《岳不群也要模拟人生》 第1章 他活着,他死了 岳不群坐于练功密室中,没有练功,只在那呆坐着。 今日不同寻常,因为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 【是否消耗十个单位的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他已经确定这不是某位隐世高人的传音入秘。 这道声音从七日前那场动乱之后,他的脑海便多出了这一道声音,他原以为是自己内力损耗过度所致。 可待他修养完,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这道声音却仍然存在着。 只不过前几日华山上事务繁多,一场场丧事每日都在耗着他的心神,使他无心在这道声音上,也就到了今日,他才得空,告与宁师妹后,就独身在这间密室内。 “十个单位的金钱是多少?”岳不群朝着空空的密室低囔一声。 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没有回答,可岳不群的脑海中却多了一个模糊却又形象的信息。 【一单位约等于十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岳不群深思起来。 如今的华山少不了他,剑气之争已经使得华山人才凋零,清字辈的高手死伤殆尽,不字辈的师兄弟也所剩不多,而且华山的武功多以口口相传,他虽身为气宗不字辈大师兄,也未学全华山的武功,毕竟华山传承久已,才情高绝的前辈颇多,创功许多,即使是掌门也学不全武功。 另外他们气宗祖师在连斗剑宗十七位清字辈的高手后心力交瘁,而且祖师年事已高,虽养气一个甲子有余,但也难在毙杀十七位清字辈的高手维持生机,最后气绝身亡。 幸而祖师在最后时刻将气宗之根本,镇派之大法《紫霞神功》传授与他。 因此,如今得传《紫霞神功》的岳不群就更不能折损于此,否则华山必将不存。 所以,若非脑海中这道声音实在太过吵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显出一次,总会打扰他的思绪,耽误他修行武功,他必然不会在此时有依从这道声音的想法。 毕竟他太重要了,不得有失。 可是,任由这道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地显出,他的武功修行必然会出差错,那样也会影响他曾答应过祖师和师父的恢复华山旧观的誓言。 毕竟,人在江湖,武功终究排在第一位,若武功不高,如何聚拢人心,如何从别的门派抢夺地盘,抢夺人才,失了地盘和人才,又如何能振兴华山? 苦思冥想后。 就是一个时辰过去。 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是否消耗十个单位的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如果,这声音在他武功修行的关键时刻响起,他怕是的因此走火入魔。 所以,岳不群最后决定还是答应下这道声音。 也不知是哪个神仙妖魔跟他开玩笑,他一个小小凡人也只有识趣地应下的份了。 “是。” 岳不群低声说道。 【加载中…】 …… 一个婴儿呱呱坠地,一双明眸在认真地打量着新鲜的世界。 婴儿的父母为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岳不群。 很快,岳不群就六岁了。 这个岳不群自小就与其他的小孩不同,他聪明,他不爱与人说话,他常呆呆地坐在地上,就发呆。 唯有岳不群自己明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华山派的现任掌门,更是华山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 日上三竿时,岳不群才苦着脸站了起来。 搓了搓柔嫩的脸皮,他颇为无奈。 他也没想到脑海中的奇怪声音竟然有如此神通,竟将他送到了另一个世界,还让他轮回成一个婴孩。 他曾猜想,那声音的主人莫不是传说中泰山府君,或者地府阎罗,竟然让他走了一遭轮回。 而当他心中念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去。 脑海中又跳出一行文字: 【人生的终点在死亡】 看着这段文字,岳不群就想到:那岂不是现在死了就可以结束了。 【你存在多久,在这个世界留下多少印记,都将影响人生模拟结束时的评价】 岳不群下意识就是:评价? 【评价影响你所能获得的奖励】 【奖励分为基础奖励,评价奖励】 【奖励可以带回现世】 岳不群心底又有疑惑:所以我并不是真个转世,还能回到华山? 这回并没有得到回答。 以上这些内容是岳不群还在此身亲娘的肚子的第八个月,可以开始做思考的时候得到的。 而现今这个世界岳不群了解不多,或者说没有太多的渠道了解。 只知是此地是大启朝,现在是崇明三十六年。 此世间也有江湖,也有各家门派,也有武功。 但是,岳不群练不出内力,或者说,这个世界不存在内力。 想他岳不群九岁便拜入华山,先习技击剑法淬炼身体,习练三年后,于十二岁拜于华山气宗宁清云门下,成为其首徒,得授华山神功混元功,从此勤练不辍。 混元功有九层,一层比一层强,一层比一层难练,岳不群天姿擢众,又爱习文,所以常琢磨武功上的前人留字,而不像其他师兄弟那般自顾自的练习,因此他习练起混元功极快,仅六年便练透三层,练生三重内力,一重高过一重,这便是混元功炼就的混元劲,当炼就九重内力,这混元劲便可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可惜这九重内力自混元功创下后,就无人炼就。 而岳不群练到三重后,就一直无有突破,但也没有扭头去钻研华山派的诸多剑法,而是认真研究起儒门经典,道门道经,也就佛门佛经在华山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才没去研究。 而这些研究让他在华山上得了个书呆子的绰号。 可惜,这个绰号而今已不会有多少人叫起了。 再后来,便是华山的剑气之争,直接上了剑台比剑。 剑宗的诸位高手折损,气宗祖师以及几位高手也一同陨落,最后气宗祖师都只能手书一封,对外宣布华山遭染时疫,从此封山,五岳令旗都远送到嵩山。 到这时,岳不群的混元功也才突破到三层,距离大成遥遥无期。 可他终究练出了内力,可化腐朽为神奇,发出隔空掌力,御使轻功登空。 但此方世界,不管岳不群如何去练,搬运气血,都无法练出内力来。 岳不群也怀疑过是否因他年龄太小的缘故,毕竟他现在也就六岁。 在华山,他也没听说过六岁就练出内力的妖孽。 于是,他就等。 等到了十二岁。 然后他死了。 ………… 第2章 奖励 那一夜,有一群马贼从庄子的东门杀入,杀了整个庄子的人。 岳不群虽常打熬身体,膂力远超他这个年岁的人,但人力也有穷时,在岳不群示敌以弱杀死了三个马贼后,他便被七个马贼围攻而死。 可惜他在十二岁那年也没练出内力,所以面对群敌,他最后也只能叹一声双拳难敌四手。 坐于密室中,岳不群吐了一口气。 他已经检查过,他在那个世界待了十二年多的时间,现世并无一点时间流逝。 “如此神奇,也只有神仙能做到了。”岳不群想到。 他还检查了被他搬来此地的一百两银子。 银子并无缺失。 他认真的检查一遍,还称量了一番,重量无增无减。 但他总觉得面前这一百两银子好似缺了什么。 问脑海中的“人生模拟”,它给的答案是: 【已摄取其中人气】 “人气?” 【万物皆有灵,人最盛,金钱受人情欲最炽之物,易聚人气】 “那我这岂不是可以一直用下去?”岳不群此刻思维有些清奇。 【经由人生模拟吸取后,人气耗尽,需得在人间流转十年以上,方可重聚人气】 “哦哦。”岳不群点点头。 不过,岳不群想到了另一个方向,那便是将这一百两银子往外兑换,这样回来,岂又不是能再来一次人生模拟。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这个问题脑海中已经闪烁过多次。 但岳不群大多时候在思考其他方面的事,就暂先忽略过去了。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十二年又三个月又八天(特别注释:以本世界时间单位计算)】 【印记范围:小牛庄(地图)】 【声望:七十九(特别注释:崇敬与仇恨你的人数)】 【身份地位:平民百姓】 【获得评价:黄级下品】 【你的评价不高,但仍有资格获得模拟奖励】 【基础奖励:十二年巅峰时期气血,九年习武经验,十二年人生经历(感第三方观看角度),染血的砍柴刀(形魂)(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空(特别注释:评价奖励为随机抽取,评价越高,奖励池也越大)】 …… 随着脑海中的文字一一闪过,岳不群先将基础奖励领取。 然后他的脑海中先浮现起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点点滴滴,忽闪而过,但他皆神奇的记下了,有好多画面他在那漫长的十二年期间都遗忘了,在此刻一一浮现。 “原来爹娘待我如此好……”岳不群揉揉脸颊。 好吃的,好喝的,第一时间都给他,夏天为他拍蚊子,冬天给他盖被子,烧煤炭,因他每日锻炼,每日用功读书,忧心忡忡,害怕他锻炼过度,气血供给不上,他爹还为他上山打猎,骨肉熬汤,皮毛换来人参,都给他补充营养。 岳不群在那个世界待了十二年,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渐渐觉得理所当然。 而现在以第三方的角度观察,便涕泪而下。 因为,他们皆死在了他的面前,为他而死。 十二年的经历闪烁极快,只一个眨眼就从岳不群的脑海中掠过,但却让岳不群牢牢记下,难以忘怀。 当十二年的经历闪过,便是九年的习武经验。 岳不群对此本不怎么在意,十二年的经历他不甚记得,但是九年的习武经验他可是牢牢记得,各类新的感悟都铭记于心。 如何调用筋肉,如何锤炼身体各躯干的力气,又如何将身体的力气凝在一块,从何处打出,他那锻炼的九年时间就一直在感受着。 可是,这番的九年习武经验却不止是诸般记忆,更有身体方面的记忆,他就感觉身体多了一份锤炼的经验,早年就锻炼过的力气更为凝练了,说指哪打哪都不过分了。 他此刻坐在地上,出了一拳。 咚! 内力未蕴,混元劲没有叠上,仅仅身体的力量发出,就有一声沉闷如春雷的炸响在密室中响开。 密室中的空气随之激荡开来,竟将岳不群身侧烛火都吹灭了三道,使得密室又暗了一重。 对身体力量的指使越发流利,那么对于自身的内力的运使自然也是更为纯熟,原本一分的内力现在用出能有三分的效果。 嘘! 岳不群吐一口气,这一口气再次拨开密室中的沉凝空气,将密室中的最后三根烛火吹灭。 密室一瞬间暗了下来,黑漆漆一片。 九年的习武经验之后,便是十二年的气血。 一股暖流从岳不群的心脏迸发出去,几个呼吸间就冲往岳不群的四肢百骸。 岳不群感念于此,连忙运气混元功。 混元一气,怀抱周天,百转千回,再照丹心。 混元功一运,内力随之转圜在体内,将这汩汩暖流淬入身躯血肉,化作乍新内力,做了新的混元劲。 气沉丹田,将内力汇入丹田气海,便要生出一重新的混元劲,突破那重深堑。 轰隆隆!! 岳不群的耳边仿佛响起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这声他早年下山历练时,游经东海,听闻一次。 后来久难忘怀,更难忘怀的,还是那大海的辽阔,无边无际,一望无垠。 而这次,他听到耳边响起这重大浪拍击声,却是他的混元功有了突破。 华山的混元功有九层,每三层就有一个坎,岳不群就卡在这三混元功上,一卡就是六年。 而今,却因为这一场际遇,他的混元功竟就突破了。 混元功四层,练就四重混元劲。 四重混元劲下,花岗岩都得给抓碎掉。 混元劲多四重,内力也多了三成。 岳不群压下喜悦之情,去将评价奖励点开。 【随机抽取中…】 【抽取完毕】 【恭喜你抽取到“空”】 “……” 岳不群对于那一缕母胎先天气还是很感兴趣的,只可惜没能抽取到。 仅有两个选项,竟然还没能抽中。 但他此刻也将久久不能突破的混元功突破,也得了不小好处。 有了这次,岳不群便想着再来一次。 【人生模拟冷却中】 【一个月后重新启动】 ………… 第3章 华山 月明星稀,林间雀鸟也已休憩,却有见一道光在幽静暗色的小林中闪烁,闪烁间就有一声声仿佛利刃割裂破布的声音。 而小林间还有一道身影于其中闪转腾挪,忽在林子东侧烂木桩上,忽在林子西侧百年老树十尺枝丫上,两者足足相距有十丈,而这道身影仅在一个呼吸间便横跨。 大约一刻钟后,这道身影总算停顿下来,驻足到林子的中央。 在中央,正有一只胖大的葫芦。 这道身影拿起葫芦,揭开盖子,仰头开喝。 一抹月光忽然穿透稀疏的林子,落到这道身影的脸上。 这人赫然就是现任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哈哈。”岳不群放下葫芦,轻笑了两声,脸上满是喜悦。 在接过师父的掌门印信,还有气宗祖师的口授华山诸多镇派武功后,岳不群的心思一直是沉重的,振兴华山的重担压到了他的肩头,让他无法呼吸。 可此刻,他却忽然畅快了。 只因他得了仙神奇遇。 有仙神襄助,振兴华山也不过是件小事,甚至,他还会带领华山走上更巅峰。 他目光迈越现今,仿佛看到了他带领华山拔宅飞升的将来。 到那时,华山便不必厮混在这个江湖泥塘,外人称呼起华山,都得尊敬憧憬地唤一声仙宗。 不过,岳不群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着眼当下。 多年埋于书海,他可不止读了道书儒书,也看了许多史书,还读了诸多兵书,好似无大用,但却让他明晰当下局势,华山将要面临什么。 “少林武当…魔教…嵩山…朝廷。”岳不群低吟一声。 眉头微微锁起。 不过很快就舒展。 被他点名的这些势力,都不会过早寻上华山,找华山麻烦。 而他岳不群却可以在近期完成蜕变,待得下一次人生模拟,他再获得一次基础奖励,推使混元功再进一层。 而且在人生模拟的天地中修习剑法多年,也可反馈到身上,且还是双倍的,也就说他在人生模拟中修习十年剑法便相当于修习二十年剑法。 有此功夫下,岳不群的剑法定能追上诸多华山前辈,说不得还能追上那位已经不见踪迹的风清扬前辈。 岳不群收了心思,因为肚子有些饿了。 虽想做神仙,可现在还不是神仙,这番练剑虽不耗内力,但却耗损着身体体力。 体力消耗多了,自然会饿肚子。 岳不群收了放在一旁的外衣,将剑收入剑鞘,提着葫芦便走出这片林子。 岳不群刚走,就走一道灰袍身影在林间闪烁一圈,最后徘徊而去,不见踪迹。 …… 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穿着板正,端坐在主座上。 在他的身侧,是一位青春秀丽的女子。 此女姓宁,名中则,乃岳不群之师宁清云之女,早年不在山上住,十三岁时接上华山,如今才十八,小了岳不群六岁。 她上山后,宁清云颇为喜爱,常带在身边,亲自指教,还让岳不群这亲传弟子为其喂招喂剑。 华山的剑气二宗相斗时,因有宁清云护持着,却也没伤着。 只是,如今这华山,满门弟子就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了。 那场争斗不止是剑宗败了,气宗也败了,败得只剩下这一座华山了。 不过,满门弟子虽差点死绝,但仆从还是有留不少。 所以岳不群跟宁中则倒不会整理不了华山这偌大基业。 当日华山剑气二宗争斗后,可是在这华山上留了数百具尸骸,那状况当真是凄惨可怕,如若十八地狱,这么多尸骸他们二人也收拾不过来,也是门中的仆役帮忙,才收拾好的。 此刻,站在他们二人面前的两个人,一中年男人一中年女人,正是山上仆役的领班。 中年男人名叫雷瞿(qu),年四十五,领一众男性仆役;中年女人名叫霍珠花,年四十八,则领一众女性仆役。 “雷叔,不知咱们山上还有多少粮食?”岳不群拧着眉毛问道。 雷瞿恭恭敬敬,不敢怠慢这位“新东家”,赶紧将脑海中的账目都抖出来。 “回掌门,我昨日才点了库房,咱们库房里还有粮食三百石,时蔬菜地十三亩还长着蔬菜,小算一番,该有七石,还有鸡禽一百六十七只,其中公鸡六十一只,母鸡一百零六只。” “还有公猪三十二只,母猪十八只,另有公羊五十八只,母羊八十只。” “哦对了,咱们还有耕牛三只。” “还有狗,黑狗五只,黄狗三只,花狗七只。” 雷瞿一一说清后,才停下来,等着岳不群吩咐。 “嗯。”岳不群点点头。 这份家底少了,当年华山山上弟子便有超过三百,还有山下弟子逾一百人,若是算上记名弟子,还得过千。 只是如今华山山上的菁英弟子皆亡,山下那么大的地怕是都管不住了。 气宗祖师和宁清云也怕岳不群管束不住山下弟子,便直接写出书信,与外界言明华山因时疫而封山,不许山下弟子归山,否则这会这正气堂怕是得闹腾起来。 “霍婶,咱们华山又还有多少银钱可供使唤?”岳不群又问向霍珠花。 霍珠花比雷瞿知礼节,她本就是一大户人家的管事,被宁清云请上华山,本是伺候宁中则的,后来宁中则长大后,宁清云见霍珠花做事确实不错,就将她留在华山,给了她管理华山一众女子仆役的职务。 两人年岁都不小了,还未练过武功,岳不群怕他们无法陪他太久,但能先帮岳不群管理华山渡过这阵南难关便好。 霍珠花一脸正经地说道:“回掌门,华山尚有黄金五百一十二两,白银九千九百五十七两,铜钱五千一百六十二贯,还有宝玉珠石若干,我算不定它们价值几何,所以尚未算入钱财中。” 岳不群听了这些,眉头微微松开。 华山派的钱财门路有许多,一是办镖局,尤其是这陕北地界,因华山派主持此地,黑白两道不敢随意进犯,而商贾车队路经此地,自然就有拜山头之事,如此就可收一次礼金。 除了镖局外,华山派还有其他生意。 ………… 第4章 重启 华山的钱财来路如今都断了,这也是岳不群忧愁的事,但现在见这财库却不必担忧钱财不足了。 只要钱财足够,让他轮番用来开启人生模拟,待他武功有成,足以面对外界的一切压力时,便可将华山解封,迎接外界风雨的同时,接下华山的家底。 然后广开山门,广收英才,如此便可光大华山。 不过,现在还不急,毕竟人生模拟还未冷却结束。 【二十八日八个时辰六刻半后启动】 “咱们山上还有多少人?”岳不群又问起两人。 雷瞿答:“有三十一个壮丁,十六个婆子。” “嗯。”岳不群点点头。 剑气二宗之争,死的可不止二宗弟子,华山仆役也折损了许多,而且剑宗有仆役,气宗亦有仆役,剑气二宗相斗,两边的仆役自然随之遭殃。 现在能有这么多人剩下,也是不容易。 “以后华山派就得仰仗雷叔霍婶了。”岳不群轻声道。 “不敢,不敢。”两人连忙欠身伏低脑袋,连道不敢。 岳不群虽年轻,但终究是华山掌门,当家人,且武艺高强,他们老胳膊老腿,武功也没练多高,也练不了多高,可不敢真个听了岳不群这么一句话就托大,不敢变得骄纵了。 而后他们便自行告退,出了正气堂,只留下岳不群与宁中则二人。 正气堂安静了片刻,最后还是岳不群先说道:“师妹,往后这华山派就得由咱俩撑着了。” 宁中则年岁才十八,正是最美好的岁月,青春靓丽,肌肤若羊脂玉质,五官似巧匠雕琢,穿着素雅青袍,仿佛芙蓉一朵。 可是近些日,因华山的惨烈恶事,因疼爱她的爹爹身故,宁中则的秀美眉毛就没有松开过,一直紧皱在一团。 方才岳不群与雷瞿和霍珠花对话,她就没有插过话,都在忧思,此刻听得岳不群这话,她才回神过来。 “师兄?”宁中则恍惚地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叹息道:“师妹,这华山往后就剩咱俩了。” 宁中则脸色更为凄凉:“华山就只剩下我们了。” “师妹,我答应过师父,定会振兴华山,定会护你一生平安,让你幸福喜乐。”岳不群端正坐着,态度严肃认真地说道。 宁中则闻言,靓容上露出好多感动之色。 “师兄……” 前一句话,她只记了一瞬,后一句话却是都听入耳中。 然后,就是吧嗒吧嗒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洒落在桌上。 岳不群见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一向稳重,可对于安慰姑娘一事,他着实一窍不通。 “师妹,你放心,我决不食言,若有半句虚假,若有一点做不到,我定然受天打五雷轰。”岳不群只能指天发誓。 “师兄,不要如此说话。”宁中则激动地起身来,想要拦住岳不群发誓,可来不及。 “师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定会说到做到的。”岳不群再次强调道。 说着,他便递出手:“师妹你且瞧瞧。” 他运起混元功,吐出四重混元劲。 深厚的内力按在了桌上的青瓷茶杯上。 哗啦啦。 茶杯被四重混元劲碾成粉末,内里的茶水亦被打成水雾,于卓上散落开。 宁中则见状,泪眼都不再婆娑,嘴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师兄,你的混元功突破了?!”宁中则惊诧道。 身在江湖门派,家父更是华山气宗掌门,对江湖事常常言传身教,所以她也不是少不更事的烂漫少女,知晓这混元功四重的意义。 这世间,人都分个高低贵贱,江湖人也一样,也会以武功和出身划分高低,只不过武功大多是打出来的,打过才知道高低,所以各家有各家的算法,而大门大派因传承久远,所以更为清楚些。 华山派有武功好多,但各门武功也有不同境界,像混元功有九重,而抱元劲只有七重。 可华山派传承颇久,练习这些武功的人有不少,所以每一重都有个对照。 因此,华山派就将练习这些武功的弟子的修行境界做了一定的划分,如此来决定他们是否能下山游历,是否能出师,门中长老的选拔也有参照武功境界。 而混元功炼成三重,便可下山游历,炼成四重则可出师,下山任一地执事,或者开武馆镖局,炼成六重,则可以应选门中长老,若是品行端正,就可升任长老。 另外,华山将江湖中人的武功分了三等,末流,好手,高手。 末流即不入流,江湖中大多数是这等人物,好手则相当于混元功练了三重的华山弟子,高手便等同于华山派长老那一等人物。 宁中则曾听她爹爹说过高手之上还有宗师那层人物,皆是开宗立派之大高手,远胜高手,怕是混元功练上那从未有人练成的九重才堪为宗师。 宁中则当时就好奇,问她爹世上真有这等人物吗? 她爹就故作神秘地答她华山上就有一位很接近。 听得这话,宁中则就一直以为是功力深若汪洋的气宗祖师就是。 话说回来,如此算来,岳不群早便是江湖好手,如今便是再迈一步,虽仍属江湖好手范畴,但却又强于许多江湖好手。 总之,她有些相信师兄这番话了,相信师兄这番话并非是为了安慰她。 “师妹,我定会重振华山,定会保护好你的。”岳不群这下说话仿佛更具底气了。 …… 岳不群夸下海口后,便在白天收拾华山的烂摊子,夜里修行混元功与剑法,睡前还通读紫霞神功,意图参悟这本华山派的第一神功。 可紫霞神功太过玄奥,岳不群一时也难以悟透。 而且紫霞神功不似混元功那么完整,或者说修习的人并不多,注解不甚多,岳不群善于借前人之言解法,所以在紫霞神功上就不大行。 就这般,过了一月。 人生模拟总算能再次启动。 为了这人生模拟,岳不群让霍珠花去银库取了一百两银子,以自己已经“用过”的一百两银子交换。 【是否消耗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是。”岳不群答应了。 【是否重启上次的人生模拟?】 【你也可选择新的人生模拟。】 上次整个庄子被屠,他在那个世界的爹娘为他而死,他一直意难平,此番竟然还有机会再来一次,他怎么可能选择躲避。 “重启。” …… 第5章 举报 大启朝,崇明四十二年。 小牛庄,岳家宅。 岳家大儿岳不群,年十二,身强体壮,已帮家里操持农活,还练了武功,而且还自学了千字文,能写一手好字,庄子里好多人家过年时的门联就是他写的,可算是远近闻名的天才。 这一天清晨,岳不群一根扁担两只木桶便去庄上的水井提水,将自家的水缸填满。 自六岁后,岳不群每日都这般做事,他的父母心疼他,不让他做,他反而还讲了一堆道理。 奈何道理讲不通,讲不过父母亲情。 所以,岳不群就在太阳还没来得及翻过山头前就去提水。 然后,他的父母每日傍晚就先将水缸注满了…… 但这孩子还是太懂事,不管父母如何喝止,教育,他都要这般去做。 还要随着父亲上山狩猎,下地耕田。 这些事他父亲也是当场就否决了,还非常严厉地骂了这个早早懂事的孩子,每日都要将他锁家里,不让他出家门,并让他母亲看住他。 不过,岳不群也有他法,这小子太聪明,他娘根本看不住。 最后逼得他爹他娘都想拿锁链将他锁住。 就这般,一家人“斗”了多年,终于在岳不群九岁那年,岳不群的父母答应了岳不群对家里事务的参与。 但只限于每日给家里的水缸注满水这事,不得有更多。 今日走了三回,将水缸注满之后,岳不群却没有住家里,而是去了庄子村长家。 此时,村长家已经呆满了庄子的男丁,岳不群的父亲岳大钟也在。 在三日前,村长就收到一封密信,说小牛庄东侧三十里的一伙贼寨意图劫掠庄子。 信件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幸好村长识字。 另外信件里的内容很详尽,将贼寨所在,将贼寨的人马都写的清楚。 村长收到这封信件后,非常的重视,他马上就将此事报给庄子的驻守捕快,请县里的驻军来相助。 驻军很快就给了回应,一支装备齐全的三百兵卒的队伍当日就抵达小牛庄,然后由村长以信件中的信息带路,直接就将那贼寨剿了。 那贼寨都没抵御多久,仅一个下午,寨中马贼被杀了大半,俘了一批。 那支军队将贼寨剿了后,就带着一众马贼的首级,以及俘虏回了县城,都没在小牛庄停留。 本来,这事也该就此了结了。 可在昨天夜里,县里的邮人带来了一则消息。 有人劫狱,将县牢里的犯人都给放了,而那个贼寨的马贼也都随之逃跑出来。 村长收到消息,就连夜召集了村里的男人,讨论了许久,最后没个结果,只因人心不齐。 有人说静等消息,有人要主动出击,有人干脆说这事不干他的事,要置身事外。 至于岳不群为何会来,因为昨晚的讨论是结束了,现在这个时辰的聚集全是想要主动出击,协助县里捕快和驻军将那些马贼抓住。 岳不群的老爹岳大钟颇具正气,且自家妻儿在庄上,他也没多少钱带妻儿去县里暂住,尤其是赶这么远的路谁知道会不会在路上撞上那些马贼,所以为了妻儿的生命着想。 岳大钟也学过武艺,只天分有限,他也就学了个套路,再加上上山狩猎下地干活练出的过人膂力,能打三四个普通人。 所以,他乐意来,村长可是高兴了。 而此刻,他们一群人就讨论着该怎么找到那伙马贼,然后怎么处置马贼。 岳不群进村长家时,就先见着在门口扫地的村长妻子,一位年过四十的老婆婆。 乡下人多这般,年轻时拼命做事,耗损寿元,一到中年落入老得非常快,村长妻子今年也就四十三,可外貌却好似五十往上的婆婆。 “是屎蛋啊,吃饭了吗?你咋来了,是来找你爹的吗?”她笑呵呵道。 屎蛋是岳不群的小名,他爹说贱名好养活,所以就取了这个小名,岳不群这个名字还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婶婶,我是来找村长的。”岳不群应道。 “你找他?作甚?”她奇怪道。 她知道自家男人在做正事,所以就多嘴问了一下岳不群,而没有直接带岳不群到里面去找村长。 “我也要杀马贼。”岳不群认真地说道。 听这话,她一愣,只觉这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事。 但一想岳大钟就在里头,她也不意外了,毕竟岳大钟在村里就有大嘴的外号。 “你这孩子,你还小,这事该大人来做,你不要瞎掺和。”婶婶直接就替村长拒绝了。 “婶婶,我武功高,马贼不是我的对手。”岳不群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他平地一跃,跳起七尺高,并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 落地后也是四平八稳,双脚平稳落地。 婶婶看得一愣一愣的,但回过神后,她还是摇着头:“你这孩子……你爹也真是,都教你啥了,你还都没多大就天天喊打喊杀的。” 而这时,屋里的人也听到外头的动静,一一从中钻出。 他们每个岳不群都认识,而他们也都知道岳不群是那个远近闻名的小娃娃。 ………… 第6章 大启武道 岳不群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等波折。 他原本只想着将马贼劫掠庄子的事告发,为此他还在九岁与父母约定下能够参与每日的提水事宜,能够暂时摆脱父母的关切目光后,开始探索小牛庄周围,将方圆三十里都走了一遍。 起初也没有发现,但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在月前就发现有一支马贼从西北来,于小牛庄东侧三十里的山沟中扎寨。 之后,岳不群便开始调查这伙马贼。 得力于他多年的武功锤炼,身体比普通的成年人都强,而且多年与父母的“捉迷藏”,他的潜伏能力强不少。 再加上这伙马贼以为自己的躲藏万无一失,而且已经在此地扎营十多日,便松懈了,这就让岳不群有潜入之机。 然后,岳不群潜入其中,探得诸多情报,这伙马贼本是距离此地三百里外的西北道某个大型贼寇军的一员,后来那个贼寇军被朝廷剿灭,他们运气好,当时恰好在外巡逻,做着劫掠百姓的恶事,因此幸免,但也就此踏上流亡路,然后流亡到了此地。 这伙马贼总共有五十七人,皆是穷凶极恶杀人如麻之辈。 其中的头领武艺高强,力能扛磨,与牛角力,更有一手上好刀法,一人可当十数人。 其手下还有两个小头目,亦有武艺在身,也是能与数人敌的好手。 岳不群虽然练武多年,可终究年纪较轻,筋骨肉都没发育完全,也不见内力练出,若是单打独斗,再准备妥当,诸般阴狠毒辣的手段用上,岳不群可能还能将那马贼头领杀死。 可是他也没把握将那马贼头领一击杀死,若是两人斗起来,岳不群也就只有被马贼们围攻至死的下场。 因此,他当时就想着投毒。 可他不通医术,大启朝对于各种毒物管控颇重,而且要想投毒这么多人,也得是某种无色无味的毒物,这些他做不到。 因此就只能别寻他法。 这就是他想着报官。 而报官他也不想暴露自身,就写了信给村长,让村长报官。 村长是村里人,他很熟悉,他知晓以村长的稳当性子,一定会选择报官。 另外,他对大启朝也有些片面的了解,大启国力正昌盛,虽然个别地区有贼寇偶尔作乱,但总体是繁盛的,是和平的,国内的各地驻军也颇有实力,且大启常有向外打战,武备还未松弛。 尤其是在知道县城派遣了三百人的兵卒,且里头还有不少高手后,他就知晓此事稳妥了。 而为了让此事更加稳妥,岳不群还在驻军用兵前一天晚上,先给这些人投毒。 因岳不群获取不到什么厉害的毒药,所以岳不群投下的毒药也只是一壶巴豆粉,将贼寨的每个井都投了一遍。 当天晚上,所有马贼,一个不剩,大泄特泄,整整拉了一个晚上,整个贼寨都在飘香。 而马贼们因此统统手软脚软,到第二日的中午时,三百兵卒一至,那自然是势如破竹,县里来兵一个未损,除了个别两三个因为满地的粪便而不小心滑了一跤。 但总体来说,很顺利。 可岳不群怎么也想不到,县城那里竟然生了意外,居然有人会去劫狱,那群马贼就这么被放了出来。 使得他今日得走这一遭,也是命运捉弄一场。 “屎蛋,你来这干啥?回去!”岳大钟厉色喝道。 “好。”岳不群点点头,扭头走了。 “……”岳大钟见状,很是奇怪。 他这儿子他清楚,很执拗,很固执,就是三头牛也拉不回他做好的决定。 可这次居然只因为他喝了一声,就把他喝退了? 岳大钟不信,还想喊住他,但村长已经呼唤起他们,要给他们分配兵器。 …… 岳不群之所以离开,是因为知道这伙人没法成事,毕竟都是庄稼汉,四肢的筋肉都很松散,力气必不能贯一,到时打起来,那些杀过人见过血的马贼杀他们就跟杀鸡一样。 也只有这伙人中的村中捕快和村长有点武功在身,但也只是架子在身,还不如华山入门三年的弟子。 重点还是那伙残余的马贼可都不是喽啰。 而后,他看到岳大钟的脸上的表情时,就知道岳大钟指定不会让他参与这事。 所以他扭头就走,免得争讨一番,浪费时间。 但他会偷偷跟着跑出去。 …… 庄里的男人藏着刀剑,一一出了庄子。 其实县里也有派人来,要求县下辖领的各个村镇抽派壮丁,与县里的驻军和捕快一同搜索这百里县境。 所以小牛庄派人出来,也算是响应县衙号召。 只是接下来三天搜索下来,许多逃犯被抓回来,马贼中也被抓了三个,余下一个小头匪没抓住。 而小牛庄却没有抓到一个人,那些马贼也是在其他方向抓住的。 小牛庄派出的人在第三天后全都回了庄子。 因只是个小头匪,小牛庄上的人也都松懈下来。 而在劫狱的第六日。 小头匪就死在了小牛庄的大门口。 死状并不凄惨,只不过七窍流血,额头有一记拳印,除此外,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别的伤口了。 至于是谁杀死的,没人清楚,只是小头匪的首级被斩了下来,送去县衙邀功,结了这桩悬案。 而小头匪究竟是谁打死的也只有岳不群一人知晓。 …… 又五年。 岳不群十七岁,已是小大人,家里为其张罗起婚事。 但岳不群这时仍然沉迷在这个世界的武功上。 年岁上来后,岳不群就考了个功名,在十五岁的时候,考过院试,得了秀才的功名。 有了秀才功名,再加上他本来的天才之名,县里,庄子里,来投资他的就有不少,他们家一时就因此富裕许多。 这就使得岳不群更有资本去接触这个世界的更多事物。 就比如,大启朝的江湖。 大启没有内力之说,但有劲道的说法。 而且大启的劲道比之大明的内力更为规范,更有规矩,有统一的层次说法。 一层是力道,二层是皮劲,三层是血功。 力道配上纯熟的技击之术,能打五六个人,若是再搭配上地形,更能斗上十余个人。 而皮劲成了,配上更为熟练的武艺,就能斗十余人。 至于血功成了,配上足以开宗立派的武功,更能斗三十多人,只是这等人物,天下少见。 ………… 第7章 再次中结 岳不群每日除了钻研学问,还习练武功,尤其是在购得一册武功秘籍后,便日日夜夜都在练,仿佛疯了魔,最后被父母硬生生“叫醒”。 只为给他介绍姑娘。 岳不群对此自然是选择拒绝。 他的心在这个世界没个归宿,他只记挂自己的父母,其余人,他并未当回事。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与这个世界总是格格不入的,若是娶亲了,岂不是在害人家姑娘吗? 所以他一直在拒绝,一直在逃避。 虽然他也明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他不想,就是不想。 他在华山也是二十多岁了,仍未娶亲,这个世界他才十七,为何要娶亲。 可他的父母没经过他的允许,就给他指了一桩婚事。 是小牛庄的村长家的小女儿,年仅十三,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 岳不群对此,自然是持反对意见,可是两家人都迫不及待的互换婚书。 岳不群很无奈,只表示,得等他取得举人功名后,再娶村长家的姑娘。 见岳不群终于妥协了,岳大钟夫妇也就不再紧逼,在跟村长商量后,村长也觉得可行。 如此,才让岳不群有了喘气的时机。 然后,岳不群就在第二天告别父母,轻身去往府城求学。 而这一别,就是一年,这一年里,他在府城基本告别学业,一心练武。 武艺越发精湛,常常与府城的武人交手,回回都有负伤,不是骨折,就是脱臼,这些还都是小伤,有一回,他与人交手,脊梁骨被踢到,差些就被踢断,后来养了一个月的伤,凭着年轻的身体和多年锤炼出的健硕,他完成了康复。 但是,他的身体却废了…… 于是,他准备回阔别多年的小牛庄。 然后,在路上,他遭遇劫匪,死了。 这一年,他十九。 …… “江湖啊。”岳不群坐于干净的蒲团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十九年又一个月又三天(特别注释:以本世界时间单位计算)】 【印记范围:德阳府(地图)】 【声望:一千三百六十九(特别注释:崇敬和仇恨你的人数)】 【身份地位:秀才】 【获得评价:玄级下品】 【你的评价不高,但仍有资格获得模拟奖励】 【基础奖励:十九年巅峰时期气血,十六年习武经验,境界:力道,十九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太岳剑仿品(形魂),圆月弯刀(形魂),三石牛角弓(形魂)(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知微异剑录,天赋-强壮(天生要强,壮体固本),空(特别注释:评价奖励为随机抽取,评价越高,奖励池也越大)(特别注释:特别注释仅出现两次)】 …… 岳不群这会没有迫不及待地将奖励领取。 而是回想起自己的死前一幕。 将他打死的人,他认识,乃是他曾经在府城得罪过的人,一个帮派打手,岳不群与他打过一场,将这人打得下不了台。 没想到的是,他这一世的命却落在了这人的手上。 这一世,他逞凶斗狠,将府城打了个遍,自己落了个残疾,也将好多人打得不能自理。 起初他到府城只是想见识一番大启的江湖,而在练过大启的武功后,传他武功的武师告诉他,武功不斗不能成事。 于是被认为天赋异禀的他便开始了一场场恶斗死斗,然后练成了力道。 力道一成,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便有些得志猖狂,虽没作威作福欺男霸女,却也眼睛往天长,谁也看不起。 尤其是他以力道层次挑战了一位皮劲大成的老武师,更是发横。 可最后他却还是折(she)了。 “过刚易折(zhe)啊。”岳不群做此一叹。 此世让他知晓一个道理,做人要低调,不能盲目以为自己是主角,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得看清自己的位置。 岳不群放下这道重重的念头,开始领取基础奖励。 先是十九年的人生经历,以第三方视角观看。 父母的爱护亲情仍然让岳不群感动落泪,而且这次感触更深,因为他活到了十九岁。 但他仍不想为了父母娶一位他不喜欢的小屁孩。 不过,他忽又想到宁中则师妹,他仍记得师父临死前的嘱托,他希望岳不群能娶宁中则为妻,岳不群当时见师父那副模样,就答应了下来。 而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当时应下的婚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已经答应的事,那就必须得做到。 虽然他对宁中则师妹……只有那么一点喜欢,至于什么当成妹妹的喜欢,那并没有。 毕竟宁师妹姿容甚美,性格也好,家世清白,是个婚配的好人选。 而且两人还是一起长大的,宁中则十三岁上山,岳不群那会十九岁,便被师傅宁清云叫去带这个小师妹,而这一带便是五年。 五年时间朝夕相处,也算青梅竹马了。 不过,师妹才十八,还小,这事暂不提。 十九年的人生经历已经在岳不群的脑海中一一回闪而过,这段人生的最后一幕看得岳不群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就再来一次人生模拟。 可惜,没法立即就再来一次。 十六年的习武经验随之涌上脑海与身体。 对身体的掌控又上一层楼,而且许多武功更是融会贯通,仿佛一想就能打出这些武功,但岳不群却觉得差了点意思。 因他身处华山,华山可是江湖大派,曾经更是高手多多,所以高屋建瓴下,岳不群知晓武学上的诸多东西。 当武功练至大成,精神强壮下,将练生意。 拳意,剑意,皆是一种表象。 而一门武功练成意,在华山便代表此人可列入高手之境。 高手以意御气下,更能在人脑海中形成幻象,恫吓人心。 因此,高手以下者与高手打斗,几无敌过的可能。 ………… 第8章 混元功第六重 浑身冒汗,头顶生烟,仿佛连续灌下一百多罐老母鸡人参汤,一股热劲在他的体内绵绵不绝。 十九岁巅峰时期的他比十二岁的他更为强大,尤其是晚锻炼更甚之前,再加上身份提高,赚钱的本事也强许多,能够获取到的资粮补药也更加丰富,如此情况下,这次的气血注入更为可怕。 岳不群为此不得不运转坐地混元功,强行运起混元功的第五层修行诀窍,而不是等第四层突破后才练习。 混元功的九层境界,每一层都有相应的修行诀窍,而只有将这些修习诀窍练习完成,并一一烙印在身体上后,才能开始尝试突破。 混元功的每一层突破的象征便是内力多出一重,一重强过一重,实力远胜之前。 而混元功的每一层诀窍都得以相应的混元劲来练习。 因此岳不群此番的作为自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毕竟他都没有练成五重混元劲,就用四重混元劲这么修习混元功五层诀窍。 如此情况下,岳不群就得耗费更大的心力来运转混元功的五层诀窍。 而与此同时,基础奖励又落下一门——境界:力道。 这是来自大启的武道境界。 力道这个境界主要是对于力量的控制,可以说这一境界,岳不群本就已经掌握,在那么多年的习武经验的灌输下,这一层境界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麻烦事。 但是,此刻他那十九年间巅峰时期的气血却仿佛找到了一个缺口,奔涌而去。 岳不群随之就感觉自身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身体不由自主的掌握了力道境界! 在大启花费好些时间的力道境界,岳不群竟就这般达到了。 力道主要还是在于整劲,将全身力气整于一,全身力气拧成一股,如此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全身的力气在发劲。 而这股被赠予的气血也随之被整合一起,但仍不能被岳不群任意指挥。 而且若是不将这股气血合理利用了,怕是会在他体内爆发开,将他害死当场。 到时死状怕就是七窍流血,受补过度而死的模样。 到得最后的要紧时刻,岳不群便想着再做一次混元功的境界突破。 只是…… “我混元功第四层都还没完全摸透呢。”岳不群有些懊恼。 可此刻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岳不群只能迫使自己去突破混元功第五层。 他的身体随着混元功第五层所相应的诀窍而变得更为强悍,再加上大启武道的力道境界,内脏器官筋骨血肉都在随之强壮着。 过往练习武艺的暗伤在被一点点化解。 最后,岳不群的内力竟也蕴生出一重新的“浪头”。 五重混元劲由此产生,仅仅只在岳不群凝聚出四重混元劲之后。 但是生出新的一重内力还只是混元功第五层的刚刚开始,接下来得将这重内力融入前四重内力中。 待得五重内力糅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而不是松松垮垮的。 且这第五重内力诞生,就意味着岳不群得重新整合体内的混元功内力。 这也是混元功强大的原因,更是许多的华山门人在混元功的前三重蹉跎多年的原因之一。 岳不群最后吐了一口气。 “这次也是侥幸,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岳不群叹息着。 不过,想要达到混元功第六重,即使是他在人生模拟中生存三十年,获取三十年间最巅峰时期的气血,也无法直接突破。 毕竟练成混元功第六层,就代表着达到了江湖高手的层次,拿到了成为江湖高手的门派,之后,只需悟得“意”,便可成为真正的江湖高手。 可这何等之难。 江湖高手一人就可闯百人精锐军阵,也只有一百个成年人在常年的训教下达到意志的连成一片,才有可能抵抗住江湖高手的“意”,不至于因为“意”的侵扰而失神。 另外,江湖高手一掌开碑不是问题,甚至只手能抓烂金铁,浑厚的内力附于体表更能抵抗寻常人持刀兵劈砍。 因此混元功第六层便是需要更高深的内力,比之第五层更高两三倍。 所以下一次人生模拟的气血再注入体内,怕是就无法让他再有此刻的这种窘迫局面了。 基础奖励接受完毕后,岳不群便开始看起评价奖励。 他这次的评价是玄级下品,比上次高了一层。 人生模拟的模拟评价由高到低是天地玄黄,每一级都有分为上中下三品。 【评价奖励随机抽取中】 【抽取完毕】 【恭喜你抽取但“天赋-强壮”】 【天赋-强壮:天生要强,壮体固本,将使你的体魄变得强壮(特别注释:此天赋可以带到人生模拟中)】 “总算不是空。”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 第9章 全真岩 天赋-强壮。 岳不群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这个奖励的融入正在变得强壮,慢慢的,和缓的,将筋肉变得更为紧实,呼吸随之沉重,还有心脏的跳动频率在慢慢蹿升。 不过强壮天赋是在慢慢起作用,而不是直接达成目标。 这些都还需要时间。 他如果进行锻炼身体,这个天赋会使得他的锻炼效果成倍增长。 这次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得一个月后才能重新启动。 岳不群放下这些念头。 他想将那口在异世界练了两年的太岳剑打造出来。 他以太岳剑练习华山剑法,足足练了半年。 那半年里,他每日观剑两个时辰,使得这口太岳剑与他心神相合,仿佛冥冥中就有着感应。 不过,这口剑也只是正品太岳剑的仿品,太岳剑正品乃是那方天地的一口着名宝剑,曾是一位盖世英雄所有,因这位英雄而闻名天下,这位英雄以这口宝剑杀穿重重军阵,最后击杀一位敌国领军大将。 而那口太岳剑则被敌国抢了去,那位英雄则死于乱刀之下,成了肉酱。 当然,岳不群这口太岳剑仿品也不差,亦是一位府城的有名的铸剑师打造,镔铁铸就,经过千次的锻打,最后才铸就此等宝剑。 岳不群为买下它,耗费三月时间,每日都在外头与人打擂,最后才凑足三百两银子,然后将这口宝剑买下。 这年头趁手的兵刃可不好找。 华山上本也有铸剑师,可也死在了那场剑气之争中。 因为那些铸剑师也是华山弟子,还都是剑宗弟子,如此也参与到那场剑气之争中,最后折损在那场剑气之争里头。 华山派怎么能没有剑? 好歹曾也是五岳剑派之盟主。 而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手中却也只有一口青影剑,非是名剑,但使起来还算顺手,岳不群就用着这口剑劈死了三个剑宗弟子。 但岳不群也想将这口太岳剑打造出来,因为脑海中的声音告诉他,这口太岳剑有别于一般的剑,它有“魂”,独属于岳不群的“魂”,岳不群用起它来,实力将有不小的增幅。 因为是脑海中的声音告诉他的,所以岳不群相信了。 毕竟脑海中的这个声音可是能将他带到另一个世界,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神仙说的话自然是真。 虽然岳不群并未见过什么能够给武人的实力提升许多的兵器,但祂说了,就信吧。 只是,要想打造这一口宝剑,如今的华山怕是没有这个能力,因为打铁房已经在那场剑气之争中被拆除了。 因为铸剑师中就有一位高手层次的剑宗长老,别怀疑华山派的高手们的实力。 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有强横的力量,所以拆一间房子还是很简单的。 岳不群虽然没有见过那位剑宗高手与气宗高手打斗时将打铁房拆散的场景,但他可是见过其余高手的打斗。 剑气纵横,飞沙走石,一阵阵狂风随着他们的打斗激扬冲撞向四面八方,华山上的一棵三人才可合抱的老树就被一位剑宗高手一剑劈断,而气宗高手中也以一掌拍碎华山山崖上的一块三人高的大石头。 这也正是岳不群如今追索的实力。 这也是各派的中流砥柱。 如今的华山需要这样的强者。 岳不群得成为这样的高手。 “出去走走。” 岳不群放下沉重的思索,他走出了密室。 …… 华山有不少奇景,华山险峻,峰峰各有天险妙景,华山派住此数百年,剑法就有华山的诸多奇峻之貌。 但岳不群少练华山的那些奇险剑法,反而练了一门“养吾剑法”。 此剑法之精义取自“养吾浩然之气”之意,剑法中正平和,堂皇大气。 不大契合华山派,但却意外契合华山的混元功。 混元功练成时,便可得深厚内力,有此深厚内力的推动,这养吾剑法自然能尽显真意。 岳不群立身于全真岩上,于漆黑黑之夜中,仰天之弥高,叹地之无极。 而他身下这全真岩也颇有讲究,乃是元初之年的全真教高人贺志真所留。 这贺志真何许人也,乃是华山派开派宗师之一。 贺志真早年拜于郝大通门下吕通明,而郝大通何许人,乃是全真道祖师王重阳弟子,与重阳真人门下弟子合称为全真七子,皆有赫赫威名。 而郝大通乃是华山派开派祖师,传下诸多精义。 因此说来,华山派可算是道门全真正统。 只可惜,现今朝廷不爱全真,喜爱正一,因此全真逐渐没落,发展至今,华山派与全真道的关系也渐渐淡了。 而且华山派更舍了诸多道门道义,如今已少了那些丹鼎修法,转而修行武功,以保华山派不被朝廷针对。 岳不群倒是有心捡起这些,可惜华山派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修持武功,以保道统不被取缔。 “华山华山,应以何为主?”岳不群思及华山古时传承,一时有些迷糊。 “剑气之争重要吗?” “一点也不重要吧。” 岳不群不大肯定。 自小就被传下剑气分辨的思想的岳不群在剑气之争的残酷斗争中已经不大相信那剑气分辨了。 “三教从来一祖风……剑气本一家。” 岳不群想起全真道祖师王重阳之主张,后思及自家华山。 “唉,可惜了。”岳不群又想起剑气之争。 所以他也清楚道统之争的恐怖。 在另一方天地,他第二次是怎么死的,可不就是因旧怨而死吗? 而两家道统相争,绵延数十上百年,其中的积怨更深。 “天地无垠,为何要争这细枝末节之物呢?”岳不群又叹息一声。 而后,他跃身而起,往全真岩下落,然后反手扣住全真岩的拿来突兀之崖,立身到了全真岩间。 立在此地,正好能看到刻在全真岩这块崖石的“全真岩”三个大字,此乃当年贺志真祖师在此修行时刻下。 岳不群观摩了一阵,感觉到一丝前人遗留之意念。 有道全真矣。 他更感应到先辈之武道真意。 贺志真祖师不止道功大成,武功亦也不差。 当然,这也只是贺志真祖师所留道功真意,仅残留了些许武功真意,这并非贺志真祖师真正的武道真意。 若想求取他的武道真意,还得去那六盘山的龙门洞。 只是这武道真意并无大用,毕竟其中并无武功招式,不可能从中逆推出前人武功。 但岳不群如今正处于感悟“意”的档口,因此,才来这全真岩来观摩。 其实华山上似这般的前人遗留还有不少。 ………… 第10章 情谊 华山是块宝地,或者说天地间的名山大川都是宝地。 岳不群观摩全真岩一刻钟,最后脚踩崖壁,重回崖顶。 这般立身在无有倚处的峭壁,于体力内力都是极大的消耗,而且还得观看刻字中的真意,更费心神。 可惜岳不群看了这一会,也没有从中看出什么来。 只感觉前人求道心意之坚,远超现在的人。 兴许是古人所处的时代环境所致吧。 “意”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遗存在世间的,就好似华山派中的各个高手,虽都领悟了自己的“意”,可也没有谁能将自己的“意”留存世间。 岳不群就觉得,能将“意”留在世间者,怕也只有宗师那等人物能做到了。 岳不群离开此地,运着内力,轻身而走,闪转腾挪间就没入华山群木中,往华山派诸殿所在奔去。 华山派并未将华山占尽,只占了几个重要的山峰,在几处险要之地建了栈道好让人通行。 而且华山派曾也是道教门庭,因此也常有贵客登山朝拜。 现在华山上仍有古人修建的道观,只不过近来华山对外封山,无人可山上来,这些栈道也就荒废了。 而那些道观如今还有人在修缮维护。 岳不群回转到华山派院落中,此时,华山派的练武场上,正有一道身影于其中演练剑法。 那是宁中则在习练剑法。 宁中则的剑法中正和平,得其父宁清风之传,有气宗风范,不似剑宗剑风。 其实华山剑法之名多受剑宗传出,奇峰峻险之名亦由剑宗所传。 气宗剑法虽有受剑宗影响,也有部分华山地形地势的影响,其实气宗剑法大多受道教经意影响。 总之华山剑法颇为杂糅。 岳不群回到此间时,听见练武场有声响,便轻身跃到练武场旁,静静看着她练剑。 他看得出宁中则的着急与忧虑,宁中则也想替他分忧,帮他治理华山,因此她常在夜里练剑,白天练功。 她的天赋也不差,而且有她爹为之打底,更得华山气宗武学精华,将来必有不小成就。 岳不群看了一会,终于等到她停歇下来,得了空。 宁中则也早就发现岳不群在旁边看着她,但她也不以为害羞,反而更为认真地演练剑法,就等着稍后师兄能指点她。 她也有些日子未得师兄指点剑法了。 收好剑,宁中则轻快地走到岳不群跟前。 “师兄,可是我吵到你了?”宁中则轻声问道。 借着一点月光,岳不群见到了宁中则微微红的白皙脸蛋上的细密汗珠。 如玉似雪的肌肤,细长的脖颈,娇俏的面容,岳不群有些心猿意马,一时竟忘了回答宁中则的问题。 但他反应还是及时的,收回目光,认真地答道:“那却没有,我今晚久久不能入睡,便出来走动走动,未曾想竟在此见着师妹练剑,师妹剑法我追不及也。” “师兄说笑了,我知自己的本事,左右不过不入流的剑术,如何当得起师兄如此夸赞。”宁中则将剑收回剑鞘,吐着浊气,边调息边说道。 “师兄可是有事烦心?这才夜不能寐的?”宁中则又问道。 岳不群摆摆手:“并无烦心事。” “我方才去了全真岩,观摩了华山祖师之刻,只觉先辈于华山之间披荆斩棘,开创事业,熟为不易,我等后辈不该忘了先辈事迹,应当守好华山祖业,砥砺前行。”岳不群感叹着。 宁中则听得双眼涌上清灵灵的光,随着岳不群的话语而心潮澎湃,似乎看见了华山派祖师创业之景,更看见了她与岳不群一同守候华山祖业之景,还看到了华山派将来之貌,殿宇立各大山头,弟子云丛,练武场有数百弟子同时举剑练功。 “也不知何时能见着。”宁中则囔囔一语。 “见着什么?”岳不群问道。 “呃,没事,师兄我只是……没说什么的。”宁中则脸红道。 虽然她听岳不群说得波澜壮阔,可是话到她嘴边,她却不知该怎么说了,这些话半点也说不出,只能卡在喉咙。 “好吧。”岳不群点点头,不再追问更多,“师妹,夜已深,早些休息吧,修行亦得劳逸结合,莫要太过辛劳,我明日让雷叔杀只老母鸡来给你补补,练武不止要勤勉,还得有进补,否则只有缺,无有进。” “师兄说的是。”宁中则点点头。 这话她反驳不了,她爹爹也这般说过。 “……”思及爹爹,宁中则的情绪陡然低落。 岳不群发现了宁中则的情绪不对,立马就紧张地说道:“可是师兄说错话了,师妹,师兄嘴笨,常说错话,你勿要挂心,师兄给你赔不是,师兄以后定少说这些没甚用的大道理。” 岳不群有些慌乱的声音逗得宁中则噗嗤一笑。 方才的那点悲戚伤怀情绪散去泰半。 “师兄,不是因为你的那些话,我只是…只是想爹了。” 宁中则还是哭了。 着实是忍不住,在这起伏不定的心情中,她落下了两行浅浅的泪水。 岳不群听这话,就是一怔。 师父啊。他也想的。 他父母早亡,上山的年岁较早,后来拜入宁清云门下,受其教导,受其爱护,以将其代为父母,宁清云与他一直就如师如父。 可师父终究还是走了。 不过,他哭不得,不能像师妹那般宣泄出心中的悲苦,甚至独自一人时,他也从未哭过,只思坚定信念,壮大发扬华山的信念,以此回报师父的教导与养育之恩。 “师妹……” 岳不群想安慰宁中则,但刚开口,就对上她泪眼朦胧的双眼,在月色的照亮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师妹心中的苦痛不可能靠话语安慰好的。 所以他向前一步,将宁中则揽入自己宽厚的胸膛中。 “师妹…” 岳不群低囔着,轻轻拍着宁中则的后背,试图以此安慰她,而他的衣襟也能为宁中则将泪水擦干。 他不知道,在他怀抱中的宁中则泪水已干,并非因为他的衣襟而干,而是因为羞红发烫的脸颊。 ………… 第11章 下山 岳不群在练剑,清早一起,他洗漱过后,便在庭院间演练养吾剑法。 剑法练了三遍,他便定身庭院里,站姿挺拔,剑负在身后,闭目沉思。 未思他物,只想着方才演练剑法的错漏之处。 当然,他是不会有一点出错的,这套剑法他早就熟烂于心,每一招每一式随手可出,且不会有半点错处,早就是身体本能。 只是,岳不群遵从养吾剑法的总纲口诀而做此番沉思。 每日三省吾身。 养吾剑法易学难精,学得容易,但想精通,还得温养诸多书籍,儒家典籍更不少读。 但养吾剑法练至高深,可养生剑意,如此入得高手层次。 只是,此剑法创立数十年间,也只有创法者,和两位师祖练成,其余后来者却都未能有成。 而且华山派还有许多精妙剑法,如养吾剑法这般练至高深能得“真意”的剑法可不少,尤其是剑宗那边,高深剑法更不少,而且这些剑法只需练,只需体悟剑法中的奥义即可,无需像养吾剑法这般深耕与儒家典籍经义,着实让那些位只通读了千字文的华山弟子受不了,自然就没几人愿意练这剑法了。 可岳不群却从小就有读书的爱好,且爱思索书中经义,这剑法在他手自然就有不少光彩焕发出来。 “嗨。”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然后,再次演练起养吾剑法。 此番的养吾剑法比先前多了一丝丝变化。 变化不多,却有一点时过境迁之味。 这便是养吾剑法,养吾之身,练吾之剑,前人招数不过基石,要想有成,还得养生己身之剑。 对于这养吾剑法,岳不群是这么理解的。 当然,个人有个人的理解,前人自然也有前人的看法。 在养吾剑法的秘籍书册上,就有记录着前人的注释,有一位就道:唯有我法方为养吾。 说的颇为通熟,一眼就能读懂。 岳不群也不会吝啬自己的笔墨,早就在书册上写上自己的注释,而且他好为人师,直接就在每一招后头写上自己的注释,比前人还要勤恳。 又练了一遍养吾剑法后,岳不群便收了剑,将已经放凉的茶水一口饮尽。 装茶水的物件仍旧是他的那只黄皮大葫芦。 别人用葫芦装酒,他却用葫芦饮茶,其中怪处,也就外人能体会了。 而后,岳不群便提着葫芦回往食堂。 华山派的食堂便在练武场旁,一般山上的华山门人在练习武功到点后,便会去食堂吃口饭菜,然后刻苦者继续练武,有事者自寻事做,还有些人会自行去山上砍柴打猎。 如岳不群这般去书轩看书的极少。 宁中则已经在食堂中等候岳不群。 如今的华山派空空,只余下仆从和他们俩了。 两人寻了个桌子,便对坐着。 今日的饭桌上摆了一盆鸡汤,这是岳不群吩咐雷叔让食堂做的。 互相问好后,便安静地吃起饭。 岳不群不爱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秉持着所谓的食不言寝不语。 但今日岳不群却在吃饭的中途开了口,让宁中则有些意外。 “师妹,我想收徒。”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奇怪道:“嗯?这,好啊。” “若要光大华山,仅凭你我二人怕是难以做到。”岳不群又说道。 一个门派若只有两三人,即使这个门派所有人都武功高强,又有何用? 人数太少很难预防诸多的劫难,一不小心,门派就会因为这两三人的死亡而灭绝。 因此,需得收罗人才,传承有序,才能使门派兴盛。 而高手便是门中中流砥柱,为后辈遮风挡雨,这般就可以使传承不断。 而且收徒多了,还能增大收到人才的概率。 就好似那少林寺,门徒不知数百上千,俗家弟子更是遍布天下,而且教武合一下,更让天下许多人心向往之,声名之大,岳不群毫不怀疑少林寺能够再传千年。 因此,收徒还是得广纳天下,而且习武也有年龄限制,少年最佳,青年其次,中年最差,老年便去练些养身武术吧。 华山派曾纵横陕西一地,甚至威临半个北方,收拢了好多良才美玉,这才有了上一辈如此多的高手,使得华山派有了繁花盛锦,压服五岳,成为盟主,且能跟少林武当争雄,更能独挡魔教,其势何等之强。 可惜华山派的盛世已经被毁了,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岳不群想要使华山派奋强,自然也要收徒。 虽然华山已经封山,但那是对外人说的,他们也只将外人知晓入山栈道摧毁了,另还有小道下山。 若无这些小道,华山派即使能自给自足,但也将缺少许多生活必需品,所以每隔三月就得下山采购一批。 今日就是下山采购之时,岳不群就想借着今日下山采购的时机,去山下收拢些人才。 “师兄,我想随你一起去。”宁中则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拒绝了:“师妹,山上还得有人镇守,咱们不可一起下山。” 其实镇守之言只是借口,若有人真能强上了华山,宁中则怕是也难以抵挡,她的武艺连好手都比不少,怎么能守得住。 岳不群之所以这么做,还是担心华山下有不轨之人徘徊着。 岳不群怕自己到时只能忙着应敌,护不住宁中则。 而华山上至少还有天险,宁中则还可借着对华山险要之地的熟悉躲藏起来。 “师妹,我只下山三日,三日内即使没能匿得佳徒,也必然归山,你放心。”岳不群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宁中则看到了岳不群眼中的坚持,知晓自己无可辩驳太多,只能低落地应着:“好的,师兄。” “嗯。” 饭后,岳不群便在换了行装,将华山派的标志衣衫换下,换成以前买来的书生长袍。 然后随着雷叔等七人一起下了山。 雷叔等人都是山上的老人,信得住。 华山的偏僻小道是一条沿着陡峭滑溜的山涧而开辟出来的,即使是采药人都发现不得。 而岳不群在涉及这条小道时,却发现这条小道有些奇怪。 ………… 第12章 风清扬 华山鸟群许多,走兽更多,豺狼虎豹皆有在山脚留下形迹。 甚至岳不群曾还逮到过一头大花豹。 但是岳不群此刻走的这条偏僻小道上却是林茂鸟声稀,走兽无形迹。 “嗯。”岳不群忽然停下脚步。 “掌门?怎么了?”雷叔问道。 “有高手……”岳不群说道。 雷叔等人立马警觉,一一抽出柴刀等利刃,四处张望起来。 但可惜这是岳不群的一个大喘气:“……来过。” 雷叔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掌门的大喘气谁受得住。 岳不群此时正低头望着脚边的一片腐烂的树叶。 这片树叶已经枯黄腐烂,但是其上却仍旧承载着一道……意志。 是“意”,某位高手的武道真意。 这位高手或许已经超越了高手层次,达到了另一个层次,因此才使得其意志凝而不败,犹存此间。 “是谁?”岳不群俯身想将这片枯败树叶拾起。 但手指刚要触及,便觉得手指微微刺痛,身体僵直,一股锋锐之意降临他的脑海中。 并且他仿佛从这道传递来的意中看到了一副画面。 树叶被捏在两指之间,被递送入“意”,然后……投掷出去,于瞬息间,割破某人的喉颈。 “掌门,掌门……” 一声声呼唤在岳不群耳边响起,将他从想象中叫醒。 呼呼呼~~ 岳不群深深吐一口气,换了新气,运起混元功,于丹田涌出混元劲,在体内流转一周,抵去那等僵直之意。 “摘花飞叶,杀人无形。”岳不群感叹一声。 这是何等高手。 宗师? 华山上有宗师? 岳不群想到了一个人。 被剑宗誉为华山武道第一人,亦被气宗祖师多有称赞的一个人,风清扬!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望宗师,或许已经是宗师。 是岳不群师伯辈的人物,武功之高,说不定已经能在天下高手中争夺第一的位子。 而在剑气比斗那日,气宗为了能胜过剑宗,更是将这位骗下山,以一个荒唐的理由——娶妻。 但是这个理由在风清扬处确实半点也不荒唐。 这是他心中的执念。 而气宗很了解此事,才张罗了这件事,将风清扬骗下了山。 否则那场剑气之争,华山流血之夜的胜负还未定,不对,是定然剑宗胜出。 有风清扬这个宗师在场,气宗祖师也只能喟叹不如。 但若是风清扬在此,他这个华山掌门之位怕也难以保住,毕竟风清扬身心皆属剑宗,怎愿让他一个气宗门人坐上华山掌门人之位。 不过,风清扬看透了世事也不无可能,所以就暂先放过他。 “可为何会在此留下这一片叶子呢?”岳不群疑惑到。 而且这片叶子看起形貌,似乎也没有落在此地多久。 “你们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周围探探。”岳不群庄重地说道。 见岳不群如此郑重,雷叔等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小心地找了个能够坐下的地方休憩。 只是此地正是陡坡,颇为陡峭,虽有树叶,但树叶皆是虚浮地贴在岩壁上,使得这岩壁变得更为湿漉滑腻,要想找地方休息真不容易。 平常,他们下山,都是会到一个早先就探究清楚的地段才休息,那地方都是收拾妥当,不会像此地这么湿滑陡峭。 岳不群心思缜密,自然也看出他们的难处。 因此他在这岩壁上,着重踩了几下,并运着内力。 如此,这岩壁上就多出了好多个深坑,每个人的屁股都能安放进去,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而后岳不群几个翻身,就跃入这片山林中,身形没入茂密阴暗的林子里。 …… 岳不群辗转于深邃的老林中一刻钟,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但却什么也没有察见。 可他总觉得这片林子中埋藏了什么东西。 最后,他往回走。 以华山的轻功路数,他的身手自然不会差,这片陡峭的山林对他来说也能如履平地。 然后他就思及一事,既然对他而言可以如履平地,那对其他人而言呢? 然后…… 哗啦啦!! 一场雨突然而至,如同瓢泼一般,泼洒入这片老林中。 而在这样的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面前,岳不群的轻功都有些不利索起来,因为视线被掩盖许多,且密密麻麻的雨滴也在影响着他的落脚点的判断。 处处都湿漉漉的,仿佛处处都有可能害他跌倒。 另外,这场大雨怕是还会在这里形成一场山洪。 这便是华山,或者说高山。 天总是阴晴不定的。 也只有华山派所在的那些区域少有这些古怪的天气。 若是这般,或许能够拦阻一些江湖好手。 可那些江湖高手怕是没办法拦住了。 不过,岳不群此刻却担忧起雷叔他们。 虽然他们在出发前,就已经准备了许多,蓑衣柴刀锥铲麻绳,但这一场雨实在大,他急忙赶路过去。 混元功运起,在周身走着,每一步都踩的实实的,踩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最后,他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但那里却被一条湍急的“瀑布”覆盖。 而雷叔他们都已没了影踪。 大雨太快了,雨水在这里汇集地也快,于是就有这一条“瀑布”形成。 “雷叔!!”岳不群高呼一声。 其声穿透雨幕,传散出去。 “…在…这!” “我…” “…们。” 岳不群没想到竟然有回应。 他顺延方向望去,是重重雨幕,然后他一个飞跃,跃出丈许,跃过了这条垂落而下的“瀑布”。 然后穿过茂密雨林。 大约飞奔了三十丈,他终于见到了被挂在一棵老树树梢上的雷叔等人。 此事,他们个个如落汤鸡,在树梢上瑟瑟发抖,而他们早些时候准备的蓑衣等物件也都挂在树上。 “雷叔?!你们怎会在树上?”岳不群边将他们放下来,边问道。 雷叔还有些迷迷瞪瞪的,似乎是被这湿冷的雨水淋得。 “我…我也不知,就在下雨的时候,我们穿起蓑衣……然后把自己绑到那儿的树上,想这么躲过这场雨…可没想到这雨居然这么大,这么快就形成了洪水,我们都来不及解绑跑走,就被洪水卷走。” “可就在我们要被卷走的时候,我的眼前忽然就有一道灰色的还是白色的影子划过,然后,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掌门,您说,会不会是……山神显灵了啊?” ………… 第13章 华山下 山神自然不可能。 一位前辈高人都是很有可能。 岳不群心想着。 他没有回答雷叔的问题。 既然那位前辈不愿现身,他自然不会点明出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将人都救下来后,岳不群便给这些人一一披上蓑衣,并为他们渡送内力驱寒。 免得在此感染风寒感冒,可就不得了了。 只是岳不群此刻的内力也所剩不多了,即使混元功内力深厚,但也遭不住他这样去用。 在山林中翻了那么久,而后又在雨中狂奔,如此种种,即使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来这,这么一通转悠,怕也得损耗泰半内力。 所以岳不群在给每个人都打了一道内力后,便自行在树下调息起来。 调息前,生啃了三个已经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就泡了雨水,软和一些,然后吃了。 内力这玩意也不是光运转混元功就能有的,也得肚里有粮。 当然,也不是直接拿了这肚子里的食物练做内力,而是将体内的精气元气练成内力,而精气元气消耗了,自然就得进食来补充,另外还得隔三差五进补一顿,大鱼大肉一顿饭,如此才能补足。 调息好一阵,大约一刻钟,岳不群才将内力补了三成。 而他睁眼,就见着雷叔等人正围在他身边,以身上披着的蓑衣给岳不群搭了一个“草屋”。 蓑衣为屋顶,他们做梁柱和墙壁,为岳不群遮风挡雨。 此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但山间的雨颇为阴冷,有时甚至还会夹着冰雹落下。 所以几人这么做,也颇为辛苦,虽然他们也都有小小地打熬过体魄,但在山上终究是劳碌命,没那么多空闲习练,而且华山派的武功多是口授密传,只有一些偏门难练的武功,如同养吾剑法,才会写成秘籍,供后人学习。 因此,几人此刻的腿脚都在打摆子,身子也不停打冷颤。 岳不群有见于此,就立即起身:“你等快快穿好蓑衣,我给你等再渡些内力驱寒。” “掌门,这可不成,接下来还有不少路得走,您不能再耗费内力在我们身上了,我们身子骨贱,抗的过去的。”雷叔赶忙拒绝。 阿嚏。 说着他就打了个喷嚏。 如果没说这些话,他可能还能忍住不打,但说话多了,这喷嚏就没法忍了。 “好了,我方才调息有成,恢复了不少内力,且都做好了。”岳不群不管其他,几个指点,就点中他们身上的几个穴位,让他们的身体不受他们自己控制的摆好姿势,然后岳不群给他们一一渡送内力,为他们祛除寒气。 其实他的内力也无法完全祛除寒气,要想完全根除,还得依靠他们自身锻炼,以及相应药物治理。 岳不群此刻这么做,只能起到暂时的压制作用。 …… 华山脚下,王家沟。 这是一处荒废多年的村子,今夜却迎来客人。 一行八人,皆是健硕汉子。 他们一到王家沟,就熟门熟路地找了王家沟中最完整的一间院子住下,然后搜集干柴,点上一堆火。 然后从院子的偏僻角落挖出锈迹斑斑的铁锅,刮了几圈后,洗了一遍后,就架到火上烤起来。 这伙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容貌清俊英朗,眉眼之间似乎总藏了一丝忧虑。 这人正是岳不群,一行人也就是从华山上下来的人等。 他们在山上经历了一场山雨后,休憩一阵,便继续赶路下山。 然后在天黑时才走到这山脚下。 这夜幕下的华山更为恐怖,山风阴森,更有豺狼虎豹夜行。 这些恶兽在夜里可都不好对付,江湖好手来,遇上一头大虫猛虎,怕是得饮恨在此。 若是遇上豺狼,那更是完蛋,因为豺狼多是一群一群地集结着在山上狩猎,群狼围攻下,也就高手能够以“意”震慑它们,然后从中脱身。 岳不群他们运气好,没遇上豺狼,但却遇上了一头花豹。 那花豹首尾得有七尺,高有三尺,当时盯上岳不群等人后,就像偷袭张十九,随雷叔下山的一位仆役。 幸好岳不群有所察觉,救下张十九,然后与那花豹斗了一番,最后一剑刺穿它的脖子,夺了它性命。 此时,雷叔就张罗着要把花豹炒了。 另外花豹的皮也能做件上好的皮袄,岳不群准备到时带回山上,送给宁中则。 大约在戌时七刻(夜里8:45),雷叔等人总算鼓捣好花豹肉。 雷叔捧着一碗花豹肉就递到岳不群面前:“掌门,这花豹肉可好了,可补气血,益五脏,强筋骨,是上佳补品。” 对于这一点,岳不群自然清楚,华山上的诸多野兽药材,他都清楚效用。 华山派在这山上这么多年,山上的哪个地方没有探索过?哪些野兽也有抓获过?哪些药材没有采过? 更记录成册,标记清楚。 “你们也多吃些,祛祛寒气。”岳不群接过碗后说道。 “好嘞,好嘞,多谢掌门,多谢掌门。”雷叔笑应着。 花豹的肉有些柴,显然年岁不小了。 不过岳不群练功有成,这牙齿整整齐齐的,却不会有塞牙缝的危险。 吃了花豹肉,喝了花豹汤后,众人便都歇息下。 岳不群也静坐调息,运转混元功。 他的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方才吃了五大碗花豹肉和肉汤后,他此刻身体精力充沛,元气满满,正是恢复内力的大好时机。 这内力每日都得练的,混元功更得勤练不辍,否则如何开拓经脉,如何淬炼肉身,强壮体魄,更妄提再做突破了。 练武就是要持之以恒,如此才能有所成就。 内功更是,否则到老必是一场空。 可惜还未到人生模拟的冷却时限,否则岳不群这会再来一趟人生模拟,说不定就能突破混元功第五重,达到第六重,一只脚迈入江湖高手的行列,再领悟“意”,便是可以纵横江湖的一流高手了。 岳不群抛去遐想后,便开始专心练功。 就这样,一夜无话,静静练功。 ………… 第14章 丐帮 华山地处华阴,而华阴之所以有此明,却又是因为最初的一片治所在华山北麓,因此被称为华阴,后因朝代更迭,华阴渐渐将华山给包入其中。 朝廷在此间设有一卫,名唤潼关卫,另还设诸多堡垒,最初有二十八处,后又有新建,也有废址,如今就只余十八处。 岳不群等人自然不是来寻朝廷晦气的,只不过是认识一下“地头蛇”。 所以严格说来,华山派在此间算不得地头蛇,朝廷才是。 当然,那是朝廷鼎盛时期。 而华山派高手云聚之年,华阴,甚至整个陕西的白道黑道都得听听华山的声音。 不得不听,华山的剑太快了,高手那般多,就朝廷设在此地的军队,怕是都不够杀。 那陕西巡抚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皮肉是不是铁做的。 只可惜,华山的辉煌都已是昨日黄花。 当然,现在山下的人怕是还都不知道华山派的情况,所以岳不群还能狐假虎威一把。 不过岳不群没这么闲,他此次下山有不少事要做。 首先是探究一下华山派如今在华阴地界的情势,另外再寻找一些有用的人才。 这世道可有不少流民,天灾人祸总会让许多人失去家园以及家人。 华山派如今并不需要让那些朝廷口中的良家子,若是招了这些人,岂不是向外表明华山派目前的境况吗? 所以最好是招那些流离失所,没了家人的小孩,带上山上,悉心教导下,将来必是华山的栋梁,且对华山归心。 这不比那些父母尚在,家中颇有资产的良家子好? 待到将来华山派重开山门,岳不群才会考虑去招收那些良家子。 一帮流民中必然会有小孩。 另外,还可以去丐帮中抢人。 岳不群早年下山游历时,也接触过丐帮这一群体。 说是帮派,其实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且流散全国各地,那处有一批,这处又有一批,颇为散乱,并不统一。 而如今的丐帮帮主只不过是名义上的领袖。 而且大多数丐帮不干人事,专做某些阴私恶事,诸如采生折割,拐卖妇孺这样的险恶勾当都没少做。 当然,并不是说丐帮的人就差,只不过是有那么一批人不干人事,败坏了丐帮的名声。 岳不群不喜欢丐帮,不是讨厌丐帮的破衣烂衫,除了因为采生折割外,还有因为丐帮中的上层人士总是打着丐帮这一大群体的旗号坑蒙拐骗享受生活。 自己穿着光鲜亮丽,吃得油嘴滑舌,却自号丐帮净衣派。 而他们对自己的那些穿着破烂的同帮人员可是半点也没有视作同类的意思,且称呼为污衣派。 他们两边这般互相称呼后,外界也就跟着这么称呼和认识他们了。 而底下这批污衣派的丐帮人员是如何生存的呢? 不事生产,不愿辛苦,只想不劳而获,乞讨而生,有时还会硬讨,撒泼打滚,扰人生活来讨钱讨饭。 当然,岳不群虽然讨厌丐帮,却也不会对丐帮做任何的事,如今的他也没这份本事。 他也清楚,丐帮会出现,并非全是因为他们自身,也有朝廷的缘故。 不过,今日他在华阴城中一转,却有察觉到了丐帮的一点用处。 这年头饥荒有许多,有人背井离乡,然后因为多种原因客死他乡。 而死在他乡,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收尸。 如此,就有义庄,可义庄得有人看,得有人运送尸体,得有人埋葬尸体。 因此,衙门会从当地的百姓处征收来一笔费用,用这笔费用来请人收敛这些尸骸。 于是混迹当地的乞丐们就接下了这活。 他们孑然一身,光棍一个,可不怕什么这世上有没有鬼,只是抬个尸体,挖个坑,埋进去,就有钱领,这种好事,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那些逃荒至此的流民也想要这份工作,那可没有门路,只有加入当地丐帮。 总之,在这件事上,丐帮既算做好事,也是在做件恶事吧。 不过,他们得了钱财,那就是钱货两清,不算做好事。 但是,岳不群今日还是要找丐帮的些许麻烦。 首先,丐帮是地头蛇,不对,地头蛇是华山,他们就算是地头蚯蚓吧。 丐帮在此地的消息肯定是非常通畅的。 怕是官府有时也会找上丐帮打听消息。 因此,岳不群找上了丐帮在华阴的一个据点。 一间…城隍庙。 城隍庙已经破败,无人来此点香。 附近也无人烟,这片城区已经被县衙划入拆迁区域,不过,这个说法已经在三十年前就有过了。 总之,现在此地已被丐帮占去,且丐帮常在此做些装神弄鬼的事,吓唬这片城区周边的居民,让他们不敢随意进入此间。 岳不群刚入这里面,才走过一条巷道,就被两个满脸油污,浑身破烂的乞丐拦住。 他们还散发着阵阵恶臭,逼得岳不群不得不先闭了鼻息,呼吸减弱,不必在呼吸太深,把这些污浊恶臭吸入肺腑。 “我要见你们长老。”岳不群直接说道。 他化了点妆,怕遇上熟人,毕竟此地就在华山脚下,而岳不群以前就跟丐帮打过交道。 若是被认出来,他想要打探的消息怕是得打半折,而且也会暴露华山派的情况。 “你是谁?找我们长老作甚?”左手边脸上长了个巴掌大的痦子的乞丐小心地问道。 岳不群看出了一点不对劲。 他们似乎过于小心了。 一时间,心思缜密的岳不群心底闪过许多念头。 “我乃漠北飞剑客,来找你们长老谈生意的。”岳不群沉声说道。 两个乞丐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一阵,然后不着痕迹的互相换了眼神。 “我(我)……”两人同时喊了一声。 显然他们的眼神没有交换清楚。 竟然不约而同地说了这话。 “要不你们两位一起去?”岳不群微笑道。 “好。”两人赶忙应了下来。 然后,他们快步后退,迅速转身,跑入一条小巷中。 岳不群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跃身而起,隐秘地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 第15章 尾随 “什么?又有人来?”一座虽小但完整的宅院中,一道惊惧的声音从中传出。 说话的人是一位面容……有多处淤青的老人,身上穿了青灰色的陈旧布袍。 而在他的身边,正围着不少乞丐,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其中就有先前被岳不群问路的两个。 他们俩就在汇报岳不群问路的消息。 “长老,咱们该怎么办啊?这一天天的,叫个什么事啊。”有一个身子骨健硕袒露着胸膛的汉子颇为悲愤。 “不行……我们就走,搬出这里,去…去…去求华山派。”长老犹犹豫豫,最后果决道。 “这……好吗?华山派不是下了封山令了吗?咱们也领了,这时候去,会不会…被他们也打一顿啊。”汉子立马畏缩了下来。 “哼,左也不是,右也不行,你想咋地?要不然华阴丐帮给你算了。”长老冷喝一声。 汉子更畏缩了,虽然他也想要华阴丐帮,但这时候接手不是拿了个烫手山芋嘛。 看看长老满脸的淤青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屋顶传了下来。 “屋下可是丐帮中人,在下漠北飞剑客,对丐帮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特来求见,不知可否?” “长老,是那人,漠北……飞剑客,就是这家伙。”那个脸上长了好大一个痦子的乞丐慌张地抱着屋中的一根梁柱大喊道。 “狗腿子,你慌什么慌!”长老喝骂一声。 只不过他的这声喝骂中也藏了一缕颤音,显然,他也有些慌。 “既然诸位如此欢迎,那在下也只得却之不恭了。” 哗啦啦。 一串脚步踩过屋顶泥瓦的声音在众乞丐的耳边响起。 所有乞丐的目光也紧随着盯着天花板。 只有鼻青脸肿的长老看着屋子的正门。 行走江湖多年的他自然是有武功在身,还听得出这是声东击西。 果不其然,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客人,你这样不是很礼貌啊。”长老低声说道。 虽然他此刻的面貌有些狼狈,但是他终究要在一众手下面前维持住一点面子。 哪怕前几天已经丢了一些些脸面。 “长老可是让我好找啊。”岳不群微笑道。 的确是不好找,他老早就找到那间城隍庙了,可那间城隍庙里却一个乞丐也没有。 没想到这长老竟然搬到了此地。 “不知贵客此来,所为何事?”长老也不尴尬,大马金刀一坐,坐到一个大石头上。 石头有些凉,让他的面皮微微抽搐一下。 岳不群的视力极好,自然看到了这细微的一幕。 “想必长老也知道我是来作甚的吧。”岳不群神秘地说道。 长老听了,只觉得脸上的淤青又疼起来了。 “贵客也是为华山而来?”长老只能龇牙道。 “正是,我还想知道,有多少人来寻你问那华山的事,这些人又都是谁?”岳不群问道。 长老摇摇头:“贵客不知他们的厉害,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了,我只能这么跟贵客说,来问的人超过了两手之数。” 岳不群点点头,却不惊讶。 毕竟,华山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全天下江湖门派可都盯着。 而华山派忽然就向外宣布要封山,还是因为疫病,这个借口怎么听着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其他五岳剑派肯定会派人来,武当少林之流亦会遣人来。 说不得已经有人山上了…… 岳不群此时忽然想起自己下山时见着的那片树叶。 “会不会……”岳不群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也许已经有人在华山上交锋过了。 其中说不定就有…风清扬师伯。 也许……风清扬师伯一直在暗处守候着华山。 “这么说来,不止我一人觉得华山上有怪事喽。”岳不群轻笑着。 丐帮长老点点头:“呵呵,自是不少。” “华山派何等大派,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江湖各派的心。”长老应道。 “华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岳不群紧接着就喝问道。 这声带了一丝内力,声音隆隆,仿佛有雷在这间小屋中炸响。 喺簌簌… 一点灰尘从屋顶上扬了下来。 长老听得这声音,脸色微变。 他知晓,面前这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年轻人的武功不差,光是这内力,就能跟那些高手媲美了。 “我滴亲娘嘞,怎么过江龙这么多嘞。”长老心底暗骂不止。 然后,他紧绷的脸随之松垮下来,一张老脸上多了许多讨好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张老脸是要不得了,所以还是早早放下身段,不必再端着了。 反正他只是个老乞丐,本来就没啥脸面。 “这个…我也不清楚。”长老无奈道。 “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华山派就对外宣布要封山了,您也知晓,这华山自古一条道,想上华山可不容易,我们也没办法啊。” 岳不群对华山的了解可比这个老乞丐强不少,自然知晓华山自古一条道这句话是半点不假。 而华山派当时就毁了好多道路和山壁栈道,使得这自古一条道变成了从此没有道。 所以外人就更别想上华山了,即使是高手,入了华山,怕是也得花数年才能重修栈道,期间还得应付山中的豺狼虎豹,毒虫毒蛇。 “说你知道的吧。”岳不群显出一点不耐烦之色。 “呃,真不知道。”这位丐帮长老诚恳认真地说道。 “行吧。”岳不群点点头,便转头走了。 丐帮长老见着他的动作,也是一愣。 原以为自己的脸又要倒霉了,没想到这位竟然这么好说话。 在他呆愣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跃身而起,没了影踪。 …… 岳不群晃身在这片老城区中,转了一圈,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一条巷道绝路中。 而岳不群的身影刚消失,就有三道人影紧随而至。 “人呢?” “刚不是还在这的吗?” “定是发现我们了,小心着点。” 三人警惕地各自抽剑,然后各自寻个方向,扫视着。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而从天而降。 以沛然大势砸入三人结成的小阵当中。 然后一记迅猛的横扫千军。 砰砰砰。 三人应身而倒。 ………… 第16章 归山 养吾剑法堂皇大气,虽少有华山派弟子修习,但终究是华山剑法,仍有华山派的气息,那些熟悉华山派的江湖客定能察觉,所以岳不群只用了简单的剑术,连内力都没有用上,让人瞧不出任何尾巴。 简单的横扫千军后,这三个尾随者尽皆躺地上。 岳不群接着就追击上去,手指快速打出,将他们的身上的重要穴道一一封住。 一番手段行云流水,就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客,也抵抗不住,只能认栽。 然后,岳不群将他们一个个往巷道旁的小院扔去。 最后他自己也跃入其中, …… 很快,岳不群便从小院中轻身而出,以非凡的轻功在屋落中溅跃几下,人就没了影踪,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此法在华山叫做雁过无痕。 相传,北归的大雁总会在华山的峰顶休憩,休整一番后继续北上。 此轻功便是华山先辈观北归大雁有感而发,最后又经年累月的观察后,创下的。 岳不群为学此轻功,也去观摩过北归大雁,认真钻研足足三年,最后才小有成就。 而这门雁过无痕的全称叫做《金雁功》,除了雁过无痕外,还有八门轻功招式,是为先人汇总而成。 雁过无痕乃是开篇第一门轻功招式,岳不群目前也只练成了这一门。 岳不群跃出此间时,面色有些凝重。 华山派虽还未到岌岌可危的地步,却也是四面八方皆有豺狼虎豹环视,他们就等待一个时机,将华山派分而食之。 不过有件好事却让岳不群的紧绷心弦轻松一些。 那就是这些人曾也派了高手上山,其中不乏些江湖成名的人物,但是他们入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从此了无音讯,也不知是死在了华山里面,还是改投华山了。 所以岳不群之前的一个猜想怕是没错,那位被气宗骗走的风清扬师伯重回华山,在暗中守护着华山。 只是,岳不群非常明白华山的剑气之争,清楚其中的仇怨,所以他实在难明白风清扬怎会愿意守护已经没有了剑宗的华山派。 “难不成,师伯的心中一点……芥蒂都没有?更无脸气之别?”岳不群不懂。 他真的不明白。 他知晓剑宗对于剑气二宗的分别是有多么大的执念。 两宗弟子甚至可以同在一间食堂,各要一张长桌,然后两两不说话,无一点交集。 传闻,剑宗女弟子与气宗男弟子偷偷相交,有了一丝情感,但最后却被剑气二宗的长辈生生彼此散,一者被派去山下,一者被禁足思过崖。 当然,这样的传闻有许多,岳不群也不知真假。 但岳不群却未曾见过这种事。 “如若能将风清扬师伯请回……”怕是没可能。 剑气二宗的矛盾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成见,道路差别了,已经仇深似海,两宗之间已全是血和尸体。 除非…… 岳不群还是觉得没可能。 可岳不群还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就是派个弟子,去接触风清扬,然后学得风清扬的剑法,与风清扬交流,慢慢消解开剑气二宗的仇怨,或者说是消解风清扬心中的仇恨。 可是这个法子有一大难点,那就是他也不知晓风清扬在何方。 不过,若是寻来一个在剑术上天赋异禀之徒呢? 说不定能将风清扬吸引出来。 至于风清扬是否已经因剑宗覆灭而心死。 想来不至于,若真如此,他就不该重回华山,守护华山。 “先寻个弟子吧。”岳不群想道。 他真想寻到一个弟子来,能找到一群来就更好了。 但他也是那种宁缺毋滥的人,他看不上眼的人,他不可能收下的。 岳不群之后,就在华阴城中饶了一圈,见着了一些江湖“同道”,也看过了许多流民孩童,但都入不得他的眼睛。 最后,他也只能暂先放弃。 和雷叔他们会合。 他们早有约定,定下记号跟地点。 雷叔他们已经采购好生活物资。 就在华阴城的葫芦客栈。 这间客栈在华阴开了许多年,里面甚至还有华山派留在此地的门人,但也只是记名弟子,并非正式弟子,所以没机会上华山参加剑气之争。 不过,这位记名弟子如今也还不知道华山上的剧变。 而雷叔他们也已经做好伪装,这些都是岳不群要求的,连岳不群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层度的伪装,不然被华山派的仇家找见,可就完蛋了。 岳不群更没让雷叔等人去接触葫芦客栈的那个华山门人。 想来这个华山门人必定在诸多势力的监视,如果他们去接触了,不止会害了他们自己,还会害了这个门人。 “走吧。”岳不群穿着书生衣衫走入客栈后,点了一壶茶水作为暗号。 同在客栈的雷叔等人立即就收到了消息。 然后他们先行起身,背着各自的行囊,像是行商的人一样。 待他们走后一刻钟,岳不群才慢悠悠地喝完茶,然后估了一壶酒,这才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的破绽,没有任何的人尾随而来。 岳不群等人轻易就出了华阴城,然后背着采购来的物资,慢悠悠地往华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行人稀少。 然后岳不群等人就赶上了一次拦路打劫。 打劫的七个贼人轻易就被岳不群削断了喉咙。 自打人生模拟中的那个天地的经历,岳不群对这些山贼匪寇一直都是深恶痛绝,若遇上定不轻放一个。 也甭管他们有甚无奈,能够拿刀抢劫,说明身上有个把力气,指定能寻到事做,不可能缺了饭食。 但是这些劫匪没有,他们只想做这无本买卖。 另外,为了不暴露行踪,岳不群这几剑亦没有用上华山的武功。 所以即使有人意外发现这些尸体,也不可能发现是华山弟子杀人这些劫匪。 在回华山前,岳不群等人又在荒废王家沟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日清晨,他们才出发回华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岳不群知晓华阴城中怕是寻不到他想要的弟子,所以下次下山就去远一些地方。 而且也不必再带上雷叔他们了。 他自己单身轻装而去就成。 ………… 第17章 模拟重启 一月已过,岳不群再度入密室闭关,然后花费两百两银子,开始模拟。 这次的模拟要求比前次提高了许多,庆幸的是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并不缺钱。 【是否重启上次的人生模拟?】 【你也可选择新的人生模拟。】 仇未报,事未了,天地未见全,怎能选新人生? “重启。” …… 十月怀胎,呱呱坠地。 三年而过,如同牛犊。 六年练武,气血如虎。 十二年起,若蛟龙出世。 岳不群于十二岁那年,亲自前往贼寨,单枪匹马灭了那伙贼头,并拷掠来一份本世界的武功。 《五虎断门刀》。 这个武功名字在大明世界或许是地摊货,在这方天地也算不得武功绝学,但却也是一门中上的武艺。 但岳不群练了一阵便看不过眼了。 因为这门武功是绝路,没有前路,练至高深,也不过皮劲。 大启的武道分为三个层次,力道,皮劲,血功。 皮劲有成便是朝廷都有优待,可做领兵大将。 而血功者,皆称宗师,那都是不世出的一流人物,寻常人都见不到。 岳不群如今十二岁,便已练成力道,这还是他“上辈子”的感悟而成。 而他之所以能在十二岁的小小年纪就有所成,乃是因为人生模拟给予的一项天赋——强壮(天生要强,壮体固本)。 在这门天赋下,岳不群的体质气血远胜同龄人,而在他循而有序的武功锻炼下,这份天赋就更为惊人,直接让他在快速发育的年纪的起始远超他人,如今都有他爹一般高了,只不过面上仍有稚嫩的绒毛,皮肉依旧鲜嫩,所以正面看面相,就能发觉其人年轻,当然,仍旧发现不了他才十二岁,怎么也得十六七岁。 而他浑身都是肌肉疙瘩,站在原地,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生怕他一言不发就揍人。 岳不群也不想这般,但是这方天地不修内功,他的气血无处转化,只得化作这一块块板结的肌肉块了。 不过因为他习武有成,这些肌肉块却半点都不会阻碍他的灵活身手,尤其是在练过华山的各类武功后。 虽然华山的武功大多需要配合华山内功,但只取其中的一点招式技巧,结合到自身的气力,却也能施展开。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武功自有体系,以统一全身的力气,而成力道。 力道并不能透体而发,隔空打人,但统一全身的力量终究原比一般情况下一般人强许多。 在力道的修持上,岳不群如今已步入瓶颈,周身的力气都已经统一。 接下来,便是皮劲,使自身发力不再局限在四肢脖子等能自主动用的身体部位,而是遍布到全身的皮肤,乃至发梢。 仅是一块皮肤就能发力,达到某种所谓蚊虫不落身的奇妙境地。 关于这一点,岳不群倒是有些头绪,他练的内力不就是通过身上的经脉穴窍来运转嘛。 经脉穴窍畅通下,内力自可以在周身流串,皮肤血肉也可以到达。 练至巅峰时,更能在全身上下各处透发内力,联结一片,护齿自身。 岳不群更有听过三尺气墙之说。 周身三尺内结充斥着内力,即使是五六石的弓弩怕是都射不穿吧。 但如此内力,怕是练上一辈子也不能成。 倒是这皮劲不错。 岳不群至今还记得,自己曾搏斗的那个皮劲武师,其虽衰老,但仍能将当时的岳不群耍的团团转,最后更废了岳不群的武功。 十三岁那年,岳不群更是健硕了,七尺高,仿佛当世猛将。 但岳不群没有选择入伍,而是拜入德阳府一位夫子门下。 他想起他曾听过的一句话,若是举人功名在身,闲杂人等不可随意伤他。 大启的朝廷自有法度,且正是强盛之年,对待江湖人可比大明强势多了。 而考中举人者,已全是官老爷,能领朝廷的俸禄的,且名字记在朝廷的官绅名录,当有某地有空缺时,便可调度过去,填补空缺,直接当官。 另还有两种法子当官,一种就是继续考试,考上进士,朝拜皇帝殿试后,朝廷立马就会有官职安排,毕竟这可是人才。 还有一种就是投靠某位官员,然后这位官员若是看你顺眼,也会给你安排好官职,当然,这种法子朝廷是明令禁止的,毕竟结党营私,必生诸多污事。 但人是变通的,明着不行,自然就暗的来。 有时候空缺来了,任命一个举人也是按规矩走的,朝廷也没有规定举人的任命必须排队。 不过,朝廷自有监察衙门,若是官员无功无德,不管是不是靠关系当官的,都会被罢黜,每三月都有一次考功比德,成绩汇于各地主官,最后年底汇于京城吏部,交由吏部审查。 以上也仅是岳不群了解的,但他也只是想考个举人来。 然后举人老爷跟人打架,谁敢下死手? 家里依旧催着婚事,岳不群再次约法三章。 只不过,这回不再是村长的小女儿,而是县城里的一家李姓大户的女儿。 也是年纪小小,才八岁…… 这年纪…岳不群更不肯尽早迎娶了。 所以他这次早早就去了德阳府城。 初到德阳府城,岳不群便先将上次杀了他的人打废了。 因他身上有秀才功名,所以花了一笔钱银后,再加上双方签了生死状,另外还有他的真实年龄的原因,他成功躲过牢狱之灾。 再之后,他就没有再与人打架,专心研究大启的儒家学问。 在此期间,他每月回一次家,不像上次模拟,那么多年一次也没回家过。 至于常来他家里的八岁小姑娘…… 他只能敷衍着应付着。 但是,因为这家大户,岳不群家过得越来越好。 然后,岳不群的父母给他添了一个妹妹…… 对此,岳不群只能欣然接受。 再两年。 岳不群十五岁。 他考中了举人,成了德阳府城最年轻的举人老爷。 一时间,风光无两。 他被誉为天才。 然后,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举人老爷的金身必能维护他行走江湖了。 然后,他出门了。 与当年那位废了他的皮劲老武师打斗。 ………… 第18章 比武 “岳老爷到。” 一道故意捏着喉咙的呼喊声从巷头传到巷尾。 然后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迈着异乎寻常的沉稳步伐,慢慢走入小巷中。 在小巷中,正有一面容虽苍老,但身形亦是魁梧得超乎寻常人的大汉。 他此刻的脸上表情很精彩。 又是无奈,又是欣喜,还有一丝苦楚。 刘岭,江湖人称刘五爷,五爷之称乃是因为家中行五,而他年轻时威名就胜,他走南闯北,闯荡江湖,立下赫赫威名。 年老后,回了家乡,德阳府,开了一家武馆,武馆名唤德功武馆。 他在德阳开办武馆多年,颇有名望,只因他爱结交朋友,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皆有他朋友,因此他黑白两道通吃。 但是,新任知府上任后,他次次遭到知府打压。 其中因由有知府想要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外,还因为他临老了,也有些糊涂,或者说被人夸了好多年,飘了,知府刚到任的第一天,请他去吃酒,他竟然婉拒了,反而去送了旧任知府…… 所以,若是再不跟知府修好,他将来怕是会更难过,知府在任有八年,而后再行调换,所以他还有八年时间得熬。 他可以熬,但他手底下的弟子可熬不了啊。 他求了许多人,但没人愿意替他解难。 往昔的好友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 幸好在这个时候,就是巷头的这个年轻人,如今在德阳府颇有名声的岳不群向他伸出了援手,愿意替他跟知府说几句好话。 但他有个要求,就是要与他比一场。 只是,文举人不跟他比文,却要比武,这事着实让他想不通。 然后现在见到这位的身形后,他就明白了。 这人武功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已经练出力道,整备好全身的力气。 再看体型,浑身是肉,有肥有瘦,骨骼粗壮,十足的练武奇才。 若是他早年见到,定要将他收入门下,此等人才将来说不定有机会练到血功的境界。 可惜,这人已经考上了举人,将来必然踏上考学之路,而且年纪如此浅,更入了知府这等大官的眼,以后定是平步青云。 以后考中进士,考中状元。 哪会再来学武。 学武即使练到血功的境界,也不过是一介武夫,若这些大官不用,血功大宗师也只能流落江湖,虽闯下大名头,可如何能比得上这些执掌国家大事的大官呢? 刘岭上前三步,给足了岳不群面子,他拱手道:“见过岳老爷。” “长者面前,怎敢称呼老爷,还请五爷叫小子不群吧,”岳不群微笑道。 刘岭听了这话,方才得一点无奈苦涩立马散去。 知晓眼前这人并不是那种年轻气盛,恃才傲物之辈,便放下心。 “五爷,咱俩得比武还请只在这间院子里比,如何?”岳不群又说道。 刘岭点点头:“好,一切全凭岳老爷…哈哈,不群,全凭不群做主。” 刘岭这句话全是故意的,以示自己不会倚老卖老。 岳不群笑着点点头,然后两人联袂走入巷尾的院子里。 到了院中,岳不群便卸下身上宽大的儒生衣衫。 他朝着刘岭一拱手:“还请五爷不要留手,最好半点不留,小子不想此行有憾。” 刘岭微微一愕,更明白眼前这年轻人心里自有弯弯绕,不可能被糊弄,这句话中虽然柔和,但却藏着不少威胁之意,若是他不好好比武,这个年轻人怕是没法帮他讲和了。 “好,我定不留手。”刘岭将头发全部束起,然后朗声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嗯,五爷,请了。” 而后,岳不群先行动手。 一记长拳。 带起一阵闷响。 刘岭都来不及思考这一拳中暗藏的含义,他就匆忙去应敌。 嘭! 刘岭也出了掌。 他练了许多武功,但最为精通的只有五门,恰好应和了他的五爷名号。 这五门武功分别是翻云手,豪气撼地拳,五龙闹海枪,六元八合腿,小念挪身功, 此刻,他用的就是翻云手。 此手一出,就将岳不群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抗了下来,然后翻飞出去,将里头的所有力道都给卸了。 可接着岳不群又是一记扫堂腿。 这一记扫堂腿后给跟着一记戳心脚。 刘岭赶紧又是拆招。 此刻他已知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武功不是假的,身上的这些肉不是白长的。 这一拳拳,这一脚脚,全都打中了他的破绽处。 可他的皮劲也不是假的,怎么可能会被这几下攻击逼散呢。 他的力道很快整好,将这些攻击一一拆去,行云流水间,就把他钻研至深的五门武功都给施展出来。 他也是有意这么做的。 毕竟这位既然提了这个要求,定然了解过他,定然想见识这些武功。 而他刘岭也可以展示出来,甚至,他还乐意将这些武功传授给他,只要岳不群想,他就传。 “五爷,还请不要留手。”岳不群喝道。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上次被刘岭耍得团团转的无奈。 兴许有他现在的武功比“上辈子”强的关系,但他更知道,这五爷更是处在他的身体的巅峰时刻,不是几年后衰退的时期,五爷的武功也会比“上辈子”强许多。 想着,岳不群就鼓了劲,用出华山排云掌。 此掌法也是华山派的一位前辈从华山山间的风云大势,自然伟力中悟得,被后来者多番修复后,就有了如今的气势。 此掌起,便有云雾缥缈之感,更有自然的沛然大力的涌动的可怕力量。 如此一掌下,就是一块一尺厚的花岗岩都得当即立断。 虽然这个世界不能运用内力,但岳不群整个了全身力道,这力道也就可以勉强替代上内力。 且更为虎虎生风,掌劲更为雄浑。 刘岭见此状,直觉自身仿佛面临一座大山上的波浪汹涌的云海,这道云海就要拍浪向他。 他知晓,这一掌不是轻易就能抗下。 于是五功全用。 小念挪身功借来地力,一手翻云手来卸力,一手捏成拳头,演练起豪气撼地拳和五龙闹海枪。 嘭!! 小院的墙塌了,一人倒飞了出去。 ………… 第19章 模拟中 撞倒墙壁的人是刘岭。 这不在意料之中,只在意料之外。 “师父!师父!” 守在外面的徒弟立即上来将刘岭扶起来。 年轻气盛地几个还恼怒地瞪着岳不群。 但岳不群没有看他们,只轻身几步过去,与他们一同将刘岭扶起。 刘岭虽然灰头土脸,但却满脸笑呵呵:“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不群方才定是收了手吧,不然老夫怕是站不起来喽。” 见到刘岭如此态度,而且他身上确实没有多少问题,也就手臂的皮肉有些破损,其他事就都没有。 “是五爷爱护晚辈,才让我有此机会。”岳不群不紧不慢地说道。 两人一应一和,就给各自找了理由,维护了些许体面。 岳不群心思缜密,自6然看得出里头的一点弯弯绕。 刘岭确实是放水了,否则这会他可就不止这点伤了,岳不群也不会一点事没有。 而刘岭也不为别的,只因岳不群确实实力不凡,他能感觉到岳不群已接近皮劲。 岳不群的各项武功也修炼不差,显然是勤练不辍才有的效果,而且他年纪尚浅,这一身的武功就能有如此醇熟的水准,这不是天才,还有谁是天才。 所以五爷越看他是越顺眼。 因此他没有尽全力去打,反而乐意输了。 并且还以现在这种狼狈的样子输了,让大家伙都知道有这个年轻人。 这是要成就岳不群在江湖中的名声,他是要给岳不群抬位。 而且他现在输了不代表以后就输了。 他觉得以岳不群如此优秀绝伦的天赋,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大宗师,到时说他输给一位宗师,会丢人吗? 绝不。 所以他乐意输给岳不群。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 因此,刘岭笑呵呵的,输了反而更开心一样。 之后,就是刘岭请岳不群吃饭喝酒,直接在德阳府最好的酒家云香阁摆了一桌。 如此规格,让岳不群在德阳府的名声更加响亮。 如此人才,能文能武,将来定是出入将相之辈。 名声更响后,帮刘岭向知府求情这件小事也就更加好办了。 而且知府本就不想继续打压刘岭,毕竟是地头蛇,在德阳府颇有名声,如果他随意打压了,怕是会让人觉得他这任知府不是来当官的,是来治吏的,当时可就处处是钉子,朝廷每年的考核怕是都不好过了,因此他也在等着一个台阶下,然后岳不群就给他带来了。 所以知府是愈发喜欢岳不群这个学子。 不过他没有将岳不群留在身边做事,而是加大力度培养他,不管是武事,还是文章。 知府都一力全包了。 大启并不排斥武功,毕竟如今的大启虽然正是鼎盛,但于北于南都有祸患,北有野蛮,南有土夷,东边还有海倭,因此各方武将皆有前途。 只不过江湖武人大多桀骜不驯,不好使用,因此大启开了个武科。 这武科可不止武功,更有战场韬略之考。 所以,知府也想培养一个文武全才,文武状元出来。 如此三年后,岳不群十八岁。 他于水磨功夫间,练成了皮劲。 然后,他拜别了知府,德阳府的诸位老师教习,开始浪迹江湖,不对是北上考学之旅。 岳不群的心并不在北上考学这事,他只是想闯荡江湖,见识各路江湖侠客。 他知晓,自己的根不在此间,他属于大明,属于华山。 正因为认准这个,他才没有迷失在此间。 另外,他也想躲开家里的婚姻大事,他的老爹老娘,最近几年催得更急了。 可是那小豆丁如今也才十一啊。 岳不群不想娶,现在出发,去往北方,自然能避开这件糟心事。 另外,大启的北方可是有好几处武学鼎盛之乡,另外他还能接触接触真正的大启江湖。 此次的岳不群走了官面,领了知府亲笔写下的路引印信,他这一路确实畅通无比,沿途驿站都能随意留宿,待遇非常,这让岳不群非常感激知府,虽然这事对知府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再加上这三年来的照顾,其中或有目的。 可岳不群仍心存感激,以后定当报答。 因算是有了半个官身,岳不群武学拜访一途,颇为顺畅,武人大都客客气气。 不过,岳不群的武功也不差,而且他还身怀大明武学,自有一点别出机杼之意。 所以,岳不群在江湖中渐渐有了个“儒武先生”的外号。 江湖闯荡三年,岳不群二十一了。 期间,他还回了五次家,差点被留在家里成亲。 然后,他总算在辗转间,到了京城。 这一年,恩科开典。 岳不群是以高中进士,再回乡娶亲为由,“逃离”老家的。 因为岳不群的横空出世,小牛庄如今已变成“名胜之地”,因名声,而渐渐繁华起来。 繁华起来,庄民的生活自然也变好了,尤其是岳家。 只不过,岳家如今已经搬到县城。 岳家越过越好,岳不群也就没有后顾之忧。 因在这方天地两世为人,都做了这家人的孩子,父母带他也都极好,除了爱催婚,其他都不错,对他关爱有加,处处为他着想,所以岳不群也很看重这个家庭。 只可惜,这儿终究不是大明,就好似一场真实的梦。 京城的繁华是岳不群游历过的各个城市的五六倍,街上一走,那都是接踵摩肩的拥挤。 在这儿,各种人都有,不止大启人,还有漠北的野蛮人,岭南的夷人,西域的色目人。 岳不群在这儿是真的开了眼界。 此地为天下枢纽,中枢之地,不管是文学,还是政事,亦或者商业,甚至是武道。 据岳不群了解,京城中就有三位血功大宗师。 一位为皇宫供奉,任大内禁军总教头,一位为朝廷上将军,更为世袭伯爵,一位则是在野江湖客,只不过住在京城。 岳不群一到京城,就先拜访这位在野的血功大宗师。 可惜被拒绝,其正在接待客人。 然后他就在京城晃荡,之后就得了一个消息。 漠北野蛮人寇边。 ………… 第20章 二十四年气血 岳不群死了。 年仅二十四。 死在了一位野蛮人的弥陀法师法螺之下。 野蛮人的弥陀法师武功极高,堪比大启的血功大宗师。 否则无法得称弥陀,弥陀,又称阿弥陀,如果不是佛法高深,武功深厚,是不可能借用佛之尊号的。 岳不群目视眼前的烛火,微微喘息,不是气息不足,只不过是气不通畅。 虽然这会不是前两次那样死的憋屈,可是他一直被压着打,直到最后直接被敲烂脑袋,都让他异常恼恨。 那大和尚,那野蛮人大军。 他在最后一刻,目睹了野蛮人大军冲破了大启设在京城百里之外的前线堡垒。 这才是他最恨的一件事。 当年,野蛮人寇边入侵后,朝廷取消了恩科。 其中因由有二,一是野蛮人寇边,二是皇帝被刺身亡。 有野蛮人宗师潜入京城,潜入大内,于重重包围下,刺杀皇帝。 皇帝被刺杀,并未当场身亡,但也重伤,撑了三日后,医药不治身亡。 而那野蛮人宗师也被大内禁军围剿,而当场死亡,一身血肉骨骼都融入了泥土尘埃中,渗透入皇宫的青砖之中。 因为皇帝正值壮年,而身亡,当时也没有立下太子,于是朝野上下陷入一种失序的状况。 最后野蛮人都打到京城脚下,一众皇亲国戚文臣武将才赶紧推举大皇子登基称帝,然后凭着大启朝廷的百年底蕴,在京城脚下大败野蛮人的十万大军。 可野蛮人却不退,而与此同时,南方的夷人也来闹事,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入京城时,夷道之地已沦陷大半。 但大启只得苦于南征北伐,两地作战。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启国内也生了叛乱。 西北之地有民沸腾,后造反。 岳不群最开始都不知这些,他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参军。 而后,就在前线惊闻大启国内竟然已经遍地烽火。 连他的老家德阳府也有叛军…… 可他受了军命,无法归家,只能在前线奋战。 万幸的是,德阳府的叛乱很快就被知府率领德阳驻军平定。 之后,就是绵延三年的战争。 整个大启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 谁也想不到,如日中天的大启竟然无法平定这些叛乱,反而让叛乱愈演愈烈。 “满朝皆是尸位素餐之辈。”岳不群盯着晃动不安的烛火,气恼地哼一声。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二十四年又三个月又十一天】 【印记范围:大启国(地图)】 【声望:三万六千八百一十二】 【身份地位:举人】 【获得评价:玄级上品】 【你的评价较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二十四年巅峰时期气血,二十一年习武经验,境界:皮劲,二十四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太剑(形魂),禁军金甲全套(形魂),五石大龙弓(形魂),百战大枪(形魂),铁笔剑(形魂),寒铁指虎(形魂)灭神玄门飞针(形魂),(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浮萍一道开(残招一式),天赋-壮神(精神超常,我思我在),天赋-心灵手巧(我的手是我的手),空】 …… 活得久了,见识多了,岳不群这一次的收获也更加丰富。 这么多的收获让岳不群应接不暇。 他也渐渐明白基础奖励的含义,多是他所获得过的器物,且都是在他手上留存过三个月以上,否则不会出现在基础奖励中。 而评价奖励则是一部分为他所拥有过,但没能把握住的事物,另外还有他听说过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他没有听说过的,应该是模拟人生提供的特别奖励。 比如说天赋-强壮这个奖励,他就没有听说过,可是对他的帮助却是超乎想象的。 另一个世界因为这个天赋,他的武道之路走得极为顺畅,甚至使他能够跟对他杀心汹涌的血功宗师斗几场。 所以评价奖励中的东西都是非常珍贵的。 因为拥有了天赋-强壮,所以岳不群对这次评价奖励中的天赋-壮神更为期待。 他单从这个奖励的字面上的含义理解,如果有了这个奖励,他的高手之路可能能顺畅许多。 只是岳不群此刻却没有将这份奖励接受下来。 而是先调息一番,上一回没有准备,他差点就被那股汹涌而来的气血的注入而“上火”。 补过头了,跟一次性吃了上百根老山参一样。 所以,他想先调息一番,能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是否获取奖励】 “获取。” 岳不群总算准备好了。 但是,这份奖励来得汹涌力度仍旧超过了岳不群的想象。 岳不群还是没有预估好那个世界的自己在巅峰时期拥有怎样的体魄。 在天赋-强壮的培养下,他的体魄已经跟一头大象相差无几。 所以就等于说,岳不群在此刻直接吃下了一头大象。 咚咚咚!! 气血冲冠,直接将岳不群头上的发髻冲开,仿佛他的头发都有了力量,能够自己站立起来,而无需外力拉拽。 这是皮劲,岳不群跟上次一样,试图以更为纯熟的皮劲来消化这一次的气血。 何谓更纯熟的皮劲,就是在接受了二十一年的武道经验,以及二十四年的生活经历,得到的大圆满的皮劲。 在那个世界,皮劲不止是一个境界,更是一种锻炼方式,让人们能够更加深入的锻炼皮肉筋骨。 只不过锻炼皮肉筋骨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漫长的功夫,正因此,岳不群才没有那么快突破到血功境界。 只不过他的强壮天赋会使得他的锻炼过程比别人快一些,但也至少需要十年的苦功,他是真的预计的。 而此刻,这份强壮天赋也在保护着岳不群的身体。 因为它饥渴难耐了。 岳不群的身体已经成年,差不多是人体的巅峰状态,它要强壮岳不群的身体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它在这个世界的作用非常的缓慢。 而此刻,这份二十四年巅峰时期的气血的注入却给了它这个机会。 ………… 第21章 天赋 岳不群感觉自己的骨骼经络都在生长。 骨头麻麻酥酥的,但又不是那种初次打坐练功时的筋肉僵持后的麻感,而是一种仿佛饿了许久吃了个大饱的舒畅感。 天赋-强壮正在一次性“纠正”他错误的过去。 将失去的曾经都从身体上补回来。 他的根骨变得更加强健,五脏也随之强劲起来。 有几个时刻,岳不群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某一瞬间也充盈许多,使得他变得耳聪目明,思绪也变得更加清晰明朗。 他的神因为身体的健壮,也在壮大着。 此次的改变比前几次还要清晰明显。 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也愈发强了,原本就已是如臂使指,现在更是指随念到。 好多功夫仿佛都不必再经过日夜熬练就能精准使出。 大约一个时辰后。 岳不群感觉到了一股更大的快意,由内及外的快意。 然后,他吐出了一口乌黑的满是血腥恶臭之味的口气。 这已经是他吐的第七口。 目的是要将五脏六腑在过往的锻炼中遭受到的暗伤给清除出去。 这第七口就是最后一口了,此时岳不群感觉自己的肺腑内脏皆洗涤一新。 “这等神通即使是武当少林的大宝药也做不到,唯有传说中的仙人能做到此等奇妙之事。”岳不群心想着。 此时的密室中的烛火都已被岳不群吹灭,本该伸手不见五指的,但此刻却有两道清辉在此中吐露。 那是岳不群的目光。 清辉渐渐收敛,岳不群又吐了一口长气。 这次的这口长气清新飘香,好似有鲜花香料被含在口中吐出。 但这口清香仍冲不散先前吐出的那七口恶气的恶臭,整个密室中依旧是臭气熏天,岳不群都不敢在这间密室中呼吸。 接下来没通风五六天,怕是都散不尽这里面的恶臭。 只是,岳不群这会还得在这间密室中待一阵,奖励还未发完。 评价奖励还有一回。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抽取。” 随着岳不群的应下。 【评价奖励随机抽取中】 【抽取完毕】 【恭喜你抽取到“天赋-心灵手巧”】 【天赋-心灵手巧:我的手就是我的手,你的双手的灵活将超乎你的想象,任何的器具都将是为你量身打造,任何器具对你而言都没有任何的驾驭难度(特别注释:此天赋可以带入模拟人生的世界中)】 …… 这份奖励其实也不错。 虽然没有抽到“天赋-壮神”,但总比抽到“空”好。 岳不群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下一次再来说不定就能获得壮神了,只不过不知道这壮神还会不会出现在评价奖励的抽取栏目中。 抽得奖励后,岳不群的心中无喜无悲。 然后他开始运转混元功。 虽然要想突破到混元功第六重需要更深厚的内力,那是厚积薄发,但这次的气血之深厚着实超乎岳不群的想象。 已经可以抵上岳不群六年的苦功。 而且此番外“天赋-强壮”的造化下,他的身体也更加强横。 所以岳不群尝试着突破到混元功第六重。 …… 又是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上。 岳不群立身到小院中,拿起一杆长枪。 枪长九尺,枪身为松油涂抹后的桦木,枪头由镔铁打造,上有红缨一簇,被岳不群耍动起来,仿佛一头赤红大龙,在嗷哮苍穹。 此乃岳不群在另一个世界学得的军中枪法,兼入他的天赋-心灵手巧,从凶悍霸道之中再长出灵巧活泼,既有一枪毙命的凶残,也有泥鳅般的灵活。 枪法练了三刻后,岳不群才收了身上的势,收了长枪。 然后他拿起了两只黑铁甑锤。 此次的使用虽然少了许多章法,但却颇有灵气,仿佛这两只黑铁甑锤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这便是心灵手巧这门天赋的恐怖之处。 再加上他的身体被强壮天赋强行改造了一次后,使他的身手更为利落,各种武器用起来也轻松简单许多。 最后,岳不群将院中的十八般武器都给练了一圈,这一遍就足足费了他一个时辰。 这些曾一直空置的武器总算是被使了一回,否则灰尘都给将它们给埋没了。 而岳不群这样没有休息地全力练过一阵后,却没有一点疲累的迹象,只是额头多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而他也不觉累,反而又拿起了顺手的长剑,练起华山剑法,养吾剑法,诸多他有练过或者看到过剑谱的剑法。 一一练过,没有一点的阻塞。 全都畅快无比。 两门天赋相加,他此刻虽还没有突破混元功第六重,没有领悟“意”,却也无惧高手了,即使高手的“意”可以恫吓他,可他的身体却仍能遵循剑法本能,却跟高手决斗。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岳不群才收了剑,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 可他仍没有喘上一口粗气,他的体力似乎都用不完了一样。 但是,岳不群却很适应这种状态,因为在另一个天地中,那里的他就是这般“活着”。 所以这副“新身体”他也是熟悉的很。 “想来是身体根骨强壮了,使得混元功的第六重也难了起来。”岳不群低语一声。 不过他心底其实清楚,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还是他的混元功第四重和第五重的根基不够深厚。 华山剑法虽然剑走偏锋,但是内功却一直都是稳扎稳打,如同这座华山一样沉稳大气,而不是像华山的天气那般变幻莫测。 华山的剑法多学自华山的自然气象,而华山的内功便来自华山本身。 练习混元功就如同华山先人建造华山派一般,需得从山脚下一点点修好大路,修建栈道,最后慢慢攀上峰顶。 若是前几重根基不稳,或许一重两重没事,但再有突破,怕就是绝路一条,栈道一断,只能跌落悬崖,再无登高的机会。 这就是华山内功。 所以岳不群得精炼混元功的第四重和第五重,将这两重练圆满了,再行突破第六重才是正道。 ………… 第22章 思过崖 师兄今日不一样了。 宁中则看了一眼自家师兄,然后又偷偷看了两眼,三眼……直到师兄注意到她的奇怪举动。 “师妹怎么了?”岳不群问道。 宁中则红着脸摇摇头。 师兄与她朝夕相处,师兄在她眼中始终是丰神俊朗,儒雅随和的温和书生。 只是今日的师兄的面庞和身形却多了三分刚毅孔武之色。 难道是她记错了?那不可能,师兄如何,她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师妹,呃,若是因女孩家事,可以找霍婶帮忙。”岳不群说这番话时,让自己尽量的气定神闲。 宁中则先是一愣,然后脸更红了。 然后她的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师兄说的女孩家事她怎会不知是什么意思。 所以更羞了。 于是,早饭就这么应付了过去。 然后,岳不群一早上都没有再看到自家师妹,在午饭时,才在食堂再次看到宁中则。 不过,岳不群没有太过关心这些,毕竟是女孩家事,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过问太多,所以也只让霍婶多关心一下宁中则。 岳不群在早饭之后,便是练功打坐,修行紫霞神功。 他已经开始着手修习紫霞神功了,紫霞神功与混元功同属华山,因此同时修行也不会有冲突,而且经脉运行的关窍都是不同的。 这也是同一个门派的武功的好处,如果是其他门派的武功同时练,两门武功所运行的经脉穴窍就有可能相同,致使两门武功相冲,最后坏了身体。 同一个门派的武功当然也会有些冲突,不过紫霞神功与混元功却没有冲突,不会坏了岳不群的身体。 只是练功都是日久年深的事,不是一蹴而就,原地一顿悟就能成的。 各类资源,各类时机,都得凑上,如此才能成事。 这时机讲的是时辰,混元功是任何时间都能练,但紫霞神功的最佳修炼时间就得在清晨时分到午时前,其余时间修习则会大打折扣。 岳不群练了紫霞神功三个月,如今也才堪堪入门,若想再精深,他就得耗费更多的精力到这上面。 不过紫霞神功确实比混元功高深不少,若是练成,其中的好处必定是超过混元功的。 上午练过紫霞神功后,吃过午饭,岳不群便在练武场指导宁中则练习一阵武艺。 宁中则的武学根基不错,毕竟有一位气宗高手指导,怎么可能差。 但岳不群的武功终究比她高不少,而且岳不群如今的武道经验怕是比她爹爹还要高不少,足足一个甲子的武道经验下,就是一头猪也能成精了。 所以岳不群指导起宁中则,那绝对是是件简单易尔的事。 只可惜,宁中则无法像岳不群这般积累武道经验,宁中则还得花不少时间去积累。 指导了宁中则一个时辰后,在宁中则休憩的时候,岳不群便让她之后自己练习,而他也出了华山派所在的山头,去往华山的其他山峰。 华山颇大,岳不群从山下回来后,就一直在这群山中“跋山涉水”,四处奔波。 试图找到那位隐居在华山间的风清扬师伯。 可惜,风清扬的实力远超于他,而华山又实在辽阔,即使岳不群没日没夜去找,踏破十双鞋,怕是也找不到。 不过岳不群却逮到了不少豺狼虎豹,寻到了好多珍惜药材。 这也是以前的华山弟子常做的事,于华山之中历练,搜集珍贵的药材。 因此,华山的弟子大都通晓药理,当然,不通晓也无事,只需要知晓药材的形貌,到时在山中晃荡时,找到某些相似于某种药材的草药带回门派交给专门的人员来辨认也行。 若非有华山这个宝地,华山派怎么可能会有当年的那等实力。 不似那嵩山派,得跟少林寺分薄嵩山里的资源。 而少林寺又是天下门派中的执牛耳之派,门中实力高强者不知凡及,嵩山派当年能在嵩山站稳脚跟,也是多亏各方道门的支持。 其余五岳剑派也都各有掣肘,无法像华山派这般发展。 可惜华山派也失了那些辉煌,但是底蕴犹在,华山还在,就不怕未来会差到哪去。 岳不群在闯荡在华山之中时,心中真就有豪情万丈,对于光复华山派他已然有了十足信心。 另外,在华山中腾挪之时,终究是找到了风清扬师伯的一点踪迹。 风清扬师伯与入侵华山的贼人搏斗的痕迹在华山的各处险要路径都有出现,而且风清扬师伯的吃食也有一些痕迹遗留。 毕竟风清扬师伯还没成神仙,还是得进食的,不可能会没有痕迹留下。 说不得风清扬师伯在这华山之中如此独处几年后,武学造诣将更加精深,达到某种前无古人的程度。 当然,岳不群更担心风清扬师伯无人可交心。 然后一股郁郁之心常堵在心口。 而且华山终究不是人住的,这野外的豺狼虎豹毒虫猛兽实在不少,风清扬师伯常年在此中,身边又没人,一不小心遭逢意外可怎办,毕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所以岳不群是真的担心风清扬一人在华山中的生活。 但是,他想寻找,风清扬却半点不配合。 所以他也很无奈,但没法。 他也不是神仙啊。 岳不群今日依旧上了华山高峰,攀上一个悬崖。 此地是华山的非着名胜地。 思过崖。 华山派弟子大概没有没上过这地的,连岳不群这个循规蹈矩的弟子也曾来过。 而宁中则也上过,不过她不是被罚上思过崖的,而是因为给被罚的岳不群带饭,才上的思过崖。 岳不群在思过崖中转悠一圈,最后停留在三个字前——风清扬!! 岳不群早年就见到了这三个字,乃是风清扬师伯早年被罚上思过崖时所刻。 从外归来后,岳不群就先上了思过崖,想着此地应该算是风清扬师伯的……故地。 说不定他会在此地休憩。 但是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找到,连一点生活痕迹也没有。 今日上来,却也是想再看看风清扬师伯会否故地重游。 ………… 第23章 顿悟 岳不群在思过崖待了一阵,便匆匆而去,此地久留无用,毕竟当年被送上思过崖的多是弟子门人,而非高手,所以并无武道真意留存此地。 他往着落雁峰飞奔而去,落雁峰处华山南峰处,这南峰就两峰,一是松桧峰,二是落雁峰。 落雁峰的风景奇绝,但还得跟这松桧峰,以及一旁的孝子峰一起看,三峰一并来看,那就好似一尊擎天立地的巍峨巨人。 而华山派前辈观此奇景闯下了诸多武功,如同临绝顶,撼山海之类。 可惜这些武功都没法尽得这副奇景的全部神意,所以都成了废招,只记在了华山派的书阁中。 华山派的武功虽然有口口相传的,但还是有不少记录在册的,如这些前人创下的“无用”武功,也会被收录书阁,只盼着有后辈英才身临前辈之境,然后心有所感,最后再借着前辈的创功经验,将武功再推高峰。 这也是无奈之举,热门武功多有人练习转述,冷门武功也只能这样发挥余热了。 岳不群来此落雁峰的目的自然是要修习金雁功。 此时,正是南雁北归之时,有成百上千的大雁从南而来,暂留华山诸峰,其中就以落雁峰有大雁最多,所以来此观摩金雁功自也是最佳。 岳不群轻身跃起,仿若大雁振翼高飞,脚步几下落地在树丛冠顶,一跃便有五六丈,几次飞身过后,岳不群就落到了落雁峰半腰。 他在半腰歇息了一下。 主要也是从思过崖赶来一路都没歇息。 否则以他的体魄,一口气就可攀上落雁峰,中间完全不带歇的。 立身在一棵百年古松之顶,转身面对华山群峰。 此地正是高绝之处,且古松挺拔,出类拔萃,一时间,岳不群仿佛身临悬崖峭壁。 往前一步,便是百丈千丈的深渊。 一股暖日的冷风忽然从山下吹拂到面上。 岳不群被激得一颤心脏。 他突然张口而高呼一声。 声音豪迈而悠扬,其渐渐飘远,逐渐远去,远边的云朵似乎都因此而破碎了。 收了这点口气,岳不群突然觉得心气通畅了许多。 一股暖流从心间汩汩涌出。 岳不群知晓今日的收获不小,但他没有即刻掉头回转朝阳峰,也没有在此地找个平坦宽阔之处调息修行,而是继续向上攀去。 有时候这股心气也许不过是一点流迹,并非全真。 但是登上这座山峰,是此行目的,不可弃了。 岳不群一直都是这般思考着。 仅半盏茶的功夫,在岳不群的飞腾之间,峰顶就到了。 此时,此地,大雁已经落了半边山头。 雁被岳不群惊起一片,大雁纷纷飞,带着惊慌的嘎嘎之音,散去。 岳不群观望着。 没有运转金雁功,反而练起养吾剑法。 长剑一处,莹莹光彩在日照当头的正午阳光下细细碎碎。 但是一股气息却在群山之巅逐渐磅礴,逐渐大气。 轰隆隆!! 仿佛一声沉闷的雷响,就在岳不群的五脏六腑中响起,直通到他的天灵盖。 呼呼呼呼…… 岳不群吐着长气,又吸气绵长。 一呼一吸间,仿佛有风雷之音在他体内体外奏响。 而他手中的长剑在养吾剑法下也愈发的浩瀚,无法的堂皇大气。 就好似一座大山在他的长剑下辟造生就。 只是,此时的岳不群恍若未觉,只一味地挥使着养吾剑法,搬运着混元功的五重内劲。 渐渐,渐渐。 日头开始西下。 岳不群也将养吾剑法的八十一式练了九遍。 他练到最后,愈来愈快,仿佛山风都追不上。 这是天赋-心灵手巧都带不来的顺畅。 此乃一意而贯下的顺畅。 当养吾剑法练到第十遍,岳不群的身影肉眼都快要找不着,只能寻着剑光去探究那道残影才是真身。 第十一遍,第十二遍。 日头将要垂下。 岳不群总算在第十三遍时停下。 停止的速度很快,快到仿佛刚才的残影在一一归位。 而此时,岳不群的脸色却已惨白,直接跌坐在地,浑身都是汗水,衣衫已被浸湿。 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疲累,反而全是畅快,痛快。 此刻,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的状态。 意。 武道真意此刻就在他的心间。 但这也不是至关重要的,最为重要的还是他的心情。 曾经的心魔,曾经的梦魇,剑气之争的那日惨状,他胸口的那道伤痕,此刻都已经消解。 他自己化解了自己的执念。 因此,他很高兴。 他的畅快,都不需要在这山顶去大呼小叫。 舒畅之意比之此刻的这点体力消耗着实算不了什么。 他随手拔起一根山头杂草,就要口中送去。 咻。 然后这根杂草竟被一道隔空气劲打碎,无法落入口中。 “你家师长没教过你识别华山毒草吗?”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在岳不群的耳边响起。 岳不群立即惊醒,都不敢再坐着,拄着剑,目光扫向四方。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怕了?” 声音飘忽不定,让人寻不到起所在。 岳不群清楚,这事内功的高深运用,未有内力练至极深处,才有可能做到的隔空传音。 所以这人可能不在山头,不在这七八丈的范围内,而是在二三十丈之外。 “可是风清扬师伯当面?”岳不群呼唤一声。 岳不群立即就想到了关键,猜中来者是谁。 “哼,岳小子,以后莫要再来此等绝险之地练功了,今日有我看着,明日可就是你宁师妹在山崖为你拾捡尸骸了。”风清扬哼了一声,道出自己的不满。 岳不群这时往前一看,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差点一步踏错,迈入万丈深渊。 在他的身前,正是落雁峰的一处悬崖绝壁。 见状,岳不群赶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感激道:“多谢风清扬师伯为小子护法。” “哼,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吧,一切声音都没了,只余下山风还在岳不群的耳边呼啸着。 “风清扬师伯……师伯??” 岳不群想留住对方,高呼了好几声,但都不见有回音。 ………… 第24章 再度模拟 岳不群下落雁峰时,脸上是挂着微笑的。 虽然已经是月明星稀时,但他依旧觉得心情舒畅。 风清扬师伯总算是现身,不对,是现声了。 听闻到风清扬师伯的声音时,岳不群就知自己这些日子不辞辛劳的寻觅是见了效果,风清扬师伯总算是被他的坚持给打动了。 只要风清扬师伯愿意展露行迹,那将来自然能现身人前,重回华山。 这需要时间。 可岳不群还有时间。 而且,岳不群此刻也没有那么紧迫了,毕竟有风清扬师伯护着华山,无需担忧有强人能攻上华山,将华山灭门了。 下了落雁峰后。 岳不群回到朝阳峰时,就见着满脸焦急的宁中则。 她额上有不少汗水,身上的衣服有几处破损,被草木划破的痕迹。 显然是去山间寻了自己。 也是岳不群在落雁峰上调息太久,将耗损干净的内力都给修整回来。 否则也不会费这么多时间。 此时已是亥时一刻。 见着岳不群现身,宁中则泪珠立即挂落下来,然后飞扑到岳不群的身上。 “师兄,你去哪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还去了你午时说的思过崖,都不见你。” 岳不群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师妹,让你受累了,我往后去往他处,定先向你说清来。” “我这番去了落雁峰,学了大雁们轻身遨游的本事,又悟得了一点浩然之意,后来还见着了风清扬师伯。” 岳不群向宁中则述说着自己此行的所见所闻,甚至透露了自己的武功进展,以及风清扬师伯的行踪。 早些时候,他就将自己对风清扬师伯的一点猜测告知给宁中则了。 “真的吗?师兄你悟得了浩然之意?武学真意?”宁中则听了,惊喜不已。 这就让她的脸上露出颇为有趣的表情,既有笑容,又有泪珠。 再加上她的俏丽面容,更是让岳不群……感动,嗯,只是感动。 “刚刚悟得,还需巩固一番。”岳不群说道。 此事尚还不到该自得的程度,恰逢其会,就悟得了这浩然之意。 当然,这还是脱不开他多年的武道修持。 虽然这份修持多是在另一个天地,但也是他勤练不辍而有的。 “师兄,咱们华山定能在你手中发扬光大。”宁中则欢呼雀跃道。 方才的那点阴云全部烟消云散,果真是少女心性。 岳不群沉稳的点点头,此刻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点欢喜。 终究还算是少年郎一个。 虽然几世异世界的生活下来,他的年岁都得超过五十多了,但他此身终究还是青年年纪。 而后的时日里,岳不群就是温养心头的浩然之意,练习剑法,修习混元功和紫阳神功,然后就是翻看兵书。 浩然之意如何温养呢?这可不简单,岳不群是按着气宗祖师口授的秘法来温养的。 毕竟是武道真意的修持,自然多是不传之秘,更不会随意记录在纸上。 不过,岳不群倒是将这些秘法记录下来。 秘法说来也简单,就是心思沉浸在真意之间,冥想真意之中的深深意念,如此渐渐壮大真意。 这事说来简单,但却难的很,人的杂念向来不少,想要击中精神如何容易。 即使是常常打坐练功的岳不群也无法做到全身心都在一处,将所有杂念摒弃干净。 不过,秘法自有秘法妙处。 因为这秘法就勾连着华山派的各门武功。 华山真形图。 这华山真形图并非是图,而是一道口诀。 将华山形貌全面叙说,如此给悟得武道真意的门人集中精神,全心全意在华山上。 而能悟得武道真意的华山门人多是在华山上修持许多年者,对华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熟悉。 因此,学得这华山真形图,自然也就立即能在心田呈现其华山形貌,并且全心全意都在华山上。 这华山真形图总共有一百二十五字,全篇下来朗朗顺口。 由于记叙较长,就不多赘述了。 总之岳不群练习起来,确有奇效。 至于混元功与紫霞神功,如今混元功的第五层根基正在慢慢站稳,各种诀窍都已经熟通,毕竟是先抵那五重混元劲,而后才重新修持第五层,如此也简单许多,苦功能少费许多。 待得第五层都完全通透后,就可以开始修习第六层的诀窍,最后顺水顺风,练成第六层。 至于紫阳神功,如今仍不温不火,但这也属正常,这等内功,就是要缓缓修行,徐徐图之,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而翻看兵书的因由则是那方天地的变故。 在那等军阵下,即使是大明的江湖高手层次的人物去闯,怕也闯不过,最后都得命丧当场。 因此岳不群便想着翻看兵书,从中学得用兵之道,好以兵马伐那野蛮人,然后重整山河。 只是,这兵书不比四书五经佛道经书,要读通可是不易,而且这兵书若无演兵实战,怕也就是纸上谈兵,做个史书闻名的赵括。 因此,岳不群也只能先死下苦功,背下兵书,待得再次模拟人生之日。 而且这次模拟人生他还有个目标,那就是尝试能否阻拦下那个野蛮人的宗师刺客。 一个月就这么快速过去。 岳不群又能来一次模拟人生了。 ………… 第25章 谋断 【是否消耗三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人生模拟的要求又有提高。 是最开始的三倍,如今是要三百两银子。 万幸的是,这人生模拟不是直接将金钱摄走,而是吸取走银子中的“人气”,岳不群上回下山,就跟山下的钱庄换了一笔一千两的银子。 也因山上钱财不多,岳不群又不是那种借着自身武力去谋财的人,另外,山下的钱庄也不是什么大户,钱庄里也没有那么多白银存着。 所以岳不群还是得在暗地中联系上华山在山下的势力,然后收敛财物。 都得要时间,更要硬实力。 “是。” 岳不群应下。 …… 仍旧是从啼哭的婴孩开始。 三岁练武,每日看书,成为庄上有名的神童。 六岁壮硕似牛犊,饱腹四书五经,学得兵书六艺,常带着村里小子,撵鸡抓狗操练兵法。 九岁更长得六尺,浑身肌肉块块分明,一身膂力即使是村里的大水牛都比不得。 有县里武夫慕名来,想收岳不群为徒,却连岳不群一只手都打不过,只得悻悻而走,更是使岳不群之名远扬全府。 十二岁。 那群贼人又在小牛庄旁建了贼寨。 这回岳不群依旧单枪匹马,杀入贼寨,也没用任何手段,轻易就将所有贼人打杀。 已经修成皮劲的岳不群,这点马贼根本不够杀。 杀了马贼后,岳不群依旧按部就班,修炼武功,打熬身体,学习兵书与六艺,四书五经全通达。 童生轻易就拿得,毕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这一次岳不群更明白名声的重要性,因此岳不群也不曾太低调,有才便秀。 如此,整个德阳府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天才神童。 秀才功名也是轻而易举,举人功名也在十三岁取得,比上一回还早了两年。 取得举人功名后,岳不群就起意北上。 虽然他想参军,但大启朝廷参军也是有限制的,不是简简单单说要参军,去报个名就能进的,还有年岁限制,身形限制,甚至根骨限制。 大启军队有规定,参加正规军者,至少得十六,身高过六尺(一尺等于二十八厘米)。 岳不群尚差了三岁,因此无法参军,即使他参军,也无法谋得什么高的职位。 而且他当年投军时,发现军中亦得靠关系才可晋位。 大启官场的“约定俗成”在军中亦有。 所以军中也有不少庸才,正因此,遇上那场百年难有的大变,大启竟一时抵挡不下,熬了三年,竟也无法平定乱势。 不过,岳不群在思虑几次后,也想通了,若是能破坏了那场刺杀,或许也能改变未来。 只是在这几年,有心之下,仔细观察过大启的境况后,他发觉,即使救下皇帝,可能也解不了此番殃及全国的灾难。 毕竟野蛮人与南夷早有预谋,筹谋多年,皇帝的死只是谋划的一环,虽然重要,但并不能影响总体局面。 毕竟后来新皇帝也选出了,可大乱仍不见终止。 而且大启国内问题可不少,在裙带关系下,大启国内贪腐横行,或许还比不得如今的大明,可却也会在一股强大的外力下奔溃掉。 所以,即使他阻止了皇帝被刺,怕也无法拦下南下的野蛮人,也无法让南夷人放弃北伐。 岳不群最后也想不出个好法子,若是多给些时间,他在朝廷中攀上高位,权也重大,说不定能逆转局势。 但他不能。 “时不我待啊。”岳不群只能这么一叹。 即使他武功练到再高,高到风清扬师伯的程度又如何,难不成也刺杀了野蛮人的可汗不成? “嗯!”岳不群猛然坐起。 他也被自己的这个机灵想法打动。 若是刺杀了野蛮人的可汗…… 但是,野蛮人的可汗身旁可有着好多高手防护。 不过,大启大内的高手都有打盹的时刻,何况是野蛮人的可汗廷帐。 于是,岳不群继续勤练武功,并且开始涉足大启江湖,这会他瞒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发现,他以官府的身份去接触江湖人,江湖人虽然以礼相待,但都不会真心相交。 所以岳不群就想着隐瞒自己的身份,换了个身份跟江湖人交流。 但是官府方面的身份也不能落下,毕竟兵书也不能白学了,也算是留个后手,到时刺杀不成,大启又乱了,他还可以以自学的兵书整合大启的兵马,将野蛮人赶出大启,重整大启河山。 如此,血功就得练成。 对了,家中的婚事又定下了。 这次换成了县城的知县家的千金。 而且,这位千金年已十三,在大启已是能成婚的年纪。 所以岳不群再次许下,考中状元再娶亲的不可能的试验。 知县大赞未来女婿的志向,然后批准了。 还亲自送岳不群出德阳府,去京城赶考。 并写了一封信,请京城的同窗好友代为照顾岳不群。 只是举人之后,考贡士,贡士之后考进士。 其中的时间可不短,而且岳不群中举后,便先歇了一年,在大启游历了一圈,也就错过了春闱,错过了机会。 而这一错过,就是三年,得等三年之后,才可考贡士,然后连着考中进士,乃入殿考状元。 这一年,岳不群已十四。 ………… 第26章 被死亡 江湖一行,挫败青春。 一经三年,便败敌十二。 十二乃有名有数之辈,唯有这十二人被岳不群记下,至于其余打家劫舍,发横财,那就不计其数了。 对于这些人,岳不群自然是下狠手,没留一个活口,当然也没有兴致给他们记名。 而十二位被岳不群记下之辈,皆是大启江湖赫赫有名之辈,也非浪得虚名之辈,且年纪也都是当打之年,所以那一场场下来,岳不群打得很高兴。 因打了这十二人,且一路杀匪,岳不群因此得了个外号,匪仇客。 而这个外号下,岳不群也落入了众多说书人的口齿下。 也是岳不群藏得太深,没人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岳不群就在那群说书人的口中成了一个早年大户,后来被匪人谋害全家,最后得了机缘,学得武艺,而后出山来向天下贼寇报仇。 如此离谱的“身世”,岳不群在第一次听说后,也是哑然失笑,然后乐呵乐呵的点了盘花生米,要了一壶茶水,细细听了一遍。 权当是听了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了。 而此等外号下,岳不群竟得了一份仇杀单。 这仇杀单由大启三十六府贼寇总瓢把子下的,愿出三十万两白银,追杀匪仇客,不管是生是死,只要能将匪仇客带到他的面前,然后让他千刀万剐即可。 这总瓢把子自然也有讲究,各行都有个规矩,行业发达了,总有个会盟,不然怎么好好打家劫舍,怎么可持续发展,让那些走镖的怎么给钱,过了这个山头,下一个山头再花冤枉钱? 到时走镖的拼老命,发生火并,让朝廷重视起来,那大家伙都完蛋。 所以在发生过类同于以上的几起事件后,大大小小的山匪们总算联合一起,在自家狗头军师,以及各方势力的推动下,有了这三十六府总瓢把子之位。 而这么嚣张的宣告,朝廷没有管,江湖中的各家势力也没有去管。 全当没有听闻这个事。 岳不群对这追杀令熟若无睹,仍旧我行我素,一路杀贼仍不停,那些想要从他这挣到三十万两的,岳不群也不客气,一一打死。 这三年,岳不群也是北到南,再从南到北,见识更为丰满了,前一世走过的地方会再走一遍,而没走过的地方就走上一遍。 大启的风土人情,大启的各地方言,还有各类各样的人,都大大丰沛了岳不群的见识。 如今,他的年纪不大,但心理的年龄可不小。 所以他如今已开始感慨一个事了。 “见己,见天地,见众生”该如何排,亦或者可以一起排。 三者一起见,还是一一顺次见过? 岳不群在想。 后来,在游历期间,以为三者或可以一起见,也可以一一顺次去见证。 这不过是个人吧了。 甚至只见一又如何? 难道人还能不完整了? 岳不群知晓自己是太拘泥了。 而想通这事时,他十八。 这一年,他在京考科考。 考上了贡士,但却没去考进士。 其中因由,便是他梳理了自身己见。 而这一错过,便得再等三年。 也就是他二十一岁那年。 岳不群一直在等的那一年,他所筹备着的那一年。 只是,他放弃了当年所想的刺杀野蛮人可汗的决定,因为他了解了野蛮人的“朝廷”架构,即使他刺杀了野蛮人的可汗,也不可能使野蛮人放弃南下。 而且若是他刺杀了野蛮人可汗,反而更会让野蛮人拿到借口,直接南下。 如此,他便成大启的罪人。 今年,岳不群依旧在京城过年,没有还乡。 他去年就在京城买了一间宅院,花了五百两银子,地处京城的偏僻之地,很安静,一般人来找他,是不可能找到这地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点钱。 岳不群买了宅院后,便在院中练习武功,没在读书,兵书都没去读。 兵书这东西,不是纸上谈兵能成的,即使做个沙盘推演古代的各个知名战役,也不如身临其境,领兵打战学得快。 是以,岳不群暂时放弃了这个兵书,转而学习武艺。 争取突破血功之境。 他在这一世修成皮劲已经有六年,力道贯通皮囊血肉毛发,已到洗筋伐髓的境地。 要想练成血功,变得洗筋伐髓,将骨骼根髓洗蜕,足足九次,而后,便可强壮精血,获得龙象大力,更能活血入脑,点醒精神魂魄。 点醒精神魂魄这是有些或许虚幻,但血功大宗师多数有着书说明过,血功一成,人将更加聪明,思维更活泛,江湖中的武功对于血功大宗师而言,转眼都能学成。 而有些血功大宗师会写的玄之又玄,写他曾魂魄脱体,遨游四海三万里,说其阴神铸就,只待阴极生阳,证就阳神,便可白日飞升,成真神仙。 这些古籍中的话,真有人信了,那这人指定是傻缺。 岳不群不信全,也不全不信,只从其中获取有用的可以佐证的信息。 魂魄脱体遨游四海应当是假的,阴神铸就也是假的,但是血功大宗师的五感思觉绝对远超常人,而血功大宗师修持越深,五感思觉也就越强大,因此也就使得血功大宗师只看一遍他人的武功就能学会,且推陈出新,更强于原本的武功。 这便是岳不群的猜想。 岳不群如今已经洗精伐髓第二回,已然感觉到自身气血的猛涨,且这份增长远超一般人,这是因为他的强壮天赋在作怪。 而在岳不群藏在小楼练武时,他死了。 不是死了,是“死了”。 有人代他而死。 他的追杀令的三十万两白银被人挣走了。 在岳不群去茶馆喝茶,听书时,意外打听到的最新的江湖消息。 匪仇客被人杀了,尸体被运往三十六府总瓢把子所在的南阳府十八连山寨中。 此事传到京城时,都已是一月前的事。 岳不群听得这个消息,自然是一脸懵然,随后就明白其中关节。 这是有人冒领赏金了。 不过,他无所谓。 “死了”也好。 一了百了。 省的麻烦事一大堆。 ………… 第27章 瓜到自己 世上巧合许多,但一些巧合总是轮不到某些人。 比如,某人的未婚妻欣欣然来京城追索某人,但却找不见某人,最后顿足三月后,黯然离开京城。 这事,还是岳不群在未婚妻离开的第三个月后收到的一封家书知晓的。 至于他的家书是从何处来的,左右不过写了一封书信回去,家里人由此知晓他的大致住处。 大启的邮信并不会直接送到各家各户,都得收信人前往快驿取的,而京城是每区有一处快驿。 京城总共有十八区,本是二十一,后因某代皇帝觉得二十一不符帝位,如此就减去三区,变为十八区。 岳不群所在的区是京城最大的一个区,由原本的四区合并的,占了京城的小半土地,因此此地龙蛇混杂,上有达官贵人,富贾绅士,下有杂流乞丐,中有京城百姓。 正因此,岳不群那不曾谋面的未婚妻才找不到岳不群,再加上她爹在京城的关系不甚硬,否则翻一翻快驿名簿,再遣人去牙行名录查查,必能找到岳不群。 可是不止京官远高地方官,连京城小吏也不将外地官员的家属当回事,随意搪塞就过去了。 未婚妻的事暂且不提,人也回老家了,即使她来了,岳不群也不知该如何去处。 虽然这些年行走江湖见过好多女子,但能在江湖中行走者,不是尼姑,就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潇洒女侠,当然,还有初出茅庐的名门侠女。 总之,大启这个江湖女人不好深入。 男人身强体壮,练习大启的武学的优势远胜于女人,那些血功大宗师就没有一个女子…… 而且大启的武学练习至深处,皆是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女人来练,以后怕也只能抢个粉嫩的新郎官来。 所以甚少有大启女子掺和到江湖这碗臭汤中。 而大明的武学男女皆有大成者,习练得内力,内力消磨血气,使得身体轻盈,肉身不至于像是披一层厚厚铠甲。 因此,大明的江湖虽然也是一滩烂泥,但也有不少女子,甚至只收女子的门派都有不少。 话归原处。 岳不群还真不知该如何跟女子交流,虽然爹妈这一世又给他生了个妹妹,但是他常在外晃悠,一晃悠就是七八个月,然后才着家,如何能跟自己的妹妹相处。 妹妹都甚少相处,更何况是那个他本就不想理会的未婚妻呢。 而纵横天下五六年,岳不群竟也没跟谁有过露水情缘。 虽然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的潇洒女侠们都想与他有肌肤之亲,但都被岳不群拒绝了。 因为,大启亦有花柳之病。 而且潇洒女侠们的身形强壮过人,有些胳膊可比岳不群的都要大…… 话再说回来。 在听说了自己的“死讯”之后,岳不群就甚少再以匪仇客的身份现身人前。 可是他这一身的武艺却是藏不住的,毕竟魁梧的身材在人群中绝对是出类拔萃,一眼过去都是锋芒毕露,想藏哪儿去。 幸而京城管禁较严,谁敢在京城闹事,护城兵马司的禁牢的伙食绝对能让他吃个饱。 这一日,岳不群就在一家酒馆中点了一壶茶… 上了几碟下酒菜,听着说书。 匪仇客的故事已经落下,如今在说书人口中的的故事是新晋江湖红人金蛇剑客。 金蛇剑客非寻常,练了一手好剑法,更有一口宝剑在手,从海之南,先打了岭南出日剑神,胜;后斗荆川一剑客,胜;斗子午鸳鸯锏,胜;再斗巴蜀飞剑仙,胜;邀斗十八府镖局总镖头铁剑客,胜;斗霸拳,胜。 如今北上,已斗逍遥剑客,胜;斗苦心居士,胜;斗胖头陀,胜;斗龙虎拳师,胜;斗天行剑,胜;斗神玄剑客,胜。 足足十二人,个个在江湖都是闻名遐迩之辈。 而这十二人都被初出茅庐的金蛇剑客斗败。 由此,使得金蛇剑客之名迅速传遍天下。 只不过,这迅速却是有些慢。 因为正主就在茶馆中,点了一壶茶,却不像说书人口中那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豪客。 岳不群听完这些,就跟上次听完自己被死亡的懵懵然一样。 什么时候他有这么豪爽了,而且他跟人比斗可不会有那么多废话。 什么“你来了”“我来了”“你不该来的”“可我还是来了”,这样的话,他何曾说过。 废话这么多,还不如多砍几剑过去,何必搞得大家伙心心相惜一样,比斗时,大家的精神都击中着,怎么说这些“废话”。 所以这说书人的话信一成就好,就比如开头的场景,以及末尾的输赢。 ………… 第28章 挑战 金蛇剑客北上之事左右不过小事一件,于朝堂而言,南边的水灾才是要紧事,尤其得预防水灾之后的时疫,所有事都得早做准备。 岳不群因贡士之身,也有几个相熟的文人,所以最近常加入讨论,没去管那金蛇剑客的事。 而且金蛇剑客又如何,过些日子,没怎么现身,没怎么和人比斗,说书人就会放弃这位了。 就这般,六个月过去,岳不群洗筋伐髓第五次。 血气更高一筹,翻了十多个跟头,单以力道就能媲美血功大宗师,再加上天赋心灵手巧,却也能跟血功大宗师斗百招,当然这只是他猜想,能不能做到这些,还得打过才能知道。 洗筋伐髓九次,一次比一次难,而且岳不群体魄更为强健,难度随之增大许多。 只是岳不群对这些却不忧虑。 若是这次不成,那就下一次,他有好些时间。 吐气换新。 有一年,新年佳节。 岳不群又未归家,只寄了家书和京城特产回家。 这一年,岳不群十九。 他决定在今年先行挑战京城三大血功大宗师的一位,那位涉足江湖,又与朝廷千丝万缕的万剑。 这位早就是个江湖传说,许多故事被说书人翻来覆去说了一遍又一遍,添油加醋下,都跟陆地神仙一样了。 虽然血功大宗师在平常人的眼中真就跟神仙差不多,但于岳不群这等高手而言,也相差不大,自身与之大差不差。 开春,冰雪消融。 岳不群今日未练剑。 就待今日这个好时间了。 他以金蛇剑客的身份约了万剑比一场,万剑也接下了。 上次,万剑拒绝他,只因他资格不够,可是金蛇剑客这次从南到北一路来,打了好多江湖名声在外的豪客,虽然没有一个是血功大宗师,但其中有几位也就差了几次洗筋伐髓就能练就血功。 所以,金蛇剑客不管是武功,还是名声上,都足够万剑郑重以待。 改了下行头,换了妆容,岳不群穿着一袭白衣,拿着长剑就出了院子。 剑名太剑,为岳不群上一世就入手的宝剑,这一世又拿到手中,更以自身浩然之意去温养,已是真正的如指臂使,仿佛就是手臂的延展一般。 岳不群的这身行头在大街上走了一大圈后,才有江湖名流们认出他的金蛇剑客的身份。 也是因为他所在的龙行区多为寻常人居住,只有江湖的落魄客才会在此中居住。 而被认出金蛇剑客后,很快就有人拔剑向前。 “金蛇剑客,与我比剑。”一人高马大,手拿门板厚重的未开锋的长剑砸到路中。 他想扬名,苦无门路,岳不群给了他这个机会,所以他一个箭步就窜出,不由分说就要逼着岳不群跟他打一场。 岳不群只看他一眼。 他便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金蛇目剑!!” 有人惊呼道。 看来是个金蛇剑客的粉丝,对说书人口中的这招“武功”颇为熟悉。 其实,这只是岳不群从另一个天地带来的武道真意所致,浩然之意,大气磅礴中,意志不坚者,无武道真意者,如何能挡。 显然,这位的意志并不见得有多坚定,否则在三两个呼吸后,也该挣脱开的。 但是岳不群走后三步,他仍僵立在原地。 然后,噗咚一声。 他跪在了地上。 一股尿骚味渐渐散开。 岳不群知晓,这人的一生都完了。 但很多时候,挑战一个成名高手的机遇与危险都是并存的。 可以很快获得名声,也会有身死的可能,更有身败名裂的危险。 幸而,这人的名声不大,将来改头换面,去往外地,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岳不群继续向前。 这次没人再拦。 成名高手累于名声,而无名小卒也有前车之鉴。 所以,没人敢再拦住岳不群的去路。 一路走,往前,过前车大街,路过龙井区,再走过龙武区,最后抵达龙兴区。 龙兴区,乃京城最繁华所在,各类商事都在此发展。 岳不群很少来此地,但他对此地却很熟悉,因为上一世他常来。 毕竟此地商事繁华,酒馆茶馆各种龙蛇杂居之地在此地也有许多。 所以他了解。 万剑的宅邸就在龙兴区,建在闹市区的一座深宅大院。 岳不群的脚步最后就停在这间“万宅”门口。 万剑的本名就是万剑。 见着岳不群停在这,跟了一路的人们也都是惊呼。 虽然按其路途方向,大家伙都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可是真正见着,还是很让他们惊讶的。 门口已经站了一人。 三十岁上下,八尺的身高立在石阶上,显露着其一身的精悍。 他看着岳不群,没有去看别人。 “师父命我接你入府。”他朗声说道。 不过说完,他却抽出了腰带上挂着的一口长剑。 “但未免有沽名钓誉之辈前来折损师父名誉,我想请教金蛇剑客,可否?”他缓缓说道。 他是万剑的一个徒弟,虽不是大徒弟,但确实万剑最为喜爱的一个,否则也不会被派来迎接岳不群。 他的剑法自然也深得万剑精传。 他深吸一口初春的凉气,然后身形如春雷,剑如电光,急刺向岳不群。 岳不群认真对待。 他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位武功不差,怎么也是洗筋伐髓五六次的水准。 精神已经被养练开,只差接着某个时刻悟得“意”。 所以岳不群以浩然之意也只会稍微影响到他。 因此,岳不群没有使出“金蛇目剑”,也展露剑法。 双臂一展,剑势打开。 虽不迅捷,却将这人的迅雷一剑拖入这浩瀚的养吾剑法之中。 叮!! 其实并无两剑相撞,只不过是围观的人们以为剑剑撞击了。 但是两人的力道却在此间碰撞,互相磋磨着。 咚!! 仿佛拳拳相撞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开。 一人倒飞出去。 正是那万剑之徒。 他在江湖中亦有名声,叫小剑仙。 ………… 第29章 太吾 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见招拆招,只在眨眼间结束。 围观的人都来不及喝彩,一切就结束了。 万剑徒儿小剑仙脸色苍白的扶着墙起身,朝着岳不群拱手:“多谢。” 他为何道谢,只因岳不群最后出了剑柄,并未出剑。 因此他特为道谢。 “嗯。”岳不群点点头,但未表现得太过倨傲。 小剑仙心底虽不爽利,但也无奈,技不如人,徒呼奈何。 “您请。”小剑仙给了个手势。 而后,岳不群就随着小剑仙步入万宅。 嘭! 宅门随着岳不群的进入而重重关起,将所有人都挡在高墙之外。 进了宅门后,岳不群就见着了万宅的诸多仆役女婢,还有万剑的各路徒弟。 显然是听说了有人要挑战万剑,万剑的诸多出师的未出师的都来了万宅,他们看着岳不群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脸色,深深厌恶着岳不群这个不速之客。 但岳不群毫无波澜,随着小剑仙穿过人群,走过廊道。 这些人的武功或与小剑仙伯仲,或不如,但少有超过的,更无有血功大宗师,有何惧之。 至于他们来个车轮战,空耗他的体力,岳不群也不怕,他的强壮天赋可不是假的,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 而且若是轮番上反而更好,反而更容易让岳不群了解万剑的武功。 可惜跃跃欲试的人们最终都没有动手。 当然,岳不群也没有主动去挑衅。 最后来到会客大厅,见到了万剑,这位成名久已的江湖老前辈。 他仿佛雄狮一般坐在客厅中,一双锐利且霸道的眼睛紧紧盯上岳不群。 不言语,就是最大的言语。 岳不群朝着他拱拱手。 然后他缓缓起身,身上的单薄衣衫如同波浪一般抖动起来,待他站定时,这层衣衫便已经窸窸窣窣地散落在地上,只余下一件短裤,壮硕的身形吐着炽热的气息。 此刻的他不是雄狮,仿佛是一头巨龙。 他比岳不群还高了一个头,比上一世打死了岳不群的野蛮人弥陀法师还要高半个脑袋,他的气血犹胜过那野蛮人弥陀法师。 “你比我想象中要强一些。”万剑舒展好筋骨后,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您亦比我以为的强许多。” 万剑伸手过头,抓向客厅屋顶。 在那里,有一把长剑藏着。 是万剑的盖世名剑——青龙! 剑一直悬在客厅的屋梁上,俯视着进入客厅的所有人。 在此剑下,有数百人死,更有许多人活,还有许多人为它流血。 而它也早是万剑的一个象征。 青龙剑长七尺,剑身宽三寸,由天外星铁打造,其锐利金铁不可比。 而在它的主人手中,它的威力更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万剑握持这口有一人高的长剑后,其威势陡然一变,所说之前是巨龙,那也只是在沉睡的巨龙,此刻已是出了大渊的巨龙,他将兴风作浪,将遨游宇宙。 岳不群此刻就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志。 是万剑的武道真意。 果然是万变不离其宗。 大明的武道修炼到最后也是探究精神,探究意志,求索到武道真意,而大启的武道亦是如此,而且更为纯粹,不已某种武功探索意志,直接以气血壮大精神,提炼出武道意志。 岳不群感应到这股武道意志,便也不再保留。 浩然之意! 一股浩瀚磅礴的意志在岳不群的身周散开,挤开了万剑充斥在整个客厅的武道真意。 万剑有感,眼睛一亮,微微一笑。 “果然,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而后,他一剑斩出。 此剑全无战意,浑然气血逼人而成的凝聚力道,力道在这一剑下,推开了岳不群身前的空气,要将岳不群推出客厅。 “此地不宜比剑,你我去演武堂。” 但,岳不群却不肯这么简单就被逼走。 虽然“活了”许多年,但那么多年,他可一直都是青年,都是血气方刚时,怎么可能学会完全退让,尤其是万剑此刻完全激发了他的战意。 他还未跟此等高手比试过。 岳不群剑出。 养吾剑法本就磅礴大气,接浩然之意,迎着正面便上,无所惧意。 嘭!! 两股力道激荡起的气劲相撞在一起,在客厅中响起沉闷的碰撞声。 声音如擂鼓般传散开,更砸坏了两股气劲相撞处的三把椅子,撕裂了一张锦绣地毯。 万剑见此,却不恼,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那就在此吧。” 说吧,他的气势陡然攀升,凌厉起来。 长剑劈斩去。 这次,势大力沉,满是战意。 武道真意已经紧迫的压向岳不群。 岳不群不躲不避。 再次刚直而上。 太剑出。 浩然之意携盖天之威,如若老天发怒,落下天罚。 咚!咚!咚!! 连续三声沉闷的响声从客厅中传出去。 这三声闷响极快,仿佛在同时刻响起。 显然,这三次碰撞都是极快的。 也让在外头偷偷观战者明白这场比斗之激烈。 更明白,后起之秀金蛇剑客并未在一瞬间被打败,其能与老牌大宗师持久熬斗。 此等人物必也是大宗师。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大启终于又出了一位大宗师,且还如此年轻。 无数的猜测都在万宅内外出现。 可是在万宅中,岳不群却没有多少心思。 此时,他已收了养吾剑法,转而使出太吾剑法。 此剑法乃是岳不群在这个天地意外所得,后来练习多年,凭着天赋心灵手巧很快上手,很快熟练,然后慢慢练得自己的东西。 而他就是以此剑法,得了金蛇剑客之名。 此剑法下,他身如游龙,剑如长蛇,于客厅中的昏黄灯火下好似度了一层金色,如同游走在虚空中的金蛇。 而且太吾剑法是与太剑一起发现的,所以极为适合太吾剑。 另外,其更有专属于这方天地的武道发力技巧,不似养吾剑法,要想发挥全部的威力,还得借着内力才可。 只是,他此刻使了太吾剑,却让万剑有些恼怒。 他以为岳不群是不尊重他,前头不用如此厉害的剑法是想羞辱他吗? 因此,万剑的剑法更凌厉了。 ………… 第30章 真功 房塌了。 当中而断。 一道烟尘滚上半空。 半城人或许看不到,但围着万宅的人绝对看的到听的到。 这一场斗得厉害,但没人敢拍掌叫好,否则稍后可就有人上门算账了。 在场中。 岳不群与万剑的身影仍在半塌的废墟中飘忽不定,没人因为客厅的坍塌而惊讶,停下手中的剑。 两人斗志昂扬,且都体格健硕,仿佛两头公牛在角逐一般。 那长剑就是犄角,每一下碰撞都有一层灰尘被荡出涟漪。 而且,两人的碰撞就如同疾风骤雨,没个停的,凶猛且霸道,狂暴又绵密。 没一阵,客厅的最后的一点倔强也被劈散了。 砖头碎块,土石渣滓洋洋洒洒。 只是两人只在这片废墟上斗,也不打到别的地去,可这地对他们这般大开大合的一剑一劈的拼斗着实是狭小了些。 太吾剑法讲究个灵敏中透着毒辣阴狠,但却又藏着十分的凶恶霸道。 而万剑的剑法则全篇霸气外漏,混着他的武道意志更是搅动空气和烟尘,于这半空中竟形成一道盘龙虚影,这影子时隐时现,忽有忽无,捉摸不定。 他对力道的把握更是通透明细,也撑着空气与烟尘,细细密密的撒在这片废墟,要封住岳不群。 岳不群对此只觉此人武斗老辣,武学精深,天赋也是惊人,而且他也从岳不群的太吾剑法中学到了些许东西,只是取了少许用到自己的剑法中。 啪嚓。 一只最后的茶桌被一剑劈成木渣。 此时,两人已经恶斗了一刻钟。 但是两人的攻势都不见有衰减,反而越发猛烈。 每一剑都是全力,丝毫没有保留。 岳不群这会也清楚了血功大宗师有怎样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此刻的他相当,足足洗筋伐髓六次的他。 而且万剑如今已经六十,虽然血功大宗师皆有锁住气血,不使肉身衰退之能,但终究还是会差了其巅峰状态少许。 所以岳不群还算是赚了点便宜的。 万剑也察觉到岳不群并未真正踏入血功大宗师的境界,只不过天赋异禀,根骨强健,所以才洗筋伐髓五六次就能够跟他角力。 年纪轻轻,倒是个好苗子。 只不过这后生仔武功虽然老练,力道也不差,但终究没有迈入血功这层境界。 或许悟到了血功的精髓,武道意志,但终究没有抵达血功,无法以武道意志练成真功。 血功血功不止在于血气的血,还在于武功的功。 武功百炼,采百家长,精一功强,尽全真功。 这真功自有说道的。 一门真功便是一位血功大宗师的半辈子,命短,那就是一辈子了。 万剑,活了这么多年,练成血功也这么多年,自然炼了一门真功。 而他这真功便名——万剑!! 万剑是万,万剑归一,足足万剑合拢为一,此一剑便有万剑之势,万剑之意。 这便是万剑,一剑下,就是溪流都得断一盏茶功夫。 但真功不可轻易使,尤其是面对这么个小辈。 不然也太欺负人了。 当然,他好歹是血功大宗师,与人作战的法子自然不少。 只是剑法武功千百遍,还是脱不开那么几点,快,力,横。 快即是速度,力便是力量,横就是无惧无畏。 当三者兼具,便可无往不利,无处不可达。 只是,若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天下无敌,那就离死不远了。 如此之人必拘不住心,到时必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自大自狂,肆无忌惮,无法无天,最终害人害己,死于非命。 毕竟武功再高,也不能忘了自己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喝水大小便,这些东西都脱不了人间,人间自有规矩,这些无法无天者必守不了规矩,如此自然就只有死期。 万剑就觉得眼前这小子便有这趋向。 所以,教训得给一个。 否则自尊自大下,必得妄自尊大,最后侠以武乱法。 是以,今日这真功或许放不得,但是藏着力气,使来还是能恫吓人的。 只不过,此刻剑法收不得,否则以岳不群连绵不绝的剑势,那必是得了个机会一刻也不松,使劲就揍,死命的打,直到把他打趴下。 亡魂剑,三十六追魂式。 万剑使了一招狠招,将岳不群迫开。 岳不群被震开半个呼吸,但却立马踮脚欺身而上,他就是不给万剑歇息的机会。 反正身怀强壮天赋,他的力量仿佛源源不绝,用不尽,就拿来拼。 只不过,这点时间对万剑也够了。 他练成了力道,皮劲,一身武艺多年锤炼,若要使大招,自然不需要太久聚气,否则跟人生死搏杀时,不得被人找到机会,死在当场。 万剑真功,七剑点星。 盘踞在半空中时隐时现的盘龙虚影竟动了起来。 被青龙剑牵动,投落而下。 携带了万剑多时散聚而成的武道意志,直直扑向岳不群。 岳不群见此招,就知晓不简单。 但他仍不愿退。 针尖抵剑芒,太剑撩八卦。 一剑藏阴阳,演作五方天。 嘭!! 仍无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反而仿佛两个装满了河沙的麻袋相撞在一起。 两剑都势大力沉,但聚来武道意志的万剑胜了仓促应对的岳不群一筹。 岳不群倒飞而出,于半空转了三周半,才将这股力道卸下。 幸好他体质过人,皮肉坚韧,骨骼坚硬牢固,否则这会必得在这股力道冲突下筋膜折断,骨骼破碎不可。 岳不群吐了一口长气。 重复全身力道。 他看着万剑,抱着太剑,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胜了的自然是前辈。 万剑甩动满头乱发,发出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 “你小子不错,假以时日,必能练就血功,不对,再过半年,你小子便能洗筋伐髓九遍,练成血功了。”万剑说道。 他自问自己在天下有数的血功大宗师中都能排到前五,若是让这小子练成血功大宗师,到时他这名次怕得跌一名了。 但江湖就这样,一浪自比一浪高,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 第31章 血功 金蛇剑客之名再度名扬天下,可斗血功大宗师,虽败犹荣。 天下人都知晓,金蛇剑客将练成血功。 但这些对岳不群而言,关系不大。 真正的收获还是万剑的惜才,传授他血功境界的奥秘所在。 除此外,岳不群的身份也被有心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金蛇剑客,匪仇客,德阳神童。 有心人惊讶的发现,岳不群竟有此等秘密。 只是,调查的结果没有往外透露,而万剑就先将这事告知给岳不群。 万剑在跟岳不群比武前就已经调查清楚岳不群的底细了,否则也不会答应岳不群的比斗,毕竟金蛇剑客再厉害,声名再高,他一个江湖老前辈不想给脸,就不给是了。 当然,也不是因为贡士功名。 而是因为匪仇客这个名号。 万剑也是嫉恶如仇之辈,也厌恶那些打家劫舍,不干好事的山匪恶霸,年轻时也杀过好多劫匪。 所以岳不群此举颇对他胃口。 否则别管是金蛇剑客,还是贡士,他一个江湖豪客还真不在乎。 不过,岳不群也给了他不小的惊喜,如此优秀的人才,自然该好好庇护着。 因此,在得知岳不群的底细后,这个老江湖第一时间就遣了两个弟子去德阳府,保护岳不群的亲友。 他已然猜到那些匪徒也能查到这一层,以他的江湖经验怎会不知这些人的无耻,定然做祸及家人的下三滥手段。 岳不群对此自然是再三的感谢。 有了这位老前辈的帮助,岳不群在初夏时,完成了第六次洗筋伐髓。 然后花了一个夏季进补,在夏末进行了第七次洗筋伐髓。 此时的他,只差两次洗筋伐髓,即可完成血功之前的九次洗筋伐髓。 血气滋润着大脑,强壮精神。 为了使血气蓬发,岳不群这段时间每日都得啖下两头肥猪,吃五锅人参炖老母鸡。 本来吃牛是最佳的,但是大启严禁屠牛卖肉,除非有牛“意外死亡”,否则各家肉摊都不得贩卖牛肉。 所以,岳不群也只能吃肥猪了,当然,有时候也会买头野猪来进补。 而这些的花费,将岳不群近些年积攒的家底都给耗空了。 幸而,万剑给介绍了几笔生意,才让岳不群不至于因为囊中羞涩而停止进补。 至于是什么生意,左右不过是江湖白道看不惯黑道嚣张,又不好让官府来管,于是就想请人教训一番。 如此就有岳不群出手。 还有一笔生意是请岳不群送一位大官去往东海府的一个偏僻县城,所以这位大官乃是被贬斥之人。 至于为何被贬,其中因由是多方面的,为了受灾百姓向皇帝上书诸般朝廷弊病,触及了许多人的利益,其中也包括了皇帝。 若非这大官在民间颇具名声,不好杀得,所以在拟了个疏忽的罪责,就被贬到乡下小城做知县去了。 万剑与这个大官并无交情,但朝中有人想保这个大官,于是就请了万剑。 可万剑不可轻易离开京城,于是就托了岳不群。 因此,岳不群在一月内送了这位去了东海府。 期间确实有好些杀手,还有一些被打点过的山匪。 但都被岳不群一一解决了。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与这大官也做了不少交流。 上一世,他也听过这个大官的事迹。 只是这位或许谏议了得,治理地方也有方,但在领兵作战方面并无天赋,所以当年东海府也爆发叛乱时,这位治下的县城也遭到叛乱,而他当时点了兵马跟那些叛军打仗,打了几次就溃不成军,人也被俘虏。 但他颇有气节,死不降贼,最后绝食自尽。 而如今岳不群和他交流了一月,却觉得这人的兵法……不差啊。 可是事实就摆在那,领着朝廷的那些还算精锐的兵马跟那群乌合之众打仗,居然还能输得那么惨…… 进而使得岳不群也怀疑起自己这些年的兵书是不是白看了。 另外,这位在儒家的经典上也很有建树,让岳不群印证了自身的学问。 除此外,这位还精读道佛经典,甚至还研究过古时的百家学说。 这位绝对算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是岳不群认识的人中学问最高的。 分别时,他知晓了岳不群的贡士身份,还赠予岳不群一册他多年所学所悟之经义——《庚元迷录》。 书中讲了他这半生研究各家经典的感悟,更有他自身对世事的看法,还深入浅出的描述了朝堂局势,讲了为官之道。 只是…… “您也没按照自己所说的做啊。” 岳不群心思深沉,这个话也只藏在心底。 但是这位却看的通透。 他只说:“明白与做是两回事,可为不可为全在心中。” 这一趟给岳不群挣了千两银子,而且岳不群事后更知晓是谁请了万剑来保护这位大官。 是那个一直在朝堂上与这位大官有矛盾的文阁首辅。 大启有文阁,文阁协助皇帝议天下事,每位官员都以入文阁为志向。 而文阁首辅在古时候便相当于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次这位大官被贬,这位文阁首辅可出了不少力。 却没想到也是这位请了万剑保护。 其中古怪真让岳不群看不懂。 只能叹人心难测,稀奇古怪。 很快,深秋,岳不群完成了第八次洗筋伐髓。 在完成洗筋伐髓的第七日,他就被万剑唤去,嘱咐他洗筋伐髓第九次不比前八次,其中有凶险,若不小心,可能危及性命。 然后讲了不少诀窍给岳不群,让岳不群小心着。 岳不群听得这些,便开始慢慢积蓄。 不过,他还有一年时间。 期间,他请万剑帮他运作一番,领了个官职。 在禁军之中做了个校官。 校官可领兵过百。 深冬一过,新的一年。 岳不群二十岁。 在初春他跨过了鬼门关,洗筋伐髓第九次。 迈入了无数武人梦寐以求的血功之境。 ………… 第32章 丹鼎 岳不群立身在小院中,站了个三盘桩,此桩为华山练功行功之根基,华山弟子入门必练。 以此桩功配合华山派相应的补药,方能有奇效。 岳不群如今也是每日勤练不辍,一日练半个时辰,而后才开始练习剑法。 只是今日的岳不群站了半个时辰后,却没有习练剑法,而是继续定立在原地。 抬头仰望,那是一片晴空浩瀚。 但他听到的还有半个京城的百姓居行之声。 养吾浩然之气,居浮生红尘心,得正爽灵,幽精明智,全于胎光,玄黄宇宙不自辩,身入沧溟意不灭。 此乃养吾剑法之总纲第一段。 乃岳不群修行根本之一。 此刻,在第九次的洗精伐髓后,气血已然彻底沁入脑海,滋润大脑,使脑子更为灵光,各种思绪纷至沓来,过往之所见一一浮在心头,岳不群仿佛都体悟到了宗门最早之年的阳神,阴神,元神之事。 华山最初为全真一脉合于华山陈抟一脉,以及诸多北派丹鼎道门,才有所成,但最终以鼎盛之年的全真一脉执掌华山。 不过,各家虽有歧义,但终究以丹鼎派自居,修行也多以丹鼎派各类典籍为凭。 虽然现今不再是华山道门,改称华山剑派,但根子仍在那里,诸多典籍乃前人所留,后辈子孙再不孝也不敢遗弃了。 所以这都被近来翻阅华山藏书阁的岳不群看了个小半。 之所以只有小半,只因藏书实在太多了,即使岳不群读上一年,怕是都看不完。 而且岳不群也无法一天时间都浸淫其中,他还有门派事务要处理,诸多武功要修习,否则恐都有退步的可能。 因前人影响,华山至今的武学虽起于华山,但有藏着道经奥理。 不过,这些武学最终都脱不离一事,那就是强壮己身,与人搏杀。 若不能与人搏杀的武功还能叫武功吗? 是以,剑气二宗需并行,而非分道扬镳。 岳不群的真意此刻已经透发而出,随着磅礴的气血蕴生而出的劲力支撑起岳不群的武道真意,使之竟然开始影响周边的空气。 空气在真意与劲力的振荡下,呈现一种奇妙的现象。 一张看不清的透明虚影显在他头顶上。 不过这道虚影离岳不群仅有一尺,其无相无形,不知为何物,只轻飘飘地悬在岳不群的头顶上。 大约一刻后。 岳不群长出一口气。 吐了一道白气,白气匹练若罡,刺出丈许,抵入围墙,才堪堪止住。 而他头顶的虚影也随之渐渐涣散,直至消失无踪。 岳不群收起桩功,起身于小院中踱步起来。 走到小院中的庖厨,拿起自己早就熬练好的人参老母鸡汤,也不管这汤如何的滚烫,一口饮尽,带着已经熟烂无骨的老母鸡和人参一同吞入肚腹。 丹鼎派有分内丹外丹,但一般都是内外皆修,外丹辅内丹,内丹助练外丹。 而为了练好内丹,便得好生进补,精深练武。 只可惜前人所留,多只是道门典籍,道经道理,并未将这些炼丹之法全部传下。 不过,前人既然可走的路,他岳不群不可能走不上。 没有规定说,前人一定强于今人,今人一定就弱于古人。 而且岳不群对自己还是颇有信心的。 这条路他定能走通。 口嚼人参老母鸡,岳不群方才耗去的气血补了些许回来,但不够。 往后岳不群还得如此常练常学,最后练出自己的真功,如此才可算是真正抵达血功大宗师之境。 一般的血功大宗师都是在三年内练成自己的真功的。 岳不群不一般,但思量一番,怎么也得一年。 如此,一年便悄然而过。 这一年,岳不群二十一。 正是上一世时,岳不群入京科考之年,也是这一年,野蛮人大宗师刺杀皇帝,野蛮人大军寇边入关。 而后再三年,岳不群身陨在野蛮人弥陀法师的宝杵下。 新的一年,岳不群的“未婚妻”又至京城。 这回,岳不群已经名满京城,躲不得了。 他那“未婚妻”名唤杨嫦君,年岁与他一般,都是二十一。 在如今这个世道,算是“老姑娘”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赶来京城,要强行跟岳不群完婚。 可岳不群意态坚决,说要参加今年科举,待得科举结束,高中状元后,再跟她完婚。 对此,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也应了下来,但却住进岳不群的小院中。 岳不群的小院足有三间屋子,一间自己睡的主卧,一间庖厨,一间会客专用。 而杨嫦君也很坚决,说自己可以带着丫鬟睡客厅。 对此,岳不群无奈,只能自己去睡客厅,将主卧让出来给她。 她来了京城后,也颇为尽职尽责,当然,这里的尽职尽责是那当家主母的职责,为岳不群整理住处,每日煮饭也不辞辛劳,就洗衣服由侍女代劳了,其余事务她都有上手。 更能缝缝补补贴补家用。 因岳不群每日吃吃喝喝要不少钱,所以岳不群每月能给的钱也不多,所以她也只能自己来挣钱。 甚至还写信往家里,借了点钱。 对此,岳不群看在眼里,渐渐生愧。 虽然此女姿容不是很靓丽,比不过师妹,但贤惠之处却与师妹相当,且通情达理也跟师妹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她还懂得诗书礼乐,只不过读的浅显了,这点比不过师妹。 但,岳不群也渐渐接受家里有这么一个女人了,哦,还有她的婢女。 可岳不群近来真的分不开太多心去理会她和她的婢女。 因他最近一直在查京城内外。 查找那刺杀了皇帝的野蛮人大宗师。 不过这显然不是简单就能做到的事,否则当年早就有人发现了。 毕竟那可是野蛮人大宗师,若是入了关,进了京城,必定会有人监察的。 所以岳不群一直不能找到。 就这般,时间到了三月。 ………… 第33章 不同 虽然口口声声说要考科举,但岳不群却未退了禁军之职,而身怀官职者不得参加科举,一般有官身者,都得辞了官职,才可参加科举。 岳不群如今在禁军中已是治千人的校卫官。 大启的军职划分与大明不同,从低到高分为队、校、将,其中队有分小队,队正;其中校分为校官,校卫官;而将分为参将,督将,大将军。 另外队下还有伍,其中,伍长领五人,小队领十人,队正领五十人,校官领百人,校卫官领千人,参将领五千人,督将领万人,大将军领十万人。 在大将军之上还有大都督元帅,领全国兵马。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将以上不得领兵,只虚领官职,待到战事,才可领了朝廷的虎符,去领受兵马。 除此外,将官以上者,每隔一年半,就会重调所在营卫,虽然这个营卫也只是虚受在将官名下,但还是得调换,就跟朝廷的三十六府知府,每隔几年都得轮换一地来任职,或者回中枢任六部职。 因为将官有诸多限制,岳不群即使有人推荐,也无法在短时间升任,除非有功,或者奏疏入了朝堂上哪位大人物的眼,亦或者被皇帝看中,如此才有机会擢升将官。 而且,岳不群年龄所限,即使他再优秀,没有逢上好时候,在这个年纪,也得在校官一职混着,毕竟连那些与国休戚的公侯子嗣也没有在他这个年纪担任将官的。 不过岳不群觉得一个校卫官却也足够了。 领着千人,以他如今这份武功,冲锋陷阵何其简单,于千军万马中,斩将夺旗都可矣。 禁军总说有五十万,但其实只有十万不到,大启开国时才有五十万,而后历年裁减,最后只余下十八京营,每营五千余人。 岳不群所属虎威营,虎威营下有五卫,虎威营乃步战披甲军,身披重甲,持大宝刀,因此皆的身强体壮之人入伍,而且每日操练都得耗费不少肉食。 想来也正因此,朝廷才会裁撤禁军,而未免中央武功不足以威压地方,又留了这十八禁军京营。 不过这十八京营之操练不曾废弛,仍日夜有练,且远京城良家子,多是忠君爱国之士。 所以,有这十八京营在,大启将来必有翻盘之机。对此岳不群是深信不疑。 尤其是加入京营后,岳不群更觉大启气数未绝。 如此军容下,即使大启有大乱又如何,终将恢复大治。 遥记得,上一世是在五月初八发生的刺杀。 而岳不群也等到了五月初七。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这一日,岳不群在家中洗了把脸,然后便去了虎威营驻军校场操练兵卒。 但他也只有操练之职,并无调用兵马之权。 若无虎符调令,这里的一兵一卒他都调用不了。 而且这些兵卒可都是穿着重甲的悍勇,还需得调用兵库之令。 不过,岳不群却与这些兵卒厮混不错,这些骄兵悍卒也信服他的武功。 毕竟五十个兵卒浑身甲胄兵器整齐,结成军阵,也被岳不群轻易打败,他们怎会不服。 尤其是听闻岳不群那金蛇剑客的江湖名号,更是心向往之。 毕竟茶馆酒楼都有说书人,前阵子金蛇剑客的名号在京城最响亮的时候,整个京城除了紫禁大内,还有谁没有听说过金蛇剑客的大名。 因此,岳不群很顺利地在傍晚操练结束后,邀请了三十个兵卒,请他们协助自己在京城中寻找野蛮人的痕迹。 当然,这找也是偷偷地找,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去找,毕竟野蛮人大宗师也不是吃素的,到时这些兵卒遇上他可都得一命呜呼。 找人帮忙也不是要送人丧命啊。 只是,京城那般大,即使是三十个人一同寻找一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幸好锁定在野蛮人身上,否则真就什么也甭想找到。 只是寻了一个时辰,众人什么也寻不到,只能由岳不群请他们一顿酒肉,然后各回各家。 岳不群也觉再难找着人,便也回了家。 可怎知,在他归家的第三个时辰,也就是子时时分。 整个京城都是敲锣打鼓的喧闹之声。 招呼着抓刺客的声音传遍整个京城。 岳不群领着禁军虎威营校卫官之职,自然该当应声去抓捕刺客。 只是匆匆起床的岳不群真就想不通。 这刺杀竟然还提前了。 难道因为他三番两次的追寻刺客踪迹的缘故,迫使此刻“狗急跳墙”,不得不先行发作? 只是刺客这一趟刺杀后,一切如同岳不群上一世所经历的那般。 野蛮人大军南下寇边。 皇帝驾崩。 朝中扯皮许久。 而禁军竟然因皇帝驾崩之故,竟然无法被调往前线。 众大臣皆不愿领受此责。 不然,到时新帝登基,早晚要给调派禁军的大臣算清账来。 于是,岳不群就这般窝囊气恼地在京城带了一月。 最后,在他将要挂职而去,前往前线之时,总算有文阁首辅下令,以先帝“遗诏”,调禁军九营,去往前线抗贼。 虎威营正是其中之一。 北上北上。 杀蛮虏。 这一世禁军北上的时间比上一世早了两个月。 也正因此,这次野蛮人没能杀至京城脚下。 岳不群后来才知道,这之中的改变也有他的关系。 因为他常至万剑处抱怨朝廷如何如何,为何不北上伐虏。 而万剑就将此事告与首辅。 且边关也正是一日三变,常有一关被夺的消息传入京城,因此文阁首辅的压力也很大。 岳不群的抱怨就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使得首辅下了调兵令,点了禁军,开拔北上。 只是,也因野蛮人被拒于京城之外,未能像上一世一般杀到京城脚下,使得皇帝之位仍旧难以决断。 各方都有各方的支持。 如此便是比上一世,拖了足足三月, 仍未决定下哪位皇子登基。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最终,由文阁首辅与先皇后连横,确立先帝第三子为帝。 岳不群收到这个消息时,亦愕然。 又与上一世不同。 ………… 第34章 金铙法王 虽然事有不同,但好些事却未曾变过。 其一,南夷人起兵北伐,此事本就是南夷人与野蛮人多年串联有商议的,所以必然发生。 其二,大启各府叛乱起,德阳府亦被牵连,但德阳府知府知兵事,点了德阳府营卫五千兵马,就前去剿灭了叛乱。 而岳不群随军出征,每战必胜,且每战不已兵书兵法胜,反而以勇武,凭着血功大宗师之武力,并以平日操练兵马的齐兵编队之法,整军一战,每战必克数倍于己方的野蛮人。 六月间,鏖战十七场,场场必胜,得了诸多嘉奖。 并无年尾,腊月时,受封参将。 不过,这参将之职,并非十七场连胜之军功,而是前十场军功,后续战功还在报备,需得再有半年,才能核算清楚,不过金银绸缎奖赏却已经先下来了,甚至官邸都已经给他准备清楚,让他这位当时猛将无后顾之忧。 这一日,腊月十八,岳不群领受参将之职,擢升虎威营参将的第五日,他正与营帐中吃粥,就收到一个消息。 关乎他上一世身死之事。 那个野蛮人的弥陀法师现身战场了。 野蛮人在北边有一座罗刹寺,罗刹寺有喇嘛在其中修持,既修行佛法,也练习武艺。 其中武功强横者,佛法精深者,便会被奉为弥陀法师。 弥陀法师精擅精神武学,可随意操控他人意念,改变信念不正者之信仰,而此种阴毒之事竟被奉为醍醐灌顶,佛陀渡人。 据探子报,罗刹寺有弥陀法师六位,其中三位年事已高,将要坐化,不可轻动,余下三位,有一位被野蛮人可汗奉为国师,号紧那罗,在外有八部天龙转世之说。 而打死岳不群的那个弥陀法师号曰金铙法王。 岳不群早早就明确了这个目标,将这金铙法王打死,了结前世恩怨。 佛说轮回,那岳不群自也不必跟他客气。 直接打杀了账才是正道。 而且那金铙法王还是直奔着他而来。 现在双方都知晓大启这边有血功大宗师参战,岳不群早就上对方的名单。 金铙法王此次提前入场,便是要扼杀岳不群。 “报!”一声传音从外传入。 然后在岳不群应许后,营帐门帘被掀开,传令兵小跑进来,手中还拿着一纸——战书!! 【今晚戌时三刻,南山比武,决生死】 署名:阿难钮各济(一串野蛮人文字) 在这份战书上,岳不群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深重的战意,亦是血功大宗师那等层次的存在所书。 “启禀参将大人,此乃野蛮人金铙法王遣人送至我军营寨前。”传令兵抱拳半跪在地上,说明这封书信的来源。 岳不群收下书信:“可。” “你先下去吧。” 随后传令兵便退下。 然后,岳不群唤来随军军师,以及各校卫官。 虎威营如今校卫官仍有五人,其中四人为岳不群曾经的同僚,但皆服岳不群,所以使唤起来也不会有多少阻碍。 还有一人是京城派来的,领着岳不群原本的千人卫,乃是那位禁军总教头之徒。 而禁军总教头就是京城的三位血功大宗师之一。 其虽挂职总教头,但却未曾领受兵马,这次坐镇京城,与万剑一同守护皇帝,免得野蛮人或者异族故技重施,害了小皇帝性命。 这会统领全军者,也不是京城三位大宗师之一的上将军,他亦坐镇京城,只不过与文阁首辅一同统领全军。 除此外,也是为了提防这位。 毕竟这位本就是世袭伯爵,更以军功领了上将军的虚职,此职乃军功最高者可得,比大都督元帅还要高一品,大启开国至今,也只有三人得此虚职,因此这也表示着这位已经封无可封,为了维护大启,也为了保护他,这回才没有派他去往前线。 而且其在军中有许多下属,若是真个给了他大将军之职,怕是在逼反他。 这些弯弯绕,岳不群早就想清楚了。 当前还是要应对这封战书。 只是,岳不群将诸位校卫官请来,不是要商议安排他离开营寨应战之事。 而是…… 是夜。 戌时一刻。 大启华北府南山。 岳不群大驾光临此地。 将要迎战野蛮人的弥陀法师金铙法王。 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人。 此人名叫王牛,便是禁军总教头的徒弟,如今二十一,与岳不群同岁。 整个虎威营校卫官似乎仅有此人至此。 他面色古怪地看着身前的岳不群:“将军为何要这般早至此等候?” 在大启,参将也可称呼将军。 “若不早些来,那野蛮奸贼暗设陷阱,害我性命怎办?”岳不群轻描淡写道。 王牛脸色变得更奇怪,嘴边嘟囔了几声,但不清晰,山风也大,岳不群就当没听清。 “来了。”岳不群突有感应。 王牛闻声,随着岳不群的目光望向远方。 此时正值冬日,冬夜来得早,天星已经盖满夜空,但月儿却被愁云掩住,因此群山之中皆一片昏暗漆黑,虽不算伸手不见五指,却也看不了三丈之外的夜景,即使以他的武功,也看不了多远。 但岳不群是血功大宗师,不管是精神还是体魄,皆远超过他,所以五感自然也比他高不少。 因此,岳不群说来人了,那自然是来了。 哒哒哒…… 小小声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细细密密。 一点点星星火光在远处山头照过来。 来了不少人。 “这……”王牛一时不知怎么说话。 “野蛮人果真奸诈,邀我比斗,却遣了如此多兵马,欲要害我性命,当真可恶。”岳不群恼怒道。 王牛看着他,更是无语。 因为,在那星星点点稀疏火光的山间此时已在岳不群的喝骂声中响起冲锋号角。 呜呜…… 那是大启的军号!! “好你个金铙法王,妄为弥陀法师,竟如此狡猾奸诈,某家算是看错你了。”岳不群声音如雷,借着山势,竟传出三里多,抵达那冲锋号角所在。 随后,一声恼羞成怒的咆哮带着野蛮人的语言传到南山山头。 王牛精通野蛮人之言,听出了其中意思,大概就是——你这狗贼不也派了这么多兵马埋伏在这。 “哼,今日定斩了你这假佛徒之颅首。” ………… 第三十五章 三十三岁 死了。 金铙法王死了。 被岳不群在三百六十七招后,找到破绽,以太剑削开头骨,扬洒了红的白的,当场死透。 而他带来的野蛮人兵马杀得杀,降的降,总数一千六百三十六人,无一逃脱。 岳不群此战本就没想和这金铙法王真个斗一场。 却没想到这金铙法王竟也不是个“乖巧”之辈,居然也派了大军过来。 可惜他岳不群行动更利落,先安排好人手在这片山林中,将这群野蛮人给埋伏了。 然后奇兵突发,就将这群野蛮人统统拿下。 此战中,虎威营死七十八人,伤二百二十九人,算是参战以来伤亡最低的一次了。 这死伤的也多是才送上前线没多久的新兵。 一位弥陀法师的颅首有多贵重呢? 上报后,京城立即就快马加鞭来一队人马,要查验金铙法王身份,并要请岳不群回京述职,并夸功请赏。 皇命不可违。 因此岳不群就回了京城,而虎威营则由王牛暂领着。 回了京城,圣旨一道就给岳不群加官进爵,先给了督将之职,后封了子爵,此爵位非世袭,只终生。 而大启的爵位从高到低为公侯伯子男。 公爵至今也只有开国立下大功的六位老国公,侯爵亦只有十二位,其中有七位乃是开国时立下汗马功劳所立,余下五位则是后来者为大启开疆而封。 公爵侯爵皆为世袭。 之后的伯爵有三十九位,其中二十八位为世袭,余下十一位皆为终生。 子爵有一百六十九位,多是终生,世袭仅有十位,而子爵大多是封给朝堂上诸位大臣,如文阁首辅便有子爵爵位。 男爵更多,有三百六十位,宗室封了许多,因为宗室的爵位世袭罔替,会逐级跌落,从最高亲王跌到男爵,而后就不会再跌了,不过宗室的爵位仅有嫡子可继。 宗室的爵位等级为亲王、郡王、公、侯、伯、子、男。 岳不群封子爵之时,年岁二十二。 真乃少年英才。 而如他这等少年英才,自然需要好生利用。 然后,他就在京城待了一年…… 又一年…… 这一年,他又二十四岁。 朝廷就这么荒废了他两年,足足两年。 岳不群不是愣头青,也没有练武练成二愣子,清楚他这是得了那位上将军一样的“病”。 上将军于今年年初得“病”,辞请朝会。 只因,南方战事将定,北方战事也稳操胜券,无需他料理,给予意见。 而小皇帝不知何故,竟有揽回朝政之意。 与文阁首辅和太后博弈起来,且与上将军联系勾搭…… 然后,文阁首辅与太后终究棋高一筹,或贬或打压或拉拢,把小皇帝的许多爪牙斩断。 使得小皇帝无法再行还政之议,最后又做回盖章之用的提线木偶。 至于上将军,他本有心为小皇帝夺权,可早年就被先帝压制许多,他手中也无更多权利,最后也就只能称“病”在家,躲着小皇帝了。 总之朝中博弈,气象万千,岳不群也是看得眼花缭乱。 岳不群对此只有嗟叹不少,哀怨深重。 他在前线待过,知晓野蛮人厉害,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而大启的国力是有限的。 南夷人还待解决,东南沿海的倭贼此刻怕是也已经犯境了。 岳不群也常有上疏,最初是请战,但不许,后上书谏议,不请战前线。 可他已被朝堂边缘,本就没有根基,所以他的谏议听不听全在朝堂诸公。 幸而,他算是文阁首辅的“人”,所以他虽然因“年轻气盛”,战功赫赫,不得任用前线,但谏议却常被采纳。 毕竟诸公也不过要争权夺利,并非要砸了“饭碗”,孰是孰非,大事小事还是拎得清的。 只不过南征北伐,内有叛乱,天灾人祸一股脑来,使得朝廷分身乏术,才得费这么多时间去平定内外。 越明年,岳不群二十五岁,成婚。 杨嫦君不能再等他了,他也不能再拖着了。 而且杨嫦君陪他这么多年,从无逾矩,一心一意都在他身,为他操持家事。 若不娶,当真不是人。 大婚当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各方人物皆被请来。 毕竟是最为年轻的血功大宗师,更是最年轻的督将,还有子爵爵位,战功赫赫,功勋卓着,且是如今权侵朝野的文阁首辅党羽,自然备受关注,都得给面子。 而且最为重要的还是,岳不群年轻。 若是按照现下的趋势,他们必得仰其鼻息。 又两年。 岳不群二十七岁。 生一子。 岳不群的血功更加精深,精神魂魄更为强横,诸般武功提炼唯一,真功更胜从前。 如今,万剑都不是他的对手。 又一年。 岳不群二十八。 南夷被平定,诸番寨主投诚朝廷。 后一年,岳不群二十九。 各府内乱一一平定。 东南倭贼被打退。 再一年,岳不群三十岁。 野蛮人议和,这一次,岳不群去了,是由文阁首辅为他争取来的,也算是安抚他,另外给他再提些功绩,然后进入朝堂,乃至是文阁。 而岳不群前往议和时,京城局势再度大变。 上将军联手禁军总教头为皇帝清君侧,迫使太后幽禁,领皇帝圣旨,将文阁首辅下狱。 后又一旨将文阁首辅贬去岭南…… 文阁首辅的一应党羽或倒戈,或被贬,如同之前的小皇帝的属下一般,一一瓦解。 唯有岳不群无事。 甚至还给了岳不群封官,得大将军之职,并给与兵部侍郎之职。 但虎符未给,即使领了大将军之职,岳不群也只能领取俸禄,无法统兵。 而谈判也是异乎寻常的顺利。 野蛮人希望与大启通商,开边市,他们愿意以好马好牛交换盐铁茶叶等物资。 岳不群虽然心系京城局势,但因自身主导这场议和大事,知晓前线更重要,所以没有意气用事,将一应条件逐条理清,说明白,关键时刻还以自身武力威慑敌人。 最后谈的一个最大程度上有利于大启的议和条件。 一切谈妥后,岳不群便回了京城。 又三年。 岳不群三十三岁。 吴王叛乱,其为先帝大皇子,也就是岳不群上一世的新帝。 皇帝拜上将军为大都督元帅,征讨。 同年,上将军领十万禁军拥大皇子为帝。 天下再次大乱。 ………… 第三十六章 天下大势 书房中的信有一尺后,乃是这些年岳不群与远在岭南府的前文阁首辅的交流而有。 前文阁首辅也该有个看的过眼的名字了,他叫申佑平,山东人士,今年六十八。 近两年在岭南过得不错,因33万剑信义,追随他过去,护他周全。 正因万剑的追随,才使得他不至于在路上死于刺杀,死于山匪作乱,更不至于死在某次大雨滂沱之夜的泥石流中。 到了岭南后,申佑平做了岭南府教授,专职管理岭南府的学子文事。 可岭南府本就是蛮荒之地,人烟稀少,多为蛮夷,读书人稀少到如同秃子头顶的头发…… 所以,小皇帝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就是要闲赋这位曾经权倾朝野文阁首辅,让曾经把持着全天下权势的他什么也管不得,什么也理会不了。 而且岭南湿热,不比京城干燥,即使是壮年男人到那边,也有很大的概率害热病而亡。 小皇帝就是要将他害死在此。 但是,小皇帝却想不到,这个老人竟在岭南府传布学问,调教各方土司土寨,教授中原学识,广布中原的儒家典籍,并兴建学院。 于岭南府兴建了第一间学院,名叫英才学院。 而他一个孤寡老人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主要还是因为其曾经的名声在作怪。 他被谪贬是有许多人为之不忿的,因此他的岭南之行也得了许多人的支持,好些人辞了官职,追随着去了岭南府。 如此多人去岭南府支持申佑平的教育事业,自然是如火如荼。 当然,这些终究还是脱不离申佑平的手段。 而且,申佑平到了岭南沟,学问更有增长,梳理自身学问,也思虑了许多,念及天地人和自然之道,追寻为人处世之法,最后写成一篇《于时录》。 正是这篇文章,才使得他与岳不群的书信交流足足有一尺厚。 否则薄薄一片书信,三月才能有一份的书信,怎么可能会积累这么高。 而最近一封书信则是……请求。 申佑平请岳不群出战,征讨上将军辛冒真与大皇子,将和平重还百姓。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说明了各中利害关系。 除此外,他还明说了他向皇帝也写了奏疏,请皇帝派岳不群去平叛。 申佑平更写了一份兵略,还有寄来了诸多信件,这些信件全是他亲笔写成,而这些信件都不是寄给岳不群的,而是会成为岳不群征讨此番叛乱的重要利器。 岳不群没有拆这些信件,只因信件上封都已经写明了去向,这些去向都说明了这些信件中的内容是什么。 因为这些信件的收件人都是跟随上将军辛冒真的人,且在叛军中都担任着要职。 将书信放下,岳不群闭上眼,思量着。 “老爷,可为南山之事烦扰?”杨嫦君捧着一个果盘走入书房。 将果盘放好后,她的两手拇指轻柔的点在岳不群的太阳穴,为他轻轻按摩起来。 岳不群轻叹气一声:“嗯。” 这场平叛他必定会参加。 不在于申佑平的推荐,也不是朝堂诸公的推荐。 而是,如今的朝廷无人可用矣。 朝中可领兵者皆为上将军辛冒真之人,小皇帝怕是也不敢信,至于禁军总教头,小皇帝更不敢信。 因为当年正是禁军总教头与上将军拥戴他取回大权,他仍记得这两位是有多亲密…… 而且禁军总教头也就武功了得,却非是能征善战,若真去了前线,怕是也只有送菜的份。 所以最后一数下来,有能力有资格有功绩地也就岳不群了。 只是,圣旨过了三个月都没到。 只因前线出了个领兵奇才,竟带着散兵游勇,府兵人马三千,就将北伐而来的叛军拦在了胶州府。 这让小皇帝立马看到了希望,一把攥住,为此人加官进爵,封赏诸多。 然后,又一月,就有一则消息快马加鞭而来。 叛逆辛冒真以绝世武功,携精兵百数,强闯胶州府城,杀了胶州知府,也就是那统兵奇才,然后扬长而去,之后,胶州府失了主心骨,被叛逆攻破。 叛军长驱直入,再有一月,叛军横扫东海沿海一代,中原沦陷泰半,吴王封禅太山,正式称帝,向外宣布先帝曾有遗诏,让他做继任者,但被太后与前文阁首辅申佑平矫诏,封了皇三子为帝。 并且他还将遗诏当众展示,以示正统,直接指控京城那位皇帝为伪帝。 天下哗然。 同时,皇帝亲自前往岳不群府上,请岳不群领大都督元帅之职。 ………… 第三十七章 止戈 三十四岁。 岳不群,大都督元帅。 他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领精兵三万,讨贼南下。 只是他一路收敛散兵逃兵,抵达鲁国时,已经有兵马七万。 鲁国亦在东海沿岸,乃是先帝八位兄弟之一的封国。 这位在大皇子的一声声情义恳恳的皇叔,以及十万大军的三日包围下,鲁国投降。 望着墙高城深的鲁王城,岳不群吸了吸气。 他的老铠甲有些挤了。 “元帅,将士皆已准备好,就待您一声令下攻城了。” 王牛披坚执锐,行到跟前,抱拳问道。 王牛是岳不群点名要来的人,虽然他是禁军总教头的徒弟,可岳不群不止要了王牛,更将虎威营也一并要来。 禁军大多被辛冒真带走,但虎威营等五营因在边疆之故,未曾被带走,小皇帝恐惧京城被破,不顾朝臣反对,将镇守边疆的边军都给召回。 而为了小心岳不群如辛冒真一般挟兵叛走,只给了岳不群虎威营,其余四营留守京城,诸多百战之兵被留在身边。 至于王牛,他如今有求于岳不群,也只能应了岳不群这个要求。 “不急,让将士歇息,先埋锅造饭。”岳不群抬手否决道。 早年学了不少兵书,一直纸上谈兵,后来上了战场,还领了兵马,却一直蛮力破军,一路打下去,所向无敌。 而现如今,经过多年沉淀,常复盘推演后,自以为得了用兵真谛,一是速,二是兵,三是粮。 兵贵神速,兵强马壮,粮草先行。 此三点即为用兵真谛。 三点齐备,必能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百战百胜。 岳不群此刻的手下兵马并未集齐三点,仅有粮草充备这一项。 而叛军却是精兵良将,物资丰沛,而且连战连捷,士气正炽,两两相消下,他此番临阵受命怕是得…… 想不得那么多。 他此战不为别的,只想止干戈。 至于如何止干戈,换和平,他早有预想。 只需一句话。 三刻后。 辛冒真派人前来,欲和。 岳不群应了。 然后领着一伙人,前往鲁王城中。 七日后。 一则消息传入京城。 新大都督元帅岳不群投敌叛国,如今已随军北上,一路顺风,无有一城抵抗。 皇帝震怒,满朝震惊。 随着这则消息传入京城的还有,大都督元帅岳不群看过了“伪帝”假诏,信以为真,传檄诸部将,后更以大都督元帅之名,骗取诸城开城迎贼。 不出半月,叛军就将直抵京城城下。 皇帝大怒之下,便要让人斩了岳不群满门,可抓捕的人前去时,整个岳家宅已然空空,人去楼空,连条狗都不剩。 一月后。 叛军合围京城全境,诸城被克。 皇帝急令边关守将回援。 然后就是音讯全无,半点回信都没有,连拒绝都没有。 再一月,京城内生乱象,有人投诚王师。 开城迎王师。 最终,皇帝被幽禁,一干人等或杀或贬,或论功行赏。 禁军总教头挂印而去,脱离了京城这是非之地,游历江湖。 一月后,新皇登临大宝,昭告天下。 世人皆知皇帝又改换了一位。 而此番北伐也被定名为靖难。 而后便是论功行赏。 新帝先将被旧帝谪贬到岭南的申佑平请回京城,并述此次靖难,文臣武将功劳最高者,便是申佑平与辛冒真。 将封申佑平为白玉公,封辛冒真为昌平公,皆世袭罔替。 而岳不群连克八城,也封了个武城侯,亦世袭罔替。 仅在两位公爵之下。 另还有封侯者三,封伯者十七,封子爵者三十八,封男爵者五十六。 一时间,爵位漫天,人人有功有赏,群臣皆称赞新帝厚待功臣。 除此外,新帝登基减免天下税负三成,并提前开办恩科,为朝廷遴选英才。 诸般大事记下来,岳不群最终却辞了官。 朝堂诸般纷扰,着实让人忧心忧恼。 一出又一出,没个完了,你方唱罢我登场。 他只求个人世和平,人人皆可安平喜乐。 他这番之所以会帮新帝北伐,其中原因只有三个,其一是申佑平劝说,他的那么多书信的背后,其实还暗藏了密信,密信通篇劝他反叛,大皇子之所以会造反,也是因为申佑平在背后唆使,并为其出谋划策,甚至上将军辛冒真也是申佑平为其游说来的。 也正因此,新帝才会称申佑平为文臣功劳第一。 其二原因是新帝北伐征讨下德阳后,对未做太多反抗的德阳秋毫无犯,且厚待了岳不群老父母,及一大家子人,这也是岳不群反水的原因。 第三,旧帝着实不智,竟然想勾结野蛮人,引野蛮人入关,这一事,为岳不群最不喜,岳不群查到这事后,更是下定决心,要投向新帝一方。 还有第四,那就是新帝对他并无太多礼遇,以前没想到他,关键时刻才想起他,正应了那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而且要他讨逆,还给了诸多钳制,甚至还想扣押他的家人。 如此就更是与岳不群离心离德。 除此外,岳不群本就不是忠君之辈,他爱国爱民,但皇帝轮流换,与他有何干。 因此,为了使天下平定,他自然就投了,否则以他的武力,领军才能,与新帝之军再战几年还是可以的,到时生灵涂炭,实在非他所意。 至于现在的退出朝局,自然是他自己的意愿,着实不想再沉湎在这尔虞我诈的朝局上。 而且多年的修行,他与血功之境已然踏上巅峰,接下来只求个鱼跃而上。 可他总感觉天地有限,不许他再做突破。 他意图打破这重界限,这就需得一心一意,潜心修行,着实不该再费心思在朝政上。 对于岳不群的辞官,皇帝自然是百般挽留,奈何岳不群心意已决,皇帝最终只能在大笔封赏后,让他“告老还乡”。 而朝臣们对于岳不群的突然辞官,自然是各有表现,但想必大多都是惊喜。 毕竟朝堂上的位置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岳不群自愿退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然后,岳不群便开始“养老”生活,直到死。 ………… 第三十八章 大收获 岳不群“死”于六十七岁。 血气枯竭而亡。 且其死前已半身瘫痪。 他的晚景之所以会如此凄凉,只因他拼命去做突破,想突破血功之境。 然而半点也没能突破,仿佛有一层铜墙铁壁,生生卡住前路,使他无法前进半步。 但他不信邪,那一辈子都在冲击着,可人的血气是有限的,寿元更是有限的,因此岳不群的冲击从每月一次,渐渐到每三月一次,然后一年一次,三年一次,十年一次,最后于六十岁那年,血气逆流,半身瘫痪,而这时他才过六十大寿三日…… 往后八年,岳不群因寿命关系,以及多年冲击境界的原因,血气逐渐衰败。 曾经的武道境界一一瓦解,力道散于一身,皮劲不再有感,真功再难施展。 一切皆归于虚无。 然后,在各种病痛的折磨下,他痛苦的死去。 虽然他半生辉煌,但终究化作了一捧黄土。 按理说,血功大宗师至少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 且境界也可维持大半生,有些大宗师保养得当,可能在死前都能维持在血功境界。 像岳不群这样血气枯败,半身瘫痪的下场是绝无仅有的。 再说说岳不群“这一世”的情况,是真正的子孙满堂,与杨嫦君生二子一女,但无再娶,而他的两个儿子却娶妻又娶妾,如此才使老岳家多子多孙。 杨嫦君是在岳不群四十岁时死的,因一场席卷半个大启的寒症落下病根,在以汤药吊命一年后殒命。 岳不群的父母则是在他五十三岁那年先后去世,死前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岳不群的妹妹倒是活的比岳不群久,岳不群死前她还是非常的康健,仍能一天吃三顿,一顿吃三大碗饭。 “吾生有涯,道无涯啊。”岳不群感慨一声。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六十七年又二个月又七天】 【印记范围:天启大陆(地图)】 【声望:四万二千五百二十二万六千八百九十一(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列数此中)】 【身份地位:武城侯,大都督元帅】 【获得评价:地级上绝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除此外还有特殊一品,便是上绝品)】 【你的评价很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六十七年巅峰时期气血,六十四年习武经验,境界:血功,六十七年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太剑-纯(形魂),将军百炼金甲(形魂),十石射日弓(形魂),五虎刀(形魂),青龙剑(形魂),寒铁长枪,(形魂),霹雳雷火珠(形魂),圆明镜(形魂),(止戈剑,形魂)、阿鼻陀章(形魂),玉甄剑(形魂)……(还有四十九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杀生剑(一式),天赋-壮神(精神超常,我思我在),天赋-七窍玲珑心(人无心即死),空空幻胧拳(完本),狂人思维(极致的思考,极致的癫狂),空】 这次给出的奖励更为丰厚。 但岳不群并无惊喜,他无喜无悲,已经宠辱不惊。 ………… 第三十九章 再度血功 岳不群没有第一时间接受模拟奖励,而是先翻动基础奖励。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不少让他心动的东西。 譬如霹雳雷火珠,圆明镜,阿鼻陀章。 霹雳雷火珠乃是上好的杀人暗器。 霹雳雷火珠仅有小拇指指头大小,外为上佳钢铁铁皮,内藏火药,以力道贯之,催动火药,并以强横力量将它投掷出去,被击中者便会因此而发生爆炸。 爆炸的威力视霹雳雷火珠内藏的火药而定。 只是,岳不群即使得了形魂,怕是也无处去做,因为材料不足,单就特制的火药这一关便过不了。 而且还有相应的钢铁,岳不群也备不起。 所以霹雳雷火珠这门暗器,岳不群暂时是使不了的,但他可以将制作它的法子记下,留待将来制作。 至于圆明镜,此物是一件独门兵器。 虽然江湖中总有一种说法,兵器越怪死的越快,但那只是对于武功低下者而言,对于岳不群这等高手来说,独门武功反而更有利于他们应敌,因独门武功使起来的诸般变化是敌人没见过的,如此情况下,敌人必回措手不及,自然只有败亡这一个下场。 圆明镜长得如何,其既圆,也明朗通透。 圆明镜有一尺直径,如一面圆盾,朝外一面打磨圆滑,边沿打磨如利刃,轻轻一划,就是牛皮纸也得如脆薄的宣纸一般脆弱。 其材质也较为特殊,掺了天外陨铁,更加坚韧,岳不群曾以太剑去斩,但也不能斩断。 此物,岳不群却也打造不出来。 此物即使是一家大型作坊,也得由十八人轮流打磨足足三年,才能将之打造出来,着实是它的圆滑一面不易打造,若不慎差了力度,就得重来,从最开始的时候重来。 至于阿鼻陀章… 此物为“意”之物,乃是大启漠北的罗刹寺镇派大宝,罗刹寺历代弥陀法师在寿元枯竭之时,都会将自身的精神意志注入这阿鼻陀章中。 罗刹寺的阿鼻陀章足足承载了罗刹寺十五代弥陀法师的精神意志。 岳不群之所以能将此物到手,只因他那一世在巅峰之年已是人间无敌,从南到北,至东往西,无人是敌手,所以他强闯入罗刹寺这座千年古刹,无人是敌手,即使野蛮人调来诸部兵马,也难以拦住他,只能任他全须全尾地扬长而去。 这阿鼻陀章就这般被他拿到手,他拿此物也不为别的,只是想从中寻找到前路。 然而,罗刹寺历代弥陀法师也无突破之法,聚数代天资纵横之辈,也难寻觅到前路。 岳不群在死前就遣人将此物送还给罗刹寺了。 虽然他对这些和尚多有不爽,可为了子孙后代,他也只能将此物送回去,只怪后代子孙无后继者,若有人继承他的武功,何惧罗刹寺那帮秃驴。 幸而,还有朝廷爵位在身,他的子孙后代应不会被他的那些仇家害绝。 而且,他死后还做了不少布置,若有人想在他的“尸体”在家停灵之时寻晦气,他的“尸体”定会给这些人好看。 收了收心情。 岳不群细细感受着天地的不同。 他浸淫大启的武道多年,如今突然换了大明的内功,还真有些不适。 幸而他终究是一代武学宗师,触类盘通下,还有过往的内功痕迹,以及那等如同身体本能的丰富经验的帮助下,他很快就适应了大明的内功。 血功的境界也逐渐爬上心头,沁入骨髓。 不过练武都需要从外界补益,即使他有血功的经验境界,但血功之境本就是循序渐进下抵达,九次的洗筋伐髓,最后才铸就血功之境。 所以岳不群也不可能在此刻一次性抵达血功之境。 但是,岳不群接下来却能有一项巨大的补益。 便是来自人生模拟的基础奖励中的六十七年间巅峰时的血气。 可即使有此血气,他也无法一次性抵达血功境界,还是得徐徐图之。 可是这些血气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所以岳不群就创下一门贮存身体血气的法子,以此法锁住身体血气,不使血气无意义的外泄。 而且,岳不群早就想见自己又得面临基础奖励中的血气太过充沛,然后将他顶死的一种场面。 所以这法子就是他用以面对此时此刻的境况。 【是否获取奖励】 “获取。”已经从自己身死这个事回过神来的岳不群呼唤脑海中的声音。 随着岳不群的应下,基础奖励滚滚而来。 六十七年间巅峰时期的血气被打入体内。 从颅顶灌下,涌入四肢百骸,填入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岳不群的身形随之厚重了一分。 这便是岳不群贮存血气之法带来的副作用。 将这些多余的血气贮存到血肉筋膜之中,而后以血肉筋膜慢慢温养肉身,把这些本要消散在天地间的血气好好利用上。 随着磅礴的血气的大半部分被岳不群以秘法贮存起来,岳不群终于不必再跟以前一样担惊受怕,进而孤注一掷,然后有惊无险,可这种事不可能总看着好运躲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为人慎重稳重的岳不群自然就在人生模拟时创下这个法门。 血气被贮存起来后。第二项基础奖励便落到头上。 足足六十四年的习武经验,再加上他本就有的六十四年武学经验。 两两相加下,便是两个甲子的武道经验。 有这般多武学经验,岳不群的眼界更是开阔了。 感觉像是被自己给启发的一般,因为是自己的武道经验。 若非大启天地的肉身已经被大启武道改造的大不一样,岳不群更可以将更多的武学经验对照到自己的身上。 武学经验之后便是,六十七年的人生经历。 走马观花,一遍看过去,心下感慨颇多。 岳不群慕然思考起来。 到底自己是大启的岳不群,还是大明的岳不群。 毕竟大启的岳不群活了更久,而大明的岳不群才刚刚接管华山派,岁数也才二十四,怎么比得过大启的岳不群活了六十好几。 只是思量一番后,岳不群便只叹息着:我之为我,皆是我。 六十七年的人生经历之后,就是武道境界——血功。 ………… 第四十章 空空幻胧拳 岳不群昂首挺胸地走入演武场,拿起演武场上已经积满了灰尘的大关刀,耍了一番。 大关刀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风,气劲掀动演武场上的沙砾,激起风尘,一番演练后,竟使得半个演武场都是沙尘笼罩,仿佛西北的沙尘暴吹到了华山上一样。 此乃一门战阵武艺,关圣九连刀。 一刀出,后更有绵绵刀气,连连九下,即使是穿着厚厚甲胄,也得被劈烂胸膛,刨出五脏六腑。 而这门刀法练到极深处,更能借着大马,砍出绵绵三十六刀。 当然,这门刀法也就在战场上好使了,若在江湖之中,怕是难以横行。 大开大合间,就会让人寻到破绽,良机由此走失,性命必然得丢掉。 岳不群自不会用这门刀法去行走江湖,毕竟认真说来,这大关刀在江湖中也算是一种“奇门兵器”了。 寻常刀客多拿个朴刀,蝴蝶刀,手刀,九环刀,雁翎刀之类。 拿关刀者…… 岳不群也只见过一两个,死的也很快。 “师兄,你这是什么武功?” 待得烟尘平定,一旁的宁中则已经张大了嘴巴,足可以塞下一颗鸭蛋。 岳不群转头看去,笑答道:“关圣九连刀,战阵中的武功,学不得。” 宁中则点点头。 她家学有,知晓武艺的差别,这等武功最适宜用来打熬气力,瞧那大关刀,怕是就有三四十斤,尤其是握持长柄舞动时,那就更需要耗费体力了,一个不慎还会拉扯筋肉,损坏骨头,甚至坏了练武的心气。 所以这等武功最适合给天赋异禀,根骨强壮人练习。 但华山以剑为胜,剑法多以轻灵缥缈,奇绝怪路为主。 也不曾出过重剑之法,至于这等刀法,更是没有,那么师兄是怎么获得这门刀法的? 宁中则心中多有疑惑,但也没有深想。 岳不群吐了一口气,收了大关刀,才缓缓走向宁中则。 宁中则见着岳不群走来的身形,心中更多奇怪。 因为师兄的身形似乎又比昨日高大了。 仿佛师兄一夜之间就长高了…一寸。 而且师兄的筋肉似乎也更为健硕了。 宽广的胸膛都将宽大的书生长衫给撑得紧绷。 手臂的宽大袖口似乎也小了许多。 “看来……得给师兄再裁一件衣衫了。”宁中则想到了这事上。 “师妹,看啥呢?”岳不群笑问道。 宁中则听了声音,便望向岳不群的面容。 师兄还是如往昔一般俊秀飘逸,只是师兄的双眼中好似更藏了一点沧桑,这点沧桑她很眼熟,与她爹爹有些相似…… “师兄,你长高了?”宁中则将自己和已经高了她一个头的岳不群比了比。 她不矮,在华山上,她更是第二高大的女人。 比她高者也就是在食堂里打下手的厨娘胖姨了。 不过,胖姨是真的高,身高七尺半,山上的男人都没她高,也就师兄能跟她比高了。 “最近练功有成,筋骨拔高了些许。”岳不群早就想好了借口。 活了这么多世,而且一世还活了那么多年,他说起瞎话那是得心顺手,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不似以前,说个瞎话还得指东打西,容易让人怀疑。 当然,岳不群也不是真心要骗宁中则。 他仍旧能待宁中则为师妹,仍旧……会完成答应过师父的话。 照顾师妹一生一世。 只是他心底已经六十多了,再算上早就度过的二十多,以及那多次的转世,算起来怕是得有一百多岁。 面虽不老,心却老。 岳不群看着宁中则光滑的脸蛋,好似剥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她的面容好似昨日,并未变化…… 不是,这只是因为他在大启待了数十年,使他忘了大明的时间变化,宁中则的确没有变化,变化地是他看待这个世界的目光,华山因为大启的漫长时光而陌生了。 岳不群这么一出神,宁中则就更奇怪了。 “师兄,你怎么了?”宁中则担心地问道。 她就怕师兄因振兴华山的这份担子太重而压坏了身子。 她想替师兄分担的,可师兄总是一人默默修行武功,或者指导她武功,少有跟她说起振兴华山这个事,更没有将这重担子转移到她身上的意思,她知晓,这是师兄爱护她,呵护她。 “没事,没事。”岳不群摇摇头。 “我只是思及风清扬师伯了。” “华山夜里的风还是挺凉的。” 岳不群悠悠叹息道。 他望着天。 此时一朵乌云正在华山头顶呼朋唤友,要给华山来一场倾盆大雨。 宁中则闻这话,应声道:“也不知风清扬师伯有无棉衣,夜里有没有棉被盖。” 大约一刻钟后。 一场雨急头白脸地砸到华山派所在的朝阳峰上。 大雨势头太大,谁也拦不住,只能看着它纷纷扬扬砸入华山派中。 岳不群此时则在演武场旁小憩专用的亭舍中,为宁中则讲解武功修炼的各个要点。 宁中则听了入神,就忘了岳不群身形变化的异样。 随着岳不群深入浅出的讲解,宁中则只觉得自家师兄在武艺一事上,足可以比肩祖师。 可师兄是如何做到的? 是博览群书? 可她也有看书,也看不少,但真正将书中记叙的那些武艺,武学精要施展在自己的身上,就总觉得差了许多,然后只能叹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武艺也不是纸上谈兵就成的,还得有非常丰富的演练,招式地重复练习,然后才能从中体会到一门武功的真正奥义。 对于这事,岳不群自然有不少的解释,但宁中则不问,他也不必答上去。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他都可以好好调教自家师妹。 因为脑海中的那道人生模拟给了提示。 【恭喜你完成阶段性人生模拟】 【人生模拟将升级,请于一年后再进行人生模拟】 【祝你生活愉快】 这是岳不群在从评价奖励中获得了“空空幻胧拳”后,脑海中出现的文字与声音。 也即是说,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中,他可以慢慢收拾前段时间的收获。 他大明的这具肉身还需要慢慢沉淀积累。 ………… 第四十一章 已是高手 岳不群近三个月来都在埋头编书,将他在另一方天地获得的武功编撰成册,合于大明的武功体系。 大明的武功明显高于那方天地一筹,岳不群在那方天地达到了巅峰,但却明了,即使是大启武道练到巅峰,也无法堪比大明的武学巅峰。 大明的武学巅峰便是那宗师。 且宗师似乎也不是终点。 但是大启的武道对于岳不群多有补益,因此岳不群就意图将大启的气血武道化入华山的武功修行中。 而且两方体系也能相互融合。 岳不群之所以花上三个月的时间,主要是为了创出适合女人练习的气血武道。 大启的气血武道若是女人练习,多会使女人变得比男人还男人,那臂膀,那身形,那力气,若是华山的女弟子练了,以后华山怕是就没有女弟子了。 因此,岳不群便是在改创气血武功,使之适合女人。 这些事其实岳不群在大启时就开始做了,做了十六年,已经有些些许成果,现在也是进行一些结尾,将关键的部分化为文字。 除此外,岳不群在大启时,也让一些女人帮他练习这些气血武功,佐证他的想法的准确性。 当然,回到大明后,他也将进一步试验这些气血武功,待到完善后,他才会将之教授给华山派的女弟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宁中则。 新的气血武道将整合入大明的武学中,强壮筋骨的时候,又不会使人体变得区块分明,满身的臃肿筋肉。 而筋肉少了后,还不会影响到习练者的力量。 力量仍旧是那么大,身形却能更加灵活。 岳不群在认真研究过,要想做到这些仍旧得辅以内力。 只是气血武道更需要打熬肉身,耗费粮食,需要更多的血肉进补。 当然,气血武道最为主要的一点就在于凝聚一身力道,以及劲通全身,皮劲生就,羽虫难落身,最后血功之境练就真功,以武道意志伴随着自身的劲力影响环境,进而造成各种人们闻所未闻的外相幻觉。 大明的武学练到最后,便是以诸般武功练就的内力打出各类奇妙招式,而这些招式中自然也有外显的异象。 只是,这些武功也得练至高深处,还得内力支撑。 譬如岳不群此刻练就的混元功第六重,就足以支撑他将养吾剑法的剑气打出三尺地。 是的,岳不群已经在这三个月间,打磨好自身的混元功境界。 在血功境界的支持下,他在混元功方面的习练更加迅速。 因此,岳不群总算在月前练得混元功第六层,练成六重混元劲。 六重的混元劲练成后,岳不群的内力更胜从前,不只是量上,质上更是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此时他的内力比之前翻了三倍,至于质上,六重的混元劲就是钢,而五重的混元劲则是土石。 有此六重混元劲,岳不群便可列入江湖高手的行列,且站在前头。 虽然,岳不群在得到血功之境后,其实力便可媲美江湖高手了。 但内功未成,终究不美,因此岳不群最终还是件内功练达完善,抵达混元功第六层。 混元功接下来三层境界,每一层都会有飞一般的提升,根据前人的记叙,第七层的内力将是第六层的一倍,第八层则是第七层的三倍,而第九层则是第八层的五倍。 待得第九层练成,其内功便是混元一气,玄功不败,三尺气墙随手可立。 内功循序渐进即可,只不过要耗费大量时间,岳不群现在之所以能这么快练达第六层,主要原因还是自身过往的积累,以及“人生模拟”这份奇遇。 否则华山弟子习练混元功能练达第六层多已是三十好几了,亦或者四十多岁也有,另外四十五岁后,人的气血便会衰败,就无法再突破到第六层了。 写写画画一阵后,岳不群便放下手中毛笔,将其放上笔山,他长吁一口气。 “这下笔写书之事果真艰难,难怪前辈多爱口述,不爱笔着。” 岳不群感慨前人艰难。 不过这书还没写完,第一版都没有写就,等写完第一版后,还得几经修改,将其中字句逐一印证,而后才可教授出去,否则就是在误人子弟。 将书稿束之高阁,岳不群走出书房,来到自己的小院中。 这三月来,他不止在山上写书,更下过几趟上,可算是纳得一方良才美玉。 那良才美玉名叫令狐冲,如今六岁,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随着乡民从老家逃难至华阴。 这孩子挺乖巧伶俐,见着岳不群气度不凡,就立即跟了十多里地。 岳不群见他聪颖,且有耐心,更愿意吃苦,所以就将他收入门墙。 另外岳不群已经看过他的根骨,着实不错,两臂较同龄人还长一寸,骨架整齐,瞧着就是个练剑练武的上佳美玉。 岳不群之后还测验了一下他的记忆力,也不错,适合看书,而且理解能力也不赖,虽然年纪较小,但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当他传人的好孩子。 只不过有一点岳不群不太满意,那就是这孩子太跳脱了。 不过他的天资只可以抵消他的这份跳脱了,而且他年纪尚小,好好调教一番,说不得能将这份性格调整过来。 左右不过多费些心思罢了。 另外,将他带上华山的路上岳不群也给了些许考验,见他真的能吃苦,爬山期间,岳不群赠予他的新鞋都磨破了,脚底板被石子刮出了血,也都当没事一样。 这就让岳不群更看好这小子。 来到小院中,见到令狐冲还在习练着华山剑法。 华山剑法,刚入门的华山弟子多是习练这份剑法打基础。 待得剑法习练有成后,便再授予其它更为高深的剑法,循序渐渐。 至于内功心法,岳不群暂时还未传授给令狐冲,这小子家乡遭难后,几度奔波,他这幼小的身体已被亏空许多,需要先行补一补,等精气神补完后,再行练功也不会晚。 ………… 第四十二章 令狐冲 令狐冲年幼,所以长得粉雕玉琢,稚嫩可爱。 不过他这小胳膊小腿练起武来确实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岳不群给他削了一把木剑,让他练习华山剑法。 这华山剑法岳不群仅给他演练了三次,然后手把手指导五遍后,幼小的他竟然就这般把繁复的华山剑法给记下,还能随身演练起来。 对此,岳不群也只得感叹:天生剑种啊。 见他练得差不多了,岳不群就在旁指点起来,一个个招式说着,将个中的连贯性,以及些许的偏差,都给他说明来。 因为华山剑法习练起来乃是为了培练筋肉,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锻炼身体相应的筋肉和骨头。 在反复练习下,筋肉也会随着华山剑法的深入骨髓而慢慢被锻炼成华山剑法的形貌。 这等形貌在华山中便被称为“筑基”。 “筑基”有成,便可习练更高深的华山武功。 令狐冲距离“筑基”有成还有些远,而且他年纪尚小,身体还都没长开。 岳不群当然也不求他立即就成江湖高手,只想着满满培养他,将他养大成人。 也是这小子有些相似他在大启时生的第一个儿子。 这个孩子他少有陪伴,待他回过神来,这孩子都五六岁了,与他也没那么亲近。 岳不群一直觉得亏欠,可那段时光已逝,他也没法弥补了。 倒是令狐冲这小子……调皮活泼了些。 却也能跟他多亲近几分。 他已是令狐冲师父,如师如父,既当老师,也做父亲。 做人师父啊。 “冲儿,先停下。”岳不群呼唤道。 令狐冲听得声音,再多挥刺几下后才停下来。 然后快步追到岳不群身边。 “师父,可以吃饭了吗?”令狐冲眨巴着眼睛。 岳不群点点头:“走吧。” 令狐冲更是开心了。 早饭吃大白馒头和豆浆。 而为了让令狐冲补给上这些年的身体亏空,岳不群还让人去取了羊奶来。 所以,此刻令狐冲到了食堂后,兴高采烈的小脸立马皱成一团。 “师父,我可以喝豆浆吗?”令狐冲扯着嘴角,有些天真地问道。 还不待岳不群说话,一旁的宁中则就已经先行说道起他来。 “冲儿,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挑食。” 见宁中则一脸的严肃,令狐冲只能苦着脸先咬下一大口馒头,然后咪一口新鲜羊奶。 “哈……”令狐冲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这孩子真个不喜欢喝羊奶。 但岳不群可不会让他少喝。 吃过早饭,岳不群就没让他练功,而是去习文,这小子需得增广贤文,培养心性,否则这小子这般跳脱的性子,若不收好,怕是会脱缰。 这种人岳不群在大启也见过不少,现在不收好性子,怕是将来的闯大祸,毕竟在他手下练了功,必定会有大成就,而力强,自然能影响许多人。 若天赋一般,根骨也差,岳不群也就不白费这么多心思了,可这小子天赋异禀,着实让岳不群舍不得浪费了。 以岳不群自己的机遇,将来还怕收不住这小子的缰绳? 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三字经…… 各种蒙学的书籍。 这些书籍让令狐冲看的抓耳挠腮,仿佛浑身都是跳蚤一样。 可岳不群手中的戒尺总让他懈怠不得。 不过被打了几遍后,他忽然问道:“师父,您这是啥剑法啊?” 他看着岳不群手中的戒尺,目光灼灼,好似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岳不群只瞥他一眼,然后指了桌上的三字经。 “文章练达,事事通明,不要拘泥在一剑一法上。”岳不群轻喝一声。 令狐冲挠挠头,胆气都泄光了。 他这师父一向严厉,甚少给他笑脸,但是岳不群对他的关心他也是感觉到的。 可他总是忍不住去偷懒耍滑,这些书他真的看不进去,看一眼,头就晕,仿佛每个字都在砸他的脑袋一样。 令狐冲吐吐舌头,哈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认真”读书。 读书声时停时续,而戒尺落下的啪啪声也没见停过。 读书花了一个时辰,坚强如令狐冲差点都没哭了。 蒙学的书读完,便继续看书。 书看的是武学经义,有关于武学基础,身体各条经脉,骨骼,血肉长相。 这些东西,令狐冲却是看得认真,一点也不懈怠,哈欠也少了,坐姿都端正许多。 他认真看着,琢磨着,还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岳不群今日教授了肺腑的经络,从大到小,从粗到细,精益求精,一番下来,原本心情热烈的令狐冲的小脑袋再次蔫了下来。 如此,就又是三个月。 令狐冲的身形拔了一寸高,但还是颗小豆丁。 他如今练剑虽然仍是一板一眼,却也多了几分灵巧精灵之意,实属不错。 而岳不群近些日子也在修行武功。 他在修炼那评价奖励——“空空幻胧拳”。 想他华山剑派掌门,竟然练了一门如此高深的拳法,想必是会让敌人措不及防吧。 岳不群对此一点也不介意,他活了那么“久”,早就看宽了许多东西,不会在意身上的武功是拳,还是剑,亦或者某些奇门兵器,只有能锻炼自身的武功便是好武功。 空空幻胧拳共有十二式,而这十二式又了拆分为诸多小招,每一式拆分出的小招数量也不同。 第一式空玄元转,有四十九小招。 第二式百灵归龙,有四十二小招。 第三式罗天法赞,有六十三小招。 第四式斗破苍穹,有三十八小招。 ……(且先介绍这些) 这十二式空空幻胧拳练全,便可借得天地之势,行陆地神仙之事。 这空空幻胧拳增长岳不群的见识,拓宽了岳不群的想象。 高手生“意”,宗师有相,宗师之上借得天地之势,自然变化。 岳不群目前还练不成这空空幻胧拳。 这拳法的拳招既是招式,也是练法。 只是岳不群总觉得这门拳法好似有些“简单”,当然,这份“简单”是相对于……岳不群也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仿佛这门拳法只是个入门。 ………… 第四十三章 再下山 这一年年底,有件大事发生。 一代儒学大家,王阳明先生病逝。 岳不群听闻这桩消息,心中颇为难受,决意下山一趟,为这位先生送行。 宁中则听闻,则说自己想跟随去,令狐冲这小子也一样。 岳不群都不必思索,只道自己快去快回,让宁中则照顾好令狐冲为由,留宁中则在山上。 至于令狐冲眼巴巴的眼神,岳不群全当没看到。 而后,岳不群便翻身到落雁峰上。 因为上回就是在此地与风清扬师叔有了短暂交流,虽然之后便不再有交集,但是岳不群还是觉得此地还是两人默契之地。 因此,岳不群就来了落雁峰,思量着会一会风清扬师叔,好给风清扬师叔交代一下,让他代自己看护华山,虽说此事风清扬师叔必然会去做,但话还是得带到了。 他好歹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是愣头青,晓得情分与本分。 所以话该带到,不能觉得这是风清扬师叔应该做的。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说,风清扬师叔与他等气宗可是有着仇怨的。 因此情分要算好,不能缺了这些礼数。 岳不群就在落雁峰上呼喊几声,留下自己的话语。 做好这些后,他还期待的等了一阵。 幸而风清扬师叔这次比较通情达理。 也许是他与王阳明先生有过交集吧,他竟还给了岳不群这一句:“替我向王阳明先生烧三炷香。” 岳不群自然是应承下来。 王阳明先生将葬于他的浙江余姚老家,所以,岳不群得从华山华阴一路南下,赶到浙江一地。 岳不群的脚程自然不慢,毕竟习武之人,自是快若奔马,而且他一心赶路,一路上除了露宿路边客栈,剩下的时间大多是露宿荒郊野岭,或者挂靠荒山破庙。 而这一途下来,岳不群足足不眠不休飞驰了十日。 也是他武功了得,而且身怀天赋-强壮,以及天赋-心灵手巧。 天赋-强壮使他气血强健稳固,而天赋-心灵手巧也能让他减少体力的消耗,不至于让他飞奔十里路就气喘吁吁。 而且他精练金雁功,这门轻功更能让他节省气力,赶路更是极快,比之奔马还要迅速三四倍。 待到余姚时,天色已黑,余姚城门已然关闭,且有宵禁,岳不群也不好入内。 只是岳不群武功高强,三丈高的城墙根本拦不住他,之后随便在城中找处落脚点就行。 但岳不群还是决议先露宿城外十里坡的一处客栈中。 这客栈里头也差些住满了人,且多是读书人。 他们也都是收到王阳明病逝的消息,前来此地吊唁这位儒学大家。 毕竟这位的生平可是许多读书人的一生向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王阳明全部做到了。 修得自身有功果,管得家眷亲属安平,参政治国为君分忧为民造福,更以智慧平定南赣盗贼,平定宁王作乱,其功之高。 尤其是,这位更广收门徒,传授自身学问,更为世上读书人钦佩。 如此人物,天下读书人自然络绎不绝而来,自行赶赴此地,都无需三请。 岳不群这般读书人的装束自然也是很快融入这些畅谈经义,聊骚文化诸事。 而且岳不群也是真个读书人,不是假作读书,尤其华山藏书颇多,他还在大启世界几世为人,其中读书更是不少,虽然大启的诗书礼乐的经典与大明有所不同,但皆是儒家学问,也是大差不差,因此岳不群也算是博览群书,在加入这些人的聊天后,立即就被这些读书人引为知己。 众人畅谈到深夜子时,才意犹未尽的分别。 岳不群睡在二楼的一间僻静角落的房间。 房间内的床褥都已经被小二铺好,各种洗脸刷牙的物件也都备齐。 这余姚可比华阴发达多了,地处江南,为鱼米之乡,水网畅通,道路通达,来往客商不少,游玩之客也有,甚至还有从崖山去往京城的赶考学子。 物产丰富,人员来往充足下,自然就有了享受的靡靡之风。 幸而此地出了一位王阳明,使得余姚不至于像苏杭一般奢靡成分,更不似应天府(南京)那般繁华之下多污垢,尤其是应天府多有权贵,权贵生纨绔,纨绔不知民间疾苦,多行欺凌百姓之事。 所以余姚不错,虽非府治,却也是民风淳朴之地。 嗯? 岳不群刚在床上盘好腿,准备调息休憩,修炼混元功,便忽有所感。 外头有一串狂风呼啸声,然后就是轻点屋顶的瓦片之声。 有高手。 岳不群心想。 这般深夜,还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夜行之时,不是采花大盗,就是窃贼。 岳不群最看不起这种人,于是他穿好衣物,一指点出,隔空三尺,将屋内烛火点灭。 然后,他一个跃身,就上了屋梁。 金雁功之轻盈,此刻就让岳不群半点声音都不露的落到屋梁上,就仿佛一片羽毛落到屋梁之间。 他才落定,身形陡然一蹿射,好似离弦之箭,从屋梁上的通气之口溜出去,然后往着屋檐之外飞跃而去。 一个鱼跃,岳不群也上了屋顶。 ………… 第四十四章 陆象山 岳不群上了屋顶时,就见着前头正趴着一道黑影。 在这月黑风高之夜,这道黑影着实不显眼,若非岳不群武功高强,目力不错,否则在这漆黑一片的屋顶上,还真看不见这道黑影。 岳不群此时正屏息敛声,不让那人发现他的存在。 岳不群先前有注意过这间客栈中都住了谁,各个房间内又都住了谁,他都有去记过。 这也是他的一点习惯,将身边的一些事记在脑海中。 尤其是血功境界练成后,自身血气就不停地在补益着精神,这也使得他的记忆力愈强。 当然,记忆力强也只是一部分,他的观察力也随之被加强着。 因此,这些琐碎之时,他也都记在了脑海中。 这黑衣人偷窥的房间正是一位来自湖广一代的书生袁枚举。 这书生不爱言谈,但他老乡林吾行却乐于说话,因此岳不群认识了这个书生,全由林吾行为他介绍的。 另外,岳不群能察觉到书生袁枚举还练有一身武艺,只是武艺较浅,连江湖好手都比不得,也就能斗斗那些地痞流氓之类的了。 而且内功不深,显然不曾精练过,年岁也过了,除非有奇遇,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成就了。 只是,这书生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一个窃贼废这周章来窥视的? 岳不群虽有些好奇,但却没有想去深究。 他也不暴喝吓这窃贼,而是直接飞身而起,扑向这黑衣人。 飞身时,他手上功夫可半点不客气。 点指而出,气劲裹着内力化作一缕异力已经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感觉到脑后凉爽,有感危险,便想先行一个鹞子翻身,躲避开岳不群的“无耻偷袭”。 可岳不群的武艺何等了得,一身武功精练一甲子以上,即使是现在江湖上的那些大门大派的掌门人正面斗一场,也是胜多败极少。 所以这黑衣人想要躲,却是半点机会也没有,所有的退路都被岳不群封锁着,逃都逃不了。 刚起身,就被岳不群指点中穴道,身形动弹不了。 点住他后,岳不群就拿住他的衣领,以自身大启武道的皮劲的精巧力道,将其缉拿走。 一个纵身而起,就将这黑衣人裹挟带走。 黑衣人无力反抗,只能被岳不群随意搬弄。 岳不群也没有将他带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提溜着他,往着北边的小丛林飞身而去。 几个起落,岳不群就将这黑衣人挂到了一棵老槐树下。 槐树太老,且无人料理,枝丫乱长,像是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而这黑衣人已成了它的伥鬼似的,就挂在那儿,随着一阵风,就飘荡起来,好生诡异。 岳不群这始作俑者自然是半点不惧,而且他自觉以他这血气方刚的气势,恶鬼来了也不怕,吓都能吓死恶鬼。 鬼死了变成什么?鬼死为聻(jian)。 题外话先岔开。 岳不群此刻已经开始拷问这个鬼鬼祟祟之辈。 他一把薅下这黑衣人的黑布口罩。 “咦?” 之所以会惊诧。只因这黑衣人竟然是客栈中的同行者。 袁枚举的老乡林吾行。 以岳不群一个甲子的江湖经验,一时就有各种猜想纷纷涌上心头。 当然,还是的先问问情况。 不过,在这之前,岳不群也对自己做了伪装,免得有人发现情况。 “林书生,你为何深夜偷人?”岳不群喝问道。 说罢,他解了林吾行的哑穴。 “我没有,我没有偷人,我何曾偷人。”林吾行赶忙否认。 岳不群自然知道他没有偷人,那屋里也就一个袁枚举,总不能这林吾行好男色吧。 “……”似乎不是没可能。 这么说来,这家伙不就是窃玉偷香的采花大盗了? 岳不群赶忙将自己的写一份念头打消掉。 “那你为何深夜趴人屋顶偷窥?”岳不群质问道。 林吾行赶紧继续否认:“绝无此事,我非是要偷窥,只是,好奇。” “好奇?好奇为何要穿这身夜行衣?”岳不群再次质问。 林吾行眼见要兜不住,便苦笑道:“我只是眼馋袁兄的一份象山先生的手书,想借来瞧瞧,瞧完就还回去?” “嗯?象山先生的手书?”岳不群一惊一奇。 说实话,身为一个读书人,他也有些心动了。 毕竟这可是象山先生。 象山先生何许人? 象山先生便是那儒门前贤陆九渊。 其之学说正影响了如今的王阳明先生。 “他怎会有象山先生手书?为何要将此等珍贵之物带到这儿来?”岳不群好奇地问道。 林吾行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且岳不群用了点手段,让他浑身瘙痒,仿佛如蚂蚁爬了全身一般。 因此他,不得不答应道:“袁兄家祖曾拜见过象山先生,后得象山先生指点,并亲授手书易经一卦。” “袁兄家中便将此手书珍藏,一直不示于外人,而今番之所以带出,只因他想将此物焚于王阳明先生身前,以祭奠王阳明先生。” 岳不群听了这些,不由抚掌赞叹:“袁枚举高义,我辈弗如矣。” 被倒挂着的林吾行也跟着点头:“我亦是如此以为,袁兄高义。” 岳不群轻轻一抖,袖袍拂中林吾行。 然后他的夜行衣就此炸开,纷纷扬扬如一只只蝙蝠一般飞撒出去。 而夜行衣炸开之际,就有一份做旧的纸张从他的身上跌落下来。 岳不群将这张纸捡起,看着林吾行冷哼一声。 “你小子,可还能狡辩?”岳不群喝问道。 林吾行:“……” 他已无话可说。 这就被抓现行了,他还能说什么。 “我…我…唉,就是一时贪心不足啊。”林吾行长叹一声。 他真是一时贪心吗? 岳不群看这做旧的书纸,就知晓这小子蓄谋已久,绝非一时贪心。 “哼,你小子竟真想窃书。”岳不群说道。 林吾行胀红着脸说道:“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我这是借。” 岳不群不理他。 只将他拘住。 一个纵身往客栈去了。 第二日,客栈门口就跪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男子。 后背上还写了一大排字,叙说着他的过错。 ………… 第四十五章 经典轻功 在林吾行被围观时,岳不群已然乘着清晨的薄雾去往余姚县城。 因近来人员来往较多,余姚县城城门口的管制较为严重。 不过,单人独行的儒生并无太大的威胁,所以多是在简单的检查后就放行了。 至于商贩,那自有一个路口。 因商贩入城都得交一份城门税。 至于寻常人入城,则不需要交这份钱。 入了余姚,岳不群在其中转了一周,最后寻到了王宅所在。 王宅在余姚县城自然是最显眼的,即使曾经不显眼,但在最近的时日里,却是最显眼的。 素白遍府,前来凭吊的人在王宅门前排成长龙,大门敞开着,不管任何人,年长者,年轻者,儒生,大官,乞丐,商贾,妇孺,皆可从大门进,然后从大门出。 没有任何的身份要求。 岳不群也排在队伍中。 随着对于慢慢步行入王宅。 王宅并无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只有简单的一个天井,天井四边是简单的走廊,走廊可通往王宅的其他厢房,而从天井穿过,正对着的就是王宅客厅。 平常这个地方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今日则停放了王阳明先生的棺材。 还没进大厅,岳不群就听到了好多哭声,好多倾诉之言。 甚至队伍中已经有人在低声的哭泣着。 岳不群也是神色庄重,没有露出一点哭色。 他只有敬重与惋惜,以及可惜。 敬重王阳明先生的为人与功业,还有学问;惋惜王阳明先生死去;可惜不能再与王阳明先生论道说法。 在经过客厅门前时,岳不群从自己的行李中抽出六根香柱,他跟一旁的管家借了火,将香柱燃起,然后走到王阳明先生的棺前。 他先对着王阳明先生的棺躬身下,然后往棺前已经插满了香柱的香炉插入六根香柱。 这口棺中并无王阳明先生的尸体,他的尸体早就安葬。 只因余姚的民意高涨,想祭拜这位儒学大家。 民心如此,且都是好心,王家也只能为大家开办这一场祭拜。 所以本来想着去坟前祭拜王阳明的岳不群就来到了这余姚县城中。 岳不群祭拜完后,并未直接离去,因为他察觉到王宅中的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当然,此时的王宅会有不同也属正常,毕竟王阳明先生刚病逝,家中气氛自然会低沉些。 若是欢天喜地,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只是岳不群觉得自己还是留待此地,稍后片刻,看看情况,若无变数,他再离开便是。 然后岳不群就等到了袁枚举。 这书生一进王宅,见着王阳明的棺材,便嚎啕大哭,仿佛棺材里躺的是他的亲爹一样。 当然,岳不群清楚,这袁枚举可是将王阳明视作偶像,偶像死了,他自然是奔溃的,此刻的痛苦也属正常。 再之后,岳不群就见到袁枚举将自己从家中携带来的象山先生之亲笔手书的易经一卦取出。 然后……点燃! 岳不群见着这一幕,大为吃惊。 原以为这小子将这手书带来只是祭拜,或者赠与王家,却没想到竟是直接烧了祭拜王阳明先生。 这小子性子够足,颇为重情重义。 当然,岳不群也只给出这份评价。 不过这篇手书烧尽后,岳不群忽然心有感应。 眼神因此有些恍惚,于恍惚之间,他好似看到了一位面颊清瘦,穿着朴素的高瘦老者。 当然,这一幕只是一闪而逝,随着手书被烧尽,而消散。 学文学武的岳不群很快就念及因由。 此乃“意”,不止武道有生“意”,儒门大家,一生修持自身之辈,亦有“意”,那些精于一道者,在一事上精益求精者,亦能生“意”,只不过,儒门大家少有修持武功的,多从文事,因此无有血肉精气支持,无法似江湖高手那般,将“意”运用更为玄妙。 当然,悟得“意”之辈,若是踏入武学之境,其修行起来,定是事半功倍。 而神完气足后,这等人物更有机会窥得宗师之境,成为江湖宗匠。 岳不群思及于此,又想到王阳明先生,他乃当世大儒,自有悟得“意”在身,且岳不群还记得他亦修有武功,想来王阳明先生于武学上定也有超卓的成绩,只不过王阳明先生身在官场,一心为民,为学问,少涉江湖,所以其一身武艺不为世人知晓,也少有展现在世人面前。 又思及王阳明先生曾领兵打仗,手上的功夫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么一想,似乎风清扬师叔与他有关系,好似也属正常了。 说不得两位还论武过。 当然,这些也只是岳不群的想象,是否真个论武,那还得当事人现身说法。 岳不群短叹一声。 悟得“意”又如何,终不过一抔黄土。 即使是王阳明先生这等人物,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历朝历代的大贤大德也无有长生不死之人。 大多就留下一部诗书,给世人铭记罢了。 可肉身还得背蚊虫蛆虫蛀空,骨头都朽烂,只余下一点精神在世间,似乎也无甚意义。 岳不群思及自己在大启那波澜壮阔的一甲子,似乎在那方天地留下了什么,但却有好似什么也没留下。 大概是痕迹吧。 雁过留声水过留痕。 可终究抵不过时光。 待得史书都朽烂,又有谁记得他呢? 这点痕迹在时光面前,就好似衣服上的褶子,被抚平后,便什么也不剩了。 岳不群不免有些怅然。 不过惆怅也只是一时的,因为他想到自己身怀仙人奇遇,未来定不止于此,说不得也有做那长生久视的神仙的机会。 意念到此,岳不群的心情不免又开阔起来。 在大启中待了一甲子的时光的老迈颓丧之情一扫而空。 岳不群念及于此,便没再院中停留,就要离开王宅。 而就在他刚走出王宅大门,于街上慢慢行走时,忽有一阵劲风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 一只脚竟想踩到他头顶上。 岳不群怎能让其如意,直接矮身躲了过去。 那人一脚踩空,力气收不及,直接摔到地上。 ………… 第四十六章 被盗 岳不群一把就将来人抓住。 这人刚想着操持住身体平衡,站定住,并手上更有暗器等着释放。 但他遇上了岳不群。 岳不群单手几个翻飞,就将他玩耍在手中,不得有更大的动静。 他动不得,自然就被岳不群以内力压住周身穴道。 而就在岳不群想要将他带走时,又有人追了上来。 岳不群回身一看,是一穿着单薄儒衫的老人。 这时候可是冬日,看看街上行人,每一个穿成这样的,个个都恨不得给自己披一床棉被上街,而这老人却只穿了这样薄薄一件,着实让人“另眼相看”。 岳不群则能感应到这老人身上头发而出的血气。 血气蓬发间,就仿佛一个小火炉。 显然,这老人也是个武功高强之辈。 老人似乎认准了地上这人,所以没有不说缘由地去攻打岳不群。 岳不群也看得出这老人是来追索他手中的这人。 “老丈可是为了此人?”岳不群将这人递送出去。 以此证明自己与这人无关。 老丈接过这人,嘿然一喝:“小子从哪看我老了?” 岳不群一怔,这还能从哪看?用眼睛看你这外表啊。 “瞧你也是读书人模样,怎个还爱胡说八道。”老丈喝道。 此时,整条长街的人都停下日常做事,或躲远了,或围观 岳不群抱抱拳,深表歉意道:“是我以貌取人了,老丈。” 虽然是抱歉,但却仍不改。 着实是让这老人牙根痒痒。 若非看身边这人被岳不群轻易拿下,他定然要跟岳不群好好把这事掰扯清楚来。 而且看岳不群话语总是夹枪带棒,这性子更难对付,不可能在他倚老卖老下,对他有任何的屈服。 所以他也只得搬一人出来。 “你来此定是为了祭拜我兄守仁的吧。”老人悠悠说道。 他这半辈子先借了父辈之荫,后又有兄长之荫蔽,着实是舒坦,虽然父兄都很啰嗦,说教不少,常要劝他进学。 岳不群听了他这话,敏锐的脑子立即就有了答案。 “原来您是守文先生,失敬失敬。”岳不群与他一礼,这回倒是周到了许多。 “嗯。”王守文颇为受用的点着头。 他还是喜欢这些年轻后辈的恭敬拜谒地。 “不知守文先生捉拿这人所为何事?可是这人冒犯了阳明先生?”岳不群问道。 看着人的眉眼,也不是贼眉鼠眼,长得也挺周正,穿着虽朴素,却也干净整洁,应当不是个偷鸡摸狗之辈。 王守文点点头:“他盗走了府上我兄所留之亲笔手书,被我发现,我这才追他至此。” 岳不群听了,目光一凝。 居然又有人窃书,岳不群再认真看看这小子,看面容不是林吾行。 而且还是王阳明这等人物留下的书册。 连象山先生数百年之前遗留的亲笔手书都有留存其“意”,那王阳明先生这位近年最是声名赫赫的大儒所留又有何等“真意”留下。 当然,岳不群并不因此而心生贪婪,只是觉得此事不对劲。 先是象山先生,现在是王阳明,都奔着这些大儒的亲笔手书去的,这里头没有猫腻,他决计不信。 念及于此,岳不群也未曾决定探究。 毕竟如今的他不宜有此大动作,而且大明不是大启,不是别的人生模拟,不可能轮回重来,所以一切得谨慎,一切都不能太过张扬,华山如今正是韬光养晦之时,可不能招惹太多是非。 而王守文也没有让他插手的意思,只是多几句的寒暄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见人家也没有让他管的意思,岳不群也就不越俎代庖了。 告别王守文后,岳不群此行就算结束。 他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去往杭州,坐一艘京杭运河上的货船北上。 看看沿途风景,感受过往的城镇风貌。 只是,这沿途要收过路费…… 收过路费的地叫钞关,共有七处。 因此,岳不群也见识了大明的官员贪腐之事。 船家带了一船的上好茶叶,可值三千两白银,若按照朝廷三十税一,这船货物这一路缴税应缴七百两,每过一个关口就得重新缴税一次,还没法说理。 这若是被缴了七百两,东家还做啥生意,钱没赚到,还得倒贴。 这如何成。 因此船家常会请来秀才来船上坐镇,秀才只搭一程,过一个钞关便可得纹银三两。 而有秀才在,过钞关可免税。 当然,也有钞关的人比较硬气,不许这等漏税的事发生,要秀才证明与船只的关系。 不过这也只是少部分“忠君体国”,爱计较之辈,只要船家再给些……银子,就可畅通。 毕竟收缴的税银也难进他们的口袋,而这些“缴”来的银子却可以让他们养活一家三口,再来个妻妾成群。 这不是更为朝廷“着想”,为朝廷分忧吗? 更解救了落难红尘烟花之地的俏妹子。 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除了借着秀才来避税,船家在有些钞关缺了秀才,就会直接贿赂钞关的官吏,由于货物较为便宜,只需打点开关的小吏,只需七八两,便可过关。 小吏也不想引来上官的注意,自然不会要太多。 当然,上官不知道,不代表不给上官分薄利润。 总之,以这些手段,船东到了山东停靠时,就已经节省了三百两银子。 这一船的货物也能小挣一些。 而且,谁说这船上只有茶叶…… 只是,这些岳不群也说不得什么,更管不了。 民间自有疾苦,他华山派手底下也有不少龌龊事。 而朝廷这里头的事,也就只能怪朝廷监管不力。 当今皇帝也不是什么励精图治之辈,瞅着也不是中兴之主,这大明就得过且过吧。 左右也就一些南方的土司叛乱,漠北诸部寇边,与大启大差不差。 到了山东后,岳不群收到一则消息。 王阳明的亲笔手书——大学问,被人窃走。 王阳明之徒王畿怒忿,请了锦衣卫的高手查案。 总之,此时已沸沸扬扬,传遍大明的大江南北。 ………… 第四十七章 归山 骑着一匹青骢马,岳不群不疾不徐地于黄河岸边行走。 没有随着商队,也没有跟着镖队,只一人行走。 黄河的沧桑与雄壮,岳不群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觉得乏味。 华山便在黄河边,所以这黄河岳不群是时常可见。 一下山,溜达过去,便能在黄河边感悟天地壮哉,自然无限。 在岳不群将要回到华山时,有关于王阳明先生亲笔手书的大学问的风波已经逐渐消弭。 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即使是王阳明曾教授出来的朝中高官,或者敬仰王阳明的人,都没有为此事站台。 好似这事也就这般了一样,王阳明先生的亲笔手书消失便消失了。 但岳不群猜测,这事并不会就此结束。 这背后或许还潜藏着某个大阴谋,当然,对于这次事件的真正策划者或许算不得阴谋。 大学问早就面世,岳不群也早就拜读过不下十遍,知晓此文乃是王阳明先生一身学问之纲领,心学之要点。 所以王阳明先生在书写此文时,定然倾注心血,凝聚心神于其上,所以这篇《大学问》中定有王阳明先生最为热烈的“真意”。 若有人沉浸心神于其中,说不得还能从中悟得王阳明先生之学问二三。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只领会只言片语,是不可能悟透心学全貌的。 只是今日偷了王阳明的《大学问》,明日会否来江湖中偷取各家前辈留下的武学真意遗迹? 只能说很有可能。 骑青骢马过潼关,至华阴。 岳不群寻了间客栈落脚,因天黑了。 这么大晚上上华山,岳不群倒也不怕什么,夜里出来玩耍的豺狼虎豹,野猪猛兽,他半点不惧。 可这会上山,进华山派,就得将师妹他们吵醒,也让山里的风清扬师叔没得安生,所以暂且休息着吧,不要大动干戈了。 在华阴的客栈住了一晚,并无什么意外赶到他的身上,没有人害他,也没有贼人寻到这间客栈中。 清晨退了房,岳不群还花了一上午时间,将青骢马卖出去,得了二十两纹银。 也是岳不群没有将青骢马骑太过头,每日都有喂好料,所以这青骢马从山东来,却没见瘦,反而膘肥体壮,皮毛油亮。 所以岳不群还能在华阴把这青骢马卖个好价钱,和原价比起来,还多了五两银子。 只是,这一路喂养青骢马的费用也不少,真要算起来,岳不群还亏了十两银子。 卖了青骢马后,岳不群就回身华山。 华山路虽崎岖,但熟悉,岳不群也怀念。 还是那条隐蔽的老路,岳不群轻车熟路的穿过,只半个时辰,在午时三刻,就回到了朝阳峰。 才回朝阳峰,岳不群就先去了演武场。 午时三刻这会,师妹他们都已经用过午饭,然后休憩一阵后,便在演武场修习武功。 “师妹!冲儿!!”岳不群入演武场就轻喝一声。 说实话,这一趟也就三个月,他与宁中则分别的时间还比不得他进行一次模拟人生的时间。 但岳不群总觉得这一趟出远门与师妹分别的时间有些久了,比那一次六十多年的模拟人生的还要久远一般。 一别多日,自有想念。 宁中则惊喜地回望向岳不群。 她轻身而起,就追向了岳不群。 “师兄!” 令狐冲也颇为高兴,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 “师父,师父,江南好玩吗?” 小孩子关注的点总与他人不一样。 就思着玩耍胡闹。 岳不群决定稍后好好试试令狐冲这小子的身手。 虽然岳不群一眼就能看出令狐冲此刻的境界。 因岳不群上山前,华山已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华山都已被银装点缀着。 这也是岳不群没有连夜上山的因由之一。 “师妹这是我在余杭为你买得的银簪,你瞧瞧。”岳不群说着就给凑近前的宁中则递去一个小巧的锦盒。 宁中则的脸上写满了开心,将这个锦盒接过,此时,她心底的一点郁闷都已经被驱散。 她脆脆地发出声音:“谢谢师兄。” 她也不求太多,只望能跟师兄过上马放南山,自江湖中隐匿姓名,从此不管江湖事,远离厮杀拼斗。 师兄还能记得她,还能送她这么一件银簪子,她一些的闺怨都散了。 “师父,师父,我呢我呢?”令狐冲举着手,让自己的小手能被岳不群老道。 “有。”岳不群伸出手。 咚~~!! 这是一个脑瓜崩。 “啊?!”令狐冲痛呼一声。 他捂着脑门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这师父再给自己来几下脑瓜崩。 吃了一记脑瓜崩后,岳不群又从包袱重取出一只小玩具,一套木雕泥塑,这套木雕泥塑是一些鸡鸭猪羊牛等牲畜,是专为小孩玩耍认识家畜的玩具,做的挺精细,岳不群花了一两银子买到手的。 “谢谢师父。”令狐冲兴高采烈的抱着玩具跑走了。 “这小子。”岳不群摇头笑了笑。 虽然他对令狐冲严厉了一些,但也是将他当做了衣钵传人,首席大弟子看待才有的严厉,而且他着实不想浪费令狐冲的天赋,才严厉以待,让他不至于走上歪路。 “小孩都这样的。”宁中则从旁也笑着。 她笑的温馨,她尤为喜欢这样的氛围。 和师兄有个小孩…… 刚想到这,宁中则的脸就腾一下红起来,面皮就跟猴屁股一样了。 岳不群见状,自然是奇怪地问道:“师妹,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虽然岳不群“活了”近百年,但在儿女情长的事上,他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未通。 宁中则脸更红了。 “可是冻着了?”岳不群抬手去揉了揉宁中则的脑门。 感觉也不是寒冷而得的风寒。 宁中则摇摇头,也不言语太多。 两人的事就演武场上做了一刻钟,而后宁中则就领着岳不群去了食堂,她要给他做饭吃。 于是,岳不群就这么吃过了午饭。 午饭用过后,岳不群就去了落雁峰,他这冬雪,给风清扬说了余姚遇上的事。 风清扬没有给回应。 岳不群也就在山顶练了一会剑法。 之后就回了朝阳峰。 如此之后,就又是三个月。 华山迎来了春天,而岳不群将迎来人生模拟的新人生。 ………… 第四十八章 新模拟 春日一过,便是炎炎夏日。 烧的人心慌的太阳擎住天穹。 但华山上仍旧空气冰凉,草木葱茏,瀑布遥挂西峰。 岳不群在一个白日的练武,以及训练弟子后,总算在夜里有了空闲。 岳不群在这些日子里又收了两个弟子。 一个名叫谷三,一个名叫王二。 谷三也是逃难至华阴的北直隶河间人,父母已亡,死于鞑靼犯边,后随着叔父南下,可找不着南北,然后就跑到了西南方的华阴来,只是叔父也得照顾一家老小,到了华阴也顾他不得,只能将他放养。 再后来,他在城中游荡,以九岁之龄挣取每日吃食时,被岳不群看上。 岳不群已在华阴中开了一间武馆,只对外教授浅显的武艺,似华山派的武功基本不传授。 而且岳不群也不外露,只在给官府交了一笔钱财后,就来办了这间武馆,也没有与人交手,所以在华阴名气不显,门前自然就门可罗雀。 因为有这间武馆,岳不群收谷三时,才能征得谷三叔父的同意,否则谷三叔父即使将谷三放养,也不可能同意谷三随便跟着一个陌生人走的,谁知道岳不群会不会是拍花子。 而且岳不群还会给谷三安排好吃食,这也就省了他叔父的“忧心”,不必担心谷三在外寻吃食遇上危险。 更不必忧心谷三在寻不到吃食得情况下,他得接济谷三了。 因此在种种因素下,谷三就拜入岳不群门下。 对了,谷三是非常乐意加入华山派的。 因为岳不群给他露过一手——内力煮水。 至于王二,乃是华山派外门送来的弟子。 岳不群已联系上华山派在山下的外围势力。 他假做一个华山派高手,于山下露了一脸,震慑各方宵小。 期间有各方前来华阴探究华山派情况的势力来寻他,讨教武功,也试探华山派的情势。 毕竟这么一场时疫太突然了,谁都得怀疑。 其中与华山“同气连枝”的五岳剑派直接就遣了人来问。 尤其是接了五岳剑派盟主令箭的嵩山派,他们最是关心华山派的情况了。 是真的关心。 因为嵩山派早年创立就不容易,毕竟旁边就是少林寺,能够创立后仍保存自身,不被少林寺赶出嵩山,也是因为各方的帮助,如华山派也有帮助,组建五岳剑派后,更是撑腰不少,否则嵩山派怎么能发展成如今仅次于华山派的一家门派。 所以,嵩山派也特别担心没了华山派撑腰,少林寺对嵩山派出手。 毕竟,这些年嵩山派与少林寺常有摩擦。 岳不群虽然假扮华山高手是为了安抚人心,但华山派终究会有解封的时候,到时必然暴露,即使岳不群能在这期间教授出十多位高手,那又如何。 华山派以前的高手在江湖中都是有名的,各个名扬神洲,当年的华山派可是高调得紧。 可岳不群也不能暴露华山派的诸位高手已经陨落,所以他只敷衍搪塞华山派的诸位高手皆在闭关,研究驱散华山时疫的法子。 当然,也得公布几个比较有名的高手沾染时疫而亡的消息。 总之,让人们将信将疑就是。 而且岳不群展示自己的年轻,也代表了华山并未青黄不接,更让那些对华山有企图的势力收敛了不少爪牙。 尤其是少林寺……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就收敛了华山派在山下的外围势力。 总之,华山派一时间,又成了神州大地上惹人热议的一家大门派。 王二就是在这期间被送到岳不群门下。 不过,王二的身份倒是清白,武功根基也已确立,华山剑法筑基已成,还练了华山的入门心法。 而且,年纪还小,才八岁,正是最好调教的年纪。 至于会否是奸细。 岳不群还真没见过这么小就能隐藏自身情绪的人,而且他的骨龄不假。 若真个是奸细,岳不群也不会留情,废了武功,打杀了。 他岳不群又不是什么良善仁慈之辈。 连收两个徒弟后。 岳不群也就更为忙碌了。 既要教授武艺,还得传授学问。 其中王二还好些,有些功底在,可谷三就让岳不群麻爪了。 这小子虽然好学,但在学文方面,比令狐冲还没天赋。 令狐冲完全是不愿学,他是“愚钝”。 有时候,岳不群都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并非勤奋就能拉近距离的。 幸而,年纪还小,慢慢教,至少能教会蒙学的三字经和千字文吧。 另外,这两人的名字,岳不群也重新给取了。 毕竟谷三和王二着实烂大街了。 谷三就改名谷灵通,王二便叫王灵犀。 这是岳不群思及风清扬,思及当年离开了华山的剑宗弟子,还有华山下的外围弟子,就想着华山原本的辈分继续沿用下去。 不字下,便是灵(纯属作者瞎掰哈)。 因此,令狐冲也改了名,叫令狐灵冲。 总之,如今的华山也开始“人丁兴旺”起来了。 令狐冲倒是很开心,因为多了两个同伴。 只是谷灵通与王灵犀都不是爱玩闹之辈,都是挨过这个时代的毒打的人,可不是人人都还能像令狐冲这样跳脱。 虽然是两个小大人一样的同伴,但令狐冲的确不再寂寞孤单了。 嘉靖八年八月,岳不群脑海中的模拟人生终于不再安静。 它再次开始频繁提醒岳不群,可以进行模拟人生了。 岳不群于当夜就开始这场新的历练。 这次所需的银两再次提高。 【是否消耗五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是。岳不群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确认。 【一、是否回档上一次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进行新的人生模拟】 岳不群选择了二。 义无反顾。 他觉得上一次的人生模拟算是圆满了。 再模拟也无意义,毕竟费了那么多时间,也不能突破界限,何必在纠结于这一方天地呢? 因此,岳不群选择了下一段人生模拟。 然后岳不群眼前一黑。 又快速回神。 依旧是从母胎开始的人生模拟。 ………… 第四十九章 新东澳 世界很大。 在出生的第一日,岳不群就知道了这个事。 因为他出生在一个港口。 这是这个世界中最大的港口,这个港口面向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城市。 他出生的第一眼是看到了一个老迈的脸,是为他接生的稳婆。 第二眼便是整个房间的屋顶。 那是一个圈。 圈里是海和陆地,以及各个国家和城市。 第三眼才是他的母亲。 他又多了一个母亲,还有一个父亲。 大启的父母便给了他充足的爱,这个世界的父母却未能给这么多,因为他们的孩子有许多。 足足八个。 这还只是他的亲身父母,他的父亲还有其余妾室,皆有为他生育。 整个家庭满打满算下来,岳不群足足有二十七个兄姐。 他排行第二十八。 岳不群仍旧姓岳,只是名非不群,而是单名庆。 岳庆。 但他已经暗自给自己取了一个字,就叫不群。 当然,名字有时很重要,可有时又不重要。 放下心中的一点不算介怀的心思。 岳不群如今已经十四。 他“成年”了,将跟他的兄长亲姐一般,接下家族安排的职务。 因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港口,所以岳不群最有可能被安排的职务大概就是一艘海船上的船务,或者水手。 而且按照岳不群近些年的表现,从各个方面的优先表现,他极有可能担任一艘海船的假船务。 假船务的职务就是要让他协助船长处理船上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务,比如货物清点,比如记录海船航行记录图。 假船务的任务虽然繁多,但工资却也是丰厚的。 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多出几分力就多拿几分钱,这是海上的规矩,更是岳家的规矩,岳家不养闲人。 否则岳家也不会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港口新东澳延续了三百年之久,还有了如今这副光景。 新东澳的朝廷衙门都得依仗着岳家才能使朝廷的威严散落到整个新东澳。 至于岳不群都有什么上佳的表现呢。 大概就是在族学的每个季度的考核都拿到优秀。 岳家的族学考核不只有文事,还有武事,所以考核一向严厉,由家族的三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亲自督办,所以即使是族长的儿子,也不许徇私舞弊。 每个季度的考核,族老都会亲临现场,有时候族长也会到。 一旦有舞弊被发现,舞弊者便会被逐出岳家,并且通秉整个新东澳的生意伙伴,此人舞弊。 如此高压下,徇私舞弊者自然就少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总之岳不群一直得优秀,自然就得到了许多嘉奖,家中父母长辈的关注也逐渐提高,关心与日俱增。 岳不群年纪不浅,多世为人,也做过长辈,自然是知晓好孩子倍得长辈喜爱。 大航海之年,一切看向利。 在大海上,诸多伦理道德被人踩在脚下。 而这些年,岳不群的诸多武艺也已经重新练到这副身体上。 大启的血功境界,大明的江湖高手之境,还有强壮天赋,心灵手巧天赋。 唯有空空幻胧拳至今只练得第一式——空玄元转。 这一式共有小招四十九。 这第一式就让岳不群觉得妙处多多,常练常新,四十九小招可以拆了练习,可以合着练习,其中变化之多,岳不群都觉得三年都练不尽,岳不群就足足练了五年时间,才将之练全了,练得遍体舒畅,他才觉得这第一式练得圆满。 只是第一式练成,岳不群心中却有一份念头,那就是暂先不要练后面的十一式,该继续精练第一式。 这个世界最让岳不群欣喜之处,就在于内功可以在习练,内力能够韵生而出,而不像大启,无法运转内力,只能不断强壮气血,混一一身力气。 而这个世界自有武学,但这个世界的武学多是逞凶斗狠之用,激发身体潜能,榨干身体的每一点潜力。 如此练习,待得老世,便会周身是病,然后于病痛的折磨中死去。 当然,这个世界习武的人大多活不到老,不是死于擂台,就是死在海难,或者被自己的武功害死。 这个世界的武功已经到了一种邪门的程度,武功练到一定地步,人会走火入魔,或自杀,或气血枯竭而亡。 除此外,这个世界的武功很早便接触到了“意”,按理说身手和武艺也就相当于大明的江湖好手,但却已经可以借得武功中的“意”。 是的,这个世界的武人大多是借得武功中的“意”,而非从武功中领悟自身之“意”。 也正因为这份“意”是借来的,所以是要还的,且连本带利,这利还是高利贷。 而武人的意还何处去? 自然是武学中,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武功的魔性所在。 继承武学者自然就愈发强大,“意”更甚前人。 因此练武也极易发疯,毕竟武功中的“意”是混杂的,一代代下来,“意”的强大都已经超过练习者的精神,如此怎能不疯。 不过,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聪明人。 他们想到了两种解决办法,一是拓印。 将这门武功的原册封住,然后将之拓印数份,乃至数十份,如此便将“武意”分薄出去。 但是,那些练习武功分册的武人在死后,其“意”仍旧会回到原册上。 这就更加助涨原册的“意”。 所以瞧着愈发强大的原册,不可能就这么干放着,因此,就有了第二种法子。 冥想图。 既然原册强大了,那习练原册者跟着强大便是。 冥想图便是增强原册修习者精神的一种法子。 因为冥想图和武功,这世间也多了诸多门派,以及世家。 而这世间最强大的世家当属皇家,最强大的门派也是朝廷。 朝廷名叫大寰,已经治世千年。 大寰朝廷威临这片大地,更强暴着整个世界,尤其是大航海时代开启后。 世上没有一片土地,没有一个国家,不给大寰朝拜纳贡。 大寰朝廷不似大明与大启,她北无蛮族与鞑靼,南无夷人吐司造反,这些土地早就被她征服。 ………… 第五十章 暴虎 十四岁,成为假船务,同年,随岳家景泰号出海。 途中遭遇海盗,因奋勇杀贼,岳不群被记下大功,回新东澳,经船长推荐,考核过后,便升任船务长。 在这大航海的时代,十四岁的船务长其实并不少见,但像岳不群这样靠着实打实的功劳升上来的,却是少见,一般能在十四岁升任船务长的,都是长辈福荫所致。 而这样的船务长身边都会配一个老船务,协助管理船务。 岳不群没有,他只能靠着自己。 十五岁,岳不群再度出海,远渡重洋,过万里海域,抵达异国魄罗。 此国已为大寰征服,认大寰为宗主国,每年需得纳贡五百万两白银,只是魄罗的国库每年进账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左右,这还没算朝廷支出。 这笔贡银自然也就害得魄罗民不聊生,因为要付上一笔贡银,魄罗就得加征税收,且年年加征,没个停的。 因此,魄罗常有百姓起义。 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便不跟魄罗朝廷玩了。 魄罗的军队无法镇压这些魄罗百姓,但大寰却在魄罗有驻军,只不过大寰的驻军也只是要保证大寰在此地的利益,所以这就需要魄罗出资出物请大寰天兵镇压叛乱。 大寰的军队自然是精锐,而且大寰的军队皆练习“邪意”武功(岳不群将大寰世界的武功称为邪意,已入邪道,不走正途),而武功还将确定番号,而按照大寰的规定,唯有万人以上的军队才可定番号。 想象一下,一万人同时练习一门“邪意”武功,然后同时使用这门“邪意”武功…… 这也正是大寰制霸全世界的根本。 而且,大寰在步入大航海的时代之后,发现世间其他国度皆不以“邪意”武功为强,反而走器物一道。 只是,他们的器物才刚刚发展,而大寰的“邪意”武功早有千年的发展,底蕴之深,这些国家一触即溃,他们的奇技淫巧全数被大寰收下。 大寰也不将这些奇技淫巧雪藏,反而发扬光大,否则如今横渡这万里海疆就得花费三年时间,现在只需三月。 只因,大寰以异域国度的奇技淫巧发明了蒸汽机。 蒸汽机可以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运作,这就极大扩展了大寰在全世界的征服事业。 一个个国家被征服,一个个海岛被插上大寰国旗。 唯有出海后,才能感受到大寰的强大。 尤其是抵达异域国度后,更能体会到大寰之伟大。 与岳不群一起到魄罗的景泰号船员下了船便去体验魄罗的花花世界。 魄罗人的皮肤比之大寰人深暗一些,但面目五官立体许多,尤其是魄罗的女人,身形更为圆润饱满,深受大寰的海员喜欢。 正因大寰海员的喜欢,魄罗人的皮肉生意都做到了大寰的本土上,每家勾栏必有五六个魄罗女人。 岳不群见着魄罗人,却觉得这异域的人破似大明的西域人,也是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就是皮肤黑了些。 不过,岳不群对这些魄罗人不大感冒,因为魄罗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有一股腥膻臭味,他不喜欢。 这些自然不是重点,而是景泰号在魄罗停留的第三日,魄罗又爆发了一场叛乱。 这场叛乱本来也跟岳不群他们无关的,岳不群也只在一封晨报中草草读了一遍。 这场叛乱起于一次魄罗朝廷乡间征税。 苦不堪言的魄罗农民再也忍受不了这无休止的加征税收,然后他们杀了征税官,杀了当地官吏。 对此,魄罗自然是立即派人去镇压。 然后只七日,这场叛乱就难以镇压,直接燃遍整个州治。 于是就有了岳不群手中的这份晨报。 布宜利堡叛军冲入布宜利伯爵府,残忍杀害伯爵一家三十六口。 全篇以大寰的文字书写。 这是大寰的规定,魄罗的每一份书面文书都得有大寰的文字翻译,当然,最好是全篇大寰文字。 晨报的正面是魄罗文字,背面则是大寰文字。 岳不群起初也不在意。 而第二天的晨报就是,叛乱被平定…… 这速度快得岳不群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消息有滞后性,但也不可能只隔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第三天的晨报,风平浪静,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 晨报上只有关于凯旋的魄罗将军的名字,以及他麾下的暴虎军之名。 对于这暴虎军,岳不群并无太多印象,但是暴虎军练习的武功西处暴虎拳却有十足的印象。 因为这西处暴虎拳是魄罗当地的拳法结合大寰的“邪意”武功而创成,算是集大成者。 而岳不群之所以会对这门武功有此印象,只因为这门武功乃是魄罗烂大街的武功,十个魄罗人中就有七个练这门武功。 正因为太多人练习,也使得这西处暴虎拳的“意”非常的弱,“意”弱的武功大多也是弱的,虽然也有部分“意”弱的武功也能使人强大。 这些暂不谈,“邪意”武功各不同,各有精奇奇妙之处。 也不知是谁将这门西处暴虎拳传扬出去的,但岳不群觉得这之中必有魄罗朝廷的功劳。 而魄罗的这支暴虎军战斗力一直也都不怎么样,与大寰的驻军比武时也是常常输阵。 所以暴虎军一直都被戏称为病猫军。 但这支军队却在短短一日内平定了叛乱,岳不群总觉其中有诈。 毕竟经历过大启的那场战乱,而且他还是主导者之一,他不免怀疑暴虎军是否用了什么手段,甚至,暴虎军与这场叛乱本就有着直接的关联。 第四日的晨报仍旧是一片歌舞升平,歌颂暴虎军之勇武,叛乱之卑劣,抗税之无耻。 第五日,开始歌颂朝廷如何如何仁慈,决定只诛叛乱首恶,只斩杀官的那个农民,其余人等皆赦免。 第六日,暴虎军押送叛军首领经过岳不群所在的魄罗港口城市。 一切和平。 只不过魄罗人义愤填膺,岳不群走在大街上都能感受到一道道愤恨的目光往他身上戳。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 第五十一章 海岛浮生 大势将成,魄罗人同仇敌忾下,而他们的敌人不是魄罗人,是大寰及大寰人。 如此形势下,魄罗便不是个久留的地方。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操办一门旧手艺——他写了一封匿名信给大寰驻魄罗之大使馆。 做好这些,岳不群就去劝告岳家景泰号的船长。 而船长正在勾栏中“为国争光”,大战三大魄罗恶女…… 对于他的这等行为,岳不群不予正面评价,只在心底暗暗“佩服”。 但船长也练了一门岳家传承百年的牛魔百战拳,体魄甚是健硕,实力颇为强劲,可比大明的江湖高手,能比大启的血功大宗师,否则他也做不了景泰号这艘岳家最好的海船的船长。 岳不群将船长从勾栏中拉出时,船长一脸的骂骂咧咧。 然后岳不群就将自己看到的告与船长。 船长很重视,一嘴的骂骂咧咧,又回勾栏,再点了三个魄罗女人。 岳不群见状,只有无语。 但又想到大寰制霸世界,威临全世界,大寰天兵所到之处,除了死亡,就只剩下臣服。 魄罗更是大寰重兵驻守的海外之地,绝不可能有失。 而且魄罗以前又不是没有爆发过叛乱,魄罗人看他们大寰人的目光不都是仇视中带着敬畏吗? 所以对于岳不群所说的这些,船长觉得很正常。 接着奏乐接着舞便是…… “盲目自大,兵家大忌。”岳不群立身在一家酒楼的二楼窗户边,这家酒楼的旁边就是一座广场,广场名叫胜利广场,是为了纪念魄罗古代帝国建立的一场决定性战役而建成的广场,在这座名叫阿匹兹的城市一直有些特殊的意义。 而此刻,暴虎军就将叛军的领袖暂押于此地,岳不群遥望着正被捆绑在一根圆木的叛军领袖。 一个小个子的魄罗男人,身形也不是很健硕,皮肤黝黑粗粝,短发且乱,与一般的魄罗农民并没有差多少,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充满了坚毅与对光明未来的向往。 岳不群可以肯定,他不是普通的农民。 而岳不群此刻观察时候,广场边上就有许多魄罗人在围观着,若不是被暴虎军的士兵阻拦,他们可能已经冲上去,将这个叛军的首领释放。 兴许夜深时,他们还会偷入广场,给这叛军首领送衣送饭,可能直接就放了他。 而且,看那些暴虎军的兵卒,都无心阻拦这些民众。 “还得停靠七日。”岳不群嘟囔着。 七日的时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 暴虎军过港口的第一日。 无事发生,一切怒火仿佛在积压着。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日,大寰人仍旧纸醉金迷,魄罗人开始上街游行,于城市衙门大楼门前静坐示威。 第三日,静坐示威的魄罗人被驱散。 第四日,风平浪静,一切和平。 第五日,岳不群的提前离港提议再度被否决,港口仍旧风平浪静,一切和平。 第六日,岳不群联合少数有识之士,一同谏议景泰号船长提前离开港口。 因与岳不群一般想法的人在景泰号上的职位都不低,且船长也觉这几日魄罗人的情绪不大对。 所以,他决定离开。 可港口却被封了,不管是大寰的船只,还是魄罗的船只,亦或者其他国家的船只,都无法驶离港口。 理由是,海上有风暴。 这话说得谁能信? 可不管是港口的魄罗官吏,还是大寰官吏,都是如此给答案的。 港口不许出,他们这些人也没甚法子,难道还能对抗朝廷兵马吗? 即使再怎么看不起魄罗的军队,可大寰的驻军也在此地。 第七日,一则消息从魄罗国都传来,暴虎军大将军拥兵清君侧,将魄罗着名的绥靖代表护国大公爵喜来利斩杀,而后挟暴虎军十万兵马,杀入国都的大寰驻军之地,将三万的大寰驻军剿灭,不留半点活口。 后将喜来利之颅首,以及大寰驻军将军之首级传遍各地。 请魄罗民众诛杀恶魔。 恶魔何人? 自然是大寰人。 而暴虎军将会去讨伐魄罗各地的大寰驻军。 第八日。 仅一日,魄罗的大寰人就从“人见人爱”变成了人人喊打。 魄罗的大寰人就在这一日死了一万八千人。 第九日。 岳不群与一众大寰同乡强闯出港口,夺了一艘海船,可海船早便被埋了足量的火药,且火药还不同于过往的火药,能在海上连烧三个时辰而不灭。 岳不群之所以能看三个时辰,因为他在火药爆炸之前,借着血功大宗师之真功,感应到危险,他也只来得及通知身边的人快往海水中跳去。 第十日。 岳不群在海中飘了一日,身边空无一人,孑然一身。 第十一日。 他继续飘着。 第十二日。 他与一只八尺长的鲨鱼搏斗,杀之,生食。 第十三日。 他竟回到了岸上,被冲上魄罗的一座海岛。 他被发现,他杀人,幸而此地并无大批暴虎军驻守,仅有一只百人的队伍。 而这百人暴虎士卒如何能是他的对手,何况岳不群还不已正面取胜,诸多手段,偷袭,下毒,炸药,无一不用。 第十四日。 海岛被岳不群一人征服,整个海岛也就三千六百魄罗人,并无外国人。 岳不群知晓自己乃异族,无法获取魄罗人的信任,因此岳不群只跟这些魄罗人约法三章。 这些魄罗人也见识过岳不群的酷烈手段,自然不敢反抗。 然后,岳不群就让他们为自己建造海船。 他要的海船也不大,只需要三十尺长就行,能够抗击风浪而不崩散就成。 如此便是第二十一日。 海岛的暴虎军士卒长期没有回应陆地,因此陆地的暴虎军再派一支三百人的队伍。 岳不群早就猜到会有此节,就在海岛唯一能够登陆的海岸埋了他手中的最后一批火药,将这三百人的队伍炸死大半,之后他施展水上漂的功夫将余下未登陆的人都给杀死,没留活口。 第五十一日。 船未建成。 岳不群却死了。 ………… 第五十二章 母胎先天气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岳不群这次的人生模拟结束了。 他死了,死在了十五岁,他也没想到自己虽然不算是小心谨慎,但也没有太过胡闹的情况下,还是死了,年纪轻轻十五岁就死了,着实是凄惨。 但他死的也不冤,更不窝囊,一人独斗千人,最后力竭而亡。 他现在还记得那如潮一般涌来的魄罗暴虎军士卒,他们仿佛已经不怕死,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硬就是要将岳不群杀死才算。 岳不群值得他们如此对待吗? 值的。 岳不群展现的自身的强大,以及智慧后,更值得他们付出死亡的代价拖着岳不群随他们一起步入冥界。 然而他们成功了,也没成功。 岳不群死后并没有跟他们去冥界,而是回到了大明,结束了这场人生模拟。 这次的人生模拟再次给了岳不群不小的启发。 他没想到武学还有这种用法,武道“真意”竟然还能这么用。 另外还有诸多武道“真意”的开拓性用法。 总之岳不群若一直身处大明,即使他再是聪慧,活得再久,也难以想到这么多的运用“真意”的法子。 在大寰,“真意”是可以继承的,可在大明,“真意”完全是个人的延展,是个人意志的体现。 大明的“真意”是个人的一辈子,可大寰的“真意”却是一门武功一个流派上上下下继往开来承前启后者的一辈子,“邪意”武功将他们变成了一个人。 大寰的“真意”武功练到一定程度,可以小范围的自然气象。 这里的练到一定程度并非是个人,而是这门武功。 当这门武功积累了相当大的“真意”,然后,这门武功的所有习练者一起施展它时,就可以达到改变环境,扭变自然气象的程度。 有记载,曾经就有一家千年流派,在阖派上下遇见危机时,与敌人拼搏死力,就一起运使武功,然后将笼罩山门的一里的阳光明媚变成了狂风暴雨加冰雹。 当然,这些记载是有神话部分的,范围可能不是一里,有可能只是三四十尺…… 但这仍旧是尤为恐怖。 虽然人总呼喊着人定胜天,可人何曾真个胜过天,何时成功违逆天意呢? 不过“真意”武功要想做到扭变自然气象的程度,怕是极少,且还需要这门武功的所有习练者汇合一致,否则是撬动不了自然气象的。 据岳不群了解,看遍古籍,大寰世界中,除了这一例,便再无有过相类似的记载。 兴许是要达到这种程度,所需要的条件太苛刻。 记载中的这个流派传承足有千年,且门中频出天才弟子,他们能将门派武功推到了新高度,一个天才弟子足可以抵得上千百位普通弟子对这门武功的“真意”增长。 总之岳不群学到了许多,只是难以在大明复制实现。 大明终归不同于大寰。 环境不同,世界的规矩可能也不同。 大寰能做的事,在大明不一定能做到。 就好像大明的内功在大启就无法运使,内力都练不成。 再回溯到岳不群的这趟人生的经历上,父母的关爱之情少了许多,可历练的经历却更辽阔了。 但他这次才活了十五年,真是让他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短。 虽然是大寰的第一世人生模拟,他觉得自己怎的也得活到二三十岁。 终归是大意了。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十五年又三个月又二十一天】 【印记范围:大寰海疆(地图)】 【声望:三千九百六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列数此中)】 【身份地位:岳家海船景泰号船务长】 【获得评价:玄级中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不好不坏,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十五年巅峰时期气血,十二年习武经验,境界:血功,十五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无心叉(形魂),染血的岳家三叉戟(形魂),海牛皮甲(形魂),子母追风枪(形魂),斩马刀(形魂),灭魂扎心钉(形魂)(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天赋-壮神(精神超常,我思我在),狂人思维(极致的思考,极致的癫狂),空】 这次活的有点短,经历的少,取得的地位也不高,因此评价着实是低了,不管是基础奖励还是评价奖励都不是很好,与上次大启的人生模拟获得的经历实在比不了。 【是否获取奖励】 岳不群先睁开眼,看身处的这间这熟悉又陌生的密室。 每一次的人生模拟,他都会有这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没有多美好,但又觉得自己好似重新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因此,这种感觉忽又不错了。 “是。” 岳不群应下了脑海中的请求。 随后,就是熟悉的十五年巅峰时期的气血涌入他的体内。 只是,这次的气血涌入仅使得岳不群的脸色胀红了一刻钟,很快他就将这些气血消化干净,落入血功之境,也落入混元功第六层上,化作内力,增强六重混元劲。 岳不群如今的肉身已是极为强横,这点气血根本不足以让他手足无措。 接下来就是十二年的武学经验,十五年的人生经历。 这些都是在填补岳不群的阅历,使得岳不群从中找到为人处世之道,只是懂得和做事两回事。 基础奖励下发完全后,就是评价奖励。 评价奖励的抽选马上就开始。 它最终落到这个选项上——一缕母胎先天气!! 这份评价奖励他每次都有见到,但却是第一次抽到。 岳不群见到这一奖励也都是一愣。 可脑海中的声音不给他继续愣下去的时间。 这缕母胎先天气下发了。 ………… 第五十三章 漠北双熊 何谓母胎先天气? 母胎自是母体胎盘所在,先天即指生灵自母体中诞生之前。 母胎先天气便是婴孩在那短短十个月间自鸿蒙之小长大成小冬瓜一般的奇妙之物。 此物一直为道家练气士追寻。 许多人追寻不得。 而今日,岳不群就这般得到了这等虚无缥缈之物,虽仅有一缕,却也可贵。 这等缥缈之物于不知何处流入岳不群的体内,也好似自岳不群体内生出,于岳不群体内流转几遍,渐渐消散。 但它并未给岳不群带来更多的显眼变化,如之前的气血,天赋,在他的身体上发生的改变都非常的明显。 岳不群也很奇怪,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出现。 难不成这母胎先天气也就在身体中走个过场吗? 运起混元功,也不见内力变得更加深厚。 而后运起真功,也没能见着变化,血功之境不见有任何的松懈突破。 其中古怪,真就让岳不群摸不着头脑,即使他博览群书,可书中也没有关于母胎先天气之用途。 这等宝物,若有哪家门派寻得门路,怕是也会藏在秘籍里,不为外人窥视。 即使是岳不群,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胸怀,将母胎先天气的获取法门公布于众。 虽苦恼,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语,不知该如何去测验此事。 做好这些后,他就先翻动身前的一只信笺。 这信笺非他人送的,而是岳不群自己给自己留的,主要是上次的人生模拟时间着实久,使得他回到大明天地后,将此间的情势都给忘了。 每次人生模拟的时间也都不短,即使岳不群思维敏捷,念头通达,头脑灵敏,也难以在另一个天地生活了数十年后,立即就回想起大明天地的种种,至多就记得宁师妹与华山,岳不群在人生模拟时,就常念及宁师妹与华山派,以此让自己不至于迷失在那时间悠长的人生模拟中。 岳不群长吐一口气,将信笺翻动,查看一遍后。 他又吐了一口气。 信笺的内容很简单,大致讲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然后剩余的事就全靠岳不群自己回忆了。 岳不群此刻的精神已受一身强横的血气培养半年,自然也灵敏许多,一瞬间就将这段“旧时”的记忆翻上来。 除此外,脑海中的这人生模拟的声音还给了一份提示。 【八十九日七个时辰三刻后启动】 再次进入人生模拟的时限已变为三个月。 …… 嘉靖八年,藩兰县有急疫。 全县人或逃或亡。 急疫因此散于陕西全境。 华山便在陕西中,因此也逃不出这场急疫。 岳不群因此忙碌起来。 华阴县的县令求助于华山派,想请动华山派,利用死华山派于陕西境内安排的各路华山镖局,华山武馆的门路,将朝廷的物资从西安府运送到华阴县,好为华阴县解围。 朝廷的事有时候可以不当回事,但有时却不能忽视。 岳不群以前在江湖中浪荡,人也年轻,未曾将朝廷当回事。 但后来在经历过大启与大寰,以及亲眼验证过大明朝廷的势力后,岳不群明白,勿要真个将朝廷惹急眼了。 他清楚朝廷的力量只是分散出去了,才显得朝廷的势力比不过江湖大派,但是朝廷的各个暴力衙门可都不弱。 像东厂,像锦衣卫,里头的高手绝不少。 这还没算上朝廷的正规军队,那等军队围山来,岳不群这等高手或许能逃走,但是寻常的门派弟子怕是逃不过,最后都得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死于非命。 另外,此次急疫实属大事,虽然他也没甚本事祛除疫病,但这些帮助他也是可以给与的。 只能说能帮多少便帮多少了。 因此岳不群接下来便以华山派高手的身份在山下纵横联结,借着朝廷与疫病的大义,在三个月间,将华山派在山下的外围势力再次统合一致,不再松散出去。 但sx省的急疫仍不见有好转。 岳不群也回山去翻阅医书。 想从华山的茫茫医典中找到解决之法。 可他终无此等天赋,只能暂且弃了这方面的想法。 最后也只能去山下协助朝廷,运送赈灾所用的粮食药物。 如此灾年,自然少不得流民,少不得山匪贼寇,而朝廷的兵马又分散在各处救灾,难以维护运送粮食药物的车队,因此也就只能委托给sx省最大的江湖势力华山派了。 岳不群便统合了大批华山派的镖师,以及非华山派的镖局,还有华山派下辖的武馆,sx省境内的各方小势力,然后以此打点好sx省各路绿林,让朝廷的物资更加畅通无阻。 于是,借着朝廷之威,以及华山派尚未丢干净的威势,岳不群竟提早完成了对山下势力的统领,恢复了华山派以往在sx省境内的势力。 岳不群在大启也领过兵马多年,对于治理手下人的手段自然是有的,而且当时也算是无师自通,仿佛与人勾心之事对他颇为容易。 而笼络人心这活他也熟悉。 岳不群也就差了华山派这一节,就能真正地将这股sx省境内的江湖势力掌控在手下。 目前也只是借了朝廷的威势,以及他人不清楚华山派真实底细,还以为华山派仍旧有着二三十位江湖高手的因由。 这才让岳不群能将这么大一股龙蛇混杂的江湖人拉拢在手下。 待到疫病结束,知晓华山派也只是个空壳子,到时能一言不合就脱离出去就已经是心宽体胖之辈了。 不过,岳不群也已想好法子。 在这期间,他将拉拢一些值得他去拉拢的江湖好手,推心置腹,给予诸多利益,待得之后江湖人知晓华山派的真实情况后,也可以借着这些江湖好手,重新笼络好他们,然后再重新许诺利益,把sx省境内的地盘划分好,华山派先做个盟主,就好似以前华山派做了五岳剑派的盟主一般。 只是值此疫病期间,竟还有旁门左道来捣乱,意图劫走朝廷派发来的赈灾钱粮。 据岳不群所知,为首者乃那邪道大恶——漠北双熊。 在探听到这则消息后,岳不群连夜奔袭,借着统合好的sx省消息网络,直接在庆阳府拦住这两人,将二人毙命。 连同一起被杀的还有十六个邪道好手。 ………… 第五十四章 山海 岳不群是如何将漠北双熊打杀的? 漠北双熊单个拎出来的实力依照华山自己的划分,也不过是江湖好手的层次,但两个人练有合击之术,实力可翻三四倍,再加上两人身材高大,打斗凶狠,不要命不怕半点伤,伤越重人越狠,如此情态下,就是江湖高手来一位,也得被这两人砍死。 再加上这两人嗜吃人肉的凶恶名声,那更是得威逼寻常的江湖高手。 但,他们面对岳不群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了。 而且岳不群还不会因他们讨命投降而放过他们。 单就他们嗜吃人肉这一个名声,岳不群就不会让他们活命。 以往就想斩了这两个不当人的败类,只是苦无机会,没能撞见,今日遇上了,那自然不能放过。 而追随他们的邪道十六好手,虽然被漠北双熊操练过后,实力也不赖,只是终究不是岳不群的对手。 而至此,岳不群的名声终于累足。 名动陕西,传入北方武林。 江湖认可的实力并不是你说你自己有多强,也不是别人怎么吹嘘你,最终还得瞧实实在在的战绩。 漠北双熊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的,毕竟纵横漠北多年,更曾南下扰乱江湖秩序,残害百姓与武林同道,自然被各派记入名单里,或引为必杀之列,或记为遇见便躲之人。 北方江湖普遍认可漠北双熊的实力虽比不得大派名宿,却也差不离太多。 因此也将轻易杀了漠北双熊及其手下十六个邪道好手的岳不群定为大派名宿之辈。 而杀了漠北双熊后,被岳不群收拢到手下的sx省各路人马也都更为认可他。 岳不群也由此得了个名号——君子剑。 这个名号乃是他这三个月在sx省内忙里忙外,四处杀贼,急公好义,且审时度势,出口必有文章,不似一般的江湖人那样喜欢与人急头白脸,最后再搭上他斩杀了漠北双熊的邪道好手,这才得了这个名号。 总之他岳不群从此再非闲杂人等,也是江湖中有名有姓之辈,那茶馆酒楼的说书人也得为他写几篇上佳文章,帮他传播名声。 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重点还是他再次巩固了华山派在sx省江湖中的地位。 但他知晓华山派内部空虚的情势最终还是被人发现,纸是包不住火的,那些江湖名宿可都不是傻子,各家高手也都不痴不笨,在发现华山派就这么个年轻的弟子在山下统筹人马,其余年长一辈的有名人物都不现身,定然有猫腻,到时再是一查…… 华山派内部空乏的底细定然会暴露。 “可若是风清扬师叔愿意归门,有他这位大高手坐镇,各方宵小能作乱?”岳不群虽有这个意愿,但他仍旧不知该怎么请风清扬回山。 这终究是个大问题。 当然,这些目前都不是急需要解决的事。 岳不群当下得先找个地方,让自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是的,三个月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又到了岳不群开启人生模拟的时候。 但他仍旧在山下,幸好人生模拟转瞬就结束,唯一要耗费时间的还是他在人生模拟结束后,接受奖励时,会耗费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因此,为保守起见,岳不群连夜赶回了华山,回到自己常用的密室中,这才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是否消耗五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继续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第二次跳出的文字与上一次不一样,透露出了不一样的的信息。 天启界,寰宇界…… 应是脑海中的这个声音关于岳不群经历过的两方模拟人生的天地的命名。 “怎前日不是这般?”岳不群心有疑惑。 脑海中的声音也不给岳不群隔夜的疑惑,当场就解答。 【人生模拟系统最新壹零贰版本提示】 【一、改善“当前”人生模拟归属地问题】 【二、改进更多相关问题】 岳不群看不大懂第二条。 但这是神仙奇缘给予的回答,他也不敢置喙更多。 “那大明所在天地是何界?”岳不群忍不住问道。 人生模拟立即给与答案。 【山海界】 回答很简练。 岳不群想追问更多,得到更多的答案,脑海中的声音已不予回应。 “二。”无奈,岳不群只能先做个选择,或许下一次祂能再度给出一些回应吧。 …… 岳不群再次呱呱坠地,他依旧是岳家人。 岳家依旧是个新东澳的大家族。 大寰仍旧威压四海八荒,无有不服。 岳不群这次仍旧选择做个出头的锥子。 三岁就展现不凡,不过人们没当回事,毕竟年纪尚浅,人们怎么能将他当回事。 六岁进入族学蒙学,一日间识遍幼孩三年才能学会的大寰文字,这之中的主要功劳还是岳不群上一世的一年辛苦所得。 毕竟是新的事物,新的文字,岳不群即使有着强大的精神,聪敏的大脑,也得耗费一些时日来认识,不可能一蹴而就,扫一眼就识得全部。 当时他一年就学会三年的蒙学文字就让岳家人惊为天人,视为神童。 而这一回,岳不群虽然已学会全部文字,却不敢表露出来。 免得被视为妖怪,到时出了“意外”,他这一次的人生模拟怕就得夭折了。 即使他有着强壮天赋和心灵手巧的天赋帮助身体成长,另外他此时就已经开始暗中习练武功。 此岳家不比小牛庄岳家,等级森严,规矩颇多,武学教育虽也从娃娃抓起,但岳家自有武功,且岳家族老亦有眼力,识得岳不群是否习练岳家武功,若不是,或者超过了他这个年纪的所学,定会被拿去仔细盘问,可不会管你年纪怎样,这都关乎家族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当然,岳不群如今多是练习大启的气血武道,只强壮气血根骨,未练习混元功,只是心底琢磨,手上比划,没有在体内搬运气血,转换内力。 就这般,岳不群的神童年岁便到了十四。 他再次成年。 ………… 第五十五章 不一样 这一世,岳不群在族学中更是突出。 可他跟族学中的那些小孩竞争着实无趣。 而族中也给了个与上一世不一样的决定。 竟要让他去考举。 听得这个,岳不群也是一愣。 似乎是因为他太过优秀,且族中想增加自己在朝廷中的影响。 另外,新东澳的总督向新东澳的各个家族下了征辟人才之令。 他还记得上一世,这事本不属于他,而是属于族中另一位年纪稍长他三岁的青年才俊。 那人也着实优秀,虽比不得岳不群这般转世多次的老怪物,但在岳家同辈人,甚至放眼整个新东澳,都能算得上天才。 而当时,族长与各位族老都想送他去考举,然后追随总督参政。 这儿的考举也只是走个过场,并非真个要考出什么好成绩,有岳家支持,考举一过,必能得一份不错的凭证,然后入总督衙门。 大寰的参政考学与大明和大启不同。 不只考四书五经,更考算学,四海堪舆之学,天星牵引指路之学,还有各路“杂学”。 不过,这么多门学问不是全都考,相应的衙门职务有相应的学问,这才有这么多学问考试。 而且大寰考举后,并非分个秀才举人进士,而是统一的公士。 除此外,还有一个卿士。 公士为大寰考举而有,而卿士则是大寰勋贵弟子之称,不管考举与否,只要在朝廷的官学中学满九年,便会授予,此举也是为了优待曾经对朝廷有功的功臣后裔。 只是,一般情况下,朝廷的各部衙门只愿意取公士为官。 而勋贵若是想考公士,需得上禀朝廷,请求去爵去权,如此才可入考场。 不过,大寰千年,这考举也渐渐为人把控,各种徇私舞弊,从未少过。 而新东澳的考举自然由总督全权掌控,既然总督要招辟各家族各势力的人才,以此拉拢各家族各势力,自然会大开方便之门。 岳不群是真没想到这等好事会落到他头上,但实实在在地落到他头上,他也不能置之不理,该争取也得争取。 至于魄罗的情势变化,以及上一世在魄罗结下的仇,岳不群觉得自己既然能脱身,那便不必掺和。 尤其是,他几番分析后,魄罗的局势近乎无解,那可是魄罗人几十年谋划而成的大势,他如何能阻拦? 想想那暴虎军,想想那遍地开花的西处暴虎拳,魄罗近乎以全国之力,将这门“邪意”武功推到了一定程度,然后组建庞大的暴虎军,更有可能将西处暴虎拳的原册修习者的武艺提升到了大寰境内都少有人能敌的地步。 岳不群若这一次再去,怕是也难逃死局。 正因此,岳不群才努力表现着,好让自己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职位,进而能影响所处的船只,不往魄罗去。 当然,现在这个机会更好。 至于是否要提前通知朝廷魄罗的局势变化,岳不群还未蠢笨到这种程度。 他人微言轻,他远隔万里海疆。 他通知了这些又有何用? 至于秘密送信?那更是自绝。 此事可不比大启小牛庄的剿匪之事,到时大寰朝廷肯定会费大力排查,各个“神捕”前来新东澳,他岳不群再有通天本事,怕也逃不掉。 所以省省心。 而且,岳不群当时被困于海岛,也不知后续的魄罗局势,即使他将此事以秘信送出又如何。 能改变战局?能挽救大寰在魄罗的局势。 再说,当时他也不是没给过提示,信也送过了,但魄罗的大寰驻军半点没当回事。 只因…… 看新东澳的街头吧。 人头攒动,肩肘相撞,大寰的百姓,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有权没权,在那些外国来朝者皆鼻孔朝天,趾高气扬。 他们只信大寰天下无敌,世间就无有不臣服于大寰脚下的国度。 魄罗人怎敢推翻大寰在魄罗的统治? 绝无可能。 魄罗又怎能打败大寰的魄罗驻军。 想必,当时即使是魄罗人也不信。 可,岳不群亲眼所见。 魄罗人成功了。 接下来,他们只要能扛住大寰的天兵临城,便可真正独立。 而且岳不群仿佛能看到大寰接下来的被动,各国举旗,意图推翻大寰。 最后,更会蔓延到大寰境内…… 所以,岳不群静待着吧,先修己身,待得文治武功皆有成,再见面世间,便可横扫一切牛鬼蛇神,重造山河。 十四岁。 岳不群受家族推荐,成功通过“考举”成为公士,加入新东澳总督衙门,成为总督文书。 此时为大寰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将至两百年。 大寰的海图历乃大寰第三十六位皇帝公布,他废了原本的年号,以海图历代之,而后的五位皇帝皆沿用,不废止。 这海图历元年便是大寰征服四海五洋之起始。 岳不群十五岁。 大寰全国庆贺开海两百年,在六月足足庆贺了一月。 岳不群虽心系远方,却也因热闹沸腾的环境沉浸在“喜悦”中。 然后,他就在十五岁将要结束的时候,在总督府中听到了一则“久违”的消息。 魄罗反了。 岳不群还记得魄罗那事是发生在海图历五月。 之所以会到现在才传到大寰,自然是因为海疆广袤,消息滞后了。 另外更大的原因还是魄罗的封锁。 因魄罗的封锁,才使得这份能震动全世界的消息没有传遍开来,也能给魄罗挣得更多的时间,准备好抵御大寰的怒火。 只是,这则消息虽以送到总督衙门,却未曾对外公布。 不过,朝廷已经开始组织海军。 备齐十艘百万钧战舰,一钧有三十斤,所以这百万钧便是三千万斤。 除此外,还有大小船舰逾百艘,十万钧的战舰就有三十六艘,万钧战舰五十三艘。 集结兵马三十万,力求一战打碎魄罗的独立美梦,更要熄灭一切海外国家的独立心思。 这一战不求胜,只求大胜。 而岳不群仍旧是个文书,别提随军出战,就是新东澳都出不去。 总督衙门的事务太多了,起早贪黑,一月不休息,都忙不完。 ………… 第五十六章 三亿两 一则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大胜!! 为何大胜? 魄罗作乱,杀我同胞。 何为大胜!! 此去三万里,斩遍恶鬼阎罗,屠遍阴谋构陷我大寰同胞之奸贼。 杀贼六十万,人头滚滚,无一留命。 首恶更被押解回大寰,将行千刀万剐之刑,以告慰大寰死去将士与同胞。 此时,海图历二百年十二月三十日。 新的一年将至。 岳不群看到这则消息时,心底虽然多有惊讶,竟又觉得正常。 只怪大寰太强盛了。 天地间,无有对手。 魄罗筹谋数十年,耗空国运,却也只有落败这一个下场。 所以岳不群也不必寻思着为上一世报仇了。 只怪他上一世死的太快,否则以大寰的兵势,魄罗可挡不住,到时他也能得救,说不定因为他在魄罗的多番恶战,几番杀贼,还能得个嘉奖,被定为战争中的英雄。 当然,他死在这里头的可能性也很大。 岳家前往魄罗的三艘海船皆损失了,一同损失的还有一批有些丰富的海上行船经验的族中海员。 岳家这次可是损失惨重,家族小半的产业折损在这场意外中。 不过,这次不止是岳家损失惨重,新东澳的其他家族也是。 毕竟魄罗是非常重要的海上贸易对象,大多数海商家族在魄罗都有产业。 因此,即使岳家损失不小,也没有哪个家族来打秋风,因为大家都一样,都无暇他顾。 所以岳家仍旧安稳。 除此外,大寰也给了一笔补偿。 与魄罗约定的赔款。 这笔赔款的数额是三亿两白银。 因魄罗国库没有这么多银子,大寰便让魄罗分期赔付,并先以魄罗境内的一些矿产的百年使用权抵付。 如此便算魄罗先行赔付了五千万两白银。 除此外,大寰还将改变在魄罗的政策,将魄罗从一等服从国降为三等服从国,每年纳贡一千万两白银,先前是五百万两白银,而魄罗国库每年的进账也只是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除了纳贡,大寰还将派遣礼部人员,前往魄罗,修改魄罗的蒙学典籍,并改善大寰人在魄罗交流不便的问题,大力推广大寰话…… 而做这样的活,大寰将给出每年五百万两白银的花销。 这五百万两白银自然是从魄罗多出来的那部分纳贡中出。 大寰还算仁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并未让魄罗多出钱银。 除此外,大寰还将征辟一批魄罗的年轻贵族,先送来大寰学习三年,之后再送回魄罗,大寰将给这些年轻人写推荐信,推荐到魄罗的各个朝廷衙门,相信魄罗朝廷不会不识抬举。 想来从此以后,大寰的街上将多出许多眼瞳碧色、眼眶深邃、皮肤深暗、满头金发的魄罗人。 这么多大手笔下来,魄罗若是再不能安分,那大寰也没办法了,只能“移民填边”。 海图历两百零一年二月十七。 远征魄罗的大军在巡逻一遍海疆后,施施然归来。 大军先于新东澳登陆。 岳不群随着总督去迎接了凯旋归来的大军。 今年岳不群十六岁,仍是总督文书一职。 但因他表现亮眼,仪表堂堂,总督常将他带在身边,其中重用之意已无需言表。 待得岳不群年岁到了,资历够了,定然会火速好升。 这便是朝廷与海上的区别,朝廷既看能力,也看资历,而海上则只看能力,不管你几岁,只能能力足够,就是十六岁当船长也不是不行。 不过朝廷衙门的确不一样,想想衙门中多是年长者,你一个年轻人进去一下子就比他们位高权重,将他们的位子占了,他们能乐意?定然暗中使绊子。即使表现得再是老持稳重又如何,已经触及他们的利益了,他们可不会轻易认可。 而海上的人员多是搏命之徒,若本事不够怕是就得死在一个浪头下,或者海盗的砍刀下,海员更换的速度也快,所以越有能力者自然升得越快,只有能力高者,才能带他们搏命发财。 因此,先熬几年。 总督的意思是,待得岳不群十九岁,就派他去新东澳的船舶司。 新东澳的船舶司乃是朝廷所设,直属与天京中枢,但新东澳的总督也有权过问船舶司事物。 而且本届新东澳总督非常人,乃皇族,当今皇帝之亲叔。 皇帝派他来新东澳本就有整治新东澳乱象的意思。 所以总督手中权利可是不少。 话说回来。 凯旋归来的大军还将魄罗叛乱的首领给带回来了,将先在新东澳上游街一圈。 此番魄罗叛乱的罪魁祸首岳不群早就从战情文书中了解到。 魄罗叛乱的为首者乃是魄罗王第五子,其伙同魄罗的暴虎军大将军,以魄罗国内的缴税叛乱为引,欺骗魄罗百姓,将魄罗国内重税之责加诸于大寰朝廷,后引动大规模叛乱。 如今暴虎军大将军已于阵前被杀,被此番的大寰大将巨灵神于交手的第三百个回合杀死。 此地的巨灵神并非神话传说中的那尊神只,而是习练巨灵神功的原册之人。 岳不群看过这份文书后,便觉此中有错漏。 那就是全文未提西处暴虎拳在魄罗全面推广之事。 为此,岳不群觉得自己该当提示一番。 所以他以这篇战情文书中的内容为基础写了一篇谏言。 总督收得谏言很重视,他认真阅读后,觉得岳不群所书该当重视。 总督就将这份谏言补上他后来所查验来的各种魄罗资料后,上呈朝廷。 正因为这篇谏言,才有大寰派遣礼部去往魄罗这件“小事”。 可是岳不群总觉得此事不算完。 他看着被关押在寒铁打造的牢笼中的魄罗王第五子,就觉得这厮不简单。 他身上有武功修习的痕迹,岳不群怀疑他修习过西处暴虎拳原册。 但是他身上的武功已经尽废,骨骼经络皆被打碎,如今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动。 他如今就跟一滩烂泥无异。 如此情况下,这家伙还能活,也全赖大寰的医术高明,为其续命,最后送到天京千刀万剐。 听闻他还将面圣。 因他曾留学大寰,且伴读于皇帝身边。 ………… 第五十七章 皇帝驾崩 十六岁。 岳不群的文书工作依旧如火如荼。 不过,书案上的工作并未耽误岳不群武功上的修行。 而且随着地位水涨船高,接触的层次越高,他对这个天地的武功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大寰的“邪意”武功起源已不止何年,有说是在大寰立国之前就有,也有说乃是大寰立国后百年,由朝廷号召百位武林豪杰,合力推演而出。 而后,朝廷建神意军。 江湖中出现各路神功。 一时纷乱。 后有朝廷以神意军出山,马踏江湖,扫尽一切“旁门左道”,留下如今的七正派,三大教,六外门。 而后这十六家门派便随着朝廷渐渐行至如今。 这十六家门派为朝廷镇守各省江湖,不使邪道祸乱江山。 如此一来,朝廷也省了一些事。 后神意军分为各军,成立各路番号不同的军队。 但是,岳不群却发现,神意军虽分散了,却有一篇总纲大则,也即是说,神意军其实仍然在,只不过以另一种形式在培养着“真意”。 如若不出意料,这份“真意”如今已经培养出了一份远超天底下所有的“邪意”武功的原册。 若有人习得这门原册,且有成就,其实力必然…… 想必无人能练成吧。 若是有人有这份本事,那这人的天资怕是得让世人叫他一声“谪仙”。 至于武功的“真意”如何培养,就是聚众之法。 一门“邪意”武功被人修习,那么这份“邪意”便会分薄一部分到这人身上。这部分有可能是武功所有的“邪意”的一成,也有可能是三成。 而习练“邪意”武功者,精神意志都会被武功所夺,渐渐被侵蚀,若意志坚强者,侵蚀会慢些,可是终究会被侵蚀,最后至疯狂。 但,凡是都有个但是。 大寰的武道发展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没有缓解的法子,甚至连根除的法子都有。 缓解的法子就是口诀心法。 口诀心法各家都有不同,但可总结为三门,一家儒门,一家道门,一家释门。 儒门口诀便在四书五经分儒家经典中。 道门口诀则在道家经典里。 释门自然就在佛家佛经中。 至于根除的法子,这法子不是直接废了“邪意”武功,而是观想图。 只是观想图难得,除了各类高深武功,其余小门小种的武功可不会有观想图。 至于观想图是如何制作的,岳不群还在探究中。 毕竟在岳家,这观想图也是机密,非岳家族长继承者见都见不到。 岳不群曾……嗯,偷偷观摩过。 这事无人发现。 虽不太……君子,可他岳不群“年岁不小”了,还怕君子非议之论了? 何曾怕过。 区区名声,区区小事,何必累己。 而新东澳其他家族的观想图,岳不群也没有放过,一一看过。 看过后,岳不群结合大启的气血真功之法,与华山炼神聚意的华山真形图,还有华山道门之经意。 他草创了一套观想图与口诀心法。 只是草创,还练不得。 若是练了,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心力交瘁,当然也有可能炼成神功,“天下无敌”。 只是练成的可能性几为无。 因此,岳不群不会去练。 只请了一些人来练。 在大明,他不好请人,因在他眼中,大寰的人待他再轮回一次,不就又生龙活虎了? 而大明他可无**回,若是大明的人被他试了,怕是残疾就是残疾一生了。 所以,他在大寰传了由他修改调整过的适合女子的气血武功。 如今已有三百二十六个大寰的女人习练了他秘密传授的气血武功。 在传授时,他伪装了自己的面貌身形,声音也改得粗狂许多,即使是宁师妹来,也认不出他。 当然,在做这事前,他已确定过大寰人的人体经脉穴窍与大明人的是否一样。 结果是大差不差。 而习练了这门气血武功的大寰女子中,反馈各异,各有改变,这些他都一一记下。 不过,倒是都没有出现气血逆流身亡的现象。 只是,身体残疾的情况却是频繁出现。 但,岳不群皆有帮着梳理经脉气血,尽量让她们的身体恢复如初。 岳不群因此却也对医学精擅了些许。 这事是循序地做的,岳不群从十岁之后,武功恢复了七成后开始做的。 到如今,已有六年。 另外,上一世他却没有做,只因要熟悉这个世界,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等事。 看着面前高高一叠的文书,岳不群面无表情。 他双手覆脸,重重揉搓了几下。 幸而他面皮厚,未见有破损。 这些文书他今日已处理了一半,而余下一半是午后送来的…… 他的工作就是帮总督筛选出重要的文书,然后交由总督批阅,余下的小事也得精炼在一则册子上,然后一并交由给总督。 正是因他字写的好看,且精炼的文笔上佳,所以总督才对他颇为看重。 除此外,岳不群各门学问都不错,甚至可以说精擅,总督在考校后,更是喜欢这个年轻人。 说若是下次调任,定要带上岳不群。 还说要举荐到皇帝那,让他到三省六部里做事。 只是这事一直没影…… 想来就是说说罢了。 想到此,岳不群却只在桌上的白纸上写了一排字。 若虫,如狼,似虎,巨象,飞龙。 此为,大寰对于武功的分界,由大寰军方定下,后传入民间江湖。 这些境界通俗易懂,自然传播极快,否则依照各家流派自己的专有学说境界,那就繁杂了,且各家不同,也就互不统属。 这些境界自然是以习武者的“真意”层次而定。 就在岳不群写下这一排字时,忽然外头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整个总督衙门一瞬间都是慌乱的脚步声。 慌乱的脚步还有往他的书房跑来的。 岳不群不慌不忙的收好桌面这张纸,以内力催动,将它化作细细密密的碎屑,然后扫入桌下。 晚上自会有人来打扫,到时就当做灰尘土砾扫走了。 而慌乱的人跑入书房,便匆忙的说道。 “不群,陛下遇刺,驾崩了。” 时年海图历两百零一年四月二十日。 ………… 第五十八章 朕安 海图历二百零一年,四月二十日。 皇帝驾崩的消息让十六岁的岳不群也有些愣神。 但他也是饱经沧桑之辈,皇帝驾崩这事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所以他立即就平复好。 只拉着来人问道:“谁刺杀的陛下?陛下真个陨落了?是否全城都知晓这个消息了?” 其见岳不群如此冷静,也……不见好转,仍然慌里慌张,即使岳不群运起“真意”,意图为他平复心境。 可他仍旧慌张的仿佛个受惊的小鹿。 岳不群都担心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皇帝,天下人的君父。 他驾崩了,天下人自然震惊哀恸。 也就岳不群不以为意。 皇帝死了便死了,再换一个便是,他的心思就是如此大逆不道。 他更怀疑于皇帝怎么驾崩?怎么就被刺身亡。 “是…是卡沙,魄罗人卡沙,他杀了皇帝陛下。” 来人终于被岳不群安抚下来,说出了这个名字。 “外面都在传,整个新东澳都乱…都乱了。” 卡沙,便是那个被定为魄罗叛乱首恶的魄罗王第五子。 岳不群虽想到会有变故,但没想到魄罗王的第五子明明都已经被挑断手筋、脚筋、脊背大筋,诸般穴窍被毁,武道“真意”被破,怎么还能做出这等大事。 除此外,岳不群还发现一个古怪的点。 那就是,按照那些人的行进速度,要将搜罗叛乱的首恶巡示天下一周,他们怕是才到京城没多久吧,怎么这个消息这么快就从六千里之外的天京传到新东澳了? 岳不群目光一凝。 此中有诈。 他立即抛下此人,起身去往总督书房。 他去找总督将此事说清来。 总督也是心乱如麻,他的办公室中也都是慌乱的人,从将,但官,还有幕僚,皆处于慌乱中。 岳不群入内时,这些人竟都没发现。 “总督大人!” 岳不群低声一喝,将慌了神的众人惊醒。 “嗯?!”总督虽心乱,但坐于太师椅上,面容仍沉静,好似无有喜悲,可身为他亲近的文书,岳不群知晓,总督也慌了。 大寰皇帝遇刺之事,从古至今都未发生过。 今朝却有了此变故,真真是…真真是…… 岳不群这一声清喝,却也将他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还请大人下达官文,辟清谣言。”岳不群快步到前,只说了这一句话。 总督听得这话,立即想通关键。 他不是愚笨之人,乃是皇族培养而出的精英人才,辅助皇帝治理天下。 此刻被岳不群点明,立即就想到了关键所在。 新东澳不能乱了。 尤其是在这关键时刻。 新东澳对大寰至关重要,且此地龙蛇混杂,若生变数,可是不妙。 所以,他当即指了一将:“王冠将军!携我虎符,令虎贲军守住新东澳船舶司和寰宇港。” 而后,又指一将:“吴兴将军!携我虎符,令九冠军守住城中五家商市,不得有乱。” 最后,指了一将:“第五擎将军!携我虎符,速往城北守卫营,令守卫营兵马守住新东澳九大关口,不得让人趁乱闹事。” 命令一一下达后,总督又以刚劲笔力写了十张大意相同的官文。 让人将官文带去新东澳的公示官榜所在。 官文的大意就是:皇帝驾崩实属谣言,请百姓勿要惊慌,若有发现散播此谣言者,可报与衙门,衙门定将其捉拿归案,将以叛国罪侮辱君上之罪论处。 做好这些后,总督才一屁股蹲落在太师椅上。 “总督大人,我以为此中还有隐情。”岳不群又上前说道。 “嗯?”总督此刻的慌乱已经少了许多。 所以也有心思倾听岳不群的话语。 然后岳不群就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岳不群也没说别的,直说此中有阴谋,并当场算了天京到新东澳来回的最快速度,即使八百里加急,这则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传达新东澳。 总督听了,也觉得有理。 再加上,这则消息他也不是从朝廷的渠道得来的,而是外头传来,只不过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把皇帝遇刺的细节详详细细得描述出来,而且还说了几位皇帝近侍的名字,他才信了。 否则,他怎会相信一则小道消息。 “你的意思是,有人意图不轨。”总督沉凝道。 “属下只是猜想,还请总督定夺。”岳不群应道。 总督略微思虑后,看向自己那些同样冷静下来的幕僚。 事关重大,他也不能肯定。 虽然他方才写了榜文,可也只是要安抚民心。 之后,就在一众幕僚的协助推演下,总督觉得岳不群所言在理。 但他还是派了人去往天京证实。 四月二十一。 昨日惊变平息,百姓虽依旧心有戚戚,坠坠难安,连岳家这等大家族都向岳不群打探“真实情况”。 四月二十二。 新东澳总督衙门捕快捉了一批传播谣言之人,一一下狱拷问。 四月二十三。 谁也没想到,被下狱拷问之人中竟然真有大料爆出,有三人被赠予一笔钱财,这是一笔足以让他们无君无父的钱财,让他们传播这则皇帝驾崩的消息。 四月二十四。 总督衙门公布此事系谣言,以及散播谣言者的名字,除此外还有这些散播谣言者的罪名。 三人被处以叛国罪及侮辱君上罪判处秋后处斩,三族流放塞北。 五十八人获诽谤君上罪判处秋后问斩。 七十九人获流言罪判处流放塞北。 新东澳人人自危。 四月三十。 七日的风平浪静后。 一则消息从外地传来。 有贼人杀官造反,并扬言皇帝已死,诸国皆凡,大寰将倾。 十三城遭遇流贼袭击。 五月一。 江南兵营十三军,共计二十万人,得新东澳总督之令,前往平叛。 五月十五。 贼军被破,首恶自尽,斩首三万,俘虏五万。 知悉,乃魔教举事造反,通报江南六省三十六府。 五月三十。 天京一则皇帝令旨传遍天下。 朕,安。 天下,定。 魄罗贼,魔教徒,已除尽。 ………… 七月第一天第一份单章 昨天老书差了一万字才能凑够全勤,所以更了老书的一万字,岳不群就更了两千。 哈哈哈,说实话,这说明了我一天可以写一万二 我还是很有潜力的 推荐一本书《开局就是元神老怪》, 以后岳不群的更新锁定在中午13:30一章,晚上21:00一章 第五十九章 皇帝驾崩 皇帝的令旨传遍天下的同时,伴随着地还有一份关于此番作乱大事的人员名单,这些人不是伏诛,便已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合共六千八百四十九人。 有零有整。 从朝廷上,到江湖中,再到海外各国。 有天下闻名之辈,也有无名小卒,各行各业,无所不包。 他们皆犯了一罪,便是叛国。 这场叛乱将朝堂与民间都搅了一通,却也还了大寰一个短暂的清净。 岳不群与岳家倒没有被波及。 而且岳不群还因为在这场动乱中表现不错,多有功绩,被总督更为看重。 更将他的名字写入此次安稳新东澳的表奏中。 使岳不群的名姓落入皇帝的眼中。 除此外,还有不少奖励。 只是,职务仍是总督文书。 …… 海图历二百零四年。 岳不群十九岁。 经总督举荐,他入船舶司,做船舶课业长,专职船舶入港与出港事务。 这份职务中油水可不少,而且也容易做出功绩,由此可见总督对岳不群的看重。 海图历二百零七年。 岳不群二十二岁。 此时他已升调总督衙门,做了推知。 推知,辅助总督掌推勾狱讼之事。 由于当年的大案,使得这些年大寰朝廷一直在捕捉那些参与叛乱的魔教余孽,所以这一职却也多事,另外此地乃新东澳,江南一地最为重要的地界,百川会流,龙蛇混杂。 这人一多,且还都是各路脾气风俗不同者,那么各种事也都会有。 因此,推知这个职务的活是真不少。 另外这一年。 总督为他寻了一个良配。 为驻守新东澳的九冠军统兵将军吴兴之女,年十八。 名叫吴菁菁。 姿容不错。 但仍差于宁师妹。 已经有过一次经历的岳不群没有拒绝。 应了下来,将于海图历二百零八年完婚。 …… 海图历二百一十一年,八月十九。 吴菁菁(jing)为岳不群生下一子。 岳不群为他取名岳灵应。 沿袭了华山下一辈。 海图历二百一十二年。 岳不群二十七岁。 总督卸任新东澳,岳不群携全家老小随总督去往天京。 另外,岳不群在新东澳试验了多年的女子气血武功终于有了大进展。 终于有女子不因这门气血武功出现身体残疾,或者气血逆流。 而且还不是一个,随后岳不群又向十六人传了此法,皆成功练成,强壮体魄根骨,却不会伤及肉身,不会出现残疾,也没有出现体型巨大,筋肉壮大的情况。 这份进展自然是喜人的。 可这还只是气血武功修行的第一步,只踏入了力道,接下来还有皮劲,与血功。 力道的修行无有问题,不代表皮劲的修行不会有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试验便在皮劲武功上。 海图历二百一十五年。 岳不群三十。 三十而立。 而岳不群也已经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的爹。 这一年,天下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元月时,皇帝突然得了病,不再进行每日的早朝。 二月时,皇帝的病被治好。 可皇帝从此性情大变。 他变得好女色,一月中就报了两场秀女选拔,填充后宫。 曾经的总督,现在的礼部尚书上谏,直接鞭辟此事。 皇帝不喜,但也收敛了些许。 三月,皇帝又起意秀女选拔,被一众大臣上谏阻拦。 四月,皇帝总算恢复正常。 早朝依旧如故,朝纲迅速恢复,毕竟皇帝不是病一两年,未曾两三年不理朝政。 直到十二月。 皇帝再次病倒。 之所以病倒,乃是其屡次服用虎狼之药所致。 虎狼之药伤及根本,使之身体内乏空耗。 再加上荒淫之事做太多了,精气神挥霍过度,即使有太医为之调理身体,常有进补,也难以为继。 不过,皇帝一人的挥霍尚且无法坏了大寰的大好局势。 可大寰的疆土上却又再次起了烽火。 事因大寰这两年多灾多难,江南有台风连连肆虐,西南则有干旱数月,北疆则生了瘟疫。 如此多的灾害,自然得赈灾。 可是,北疆的粮仓突起一夜大火,扑也扑不灭。 最后粮食焚烧一空。 而江南之粮仓虽充备,赈灾的官吏却取用了挤压多年的粮食,那些粮食可都发霉了。 对这些,朝堂上的诸公自然不是睁眼瞎。 请旨皇帝,派了三路钦差,治理三地。 然后,就是一路的人头滚滚。 可赈灾终究不及,民生怨愤。 幸而朝廷的大军镇守各地,使各地的野心家都只得潜伏爪牙,不敢伺机妄动,免得被朝廷再次大杀四方。 可是灾情仍不见少。 旱灾,洪灾,轮番在大寰各省上场,将大寰搅得天翻地覆。 除此外,海外也不安生,尤其是魄罗,魄罗也遭遇了各种灾害,百姓颗粒无收,税收难收,饥荒遍地。 为此,魄罗朝廷多次向大寰求情,先免今年税收。 大寰应允了。 只是,魄罗的起义依旧不断…… 后经调查,虽然朝廷体谅魄罗,免了魄罗的纳贡,但魄罗的朝廷仍旧在收纳税收,半点不减,且欺瞒魄罗人大寰朝廷免除纳贡之事。 这就使得魄罗人起义后,不止杀魄罗的官吏,还杀大寰人。 大寰朝廷对此,并未再次派往大军,而是责令魄罗,将税收降低,好生赈灾。 除了魄罗外,海外诸国也多有闹灾,与大寰一般,不是旱灾,就是洪灾,甚至还有雪灾,风灾。 总之,整个世界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搅得民不聊生,大寰也是疲惫不已。 幸而,海外的属国无需大寰料理这些糟心事,只需免去部分纳贡便可。 而在这么多事务下,北疆便有人造反了。 举义之名——皇帝无道,昏庸荒淫,莲生白佛,解救苍生。 朝廷自然是派兵镇压,集结二十万大军,剿灭叛军。 可是就在这当口。 海图历二百一十六年,元月十五。 皇帝驾崩了。 ………… 第六十章 死 皇帝死了。 消息未曾广散出去。 而朝堂诸公立马就推举了皇帝的第三子为帝。 皇帝第三子,品行端正,心系百姓,德倍善良,为先帝嫡子,有先帝之相,是继承大统之不二人选。 以上为岳不群的老上级,原新东澳总督,现礼部尚书刘徴所谏之言语开篇大意。 大寰乃嫡长子继承优先。 皇帝虽有十八子,可与皇后只生了三子,这三皇子便是最为年长的一个。 另外,三皇子也是十八子中最为年长的,因为前头非嫡出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皆夭折。 而在,三皇子继位的同时。 北疆传来战事情报。 不出意外,大寰的二十万大军,胜了。 只是,惨胜。 当然,惨胜不会报与天下人,只有朝堂上的诸位大人物知晓。 天下人只需要知晓大寰再次镇压叛乱,且大胜,即可。 至于二十万大军惨胜成何等模样,有五支番号军成建制的阵亡,一支番号军至少有五千人,且领兵将军更是练了这支番号军所习练武功的原册,实力在大寰军方定下五重分界中至少得是似虎才可任职。 若虫,如狼,似虎,巨象,飞龙。 若虫为初学者;如狼精通者,可独斗十人成编且训练有素的小队;似虎集众而成,可斗五十人成编的小队;而巨象更是了得,可斗三百人,实力直线飙升。 至于飞龙,世上唯有一人抵达。 无双飞龙大将军——刘龙。 乃皇族中人。 不过,其已过世百年。 正是这位大将军,才有了巨象之后的飞龙之境。 飞龙之境便是以其为命名。 其势尤大,卷风云,动山河,千军易辟,为万人敌。 曾一人摧城,为大寰挣得中兴国运。 而且他活了一百五十岁,且坐化后,其肉身至今未腐,仍栩栩如生,透着无上武道真意,见者或可窥见其武学。 据闻,其降服武功真意,才有如此通天本事。 另外,有关于他的事迹,已被朝廷掩藏,普通人,乃至是一些小世家都是不知晓的。 岳不群也是入了刘徴法眼,得了刘徴所赐一册《武道真学》后,才知晓此人的存在。 话说回来。 朝廷的二十万大军却折损了五支番号军,且番号军的将军也没能活命。 这是大寰立国以来,唯二的一次,上次还是三百年前,大寰也如现今这般,四处闹灾,百姓民不聊生,各地闹造反,大寰无敌的神意军就是在那几年间成建制的阵亡。 后来就是飞龙大将军横空出世,以绝世武功,镇压一切不服者。 因此,此番惨胜震惊朝野。 且还未将这次的叛贼完全剿灭,逃了一大批贼人。 除此外,朝廷还知悉此番作乱的匪首何人。 其自号为莲生教教主,乃佛陀降世,为解救众生,建地上佛国而来世间。 而这莲生教教主已然伏诛。 但,莲生教余孽仍留存民间。 另外,大乱后的北疆亦需治理。 而人选许多,最终却选择了刘徴,这位曾经的新东澳总督。 但是他没有带上岳不群。 在走时,这位已年逾七十的老大人还私下约见了岳不群。 与岳不群阐明了关于先帝驾崩之事。 岳不群听后,大为震惊,至少在这位老人的面前表现得一脸震惊,没有一丝掩藏的震惊。 先帝之死并非意外,其中症结就在先帝忽然性情大变,变得荒淫无道开始。 先帝习练了大寰根本武学——《周天帝拳》。 此拳统合大寰军方武功的真意,凝练一起,化作天帝拳意。 周天帝拳若是炼至巅峰,降服天帝拳意,便可抵达飞龙之境。 历代皇帝皆有练,且还都是习练原册。 不过当年的飞龙大将军刘龙却非习练这门武功,因刘龙并非皇族直系,而是旁出不知多少代了,无有资格习练这门武功,唯有皇子可习练分册,若是继承皇位,便转修原册。 世上谁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手握天下的皇帝就更是如此。 何况皇帝集天下之力而奉养自身,各种珍贵宝药自然不缺,如此多宝物的供养下,皇帝的“资质”怎会差。 可是历代皇帝都没练成这一伟业。 应当说,这世上就再未出过一位飞龙大将军了。 而先帝不止没练成,到最后更走火入魔。 本来他也该和先代皇帝一般,活到五六十岁,无病无灾的,可是当年的那个魄罗王子面圣之时,使了诈。 他只有肉体被打坏,他的精神一直保持着最为巅峰的时刻。 他在面圣时以魄罗的一个偏僻的小部落的一种奇诡的“巫术”,诅咒皇帝。 本来这种“巫术”是绝无可能隔着百尺的距离打中皇帝的,可他当时说了一个计划,一个能使大寰这艘破浪大船覆灭的计划。 他说的不大声,因此,使得皇帝不得不让人将他越移越近。 最后只有十尺。 然后他成功了。 将自身的意志尽皆释放出去。 而他当场就被皇帝身边的近侍打死。 皇帝当时并无大恙,也有太医检查,什么事也没有。 当然,事关皇帝,大寰派了人前往魄罗调查,那群“礼部”人员不只是要改换魄罗的文字,打散魄罗的广泛传播的西处(chu)暴虎拳,也为了找到这门“巫术”的线索。 可是,那个部落已经被那个魄罗王子杀绝,一切都灭绝,甚至连部落所在都被掘地三尺,真就灭了种。 如此便是两三年,也不见皇帝有任何异样。 可就在去年,皇帝就生了这等变化。 只是,直到死,大家都没有发现是这个原因。 后来还是皇帝死前,身体出现了一种症状。 他竟然会说魄罗话了…… 要知道,皇帝最厌恶说他国的话,从未学过任何国家的话语。 所以,调查重启。 最后追溯到了当年。 而他之所以跟岳不群说这么机密的事。 原因有三。 一,他信任岳不群,非常信任。 二,他将要死了,且他看得出岳不群的才情,将来定能步入朝堂前三排,希望岳不群能帮他看护家族。 三,他希望岳不群能够去往魄罗,秘密调查此事,找到解决办法,因为魄罗王子的诅咒已经污染了皇族的根本武功《周天帝拳》。 然而,在他上任北疆后,他死了。 岳不群也死了。 死时才三十二岁。 ………… 第六十一章 不灭 呼…… 一口浊气吐出。 岳不群的恼恨的心已然平静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死的这么悲壮。 岳不群得刘徴遗言之请,最后上了海船,将往魄罗。 去往魄罗的海途自然是遥远的,即使是最新型的快舰也需得一月半才能抵达。 岳不群领着一份礼部巡查的官身,自然是坐上最新型的快舰前往。 这事本就隐秘,甚少人知。 当然,岳不群也没有放松警惕。 上船前还谨慎的查过快船的各路情报,以及驾驶快船的船长及相关人员的情报。 都没有问题。 除此外,岳不群还以自身血功之境感应过此行险境。 更运使浩然之意,体察此行凶险。 皆无事。 可人算不如天算。 快船炸了。 为了隐瞒过他这个大高手,暗杀岳不群的人员可是煞费苦心,没有直接运了火药上船,而是运送制作火药的材料到船上,然后在多次制作后,制成相当大量的火药。 最后到达一片无海岛凭依的汪洋大海中引爆。 一声惊天巨响后。 整艘海船稀巴烂。 但岳不群没有死。 但却也半死不活,身体残缺,半个身子被炸烂。 若非血功之境和内力硬撑着,他当场就得死亡。 只是他也没撑多久,便被人杀了。 是的。 快船上包藏祸心者已偷偷下了船。 在快船爆炸后,他们又驾驭小舟追了上来,与海上的快船残骸中找寻可能的幸存者。 然后岳不群就被他们找到了。 他们也没有折磨岳不群,只一剑斩断了岳不群的脖子。 想来是要拿岳不群的脑袋回去结账。 不过,岳不群怎会让他们得逞,而且还不能让他们什么好处都讨走。 他逆转内力,将浩然之意寄托入内力中。 然后膨胀,爆炸。 岳不群尸骨无存,临近的人也被炸个稀碎。 想必爆炸就犹如一百斤的炸药爆炸一般恐怖了。 可究竟是谁要害他性命? 这一点岳不群却是到死都不明白。 一切都是突如而至,让他始料未及。 不过,此时岳不群的心头却有不少怀疑对象。 一是莲生教余孽,二是皇帝,三是魄罗朝廷。 想来他们都觉得手到擒来吧,毕竟岳不群甚少展示过绝世武力。 但是他们也得逞了,岳不群死了,无法前往魄罗。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脑海中浮现并响起这一段话语,让岳不群结束了过多的思考。 他有些疲累。 其实每次人生模拟,岳不群都有些累,好似无比专注地练了一套上等拳脚武功,使得精神变得疲乏无比,需得修养三五日才可恢复。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三十二年又五个月又十八天】 【印记范围:大寰(地图)】 【声望:六万九千零四十一(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列数此中)】 【身份地位:大寰朝廷礼部巡检,正五品】 【获得评价:地级下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较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三十二年巅峰时期气血,二十九年习武经验,三十二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三十二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大拳剑(形魂),魄罗刺剑(形魂),神经刀(假)(形魂),瀛人剑(形魂),机关火铳(形魂),十八炼气弩(形魂),飞龙印(形魂),罗汉伏虎杵(形魂)(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不灭金身,夺命十三剑,天赋-壮神(精神超常,我思我在),天赋-眉心神目(照见万物,鬼神易辟),空】 这次的奖励丰厚了许多,因他活得久了。 但其实岳不群早已得到了他最为心仪的奖励。 那就是推演大启气血武道,将之推演成女子可练的地步。 如此一来,宁师妹亦可以习练,亦可以“突飞猛进”,将来招收女弟子,也可教授给女弟子。 另外在基础奖励中还多了一个三十二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 之前都没有,大启是因为无法修习内力,而前次他也修习了内功,却没有,想来应该是那会还没习练到巅峰,毕竟内功是要日久年深才有所得。 【是否获取奖励?】 “是。” 无需思考太多,他已然准备好。 随后就是三十二年期间的巅峰时期的气血涌入体内。 虽然岳不群大寰没有找到气血武道的前路,但是却明显感觉到大寰并不似大启那般有一层铁壁般的障碍,将他牢牢限制,寸进不得。 就似大明,他可以更进一步。 所以,他得了进步,在血功之境中走了几步,若非他还练了内力,还有心灵手巧这门天赋的平衡下,他才没有练成大启时的那等高大威武的身形。 但是他的肉体武力了一直强横,比大寰那些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将军们还要强许多,也就武道真意比不得他们集众之后的强横“邪意”。 所以,此刻的气血涌入后,便是一股灼热之意先在岳不群的体内张开。 没得客气的说,大寰中的岳不群的体魄比之大明的还要强大。 毕竟被天赋-强壮足足养练了三十二年,而且大寰还不似大启有所限制,所以他的体魄气血自然远远胜过大启之时,也胜过大明的岳不群。 但岳不群这回可不准备将之全部供给混元功,混元功的根基还不够深厚。 应当说岳不群还需继续积累。 所以,岳不群将将其拿去充盈自身气血。 体魄仍需强壮。 轰隆隆。 岳不群这次仿佛听到了一声龙吟。 龙吟就在耳侧回荡,然后冲入他的脑海。 而他全身的筋肉骨骼此刻都在颤抖着。 一点点力道皮劲还有血功在壮大着。 只是,这重变化并未让他痛苦,他的脸上反而还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这种变化只持续了一刻钟。 之后,岳不群就…… 喝!! 一股腥臭的浊气随之喷吐出去。 浊气掀起气浪,把密室中被灯罩罩住的四根蜡烛烛火吹灭。 ………… 第六十二章 壮神 黑暗之中亮起两点光芒。 仿佛星辉。 他们是岳不群的一双眼睛。 光芒渐渐熄灭,明亮逐渐无影。 密室彻底黑暗下来。 那道气血已被岳不群的身体彻底吸纳。 此刻他的体魄又有增长,只是长益不多,也就比原本多了一成。 岳不群对此并不感到可惜,因为这股庞大的血气的涌入不止增长着岳不群的体魄,它要先拓展体魄的底子。 待得底子“砌好”,才能容纳更多的底子。 此刻的岳不群光凭着这身体魄,就可以独斗一位华山评定的江湖高手。 而且江湖高手的内力必有无继之时,岳不群的力气却用之不竭,因为他还有强壮天赋应在身上。 如此天赋下,怎么可能气力不继。 他的双臂此刻就有一头蛮象的力量。 生撕虎豹,吹断立木,谈吐间就可飞沙走石。 但是他依旧在血功大宗师这层境界。 这是大启武道的最高境界,岳不群想要踏出一步,迈入前无古人之境却颇难,即使大明已无障碍阻拦,岳不群也别想轻易就洞破屏障。 而且再进一步,也是跟内功相差不大,殊途同归,亦是以精神见长,真意凝形。 此乃宗师之境。 宗师之境有诸多外显之相。 岳不群本也不知太多,但随着武功的进展,便渐渐通明了。 毕竟宗师在华山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甭说是华山,整个大明江湖中,如今有几位宗师? 岳不群只知自家山头上的风清扬师叔。 而源远流长的少林寺就不知是否存在,还有那与少林寺齐名的武当派,至于魔教……任我行的武功还未到那种层次。 最后,最容易被江湖人忽略的朝廷…… 朝廷定然有大批的高手,不过宗师不是狗皮膏药,一贴就能成的,其中需要的种种形势,种种机缘,还有智慧。 即使有强横的武功又怎样。 岳不群的混元功虽说练到九层就有机会成就宗师,但也只是有机会,而且没华山派还没有人的混元功练到九层。 所以岳不群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练成九层混元功时成就宗师。 不过,对于这宗师之境,岳不群却觉得自己能手到擒来。 毕竟他有仙缘在身。 如若有此仙缘在身他还无法成就宗师,那他当场拿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岳不群换了一口气。 不是气息不济,而是血气之后的基础奖励已然落下。 大寰的数十年人生记忆纷纷而来,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这一生不似大启那般温馨且壮阔。 出生大家族,每日计较的是利益,而且家中兄弟姐妹过多,父母的喜爱自然分薄许多,而且岳不群心理年纪不小,见过人生百态,知晓父母虽爱自己,但未有爱得太过彻底。 当然,岳不群不是凉薄的人,这份爱也足够了,所以他也没有做更多的比较,免得心里失衡。 而且有父母总比大明这头,父母早亡来的好。 所以岳不群长大后,还是好生侍奉着这一世的父母,未有半点纰漏。 不过,在这细细绵绵的第三方视角中,总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奇妙东西。 就比如,父母在他小时候也细心呵护过他,在他小小年纪就要练拳的时候,还担心他胳膊腿长不够,就常常跟在旁边,一见他有踉跄,就要去扶,只不过岳不群武功精熟,天赋心灵手巧加诸于身,一点练武的小意外轻易就被化去,所以就使得他们只得将要伸出去帮扶的手收回。 几次后,他们也就渐渐习惯了这个孩子的好动性格,也知晓这孩子天赋异禀,不会跌倒摔伤。 之后,又给岳不群生了弟弟妹妹后,且岳不群渐渐长大,也就对岳不群的关注度也就少了一些。 当然,这也正常,岳不群能理解,毕竟他也为人父母两次,甚至还做过人家的爷爷,太爷爷…… “纵然轮回百世,我仍心怀感动。”岳不群目光闪烁,念头微动。 将心念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基础奖励就是一股亲近又陌生的内力从下丹田涌入,然后散入四肢百骸奇筋八脉。 初感应到这股内力时,岳不群就感觉这股内力虽也是他练得的,但却有差别。 它更为精纯,虽是涓流,却似浆糊一般绵稠,比之岳不群六重混元劲重叠一致的内功还要精纯两倍有余。 但是,它原本的重叠混元劲的特色却不见了,六重混元劲皆拧成一股,而且这一股内力其中没有一叠起一叠的浪头。 岳不群感应到这股内力精粹的不同时,心中念头生出更多。 混元功,混元功,或许这才是混元功最终的形貌。 混元一炁,采诸周天。 那重重叠浪看似是将一重重的内力混致一起,但却终究不属一股。 也难怪华山派的前辈们总难练就第九层。 原来是后来者都相差了,第九层并非练成九重混元劲,而是要将前头八重混元劲凝练一股,如此才算是第九重混元劲,达到九层混元功。 岳不群一下子豁然开朗。 前路不再渺茫,反而是大道坦途,一片光明。 而这股散落在他肉身经脉中的精纯内力也被他一一吸纳起来,化作混元功修行的养料。 待得这股精纯内力尽数吸摄完毕后,岳不群还是不敢松懈。 二十九年的习武经验已然姗姗来迟。 华山派的武功招式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这些习武经验在身体的堆砌下,总让岳不群生出心的感悟,对身体运使这些招式有了超过熟能生巧的境地。 已不是融会贯通那般简单,更是炉火纯青。 华山对个人武功的修习也有一定的境界评语,当然,大多时候还是模糊的。 初入门径,灵巧熟练,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返璞归真。 岳不群如今的武艺在模拟人生的助力下已算是精炼百年,造诣超人。 只差了一个顿悟的机缘,便可一飞冲天,登峰造极。 二十九年的习武经验传授之后,便是那诸般的器物形魂被授下。 再而后便是评价奖励。 这次的评价奖励中仍有一缕母胎先天气,还未见有缺过一回。 而其余武功跟天赋都好似不是他能抽到的…… 而抽取的结果则是…… 天赋-壮神! 精神超常,我思我在。 ………… 第六十三章 土皇帝 演武场上,三个小子在那做早课,口诵华山先贤立下的道经歌诀。 三个小子排成一列,都挺直腰板。 黄口小儿的口诵无有一点抑扬顿挫,只有一片平淡。 他们并无太多经历,并无自己的思考,因此难以从中见到先贤遗存在里头的智慧。 他们只是因为身旁的青年持着戒尺督促,因而不敢松懈,就这么大声朗诵起来。 青年自然是岳不群,这三个小子就是令狐灵冲,谷灵通,王灵犀。 如今他们已经排出个先后顺序,认了个师兄弟。 令狐灵冲为大师兄,王灵犀为二师兄,因为他拳头比谷灵犀硬,谷灵通也就只能暂居末席,为三师弟。 不过令狐灵冲倒是会安慰人,就安慰他师父将来必定会再收弟子,到时他不就也是师兄了?莫伤心,莫伤心。 然后谷灵通就哭了…… 最后,还是宁中则来安慰了好一阵子,才将他安抚下来。 也不对,不是宁中则安抚下来的,是岳不群。 见着岳不群板着脸来,谷灵通立马就止了哭声,再不敢放声嚎叫。 岳不群自然不是什么面狠心辣之辈,如今的山下大家伙可都认他是个谦谦玉公子,仗剑真君子,怎的到华山上,就成了个能让小孩止啼之徒。 当真是…… 于是岳不群就让谷灵通去抄道经…… 还有令狐灵冲和王灵犀,这两个他也没放过。 都是让他不省事的。 唯有师妹,最是体贴了。 “师兄,这是甚个武功?怎像是横练,又差了些许。”宁中则此刻正拿着岳不群给她的武功秘籍,小声问着岳不群,就怕打扰到那三个小子朗诵道经。 而这秘籍笔墨新,字体熟悉,上面的墨迹还都没干,想来是她师兄刚写出的。 趁着师兄还未下山,宁中则便来问起这篇秘籍中她看不懂的几段话。 岳不群温和地笑道:“虽非横练,却也差不多,不过它不似横练需得借着外力,借着药物来练,只需操练招式,搬运气血,便可练就。” 江湖上的横练功夫大多得看着外力锻打自身,或者通过吞服相应的药物,来使自身皮膜筋骨强壮。 而大启的气血武道则是通过各式动作招式,从招式中寻到锻炼相应身体部位的方法,然后仿佛锻炼,最后混凝一身力气,使体魄健壮。 因此,这就使得大启的气血武道看着好似横练,实则只是在强壮一身的气血,使自身力气混元一力道出来。 “师兄,那些武功练了,我会否像那些练了横练的人一般筋肉……健硕啊?”宁中则小声的问道,似因这个因由有些不好意思。 岳不群摇摇头:“我以化去其中增长筋肉,壮大骨骼的部分,将之松散在全身各处,另外辅以内功修行,更可使两者相辅相成,既壮大内功,也可使自身筋肉骨骼不受其影响而强健起来。” 岳不群一番解释,把个中原理点了个通透。 宁中则听得连连点头。 “师兄,那此法可否教授给冲儿他们?”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摇摇头:“他们年纪尚小,还教不得,而且他们内功未练,更不易修行此功,否则有碍于筋骨发育,还有就是,此功乃是我专门写成来给女子修习的,他们三男娃就先别习练了。” 岳不群说到最后,轻笑了一声。 若是这三个小子练了,好似也无事,只不过体态会娇柔……一些。 “师妹,山下的疫病还未结束,我还得下山一趟,这山上的事可能还得拜托师妹了。”岳不群又说道。 “好的,师兄,师兄你且去,我一定会料理好山上的事的。”宁中则认真地点着头。 看着宁中则清丽的面容上的认真严肃样,岳不群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妹做事稳重,且细腻。 最值得信赖了。 只要有师妹在,他就无需忧愁身后的事。 之后,岳不群再指点了宁中则一些武功上不明白的地方,然后问了三个小徒弟的功课,为他们留了几门作业,这才在午饭后,下了山。 他上山也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虽然留了书信,但山下的各方势力终究需得他来统合,可离他不得,而岳不群也不想离了这些人,免得这些时日积累的威望都给丢了。 当然,以岳不群如今的声望,尤其是杀了漠北双熊后,其武功已得大家认可,江湖终究是认个武功的,至于为人,那不过是在武功后头评定一人的名号之用。 下了山,岳不群立即就找到了华阴县中的江湖人。 如今,华阴县中的疫病已被控制,且各类赈灾所用的物资也被送到华阴。 幸而现在是八月,正值热暑,若是十月后,那怕是得有几场风雪,到时这些灾民不得被冻死一批。 除此外,岳不群还联系了官府,以及自己联盟的各个江湖势力下辖的商行,推出自己的一点计划,那就是以工代赈,以及任用灾民为工。 岳不群可清楚疫病之后可能就是一场风霜雪雨,到时这些已经被疫病折磨的倾家荡产的灾民可能就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所以他就想将陕西的经济民生盘活起来。 虽然这活该是朝廷做的,但是看看新皇帝登基后的所作所为,看看sx省得到的赈灾物资,已经在两个世界的官场厮混过的岳不群怎会不清楚,朝廷中已生腐败,还有诸般败类官吏。 而且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如今皇帝都带头懒政(明面上),地方上皇帝鞭长莫及之地那岂不是更厉害。 所以,岳不群也只能越俎代庖,先跟陕西衙门商议好一个章程,然后将实事办成,最后功绩方面就留给陕西衙门上上下下的官吏,而实实在在的好处,岳不群就暂且收下。 至于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岳不群已经算好,此番过后,陕西大大小小的势力将被他更牢固的捆住,从江湖,到商贾,再到朝廷衙门,乃至是边军,他将一一揽入怀中。 到时他和华山就真是陕西地界的土皇帝,不似以前全靠武力挟持,使大家给个“面子”。 ………… 第六十四章 嵩山来客 学不思罔,思不学殆。 今日阅南华经。 南华经有失佚。 读史记时,可知南华经原本有十万字,而岳不群手中的南华经却只有六万五千多字。 每每读这南华经,岳不群心思都会沉静许多,而起次次都有新感悟。 岳不群喜欢这种感受。 道家先贤之经典皆有精彩,其中思想让岳不群都不由心驰神往,恨不得回身过去,与他们……不对,是听他们讲道说法。 先贤的智慧,年轻时都很难理解,待得年龄上去了,见识广了,看待天地,看待人情事故,看待这星空,看待这毫厘尺寸,一应的想法念头也都不再如青年时浮于表面。 如此便是所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 以现在看过去,再以过去看现在。 至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这重境界,岳不群如今也只得悟了一些,他在大启活到六十多的时候,死前倒是想透了些许。 但凡是不是说想透便成的,得去做,这才是真个成了。 想只是想,人人都会想,否则也不会有这看山水之论了。 人人都觉得自己可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其实他真个是吗? 不见得。 唯有见过,唯有真个有此体会,才是真的。 话归回来,此刻清晨,岳不群是在华阴县的华山别院中早读。 这华山别院本就是华山在华阴县的产业,在华山派生变故时,别院也有人在照料,后来岳不群下山后,这华山别院也就被岳不群继承了,如今成了他休憩之地。 岳不群重新下山已有一月,每隔三日才回山一次。 将南华经翻阅一半,日头上了些许高处,他住着的小庭院响起了敲门声。 “岳师兄,有贵客至。” 敲门的人是一直照料华山别院的外门弟子,名叫楚丁青,年三十,手上练了华山派的十三路华山剑法。 此乃华山派入门剑法,“筑基”之用。 只是,如楚丁青这样的外门弟子也只能习练这门剑法了,除非真个入山门,拜入朝阳峰,才有可能被授予华山派更深层次的剑法和内功心法。 不过楚丁青除了练了十三路华山剑法,还练了其他的武功。 所以三十岁的他也没有碌碌而为,还是有个江湖好手的实力,否则他也难以在先前华山派失势时,在华阴县待这般久。 华山别院除了一位楚丁青外,还有一位鄂英奇,年岁比楚丁青稍长一些,已过四十。 他的武艺跟楚丁青差不多。 除此外,他们两人还都有收记名弟子。 因为他们还只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所以还收不得正式弟子。 不过以他们的武功,收徒弟也属正常。 岳不群先应一声,然后放下手中的南华经,起身。 将门打开。 就见到了方脸方鼻子大眼睛头发掺了白丝的楚丁青。 他皮肤黝黑,看着像是终日下田的老农。 “不知是谁人来寻我?”岳不群问道。 “岳师兄,听口音,似是河南一代的,他自称是嵩山派的丁勉……师兄。”楚丁青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不自然。 如今的五岳剑派盟主便是这嵩山剑派了,而且还是他们华山派送出去的。 他一个华山派弟子见着嵩山派门人怎会心情爽快。 “嵩山的?”岳不群脸色不变,只觉得很正常。 毕竟岳不群代表的华山派在此将事情做得如此大,而且名声远扬,尤其是臭名远扬的漠北双熊被岳不群打死后,如今北地多有岳不群君子剑的名声。 所以同为五岳剑派的嵩山派找上来也属正常,试探试探华山派。 尤其是前段时间,就属这嵩山剑派的试探最多了。 不过嵩山剑派现在才来可有些晚了,岳不群原本还以为嵩山剑派早些时候就会派人来陕西了。 但是想想这年头消息也没有那么灵通,似乎也属正常。 “楚师弟,带我去会会这位丁勉师兄。”岳不群招呼一声。 丁勉被鄂英奇安排在别院的客厅处,正四平八稳地坐着,脸上多有些拘束。 他还带了两个嵩山的年轻弟子,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想来是带下山来历练之用。 “丁师兄,左师兄可好?”岳不群的脸上满是笑容。 丁勉赶紧起身来。 他如今在江湖中虽有些名气,但多是托了掌门左冷禅的光。 左师兄继承嵩山剑派后,励精图治,精修门中武功,去芜存菁,数度更易门中武学,最后才使得嵩山派有了如今的威势。 而且左师兄武功从未落下,一直走在派中前头,即使是同在嵩山的少林寺老一辈的和尚他师兄也能斗一斗。 所以,此刻见到已经扬名江湖的君子剑岳不群自然有些不自在,拘束。 而且,他师兄在他动身前就跟他嘱咐过,暂且不可与华山派有冲突,先行观察观察,若是有机会,就直接上山拜访,查查华山如今的底细。 丁勉观察岳不群时,岳不群也在看着丁勉。 看丁勉其人,双掌宽厚,两臂粗壮且长,想来是习练拳脚功夫有成。 至于其剑法如何,看其身形,壮硕孔武,不似走轻盈路子的剑术,应当是大开大合的重剑,至于是否可能是习练刀法,那可能性不大,毕竟嵩山剑派也号称剑派,若是门中出了个使刀的好手,那岂不是丢大脸了。 至于使掌法,那还说得过去,毕竟行走江湖,谁不练些拳脚武功,免得兵器被人所夺,或者场地有限,无法发挥兵刃的全部威力,这时候,拳脚功夫练到家,那也就可以跟敌人好好耍耍斗斗。 再看他的眉眼。 不似个良善人。 这等人岳不群见过不少。 虽然他此刻说话行事都彬彬有礼,但也只是因为以前的华山和他现在的声名,另且嵩山剑派还未真个成五岳剑派盟主,否则这厮可就得嚣张跋扈给岳不群看了。 两人寒暄一番后,丁勉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来意。 ………… 第六十五章 雏菊阁中有诡计 原来丁勉带了左冷禅之问候,以及一份礼单。 “岳师兄,掌门得闻陕西急疫,便立即让我组织人手,购置了一笔粮食和药材,还请了河南的大夫,不过,因我脚程较快,先行至此,向岳师兄说明此事,再过十天半月,掌门所备下的粮食和药材便能到了。”丁勉微笑道。 岳不群对于此等辞令早就不看表面,只看本质。 左右不过想来试探华山派罢了。 着实是气宗祖师当时不知现下情况,将五岳剑派盟主令旗送了出去,更不知岳不群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把混元功练到六层,明悟“真意”,成就江湖高手的层次。 否则他也不会将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送出去,说不定还能硬挺几个月,拼足几口气,为岳不群再讲述多点华山秘辛。 当然,往事就如此,休要再提。 还是说回华山现如今这外强中干的模样。 若不将五岳盟主令旗送出去,以现如今的江湖形势,还有大明的交通情况,消息传播的效率,华山剑派阖派大小高手皆死于自相残杀的消息可能都得半年才能传遍整个江湖。 甚至,有些犄角旮旯还得多费一年功夫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总之,人算不如天算。 岳不群有此机缘,世上几人能算到?无人。 “有劳丁师兄了,更多谢左掌门了,让他多费心了,左掌门心系陕西,心系我五岳剑派之情义,在下真是感激不尽,我在此便以茶代酒,先行谢过左掌门,待得陕西急疫没了,就亲自去嵩山一趟,向左掌门道谢。”岳不群一脸的感激涕零。 至于是否真个感谢,也只有岳不群自己清楚了。 不过他此身面貌年轻,让人看不到老谋深算,所以他这番话落在丁勉眼中就真个是情真意切。 真个就是五岳剑派一家亲,相亲相爱一家人。 因此,心底有些小激动的丁勉道了一句:“我等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丁师兄所言不差……” 之后的一顿夸赞就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丁勉说得面红耳赤,好似手中的茶根本不是茶,而是十八年的女儿红,酒意醉人。 待得岳不群将丁勉哄得找不着南北后,他又将丁勉留在华山别院,且让鄂英奇给丁勉安排了一间上好客房。 还有随着丁勉来的两个嵩山青年弟子,也都安排妥帖。 华山别院房间也不少,即使再来二三十人也能安排妥帖。 待得将丁勉送去客房,楚丁青立即就凑上来,低声问起岳不群:“师兄,咱们真要将嵩山派这些人招呼好?” 岳不群摸了摸自己上唇刚蓄出的两撇胡子,只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我们五岳剑派的确同气连枝,该当招呼好。” 其实岳不群这会心底想了更多。 他觉得这五岳剑派怕是存不了多久,而且也必然有名无实。 可不止是少林武当不许五岳剑派存在,朝廷怕是也会忌惮这个势力,毕竟这可是连亘北方的五家江湖门派。 若是五岳剑派成了,且令出一人,到时北方这一带是听朝廷的,还是听五岳剑派的? 此中难说清。 而以朝廷的力量,要瓦解一家江湖门派简单许多,说不得还能收下当狗。 毕竟江湖门派注定只是泥潭打滚之徒,若是入了朝廷,备下个军职,或者其他文官,都不错。 毕竟常有言,学得文武艺,报效帝王家。 江湖中人也是从民间中来的,自然是遗忘不了对朝廷的向往。 …… 雏菊阁中。 丁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与两位随他来的嵩山弟子做着交流。 “师兄,这华山派不寻常,我等怕是难完成师兄的交代啊。”一身影矮壮,双眼炯炯有神的青年细声问道。 “陆师弟,师兄有令,此事我等必得完成,华山派的虚实必得探明。”丁勉肯定地说道。 他推开雏菊阁的窗户。 这窗户正巧朝着巍峨的华山,一眼就能看到这座中原地界第一奇山。 “我等只需拖住君子剑,华山派山上情况自有人代我们去查探。”丁勉幽然说道。 两个青年听了,恍然大悟。 他们掌门师兄自有手段,必能逼出华山派的真实情况。 “可若是华山派内里空虚,我等嵩山派也难过啊。”陆柏在一些事情也看得清楚。 原来嵩山派能在嵩山留存,多依仗了华山派,若是华山派不行了,他们嵩山派怕是也难过,那少林寺可不是真个慈悲为怀。 和尚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因此颇为凶狠。 “无妨,掌门师兄已在京城找到了门路,我等也不怕那少林了。”丁勉一抬手。 陆柏一愕,然后恍然大悟。 难怪掌门师兄会派他们来试探华山派的虚实,这等举动无异于撕破面皮了,想来也是因这公门之中有了依仗,才能跟华山派叫板叫板。 “师兄,那不知咱们何时做事?”另一个高瘦的青年问道。 丁勉只道:“月半三更天,天黑好办事。” 两个青年一同点点头。 “不过三更天的活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做的事便是待在此地,少走动便可。” …… 岳不群虽知晓嵩山派的人来此肯定没按好心,但也不知嵩山派有什么谋划。 不过不管嵩山派有什么谋划,他也不会太担心。 那丁勉的实力他也看透了底细,内力虽厚,江湖中许多同龄人或许都比不过他,但是终究没悟得“真意”,未曾迈入江湖高手的行列。 至于其他两个青年,武功还差了丁勉一筹,也就是华山派所划出的江湖好手的层次。 就这么三个人,还想在华山派搅事,那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不过,岳不群倒是听说左冷禅在得了五岳盟主令旗后,便广邀江湖左道,拉拢着他们做嵩山派的客卿,把嵩山派经营得风风火火。 说不定这次左冷禅还在暗地里派了江湖左道来刺探华山派。 可岳不群仍旧不担心。 他自身实力不差,无需担心外界试探,若有试探,反而更能增涨他的名声,若是跑去华山,那就更不怕了,华山上有风清扬师叔在,即使此刻魔教大举进攻,也得被风清扬师叔杀退。 就在岳不群坐于华山别院时,又有人登门来。 ………… 第六十六章 嘉靖爱道 新来的人是朝廷锦衣卫的。 千户蓝天岳,此番来陕西乃是为了这场疫病。 这疫病朝廷怎么可能会不关注,毕竟关乎皇帝的税务钱袋,关乎他修行之事。 所以就派了一个锦衣卫千户,还派了一位户部侍郎。 这两人岳不群都接触过,岳不群纯以多年阅历与他们聊成了朋友,蓝天岳爱谈乡野民俗,户部侍郎喜爱古文观止。 这些岳不群皆有涉猎,民俗不深,古文深且透,而且“年岁”长于他等,还精通其他,而一通百通,高屋建瓴下,岳不群自然能轻易将他们说的一愣一愣,爱与他谈天说地。 不过他们可都不在华阴县,而是身处西安府,那儿是陕西布政司,在那里统合sx省全境事宜。 蓝天岳此刻就在门前。 他要请岳不群去华阴一家酒楼吃饭。 岳不群只跟楚丁青和鄂英奇嘱咐了几句,让他们看着丁勉。 只是丁勉听到了动静,竟立即出了雏菊阁。 他找上来,竟露出扭扭捏捏之色。 “这位朋友是?”蓝天岳因岳不群之顾,也没有露出倨傲之色,还问了丁勉名字。他 “在下嵩山丁勉,见过千户大人。”丁勉拱手道,脸上拘谨更多。 锦衣卫千户,武功超群,地位还不低,是个大官。 虽然私底下会唤一声鹰犬,但真个遇见,没有起那种要见生死的冲突,他们这种江湖人可不会太过放肆自身心性,真个和他称兄道弟的。 “嵩山的朋友啊,可要一同去亨通酒楼吃酒?”蓝天岳笑着问道。 嵩山可不止有嵩山剑派,少林寺,还有嵩阳书院。 如今朝廷中的官员多是江南一带的人,可也有不少出自北方的人才,而这嵩阳学院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才源地。 当然,蓝天岳还是能一眼看出丁勉是个粗俗武夫,并非嵩阳学院的读书人。 但俗话说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嵩山剑派与嵩阳学院同在嵩山,这么近,怎么也该有点接触吧。 所以,嵩山剑派的面子可以不给,嵩阳学院的面子还是得给一些的,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就请顿饭交个朋友。 而且既然嵩山剑派的人来了,也可以顺道将嵩山的活也给办了,有这么个“熟人”,这些事也好办不是。 “丁师兄可要一道去?”岳不群也跟着问道,若非蓝天岳这个请客的先问了,他也不好说这话,免得显得越俎代庖了。 丁勉听得此言,立即不扭捏了,都不委婉拒绝,应了下来:“好啊。” 之后,就是三人变七人…… 华山别院中有名有姓之人都去了亨通酒楼。 到了亨通酒楼,自然要点好吃好喝。 陕西地界有甚美食,多是羊肉和面食。 这些美食岳不群吃得惯,可蓝天岳和其他三个外省来人就有些不习惯了。 但亨通酒楼的厨师也不会做别的,所以将就着了。 而且都是练武的糙人,有肉便好。 还有酒,点的是女儿红,十四年份的。 这女儿红只要了一盅,没要一坛。 而这一顿就得花十两。 有些偏贵了,但也正常,毕竟如今的陕西正在遭灾,粮食涨价了,其他肉菜也跟着涨了不少。 只是这一顿的费用最后却是免了,因亨通酒楼的掌柜与岳不群相熟,知晓岳不群来此,还特别来喝了杯酒,加了一盅女儿红。 尤其是在得知这儿还有一位锦衣卫的千户,更是殷勤。 然后就说岳不群为陕西疫病之事兢兢业业,劳费心血,千户远道而来,为国劳心劳力,遂请了这一顿。 听得掌柜这么说,岳不群几人自然是推脱几下,然后“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待得酒足饭饱后。 蓝天岳总算是说了他的此行缘由。 “敢问岳兄,这华山可能上得?”蓝天岳问道。 听到蓝天岳这么一问,丁勉等人都精神了起来。 没想到走这一趟还有这好事,不止吃好喝好,还能探听到此等好消息。 而岳不群听到,心中却是闪过许多念头。 他都怀疑这蓝天岳是不是跟嵩山剑派通过气了,所以仗着自己的锦衣卫千户的身份来问他这个问题。 而且嵩山剑派三人恰好来此,这之中怕是有猫腻啊,他也不得不生出这等疑虑来。 “这……我奉师命下山后,便再未归山过,我们华山自古下山容易上山难啊。”岳不群叹息道。 “想必蓝兄也听过华山自古一条路的说法吧,自打上次华山上生了急疫,我们华山的师叔师伯们便把诸多栈道毁了,生怕疫病传到山下,祸害百姓,现如今,也没有路能上华山了。”岳不群连连叹气。 “没个三年五载,华山的栈道怕是修不好啊,而且现下华山上的急疫还未好,不宜再上山啊。” “不知蓝兄想上华山作甚?” 岳不群一番话下来,自己的眼睛都红了,其中的伤心难过,就是瞎子都看得见吧。 而蓝天岳等人竟也受了影响,露出戚戚之色,甚至还心有惭愧。 这便是岳不群的天赋壮神的初步效果。 神思已壮,感染生灵之七情六欲。 正因此,蓝天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无奈道:“近年陛下崇道,爱好道经古文,更爱前贤遗文,遂让我等为他搜索天下,查找名人古文,我便听说华山曾有全真道士在山上隐修,且听说这些道士还在山上留有刻字,遂就想着上山将前贤刻字拓印一份下来,再献与陛下。” “哦?”岳不群面色不变。 但是他却又想到了更多。 他想到了一事。 王阳明的手书被盗之事。 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呢? 毕竟王阳明乃当世大儒,其手书之中必有其精神意念之粹,而华山上的前贤遗刻也有前贤留下之“真意”。 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实在太大,而且还是岳不群亲身经历,所以他尤为清晰,如此之下,就有此等联想。 “不过,既然华山难上,陛下也未曾亲命我必要从华山取来拓印,便算了罢。”蓝天岳叹息道。 然后,他转而看向丁勉三人。 ………… 第六十七章 英雄会 蓝天岳也算是找对人了。 找上岳不群头上,虽然本来目的没有达到,但却从嵩山来人这边得了意外收获。 岳不群也有些许收获,他在旁跟蓝天岳旁敲侧击,问到了些许有点用的消息。 皇帝如今还注重些许名声,诸多搜罗珍惜药材炼丹,搜罗各地道经的事还都没大张旗鼓的做,只让锦衣卫,东厂西厂秘密去做,所以世人还都不知当今皇帝崇尚道教。 不过,皇帝好古文的传闻却在坊间多有流传,否则整个朝堂间也不会多出那么多习练古文,爱好考古的官吏。 毕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本来皇帝崇道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道教自有章法,其中也有不少规劝人向善的教义,还有劝导皇帝这般的为天下之主者治理好天下的诸般良善典故。 只要学了好的一面,自然不是坏事。 但若是坏的一面呢? 各家顶着道门别类的邪教可一直“积极向上”,最会迎合上头,然后用各种能够快速让人精神“假圆满”的邪法空耗人潜能,但却对人的精神有些立竿见影的效果,只是这种效果乃是空耗潜能和寿命而有的,待得潜能耗尽,寿命空了,便是浑身空乏,再无余力修持自身,强壮根本,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似皇帝这等人物却有好些宝药补益自身,在那等邪法的损耗下,倒是不会在五六年内耗光潜能和寿命,但保不了十年。 不过,若是皇帝根骨强些,却也可以再多活几年。 现在看来,皇帝应该还未开始修持邪法,但皇帝应该也不大乐意修持正道武功。 毕竟正道武功修持颇难,十年如一日的锻炼自身,华山派的筑基就得两三年,而后又是各类循序渐进锻炼身体的武功。 这些都得耗费时间,每日至少得费五六个时辰在这上面,皇帝怕是没这个时间。 岳不群姑且算是道门中人,自然是希望道门发扬光大,不过他更看重华山派。 至于皇帝这事,他管不得,没那份力气。 只是,如今的他却也见识了民间疾苦,看到了百姓生活不易。 若是皇帝真个荒唐,将天下祸害得不成样子。 他也不介意这天下换个皇帝。 毕竟他也见过好几回皇帝驾崩了。 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 接下来一个月,岳不群便出了华阴地界,去陕西各地忙碌,忙得团团转。 这里要协调,那儿要说法。 一次次下来,岳不群也不厌其烦,且秉持着公正公平。 所以,使得岳不群在陕西的威望越发高,君子剑的名号更得人认可。 至于嵩山剑派三人,竟没做出什么事来,就静静待在华山别院。 只是他们等了一月,便脸色不大好的离开了华山别院,楚丁青和鄂英奇也看不出什么意思,但也不好问太多,只问了自己的招待是否周到。 而收到消息的岳不群也很奇怪,这三人就来蹭吃蹭喝不做别的? 所以他就这么亏了好大一笔钱粮? 难道这便是嵩山剑派的阴谋?要吃垮华山派? 当然,这也只是个玩笑的念头。 接下来一个月,急疫因岳不群的殚精竭虑,各家势力,还有朝廷的配合下,被慢慢控制下来。 且朝廷派来的太医也研究出了治疗这场急疫的药物。 也算不上是治疗,应当说是缓解,且空耗病人的精气神,这将使得病人治愈后,怕是也活不了多少年,且每日都体力空乏,也做不了太重的体力活。 而且,得了急疫的人多是穷苦人家,即使不是穷苦人家得了急疫,也会被耗空家产,到最后也是苦命人。 不过,岳不群却想了其他法子,传了一门非常简易的壮体固本的气血武功。 这门武功不算华山武功,所以岳不群将之广泛传出去。 有收到这门武功的江湖人士,也研究了一番,发现这么武功虽新奇,但效用却也跟一些养生的武功差不多。 这也是岳不群故意为之,将其中霸道地强壮筋骨的炼法去掉,留下培养血气的炼法。 而岳不群做了这些,也不忘宣传自己的名头,更没忘记将华山派的名声传播出去。 当然,这些活他不会自己去做,自有人帮他通气出去。 而且,岳不群常亲力亲为,为人广施汤药,施粥留名,如今这山下已经有人为他立了长生牌。 还有人要给他建生祠(ci)。 总之,岳不群如今在山下多做好事,多传名声,营建势力。 而这股庞大的势力接下来更要经营,且在外力的压迫消失后,便不会再那么团结,也会对岳不群生出异心。 不过岳不群别有他法来经营这股势力。 接下来便无需靠外力,得靠着利益来牵绊,如此来让每个人对这个新生的势力有心思。 当然,不能让大家伙继续松散下去。 因此,岳不群就号令全陕西,在华阴县办了一场江湖英雄会。 在办这场英雄会前,岳不群就先跟华阴县令,还有sx省的大小官员通了气,名义上就是一场江湖同道的庆功宴。 若非碍于朝廷身份,那些官员可能都会在岳不群的面子的感召下,前来参会。 办这场“庆功宴”的地方就在华山别院。 华山别院不大不小,但还是容得下陕西各地的江湖好汉,商贾名流。 摆了酒桌三十六桌,一桌八人,足足两百八十八人。 全是sx省有头有脸的人物。 名声响亮如曲江二友神刀白克和神笔卢西思,陕南判官闻先生,等等。 也有名声虽不显,但却有财有势的,如遍布sx省的元丰镖局的总镖头卢燕青,sx省各县都开了米铺的大财主闫柏省,等等。 另外,还有各门派,什么铁剑派,大刀门,药王谷,也都有来人。 还有各地丐帮长老。 总之在岳不**游广阔下,陕西全省大小势力都给了颜面,而且岳不群派发出去的书信还都写了英雄会之名,所以必得来啊。 这场英雄会的举办也不可能全由岳不群一人搞定。 如今,sx省内,还有sx省外的华山外围门人都被他召集来。 他的这股势力如今可也不小。 ………… 第六十八章 盟主 江湖好手二十七,个个都有擅长事。 华山派不止有剑法,也有拳脚武功,轻身武功,还有奇门兵器,剑走偏锋之法。 而今这江湖好手二十七个,多是华山培养而出的厉害人物,在陕西江湖也都有不小名头。 当然,华山派自然不止这二十七个好手,只不过一个门派人多了,手底下总会出现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之辈,他们品行不端,值此华山派出现微许劣势时,竟先与外派勾结,意图谋害华山派,这怎是岳不群能容忍的。 除此外,有些人还在这急疫盛行之际,勾结邪道,意图为祸百姓,赚取不义之财。 他们的无良勾当一一被岳不群查清。 但岳不群念及他们多年为华山做事,也就没有打杀他们,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挑了手筋脚筋。 然后该送官府的送官府。 总之,岳不群向来不是个良善人。 而且岳不群这般做了,也有恩威并施之意,否则这个刚刚被他拧在一起的江湖势力,怕是就只知他岳不群是个仁人君子,而非江湖中人了,君子剑可不止有君子,还有剑。 君子如玉,可为春风,沐人心脾;剑可锋利,可斩人首,斩人恶念。 “诸位同道,诸位好汉,诸位为陕西三百万百姓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真可当的上英雄二字,我在此敬诸位一杯。”岳不群从座位上起身,然后运着内力在自己的话语当中,把声音传遍整个酒席。 听得岳不群的话,场中众人连忙起身。 “敬岳先生!”有人先起了个调,然后一众人纷纷跟着呼喊起来。 “敬岳先生!!” 一时间,声音若浪涌,拍挤开来,好生壮观。 至于岳先生这个名号也只是因为大家觉得岳不群比较喜欢,所以就常以这个先生名号呼唤他。 当然,这个名号岳不群也乐意接受,所以没有拒绝下,也就成了大家的习惯。 待得大家的情绪都平复不少后。 岳不群才再度起身,说道:“此番在下请诸位来,一是要庆贺此次陕西急疫被我等化解,二是在下以为我等能于此间相聚乃是缘分,三是想请诸位继续为陕西百姓造福。” 大家都在认真地听着。 “可为天下人造福者,方为英雄,而从此番陕西急疫来看,在座诸位皆有此本事,也有此担当,所以我以为诸位便是英雄,遂也想将急疫之时我等联手做事的松散盟会称为英雄会,诸位以为如何?”岳不群最后将这个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推给在座人等。 “可以,我曲江卢西思觉得这英雄会之名可行,诸位与岳先生皆是大丈夫,自然担得起英雄之名。”卢西思,乃陕西有名的人物,号曰神笔,与神刀白克一同闻名sx省,并称为曲江二友,武功皆不弱。 尤其是神刀白克,一手六十四式八卦刀可是打得陕西各路刀手没得还手之能。 而神笔卢西思擅使奇门兵器判官笔,也是武功精湛,当的上江湖好手。 而且他们与岳不**好,颇为敬佩岳不群为人,所以这番前来,就是来支持岳不群的,因此卢西思才会这么快站出来支持岳不群。 至于他们是否有过通气。 那自然是没有。 真正与岳不群通气的人此刻还没有站出来。 “俺也觉得可行,俺是个粗人,俺只记得俺忙得家中妻儿都没空照料,真个晕头转向嘞,若非岳先生帮忙,我家妻儿老小怕都得因为购置不到粮食而死绝了。” “所以俺觉得俺当得起英雄这个名声,俺也是出力好多嘞。” 站出来的人有七尺六,乃宝鸡一家武馆馆主,名唤王劲,练一身横练武功,精通九环刀,体魄之壮,三头牛都拉不过他。 一拳出去,一座三尺厚的土墙都得碎一半。 他是个实诚人,在sx省也是有口皆碑的人物。 曾为了一个好友的嘱托,行走千里,将好友的三百两银票送到他的亲眷手中。 中间全是自费干粮,在宝鸡,许多人都服这位宝鸡神拳王劲。 因此,这位也不是岳不群安排的。 至于安排了谁。 此刻已经被岳不群一个眼神压下,不会出头来说话。 而接下来一个个曾被岳不群帮助过的人一一站出来,支持岳不群的这番话语。 到最后,竟然无一人反对之下,英雄会就这般有了名号。 且大家也都认可自己是英雄会的一员。 而英雄会有了,自然就该有个盟主。 关于这个盟主,大家一致认为岳不群能担任,也只有岳不群能够担任。 如此一来,年纪轻轻的岳不群就在一众同辈和前辈的推举下成了陕西英雄会的盟主。 而之所以会如此,全都因为岳不群这些日子不眠不休,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关心着,认真的帮着大家解决麻烦,解决冲突,并且给与帮助。 这才让大家都信赖他,敬佩他。 而且,今日还有一事在帮他。 那便是岳不群自己的天赋壮神。 在获得壮神天赋的这两个月以来,岳不群愈发觉得神思壮大,看人识物都只要一遍即可记下,而且对于古文的理解也愈发了得,且与一个人说话,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记下,且在心底快速的给出诸多回应,然后从中选出一个最适合的回应。 这也就使得岳不群接人待物更是完善,使得人们对他啧啧称奇,每每跟他说话,那都是感觉如沐春风,仿佛是相识十年的知己。 另外,随着神思壮大,岳不群更能以自身精神意念去感染他人,虽然如今还无法使得一个体魄健硕的江湖好手对他心悦诚服,但却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对他膜拜,引为心中神明。 而在这场英雄会上,岳不群就以自身壮大的精神引动此处集合两百八十八为陕西武林人士的涣散精神,使之心向于他。 当然,他也只能做着引导。 而有他的暗中影响,还有之前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以及与每个人的友善交流,这就更使得他能被在场所有人认可。 如此,英雄会便有了盟主。 君子剑,岳不群。 ………… 第六十九章 模拟再起 叮叮当当…… 当当叮叮! 抡锤捶铁声在一间铁匠铺中响个不停。 而抡这锤的人不是铁匠,而是一位形貌文质彬彬,斯文书生样貌的男人。 他的容貌虽然文质彬彬,可**出的上身却全是精壮腱子肉,那拿着铁锤的臂膀仿佛由寒铁打造的,皮肉紧实透着幽光,举起铁锤放下铁锤的一张一弛中都有一股凝实沉厚的力量,就仿佛一条大蟒在吞吐。 男人叫岳不群。 他正在打造一口神兵。 名叫太剑。 太剑他使得顺手极了,不管是大启还是大寰。 大启是得了原件,而大寰则是自己亲手打造而成。 按理说,这兵刃全看材质和铸造的工艺技术。 但不管是大启还是大明,还有大寰,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便可借着壮大的“真意”淬炼兵刃。 正因此,才有了诸般代代相传的神兵利器。 但“真意”淬炼兵刃再是厉害,最后还是得看着个人修行的武功,唯有武功才是根本。 岳不群是明白这点的,他是不会舍本逐末的。 只不过,手上的兵刃还是得趁手。 岳不群虽然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但他终究是华山派的掌门,仍旧擅使剑。 所以怎么也得有一口好剑。 如此,他就将太剑打造出来。 这太剑的形魂就在他手上,只要有这形魂在,再有不错的材质,便可将太剑原本原样的打造出来。 往后再好好以“真意”淬炼,说不得还能将之淬炼得再上一层楼。 现在这间铁匠铺是岳不群临时借来的,就在华阴县城中。 早早岳不群就想借来打造兵刃了,但因诸事纷扰,没能来。 而今,陕西急疫之事已了结,英雄会也办成,各类章程也已确立。 盟主由他任下,长老设了八位,都是sx省有头有脸的人物,武功也不弱。 诸如曲江二友,陕南判官笔闻先生,药王谷谷主庆恩信,陕西元丰镖局总镖头卢燕青等等。 其中似曲江二友,神笔神刀联手,更是可比肩华山派所定的江湖高手,两人的精神意念在结阵下,可生就一股真意。 闻先生亦不能小觑,武功颇深,祖传判官笔练的出神入化,其造诣之高,岳不群这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者都为之汗颜。 当然,真个斗起来,来三个闻先生,岳不群都无惧,一一挑杀了。 待得趁手兵刃太剑打造好,岳不群的剑法那还能再上一层楼,这剑使来,更能兼具力、速、狠、险之妙。 且他的“真意”在长剑出鞘后,也将被强壮。 嗤~~!! 被烧的通红的长剑让岳不群以镊子夹着强行塞入添了诸般金石矿料研磨成的粉末的一池子水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还有一圈圈的烟气从中扑腾着出来。 大概就一盏茶的功夫,烟雾渐渐稀薄,岳不群将之从其中抽出,然后继续敲敲打打。 如此反复三十九遍,中间还重新投入火炉中,拉着风箱烧得通红起来。 这般反复锻造之事足足花了岳不群三个时辰。 得亏岳不群武功有成,且强壮天赋在身,这才使得岳不群没有在中途气力亏败,然后功亏一篑。 叮!! 岳不群弹指敲响手中握持的这口冷冽的宝剑,他心满意足的笑了。 “有劳铁牛大哥了。”岳不群对着一旁正在打造剑鞘的黑壮汉子感谢道。 这间铁匠铺就是这位汉子的。 “诶,您这话说的,能帮上您的忙,可是俺滴福气,您为咱们陕西办了这么大一件事,让好多人不至于曝尸荒野,更让好多人没有流离失所,饿死病死在荒郊野外,您的大功大德,这铁匠铺俺送给您都不够报的嘞。”铁牛不大会说话,这些话可都是真心实意的。 “我也是陕西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可不敢当下这份功德,这都是英雄会的兄弟们做的,全赖他们费心费力,团结一心,才能让咱们陕西度过这道难关。”岳不群没有大包大揽下来,仍旧态度谦虚,语气温和。 丝毫不像是个少年得志的年轻人。 有他这份态度,铁牛更是恭敬。 打造太剑时,已是英雄会立下的第二十七天,距离岳不群的模拟人生再度开启只有三天时间。 这次的模拟人生,岳不群仍不准备在山下进行,他还是回了趟华山。 当然,在离开时,岳不群还在华阴县的英雄会总坛交代了一些事宜。 不过,他没说自己将出趟“远门”。 毕竟模拟人生也就是一刹那的事,就是模拟人生后接受奖励要多花费时间。 而这段时间多有些不便,岳不群这才想回华山一趟,也不会待太久,大概就一夜。 悄悄上山,再悄悄下山,如此而已。 而跟英雄会中的人交代事宜,也不过是要说明自己早晨时分和夜里时刻无法处理一些英雄会可能会有的紧急事情,让他们先行承担着,而他之所以要有这交代,岳不群也就是给了个闭关练功的理由。 世人都知道岳不群武功高强,所以岳不群闭个关也属正常。 【是否消耗五十五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比上回多了五十两银子。 幸而是汲取银子上的人气,银子还可以继续用,否则岳不群还真得心疼死。 如今的英雄会可是处处要花钱,若非岳不群请了几位陕西土财主坐镇,以岳不群和华山派的家底,怕是撑不了一年。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继续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二。 回天启界的选项依旧在。 当岳不群还是选择了寰宇界。 天启界待得以后有空再回,当下还是寰宇界为先。 他如此谨小慎微,竟还死在了三十多岁,岳不群着实不甘,遂定要再往寰宇界走上一遭。 将当时害他的人一一找出来,杀了,这才能念头通达,心情舒畅。 否则忒憋屈,对武功修行着实无益。 ………… 第七十章 神壮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 岳不群十四岁,成年。 远洋出海。 这一世他未曾表现得太过出彩,所以如第一世一般成为了海上大船的船务长。 如今的岳不群不似上一世的岳不群那般“孱弱”。 他更强大了。 强大之处就在精神上。 强壮天赋与壮神天赋在这一世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两者的紧密贴合造就了岳不群如今这副近乎完美的躯体,当然,这份完美是以岳不群当下的眼光来瞧的。 具体完美在何处? 筋肉紧密相连,错落有致,每一块都能够迸发出十二成的力量,骨骼在精神牵动气血力道的淬炼下更加坚韧强壮,可以将这缕肉身的力量完美的承载下来。 此刻的岳不群的气血已然突破了大启之时的巅峰,也突破了上一世的巅峰,他双手全力往外推,未使内力,未用招式,未凝练一身力道,就能有三千斤力气。 这股力气若是以大启武道拧成一股力道,那将更超三千斤,达到万斤之数。 古人常说四象不过之力,这一象便是万斤,足足一万两千五百斤。 能达到这等力气的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即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外功横练高手,也比不得古人所言的一象之力。 岳不群倒是有听说南宋年间有塞在蒙古有一门刚猛武功,名叫龙象班若功,每练得一层便有一龙一象之力,练得十三层圆满时更可得十三龙十三象之力。 只是从未曾听说有人能练达十三层。 只是岳不群以为这门刚猛武功的所谓龙象怕是有夸大之嫌。 想他练成如今这股力气便觉肉身进无可进了,不管是将身形练得庞大,达到高九尺,胳膊粗壮如车轮的地步,也最多达到二象之力。 而十三龙十三象之力得有多夸张。 大寰将海上战舰分成四个层次,百万钧,十万钧,万钧,千钧。这一钧有三十斤。 也即使说这十三龙十三象足可以轻易拿举万钧战舰。 岳不群是见过万钧战舰的,由铁木打造,外壳包铁,浑身漆着灰色,从舰首至舰尾,足足有十丈之长。 虽然在百万钧的战舰面前不过小豆丁,但比之寻常人的身形,那绝对是庞然大物。 而以凡人之身举起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那场面就好似看见蚂蚁扛起一只盛满水的大茶杯…… 这样的本事岳不群如今是没有的,即使他运起内力,混凝全身力道,也做不到。 话归原处。 岳不群如今的真正强大之处,该是他的精神。 十四年的壮神天赋的蕴养下,他的精神已然抵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比之他未曾经历这次模拟人生还要强大许多,若将之前的精神比作一瓢水,则现在的精神可以比作一缸水。 岳不群曾经经历过多次的模拟人生也不曾有这种效果,即使他在大启六十多岁身亡,他的精神也未曾抵达到现在的这一层次。 而精神强大后,他的武功也随之出现奇妙的蜕变。 直抵登峰造极境。 武功早就一通百通,而现在之武功已近乎于道。 登峰造极,于山巅超迈。 他的“真意”也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层次。 浩然之意真个有了浩瀚之感。 岳不群都感觉,自己在这般增长精神下去,就该于天地交感了,能够引动天地自然之势,然后使出匪夷所思的超然力量。 可是,在他十二岁时达到这重境界时,却再度感应到一层阻碍,一道深厚的阻隔,将他拦阻,无法再进一步。 再而后,岳不群就想到了从模拟人生的评价奖励中获得的《空空幻胧拳》 这门《空空幻胧拳》练到最深处,便号称可以引动天地之势,改变天象。 岳不群就想从这门武功中感悟到引动天地自然之势的方法。 但《空空幻胧拳》仍旧高深,岳不群只练透了第三式罗天法赞。 而练到这一式,岳不群忽然就有发现,这《空空幻胧拳》并非真个要将全部十二式练成练透。 只需将其中一式练到极高深的境界即可。 因此,岳不群就开始深入钻研第一式空转玄元。 空转玄元有四十九小招,而这四十九小招齐练成,便需将其中的所有变化都给习练有成,也即是两千四百种变化。 这对于如今的岳不群自然没有一点压力,仅仅一日不眠不休的演练就尽数掌握。 真正难的还是从中感悟到“真意”,属于这门武功的“真意”。 虽然每个人所掌握的真意都是自身的精神意念造就而有,可是大多数的“真意”都是从武功中感悟到。 所以岳不群便想从这之中感悟出“真意”,不同于浩然的“真意”。 这很难。 可是这在大寰却非奇怪的事。 因为,许多人都不是只掌握一种“邪意”武功。 所以,在此间,有着诸多的例子在。 只是大寰的武人练成的“真意”乃是武功赋予,只需习练到一定的层次就可拥有,有些甚至只要习练过就能拥有一门“真意”。 因此,有些贪心的人就习练了五六门“邪意”武功,如此也就身怀五六种“真意”。 虽然有些“邪意”武功着实霸道,会使习练者无法习练其它的“邪意”武功。 但这等武功终究少数,且习练不易,威力亦是超群,与那些随意就能习练掌握的“邪意”武功自然是云泥之别。 而因为习练了“邪意”武功太多门会出不少的岔子,比如精神错乱,发疯,更早地精气神亏空衰亡,所以一些聪明人就想出一些法子来统合“邪意”,使它们不那么早得祸害自身。 一个法子是平衡,相互制约,一个法子是独尊,独尊一门较为强大的“邪意”武功,使之渐渐“吞噬”其它“邪意”,最后炼就一门最为强大的“邪意”武功。 还有一法,仍旧是观想,观想以壮大自身,培养自身精神意念,强行镇压这些不服约束的“邪意”。 岳不群精神如此强横,且熟读各家经典,自然是以第三个方法强压一些“真意”。 只不过,他如今尚未练出《空空幻胧拳》的“真意”。 然后他就开始了“第一次出海”。 而这“第一趟出海”的目的地就是魄罗。 ………… 第七十一章 再度举报 魄罗虽不及大寰广袤,却也地大,有一座三千里辽阔的大地,云聚大地八方的大大小小的岛屿,如此便拼凑出了魄罗。 观魄罗历史,其除了现今,就未曾一统过,一直是分裂割据的。 可是他们刚一统全国,从大地到海岛,将这片海域的所有陆地都统一的时候,大寰来了。 带着坚船利炮,打开了魄罗的国门,然后,又是各支军团登陆,将魄罗视为最精锐的军队打败,摧枯拉朽一般,仅仅一月,就从海岸打到魄罗国都。 而后,国都攻破,大寰却未曾取缔魄罗,仅扶持了一支王室旁系,将之扶上王座。 而原本的直系王室或散或亡。 至于原本的国王,其在大寰天兵攻入王都时先一步自尽。 否则大寰会让他继续当国王,而不是费劲地再选出一个国王出来。 大寰军伍的时间是宝贵的,尤其是海军,可没那个空闲来跟这些小国勾心斗角,这些事都是他们自个国内的问题,由他们自个解决,大寰只会支持胜算较大的那一方。 大船行驶在海上,岳不群翻看着一本名叫《魄罗国运》的史书,乃是大寰人写成。 书中多有大寰对魄罗的不屑之意,折损贬低之话也是没有缺。 但是,在魄罗之前的割据状态,王朝更替的大事件,以及魄罗上的各个重要部落都有记载。 甚至还分写了一部分,专门用以介绍魄罗的历史中最为有代表性的部落。 这部分内容本书作者可都是考据严谨,绝无半点的错落,完全真实且忠实地记录着魄罗的过去。 只是岳不群也未能从中找到他所想要的那个部落的记载,这让他深感可惜。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四月十八。 岳不群终于随着船队登上了“阔别已久”的魄罗新安港,这是魄罗对外的九个港口之一,也是大寰直接掌控的六个港口中的一个。 但它不是岳不群当年登陆魄罗的那个港口。 不过这个港口更大,最大可停靠满载五千万斤货物的海船,且港口中还停靠着一艘大寰的百万钧战舰,这等战舰停靠此地,就是要威慑恫吓魄罗之用。 上了魄罗的土地后,岳不群也不跟魄罗人客气,直接就大范围地寄出有关于魄罗第五王子与魄罗暴虎军的阴谋。 不管是魄罗朝廷方面,还是魄罗各地的大寰驻军,还有与大寰朝廷交往亲密的各个魄罗人家族,岳不群尽皆寄去这份情报。 而岳不群做这活时,可是自己好大一番改头换面,即使是他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来了,也认不出他来。 还伪造了不少身份,既有魄罗当地人的,也有大寰在魄罗生活的侨民,还有完全匿名的信件。 他相信,只要举报的信件足够,大寰方面肯定会重视,想必之后就不会有后续那么多事了。 不过,还是不能低估了那些人,毕竟他们筹备了那么久,而且还与大寰国内的魔教残余势力有勾结,其中怕是还会有不少手段。 必得谨慎小心。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岳不群怕是也难收拾他们。 当年,即使岳不群成为新东澳总督的左右手,也无法接触这场动乱最深处的密文,许多信息都是保密的,别说是岳不群,即使是新东澳总督,也无法接触到,那是皇帝才能经手翻阅的。 因此,别瞧着岳不群已经知悉这场动乱的起因经过结果,但是他跟这些人也非一明一暗,他不在明,也不在暗。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五月三十日。 大寰远东总务令尚书亲自下达调查文件,彻查魄罗国第五王子被举报阴谋造反一事。 六月三日。 证据确凿,魄罗国第五王子衍莫罗,勾结魔教余孽,意图伙同暴虎军大将军安“德明亚联大”造反。 对二人施行抓捕。 六月四日。 魄罗国第五王子突破追捕,逃入魄罗的蛮荒森林中,暴虎军大将军被捕,暴虎军解散。 大寰远东总务令尚书请(责令)魄罗王下达对衍莫罗的海捕文书。 六月六日。 大规模搜捕工作开展,但无丝毫进展。 六月七日。 大寰远东总务司加令悬赏十万两白银。 一时间风起云涌,无数人前往蛮荒森林,意图将衍莫罗抓捕归案。 六月十日。 暴虎军大将军被当街斩首。 于死前,他高呼——救国存亡,驱除寰贼。 然后一刀了断生命,颅首传檄各地,以儆效尤。 六月十一日。 一干受牵连的人被一并斩首示众,其中涉及人员从魄罗朝廷的中枢大员,也有魄罗江湖武林中人,还有平民百姓,总数三千六百七十七人。 魄罗人与大寰的仇又深了,虽然从未淡过。 暴虎军大将军被斩首当日,岳不群也去看了。 他的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岳不群也听到了。 不过他并不为之伤怀。 只因他知晓自己的双脚立足何处。 他此身乃大寰人,心思也该应在大寰上。 他可以同情,但不能共情。 而且暴虎军大将军会有这样的下场其中也有他的缘故。 所以岳不群看到的更多是魄罗群情激愤。 “又成功了,可惜代价有点大。”岳不群站于一间茶楼上,看着气氛沉闷的人潮,心中想到。 但是,岳不群这一次不会让他们成功了,只要将衍莫罗打死,这位叛乱造反的核心人物杀死,那么这场动乱就将由此结束。 岳不群已经向所在的船只递交了暂时留港的请求,船长在岳不群的精神感召下,已批下同意文书。 六月十三日,岳不群深入蛮荒森林。 在这蛮荒森林,不只有衍莫罗,还有衍莫罗曾经追寻过的那只部落。 其实这个部落岳不群已经去过了。 就如上一世的朝廷文书中记载,已然掘地三尺,分毫不剩。 即使岳不群以武道真意去感应,也无有半点发现。 真就铲除干净,什么也不给人留下。 只能说他们为办成行刺大寰皇帝这事,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部落足足有八百人的,那可是活生生地八百个人,就这么被屠杀,甚是尸骸也不剩。 ………… 第七十二章 单骑闯万军(上)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 六月十四日。 岳不群深入蛮荒森林。 今日无果。 六月十五日。 岳不群撞见为十万两白银前来蛮荒森林中搜寻衍莫罗者,总七人,于魄罗颇有名声,号于七恶骑。 他们竟想掳掠岳不群。 后为岳不群所杀,七人的一切性命恩怨至此消弭。 六月十六日。 岳不群仍无果,而此时他已明白,衍莫罗非一人。 蛮荒森林中一片杂乱,痕迹已被人为抹除,即使岳不群以心意去感应,想自冥冥之中的感觉去查找衍莫罗,但却也找不到其人,反而是杂乱的,一切都乱糟糟,仿佛麻绳被人抓了一把,然后纠缠一起。 但这反而是件好事。 这便说明,衍莫罗的同党也将被他拔出,不会有剩余。 说不定他还能为上一世报仇。 上一世死的着实冤,而之所以会那样惨死,说不定就有这些人在这之中,正好就于此间将他们杀了,了结上一世的恩怨。 六月十九日。 三日搜寻,依旧无果。 衍莫罗仿佛已人间蒸发。 六月二十三日。 岳不群离开蛮荒森林。 进行补给,血肉粮食,柴米油盐,即使以他如今的身躯也需要从外头补给,若是一时供给不足,还将削弱他的实力,虽然仅是一成的实力,可在一场与高手的对决中却是致命的。 可是,这一日出了蛮荒森林,岳不群却发现变天了。 魄罗变天了。 起义,造反。 仍旧来了。 这次,依旧是布宜利堡。 这次,不是农民的起义。 这次,是魄罗人的起义。 六月十七日起,从布宜利堡起,往魄罗首都,往九大港口烧去。 一时间,汹汹的起义之火烧过了整个魄罗,从主岛,到各个岛屿。 魄罗人全反了。 岳不群上一世所经历的事再次发生,只不过这次更早。 “这帮囊虫……”岳不群有些恼火。 局势本不算差的,竟然还被衍莫罗他们成功了。 但他随后又想通了。 魄罗人被压得太苦了。 只不过,大寰原本的要求其实算不得高,可是魄罗朝廷对魄罗人的压迫可是从未减少,而且在大寰降临后,这份压迫更甚以往了。 只是,大寰在魄罗实在太过显眼,尤其是衍莫罗等人和魄罗朝廷一直在暗中宣传魄罗会如此只因大寰对魄罗征收的纳贡。 可这中间,更多赋税还是魄罗朝廷加征的。 这一点,岳不群在深入魄罗民间后,更加清楚。 尤其他还曾身处大寰朝廷中为官,且这官还不低,所以他有心查过魄罗的纳贡情况。 虽不低,但却也不是让魄罗白给的,大寰为魄罗解决了与外界的沟通问题,还为魄罗打通了其国内的商品流通渠道,使之能够跟其余同被大寰统治的附属国进行低关税甚至是零关税的交易。 这之中挣得的钱财可不少。 总而言之,大寰对魄罗的压迫还不如魄罗朝廷对魄罗人大。 但魄罗朝廷却将这份压迫说成皆由大寰施加来的。 而大寰远东总务司也跟瞎子聋子一样,没有将这些报上,反而将之助长。 这之中怕是有魄罗朝廷的运作。 于是,在一次次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 就有了现在的这场除寰贼起义。 许多大寰人开办的产业被扫荡,大寰人被叛军成批杀死,而大寰的驻军集体中毒,开战当日,不敌,败退,而后海上军舰也被击沉,那艘百万钧军舰亦被埋入炸药,化作漫天漫海的碎片。 六月二十一日,大寰驻军出现投降,足足三千人。 然后被坑杀。 在岳不群从蛮荒森林中出来时,大寰所占得的六个港口已沦陷四个,只余下两个还在苦苦支撑。 魄罗人从上到下,军民一致对外,意图杀死所有身处魄罗这片土地上的大寰人。 岳不群出了蛮荒森林,便意图直奔起义军主帅之地。 此刻,他就在那十万精锐暴虎大军云集之地外的一座山巅上。 俯瞰着这处营帐连绵数十里的兵营。 足足十万人,身强体壮,精神饱满,被聚集在此地,共饮食,同作息,皆习练西处(chu)暴虎拳。 此刻,岳不群站于山巅凝望他们,便能感应到一股冲天的势头。 半空中的云气似乎都因这股势头在渐渐汇聚,乌云开始汇集,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岳不群脸色微微一变,但随之收敛。 也是此地无人在侧,他无需做心平气和的姿态,所以他才会在此刻流露出微微的惧色。 如此军势,单枪匹马难船矣。 但是此刻的起义军正在休憩,埋锅造饭,无法真个组织起十万人庞大军势。 只不过这十万人练就的西处暴虎拳拳意还是被凝聚在此间,全数聚集在一人身上。 这人就是此刻这支军队的主帅衍莫罗。 在暴虎军大将军身亡后,他终可将西处暴虎拳的原册练至大成,继承下暴虎军大将军之拳意,执掌这股庞大的暴虎拳意。 岳不群曾观看过相关的战报,记得其中的一些内容,这并非机密,大寰朝廷的中枢官员还是可以查看的。 岳不群就从这卷战报中得知当时的暴虎军大将军有何实力。 身处暴虎军中,其实力已可以堪比大寰军队所划分出的五个级别中的巨象之境。 若非巨灵神将亦有万夫莫挡之勇,亦抵达巨象之境,且修习的巨灵神功更胜于西处暴虎拳,有此才将他斩于阵前。 否则有此大敌,大寰的那场讨伐怕是得先失一城,然后等待后续大军,以大兵压境,强镇这场起义,如此就无法势如破竹,将整个魄罗的叛乱一口气镇压下来。 只是,就在岳不群刚起意,有了强闯军营,将为首者衍莫罗打死的念头,军营上空原本似聚似散的大势陡然混凝一致。 紧接着,就是一声号角吹响。 然后,岳不群就见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一条条乌黑的涓流在这片数十里的营帐中流动,然后汇集,集结在一处大平地上,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大战将起。 ………… 第七十三章 单骑闯万军(下) 战事一触即发。 是大寰发起了进攻。 一支三千轻骑披着猩红甲衣,冲锋而来。 “武山祖安!!前来杀敌!!!” 一声咆哮在三千轻骑中响起。 “魄罗小子,快来受死!!” 轻骑极快,如山间奔流,直直插入魄罗叛军军营中。 只是,待得他们闯入叛军军营,便立即发现,叛军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全是欺骗。 “杀杀杀!!!” 咚咚咚!!! 伪装撕下,是一排排整装待发的披甲壮士,非是那等只练了几日西处暴虎拳却无营养跟上的乱民,他们是真正的暴虎军军卒,且是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齐齐喝着,喊杀着。 藏戟旦戈,就为这时,要将大寰在这片大地上最后的一股有生力量斩断。 只是,他们不知自己面对了什么。 乃是大寰武山之大将。 大寰武山,非门派,非番号,只是一地。 此地盛出武将,以练兵壮勇为商,全城只为练出不世出的武将,为朝廷培养了大批强将。 此地所出者,一有成,在弱冠之年,都可执掌一支军队。 而且他们有习练一门观想形势图,唤作兵势!! 此刻,这位轻骑武将冲锋在前,便观想起兵势,将整支军队的“意”集中一致,达到这支轻骑前所未有的凝一。 正因此,他们全然无惧。 就要把这副黑黝黝的坚壁凿穿,即使他们在凿穿后,要面对数以百倍的大军围攻又如何。 冲锋,只有冲锋。 杀贼,唯有杀贼。 如此才报得国家。 如此才能消去几日憋屈。 嘭!! 大枪在前,为前军开路,引得兵势,足足有千钧之力于此间迸发而出。 所触者皆戟戈皆断,重甲破碎,余下血肉之躯也破散而开。 破了。 一个大洞被凿出。 可是大洞之后却是一道鸿沟,十丈鸿沟,常人不可跃。 鸿沟对面,就是众兵群将拥护着的衍莫罗。 一个面带微笑的异族青年。 他似乎就在等着大军冲来,冲到他面前,然后杀死他。 这是挑衅,无声息的挑衅。 还有埋伏。 冲锋最前的小将清楚。 那儿不止有魄罗的精兵强将,更有衍莫罗,其武功已然到了出神入化之境,那雄浑霸道之意已然盘踞在他头顶。 怕是一尊巨象强人,再辅以这十万大军,小将难敌。 可是,他已经止不住冲锋的形势了。后面还有三千轻骑,挟卷大势冲来,刹不住的,而且小将亦有骄傲。 如何不敌,他,勇冠三军!! 杀!! 他这就存了死志,就要把衍莫罗杀了,以一兑一。 砰!砰!! 小将独自一人越过了十丈鸿沟。 此中便借了三千兵马之势。 但是小将刚越过鸿沟,却没有直直冲到衍莫罗跟前。 因为他被三位魄罗大将拦住。 “哪里往!” “哪里去!” “哪里走!” 三个大将操持着一口流利板正的大寰官话,对着小将祖安大喝着,各骑大马,各执兵刃,将他拦住。 这三个大将的武功皆不弱,亦有似虎之境。 而且他们各有领兵,能借的麾下兵马之意,更是强横,实力直逼巨象。 唯有小将。 他的兵马为鸿沟所断,而这条鸿沟又似有一股奇妙异力,将其与麾下兵马的勾连隔断,使之无法借得三千轻骑之势。 他此刻只能以前头的余势与三将对敌。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跟那个衍莫罗独斗,将衍莫罗斩于马下。 可事与愿违,这三个虎将就已经将他阻挡,更有诸多小兵涌上来。 待到身边再无间隙,诸般刀兵加来,他怕也只有身死一途。 啊!! 他不甘,可无奈,咆哮一声,就要荡走身侧诸人,放弃一切的防守,动荡一身内力与真意,冲势而起。 但是那三个大将一舞枪,一劈刀,一抡棍,直接瓦解了他的冲势,使之无法冲锋向衍莫罗。 如此一般,小将祖安之势便三而竭,无可在复起。 接下来也只能为三将耗去一身勇武,斩杀在此。 而他的三千轻骑此刻也已被重兵包围,虽然还有余下诸部将校辅助着,但贼寇太多,已然合围,想他们只有三千兵马,乃是大寰在此最后的有生力量,已无援军。 只能说这小将当真是虎将。 于这种形势下也敢领兵冲杀十万军阵。 但却也合乎大寰将帅之常理,大寰天下无敌,敌军众有十万又如何,三千轻骑犹可破,何况小将当时更是找准“时机”,见着炊烟,便立即领兵冲锋。 只是谁知这魄罗竟就此设了埋伏。 但晚矣。 而就在这时,小将被打得越来越束手束脚,将要败损在此时,前方忽然掀起一阵喧哗之声。 说的是魄罗话,小将听不大懂,可是他对面的三个猛将却在这优势巨大之时,意图退走。 小将见此,便知是衍莫罗处发生了变数。 小将虎目一瞪,扫过一眼刀枪林立的前方,立即就提起气力。 原来有一人已经偷杀入衍莫罗身侧。 瞧那人黑发黑眸,穿大寰衣裳,想来也是大寰人。 说不得就是某个正巧陷落在魄罗的大寰江湖武人。 有感于此,小将便知自己不能撤,得将面前这三人暂留于此,给那人机会,将衍莫罗杀死。 “杀!” 杀!! 小将大喝一声,随后就发现面前三个魄罗猛将的身形陡然僵直,并且他也感应到一股可怕的“意”自前方汹涌而来。 “飞龙大将?!!”小将心头大惊。 在他眼中,此刻那儿正有一团浩瀚无垠的气势升腾而起,这股气势化作了一团漆黑黑的怪物,怪物为插翅黑虎。 但这团插翅黑虎刚化生而出,将要咆哮着冲天而起之时,一声如同闷雷炸响地喝声随之传遍此地方圆三百尺。 “歪门邪道!!” 只见那插翅黑虎陡然萎靡,如同被扎破的猪尿(sui)泡一般,干瘪下来。 然后一阵狂风骤雨倏忽之间落下。 扬撒了全场军阵。 小将也被淋了一身。 他发现,淋下来的不是雨水,而是血水,是黏稠腥臭的血水。 ………… 第七十四章 皆白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 六月二十六日。 魄罗叛军首领衍莫罗死于岳不群之手。 叛军丧胆,或逃,或降于岳不群……一人。 六月二十七日。 岳不群领大寰小将祖安与三千轻骑出兵缴杀残余叛军,并收魄罗之地的大寰散兵余部。 六月二十八日。 魄罗王昭告天下,魄罗王子衍莫罗阴谋造反,涂炭生灵,已为大寰天兵神将斩杀。 六月二十九日。 岳不群领手下兵马三万余,其中有大寰驻军六千余,大寰“百姓”八千余,魄罗人一万六千余。 魄罗人多为当日岳不群单枪匹马杀衍莫罗时所降,心神皆为岳不群所摄,只尊岳不群为主。 六月三十日。 岳不群杀破最后一股魄罗叛军。 魄罗始定。 七月一日。 岳不群携军五万,兵临魄罗国都。 魄罗王亲身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王师临朝。 岳不群就地解散手下三万余人的魄罗叛军,并秘密命他等去往蛮荒森林中开垦田地,屯田自足。 七月二日。 魄罗王宴请大寰天兵,并赠予大寰天兵神将们大笔钱财,以慰大寰天兵为魄罗解去苦难,杀灭叛军。 岳不群非热血盈脑之辈,知晓此中若无魄罗王默认,这场叛乱怕是难以成事,光是那魄罗全国的兵马、全国的百姓皆习练西处暴虎拳就得先得魄罗王认可吧。 否则如何能成此事。 但岳不群未曾跟魄罗王翻脸,非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不过其人未反,其亦是“受害者”,其哭诉自己被护国大公爵喜来利“软禁”,近日才得自觉兵败失势的喜来利放出。 而喜来利他也将之押到岳不群跟前,当着岳不群的面亲自提刀,一刀斩下喜来利狗头。 另外,还下令杀了一大批曾经亲近喜来利,亲近衍莫罗的文臣武将。 有千余人。 一时间,魄罗国都内,人头滚滚…… 接下来,十五日内。 岳不群无事,孤身于自家宅中习练武功,拒绝一切拜访宴请,即使魄罗王再三邀请,他亦婉拒或严辞拒绝。 他此举既是要摒去一切与魄罗当地的接触,也是一心潜修,他才突破那重界限,如今正是迅猛提升之时,如何能陷于红尘杂事中。 而岳不群之所以能突破这重界限,还得感谢衍莫罗。 因那衍莫罗已然一只脚迈入此境,那日战斗时,其便已勾连起天地自然之势,只可惜自身修持不足,精神虚证,真意多为十万士卒汇聚,才将将叩中此境,但不得真法,无法真正踏入这“飞龙”之境。 而岳不群本身精神意志便已高涨至其自身之限,只差一份机会。 而衍莫罗便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有了参照,知晓“飞龙”如何为之。 再加上岳不群底蕴深厚,一举突破,无需继续培练自身“飞龙”,便可轻而易举杀死衍莫罗。 而如今,岳不群便静气练身,培养“飞龙”。 他将飞龙称为假神。 本想称呼为阴神,但思及道门先贤白玉蟾的《海琼白真人语录中》中有诉: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 他便想及自己练成此物还算不得阴神。 遂将之称为假神。 此物寄托不了他的全数意念,不可出游如鬼,无可离体太远,只得生就诸般异象。 但这诸般异象对于寻常人而言也是恐怖的。 可摄人心神,一令下,便犹如统摄仙神的天帝,要他死便死,要他杀亲朋也无半点反抗。 不过,岳不群却感觉自己的修行似乎走偏了。 但又觉得自己未曾偏。 走偏之处就在于华山数百年相传的武学,似乎那宗师之境也未曾有他这等“假神”吧。 但他又觉自己未曾偏,只因道家自有学问,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之说。 他这假神不就是化神之意吗? 武功修行不就是将肉身精元炼作内功,此番内功不就是元气生就而有,内功有成者可延年益寿,更可施展诸多匪夷所思之能,如轻功之便,吐生拳罡剑气,乍喝如雷。 是以按理说武功有成,后便是炼气化神。 想他们华山的武功层次之分,江湖高手不就得悟得“武学真意”,这“武学真意”不就是从精神感应武功而发,这不就是在炼气化神之中。 但按照岳不群先前说推测的,再而后,却不似他现在这般炼就“假神”,也非炼生阴神,而是继续壮大“武学真意”,影响天地自然,向天地自然借势。 这中间说有差也不差,说无差却又有差。 “武学真意”与阴神终究有差别的,“武学真意”终究会桎梏于武学之中,而阴神却为自身根本,乃精神魂识统合之物。 幸而这两样东西并非不能共存,岳不群也炼就了“武学真意”,也炼生了“假神”。 他的“假神”又是自打寰宇界的武功中悟得,但寰宇界的武功却又非是道家之学,所以岳不群这算是触类旁通。 炼就“假神”后,岳不群便多有培炼,但终不知该如何养炼,只得以自身气血温养脑袋,渐壮精神,哺育“假神”。 除此外,岳不群更读着百家经典,意图以书养神,但仍不成。 不过桎梏新破,接下来的强大却也不再有坎坷。 “假神”有成,有助于“武学真意”的壮大。 “武学真意”在“假神”炼就后,便仿佛甲胄兵刃为将军所持,得了更为灵便之用,更是能如臂使指,轻松自在。 不似以前,只能囫囵来用,囫囵散发而出,震慑敌人心神。 另外,在岳不群修行之时,他还向魄罗王发去一叠的画像,多是有关于上一世刺杀他的人的面貌,虽然当时他已三十多,但这些人的面貌在现在应当也大差不差,其中有几人长相便偏于魄罗人的长相,因此,岳不群才让魄罗朝廷对这几人进行通缉。 可惜,一直无果。 很快就到得八月。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八月十日。 大寰海军兵临魄罗。 十五万大军整装列阵上岸。 但战事却休。 ………… 第七十五章 疾在皇帝 海图历一百九十九年,八月十日。 在经过多番确认后,远征军总率大将军翁亭璧连连惊叹。 然后先让人领了三万兵马将魄罗王宫“护卫”起来。 之后又亲自前往岳不群如今居处之地,将岳不群请来。 当见到岳不群的模样之年轻,他更是惊为天人,后几番赞叹后,便当场为岳不群写下敕命官身文书。 擢岳不群为尉官。 岳不群知晓其中深意,接下此官。 待得尉官领受后,翁亭璧就常带岳不群在身侧,领他将魄罗后事办完。 翁亭璧对岳不群的和蔼并未落在魄罗身上,他严厉斥责魄罗王玩忽职守,枉顾圣恩,令魄罗王闭门思过,而魄罗一应事务皆由他领下。 而魄罗国内的大寰百姓死伤及财物损失之事,他也一并处理了,要求魄罗上下官吏协助大寰远征军执法官吏将之清点清楚。 除此外,彻查此番大乱之根源。 虽衍莫罗被岳不群杀死,但仍有奸恶贼寇在外藏匿。 然后,远征军足足搜查来三万人。 而后,翁亭璧亲自下令,尽诛灭三族。 在此时,有人再反。 但皆被大寰的十五万精锐剿灭,无一幸免。 杀人的事从八月二十日起,杀到了九月十日。 足足杀了二十天,杀得整个魄罗血流成河,家家挂……挂不了白幡,全家尽诛,家宅空空,无人可为之挂白幡。 岳不群读了这份文书。 足足六十五万人。 不过与他们而言,有一事是庆幸的,那就是翁亭璧请了人为他们收尸,未曾让他们曝尸荒野。 做好这些后,翁亭璧又要求魄罗朝廷为经历这场叛乱而亡的大寰人建立碑林,以慰勉死者。 除此外,他还要魄罗朝廷向全体魄罗人宣告叛军之残忍,宣扬大寰天兵之勇武亲善。 这是岳不群向他提议的,本来还怕魄罗人会对此事大打折扣,还想请大寰的兵将去往宣传,与魄罗人亲善一番,改善魄罗人敬畏且仇怨大寰的境况。 但对于这事大寰全体官兵是拒绝的。 他们未曾在这片土地上奸淫掳掠已是大善。 而且他们之前在此值守的兄弟将士皆死在这片土地,死在了魄罗人的阴险杀戮下。 所以,他们不肯。 无奈,也只能让魄罗朝廷去办此事,直接按着他们的头去做。 除此外,岳不群还提议出钱买通魄罗的奸滑小人,让他们将魄罗无故残害大寰人之事传播出去,另且还要让魄罗人知晓,非是大寰压迫魄罗百姓,而是魄罗的朝廷。 并且还要放大说明大寰对魄罗的帮助,隐去大寰对魄罗征收纳贡之事。 当然也可以不隐去,只要隐约说大寰其实每年都有回礼超过半数的纳贡钱银。 对于岳不群如此多的计策,翁亭璧无法全数答应下来,因为这之中有许多事都已涉及国本,需得朝廷方面背书,需得上报到皇帝跟前,如此才能全数实施。 不过他可以先行实施一部分。 就是现下这命令魄罗朝廷宣告魄罗叛军之凶残,不止害了大寰人,还残害魄罗同胞。 九月二十五日。 自大寰中枢发来圣旨一封。 封岳不群为将,即日回程大寰,面见圣上。 岳不群领下命令,告别这几日对他颇有照顾的翁亭璧,然后坐上海船,回大寰。 十月十五日。 岳不群直抵京口。 有礼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亲迎。 十月十六日。 岳不群抵达京城,面见皇帝,皇帝赐金书铁券,亲口为其夸功,赞曰少年英雄。 之后的赏赐更是不少,从家宅田地金银珠宝,再到奴仆家丁,最重要的还是给了一个官职,兵部郎中,官职不大,从四品,可岳不群才十四岁。 在大寰,官员之职与年纪常有挂钩,能做到郎中者,三十五岁起。 再往上,侍郎,尚书,皆是四十岁往上。 若非岳不群立下一人破国的大功,他也无法从白身直接提拔到郎中之职。 另外,还因翁亭璧先使岳不群得了军中军衔,也使得岳不群在受此封赏时不是真个白身,所以,才有了从四品之职,否则怕是得降一级,从五品。 岳不群还听闻,皇帝本来还想封岳不群为兵部侍郎的,但遭朝中诸位大臣拦阻,没成,毕竟岳不群功劳再大,却也只是十四岁的少年郎,着实担不起如此高位,先行给个郎中之位养养性子,历练历练,之后再慢慢拔擢升官也不迟。 因此,皇帝才赐下金书铁券,以安抚岳不群,另且赏赐也更为丰厚。 而且除了官职,除了赏赐之物,岳不群还得了一个爵位,定远伯。 海图历二百零五年。 岳不群二十岁,升任新东澳值守左将,正三品。 同年八月,大婚,迎娶新东澳镇守九冠军统兵将军吴兴之女吴菁菁,年十六。 这一世,岳不群迎娶吴菁菁较早,早了两年。 海图历两百一十年。 岳不群二十五,吴菁菁为其诞下一女。 此女早于上一世一年生,且上一世生的是儿子。 海图历两百一十五年。 岳不群三十,吴菁菁已为他生下二子二女。。 而同年元月,皇帝得急病。 与上一世一般,皇帝性情大变,开始好女色。 二月,选拔秀女一次。 后遭得礼部尚书上谏,而收敛。 三月又选拔秀女,遭到众臣劝阻。 岳不群听闻消息时,便知晓上一世新东澳总督的推测怕是错了。 皇帝之疾并非魄罗,怕是皇帝本身。 可是岳不群此刻已是封疆大吏,轻易不得离开其值守之地。 但庆幸的是,每年九月九日,为大寰开国国庆日,而京城每十年便会举办一次庆功盛典,今年正是一个十年庆典之年,如岳不群这等封疆大吏必会被请去京城观礼。 到时岳不群就可以亲自查看皇帝究竟是生了何病。 七月,岳不群便随新东澳总督北上。 这位总督并非上一世的那位。 那位早便去往天京的朝廷中枢,任职礼部尚书。 ………… 第七十六章 陛下等死吧 海图历两百一十五年,八月二十七。 行驶海路北上的岳不群才抵达天京。 之所以如此,只因途中遭遇了一场台风。 台风自海上来,席卷了小半的大寰沿海,也些微影响到了岳不群等人… 海浪与狂风差点就将海船掀翻。 幸而船上有岳不群。 岳不群以“假神”感应到风暴之中的生路,然后掌舵海船,从这条生路中穿行过去,得以逃出生路。 至于直接与这场风暴对抗… 岳不群还无此等本事。 台风影响的范围足足有数百里,他虽然活到如今这等年岁,实力几多增长,但也比不得这等自然大势,岳不群最多也就影响一场百来尺的小型气候,譬如微风细雨,薄雾扬尘,而且做这些尤为耗损内功与精神。 因此,岳不群面对这样一场台风,也是以感应为妙。 但也只是如此,岳不群带着一船人出了台风后,仍旧被一群人奉为“神仙”。 岳不群当然不是神仙,他尚不觉自己有此等境界。 可是连同行的新东澳总督聂庆来也是如此以为,如今对岳不群说话做事谨小慎微,小心以对的,岳不群都不必以“假神”感应其精神,就能够感受到他的敬畏之意。 不过到了天京之后,这位新东澳总督也没有四处夸耀岳不群的这等神仙本事。 可是经不住船上还有其他人啊。 一传十,十传百,仅仅三天,满城皆知岳不群乃“神仙”转世。 不过,岳不群并未理会这些事。 只因,他到天京后,便先行沐浴,而后就去见了皇帝。 如他这等封疆大吏,回了天京,必得面见皇帝,与圣上述职。 所以,岳不群见到了皇帝。 皇帝不甚好。 脸色惨白,皮囊浮肿,内功虚浮,仿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其精神亦是空乏,仿佛缺眠数日。 可是他的双眼却颇为有神,近日人参补品指定没少吃。 这是在空耗他的血气精神。 岳不群当年从魄罗回来时,可是亲眼见过皇帝的模样,气魄雄浑,精神高炽如浩阳,只比当时的岳不群低些许。 而且现在他仍属壮年之时,不可能会有这等亏空之相。 因此,在见这一面时,岳不群当场就与皇帝说道:“陛下,您身边可有奸逆?” 皇帝当时一奇,颇为奇怪岳不群为何要这么说:“朕身边皆是忠臣良将,何来奸逆?” “陛下,若无奸逆,为何不劝您松弛行功,有道修持。”岳不群说道。 皇帝听这话,脸色虽不变,心底却多有一丝不爽。 他知晓岳不群武功盖世,毕竟当年魄罗一役,其展现出的武功可是惊为天人,他直接找来同在战场的将军祖安,了解详情,那一战岳不群确实展现出了“飞龙”之境。 但即使岳不群为“飞龙”之境又如何,皇帝岂是他人能随意议论的。 “岳卿多虑了,朕无恙,朕身边亦无奸逆。”皇帝说道。 殿中一时陷入沉默,寂静得只剩下一旁的太监的小心地呼吸声。 约莫十个呼吸后。 “是臣多虑了。”岳不群双手一抱,抬过头顶,腰板微微一弯。 “嗯。”皇帝点点头。 他对岳不群此刻的态度还算满意。 而后岳不群就说起他在新东澳的各类事务,讲述自己的见闻,一时间,两人的对话还算“轻松”。 也就一旁的太监仍旧紧张不已。 只因,皇帝到现在还没给岳不群赐座。 一般来说,皇帝都会给面圣的亲近大臣赐下绣墩。 若是未曾让他们来搬,便说明皇帝有些恼了,不满这个前来面圣的大臣。 大约半个时辰后,岳不群才与皇帝说完自己的见闻。 述职后,岳不群便跟皇帝告辞。 出了皇宫,岳不群便知皇帝的病是治不好的,如若毒入骨髓,岳不群还可以运功帮他祛除毒素。 可“毒”入精神,如何治? 岳不群还无这等本事,真治不了,陛下还是等死吧。 之后岳不群便不再被皇帝召见,只有在每日的朝会之时,有幸见皇帝一面。 开国庆典的时间也愈发近了。 因这次庆典乃是大寰开国一千一百年首庆,所以皇帝还命人在天京的天坛建了一座百尺高的祭坛。 九月九日。 岳不群记得上一世,这一日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一切如常,所有流程没有一点意外。 像这等大事自然是做了无数的准备,有各种应对意外情况的手段,自然不可能出现意外。 而这一世,岳不群跟随在了皇帝身后,就在皇帝身后,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岳不群都有这份资格。 皇帝虽然近日不喜他,但也没有折损羞辱他,还是让岳不群好好参加典礼,跟随在他身后。 然后意外发生了。 有贼人高呼着:莲生白佛,解救苍生!! 一声高呼后,竟冲撞开层层防卫,怀抱着一大捆天雷(炸药),撞向祭坛。 祭坛受此一撞,轰然坍塌。 而这时,皇帝已经带着勋戚百官登上祭坛。 幸而,有岳不群跟在一旁,所以就见岳不群一把薅住皇帝,然后腾空而起,将皇帝带起三丈高,避过这场爆炸跟坍塌。 皇帝有惊无险,勋戚百官却是死伤惨重。 当日,皇帝震怒之下,下旨彻查袭击者,并将本次值守护卫统统下大狱,护卫统领将军直接革除一切官职,送入监牢,彻查其“罪责”,以及可能与阴谋刺杀之人背后的势力的关系。 九月十日。 天京大震,宵禁十五日,大索刺客。 九月十三日。 抓获刺客同谋者七,为魔教余孽,非莲生教之贼獠。 九月二十五日。 天京宵禁解去,共抓获刺客同谋者三十七,为刺客协力者三百六十九人。 九月二十八日。 刑部大理司协理审案,又拷问出刺客同谋者二十八,为刺客协力者七十八。 十月三日。 六十五个刺客同谋,四百四十七刺客协力者,皆被判斩首,且诛三族。 一时间,天京这座过往繁华锦簇,歌舞升平之城,变得人头滚滚,血色盈城。 天京中也多了许多空置的宅院。 ………… 第七十七章 皇帝又驾崩了 十月三日。 天京城中人头滚滚之时,岳不群亦得了一份恩赏。 皇帝再赐金书铁券一副,奖赏白银三十万两,良田十万亩,天京城内宅邸一座,宅邸乃皇帝未继承大典还是朱王之前,在天京所居之所。 除了以上这些,皇帝还为其升爵,直接封为定远公,直升两级。 且这回无人阻拦,能阻拦的,不是死在了那座高达百尺的祭坛上,便是伤重于家中养伤。 因此,岳不群如此升爵,朝堂上下无人反对。 连礼部的诸位大臣,如今也还缺着,更无人能以礼法反对。 十月七日。 皇帝突然病倒。 足足昏迷不醒七日后,才被太医院的老太医救醒。 太医给出的诊断是:惊吓过度,劳伤精神。 而给出的治疗方法是:静养。 至于静养多久,太医不好说,只说静养。 十月二十日。 北疆、西南、江南有农民起义。 然后,心系天下的陛下只得通宵达旦,朝乾夕惕。 最后陛下于十月二十五日,再度病倒。 海图历二百一十五年,十一月三日。 皇帝驾崩,享年四十有九。 这一世的皇帝没能活到海图历二百一十六年。 岳不群甚是……遗憾。 另外,在皇帝驾崩前,他已指了皇三子为新帝,却也无需朝堂诸公推举。 除此外,皇帝在驾崩前,还指了三人前往大寰的三处造反之地。 这三人分别是刘徴(旧新东澳总督),诸葛玉,曾令志。 既要他们平叛,也要他等彻查这三地的造反原因。 至于为何不派岳不群。 其中因由不便知晓。 但岳不群却很清楚,皇帝虽将他的旧邸赐予岳不群,却也将他监视于府中,因这皇帝旧邸中全是皇帝的太监侍卫…… 岳不群自然是明白皇帝为何要这般做,功高震主罢了。 尤其是皇帝如今多疑,岳不群那日救皇帝太及时,那刺客也来得太及时,皇帝自然怀疑。 否则岳不群的赏赐也不会来得那么晚,全是皇帝派人查了他许多日,最后确认他与此事无关。 不过,岳不群对于自己被冤枉这事,并无一点的伤感。 他明白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了,自然遭到皇帝疑虑。 可是他更明白一点,出名还是得要趁早,在这寰宇界,若是不早些出名,不早些挣得大笔资本,定会被接下来的大浪卷死。 他已然预料到,在接下来的年份中,大寰怕是难以安定,一场场动乱,一次次天灾,足以使大寰的千年基业损耗一空。 如今,他已有名头,且在新东澳领了值守左将,他与新东澳的各位将军关系可否好极了,尤其是他常以自身“假神”影响着他们。 若是他振臂一呼…… 此事他做不得。 他乃大寰忠臣。 海图历二百一十六年,二月十八日。 历经两个月的鏖战,北疆反叛平定,但惨胜,且未曾完全剿灭北疆全数叛贼。 北疆造反者谁?就是那刺杀皇帝时高呼莲生白佛的莲生教。 三月十九日。 江南造反为刘徴平定,大胜。 此地造反者皆被刘徴抓捕,斩首。 为首者乃魔教余孽。 三月二十九。 西南叛乱被曾令志平定,惨胜。 西南造反者乃当地土司。 当地土司以西南一地的茂密丛林为屏障,将大寰大军阻挡在外,而后,害得大寰大军疲于奔命,最后曾令志组织了一批精锐人马,足足三百人,实力最低者为如狼,最高者巨象。 他们直刺入茂密丛林,以高超武功,杀了十三个城寨,最后杀了匪首西南土司首领楚靖武,这才逼得西南一百零八城寨投降。 天下暂时止戈。 但人祸虽止,天灾却无休止之意。 北疆干旱依旧,西南干旱停止,但却起了洪灾。 江南一代也再遭洪灾。 朝廷无奈,也只得赈灾,一一赈济,启用各地粮仓。 只是,各地粮仓或被洪灾冲走,或遭的火灾意外。 其实,早年间,岳不群就上奏,请皇帝彻查各地粮仓,他本人更是亲自查处了新东澳的一处粮仓,意图以此为例,使皇帝与朝堂诸公警觉到大寰的粮仓已然生了蛀虫。 皇帝批复应允。 然后派遣钦差。 查了各边镇的粮仓。 可最后却查了个粮仓殷实,天下丰收…… 岳不群也不是官场嫩雏,如何不知其中道理。 所以他再承书向上,请求肃清吏治。 皇帝觉得可行。 然后重重受阻,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吏下狱后,就结束了。 朝廷如故做事,一切未有变化。 岳不群再谏治田亩策。 这次,遭到满朝百官反对,且大寰诸侯王公也反对。 所以这份谏议再度不了了之,连施行都没有过。 这也是岳不群在新东澳任职值守左将十年的缘故。 其中既有他年纪不足,却也有提起这诸多谏议的因故。 否则岳不群早该从新东澳调往天京,入六部为主官了。 毕竟他在新东澳可谓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做了诸多大事,剿了海贼,灭了水匪,平了一回大乱。 另外还有领兵抗灾,救护百姓数百上千。 新东澳百姓屡屡赠他牌匾赞颂他的功绩。 他的大名在新东澳比之总督还要大。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乡绅士族,皆称赞有佳。 当然,恨他的也有,却也只恨他行事,绝不恨他这人。 凡是见过他的人,与之交谈者,皆敬佩喜爱他。 即使是他的对手,也喜其人,若非立场不同,定然要拜为“大哥”。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好人缘”,岳不群才能在谏议如此多,损害了许多人的利益后,仍不被弹劾下台。 时间来到海图历二百二十年,新帝登基五年,天下间的灾害不见减少,反而更多了。 从南到北,从海上到大寰大地,无处不闹灾。 大寰的千年国库被掏了个空。 幸而大寰还有强军在手,大寰朝廷也未曾昏聩到愚笨的程度,未曾亏空过军队的饷银,尚未出现士卒哗变的情势。 形势还算……不错吧。 只待到天灾挨过,在大军握手的情况下,一切贼寇皆可破。 但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却算错了一事。 人心。 ……… 第七十八章 任总督 人心最是难测,即使是岳不群也琢磨不透。 海图历二百二十年。 岳不群三十六岁。 他仍旧住于先帝旧邸,新东澳的家人已被接来,如今他入了朝堂上,皇帝请他任礼部尚书,正二品。 礼部司掌朝廷典章,礼祭,科举,学业,海外属国事务。 礼部自然事关重大,但值此年月,这礼部的诸多事务都空置了。 唯有一事一直没落下。 那就是关乎皇帝每年三次的罪己诏拟定颁发事宜。 礼部将为皇帝找来各种相关天灾,然后编写到罪己诏中,昭告天下。 对于这罪己诏,新帝登基五年以来,从未停过,最开始是一年一封,到了两年前就变为一年三份。 可以说,新帝是大寰历代皇帝中颁发罪己诏最多的。 岳不群身份太过贵重,平日也就到礼部点卯一番,而后就回府,余下的事就全权交由侍郎处理。 侍郎是个良善人,但礼部诸官都不喜其,就喜岳不群这等不管事的主官。 而且岳不群说话好听,不会扎人,也不会随意使唤人,使唤人时说的话也让人心情舒畅,丝毫不以自身的尚书官职压人。 总之大家伙都喜欢岳不群这位主官。 而在今年四月,天京城正热燥时,一则消息自北疆传来。 一场哗变。 北疆的七家兵镇反了三家,如今挟卷了五十万流民,攻入北疆重城廷梨。 岳不群的府邸大清早就被敲响,急促的敲门声响彻整个府邸。 而后岳不群赴往大内,与皇帝众大臣商议此事如何应对。 起因暂时是不能通全貌,但这场叛乱必须平定。 因此众大臣与皇帝请动翁亭璧这位老将。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赶路半月,病逝途中…… 最后是老将手下的一位小将集结三万精兵,在三月内杀破叛军,独逃了叛军首领与其手下十七精骑。 只是小将刚要凯旋回天京城,却又得闻漠北九镇上有挞元人部落造反,将南下劫掠大寰中土。 皇帝的令旨也随着这则消息一并送到了小将的面前。 小将无奈,只能带人北上,于漠北之边镇阻击挞元人的五万骑兵。 而后就又是一场大胜。 朝廷的赏赐随后就到,随之而来的不是调令回师,却是继续北上,镇压漠北的挞元人十八部落。 这条命令一到,整个军队都哗然,若非朝廷的赏银给的着实足,每人都有晋升,不管是官职还是职衔。 另外皇帝派来的人更给了好酒好肉,使连续转战的士卒们得以犒赏。 士卒们继续北上,伐漠北诸部。 海图历二百二十一年元月初。 新年伊始。 一则消息立即就使得京城素缟满半城。 惨败。 溃灭。 远征漠北的三万精兵,十万辎重人马,尽数殒没在漠北的万里沙漠中,死在了挞元人的埋伏下。 而这三万精兵多是天京城的子弟,因此这一场大败也就使得整个天京城在白雪皑皑间多了半城的白绸飘带。 朝堂上,自然是皇帝震怒,大臣们震惊。 皇帝在震怒之后,自然是要平心静气,思考对策。 如今的大寰千疮百孔,处处都有天灾,处处都有叛乱。 而这些叛乱不管是贼寇,还是平民造反,亦或者魔教莲生教之类的的造反,皆以朝廷天兵一至,便只有倾覆的一种结局,朝廷的大军从未败过。 即使惨胜,那也是胜。 但是,皇帝与朝堂诸公们仍未曾关注到重点。 那就是军队哗变。 朝廷的士卒们在连年的灾难下,也对朝廷不满了,即使朝廷没有亏待过他们,但是灾难依旧在,朝廷赈灾不利他们可是看在眼中。 岳不群看到了此事,便上书谏议。 然而石沉大海。 此事关乎赈灾,关乎钱粮。 可国库已然空虚,不可能赈灾,因此岳不群的奏疏不了了之。 海图历二百二十二年。 岳不群三十八岁。 魄罗宣告独立出大寰,不再向大寰纳贡。 而大寰没有余力出兵征讨,最后也是选择了忽视。 有了魄罗这前车,海外诸国在等候多月后一一宣告独立,不再向大寰缴纳贡银,停止为大寰输命。 她们国内也是天灾不断,可大寰除了头几年免去了贡银,之后就变本加厉,贡银不免,还加增不断。 而他们这番能摆脱大寰的钳制,摆脱沉重的贡银,自然是极好的。 这则消息一至天京,皇帝便先问责礼部。 礼部担责后,岳不群上书,愿意请指远洋出海,出使海外各国,让海外各国继续与大寰操持“友好”关系。 但皇帝不许。 只因皇帝欲要调岳不群前往新东澳,任总督。 除了总督,皇帝还给了岳不群少保之号,节制江南十八镇之守军之权。 之所以会这么大方。 只因江南十八镇已哗变十二镇,余下六镇也蠢蠢欲动。 除此外,还有三家贼首称王。 整个江南都已糜烂。 所以,皇帝希望岳不群这位有过传奇经历,且被传说为“飞龙大将军”的名将平定江南。 当然,这也只是一点厚望,并非真个相信岳不群能将已经糜烂得不成样子的江南平定了。 八月,岳不群走马上任。 他只带了一个家丁,就直接坐上一艘海船南下新东澳。 九月,岳不群登陆新东澳。 新东澳乡绅与百姓一齐至港口迎接这位新任总督。 新东澳的人们还记得这位曾经的值守左将的善名。 岳不群一至新东澳,便打开海禁,开展海捕渔猎,兴建水利,督促秋收,征辟人才。 岳不群甚至还亲自下海,捕捉来一头百尺大鱼(鲸),然后于港口亲自宰割,分给各家各户。 十月,岳不群招募新军。 新东澳人人云从。 十二月,岳不群训练新兵。 二百二十三年,元月。 岳不群请江南未造反的三镇镇抚将军前来新东澳会晤。 二月。 三镇镇抚将军至新东澳。 三位镇抚将军为岳不群之气度折服,自愿投在岳不群门下,为岳不群驱使手下兵将。 岳不群请三镇合兵新东澳。 于是总共六万五千精兵聚于新东澳。 三月。 岳不群出兵。 ………… 第七十九章 陛下糊涂啊 “天下将乱,总督早做打算呐。” 在岳不群出兵之际,有人前来充做说客,意图说服岳不群,也反了“狗日”的朝廷。 而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岳家族长。 其趁夜而来,后被岳不群让人请送出府邸衙门。 至于他所劝岳不群之话语,并未传出,无人知晓。 六万精兵在新东澳总督岳不群的亲自挂帅下,出战江南一众贼寇。 先剿与新东澳仅有三百里的范阳守贼寇。 大寰地方衙门分三级,守、道、县。 一般,一守治地三千里,一道治地五百里,一县治地百里。 一守之长称为守令,一道之长称为道令,一县之长称为县令。 只三日,岳不群大破范阳守贼寇五万,匪首及从贼头目皆斩,余者流民精锐者充军,合抽调入军者五千。 将此军定名定乱军,留守范阳。 后岳不群再往西进,五日攻破新月守,杀原镇抚将军,平定新月之乱,另外新月守为洪灾最严重之地,岳不群先集合受灾百姓,以及从军流民,杀原新月守长官,然后开仓放粮。 这新月守长官罪责颇多,既有守土不利,也有中饱私囊,更率众投贼,逼得此地镇抚将军不得不从贼。 因此,岳不群杀他,自然有理,都不必请旨上京,只需在后头的奏折中写明因由即可。 平定斜月守后,岳不群先修整十五日,并且上书朝廷,先请赈灾,后再为将士请功。 而岳不群修整时,其八日平定两守之事迅速传遍江南。 江南七守十八镇皆知这位不世出的大将军已然动身,将要降服江南全境。 因此,三家反王联手余下的十家镇抚将军,合兵三十六万。 此三十六万皆为精兵强将,更有诸多大型攻战利器。 而且这些叛军背后更有江湖七大派的支持,皆有练成神意军。 除此外,他们更分兵六万出去,奔袭新东澳,欲要取下新东澳这岳不群的后宅。 但未曾想到,岳不群竟还留了一万兵马在新东澳,且岳不群本人也现身新东澳,直接就领着这一万兵马杀败这六万贼兵。 此役,俘虏四万八千,逃六千余,斩首六千,自损千五百。 后岳不群又在五日后,现身新月守,率领修整十五日的大军南下,兵伐连横之叛军。 鏖战十日。 岳不群以六万精兵强将破叛军三十万。 岳不群亲领六千重甲骑兵,先行凿破敌军重兵集结之地,以点破面,以“飞龙”之势,统帅大军之兵势,威慑贼兵,所到之处,不管是否精锐,即使是战将,也为岳不群大势所摄,呆傻原地,任人宰割。 而在岳不群统帅之下的大军却气势如虹,恍若虎狼,杀入羊群。 一时间,都不见丢盔弃甲,只见人仰马翻,仿佛有一把锋锐镰刀,割过小麦,一一割倒,倒伏一片。 又好似一道浪潮,摧过沙堤,沙堤一一崩散溃流,被浪潮覆盖。 贼首见着岳不群领大军有如此可怕之势,便直接下令手下启用攻战器械。 诸如十八炼气弩,机关火炮,一一登场。 但皆坏不得岳不群所聚之兵势。 岳不群所聚之兵势,若坚壁高山,仰之弥高,但却有形势风火,呼啸而过。 这般兵势,就好似一座飞奔的大山,有何可破,除非,再有一位“飞龙”大将军,与之对垒。 只是贼寇颇多,且江南多山岭,不易骑兵冲锋,若非岳不群兵势凝形,凡眼见大军之人,都只以为看见巍峨大山直入云间,才呆愣当场,不知如何奔逃,这等胜利怕是不好取得。 但是大破敌军三十万后,仍有贼首逃离,三个反王逃了一个,十路镇抚将军逃了两个。 这实在是因贼首太多,岳不群及手下诸将抓拿不及时,且江南多山,躲入深山老林中,岳不群除非有通天之能,否则不可能将他们抓回来。 除此外,还有这些贼寇见着大势将去,竟然就地埋伏炸药,妄想以此炸死岳不群,然后翻盘。 可岳不群如何是能轻易被炸死的,他们只炸出了道道数丈深的沟壑,未伤岳不群分毫。 四月底,岳不群横扫江南全境,无有敌手,且破了意图暗杀他的江湖门派的山门,马踏江湖,更无敌手,其更灭了妄图反抗的诸多世家,以及曾在大灾之年有不法之举的世家,如此就充盈了手下粮仓府库。 连番鏖战,具皆大胜,岳不群之名更是传遍天下。 世人皆知有一位“飞龙”大将军坐镇江南,镇压一切不服。 只是,起义仍不间断。 因此,接下来的治理才是最为艰难的“战斗”。 至此,仅以两月,岳不群便平定江南全境,余下贼寇只需慢慢剿灭即可。 但就在岳不群平定江南之时,天京城传来八百里加急的消息。 三月初,挞元人南下侵边,已袭扰三守,皇帝意图亲征…… 收到这则消息,岳不群直接摔了桌子,在书房内大喝:“陛下糊涂。” 但是皇帝北狩之心已定,这会消息传到他处,怕是已经纠结大军,北伐去了。 岳不群现在就是想拦都不成。 岳不群也清楚,皇帝为何会有这等雄心壮志,更明白皇帝从哪来的这些自信。 想来皇帝是练成了“周天帝拳”,是以觉得自己……行了。 但岳不群只担心皇帝成了大行皇帝。 他更思及一个“久远”之前的记忆。 那就是大明的那场土木堡之事。 英宗皇帝亲率二十万兵马北伐瓦剌,只一月,便大败,且英宗皇帝还被瓦剌俘虏。 知悉,瓦剌也就三万兵马…… 如此形势,竟还败了,皇帝更被俘虏。 此乃奇耻大辱。 岳不群年轻热血时,每每翻阅此事,皆是大恨大恼。 如若今番在发生此事…… 不行。 因此,岳不群写下已经迟了的请皇帝收兵的奏折。 之所以说迟了,只因,在五月初,又有一则消息八百里加急南下。 皇帝亲征大败挞元诸部。 此战皇帝竟胜了。 但好消息才来,又有一则消息传至。 天京城遭叛军围困。 ………… 第八十章 又又又又驾崩 海图历二百二十三年。 六月。 一则消息震惊天下。 天京城,破。 后,皇帝回援,不利,反被叛军包围,剿灭回师的三十万大军。 皇帝兵败,被围于天京城外回笼山上。 有兵勤王而来,合共十万大军。 却也不敌叛军,尽数被灭被降。 叛军请皇帝降。 皇帝不降,于六月十九日,以三尺白绫自尽回笼山。 …… 听到这则消息后,岳不群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经历过多回皇帝驾崩。 但也没有哪个皇帝死的这么憋屈吧。 而且据说当时还找不到干净整洁的三尺白绫,最后还是皇帝随侍太监贡献平常用来包裹下身之用的白布,然后以此自尽。 当真是。 “唉!!皇帝糊涂啊。”岳不群只得连连叹息。 只是皇帝死了,他也只哀叹一阵,然后命手下官吏在总督衙门挂白幡,并通告全城,家家户户门前皆结白布绸缎,另外为陛下节哀默哀。 一时间,满城素缟,满城皆哀恸。 大寰千年治世,刘氏皇帝为民操劳千年,人人都认可自己为大寰百姓,认可刘氏为帝,认可自己为刘氏子民。 要知道,灾年刚起时,皇帝下罪己诏时,天下的叛乱烽火竟少了大半,流民丢盔弃甲,竟不再造反。 若非灾年十年不止,百姓实在活不下去,才只能造反。 而皇帝之后年年下罪己诏,百姓们也看腻了,也就没再出现过罪己诏一下,叛军皆反正的现象。 如今皇帝死了,天京城被破。许多人顿时觉得国破了,家也亡了。 因此满城恸哭。 想必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痛哭流涕。 或许各地的起义叛军也有人在为皇帝流泪,为大寰怅然流泪。 只不过,家国虽破,但生活还得继续。 第二日,新东澳中的痛苦声就少了许多。 第三日,新东澳中只余下一家在哭,乃是在受封于新东澳的英王刘鋆。 第四日,刘鋆仍旧在哭,岳不群去信拜访,后得刘鋆请见,二人相谈一个时辰。 第五日,刘鋆不再恸哭,他向新东澳总督岳不群求得一纸批文,请为皇帝建衣冠冢,使百姓可拜往。 岳不群以为在理,批准,于新东澳城北,划出十里之地,建设陵寝,开辟广场。 只不过,朝廷的诸般礼部官员皆在天京,皇家宗人府也全在天京,而天京已然陷落,所以无人知晓该如何去办这场拜祭先帝之大礼仪。 而岳不群虽曾为礼部尚书,却也不知其中奥妙。 而且,如今正值天灾之年,无那般多人力物力财力做此等大事。 遂先帝的这场拜祭大礼仪也只得从简,草草办下。 七月。 有消息再度从天京传遍天下。 叛军与挞元人内讧,于京城大战,争先帝遗子。 后挞元人败,但也抢走先帝三位遗子之一。 就此,叛军全盘占领天京城。 九月,叛军首领李志,向全天下人宣告,立先帝嫡长子刘煜为帝,请天下人前来天京观礼,朝拜。 此獠如此大逆不道,无人应邀赴约。 岳不群也得了一封言辞恳切之信。 在信中,李志借刘煜之口,敬称岳不群为天下第一大将军,自称小子。 如此卑微姿态,岳不群也不好不回信。 因此,他回信一封——不去。 这两个大字可是让李志暴跳如雷。 但李志却还是借着刘煜之名,下“圣旨”,封岳不群为护国大将军,拜为一字并肩王,而且还言追寻古制,将江南与西南一代封与岳不群,为其封地。 他之所以这般做事,世人也都知晓因由。 但岳不群不受,不接,甚至没有理会。 他只一心安稳江南,治理灾害,平定残余叛军贼军,江南境内的一切山贼匪寇都不放过。 灾害虽还在继续,但岳不群自有办法,领着手底下大军,直接结成兵势,抗击滔滔洪水,然后兴建水利,借着兵势暂时挡下洪水之际,疏通河道,排解大水。 不过,每每这般做了,他都得休憩一日,手下将士也是精疲力竭,有些人差些就因精神枯竭而走火入魔,幸而岳不群自有手段,以“假神”为士卒们稳固心神,不止于走火入魔。 而且若是遭逢那等大江所泄下的大洪灾,岳不群即使率领六万兵丁,一起结成兵势,也无可阻挡。 人力终有穷尽时。 而江南一带发旱灾的地方,岳不群也只得兴修水利,借着海上大船的蒸汽机,提供气力,将远隔数百里上千里的水送过去,以此缓解旱灾。 为了做到这些,岳不群不止令新东澳的各家造船厂停止建造海船,改为全力建造蒸汽机,并且将原有的海船的蒸汽机拆卸下来,一起运送到各个饱受旱灾之地。 除此外,炸药之类也被用上“正途”,开山泄洪,炸山取水。 一桩桩一件件,又让岳不群心中升起一股人定胜天之意。 在岳不群将江南治理得如火如荼,逐渐复原之时。 海图历二百二十三年,十二月。 挞元人再度进犯边境,十万挞元大军长驱直入,直抵天京城。 两方再起大战,而就在这两方大战之际,天京城内突有变故。 大寰旧臣诸葛玉现身天京城,他率领了手下八百精锐士卒潜入天京城。 将“新帝”裹挟出城。 李志意图夺回“新帝”,遣派心腹爱将尤精忠前往追索。 然而,大寰底蕴犹存,虽有不少士卒哗变,但对大寰忠心耿耿者仍不少。 诸葛玉在天京城外三百里的津口足足备下三万兵卒,待得尤精忠率领三千轻骑追至,都不必起兵阵,只需大势一起,合力一声吼喝,便将这尤精忠及手下三千轻骑喝傻,然后一阵齐射,一阵冲锋,便轻松剿灭这支追击。 迎了“新帝”后,诸葛玉便也借着新帝之名,招揽散落在北地各处的大寰兵马。 于二百二十四年二月,集结了十五万大军。 三月,诸葛玉率领十五万兵马兵临天京城下。 李志自然率兵与之大战。 一场鏖战便是半月。 最后,李志奈何不得诸葛玉,缩兵天京城。 诸葛玉见状,也知暂时拿不下天京城,便引兵往西,攻取其余被叛军夺取之地。 可就在诸葛玉千辛万苦夺回第一个守土时,其人却突然暴毙。 ………… 第八十一章 飞龙在第三章 ) 一场瘟疫肆虐北地。 人畜皆不治。 诸葛玉便死于这场可怕的瘟疫中。 其麾下大军自然也无可幸免,尽皆遭此厄难。 而且不止诸葛玉及其麾下兵马,连各路叛军,占了天京的李志等,也遭逢此等厄难。 一时间,北方大地一片白骨,尸骸盈野。 无人能躲过此难,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在这场瘟疫面前,唯有苟延残喘,艰难求存。 这场瘟疫持续到了海图历二百二十五年初。 待得一片荒芜,冬雪皑皑之时。 这场瘟疫才停止。 而这时,整个北地只余活人三千多万。 曾经,整个北地足足有四千六百余万人,后几经战乱与天灾,死者过五百万,而这一场瘟疫又带走了近千万人的性命。 北方爆发了瘟疫,江南,及西南也差些爆发。 只不过西南本就地广人稀,尤其是战乱爆发后,西南的人大多躲入深山老林中,这瘟疫在此也是艰难求存,难以为继,后自行消散。 而江南一带,全因岳不群谨小慎微,将染了瘟疫之人一一隔离,一有病症,就是全家老小皆隔离出去。 在最初瘟疫将要爆发之际,就在岳不群的指导下隔出人群。 至于沾染瘟疫者,岳不群也命各路神医前来救治。 除此外,他也会时常巡弋各处染病者所在的营帐,以“假神”感应他们的七情六欲,提高他们的求生欲。 如此种种,竟真就有沾染瘟疫者痊愈过来。 此中之奇迹,让各路神医都啧啧称奇。 海图历二百二十五年,六月。 天灾依旧,台风常有袭扰江南沿海。 新东澳的总督也总是奔波于各地,为民解难,为民分忧。 百姓们为新东澳总督的车驾取名飞舟。 他的作为已被世人看在眼中,真正的为民办事的好官。 而且其从不恃强凌弱,从不竭取民脂民膏,所穿衣物一直都只是简单的书生单衣。 因岳不群爱穿这书生单衣,人们也爱效仿,上至世家贵族,下至寒门子弟,皆爱穿此单衣。 人们将这身衣物,成为庆衣,只因岳不群单名庆。 岳不群的每日忙碌也没忘了家里老小,休沐既归家,陪伴妻儿老小。 尤其是父母,他每每为他们推拿换气,以为他们延年益寿。 而家里小子,如今也是半大,他时常领着他们习练武功,将一身武学传授下去。 而且他不止传授给自家孩子,也传授给世人。 只想尝试看看,能不能扭正这方世界走偏了的武道之途。 化解那“邪意”武功在此间的肆虐。 可惜,他传授下的武功却只助长了世间的“邪意”武功。 因,他传授下强壮体魄的血气武道后,人们的体魄健硕许多,也反哺入精神,强壮了精神根基,也壮大了“邪意”,而“邪意”武功不止一人练,也不止从一人处汲取精气神壮大“邪意”。 因此,世间的“邪意”武功愈发强大。 竟在今年六月,有了一人扬言要挑战岳不群。 这人乃原江湖七大派之一的天柱派的掌门人,武功本就卓着,在习练过岳不群传播出去的武功后,更是一日千里。 最后,其统合门派全数武功,练成根本原册,然后以观想图降服“邪意”,如此证就了那传说中的“飞龙”之境。 他六月至新东澳,要与岳不群决一胜负,也报得门派山门被岳不群抄灭之恨。 约战之事,岳不群并未放在心上。 即使这人真的练成了“飞龙”又如何,在如今的他眼中也不过小儿稚童。 岳不群而今的“假神”较之刚炼生之时已壮大三倍有余。 其“假神”几欲离体而出。 但岳不群清楚,自己的“假神”终究虚幻若假,非真个“阴神”,还脱不得身,若是脱身而去,他的“假神”必将崩溃,而他也将因此心神受戮,当场死亡。 “假神”不必武道真意,武道真意若被废去,也不过是一身武学废了,人还死不了,武学真意也有重修回来的机会,而“假神”若是灭了,那就代表精神尽数消亡,念头一一消散,念头尽散,也就无所思索,无有思索,不就是走入死亡,即使他的肉身还保持着健康体魄又如何,不过是空壳一具。 而岳不群若想将“神”离体而出,自然需得借假修真,修成“阴神”,如此便可在深更半夜出游离体。 当然,这也只是岳不群自己的推测,真实情况是否如此,还需得他走到这一步,才可确定。 岳不群虽未曾应下此事。 可天下人却都认真了,江南一带的江湖人都认真了。 这可是世间仅此二位的“飞龙”强人。 岳不群是世人认可的“飞龙”,而那天柱派掌门则自称练就“飞龙”。 接下来只需要两位斗上一场,即可确定,谁是真“飞龙”。 如若两位都是真“飞龙”,那么这场决斗就更值得一看。 由此而使得,天下风云涌动,各路人马齐聚新东澳。 只是,这些人齐聚新东澳后,却遇上了一个难事。 那便是身份籍贯。 因瘟疫,北方常有染病者偷渡南下,使得瘟疫侵入江南。 因此,岳不群特命人颁发了新的籍贯路引。 而这籍贯路引就阻拦了许多人入新东澳的可能,甚至在江南境内寸步难行,最后还会因无法证明自身,而被暂时羁押入各地监牢。 但当一些人证明好自身身份,也给自己办好籍贯路引后。 却听闻天柱派掌门挑战新东澳总督岳不群之事已了结。 天柱派掌门于六月十八在新东澳大街拦阻岳不群去路。 被着急去往新月守办事的岳不群一掌拍落。 他连“飞龙”之能都为展现,就被岳不群只手镇压,损伤心神,最后竟在逃出新东澳后,在一间小庙里,走火入魔而亡。 而其死后,身躯不坏,未见有平常的武人走火入魔时的血脉枯竭,精髓尽干之相,已是合乎“飞龙”之境,遂也被人们认可为“飞龙”,只可惜志得意满,骄傲自大,竟去挑战岳不群,取死而亡。 而在这个“飞龙”出世后。 接下来整个天下,“飞龙”频出,就好似雨后春笋,一茬接一茬。 ………… 第八十二章 海内知一 海图历二百二十八年。 岳不群四十三岁。 而世间多了“飞龙”强人七位。 时人将这七人与岳不群合称为八龙。 其中岳不群公认第一。 余下者,未曾斗过,所以难以断定排行。 而这八龙,各据一方,皆乃各大势力之主,因此八龙又号曰八龙主。 除了岳不群外,其余龙主自号为王。 岳不群自然有人劝进,连原大寰亲贵刘鋆也大张旗鼓的劝岳不群称王。 可岳不群从未理会。 但即使如此,岳不群所经营之势力,仍为时间第一,举世公认。 二百三十五年。 岳不群五十。 年已半百。 其长子都已二十五,已可帮他处理政务。 但他仍每日骑乘“飞舟”,来往江南各地,处理个中大小事。 而今日,二月二。 他却不曾出新东澳,甚至未曾前往总督府,只在自家宅邸书房内闭目养神。 嘟嘟嘟!! 有人敲开了房门。 “菁菁,进来吧。”岳不群将人唤入。 “老爷今日并非休沐,为何在家?”吴菁菁,如今也已四十有六。 她相伴岳不群已足足二十年,历经不知多少事。 见着岳不群独自一人待在书房的时候也只是他的老娘去世那年。 “菁菁,时机将至矣。”岳不群悠悠说道。 语气中不无喜悦之情。 吴菁菁一呆:“何时机?” “天下定一,天下大治。”岳不群说道。 他说话逐渐空明,似有激动,脸上的那重故意苍老的皮肉都松懈了一些,青春意气似乎就要重新爬回他的面庞。 吴菁菁一时愣住。 而接下来她又见到岳不群的那股青春意气立即暮暮沉沉下来。 “不群,你怎么了?!” 她看到岳不群的满头黑发竟白了许多。 “用心过度罢了,无事。”岳不群抬手摆摆。 “真的?”吴菁菁追着问道。 “真的。”岳不群认真地答道。 此中如何他自己清楚。 这可不只是用心过度,更折损寿命,这幅肉身原本百二十年的寿命,如今折半,只够活到六十上下。 但岳不群不觉亏了。 因为他不止窥见天机变换,更看到了一丝气机。 冥冥之中,似有天地万流归哉之意,使气合乎心神,外显心圣,幽冥住心,应阴元吻合精气神,盖得阴神玄窍。 此乃岳不群感应天地的那道自然变化而悟得的阴神之法。 此法似乎本自天成,存于人心,时机至矣,心神存感,便可得见。 只可惜了这副肉身,只能再活十年。 不过,十年也足够了。 足够他荡平天下,横扫寰宇,重建秩序。 为这片大地上的百姓重塑山河。 而岳不群往前十年一直在休养生息,增厚底蕴,待得天时至矣,这大灾大难之年过去,即可重建当年大寰盛世。 本来以岳不群自身实力以及手下势力,是可以将天下统一的。 但是在那大灾大难之年,他统一了又有何用? 到时在各种灾害的破坏下,终究得分崩离析,百姓就得失望一次,还有可能造就更大的损失,尤其是在他征伐一遍,然后天下再分崩一遍。 这中间所受的伤害可比那一次次的灾难相和了。 所以岳不群在等待时机,就等着如今这个时机了。 持续了数十年的大灾大难总算要有个了结。 而在此之际,岳不群便要将这片土地统一,使百姓知天下为一。 二百三十六年。 九月。 新东澳总督岳不群号召天下各家势力,投降于他,使天下重新归一。 天下群雄自是不肯。 并斥责岳不群有意挑动战乱,欲使民不聊生。 这般话说来,仿佛平日里互相征伐的不是他们,而是岳不群一般。 岳不群不以为意。 遣动兵将二十万,亲征西南三位龙主所统辖之势力。 行军一月,征战六月余,得大胜,杀那三位龙主。 在岳不群心神近于自然之下,一切战机都逃不过岳不群的掌心,他总能抓到最为致命的时机,然后直直切入。 而那三个龙主到最后时刻,不得不联手杀向岳不群,意图杀死岳不群扭转战局。 然而等待他们的确实岳不群的强大实力。 岳不群只与他们说:你们所学,我传也。 是极,由他传,由他精练至深,他们这些后来者如何能敌。 于是不管是所谓“飞龙”引动天地自然之势,还是一身强横体魄,都被岳不群克制。 他们在惊愕间,尽数被岳不群以一拳打散“飞龙”,一记剑指吐出的剑气轻易削断喉颈,气绝身亡。 西南平定。 岳不群再率领兵马径直北上。 海图历二百三十八年,六月。 岳不群领兵至北方。 此时的北方已无昔年之繁盛,人烟罕至。 可此地底蕴之深厚,仍有三位“龙主”割据。 三位“龙主”已知岳不群厉害。 竟请动了北地五大派,玄武,中岳,百逊,禾拳,般若寺。 这五大派皆藏有“飞龙”高人。 如此,便有足足八尊“飞龙”集结一起,对垒岳不群。 岳不群依旧无惧,他已感应天地,只差一点机会,便可练就“阴神”。 即使只是这一线,他的“假神”却也已然强横到了匪夷所思之境。 “飞龙”再来十个,岳不群也只会眨眨眼睛,然后……撤走。 人力走穷尽时,他岳不群再强大,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齐齐逼来,他也难以抗下,只有退走这一条路。 而这八个“飞龙”齐至,岳不群也只微微一笑,施展出空空幻胧拳第一式空转玄元。 两千多种拳势变化下,八个“飞龙”尽皆伏诛,精神遭创,肉身若破烂娃娃,散落在岳不群站定之地的百尺方圆。 待得这些人都死后,岳不群的大军在北方更是长驱直入,无有一方势力可挡,只八个月,便平定北方。 平定北方后,岳不群原地休整了半年,静静等着江南来人,将北方与西南都真正收归治下。 定了北方与西南,岳不群的兵锋便指向漠北之地。 漠北荒芜且宽广。 寻常人领兵入得其中,唯有迷路,然后被漠北的险恶环境打败,最后全军覆没。 但岳不群精神冥合自然之下,漠北挞元只三月便尽数被找到,或杀或降。 海图历二百四十一年,六月。 神洲一统。 ………… 第八十三章 无冕之皇 于一声声哭泣中,岳不群跟世间撒手。 此世也无甚遗憾。 几番征战,不曾休,踏遍青山,看尽河山。 家有贤妻,儿女双全,子孙满堂。 花甲之年而亡。 一切都是圆满了。 于人间,他无敌,于民间,世人皆尊他为圣贤,为百姓疾苦。 子女亦以他做榜样,世人以他为楷模。 呼!吸!! 岳不群深深换了一口气。 仿佛要抢回被衰亡枯败的肺腑无力吐出的生气。 死亡依旧如此艰难,如此恐怖。 每一次的死亡,都让岳不群仿佛在尚未学会游泳时跌入水中的那种无助的痛苦。 他换了气后,便静静做着。 细细体会着此次模拟人生的不同。 精神的强大依旧在身,凝练出的“假神”依旧保持原样。 因这“假神”,他迅速就掌握了这具已经六十年不曾“接触”的熟悉又陌生身躯。 而也唯有在这具身躯上,岳不群才感觉自己有一种水乳交融之感,那般的殷实充足之感不是寰宇界时能比的。 若真要比起来,就仿佛在寰宇界时好似是穿了一身衣裳,而回归这道身躯则仿佛一体无差,“假神”与之紧密融合在一起。 这之中的因由岳不群目前也想不出来。 他在精神修持之法上,还只是个未出师的小学徒,本事都不够,怎么能想那么多。 岳不群再换了一口气。 大寰所经历的诸般事,他如今仍历历在目,都无需模拟人生转授他这份记忆,他都得回忆起来。 也幸好他如今精神大涨,更确定我之为我,我为岳不群,华山岳不群。 所以他未曾因此而颠乱疯狂了。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脑海中的声音适时响起。 岳不群没有立即去确定。 他在大寰波澜壮阔的一生他终究喜欢征服四海的感觉。cascoo 在他最后的三年时光中,他仍旧一刻没闲,兴建海船,出入大洋,开辟海路,征讨不服,将魄罗等海外诸国重新收入手下。 一共十七个属国,原有二十一个,余下四个皆被天灾灭国,她们国境只是一座小岛,所以扛不住一场海啸,就此灭亡。 “是。” 岳不群轻念了一句。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六十年又一个月又七天】 【印记范围:寰宇(地图)】 【声望:三亿九千六百二十七万四千八百八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列数此中)】 【身份地位:无冕之皇】 【获得评价:天级中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较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六十年巅峰时期气血,五十七年习武经验,六十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六十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闻人戈(形魂),金刀(形魂),神经刀(形魂),斗牙丸刃(形魂),九子连环枪(形魂),将军百战剑(形魂),罗赞总杷(形魂),机关火炮(形魂),蒸汽机(形魂),飞舟马车(形魂),千锻百炼剑(形魂),略(还有七十八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剑廿三,天赋-壮体(可叠加),餐霞宗器法根本诀(十年基础,百年练手,始成大器),一缕蛟龙蛋清,地煞神通-剑术,一缕幽魂之精,五禽戏(灵禽有性,做戏炼法),空】 …… 岳不群并未为这一常常的奖励惊讶。 他早有预料,毕竟他这回可是做了好大的事。 若是奖励少了,那他就要思虑下一次模拟人生是否应该潜心修行,不再管其余事宜。 首先,基础奖励之中的东西他都可有见到过,可是评价奖励中的好多东西他可可都是第一次问得姓名。 评价奖励足足有八个,在表明着岳不群这回的评价之高,除此外这评价奖励个个听着都不同寻常,也就第一个“平常”极了。 还有就是天赋-壮体,这天赋竟然还可以叠加起来,这倒是岳不群没想到的。 光就一份壮体天赋,就让他在一场场模拟中无往不利。 若是在叠加一份上去…… 除了壮体和一缕母胎先天气,其余的奖励,一听就都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是否领取奖励?】 脑海中响起声音。 岳不群随之就答应下来。 随后就先是六十年巅峰时期气血滚滚而入。 岳不群早有准备,“假神”辅助肉身,将这股庞大精纯的气血吸纳到这具“孱弱”的身躯中。 借着“假神”将这些气血充做淬炼之用的“铁锤”与大补之物。 如此反复几番,岳不群的这副肉身更健硕之前八分,一股精干之意就从岳不群的身躯中透过薄薄的书生衣裳显在外界。 除此外,岳不群的力量也更强之前,万斤巨力已然悄然潜入他的身躯中,且被他精准拿捏住,想要用时,不会多一毫,也不会少一点。 筋肉的强壮很容易,但是根骨骨髓却不易强壮,这需要日以继日,渐渐锤炼才能有。 这副身躯此刻的体魄,怕是还不如岳不群在寰宇界将死之前的体魄。 但也属正常,毕竟这副肉身如此锤炼不久,更不似寰宇界锤炼了六十年,那自然是比不了的。 但是岳不群此刻的精神修为仍在,不曾下滑跌落。 血气之后就是习武经验。 习武经验蜂蛹而来,多是岳不群本就记着的东西。 岳不群本不甚在意,但待得最后,他竟察觉到了一丝奇妙之感。 那缕气机。 那缕岳不群消耗了一半寿命,最后所得到的气机。 它竟然被捕入这习武经验中。 岳不群赶紧将其收纳走,引入“假神”中。 “假神”可存储吸纳这等冥冥之中的气机和玄妙之感。 收好这些后,岳不群便是六十年巅峰时期的内力精粹。 它滚滚而来,比之上回更加雄浑庞大,也更为“可口”。 随着这股内力精粹的涌入,岳不群就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飘飘然,即将羽化登仙一般。 ………… 第八十四章 九九混元,地煞神通 鼓鼓当当,仿佛吹鼓猪尿(sui)泡。 岳不群此刻就感觉浑身经脉肿胀开来,丹田所在更好似怀胎十月,满满当当。 虽不难受,却又难言其中古怪,着实奇妙。 岳不群又当如何化解这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两个办法,一是吐出,二是用以养炼。 吐出如字面,就是直接经由浑身穴窍,吐将出去。 养炼便是将之祭炼做自身内功。 这些精纯内力只是虚浮的,一时炼出的,耗去便耗去了,不可再生这么多。 但若是将之炼作己身之用,将经脉拓开,将丹田壮大,也使内功再进,如此便是养炼。 不过养炼多费时间,且最后不会全得这般多的内功,六十年的精纯内力也许只能养生二十年的内功。 但这也不错了,能有内功韵生,如何会坏了。 岳不群如今的这副肉身体魄虽然强壮,精神也壮大,但内功仍需得一点一点累积,虽然以他如今的天赋与经验,可以少走好多弯路,比寻常人快数倍,就那令狐灵冲来比较,令狐灵冲天赋不错,待到他修习内功时,熬炼一年的功夫还抵不过岳不群如今打熬一月。 这便是其中差距。 或许这么种对比说来会觉得是老江湖欺负江湖嫩雏,但是这习练内功一般都是初学入门之后修习起来尤为快速,好似小溪汇大江;而待得精熟了又是另一般速度,更为速度,尤其是三四十岁的这个年纪,那就宛如大江入汪洋,奔流而去;而日久年深了,却又变得滴滴点点,差不多是五六十岁左右,但内功也变得更为精纯,更有过去数十年打下的基础,运使内力起来,那绝对是如浩瀚汪洋,直接以内功压垮敌人;当然也得是习练了纯正且高深的内功方才有此得。 以上这些是岳不群在大寰修行时所记下的一些修行诀窍。 虽不能全中,但也不远矣。 不过,岳不群此刻只是轻易突破了混元功第七层。 着实轻松,无有任何的阻滞。 而且若是他乐意,更可练成混元功第九层。 他在大寰可未曾放下这门内功的修行。 待他五十岁时,混元功都已经达到最高深之境地,第九层都被他参破。 轻易就可吐出剑气罡气,隔空打穴,隔空杀人。 待他六十岁时,内功更是精深,混元功九层已非九层境界,被其练成九九混元功。 之所以称为九九,只因其中自有九九无极之意,此功以九层混元功为基础,再往上习练,通达精神,练入自然之势,既有“飞龙”之奇妙,也有内功之切实。 总之玄妙非常。 是以,岳不群如今只思量着转修那九九混元功,而非修习这混元功。 他对九九混元功的修习自然是驾轻就熟,但这副肉身尚为做好充分准备,还需得先以混元功内功温养一阵,基础更要打牢稳固。 也正因此,岳不群没有立即就突破到第八层,乃至是第九层。 否则即使他对后续的修行再是熟悉,可身体也无法一蹴而就,那样反而会生出更多的肘腋。 治国不宜急于求成,修行也是如此。 而且他如今本就有一条他早就跋涉过的坦途一条,何愁将来攀登不上那高峰。 万事勿要急切,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他如今的寿元可是悠久,他以“假神”感应自身,这副肉身在多次气血冲刷温养下,已然能活百二十岁。 岳不群如今自付该当世间无敌了。 且他早便造就一颗无敌心,何愁于此世不无敌呢? 天下英雄谁抗手? 六十年巅峰时期的精纯内力在被“消化”之时,六十年的人生经历随之浮现在脑海中。 点点滴滴,迅速闪现过脑海。 岳不群心中的诸般情绪也随之起起伏伏,迅速迭换着。 亲情,爱情,友情,愤怒,喜悦,无奈,悔恨…… 诸般红尘心事流淌过他的心间。 但他岳不群道心已坚,这份大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也改不了他的心志,他乃华山岳不群。 大寰往事皆是过眼云烟。 但即使如此,岳不群的眼角还是挂了一滴泪水,但迅速被内气消去。 仿佛未曾出现过。 如今能使他挂怀于心的,反而只有师妹一人了。 从第一次的模拟人生开始,他便以师妹,以华山锚定自身心志,不使自身迷失在这茫茫地他方天地的红尘世界中。 后来,每一次的模拟人生皆如此,就渐渐将师妹深深挂怀在心。 他不是蠢人,也非木讷愚笨之人,自然清楚这份重要的心意便是喜爱,思念欢喜,想念爱慕。 而他也瞧得出师妹也喜欢着他。 只不过这些时日,他总是事忙,匆匆来匆匆去,未能将心意表达,索性便待得一切安稳下来后,他再来说清。 大寰六十年的人生经历飞速划过后,岳不群仍在养炼内功。 六十年的内力着实庞大,若非他练成“假神”,还真把握不住。 而接下来,就是各类岳不群所亲密接触过的器物兵刃的形魂,只需有这形魂,他便可将这些器物打造出来。 器物的形魂过后,便是评价奖励。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本次模拟人生评价为天级中品,可抽取两次)】 竟可抽取两次,还有这等好事。 岳不群微微一喜。 这评价奖励中的东西他可都眼馋。 “是。” 岳不群应了下来。 而后脑海中立即就浮现起两道讯息。 【评价奖励一、地煞神通-剑术】 【评价奖励二、天赋-壮体】 岳不群惊喜不已。 竟抽中了地煞神通-剑术。 随后,他的心间立即浮起关于地煞神通-剑术的意念。 悟穿剑炁合一之玄妙,是为元神御剑之法。 虽然立即就拥有了这门神通,但岳不群此刻却使不出其中精妙,只觉心意可与剑器通灵。 其余什么元神御剑,剑光分化之类,就做不得。 但转念一想,也是正常,他如今也不过炼得“假神”,何来元神? 但是,这门地煞神通仍使他的剑术更为灵妙,仿佛心中的剑法即将要化腐朽为神奇,通了灵性一般。 ………… 第八十五章 请师叔打醒小子 舞剑如龙,剑华若雪,挑起月色片片鳞,留下久久飞剑声。 扣了剑,收上势,岳不群赞叹了今夜天色。 一墨如洗,点点辉芒缀其中,月儿弯弯挂树梢。 岳不群拿起黄皮葫芦,饮了一口里头的茶水。 他仍不似那些江湖人,只爱饮茶不爱喝酒。 这茶能解渴不就成了,酒着实拉嗓子,不好喝。 而如今的剑他耍起来也终于不似以往那般板板正正,虽如火纯情登峰造极,却仍脱不得剑法的原有藩篱,一直都在剑法本身之中打转着。 他的剑现今是灵的,是妙的,仿佛天成,好似归真自然。 这便是那返璞归真了。 “剑都轻了啊。”岳不群轻笑一声。 这轻的不是剑,也不是岳不群的力气大了,而是剑器不再沉重,不再死气沉沉。 剑似乎有了灵性,仿佛不需要岳不群去催动,它自己都能主动动起来,为岳不群杀死仇敌。 这种滋味自然是不错的。 只可惜,岳不群仍未能将剑术神通中的精妙之法使出来。 元神御剑,剑光分化,剑气雷音,诸般剑术异象他都使不来。 他也清楚因由,只因他的修为不够,所以还练不成这等剑术。 若是真个练成这等剑术,这片人间他怕是都呆不住了。 岳不群此刻也没有在别的地方练习剑法,只在华山后院习练着华山剑法。 华山剑法为华山剑派入门剑法,但却包容了华山的诸多上乘剑法,既练了这门剑法,后续还可被传授华山上乘剑法。 而岳不群以神通剑术催动这门华山剑法,如此更生出诸多灵通之妙。 不过,今夜他可不止是要练这门剑术,更是要追索一人。 这人如今就在华山上,他那藏匿得无影无踪的师叔风清扬。 岳不群一直都抓不住影子,可现下,他练就“假神”,以“假神”冥合天地自然。 到时也不管风清扬还有什么手段藏着自身,绝无可能再避过岳不群了。 是以,岳不群此刻收了剑术,便朝着面前的山林轻喝一声。 “师叔,为何不现身?!” “我知您就在此。” 岳不群连唤几声,但仍不见风清扬现身。 他自知风清扬性情之倔,而且剑气二宗火并之事尚未远去,那股血腥味可还萦绕在华山山间。 连宁中则都忘不了,何况是风清扬呢。 当然,岳不群今日也并非真就要将风清扬劝回华山,更不是要将风清扬那押回朝阳峰。 他只是来与风清扬稍稍接触,看看有否破冰的机会。 若是有,那自然是极好的,若是没有也无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有这份耐心,等待风清扬回心转意。 他更相信风清扬放不下华山。 否则他也不会回华山来,应该是追那离开华山派的几个剑宗弟子去。 人心总思旧,越是上年纪,就越是离不开故土。 “师叔,师侄并非是来逼您回朝阳峰的,师侄只是想来请教您微许剑术,还望师叔成全。” 岳不群将话尽量说开。 免得风清扬警觉,一点也不愿跟他有接触。 当然,岳不群更清楚风清扬不会拒绝他的这个请求。 之前在落雁峰上,风清扬不就关注着他,为他护法吗?最后还出了声。 而此刻,岳不群更施展了如此精妙的剑法,风清扬定是见猎心喜,定会上来指教他。 岳不群知晓风清扬的性情,虽洒脱,却又执拗,喜剑法至深,否则也不会以剑法迈入如此高深之境界。 所以,岳不群以手上这剑法来钓风清扬却也属实使对了花招。 接着岳不群又抱剑一拱手,长声说道:“还请师叔指教。” 此乃剑宗弟子常用的请教之法,唤作三请剑。 一请不成,二请,二请不成,三请。 三请定能成,此乃剑宗的规矩。 而且,岳不群此刻拱手的方向正是风清扬藏身之地。m.cascoo 所以这也是向风清扬表明,他是真的知晓你在此,并非虚张声势。 呼!! 仿佛有一团风刮过这小片林地,一道身影仿佛鬼影,穿过阴森森的林子,落到岳不群身前丈许地。 “我知你在计划着什么,莫要想劝动我,我此生再不入朝阳峰。” 一声清隽却又僵硬地话语从这道身影中传出。 岳不群能感觉到他说话的别扭,显然是许久没和人交流说话了,才会有这等生硬如舌头快要变成石头般的话。 但岳不群不以为意,他只看着风清扬,抱拳说道:“小子有感剑术有所精进,遂来求教师叔,还请师叔不吝赐教。” 此时岳不群光明正大地目视着风清扬,观看着风清扬的面貌与精气神。 岳不群曾也见过风清扬一面,但也只此一面,本来都该模糊的忘记了,但近日来精神大涨,往昔的记忆一一爬上心头,深深牢记,无有再忘,这才记起风清扬曾经的面貌。 面貌不甚英俊,只算普通,但气质洒脱,脸上常挂着不羁的笑容,却也添了许多魅力,身材高大健壮,双臂长,虽不似猿臂,一眼就知是个贯使剑的好手好臂膀。 若非他身形高,他这长长的臂膀长在身上还真似个猿猴。 而如今,容貌沧桑去多,脸颊不再饱满,皮肤暗沉焦黄,枯黄的头发以麻布捆住,衣着破旧,颜色都退了,显然也常洗。 但不变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往昔般锐利。 若有宵小被他看一眼,定然心虚的双腿发软。 但岳不群不惧,甚至还迎着盯瞧上去。 “你的剑法已入道矣,何愁指教。”盯了岳不群一阵后,他才悠然说道。 同为武学大家,岳不群自然清楚风清扬此言何意。 武学入道,去往天地自然请教,处处皆可指教,何愁指教,何必指教。 “师叔谬赞。”岳不群抱拳感谢一语。 “不甚诚心。”风清扬轻哼一声。 但是他已然不再如之前那般戒备了。 “小子自剑法通透后,便觉世上几无对手,遂想见师叔,便来寻师叔,还望师叔打醒小子。”岳不群又说道。 岳不群这话直教风清扬两道粗犷浓密的眉毛竖起。 ………… 第八十六章 妖孽快快显形 剑若惊鸿,一点既到。 但它不是剑,而是意,深重的剑意,宛若实质的剑气。 吞吐之间,竟就有三尺之长。 快若闪电,一口气才入鼻头,剑便至于咽喉。 叮! 一道清冽冽的剑光无声息而至,将这道剑气截住,荡去一边。 而这道剑气被荡开后,余势犹不减,竟穿透了一旁的一颗矮松三寸身,刺入矮松之后的坚壁足足半尺深。 哗! 剑光粼粼,仿佛浪潮,掀动气浪,排空而去,就要挤住灰袍身影。 此乃岳不群之剑,只此一剑,便已是沧海一浪。 剑气森森,笼络丈许周身。 “好内功!好剑法!”风清扬在心底不由赞叹一声。 但风清扬的剑法也不赖,内功也是修习数十载,勤练不辍,虽非是修习混元功之类的高深内功,但他资质不差,也将剑宗的一门不老青松功练至大成,还推陈出新,化入了独孤九剑的精要诀窍,使得自身内功更是了得。 真个化腐朽为神奇,使之出类拔萃,才有机会在四十岁的当口迈入宗师之境。 因此,他的剑气才会如此混凝,才能吐出三尺剑气而不衰竭,不会内力无济。 “独孤九剑,破气式。” 风清扬指头吐着剑气,轻易就将岳不群打出的这层浪潮刺断,成了两扇半圆。 “师叔好剑法!”岳不群却是不吝啬赞颂,立即就轻笑着赞叹一声。 风清扬脸色依旧板着,但心底总有一点欢乐喜色。 他已瞧出岳不群武功的确不差。 可为对手,而能得这等对手的赞扬,他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他可不会表现出来。 不过,他心底更有疑惑。 这岳不群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而且他的武功怎精进地如此快。 他还记得上一回在落雁峰见其时,才堪堪要迈入混元功第六重,剑法也才圆通剔透,这才几月?竟能与他相斗而不败,反而观其势头,大有后浪压前浪之势,显然不是后继无力,更有实力未曾露出。 风清扬边思虑,边掀起攻势。 他何曾弱于人,何况是这岳不群这小子。 也不知这小子是不是在华山里头挖到了陈抟(tuan)老祖在某年某月炼得仙丹,一下子就从榆木疙瘩开了窍。 否则即使是吃了江湖上颇有盛名的少林寺大还丹也没这等本事吧。 而岳不群的沧浪一剑刚被破,岳不群立即就重整山河。 裂成了两半的剑气陡然翻动,似浪潮,却又是两把镰刀。 两把镰刀一起翻涌削来,排挤着空气,响动隆隆闷声。 啾啾啾!!嘎嘎嘎! 林中休憩的鸟雀被惊醒,纷纷飞逃而去。 此状此景虽骇人,但却是吓不住风清扬的,他只指剑而走,剑气成罡,刹那间,就把这两道气浪打散去。 行此攻势后,风清扬再下一记剑招出去,而且他的身形也随之动起,如若鬼魅,恍惚若疾风。 歘! 剑招寻着岳不群的脖颈而去,似乎这一掌剑就要将岳不群的脑袋切下来。 在风清扬眼中,岳不群这小子还是个嫩手,尤其是在高手对招上。 毕竟江湖间,高手甚少走动,江湖间多是一水的好手,或者不入流的江湖浪客。 所以岳不群应当极少与高手交手,这方面的经验必然欠缺,许多武功别看钻研精深,定然也缺了火候,就好似那些读书人,死读书读死书,没真的领悟书中道理。 然后,他的掌剑陡然就被一记迅如闪电的剑光劈中。 他手掌上的剑气随之被劈散,他的手掌即将要被斩落。 但他风清扬何许人,纵横江湖十数载,便引得无数好汉尽折服,手上剑法之精妙,就是剑宗祖师在世时也要自愧弗如。 此刻他自然不可能被这一剑斩断了手掌。 力不就,可意犹在,意动起,秋风卷折百草,竟使得风清扬在新力未生之际,身形百变,翻涌而飞,凭空涨了三尺高,将岳不群这一剑避了过去。 岳不群能清晰感应到,在那一刻,风清扬引动了自然之势,借着自然之势,使身形拔高而起。 这等手段若是被以前的岳不群见着,定会觉得是神仙仙术。 毕竟旧力刚去,新力未至,如此境况,还能好似有鬼在托举他一般,将之推上三尺半空。 所以岳不群无甚惊讶,或者失措,手中的长剑直接从自己的脖颈跳动而起,锐利的剑尖追向半空中的风清扬的背心。 风清扬此刻正是心神空耗之际,以何去应对。 幸而此刻,气力已回,他抻脚蹬空,竟再拔高了一丈。 这次乃是风清扬的身后内功和高深轻功所为。 而这回,岳不群没再追击,任由风清扬如若大雁一般腾空而去,最后落定在三丈之外。 “师叔好轻功。”岳不群收了剑式,抱拳一拜。 这一拜正好消去了风清扬此刻心底的闷闷。 “我败了。”风清扬叹道。 虽然他的独孤九剑并未使全,真正精妙之处都未使出,但他清楚,他是败了。 只因岳不群显然也有手段未用。 他在与之缠斗之际,就已经感觉到岳不群这小子的武功最精深所在竟然非是剑法,而是藏于那双肉掌之中的武功。 而且方才贴近的时刻,他就感觉岳不群的肉身已然不弱于少林寺内将横练功夫练到最精深的老僧,甚至尤有超越,就好似有一头蛮象藏在他的身体当中。 “这小子不会是妖怪吧。”风清扬心底升起这么一道无稽的念头。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一想。 只能叹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代更比一代强。 更有一点喜悦。 华山并未后继无人。 风清扬并非那等执着于门户,执着于武功理念的人,即使岳不群未有练剑,只练了横练和拳法掌法,甚至是腿法,只要他是华山门人,也认可自己为华山门人,那就无所谓。 他仍记得当年拘泥于剑气二宗之论的师叔师伯师兄弟们是如何死的。 世上还有三教本一家之说,剑气二宗怎就不能好好并存着了? 这也是他这些时日在华山后山想通了的。 ………… 第八十七章 重开山第四章 ) 风清扬终不愿回朝阳峰,岳不群也没有太过强求。 此事急不得,急了反而坏事。 如风清扬这等性子的人岳不群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他自有应付的手段。 这便是活得久的好处,什么人什么事都能遇上见着。 风清扬也没有跟岳不群相处更久,只论了一会的武学,然后便在倏忽之间,隐没入丛林之中,消失在岳不群的眼底。 岳不群也不会去拦,更不会去跟踪,只目送他离去。 风清扬的轻功真不错,已然登峰造极。 将风清扬目送走后,岳不群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此地,回山门去。 其实他想告诉风清扬一事。 那便是此地也属朝阳峰…… 清早,一团薄雾将半个朝阳峰笼罩。 朝阳峰好似仙境。 “师父,您啥时候回来的啊?”令狐灵冲的眼睛最伶俐,直接就透过晨雾,看到了演武场上的岳不群。 他有些激动,欢呼雀跃地要飞奔向薄雾之中的岳不群。 但是,岳不群紧接着的话就让他立马蔫下来,一点早起的活力都没了。 就仿佛早起被鸟儿吃的虫子。 “冲儿,你今日又未做早课。”岳不群只此一句,就打得令狐灵冲无半点还手之力。 “师父,我没有,我做了早课的。”令狐灵冲蔫了吧唧地说道。 岳不群这会心情还算不错。 所以他说到:“那就再随我读一遍弟子规吧。” “……” “是~~” 原本是想来演武场练剑的令狐灵冲更是像数九寒冬里被打坏的茄子。 一遍弟子规下来,宁中则才带着谷灵通与王灵犀来演武场。 “师兄,你回来啦。”宁中则惊喜地呼唤道。 “昨晚回来的,不想扰了你们清梦,就没去唤你们。”岳不群微笑道。 “师兄,这次能在山上待久些吗?”宁中则不无期待地看着岳不群。 “怕是也待不了太久,山下还有些事尚待处理。”岳不群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好吧。”宁中则贤惠体贴惯了,这次也一样选择体谅岳不群的不易。 他清楚岳不群是在为华山而奔波,所以她支持岳不群。 “师妹,我想重开华山山门,你意下如何。”岳不群问道。 宁中则听了这话,一愣。 “师兄,咱们…可祖师不是说封山三年吗?还将栈道都给毁了,要重开山门怕是不易。”宁中则呆愣了一会后,立即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岳不群点点头:“我知其中难处,栈道之事我可在山下遣人来修复,当年祖师之所以封山三年,乃是因当年火并后,华山元气大伤,怕你我二人难以守住华山,遂才无奈送出五岳令旗,将华山封山。” “但如今我等已有自保之力,也该重开山门,将咱们华山在山下的各方势力收拢,再广招门徒,经营数载,必可光大华山。” 岳不群雄心壮志,向宁中则述说着自己对未来的展望。 宁中则听得满眼的忧虑,但脸上仍附和着笑容,不想坏了岳不群的这番畅想。 但这些都被岳不群看在眼里。 岳不群给与冬日暖阳般的笑容,并安慰道:“师妹且放心,我非鲁莽之辈,定不会做下无智之事。” “师兄办事,我放心。”宁中则说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 此事就此论完,宁中则自然是听岳不群的。 岳不群说这般去做,那就这般去做,左右华山如今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若真个山头被攻破了,他们便携三个孩子逃走,在外面再立个山头,待得他们武功有成,重新夺回华山就是。 可她又思量起雷叔霍婶,以及华山上的其余人。 眉头又微皱起。 “师妹,我这些时日常住山下,乃是为了给咱们华山新立一份基业……” 而后岳不群将自己在山下的做事与宁中则说了一番,一旁的三个小孩也伸长了耳朵听了一遍。 “好!!”听得岳不群单枪匹马奔袭三百里,诛杀凶名昭着的漠北双熊,令狐灵冲直接蹦起来,大力地鼓掌着。 “嗯?” 然后就被岳不群斜一眼,再度蔫下来,继续着桩功。 几个小儿为岳不群庆贺,宁中则既为岳不群感应也为他担忧,更觉得岳不群辛苦。 而后,岳不群就将抗疫救灾,合纵连横陕西地界的大小势力的是说了一遍。 然后带到最后华阴县里说英雄会事。 这才收住嘴。 “师父,下回能不能也带我下山,我也要斩狗头,杀山贼。”令狐灵冲这时大声说道。 谷灵通与王灵犀也都期待地睁大着眼睛看他。 但皆被岳不群严厉的目光扫过一遍后,个个都跟小鸡仔一样蔫巴巴的,不敢在让自己有一点飞扬青春的机会。 “师兄,我等便是要借着英雄会重开山门吗?”宁中则问道。 “然也。”岳不群点点头。 “可你不是与英雄会的人说咱们华山派还有长辈……可咱们……”宁中则说出自己的疑虑。 岳不群心思缜密,怎能会没想过这一点,他笑答道:“风师叔尚在山上。” 宁中则一愣,仍然迟疑:“可风师叔至今未曾现身,咱们重开山门,他会出现吗?” “师妹放心,即使师叔不愿现身,有我在,一切大事小事皆无事。”岳不群大包大揽地说道。 这一份自信,岳不群自然是有的。 而且英雄会他早在未确立开办前就已经被他经营清楚,英雄会中人多是支持他的,并非全为了华山派的名头。 即使先前是被华山派的名头吸引来,但后来也是被岳不群的气度折服,否则这些有头有脸之辈以前可是连华山派都不爱搭理,可以给面子,但不会愿意跟华山派为伍,如今能共举岳不群为英雄会盟主,也只是因为岳不群其人罢了。 如此一来,华山派重开山门之事将确定在明年的三月,那个草长莺飞的好日子。 之所以要择明年三月,只因华山的栈道重修也得时日,不是嘴巴一开一闭,说好就能好的,更不是在书卷上写几行字就能好的。 ………… 第一章 欺师灭祖令狐冲 一匹大马从东到西,飞奔疾驰过官道与山林,直抵一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山脚。 嵩山!山脚一座石碑上刻了两个朱砂涂成的大字。 大马上有一人,穿灰袍,挎着长剑,只在石碑前停了一下,然后便骑着马,驱乘上山。 嵩山上有何物? 有草木土石,鸟语花香,溪流泉涧,还有毒虫猛兽,阴霾毒瘴。 更有道观佛寺,亭台楼阁,香火成雾。 但这些都非来人目的,他只身前往太室山,直达胜观峰下,然后在一座石牌楼前被人所拦。 他只出了一块涂了金箔的铁令,拦路者检查过后,并向山上递了话后,大约小半晌才将来人放行,只留了大马。 石牌楼上有刻字——嵩山派! … 砰! 一道拍桌声伴随着一道带有怒气的冷喝。 “哼,华山派不守约定,竟要提前开山门。”一位蓄着飘逸胡子,穿着锦绣紫衣,面貌阴鸷的男人对着身前的诸多同样穿着紫衣,但少了绣纹的汉子们说道。 这些汉子个个身形精壮,气息悠长,显然都是内功有成之辈。 “华山派的瘟疫好了?”一汉子奇怪道。 “哼,何来瘟疫,左右不过掩人耳目罢了。”独坐上首的锦绣紫衣的男人说道。 “掌门,那我等该如何做?可要……”说话的人,脸面微胖,显得憨厚,他说话时,还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汤师弟,慎言。”上首的男人微微抬手,止住面貌憨厚的男人的话语。 男人嘿然一笑,点点头,没继续说下去。 “丁师弟,你可知岳不群其人?”上首的男人又问起左侧首座的汉子。 这汉子赫然就是当日前往华阴拜访岳不群的丁勉。 “掌门,我观那岳不群心思深沉,城府极重,那日与我等见面时,竟分毫不曾展露其已得华山掌门之事。” “他的武功也是极好,我那日也难窥探全貌,只觉其内功深厚,轻功老练,剑法未曾试过,但观其两手指肚各有老茧,显然没有落下过华山剑法。” 丁勉沉吟片刻后,回忆着自己在华山所见所闻,一一袒出。 “听闻他如今在陕西地界有个外号,叫君子剑。”丁勉又道。 “君子剑?一个江湖人,却外号君子?这小子莫不是要去科举不成?”面庞微胖的汉子不由提了一嘴。 “汤师弟,慎言啊。”上首的男人又叮嘱道。 “是,掌门。”汉子委屈的憋着嘴巴。 此地乃嵩山,嵩山上了不知有他们嵩山派,少林寺,更有嵩阳书院。 那群读书人都小心眼,还看不起他们江湖人,若是知道了他们编排读书人,怕是会给他们小鞋穿,往京城一报,参奏一折,皇帝都会重视的。 到时可就是朝廷寻他们麻烦。 所以有些话可不该说,尤其是这大庭广众之下。 “我们与华山同为五岳剑派,且嵩山派更为五岳之首,华山派重开山门之事,我身为嵩山派掌门理应前往,但如今京城的大人正在我们嵩山,需得我亲自接待,我怕是脱不得身。” “不知可否再请丁师弟走一趟。”上首男子缓缓说道。 “愿为师兄效劳。”丁勉起身一抱拳。 …… 曾经如日中天的华山派将重开山门,此消息一出,立即就震动了整个北方。 酒馆茶楼皆在讨论此事。 甚至愈演愈烈,传入漠北,传入江南,西南。 毕竟是华山派,曾经可是有过这种说法: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一说。 少林乃千年古刹,底蕴之深,江湖中有哪家门派可比? 几无。 而华山派在势头最劲的那几年间,竟然得此名号,其实力自然不会差。 而且这时还不是华山派丢失这一名头的十几二十年后,现在的江湖中仍有华山派威震武林之大名,从天南到地北,江湖人犹记得华山派之剑利。 而华山派之利剑却也让世人忘记了华山派搭出的五岳剑派之会盟。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之事。 人们更关注华山派为何突然封山,然后说封山三年又突然重开山门。 此中必有隐情。 而人们最喜欢的就是挖掘隐情之后的故事。 所以有关于华山派封山之事的小道传闻在江湖间比比皆是。 华山派对外一直说是一场急疫害了华山封山,可什么急疫能害得了这等大派?门中武功高强者那般多,那时一场急疫就能轻易吓得封山的。 人们对于这一说话皆大不信。 嘉靖八年,十二月八日,华阴县。 岳不群领了阖派人等下了山,住进了华山别院。 “师父,等咱们华山收了一千个徒弟,是不是就有一千个人喊我大师兄啊?”令狐灵冲总会在某个时刻给岳不群某种惊奇的话语。 也是小孩子童言无忌。 “难道还得喊你师傅不成?”岳不群没好气的说道。 令狐灵冲大手拍着:“好啊,好啊。” “回屋去,将三字经,弟子规抄录一遍,灵通,灵犀,你等监视他。”岳不群恼喝道。 “是,师父。”谷灵通与王灵犀顿时傻眼。 他们只是静静看戏,就遭此无妄之灾,何来由啊。 然后一左一右,扣住令狐灵冲的肩膀,直接锁着他去了书房。 待得三小子离去,岳不群不由气恼地对宁中则说道:“师妹,我怎就收了这么个徒弟,我还没死,就想先做师父了,哼。” 宁中则笑着轻抚着岳不群的胸口,似要帮他缓过这口恶气。 “冲儿年幼,童言无忌,师兄勿要大动肝火。” 岳不群听了,便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揽住宁中则的腰,到自己的怀中。 “师兄,门还开着呢。”宁中则轻咛一声,嫩白如剥壳鸡蛋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殷红。 “哈哈,无事,无事。”岳不群大笑着拂袖出去,一记劲风就无声息中推中房门,将房门关合起来。 两人之所以会这么亲密,只因在月余前,两人在山上拜了天地,拜了宁清云之墓,最后夫妻对拜了。 岳不群可不是那等优柔寡断之辈,既然有心,那便做了。 ………… 第二章 腊八 今日腊八,当食腊八粥。 英雄会更请华阴县百姓一起吃了碗热腾腾的腊八粥。 如岳不群预料那般,英雄会中人已然为岳不群之“气概”所摄,在得知华山境况,以及岳不群乃华山派掌门后,皆只恭贺岳不群升任华山掌门,无人叫嚣着要退出英雄会,要岳不群给他们一个交代。 所以岳不群仍为英雄会盟主,带领他们将英雄会做大做强。 他们也只信服岳不群,尤其是近些日来,加入英雄会的大小势力的所获利益的的确确都有提高,且不小。 只因在陕西全境内,行商会更加便利,各路山匪在岳不群的“殷切”关照下,一一被剿灭,或者驱逐出陕西境内,陕西境内的大小势力也能将消息互通有无,岳不群会让人每日将各地消息汇总至华阴县英雄会总舵,然后又迅速以信鸽传递到英雄会各个分舵,如此,即可将某某地方缺少粮食衣物,而另一方势力恰好又是做这等生意的,就可将粮食衣物运送过去。 如此借着英雄会,你来我往,互相共济,竟然在短短三四个月内就把遭到急疫荼毒一场的sx省盘活了起来,且看架势,还将有更为繁荣的景象。 而且岳不群打通了sx省全境官衙的关系,使得英雄会在官面上也畅通无阻,一些城门关口的入城抽税也都比一般情况下低了许多。 当然,岳不群也知韬光养晦之理,未将英雄会大张旗鼓的办开,再有人加入都得谨慎考核,重重把关。 免得惹来祸事,殃及英雄会。 毕竟岳不群更知晓朝廷势大,而且岳不群暂时也无意造反。 若真的造反了,到时还会有一堆的烦心事找上来,岳不群在大寰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即使他精神强大,“假神”在辅,也是倍感压力。 掌握一个国家所要消耗的经历,足以让岳不群没时间修行武功,探索那未知之境。 所以如今组织这么个英雄会便够了,缓图收敛钱财资粮,慢慢积蓄,强大自身。 他现在已经混元功第七层的行功要诀秘窍在这副身体上打牢,本来,这等功行习练的进度至少需得五六年才能完成,但岳不群如今是高屋建瓴,且天赋壮体再遭强大,他的修行进度自然加快许多。 如今他已迈入混元功第八层。 且因体质原因,他的混元功第八层的内功的质量远胜于同样修习到这重境界的前辈。 三尺气墙随手可发,一道剑气打出,可十丈而不散。 他也将此等精妙武功展示与世人看,让英雄会中人皆高呼盟主武功出神入化,乃陆地神仙是也。 当然,这些在他看来也只是微末手段,已自身之“假神”引动自然之势,造成些微境地的风霜雨雪才是真个陆地神仙手段。 岳不群还将华山对于江湖人的武功高低的层次划分授予英雄会中的各家江湖势力。 不入流,好手,高手,宗师。 于是,岳不群也得了个宗师之号。 只是君子剑这个外号却怎么也撇不开。 但岳不群也不为此烦扰,君子剑便君子剑,又不是什么混账外号。 至于模拟人生,就跟上次他在大启圆满完成人生后,这次他在大寰圆满结束后,模拟人生再度出现长时间的沉静冷却。 这回是需得六个月时间,才可再度开启。 也即是岳不群重开华山山门后,它便会重新开始模拟人生。 对此,岳不群并不介意,毕竟此身乃根本,仍需继续打熬,一点一滴,这么个六月时光,正好也够他将混元功修习到第九层,然后转修九九混元功。 “三师弟,你这剑使得不对,得这样。” 好为人师的令狐灵冲打断了岳不群的一点思绪。 顺着窗台,往外看去。 令狐灵冲那小子正带着谷灵通与王灵犀在下方习练剑法。 令狐灵冲在剑术一道却是颇具天赋,至少比岳不群未得神通剑术之前更具天赋。 所以由这小子指导谷灵通和王灵犀却爷刚好。 只是,这小子来这他窗台前指导实在不当人子。 他这是想向岳不群证明自己的确能做个师傅呢。 “可是令狐少侠当面?”岳不群心念一动,便以内功传音,说了这么一句从四面八方传入令狐灵冲耳中的话语。 “谁?”令狐灵冲被吓一跳,蹦跶其三尺高。 他先看向窗户边的岳不群。 只见他师父正低头看着书,没有搭理他。 而且方才那声音也不似他师父的声音。 那会是谁的? “师兄,怎么了?” 两个师弟奇怪地看向令狐灵冲。 他疑惑地看向两个师弟:“你们方才没听到吗?” “听到啥?”两人自是二脸懵圈。 “刚才有人呼唤我,你们没听到,还叫我少侠嘞。”令狐灵冲这话才说到这,竟然就没了惊慌,反而兴奋开心起来。 少侠诶,他还未入江湖,江湖就有他的名字了。 思及于此,他撇下两个师弟,蹦跳到岳不群的窗台边,双手扒拉上窗台,将脑袋超出窗沿,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岳不群。 “师父,师父,你刚刚有听到吗?有人叫我令狐少侠诶。” “哦?没听到,你何时出门与人厮混了?!”岳不群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令狐灵冲即可就蔫了吧唧,讷讷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听到有人喊我,我今天一天都在家中,没有出门,两位师弟可以为我作证的。” 随着他出声,谷灵通与王灵犀立即就附和着:“是啊,是啊,师兄今天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的。” “行了,你们继续习练。”岳不群轻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辩解话语。 而后,起身离开了书房,走时,还听到令狐灵冲在那儿低声自语着:“我真的听到了。” 岳不群之所以没有继续戏耍令狐灵冲,只因有人匆匆来找。 此刻已在客厅等候。 由楚丁青接待着。 这人的模样也颇为凄惨,右耳被切了,然后匆匆包扎就往这儿赶,赶了好久的路,脸色都惨白了。 一见到岳不群,就立即要跪下,发出凄厉的哀嚎:“盟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 第三章 岳盟主太过自第二章 ) 来者名叫张伟,乃是遍布sx省全境的元丰镖局的一路镖头。 这元丰镖局的总镖头卢燕青在英雄会成立那日便有参加,还跟岳不群喝了一杯酒,两人的交情也不小,毕竟这元丰镖局遍布sx省,岳不群也需多倚仗这家镖局。 而且卢燕青也颇晓事理,逢年过节便亲送大礼过来。 而这张伟为何会有这么凄惨模样? 只因…… “盟主,那魔教好不讲理,我等给了拜山礼金,他们竟然还将我们的货给劫了,还…还…还劫走了总镖头,还杀了我们好多人,还把我的耳朵劈了。” “那个魔教教主任我行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张伟满面苦楚的说着话。 他的耳朵又作痛了。 “什么话?”岳不群问道。 张伟有些为难的答道:“说要您亲自上黑木崖,才可将总镖头接回。” “嗯?!任我行好大胆!!”一旁的楚丁青怒斥暴喝。 “丁青。”岳不群看了他一眼,让他收敛这份躁动。 “你先去将薛神医请来。” “好的,盟主。”楚丁青愤懑地离开了客厅。 此时,张伟那只被切下的耳朵伤口处正在渗着血。 “张兄弟,你且继续。”岳不群说道。 “好,好…”张伟连连点头。 大致情况岳不群也明白了。 就是魔教教主任我行不爽岳不群筹备了这个英雄会,将陕西境内的各方势力统合,并且还剿了魔教在陕西的分舵,杀了魔教许多高手,更坏了魔教诸多好事,所以他尤为震怒,便想以此法将岳不群引到黑木崖。 当然,如果岳不群不上黑木崖就更好了,这岂不是就是说岳不群怯懦,到时魔教在大肆宣扬出去。 说岳不群做的这个英雄会就是个屁,连个人都护不住,更不敢去解救此人。 如此一来,英雄会便不攻自破,都不需要恶斗一场,他们魔教就又可以重入陕西。 岳不群上了黑木崖又怎样。 黑木崖可是魔教山门所在,魔教在黑木崖上经营数百年,已跟铁桶无差,即使曾有各方正道势力齐攻上山又怎样,最后还不都是被打退了,一个都没有讨到好处,每一次都让敌人折损颇多。 即使是朝廷想要剿灭魔教,集结重兵攻山,甚至是火炮,投石机,诸多手段齐上。 但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最后也只能跟魔教做个约定,不许魔教中人踏足京城,不许魔教中人杀官。 当然,这份约定到了现在也已经基本作废。 只因朝廷如今衰朽了,实在无法顾及太多。 江湖的事也只能暂时放下。 说回黑木崖。 任我行要让岳不群上黑木崖领走元丰镖局的总镖头卢燕青,到时必定是魔教教众齐齐而上,将岳不群围杀了。 “总传闻任我行残忍霸道,行事险恶,今日怎如此胆小?”岳不群轻笑一声。 张伟摇摇头,这事他如何能知。 他只知道任我行残忍霸道。 “盟主,您一定要救我们总镖头啊,我们元丰镖局愿出十万两白银请您出手。”张伟急忙说道。 岳不群抬抬手,让他勿要着急。 “张兄弟放心,我与卢兄相交莫逆,如今他有难,我怎能不出手,这黑木崖,我定会走一遭,将卢兄救回的。”岳不群语气坚定,说话铿锵有力。 “多谢盟主。”张伟就要朝着岳不群磕头感谢。 岳不群自然清楚张伟为何会这般。 因其乃卢燕青所收义子,卢燕青待他极好,如同亲子。 正因此,张伟才会死命来求岳不群。 此事,岳不群自然会答应下来,此乃阳谋。 而且华山派与魔教本就有着世仇。 当年魔教甚至还组织一大批高手,杀上华山,与华山派组织来的一帮五岳剑派的好手拼杀。 最后,与各派高手同归于尽,魔教十大长老皆陨身在华山,而华山等五岳剑派也都折损了多位高手,甚至是一代精英断绝。 譬如那嵩山派,当年那一战后就跟如今的华山派没两样了。 大猫小猫两三只,苟延残喘躲在山头休养生息。 也就是当年华山派高手众多,才免于传承断绝。 当然,华山派与魔教的梁子在更早前就结下了。 也是魔教是真的邪魔,个个行事无端,残害生灵,损人利己,诸般恶事,魔教可没少做,杀人满门,***女,害人性命,夺人财宝。 岳不群曾经下山游历时,也跟魔教有过几场“交集”,杀了好几个魔教教众。 可以说岳不群第一次见血,剑下的第一条亡魂便是魔教中人给的。 所以,此番即使魔教不来挑衅,未来岳不群也会主动杀上黑木崖,将魔教从这世上除名的。 不为别的,只因魔教涂炭生灵,不做好事。 所以,岳不群抬手就使张伟脚下地板升起一股力,将之托起,无可落下膝盖。 “盟主好神功,定能将魔教贼獠杀光,救出总镖头。”张伟激动地喊道。 他这一激动,耳朵的伤口再次渗血出来。 “事不宜迟,即可动身吧。”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盟主,我们不再多叫点人手吗?”张伟有些迟疑。 不是他信不过岳不群的实力,只是那黑木崖机关重重,魔教人多势众,岳不群再是神功盖世,怕是也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魔教奸诈险恶,到时不知会使出多少下三滥的手段来。 他之所以会来求岳不群,乃是想让岳不群请动英雄会的诸位江湖高手,然后一起攻上黑木崖,将总镖头救出,这才是正理。 不然人没救出来,反而还搭进去一个,那可真就冤哉。 “掌门,对付魔教中人,咱们并肩子上才是正途啊。”楚丁青这会也带着大夫回来,也听了个大概,赶忙上来劝阻。 但岳不群抬抬手,压下杂音,说道:“我去去就回,明日便归。” “???” 算算脚程,即使是轻功卓着者,从华阴到黑木崖,不眠不休,也得十个时辰,骑上快马,也是七八个时辰。 可不管是马儿还是人,都得休息的,这一路赶过去,怕是就得费一天一夜。 岳不群却说明日就回…… 难道岳盟主真是神仙? ………… 第四章 在下岳不群 在众人的劝阻下,岳不群终于决定改为一日后上黑木崖,两日后回来。 然后,岳不群也不解释太多,在跟说过一句等他后天一起用午饭后,他便在宁中则担忧的目光下出了华山别院。 而后,岳不群轻身而走,没一会就没影了,楚丁青等人想要追都追不上。 只能目送岳不群消失在一场午时突然降下的风雪中。 …… 却道岳不群脚上功夫有多快,金雁功他已然习练到绝顶之境。 毕竟一法通则万法通,境界一到,眼界拓开,这轻功的搬运内力的法子也轻易就可通达熟练,并登峰造极。 尤其是岳不群的身体如今在两层的壮体天赋的强壮下,混元功更为雄浑,内力更是生生不息。 如此之下,岳不群可一日之内奔袭千里。 而华阴县距离黑木崖大概也就一千多里地。 岳不群再加把劲,还是能一日赶到的。 只是,岳不群刚出了门,便是一场风雪迎面而来。 若非他体魄健硕,怕是此刻这身单薄的书生长衫绝对护不住他的身体,只能让他冷战打个不停,最后让他合衣而葬。 不过这点小小风雪可阻不住他。 岳不群以“假神”潜入风雪中,藏身其中,风雪与无法成为阻碍,反而还成了助力。 金雁功一起,他踏过深厚霜雪都不留半点痕迹。 …… 在一个无风无雪的清晨。 而在此风和日丽的晨曦,何北定州猩猩滩,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华山派掌门,英雄会盟主,岳不群!! 岳不群亦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提早到了此地。 只怪一晚风雪大作,使之更借风势,赶路的速度更是快捷。 到了这猩猩滩,岳不群也未曾休整,直接就往黑木崖方向奔去。 救人不宜迟,当迅捷。 岳不群都不必调息,只身便上了那林木幽深的黑木崖。 只不过,这黑木崖此时并不显黑,该当称呼白木崖了。 整座山头,皆被白雪覆盖住,没有一点乌黑颜色露出。 只有这猩猩滩还如其名存了一点猩红颜色。 而岳不群着着青衫儒衣,在这雪地中也不算显眼,倒是落入猩猩滩后显得惹眼极了。 但岳不群无所谓,他又不是要潜身上黑木崖,虽然潜身上去他能做到,但任我行所在,卢燕青的关押所在他皆不知,索性不如大大方方上去。 与那任我行好好论论道理。 岳不群也很快找到几个魔教教众的藏身之地。 岳不群也不跟他们客气,走到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烤火起来。 听着他们说着一些粗俗恶言,也了解到他们也曾伤天害理,只是如今回了山,还被大雪封了去路,无法下山“寻欢作乐”,岳不群便也不客气,一人赏了一记脑瓜崩。 就这么结束了他们罪孽的一生。 打杀了这几人后,岳不群就从他们身上找来了一份巡山图。 这几人本是要巡山的,但因寒冷与风雪,便找了这地来偷懒。 他们也是运气好,被岳不群遇见了。 若是被他们统领遇上,怕是得挨上几鞭,然后埋入雪地中,雪藏一日,看看还能活否,若是能活,便可继续在黑木崖上厮混。 若是不能活,那便是他们命该如此了,这是老天爷要收走他们的小命。 所以他们运气好,被岳不群撞见偷懒。 虽然他们这番偷懒也不会被统领遇上,因为岳不群之后也抓到他们统领了,就在半山腰,藏在一座矮楼中,与十数女子抵足而眠。 那统领岳不群时一掌毙了脑袋,而余下女子,他也不好确定她们是否是魔教中人,所以就暂时打晕,扔在一旁,先不处理。 在统领所住的矮楼中,岳不群搜索一番,找到了些许财物,还有几份书信,未见有重要的东西。cascoo 而后,岳不群继续上山。 这黑木崖虽叫做崖,却也是连绵的山。 而魔教在此中经营数百年,在这座山上做了好多布置,地堡,地道,藏在山石中的角楼,各种机关,岳不群走了一遭,都觉得自己学到了好多东西。 只能说魔教之中也有能人,能将这黑木崖做成这等布置。 只是这再好的机关,再好的设计又如何,重要一环还是在于人。 鼎盛的汉唐都有衰朽老迈的一天,这魔教怎能幸免,所以如今也是教众惫懒,人不在位,也不思其政,只知安图享乐。 下如此,上定也不差分毫。 一路过去,愣是无有一人发现岳不群的行踪,可是让岳不群好生失落。 他都这般不掩行踪了,一路过来,杀了好多教众,他可都没有毁尸灭迹,如果有魔教中人巡山一遍,也该发现岳不群的踪迹才对。 可是没有,都没有。 岳不群就这么轻松写意如郊游攀登般地上了黑木崖之顶。 黑木崖顶上,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魔教的大魔头们正聚在一次吃酒喝肉,唱喝着岳不群听不懂的乡间俚语做的小调。 魔头也只有和魔头在一起时,才会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了。 而岳不群突然闯入他们的宴席,直接就让这场宴席的热闹声嚣戛然而止。 在一阵沉默后,他们确定了岳不群不是魔教教众,便知晓此人不是个善类。 也不问太多,左近第一个疤脸魔头就先行动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紫铜酒壶,就砸向岳不群的脑袋。 噗! 岳不群轻点一指出去。 只见那只酒壶在半空崩裂,然后疤脸魔头惨叫一声,轰然倒地,抽搐不止。 鲜血随之淌了一地。 “好功夫,是哪路朋友来我黑木崖要债?”一个络腮胡子的孔武大汉从大厅的左手第一座起身来。 他说话声隆隆,带了一丝音功,若是寻常人听得,怕就得头昏脑涨,耳窍作废。 岳不群内功深厚,自然百无禁忌,只问道:“这位是?” “在下向问天,不知好汉名号?”汉子双拳一抱,便大喝着自报家门。 “在下岳不群,有幸得贵教教主邀请,特来黑木崖赴约。”岳不群轻声缓缓说道。 哄。 ………… 第五章 任我行,死 “岳不群!!” “怎么这么快!?” “受死!” 有人惊呼,有人已经率先出手。 刀锋剑影拳头都还未至,沾染了恶毒的暗器先行落来。 但岳不群犹不在意,周身穴窍齐吐。 叮叮叮! 暗器被一一落地,响一片。 “好武功!” 一人已经先声夺人。 穿过人群,双爪已然抓透三尺距离,便要抓上岳不群的脑袋。 “你的武功倒是不赖。” 岳不群看过一一眼,便小赞一句。 现如今这江湖中,武功能入岳不群法眼的人可不多了。 而这人便是那问了岳不群的向问天。 只是这等武功也不过堪堪入得岳不群的眼。 此刻,这向问天的这双掌功连岳不群的三尺气墙都破不了,即使他的双爪上已然挟了一身的“武学真意”,还有窜身而起的气势,也无法破开这三尺气墙。 “给老子开!”向问天额上青筋暴起,吼喝着。 他要把这三尺气墙给撕开。 他此时如何不知道岳不群的厉害,这份武功已然远超过他,这三尺气墙只有在传说中的武学宗师一般的人物才可打出。 他也感觉到了这三尺气墙的坚韧与强大,根本破不开。 而在向问天攻向岳不群时,有人已然见势不妙,欲要逃跑,有人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拿起兵刃,施展绝学,就要陪着向问天将岳不群以刀枪棍棒打死。 岳不群如何能惧。 场中统共三十八人,个个都有精湛武功,放在江湖间,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但岳不群先弹指一下。 一道剑气吐出,迅捷如电,先刺透了向问天的眉心,刺穿额骨,从后脑勺扎穿而出。 向问天当即毙命。 然后岳不群将三尺气墙一散,使得场中掀起一阵狂风,使得好多围攻来的魔头身形不稳,晃晃荡荡,好似芦苇荡里小扁舟。 随后岳不群随手就拿过一柄半折的长剑。 歘!! 一道剑光倏忽间穿过人群。 人群即如倒麦般伏了一地。 而想要逃跑的人也没个机会,岳不群轻松就追上,剑吐剑气几道,一一了结了他们充满了罪孽的一生。 “任我行教主,还请现身一叙。”岳不群长啸一声。 其声豪迈干云霄,传遍了整个黑木崖山头。 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哪来的小贼!”一声咆哮中,一道人影狂怒地闯入大厅中,看过那一具具熟悉的身影尽皆倒地不起,气息全无,更是愤恨地瞪向场中唯一还站立着的岳不群。 “可是任教主当面。”岳不群衣着的青衫上无有半点尘埃,更别提一点猩红鲜血了。 他语气轻松,面带微笑地看向怒发冲冠的任我行。 从任我行的面相上看,他的年纪也就二三十,但这只是他练功有成,其真实年纪得有三十八往上了。 而他这个年纪,武功却也已练至非常之高深的境地,其内功之深厚,竟只比风清扬差一线。 但思及武功特殊,可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所以他会有如此内功也算正常。 但即使如此,他的内功仍比不得习练了混元功第八层的岳不群。 “贼子,拿命来。”任我行暴喝一声,急步向前,双掌排出,吐出重重掌劲。 “任教主,内功果如传闻一般深厚……”岳不群给了一声赞美。筚趣阁 然后,他抽剑过去,挑掠过去。 而他的身形却不动,好似站桩了一般就那么站着。 好似任我行就一定会撞上他这一剑一般。 这世上的诸多武功,不管是拳法掌法,还是剑术刀法,乃至其余十八班武器,皆得配上脚上的腾挪武艺。 否则就得跟木桩一样任人砍杀了。 岳不群如此托大,自然惹得任我行不爽极了。 双掌上的掌力再涨了三成。 但随之他就见到了岳不群的这一剑。 这一剑不看还不打紧,这一刻这么一看,就一眼,他便觉得心神陡然一空,然后只余下这一剑。 这一剑充斥在他的目光中,充斥他的脑海里。 心里就这一剑了。 咚!! 任我行心脏陡然一跳,就将他从这重诡谲状态中解救出来。 可是…… “呃呃……”任我行心口也随之一疼。 原来他的心脏这么一跳并非是救命,而是他已经送命。 那柄断剑已然没入他的心口,将他扎了个通透,只余一把剑柄在外面。 “啊!”即使被扎穿了心脏,任我行仍然咆哮着,将双掌上的愤怒排击出去。 目标正是岳不群。 岳不群则四平八稳的站定,微笑地接着任我行这一掌。 砰! 这一掌只撞上了一堵气墙。 气墙有三尺深厚。 “三尺……气墙!!”任我行被这道气墙反震出了丈许远,震惊又恨恨地盯着岳不群周身的那道仿佛流动的有形的风。 “任教主,你可以咽气了。”岳不群轻声说道。 可是任我行的内功何等深厚,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气绝当场。 他还要再挣扎一下,还要跟岳不群拼命。 而且…… 嗤!!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将任我行的脑袋穿透。 这下他彻底咽气了。 只是他至死都不知岳不群的姓名。 至死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惹来了这么个恶敌。 岳不群看了任我行的尸身一眼便没再管。 至于他是否死不瞑目,他也不理。 他可不觉得任我行方才能在心口被扎穿后仍能向他挑战而觉得这家伙是个英雄豪杰,就他那满手的鲜血,满身的孽事,就当不得什么英雄豪杰。 问世间英雄豪杰者谁? 岳不群只觉这茫茫神洲,万里河山内,竟无一个英雄。 收拾了心情,岳不群便去寻魔教抓拿住的人所在的囚牢。 虽然魔教在黑木崖上的头领都被他给杀光了,但要问那监牢所在,也无需让这些人领路。 甚至只要找来几个小头目,就能将监牢问出。 但岳不群已知监牢所在,也不必再找小头目来问话。 所以接下来,他便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没放过一个魔教中人,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都未曾放过。 绝灭魔教黑木崖。 ………… 第六章 公羊羽 地牢就在一片刑堂下方。 魔教掘地三丈,最后建成这么一座地牢,即使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来,也得乖乖受困,脱逃不得。 岳不群自付自己还是能出来,这三丈深的花岗岩若要打碎,也不过多费些力气和时间罢了。 “好汉饶命啊。”一个看守地牢的魔教教徒大呼着,在地上提前叩谢。 可岳不群怎会饶他,一记剑气才能轻易了却了他的性命。 这一路来,岳不群皆如此杀人,将遇上的魔教徒,撞到他枪口的魔教教众一一杀死,不留活口。 都是祸害,若非黑木崖实在太大,他还尚且做不到元神御剑,定要使出飞剑,割下漫山人头。 走入地牢中,是昏暗中点缀了几点烛火。 幸而岳不群目力不差,轻易就看过了地牢的情况。 总共十八座牢房,有的关七八人,有的关三四个人,也有单独关一人。 很快,岳不群就找到了相熟的元丰镖局总镖头卢燕青。 “卢兄,你可安好?”岳不群先行喝问一声。 卢燕青此刻正昏昏沉沉,或者说整个地牢的人都昏昏欲睡。 只因这地牢密闭,还烧了烛火,里头的空气都不够这么多人吐纳呼吸了,所以才使得这些人恹恹欲睡,无精打采的。 这也是魔教囚人的一个手段,着实阴险。 可是岳不群这么一喝,就将这些人都给喝醒来。 原本精气神都在谷底的人们仿佛“回光返照”,眼睛瞪大向铜铃。 “好小子!好高深的精神武功!” 忽然,一道喝声从地牢深处中响起。 那正是单独囚了一人的牢房。 整个地牢只此一间,别无他家。 “敢问是哪位老前辈?”岳不群爽朗一笑,高声问起。 “乃公名唤公羊羽。”他喝答着。 公羊羽,这名字,岳不群自然没听过,即使他熟读江湖杂文,也没听说过。 江湖中何曾有这等人物,莫不成还是假名行走江湖的谨慎之辈。 或者辈分太大,使得江湖杂笔都忘了记载。 不过岳不群可不是寻常人,大明江湖之中,有哪个传闻他没有通读过? 而且他的精神异于常人,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有些人。 所以真就查无此人。 岳不群再看此人,内功如渊,精神如海,武学精义全在其行走坐卧之间。 好一个武学宗师。 可如此人物怎么可能被困在此地。 瞧其内功如此高深,那必是轻易就可破出地牢的。 “前辈为何委身于此?”说话时,他已然挺身几步,这两三步便神乎其技的跨过了十多丈,来到了这间牢房前。 叮叮咚咚!! 一阵金铁拖行之声。 是这位名叫公羊羽的老前辈起身了。 而他这一起身,便见着了一物。 两根寒铁所打造的锁链。 锁链的一头牢牢钉入坚壁上,更熔铸了钢铁数千斤在上面。 锁链的另一头则钉到了公羊羽的肩头上。 穿透而过,挂在上头,此乃琵琶骨。 但岳不群可不觉得这么个锁链能困住这位老前辈,即使琵琶骨被穿透又如何,我辈有的是法子解困。 “以前辈武功,若想脱困,区区这点手段怕是困不住你啊。”岳不群晒然一笑。 公羊羽却也点头应道:“然也,我当年也是人生地不熟,加之那是头脑不清,精神混沌,再有语言不通,才着了道,被这日月神教中人给骗了。” “哦,你们称为魔教的。” 岳不群听了这话,只觉奇怪。 先瞧公羊羽的面庞,不似异族,非西域人士,也非西南交趾的黑矮小人。 看起谈吐,说话流利,腔调也近乎何北本地人,若有区分,大概也就是两个何北村子隔了几百里,如此才有了些许差异。 当然,不排除这人学会了本地语言。 毕竟其人精神高炽,岳不群都觉弗如,如此人物要学们语言自然是轻而易举。 “如今魔教已破,前辈可愿出山?”岳不群问道。 公羊羽摇摇头:“我如今也懒得动弹,便不出去了,你们自个走吧。” 岳不群点点头,没多言语。 其人武功高强,怕是比得上岳不群将神通剑术完全掌握后的实力。 当然,岳不群也未曾全然掌握了这门地煞神通,尚不知这门地煞神通的真正威力,也不可全盘肯定会是这个结果。 说不得他强,也说不得这位公羊羽强。 一切未知,说不准。 但是,公羊羽要破去身上桎梏,打破这重牢笼却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所以若他想走,自然轻易就可离开,无需劳烦岳不群。 随后岳不群便便公羊羽抱拳拱拱手,然后转身离开,去解救他人。 人家不愿走,他也不强求。 很快,岳不群就将浑身软绵,有气无力的卢燕青救出。 “卢兄可好?”岳不群先给他的体内度了一点内力,为其疏通气血。 镖局的其他人等也都被关在这间牢房中,其中有几人还身受重伤,气息奄奄。 岳不群见他们如此惨状,便也给他们先行止住伤势,然后一一度送内力。 幸而他们没甚东西被魔教惦记的,若非为了引岳不群来,可能就是直接打杀了账,然后劫走财物。 救了几人,岳不群又把这座地牢中的其他牢房也都打开,将人都给放出来,公羊羽的牢房他也将之开启,若他想走便走,他岳不群只是顺手做一件好事。 而后,岳不群便带着这些人出了地牢。 出了地牢,便下山。 由于天气寒冷,魔教中人此刻都各自窝了一个据点,不想出来,所以他们竟还不知自己的教主,还有一干长老都殒命了。 所以整个黑木崖仍旧寂静,无有多少慌乱的人声。 而慌乱的魔教教众遇上岳不群也都只有引颈待戮的下场。 因身周都是伤员,个个被困多时,体虚且饥饿。 所以岳不群就带着他们先去了先前向问天等魔教中人大摆宴席的地方。 然后这些人看到满地的尸骸,皆大惊失色。 “任…任我行?死了?!” “向问天…曲洋…桑三娘…” “这些魔头都死了?!” 众人先前还未有多震惊,此刻是真的惊诧不已。 看向岳不群的眼神中更多了敬佩崇拜。 ………… 第七章 魔教消亡 “死得好,死得好啊!” 有人激动地流下两行浊泪,并细细念着几个名字,朝着东方拜了一下,然后又对着岳不群叩首三下。 “谢大侠为我家中一十三口人报仇!!我蒲观凛愿为大侠为奴为仆一生一世,以报大恩大德。” 岳不群看着这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没了人形的汉子,不由感慨生命之坚韧,人心之歹毒。 魔教人人诛之。 而后,每个人都折膝叩拜,谢了岳不群的救命之恩。 若无岳不群上得黑木崖,将他们救出,他们此生怕是都无望出逃,这条命必得没在此地。 当然,他们之中有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便言称愿给金银,或者各类宝物,以此感激岳不群的救命大恩。 岳不群也只能将他们一个个扶起。 然后也看着他们颤颤巍巍地身体,也慷慨陈词不起来,便只道:“诸位先吃好喝好,待得身体暖了,我便送大家下山,与家人团聚。” 至于蒲观凛,岳不群瞧他心志坚定,便知拒不得,便答应下来,只道:“从今往后,你便也入英雄会做事,勿要再说为奴为仆之言了,我这人最受不得他人给我殷勤侍奉了。” 蒲观凛见岳不群意态坚决,也不好强要人收自己做奴仆,他也就在心底认下这主仆关系,将来尽心尽力报得大恩。 这顿饭是在一片尸骸中吃好的,但没有一人觉得不自在,反而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咬牙切齿,倍是用力。 吃过这顿饭后,岳不群点了下人数,有四十七人。 而后岳不群便让他们扒了地上人等的衣物,穿好饱暖,而且这之中还有几个女子,也被魔教折磨得衣不蔽体,更得穿得整齐了。 做了这些后,已是晌午时分,岳不群就领着这一众伤残人员下了山。 中途遇上了一支上山的魔教部众。 乃魔教风雷堂长老童百熊率领,于山上执勤巡山,却没想到之前没遇上,现在却是跟岳不群遇上了。 岳不群也不多说废话,直接点指剑气,穿过人群,几个呼吸的功夫,不管是功夫高深的童百熊,还是其余小头目小喽啰,尽皆伏诛,没一个活口。 “魔教魔头,人人得而诛之。”不管是老魔头,还是小魔头,男魔头,女魔头。 岳不群最是看不起这些欺压他人,夺人性命,还手段残忍之辈。 当年,遇见山匪,他就是一个杀字,现在这些更残忍的魔教中人那自然没二话,就是砍瓜切菜,不留后患,否则贻害无穷。 杀了童百熊一干人等后,下山便再无阻滞,只不过,他们这么大批人刚到猩猩滩,就遇上了另一大波人。 这些人拿刀拿剑,拿着十八般兵器,皆是气喘吁吁而来。 而其中为首者竟是……宁中则。 “师兄!?”宁中则虽在千里奔袭中累得腿脚酸软,两眼昏花,但还是一眼瞧见了自家师兄那丰神俊朗的身影。 “师妹,你怎来了?”岳不群飞身而起,一个跃身,就已是十多丈,几个箭步就将宁中则揽入怀中。 他只猜到与宁中则一道而来的英雄会的兄弟会来,却没想到宁中则竟也随行而来。 “师兄,往后不要再这般涉险了,好吗?”宁中则两眼婆娑,差些挂泪而下。 岳不群笑了笑:“哈哈,此行虽不易,全在路途中,无妨,无妨。” 安慰好宁中则后,岳不群就把他解救出的众人介绍给千里赶来助拳的英雄会众人。 元丰镖局的人见着总镖头与镖局镖师还活着,尽皆大喜,决口称赞岳不群高义仁厚,武功高强。 而后众人又从这些人口中得知岳不群单枪匹马上黑木崖,一人独斗魔教一干魔头,且还将魔教魔头尽数杀绝。 他们更是感慨岳不群武功之高,当为天下第一人。 一口一声盟主万岁,盟主无敌,世无能与抗手者。 岳不群也赞他们义薄云天,为他一人,竟奔袭了一日一夜。 他们中间跑死了大马后,就直接运使轻功,飞奔而来。 对此,岳不群自然颇为感动。 这才是江湖同道,同心同德。 而后,岳不群便带着众人再次上了黑木崖。 之所以这般做,只因雪天寒冷,这猩猩滩此刻在晌午烈日的照耀下,已是雪水泥泞,若在此地休憩,怕是得得风寒热症,因此,岳不群便将他们带上黑木崖,寻一处魔教挖出的堡垒。 …… 魔教黑木崖被岳不群单枪匹马踏平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北方江湖,即使大雪封了各地,也止不住各路江湖客将这则消息传散出去。 只因这则消息着实惊人,不管任何人听了都得呆滞半晌。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魔教的恶名在这片土地上一直广为流传着,数百年了,无人可治,少林武当治不了,朝廷制不得,曾经辉煌一时的五岳剑派也治不了。 今日,却被岳不群一人杀上总坛,杀了教主,杀了一众骨干,然后解救了被魔教挟持之人。 这件事谁听了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也正因此,此时才能震惊世人。 有不怕死的江湖客就涉雪奔往黑木崖,想要看看情况,若是真的,说不得还能讨一点好处,毕竟魔教霸凌江湖多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下,财宝定然屯了无数,若是魔教真被屠戮,他们又上山找见魔教宝库,那不得一夜暴富。 然后越来越多人证实了这个传闻,魔教总坛黑木崖已成废墟一座,山上尸骸遍地,魔教徒子徒孙或逃或死,或为人捕获。 至于任我行等人的尸骸却没有发现,也不知是被人泄愤碎尸万段,还是被魔教余孽给藏匿埋葬了。筚趣阁 但是,这则消息是真的。 魔教在各地的分舵紧接着也被江湖人打杀攻破。 真可谓是痛打落水狗。 但这本就是魔教自己造孽,曾经还有一众高手撑腰,江湖人不敢轻易得罪了,现在魔教的教主都被人杀了,那怎么能放过这群凶残霸道之辈。 一时间,北方的整个深冬,都是喊打喊杀声。 很快,春天就缓缓而来。 三月。 到了。 ………… 第八章 我要助你修行 左冷禅步行于这条新近修成的华山栈道上,面色是平静的,但内心却充满了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因为他带来了五岳剑派盟主令旗,今日归还华山派。 他心中虽有不甘,虽有恨恼,但却都只能化作无奈。 岳不群如今的威名从何北定州猩猩滩上的那座黑木崖而起,已然传响四方,震动五岳,他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懊恼,又如何。 这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他已然把握不住,即使他在朝廷中找到靠山又怎样。 人家单枪匹马就杀上了黑木崖,杀了任我行,杀了魔教十大长老,杀了满山的魔教教众,之后还毫发无伤地下了山,这等武功,他怎样都得承认自己不如他。 “世上怎有这般人,他娘的在娘胎里就开始练武了吗?”左冷禅心底骂个不止。 在听到魔教覆灭的消息后,左冷禅起先是不信,然后收到各方消息,以及自己安插在魔教中的探子传来的消息,他这才确定岳不群是真无敌,然后赶紧将丁勉唤回来,他自己亲自去华山参加这场华山重开山门的盛会,并还将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带上。 “这条栈道真是新啊。”左冷禅抚摸着刚刷了黑漆的栏杆,叹息一声。 往事便做云烟,飘散了吧。 只是这五岳剑派盟主令旗真是让人舍不得。 “师兄,华山派到了。” 一声呼唤将左冷禅的复杂思绪打断。 丁勉就在前头。 更前头也是一番石牌楼,石牌楼由大理石雕琢成,已然泛黄。 在石牌楼的正中悬着一块石匾额,匾额上刻着一行字——华山派!! 铁画银钩,锐意刺目。 好一个华山派。 左冷禅缓缓低下脑袋,然后随着丁勉缓缓走入这座高大的牌楼。 诸般心绪,此刻尽皆压下,不再表露于面貌上。 无意义。 …… 岳不群穿上淡青色道袍,戴上一方道冠,看了看整容镜中。 “师妹,怎么了?”他看到了宁中则正在发呆。 遂轻轻柔和地问了一声。 “师兄,这一切来的好快啊,仿佛是梦。”宁中则傻傻地笑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不快,慢了,早该来的。” 他答应过宁清云,要好好照顾宁中则,要光大华山。 他此刻便做到了。 宁中则他一定会好好爱惜,这份情这份喜欢,他铭记着。 光大华山之时与他而言,如今也是唾手可成。 只是,唯有一点,那便是三个小徒弟如今还难成气候,往后怕是还得依仗着华山派的外门弟子。 所以他将在今日华山重开山门之日,将几位外门弟子引入门中,成为正式弟子。 宁中则点点头:“要不师兄你掐我一下吧,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哈哈。”岳不群摇摇头,牵起宁中则的白皙修长的手。 手心有些老茧和新茧,甚至还有水泡,师妹最近练功很刻苦啊。 可惜,他无法将那股气血渡给宁中则,否则定然可使宁中则的内功修为在顷刻间拔高不少。 若是再能把那几十年的武道修为转给她,更能使她的武功暴增。 若真能做到,他怕是能在几日内为华山派造就一手之数的江湖高手。 可惜不成。 而且揠苗助长不可取也。 “师妹,今晚我助你修行。”岳不群轻笑道。 “嗯……师兄~~”宁中则先一愣,随后回神过来,清纯嫩白的脸上烧起红云。 但小手却脱不得岳不群的手,只能被岳不群牢牢抓着。 “我们出去吧,不要让客人等急了。”岳不群说道。 “嗯。”宁中则点点头。 随后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往正气堂而去。 …… 今日来华山做客者有不少,少林寺来了方丈,武当来了掌教,嵩山恒山衡山泰山也皆来了掌门,还有丐帮帮主,青城掌门,峨眉掌门…… 诸方势力皆有来客,好生热闹。 幸而正气堂还算大,能容纳下不少人。 否则,到时让这些名门大派的掌门在此人挤人,肩撞肩,那华山可就得贻笑大方了。 而去了外头的广场也不大妥,所以来这正气堂正好。 来此的人大多都相识,只是其中多位都是资历深的,年纪长的,如嵩山派的掌门便难以招呼上去,只能在旁听着少林武当的老一辈掌教互相寒暄,然后他凑几句话。 而且他还不得不应和着,尤其是少林寺的这位无相神僧,为少林寺方丈,与他同在嵩山,他以前总是得仰其鼻息,后来寻上朝廷做靠山,本想着该翻身了,却没想到少林寺在朝廷也有靠山,还不小。 毕竟佛门的善男信女不少,而作为禅宗祖庭,少林寺更是常能引到许多达官显贵地妻女去敬拜上香,如此怎还能少了一道与朝廷的联络呢。 “秃驴奸诈。”左冷禅以往都会在自家门派的密室中喝骂几句。 而这会,他还是得附和着这个老和尚。cascoo 不过,一众人的交流很快就在岳不群与宁中则的到来渐渐平息。 “岳掌门。” “……” 一声声呼唤,将颔首微笑不止的岳不群送上了写着正气堂三个字的匾额下。 “感谢诸位今日能不远万里,千里迢迢,赴我华山派山门重开之会。” 岳不群说着,便朝在场所有人拱了拱手。 “岳掌门客气了,我岳同气连枝,自该前来。”左冷禅在人群中找了个说话的机会。 “多谢左师兄,谢诸位师兄师姐厚爱。”岳不群朝着人群中分散开的五岳剑派的其余门派的来客感谢道。 声音长长,传到每个人的耳边,不管多远,都如在耳侧响起,所有人都惊异于岳不群的内功精深。 这重开山门也没有什么大的礼仪,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虽是名门正派,但岳不群不愿做,便无人可要求去做,最后也就是请大家伙吃一顿好的,然后探讨一方武学,增进友谊,培养感情,如此就算结束了,大家也都清楚华山派山门重开了。 然后各回各家。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嵩山派的左冷禅在离开时,还将五岳剑派盟主令旗交给了岳不群。 然后岳不群再三推脱,最后将左冷禅态(咬)度(牙)坚(切)决(齿),便“无奈”收下。 至此,华山剑派重为五岳剑派盟主。 而模拟人生的声音也终于在岳不群的脑海中再度响起。 【是否消耗七十个单位的金钱,进行一次人生模拟?】 ………… 第九章 新的模拟:双日临空 【是否消耗七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进行新模拟】 选择虽多,但岳不群必定选择进行新模拟。 …… 昏昏沉沉,头脑不清。 嗯? 岳不群骤然醒来。 他已十三岁。 之前的记忆……全部成空。 空空的,他只记得自己在密室中确认了开始新模拟,然后一有神志,便已是半大小伙。 看看这双臂膀,水桶粗细,足以可跟蛮象角力了。 再看胸膛,再看双腿。 高过九尺,壮硕若岩柱。 强壮神通在没有他亲自掌控的十三年间野蛮凶残的在这副身体中冲撞着。 这是岳不群都没有预想过的结果,强壮神通竟然如此恐怖,差点没将他“培养”成一个怪物。 这份气血没有半点换成内功,全数养到了岳不群这副筋骨皮肉上,五脏内腑中。 这一双臂膀怕是有四象不过之力,于战场上,披上坚甲,拿起擂鼓瓮金锤,踏入战场,怕就是玄霸在世。 但,他此刻却坐在一座小山包上。 好似呆傻一般,坐着,方才的目光也似乎在眺望着远方。 远方是什么? 只有一间空空的破败土屋,其它就都没有了。 岳不群只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他起身离开了土包。 他已然确认自己以前曾是痴呆儿。 或者说未觉醒胎中之谜。 也有可能是这次的模拟人生较为特别,非是从婴孩之年开始,而是直接从这半大小子开始。 他身上的衣物不整洁,双臂上有些许抓痕,似乎是被野兽抓伤,一双手指的直接坚硬且长,足有一寸,应该是有许久未修剪了。 头发脏乱,伴着酸臭,比身上的破麻衣还要臭。 岳不群更能确定自己是个“傻子”了。 至少曾经是一个。 在地上山包旁走了几圈后,岳不群便又坐回山包,先行调息一阵。 运起混元功。 “嗯?混元功……有成?且九九混元功也已练达?”岳不群此刻更是奇怪了。 他这一世似乎不是痴傻这么简单。 九九混元功已然可以生生不息运转,即使不主动习练,肉身也会自行修习,每日每夜皆在习练这门内功,使得内功增长无限,内力源源不绝。 “我曾修习过?”岳不群收敛惊异,陷入沉思。 岳不群念头微动,“假神”照观全身内外。 曾经修习过混元功的痕迹很明显,还有诸般武功,皆有在此身上留下痕迹。 如若这般,他这副身体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岳不群有点想不通。 脑海中也没有其余记忆,全是初入此地时的记忆。 一切都是陌生的。 至于他为何会知晓年岁,只因他知道,便是知道。 “先找个人家住处。”岳不群思量到。 这周围必然有他“熟悉”的地方,和人。 说不定能找到相关人物,然后从中获取有关于此身的消息。 岳不群是如此想的。 一刻钟。 健步如飞的岳不群找到了一个小村庄。 没一个活人,都死了。 观察现场,应该是刚死不久,但死相极惨,皆亏败一身血液,他们的尸身就仿佛湿面巾被人一点一点拧了一遍,把身体内的血液都给挤了出来。 岳不群没有找到一个幸存者,全村,不管男女老少,牲畜家禽,尽数被抽干了血液。m.cascoo 看着这一幕,岳不群被数世红尘事锤炼了好几遍的心都随之忿怒恨恼。 世上竟有如此恶贼。 该杀! 一阵恼恨后,岳不群便开始为这些死不瞑目的村民挖掘土坑,将他们掩埋。 虽不知他们是谁,也不知名姓,但遇上这种事,他怎能做事不管,也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任野狗豺狼啃食了。 而被抽干了的鲜血去了何处,岳不群在村子中走了一圈,发现了在村子的中央有一个深坑,这个深坑的土壁已被染成深褐色。 似乎那些鲜血全被灌注到此中。 但不知怎么的,岳不群将这个土坑再掘了一尺,却不见有鲜血渗透下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岳不群想不通,以为这世上有妖魔。 但又思及一些武功也会如此邪异。 左思右想,还不如想挖坑,将惨死的村民埋了。 岳不群此刻的体魄怕是从练武其最巅峰的时刻,这样的体魄挖起坑来那自然是迅猛无比的。 挖了三百六十九个七尺长三尺宽三尺深的坑洞后,岳不群都没有多喘一口气,真就是一口气挖完了全部的坟坑。 挖好这些后,岳不群再将村民一一埋下。 昨晚这些便已是一个白日过去,夜晚都到了子时左右。 之后岳不群就离开了此地,他还得继续寻人,他折了个方向,往另一头飞驰去。 大约又是一刻钟,岳不群飞奔了三十里左右,终于又见到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总算不是死绝了人,不对,应该是满村都是活人。 只不过他们都在熟睡。 岳不群有见于此,也没有直接闯入村中,去打搅一村人的美梦,他只在村外寻了棵老树,依靠着老树微眯一阵。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空升起了……两个太阳? 一个大一个小,仿佛太阳老子带了个太阳小子在身边一样。 岳不群有些奇怪,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竟然有两个太阳?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情况。 岳不群眼睛瞪大了像铜铃。 而随着太阳的升高,岳不群忽然感觉自身又自发而起一门武功。 “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转圜于体内,自这双太阳中汲取来了一缕朝阳之意。 这缕朝阳之意于岳不群的身躯内转圜一圈,便有一缕缕迥异于混元功的内力生就,然后逐渐激发起潜藏于岳不群体内的另一股内力。 这股内力不似混元功磅礴澎湃,但却蕴含了浩瀚的朝阳真意。 而随着这股朝阳真意升起,岳不群便忽觉得自己炼就的“假神”也生出了变化。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卸下。 卸下的同时,有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烁而过。 ………… 第十章 这踏马才八岁 呱呱坠地的婴儿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点的生气。 一岁。 小孩便浑身精肉,一双眼睛就雪亮地仿佛能吐出光来。 但他的父母不以为他是怪物,更为疼爱,吃食方面从不亏待了他。 二岁。 小孩会说话了,于是小孩的父母带着小孩去找了一位书生,付了十枚铜板后,要来了一个名字。 岳不群。 三岁。 岳不群开始习武,未曾报武馆,自己一人就在院中练了一门武功。 他还教了他父母这门武功。 一家人就这么一齐在家中习练武功,打熬身体气力。 四岁。 岳不群便长到了三尺三寸高,仿佛七八岁的小孩。 他的父母也随他练武小成,其父舍了家中的三亩田,去城中找了一份看家护院的活。 其母也以自身武功做了护院,是为保护女眷宅门的活。 而岳不群也被他们带到了这家大户中。 五岁。 岳不群的身形已与十五六岁的小孩无二般,身手武功更是了得,肉掌开碑碎石都是小手段,劈空掌劲,隔空点穴,三尺之内人可敌国。 他的父母也成了大户家中护院的头领。 六岁。 岳不群的身形便已到了十八岁的壮汉模样,若非其面容稚嫩…… 即使面容稚嫩,也不会有人看出他还是六岁的娃娃。 他仍藏身在大户家中习练武艺,打熬身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大户家中,除了他父母,便无人知晓有他这么个人,即使每日都得多耗七八个汉子的肉食,也无人怀疑是谁在中饱私囊。 七岁。 岳不群仍韬光养晦在大户家中,而这一年,他的身形便不再有猛长,保持着七尺身量。 内功也练到了极高深的境地,混元功九层参破,修习九九混元功。 九九混元功已非寻常武功,练生的内力不似重重劲力,而似氤氲之霾气,无需人每日打熬,就可自行运行,一点点累积,某日累积深厚,便可质变。 如此质变九九八十一次,便可练生……岳不群暂也不知,因为他也未曾质变九九八十一次过。 八岁。 岳不群还是七尺身量,体型也无变化,但体魄却愈发强健,十匹骏马怕是都拉他不动。 同年,大户家道中落,遣散家中奴仆护院,岳不群一家也在其中。 大户之所以会家道中落,与岳不群吃白食并无关系。 乃是因为靠山倒了。 九岁。 岳不群偶然发现这方天地的一双大日竟可助他修行紫霞神功。 他的紫霞神功终于不再如乌龟爬行。 窜升而起,一日千里。 一年时间,便修出了一道紫阳真意。 而他的父母不再做护院,而是拿着多年做护院的积蓄开了一家镖局。 十岁。 岳不群出门了。 也不知是他会朝江湖露出獠牙,还是江湖给他两记闷棍。 同年,他的父母生了一对龙凤胎。 十一岁。 岳不群见识了这个世界的江湖,世上有八大豪杰,三大宗师,位列巅峰,俯视世间。 武道有三境,天地人。 天境高高,不在人间,为世人追索之境,只闻传说,不见人得。 地境渺渺,有成者少,化凡为神,可呼喝风雨,若神仙中人。 人境泛泛,拳脚通身,刀剑佐侧,看似潇洒,却在苦海。 十二岁。 岳不群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惹了个惹不得的邪法高人,被邪法高人掠去,终日折磨,试验武功。 十三岁。 …… 岳不群将记忆回顾,心下多有戚戚,更多的是恼恨。 想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几番征战,在那人手中竟无一点还手之力,一身的武功在那人眼中也跟稚童玩耍,轻易就能破了。 而后身躯也被其坏成现在这幅模样。 回忆着那一幅幅被折磨的画面,他几欲做狂。 “我定要将此獠千刀万剐!!”岳不群恨恨道。 只是,以他如今的实力怕是斗不过这人,因为这人的实力怕是达到了这方世界的地境 而地境应当为炼生“阴神”之境。 “阴神”与“假神”只差了一个字,但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假神”借天地自然之势,而“阴神”却夺天地自然之势,为己用。 岳不群只能起微风,吹毫毛细雨,而那人却能轻松拿来一场风雨,吹倒旗杆,积雨成潭。 所以岳不群也只有炼生了“阴神”后,才有资格与这人一斗。 至于他为何会放了岳不群,只因岳不群无甚价值了,都被他弄得“痴呆”了,所以他就将岳不群随意抛弃掉,也不杀死,任其自生自灭,或者说就没有在意过岳不群这个“蝼蚁”。 另外,岳不群先前所发现的那座村子,并非他所为,而是另外一个邪道中人所做。 这人也尤为出名。 血魔。 也是个地境人物。 早年得过恶疾,若不吸取生灵鲜血便会头痛欲裂。 而老天不公,竟让这个人之大贼炼神有成,练就“阴神”。 后来,创下一门血陀神刀,善于操弄鲜血,自鲜血中汲取元气,化为己用。 “以后也必杀之。” 岳不群本就嫉恶如仇,如今对这方世界的那些邪道魔头更是仇视至极。 这些魔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比大明魔教的魔头还要凶恶,且都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为祸着人间。 平复一下心情。 岳不群终于迎来了人声。 前头的村子热闹起来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 他这么庞大的体型,在这些村民眼中,想来就是个怪物吧。 但岳不群自有“假神”在身,和煦的模样总会让人觉得他憨直可爱,并非外貌凶恶,内里凶狠之辈。 村民们接纳了他,村长允许他在村外搭一个棚,甚至允许他在村外开垦荒地。 如此,三月过去。 岳不群尝试着炼神,将“假神”练成“阴神”。 之前,他一直窥不见方向,只能在原地徘徊,而今他见识了“阴神”,也清楚“阴神”的存在。 总算不必在摸石头过河,可以看清道路,往前行即可。 另外,他也渐渐习惯了天上多了一个太阳的事实。 也不必习惯,在那重记忆浮现后,他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然后就是又三个月。 ………… 第十一章 有点费皇帝 荒地是开垦成了。 但只开了三亩地。 全种了稻谷。 这个村子所在的地方在这个国家偏南方气候,稻谷一般都有两季。 只是此地土地不大好,种出的稻谷不甚饱满,量也不是很多。 夏日炎炎。 正是夏稻成熟的时候,岳不群的高大身躯在整片农田中行走都是极为显眼。 可人们对他却是见怪不怪,毕竟如果身边经常有老虎,且跟猫一样,谁都不会对其感到一点的惊奇。 辛苦劳作一日,坐田埂与村民老汉闲聊几句。 他们皆在叹气。 岳不群也知晓他们叹气的缘故,只因县衙发了官文,还派了捕快下达乡间,朝廷增加田税,从今起,田税十取三。 农民们跟岳不群说起老黄历,昔年开国时,田税仅为二十取一,但后来却在渐渐增加。 慢慢的,变成十取一,十取二,直至今年十取三。 这可了不得了,要把他们往倾家荡产上逼啊。 而且若是今年收成不好,这税也不减,反而还不能低于一个数,这也就使得许多农民无奈出卖土地,甚至是卖儿卖女…… 这种事岳不群也见多了,在大明有发生,在大寰有出现,大启也没有断绝。 但岳不群却不会因此觉得见怪不怪。 明明就是朝廷的问题,凭什么要怪罪到百姓身上。 “我得去讨个说法。”岳不群如此想着。 然后第二日,有关于县衙贪赃枉法,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乱行税制祸害民众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治。 而且岳不群还清楚,百姓们是不会轻易做出杀官举动,除非逼得无路可走,更不会闹事,此时此刻也没有到这份上。 所以在查清县令的种种恶行后,岳不群一不做二不休,便在一个夜里将县令的脑袋摘了去。 还留书一份。 “桃花县县令刘兴义收我三百两纹银,不办事,着实该杀,黑虎寨刘黑虎书。” 这黑虎寨也是岳不群对县令刘兴义杀心多多的因由。 他最不喜拦路的劫匪山贼,身为知县,却与山匪通奸分赃,着实可恨。 所以岳不群摘县令的脑袋就更不客气了。 摘了县令脑袋后,岳不群还取了县令的所有脏款,把这些脏款零碎的部分一一分出去给那些饥贫的人家,而银票,五十两以上的银锭子都不好分出去,他也就将这些钱银收好,改日去银号兑成零碎小钱,再分出去。 至于珠宝字画,岳不群也都收起,可以拿到当铺去换成银子。 以岳不群的眼力,稍稍算了一下账,这县令贪了足足万两银子。 他才来这家县衙两年…… 这等本事,岳不群是自叹弗如。 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本事,养寇自重,上接下敛。 何意? 就是将桃花县一代的山匪贼寇不尽数打死,反而与之串通,让山匪去扰乱本地治安,然后让各地乡长村长写下请调令,之后就拿着写了乡长、村长、县中豪绅的名字的请愿交付上级,请来团练兵马,出兵剿匪的款项,然后再对着县里百姓收取剿匪义钱,而这些钱财都给谁?县令拿了大头,八成,余下一成给山里的贼匪,余下一成则拿来安抚县里豪绅,不让他们气恼的将他举报了。 当然,县里豪绅的钱是得退的,否则豪绅们不得着急上火? 至于贼匪剿吗?剿。 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抓几个小喽啰,当众砍头,以安民心。 所以岳不群杀的这个知县真不冤。 杀好知县,岳不群又将县里的豪绅家中逛了一遍,有做事不法的,拍碎脑袋。 除此外,还有这县治当中的贼匪,岳不群也不客气,知道了所在,就单枪匹马剿了山寨。 他这也是收钱办事啊。 收了县令的钱财,为县令解决“心腹大患”(本地县令常言山匪为心腹大患)。 做好这些,岳不群便回了小村子,继续耕田种地,讨这几个铜板的生活。 而县令被人打死的消息也很快传遍整个县治。 同时传开的自然还有县令做的那些不法勾当。 只是人们只震惊于县令身亡,半点也不惊诧县令做的这些混账事。 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岳不群不是江湖嫩雏,自然是清楚其中缘故,所以他没啥气馁。 该怎么做事就怎么做事。 而在这么个偏僻乡里,江湖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江湖中的各种消息可不会传到这片只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的土地上。 所以,岳不群在夏末,就听到了一则消息。 皇帝死了。 当今皇帝,继位才三年,年号定了个永丰,然后在永丰三年的六月二十六驾崩。 同时传来的还有新帝登基的消息,新帝年号还未定,按大兴祖制,新帝的年号得在年尾选定,年初施行,否则与先帝的年号同时使用对民间着实不妙。 新帝是先帝的胞弟。 因先帝年轻,才十三,未有子嗣,所以才请了先帝的胞弟继位。 那么如此一来,就有一个问题了。 其生母,当今太后还在世,所以新帝是要尊太后为太皇太后,还是太后呢? 答案不得而知。 岳不群只思考了一下,便继续泡茶喝茶。 茶是粗制的,村长给他的,想请他教自己的孙子武功。 村长的孙子年已十三,与岳不群同龄。 只可惜村长看不出岳不群的实际年龄,否则这“拜师茶”他可能就喝不到了。 岳不群对收徒倒没有多少抵制心理。 不过是教份本领,又不是收令狐灵冲那等可做衣钵传人的弟子。 十三岁的老徒弟教起来是麻烦,幸好这小子识字,否则岳不群还得当起教书先生,着实不划算,他只收了教授武功的价,没收识文断字的束修(xiu)。 老徒弟叫钟鼎,一个颇有饭量的名字。 岳不群先教他习练大启的气血武道,先把体魄养好,待得体魄养成,便教授内功,如此便可事半功倍。 之后再传授各路拳脚剑法。 身为岳不群的徒弟,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艺可都不能缺了。 不能做到独擅胜场,也得做个多面手。 而岳不群教授徒弟才三个月。 皇帝又驾崩了。 ………… 第十一章 雷生阴神 永丰四年元月。 岳不群看着自家的榆木疙瘩徒弟总算将一套拳法练得熟练,心底老怀大慰,总算不负他爷爷孝敬来的茶水饭菜。 “钟鼎,你来。”岳不群朝着他招手。 憨头憨脑的钟鼎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 “师父,我练得可好?”钟鼎期待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徒弟了。” 钟鼎立即就蔫了下来,先前的兴高采烈,此刻一个也无,全被岳不群一句话打击得没剩。 这小子的资质的确愚钝,令狐灵冲习文的天赋跟钟鼎的这份习武资质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岳不群就没见过世上有这等榆木疙瘩。 人的脑袋难道还能用实心的木头做成吗? 反正现在岳不群是长见识了。 “回去让你爹爹给你开开光。”岳不群最后只给了这句话,便要将他赶走。 钟鼎的老爹做了在家居士,日日在夜里念经颂佛,这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晓的。 若非钟鼎爷爷以棍棒和全村壮年逼得后山的寺庙不敢收他,说不定钟鼎他爹就已经剃度出家了。 而钟鼎他爹之所以会如此,只因曾在京城遇上当今武林三大宗师之一的不净僧开坛讲经,后遭得感化,回了村子,便跟他老爹说要出家为僧。 想来他就是在当时遭得不净僧的“阴神法意”感染,传了佛性,遂想追逐佛法。 这也是岳不群答应了收徒钟鼎的因由,便是想瞧瞧这三大宗师有何能耐,观察钟鼎他爹的情况。 但也不知是玄妙内敛了,还是佛法感染较浅,岳不群也不好从他的身上发觉太多不净僧的“阴神法意”。 不过钟鼎这徒弟终究是收下了,该教还是得教,不能太过马虎了。 四月。 春耕开始,整个村子都是忙碌的。 对钟鼎的教授武功的事变得时有时无,因为岳不群要忙于耕种,而钟鼎也要帮忙家里,毕竟他老爹就是个吃白食的,一点活也不做,整日就知道念经,幸好吃的也不多,且都不吃肉食,整日吃素,就是隔七日会打一颗鸡蛋给他吃。 所以家里的活都是钟鼎爷爷和钟鼎,还有钟鼎老娘在做,至于钟鼎奶奶,早就亡故。 “朝阳起,我心有,比天高,看双日……”岳不群庞大的身躯在天地中边走着,边唱喝着,唱的还不是这个世界的话,而是用大明的陕西话在唱喝。 声音隆隆,好似闷雷,滚滚传散两三里。 周围同样在耕田种地的村民听了这让人听不懂的歌谣,个个都变得龙精虎猛,干活有劲起来。 然后随着岳不群的唱喝一起唱起这首莫名其妙的歌谣。 而岳不群播种完,也唱完了,在田埂上休息了,村民们仍旧激动,干活的热情依旧不减。 一时间,村外一片热火朝天,那首古怪的歌谣一直在村外回响着。 这也是岳不群这段日子里炼神得来的一点小手段。 可惜还上不得台面,只能感染他人的情绪一时,不似不净僧,直接将人渡化了。 岳不群也自愧弗如,只叹自己离“阴神”依旧遥远,虽然他总感觉自己只差一线,甚至还在大寰耗损一甲子的寿命,感应到了那一缕气机,且模拟人生也为他摄来这一缕气机,但仍是差了一线。 这份修行太难得,仿佛天堑横亘着,看得见,却摸不着路。 而且岳不群还有壮神天赋在身,精神早就是异乎寻常的强大,与天地交感也都极为容易,而且那日更自心底悟得了“阴神”之法,他也常有感悟,早便悟得“阴神”为何,阴神如何去炼了,可这“阴神”仍旧不可得。 究竟差了什么东西? 岳不群自问自己什么也不差了。 兴许是时机吧。 思来想去不自由。 五月。 初夏至矣。 岳不群仍在教授钟鼎,传他稍微深一点的拳脚功夫。 忽而,正在习练这套名叫五虎断门刀的武功的钟鼎感觉身体陡然不受控制,竟不按他心意耍动起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尤为奇妙,仿佛为他此刻的身手量身定制。 他也在逐渐悟得这门拳法。 记得了,我记得了,我不是傻子。 钟鼎开心极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cascoo 至于此刻操控不得身体,也无事,反正记得了就是他的了。 慢慢的,慢慢的,武功逐渐深了,这套拳法的变化多了。 而钟鼎只觉得体内生得了无穷的力量,怎么也使不完,他可以打到这门拳法到一切变化结束。 快了,快了。 钟鼎有些急迫了。 他想要更快点,更快些练完全部。 轰隆隆! 一声沉闷的雷声在阴沉沉地天空中响起。 但钟鼎仍不受惊吓,依旧在习练。 直到…… 轰! 一道雷霆砸了下来,如若电蛇,砸到钟鼎练武之处。 但未曾砸中钟鼎,而是砸中了在树下微眯的岳不群。 钟鼎见到这一幕,想收起拳法,去看看自己师父的情况。 虽然师父常骂自己,嫌弃自己资质愚钝,但是他的教导从未有打过折扣,一点都没有。 所以,他对着自己的师父还是颇有感情的。 他不想自己师父被雷给砸死了。 可是他停不下手上的拳法招式,仍旧在练着。 哈哈哈哈。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串大笑声。 “成了,成了。”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陡然一松,跌到地上。 之前的拳法烟消云散,只余下四十九个招式记在脑海中。 不待钟鼎遗憾,他就见到被雷电轰击过的岳不群竟然还能站定在那。 只是他师父的面貌身形变了,但钟鼎仍能肯定他就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钟鼎呼唤一声。 “钟鼎,为师已死,往后烧纸。”岳不群洒脱地说了一句玩笑。 钟鼎傻眼了,他不大明白,眼前好好的师父怎么会说自己死了。 “天地不容,阴神有灾,夏雷做劫,阴神孕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下一世,我定回来,好徒儿等我来渡你。” 岳不群一声长啸,然后虚幻的身形缓缓消散去。 他就这般做了古。 ………… 第十二章 圣灵剑法 熟悉的密室,熟悉的烛火灯光,岳不群这次竟未感自己离开了多久。 他也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这一次模拟人生。 他也由此明悟一事,当他肉身死亡之时,他的模拟人生便结束了。 不过这次的模拟人生他却颇为欢喜,并无半点愤懑恨恼。 只因他这一次的“死亡”换来了“阴神”的炼就。 念及于此,岳不群的“身形”飘忽起来。 慢慢的,在这间密室中,多了一道虚化的,半透明的,仿若空气堆积而成的人形。 然后这道人形渐渐生出肉色。 密室中就这般多了一道赤遛遛的岳不群的身影。 “阴神便是如此吗?”这道赤遛遛的岳不群的身形张了张口,吐出了一串空冥地声音,这道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寻常人的耳朵是不可能听见的。 这种感觉就颇为奇妙。 岳不群再调头看向自己的肉身。 双眼还睁着,只是内里已没了神。 “好生强横的体魄。”岳不群不由为自己赞叹一声。 他的这副肉身的确强大,血气之旺盛,筋骨之强健,此世当中怕是没人比得了。 而后岳不群试图已这道阴神出密室。 土石虽有阻滞,但也只好似肉身在水中畅游时一般,只不过游走的慢一些。 慢慢,花了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岳不群出了密室的三尺厚墙,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中。 此时,宁中则还在钻研一册道经,借着烛火,她的双眼透着几点亮光,好似天上的星星,煞是好看。 岳不群没有显露阴神,免得吓宁中则一跳。 而且他此刻赤条条的,身上也没披一件衣衫,那更是会吓到师妹。 所以他就在师妹左侧陪着她看了一会的道经。 宁中则读的是文始经,由道门先贤关尹子所着。 岳不群此刻看这卷文始经,仍觉的其中经意颇深,只不过书卷没甚异常,文字也还如过往,但是结合此刻的阴神姿态,感应着天地间的种种,他却从中悟得了一些文始经所着下的“道”之玄意。 天地自然由此而道,诸般元气使生造就。 岳不群心意轻动,身上竟放出毫光。 而宁中则陡然就觉得身边多出了一人。 “师兄?”宁中则看了去,只感觉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左侧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难道我太想念师兄了?可师兄也才闭关一刻没到啊。”宁中则只觉迷糊。 而且师兄为何寸缕未着? “都怪师兄白日里总说要助我修行。”宁中则的小脸蛋立即就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鲜嫩红润。 此时,岳不群已然退回密室,退入自己的肉身之中。 只因,他忽然有了感应。 天地间的元气如若瀚海,他也是在方才见证了。 阴神修得后,便可合济元气,生就诸般法力。 当然,这法力也可称为真气,也可继续称为内力。 名称随心而变。 不过岳不群却想念到道门先贤总说法术,法力,因此就将这阴神合济元气而生的事物称作法力。 只是这法力也不是轻易就能练就。 因为这需得阴神合济于天地间的元气。 岳不群凭着这微薄的阴神,怕是也合济不来几丝法力。 而法力的耗损又颇为惊人。 不过阴神的威能不一定得要靠着法力来施展何种法术,阴神本就有诸多奇妙之能,慑人心神,夺人灵智,惑人目力,还能冥合自然,呼风唤雨,行使非凡之能。 岳不群与那古时传闻中的那些神仙好似也没两样了。 此乃摄服自然的一点手段而生出的奇妙神通。 “或许我此刻已能运使那地煞神通,元神御剑了。”岳不群如此想着。 有此想法,自然就得去办,岳不群的阴神就要再出肉身,去将自己的太剑取来,试着以阴神御使。 但岳不群接着就觉得一阵痛感自心中涌起,如浪潮排挤而来,岳不群差点没痛晕过去。 实在是因为这重痛感浪潮非是痛在身上,而是痛在心上,痛在阴神上。 若非岳不群几番转世,“死”了多次,这次的这番痛苦怕是能把他害了命。 此时他心底也有了一点明悟,那就是阴神出游不可太长时间,不能太频繁。 否则损害阴神。 只是为何能损害阴神,岳不群也不知因由,毕竟前路无知己,无道侣,无人为之解惑,他只能一点点摸索。 或者去往另一方天地,找那些入了“地境”的豪杰宗师论道一番。 在岳不群心神逐渐稳固下来,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后,岳不群脑海中的那道声音总算再度响起。 【你的人生模拟已经结束,是否进行本次结算?】 这道声音对此刻的岳不群而言,就好似冬日里的凉白开,通透凉爽满心间。 这次的结算姗姗来迟,比以往来的更晚了许多。 “是。”岳不群应了一句。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十四年又二十六天】 【印记范围:大兴国霄云州(地图)】 【声望:三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六(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人人称赞的侠客】 【获得评价:玄级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一般,将获得以下奖励】筚趣阁 【十四年巅峰时期气血,十三年习武经验,十四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十四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擒虎刀,冤人剑,三灾六难针,染血的断剑,玉佛刀,七星剑(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圣灵剑法,天赋-心眼(众生借我慧眼,我还众生慧心),周流六虚功,空】 如预料一般,这次的评价并不高,但也不低,岳不群早便发觉了评价的高低的规律,首先是生存的时间,其次是声望,最后是地位。 这三者逾高,则评价越高。 评价奖励则是随机,只不过这缕母胎先天气却是常在其中。 嗯,还有空。 ………… 第十三章 剑廿三 如往昔一般,模拟人生的奖励先从气血注入肉身。 这一次岳不群没有将之投入强壮肉身中,而是直接鼓荡起已然练成的九九混元功。 九九混元功本也如混元功一般,需得慢慢累积,一点一点积累,由量变质。 最后可有九九八十一变。 岳不群如今也才刚练成不久,毕竟此间的时间不似模拟人生中的时间那般可以随意地耗费,所以进度也就没有像模拟人生中的那么快。 但模拟人生中的提早修行却可让坐于华山上的岳不群少走不少弯路,使这门新生的武学无需耗费数十年,乃是上百年的时间,经由历代修习者渐渐推演,岳不群只需自己一人即可做好这些,而且还极为契合岳不群自己,无需在前人的修习中再做改变。 毕竟他的前辈就是他自己…… 轰! 随着这次的庞大气血被炼作九九混元功的内功,它立即就有了一重质变。 量的堆积是一点一点而有的,而质变却是眨眼之间完成,转瞬有成。 九九混元功着重于内腑与身躯各个感觉的相应相合。 乃是岳不群研究各家医典,以及先贤道经,相呼应后才有得。 当然,这质变不可能是对着某一个内腑脏器而有,而是全面的。 若只是先对某个内腑脏器发生质变,然后一个脏器接着一个脏器,那岂不是会使得内腑五脏不谐,反而对肉身不好,极有可能造成各类内疾。 江湖中好多武功便是着重于锤炼某一脏器,或者身体的某一个器官,如此虽然能迅速提升实力,达到好手,甚至是高手的境界,但终究会迫害肉身,折损身体寿命。 岳不群也无什么深仇大恨,且他有“仙缘”在身,何须炼那等惊险的武功,不必去着重锻炼某一脏器,或者某一个身体器官,他需得全面锤炼。 因此,这九九混元功的每一次质变,都是对肉身的全面锤炼质变。 很快,岳不群就感应到了肉身上的变化,变化并非润物细无声,反而好似一跃到山顶,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岳不群此刻的五感皆生出变化,更为敏锐,都无需借助内力,即可达到视黑暗如无物,听觉也是更加灵敏,这间密闭的密室外的声音在现在都可以轻易听到,宁中则的翻书声,令狐灵冲的磨牙声,谷灵通正在嘘嘘,王灵犀竟在打呼。 方圆一里地内的蛇虫爬行声都躲不过他的听觉。 除此外,还有嗅觉…… 谷灵通不止嘘嘘,还在蹲大号。 岳不群立即收了五感感应。 除了五感更为敏锐外,岳不群的筋骨皮也有显着的提高,这也是因为,九九混元功不止掺了道经医典,更被岳不群取来大启武道的精粹,融汇其中,如此便使得这门武功在此质变之际也能使皮肉筋骨也有提升。m.cascoo 这等提升比只凭着气血横冲直撞,然后借着混元功渐渐磨入肉身中来得更为精细不少,提升也较为全面。 此刻岳不群就体表就落下了一层死皮。 这层死皮可不只是皮囊,更包含了血肉筋骨之内的杂质秽物。 呼! 岳不群浊气一吐,自五脏六腑中萃取出的杂物秽物一一随着这口口气飞射而出,打上坚壁,打透了一尺。 待得质变后,模拟人生的另一份基础奖励落来,是他的十三年的武学经验。 虽然这些记忆在强大的精神下异常的深刻,但即使读书万遍,再读一遍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触,更何况是这些武学经验。 随着武学经验的融入,岳不群的各类武学又有了些许的精进,武功多是一点点的积累,最后高过了初学武功的自己。 随后即是十三年间的精纯内功。 可惜这十三年只有最后几年才开始习练九九混元功,所以这股内功的注入并未再度引生一次质变,对此,岳不群并未感觉到可惜。 他的提升已然快捷,世上无人可比。 十四年的人生经历岳不群自己就已经浏览过一次,这次再度浏览,他的心中并未生出太多的波澜。 基础奖励一一落下后,最终便是评价奖励。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圣灵剑法?” 岳不群感念这门剑法后,心微微一跳。 虽然不明白这门剑法有什么神奇的,但思及之前所获的那门空空幻胧拳,他练就了“阴神”后竟然都没能全然练透,这门圣灵剑法应当也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剑法。 很快,剑法的诸多招式诀窍口诀总纲一一落入岳不群的脑海中。 岳不群微愕,此剑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这剑法使出,得炼生剑气,御使剑气打出诸多招式,练到深处,更得极尽情爱,以七情御使。 可待得七情御使,剑法已入极巅,岳不群以为剑式便就此了结,却没想到之后还有剑式生就。 乃无情绝情之剑式。 “剑廿三?!” 岳不群看到了圣灵剑法的最后一招。 他记得这“剑廿三”,曾出现在评价奖励中。 却没想到竟是这圣灵剑法的最后一道剑式。 剑廿三,可使元神出窍,生就剑心地狱,后以剑心地狱困诸生灵,生灵皆动弹不得任其宰割。 这一招,也别说这一招,单就前八式都不好施展。 与那空空幻胧拳一般,非他能够全部习练运使完成的武功。 而且这武功怕是也不能成为武功了,非唤一声仙术了。 另外,圣灵剑法的剑十八式之后他也是也难练成,即使练了也就是只得其形,难得其意。 毕竟得绝情绝性,这一点他着实做不到。 “或许有别的法子。” “不过现下也勿要肖想这些,境界都不够。”岳不群心念动着。 不过这圣灵剑法却有一股魔性,吸引着岳不群,要去钻研这门剑法。 “此剑,魔也。”岳不群长吐一口息,以极大的毅力将钻研这门剑法的念头压下。 然后他就起了身,走出密室。 密室之外是一间书房。 宁中则此刻就在书房中读者文始经。 “咦?师兄?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快?!” ………… 第十四章 东方不败 岳不群坐于堂中,看着手上的书信。 “真武剑?太极拳经?这东西怎也问我头上来?”岳不群嘀咕了一声。 他将信压下。 他那时没甚在意黑木崖上的东西,魔教的宝库都没有去理。 “那日来我华山也不跟我论这事,今日却寄来书信给我。” 岳不群将信纸抖了抖,然后压倒了桌上的茶杯下。 “师兄,武当派说了甚要事?”宁中则好奇道。 “要问我拿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岳不群无奈道。 “这些东西不再武当吗?怎会在师兄你这?”宁中则更觉奇怪了。 岳不群解释道:“这事还得从六十多年前说起,魔教那会也是如日中天,武当亦如今日一般为执江湖正道之牛耳,那会,两家的也多有冲突,和我们五岳剑派当年跟魔教敌对差不多。” “后来魔教有几个长老偷上武当,将武当的镇派武学经典太极拳经和武当祖师张三丰随身法剑真武剑。” 宁中则听得张大嘴巴。 竟然还有此等秘事,虽然知晓魔教厉害,但却没想到曾经这么胆大过,竟将武当派的祖师遗留之物给盗走,而武当隔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将之取回。 由此也可想见魔教的厉害。 否则以武当的力量,怎么可能会任由魔教占着他们的镇教之宝这么久。 “所以他们以为师兄将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取走了?”宁中则立即就反应过来。 “是啊。”岳不群无奈的摇着头。 “我那日将卢总镖头救出后,便先领着他们去吃了顿饭,然后就下山了,之后遇上了你等,未曾拿过他们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岳不群解释道。 宁中则点点头,这事她可以确认,岳不群那日的行踪的确就这么简单,未曾在黑木崖上多做停留。 所以,岳不群还真没可能拿走真武剑和太极拳经。 再而后,就是各路江湖人从各地涌上黑木崖,想痛打落水狗,更想打秋风。 所以这真武剑和太极拳经的行踪怕是得问问这些后来的江湖人,而非他们华山。 “不管了,我去信一封把事说清楚来,若他们再不信,我也没法。”岳不群说道。 “嗯。”宁中则点头。 岳不群挥毫泼墨一个月后,武当的信再次送到华山。 是来跟岳不群道歉,然后将祖师这事一笔略过。 也不知是他们找到了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还是惧了岳不群才不敢再提这事。 岳不群这些时日,除了必要的英雄会事宜,其余时间多在教授武功。 华山派重开山门,便也大开门墙,开始收徒。 岳不群帮宁中则收了两个女弟子,除此外,岳不群自己也收了两个徒弟。 皆是天资聪颖之辈。 除此外,楚丁青和鄂英奇也被岳不群收入华山派的门墙,但拜不得岳不群门下,他们的年岁也不小,一个三十好几,一个四十余岁,所以岳不群便只让他们做了同辈。 两人联同另外三位有资历有功绩的外门弟子一起被岳不群赠予不字,成了岳不群同辈的师兄弟。筚趣阁 而这五人岳不群也得授下武功,毕竟他们曾为外围的门人,只修习了简单的华山剑法,在华山武功的门口溜了一遍。 混元功每人练了一遍,感觉合适,便习练去,若不成,便换其他武功。 除此外,岳不群还将大启的气血武道传授给他们,也让他们增长一番体魄,待得体魄增长上去后,更能反哺内功的修行,更能使手上的武艺更为熟练。 在岳不群潜心传授弟子同门武功,为华山增加底蕴的时候。 山下也有不少消息传来。 魔教余孽去了江南,而他们的行踪被江湖人发现,便想着劫住他们。 其中就以丐帮为首,还有诸多江湖有名的散客,在长砂设了埋伏,想灭了这股魔教余孽。 但却没想到,这股魔教余孽之中仍有强人。 这个高手名叫东方柏,原被任我行器重,从风雷堂副堂主一路提拔到了光明左使的位置。 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只因他那日不在黑木崖,而是在山下办事,所以躲过了一劫。 因担心岳不群不容黑木崖的存在,他也就没有留在黑木崖,只是在确定岳不群等人没再黑木崖后,偷上了黑木崖,将教中宝库打开,带走了诸多魔教宝物后,又归拢了魔教的残余教众,后力排众议,带着一众魔教余孽去往江南。 而在此期间,这位魔教光明左使更是练了一门邪异武功。 且习练极快,不出几月就习练有成,然后在长砂渡河一战中技惊四座,以一根绣花针,刺透了好些人的眼珠子,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除了这东方柏外,江湖中还流传着一个关于魔教的消息。 那就是任我行还有遗腹子在世间,也随着那魔教光明左使东方柏下得江南。 到了江南后,魔教的行踪便消失了。 除了偶然有传说,就真没人再有见过魔教余孽。 有人说是五毒教收容了魔教,也有人说魔教化整为零,如今正在韬光养晦,不愿现身,再遭一场追杀。 当然,不管是哪一个,都表明了魔教已经不成气候。 不过岳不群还是觉得要注意一下这个叫东方柏的魔教光明左使。 岳不群看了消息,大概推断东方柏练了一门“自残”武功,借着“自残”,他的武功才能有这般迅猛的精进。 连丐帮帮主亲身而至,还结了打狗阵,数百丐帮弟子其实唱着莲花落,耍着竹竿木棍。 但即使如此,也斗不过邪功有成的东方柏。 岳不群知晓这个消息后,也明白武当为啥不再找他问真武剑和太极拳经的下落了,这是知晓了去向。 想来,他们已经组织人手,而且魔教余孽搬迁的地方正是他们的地盘所在。 届时定是一场龙争虎斗。 岳不群觉得东方柏不会轻易就被武当派打杀的。 至少也要杀上几场,待得武当派排除老一辈的强者,如风清扬师叔那等宗师一级的人物,便可将东方柏拿下。 ………… 第十五章 西门吹雪 杀死一个人需得什么? 一剑就够了。 但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出剑的。 …… 云霞阁中传出朗朗读书声。 细细一听,读的是《社学教条》。 这《社学教条》乃是王阳明先生所作。 近年,王阳明先生的学问已然兴起,随着王阳明先生的手书被盗一事,以及王阳明的徒弟进行通缉窃书者,世人都知晓了这位儒门大家的学问,而不只是这位儒门大家的一生宏伟功业。 这《社学教条》也随之传入大明的各家学所中。 岳不群也就将这《社学教条》放入华山派弟子的蒙学所用。 云霞阁是新设的,原为另一间宅院,叫青松堂,本是华山派的弟子习练拳脚功夫的地方。 而如今的华山派弟子并不是很多,所以就先取缔了青松堂,悬了云霞阁的匾额上去。 华山派的弟子早上一个时辰便是在学文断字中渡过。 从卯时日出便开始,待到辰时吃过早饭,便开始习练华山拳法。 华山本无这华山拳法,乃是岳不群所创。 如今他已是宗师般的人物,创一本最为基础的拳法着实轻易。 但是岳不群也不会随意创下,在一个月的观华山山势变化后,终于创下这门华山拳法。 另外这门拳法还化入了大启的气血武功。 所以总共三十六招的华山拳法,可以将习练者的周身筋肉都给锤炼起来,增长体魄气血。 除此外,岳不群还取了大寰的武学精粹,可使习练者借得华山山势形意。 大寰的武人是借得武功中的“邪意”,而习练华山拳法是要借得华山形意,而武功中的“邪意”会夺人精气神,反噬于人,是为有借有还,可华山形意则不会有此危害,华山无需人们还祂形意。cascoo 练得这华山拳法后,便会在潜移默化中提前感应到“意”所在,但这份“意”又不会揠苗助长,习练者也只会在将来的某一日忽然明悟“意”,而后一日练就“武学真意”,成为江湖高手一流的人物。 其实这门拳法最初是岳不群创下给宁中则感悟“武学真意”之用,其中也未曾添入大启的气血武道精粹。 后来觉得这门拳法还不错,便用于此地,几番增减后,就从七十二招化为三十六招。 华山拳法习练之后,便歇息一刻钟,开始习练华山剑法。 十三路华山剑法也被岳不群改头换面,招式动作并未改变,但是其中的用劲与各种连招使用都有了变化。 这些皆是岳不群为给华山弟子筑基所创。 当然,这也只是初版,确定不会损害弟子身体后,岳不群才将之教授出去,往后还会修订几版,贴合年幼的华山弟子的身量做出种种合乎情理的改变。 除此外,岳不群也非常鼓励华山弟子进行创新,从基础的华山剑法和华山拳法中创出新的武功,适合于他们自己的武学。 然后,华山上就多了一个妖魔鬼怪。 又是你。 令狐灵冲! 这厮做事总会矫枉过正,也爱剑至极,行走坐卧都要创个剑法。 譬如崩屁剑,食饭剑,躺尸剑,行路剑,屁滚尿流剑…… 而且好为人师的他还想将这些他创出的剑法教授给师弟师妹…… 然后被谷神通和王灵犀报告给岳不群。 “师父,他们俩定是窥视我这个首席大弟子的位子才这般污蔑我的。”令狐灵冲的小脸蛋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诉尽了心底被背叛的苦楚。 “他们不想学,你还强要他们学,他们没法,就只能报我这里来了,你小子,我让你学仁义,你倒好做了份霸道出来。”岳不群冷哼一声。 然后岳不群给了他屁股两记戒尺。 之后便让他去了思过崖。 押他上思过崖的便是谷灵通与王灵犀。 另外,思过崖上还有风清扬在等着他。 岳不群这段时间也知晓了风清扬大多时候是在思过崖上待着,所以经常会将一些犯了错的弟子罚上思过崖。 好让风清扬不孤单,毕竟思过崖实在冷清,连大雁都不愿久留的山头。 目送着令狐灵冲被两人如同拽着死尸一般的拖走,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岳不群叹了一声。 他这首席大弟子是不是选错了,他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光。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这孩子的路还长着,有的是时间调教,他就不信自己不能给他带上正途了。 “教化啊,任重道远。”岳不群再叹一声。 想他如今也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了,而且世人也是这般认为的。 却还是有这烦心事。 而近日来,江湖间也是一阵风起云涌。 江湖中多了一位绝顶剑客。 名叫西门吹雪。 会一手无名剑诀,或者说不是剑法,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出剑。 而能得他出剑者,皆得是武功绝顶之辈。 但能见他出剑者,至今未有,只能看他留下的尸体,推测出他的的剑已然达到了一种境界,一种世人无比的境界。 在今年四月的时候,他突然现身于京城。 然后紫禁城中死了一个老太监。 人们至今不知那老太监武功有多高,但西门吹雪却因此上了朝廷的海捕通缉。 正因这份海捕通缉,让世人知晓了这位如流星般骤然划过江湖夜空的剑客。 朝廷的高手自然是层出不穷的,但西门吹雪却居无定所,好似无根之萍,纵使朝廷海捕,布下天罗地网,也无法将西门吹雪抓捕归案,派去的高手也一一折损。 之后,朝廷便设了赏银五千两,试图引动江湖人士围剿西门吹雪。 然后,西门吹雪就从四月杀到了九月,连战连捷,转战三千里,从何北到齐鲁,皆有他的身影,还有他留下的尸骸。 声明大盛下,自然就有人将之拿来比较。 岳不群作为当今公认第一人,自然就被拉来比较。 不过岳不群不在意,他早就过了那种与人攀比,争夺名利的“年纪”。 而嘉靖九年九月,也正是他开启一场新的模拟人生的时候。 如今模拟人生重启一场的间隔时间已达到了六个月。 ………… 第十六章 大邪君 朝阳升起,母胎而降。 岳不群降下,母子平安。 庄子名唤岳家村,村中有三十六户人,处于一个凹谷中。 岳家村辖制于大青乡,乡上有青山县,县上是霄云州,霄云州有民逾百万,天下总共三十六州,合为一国大兴。 大兴之外有大曼,为异族,常年掠于大兴边塞。 岳不群三岁那年,便自取名字,叫不群,不必村里的落魄书生来取。 且三岁那年,岳不群便开始教授这一世的父母武功。 父名岳五一,只因五月一日出生,母名谢红花,只因生时在田里,旁边恰好有多红花。 两人的名字都随性,也都是老实憨厚之辈。 岳五一平生只会种地,谢红花也嫁夫随夫,时长下田,与田亩为伴,晚间还得洗衣做饭,操持家务,颇为辛劳。 而岳五一在岳不群生下后,还会去后山打猎,用以贴补家用。 因岳不群擅观人心,且非那等古板之辈,在习武教授武功之外,皆会表露出赤子童心,以此让此世的生身父母开心。 岳五一和谢红花的天赋只算一般,但总比钟鼎那个饭桶强,而且岳不群在此界都能算是宗师一般的人物,乃地境高手也。 因此,在高屋建瓴下,只三日,便使他们入了门墙,比上一世还要早许多。 将他们领入门墙后,岳不群便为他们抻筋锻骨,淬炼皮肉。 后来更是以自身阴神牵引他们的肉身,使他们的武功不至于流于表面,而是深入筋肉骨髓,算是步入正规,可应激而动。 只不过仍旧是一板一眼的,与地痞流氓打斗,能占得上风,但那也得是单打独斗,若是群起而攻之,怕是就没有应对手段了。 而若是应对江湖间的好手,怕是三招之内露出败相。 所以还须得学会用心,将之融会贯通,而不是流于表面。 如上一世一般,岳五一与谢红花自觉习武有了本事,为了孩子,他们不能猫在这个小村子中,所以舍了家中三亩田,卖给村里人,换了一笔路费,他们一家三口便去了青山县城。 凭着手上的武艺,他们成了县城一家大户的护院,这家大户也是上一世的那一家。 而岳不群这一世凭着自身的“阴神”修为在出世时就拘住了那一缕母胎先天气,使之没有自行消散,浪费了。 以这一缕母胎先天气,岳不群便有了深厚潜力,可以提早激发起身体潜能,而不损坏身体。 因此,这一世的岳不群长得比上一世还要快。 仅仅五岁便已长到了寻常人十八岁的身量,身高七尺有余,但体态并未有多么孔武有力,穿着宽大的长衫后,反而显得文质彬彬,身形清瘦。 混元功也已完全炼成,习练起九九混元功。 另外,紫霞神功也已早早开始习练,观那天上双日,于六岁,练成了一份紫阳真意。 八岁,大户如期而倒,家道中落。 这一次还是跟岳不群无关,岳不群吃的不多,也就十来人的分量。 十来人的吃食应该还吃不垮这家大户的。 大户一倒,岳五一跟谢红花便出去开了家镖局,专做青山县这一地的生意,生意虽不甚红火,却也足以让一家人温饱。 如此情况下,在十岁那年,岳五一和谢红花就给岳不群再生了一对弟妹。 岳不群没提早去混江湖,他仍旧在修炼“阴神”。 另外,还打听着那个仇家的消息。 大邪君,姓名未知,年以百二十,原为江湖七大恶门的灭情宗,后叛教而出,六十年前便已练就“真神”,有一门绝学——七日贯灭手。 二十年前,惹来三大宗师之一的天剑主追杀,足足追了十八日,逃了三万里,假死脱身。 隐居了十八年后,重出江湖。 其罪行累累,杀人无数,官府都统计不过来。 岳不群如今也不知其藏身何地,但可以肯定,两年后,其会现身于霄云州,只为夺取一件疑似天境高人的遗宝。 可惜他最终没抢到,因为这件天境高人遗宝已被另一位三大宗师道宗得去。 或者说这件天境高人遗宝“出世”便是道宗所设陷阱,为的就是引来邪道高手。 要将神州的邪道高人一网打尽。 可惜最后还是走脱了不少,如这大邪君,血魔,皆负着重伤遁走。 岳不群就是因此走了这背运,被大邪君抓到,然后反复折磨,摘走岳不群的神气,用以修补自身。 十二岁。 岳不群出山了,不对,是出门了。 宅于家中数年,他终于出门。 这会他不是要被这个江湖打脸,而是要毒打江湖。 …… 庆丰二年,元月十五。 年节之尾,一则消息从霄云州的老母山传遍天下。 此地乃传说中的鸿运老母坐化之地,有鸿运老母的一件宝物出世,名叫云母梭。 无数江湖人因这一则消息蜂拥而来。 而有一个斗笠客也来到了此地。 此人也不是别人。 正是岳不群。 三月十八,老母山下,四四方方茶楼。 岳不群坐于其中品茗新茶,茶水清冽。 自从练就“阴神”后,岳不群已能观见天地间无形无质的元气。 与大明相比,这方天地的元气更为广泛且活跃。 或许因为此等差距,这方天地才有如此多的“阴神”高人,大明却久不能有“阴神”诞生。 若非岳不群得了仙缘,怕是终生窥不见“阴神”存在。 而在这方天地,阴神与自然冥合,所能炼生的法力也多过大明。 岳不群如今每日可炼生法力六道。 若非阴神仅能承载三十六道,岳不群自降临此界开始,怕是能累计上万道。 茶水一饮而下。 岳不群望向天空。 正有一缕气息漏来。 非常熟悉的气息。 是那大邪君。 除了这厮,还有诸多邪道高人。 另外还有许多正道高手。 尽皆齐聚在此,他们都在等着宝物的出世。 然后,老母山中响起一道浩大雷响。 出世了! 四四方方茶楼中的江湖客都沸腾了。 他们一涌而出,个个用上看家本领,就要去夺那宝物。 岳不群也不知这些人是哪来的自信。 难道那些地境高手能将宝物漏给他们不成。 ……………… 第十七章 三灾渡法 庆丰二年,三月十八。 老母山一事注定震动天下,使得名不见经传的霄云州天下瞩目。 而岳不群的目的却也达到了。 七邪君身受道宗一记搏天掌,得重伤,后遁逃。 岳不群轻而易举就将他堵在了老母山旁的乃头山。 “邪君可好?”岳不群一手持剑斜指向地,一手按着斗笠,保持神秘。 七邪君好吗? 自然是不好。 胸膛凹陷,内腑破碎移位,“真神”受创,百来年修持的武功差点被废。 头发零散,脸色苍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好。 如果此刻只是个小角色,他指定扭断这小子的脖子,夺了一身神气,补给于己。 可是面前这人不是。 面前这人武功不赖,而且观其神与天地合势,显然也是个地境高手。 这年头地境高手都跟路边的狗屎一样多了吗? 就走一条小道便能遇上。 “东西是假的,我没抢到。”七邪君声音沙哑,仿佛有一口痰卡在喉咙上,但看他此刻的形貌,怕不是痰,而是血。m.cascoo “我知道。”岳不群不以为意。 他缓步走动起来。 走向七邪君。 七邪君则退,岳不群一步进,他便退一步。 如此便到了一个乃头山小道口。 “还请邪君听我一言。”岳不群微笑道。 “你说,我听得到。”七邪君闷闷道。 岳不群则道:“我有一些心里话,着实不好当众说,还请邪君成全。” 脚步快了一些。 七邪君急退,他如何不知此事难以善了。 可他从不是轻易就言输的人。 纵有一线生机,他也要奋而跃起,去争夺来。 当年天剑主杀不死他,现在道宗也没要了他的命,两大宗师轮番伺候下,他现在都能活蹦狂跳的,难道他就能被眼前这小子任意拿捏了不成。 左右不过修成地境没几年,怕是还都不明白地境之后的修行有多艰难,就想着替天行道了。 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他活到现在,什么人没见过。 所以他没有说个蝇头小利,让眼前这人放了自己,他反而吐了另一个秘密。 “我有一卷三灾渡法,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离开。”七邪君说道。 此时,他的伤势更加重了。 若不早点修养,怕是会成众生残疾,但是肉身有损,于他的“真神”修持也有不小害处。 岳不群“人老成精”,虽然心底一愣,没听明白三灾渡法之意,但还是面不改色,表露着不以为意。 “我的三灾渡法自瀚海上的一座小岛所得,为古时地境遗物,其离元神也只差了一线。”七邪君说道。 岳不群停下了脚步,但神意仍然笼罩在此间,未曾松懈过。 七邪君见状,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勾起这人的一点欲念,他七邪君就能将这点欲念不断放大,最后借得这点欲念……拿下此人,夺取其神气,修补自身“真神”。 一位初入地境的神气绝对是大补之物。 食之大有补益。 “我便是借了这份三灾渡法,解去雷灾。”七邪君又说道。 “先给我瞧个样。”岳不群假做意动。 七邪君可非蠢人,他只道:“此法原册我未曾带在身上,且此法较为繁琐,要写出,也颇费时间,但我可以先口述一部分给你,你看如何?” “然后呢?”岳不群思量后,问道。 “然后,我将我藏原册的地点告诉你,如何?”七邪君做着商量。 岳不群摇摇头。 “邪君以为我是十多岁的江湖嫩雏?” 七邪君也知他的这点想法不太现实,面前这人定然不见兔子不撒鹰,好处不给足,怕是走不得。 “我先口述一半,你看如何?”七邪君说道。 “好。” 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 哗!! 剑气如虹,追光而去。 “好小子!”七邪君怒喝一声。 虽然知晓这小子定会出手,但没想到竟会在这时候动手。 但他也是老江湖,怎么可能因此措手不及。 他本也在等待时机,一直在积蓄着余势,备着法力,甚至筹备着燃血大法,就要与其拼命的。 但是这小子拿捏时机太准,竟然就在他心生些微松懈的时刻,杀来一剑。 这一剑,剑气煌煌,凛凛冽冽而降。 七邪君双掌一推,便有邪性血色迸发生就,且他的身形随之动起,不是要逃,而是化生一道道鬼魅般的虚影,于此间狭窄山道,扑击向岳不群,就好似饥饿猛虎,带着猩红恶风,扑向猎物。 可岳不群也不是与人站桩而斗,煌煌剑气倒卷而归,而手上剑刃好似生了灵性,将岳不群带动而起,拽起岳不群上了半空。 使岳不群避过这一记狠辣扑击。 岳不群刚避过,剑气也已倒卷归来,如浪潮重重,排到七邪君的的背上。 但扑了个空,只有一道虚影被撕碎,这道剑气只能无奈的在地上留下一道深达三尺长八尺的沟壑,七邪君身形若鬼魅,躲过了这一下。 此刻的他彻底激发身体的潜能,就要与岳不群搏命,一身实力怕是比起巅峰时刻还要强上三成。 轰隆隆!! 七邪君一巴掌叩出,但也没有叩中岳不群,只打碎了道旁的百丈山壁,掀下了无数碎石,碎石好似滂沱大雨,扬撒在山道上,顷刻间,烟霾升腾,好似龙柱,足足百尺高,隔了十多里地都能看得见。 咻!! 烟尘奔涌之际,山石塌碎如雷之际。 一抹剑光陡然穿透了烟尘,好似大鲸甩尾海面,烟尘霎时矮了三尺。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在烟尘中响起。 但很快就被山石的崩塌声掩盖。 …… 烟霾消散,轰鸣绝耳。 乃头山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此刻的山间小道已不见踪影,只余下一处崩陷之地。 而这处崩陷之地上,只有一人站着。 正是岳不群。 只是他此刻有些许狼狈。 青衫长袖碎了半截,满头灰尘,好似白了头,俊朗的脸多了几道血痕。 但他如此,另一人如何? 七邪君此刻已然被一剑贯心,就钉在半截山壁上。 他还未气绝,正恶狠狠地盯着岳不群,似乎也想以自己的目光将岳不群钉上山壁。 ………… 第十八章 百步飞剑,阴神阳神 “百步飞剑,天剑传人,难怪拦我。” 七邪君吐了一口血气。 岳不群不解释太多,只荡出一道气劲,便要将长剑拘拿回来。 而就在这时,血气猛然一涨。 七邪君的肉身猛然榨干,化作干尸一具,而血气弥天而起,将九丈之内尽数笼罩。 小子,和我一起死来!! 一声厉吼在岳不群的脑海中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阴冷气息。 是“阴神”。 七邪君已经完全放弃了求生的机会,要拉岳不群做垫背。 “阴神”为一切的根本,以“阴神”为战场是极为凶险的事。 不过岳不群也早猜到七邪君会如此拼命。 毕竟本就要没命了,自然要将一切都给押上。 拼尽一切也要把岳不群也给拉下水。 但岳不群如何会惧之。 “阴神”的拼斗最后得落到精神上,而岳不群最不惧的就是精神。 但此刻他却不会选择“阴神”出窍。 此刻,日上三竿,双日同天,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如若“阴神”出窍,怕是得被双日照灭,悲惨而亡。 所以,岳不群只需退走一步。 打出一道匹练剑气。 剑气森森,洞穿了这团血气,把烈日浩阳接引进来,直接把七邪君的“阴神”照灭了账。 没有什么多余变数。 岳不群也没有以“阴神”与之搏斗。 只能说七邪君在方才那一刻已然昏聩,全然忘了此刻正是晴朗天色,“阴神”如何能出窍遨游。 “五阴炽盛之辈,总惹无妄之灾。”岳不群伸手吐一道劲力,便将长剑抽来。 长剑一抽,就将七邪君的干尸斩成了两段,跌落在地。 这段仇怨就这般了结。 …… 庆丰三年。 岳不群十三岁了。 他去了桃花县,将钟鼎收为徒。 帮着钟家抹去了钟鼎之父身上的不净僧染下的佛性。 然后带走钟鼎,带他出去闯荡江湖。 六月二十六日,皇帝如约驾崩。 九月三十日,新帝驾崩。 新帝变先帝的月余,又有新帝登基。 这回这个新帝总算挺过了年尾,可以得个年号。 新丰。 新丰元年时。 岳不群厮混这个江湖已两年。 他也总算从各类典籍中了解到了地境的修持。 需得渡三灾。 雷灾,火灾,心灾。 雷灾便是在阴神练就后,在春雷多发的时日,接引春雷洗练阴神,若渡过,便可借得天地间的一点阳质生气,于深夜阴神出游。 渡过雷灾后,阴神遭得洗练,有了一番蜕变,身上掌握的各类武学皆可长进,更易引动天地之势,做成诸般神通异象。 不过,雷灾不易渡,许多情况下,都是阴神被雷霆劈灭。 因此才有人创下三灾渡法。 渡法有借外力的,也有习练某种武功,然后从武功中炼生一点生气入阴神,如此便可骗过雷霆,使雷霆不会直接劈灭阴神,而使阴神巧渡这雷灾。 雷灾之后,是火灾。 火灾便是得在白日出游阴神,沐浴阳光,成则生出阳机,于阳机中点化阴神,从此便可白日出游无所顾忌。 而这时的阴神已不可称为阴神,而是阳神。 火灾之后是心灾。 心灾由心而发,为七情六欲之妄念而生。 心灾发生,人心异变,曾经的道德高尚的正道高人极有可能变成残忍嗜杀的邪道魔头。 心灾渡过后,阳神做元神,可出入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 元神生就,便是天境。 可世间几无此等人物,那三大宗师也只是渡过火灾的阳神之辈。 岳不群了解完这些,便发觉自己似乎已经渡过了雷灾,但又觉没渡过。 总之其中的古怪让岳不群都不知自己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 在大兴,渡过雷灾者,便是那豪杰人物,八大豪杰就在此等境界。 新丰二年。 岳不群带着钟鼎回了霄云州,回青山县城,到家中与父母生活一阵,为他们在武道上答疑解惑。 他们的武学天赋不甚高,所以也只能在人境中打转。 人境也分了几个境界,练皮肉,练骨,练神。 何谓练皮肉,非是淬炼皮肉,使皮肉紧实坚韧,而是将武功练到皮肉,可将武功的招式套路清楚打成,融会贯通,这便是练皮肉。 练骨也非锻炼骨骼,而是将武功练到骨骼经络,武功的招式套路已然炉火纯青,再非一板一眼,招式可随手打出,再无半点阻滞,无需一点思考,仿佛招式就长在身上一样。m.cascoo 炼神即是练得了武功中的神,也即是大明的“真意”。 “真意”练就,即可恫吓未练就“真意”者,可做到数十人敌。 在大兴,并无“假神”之说,当然这“假神”也不过是岳不群自己的猜想而有。 其实“假神”便已是阴神,只是未曾渡过雷灾罢了。 这也是岳不群“初入江湖”时,被渡了“雷灾”的七邪君轻易降服,带走的因由。 独自摸索出的东西,与几十代人摸索总结出来的东西便是如此不同。 不过,了解这些后,这些东西从此以后也是岳不群的了…… 新丰四年。 皇帝总算活过了三年。 另外,钟鼎出师了。 而岳不群在这一年,找到了当年耿耿于怀的一个邪道魔头——血魔,将之诛杀。 由此,便使岳不群从籍籍无名之辈,直接闻名天下。 只能说踩着人才好上位。 尤其是血魔这等凶名赫赫之辈。 再而后,岳不群多番涉及江湖,专门寻那邪道魔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放过。 除此外,遇见有不平事,即使是高官他也不放过,该杀就杀。 如此一来,在新丰六年,岳不群得了个绰号——铁面判官!! 除此外,庆贺皇帝活过了六年年号。 在新丰六年七月。 钟鼎归来。 钟鼎没能混出头,即使岳不群传了他空空幻胧拳第一式空转玄元,他仍没能打破资质上的桎梏。 最后,是岳五一让他当了镖局的镖师。 其实这一年,岳不群十九岁。 而钟鼎与岳不群同年,也仅有十九岁。 新丰七年。 三月六日。 皇帝还是没死。 但天下三大宗师之一道宗却将要坐化。 然后广发英雄贴,邀请各方豪杰论道。 岳不群也收到了一份。 ………… 第十九章 天赋-当牛做马? 道宗坐化,却成了江湖盛事,也是奇葩事一件。 天南海北,从大兴之南,到漠北大曼,从深山老林,到瀚海孤岛。 江湖宿老与后起之秀都被请来。 新丰七年,三月十六。 岳不群领着钟鼎参加了,这个徒弟虽然在习武上不开窍,其他方面也不甚出息,但终究是岳不群在这方天地的第一个徒弟,也是目前的唯一一个徒弟。 虽拿不出手,但总比孤家寡人好。 在去前,岳不群还特别试了试钟鼎那一眼可见的武功底子。 很不错,别人三年练皮,他七年练皮。 岳不群以严厉的姿态鼓励了这个徒弟。 “你资质愚钝,但勤能补拙,我心甚慰。”岳不群如此说道。 这是真心话。 反正在习武资质上,岳不群是没见过比钟鼎更差的了。 即使是路边的乞儿,被采生折割的残疾孩童都比钟鼎强一线,且还能习练独门武功,给人惊艳。 而钟鼎…… 即使是给了纯靠努力,无需资质的一门横练武功,钟鼎仍是艰难练成。 明明纯靠吃,可以发挥他的名字带着的饭桶天赋来练成的横练武功,他也就是堪堪练个皮毛。 而且岳不群也清楚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偷懒。 他比所有人都勤奋,否则七年也无法练皮。 不过岳不群倒是因此发现了他的一个天赋。 那就是不会过劳而亡。 岳不群曾见他没日没夜练武两天,中间都不带歇息的,吃了几个饭团,便继续习练,即如此一来,他可以一直习练武功。 岳不群几番想让他停下来,却见他状若疯魔,就没有呼喝着他停歇,让他先练着,自己在旁看护着,免得生了意外,他没了一个徒弟。 可看着看着,一日一夜就过去了。 钟鼎也不见身体疲乏,岳不群以极高的目力却观摩,也不见其肉身出现败坏之相。 其中的古怪,让岳不群都啧啧称奇。 世上竟有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只可惜资质太过愚钝,否则资质稍好一些,七年也该练武入神,然后得亏那地境。 寻常人练武至多一日习练五六个时辰,练得再多,就会出现血肉败坏,筋骨溃疡的病症。 可是钟鼎不会。 他一日可以习练十二个时辰,中间只要吃几个饭团,啃几个馒头,喝几口汤水,即可接着拼命练。 也即是说,他每日的练武时间比他人多了最少六个时辰。 只可惜别人练武一个时辰就能抵得上他练武六个时辰的功效…… 但不管怎么说,钟鼎其实也算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岳不群想着为他改换资质,譬如洗髓易经,改换根骨。 但都不成。 资质仍旧愚钝,改了跟没改一样。 看这情况,岳不群也只能感慨:“是老天爷也不肯让你练武啊。” 不过这资质去码头上搬运货物倒是不错,想必那些船东会乐出牙花来。 这天赋着实是给人当牛做马的好材料…… 岳不群就带着这个资质“平平”的钟鼎上路了。 去往道宗约定的地点花了十日时间,中间骑了马,坐了船,走上一途,总算赶上这出盛事。 人是来了好多。 天南地北。 口音都各有不同,杂在一起,岳不群都怕会碰出火星来。 这伙血气方刚,身上都背了几条人命的江湖人最是无法无天,身为其中一份子的岳不群最清楚这些人的肆无忌惮。 若非此地是道宗立的山门所在,这伙人指不定就会因为一两句话,几个眼神,然后斗殴一场,到最后甚至演生出一场绵延几代人的恩怨情仇。 江湖嘛,就这样,你斗我来我斗你。 人活在世也这般,甚是一个猪圈里的猪也会因为猪圈挤得慌而互相啃咬着。 道宗曾为一家大宗弟子,后来那家宗门在前朝被破,道宗也就离散江湖,而后几番历练,道宗学了诸多武功,得了许多机缘,渡了雷灾和火灾,成了一代宗师,然后在这座白云山开了山门,继承了那家宗门的名号,叫玉霄宗。 道宗广开山门,将玉霄宗光大,收了十三个弟子,这十三个弟子中有三个修成地境,三个行走江湖不慎折损在邪道魔头手中,六个如今也没修成地境,一个天寿不长,早早寿终。 后来道宗将掌门之位传下,传给修成地境的大弟子。 如此这玉霄宗便就此传了两代,而徒弟也收到了三代。 当然,道宗是从旧有的玉霄宗算起,应当说十七代。 一众来参会的人都被聚在雷声堂,有玉霄宗的小辈招待着。 岳不群带着钟鼎在人群中转了几圈,就交了好多个朋友。 谁也想不到这个江湖中声名赫赫,辣手无情的铁面判官竟然如此的和善,没说话时脸上都是带着笑,说了话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句句话语都让人身心舒畅,好似暑九喝了冰水,寒冬吃了火锅。 全场都是朋友,一个仇家也没有。 而在与这些人交流间,岳不群还了解到不净僧与天剑主也被请来了。 但这也正常,毕竟三人同为天下三大宗师,虽然成名时间不相同,年岁也不近,却终究被合称为三大宗师。 都是渡了火灾之辈,怎么也该有点交情。 不过,在雷声堂没待多久,道宗的大弟子,也即是现如今的玉霄宗掌门到来此间。 他说了一桩大事。 那就是道宗准备为世人探路,寻那天境。 也即是说,道宗欲要在寿尽坐化前,渡那心灾。 不过道宗老爷子怕自己渡不过心灾,惹了魔障,徒造杀孽,祸害苍生。 因此就将天下高手请来。 想让他们在他渡心灾时出差错而联手镇压他。 为此他呕心沥血,花费三年时间,创下一门神霄玄雷阵。 这门阵法将由不净僧与天剑主一同执掌阵眼,诸位地境高人各持阵点,结合白云山的山形地势,即使道宗真的入了魔,也可借着这道阵法将之镇压。 而且还有两位宗师在,道宗还能翻出水花不成。 因此诸位也就答应了玉霄宗的这份恳求。 主要还是玉霄宗答应不管各位最后出力与否,也不管道宗是否渡过心灾,玉霄宗都将向他等开放藏书阁,任由在座人等翻阅玉霄宗武学。 ………… 第二十章 有人三十未婚,有人三十而亡 大概是要死了。 是寿元耗尽而亡,非半途折灭。 如今才三十。 眼看着父母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甚哭哭啼啼,因为他们也不知晓,大概只有岳不群的尸骨冷了,腐朽的气味散开时,他们才能知晓。 回顾半生,之所以会如此命短,还是因为当年那一场白云山的道宗渡心灾惨案。 道宗的心灾早便有了,从他在老母山设下陷阱,引来那些邪道魔头,然后坑害他们。 但若真算起来,其实道宗的心灾应当是在他的三个弟子被邪道魔头害死起算。 只因那三个弟子中有一个乃是他的亲子。 那可是他唯一的血脉延续。 心灾由此而起。 而他是如何夺走了岳不群那般多的寿元的呢。 那时岳不群此身的寿元已达一百五十之数。 这一百五十之寿,足足被夺走一百二十载。 而且不止岳不群一人被夺寿,在场所有参与者,皆被夺走寿元。 就是以玉霄宗传来的神霄玄雷阵夺走了岳不群人等的寿元。 这并非镇压道宗之镇,反而助长起心中邪念。 玉霄宗的那些弟子也已是近水楼台,先得道宗关照,阖宗上下百八人皆被道宗夺了神智,全然受其摆布。 但岳不群人等并无所查。 只怪道宗那时的修为已然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界,即使是同为阳神的不净僧与天剑主也无所查。 连这两位也被夺了数十载的寿命。 而当大家在布下大阵后,察觉不对时却已来不及。 道宗借此大阵,夺了所有的寿命后,就已是心灾炽盛,但执念犹在,他的执念竟不是为自己的弟子儿子报仇,反而是要渡过心灾。 可他正沦陷于心灾中。 如此之下,他心底的那根弦断了,就要夺走岳不群等人的性命。 但是不净僧与天剑主已然反应过来。 即刻就催动自身绝学,攻向道宗。 一场大战,玉霄宗上下死绝,诸位江湖高人也都陨落半数。 其中玉霄宗人等还都是被道宗夺了一身的精气神,攫取所有武功潜能,填补自身与不净僧和天剑主的争斗时的亏空。 玉霄宗一应门人的武功皆为道宗传下,算是同宗同源,与道宗武功契合,道宗也可随意拿捏,不管是人境的小辈,还是地境的那些徒弟,没一个能躲过他的钳制。 但不管道宗有何手段,他已然癫狂,最后更因心灾陷入谵妄,疯疯癫癫的一边求着还活着人杀死他,一边又叫嚣着他已渡过心灾,接下来就要解脱升天,要带着所有人与他一起“白日飞升”。 最后在癫狂中,受得天剑主一剑,斩首而下,不净僧施以佛法无畏大手印,掌灭了他出窍的阳神。 一场轰轰烈烈的荒唐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更引发了一场大曼对大兴的讨伐。 只因,大曼的一位颇具威望的上师被邀请过去。 大曼就以此为借口,举起数万大军,南伐大兴。 除此外,还有更为深远的影响。 这场劫数害得大兴的江湖正道一蹶不振,尤其待得岳不群这一辈,尚未崛起,待得老一辈的寿元尽数耗尽,那怕是无人镇压邪道,即使道宗已先将邪道给杀过一遍,但邪道武功多以伤天害理而速成,正道武功须得日久年深方能有成。 正道后辈将艰辛。 另外,钟鼎躲过了这一场人祸。 只因钟鼎武功太弱,所以被夺取寿元这等“好事”根本轮不上他。m.cascoo 那场武林浩劫后,岳不群这位铁面判官重涉江湖,从南到北,从东往西,遇上一个邪道魔头,便杀之,遇到不公便管。 如此一来,岳不群的声名也更为火热,他的铁面判官的外号在时下,也即是他将要作古之时,已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管是大兴,还是大曼,不管是高官富绅,还是平民百姓,乃至是皇帝,都知晓世间有个铁面判官。 当岳不群的声名越甚,朝廷就越为忌惮,且岳不群还有杀官之嫌,若非杀官都只是传说,并未被追查证实过,所以也无法追捕岳不群,反而因为岳不群常杀那些被朝廷通缉地邪道魔头,还要给岳不群奖赏封赐。 后来还想招岳不群入朝为官,但岳不群推拒了。 前两个天地,岳不群都身入朝堂,也有些厌烦了。 而且更了解到模拟人生的评价奖励所因的评价不止有朝堂的封官,也可由世人的评断而定。 此世间,世人皆知铁面判官铁面无私,嫉恶如仇,急公好义。 无人知晓岳不群为何要这么做,为何对除灭邪道魔头有这般深的执念,只能猜想与白云山惨案有关。 谁也不知,这仅是因为岳不群想要名动天下,使世人皆知他的存在,然后在模拟人生中攒足声望呢。 此事也只有岳不群自己一人最清楚了。 “徒儿。”岳不群翻起身来,轻声呼唤一句。 钟鼎立即就从旁凑来。 “师父,您有啥事?”钟鼎如今也已三十,因常年走镖,饱经风霜,脸上多有褶子,头上的乌发也白了些许,但他仍旧对岳不群恭恭敬敬。 “徒儿,我快死了。”岳不群心平气和地说道,就仿佛是在说皇帝又死了一样。 钟鼎一惊。 “师父,您早便是地境中人,怎会……这……”钟鼎不敢置信。 当年白云山的那场武林浩劫幸存下的正道高人自然是不可能对外公布他们寿元被夺的消息,且互相做誓,不让他人知晓这事,连自家的徒弟亲人都不能告知。 当然,岳不群此刻也不会说,既然发过誓,答应过人家,自然不可能泄露出去。 “勿慌,勿急,不过是身死一场。”岳不群悠悠说道。 见着自家师父如此心态,钟鼎更是伤感,两行浑浊热泪随之淌下。 噗通一声,钟鼎跪倒在地。 “师父……”钟鼎已在地上痛哭流涕。 “徒儿啊,为师这一生无愧于人,无愧于心,但却有憾。”岳不群长叹息道。 “师父您有甚遗憾?徒儿定竭尽全力帮您做好。”钟鼎抬起头,异常认真地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没言语。 然后他的呼吸逐渐消失…… “师父!!……”钟鼎悲痛高呼一声。 新丰十八年,八月。 大兴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驾崩了。 ………… 第二十三章 即是生命,也是毒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三十年】 【印记范围:浮生界天洲大地(地图)】 【声望:一亿八千二百三十万六千七百一十(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世人皆知的铁面判官】 【获得评价:地级上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较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三十年巅峰时期气血,三十年习武经验,三十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三十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阎君判官笔,略(共三十一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地煞神通-煮石,天赋-壮神(可叠加),点灵通明法,神通-三头六臂,空】 随着庞大的血气被一点点化作九九混元功,然后一次质变开始。 岳不群吐气换气,就将体内的废气秽气排了出去。 这股废气秽气就好似绵稠的墨汁一般,浇了密室一整堵墙壁。 这些皆是长年累积而成,深埋于肺腑肝肾,此刻被岳不群统统解出。 内腑一空,浑身轻松,似乎从内腑之中卸了好大一石(dan)石头。 从此呼吸都更为便利,体内血液循环也更为舒畅,使得身体的潜能可以更好的被激发出来。 除此外,五感也随之强大,仿佛凭着嗅觉能闻到天地元气,视觉便可看到元气,听觉更能听到元气的潮汐波澜。 伸手出去,元气都仿佛触手可及了。 不似空气的触感,而似一阵温暖的清风,吹拂而来,包裹住他的双手,裹住他的身躯,似乎在滋润着他,又好似在……损害着他。 很奇妙的感觉。 “元气是生命之源,也是无解的毒药。”岳不群心中恍惚有了这个想法。 岳不群越想越不对味,而那股触感也在慢慢退下。 一切恢复如常。 这缕念头也被岳不群暂时压下。 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医书中虽有言平衡最佳,一切适量。 可天地元气便在那,若想躲过绝无可能,想适量也无有可能。 想到这,岳不群便吸了一口气,方才念到此处,他便屏息一阵。 但此刻又想通,这元气无处不在,只要还在此间,这副肉身就会与元气交汇,如此一来仍旧是在慢慢的“中毒”。 “世有长生,无永生。” 岳不群喟叹一声。 不过他随后又振奋起来,因为他身有“仙缘”。cascoo 有此“仙缘”在身,或许有机会摆脱这“元气之毒”。 模拟人生的奖励还未结束。 “仙缘”常伴他左右。 来自大兴的三十年巅峰时期的精粹内力已然滚滚流入他的体内,奔涌于经脉,汇入丹田内。 此番的内力却还与之前不同,不止有九九混元功,更蕴藏了紫霞神功之意。 岳不群发现此中不同,他的脑子乍然就好似撞破了一重纸糊,然后想通了一个东西。 紫霞神功亦可与九九混元功融汇在一起。 而非两者互补交融,互为平行。 他细细感应着这股内力之中的不同,然后使得这股内力没有炼入自身的内功中,而是渐渐消散在奇经八脉内。 或可再创一门武功,将九九混元功与紫霞神功相融合在一起。 大兴内自小而有的武学经验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现在的他已是武学大宗师的一流人物,但这点武学经验也是在给他增长底蕴,使他对武学更有另一番见解。 这其实也好似有一个人跟自己交流,而且这个人还非常的了解自己。 所以他每次得这一份武学经验,也是在跟一位与自己一般境界一样境遇在坐着“论武”。 这等奇妙之事,这世间也只有他拥有了。 只能感慨这果真是“仙缘”,唯有“仙缘”才有这等手段了。 三十年的人生经历开始攀上心间。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这一次的人生经历更为沉重。 这一次沉重的不只是父母亲情,更有世间生民的民情,地主豪强,江湖“侠客”,朝廷官衙,甚至是邻里亲朋互相倾轧。 岳不群见了太多后,也不知该怎么去解开其中的症结。 难难难。 生民有苦,不止于外界,更有自身。 岳不群也只能做着他力所能及之事,害民生多艰的官绅豪强一一杀之,迫害百姓的性命的江湖“侠客”不放过一个。 唯有邻里亲朋……解不开,他也断不得其中的因由。 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然后为之做出喟叹。 “民生多艰何止大兴,何止现今。”岳不群摇摇头。 这也是他曾经在寰宇界做了那等可以改换人间的遮天人物而有了的心性,总观百姓之苦乐。 如若是曾经的少侠。 怕是只会觉得百姓活的真苦,切些钱银,让他度过这一场难关。 然后洒脱离去,就将此事抛诸脑后,再难记起。 但是现在,却能牢牢记在心底。 并且他也间接欺压过百姓,为他们的艰苦生活再添一笔苦难烦恼。 至于是如何办到的,就是与人比斗,或者追杀歪门邪道,追杀采花恶贼之流时,岳不群跟他们一边战斗下来,便会砸烂某些客栈的桌椅板凳,或者打坏他人家中的锅碗瓢盆,害得人家的房屋破损。 最后他就舍了那么几两碎银便潇洒而去,继续做那“逍遥”的江湖客。 想到这,岳不群更是回忆起曾经闯荡江湖时的诸般遭遇,幸而多是在乡野丛林的追杀,而非闹事追击,甚少害人产业损坏。 岳不群就想着,以后一一报复……不对,是一一回报上去,将曾经的过失修补。 三十年的人生经验逝后,评价奖励的抽取便浮上心头。 他这次得了地级上上的评价,所以得了不少奖励选项。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脑海中跳动起一排文字。 【恭喜你,抽中地煞神通-煮石】 又是地煞神通,更名叫煮石。 虽名叫煮石,也算如其名一般蒸煮石头,但所蒸煮过后,又不是得某种石头的洁净,也不是炼出金铁,而是炼金石得丹药。 此丹药非是那些神仙汞丸,乃是炼取元气,以元气炼生而出丹丸。 此中的玄妙,可不是那些给皇帝炼丹的道士的手段能比的。 “却也合乎时宜。”岳不群微赞一声。 现下的他已能感应到天地元气,恰就能运使好这门神通。 “若是炼好培元固本之丹药,或许可以使师妹早日使内功圆满,去悟那武学真意。”岳不群如此想到。 不过金石丹丸仍有害,比之草木丹药怕是更具丹毒,更多有“元气之毒”。 但“元气之毒”这玩意是避不开的,还不如迎难而上。 在密室中又做了一阵,岳不群便起身。 只是起身的是他的阴神,并非他的肉身。 阴神一起,岳不群一跃而起,就飘飘乎而上了半空。 他这便“会飞”了。 ………… 第二十四章 剑神?剑魔!! 朝游北海暮苍梧,便向月宫折桂枝。 岳不群站于凛冽的山风中,不被山风吹半根发丝,只因此刻的他不是肉身,而只是一具阴神。 阴神状态下,别说是山风,即使是棍棒刀兵加来。也伤不得他一点一毫,他都可以微微一笑,任其打在肉身上。 不过,此时的岳不群脱不得肉身太久,也走不了太远,至多百尺。筚趣阁 而他之所以阴神出游,只是想…… 歘! 一道亮光电射而至。 是一口宝剑。 宝剑刃有三尺,柄为一尺,合起来足有四尺,比许多十二三岁的孩童还要高。 这口剑正是他的太剑。 他便是要御使这口太剑,瞧瞧御物之能,探索其中玄奥精妙之道。 岳不群先耍了一遍……华山剑法。 而后养吾剑法。 玉女剑十九式… 希夷剑法…… 诸般华山剑法演练下来,岳不群便已“筋疲力竭”,他将长剑一打,就重新归回脚下的屋檐之中,回到他的卧室中的剑鞘当中。 而后岳不群轻飘飘地回落大地,回密室中,看着自己的肉身…… 嗯,眼睛怎么又是睁大的。 岳不群心念一动,阴神隔着一尺,便号令自己的肉身合上双眼。 然后,他重新归入肉身中。 每次阴神出游都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而且每次阴神归体也非常之有趣,阴神都随之欢喜,好似阴神不喜外界天地,喜爱自己的肉身。 或者应该说是回到家的感觉。 “肉身宝伐,以渡苦海。”岳不群心底冒起这一句话。 岳不群吐一口气,换来生气。 回回阴神出游,他就会如此做事,感应着肉身的诸般知觉,而明白自己还“活着”。 不过这次他御使长剑一阵,精神已然疲乏,需得修养一阵。 所以他便就地打坐,吐纳换气,以肉身哺育大脑,为神通壮神提供养分,能够更高效率得温养精神,调生阴神之意。 …… 一夜过去。 岳不群在耳聪目明之下,听到了一个传闻。 华山闹鬼了。 岳不群一奇,好啊,咱们华山有我保佑,还能闹鬼? 随后他就听到是自己的徒弟,已经养成半夜上茅厕的谷灵通在传播谣言,如此他便不好奇了。 昨晚他阴神出窍,御使太剑时,这小子恰好蹲坑从旁路过,然后瞧见他在半空中御使太剑,吓得这小子都未曾去观察他在练习什么剑法了。 而这小子在他面前表现得甚是乖巧,好似只爱埋头苦练的模样,其实颇为长舌,好议论,好捕风捉影,更好传播一些小道消息。 若非他从不曾落下武功修持,岳不群定要改一改他这个毛病。 可没想到,这小子今日竟然说到他头上。 甚至刚从思过崖下来的令狐灵冲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就跑到宁中则这儿说起这事。 这时,岳不群正和宁中则吃着早饭,这小子就抱着一块馕饼挤了到跟前。 这小子爱吃饭,尤其是早饭时刻。 “师母,师母,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告诉师父哈。”令狐灵冲的小短腿站到长长的板凳上,凑到宁中则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这小子如今的身量还未见长,只有三尺七寸多一些,主要是以前没甚吃食进肚,营养调和不及,所以慢了谷灵通和王灵犀许多,甚至其余新收的弟子身高都比他高许多。 宁中则笑了笑,看了一眼就在一旁岳不群。 岳不群只不苟言笑地瞥来一眼,他如何不知这小豆丁的想法。 左右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他才懒得理。 “你说吧,我听着,绝不告诉你师父。”宁中则附和着。 然后令狐灵冲就说:“师母,我上回看了论语嘞,上头讲子不语怪力乱神,可我听谷师弟一直在说咱们华山有鬼,您说他是不是枉费您的谆谆教导啊,师父。” 这孩儿,说话以师母做开头,以师父为结尾,其心可见,昭然若见。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罚你谷师弟呢?”岳不群适时应了句。 “应该罚他上思过崖。”令狐灵冲说得顺口了。 “可以,那你俩一起上思过崖静思己过吧。”岳不群放下碗筷幽幽说道。 “啊?!”令狐灵冲一吓,手中的馕饼掉到了饭桌上。 这只是一点小插曲。 华山上的生活一如往常那般轻松自在,洒脱自然。 如今的英雄会总舵还在山下华阴县中,但大家伙还是会上华山来汇报情况。 一则新消息,已得剑魔之称的西门吹雪上了泰山。 泰山派知道好歹,泰山也很大,他们无需跟西门吹雪争地盘,所以还属相安无事。 剑魔西门吹雪也不是个主动招惹祸事的性子,所以也只在泰山上修养。 这则消息是泰山派转到英雄会在泰山脚的泰安县分舵,传入岳不群手上的。 如今的英雄会借着岳不群的名头,已经广开分舵,遍及淮河以北。 而且若非岳不群约束着,不愿英雄会大规模的收下外人,使得英雄会中良莠不齐,最后反噬他,所以他也只让英雄会在北方各省的府城开辟分舵,还有就是五岳剑派所在的县治中也会开辟一间英雄会。 另外英雄会在各地的衙门记在册中的名号是商会,每月缴一份商税即可。 剑魔西门吹雪在泰山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 只是西门吹雪剑法了得,许多自认为武功一流的高手名宿去跟他过了招,就没有一个生还。 杀性如此重,大家伙都被杀怕了,也就当没看见,将朝廷的悬赏视作无物了。 正因其杀性太重,真个魔头,所以江湖人就将之称为剑魔。 虽然这个剑魔传闻喜穿白衣,一身洁净,面貌清俊,身量高而瘦,好似玉公子,不似江湖客。 但他行事冷酷霸道,且无情,人们就将之称为剑魔也无错。 这么个消息并不会惊扰到岳不群。 江湖之大,代有才人出也属正常。 不可能岳不群一人独领风骚。 但,岳不群不关心此人,泰山派却极为关心,每日关注,生怕剑魔发狂,杀上泰山,杀了泰山派满门,鸡犬不留。 所以这几日去信来,多有请岳不群来泰山,将剑魔驱走之意。 但,岳不群于此想法,他正在钻研新得的神通,煮石。 ………… 第二十五章 仙丹 采金石,取炼阴阳,生就百太,照生元气,还丹而出。 岳不群坐于彩月阁,此阁乃是岳不群将华山派以前的药房换了匾额。 以往也不是用来炼丹之类,这里头最多也就几口砂锅,用以熬煮补身的汤药,或者熬炼药膏,跌打之用,兵伤之用。 而像岳不群这般炼丹,还是第一遭。 也无人质疑岳不群炼丹,掌门行事何须解释。 静静等候掌门炼丹有成就是。 不过他们奇怪掌门炼丹为何只带了山中石头,还有各类铁石。 只是奇怪归奇怪,掌门做掌门的,他们自己习练好武功才是。 而像令狐灵冲这样的调皮鬼,已被岳不群打发上思过崖。 无人来他身边瞎叨叨,妨碍他炼丹。 煮石神通需得法力运使,就好似那剑术神通,非是念动而生。 他“多年”(大兴世界三十载)修持,修为当有精进,而且他身负多门天赋,强壮天赋有两道叠加,壮神天赋已常增强精神,在其炼就阴神后,就未曾有见过极限,除此外,还有天赋心灵手巧在身。 诸般天赋下,岳不群可谓“天才”,天授有才是也。 如此“大才”下,岳不群的精神日益壮大,阴神也随之强壮,从原本只得容纳三十六道法力,到现在亦可以容纳下三百六十五道法力。 如此多的法力,足以可使岳不群运使这门新得来的煮石神通。 另外,神通其实自傍身起,便融于阴神上,仿佛一件身体器官,我等想要调用身体器官都得耗费体力,而要调用神通,自然就得消耗法力,实属正常不过之事。 “疾!” 岳不群轻喝一声。 随后法力吐出,一股看不见的震动随之在空气中生就。 元气被激荡而起。 诸般奇妙之念纷至沓来。 “炼何丹?” 岳不群一时也不知该连个什么丹丸。 然后就感念丹成了。 成了甚么丹? 一地乌溜溜地丹丸,算一下,总共十三颗,每一颗的表面都闪烁着金属光泽。 岳不群去捡来,观察力一阵,只觉这丹丸应当算不得丹药吧。 这若是服下,肺腑即使是铁打的,也得被毒穿。 这是个毒丸吧。 岳不群心底如此想着。 也是,这煮石神通也没说定会炼出何等补益肉身的丹药。 而且毒丸怎就不是到丹药了。 只是这一地的毒丸,每一颗可都费了他一道法力。 岳不群每夜三个时辰使阴神冥合天地自然,也就从元气天地中炼得三十六道法力,此刻就费了三成在这几颗无大用处的毒丸上。 但若较真用起来,似乎也不是不能派上大用场。 毒杀某人…… 不过,毒杀谁? 皇帝? 这可使不得,他已经经历好多次皇帝驾崩了,他这两年多,历经的皇帝驾崩都抵得上一个朝代中登基的皇帝的总和了。 也无甚目标,暂且收好吧。 这等毒丸,就是岳不群自己也得小心些,若是服下,他的内腑即使经历过两回的九九混元功的洗炼,也难以抵抗这么生猛的毒物。 一粒升天,两粒神仙不救,三粒下肚便是满身毒血,天下无物不毒。 除了这十三颗毒丸外,地板上还陈放了一地石头碎屑,精华已被取炼而出,只是没能炼好,炼成了毒丸。 但岳不群也不气馁。 他取来了草药,人参鹿茸灵芝,还有诸多补给气血之物。 然后运使煮石神通。 哗啦啦。 一片的焦炭碎渣洒了一地,全数药性统统化作了元气,融汇在天地之中。 这煮石神通太过酷烈霸道,其直接掀动天地元气,使元气沸腾,如此生就一方看不见摸不着的元气丹炉,以此来淬炼金石,从中取炼阴阳,而后炼成丹药。 手段并不繁复,只需要心念动弹,而后就可有所收获。 但是时机也是转瞬即逝,若是不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念有成,便会使得炼制的丹药成了岳不群所炼的这副模样。 但也不能说一无所获,算是聊胜于无吧。 多多少少算是赚了点本。 只可惜了后面这些草药,其中可是有一棵百年老山参。 那是元丰镖局的总镖头卢燕青送来的谢礼,好生名贵,至少万两银子打底,多少达官贵人想求得,都没求来的好东西。 此刻却成了这满地的焦炭残渣。 这百年老山参只需切一片,即可吊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的命,若是被那些善于炼制草木丹药的医师道士拿去,也能炼出一炉上等丹药。 可惜落到了岳不群手中,成了岳不群试炼丹药之废物。 不过,岳不群也只取用了部分,并未用全部去炼丹,所以……还是暴殄(tian)天物了。 岳不群见第一炉不成,便自顾自地翻起身边的先辈所写成的炼丹道书。 “炼五金八石以为己用……”岳不群轻念了一声。 五金八石他晓得,毕竟通读门中道书,也读了其它天地的道经,怎会不晓得五金八石。 这五金便是金、银、铜、铁、锡,八石则是朱砂、雄黄、云母、空青、硫黄、戎盐、硝石、雌黄。 岳不群曾经读到此地时,只觉古代先贤好生了得,也叹古代先贤好生痴妄,这五金八石皆为外物,且多有毒性,与人身难相符,如何服用得长生? 怕是得当场毒死,或者慢慢服用而毒发。 但现在得了这煮石后,他忽又觉得古人炼制五金八石或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只是,古代先贤不得其法,以砂锅丹炉之类的金石器皿来炼制,应当以这天地间的元气来炼成才是正理。 火炼不成相,更得火毒,不可取。 唯有元气锻炼,方可得“仙丹”一粒。 岳不群看了看一旁收容着毒丸的小口长颈的瓷瓶,“仙丹”好似是炼成了,服一粒即可“白日飞升”。 “也算是尸解仙。”岳不群心想。 接下来的一月时间,岳不群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中,茶不思饭不想,也就宁中则来呼唤他,才能使他出神。 至于他这番炼丹有甚成果呢? 足足炼了三十八个瓷瓶的丹药。 至于这些丹药有何功效。 皆是“仙丹”。 ………… 第二十六章 因语言不通而引起的血案 这仙丹是指定炼不成了。 许是没这份天赋。 岳不群出关了,再炼下去华山派的家底都不够。 岳不群也不是那种痴迷的人。 炼成的三十八瓶丹药也不敢随意乱扔,都被他收到密室去。 这些丹药也不好销毁,所以就封藏着了。 “往后不炼了。” 岳不群撒下此言,扬长而去。 余下的满地杂物,他几记掌风出去,一一送出此间,送到院外的垃圾场内。 “师兄,有一封急信自京城来。”楚丁青拦在门口,递来一份未拆封的信件。 土黄色的信封上还写了急字。 这是岳不群与英雄会确定的通信规矩,遇上大事,戳上急字,然后快马送来华山总舵。 “京城的?”岳不群接过信件。 京城有何大事。 难道皇帝驾崩了? 岳不群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拆开信封一看,并没有这则消息。 皇帝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未曾驾崩。 信上只写了两件事,一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西门吹雪的来历。 只是开篇第一句还是——来历不明。 但后来则说了西门吹雪现身江湖的最初时间,大概是九个月前。 再往前便无一点消息,仿佛时间从无此人。 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可像他这等高手竟然楞没有留名江湖,过往数十年都是个无名小卒一般。 再说即使是无名小卒,也会有一点痕迹留下,不像西门吹雪,是一张白纸。 西门吹雪最初是现身于紫禁城中,当时其剑意高涨,似乎正要与人拼死命。 大内高手们感应到西门吹雪的剑意后,一一出手,追索而来。 以为其乃刺客。 但诸多大内高手围上,也无法拿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连战连捷,杀了数十个大内高手。 但奈何大内之中高手无数,西门吹雪还是被赶出了紫禁城。 不过,半夜修行道功的皇帝却震怒至极,遣了一位深宫中的老太监出去追杀。 老太监的武功极高,至于有多高,曾经携先帝皇令去往少林寺,为太后祈福,与少林寺的上代方丈三论佛法三论武学。 之后大胜而归。 总之,这位的武功差不多已是参照天地,气盈周天,为宗师矣。 然而,他还是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 西门吹雪的剑太过无情,太过纯粹,容易坏了他人心境,所以即使是这太监有宗师之能,也受一剑后身故。 信中还说了一事。 那就是西门吹雪似乎不大会说大明官话。 后来还是跟人学了一阵后,才渐渐会讲蹩脚的大明官话。 是以,最初时,那些大内高手在见他气势如虹之时,还想与之说上几句话,沟通一下,看看能否将他请出紫禁城。 然而,西门吹雪没听懂一个字,就先动了剑。 这应该算是一言不合吧。 只能叹息这剑魔西门吹雪果真善于使剑,也极情于剑,所以有事问剑,而非问人。 倒是苦了紫禁城那几位死在他剑下的大内高手。 西门吹雪的事也就到这了,接下来是关于另一件大事。 事关江湖的。 朝廷将在锦衣卫,东厂西厂之外,再设一个衙门。 名叫六扇门。 六扇门将管辖江湖中事,往后锦衣卫,东厂西厂的江湖事业职务皆让于六扇门之手。 “六扇门?”岳不群瞧着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好似本朝早便有六扇门了吧。 江湖中不就常有言——六扇门中好修行。 不过此六扇门可非彼六扇门。 以前的六扇门说的便是衙门,这衙门包括京城的六部各司,也包括了各地的地方衙门。 都可称为六扇门,只因衙门多有三门,一门两扇门板,如此合起来不就是六扇门。 可朝廷新开的这家六扇门便叫做六扇门。 据说是由皇帝亲自下令而成。 与那逍遥法外的西门吹雪有不小关系。 六扇门中的官吏便称为捕快,六扇门的头子称为总捕头,捕头之下设了神捕四个。 总捕头由名不见经传的诸葛正我代理。 而根据来信中所书,这个诸葛正我虽也如西门吹雪一般名不见经传,但若是一查,还是能从锦衣卫中查到他的过往。 年纪不小,如今已经五十有六,十年前加入六扇门,后在六扇门中缕立功劳,升为千户。 不过他这千户并非在外奔波的千户,而是护持天子近前, 是以他才有会被任命为六扇门总捕头。 据闻,这六扇门还是诸葛正我写了奏折给皇帝,趁着西门吹雪大闹紫禁城,且至今完好无损地在外头游荡的机会,奏请皇帝设立这六扇门。 皇帝见锦衣卫与东厂西厂久拿不下这西门吹雪,自然恼怒,于是就批准了诸葛正我地提议。筚趣阁 六扇门筹备了数月,由诸葛正我从锦衣卫,及东厂西厂挑选人才,并可以从江湖中遴选来人才。 只可惜四大神捕之职诸葛正我一直不能确定人手,似乎那些有志于神捕之职的高手都不入他的法眼。 至于诸葛正我的武功有多高。 据说西门吹雪那日“慌不择路”,误打误撞杀向乾清宫,就被诸葛正我给拦阻,诸葛正我以其绝学“惊艳一枪”迫退了西门吹雪。 由此可见,诸葛正我之实力。 更听闻,诸葛正我那日为护持皇帝,都还未尽全力。 在信纸的最后,还提及诸葛正我的一点过往。 诸葛正我的过往似乎有造假,其四十岁前的过去有些草草。 按理说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即使他加入了六扇门,多数痕迹被遮掩,但怎么也该留一点踪迹吧。 但江湖中甚少有关于他的记事。 总不能他四十岁前一直都是个无人关注的漠北庄稼汉吧。 他也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不过朝廷都没有追究那么多,还让他做了六扇门总捕头,他们这些江湖人再是追查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诸葛正我也不像是西门吹雪的同伙。 “江湖多风雨啊。”岳不群没想到自己就在华山上待了这一阵,这山下竟然生出了这般多的事。 “掌门,为何叹息?”楚丁青说话时,还偷偷瞥了一眼门后的彩月阁。 满地狼藉,显然是炼丹又不成。 “咳,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丁青,我瞧你武功似有精进,且与我练练手吧。” ………… 第二十七章 六扇门围攻光明顶玉皇顶 “师兄,楚师弟为何捂着屁股啊?” 宁中则走来彩月阁,出声问道。 “楚师弟与我比剑,地板有些滑,不甚摔一跤,摔伤的。”岳不群从容淡定地解释道。 “哦哦。”宁中则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 “师兄,今日怎么不炼丹了。”宁中则又问道。 岳不群答道:“炼丹需得文武火,修行需得劳逸结合,我炼丹日久,常枯坐,无益于修行。” 宁中则点点头,她自然是信师兄的。 不过她今日来不为别的,而是:“师兄,我成了。” “嗯?”岳不群先是一愣,然后即可有感。 “师妹,你悟得“意”了。”岳不群大喜。 岳不群如今二十七,宁中则二十一。 宁中则能在二十一岁悟得“意”,在以往的华山,都可算是天才,当然,而今也属天才。 而她能悟得“意”,其中自然有岳不群的不少功劳。 岳不群所说的助她修行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真的助她修行,与她调和阴阳,于极乐中,感悟天地自然,体悟人身精神之秘。 另外,岳不群更常有喂招,传授自身的习练武功的经验。 有岳不群这等见识多广,习武过百年的宗师教授,就是榆木疙瘩也得通透了。 饭桶钟鼎除外。 如此种种下,宁中则能悟得“意”也在情理中,只不过比岳不群意料中的快了一些。 “恭喜师妹,贺喜师妹。”岳不群真心实意地恭贺着,笑眯眯地,眼睛都快眯没了。 “还得多谢师兄不辞辛苦,每日为我讲解武道。”宁中则应道。 她脸上的喜色也是止不住的。 岳不群点点头,然后板起脸来:“师妹,习武不可辍,唯有勤练,否则不进则退矣,今晚,我再助你修行,传授你一门更为了得的武功。” 宁中则见着岳不群的脸严肃下来,也做认真姿态,听着,但听得岳不群如此之言,她的面皮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然后,她臊红着脸,羞怯地说道:“好啊,师兄。” “嗯。”岳不群点点头,“师妹,我今晚定让你大开眼界。” “嗯嗯。” 而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 江湖事江湖了。 一骑绝尘,便向东。 一只信鸽落入华阴县城的英雄会总舵内。 然后信鸽所带来的信,便被迅速送往华山。 … 岳不群看着手上小小的信纸,微微皱眉。 然后递给一旁的宁中则。 宁中则看完,也是皱起眉头。 然后再转交下首的楚丁青,鄂英奇,还有五个被岳不群考核一番后,收入门中的外围弟子。 他们的武艺放在江湖中也都不赖,依照华山派和如今的英雄会的说话,可称作江湖好手。 他们看过这张信纸后,也都一一露出不太好的脸色。 只因这张信纸上写了一事。 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却有事关重大。 六扇门已围泰山,将捕杀西门吹雪。 这事本也不算什么,但是六扇门要求地头蛇泰山派从旁协助。 江湖与朝堂一直都有一条分界线,但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从来只有江湖人主动请缨帮助朝廷,就好似岳不群之前号召全省武林人士,抗役救灾。 但若是受朝廷之命,前往办事,那意义便不同了。 这家门派极有可能被江湖同道打入朝廷鹰犬的行列。 虽说大家伙也都跟朝廷有关系,可那都没有放在明面上,尤其是这片江湖中散客游侠颇多,占得江湖人士七成之数,而这些江湖散客多为浪荡之人,不愿为朝廷办事,甚至怨憎朝廷,所以这时若被打上朝廷走狗的烙印,以后出门怕是就得遭得这些人白眼。 而其他门派也会随着这股潮流做出泾渭分明的划分。 总之,都是没来由的对立,人活在世,涉及江湖,本就求个潇洒了,却还要看人眼色行事。 所以早已看透这些的岳不群却是一点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而且他如今也甚少跋山涉水出远门。 只是,岳不群自己看得透,但他却也知晓华山弟子们是看不透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借着仙缘于红尘中打滚上百年。 因此,他才皱了眉头。 “诸位师弟师妹,以为该如何行事?”岳不群沉声问道。 在座包括宁中则在内,有五男三女,新加入的几位曾是华山派外围弟子,在被岳不群破格收入华山派门墙后,就各寻了一位华山的前辈拜师,承袭师名,往后每逢清明重阳,就为之烧上几柱香,因这拜入的时间晚,所以他们的年纪即使再长于岳不群,也得唤岳不群师兄。 还得唤宁中则师姐。 对于这样的排辈在座的人自然都没有意见。 能有甚么意见?能被收入华山派已是他们曾经蹉跎半生都求不得的好事。 再说,如今华山派可有天下第一人岳不群坐镇,也该当被称为天下第一派,所以他们能拜入这样的门派中,可算是一件幸事了。 “师兄,剑魔行事尤为霸道,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我担心六扇门无法将之捕杀,到时迁怒于泰山派诸位同道,怕是不好。” 说话的是楚丁青。 “楚师兄,朝廷大势不可违逆啊,得罪剑魔尚有活路,举派迁走便是,但朝廷若是给泰山派穿小鞋,怕是于泰山派不利,此事还得三思。”另一位五十二岁的师弟开了口,他面容老迈,说话也老气横秋,已然饱受岁月与生活的双重毒打。 他入门晚于楚丁青,所以也得称呼他一声师兄。 岳不群之所以将他也收入门内,只图他年纪大。 年纪大,阅历深,见识广,岳不群就将他安排在庶务堂,专理华山之外的事务。 有这等老成持重之辈在庶务堂,不至于跟那些想要跟华山派拉拢关系的门派或者江湖散客产生各种矛盾。 而随着场中有两种观点出现,大厅里立马就出现了热烈的讨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边各只一词。 谁也说服不了谁,毕竟都不是小娃娃,有着自己的思虑,不会轻易被人三言两语左右自己的思考。 ………… 第二十八章 六扇门围攻玉皇顶 岳不群就这么坐着,听着这些师弟师妹各执一词,针锋相对,岳不群并不觉得聒噪。 华山可是好多时候没有这么热闹了。 只要别吵成生了歧义,理念不一就行。 勿要再生一场剑气之争,这是他不肯看见的,一般的争论还是可以的。筚趣阁 不过大家伙吵了一刻钟后便不再增添热闹了。 而是一起看向岳不群,等着岳不群给个决议。 “剑魔杀人几何?”岳不群沉吟后问道。 在座中人一愣。 剑魔杀多少人这个事他们还真没有较真过,甚至连宁中则也没想过这事。 “剑魔杀几人了?”岳不群又问道。 “大…大概…过百了吧。”楚丁青不大确定。 “可有无辜?”岳不群也不追迫着具体多少个人。 楚丁青摇头:“如何能知,但多是看过朝廷的海捕文书后去的吧。” “那便不算无辜了。”岳不群说道。 “他等报以多有剑魔的性命而去,剑魔夺走他们的性命也是应有的。” “师兄以为泰山派不该协助朝廷?”楚丁青问道。 “我等在这说这么多也无用的,朝廷这会怕是已经攻上泰山了。”岳不群微眯着眼睛。 众人一愣。 是极,这封信来得再快也无济于事,相隔千里,待他们再回信一封,朝廷可能已经攻上泰山,杀向剑魔西门吹雪了。 泰山派肯定也扛不住朝廷的压力,指不定已经随着朝廷的人马上山去了。 “师兄,你觉得谁会胜?”楚丁青问道。 这事岳不群也断定不了。 毕竟他没见过西门吹雪,也没有见过诸葛正我。 虽然这两人的名字都一样长,可武功这玩意还真不是看谁名字长来论实力的。 而且,有时候他们所认定的境界都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在各种外力的帮助下,即使是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都能拿着柴刀砍死江湖高手。 江湖间闻名的暗器毒药,即使是岳不群这等人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命硬不硬。 不过,像岳不群这等高手对于各种危险自有微妙的感应,若是发觉不对,如无必要,他这等高手可不会涉足,必然躲远去。 而且岳不群曾被炸药炸死过一回,如若朝廷铁了心要西门吹雪的命,将大批军队派来。 想那军队整装齐备,弓弩备齐,齐齐一射,西门吹雪再是厉害,也得被射成刺猬。 不过,这次是六扇门的行动,虽然不知六扇门是怎样的装备,但想来应该和锦衣卫也差不多吧。 只要西门吹雪不是个死轴的人,那些绝境一般都是避得过去的。 “我亦不知。”岳不群只能如此说道。 …… 泰山之巅。 玉皇顶上。 白衣胜雪的男人迎着凛冽山风,望着低矮的群山。 没什么感怀伤情。 他是红尘陌路客,哪来的那么多多余的情绪。 这方天地虽熟悉,但又陌生。 熟悉的是天地,陌生的是人。 但他无所谓。 他一心一意都在剑上了,不管是熟悉的天地,还是陌生的天地,不管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的人,剑在手,便好。 我心为剑,剑在我心,一心为剑,极情在剑。 如此得剑道矣。 他也只叹这个天地没个对手。 叶~孤~城! 诶~~! “你来了。”男人忽然说了话。 话音冷若冰,语调硬如铁。 一道身影从通往山顶的石阶下慢慢走来。 他便是六扇门总捕头诸葛正我。 “我来了。”诸葛正我清俊英朗的面孔上正浮着笑容。 “看来你很有信心。”西门吹雪的话语依旧冷硬。 诸葛正我却只是温和地看着他:“你我这般人,即使是死了,也都是满身的信心。” 西门吹雪听得这话,觉得在理。 “嗯,你说得对。”西门吹雪道。 若是他的好友在此,怕是会因这话而惊讶。 这可是西门吹雪甚少认可他人的话。 诸葛正我自有计较,才不会受这么几句话影响。 如他自己所说,他有信心。 “我不跟你斗。”诸葛正我忽然说道。 “为什么?”西门吹雪并不惊讶。 因为他未曾感受到诸葛正我的杀心,那种不可言语清楚的感觉未曾出现。 “因为你孤身一人,终不成气候。”诸葛正我直言不讳。 “嗯?”西门吹雪等着下文。 “如今天下间,真正的贼寇只有一个。”诸葛正我悠悠说道。 “谁人?”西门吹雪有些好奇。 “岳不群。”诸葛正我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岳不群……”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他来到这方天地后,这个名字已经听了不下十次。 但他并不以为意。 因为他未曾见过,他如今只面见了这人,这人的武功不低,甚至可以说……强。 “他在陕(西)的所作所为已将其心昭然若揭。”诸葛正我说道。 “英雄会,五岳剑派,勾结富商豪强,广施恩惠与百姓,一桩桩,一件件,必有祸心。” “皇帝不是好皇帝。”西门吹雪忽然说道。 诸葛正我一愣。 “陛下会好的。”诸葛正我自欺道。 西门吹雪不去做这种无意义争辩,没一点意义。 “岳不群武功高吧,”西门吹雪只关心这个,其实也不是很关心。 只因岳不群顶了个五岳剑派盟主的身份。 五岳剑派自该擅使剑,盟主也理当为剑道大家把。 “我不知,我还未曾见过他。”诸葛正我摇摇头。 “人人都说他是天下第一。”西门吹雪只说这一句。 “比过才知道。”诸葛正我依旧信心满满。 “嗯。”西门吹雪只以鼻音回应。 他承认诸葛正我武功高,但他并不认可诸葛正我行事为人。 将这个朝廷,还有皇帝看得太重了。 一般这种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这也正是他的信念所在,他的武功能达到此等境界的缘由。 “还要打吗?”西门吹雪最后只问了这一句。 “打也不打。”诸葛正我说道。 西门吹雪已然出剑。 真是个做事不利索的人。 …… 一月后。 天下人都知晓了一事,六扇门围攻西门吹雪于泰山玉皇顶。 事未成。 但,西门吹雪不知所踪。 而玉皇顶如造雷击,坍塌小许。 据闻,乃是总捕诸葛正我的绝学惊艳一枪所为。 ………… 第二十九章 剑魔与风清扬 剑若惊鸿,穿云过海。 杂耍似火,童子拜我。 岳不群瞧着这小子的灵巧身手,便有些无语。 一剑过一剑,剑光决浮云。 “冲儿。” 岳不群远远唤一声。 小子吓一跳,短剑失手,就要撞上自己的脑门。 叮! 岳不群打出一道剑气,将这柄短剑打飞。 短剑是岳不群为华山派的小弟子们寻来的,实在是年纪小,身量未长开,若是用了长剑,对身体多有负担。 当然一般时候练剑都是习练与江湖中时兴的长剑差不多的木剑。 “师父!?”令狐灵冲有些吓傻了。 方才那一下,若是落实了,怕是能把他的小命夺走。 岳不群来到其身边,手一挥,一道劲气就将跌在地上的短剑卷了起来。 这短剑其实都还没开锋,但是连起剑来,仍旧是刀剑无眼的结果。 都无需贯以内力,只需以膂力去耍,这剑也能伤人,害人性命。 尤其是令狐灵冲这个习练了他传下的修整后的气血武功,其身上的气力早就远超同龄人。 “师父,你怎来了?我可以下思过崖了吗?”令狐灵冲叽叽喳喳的围上来。 虽然只有他一人,但其一人一张嘴,就足以抵上华山派全体弟子了。 岳不群却没跟他说可以下思过崖这事。 思过崖不止思过崖,还有一间早年开辟的石室,乃是以原有的一个石洞开凿而成,里面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单被褥,桌椅板凳,没个少的。 “可习惯?”岳不群问道。 令狐灵冲摇头:“不习惯,都没个人,我都快可以跟石头说话了。” “是哪块石头成精了?”岳不群问道。 令狐灵冲听得师父如此打趣,小脸一垮,差些没哭。 何来的石头成精,左右不过他受不了这里的寂静,无人说话聊天,而且他年纪不大,最是受不了枯寂了。 如若可以,他宁愿待在朝阳峰里的茅厕里思过,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总有人会因拉屎而寂寞,都得跟他说说话。 而且谷灵通这小子每晚准要如厕,指定得跟他说上几句。 “灵通他们不是每日都有来思过崖吗?”岳不群如何看不穿令狐灵冲心底的苦闷。 左右就是家雀没人叽喳。 岳不群便是想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若不得稳重,如何继承华山派掌门之位? 当然,岳不群也不一定指定要他继承掌门,可太过轻浮如何能好? 将来怕是也只有被人利用的份。 无多少弯弯绕的脑筋,加上他的天赋,还有岳不群的教导,这不是那些江湖中的野心家的最爱的打手吗? 而且这小子心态轻浮,怕是被人利用了,自己也清楚了,还能没当回事。 “他们来了就走,都待不了一会。”令狐灵冲拧巴着小脸,苦兮兮地说道。 “嗯。”岳不群没太在意。 “师父,你就不怕咱被山上的猴儿偷走吗?”令狐灵冲又问。 岳不群摇了脑袋。 他此刻就能感应到风清扬正在思过崖的某处僻静山洞中休憩。 有风清扬在,哪个老猴有这本事抢走令狐灵冲。 “老猴被你烦透了,指定会把你送回的。”岳不群说道。 令狐灵冲虽不忿这几句话,可是自己师父说出口的,以师父严厉贯的态度,他可不敢多废话。 “你且在此等候一下,我去去就回。”岳不群接着说道。 “师父???”令狐灵冲还想问个原因,但已经见到岳不群腾空而去,影踪在眨眼间就没了。 “师父,师父……”连唤了几声,都不见自家师父有回应,他也只能自行找个地坐好,然后耍起石子,将小石子排兵布阵。 而岳不群去了何处?也就是找上风清扬了。 如今这华山上,也没几人能提早感应到岳不群的靠近了。 风清扬可是半点不客气,一剑就出。 剑气纵横,剥开此间的浓雾,刺向了飞身在半空的岳不群。 岳不群也无惧之,只将手以压,便拍散了这道剑气,然后稳稳当当地落到这一处山崖。 这山崖还在思过崖下,一处突出来的小石台。 风清扬平日就住这。 “你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风清扬看着岳不群,眉头紧锁。 他已然看不穿岳不群。 岳不群只笑着:“进了一小许。” 风清扬更心奇,他早就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但久不得寸进,一直都是毫厘毫厘的增长着内功,体悟自然,感受着天地百态,由来映照自身修持,可法不得,如何增长武功。 因此,这些年他也多是在创法中度过年月日。 而岳不群能有精进,岂不是说岳不群有法在身。 当然,他不会觊觎岳不群的法,功行最终还是在于自己,何必多求他人。 当然,论道论武还是能成的,尤其是岳不群的剑,风清扬眼馋紧了,昔年,这华山,这天下,没一人的剑能入他眼,现下却有了岳不群。 也不对,时下还有个名头响亮的剑魔。 他虽久在山中,消息不甚灵通,但华山弟子常有提及这个外号剑魔的人,他怎能不知晓。 而且他也知道一个剑魔,即是他如今所学的绝世剑法独孤九剑的创造者,独孤求败。 独孤为姓,求败为号,如此人物,可惜做古。 而这人能被世人称为剑魔,想必剑法不差,武功定然卓尔不凡,与人的拼斗必也不少。cascoo 若是有机会,他便要下山去跟这人比一比剑。 “师叔,剑痒否?”岳不群笑问道。 “今日无此心。”风清扬拒绝了。 “何故?”岳不群跟人精一样,怎么可能会不知因由。 “赶紧把那小子弄走,惹人心烦。”风清扬恼道。 “师叔,冲儿年纪小,不懂事,但皮实,若惹着您了,您大可教训他一顿,不要看我面子,使劲揍。”岳不群笑道。 这话一说,脸皮不大厚的风清扬本该无言以对,只能认下。 但是,风清扬却立即严词道:“赶紧让他走,往后也都不要让他上思过崖了。” 看来确实是被令狐灵冲烦透了。 可岳不群最后还是没有带走令狐灵冲。 思过崖上有风清扬护持着,决计不会有事。 还能排解一下风清扬的“寡淡”生活。 何乐不为。 ………… 第三十章 回档浮生界 在冬日光临前,岳不群开始一场新模拟。 如他所预料。 因他肉身寿元消亡,大兴的模拟也结束了。 这一回他足足等了一年时间,才待到新的模拟。 而时间的变化一直都是象征着新的模拟人生的开始。 【是否消耗八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进行新模拟】 他的“仙缘”虽觉得他的这段人生“圆满”了,可岳不群却不觉得。 所以他头一回选择了【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即将回档浮生界人生模拟】 【请选择回档节点……】 岳不群的脑海中随之浮现起许多画面。 这些画面有多少,岳不群一时也数不清。 总之,从他呱呱坠地起,到坐化时,每一个眨眼,每一个呼吸的画面都在其中。 而模拟人生就要岳不群从这之中选择一个画面为回档节点。 岳不群粗略看了一遍,其中有许多节点其实算是重合的,毕竟与他而言,这些节点所渡过的时间大多没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所以看起来便是重合的。 在一番思量过后,岳不群最终选择了一个回档节点。 其实也无需做太多选择,岳不群需要时间,所以只需要选择开始便可以了。 所以从呱呱坠地起,也不必等那十月怀胎了。 这一世,岳不群一降生,便自己从地上起身,帮着老娘剪断脐带,然后在老娘震惊的目光中,开始打坐冥思。 一切都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熟练。 幸而家中无太多钱财,家中老人也在早些年因饥饿与疾病亡故,所以生产时也只有老娘一人独自在做。 他的老娘谢红花是个坚韧的女人,但再是坚韧,也顶不住这么一幕。 若非这个孩子就是从她的肚中生下来,她可能都得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什么妖怪了。 “孩子他爹……”谢红花费了最后的力气,朝着屋外呼喊道。 岳五一立即就虎虎地撞开单薄的门板,冲了进来。 怀中还抱着一大桶热水。 “咋了咋了,孩他娘。”岳五一着急道。 “你快看看咱们的孩子。”谢红花艰难道。 “好的很,好的很,你咋样啊。”岳五一也是个马大哈,只看了一眼孩子,见他呼吸顺畅,面色红润,也不管孩子坐姿奇怪,他只拥到谢红花身边,将她抱住,为她擦拭身体。 “孩他爹,你不觉得咱们的孩子有点奇怪吗?”谢红花其实不觉得奇怪,而是觉得非常奇怪。 “有啥奇怪的,是个男娃,不哭不闹,挺好。”岳五一只顾给谢红花擦拭身体,头也不回,没看孩子的情况。 听得岳五一这么说,谢红花竟觉得有些道理。 只不过理是这个理,可有哪个孩子出世就能自己剪断脐带的? 谢红花从没有听过世上有这样的孩子。 不过他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即使是个妖怪,谢红花也可以接受。 又一次炼化了一缕母胎先天气,岳不群忽而想到,可否经常回档,借着回档来炼化一缕母胎先天气。 如今再炼了一道这母胎先天气,岳不群便感觉到了其之不凡所在。 它可使婴孩的身体与脑子更迅速的增长,从而补益阴神,只不过这是非常微弱的补益,但聊胜于无,而且其中的增长多是落在现在这副肉身上,只有几丝应在阴神上,可日积月累下,反反复复几百次,或许…… 大明的银子怕是不够用。 岳不群反而忧心起这事来。 时间一晃而过,六年。 岳不群一家三口已至青山县城生活。 如前两世一般,还是在那家大户中吃“白食”,然后增长体魄,茁壮成长。 大户再度垮了。 岳家人另谋出路,镖局依旧是个不错的选择,本来岳五一这一次还生了其它念头,譬如开家武馆,或者街头卖艺。 青山县城的武馆已经人满为患,岳家加入其中,必得先踢馆一场,然后再和和气气地摆上一桌酒宴,请所有武馆的人好酒好菜,然后才能将武馆开成。 岳家人不是没法将县城的武馆都挑个遍,岳五一自付自家儿子武功天下第一,教出他这个徒弟必然也是武功天下第二,这些人都是土鸡瓦狗,根本受不了他几下。 他只心疼办酒席的钱。 老俩口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可不就是想给儿子攒一份讨媳妇的家底嘛,怎能这么浪费了。 所以开武馆这事就这么被否决了。 至于街头卖艺,也不好办,近年新县令上任,要求净街宵禁,除了交好摊费的人外,皆不可在县城中的市集任意摆摊,违者抓入大牢,吃上几顿猪食一般的牢饭,最后再经过一场自卖自赎的辛苦后,才能出来。 如此一来,他们最后也就继续选择了开办镖局。 小破院子一间,然后买来两头骡子,这就是镖局最开始的家当。 岳不群为这个镖局也出了个把力气,那就是招揽来了三个大主顾。 一家卖药材,一家卖绸缎,一家卖粮食。 有了这三个大主顾,岳家镖局的生意自然是红红火火。 然后龙凤胎弟妹如期而至。 岳不群这时的身量也已达到七尺,不再有变。 岳不群的精气神也堪堪抵达一个完满的境界。 阴神已增无可增,法力只可容下五百二十道,已然到了极限。 再想增长,就需得渡过火灾,阴神生阳,做了阳神,才能再有增长。 诸多武功的修习也皆是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窥得自然之势,一招一式皆得道也。 也就模拟人生的评价奖励所给予的两门武功还是不能修习完全。 空玄元转的四十九小招已尽全功,第二式百灵归龙也练了三昧,四十二小招的诸般变化尽数掌握。 有着强大的精神,和强横的体魄,要将空空幻胧拳的全数招式掌握都不是问题,甚至所有变化都给娴熟掌握也是轻而易举,但想要真正悟透其中真意,却不是掌握了全部招式就能成的。 另外,那门圣灵剑法也是如此,将招式运使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真要悟得其中真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而大明的武功,大启,大寰的武功就都没有这些阻碍。 倘若得渡火灾,炼成阳神,或许境况就会有不同了。 阳神要如何成就,只需阴神出游,沐浴阳光,能自由出游,那便是阳神,若触之既灭,便身死道消。 许多前辈修习这阳神都是一点一滴慢慢修成的,慢慢吞服那些阳性火热之物,将其中阳性融入阴神,先使阴神适应阳性,待得时机成熟,便行阴神出游,得阳神。 还有一种法子,就是将阴神连到极致,阴极生阳,而后再借着这点阳质,沐浴阳光,由此便得阳神。 最后一种法子就简单了,不管积累,不管阴极生阳,直接闯入阳光中,能成就成,不能成便死,纯靠运势。 前人多用前两个法子,甚少最后一种鲁莽的法子,不可取,多是有死无生。 庆丰二年至。 元月十五时。 关于老母山出宝物的消息传遍四方。 世间所有人都知晓了这么件前人宝贝。 岳不群也总算出山。 不为宝物,只为先杀七邪君。 与如今的他而言,其实要杀七邪君也不容易。 毕竟七邪君可是能在不净僧和天剑主的手下逃生,后来若非受了道宗一掌,身受重伤,岳不群也拿他不得。 岳不群这回没有去四四方方茶楼,等着消息,他直接就去了老母山旁的乃头山。 看着熟悉的路口,岳不群心底没有半点波澜。 也无需多有什么情绪。 左右也杀过一回了,这一回还能失手? 杀得更精彩些便是。 轰隆隆。 道宗动手了。 老母山中的动静尤其大,各种地境绝学在老母山的半空中爆发。 各色光华在那儿闪烁。 此乃各位地境高手在那里以自身绝学动荡起元气而生出。 不过这么多光华闪烁下,却不及一道玄清之气。 那便是道宗绝学搏天掌。 此掌出,搏天机,乃浮生界之道门理念,非和谐,非自然,只为博取天机变数。 道宗便以此等绝学搏得了天机,渡过火灾,炼就阳神。 可惜,天机搏取,换不得另一份玄妙,心灾渡不过。 岳不群就在乃头山的一线天中,静静候着。 大约一刻钟,老母山上的动静渐渐平息,这条人迹罕至的一线天小道上多了个一手按着胸膛,一手扶着石壁的狼狈男子。 七邪君总算来了。 “晚了三个呼吸,邪君可是让我好等了。”岳不群出声,将如同惊弓之鸟的七邪君吓了一跳。 “何人?”七邪君惊问。 但岳不群懒得多说了。 地煞神通-剑术! 御剑而去。 飞剑若流光灿烂,其速在空气中破生出了一团团“浪花”。 “百步……” 七邪君话语还未落下,便已被飞剑割过脖颈。 被飞剑余势携卷而来的“浪花”拍挂上石壁。 噗嗤! 鲜血的喷涌迟来了些,但依旧在灰白的山壁上留下了一抹灿烂的血花。 ………… 第三十一章 我要举报 任何多余的反抗都没有。 岳不群走到七邪君的颅首旁。 死不瞑目。 这才是这样的人最好的下场。 七邪君的阴神也被岳不群泯灭了账,不留半点在这世上。 此獠就该这般死去,不该继续再祸害世间。 挂了剑,岳不群扬长而去。 收尸也不必了,就让他暴尸荒野,让秃鹫和野狗餐食他的血肉筋骨吧。 …… 庆丰三年,岳不群在桃花县境。 他又收了钟鼎为徒。 钟鼎小子憨厚正直,虽在武学上愚钝,但却也天赋异禀,收入门墙,好生教导,说不得这小子百多年后,还有机会踏入人境炼神的境地。 离了山村,岳不群便前往那座将被血魔害了全村性命的村子。 上一次,他就救了这个村子的所有人,这一次,也不该例外。cascoo 算准了时间,岳不群先与血魔到村子。 然后就在村口闭目等着。 钟鼎则随他在侧。 上一次钟鼎在这时还都没拜师。 因岳不群的阴神所影响,村里的人并不排斥他们这对师徒,但也没有太过待见,就当村里没这两个陌生人便是。 这也是岳不群暗自给予的影响。 “师父,我们来此作甚啊?”钟鼎不解道。 “等一个人。”岳不群是说道。 “谁啊?”这样的打哑谜,钟鼎如何能知。 但他也只以为自家师父是在这等一个有人的。 但待得那人现身,他就迷糊了。 满身锦绣衣袍,面容打理的非常的整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看着像个贵家公子。 但他却只一人行走在这片土地泥泞的田埂间,身边也没有跟个奴仆小厮。 “师父,有人来了。”钟鼎正要叫起师父。 但却见着自家师父身形若鬼魅,从他眼前穿行而过,只留了一点衣角在他的双眼中。 而还不待他反应过来。 岳不群就已经摘了一颗人头回来。 这颗人头干净整洁,没有一点血污,甚至脖子的断面没有血液流半滴,非常的平整。 但是,钟鼎还是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即使岳不群跟他解释此人乃大魔头,好杀人,好吸摄他人鲜血习练邪功,他半个月来的噩梦也总是这颗人头。 后来,他也随着师父去衙门,用这颗颅首换了一笔客官的钱财。 有时还会梦到自家师父将自己的脑袋也给摘走。 另外,师父对他也严厉,这就使他更不敢对师父的话有任何的忤逆。 就怕师父也将自己的脑袋摘走。 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武功总不见有大进展。 就怕师父将他进展缓慢,心底不爽,夜里悄悄拿剑割了他的脑袋。 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钟鼎就这么过了一年。 对了,皇帝死了。 这是件大事,为何会忽略,因为一年死了两个皇帝。 各家各户齐齐挂了白幡白联两回。 钟鼎都有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新上任的皇帝的命倒是硬,听过了年尾,得了一个年号。 而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可不是钟鼎想的,而是钟鼎的师父亲口说的。 当然,在见识过江湖后,钟鼎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毕竟这片江湖中,存在着一大堆对朝廷,对皇帝没有丝毫敬意的人,甚至还有对朝廷极度仇视的。 总之什么人都有,钟鼎只想做好他自己。 在新的一年,他的师父开始带他游历天下,并做着诸多铲奸除恶之事,这让钟鼎清楚,在这世上,做个坏人是不会有前途的,最后必然会撞在他师父的手上人,然后被他师父结束半生的冤孽。 做个好人吧。 钟鼎非常肯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丢了脑袋的人,外号飞天蝙蝠,爱***女,轻功了得,但最终还是死在了他师父的一道剑气下。 他师父的剑气可吐出十丈远,好似一抹匹练剑芒,但其中乃是他师父的内力所化。 “徒儿,今日吃顿好的。”岳不群忽然呼唤起正在失神的钟鼎。 钟鼎赶紧回过神来,然后去捡地上的飞天蝙蝠的脑袋。 这玩意可以领赏金。 近一年中,都是岳不群杀人,然后钟鼎去捡人头。 就是这么捡着捡着,钟鼎就不再为这些人头做噩梦了。 区区人头,小事尔。 甚至,他还见过自家师父打出数十道剑气,在转瞬间将一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恶贼给千刀万剐了。 唯一让钟鼎有些奇怪的事情是他师父是怎么清楚这些恶贼会出现在他们“该出现的地方”。 难道师父未卜先知,精通算命? 关于这一点,钟鼎虽不大信,却又觉得该信一些。 他师父或许就有这等神奇本领呢。 “走了。”岳不群再呼唤一下。 他这徒儿老是发呆,也不见得上一世有这样的毛病。 但岳不群转念一想,又挺正常,毕竟岳不群上一世可没有带他这般深入性的接触江湖。 只可惜这小子的武功如今仍然原地踏步,也不能说是原地踏步,应该说是寸进不得。 即使岳不群常有督促,也是无济于事。 太过愚钝的资质,将岳不群的教授一一阻隔在外,使得岳不群都无处下手,只能将最简单的武功传授给他。 而这最简单的武功传授后,反倒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钟鼎终于可以在一个月内,将一门武功练全了,套路总算能打全乎。 可喜可贺……个屁。 一般情况下都能心平气和的岳不群再发现这一情况后,前头教授钟鼎时的一肚子气差点就没有爆发出来。 但这也算是有进展了。 岳不群也可欣慰一些了。 只是,这些“简单的武功”是真的简单,可能连人境炼神都练不成。 “简单的武功”都是什么呢? 大约等于王八拳。 就简简单单的三十六个套路招式,让一个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练,都能够在一两个时辰内练得熟练。 不过这拳法也有个名字,叫“葫芦拳”。 这拳法也没有口诀,更没有什么总纲之类,只有简简单单的招式。 万幸的事,钟鼎有一份天赋,可不眠不休的习练武功,而不会损害到身体。 由此天赋下,钟鼎也就可以在习练“简单的武功”的时候,追上那些习练“复杂些许武功”人了。 只可惜这套拳法简简单单,与人交手怕是也难有胜像,尤其是钟鼎这榆木疙瘩,动起手来跟个木桩一样,别人已经脚下生风,带着手上的拳头打来,而他的双脚像是被插入土中,一动不动,就上半身会动弹几下,挥动拳头。 岳不群虽有听闻宋朝年间有一个江湖豪杰,光是凭着一手太祖长拳就能将半个江湖的高手打得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可钟鼎明显不是这种人。 当然,岳不群也没有期望过钟鼎能在老死前有这份本事。 悬赏领了三百两。 这飞天蝙蝠的脑袋并不值钱。 但是岳不群就是要将这厮杀死,即使追了十里地,也要杀了这淫贼。 淫贼最是可恶可恨可杀。 换了悬赏,岳不群便将这份悬赏拿去吃好喝好。 再给钟鼎置换了一件新衣裳。 新丰二年。 江湖间忽然就流传起一则消息。 天下三大宗师的道宗疑似渡心灾,已堕于心中邪念,将其满门徒子徒孙的心念惑蛊。 此等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就是道宗门下弟子亲自吐露给外人一样。 当然,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有人将信将疑。 而岳不群选择了相信。 因为这道流言就是他传播出去的。 除此外,他还去信不净僧与天剑主,让他们提防这道宗,也将道宗渡心灾的消息告与他们。 这是不小,想来他们两位肯定会重视起来。 将要渡心灾,和已经渡心灾失败是不同的。 如果是将要渡心灾,他们两个可能还会乐意去观摩,但若是渡心灾失败,那就将是全天下的一场浩劫。 善人变恶,恶人更恶,这便是心灾。 另外,此时的岳不群也有了不小声望,铁面判官这个名号又落到他头上了。 岳不群对这个外号也不抵触,听到时,就笑吟吟的认下。 所以岳不群这封信还是有些分量的。 新丰三年。 一场风暴突降白云山。 不净僧,天剑主,江湖八大豪杰,齐齐上了白云山。 向道宗质询其是否入魔之时。 而后就是一场大战。 道宗确实入魔,一已然开始残害生灵,其创下邪法,截取他人精气神,已壮己身。 不止是白云山上的道宗门人,更有其他的江湖人,无辜百姓。 在被发现前,道宗就已经害了数百人命。 只有他在白云山上的弟子因为内心的一点“善念”而下不去手,没有夺走全部的精气神,只蛊惑心智,慢慢地汲取他们的精气神。 而且他还在炼一门邪法,准备要将全天下的江湖人都请来白云山,然后借着这门邪法,将所有人的精气神截走,养炼己身,证就元神。 可惜被人发现,一切烟消云散。 在一众江湖高手的围攻下,道宗即使在入邪后,武功大进,最后还是饮恨当场。 一场武林浩劫,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而岳不群,则深藏功与名。 ………… 第三十二章 射雕英雄传(伪)(补昨日4000) 朝起一收息,傍晚一吐息。 晨昏有序,酌定自然。 此乃岳不群每日一课。 只为练就那股由模拟人生还与他的精纯内力。 以紫霞神功有所成的内功真意汇合九九混元功所炼生的内功,两者合一,而生就此等玄奥奇妙之内功。 而之所以会这般,其中的因由模拟人生占多数,还有些许因由是紫霞神功自身。 紫霞神功可化解诸般异种内力。 九九混元功自然不是寻常内功,可是岳不群采集三界精粹而创下,其中玄妙之处,怕是紫霞神功这华山九功第一也比不得。 毕竟以岳不群如今的境界,说个不敬先辈的话,他们都比不得岳不群。 不过岳不群能有如今的成就,却又脱不开先辈们在武道上的披荆斩棘,为之开辟出一条坦途。 岳不群如今创功,也不过是接下了先辈之事业,为华山的后人披荆斩棘,开辟未来的坦途。 只是岳不群自来到这个世界起,便钻研琢磨此道,但一直没能研究出来,反倒是将紫霞神功愈练愈深,九九混元功也将要炼生一次质变。 可两者依旧泾渭分明,不愿融洽一致。 岳不群也不知晓差了各处,或许并未差了什么,只不过是时机未到,功行未满? 紫霞神功有四层。 若有若无,棉如云霞,铺天盖地,无物可当。 岳不群如今已是铺天盖地之境,距那无物可当之境也只差了些许积蓄。 待得积蓄足够,便如奔流之大河,蓄势而就,无物可当。 “法于天地,师于自然,遍照宇宙,始得真境。”岳不群仰天一叹。 不叹别物,只有感世间造物神奇,这世界竟然会有两颗太阳一同凌空。 虽有两颗太阳,但这方世界的温度却未曾超过大明多少。 反而这方天地的元气更甚于大明。 使得这方天地的阴神之数远多于大明,甚至还有阴神之上的存在出现。 若非得了“仙缘”,岳不群怕是都机会有此见识。 但岳不群也不能太妄自菲薄了,他也尤为努力奋强,否则得了“仙缘”就只平躺着也没法有现在这等境界。 “师父,您作此叹息作甚?”钟鼎拿着布擦拭身上的汗,走来就奇怪地问道。 岳不群只瞥他一眼,而后就说道:“今日怎如此快?” 钟鼎赶紧答道:“师父,外头有人送信来。” 说着他递来一份被汗水浸湿的信封。 “谁人来信?”岳不群拿过信后,先晾在一旁的茶桌上。 “镇上的信使送来的,应当从挺远的地方送来的。”钟鼎答道。 “谁这么闲极无聊,让信使送信给我。”岳不群也觉得奇怪。 钟鼎就会摇头了。 然后他跟岳不群告一声后,就自去外头,继续练功。 他坚信,勤能补拙,定能炼神入道,踏入地境,成为跟师父一般的遮拦人物,江湖人见着师父,可都是客客气气的,他不求太多,只盼着能让江湖中的侠客们可以不计较他是铁面判官的弟子,而是唤他一声大侠,至于叫什么大侠,无所谓,不管是牛屎大侠,还是狗蛋大侠,都成,他只要后头的两个字大侠。 钟鼎的心情岳不群很理解,毕竟他初入江湖时,也渴望着世人的认可,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渐渐觉得其实这些都无所谓。 唯有自身硬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这一点也无需解释太多,人人心底其实都清楚,只不过愿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此时已是道宗身亡三年。 天下已非三大宗师,而是两大宗师。 仍是皆在大兴。 而宗师之力足可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 也别说阳神宗师发威,就是地境高手发了狠,也能抵下万军,但阻挡不了太久,毕竟军中尚有诸多大型的器械,也别说大型器械,单就一众兵士齐齐而射十几轮箭矢,就可以将一位地境高手耗死。 虽然说地境高手不可能是活靶子,但有战争这么多年,人们总能想到不少应对的法子。 而且,还有凝聚气势的战阵,经常一起训练的士卒,自身之势会渐渐融汇,最后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势。 在这股大势前,地境高手的阴神必得被压制,一身武功都发挥不了三成,虽然三成仍然比一般的兵士强许多,可是兵士足,人人奋勇而来,地境高手也挡不住,最后只有身死这一条路。 当有将军率领时,这股大势更会被彻底的激发出来,嘭的爆发,将天地间的元气的力量激发,这比之一位地境高手所掌握的绝学还要恐怖。 渡过雷灾的阴神也比不得。 也就能够白日出游的阳神可以抵抗住这股大势,可以发挥全部实力。 是以,阳神为镇国柱石。 按理说,阳神这等存在也不该流落于江湖,其实世间之所以会有三大宗师,八大豪杰之称,也是因为朝廷的敕封。 所以三大宗师八大豪杰非要算起来也属朝廷的人,领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一品大员的待遇。 而且朝廷也不可能全靠这些江湖人,自身也培养有高手,有江湖人就有言,朝廷亦有阳神坐镇着。 可江湖之中的实力仍为人忌惮,武人的实力尤为强大,都已经不是看着人海能完全胜过,即使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军队,也抵不过一位高手。 是以,这方世界的朝廷总是势弱。 不对。 是百姓。 比之大明,比之大启,大寰,更似猪羊。 岳不群想到了那些邪道,还有那些武功高强的“正道”,他们从未将百姓当过一回事。 因为许多邪道和“正道”其实都是“同一种人”,他们大多不是从百姓中来,而是名门望族,和牌楼高大的江湖大派而来。 普通人可支撑不起练武的诸多资粮。 普通人唯一能靠的就是加入他们,成为他们,被他们同化然后获得习武的资粮,也不管普通人的天资有多高,都无法逃过这一种结果。 然后成为他们的普通人便不再“普通”了,不再是百姓了。 “从古至今,不管任何世界,皆如此。”岳不群轻叹一声。 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大多都这样,只不过换一种形式罢了。 而各个世界中的人们身在其中,难以察觉其中的真相,即使察觉了,最后也会被一切表象所迷惑,然后逐渐成为其中一份子,再而后与这些人一同去牧养鱼肉百姓。 虽然岳不群想以事实如此来作为自己无力改变这种情况的借口,但见识越多,看过的世界越多,便越清醒,越难自欺欺人。 而且越是接触普通人,越是接触平头百姓,他又越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可能消除的,因为百姓也是如此。 唉。 先不想那么多了。 岳不群起身去拆了已经晾干的信纸。 将其中的信抽出。 看得他微皱眉。 “乱象将起。”岳不群念一句。 信中只说了一事,大曼国师已渡火灾。 本来,这大曼国师会死在道宗手下,死在白云山,但如今道宗早死,大曼国师也还活的好好的。 也不知是恰好避过了这一劫,使得大曼国师命势改换,得渡火灾,如今自号大在世菩萨。 如今,大曼得一位宗师人物镇压国运,野心已然大炽。 另外,信中还提及,大曼本就有一位宗师存在。 其乃大曼雄主,八部之龙,天可汗——蒙哥舒。 若非这位存在,大曼怎么敢年年侵扰大兴边境,早就该俯首臣称,然后请求大兴援助其国。 蒙哥舒的野心早就人尽皆知。 如今大曼多了一位宗师,其野心必定勃发。 尤其是大兴还折损了一位宗师。 蒙哥舒此刻的心怕是已经飘到了大兴的万里疆土。 想做真正的天可汗了吧。 如今,新丰五年。 …… 新丰六年,世人臆想中的大曼铁蹄南下之势并未有。 世间依旧繁盛。 但是大兴朝廷却得了一份来自远方的信。 从西域来的。 请求大兴出兵,伐大曼。 之所以会有这封信,其中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曼未南下,却西进,已杀入西域,灭了西域三十六国,如今再往更西边杀去,意图灭亡那儿的一家名叫火獠的异族国度。 大曼势大,且大曼雄主亲征去往,火獠难挡,遂想请大兴北伐,使大曼腹背夹击,不得不退。 其还说大曼野心勃勃,征服了火獠,铲除一切后患后,必然南下,攻打大兴,望大兴重视这份请求。 同时,大曼也送来长信。 言辞颇为恳切温和,一点也不像以前那般如同恶狼一般的措辞。 大曼在信中说明了自己与火獠的仇恨,竟数了数百年的时间,直言大曼与火獠仇恨已深,势如水火,曾经大曼差一点就被火獠亡国灭种,所以这次只为报仇,还请大兴不要听信火獠的一面之词,勿要伤害了大曼与大兴的诚挚友谊。 除了这封信外,大曼还送来了三千匹战马,三千斤从西域收敛来的金银珠宝,五千头肥硕牛羊,以及大曼雄主蒙哥舒血亲长子,以此为质。 大曼如此有诚意,大兴也就打消了北伐大曼的想法。 其实在听闻大曼西进之时,大兴朝堂中就已经争论不休。 争论的事就是是否北伐,使大曼无力西进,然后他们再与火獠以及西域三十六国合作,将大曼这心腹大患给灭去。 但有人主战,便有人主和。 只盼着天下太平,不想起干戈。 这场争论足足持续了三个月,而三个月后,西域三十六国皆被大曼摧灭。 在那时,主张北伐的声音一时尘嚣喧上,沸沸扬扬,大兴与大曼的边境一时紧张无比。 可皇帝一直没拍板,所以北伐之事一直定不了。 再而后就是火獠与大曼的国书送至。 皇帝接受了大曼的诸多礼物后,更见识过随着大曼的礼物送来的西域美人的歌舞风情后,就应下大曼的请求,否决了出兵北伐之谏议。 新丰七年。 就在大曼大举进攻火獠,将要攻下火獠之际。 大兴朝中关于北伐大曼的提议再次升起。 这一回没有讨论多久。 因为皇帝早早就拍板了。 北伐!! 三路大军,足骑兵五万,步卒三十万,辅军六十万,齐出边境,兵伐大曼。 谁也不知大兴皇帝怎就突然发了疯。 而且,在北伐前,一道圣旨从皇宫降下。 将大曼可汗蒙哥舒之子软禁,将主张议和的内阁次辅,吏部尚书,温远道斩首示众,其因罪名有三。 一是贪赃枉法,卖官鬻爵;二是叛国投贼,收受大曼贿赂;三是藐视圣上,无视法度。 如此国贼,自当杀之。 除此外,还有诸多人员被贬被罚被下大狱。 其中缘由皆是贿赂温远道,收受贿赂,侵犯民田。 总之,一时间,抄家不少,国库都充盈许多,竟足可以支撑这一场北伐。 新丰七年,七月。 北伐军大胜一场,攻下千里土地。 新丰七年,九月。 大曼雄主知晓大兴背信弃义,大怒,急令部分大军东归。 新丰七年,十月。 大雪降下,冰封漠北。 大兴将士一时受困各地,难以再行军,冻死冻残者万余。 新丰七年,十二月。 大曼回援之兵杀至,大战一触即发。 大兴三十万大军各固城而战。 先胜一场。 后,冬日更胜,大雪封城。 连大曼都无法行军攻城。 一时间,战事陷入焦灼。 但大兴后援补给也被大雪封断,而大曼也因急行军,兵粮少备,最后都只能以冰雪充饥。 大雪连下三月。 两军因此损失惨重。 不过大曼兵马久居漠北,较为抗冻,且熟悉漠北,更未被困在城中,所以还可四处狩猎冬日里的野兽充饥。 可大兴人生地不熟,对雪天也没有多少抵抗,一时饿死冻死无数。 新丰八年,六月。 大曼伐下火獠,火獠国灭。 大军东归,却分两军。 一路沿着西域与大兴相通路径而急行军,一路沿着早先东归的先锋军的路径而去。 新丰八年,七月。 漠北的连天大雪停了。 而一场血战似乎也将开始。 然而并没有。 ………… 第三十三章 天龙八部 新丰八年,八月,值此两国交战之际,一众江湖人齐聚一堂。 由两位宗师与八大豪杰一起号召江湖群侠聚于回雁山。 开一场英雄大会。 岳不群携钟鼎参与。 铁面判官之名已深入人心,人人见之都笑颜逐开,亲切交谈。 岳不群自然乐得与人交流。 说着天南地北的话,聊着全是身边的人,说的更是国事家事身上事。 颇有趣味不是。 而岳不群会说话,说上几句话,便能跟人交心。 因此,岳不群这并不铁面的铁面判官在场中倒是颇为惹人关心。 而且岳不群什么都聊得来,甚至连武功上也乐意指点一番,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不过聊天也没法畅聊多久,因为两位宗师在所有人都聊得火热的时候来了。 见着正主来临,所有人也都先行放下畅聊的心。 当然,爱聊的人也可以自行传音入密,如此来秘密聊天,这样也不会扰乱会场秩序。 当然,大家伙也都清楚这次的英雄大会的内容。 便是为了那大曼之事。 这场大战虽然深入漠北,所有的战事也都发生在漠北,但是大家都清楚这次的战事。 有些人以为大曼狼子野心,早晚会兵伐大兴,早日将大曼打残打灭是为正道,此番朝廷能主动出击大曼,他们表示我心甚慰,合该如此。 当然,意见相左者肯定会有。 大兴主动兴兵北伐,劳民伤财,最后不管胜还是败,所有的苦不都得百姓吞下,而所得的好处,还不都是朝廷拿着了。 但不管如何,战事已生。 战争已是所有人都将面对的问题。 当然,目前大家还不清楚这一场战争会带来什么。 毕竟,战争所带来的影响还没有降临到他们头上。 随同天剑主和不净僧到达会场的还有镇守回雁关的守将。 很快,他们便说出了此番英雄大会之因由。 乃是要请在座的江湖豪杰,英雄好汉,在此关协助朝廷的兵马,将大曼可汗蒙哥舒截杀。 当然,这件事的主力乃是天剑主与不净僧,毕竟大曼可汗蒙哥舒可是宗师一流的人物,他们在旁也就协助着,为两位宗师挡下大曼的高手。 要知道大曼的高手也不少,而且个个精通杀人技艺,在弱肉强食的漠北上,他们早就杀人如麻。 大曼的江湖中,尤以八部为强。 这八部乃是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 这八部在大曼既是部落,也是门派,还是朝廷。筚趣阁 其中大曼可汗蒙哥舒便出自八部之中的天部,为天部之主,为八部之主。 除此外,大曼还有转轮寺一座。 大曼的国师便出自转轮寺,其中亦有诸多高手。 大曼江湖比之大兴,并不算差,其中高手的武功或许更为强横,更为阴狠毒辣,任何的手段他们都可以支使出来。 他们是为了生存,而大兴却尤有退路,不可比拟。 因两位宗师皆以同意大兴朝廷的请求,且在座也有不少人被通过气,这场英雄大会最终以无人反对的结果,通过了突袭大曼军营,强杀大曼可汗蒙哥舒之“密事”。 新丰八年,九月。 大曼大军一路急行,穿过漫漫沙漠戈壁,涉过烟波大湖,一路烧杀抢掠许多西域残余部落,但这些都只是他们的餐前小点心,他们最终抵达大兴的回雁关前。 杀过此城,便是大兴腹地,中原大地。 在过去,回雁关为大兴乃至是前朝拦下了诸多异族的侵犯。 这次也不会例外。 旌旗蔽空,白旗招展。 大曼崇尚白色和蓝色,他们觉得白色和蓝色象征天空。 因此,他们极为崇尚白色和蓝色,恨不得自己的皮肤也都是白色和蓝色的,为此,在他们的盛大的节日聚会时,便会将自身皮肤涂抹上白色和蓝色,而战斗时,他们更会在脸上涂抹上蓝色和白色的油彩,以此求得天的支持,请求天赐予他们胜利。 另外在大曼中,能够在行军与扎营时,能够升起白旗者,唯有天部之主在部队当中的时候才可以升起。 所以大曼可汗蒙哥舒必在此中。 大曼行军至此,便要先行休整。 可大兴怎么可能让他们在回雁关前安心休整。 在他们到达的当晚,便将早早就安排在城外的小部分精锐部队派去袭扰大曼的驻地。 一夜不停,有时一个时辰一回,又是半个时辰一次,一刻钟一次,如此无有规律的袭击后,大曼军队不堪其扰,凌晨时分就直接攻城。 一时间,喊杀声遍及整个回雁城。 而回雁城中早有准备的守城将士立即就将准备好的各类守城器具招呼到攻城的大曼士卒身上。 大曼军中的高手也随着攻城士卒冲上城头。 但回雁城的守城将士也有准备,无需出动召集来的大兴江湖高手,他们就自行将攻上城墙的大曼高手一一杀死,隐藏在城墙角楼之中的神射手足可以灭杀一切躲过重重守城器械的大曼高手。 喊杀声持续了一日一夜。 最终大曼鸣金退兵。 而当天晚。 天色已深。 大兴的兵马又对大曼的驻地进行一通袭扰。 而借着这会袭扰,岳不群等人出动了。 大曼一方原以为还是昨夜那般无休止的偷袭干扰。 但没想到的是,一大批的大兴高手杀入军营中。 只是,在大兴的高手们袭扰大曼的军营之时,回雁城竟也升起烽火。 大曼也组织了一批高手,就在今夜攻上回雁城了。 岳不群等人回望回雁城的烽火,都只能怒斥大曼好**诈。 竟然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但他们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得拿下蒙哥舒的脑袋。 如此回雁城即使丢了也无妨,蒙哥舒一死,大曼的军队必然如同无头苍蝇,必将自散,再难聚起。 一切的兵事祸事都将结束。 只是当他们一路烧杀,杀到了蒙哥舒的营帐时,只见到内里坐了一个大喇嘛。 “大曼国师?!!” “糟糕,中计了。” 天剑主与不净僧皆是一惊。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大自在,奉八部天龙之命,在此恭候各位多时了。”大曼国师大自在颂过一声佛号后,朝着两位宗师微微一笑。 “蒙哥舒呢?”天剑主大喝到。 “八部天龙行踪入天上云雾,贫僧不知,但请二位今夜守口如瓶,贫僧不在此间。”大自在和尚双手一合十。 而后自身大方光明,恍惚之间,仿佛有无数妖魔鬼怪在其身周俯首帖耳,将起当做佛祖顶礼膜拜。 宏大的佛音禅唱随之在这片土地上响起,传开十里。 整个大曼军营中,顿时就多了十数万虔诚礼佛之人。 连随着天剑主和不净僧前来此地刺杀蒙哥舒的江湖人也有受其蛊惑着,叩首在地,朝拜他的“佛”。 此乃胎藏佛法,为转轮寺秘法。 传闻乃上古之年的地藏王佛所传下,只为渡尽苍生,使苍生不在苦海中沉沦。 而转轮寺得此法后,便由历代住持修持,而历代高僧当练就阳神之境后,便可继承先辈所有高僧的修持的佛法,使得每一代的转轮寺住持在成就阳神后,皆为当世无双的高手。 只不过胎藏佛法不好证就,转轮寺传承上千年,有四十八位住持,其中修得阳神者仅有八位,不对,再加上大自在和尚,已是九位。 是以可见大自在和尚之修为有多高深。 而此刻地上这些顶礼膜拜者所感受的不过是一点佛法,其中大多的威力,已然落在了天剑主与不净僧身上。 两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宗师,即使大自在和尚佛法深厚,继承转轮寺历代住持高僧之佛法又如何,他们自该破之。 天剑主起手便打出绝学天剑。 不净僧亦打出绝学无畏大手印。 一时间夜空焕发神彩,诸般异象纷呈此间。 “先斩你,再斩蒙哥舒!”天剑主大喝着,天剑便已发出。 天剑之意在于天,在于剑,天剑之意便是天地之剑,天地孕育众生,有无限生机,但却也暗藏无数杀机。 天剑便借得这份杀机,生就天生杀戮之剑。 杀杀杀!! 杀万物以养天! 大自在和尚的胎藏佛法之意被破开,一道无形无质的杀戮之剑斩落到大自在和尚那具大放光明的身躯上。 大自在和尚只微笑着打出一道手印。 手印乃胎藏如来手。 手印一出,就见那能使万物凋零的天生杀戮之剑突然消失。 不过与此同时,不净僧的无畏大手印也已落在了大自在和尚的肉躯上。 轰隆隆! 大自在和尚被拍飞出去,横飞而出,直接就在地上犁出了一条三里多长的沟壑。 胎藏如来手随之破去,天剑降下,只在一个呼吸内,就杀尽了大自在和尚身上的全数生机。 只余下一团干瘪的尸骸,带着邪异的微笑站到了沟壑的尽头。 就这么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这大自在和尚比之被邪念侵体的道宗还要弱小吗? 不是说历代胎藏佛法传人证就阳神后便是当世无双了吗? 但大自在和尚的尸体就在那里。 ………… 第三十四章 背刺 场中一片平静,但不祥和,可以说肃杀。 大自在和尚死了,但在场还有十数万大曼兵马。 他们没有散去,而是齐齐围来,拿着刀兵,挽开弓弦,要杀死岳不群他们。 而岳不群他们虽然只有五十来号人,但面对这十数万人的愤恨瞪视熟视无睹。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大自在和尚死了没。 不净僧与天剑主皆在观察着情况。 “死了。”天剑主对自己的天剑很有信心。 他也确信这具尸体已经没有半点生机,至于大自在和尚的阳神何在?应当也被他的天剑绞灭。 既然确定了大自在和尚已死,也就不必再久留此地,尽早离开,回援回雁城,另外,还要将此事告知朝廷,斩首失败,蒙哥舒不知所踪,或许就在另一支大军中。 “杀出去。”天剑主大喝一声。 然后剑气随之吐出,如同万道霞光,横扫一里地,直接扫灭了小半的大曼兵卒。 如此杀戮后,大曼的士卒仍不畏死亡,继续向前,要将他们剿灭。 所以杀戮还在继续着。 没有阳神宗师护持,这些大曼的士卒中即使有地境阴神存在,即使组织起军阵,也无法抗衡天剑主这位阳神宗师的杀戮。 天剑主所过之处,无一生灵可保留生机,皆死。 渐渐的……人都死了。 如同冷冻摧败凋零的花,一个不剩,尽数死亡。 杀人盈野也不过如此了。 但杀之愈多,他们便距那回雁城愈远,不知不觉间,岳不群他们就改变了方向,与回雁城背向而行。 但他们浑然不觉。 当他们杀死了最后一个大曼士兵时,他们才回过神来。 中计了。 也说不得是中计,应当是中了某种武功。 “大自在和尚好生了得,贫僧如此提防,竟也无有察觉。”不净僧开口道。 随着不净僧的开口,众人一一回身望去。 回雁城仍在,但是地上的尸体尽皆消失无踪。 可周围却是一片静悄悄,只有他们五十来人的呼吸声。 以地境的武功,方圆百尺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感应。 但此刻,此地,却只有他们五十多人,其余生灵皆无有,连那些尸体都无踪,想来他们定是被拉入一方幻象当中。 “此必是转轮寺的秘法地藏佛印所为。” “大自在和尚,还请现身说法。”不净僧双手一合,朝着东边微微一拜。 “阿弥陀佛。”随后已死的大自在和尚从空气中拥挤而出,现身所有人的面前。 “和尚好本事,竟将我等都给困在这里。”天剑主一句话里便是森寒的剑意,满怀杀戮之心。 “贫僧以十二万将士性命,化作此方大阵,只为将诸位困在此境,殊为不易,还请诸位多担待,待得肉身被戮后,再行挣脱可好?” 大自在和尚微微一笑,丝毫不受天剑主多有威胁之意的话语干扰。 “好你个鸟蛋。” 有人发了火,一道拳罡忽闪而至,便砸入大自在和尚的脸上。 然后穿透而过。 大自在和尚仍在微笑。 “若我等死了,大和尚你也不得死在这儿,大和尚你觉得合算吗?”这时,岳不群往着大自在和尚走过去,出声道。 “贫僧肉身以为天剑主收尽生机,只余此精神在此,何来有的合算不合算。”大自在和尚悠然说道。 他半点不担心自己的死生,无生志,无死念,他可修来世。 “既如此,便由贫僧在此与道友说法三界吧。”不净僧忽而说道。 然后他洗地而坐,陡然唱喝起佛经。 是为地藏菩萨本愿经。 随着不净僧如此唱喝起来,大自在和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之意。 “未曾想长老竟有如此慈悲心。”大自在和尚作叹一声。 可不净僧的唱经颂佛之音已然密布此地,笼罩住所有人的五感。 精神强大如岳不群,也只瞧见自己脱离了一方不可言说的精神世界。 回到了现实当中。 在那方精神世界中,有两尊佛陀正在对立着,一尊身边有无边地狱,一尊身边为光明净土,两边互为对立,却有互相依存。 岳不群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之后便再看不见其所踪,也不知去了何方,仿佛是臆想而有。 现实当中,他们仍旧在大曼立于回雁城外十里地的营帐里,而他们的身周并无无数死尸,只有十数万的大曼士卒在虔诚地诵念着佛经,以他们说听不懂的一种语言在念诵着。 足足十二万人,齐声声地念诵着佛经,他们的精神极为凝聚,可以说相当于一个人。 如此形势下,再有大自在和尚在何等阳神宗师的指引,编织,这样一场幻梦即使是两位宗师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当中。 而且大自在和尚可是舍得大本钱,竟将自身肉身也献出,只为困住岳不群这波人。 “真是好手段。” 有人咬牙说道。 谁人也不爽自己被这么耍了一道。 天剑主更是气恨,牙根痒痒都是小的,此刻他恨不得将大自在和尚给再杀一遍,可是精神虚无缥缈,以他的阳神修为都无法找见那方已然不知所踪的精神世界。 有人还想动手将军营中的这些兵士都给杀了,以此破了大自在和尚开辟出的幻境。 但却被天剑主所阻。 “若是将他等都杀了,不净僧也将与他们一同死去。”天剑主咬着后槽牙,语气森寒地说道。 众人随着天剑主的话语看向已然落定在地上的不净僧,众人都以炼就阴神,都能感受到不净僧这具空空的肉身,空有血肉,却无半点精神。 只能说大自在和尚真的好本事,若非不净僧舍身,他们此刻还得留在那方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中,无法脱身,然后等到在做这些大曼士卒一一饿死后,也不会解脱而出,而是随之消亡。 “大自在和尚好**诈。”有人已然准备鞭尸。 可不管如何,不净僧却也难以回来了。 大兴怕是又要少一位镇国柱石。 当然,他们皆为不净僧所救,为了江湖道义,他们自然不能舍弃不净僧,怎么也得为之努力一番,待到一点办法也没有,再说放弃。 而要救不净僧,就得先维持那方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这就得让在场的十二万大曼士卒暂时不死,继续维持着齐声唱喝佛经,将他们的精神统一一处。 这事可不好办,如果只是几十人,几百人,再多到几千人,他们还能为之渡送内力,甚至以各种秘法操纵他们的身体,自行吞食粮食,然后维持生命。 但这里可是有十二万人,他们才五十多人,如何能将这么多人喂养齐全了。 即使是天剑主也为此事犯难。 所以他们必得在这些人统统死绝前,将不净僧解救出来。 第一天,无法。 第二天,无法。 第三、四天,也无法。 第五天,还是无法。 而这一天,却有大曼士卒死了十八个。 一众江湖人开始招呼着回雁关中被他们雇来的人开始检查每一个大曼士卒的气息。 第六天。 又死了三百六十人,依旧是在无声无息间消亡。 第七天。 没有人死去。 但一个消息却从京城传来。 大曼的可汗,蒙哥舒已破大兴聚在漠北的三十万大军,如今将行南下,马踏中原。 中原告急。 斩首行动需得再行一次。 所以天剑主只得先行放下不净僧,急吼吼地往京城去,说要杀了蒙哥舒给不净僧报仇。 另外,天剑主还带走了一些人,岳不群并不在其中。 第八日。 死了一万人,整整一万人。 第九日。 岳不群他们仍不能找到法子。 他们甚至都想着一起念叨这佛经,然后尝试能否再度进入那方虚无缥缈的精神世界中,以此解救不净僧。 有人提议了,立即就有人去做了。 然而没有成功,每个人都试着去念诵佛经,并且跟这些大曼士兵念诵的速度达成一致,也不成,无法成为他们的一员,无法变得像他们这样癫狂。 第十日。 不净僧醒了。 突然就醒过来。 在他醒来的时候,那些大曼士兵便一一死去,一个没剩,都是精神枯败而亡。 对此,不净僧解释是,他胜了。 大自在和尚,败了。 仅此而已,如此简单。 而后,众人重新整备,便往京城奔袭而去,要做好他们未完成的任务。 把蒙哥舒打死。 一路北上,终抵京城。 此时,已是新丰八年,十一月。 冬天来了,风雪降下,袭扰了整个北方。 但是蒙哥舒已然率领十五万铁骑冲破了风雪封境。 其所过之处,无人可挡,无城可敌,无军可对。 最终大军于新丰八年,十二月,兵临京城脚下。 而这时,大兴也已然集结好兵马,从大兴各地征召兵马,齐至京城,准备与蒙哥舒决战。 而岳不群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情势下,继续着未完成的斩首行动。 可就在他们将要出发时。 京城的城门竟然开了。 将蒙哥舒的大军迎了进去。 大曼大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杀入了京城。 而开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不净僧。 ………… 第三十五章 旌胜 新丰八年,腊月初八日。 大兴京都被破,皇帝南狩。 天剑主陨。 大曼可汗蒙哥舒亦重伤。 不净僧陨,受大兴太宗拼死而亡。 天下震动。 然,大曼南下之势已成,裹挟大批大曼军民,西域三十六国之民,火獠之民,住入玉江之北。 大兴以玉江分南北,玉江以北为北方,玉江以南为江南。 如今大兴朝廷尽皆迁入江南,随大兴朝廷南下的还有北方三百万百姓。 不过,相比于北方三千万人口,这三百万百姓不过十一而已,算不得大数。 百姓只以为是头顶上换了个朝廷换了个皇帝。 皇权早就难下乡,百姓甚至都不知朝廷为大兴,皇帝姓王。 所以,朝廷换哪家,他们照样过,税赋不都得交那么多。 新丰九年,元月二十九。 皇帝更易年号,改为旌胜。 其意已昭然,大兴必然北伐,夺回中原腹地。筚趣阁 旌胜三年,初春四月,中原腹地霄云州,爆发了一场起义。 起义为大兴的江湖人组织,首领者乃曾经闻名天下的铁面判官。 曾经人们不知铁面判官之名,可时至今日,人们总算知晓了铁面判官姓岳,名不群,霄云州人,有大义,心系天下。 而这位铁面判官竟还有些万夫莫当之勇,其领了三千不服大曼朝廷残暴统治的人,直接攻破了大曼设在霄云州的三万兵马。 后,整个霄云州从者云集。 实在是大曼朝廷的统治不得人心,其收税比之大兴还要高了两成,更限制治下百姓的服饰,不得僭越穿着蓝色与白色。 而且,从事任何的经商,都得上交一半的所得收入给朝廷。 除此外,还有被朝廷封在各地的贵族收取杂税。 诸般税务下来,百姓都得饥一顿饱一顿。 人们这才知晓,曾经的大兴还将百姓当个人,而大曼完全不将百姓当人,全是他们的家仆奴隶。 而后便有起义一出出,各地百姓落草为寇,还有诸多江湖好汉常行刺杀事。 光是旌胜元年,在大曼初步伐下北方时,便有江湖好汉行刺大曼官员七十余起。 只是大曼的官员也都是高手,多是以八部众为官,八部众乃大曼的高手所聚之地,所以这就使得刺杀大多以失败告终。 除了刺杀,起义也有不少。 旌胜元年,大大小小的起义有十三起。 到得旌胜二年,起义一下子飙升六十八起。 但这些起义皆被大曼的大军镇压。 大曼的铁骑兵锋之盛,在北方全然无忌,一切不服皆被镇压。 除此外,大兴也组织了三次北伐。 但次次皆以失败告终。 当年未能挡下大曼兵锋,只能借着玉江天堑与水师将大曼拦住南下步伐。 除此外大曼未能南下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蒙哥舒重伤,必须回漠北汗庭养伤。 否则以当年大曼之形势,怎么可能放任大兴朝廷南渡,定然要将之追杀殆尽,直至大兴皇帝身死为止。 现如今的情况就是天下只余一位宗师人物,而余下的那一位也已身受重伤,行将死期。 也正因为蒙哥舒频出将死的传闻,才有了岳不群的这一场起义。 岳不群早先未去江南,而是回到了老家霄云州青山县,藏匿自身行踪,孤身修行,至于父母亲眷,已被他迁往江南。 钟鼎仍跟在身边习练武功。 岳不群有感世间百态,更有觉世事不如百姓意,天地之间少有百姓之武,因此粗创了一门武功,名叫拙拳。 他将这门武功传授给钟鼎,交由钟鼎习练,如若钟鼎都能习练有成,那推广给世间所有人即可。 拙拳的个中之武,且先不论,岳不群已先行起义,率领一批早先联结的江湖人士,于青山县中誓师,然后分了刀兵,直接杀入县城,将镇守县城的大曼将领斩杀当场,把大曼当地守军五百人或杀或俘。 而后,岳不群直接在县城中招募豪勇之辈。 在大曼手下,大家都过着苦日子,一时间响应者云集。 即使大曼已经镇压过数十场起义,将起义人员的颅首传檄各地,尸身更是被削尖木桩穿刺过下体,然后从脖颈断出刺出,如此立于各地道旁,以儆效尤,但起义仍不断。 实在是在大曼的手底下,讨不到生活,既然讨不到生活,怎么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反了,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斩杀大曼在青山县的守城将领和部队后,岳不群就直接将青山县的粮仓打开。 但是里面空空,而后去将守城将领的家中仓库打开。 其实都不必开启,对粮食尤为鼻尖的人们已经闻到此间仓库满是粮食。 最后仓库一开,露出满仓的粮食,随后便开始赈灾。 为何要赈灾发放粮食,只因人祸闹饥荒。 大曼这群只知纵马驰骋烧杀抢掠之辈,如何知晓治理中原,他们满脑子都是掠夺金银珠宝,夺走他人性命,何时想过治理。 尤其是蒙哥舒重病养伤,眼看不行,且无人可以继承蒙哥舒的雄心壮志,大曼的人马就更无人约束,因此烧杀抢掠更甚之前。 而他们的收税基本上就是要将百姓的劳作所得征收走大半,足足七成。 其中更有上下小吏钻空子盘剥一番,也就剩下八成。 如此一来,农民也就不乐意去种地,既然粮食都要被征收走八成,那还种地作甚,不如不种。 如此一年,整个北方就开始闹饥荒,而饥荒生了,那些不将北方当成自家土地的大曼人也不管,他们只管自己享乐,他们眼中的“贱民”死了便死了,本来他们就将大兴人视为俘虏,而在大曼,俘虏都是奴隶,对他们可以是生杀随意的。 所以即使饥荒如何闹,人是如何的成批死,大曼整个朝廷都不理会,只在乎自己的享受乐事。 这也是岳不群取得青山县后,首先第一步就是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待得粮食发放后,岳不群却只从响应者中选来千余人,然后发放他从大寰所得的武功,就是那巨灵神功。 至于余下人,他则让他们去安心种田,他岳不群来了,便是要做他们的坚强靠山,守护他们的农田,而且岳不群也不会向他们收受农税,若是军队缺粮食了,他只会向百姓购买,绝不抢掠,这话是岳不群当着所有领过赈灾粮食的人说的,并且还将这番话贴到县城大门,并让人去将他的话转述到各地。 虽然世界不同,但武功终究是相通的,这门武功在被岳不群潜心化生出第一缕“邪意”后,便被岳不群不停的抓来大曼人来习练,把大曼人的精气神掠夺入内,增强其底蕴,这也是岳不群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北方的原因之一。 就是为了将这门武功练成。 事从权急,虽然岳不群看不起大寰的“邪意”武功,但这却是能让寻常人最快掌握强大力量的一个法子,也是岳不群手上唯一一个速成的法子。 而且大寰的武功极适合战场,比之此界的诸般战争阵势还要有用,而且还能快速强大普通人的武力。 只三日,岳不群就操练出了一支可以百战的巨灵神军。 而后岳不群便以这支仅有千人的军队杀便半个霄云州,而这只花了短短七日时间。 再之后,岳不群又征兵到三千人,也一同习练巨灵神功。 如此一来,更是将巨灵神功的底蕴增加深厚。 三千人马聚齐后,大曼朝廷也反应过来,立即就引兵三万前来霄云州,意图围剿这次的起义。 但他们初入霄云州,就先被岳不群寻上,岳不群直接率领三千大军,聚其巨灵兵势,直接冲阵,其一马当先,以自身的勇武,直接刺破大曼三万大军的“防守”。 大曼这三万大军面对三千兵马哪有防守之理,只是在岳不群的勇武之下,三万铁骑的冲锋竟然就好似在“防守”一般。 奔袭极快的岳不群直接撞破过去,好似撕烂纸皮一般,率领三千兵马在铺了三十里地的大曼三万大军中左突右进,横切竖割,没几下,就将三万敌军杀得溃败。 尤其岳不群还一枪扎穿了里三层外三层,有重兵保护的大曼将军的胸膛,然后高举着这个大曼将军的尸身,绕行全场一圈, 如此过后,三万大军溃败,逃的逃,降的降,皆以视岳不群为,见到岳不群,就瑟瑟发抖,生怕岳不群张开“血盆大口”,把他们给生吃了。 霄云州也在此战后,彻底归入岳不群之手。 攻下霄云州后,整个北方的人都知晓了岳不群的大名,真个大曼都知晓了大兴这片土地上还有岳不群这等人物,而江南的朝廷更是直接封了这个他们本看不顺眼的铁面判官一个官职——讨贼大将军。 可是名头响了,大曼自然也更为重视了,直接组织了十万大军,前来霄云州,意图再次歼灭岳不群,此次的十万大军,乃是大曼八部精锐,不是之前那支由火獠人,西域人,大兴人,还有大曼人组成的杂军。 大曼正是凭着这支军队打下西域三十六国和火獠,而后更是以这支大军,将大兴的主力兵马歼灭,将大兴朝廷赶到江南,若非他们不擅水性,且江南一代的气候他们不爽,再加上蒙哥舒重伤,无人率领,因此才使得这支兵马不渡玉江,去往江南作威作福。 旌胜三年,十二月。 一场大战于霄云州的白云山下落幕。 岳不群再度以不世之勇武,无敌之统兵将才,率领五千轻骑,大破大曼十万大军。 覆灭这支大曼精锐后,岳不群长驱直入便出霄云州。 锐不可当,连战连捷,一路向北,便要直捣黄龙。 然而一场大雪突袭北方全境,从漠北下到玉江边,雪天一片。 有此隆冬阻路,岳不群可挡,军中大将可挡,但士卒难挡,也不得不停下北伐的脚步。 但是,岳不群此时却已攻至大兴故都。 如此捷报传至江南,皇帝大为开怀,连封了岳不群诸多官职,许多爵位,差一步都能叫一声王爷了。 岳不群对此,并不在意。 是何爵位有何意,功勋卓着又如何,当他为天地万民自心底认可时,那等功位便已经落在他身。 何须挂怀。 而皇帝听闻消息,竟就北狩,意图重返故土。 然后。 皇帝死了。 不对,驾崩。 皇帝驾崩在了旌胜四年,元月初一。 也许是被赶至南方的劳苦,使之比上一世更早身亡。 享年三十三,死于寒症。 ………… ------题外话------ 还有500,中午这章补上 第三十六章 阳神 旌胜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大好日子。 新帝登基,为先帝嫡子,先昭告天下,故土不归,则年号不变。 而后再封岳不群为定北王,是大兴两百年内唯一一位异姓在生前被封为王者。 算是开了先河,但岳不群却当得起,毕竟他以微势,逆讨大曼,连胜连捷,此等功绩,如何做不得王? 而且岳不群兵锋正盛,朝中更无人敢辩驳,只恨不得再为岳不群多封几个功爵。 以此安岳不群之心。 除了岳不群外,手下一干将领也都有封赏,没有一个落)下,都得了好处。 一时间,大兴侯爷排排坐,足以用双手双脚数一遍。 但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岳不群手下的将士都如岳不群一般不是很重视这些。 朝廷之封虽重,但仍不及岳大帅口说一个字来得有用。 岳大帅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南西北,岳大帅让他下海,他们绝不会上山。 令行禁止,循规蹈矩,无可违背。 手下兵士更是如此。 此时北伐军已有兵马十万,如同滚雪球,从最开始的数百,到了而今的十万。 其中分为五军,每一军各练一门大寰武功,各有统帅将军。 旌胜四年,四月初,开春。 岳不群便率大军继续北上。 一路攻城略地,大曼诸部兵马仍无敌手,即使有出现大曼的诸部高手闯军而来,试图行夺帅斩首之事,却皆铩羽无归。 岳不群之武功似乎也已当世无敌。 一路北上,北上。 大曼八部被杀地只余下三部,皆逃亡更北方。 然后,就在旌胜四年,九月,北伐军抵达大曼汗庭。 营帐里,诸军将领虽风尘仆仆,却都意气风发。 因为他们将要达成中原历代王朝少有的伟业,马踏汗庭,兵锋漠北。 如今大曼汗庭就在眼前,再行进十里地,便可拿下汗庭。 当然,有人欢喜,自有人忧愁。 岳不群座下有一智将,名将黄吴柳,其便在场中直言。 “大帅,此番进兵还请三思。” 岳不群听了,淡淡一笑,没说赞同,也没有当场训斥。 他心如明镜,自然清楚黄吴柳之意。 而其他将领可不清楚。 他们只觉得黄吴柳在放他娘的马屁,这都到跟前了,就要将汗庭摧灭,至此覆灭大曼了,何来三思。 因此,就有个黑壮大汉站了出来,喝骂道:“三家小儿,你再在这大放厥词,误导大帅,老子这就活劈了你。” 他喊着,就要出营帐,去找自己的斧子,真个将黄吴柳劈了。 “大帅,我等尚不知那蒙哥舒是否还活着啊,而且,南边……”说话意犹未尽,就是要人遐想。 “狗屁蒙哥舒,若是他还活着,能忍到咱们打到家门口?那家伙指定死了。” 黑个大汉喊道。 也如黑个将军所说,若是蒙哥舒还活着,怎么可能会当缩头乌龟到现在。 若不是蒙哥舒死了,岳不群这方率兵北上怎么可能会如此顺畅,仅仅五六个月,就攻下万里疆域?八部兵马为何个个都跟死了爹一般无心作战呢? “好了,燕张,你自去领棍三十吧。”岳不群止住了黑个将军的骂骂咧咧,并点了名,让他去领罚。 此地乃军法堂,为统兵之中枢所在,怎能如此放肆高呼,所以必得惩罚。 而这黑厮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更不是第一回受罚了,他皮糙肉厚,半点不怕那三十军法棍。 “好的,大帅。”黑个将军闷闷离去。 这黑厮心思单纯,行事鲁莽,但却总有一种临阵作战的直觉,总能在领兵冲锋之际找到敌军的弱项,然后一举击溃。 而且他的武功天赋也不差,比钟鼎是强太多太多了,尤其是在横练一途,遇上岳不群后,经岳不群传授大启的气血武道后,在横练武道上更是一日千里,如今离那血功一境也只差了些许。 待得血功一成,他便可合炼此界的武道,修成地境。 正因此,岳不群可以容忍他在此放肆。 一直都只给小惩大诫。 实在是爱才,尤其是在教授过钟鼎这个徒弟后,任何的人才对岳不群而言都是老天的恩赐,得好好珍惜。 黑个将军燕张走后,岳不群才看过在座所有的将军。 最后,落到黄吴柳身上,他说道:“大家所思所虑之事,我都知道,都明白。” “但这汗庭不可不破,不可久拖。” “将士们都想家了。” 岳不群最终一叹。 领兵北上已有上百个日日夜夜,将士们离家久矣,是得结束这场北伐了。 岳不群已然体察到士卒的思乡之情。 他不是无情人,更知晓军心若不可用,即使他再怎么使士卒聚众兵势,再怎么操练武艺,也无法成为无敌之师。 虽然,他的武功自可以一人敌万军,可一人敌万军的又不止他一个。 而且兵阵一起,即使他有一人敌万军之勇,也难以抵住,最后也只有败亡一途。 除此外,他更知体谅士卒之心。 至于朝廷的猜忌,又如何? 左右不过一群碌碌无为的庸才在狺狺乱吠。 这些时日,他可收到了不少从南边寄来的快信,多是在说朝中有人向皇帝进言,要将他的讨贼大将军之职撤下,换一人。 不过,皇帝处理挺快,直接就将那人先撤职了,然后下大牢。 另外信中还明说了一时,进言之人一直都是皇帝“忠臣”。 为此,岳不群也去信一封。 言辞恳切地说明若北伐之师无自己率领,怕是难以成军,但是这百战之师怕是会做散兵游勇,于各地为祸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如此“恳切”的话,皇帝自然感动。 就将那“忠臣”斩了,罪为:坏大兴北伐大业,罪不容诛。 当天就杀,当天就将消息快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之速送上岳不群的手中,以此安慰岳不群的“伤心”,宽慰岳不群的拳拳报国之心。 现如今,整个朝堂,除了少部分真正刚正不阿之辈,就无人再站出来说岳不群的不是了。 一时间,岳不群遍历赞颂,高歌颂德,只差将他比作圣人。 甚至岳不群小时候便灵通的事也被挖出,然后大加宣传。 对于这一现象,岳不群也是宠辱不惊。 左右不过是小皇帝有心迷惑他罢了。 想要以此来让岳不群放松警惕,待得时机,将岳不群这个“罪大恶极”的势力铲除了。 这一事,岳不群清楚的很。 无需黄吴柳提醒。 现下,只需将这最后一场仗打赢,至于其他,到时自有说法。 旌胜四年,九月十二日。 北伐军在岳不群的令旗下,攻入大曼汗庭。 大曼可汗,八部之主,蒙哥舒在此战现身。 其以重伤多年,将要不治,行将归西,但以转轮寺秘法刺激,以精气神消磨为代价,强行回到其人生最巅峰。 意图以此杀死岳不群这个北伐军统帅,这个将他打下的大好形势覆灭的男人杀死。 然后,他失败了,他竟想不到,岳不群偷偷渡过了火灾,如今已成阳神。 因此,他惨败收场。 但他也让世人知晓了,天地间又诞生了一尊阳神。 这尊阳神宗师便是大兴定北王,讨贼大元帅,岳不群。 在一剑斩下蒙哥舒的头颅后,这场北伐才是真正的结束了。 岳不群提着蒙哥舒的头颅,立身在大曼汗庭的白天蓝宫的顶上,望着这片河山,他心中感慨良多。 原本他这一次的模拟人生是想远离朝堂,而近江湖的,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反而又重涉朝堂,再度南征北战。 如若他当初没有将道宗心灾之事告与世人,让这一场武林浩劫继续下去,或许大曼国师也无法炼就阳神,那么蒙哥舒就将暂时遏制自己的野心。 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都晚了,或许他还可以再度回档,再做一次选择,但这还有意义吗? 世人或许会忘记这段被抹去的历史,可是他岳不群却还记得。 他来此间的初心已然被这场意外泯灭了。 而且,朝堂与江湖之间这么紧密,他怕是也无法远离朝堂。 朝堂上的斗争,最后还是会延续到江湖上的。 世事都是紧密相合在一起的,当他某日开始忧心百姓疾苦起,便已然从江湖到朝堂上了,尤其是他的武功愈发强,那么他离朝堂也就越发近。 就好像在大明,他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调查华山派英雄会,并调查他。 江湖再远,也躲不过啊。 旌胜四年,腊月初八。 在当年大兴京都被大曼攻破的日子里,岳不群带领着北伐军全体十五万兵马回到京都。 皇帝为岳不群及一众北伐将士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这场宴席足足持续了三日,将三军犒赏,诸多奖赏下来,十五万将士各个盆满钵满。 另外还有安抚死去的将士,死去的将士都将得大笔钱财,且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妥善的安排。 不过宴席上,发生了一件不是很让人愉快的事。 那就是有一个谏议郎在场中耍酒疯,大骂岳不群,说他是逆贼,说他拥兵自重。 对此,无需岳不群动手。 皇帝就已经先让人将他押下,然后送去大牢。 ………… 第三十七章 拙拳 来劝进的人有不少,但岳不群都未曾理会。 他只把持着当年的北伐大军。 那场宴席上,那个谏议郎未曾说错,他岳不群就是要拥兵自重。 不得不如此,若他不将当年追随他北伐的大军凝聚在身周,那他的这些故旧怕是都有生命危险。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寓言从不会过时。 岳不群自己自然无惧,他如今已炼就阳神,天下无不可去,世间谁人能阻他?即使大军包围,也无法夺他性命,甚至他还能突破重围,孤身一人将大军打散。 岳不群之所以能成就阳神,只因功行到了。 紫霞神功练至大成,练就无物可当之境后,他的阴神便自然而然的可以在白日出游。 至于火灾,他并未历经,火灾本就是阳光照射在阴神上,阴神本性与之相背,如此,便心火缭绕,炽火烧心,然后不是与阳光同化,那就是被阳光烧焚,阴神殒灭,身死魂消的下场。 而岳不群当时就以紫霞神功炼成紫阳真意,而后日日以紫霞神功汲取来太阳之气机,从中获取来紫阳真意,如此便在绵绵不绝的紫阳真意下,阴神得以锻炼,自然而然就炼就阳神了。m.cascoo 一切皆是水到渠成。 但炼就阳神后,岳不群并未像其他的阳神宗师一般实力有着质一样的飞跃,还需得一步步,慢慢习练积累。 阳神中所能承载的法力也并未多出太多,只是循序渐进一般地变为六百道,但这只是开始,岳不群的法力数量不再有桎梏,可以继续往上修行,渐渐增长。 而随着紫霞神功练至大成,紫阳真意汇入阳神,而紫霞真气则融入到九九混元功中。 一门新的武功就此生就。 岳不群将之取名紫玄九变混元功。 此功有诸般妙用,既有紫霞神功的诸般玄妙精彩,可施展出绵绵紫霞,以浩瀚之功镇压他人,另还可使自身内功连番蜕变,这一妙用是从九九混元功中所得,九九混元功为九九八十一次,而紫玄九变混元功中的九变非是九次,而是无穷之意,可以有无数次的蜕变。 在岳不群将此功在体内推演生就后,融合了两门武功的内力也随之在他身上进行了一次蜕变。 这自然就使得岳不群神功大进,万斤之力都不过牛毛尔,此刻的他的双臂之中已然孕生有十万斤的巨力,这可真就是霸王在世,九牛二虎也拉不住他。 岳不群更能在万军之中横冲直撞,横行无忌,也不管披没披战甲,世上以无人能受得了他一撞,即使是阳神宗师,他们的肉身即使几经他们的一身功行淬炼,也不可能抵得上岳不群的狂暴攻势。 一个冲撞下,口吐鲜血都是小的,尤其是这份巨力在冲刺之时,其中蕴含的力量可不止十万斤,这等巨力下,就是阳神宗师都得浑身骨折,保不齐还会四肢分离,身体四分五裂。 杀蒙哥舒时,岳不群什么武功都未曾用上,直接就以大启武道的力道一境,混一全身力量,然后几个回合后,就将蒙哥舒杀得上蹿下跳,此中之意是头颅往上蹿,身躯往下跳。 所以有如此之武力在身,岳不群在这世间有何惧之? 朝廷的刀兵加身时,皇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在这个实力。 可若是他将手下兵马解散了,他的这些手下可没有他这样的武力,更没有他这一身威望,北方百姓可都念着他的好,念着他当年开仓赈济他等,使他等有命等来驱除鞑虏的时日,所以即使岳不群此刻没有一身武力,丢了兵权,凭着这一身声望,三年之内,皇帝都不敢动他。 至于三年之后,那时就听天由命了。 而且小皇帝已经三番两次的试探了,说明皇帝已心生忌惮,说不得已生杀心,既如此,他人说他拥兵自重,那他便这么做吧。 岳不群活了这么多年,何曾怕过他人非议,左右不过几条老犬在那狺狺狂吠。 也不想想,他岳不群若有心,这天下早就要易主了。 旌胜四年,八月十五,皇帝昭告天下,因太尉岳不群领兵得力,北伐将士尽心尽力,尽夺失地,马踏大曼汗庭,大兴国耻以洗,从今往后,旌胜年号取缔,换做正德。 然后正德元年,九月十日,皇帝再度昭告天下,为表太尉岳将军忠君爱国,决定免除天下人一年税赋,另外还免除江北百姓三年税赋。 如此,大兴便开始了休养生息。 同年,世间开始流传一门武学。 名叫——拙拳! 拙拳人人可学,不管是天赋愚钝者,还是身有残疾者,皆可习练这门武学。 而且这门武学还不会损耗太多的粮食肉食,且每日从劳作中,就能得到锻炼。 另外,朝廷也在大力推广这门武功,只因这门武功乃是太尉岳不群所创下。 一时间,整个大兴习武成风,人人跟风习练拙拳。 这门拙拳非常之简单,容易学成,因此,人人都能练成。 岳不群对于这一景象,自然是欣喜的,但也没有太多开心。 世间的不平即使是拙拳也改变不了的。 但拙拳终究是能给寻常人一次机会,在无有大笔资粮的情况下,也能练成人境炼神之境界,甚至还有机会窥得地境。 而在拙拳传下两年后,岳不群便发现了拙拳的一大坏处。 拙拳虽然无需资粮,但人身的气血增长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所以拙拳的习练乃是从天地间汲取来元气,以此增强自身。 如此多的人习练拙拳,便使得浮生界的元气开始更为剧烈的“游动”。 更为剧烈的“游动”的元气就将使天地间生就诸般灾害。 自然将“惩罚”扰动天地间的元气规律的人们。 为此,岳不群每日“观天”,以阳神出游,试图去调理天地元气。 但无济于事,这只让岳不群对天地自然的感悟更深,但也更为无奈,自然大势,不是个人轻易能改变的,阳神或许能改变一地数里的天象,但是这天下……数万里之辽阔,阳神无此能改改变。 当然,岳不群也不会就此放弃。 他开始每日闭关,每日阳神出游,偶尔出席大朝会外,便深居家宅中。 另外,随着拙拳的更广泛传播,使得天地间的元气更为动荡后,江湖中的各家门派竟发现,阳神似乎更容易证就了。 于是,大兴江湖中,阳神再次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为何是再次,只因岳不群已经在寰宇界见过一回,现在这是第二回。 但这些岳不群仍不是很在意。 他居处京城,自然也清楚,皇帝已然开始联系江湖武人。 在正德三年,皇帝便封了三位宗师为官。 然后,正德四年。 元月十五,上阳灯会,时。 皇帝驾崩,享年十七。 死于一场冰雹,那场冰雹中,还有十三个百姓受伤,三十六个随行官员受伤。 只有皇帝死了。 此事与岳不群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但却不是岳不群做下的。 至于为何会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只因这等恶劣气候便是他传播拙拳所带来的。 根据各地方上报的情况,正德三年间,已有洪灾,旱灾,冰雹,雪灾,风灾,地龙翻身,等等灾难光顾大兴的这片土地,而且在岳不群有心搜集的情况下,正还查到德三年将的天灾比往年多了三倍。 所以这场突袭了皇帝的冰雹与岳不群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但并非岳不群伺机报复而有。 人们也不会觉得此事与岳不群有关,毕竟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天灾,皇帝就是那么倒霉的被一颗锅那么大的冰雹砸中了脑袋。 这等情况下,皇帝能活? 先帝死后一月,新帝登基。 新帝乃皇帝嫡子,才五岁,就登上了人生巅峰。 可惜他的巅峰却被内阁首辅及朝堂诸公分了去,暂时只能做个拿玉玺盖印的,当然,玉玺他可能也拿不动,还得由掌印太监帮他盖印。 新帝登基后,朝堂上的诸公为了获取岳不群的支持,再次请皇帝给岳不群封赏许多,像岳不群的一干亲戚朋友,都得了许多封赏,岳不群的父母也早就成了一品大员…… 但岳不群依旧没有理会他们,仍在观天象,试图梳理天地间的元气。 新帝登基后的第二年,年号更易为龙暨。 在龙暨二年。 一个和尚来到了大兴京都,寻到了定北王府门前。 其乃新一代转轮寺住持,特来求教已是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人的岳不群武功如何。 然后他被一道剑光夺走了光头。 剑光呼啸在定北王府门前,将和尚的头颅悬到了定北王府门前的旗杆上,最后化作流光,闪烁之间就回到了定北王府之中。 有见这一幕的人皆惊叹岳不群武功高深莫测,连这等阳神宗师也不过一剑夺命。 龙暨八年。 小皇帝,总算长成了,也露出野心了。 他先夺回了朝堂上的权利,从此不再是只能盖印的傀儡。 然后他盯上了被岳不群执掌十多年的兵权。 ………… 第三十八章 要皇帝吗 龙暨九年。 岳不群三十六岁。 世人少有知晓,更想不到吧,威名赫赫的大兴太尉,讨贼大将军,铁面判官竟然才三十六岁。 如此算来,那前头十几年间,他所做的事岂不是都在十几二十多是做的。 人们不想信,却又不得不信。 岳不群的人生经历确实是这般神奇。 这世上几人能比? 真就无人比得上。 这一年,皇帝未死,活的好好的。 而天地间的元气更乱了。 但是随之出现变化除了自然灾害外,还有阳神宗师的数量。 足足十七位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从古至今,这片土地上从未有过同时存在这么多位阳神。cascoo 而这些阳神也有观天地气象之能,他们也都发现了天地间的元气“游动”有些快。 可他们观察到时,元气“游动”本就如此,所以也不以为意。 即使发觉了其中的异常,他们也只会觉得——不够快。 再快些,就可使自家势力中出现更多的阳神,增强底蕴。 而到了此时,岳不群也已废不得拙拳了。 因为拙拳已然深入世间,不止于普通人起手就能练习了,更融入了世间的所有武功之中。 剑法,刀法,拳法,枪法等等,甚至是箭术,也有了拙拳的痕迹。 一切一切都有拙拳。 只因人人习武都先从拙拳开始,然后又慢慢将拙拳带入后来修行的武功中,由此便自然而然的融入其中。 而且人们发现将拙拳融入自身武功后,武功的修习更为容易了。 突破地境的概率也大大提升,甚至对阳神也有帮助。 人们只以为这就是岳不群能够这么快提升境界的法门。 可是人们怎么知晓,身为拙拳的第一个使用者,如今还在人境打滚呢。 说的就是你——钟鼎。 拙拳也救不了他的资质了。 岳不群曾说渡他,可奈何钟鼎的资质实在是让人恭维不得,想要渡,也是徒呼奈何。 世上怎会有如此愚笨蠢货。 榆木疙瘩都不似这般痴愚。 当然,对于这个徒弟的教化,岳不群从来就没有松懈过,即使每日观天,他也会对钟鼎的武功进行着指导。 只想让自己这个徒弟能够有一点点的进步,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这一年,钟鼎也是三十六。 龙暨十年。 大兴各地出现了三十六场起义,都被镇压。 自然天灾已经在这片土地上轮番上演,而大兴朝廷虽然因为岳不群的要求多次赈灾,不曾有过怠慢,可不成,朝廷的粮食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多年这么多自然灾害所带来的灾民。 朝廷很苦恼。 朝堂诸公也很无奈。 法子想了许多,但仍旧是饮鸩止渴。 因为世间的天灾不止,粮食便难以种植,没有新粮如何继续赈灾? 唯一庆幸的事情是,漠北竟然不在干旱了。 因此朝廷直接迁去大批百姓,开始在漠北耕耘土地。 也正因漠北的粮食支撑,大兴朝廷才没有早早奔溃。 可漠北虽然广大,但也只有一小片地方可以用来作为耕地,而这么小一块是无法支撑整个天下的。 另外,谁知天灾是否会再度波及这片土地呢。 而且天灾带来的不只是土地不好种粮,更会夺人性命。 龙暨十二年。 岳不群三十九岁。 他在这一年写了二十一封信出去。 号召天下阳神宗师前来京都。 为何要这般做? 因他思虑到了一个缓解天灾的法子。 使天下的阳神宗师与他一道梳理天地间的元气,如此一来,天地间的元气既可以保持现在的“游动”,也可以是天灾减少。 此乃好事一件。 但开会一场,响应者寥寥。 只因如此去做,实在太耗精神,太耗时间,更会损耗自身修为。 遭到了诸多的婉拒之后,岳不群也不灰心。 若是响应者云集,岳不群反而觉得不对劲。 世人皆以自我为中心,怎么可能主动付出。 行事需得因势导利。 然后他挑遍了每一个阳神,以自身的武功“说服”了他们。 使他们知晓他梳理天地元气这么多年,修为不减反增。 如此一来,响应者总算“云集”。 随着众位阳神的“主动”加入,京都附近的自然灾害先行减少。 世上应该不会再出现被冰雹砸死的皇帝了。 龙暨十三年。 岳不群请皇帝在天下的三十六州设一官职,名叫州牧。 而这州牧皆由阳神宗师执掌,其主要职责就是梳理各地的自然气象。 皇帝应下了。 岳不群精通人性,自然不可能看不出皇帝脸上的不爽,还有心底的喜悦。 皇帝今年十八了。 早早就行过及冠之礼,已经将所有大权收拢在手,当年欺他年幼的大臣或贬或死,都没一个善终的。 现在的朝堂上都是皇帝的“心腹”。 只是皇帝的这些“心腹”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大兴并非皇帝的大兴,而是太尉的大兴,至于太尉何人? “正是在下。”岳不群观天而语。 如今朝堂中的诸般大事其实都有他的影子,虽然他足不出户,甚至连每月一次的大朝会都不去,可朝臣个个皆以他为首。 虽未认他做主,但有意无意间,都想揣摩他的心意。 而岳不群也未曾掩藏过自己的心意,照顾好黎明百姓即可。 相信这些官员都能清楚岳不群的这点心思。 其实岳不群还在思索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国家需要皇帝吗? 这样的思考自然是有违各家学说的。 皇帝即是人主,百家学说中都脱不开人主。 可岳不群经历这么多世界,看过这么多朝廷,却猛然发现,好似不大需要皇帝。 但随后他又想到,皇帝没了,还有内阁首辅,还有他。 皇帝这个名号虽没了,但人主犹存。 为天下人之主者,为天下人做主,如若天下人皆可做天下的主…… 以岳不群这数百年的经历,一时竟也想不通。 可他也不好轻试,如若试了一场,于天下不利怎办?总不能自杀后回档一次吧?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岳不群还是收了这份心。 皇帝之位暂且存着,反正如今便似虚君,君主在其位,得不了政。 ………… ------题外话------ 最近公司任务比较多,所以只能写8000,今天应该就能恢复字了,再欠2000 第三十九章 灭世 随着州牧的确立,世人忽然发现,天地间竟然有三十六位阳神宗师了。筚趣阁 此乃亘古未有之奇景。 而这些阳神宗师又都协理着各州气象,改易一地天罡气象,因此,这些阳神宗师又被人们称为三十六天罡。 可惜岳不群不在三十六天罡之列。 世人也不好给他安上什么名号,所以这铁面判官之号竟然还在用着。 当然,更多的还是太尉这个官职之号。 随着州牧的确立,各地的天灾总算有了小幅的压制。 但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拙拳影响太深了。 岳不群长久以来也寻不到方法解决。 但他仍旧观天地气象,求索解决之道。 然后他想到了一物。 蒸汽机! 蒸汽机的形魂仍在他记忆中,岳不群很轻易就能将之做出来。 既然人力无法抗衡天地自然,那么他便求索与奇技淫巧了。 蒸汽机之力远胜于人,一些武者的力量都比不过一台高过三丈的蒸汽机的力量。 而且蒸汽机可以不眠不休的工作,只要给以足够的木材,便能使蒸汽机一直运作下去,如此便以不停歇的蒸汽机去梳理水灾,将水灾之患排解到沟渠,然后借着沟渠,将水引到干旱之地。 就好像他曾经在大寰做过的事业一般。 想到了,岳不群便去做了。 无需太多犹豫,立即让工部将他记忆中的蒸汽机打造出来,然后先行在京城附近进行试验。 蒸汽机唯一有所疑虑的地方便是,柴火。 柴火烧后会有浓烟,而根据岳不群的观察,浓烟将会上浮入穹天上,会渐渐汇聚成雨云,然后又是一场大雨。 当然,以这些浓烟形成的雨水不会有很多,还比不上元气“游动”形成的暴雨。 而且,蒸汽机也只能缓解水患旱灾,其余地龙翻身,冰雹学雪灾却是管不住。 但也聊胜于无,总比什么也不做的好。 除此外,岳不群还聚集来一大批人,开始着手更多奇技淫巧的事业。 或许不一定要靠着阳神来改变元气“游动”,只需要人们以奇技淫巧适应这一改变。 而如此一来,武者也能适应元气更为剧烈的“游动”,而不是去压制这一元气“游动”,然后从中生就更高境界的武人,说不得那传说中的天境也可匿得。 就在岳不群的奇技淫巧的事业越做越大时。 龙暨十八年。 皇帝年岁越来越大,对于权力的渴望也愈加深。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 那三十六位天罡宗师受不得岳不群压迫,意图反抗岳不群,脱离州牧之位。 皇帝勾结他等,便要将岳不群杀了,夺回大权。 然后,岳不群在当晚就知晓了此事。 他们之间互通的信件即使做了隐秘处理,却也都被送到岳不群的书房中。 然后…… 龙暨十八年,九月初九。 这一天,京城天降大雨。 皇宫各宫殿漏了水。 皇帝不慎滑了一跤。 脑袋磕到了石阶上,驾崩了。 对于皇帝的死,岳不群极其哀伤,而后出游三万里,将大兴三十六州巡游一遍,换下了一批州牧,“请”来了新的一批州牧。 这世间,如今也不是只有三十六个阳神了。 岳不群稍稍一算,阳神宗师已有七十八个。 而天地的元气“游动”也越发激烈。 各种天灾也是愈演愈烈,岳不群安排下去的各类奇技淫巧都无法抗住天灾了。 岳不群也想过禁武,但他又清楚,此时禁不了,因为武道已经深入此界,是无法消除的。 顺天十八年。 此乃新帝登基后的第十八个年头。 岳不群今年六十三。 高寿矣。 而他清楚自己能活到一百八。 以这寿数,皇帝都能再熬死好多个。 但是岳不群却知晓不成了。 他已然感应到一场大灾,即将降临这个世界。 这场大灾将摧毁大地,抹灭一切生灵。 这是他从每日观天而生出的感应。 这场大灾是日积月累而成,天地间的元气“游动”所致,也即是说,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他岳不群。 感应到大灾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岳不群一人,其余阳神宗师亦有感觉。 有人就在找岳不群,寻求证实。 然后就是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一场大灾将降临这个世界。 人人惶恐,有人寻求解决之法,有人也试图……临死作乱,还有人先行自杀,也有人坐以待毙,求索神佛庇佑来生。 如岳不群这等阳神宗师都在寻求解决之道,想着从中探索到一条能够解救自己,解救众生的方法。 人们从天南到地北,甚至试图上九天。 然后,人们就发现了一些远古之时的遗迹,从古籍中找到了曾经的大灾大难,毁天灭地的灾难。 天塌地陷,都是一场凡人无可抵挡的浩劫。 至于解决办法,无有一点记载,就好似这些古籍中的过去都只是一个传说话本。 至于飞上九天,从九天之上超拔而出,也不可能。 阳神宗师已然可以腾空而行,但也飞不得多高,至多五六里的高度,可是天却有数千里,甚至是数万里之高,哪是阳神宗师所能触及的高度。 连岳不群这当世第一人,也抵达不了那等高度。 而后就有阳神宗师提议渡心灾,证元神,以求那传说中的境界,看看被传为仙神一般的天境,能否化解这场灾难。 只有失败。 在顺天十八年到顺天二十年间,岳不群便亲手打死了十二个因渡心灾而被心中恶念侵染的阳神宗师。 没有一人成功。 岳不群也不敢去渡,他知晓此时的自己绝无可能渡过心灾。 因为他的心依然充满愧疚,更一心觉得自己满是冤孽,如何能渡心灾。 到时渡不过,这世间怕是无人可以阻挡心中生了邪念的他,怕是所有人都会在大灾未降临前死了。 所以岳不群无从渡心灾。 但是每日的观天也更让他心神疲劳。 现在的他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此生父母已死,寿终正寝,晚年安康。 另外,他的弟子钟鼎也已身死,四十岁而亡,死于早衰之症。 原来他的那种天赋异禀是以寿命为代价换来的。 顺天二十一年。 皇帝驾崩,在寻欢作乐间,死去。 享年二十有八。 在他死前,还大骂了岳不群一顿。 骂岳不群大权独揽,藐视皇权,残忍霸道,乃大贼,为独夫。 然后溘然长逝。 新帝登基。 年号沿用顺天。 或许是觉得这个年号不错,寄希望于这个年号能得老天哀怜,而后老天不再降下灾难,也无有那等毁天灭地的大灾大难。 顺天二十八年。 所有阳神宗师所“臆想”的毁天灭地的大灾难仍旧没来。 而且过往的那些天灾也都一一消失了,只有偶尔一场风霜雪雨,可这样的风霜雪雨却有是正常的。 似乎是阳神宗师们判断错误了。 所谓的灭世大灾并不会降临。 顺天二十九年。 大灾仍未降临。 大兴风调雨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有人以为这是阳神宗师的感应有错,有人则觉得是皇帝沿用的这个年号好,老天有感此年号,便赐下天顺,无有大灾。 大兴一片歌舞升平,人人安居乐业。 一切都好了。 顺天三十年。 皇帝昭告天下,为感上苍厚恩,从此年号不换,顺天应命,后世子孙,永世不得更改。 顺天三十一年。 大灾不至。 连阳神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错,再度前往京都,请教岳不群。 岳不群则答大灾仍存,无可避也,无可化解,大家安心(等死)。 世人怒斥岳不群:民贼也,只知恐吓苍生,把握重权在手。 而后,便是诸多的险恶名头落到了岳不群头上,即使朝廷监察四方,但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岳不群深知世人愚昧,更清楚这背后乃是皇帝在捣鬼。 见着世界在变好,大灾未曾降临,世界没有毁灭,这位新帝的心便动了。 也想学着历代先帝一般夺回权利。 对此,岳不群未曾给与反应。 因为灭世大灾要来临了。 顺天三十三年。 天下依旧安定,年年的丰收,使得百姓富足。 在这一年的八月十五的深夜。 一场大雨忽然降下。 不能说是大雨,应当说是洪水,天降洪水,仿佛整个世界都置身于一场湍流之中。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急,人们都来不及反应,人间大地就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但此时,仍有幸存者。 其中武功高深者,如人境炼神,地境阴神之境,都还活着,都从这场大灾下存活。 而在人们还来不及庆幸,第二重大灾降下。 风! 狂风,热风。 可以将洪水卷上半空的狂风席卷了整个世界。 狂风过后,阳神宗师以下皆死。 然而灾难并未因此结束。 因为天晴了。 原本悬在空中的两颗太阳出来了。 它们一同照耀着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光明,以及……温暖。 但是,今日的太阳格外的大,也格外的炽热。 洪水瞬间就成了一团水气,升腾上空。 而同时,幸存下来的所有阳神宗师也一同被化作了空气,伴随着水气一同升腾上空。 岳不群也不例外。 ………… 第四十章 天级上品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无需太多的犹豫了,让它立即开始就是,至于其他思考,在它结算时进行就是,岳不群如今的思维已经可以非常的迅捷。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七十八年】 【印记范围:浮生界(地图)】 【声望:十亿七千二百六十二万八千六百二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无敌之人】 【获得评价:天级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很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七十八年巅峰时期气血,七十八年习武经验,七十八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七十八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玄君大灭枪,云母雷声印,地藏大浮屠,血玉佛壁,略(共三十一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炼器入门要诀,天赋-血肉再生,诸天生死轮,白首太玄经,一滴忘川河水,一缕太阳真火,天赋-壮体(可叠加),地煞神通-神行,神通-三头六臂,空】 即使以最平常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岳不群也是胆战心惊,但也有一丝欢喜,而在欢喜之外,却又是无边的悲凉。 这样的一个结果,岳不群是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大灾,竟然真的能够夺走如他这等境界的存在。 阳神出游,放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已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可仍然挡不住这样一场大灾,尤其是最后的那场阳光曝晒。 岳不群那时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真正的死亡。 但却没想到,脑海中的“仙缘”仍将他带回了大明。 所以他成为了那一场灭世灾难下的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生灵。 也不算存活,他也算是死了。 至于他的欢喜,不止是活下来,更因为他看到了这等壮观之象。 这样的灾难,这样的天威,这样的自然,还有那狂暴的元气。 一切一切,都让岳不群激动。 这只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一幕幕的恐怖景象,也看到了其后的一丝道理。 至于那点悲凉,便是孑然人身,面对这浩渺天地,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阳神,都无力抗衡,天地仅仅一个翻身,一个喷嚏,生灵尽皆毁灭,无处躲避,无处求生。 除此外,他还心存一点后悔。 或许拙拳不该外传。 那岂非人人如龙之言……不可实现。 至于在大明,岳不群更不敢将拙拳外传,这门武功他将封存,只在自己的记忆中存在,不会再有人知晓。 岳不群长吐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郁结仍旧无法清理出去。 这个世界,他目前不会再去经历了,足足七十八年,最后还经历了这等结局,心情可不怎地。 当然,不管他心情如何,模拟人生的结算还是来了。 先是一股七十八年间的巅峰时期的气血。 九九混元功随之被其改易成紫玄九变混元功。 一次质变随之降临。 耳聪目明,能够感应的东西似乎更加多了。 整个朝阳峰的山头内的人声,野兽虫豸活动声,甚至是脚下土地的蚯蚓于土壤中的蠕动,他都能感应到。 岳不群只感应了片刻,便收了这份本领,大家伙的隐私不是这样随意去看的。 收了这点本领后,接下来就是关于七十八年间巅峰时的精粹内功了,随着这份内功的涌入,岳不群的内功修为再度增长,已经不以甲子而论。 另外还有他的紫玄九变混元功,又一次在他的身体上进行了蜕变。 这次,岳不群竟吐了满口的牙出来。 这些牙都不带血的,自然不会是被人打下来的,而是自然脱落的。 除此外,这次的质变更使得岳不群周身的骨骼经络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主要是这一次的质变,更有着阳神在旁推动着变化,从天地间唤来元气,以此对肉身进行着一场蜕变。 噼里啪啦几声响,仿佛有雷电在岳不群的体内炸开,将分明却又混沌的血肉开辟出更有秩序的“天地”来。 这是岳不群在浮生界观天数十载,而后才有的心得,且在浮生界的肉身便尝试过。 他见精神一途难以再有进展,心灾难渡。 之所以不敢渡心灾,只是担心,心灾由心而发,若在那方天地渡不得,然后身陨,回到大明后,这心灾怕是也将带回来,而后大明就将多一位大魔头。 这世间有谁能制服他? 阳神的境界,这方天地怕是一个也无啊。 尤其是观天数十载后的岳不群,所携之天威,当时就是十位阳神一起对付他,最后也被他镇压。 他的世间无敌可不是说说的。 那么多阳神宗师都被他强行按在州牧的职位上,为众生梳理元气,可不是只因为他德才兼备。 而岳不群观天数十载而有的“天地”之法乃是梳理自身之法。 天地有元气,自身也有血气精气,将肉身类比天地,血气精气类同元气。 另外元气有分类,而肉身的精气自然也有分类,便如那五脏精气,六腑之气,还有血肉骨骼经络等等,皆有精气,且皆存在小小的区别,而这等小小的区别便使得人的肉身有这般多的器官,而这么多的器官组成的人才能于世间生活。 岳不群的“天地”之法便是使自身的脏器血肉骨骼之间本就存在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混为一,是以“天地”,做内天地也。 而此内天地一成,便无需以阴神阳神便能勾连外天地,与外天地形成响应,如此响应一成,举手投足便是天地之威,天地之势。 岳不群本是想着借着内天地与外天地响应,进而影响整个天地。 然后在试过一回后,他就知晓自己的思考劈叉了。 这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内天地成了,但他仍是一个小人物,对于天地而言,他只是小小一疥虫,还得借着天地才可生存,如何能撬动的了天地。 虽然无法做到消抹灭世大灾,但是此法仍然成了,岳不群此刻也直接在自己的肉身上练就。 当然,这练成的可不是真的一方天地在体内,仅仅只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骨骼血肉之间的精气勾连在一起,仅此而已,并没有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生就。 岳不群仍是个人,有着血肉之躯的人。 这内天地之法岳不群会将之放入华山派的藏书阁中,但除了自家门派的人,这门功法绝不能乱传出去,毕竟拙拳就是前车之鉴。 岳不群可不敢在随意地传播武功了,免得又惹来一场灭世大灾。 在内天地初成后,岳不群已无需借着阳神来感应天地,更可以摆脱大地的吸引,腾空而起。 除此之外,随着一身精气的混一,可以更好的进行着梳理调节后,岳不群的寿命又有了非常显着的提高,达到了两百之寿,比之阳神的一百八十之寿,还多了二十年。 而待得七十八年间内功精粹助力岳不群炼就内天地后,接下来便是七十八年间的人生经历,还有七十八年间的习武经验。 这一通下来,岳不群再度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大日竟有如此之威?平日里都是那九天罡气在维护这人间吗?” 岳不群不经如此想来。 二日同天,所带来的那股超乎寻常的温度,在一瞬间就将他内天地已成的肉身焚成碳渣,一点情面也不给。 就好似岳不群练成的这个内天地也就是个笑话一样。 这段记忆闪烁间结束后,岳不群长吐了一口气。 这口气中还带了一丝灼热之意。 那两轮太阳的余威仍还在他的阳神之中。 此刻也只是排解出了些许。 待得这点气息吐出后,接下来便是评价奖励的抽取。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脑海中跳动起一排文字。 【恭喜你,抽中炼器入门要诀】 【恭喜你,抽中天赋-血肉再生】 这次得了天级上品,所以可抽选两样评价奖励。 抽中的炼器入门要诀岳不群看一眼便觉自己的眼界又被拓宽了。 “炼器非铸造兵器。”岳不群心念微动。 炼器乃是炼一法而得有,非是打造一件兵器就能成的。 而想要炼器,必得有一法。 然而岳不群何来的法? 所以岳不群在看到这一段时,火热的心立即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无法不成器。 可这世间又何来的法? 他只会武功,还有模拟人生给予的神通。 至于法的本质,则是追溯天地规则,从中寻匿得的一门法术。 如此炼生的器便是法器。 “神通是法否?”岳不群心底默念着。 但即使是法,他又如何借来炼器呢? 此《炼器入门要诀》暂且放着。 而抽中的血肉再生的天赋,岳不群便不以为然,毕竟以他如今之能,血肉再生虽算不得小事一件,但要让断缺的手臂再长出来,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这门天赋就有些重复了,并不会为他增长多少本领。 ………… ------题外话------ 这章写得匆忙了些,下班后,到家我再改改 第四十一章 天才 一场鹅毛大雪乃朝阳峰上戛然而止。 正在所有人都奇怪时,一场微风细雨轻轻缓缓扑到每个人的脸上。 风雨不见止,持续了一个时辰,而后便是阳光明媚,普照峰头。 朝阳峰上的雪倒是不必扫了,可地板却也湿漉漉的,若是一个不慎,怕是就得滑一跤。 不过此时倒是练轻功的大好时机。 岳不群就领着一众弟子在泥泞中摸爬滚打起来。 轻功的习练可不是提个气就成的,还有诸多的习练身体筋肉的过程。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而且若是练成后,不加以复习,怕还会退化。 首先,晨起跑步便是一项练功,每日跑上五六里,还可对气息的吐纳有益。 晨跑歇息一阵后,便吃一顿早饭,然后继续练功读书,做各类杂活。 如此周而复始,慢慢累积,才可习得上上武功,成为江湖中人人尊敬的少侠,长大了就成大侠,豪侠,老了称呼一声老英雄。 即使到了岳不群这等境界,每日的修持也少不了的,练功早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午间的时候,宁中则便来找岳不群说了今日天气的古怪, 就是闲话家常,几句唠嗑。 “师兄,今天咱们峰头的天气好古怪了,寒冬腊月的,从不见咱华山下过雨啊。”宁中则奇怪道。 岳不群则不以为意:“华山的天气一直这般吧,变化莫测,时有急雨,夹着疾风,以前大暑时节不也下过冰雹吗?挺正常的。” 他自然不会说这场风雪被换成微风细雨和风暖日是因他之故。 这等神异之事还得慢慢揭晓,免得宁中则一下接受不了。 目前岳不群正在尝试着让宁中则接受自己能阴神出游。 幸而宁中则也读了不少道经,从中看到了阴神之说,所以接受了师兄的武功已到了陆地神仙之境。 对于宁中则如此轻易就接受这个事,岳不群也有些……总觉得差点意思。 对此,宁中则道:“师兄实属天才,天才自该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会有此等进境自是应该,有何惊诧讶异之处?” 宁中则说得轻轻飘飘,仿佛这真就是个平常的事。 岳不群当时听了也是一愣。 他猛然惊觉,自己才二十七,便有如此功业,似乎还真是个天才。 当然这份天才也亏了“仙缘”,不过这也得是他自己努力,每日的修持可从没有短过。 如此一来才对得起“仙缘”。 吃了午饭,手上的活也不能停,阅览道经,通读佛经,观看儒学。 各家杂学也得涉猎,缺一不可。 宁中则也是个好学的,岳不群读了什么,她也跟着读。 其余师弟师妹也是如此,有样学样,如此才能追上掌门的步伐。 掌门如今有这等武功了,他们出去行走江湖都听人说掌门是天下第一,可他们却还只是个江湖好手,连个高手都算不上,那岂不是要丢掌门的脸。 所以勤学苦练,早日练成武道真意,成为江湖高手。 至于手底下的弟子们。 除了令狐灵冲上了思过崖,其余弟子都乖巧的紧,个个习文习武,一手诗书一手刀剑,端是不错。 另外,山上的仆役,岳不群也许了他们武艺,让他们也可强身健体,没禁他们武功。 他们也都学的认真。 只可惜请来的夫子只爱读书,却是差了点。 却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冬去春来,开春时节。 令狐灵冲和谷灵通,王灵犀,三个小子总算练了内功。 三个都是有天分的,但岳不群还是先授下华山心法,而非混元功之类的高深内功,待得华山心法有成,再修那混元功,而混元功练得九层,再习九九混元功。 至于紫玄九变混元功,岳不群也才初练未久,而且要想修炼这紫玄九变混元功,还得修习紫霞神功。 如此繁复之事,岳不群也费了好多年,这世间有谁能在短短数十年间练成这些武功的。 不过,这些内功都被岳不群收在藏书阁中。 但要想查看这些武功,也得需要对华山派有一定的功绩,更要得到他的允许,如此才能翻看。 另外,岳不群还用寒铁封锁着,也就宗师能将之破开。 这山间也就风清扬一位宗师了,而岳不群信任风清扬,他绝不会做这等事。 当然,岳不群更清楚,他在这山头,便无人能做这等蠢事。 山上的风光是枯燥的,因为总有看尽的时候,山下的红尘是多彩的,因为总有你意想不到的事在发生。 譬如,有一东瀛的剑客上了大明疆土,意图挑战四方,争个天下第一。 此等大事已经沸沸扬扬开,在其大放厥词,并杀死了一位江湖宿老后,就已经有人去信上华山。 岳不群收到信时,读了一遍,便觉无甚意思。 左右就是个妄人。 蕞尔小国一流氓罢了。 但接下来几日,就听闻其上了衡山,挑了好多衡山派的师叔,每一个是他敌手的。 不过衡山派本也没个宗师,多是高手在山上,被这人挑了也属正常。 而随着他挑了衡山派,这个东瀛剑客的形象形容的笔墨多了起来,人长得高大,不似一般倭人那样矮小,擅使倭人刀,并非剑,应称为刀客,年纪应该四十往上,身边跟了两个女弟子,武功高强,至少是个高手,刀法精妙,自号霸刀。 之前的信中会有错处,只因这东瀛霸刀武功虽精,但不通大明官话,所以多有出处。 后来这人渐渐学上几句大明官话后,也就明白其每次与人邀斗时,口中说出的拗口古怪的语言的意义。 霸刀。 想来刀上功夫肯定是利落的。 另外还有消息从东瀛传来,这人已然在东瀛斗了一圈,好多东瀛高手皆败在他手下。 如今斗遍东瀛,便想来中原也斗上一圈,挣个真正的天下第一来。 衡山派已经遣来了两个弟子,一者莫大,一者刘正风,都是衡山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尤其是莫大,更被认为衡山派下一任掌门。 岳不群亲自接待了两人,给了礼遇。 “莫大(刘正风)见过盟主。”两人都执小辈礼。 虽然莫大的年纪比岳不群还长了几岁,可岳不群武功高,地位高,他们还是来求援的,可不敢多要面子,还是尽早把那点不中用的面子扔在地上,自己动手总比别人动手打落的好。 岳不群彬彬有礼得应着:“莫师弟,刘师弟,多礼了,两位此来的因由我已知晓。” “还请盟主为我师父报仇。”莫大一脸悲痛。 他先前就已经是一脸的愁苦,现在一说这话,脸上更是悲苦十分,眼睛都红了,差些落泪。 “嗯?何必师叔?生了何事?”岳不群赶紧问道。 这何必便是现任衡山派掌门,当年五岳剑派跟魔教在华山派上决斗,好多高手与之同归于尽,衡山派也是损失惨重,一大批高手折落在这华山上,何必就是在那之后继承的衡山派,可惜衡山派武功也多是口口相传,师徒有授,而非记于笔上,何必当年也未能学全所有武功,不过还是接下了档子,拉着一种师兄弟将衡山派重新发扬光大。 其武艺也不差,也是个高手,剑上功夫更是了得,据说已然到了登峰造极境。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还是,岳不群收到的信中,何必并未身亡,只是遭到创伤。 “盟主,我师父遭得那倭人一刀,砍伤了肺腑,还恶了精神,后师父百思其武,不甚思虑过重,走火入魔,已然身故啊。”莫大悲痛十分,话都说得不大全乎。 但岳不群知晓何必身死就对了。 “竟……唉,何必师叔为何如此想不开。”岳不群叹息一声。 “莫师弟,刘师弟,还请节哀。”岳不群宽慰道。 “我记得心中还写了众位师叔也跟那倭人斗了,他们呢?”岳不群又问道。 “回盟主,众位师叔师伯都还好,我们已经请了大夫为他们调理了,可是师父……”刘正风扶住伤心欲绝的莫大,也是满脸悲痛地说道。 自古江湖,师者如父,徒者如子,何必待他们极好,他们会如此也是应该。 “那倭人如今在何方?”岳不群问道。 “下了衡山后,说要来去峨眉山。”莫大说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 岳不群即刻就要动身,去会一会这个倭人霸刀。 只不过这么去也不是个事,毕竟人海茫茫,此去峨眉,以他的脚程虽然也就几个时辰,但四川山林广袤,找人也不易。 毕竟这倭人不是魔教,还有个总坛在黑木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倭人在大明无处落脚,指定能四处乱跑,岳不群想要逮人可不好逮。 因此他就让楚丁青为他去写封信。 请动英雄会的人帮他去找这个倭人。 英雄会如今已在大明各省都有分舵,网络已然铺开,要找个人也容易许多。 而且倭人形象在大明地界绝对“出众”,想要找那更是简单了。 不过正在岳不群下了这个令后,立即就有消息传来。 倭人遭逢剑魔西门吹雪,与之斗了一场,伤重而逃,如今不知所向。 谁也没想到,许久未曾现身,已然销声匿迹的西门吹雪竟然再度现身,而且一出现,就将那恶极的倭人给斗败了。 原本如流星的剑魔就这般斗败了昙花一现的倭人,也是有趣。 岳不群听得这则消息后,就先带着莫大和刘正风去了衡山。 毕竟衡山派掌门身故,他身为五岳剑派盟主怎能不出席丧礼。 这一趟出行,岳不群还将宁中则给带上了,也让师妹见识一下大好河山,不然整日瞅那华山的天气,心情也不甚美妙。 从华山到衡山,约莫有两千里,华山在陕西,衡山在湖广。 以岳不群如今的脚程,若是全力以赴,怕是两个时辰就能到,但添上宁中则,还有莫大刘正风,就有些慢了。 宁中则还好些,怎的也是练得武道真意,脚上速度不会慢,这一趟她大概一天一夜能跑完,而莫大和刘正风,怕是两天两夜都跑不了,他们来华山还是骑了快马才能在一日一夜内跑完。 所以为了迁就两人,也就没有那么快,但何必的葬礼两人也不愿错过,因此岳不群就让沿途的英雄会安排快马,交替着赶路。 这样也才一日一夜内到了衡山。 只不过到了衡山,何必的葬礼也还在筹备中。 因为这场葬礼好歹也是一派掌门的,自然要请遍江湖豪杰。 尤其是五岳剑派,同盟者更是得请过一遍,可五岳剑派也是天南地北,去信请人得时间,人来也得时间,所以就得等些时日,才能将这场葬礼办好。 这年头出行可没有多方便,即使江湖人士轻功了得,但内功也有限,不可能长久奔驰,不是所有人都似岳不群有这样的高深境界。 衡山派对于岳不群夫妇自然不敢怠慢,礼遇有加,安排了上好的客房。 在此期间,岳不群又得了消息,剑魔将青城派的当代掌门长青子给挑了。 也不是他找上长青子的,是长青子这厮自号三峡以西剑法第一,自然不服西门吹雪这新秀剑魔,听闻剑魔来了四川,就寻了上去。 然后不出意料,被剑魔给一剑封喉,夺了性命。 想这长青子也是武林名宿,上一辈高手,一手松风剑法也是高绝,在四川一代无敌。 却没想到栽到了剑魔手下。 所以,岳不群接下来参加完何必的葬礼,怕是又得去一趟四川了。 毕竟青城派与华山派也有点交情,长青子当年还跟他师父交好,岳不群怎么也得为他送行。 如今剑魔已在四川现身,可却不见六扇门派人去抓,而且海捕文书也已撤去。 此中怕是有什么事是外头不知晓的。 剑魔与六扇门的总捕头诸葛正我或许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这些与岳不群无甚关系。 也就是到了湖广之后,他听到了关于魔教的不少消息,有旧有新,但都惹人注目。 ………… ------题外话------ 昨天的,今天睡晚了 另外霸刀何人,来自于作者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电影,叫武侠七公主,一部无厘头的搞笑电影 第四十二章 东方柏试练葵花宝典 东方柏自做了神教教主,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教中总有不服他的,一是资历,二是武功。 资历便是年轻,教中虽然死了许多年纪大的,但还有一批老家伙当日不在黑木崖,所以逃过一劫。 后来,因怕了岳不群来赶尽杀绝,这些老家伙个个充起龟孙,躲了起来,也就他挺身而出,带着大家从北到南,一路披荆,杀了一条血路,然后教中兄弟见他如此英雄,就都推举他为新教主。 再后来,他在湖广站稳脚跟,这些老家伙见岳不群也不来,又重新回了教中,也是不得不回来,他们都是成名的魔头,躲到乡下他们也挨不住那种白水一样的枯燥生活,所以就都回来了。 只可惜这些人辈分不低,任我行当年也没能给他们喂下三尸脑神丹,否则东方柏何愁制不得这些老家伙,拿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这些人不都得一一伏低做小,对他毕恭毕敬。 至于武功,他东方柏或许不如那岳不群,也没见过这世间有谁能在不到三十的年纪单枪匹马杀上黑木崖,将黑木崖上的老魔头都杀光,而且一点伤也没有。 东方柏自付到现在他斗不过任我行,可岳不群却做到了,而且顺手杀了那么多的长老堂主,连他的好友童百熊都被他轻易杀死,东方柏常与童百熊比武,清楚他的武功。 虽然武功比不过岳不群,天资也不如岳不群,可他怎么也比一般人强不少,至少比这些庸庸碌碌之辈强。 但这些人比他早些在道上混,学武也比他早,不过这样他们也不会是东方柏的对手,可是这些老家伙却联手对付他。 其中因由只有一个,就是他曾是风雷堂副堂主,风雷堂长老童百熊以前可不是善茬,在教中也只有少许几人与他交友。 其他人与他多有仇怨。 东方柏与童百熊为友,自然也被这些人记恨,所以这些人现在也就联手来针对他。 为了这事,东方柏自然是绞尽脑汁。 明争暗斗了一年,也没个结果。 不过神教的事业在这湖广一地却是发展不错,将五仙教完全收了部下,不再如以前那般若即若离的,再而就是跟本地的一些“正派”合作。 “正派”出消息,他们出力,然后劫一些镖车,绑票,设些局,然后所得钱财四六分,“正派”六,神教四。 对于这等“分赃”,东方柏还算满意,毕竟他们神教可不比当初,甚至连总坛都不敢像从前大张旗鼓的寻一处山头设下,都是暗藏着,跟地老鼠一样。 少林跟武当这两头狗可都追着咬他们这落魄的虎。 所以他们只得个四成也够了。 而且这些“正派”拿多了又怎样,以后这些钱财还不都是神教的。 黑吃黑这活神教向来信手捏来。 猪也得一口一口喂才能肥不是。 但今日,东方柏却要做一个决定。 非常重要的决定。 那便是习练一门神功。 《葵花宝典》!! 之前从教中宝库取走这门神功时,他便翻看过,原本想习练,但见开篇第一句,他退缩了一下,然后看完全篇,他便被深深吸引,此等武功,若是练成,必能天下无敌,什么少林武当,什么岳不群,还能是他对手? 到得那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境…… 但是,开篇的自宫之言,他着实难下决心。 所以他得了葵花宝典后,便只练了上头的针法。 这针法注定难以尽全功,针法虽了得,却也无法斗一些真正的高手。 但近来各方紧逼,他心中多有恼火怨愤,知晓自己必须得有镇压一切之力量,方能真正执掌神教,再不被他人钳制。 除此外,他近来还发现一事。 那便是他失了生育能力。 他如今身为神教教主,身边自然缺不了女人。 但这么多年下来,唯有一儿一女诞下。 任我行还能是他自己过度的炼精化气,伤了根本,才无子女,后头询问各方求子秘方,调理身体,可惜还未调理好,他便先被岳不群给杀死了。 可是他却未曾这般拼命修习过武功。 “既然生不得子嗣,这子孙根要来还有何用!” 说话间,就是手起刀落。 一道白光划过密室。 啪嗒。 一声重物飞起后落地的响动在密室中回响,传入东方柏的耳中。 杀下子孙根,东方柏便急忙调息,点住穴窍,止住留不住的血。 他没有痛呼,只是长吐长吸,为身体换着气息。 而后他服下早早炼好的秘药。 一股燥热之意慢慢从小腹升起,蔓延全身,灌入脑海。 东方柏立时就觉内息运转之速远超一般,心气更是蓬勃而起,尤其是将葵花宝典的心法练起后,更是气通百脉,在现在子时时刻,便能汲来天地阳气,如此借来天地之势,更养肉身,养精神,培固元神。 如此反复百日,便可将葵花宝典第一重练就。 东方柏早就准备好了百日之用的丹药。 至于教中事务,他边习练武功边指导就是,左右就是一些小事。 最大的事大概也就是那五岳剑派齐聚衡山派,给衡山派的那个糟老头送行罢了。 岳不群也光临了湖广,就这么几件事。 待得葵花宝典练成了,天下大可去,现下好生藏着。 近来神教在湖广的事业也暂时停一停勿要在那般声张了。 除此外,还能推出几个长老出去,供那些正派人士杀一杀,既能清楚些孽障,也能使那些正派人物松懈。 尤其是那个岳不群。 “常常念常常念,差点要做了冤家孽障了。”东方柏的话语之中已经失了一分阳刚之意。 练好神功,东方柏便出了密室。 屋门一开,便是一方波光粼粼之大湖。 此地洞庭,他之密室便在洞庭湖上。 非是一舟,乃是一座孤岛。 东方柏跃身而起,落入大湖中。 砰! 他轻飘飘得踩于水上,这份轻功已是了不得。 他本来练就的武功已属一流,但终究差了葵花宝典这等天人合一的神功一筹。 踩过三里湖面,东方柏终力竭,坠入湖水中。 然后仰浮于湖水之中,看着湛蓝澄清的天空。 默默无声。 并无悲凉,但胯下很清凉了。 …… 岳不群看着手中的各方汇报,心中并无愤懑恨恼。 “师兄,这些人竟跟魔教合作,当真是,当真是……无耻!!”宁中则实在找不到形容词,最后只这么忿恼啐一声。 “还行此等恶事,妄为正派,妄为正派啊师兄。”宁中则此刻恨不得抽剑出去,将那群暗里作奸犯科明理满口仁义道德的人砍死。 岳不群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师妹,这群人该当整治一场。” 有一些事他清楚,哪家名门正派有个干净的底子? 少林武当,这等大派底下更是龌龊多多。 华山剑派,嵩山剑派,衡山剑派,五岳剑派,也都不是良善。 可岳不群也灭不得全部人,所以就约束着,只要往后别再做那等害及无辜的恶事,他也可以先给顿教训,若是再犯,他可就不客气了,杀了就是。 “违反朝廷法度的就报官,不守江湖规矩的,就按江湖规矩走,至于两者都做了的,就先按江湖规矩走,而后再送官。”岳不群敲着桌面,幽幽说道。 “江湖规矩?”送来汇报的英雄会人员有些疑惑。 “便是我的规矩。”岳不群说道。 何为岳不群的规矩,就是他给英雄会立下的规矩。 不过这份规矩不是约束外人的,而是约束英雄会中人。 其中有几条便是多管闲事,多管恶事,惩罚作奸犯科之辈。 为了将作奸犯科之事列明,岳不群还做了一份表,写明诸般恶事,诸般惩戒手段,顺带着的还有岳不群的一点心念,可使观过这份表的人人心向“善”,而后就分给了各方英雄会分舵。 英雄会这几年在各地可是惩治了不少恶人。 如此之事自然会引起官府注意,可英雄会银子使得多,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于官府之中出现恶贼,此等事,英雄会不会明着做,而是暗里来。 “好的,盟主。”英雄会人员立马领会。 他们本来也准备去做了,只不过碍于同为“白道正派”,且岳不群恰好在此,于是就先来请示岳不群了。 “师兄,我也去吧。”宁中则跃跃欲试道。 此刻她正是年轻,意气风发时,而且师妹一向正直,心地善良,嫉恶如仇,最是见不得这等恶事。 以前听闻岳不群在山上说山下的铲除恶人的时候,她都恨不得以身代之,亲手将手中的剑刺入恶人胸口,看看恶人的心是不是黑的。 岳不群见师妹这般朝气蓬勃的样子,便笑道:“师妹,勿要着急,往后你行走江湖,这等事怕是少不了,到时慢慢做,我等现在是来参加何必师叔的葬礼,非是来讨伐魔教的。” 宁中则听了,只能无奈摇摇头。 她最听师兄的话了。 而且此刻若不声不响走了,可就太不敬死者。 在他们说话时,衡山派的莫大便来找岳不群他们,请他们去大厅参加葬礼。 ………… ------题外话------ 还有一章 第四十三章 四大神捕 葬礼诸事自有人处理,如岳不群也只需带了自己这个人去现场即可。 不过他可是五岳剑派和英雄会的盟主,人人都想问候他,跟他结交。 当岳不群也只以酒量不行为由,然后就婉拒了他人的敬酒。 另外宁中则的目光可是让人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在此此等目光下,谁人敢多做久留,问候之后,一一撤走。 其实宁中则也只是觉得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不能与光明磊落心怀大义的师兄相交,而且师兄不爱饮酒,这些人好生不懂事,竟这么爱来敬酒,一人一杯,那师兄不得喝上七八坛。 酒席结束时,衡山的事都还没了。 一是衡山派掌门之位不可空置,需得有人继承;二是那东瀛倭人还未死,衡山派有人不爽,想下江湖追杀令。 这两件事都需岳不群参与,所以岳不群也脱不开身, 衡山派掌门之事即使他忝为五岳剑派盟主也不可任意插手决断的,否则大家不得说他霸道,那这五岳剑派的人心不得散了? 而且他岳不群又不是那等霸道之辈,所以衡山派的人请他提意见,他也只说一派掌门,武功当在前。 意思便是谁武功第一,谁便是衡山派掌门。 可如今的衡山派谁武功第一呢? 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自然是那莫大。 衡山派的诸位师叔师伯皆与那倭人斗了一场,身受重伤,如今能够出席葬礼已是不易,要跟莫大比武,可就……无甚胜算了。 另外莫大的武功在年轻一辈还真不差,不说衡山派,就说整个天下,怕是没多少人敢说自己一定能力压过莫大。 即使是莫大的师弟刘正风,也不是莫大的敌手。 因此这衡山派掌门之位其实也没有什么悬念。 再说,先代掌门何必不也属意莫大继承掌门之位,所以无话可说。 说第二个事,江湖追杀令不是说发就能发的,至少的有江湖宿老的背书,否则这份江湖追杀令是否有效都是个问题。 一般是有分两份,一份是发布者,一份是见证者。 发布者就是衡山派这般写下对某某人的追杀,有成者赏银多少多少。 而见证者便是要监督衡山派是否有做到这些,是否有将赏银兑现。 岳不群如今便要做那见证者。 衡山派可借着岳不群的大名使世人知晓这份江湖追杀令,也更会相信衡山派的赏银不假。 岳不群倒是不甚在意,只不过是一份江湖追杀令,也影响不到他。 两件事很快就有了结,所以岳不群倒是可以带着宁中则往洞庭湖走一程。 也不为别的,只因听闻洞庭湖风景秀丽,想带宁中则去看看。 只是宁中则下了山还是颇为亢奋,骑着大马也在述说着山上发生的事。 今儿她可算是涨了许多见识。 尤其是江湖追杀令这等传说中的东西,她如今就亲眼见着它的签发。 仪式隆重肃穆,比之掌门继承还要端重许多。 能参与这等大事,自然是与有荣焉。 “师兄,我等去洞庭湖,可是要抓魔教中人?”宁中则兴致高高。 岳不群一愣,各方情报之中确有显示洞庭湖有魔教中人出没,但这却不是他去洞庭湖的主因,他之所以去洞庭湖,只是想带师妹看看风光。 不过见着师妹这么有兴致,他也不好浇灭,就道:“不错,我等就去洞庭湖畔看看有无魔教中人,若有,便一一除去。” 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宁中则听得心潮澎湃。 衡山离洞庭湖不远,也就五百里,以两人的脚程轻易就能到,但是骑马就得路过许多连官道都没有的荒芜山地。 而这等山地连剪径的山贼强盗都没有,偶尔遇上个村子,村里人的话也不大通,都不说官话,而是乡间方言。 隔个几里地,方言都会有不同,也就岳不群精神强壮,可以直接明白他们的意思,否则没说几句话,还不得闹腾起来。 大约七八个启时辰后,在星夜下,他们到了洞庭湖。 洞庭湖是真个辽阔,在夜色下,湖面并不幽静,一股股浪头扑着水气带着清爽的气息拍到二人鼻头上。 “天色已晚,师妹,我等去找个落脚的客栈吧。”岳不群说道。 洞庭湖岳不群早年也来过,但时过境迁,当年的客栈酒家都该换人了。 不过客栈店铺肯定都还在。 在湖边找了间悦来客栈,客栈掌柜见到他们笑眯眯的,很是和善。 伙计也是个个和气,好似完全不烦他们这么晚来这打搅他们。 在进了房间后,只有他们两人时,宁中则立马就说道:“师兄,这家店有古怪。” “会不会是黑店?” 宁中则声音低低的。 岳不群答道:“是家黑店,再看看情况,或许能逮到几个魔教的崽子。” “好的,师兄。”宁中则压着心底的兴奋,有些激动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下。 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都这样,当年岳不群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其实这间客栈也不是什么魔教窝点,应当只是魔教下属的一个情报点。 也捞不到什么大鱼。 但随后他就“听到”一则消息。 霸刀欲要前往洞庭湖养伤,想从魔教借道。 另外六扇门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间魔教窝点,当然,目的也不是魔教,而是那霸刀。 除此外,魔教也来了个人物,名叫黄金重,现为朱雀堂堂主,江湖名号黄金龙,学了一手烂大街的降龙掌,这降龙掌自然不可能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仅仅只是盗了个名头,实际上也就跟太祖长拳差不多的拳法。 而这厮练得可是练得,出手常伴怪音,闻着以为如龙,再加上其内功一起,双掌便呈黄金颜色,如此便得外号黄金龙。 这家伙运气不赖,竟然躲过了岳不群上黑木崖屠戮一场,后来跟着东方柏来到湖广。 不过听闻这厮跟东方柏不对付,常与东方柏作对,还纠结了不少教众,意图将东方柏拉下来。 总之此时此地怕是得一片闹腾。 但是,能让岳不群感兴趣的也只有霸刀了。 东瀛的刀法也算别具一格,虽出自中原,但他们本土也自有风格,越是这等狭隘的地方,出来的武功就越是凌厉狠毒,若不如此,也难以跟同类争夺资源,到时也只有死。 …… 夜深时,妖魔鬼怪常出没。 周淮安领着一干手下出没在芦苇荡之中。 掐死几只蚊子后,他不由抱怨几句,为紧张的气氛缓解一二。 “不都隆冬腊月了,怎还有这么肥的蚊子。” 但跟随他来此的一众手下仍旧紧张,没露出什么笑容,可嘴角还是扯了扯,配合一下自己的上司。 好歹自家这上司自京城来,被总捕头命为神捕,还得了皇帝的认可,可是盖了皇玺的人物。 这等人物以后不说平步青云,那也是高歌猛进。 “神捕,人来了。”有眼尖立马就看到人,然后低声说道。 “嗯。”周淮安武功又不低,自然看得到。 他见着一个穿着青灰衣袍的男人在水面上缓缓而行,不过脚下有一叶轻舟。 此人乘着轻舟慢慢游入芦苇荡中。 不过不是向着他们这儿来,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有专门接应他的人。 “再等等。”周淮安压了压手。 芦苇荡旁有家客栈。 他们就目送着这些人进了客栈。 “都齐了吗?”周淮安这话并不是问别人,而是自语。 “神捕,前头还有一男一女进去了。”有六扇门捕快上来低声说道。 “嗯?一男一女?魔教的?还是什么?”周淮安奇怪道。 “不清楚,看衣服也看不出门派。”捕快答道。 “门派?拿了兵器?是江湖人?”周淮安立即从语句中捕捉到关键。 “都拎着剑,骑着马,从南边来的,哦对了,马身上有衡山派的标记。”捕快思索着答道。 周淮安点点头,不是什么大问题。 衡山派的武功应该不赖。 “年纪呢?”他又问了声。 “都是二十出头,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捕快回忆着。 “我问武功呢,没问长相。”周淮安没好气地低声骂一句。 “看不出,似乎很厉害,又好像不厉害。”捕快模棱两可道。 “……”答了跟没答一样的回答让周淮安很无语。 倒此刻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霸刀得拿下,魔教的朱雀堂长老黄金重也得拿下。 尤其是霸刀,近来东瀛那边很不安分,东南倭寇之中汉人的数量正在锐减,倭人的数量长了许多,显然是东瀛有什么大动静,想以倭寇为切入点对大明做什么恶事。 而这霸刀自号在东瀛打遍天下无敌手,显然在东瀛地位不低。 所以得抓住,好好拷问东瀛的情况。 “让大家都准备好,弓弩备齐,把客栈包围了。”周淮安下了命令。 “是。” “是。” “……” 手下个个应上,然后分散出去,做好准备。 窸窸窣窣,芦苇荡中响起一片的穿行声。 周淮安则轻轻一跃,轻功不赖,踩着芦苇的细杆便飞掠而过。 ………… 第四十四章 在下岳不群 宁中则倚着长剑,轻手轻脚地凑耳在门前。 她听着外头的情况。 可来来往往全是“鬼”,什么也没有探听到。 岳不群只在旁轻笑着,师妹着实可爱。 这些人行事隐秘,做事诡谲,藏得不浅,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若非他阳神强大,五感超乎常理,怕是也无法察觉到这些人的踪迹。 “师兄,要不你试试灵魂出窍?看看他们有啥阴谋诡计?”宁中则小声地说道。 岳不群笑笑摇头,就将自己探听到的东西和盘托出,告与宁中则。 宁中则听得小脸一皱,颇为为难。 此中有六扇门掺和,他们再掺一手,着实有些难办。 “魔教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便与朝廷一道诛杀妖孽。”宁中则想通了,哼一声。 岳不群连连点头:“师妹说的是。”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迷烟从屋顶上渐渐沉下来。 岳不群早就有所感应,只轻轻荡了荡手臂,把窗户开启,然后将这道迷烟引出了窗户。 这一番动作,就是宁中则也不知岳不群为何这么做。 “师兄,这是作甚?”宁中则问道。 “月色正美,师妹何不与我一道赏赏?”岳不群拉着蒙蒙的宁中则走到窗边。 岳不群这么做也不为别的,只是戏耍一下屋顶那个梁上小贼。 此时的窗外确实有一片美景,月色泼下,整个湖面银光闪烁,仿佛将全天下的银两都倾泻到此中,好生亮眼动人。 宁中则见着,也是惊叹一声:“好美。” 不过宁中则终究不是一般江湖侠女,她只惊叹一声后,便说道:“师兄,事不宜迟,咱们得早些动手,不然魔教贼人说不得就要跑了。” 宁女侠初出茅庐,经事不多,还不知岳不群给她开窗之意。 但宁中则随后又发觉了些东西,她急忙看向外头。 见着客栈周围的芦苇荡中正有窸窸窣窣地声响。 她如今的武功也不差,目力自也极强,自然就看到芦苇荡中那些穿行的人。 锦衣卫?不对,六扇门。 六扇门如今的衣服与锦衣卫确实差不多,若不出示令牌,怕是都不能从服饰上分辨这两家人。 而且如今的六扇门中还有不少人是从锦衣卫中调过来的。 所以六扇门的行事作风跟锦衣卫颇为雷同。 宁中则之所以会判断是六扇门,自然是因为岳不群先前和他说了六扇门的事。 可不止宁中则发现了这么一大批六扇门的人,还有屋顶上的那几个小贼。 他们赶紧就做出示警。 只不过,六扇门既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出动了,自然不担心什么示警了。 咻~~咻咻咻!! 一轮弩箭齐发。 噗噗噗噗!! 先射了屋顶那三个试图示警的小贼。 至于已经大开窗户的岳不群两人,无事发生。 弩箭仿佛长了眼,一个个避开了这间屋子。 这自然是岳不群的功劳。 如今武功已不是出神入化,而是陆地神仙。 这些弩箭的力道怕是不足一石,如何能经受住他的干扰,轻而易举就被他撇到一边去,没法有太多的冲力撞破他的摄控。 噗通噗通… 两人栽落到地上,一人则见机不妙,立即一个千斤坠,落入岳不群两人的房内。 当然在落入时,身上也已插了十三根箭矢,吐了几口黑血,立即就不行了。 “箭上有毒。”宁中则惊呼一声。 “朝廷办事,可不讲江湖道义。”岳不群说道。 而且江湖人办事也不讲江湖道义的。 能少费点力气就不费力气,暗器毒奸计,那都是哪个好用用哪个,能全用就用全了。 绝对不会对仇敌有半点的客气。 所以江湖道义是何物谁也说不清。 或许是具有灵活性的吧。 但可以肯定。 朝廷的人没有江湖道义。 而此时此刻,整个客栈都被六扇门给包围了。 一圈圈的黑影,闪烁着冰冷的锋芒的弩箭,指得人后背凉飕飕的。 魔教众人都是一脸的懵,只有与魔教做了这笔交易的霸刀仍能冷静的坐在原地,喝着酒,夹着一块鸭腿往嘴巴了塞。 身形高大的周淮安立即就从六扇门的人群的簇拥间走出,目光冷酷地扫过在场这些人。 魔教恶贼,东瀛倭人。 今日蛇鼠一窝,可以能一锅端,真是好极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先将下令乱射一通的捕头喊来臭骂一顿。 都还没确定客栈里的一男一女的身份就这般齐射一轮,若是打死了,到时衡山派来找麻烦,吃挂落的都是他。 这帮家伙可真不让他省心。 当然,事也已经犯下,无可挽回了,他也将人训一顿,到时好生跟人赔礼道歉,就此揭过。 “黄金重,尔等魔教贼獠竟敢勾结倭寇,卖国叛国,罪大恶极。”周淮安朗声说道。 随着周淮安话语落下,场面立时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 一声爆笑从客栈中传出。 黄金重豪迈地走出客栈,轻蔑地扫过客栈之外的一众六扇门捕快。 “是哪里来的狗在狂吠?!”他不屑的哼一声。 周淮安对这话分毫不为意,只接着说道:“你等若束手就擒,我愿向总捕头为你等求情,给你们留个全尸。” “哈哈哈哈!!” 笑声更大,也更多了。 这话说的,左右都是死,满口都是要他们的命,还想劝降他们?朝廷当真是霸道惯了,真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成。 “朝廷走狗,我南山恶虎金仙桥今日就来会会你!”一人从客栈中窜射而出,黑影如风,侵略而来,双爪已然抓向周淮安。 但周淮安看也不看,身边立即就有人跳出来。 一抹刀光割过空气,切削向此人的双爪。 “绣春刀?”光头汉子蹬两下地,躲过了刀光。 他只是没想到六扇门中人用着锦衣卫的衣服,竟还用着锦衣卫的兵器。 虽然惊讶,但却不妨碍他弹动双臂的筋肉,从头上帽子中抽出八只铁线镖。 咻咻咻…… 铁线镖刺透空气,直刺向这个拦他的六扇门捕头。 叮叮叮…… 一片刀光如水幕挂窗,眨眼就将金仙桥的八只铁线镖斩成两断。 铁线镖刚折,那抹刀光不知何时就潜入月色到了他喉颈。 歘!! 鲜血飙起三尺。 一人栽到地上。 死了。 “好一门鸳鸯刀法。”黄金重见得这一幕,赞叹了一声。 月光下,尸体旁站着的捕头手中正握着两把刀,一把大,一把小。cascoo 小的那把的刃口上正沾着血迹斑斑。 “可不够看!”黄金重冷喝一声。 他也不再等着,跃身出客栈。 同时,围攻客栈的一众六扇门捕快的耳边响起了好似龙吟的野兽咆哮声。 降龙掌!! 砰! 周淮安拨开正要顶上去的鸳鸯刀捕头,自己一拳堵了上去。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黄金重倒飞而出,撞碎了客栈一间房门。 周淮安仍稳重地站定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幕将正在独自饮酒的霸刀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 “大人,他说您的武功很厉害,可以做他的对手。”一个六扇门捕快附上来,小声的说道。 “嗯,来。”周淮安点点头,抽来自己的长剑,指向霸刀。 这个倭人本就是他的目标,此刻能先将之伏下也好。 他也清楚霸刀的武功,是很强。 但霸刀受伤了。 虽然现在看来,他的伤好似不重,但周淮安手上武艺可不差,他早年初来乍到,便被总捕头收留,后来还拜了总捕头为师,从总捕头处学了几门绝学,在这世间,好多闻名遐迩的高手怕是都过不了他几招,就好像那黄金重。 “唔。”霸刀缓缓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倭刀。 随后他的目光逐渐凌厉。 “但你现在…不够格!!”霸刀说话生硬,但所有人都听清了这话的意思。 一股如有实质的气浪随之滚动而起。 轰隆隆!! 客栈的窗门一一被掀动,好似一场狂风在此间大作。 如此武功!如此刀意!! 周淮安见状,眼皮狂跳。 这霸道的武功怎如此强?不是也就接近于江湖中流传的宗师之境吗? 这份实力,怕是要追上他师父诸葛正我了。 射!! 而就在这时,持着弩箭的捕快受其气势所迫,不小心按下了机括,将箭矢射了出去。 然后有了一支,就有了十支百支。 咻咻咻~~~ 过百支箭矢飞射而出,在这狭窄的客栈中显得乌泱泱,好似连成了一片。 霸刀拔了刀,很快,斩了一刀,更快。 刀气盈满丈许之地,所有的箭矢随之就被轻易打落。 可是这道刀气的目标却非这些弩箭手,也不是周淮安。 而是…… 轰!! 刀气匹练,如有实质,斩破天花板,掀开了客栈屋顶。 哗啦啦!! 木材砖石瓦砾好似雨一样,纷纷扬扬地洒入方圆数十丈的芦苇荡中。 好几个捕快因被其刀意所摄,动弹不得,就被砖石砸破了脑袋。 不过,更多的还有烟尘滚滚,好生嚣张。 “阁下,才配与我一斗!!” “在下柳生杀神!” 霸刀朝着已经只余下半张房屋的客栈二楼豪迈的喊着。 周淮安等人赶紧望去。 只见那烟尘之中,正有两人的身影。 “在下岳不群!!” 一道中气平和的声音随之落下。 ………… 第四十五章 宗师之上 岳不群?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天下江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魔教有多凶残,有多闻名,那么岳不群如今的名声就有多么响亮。 只是他怎会出现在此?怎会现身在这? 是了,衡山派掌门身亡,他前往葬礼,此刻怕是回华山的路上,正巧就被他们遇上了。 诸如周淮安之类的人的脑海中都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事要遭。 唯有霸刀柳生杀神战意越发昂扬。 岳不群的大名他自然没少听,他早就想跟这人厮杀一场,这次与魔教接触不止要找一处地方休养,更想从魔教处得到岳不群的情报,然后上华山找他决战。 “虽然早了些,但……来了都来了,今日某便要斩了你这明国第一人。”柳生杀神战意高炽。 本只以为是个强者,没想到找到正主了。 狞笑着,他提刀而起,便要斩向岳不群。 可刀刚提起,刀气刚翻涌若浪潮,便溃散而去。 怎么回事? 正待观此“绝世大战”的人们都奇怪霸刀怎么忽然自散刀气。 不过刀气刚散,就听闻一声咆哮。 “岳不群,你是杀不死我的。” 刀气冲霄而起,便要斩向二楼。 然后剑光一闪,便将这道大海浪潮一般的刀气裂成两半,溃散而开。 浪潮刚成两半,霸刀双手高举着倭刀的身形便现身在二楼。 “死!”霸刀面目狰狞地咆哮着,斩下这一刀。 卡! 只一道紫霞颜色的灿烂剑气,便将这一刀卡住,使之不得寸进,又无法退走。 而这时,所有观战的人也都看到了岳不群之真容。 不对,仍旧没看清,全被这道紫霞剑气遮掩住。 “死!!”霸刀怒喝着,而后就要撒手,脱离这点限制。 “东瀛武道若只有这点东西,你便也可以去死了。”岳不群的声音清淡,却冷撤骨,比这冬日的冰冷空气还要寒人心肺。 “你……”被这番轻视话语气极的霸刀都爆发出了一堆他的家乡语言。 然后岳不群等了他三个呼吸。 却不见他给出任何惊喜,不由有些失望。 既如此…… 一剑若寒芒,取了一点红。 红点泛泛,滴滴若梅花,扬扬入一场风雪中。 嗯?不知何时,来了一场小雪。 雪花伴着血花慢慢飘散开,往底下的人群飘荡去。 咚!! 是霸刀的尸体,坠落到了地上,砸塌了一只桌子,溅起了一场烟尘。 还不待他们惊奇时,便见岳不群在那烟尘都还没散去的二楼上轻声一句:“你等也就下性命吧。”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但只见到此刻这废墟之间零散在各处的魔教余孽扑通扑通的栽到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 “神捕,人走了。”一个捕头小声地说道。 “嗯?嗯!”还发愣发呆的周淮安这才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武功?还是武功吗? 以周淮安的目力,也才堪堪看到有几缕晶莹剔透的剑气自那片烟尘中射出,将那些魔教中人一一杀死。 而岳不群方才那等戏耍稚童般耍着霸刀的武功就更让他看不懂了。 这是何等武功?又是何等境界? 那霸刀的实力他怕是都难抗下,即使他们这么多六扇门的捕快捕头一起上,怕是也只有送菜的份。 但这个霸刀却被岳不群如小孩一样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都怀疑若非岳不群想要见识一下东瀛的武学,这个霸刀怕是活不过一招。 “快,将此事报与总捕头。”周淮安回神来,立即就想到这事。 …… 星星点点的夜色下,两人牵着马,走在乡间小道上。 听着湖水浪潮排击着浅岸,碎碎的雪花顺着微风,慢慢扑入人间。 “师兄,你不开心吗?”宁中则轻声问道。 “师妹,霸刀已经很厉害了。”岳不群仰天一叹。 “是吗?”宁中则歪头看向岳不群,有些不明白。 “当世能胜他的怕是不多。”岳不群说道。 “好吧。”宁中则忽然明白了。 沉默地走了几步后,宁中则忽然举起手来。 岳不群不明其意。 “师兄,你放心,我会追上你的。” 宁中则大声地喊道。 岳不群有些惊讶地看向高举双手的宁中则。 “师妹……” “师兄,你不用等我,我会追上来的。”宁中则打断岳不群的话。 “哈哈哈哈……”岳不群大笑起来。 很开怀。 “师兄!”宁中则见状,以为岳不群在嘲笑她,跺了跺脚,娇嗔一声。 不过,岳不群却陡然将她揽入怀里。 “师妹,我喜欢你。” …… 一则消息传遍整个湖广。 为祸中原武林的东瀛霸刀被五岳剑派盟主,君子剑,天下第一,岳不群一招毙于洞庭湖畔。 除此外,还有魔教朱雀堂长老黄金龙黄金重一同死于岳不群剑下。 消息遍及湖广,从各家门派到各个茶馆酒楼,都在言说此事。 有说书人还能将这一场单方面的厮杀说的绘声绘色,好似双方斗了三百回合似的。 不过,这则消息在湖广一代传开时,岳不群与宁中则已经回了华山。 只是比他们还早到华山的却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和莫大。 两人带了感激之言,还有诸多的宝物而来。 不过因衡山派事务繁多,两人没法久留,先行回衡山了。 所以两方人没能遇上。 岳不群和宁中则刚回山,就被一众弟子给围住。 已经下思过崖的令狐灵冲急冲冲的跟猴一样,追问道:“师父师父,您是怎么一剑封喉矮冬瓜的啊。” “什么矮冬瓜?”岳不群一时有些迷糊。 他什么时候一剑封喉矮冬瓜了?还有这事? 但他随后就反应过来,这全是没文化惹的。 令狐灵冲这小子怕是将倭读成矮了,然后念着念着就成了矮冬瓜。 “师兄,是倭,不是矮。”谷灵通在旁一本正经的指正道。 “不是矮吗?没事没事,不管矮冬瓜,还是窝瓜,都被师父一剑劈死了。”令狐灵冲手一挥,浑不在意这点小事。 “哼,出去,把矮字和倭字抄一千遍。”岳不群伸手一抓,就将令狐灵冲拎起来,然后往厅外一扔。 令狐灵冲都来不及解释,就被封了哑穴,辩解不来。 “你们,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吗?”岳不群扫过这些瞎闹腾的小子小姑娘。 “没…没。”众弟子都像个小鹌鹑一样,缩写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那还不快去做完?!”岳不群哼道。 他冷脸下来,这些小子小姑娘可都不敢再多说话,赶紧就去做今日的功课。 “师兄,别气,别恼。”宁中则柔荑(ti)轻轻抚过岳不群的胸口,安抚他,不让他气恼更甚。 岳不群倒也不是气,他数百年修养,怎会被几个小娃娃气到,更不会被令狐灵冲那小子恼到,只不过不想这些弟子因他之故忘了修行武功,不思进取,将那一身的天赋白白浪费了。 想想钟鼎那等愚钝小子,都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习练武功,而且每日习练五六个时辰,一天当中有半天的时间都用在了练武上。 人与人一比,真是惹人气。 几个弟子被赶走后,就是几个师弟师妹赶来。 也是来道喜道贺的。 只可惜岳不群对此事并无太多喜意。 …… 一匹快马绝尘而去,直入京城。 城门看守见着快马背上的六扇门标记,便不敢去拦,还驱散人群,让出一条道来让骑士直接进成。 骑士虽没人阻拦,但过了城门,便立时下了马。 在京城中纵马,绝对能被京城百姓戳脊梁骨,每日骂一回。 不过骑士腿脚功夫极好,这也没几步,就来到了六扇门前。 六扇门前的两个门卫见着骑士立即就放行,不敢留下盘问。 只因骑士是六扇门人,乃四大神捕之一的周淮安。 周淮安风尘仆仆,连日来的赶路让他差点没把浑身骨架颠散了。 他将四匹快马跑死了,最后才到的京城。 本来他也就写了一张信,经由信鸽送往京城,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京城的回信。 总捕头要他立即回京,可以将湖广的一切事务都放下,。 而刚到六扇门衙门,他立马就被人引入总捕头的书房。 此时,他的师父诸葛正我就在门口等着他。 “总捕头,卑职未能将霸刀擒获,还请您责罚。”周淮安双手一抱,便半跪在地,满身的惭愧。 “非战之罪也,怪不得你。”诸葛正我将他扶起,并安慰道。 “与我说说其中情况吧。”诸葛正我和蔼地说道。 然后周淮安就把所见所闻细细说出。 诸葛正我听到最后,眉头已经紧皱起来。 “霸刀的实力与我怕也只差了一线,你难是敌手,没有冒然动手,才是对的。”诸葛正我缓缓说道。筚趣阁 “依照江湖上的划分,我等都在宗师之境了。” “我亦是这般觉得。”周淮安点点头。 “那岳不群……” “必在宗师之上。”诸葛正我脸色凝重地说道。 “宗师之上?”周淮安好奇更多一些。 “我也一直在找更上一层的境界,如今也有些眉目了,但岳不群的实力怕是仍只窥见了一二分,我怕他不止是宗师之上……”诸葛正我叹息道。 ………… ------题外话------ 还有一更,我熬夜写完,大家先睡哈,晚安,明天来看吧 第四十六章 百晓生 泛舟洞庭湖,煮酒论心计。 东方柏静静坐着,望着朝阳升起,在水上种出一朵绚烂红花。 此时的他心情别样不同。 他的胡须已经掉光了,皮肤也更为紧实白皙,喉结慢慢不显,穿着也爱红衣,不喜素净衣服,妆容也开始习惯上脸。 这才练功十日。 可他已然每日修行都已有一种奇妙之感,仿佛天地自然皆同力,要使他顺风顺水上仙境。 好生美妙的武功,好生了得的武功。 葵花宝典实为道门武学,每行文字上都充满了道门道韵,为此东方柏还翻阅了张三丰之手书太极拳经,观一遍,就觉获益良多。 张三丰不愧为一代道门大宗师,了不起了不起。 借得张三丰手书太极拳经之遗志,东方柏对葵花宝典的领悟愈发深厚。 而且东方柏也是个聪慧之人,尤其是在这葵花宝典上,更是天赋异禀一般,仿佛这葵花宝典合该为他而生,他早就该修习此功,或许就能早早到得那等高深莫测之境,为宗师。 但一切都来得及。 他赶得上。 葵花宝典先期本就是速成之法,再而后遵循自然之妙,修成天地化生,万物滋长之妙境时,便可增厚底蕴,深入自然之妙,得万物之性,而有天人之姿。 唉。 东方柏忽而长叹一声,扫落了桌上酒水,撒入湖面。 如此行为不为别的,只为祭奠他那黄金重兄弟。 虽与他不对付,虽然黄金重的死是他一手促成的,是他将这则消息报给六扇门的,否则六扇门怎么可能找到那等隐蔽之地,但终究还是教中兄弟,就这么死了,也是“可惜”了,若是喂下三尸脑神丹,将来锤炼锤炼,还是个可用之才。 却也可惜了。 不过,黄金重的死却也是值得的。 让他知晓了岳不群的部分实力。 而管中可窥豹,借得他展露出的部分实力可知其真正实力有几何。 不在世人想象中,或许已然得了那天人化生之境。 “宗师之上…”东方柏不由念起近来在江湖中流传颇多的一个说法。 人们已经逐渐接受英雄会所传播出去的武功差境。 不入流,江湖好手,江湖高手,宗师。 然后近来又多了个宗师之上。 另外,武林中近来还多了个百晓生。 这百晓生神神秘秘,无人知晓其何时有,也无人知晓他是个人,还是一群人,更无人知晓其武功怎样,但他爱做一件事,给人排名,给江湖中人排名。 百晓生排了个英雄谱。 这英雄谱第一的,便是毋庸置疑的岳不群。 第二则是诸葛正我。 第三落到了西门吹雪。 第四是那风清扬。 … 列了好些人,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除了少数几位,无不适是武功高,人脉也广之辈。 “百晓生好大胆子。”东方柏拿捏着教众抄录来的英雄谱,默念一声。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百晓生敢排这个英雄谱,必然就得有一个被人找到,然后好生一顿教训的准备。 就好像他东方柏,竟被排在了第三十六位。 “武功还是要斗过,才知道高低,这英雄谱不知所谓。”东方柏嗔怒一句。 东方柏有数不尽的方法杀死他的对手,恶计,恶毒,机关,围杀,暗器,甚至美人关。 魔教手段多的是,抓了对手的妻儿老小,以此要挟,就不信对手不乖乖就范。 而百晓生排这个英雄谱大概就是一拍脑袋,觉得这人行,就将这人填上去,怎么也得让他们有过比武,然后从这场比武中判断他们的强弱。 “倘若这百晓生是朝廷的人。”东方柏心念一动,就想了更多。 混迹江湖,不就求个名和利,总不能真是为了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吧。 正道都少有如此正气凌然之辈。 东方柏已然感觉到了英雄谱上的腥风血雨。 “江湖啊,多事之秋诶。” 东方柏叹息一声,拿起了绣花针,竟做起了针线活。 …… 铁笔银钩,素质兰心。 一人持剑,一人弹琴。 此谓剑胆琴心也。 持剑者宁中则,弹琴人岳不群。 二者相约在桃花树下,在桃花不开的时节,做着琴剑和鸣之事。 宁中则的剑随着岳不群的琴声舞出了诸般变招。 此乃玉女剑十九式。 这门剑法偏于技巧,而不重于内功,毕竟女子膂力不如男子,而内功有成时,也不大可能在比剑时胜过内功相当的劲敌,因此就有了这能偏巧偏技的剑法,如此剑法使来,就可以巧击拙,击而胜之。 当然,这门剑法男子也能练,岳不群就练的不错,当然那也只是因为他武学经验深厚,于剑法上信手拈来就可成。 玉女剑十九式看一遍就可学成。 玉女剑虽有十九式,却没有三百多种变化,仅有八十九种变化,盖因前人创功未尽全功,也因后人不甚重视。 宁中则如今也是江湖高手一流,自也有本事自创几门粗浅武功,尤其是在随着岳不群下山走了一圈,从北到南,感悟良多,遂就想将这玉女剑十九式的变化补齐,也好以后传授给女弟子。 总不能让女弟子跟着男弟子去打熬身体,增长膂力。 不过岳不群传了女子也能习练的气血武功,却也能在不使女子失身材窈窕,也能增长膂力。 但如今华山不讲究什么剑气之分了,所以这偏于技巧的剑法女弟子仍旧可以习练。 琴声止,剑法收,宁中则的窈窕身影落到岳不群身边。 “大宗师以为小女子的剑法如何?可愿指点指点?”宁中则打趣道。 大宗师之名是如今的江湖人枉议之下,加到岳不群的头上。 之所以会如此,人们都说岳不群不该仅是宗师,该比宗师还强,于是就在宗师之前多了个大,唤做宗师。 岳不群被宁中则这么呼唤,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装作老气横秋样,笑答道:“以本大宗师之眼光来瞧啊,宁女侠之剑法已入化境,已是登峰造极,厉害嘞,厉害嘞。” 宁中则听得这番评价,自然是受用许多,只笑盈盈道:“小女子愧不敢当。” “师兄如今已非无冕之第一,乃是人人皆知的天下第一,心情可舒畅?”宁中则转而又说道。 那英雄谱在江湖人尽皆知,华山上自然也少不得传开, 宁中则也就得了一本。 “人云亦云罢了,那百晓生也不知何处来的,竟如此恶毒,想害江湖再有一场腥风血雨。”岳不群不以为喜,只指出这份英雄谱内的阴谋。 “而且英雄谱何来英雄?我亦不敢自称英雄好汉,那百晓生倒不客气,直接给我安上了一个英雄的名头。”岳不群好多不屑地说道。 “我创那英雄会,也只是想让咱们陕西江湖多有英雄事。”岳不群这话也只有跟宁中则私底下说说了。 若真个传出去,英雄会怕是也办不下去了,即使岳不群会为他们做“思想工作”,可他们怕也不愿再待在被盟主贬低的英雄会了。 宁中则见岳不群如此愤慨的样,便劝解道: “师兄勿要妄自菲薄,你做了那般多好事,怎担不起英雄二字呢?” 岳不群摇摇头,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他其实也没有多少不忿,但心底有些不爽利,也就在宁中则面前发发牢骚。 这些牢骚却也让他跟宁中则更为亲近起来。 若非真当一家人,怎会把这些话叨叨出去。m.cascoo 若无这些烦恼郁闷,将之藏着掖着,师妹怕是还会觉得远于人,而近乎神,无情也。 因此岳不群在宁中则面前才不吝啬这点小情绪。 与宁中则练过剑后,岳不群将她送回朝阳峰,自个则上了思过崖。 师叔剑法大家,看了英雄谱必定会有些气恼。 毕竟英雄谱将他排在了第四,竟还在那个近来才声名鹊起的剑魔西门吹雪之下。 如若是真剑魔,他乐意,然后与之斗剑,试试是前辈剑法高,还是晚辈剑法高。 他岳不群到了思过崖,却不见急火魔风清扬,只看见心平气和教导令狐灵冲的风清扬。 风清扬总算受不了令狐灵冲的闹心,现身在令狐灵冲跟前。 可他却也只在令狐灵冲面前现身,当令狐灵冲带人上思过崖,找这位老前辈,他都藏起来,不管令狐灵冲怎么呼唤,都不现身给令狐灵冲长脸。 “师叔,安好,冲儿,滚下山去。”岳不群面对两个人,口中吐出的话截然不同,让人不禁思考难道这就是大宗师的实力吗。 不过风清扬只点点头,令狐灵冲却是兴高采烈的扑了上来。 “师父,师父,我和师叔祖在这儿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您要不要瞧瞧。”令狐灵冲嚷嚷道。 岳不群听得这话,却也不以为意。 他对令狐灵冲的一惊一乍也已习惯。 “是什么地方?”岳不群只附和着问道。 “师父你随我来诶。”令狐灵冲拽着岳不群,就要将他拖到思过崖的一面破穿一个黑黢黢的洞的墙壁前。 还未进去,岳不群便先感应到内里有诸多枯骨。 这能是什么好地方? ………… 第四十七章 老夫今日就要斩仙 “华山剑法,嵩山剑法,衡山,泰山,衡山,怎都在此间?”岳不群惊奇地看着这间阴森宽大的密室。 但随后他又看到墙壁上所书写的文字:“是当年魔教十长老与我们五岳剑派的前辈高手决战……” 不过这些剑法他只看了一遍,就觉得无甚意义,至多参考一二,真要习练,怕也难以练到高深境界。 只有身形动作,却无口诀心法,以及诸多精妙运用的技巧,若是真的随着练了,怕还会误入歧途,且误入这条歧途还以为自己走对了,然后一条路走到黑,最后是不是脸这本剑法的本相都是个问题。 尤其各家剑法还都配有各家的内功心法,更有诸多隐秘,其中“真意”是甭想练就了。 就好似华山派练到后头,还有个华山真形图,借以炼神,可在武道真意上修行前进。 “师父,这些死鬼还说破了咱们华山剑法呢。”令狐灵冲指着一面墙壁喊道。 这所谓地破华山剑法的言论岳不群也看过了,左右不过一招一式地破去,一门剑法就有诸多变化,每个人使来也都会因为身形而有不一样的体会,使来也是不一样的,这一招招的破解,差些没让岳不群这武学大家笑出声来。 魔教都是这般蠢愚之辈吗? 还是被关这里面关傻了。 当然,岳不群也就这么一想。 对于华山派的前辈设计将这些魔教长老关入此间的事,他并无多少抵触,反而觉得做的无错。 魔教中人,尤其是这些长老之辈,没一个良善的,都是恶贼。 让他们这样死了,反而便宜他们了。 这些家伙奸淫掳掠诸般恶事可没少做。 “冲儿,你去朝阳峰,把你师母师叔都唤来。”岳不群说道。 “得令。”令狐灵冲得了命令,就跑出思过崖,往山下飞奔而去。 这小子剑法练得不错,轻功也随之得有不小的进步。 “师叔,你怎么看?”岳不群问向风清扬。 “老夫想坐着看。”风清扬懒得看。 转头就走。 这是他老人家不想跟更多的华山后辈见面。 岳不群见风清扬依旧这么抗拒,也没有强行拦住他。 不过,走到洞口时,风清扬骤然回头,说道:“你现在的武功走到哪一步了?” 岳不群笑道:“师叔可要与我试试剑?” 风清扬点点头,然后两人来到外面。 不过对他们而言,这思过崖也不是个好比剑的地界,因此,风清扬一跃而起,如若惊鸿,腾空而去。 这一去,便是十多丈远,落到了远处山坡上的一座老松树的冠顶。 但这还未停歇,他施展轻功,继续跃身而去。 岳不群见状,便凭空而起,不蓄力,也不半途借力,乘风而起,若鸟雀,遨游在晴空之下。 眨眼间,他便追上了先一步的风清扬。 风清扬虽然在施展轻功,但却也在关注着岳不群的动向。 所以他自然也就见到了岳不群这等神仙一般的手段。 遨游沧溟,凭虚而立,此非轻功矣。 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但风清扬哪是那种轻易言败的人,尤其是面对一个后生晚辈。 而且神仙又怎样。 老夫今日就要斩仙。 风清扬提了气就追上去。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了落雁峰上。 这个时节,落雁峰上无落雁,只有两三雀鸟躲于山头老树灌木中。 不过岳不群二人一闯入其中,自己就将这些鸟雀惊起,叽叽喳喳地叫声中就飞往其它峰头。 这一次的斗剑,两人都未曾拿来长剑。 风清扬是许久未曾用剑了,他早就摆脱了长剑的锋锐,草木拿来都可做剑,甚至弹指吐生剑气也可做剑。 降于落雁峰上,风清扬也不再跟岳不群客气,抬手就一指剑气。 剑气充满锐意,直抵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却只抬手一撩,如同撩开林中藤蔓树枝一般,轻易就将之拨开。 剑气被撩开,即刻便散去。 而在剑气刚被撩开,风清扬的身影已然冲到眼前,其速若电,不给人一点恍惚的机会。 他的轻功更甚之前了。 但岳不群却比之前,进步更大。 他当面一吐气。 吐气即成剑,剑若游龙,斩向冲刺而来的风清扬。 风清扬何来惧,指尖吐出青芒剑气,就盈了上去。 叮! 一声清脆,风清扬的指尖青芒便先行溃散,而岳不群吐出的剑气游龙仍充满锐不可当之意,要劈向风清扬。 风清扬纵身一跃,即冲上半空。 他的破气式已然不管用,岳不群的武艺已非凡俗,可独孤九剑仍是凡俗。 随后一股剑意涌上心头。 非是独孤九剑剑意,只是他风清扬的武道真意。 剑自风中来,扬开百物败。 真意勃发,便刺岳不群。 此乃心神攻势,更率领自然之势。 现在的他已不比上一回斗剑,还得借着自然,而今已是夺来自然的统帅之权。 这便是他的进步。 当时与岳不群一战后,他便多有思考,春去秋来,每日沉思,最后得来此等进步。 我与自然熟为主,我为主。 我与自然竞争,我竞胜自然也。 此乃蓬勃向上之意。 岳不群自然也感受到了风清扬的意志。 比以前强了。 仅仅一年,便有了如此进步。 风清扬师叔不愧为剑宗天才。 岳不群当年与之交手时,便发觉风清扬武功受得其身上剑法武功的限制,虽有出类拔萃,却不脱其藩篱,仍在那门剑法上打转。 不是说这门剑法不行,而是这门剑法太了不起了,除了其创造者,后来者怕是都脱不开剑法之中的诸般限制。 甚至后来者练了一生,都窥不见其限制。 所以这门剑法厉害是厉害,却也以其超迈当世之武学将习练者困束其中,使得习练者长此受其影响,无法生出超然之意,也就没法突破其中藩篱。 风清扬之前也落入其中“陷阱”。 幸而有岳不群跟他一战。 否则怕也没法在现在这个年岁更进一步,怕是还得老来才知其中限制,然后寻求突破,可这时突破又有何意义?肉身衰朽,精神若腐,念头通畅了,也难以突破了。 身无半点资粮,如何再做突破。 不是所有人都有“仙缘”傍身。 到时做个守尸鬼也无甚意义了。 幸而,风清扬如今已然突破那层桎梏,不必待到肉身完全衰老时领悟。 毕竟他还年轻…… 五十好几应该算是年轻吧。 此刻,风清扬这一剑落来,似风,也似无边落木。 萧萧而下。 但岳不群却只是微笑以待,颇为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此身年岁不长,还是风清扬的晚辈,但他真正的年纪怕是足以做风清扬的祖宗辈了。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免得风清扬更加急火,到时可就真拔剑了,而他从此怕是都不会在出现在岳不群的面前。 “师叔,且瞧了。”岳不群喝道,其实未张口,甚至此刻说这几个字都来不及传入已经若电般砸下来的风清扬的耳中,但仍旧准确的传到风清扬的脑海当中。 但风清扬此刻的心却是澄清的很,不受半点干扰,甚至未曾想此中诡异奇怪之处,只一心落下这一剑势。 可他的这一剑却落不下了。 因为他看到了紫霞万千,横空出世。 若晴天浩瀚,如汪洋无垠。 紫霞,紫霞。 非是真意引生的幻觉的紫霞,它全然笼罩了整个落雁峰。 一股浩瀚无垠的意志轻松就化解开了他夺来的自然之势。 而紧接着,他就见到一道身影从岳不群的身体中一跃而出,乘着霞光有如神人一般。 “真做了神仙?”风清扬此刻真的是懵懵的。 他是真想不到岳不群能有此等本领。 这便要元神出游,朝游北海暮苍梧? 岳不群的阳神一出,迎着阳光正盛的大日,沐浴着,敛起万道霞光。 霞光与他手中做了一柄小剑。 呼! 小剑飞射而出,与半空中化作火蛇,火鸟,最后渐渐消弭。 火鸟火蛇刚消弭,虚空之间便有晶莹水珠生出,然后……哗啦啦。 一场小雨骤然落下,也不见天上有乌云,这场雨就这么淋了下来,把愣神当中的风清扬淋了个通透。 此乃元气操纵之法,乃练成阳神后无师自通。 “师叔,此乃阳神。”岳不群以阳神发出声音。 阳神练就,便于肉身几无样,还可化出衣服,穿着上身,不似阴神,只能赤条条。 随后岳不群便给呆滞的风清扬讲解了阴神阳神之事。 “你不会是陈抟老祖转世吧。”风清扬听罢,呆呆地说道。 今日之事,当真是超乎他的想象,超乎他的见闻。 他的武功在世人眼中已算是神仙一般,而岳不群的武功怕是已算不得武功了。 阴神阳神,你这是练气修仙,不是要练武啊。 所以他不免想起华山的这个传说人物。 “不敢比陈抟(tuan)老祖,我之武道仍未完满。”岳不群笑答着。 然后阳神一跃,重归肉身之中。 “不知师叔可愿与我共探元神之道?”岳不群目光灼灼,真诚以对。 ………… 第四十八章 再起风云 风清扬答应了,但仍不愿回朝阳峰,只想呆在思过崖。 朝阳峰乃剑气二宗同门相残之地,风清扬不愿回去也属正常。 岳不群不也改了朝阳峰上好多建筑的名字,正是想抛却这段血腥悔恨的过往。 而现在每到深夜,师妹还会惊醒,即使已经过了好几年,但那份记忆仍旧清晰,深深地印在脑海中,无法忘怀。 然后在岳不群的安抚下,她才渐渐入眠。 毕竟死在她眼前的都是每日欢声笑语的师兄弟师姐妹。 而且死相还都恐怖至极。 拿着利刃的武人,破坏力着实是大。 岳不群乘着风就穿行数里高空,落到思过崖上。 腾空飞行与如今的他而言也已习惯,那等高度所带来的压力也没有多大,还骇不住他。 落到思过崖时,宁中则他们也已经被令狐灵冲带来。 “师兄,冲儿神神秘秘的,也不将事情讲清,只说你要我们前来思过崖,是发生了什么吗?”宁中则走来前头,奇怪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冲儿在思过崖发现了一个洞穴,里头有五岳剑派之法,你们且进去瞧瞧吧。”岳不群简单解释了一下。 “还有师叔祖,我和师叔祖一起发现的。”令狐灵冲高举手来,大声嚷嚷道。 “师叔祖?”其他人还都疑惑着,就宁中则知道些底细,了解这思过崖上有一位风清扬师叔。 “你小子再多嘴,以后就别上思过崖。”岳不群瞥他一眼。 令狐灵冲立马闭嘴,一双脏兮兮地手,紧紧捂住嘴巴。 众人奇怪,怎么以往不爱上思过崖的令狐灵冲,今日怎么能被“流放”思过崖威胁。 “你们去看看吧,看完后,咱们商量商量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岳不群挥挥手。 众人一头雾水地走入那黑布隆冬的洞穴之中,感受着其中的阴冷寒气。 还是令狐灵冲机智,去找来了一堆干柴,直接在洞穴中烧起来。 而篝火不止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光明,让众人能看清这石壁上都刻画了些什么。 “嗯?华山剑法?” “泰山剑法?!” “……” 一声声惊呼不断从洞穴中传出。 在一众惊呼过后,他们又看到了破解五岳剑法的魔教剑法,又是连连惊呼,似乎有人还魔怔了,在里头演练起破解五岳剑派的剑法,若非还有宁中则带队,直接以“武道真意”浇了他们好大一盆“冷水”,这里头怕是就得有几人要走火入魔了。 而看过之中,众人都迷迷瞪瞪地走了出来。 “师兄师兄……” 众人出来后,急忙找起岳不群,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鹰崽在找他们爹娘一样。 他们希望从岳不群那儿继续获得信念,对自己剑法的信念。cascoo 岳不群只站在思过崖边,冷哼一声。 然后亲身演练起养吾剑法。 剑如游龙,人如苍天,一剑一人就在崖边闪转腾挪,兔起鹘落,时而似云,时而似浪。 呼! 一抹剑光好似携卷着云雾,掠过众人面前。 直接就将众人惊醒来。 “剑在我手,剑在你手。”岳不群声音清朗。 虽也藏了谜语,却又给了此刻的众人醍醐灌顶之效。 “师兄说得对,剑法的强弱在于人,而非所谓破解有法。”楚丁青做出一副师兄我悟了的模样。 岳不群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望着远方。 思过崖下,仍旧是云雾缭绕,半点不见青翠。 不过众人觉得楚丁青说的在理。 但是宁中则想得更多,眉头微皱着,似乎在思虑回忆着什么。 “师妹,放心,有我在。”岳不群只念了一句,传音过去。 岳不群心肠有九百九十九个弯弯绕,怎会不知宁中则此刻在想些什么。 她还是想起了当年的剑气二宗之争。 魔教的破解之法太像剑宗之道了。 太重于技,而轻于内功。 以技巧破力,便是剑宗之道。 当然,宁中则并未觉得剑宗的路子错了,毕竟她是女子,膂力不比男子,所以习练的剑法也多重技巧,不过她出身气宗,更重内功。 不对,现在的华山派无有剑气之分,阖宗上下,皆为华山派。 宁中则只担心华山派会再度衍生出剑气之分。 到时又是一场浩劫。 不过岳不群的话音虽轻,却铿锵,让宁中则颇为安心。 她也这份心念中走出,此刻也不再过多纠结。 毕竟师兄的武功……她很相信。 “师妹,晚上助你修行,可好?”岳不群随后又传音一道。 宁中则一听,脸色一红,有些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见到同门师弟师妹们都没有听到,这才松一口气。 然后瞪了岳不群一眼。 有些气氛就是这么缓解的。 适时就要说着“甜蜜”的话。 “好了,既然这山洞中不止有我们华山派的剑法,还有其余五岳的剑法,那我等也该物归原主。”岳不群悠悠说道。 对于岳不群的这一做法,众人并无一点反对意见。 如今,华山为五岳盟主,自该宽容大气一些,怎能将他派的剑法藏着掖着。 而且,岳不群师兄乃当世第一人,早就不拘泥于这些剑法,也无需担心五岳剑派得了这些武功后,实力大增,会威胁到他们华山派的五岳盟主的位置。 只不过如今这魔教已凋零,也无有什么势力可与五岳剑派对垒,五岳剑派还能合盟,全凭着岳师兄当世第一的实力在撑着。 若非岳师兄武功当世第一,五岳剑派怕是会在魔教覆灭后分崩离析。 可五岳如今还是“同气连枝”。 “将我们华山派的武功抹去吧。”岳不群又说道。 没必要授人以柄,毕竟华山派不是人人武功都能不拘泥于自家剑法。 到时弟子行走江湖真被有心人以此克制了,可就是一大罪过了。 “好的,师兄。”众人应了下来。 然后进入洞中,歘歘歘地开始做业,将成片成片的石壁刮花,包括克制五岳剑派的魔教破解剑法,也都刮去,只留下其余四岳的剑法。 做了这些后,岳不群便让他们先把洞口封住,然后去信给嵩山泰山恒山衡山。 做好这些后,他们便静待其余四岳人士的到来了。 而就在等候的时候,岳不群的模拟人生的歇息时限也到了。 …… 【是否消耗八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进行新模拟】 其实也无需多做选择了。 浮生界之局,岳不群不知该如何破。 因此,选择四。 …… 零岁,整个人浑浑噩噩,意识被蒙昧,不知天在何方,难辨东南西北。 一岁,呱呱坠地,一口浊气便交换到肺腑中。 这口浊气差些就污浊了岳不群的心肝脾肺肾。 幸而那缕母胎先天气还是被他把握住。 生母名作甄千金,但不是千金。 生父名作岳富贵,但并不富贵。 家中有良田三亩,老牛一头,母鸡三只,公鸡一只。 二岁,已经完全学会所处地方的语言。 武艺的锤炼在一岁时就已经开始,所以二岁时就已经可以满村跑,追鸡撵狗这等七八岁孩儿才做的事,他已可以做。 只不过他不是寻常小孩,自然不会去做这种事。 三岁,武功虽还未练成,但身形却已是十二岁少年模样。 不过,他身周的人都不以为意,仿佛他会做到这些,都属正常一般。 同年,他开始传授生身父母武功。 两人的资质都不错,只可惜年岁有些大了。 但这对岳不群而言不过小事。 四岁,始从一个卖货郎处得知,村子所在的地区叫兰关县,兰关县上是大石国,而世间总共有国家七个。 而除了七个国家外,还有堡城十七个,他们不服于七国,而七国也奈何不了他们,就只能任由他们存在。 五岁,岳富贵与甄千金又造了个孩子。 是个女娃娃。 岳不群再度得个妹妹。 只是这个妹妹不似前几世那样,是在他离开家门后才有的。 六岁,岳不群已七尺高,筋肉发达,但穿上长衫后,就瞧不出浑身的健硕筋肉。 妹妹两岁,已经开始牙牙学语。 岳富贵与甄千金未有浮生界的那对生身父母有志气,练了武功后却没想奋发图强,反而继续耕耘着这三亩地。 村外太乱,不要乱走。 怎个乱。 有妖魔鬼怪。 岳不群没多想,只以为是有山贼土匪。 只是他近几年也没听过附近有山贼劫道。 只因这个村子甚是封闭,村里人都不怎么出去,除了卖货郎隔几年来一趟,其余时间都只在这个小山村和附近五六里内的山林中行动。 这事自然是诡异的。 岳不群自然是问过,但父母都是说村外和山林中有妖魔鬼怪。 问卖货郎时,卖货郎却只说外界的花花绿绿,对岳富贵和甄千金口中的妖魔鬼怪闭口不谈。 七岁,岳不群总算开辟了“内天地”。 而这一年,他见识到了村民们口中的“妖魔鬼怪”。 ………… 第四十九章 无字碑 岳不群七岁,妹妹三岁。 因岳不群长得较为成熟,父母也颇为信任岳不群,就听了岳不群的话,给妹妹取名岳妗妗。 父母在卖货郎来的那年买了三只猪仔,所以岳不群这两年年的活计就是劈柴烧水喂猪。 岳富贵则在田里干活,甄千金则是带爱哭爱闹的妹妹。 面对妹妹的哭闹,岳不群的经验都比甄千金多。 甄千金就带过一个让人省心的岳不群,而岳不群却带过五六个这样的小娃娃了。 哄着睡,唱着儿歌,甚至为她演一出灿烂的紫霞漫天,哄得她鼻涕冒泡。 可是在七岁的夏季的一天,按照岳不群自己的推测,大概是七月半中元。 原本每日哭闹的妹妹忽然止住了啼哭,岳不群当时练功,还没开始哄她,正由甄千金带着。 甄千金见到这一幕,也只觉得没什么,只当孩子的正常反应,也许是她做对了什么,使得孩子开心了。cascoo “岳家媳妇吗?”岳妗妗忽然发出苍老的声音。 “……”甄千金当时就傻眼了。 女儿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流利了,而且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哼!”但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如闷雷在屋中响起。 “谁来坏姥姥好事?”甄妗妗恶狠狠地嚎着。 但只喊了一声,岳妗妗就两眼皮一耷拉,睡了下去。 其余东西就都没再出现过,方才的声音也好像只是一个幻觉。 而屋外的岳不群却已经飞身而出。 也无需阳神出游,肉身便腾空起势,于半空飞击长空。 打出一道漫天紫霞,笼络了半个村子。 然后紫霞收拢,如渔网般打捞回一物——不停痛呼的虚影。 初始,岳不群还以为是练武大成者的阴神。 可再观察,又觉不对,不是阴神那么简单。 因为这道虚影的面孔他认识。 是村里的一个小老太的,叫葛妹霞,已经死了。 三年前死的。 这事他记得,毕竟村子也就这么大,谁死谁生,他指定都记得。 “所以是鬼?”岳不群有些糊涂了。 他曾经也相信世上有鬼,只是自己看不到,但后来他习武有成,练了阴神阳神,却也没在各个世界看到鬼怪。 所以他以为鬼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人们在精神强大的人的影响下,以为世间有鬼。 亦或者看到了阴神阳神,才以为世间有鬼,并着笔记录下来。 而现在,他却见到了真正的鬼。 还是个恶鬼。 竟想夺身他妹妹。 不过这鬼太孱弱,他以紫玄九变混元功之内功发祥而出的紫霞真气即可将之捕捉。 不过这恶鬼没什么智能,只会呼喊:“姥姥不会放过你的,姥姥不会放过你的。” 姥姥是谁?岳不群如此问着。 阳神一喝,施以精神威慑,有蛊惑人心之能,若精神孱弱者,必受不得一二。 可就在这时。 一声钟响突然从村子的中心传来。 当!! 随着这一声钟响,这个面容神似已经死去的葛家老太的恶鬼就“死了”。 死了又死也不对,应当是消散了。 村子里的钟声岳不群常有听,每日早起太阳刚升时一声,太阳落山前一声,夜里子时一声。 一日敲三响,由村子的族老敲动。 岳不群以前不在意,只以为是习俗。 而现在看来,即是习俗,也不只是简单的晨昏定省的习俗。 其中还藏着深意。 正因此,他便开始搜集了解关于“妖魔鬼怪”的消息。 密切关注着村里人的生死大事。 还经常性出入村子中心的祠堂。 可到了九岁,他都没再见过“鬼”。 而村里…基本都是文盲,家中都无甚书籍,岳不群实在无法了解更多。 若非村中族老处有几本蒙学用的书籍,岳不群可能也会是个文盲,不对,若不是岳不群自己主动去探索,他到现在也就是个文盲。 村子的人对于学习文字并不是很热衷,本就过着简单的男耕女织的生活,他们为什么要学习文字呢? 十岁。 卖货郎来了,面孔衣服都是全新的卖货郎。 岳不群见到他,就问以前的卖货郎各处去了。 这个新的卖货郎开朗许多,也健谈不少,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卖货郎在岳不群的再三追问下,说了关于妖魔鬼怪的事。 但他了解不多,只说这个村子附近很安全,只有一个妖孽。 至于鬼,人死成鬼,妖死也成鬼,畜生死则不会变成鬼,另外并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鬼。 这些东西还是他偶尔从一位年长的卖货郎口中得知的。 然后,在卖货郎离开的某一天,艺高人胆大,不惧死亡的岳不群,便去了三十里外。 最主要还是因为他已然知晓自己的紫霞真气可以伤害到鬼。 一片阴森的林子里。 一座古庙中。 岳不群总算见到了妖孽。 一头三尺长的肥老鼠。 肥老鼠自号鼠姥姥,但却是个公的。 鼠姥姥会豢养奴役阴鬼。 让阴鬼给它搬运诱拐实物,从牲畜,到人,它无物不吃。 见到岳不群是,它哇哇大叫,很是开心。 因为没见过肉质这么好的人。 然后,岳不群剑指一抖,就吐了一道剑气,把它劈成了两半。 很匀称,两边的斤两不会多,也不会少。 不过,鼠姥姥刚死,他的两瓣尸身上立即就吐出一道虚影。 虚影那叫个嚣张,乃一头披坚执锐,金铠金刀的……硕鼠。 “兀那小贼,安敢欺我肉身蒙昧。”说着就提刀杀向岳不群。 岳不群没有多少作怪的机会,打出了一道紫霞真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轻易拿下。 然后鼠姥姥就叫嚣着:我姨奶会为我报仇的。 然后岳不群就问它姨奶是哪位。 鼠姥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立即就答它姨奶是远近闻名的太姥(mu)姥姥。 太姥姥姥学过法,能变人,方圆五百里的妖孽都是它管的。 除了“老实”交代了它的上司外,鼠姥姥还说了附近的一众妖孽。 太姥姥姥手下有好多姥姥,鼠姥姥,犬姥姥,狼姥姥,猫姥姥,麻雀姥姥,豹姥姥,蛇姥姥。 除了交代这些外,鼠姥姥还说了人族的厉害人物,道观十八家,佛院三十二家,学宫二十四座。 人族的天下第一叫季轩辕,在外名号轩辕神。 妖孽的天下第一叫白头老妖,在外名传猿神。 恶鬼的天下第一叫孟婆,在外名传阎魔。 至于哪家最厉害,鼠姥姥支支吾吾地说是猿神。 在它说这些时,岳不群周围慢慢就围了十二道虚影,十二只恶鬼。 然后鼠姥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我手底下还差个明白鬼,你小子来做吧。” 一众恶鬼在它的操控下,就要扑咬向岳不群。 然而却在半道掉了个头,齐刷刷咬向鼠姥姥。 在鼠姥姥的惨叫下,一口一口吃掉了它。 结束了它罪孽的一生。 吃掉鼠姥姥后,这些恶鬼便朝着岳不群一拜,从古庙的一间三尺来大的密室中搬运出一个烂木箱子。 搬出箱子后,他们又对着岳不群叩首三下,最后烟消云散。 烂木箱里有一堆破铜烂铁,除此外,就没有其他了。 除此外,这间古庙地下还埋了许多骸骨,有人有野兽,岳不群将之一一挖出,把人的骸骨重新收敛,零散的骸骨重新拼接,最后在挖坑葬下。 立几个碑,却不知名姓,因此就只有一个荒草堆和一块无字石碑了。 做完这些,岳不群又以法力催动天地元气,生了一把熊熊大火,将这个古庙烧毁,亲眼见证古庙坍塌后,他才离开此地。 此行,也让他真正的了解到了这个世界,而后岳不群便回到了村子。 也无需消化,不过是些神鬼志怪,在他观天之后,见识过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后,就不再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 十一岁,他将太姥姥姥手底下的姥姥除了太姥姥姥外,全数都被岳不群剪除。 没给太姥姥姥留一个。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又了解到,妖孽们还畏惧被村子常年祭拜的钟声,具体因由应该是上面寄存了人们的意念,这也是类似于他在寰宇界见识地那些邪意武功,只不过,此地不是为了与人厮杀,而是为了守护家园。 另外,有些比较大的村子会有些神婆巫汉,便也就类似于习练“邪意”武功的人了。 当然,这里的神婆巫汉不会在气血衰败后“走火入魔”,反而越老越了得,毕竟这些“祭物”只会选一人做神婆巫汉,而且“祭物”还都是被村民的美好愿景所祭拜,并无那等功利性。 也正因此,集众生意念的法子又给了岳不群一条新方向。 当然,这条新方向也只有这方天地能用了,因为岳不群早些年间在观天的时候就发现这方天地的天地元气的活力比之浮生界还要高许多,差不多就是岳不群传下拙拳之后十年间的浮生界的元气“游速”了。 十二岁,岳不群已将太姥姥姥“包围”。 他寻到了太姥姥姥所在,它就藏身在一方破败寺庙中。 岳不群在十岁的生日那天,也就是六月初七,寻上了这间破寺。 ………… 第五十章 四大天王有五个 “兰若……”石牌缺了一角。 岳不群只扫一眼,便没多心。 在兰关县,有三大害。 一是县官,二是黑山贼,三是水盗。 但其实兰观县还有第四害。 那便是这太姥姥姥。 其携一众妖孽姥姥荼毒此地,没少干恶事。 其余三大害,岳不群也已经料理过一遍了。 黑山贼先剿了,水盗后灭了,县官的脑袋也搬家了,余党一一清理,好多零碎财物也都分发出去,苦主们一一得到了补偿。 最后,便轮到这个太姥姥姥。 县官是鱼肉乡里,不行法纪,更纵人行凶,收受贿赂,包庇恶徒,且雇凶杀过人,人人皆知是狗官。 黑山贼拦路劫财,还劫杀人命,奸淫掳掠,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该杀。 水盗行事更是乖张暴戾,出没与兰关县旁的烟波湖上,残害渔民,劫掠一方,更以人命养了一头鼍兽,驱使鼍兽攻击渔民,常使渔民船翻人亡,水盗该杀,鼍兽亦杀之。 这些穷凶极恶之辈都是在剪除太姥姥姥的手下妖孽姥姥时一一铲除,岳不群也没有留他们过年。 现下就余下这头太姥姥姥。 太姥姥姥作恶尤甚,仗着妖术,残害生灵,人不放过,野兽也不放过,连人死后的怨魂也要驱使做畜。 更结了一众妖孽,授下驱怨魂恶鬼之术。 常让手下妖孽去抓童男童女,取童男童女之心肝脑浆,用作药引,祭炼己身,增长己身妖术。 太姥姥姥已荼毒此地六十载,犯下恶事累累,残害之生灵尤甚于其余三大害。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岳不群查过其底子,她是人。 人中妖也。 生而为人,却不做人,还食人已长自身妖术,使自身长寿,如此者,岳不群自该击杀之。 不过岳不群才到破寺庙前,就先听到里头一连串的喊杀声。 有人先他一步去杀这个老妖婆。 听闻这动静,心念至此,岳不群自然赶紧冲入这片破庙中。 这老妖婆作恶多端,活该这么多人要她命啊。 岳不群穿行过古旧破败的碑林,闯入一片古刹废墟。 松柏林立挺翠,佛塔爬了青苔老藤。 而岳不群一路的疾驰,见着了许多尸体,多是野兽妖孽和人族干尸。 瞧这些倒地不起的孽障,岳不群从他们身上的伤口看出此来杀太姥姥姥的人乃是个刀客,刀法凌厉,另且其刀法之间,还有几份类似法力和神婆巫汉傍身的香火的味道。 岳不群继续往前冲去,速度更快了,也马上要接近喊杀声最盛的地方。 待得入场,就见一个身材纤瘦的书生,喘着粗气,举着一把大关刀,于一片瓦砾砖石的废墟之上,凶狠地劈砍一头高丈许,浑身披着好似甲胄一般的鳞片地独角巨人。 他的刀劈中了鳞片,只劈出道道白痕,对这个巨人没有多少损伤。 而巨人吐着黑烟,如若毒气恶障,又好似有阴鬼伴生其中,鬼影重重下,就要把这个瘦弱书生给抓入阴冥鬼蜮中。 但书生恍若未觉,其身上总有一道金光闪烁,将恶障毒气屏蔽开。 而那独角巨人出了这等毒气恶障外,还有一番拳打脚踢,其身手也颇为敏捷,不似那臃肿的身形会有的敏捷。 但是书生的身手更是快捷,每每都能躲过这独角巨人的扑咬剪杀,然后一刀劈落到独角巨人的身上。 可独角巨人身上的麟甲颇为坚韧,他的刀难以破开。 岳不群只看一眼,便没多看,只道:“我来助你!” 他大喊一声,手中长剑便已脱出。 剑出如龙,若电似光,急射而出。 咻!! 独角巨人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剑击中后心。 而剑上附着着的法力瞬间倾吐而下,一抹抹剑光随之便在独角巨人的身上飘忽闪烁。 哗啦啦。 独角巨人直接被肢解成块,庞大的身躯一块块跌落到地上,腥臭发绿的内脏下水倾泻一地。 而后剑光呼啸起,那道飞剑即可洄飞,重落到慢行而来的岳不群手中。 岳不群慢慢走过去,端详着此刻惊呆了的书生。 他的脚下全是碧油油的血,看着颇为瘆人。 “剑仙观道士?!”书生在岳不群走进后,才回过神来,然后问了这一句。 岳不群不做多余的奇怪表情,只笑着答:“非也,我不过闲游散人。” “气血雄浑,杀气腾腾,你是兵家的人。”书生又说到。 他显然不信岳不群这话,只当是推脱伪装。 岳不群不答,只看着脚下这滩腐烂恶臭的肉块和内脏下水。 然后他起身走动:“你为何而来?” “为杀太姥姥姥。”书生只说目的,不说因由。 因由是个人秘密,他不说也属正常。 “我因见这太姥姥姥作恶多端,行事狠辣,遂来讨伐。”岳不群说了自己的这等侠义之举。 书生闷闷的,没去接茬。 “此地看来不止一个太姥姥姥。”岳不群悠然说道。 “他不是太姥姥姥,他是太姥姥姥的儿子。”书生答道。 “那太姥姥姥还有几个孩子?”岳不群问。 “我也不知道。”书生摇摇头。 他初来乍到,这事他还真不了解。 “太姥姥姥究竟何许人?”岳不群问。 岳不群忽然发现这个外来人似乎比他这个本地人还要清楚太姥姥姥。 他原本就以为这独角巨人就是太姥姥姥了。 “冥佛寺的盗经人,窃走冥佛寺一卷根本佛法,在此持法炼法,罪大恶极。”书生答道。 “冥佛寺遣你来的?”岳不群问道。 “不是,冥佛寺已经散了,被白头老妖打死了全寺罗汉,夺走一切根本佛法后,就散了。”书生握了握手中的大关刀。 他似乎准备备战了。 岳不群自然也有感应,元气的波动已然剧烈。 “你很厉害,不过不必在这送死,等下我挡住太姥姥姥,你先跑走。”书生从衣服的内兜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羊脂玉佩,这只玉佩上写着一个字。 镇! 玉佩不时就闪烁着金光,抵挡着周围的黑雾恶瘴。 想来,方才他就是凭借着这一方玉佩,抵挡着太姥姥姥的儿子吐出的那些毒烟恶瘴。 书生说完话后,就不再说更多。 岳不群能够感觉到书生对自己的防备。 不过这也正常,谁会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即使这个陌生人方才帮他杀死了一个难缠的敌人。 但岳不群本就是来杀太姥姥姥的,怎么可能就此离开。 而且在他看来这太姥姥姥……也不过如此。 杀之不难,甚至轻易。 也就比此刻地上的这堆烂肉下水难一点。 飞剑以下,众生平等。 轰隆隆! 忽然,大地震动起来。 仿佛有巨兽出行。 岳不群自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感应已有,就在前头三十尺。 拿摄长剑,飞射而出。 去! 长剑如虹,穿破夜色,刺入一方如同棉絮一般的烟煞之中。 啊!! 一声痛呼从烟煞中传出。 走在前头,正似乎在心底发誓杀死太姥姥姥的书生听得这声痛呼,顿时一惊。 接着就见飞剑夺回一颗披头散发的颅首。 颅首的面容已然枯萎,头发也是枯黄,书生也认不得这是否是太姥姥姥。 不过,那片烟煞却仍然不见有消散之意,反而更为凝聚。 “小心!!”书生见状,高呼一声,立即就回身过去。 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这颗颅首。 但飞剑已经带着颅首来到岳不群身前。 “就是你小子坏姥姥好事的?”这颗颅首在岳不群面前张开口,吐着尖细的声音。 “是我,何如?”岳不群的实际年纪虽然都可以当她爷爷的爷爷了,但并不讨厌她喊自己小子。 “姥姥我最喜欢嘴硬的小郎君了。”颅首又吐这么一句话。 但岳不群更好奇她是如何做到颅首离体还能讲话的。 也不是阴神或阳神显化,那么就是某种妖法作怪了。 “我会吃了你们的,用你们的血肉精魄祭拜我的冥土,使你们的成为我最得力的护法。” “有些啰嗦了。”岳不群听得这些不中听的话,有些嫌弃。 因此,剑气自剑尖吐出,瞬息就将这颗颅首化作一团焦炭。 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嘎嘎嘎…… 颅首刚毁,就听闻一声声怪笑。 然后脚下的土地震动起来。 一团团乌烟瘴气自这片过去的佛门净土下吐出。 岳不群看了看天色。 已经不晚了。 该回家了。 然后,他一跺脚。 脚下土地抖三抖。 一切乌烟瘴气骤然一空。 一股更为宏伟的天地元气被一道意念牵引而来,从天空从四方奔涌而来。 然后在书生惊骇的目光下。 轰! 一股狂躁地风刮过此地百丈方圆。 直接推散了浓郁的烟煞。 重重地碾碎了这方将要生就的冥土鬼蜮,露出了一道血肉干枯的身体。 一道剑气急若电,忽闪而过,将这具干尸从眉心正当中斩下去,一斩就是两半。 “我不死……不灭!” 从干尸中遁出一道阴鬼煞气。 “好大口气。”岳不群轻叱一声。 随后就将一团火焰骤然而落下,仿佛炎阳之火,瞬间点燃这道阴鬼煞气。 在一阵惨叫中。 阴鬼煞气灰飞烟灭。 ………… 第五十一章 师法自然 六月初七夜半子时三刻,至此,兰关县三大害尽除,无一剩下。 浓月下,岳不群与书生交流了一番。 书生名唤宁剑臣,但不用剑,春秋学宫教习。 春秋学宫,便在大石国,学子有八千,根本法三十六册,更有老夫子坐镇,是天下二十四学宫最为鼎盛的一家。 他之所以会来此杀这太姥姥姥,只因太姥姥姥拐了他的一个后辈学子,他得闻这个消息,立即就提刀杀来此地,欲要斩杀太姥姥姥以报此仇。 至于他的后辈学子如今怎样,看看这片废墟,即知晓,已然成了太姥姥姥的饱餐之美味。 而后两人便开始收敛这座破败寺庙中的尸骨。 兰若寺有千尺方圆,以两人的修为,都足足挖了一宿,掘地三丈后,才将全数的尸骸挖出。 足足九千九百六十七具人族尸骸,除此外,还有超过万数的野兽牲畜的尸骸。 有的都已经朽烂,但是大多完整。 太姥姥姥不似其余妖孽,她只挖心肝脾肺肾,还有脑浆,却不吸吮血液,剔下骨肉。 因此,此地的骸骨并不零散,挖掘出来后,也无需重新排布。 挖出尸骸后,岳不群与宁剑臣便在旁边挖起坑洞,将这些尸骸一一埋下,如此又是半日时光过去。 时光一淌,便总是止不住。 在挖坑期间,两人有时也会交谈一二。 这宁剑臣虽然有脑子,但似乎“不多”。 或许都着重在了他的学问上。 岳不群问了一些事,他也没有多想,都答了上来。 譬如说,他的刀法。 “我的刀法学自兵家白虎山,但未曾入根本法册,因此也只得灵性,未能成法。” “若得了法,生就法意,那太姥姥姥也可一刀劈了。” “根本法册乃是修行者观天地自然之法而生,且还得拘来法意,如此才是真法,才属法术,一家修行门派若无根本法册,其中门人便无处学得法术,无可炼生法力,更遑论成就法师之功印。” 岳不群听此,心底却是升起一个念头。 那便是关于自己所得的法器炼制的法门。 或许就在此界可得。 “兵家刀法修习,乃以心神炼器,使心神通器,有此得灵**兵。”宁剑臣话只至此。 更多的就涉及兵家修行的秘密了,他不可能将之透露出去的。 他虽然“没脑子”,但不傻。 岳不群也没有继续追问,有这么几句话也足够了。 几句亦是真传,心头一徘徊即可通透彻里,明悟诸般理念。 此界,多观天地自然为法,引法借法生法得法,如此做法师。 于法师之后还有诸般变化。 但却甚少有炼神之道。 遂需得探索天地自然,以此捕捉法意,练就根本法册,自根本法册之中习得术法,踏上修行道途。 不过,根本法册可不是一种法术,而是一种法意,天地自然之法意,一种天象变数而成,所以每个人都可从根本法册中悟得不同的法术,但是这些法术终究脱不得根本法册的藩篱。 “听闻夫子已然脱离学宫法册,觅得真法,也不知那是何等学业。”宁剑臣颇为向往。 岳不群不懂,自然不好多说。 他只是奇怪,这方世界的人还真不培养元神。 但是鬼魂却不少,其他天地可斗没见过鬼魂。 只能说这方天地较为特别了。 尸骸收敛下葬后,书生宁剑臣忽又念念叨叨起来。 岳不群只去拨弄他一下:“生了何事?” 宁剑臣答道:“怎不见我那学生的尸骸。” “也许没死。”岳不群道。 宁剑臣却很肯定的说:“他死了,法符已灭。” “他绝无可能活了。” 岳不群便问:“法符何物?” “法符乃纠缠心念而生,若人死,则法符灭。”宁剑臣只撂下这一句,然后就开始满场跑,满场寻觅。 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九千九百多具尸骸中没有一具是他的学生。 对此,岳不群也只能安慰他的学生也许还有一缕生机。 宁剑臣却只说他学生也许不是死在太姥姥姥手下的。 此中定还有其余阴谋。 然后他就匆匆走了,要回春秋学宫,并给岳不群留了一纸地址,然后就飞奔疾驰而走。 岳不群自然也不会久留。 他只驱来一场风雨,润过这片充满罪孽的古老的佛门净土。 而后,岳不群便乘着日照大千的阳光,回村子。 这方天地的大日并非两轮,只有一轮。 回到村后,岳不群便继续修行。 阳神还未走到尽头,虽然按照浮生界之说,此境到得他如今这等境地已然走完,可是岳不群却能感应到,以及的阳神还可继续前行,尤其是在这方天地。 而且他还有感,若不走完,怕是也无法渡过心灾。 心灾不止于心念魔障上,还有其余东西。 只有将这些东西全都通透了,方能渡过。 而岳不群便猜,这东西或许就可在此界补上。 为何会有此猜测。 只因岳不群相信“仙缘”,仙缘让他来此,定然有所安排。 就好像此前的三方天地,循序渐进,为他增长功行,一步一步强大。 所以这之中自有妙理。 那么此界何物呢? 在接触过宁剑臣后,也已不言而喻,即是此界的“法”。 因此,岳不群再度观天。 坐于家中,每日除了习练武艺外,大多数的心神都沉浸在天地元气变动中。 如此便是…… 十三岁。 岳不群再接再厉,灭了兰关县的所有妖孽。 此间元气陡然一清。 不再有当年之浑浊之感。 不过,这种浑浊之感只是对于岳不群而言,非是妖孽阴鬼之类。 除此外,还有某些专门修习污浊恶煞之法的修行者,他们亦不爽这等变化。 正因此,岳不群在此间也有了名声。 除魔真君! 简单且直接。 只不过人们都不知晓他住在此地。 只知他在兰关县境中活动。 因此,不要在兰关县内行不法之事,妖孽勿要入境残害人族。 十五岁。 妹妹十一岁。 岳不群早便传了其妹妹武功。 而他的父母也在这一年再生一子。 如此便有了一家五口。 妹妹的武功天赋不差,岳不群也常去山上打猎,在山中寻匿补药,还下兰关县旁的烟波湖,寻匿大鱼,以此为家人补充血气。 十六岁。 岳不群总算匿得了天地自然之法。 四时之法。 但匿得法,还得拘来法意,着成根本法册。 不过岳不群无需如此去做,他只需将这根本法册祭炼成法器即可。 可炼得法器,还需得材料。 不是随随便便拿来一块金铁就能炼成。 因此,岳不群辞家出游。 只是父母想为他张罗婚事,岳不群拒绝了。 岳富贵与甄千金根本拗不过他,而且岳不群从小就有主见惯了,他们更无从摆布岳不群的婚姻大事,就只能随他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了。 炼器的材料大多在深山,罕有人迹之地,若是人来人往的城池之中,多数的材料都已经有主了,他难道要去抢不成? 他岳不群何等人?怎能做这种事。 又不是不法之物。 十六岁,游历在大石国之南,一片毒瘴沼泽当中。 未找见合适的材料,但却将里头的一头恶蟒打杀了。 这头恶蟒吞吐毒瘴以强身,但毒瘴终究有毒,于肉身无益,因此,常需得吞食生灵,尤其是人族。 因此,这头毒蟒常出没于毒瘴之外的城镇村落,袭击人族,捕杀人族。 而人族之中自然有高人想要将之清除,但这头毒蟒狡猾,一闻见高人有来,便躲入毒瘴之中。 毒瘴又广,人也难以在其中长存,即使引得法术,也无法长久。 后来实在拿这头毒蟒无法,大石国便将此地百姓迁徙。 故土自然难迁,谁也不想背井离乡,但无法,这头毒蟒后来还产下了不少子嗣,其中凶恶更甚,人族被捕杀的现象也愈发多,只得迁离。 当然,也有人坚持不走。 而且大多数人都走了,那么留下的诸多良田也就无主了。 尤其是近几年,大石国局势不稳,常有动乱,如此就有人再度深入此间,留在此地耕种粮食,以此饱腹求存。 对此,岳不群都得感叹古人之言——苛政猛于虎。 大石国之乱暂且不多提,毕竟此中不止涉及朝堂,更涉及他国,还有诸多妖孽之事,其中因由错综复杂,待得岳不群炼器有成,便好好探探情况。 而毒蟒他是如何杀的,只不过阳神出游,深入毒瘴之中。 阳神出游仅有百里地,所以岳不群也得先将毒蟒引出。 为此,他先杀小蟒小蛇,借着小蟒小蛇死前的哀嚎,将毒蟒引出。 只是毒蟒冷血,虽生智慧,却不管自己的子嗣后辈的死活。 岳不群的这一方法也就难成。 再而后,他就以身为饵,假作重伤之相。 然而毒蟒也已经历过这样的“考验”,早年就有高人以此法诱她,想要骗她出来,然后斩杀,当时也成功诱出她来,但这头毒蟒却侥幸逃脱。 从此记下此事。 而岳不群是如何成的。 他直接阳神出游,然后与自己的肉身“大战”一场。 最后,阳神大胜,肉身溃败,跌入毒瘴之中。 “大战”引动的动静响彻几十里地,并且持续很久,即使未曾身处毒瘴之中的生灵也都知晓这一场“大战”。 正因这场似真似假的大战,总算是将毒蟒引了出来。 然后岳不群剑术迸发,于百里之内将之首级斩落,然后肢解其肉身。 最后,岳不群才将自己的肉身捞出。 ………… 第五十二章 心念炼法器,天地鬼神惊 毒蟒一除,岳不群的名声更甚,名号竟改成了除妖真君。 这个名号也不知是何人所传,这显然是想谋害岳不群。 缘何说是谋害。 因为岳不群在此间“瞎混”这么多年,已然清楚一事,此间道消魔涨也。 缘何说是道消魔涨。 此界明明是人道大兴,人族建有七国,更有堡城十七,道观学宫佛院,也建了不少。 可凡是修行者皆知世间第一为白头老妖。 只不过这白头老妖不理世事,一心全在修行上,只出手过三次,一次力压季轩辕,一次覆灭冥佛寺,一次杀了七国国主,将天给换了。 但它丝毫不理妖孽恶鬼之事,从无统辖妖孽恶鬼之意。 其独来独往,只住白头山,自号白头老妖,但外人却因其形貌猿猴,遂称为猿神。 其实名姓本无有,自在人定,白头老妖自己定自己的,而世人也自己定自己的。 它有坚持,世人亦有坚持,不可能因为它力强而换了外号。 也正因为这白头老妖不问世事,不理世俗,这人世才会是人世,人们仍旧除魔除妖,岳不群顶了除魔名号这么多年,也不见有白头老妖现身来。 可这除妖的名号一来,可就不得了了。 哪天白头老妖知晓了,以为有人要与它为敌,定然要下白头山。 不过,岳不群倒不在意,左右不过白头老妖罢了。 仅此罢了。 若非岳不群非是争强好胜之辈,说不得还真会去白头山,找这位天下第一试试手。 即使按白头山远在极北之地,岳不群轻易也可至。 在杀得毒蟒后,岳不群便往东行。 出大石国界,抵达海东国。 位列东海之畔,因此得名。 此国有三家学宫,羊下学宫,沅水学宫,海东学宫,另还有道观两座,三心道观,仙箓道观,佛院则有七家。 岳不群之所以来此,乃是听闻,东海之中有座岛,此岛有一物,名作轩辕神铁,乃是季轩辕当年打造剑器所在。 十八岁那年,岳不群便渡了东海,于茫茫大海之中,寻匿轩辕岛。 于汪洋大海中,他搏杀妖鲸,斩杀大鼍,覆灭海盗,一路风雨。 最后,在二十岁那年,总算以一叶扁舟,找到了轩辕岛。 同年,他匿得轩辕神铁,以神铁祭炼法器。 岳不群也不炼别的,乃是要炼一口剑器。 好行地煞神通-剑术,做那飞剑之能。 除此外,岳不群能够感觉到自己并未将这门地煞神通完全运使开,或许还差了一重境界。 剑术神通中的元神御剑,还有更深层次的说法,那便是元神寄托。 如若炼得元神寄托,即可须臾之间三千里,取人首级若喝水。 此等境界,岳不群心向往之。 只可惜如今他的阳神也只能出游百里,另外阳神虽能御剑而行,但无法寄托于剑。 因此,阳神之上真有元神一境。 岳不群于轩辕岛上,祭炼剑器三个月,最后炼生一口似剑非剑,剑柄空空,晃如飞梭,而非长剑。 剑器一成,岳不群便开始施展祭炼法器之法。 将四时之法以阳神心念淬入剑器之中。 阴神生灵识,阳神起心念。 灵识自智慧生就,心念为灵识阳化而有。 唯有阳神修习至深,才可灵识阳化成心念。 心念有成,可做诸般不可思议之事,三心两用都是小可,换人灵智也是小事。 更可觉醒前世,有人甚至觉醒了三生三世,就好似那转轮寺,岳不群也是后来知晓,这便是仿造阳神心念而练得的大法。 但岳不群却无此收获。 其中因由岳不群也只猜测自己或许并无前世。 或者说他的前世已然“觉醒”,他已经经历了许多世,而这么多次“转世”,他也都记得一清二楚,诸多好处也都在身上,如此说来,其实觉醒与否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话归原处。 这《炼器入门要诀》之中并无以心念淬法入器中,而是以法成箓,由箓做画,入得器上,而后每日虔心,如此才可将法铭入器中,得法器。 在法器炼成后,还得每日诚心以待。 各种法器有各种的日祭法,似吐气而祭,血祭,念法而祭等等。 但诸多日祭法都只有一个本质,便是诚心诚意。 唯有诚心诚意,才可以使法器的法永在,而且还可再进一步, 不过使法器再进一步的法门并未写入《炼器入门要诀》中,毕竟这也只是入门要诀。 岳不群透过表面,看到了本质,此炼器就在于心心念念,诚心诚意上。 而阳神心念便是最为“诚心”的。 此刻岳不群就直接以心念化法,如此将法铭刻入器中,无需法术做箓。 岳不群猜想那法术做箓怕就相当于此界的根本法册吧。 根本法册各家势力都看护得紧,除非岳不群将一家势力覆灭了,否则不可能察见其他势力的根本法册。 所以岳不群至今还都未曾经过一个根本法册。 只是,四时之法颇为玄奥,岳不群虽观得,但要将之刻入剑器上,却需要不少时间,这是个非常大的工程量。 岳不群预计,大概需要三年时间。 而这之中,前三个月必须一刻不停的祭炼,不能有半点的停歇,若有停歇必得功亏一篑。 再而后,就得借得四时季节来祭炼。 这也是岳不群自己悟得的,《炼器入门要诀》中并不会写得如此仔细。 不过《炼器入门要诀》却还记了,每一种法器也各有炼制之法,它也不过是一类大略性的总纲要诀。 因要炼这件法器,岳不群便在这座轩辕岛上住了三年,未曾离开过一步。 二十三岁。 岳不群的形貌仍旧保持在七八岁时候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睛愈发明亮,仿佛随时可以吐出两道金光,将虚空照破一般。 疾! 岳不群轻叱口诀。 而后就见一道金芒从他的手指中吐出。 金芒跃动若火,又似柔水,且着金杀,带着木生。 只穿过虚空三百丈,就在虚空中掀起四季之异象,仿佛春夏秋冬同时显于这一片海岸。 这便是四时之法所祭炼而成的法器,岳不群将之取名四季法剑,也可称为四季飞剑。 因这四季飞剑,岳不群更为之创下一门剑法。 这门剑法入门以四季为意,后练生四季剑意,四季剑意练就,即可借着四季练得阴神,再由阴神练就阳神。 待得阳神有成,冥合天地自然间的元气,练就法力。 法力一生,就可感应四季四时,由此拘来四时之法。 而如此练就的四时之法便是此界的根本法册,无需借助根本法册练就法力,自身阴神阳神是便可练就法力。 “此剑法便叫天意四季剑!”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此法一成,轩辕岛周遭六方便响起了一声声闷响,仿佛雷音,又好似巨兽在咆着。 岳不群知晓,此乃这方世界感应此法生就,才有的鬼神惊之妙。 就好似古老传说中的仓颉创字。 在淮南子中有记: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此乃开天辟地未有之业。 岳不群见此相,即使是数百年的修持,也有些激动。 可惜,此地偏僻,隔了重洋,且周遭妖孽都被岳不群斩了,如今也无人为他喝彩,也无妖孽惊叹骇然。 却也有些……枯寂了。 岳不群一把揽起自己的旧衣衫,抖了抖,尽数散落,衣衫在每日风吹日晒下,已经风化腐朽。 岳不群如今的皮囊已被海边的风雨吹地粗粝,但并不黢黑仍保持着一种红润光泽之貌。 “该回去了。”岳不群望着远方。 那是东海之畔。 只是,当年驾驭的扁舟已经朽烂,岳不群不可能在驱舟而行。 但他如今也无需再这样,毕竟当年是要寻觅这轩辕岛,如今就只需要直接往西,直到海岸即可。 岳不群直接跃入十里云层中,在云层中若鸿雁振翅,跃动若精灵,眨眼间就已是百丈远。 穿行云层。 日夜不休。 只三日。 便至海东国。 而此时,天下却乱了。 为何乱? 只因白头老妖下白头山,自极北之地而入中土。 季轩辕迎战白头老妖,再败一次。 幸而有众多人族高手接应,否则季轩辕便要牺牲性命在白头老妖手中。 而后白头老妖再度杀了七国国主。 期间,大石国春秋学宫夫子意图阻拦,败北,后不忿而坐化。 杀尽七国国主后,白头老妖即杀入冥土鬼国,战阎魔孟婆。 孟婆不敌,被白头老妖杀死,冥土鬼国被白头老妖收走。 而这就是如今天下大乱之根本。 冥土鬼国被收走,其中的无数恶鬼被释放出去。 这些恶鬼肆虐人间,祸害四方无数生灵。 中土百姓由此受苦。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白头老妖却又冷漠地回了极北之地,重回白头山,留下这一地鸡毛。 岳不群见此惨淡人间,也是发愣了片刻。 不过五载,这天地便换了人间。 看着恶鬼妖孽驱赶着人族,将之如牲畜般对待,岳不群更是恼恨。 一剑就杀了眼前的恶鬼妖孽。 然后寻个方向,便先往大石国去,找自家所在的兰关县。 可不能有事。 ………… 第五十三章 太阴炼形渡心灾 二十三岁。 天下虽乱,但父母无恙,岳不群心甚慰。 只因兰关县如今县令为宁剑臣。 宁剑臣率领十三位学宫学生在兰关县设下法阵,阻住妖孽恶鬼在此中肆虐。 不过那些妖孽恶鬼也瞧不上此地穷乡僻壤,无有多少生灵血食,感觉要突破法阵不划算,便也就没有强攻。 只是,仍有妖孽恶鬼徘徊在外,岳不群回来后,也没有客气,将它们一一杀了。 不过此时杀这些妖孽恶鬼对这世间的人族局势并无太多帮助。 因那白头老妖在杀死七国国主的同时,更灭了好多门派的道统,那道统就是那根本法册,根本法册被多,或散,那么修习此根本法册的人的法术就会自行消散,甚至法力都会随之消失,唯有那些练成了法师之功印者才可继续运使根本法册上悟得的诸般法术。 而在此背景下,就是那冥土鬼国的恶鬼脱逃,若脱缰野马在人世间肆虐。 本来,人族的各位高人与阎魔自有规矩,请阎魔镇压这万鬼,而他们会每隔十年送一批香火祭器,与阎魔享用。 此事本就不好成,毕竟不是谁都愿意做个牢头,即使这牢头的俸禄不低。 可在季轩辕的逼迫下,它又不得不答应下来,毕竟好处还是有的,还不少,没必要跟人拼命。 然而如今它也吃不得好处,皆死了。 人间如今有鬼王九路,诸方鬼侯二十一路。 各盘踞一地,以生灵的血肉精魄为食。 岳不群回到兰关县后便先组织人手传下武道。 顺带一提,他妹妹十九岁,前年刚嫁人。 她丈夫人还不错。 待得武道传下后,岳不群就在这一年四处“奔波”。 一剑过七国,灭尽妖魔鬼怪。 凡作乱者,他一个也没有放过,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一一杀除,不留半个。 一年,仅一年,尽数覆灭,全成了灰灰。 不管是九大鬼王,还是二十一路鬼侯,亦或者十六家妖王,趁乱而起的十三家人魔、人中妖,一一杀尽。 也都不管它们是占了城市,还是乡镇荒野,只要害过人,岳不群就不留它们性命。 二十五岁。 岳不群的“奔波”总算有成,妖魔鬼怪尽数打杀,只留下了白头老妖这个罪魁祸首。 而他也由此得了外号——人剑! 人族之剑!人道之剑也!是以人剑! 他的声望在这短短几年间,就达到了世间巅峰,人人皆知,人人敬佩,人人要奉养他的生牌入自家生祠中。 岳不群也发声过,让人们勿要将他当做偶像。 不过,他知道人们不会对他这话有任何的“认可”,还敬奉还是得敬奉,绝不会少半柱香。 对于这些敬奉,岳不群自然是感应不到的,毕竟他如今也只是小小“阳神”。 除了这些外,岳不群更将自己的武道尽数推广出去,叫初创的“天意四季剑”也没有吝啬。 在传法传功这事上,岳不群甚少敝帚(zhou)自珍。 不过,“天意四季剑”未曾大范围的传播,毕竟前车之鉴就有“拙拳”。 另外“天意四季剑”也不能广泛传播,毕竟“天意四季剑”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习练的。 要想练成“天意四季剑”得有非常高的悟性,否则如何从天地自然间悟得四时之法? 所以要想练成这门剑法,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点悟性,一点机缘就能成的。 即使是岳不群,也是由上逆推,高屋建瓴下,才得以悟得,这之中更有阳神境界的优势所在。 岳不群如今已经协助宁剑臣,重新组织了春秋学宫,但未曾给七国定下国主,只为七国各立了一位首辅,首辅不以一家一姓,但这也足以不使七国陷入战乱。 对于皇帝这个位置,岳不群也有了新的思考,或许不需要一个固定的皇帝,这个皇帝也不一定要叫做“皇帝”。 也可以叫做“首辅”。 “首辅”不必固定在一家一姓上,只要使“首辅”之位人人皆可坐,那么就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浪费,譬如给皇帝建设各种行宫,耗费国家的钱银为皇帝招秀女。 如此便是家天下变公天下。 但是还有一点不大好的地方,那就是该选谁为首辅。 又该由谁来选谁做首辅? 目前是岳不群自己选的,正因此,岳不群其实就做了无冕之皇,七国的真正“皇帝”。 但这并非岳不群想要的。 这份权力他早就唾手可得,但他还是扔了出去。 他年轻时还有野心,在四五十岁时也有这份野心,成为至高无上者,但随着数百年数个世界的百丈红尘的洗练心性,他对此已然兴趣缺缺,做这些,还不如经营好自身的实力,好生修行比什么都强,当你的力量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那么你是谁? 你就是无冕之皇。 即使你不承认,世人也会认定。 岳不群如今虽然还有一道坎需要跨过,便是那白头老妖,但岳不群从未将白头老妖当回事。 不过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待得斩杀白头老妖,世人自然认定他为天下第一。 对于这个称号,岳不群倒是心向往之。 以往的各个世界,他可都是天下第一,这个世界自然也不能例外。 而且在大明,他也是天下第一, 也不是执念,只不过是惯性。 因此,二十六岁,在完全处理掉七国之事后,岳不群便去往极北之地。 中途,有季轩辕拦阻,还有人族各路高手拦路。 他们皆不愿岳不群去寻白头老妖决战。 因为他们至今也不知白头老妖的修为有多深远。 连曾经的人族第一人也没办法确定白头老妖如今的实力。 季轩辕只说:“第一次斗法时,它只比我强一线,第二次斗法时,它以远迈过我,若非它不愿,说不得当时我等都得灭亡。” “如今怕是再次超迈过往,它已夺得冥土鬼国。” 他们都希望岳不群能够再进一步后去寻白头老妖的晦气。 毕竟他们知晓岳不群的年纪,很年轻。 可岳不群去了。 扫清寰宇的大势已成,若不挟此大势,攻向极北之地,将来怕是难以聚来如此大势。 尤其是岳不群如今已经达到阳神极限,若想再进一步,怕不是十年二十年,乃至是百年能破的,需得渡过心灾。 而岳不群这些年也思量到一渡心灾之法。 太阴炼形换心劫! 以物代心,如此扫灭此物,便可渡心灾。 岳不群已将白头老妖炼入心中的诸多愤恨恼怒之恶念。 在登入海东国时的诸多惨状早已化作对白头老友的恼恨,而后的七国惨状历历在目下,也都一一做了忿念。 如此之下,足足炼了三年,终将此法练就,将白头老妖化作心魔,除此心魔便渡心灾。 遂此行不止是为天下除恶,亦是为了渡心灾。 ………… 第五十四章 斗破苍穹 北风卷地白草折,连天冰雪即北极。 处处的冰霜,雪天更是白天黑夜连着下,不见有停歇。 天上的太阳都被厚厚的云层遮掩,难以透射阳光下来。 岳不群吐了几口气息,但未曾化作冰霜,只在半空化作游龙云烟一道,云烟见风就长,三个呼吸即成一里长龙,推开风雪一城。 岳不群的阳神修持更胜往昔,如今已可承下法力三千六百道,但却也是极限。 想要更进一步,就在眼前。 那座白头山。 而这座白头山下,还有一城,无名之城,但世人称之为冰猿城。 城中猿类妖孽最多,算是白头老妖的同族。 而除了这些猿类还有其余妖孽,甚至还有人族。 它们同聚此地,只因崇拜敬仰白头老妖,想要得白头老妖的守护。 但白头老妖从不理会这些,它只身于白头山上,不引人上山,也不接猴上山,只一猿坐在山上,也无人知晓它在山上做什么,兴许唱歌,兴许跳舞,也有可能吹拉弹唱。 但无人敢在没有白头老妖的允许下上白头山,是以这座白头山已然人烟绝迹,鸟兽无踪,整座山常年冰雪,唯有一片的白。 这座山上如今只有千年松柏,但也被冰雪覆盖,即使开春,即使暖夏,也无可消解这层冰雪。 但岳不群一口云烟,既推了无名之城的冰雪乌云,也吹到了白头山半腰,刹那间,就吹化了全部冰雪。 “大胆!” 无名之城中立即就有一头黑猿跃出。 黑猿雄壮,足下至首有丈许高,立于岳不群身前,就要拿着双拳捶下岳不群。 岳不群不以为意,只吐了剑气一口。 剑气绕过这头黑猿的粗大脖颈,瞬息,就将它的脑袋搬家。 但这头黑猿却有搬首妖法在身,竟然未死,双拳仍要落下。 咚。 但见一道剑光再次掠过此地,直接就将它切成了两半,这两半斤两一致,不多也不少,匀称地很。 而它搬家的颅首也已栽入冰雪地面,还在那叫嚣着,要岳不群付出代价。 岳不群最不喜他人聒噪,因此一剑就剿烂了它的脑袋,余下的一点阴魂,也被岳不群一点阳念化作青烟一缕。 如此一来,它在这人间便什么也不剩了。 黑猿刚死,那无名之城内更有妖孽涌来。 个十百千,足足三千八百。 “螳臂当车。”岳不群弹出一剑。 天意四季剑法流转全场,如若割麦子,一镰子过去,悍勇冲锋而来的妖孽只余下哀嚎遍野,全数死灭。 岳不群连给它们施展各类阴损法术的机会都不给。 黑血,绿血,白血,红血,黄血,洒了一地。 这些妖孽都是犯了事才到了此地,想要托庇在白头老妖座下。 虽然白头老妖从不理会此事,但它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因为没有人回来这么极寒之地,冒着极大的风险,还有白头老妖有可能出手的风险,至此追杀它们。 岳不群没有去处理此地的狼藉,而是漫步过这片不是战场的战场,向着前头走去。 走过无名之城,便至白头山了。 白头山自然是宏伟壮观的,它有万尺高,且一柱独立,未有连绵不尽的山脉,如此之貌反而更胜于其余山连山的山脉之景。 它好似一杆长枪,直接扎入这片冰天雪地的大地上。 岳不群也不得不为此等地貌惊叹,感叹自然的奇迹。 但他此行的目标乃是山上那白头老妖,不为别的。 登山。 此时,经由岳不群一口云烟吹过,白头山已经是真的白头山。 从山脚至半山腰,已然一片碧油油,青葱翠绿,树木盈盛繁茂,只余下山头那片白雪皑皑。 是以真白头也。 岳不群登山而上,即刻便到了山腰,而此地就有一座人为搭建的庙宇,正是这座庙宇阻拦了岳不群的这口云烟继续吹拂向上,为整座白头山带来千年难得一见的满山青翠不见白。 庙中并无他物,只有一块石碑,碑上刻了几个符号,应当是某种文字。 但岳不群却能从中感应到一种法。 因是某个根本法册。 石碑上的法在他的那口云烟的刺激下已经自行运转。 此乃冷冻冰雪之法。 它“见”岳不群,便要将岳不群冻成一道冰雕。 这面石碑想来已经阻挠过许多意图上山的人了。 他们应当都铩羽而归,但却阻挠不住岳不群。 岳不群穿得单薄,却也不可能直接就被冻成冰雕,他只手伸出,点落在石碑上。 石碑上镌刻好的文字随之消解开,就仿佛纸上墨字,被水一浸,即刻模糊溶解。 “此法不过如此。”岳不群轻语一声,随后继续登山而上。 而随着这块石碑上的根本法册被岳不群毁掉,其所携卷来的四季有序之意也攀上这座山头,将此地冰雪消融,化去诸般冰冷,一股和风暖气吹鼓而起,直上山头。 嘭!! 轰隆隆! 冰雪消融,冰山崩塌,一场洪水随之生就。 而白头山竟生生矮了百尺头。 化作的大水奔涌而下,即刻就要冲刷山下无名城。 无名城如何,岳不群现在并不关心,结果大概也是城毁罢了。 此刻岳不群的心意全在白头老妖上。 它现在就在那边。 离他只有十丈。 岳不群看着它,它也看着岳不群,一双小小的绿豆眼睛毫无神采的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知晓,它自然出神遨游。 这厮竟也证得阳神。 岳不群有些惊讶。 原以为此界无此法,没想到却在这头白毛老猿身上见着。 突然,这头白毛老猿说话了。 “你来了。” “……”岳不群不答。 白毛老猿此时仍旧空空如也,乏如空壳一具。 但它却吐了人言,且是大石国官话。 它似乎已经知晓岳不群的存在,知晓岳不群从何而来。 “你之法,甚妙,妙于书天道,尽人业,断乾坤,不错不错。”白毛老猿仍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岳不群是否搭茬。 “我为世间第一法,你为世间第二法,可愿坐我之位?坐镇此间?”白毛老猿再度说道。 “何意?”岳不群开了口。 “承袭我位,继承我道。”白毛老猿又道。 “你道为何道?”岳不群又问。 “我道为天道,我意即天意。”白毛老猿答道。 “是以天意如刀,视众生若猪狗,一切平等?”岳不群沉声问道。 白毛老猿点了点头:“你懂我的道,你果真为我传道受业者。” “原以为季轩辕可持此道,可惜他入了情,去了人间,从此再难得道,我还思量将起唤醒,却没想到你出现了,你可承袭我道,我亦可解脱超然了。” “我不行此道。”岳不群只道。 “不,你要行此道。”白毛老猿说道。 “你之道如何是天道?天道何来众生平等?天道更无如刀如杀,天道只有载物而无物,天道只在天地,只在万物,一切为天道,你虽是天道,但天道不是你。”岳不群慷慨激昂。 白毛老猿沉默了一下。 “天道在我,我意即天意。”它只吐了这一句话。 岳不群自然清楚自己几句话是不可能将这白毛老猿的心志浇灭,更不可能让它放弃自己修持多年的理念。 甚至一点也动摇不了, 但话就是如此,送到即可。 送完,就是送它上路。 岳不群递出一剑。 剑若惊鸿,有四气相伴,赤碧金白四色。 四色至矣,摧枯拉朽。 白毛老猿只挂起一拳。 这一拳就好似天地山川之重皆汇聚其中。 嘭!! 两者相撞,即可分离。 白头山更由此断了头。 而岳不群飞身而起,以阳神心念接下被镇飞出去的法剑。 而白毛老猿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平视已然腾空的岳不群。 无言以对,便由自身实力说。 岳不群法剑收起,翻动身形,就要捏拳打向白毛老猿。 法剑已然被克,法剑之上的法竟然全被白毛老猿一拳打散。 但岳不群练这剑也不过是觉得使剑顺手,毕竟剑法本就是他看家本领。 此刻就以拳头来论究一番。 白毛老猿不是力强,可聚来扛动山川之力吗? 那他岳不群便也以拳头让它见识见识。 一拳出,即是百拳生。 此为空空幻胧拳! 斗破苍穹!! 这一式他已练成。 这一式乃合前面招式练就,如其名,其中就有斗破苍穹,拳破虚空之意。 轰隆隆!! 虚空似乎要碎裂,白头山也开始崩塌,甚至山脚陆地也在崩碎。 “好!”白毛老猿大喝一声。 然后闭目。 就此无声无息,死了。 竟就这般死了。 但岳不群的斗破苍穹可不可能这么简单化解开。 轰隆隆! 山体崩塌,万尺大山就此坍塌。 而岳不群在此刻就感受到一场危机。 杀意自四面八方涌来。 就仿佛天地要他死,万物都要谋杀他。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岳不群生出一股无法言表的感觉。 心灾未曾渡过。 白头老妖不足以渡心灾。 因此,岳不群急忙念生太阴炼形之法,将此番渡心灾暂封。 这也是岳不群开创此法的一点妙用,可以立即封住心中的恶念,将之重新化作诸般情绪,如此便只有情绪,而未生就邪念心魔。 但岳不群刚压下心灾反噬。 他即可就感应到天地之间有灾落来。 风! 他看到了一团风! 风吹过他的身躯。 瞬息间就夺走了他这具肉身的一切生机。 ………… 第五十五章 周流六虚,魔师庞斑 于天地,我等皆是渺渺之身,又何来说法呢? 法尚学自天地,如何以法制法? 岳不群属实不懂。 当然,他此刻也无需懂,因他已经“死”了。 对于死亡,他已经学会了“习惯”,应该说是适应。 左右不过是一次“死亡”罢了。 他已经见证过自己数次“死亡”。 现在不也好好地立身在此间密室内。 吐息换气,努力平息着心头的忿怒。 心灾未能渡尽,反噬终究是会有,他也只能将之缩减到最小。 真想清除一切反噬,那就必须得将白头老妖真正杀死。 可岳不群却对白头老妖的状态不甚明白,甚至可以说是迷糊。 白头老妖似乎不是白头老妖,或许应当说不仅仅是白头老妖。 在它身上,还有着其他的意志。 但是杀他的应当就是白头老妖。 肉身空空也不过是表象,其是它的精神已然冥合天地。 因此,它的肉身可以轻易死去,而它的精神则借着天地,将岳不群杀死。 当然,也不排除它炼了某种法。 这些都是岳不群所不了解的,更是他亟需了解的。 但他的肉身死了,那么这次的模拟人生也就结束了。 只能在下一次的模拟人生将它打杀。 当然,也不能说是岳不群准备不足,他在出发前,在决定要斩杀白头老妖的时候,便已经调查了所有相关资料。 七国十七堡,各家道观学宫佛院所存的白头老妖的资料也都被他拿到手中。 可这之中也没有关于白头老妖是如何的存在的情报。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心中的忿怒总算压下。 可仍未平息,那方天地还得再去一趟,模拟人生再来一次。 只是,这一次就得一年后了。 一年后,他又将有怎样的一番天地呢? 岳不群也不知道。 但他确定自己不会原地踏步。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二十六年又七个月又二十一天】 【印记范围:三元界(地图)】 【声望:三亿七千二百六十二万八千六百二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人剑】 【获得评价:天级下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很好,将获得以下奖励】 【二十六年巅峰时期气血,二十六年习武经验,二十六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二十六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四季法剑,轩辕神剑,三分虎鎏神金枪,略(共二十九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三分归元气,天赋-天目,周流六虚功,一滴真龙血,地煞神通-壶天,一缕太阳真火,天罡神通-正立无影,神通-三头六臂,空】 二十六年期间的巅峰气血落入岳不群的体内,岳不群紧而后就有感紫玄九变混元功生了变化。 “内天地”也随之更为完全,五脏六腑的精气连接更为紧密,皮肉筋骨血液经络,一应精气皆在生就更多的连接。 而这些连接最后印入岳不群的脑海,仿佛真就有一方天地在开辟在扩张。 岳不群随之吐纳呼吸,将周围数里地的天气收摄而来,这些天地元气淬入肉身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血液骨髓。 渐渐地,岳不群内视之下,就发现五脏六腑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不再只是精气勾连。 而这样的贴合,岳不群未曾感觉到一点的不适。 “难道真要开辟一方天地出来?”岳不群忍不住想到。 这门“内天地”之法,他也未曾推演完全,之前也只是想着使肉身能够直接与天地呼应,起到引生天地自然之势的能力,但却没想到在推演得愈发深入后,仅有此等情况出现。 如若“天地”开辟一方,那他还是人吗? 应当还是人,但不是正常人了。 对此,岳不群并不紧张,毕竟他已经压下了绝大多数的情绪,不止于愤怒恼恨悲哀。 这点“小事”,无伤大雅,还坏不了岳不群此刻一碧如洗的心境。 气血消化后,便是习武经验与内力精粹。 习武经验使得岳不群更了解自身的缺陷,然后将这些缺陷填补抹消。 二十六年将的巅峰时期内力精粹化入岳不群的体内后,岳不群的紫玄九变混元功未能发生质变。 但积蓄已在,只需再费三个月的苦功,就可以积蓄完备,然后进行一次质变。m.cascoo 内力精粹消化完,便是二十六年间的点点滴滴,一应记忆全在脑海中闪烁过去。 一幅幅画面过去,岳不群再度换了一口呼吸。 最后的“死亡”画面在他脑海中永远留存。 那股忿怒再度涌上心头。 幸而太阴炼形之法犹存于心,将这些情绪一一压下,否则真形成了心魔恶念,他此刻必得后悔终生,为何是此刻,因为心魔恶念生就后,他怕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了,杀了整个华山的人,他都不会有半点的后悔。 所以他也只会在此刻后悔。 强压下这些情绪后。 岳不群的脑海中再度浮现起模拟人生的一段文字。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因为是天级下品,所以有两次的抽取机会。 【恭喜你,抽中“空”】 【恭喜你,抽中周流六虚功】 岳不群此刻的脸色变化就好似中毒又解毒。 这个“空”已经许久没有抽中了,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 岳不群只想将它欢送离开。 第二次则抽中了周流六虚功。 这门武功之前就出现过一次,这次再度出现,然后就被他给抽中了。 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必然。 但“空”定然是必然,“仙缘”也不想他一直交好运,否则好运不得用光了,定是如此。 周流六虚功诸般经义口诀缓缓汇入岳不群的脑海中,岳不群逐渐了然这门武功。 岳不群如今也算见识广袤,这门武功初一看,他不为所动,左右不过借得天地之势,借得自然万物之能,也就炼生八股真气这道法子让他别开生面。 如今的他都已经讲究混一,更将紫霞神功炼入混元功,炼入诸多武功,如此生就紫玄九变混元功,而现在这门武功却要炼生八门真气,而后温养八门真气,渐渐壮大。 但他稍稍一深入,却又察觉到这门武功的奇妙之处。 那便是“算”。 “算”得一切,“算”尽万物。 尤其是借得八卦之妙,从中悟得“算法”,有此便可周流六虚,法用万物。 可正也因此,这门武功不好练。 需得精通“算法”,而后精通八卦,另外智慧还不能低了。 但不好练的法子,也有好练的法子。 就是将周流六虚功的八劲逐一练成,最后八劲练成,由此而练成诸般妙用。 但想要这样慢慢练成,怕是得费更多的功夫,而且难度更大,每多练一道劲,便会横生更多的变数,正因为变数多,所以“算法”不精,怕是难以练成。 周流八劲为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应合着八卦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由此可见其中智慧。 不过,岳不群要练这周流六虚功却不是难事。 总而言之,便是引化天地自然之势。 而其中的“算法”,对于岳不群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岳不群通读道经,自然缺不了对八卦的研究。 岳不群还曾研究过寰宇界的奇技淫巧,在浮生界更是亲自主导过各种奇技淫巧的研发,这些奇技淫巧要想研究,多脱不开“算法”。 除此外,岳不群在寰宇界更系统性地学习过牵星航海之术,这门功课也少不得“算法”。 所以岳不群要学成这门武功说起来也简单。 只不过这门武功有些霸道。 生就的周流八劲会将各类内力吞没。 而岳不群的紫玄九变混元功也有这等效果。 这两种内功在他体内碰撞,怕是会有极可怕的事发生。 当然,岳不群更擅长将这门武功化取精粹,将之融入紫玄九变混元功内。 岳不群默默放下这些心念。 他还有好些神功未曾练成,不着急。 岳不群起了身,师妹还在外面等他呢。 …… 清晨,岳不群翻阅着从天下各地收来情报。 随着英雄会遍及各地,岳不群更了解大明的国土之风貌,民情民事,官府各级的状况。 另外,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物。 他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多这种人物。 而且近来还有增多的趋势。 岳不群也不大懂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人。 难道如他…… 那也不对,他在那这世界也是跟脚清白,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而这些人全是突兀的出现,身形武功都有所成。 不过,现如今最为岳不群关注的却在漠北。 蒙古竟有重起之意。 蒙古诸部出现一个人才,名叫衮必里克,其率领一部四处征伐,已然有起势。 且衮必里克身边还跟随了一位名叫庞斑的高手。 ………… 第五十六章 柳生但马守,世上有僵尸 当年蒙古诸部就生了也先这个谋逆恶贼,使得大明葬送了二十万兵马,虽然这之中还有皇帝的无能之故。 不过这厮谋逆过甚,最后也被他的手下谋害杀死。 也算是因果报应。 而也先身亡后,蒙古诸部也随之离散,不再那么凝聚。 但到得现在,漠北的蒙古竟然有再度凝聚的可能。 “师兄,何事犯愁?”宁中则见岳不群皱着眉头,不由问道。 “我恐漠北诸部再度犯边,害我大明子民性命。”岳不群答道。 “漠北诸部?”宁中则也奇怪这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事。 “前些年我们陕西闹疫,而漠北则酷冷许多,蒙古诸部受灾冻死好些牛羊和民众,如此不好过,却也极少出现大批量的蒙古部族人寇边犯境的情况,多是小股侵犯,那是因为诸部未能凝一,缺乏主心骨,无法组织起大批量部族的南下之势。” “若是现在再出现一个如同忽必烈,也先一般的人物,将他们组织起来,到时野心一起,必然会盯上大明这块大肥肉。” “形势竟至如此了吗?”宁中则听的一呆。 岳不群摆摆手,他笑了笑:“未到,未到。” 此刻的情况当然还没有到这等地步,但若是任其发展,怕是也快了。 “师兄要北上?”宁中则忽而问道。 岳不群一愣。 只能说知他者师妹也。 他确实有意北上,去寻那衮必里克,好好说道此事。 至于衮必里克是否要死,便全看衮必里克到时的态度了。 至于杀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却不会有。 若与妖孽比,那自然杀妖孽恶鬼先。 可他如今身处大明,身边也都是明人,自然明白自己是个明人,自己应当先想到明人的处境,而非蒙古诸部。 他不是圣人,没必要兼顾那么多。 若是某日有异类侵入蒙古,他也会出手襄助,因为到那时,异类才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三日后动身吧。”岳不群说道。 留这些时间,乃是为了与宁中则阔别多年的温存,虽然宁中则也曾有此等感觉。 但岳不群心底却尤有此感。 只觉自己只为修行,愧对师妹。 但其实分别也不过几刻钟的时间。 “师兄,可要我陪你去?”宁中则已然跃跃欲试。 岳不群摇摇头:“漠北风沙太大,热时炎热,冷时极冷,师妹不宜随我前去。” “好吧。”宁中则有些失望。 “下次,咱们再一起下江南吧。”岳不群安抚道。 宁中则新闻这话,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她也只是想多和师兄在一起,多和师兄历练,如此才可追上师兄的步伐。 “我近日观自然有感,创下一门剑法,不知师妹可有兴趣?”岳不群接着又微笑道。 宁中则听得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她又起了兴致,不再闷闷。 师妹就是这么容易被他满足。 可能也是因他是师妹师兄,或许也因他外貌俊朗吧。 历经红尘,心态已百变,归来却见师妹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岳不群便总能保住这份“赤子心”。 “赤子心”并非保持青葱岁月之心,而是使心不变。 岳不群在各界摸爬滚打,红尘炼心,红尘坏心,诸般事迹,总扰人诸般心意,通达不得。 幸而有师妹,有华山在,华山众位弟子,这之中不包括总让人血压飚升的令狐灵冲。 “师兄,那五岳齐聚华山之事该如何办?”宁中则又问道。m.cascoo “我若在,他们见着我,毕得拘束,那就说我闭关了吧。”岳不群随意想了理由。 至于之后他现身漠北,被人发现此事,也无妨,也无需辩解太多,任由他们想象就是。 而后岳不群继续翻阅起情报,而宁中则则看着一册道经,仍旧是南华。 南华一经,妙理亦是无穷,多有寓言,也有贯彻天地道理之言。 岳不群每读起来,就觉前人伟岸,尤其是在他如今这等境界去读,更觉其中包含天地自然之理,岳不群也不及。 如此想来古人的修为境界怕是不低,这位庄子想来也是为得道高人。 另还有老子等诸位先贤,所传经典若细细去观,可为现今修行典范。 当然,其中法门深藏,多有秘语,且断句不易,恐会断错句,会错意。 此事与岳不群自然不算什么。 他更多是看前人之思绪。 回到情报上。 因霸刀之故,如今常有关于东瀛的情报传来。 只是海域漫漫不着边际,去往东瀛常常得三四个月,而且信鸽也无法飞渡天气百变的海域,因此,关于东瀛的消息总是滞后的。 现下岳不群也只看到一事。 东瀛又出一个剑术大家,柳生但马守。 其颇不服丰臣秀吉,如今正意图作乱。 对于此事,岳不群倒是乐意给与支持,但不多。 另外,他与霸刀同姓柳生,不免让岳不群怀疑起会否与霸刀有关系。 另外柳生但马守似乎有意跟大明也保持“合作”,尤其是岳不群这位天下第一。 也是有趣,他以为岳不群与大明朝廷相交甚密。 在东瀛,江湖的天下第一必与东瀛朝廷有关,就好似那个霸刀柳生杀神,就得了东瀛朝廷认可,更试图辅佐东瀛朝廷,跨海攻向中原。 也不知这个柳生但马守是否有此心志。 而柳生但马守希望岳不群及麾下英雄会能够助他登上东瀛武林“盟主”的地位。 也不知这些人怎就那么想当这个武林盟主。 对于他的这个请求,岳不群也是乐意帮助,但是,还得暗中扶持一人,让东瀛热闹起来。 若真让他一家独大,怕不是福,是祸。 人的野心只会膨胀,不会缩减。 “师妹,一则趣闻。”岳不群忽然呼唤道。 这是他们的一点小趣味。 每当岳不群看到一则有意思的情报,就会来跟宁中则分享。 而宁中则在华山间听到有趣的事也会很岳不群绘声绘色地说。 也算是一点闺房趣事。 宁中则好奇看来。 “京城十里外有一村子,有人死后七日,竟在治丧期间复活,但复活后全无灵智,身体僵硬冰冷,还意图袭人,且似野兽,爱食生肉,吸吮鲜血脑浆。” “当地将之称为僵尸。” 岳不群说着这么一则惊悚的怪闻。 宁中则听得汗毛倒立。 “师兄,这事真的?”宁中则小心地问道。 岳不群思量了一下,答道:“或许不假。” 此事他也不好辩说假的。 但也不能说真,因此就这样的说辞了,不太准确的好似大概。 除此外,岳不群还想起了自己所经历的三元界。 在三元界中,也有僵尸一类妖孽,多是不化骨变成。 何谓不化骨,就是死后肉身不化者,被天地间的元气侵染而成。 因这世上总有突兀的出现的人物,岳不群也就怀疑这僵尸会都也类似。 另外,岳不群近日观天,更发觉天地间的的元气正在有序得增长游动速度。 为何说是有序,因其并不似浮生界那么躁动。 除了“游速”,元气的量也在逐步增长。 虽然这种增长是缓慢的,不太显眼,但岳不群仍能感应察觉。 “也许这些人的出现与天地元气生了变化有关。”岳不群如此想着。 只不过,诸葛正我此人凭空出现的早,另外还有许多人也早就凭空出现在人世。 但岳不群不清楚之前的山海界的天地元气的情况,所以暂时也只是猜想。 所以京城他也得去一趟。 将此事查探清楚。 “……其声若蛙鸣,其身僵硬若铁,刀斧难劈……”宁中则探头过来,看起上头的内容。 “师兄,这怕是练了某种横练武功的人在装神弄鬼。”宁中则说着自己的想法。 “或有可能。”岳不群也不好明说太多。 而且师妹所言不无道理。 “师妹,一同去演武场,我教你天意四季剑。” “好啊师兄。” …… 过了陕西,便是漠北诸地,再北方就是蒙古诸部所在的牧牛放马之地。 一间金碧色铺满的大帐之内,有两人正在议事。 一人便是那衮必里克,一人是那庞斑。 衮必里克颇为崇敬庞斑,将其视为老师。 庞斑其人何许样。 三十许,模样俊伟,气若渊博,宗师气度自成,尤其是那一对眼睛,目光若电,眼神无藏,肆意飞扬,其如魔降世主。 勿看起年轻,其实他已有八十好几。 衮必里克见他时,其自虚空破碎而来,恍若天上神佛,他不由纳头就拜,迎接圣师降世。 然其不知,圣师当时目光未曾落于他身上,而是落在其兄弟——孛儿只斤俺答。 庞斑当时口吐之言与“人间”不同,但其似神似魔,仅三两呼吸,就明晰蒙古之言,然后与衮必里克交谈娴熟。 这一日,庞斑便与衮必里克畅谈蒙古诸事,如何攻伐诸部,统一诸部。 忽然他似乎心有感应,闭上那双如若神佛之眸的眼睛。 随后他就与衮必里克说:“吉囊,有高人在谋算你,你且小心了。” “啊?”衮必里克一惊。 “何方人物?难道是朝廷恼我四起兵事了?圣师救我!” 庞斑点点头,但没多言语。 ………… 第五十七章 和尚尼姑相亲相爱 岳不群立身华山之巅,感应天象,精神微微一震。 冥合于天地元气之间的阳神似有感应。 “未曾想,此人修为已竟于此,也是个对手。”岳不群凭虚而立,畅游而起。 位列狂风,倏忽百丈,飘飘然,已是十数里之外,如若飞鸟,好似海中大鱼,穿梭蓝天白云之间。 遨游青冥之间,一直都是人们的愿望,岳不群如今轻易就可做到。 坐云层之上,俯瞰大地。 见得世间真相。 虽然早就知晓人世全貌,但岳不群仍然倍感奇妙。 天地竟非天圆地方,乃是浑圆球状,人们皆受大地引力牵动,贴地而生存。 而天上大日并非环绕于大地,而是大地环绕于大日。 “所以过往是我之悖?还是天地有悖?”知晓越多,岳不群心底也就有更多的疑惑。 天地恒常,无所悖处,自是人错了。 但也是人身渺渺,窥视天地如若盲人摸象,自然看不清全貌,只以为自己所看所闻就是真相。 但不管天地是方是圆,诸般道理皆是恒常,无从变数。 因此,岳不群的武功仍然照旧,无需变化。 但过往的诸多牵星航海之术的“算法”却需要改换。 当然,这些其实无伤大雅,最重要的还是岳不群所修习的“内天地”。 “内天地”该当何去何从?是如现今所观天地一般化作浑圆球形?还是仍旧为天圆地方之格局? 岳不群对此事思索良久,最后参悟故人洞天福地,有得想念,既如浑洞一片,无需天圆地方,也无需浑圆球状,只需无边无际,无所谓形貌既是。 慢慢悠悠遨游了半个时辰,岳不群便自华山之巅,落至京城之外。 此地距离京城仅十里地,仅有一座小村落。 虽是小村,但终究天子脚下,百姓皆有一点傲气在身。 但近日这个村子的村民却大多跑走了。 请了好多法师和尚在此做法,亦请武师,想着以武降魔。 这魔为何物? 便是那周老汉家的周老汉。 周老汉十日前死了,谣传是被雷给劈死,因此心有怨气,便做了邪尸。 周老汉家中六个儿子,还有十个孙儿,一家子颇大。 因此院子也做的大,在乡里也吃得开。 这年头,在农村,有健全的男儿在家,这家人在村子里就能硬气。 只是,岳不群到得周老汉家,也也只见到满地狼藉,周老汉一家子也都跑了。 如今只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和尚在此镇守。 和尚脖子上挂着好大的佛珠,个个刻了梵文,显得尤为神秘。 不过岳不群只从这和尚身上看到了习武的痕迹,并无其他驱魔之类的奇怪本事在身上。筚趣阁 他练得应该是一门横练武功,因此使得他气力超群,可拔垂杨柳。 他的满脸横肉加上脖子上的梆硬的佛珠,以及手上的冷月禅杖,活脱脱鲁达转世。 岳不群自然不可能将他看做鲁达,只是其人武功确实不错。 如若悟得“意”来,便是江湖高手一流人物了。 “书生,怎来此地?”和尚见着岳不群,便嘿然一喝。 岳不群不以为意,只道:“听闻此地有僵尸,我特来看看。” “那书生来早了,你应当夜里来,那僵尸这会也不知藏哪了。”和尚说道。 “这般说来夜里来就能看到那僵尸了?”岳不群问道。 “那可未必,谁也不知僵尸躲哪去了,可能都跑没影了。”和尚扯了扯自己胸口那拳头大的佛珠,让自己的脖子舒坦一些。 “那和尚你还待这作甚?”岳不群再问。 和尚大大咧咧坐到门槛上:“我为人做事,人请我帮他看家七日。” “给多少银子?”岳不群好奇道。 “嗯哼。”和尚哼唧一声,却不答。 这事怎能随意透露给陌生人,自然不会去回答岳不群任何。 岳不群笑了笑。 这钱显然是不少的。 不过如今这和尚也多向钱看,不多思量其他。 当然,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岳不群掺和不得,好歹也出了力,干了活,该有的钱财也该给,总比空口白牙就要化缘的强。 “我原以为和尚是来念经超度的。”岳不群摇摇头。 “僵尸不知在何处,我也超度不得。”和尚无奈道, 超度之事暂且不论,岳不群此刻已然看透了村子中的气、势。 气聚不散,元气污浊,颇似妖孽盘踞之地。 俗话说流水不腐,这气聚于一地,不见消散,自然就渐渐为人气污浊,但也不至于化生僵尸来。 势散而不凝,人借地形之势,化作人势,人势易被山形地势影响,出现偏差。 而此地人势却非山形地势影响,只因妖邪的污浊而起所冲,而后自行散去,才有了如今之形貌。 岳不群见得此等形貌,心下更是肯定,那僵尸之说应当不假。 世间确有僵尸。 但僵尸在何方? 岳不群左观右瞧,最后找到了僵尸所在。 其此刻就在村子正当中的一口深井之中。 于是岳不群告别了和尚,就去寻那僵尸所在。 和尚见岳不群识趣,主动离开,便也没多费口舌,就继续在那坐镇中枢,为主顾看家护院。 “今日事今日毕,我不戒不借也。”和尚悠然唱喝几声。 只唱了几句,就有一尼姑从远处飘然而来。 尼姑生得俊俏貌美,如花般秀丽,穿了一袭翠柏僧袍,托着她的姣好面容更为娇艳。 和尚见得尼姑,便呼唤起来:“夫人夫人,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我今日赚了三两银子嘞。” 和尚开心异常。 尼姑嗔看他一眼,然后说道:“呆子,你为何来这做事,我听闻此地有妖尸害人,你被害了,…可咋办。” “没事没事嘞,那僵尸也就皮肉骨骼硬得跟铁一样,但力气大不过我,我三拳就能把他打退。”和尚拍拍胸口,胡吹大气起来。 “还真有僵尸啊?”尼姑一惊。 和尚点点头:“是嘞,是嘞,那僵尸浑身紫黑,跟个酱油头似的,丑的很,丑的很。” “倒是方才来了个书生,很眼熟。” 尼姑问:“那人吗?” 尼姑指了还没走多远的岳不群。 岳不群没有理会,继续走着。 和尚尼姑配,他是万万没想到。 真就想不到,和尚尼姑犯清规,居然做了一对夫妻。 但这事与他无关,他管不着,还得看他们自家挂籍的寺庙怎么处置他们了。 不过瞧这两人武功都不差,而且也不是那等迂腐之辈,毕竟清规不守,说话也不似个和尚尼姑样,怕是也没有哪家寺庙能处置好他们。 岳不群此刻也来到了村子的老井侧。 此时,这老井旁也洒了好多的符,应当说整个村子都是符,处处都有符贴过,烧过的痕迹。 只是,这些符终究都是鬼画符,没有法在上面,更无灵性,根本成不了事,如何能将这僵尸打灭。 岳不群看一眼老井,就徒手一拍。 嘭! 一道黑影随之从老井中喷吐而出,跌落到地上。 这动静不小,自然引来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和尚道士们的关注。 “好胆僵尸,竟敢白日行凶。”有道士穿着道袍,举着青铜古剑,就冲了上来,对着僵尸当头一剑。 叮! 只有一阵清脆的金铁相撞的声音,僵尸额上多了一道白痕,除此外,任何损伤都没有。 呱唔! 僵尸因此发了狂,一爪就抓向劈它的道士。 这一爪可是当着岳不群的面,岳不群看得清楚,这爪子指甲乌黑,但还是如常人,不过手指头的筋骨僵硬,皮肤乌黑若铁。 好似炼了鹰爪功铁砂掌三四十年的江湖高手的手爪。 这若是被抓实了,这个武功不过三脚猫的道士怕就得肠穿肚烂,脑袋蹦白浆。 因此,岳不群轻轻一推。 手掌都未落到僵尸身上,僵尸便先倒退而出。 倒飞十多丈,撞塌了村中的一方大磨盘。 “好深的内力。”后头追来的和尚喝彩道。 “书生了不得。”和尚一把将道士揣了下来,然后扔到一旁。 这一扔,最多也就让这道士痛的龇牙咧嘴,不会有多余的损伤。 显然,这和尚也不是那等枉顾人性命的邪道恶僧。 咕咕咕咕…… 而在这时,那头倒飞出去的僵尸满地打滚,并发出更加古怪的叫声。 岳不群看得清楚,那是僵尸随身的浊恶煞气,被太阳纯阳照到,两者恰好相悖,因此,互为“征伐”。 僵尸自然是强不过大日,因此就只能遭此苦头。 而且接下来可不止苦头,太阳光更会将它体内的污浊恶煞化去,如此它再也起不得。 岳不群只观摩着,心念:阴阳有序,元气分清浊也。 元气自诸般万法来,诸法自有气象各有所属,金木水火土,天地阴阳雷风山泽,人兽草木,诸般事物生得诸般元气,但元气的根本不变,仍是元气,只不过因事物不同,所遭影响不同,因此才有细微不同。 正因这等细微不同,才使得天地有如此精彩,才有人兽草木之分,也有死物活物之分,更有自然气象的诸多不同。 当然,岳不群终归好奇僵尸如何生就,最后再起一掌,隔十丈,就将这头僵尸推入一棵老树上,挂在阴凉树冠下。 ………… 第五十八章 天下第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仿佛回忆起了童年,被他们老子追着打,最后吊到树上接着打的场景。 不过众人更惊骇于岳不群此人。 这等武功还是寻常江湖客吗? 出拳成罡,隔空打人逾十丈之距,此等武功,已是如今在江湖间盛传的宗师了吧。 已可登上那英雄谱上了,或许此人就是英雄谱上的人物。 这等实力在,在场众人中,就是不戒和尚也不敢喘大气了。 然而岳不群浑不在意众人如何去想,他只皱着眉头看着树上的这头僵尸。 阳神心念落于这具僵尸身上,探究的其身上的元气,骨骼结构,血肉状况,乃至是已经朽钝腐烂的的脑子。 “似乎……是一门武功……拳法?”岳不群顿感新奇。 他竟在这头僵尸身上查验到了一门拳法的痕迹。 此事着实诡异。 那么是僵尸自练了拳法,还是拳法炼了僵尸呢? 亦或者某人习练了一种极为邪意的武功,将此武功练入他人体内,然后借此练功。 见识良多的岳不群如今已不觉得此等武功是天方夜谭,而是真实存在的。 在浮生界可有不少这种邪门的武功,当年也是岳不群重点的打击对象。 当然,岳不群首先想到了一门武功,名叫僵尸拳。 岳不群如今也是博学广记,知晓这么一门武功,出自湖广省一带的辰州言家拳。 这家门派传承颇久,宋元年间传下,甚至还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年代。 虽然他们家的僵尸拳也有些邪异,但真要论起来也没有多高明。 而现在这头僵尸身上的拳法痕迹并非言家僵尸拳,是另一门他也看不大明白的武功,也不能说是看不明白,只能说这门武功显露的痕迹太浅,未能给他足够的提示。 岳不群“看”了一阵,又原地琢磨了一会,便开始演起。 围观的众人被勾去目光,神色逐渐恍惚,然后随之操练起来。 嘿! 岳不群轻喝一声,震慑他们的心情,使他们不得沉浸其中。 如若将这门武功种入他们心间,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种好事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受下的。 如果之后也变成这种僵尸可就完蛋了。 岳不群自然不是那等恶人,不会害这么多人,所以他将这些人都给唤醒来。 并且,以心念打散他们关于所观所想的记忆,免得将来回忆起来,再度陷入这次的这番心神被摄的情况。 也因他们的武功不高,连“意”也没能练就,也就无从抵抗这门邪异的武功。 呼呼呼呼…… 而这时,那僵尸竟又起了变化。 开始吐出污浊的乌黑恶气。 但岳不群只一掌打出。 噗! 此掌无甚意义,不过是寻常一掌,但却接引了太阳散落下来的元气,这片元气随之打落在这头僵尸身上。 顺势还将僵尸吐出的腥臭恶气给点燃。 砰!! 僵尸瞬息就被点燃,在炎阳元气下,化作一道火炬。 而这道火炬却没将挂着它的老树给燃烧。 “前辈……”忽然,后头正目瞪口呆的和尚不敢重又不好轻的呼唤了一声。 “何事?”岳不群耳聪目明,自然是轻易就能听到。 “呃…我那主顾说…说要留全尸……好下葬的。”不戒和尚犹豫地说道。 “嗯,你代我跟他们说,对不起。”岳不群点点头,认真地说道。 不戒和尚不敢再多言语。 再多说就是不识趣,不识趣的下场怕就是这僵尸的下场。 所以识趣些,不要多问不要多说。 岳不群虽还想追究一下这僵尸,但心中却忽然升起一阵感应。 有高手来临。 而高手的目标就是他。 但他却不往此地来,此刻…… 岳不群的心念瞬息就落到了十里外。 京城东城门口。 一人正站着,面容俊伟,穿着华贵,年岁不大,好似贵公子。 城门看守见着他的气质,也不敢拦阻,轻易就让他过去。 他也已察觉到了岳不群的心念落来,他只说着他人听不到的话:“你是岳不群?要来紫禁跟我决战吗?” 边说,边走着。 他的嘴角已然勾起,在得知是岳不群,更明白岳不群的实力后,他心底的喜悦之情就难以抑制。 岳不群也以心念回应之。 好! 无声无息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而后岳不群就散去这点心念,意志重归与村庄中。 “我有要事,需得去京城一趟,他的骨灰就劳烦你为我收敛,待我从京城回来后,我给你三两银子,如何?”岳不群跟不戒和尚打着商量。 不戒和尚如何拒?不敢拒啊。 “敢问尊驾高姓大名?”不戒和尚双手一抱,敬问一声。 “非高姓,也不是大姓,在下姓岳,名不群。”既然有人问了,岳不群也不欺瞒,直接就答了上来。 “岳不群?岳不群……”有人将这名字在口中念了几句,立即就记起来了。 “是天下第一,英雄谱第一!!”有人惊呼道。 “你是岳不群!早该想到,早该想到,那画像竟做的如此肖像。”不戒和尚愕然,然后叹息道。筚趣阁 这可比方才这场近似神仙手段的“单方面对决”还要震撼人心。 岳不群之名如今已经深入江湖,是人人皆知。 虽然还没几年,可天下第一的名头足以让人们记住这个名字。 “你可还愿意帮我做这事?”岳不群又问道。 不戒和尚赶紧点头,这事怕是会有许多人愿意。 在场这些道士和尚都已经在跃跃欲试,想要帮天下第一做事。 “多谢。”而后岳不群和煦一笑。 笑罢,他就动身而起。 这回没有高调的脱离大地引力,飞腾上天。 但是一步十多丈,这份本事仍是让所有人惊叹不已。 岳不群果然不愧于天下第一这份名号,他的武功自然出出神入化。 只几个呼吸,岳不群就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想去追索,但什么也找不到。 幸而岳不群方才说了自己的去向,他们还能追索到目的地。 所有人心底都在猜想,岳不群去京城做什么? 难道要谋…… ………… 第五十九章 诸葛正我斗庞斑 庞斑看着面前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无喜无悲。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国家,甚至一直都是他想覆灭的国家。 明,朱元璋。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破碎虚空,却来到了这样一方天地,而在这方天地中,明依旧在,只是朱元璋已经死了,如今在位的是他的玄玄孙的玄玄孙。 他原以为自己破碎虚空出了错,而穿越了时间,但后来查验一番,便发现这方天地已非原本的天地,浪翻云不在此中,古往今来的高手也都不在此中,那些在历史中,在江湖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或不存在,或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就说离他最近的那位,无上大宗师令东来,不在此中。 除此外,与他一战后,也当破碎虚空的浪翻云也不在此中。 他想寻觅魔门,寻觅慈航静斋,也不在,一点踪迹也没有。 但少林却在,也是古怪,只不过此地的少林非他所认识的少林。 除此外,这方天地没有破碎虚空之说。 好生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而且这方天地的武功……有些差强人意,庞斑原以为自己飞升入天界,却没曾想竟是这么一方天地。 不过他也没有苦恼,因为他仍旧在这方天地找到了方向。 前路又有了,不再只有破碎虚空,超脱天地那一条路了。 而且这方天地虽然武功不成,但也颇有参考意义,习练一方,于他的武道也有不少进补。 除此外,这方天地的江湖人武功虽然大多不高,实力孱弱到他一个眼神就能送命,但仍旧有高手。 最顶尖那位更让他都觉得颇有威胁。 也不能说是威胁,应该说是让他欣喜若狂。 尤其是远隔数千里的初次的精神交锋后,更让他明白其人的强大。 岳不群,岳不群。 心心念念着。 庞斑就来到了紫禁城墙下。 “站住!!” 一众兵丁门将持着刀枪围了上来。 若非看他穿着奢华,不似寻常百姓,就他这么无礼大胆的走到紫禁城门下,早就刀剑落下,乱箭射来。 庞斑此刻就有感应,在那城墙垛上,暗里的角楼箭塔中,就有数十支箭矢指着他身体的各个要害。 “我来借地。”庞斑的声音颇有魔性。 就这么一句话,所有的城门看守尽数迷迷瞪瞪地让了路,暗地里的弓箭也都放了下来。 而后庞斑缓缓走入。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突袭而至。 砰! 庞斑翻手一按。 就将这道劲风打散。 一道身影随之拦阻在前,将庞斑阻碍。 年纪五十上下,穿着白衫灰袍,容貌英奇,年轻时应当不丑,气息深广渊博,实力不差。 “诸葛正我。”庞斑也读过那册英雄谱,知晓朝廷中有这么个人。 记得是第二,列在岳不群之下。 “你是庞斑?”诸葛正我不大肯定。 他只看过这人的画像。 对于这个与他一样,都是凭空出现的人,他自然是关注的,尤其此人还辅佐蒙古人。 他本就对这些外族颇有芥蒂。 幸而大明不似大宋,已然将这些外族统统杀败,也就几十年前,土木堡败惨了。 但土木堡之后,当年的主使者却也有死的差不多,如今的蒙古仍然混乱,各部族相互征伐,无力南下。 之前他听闻庞斑之名时,也就开始了解此人。 一个孤傲且强大的男人,实力有多强,他之前也没有查探出来。 但现在,诸葛正我却清楚了,不是他能力敌的。 此人武功之盛,当世之中,或许只有华山的岳不群可比。 但他也不能轻易退了,他的身后可就是紫禁大内。 “庞斑,此地你不可轻入。”诸葛正我沉声说道。 若让此人入得大内,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武功也不错,可惜我现在不能与你一战。”庞斑悠然说道。 说话清闲淡然,让人瞧不出内里有何情绪。 诸葛正我听了这话,却不敢放松警惕。 高手之间的对决,说的每个字都可以当作放屁,若是真信了,下一刻可能就得迎接一场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攻击。 何况是这个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你为何至此。”诸葛正我喝问着。 “借紫禁之巅,决斗岳不群。”庞斑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诸葛正我听得瞳孔微微一颤。 而这么一抖,却没精通人性的庞斑给捕捉到了。 “看来你对岳不群也有企图。”庞斑笑了。 当然,在他看来,天下第二总视天下第一为仇寇也很正常,谁也不想当万年老二。 庞斑也更为乐意看到诸葛正我的上进之心,若无进取心,这等高手也是个废物。 野心,雄心,爱心,诸般情绪都将成为武人进步的燃料。 庞斑修习魔门诸般武功,更练得无上魔功——道心种魔大法,更破碎虚空,早就深明世间,红尘亦不过炼心之用,诸多情绪也只是修行所为,各种念头一一斩下,心欲斩了又生,说是断绝其实从未了断。 正因此,他才可站在此地,才可破碎虚空。 诸葛正我一心稳重,心思谨慎,立即就收好了心绪,只余下冲虚淡定在外边,展露给庞斑。 可庞斑随后就大发雷霆。 此雷霆非是一种真气,也不是某种武功,仅是……精神!! 来自破碎虚空之人的恐怖精神密封于诸葛正我身周。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言语说多了,不就是要让诸葛正我松懈下来吗。 诸葛正我虽然谨慎,但终究心有牵挂,此刻的心境漏洞百出。 所以…… 魔种或可种于此间。 如今的庞斑已然魔功大成,道心种魔大法施展起来也无需魔媒,一心即可发落而下。 尤其是,此刻这等情况下。 在他的精神迸发下,诸葛正我一个不察,已然如怒海狂涛之中的一叶扁舟。 诸般幻觉与恶念被庞斑加诸其身。 不过诸葛正我却仍旧紧守本心,本心不动,就是庞斑也无法种下魔种。 “好小子。”庞斑赞叹一声。 本想种下这枚魔种,此刻却无法,他也甚为遗憾。 而此刻的精神世界中,诸葛正我仿佛面见了一尊伟大的。 之伟岸,接天地而起,好似撑天之神。 而他诸葛正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诸葛正我喟然长叹,虽然知晓自己不是庞斑的对手,竟没想到差了这么多。 生生被拉入精神“幻觉”中,就脱不得。 而他的诸多武功此刻也难使用。 用了或许也不是庞斑的对手。 轰隆隆! 这时,动手了。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覆盖而下,将他盖住。 诸葛正我更加清楚的是,周身的穴窍一一被封了,真气使发不得,尽数武功都算是废用了。 “奇妙,奇妙,真奇妙。”他耳边响起了庞斑的声音。 也不知是赞叹,还是在嘲讽。 “诸葛正我,我不杀你,但请你为我温养这一粒魔种。”庞斑缓缓说道。 此时,两人已经贴得极近。 诸葛正我都能将庞斑双眼中的瞳孔的每一道纹路看清。 而听得这句话,诸葛正我心下一惊,可立即就平复下来, 但就是这么一惊,就被庞斑捕捉。 这句话也是他种下魔种的一个小计。 此刻,就借着这点小小的须臾之间的空隙,他的魔种潜移默化中,就落到了诸葛正我的心神之中,融于真气之中。 诸葛正我颇为了得,一身武功功参造化,正是一具上等道体,比之风行烈还要好上百十倍。 当然,若是未曾破碎之前,即使庞斑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也难以在诸葛正我身上种下魔种。 毕竟那时的他也就与此人不相上下,但此刻可不是。 破碎虚空之后,身心皆得蜕变,元神(阴神)已然至阳至阴,武功完备非常。 只不过,并非似传说那般,得道成仙,得长生不老,他如今的寿命至多也就二百多,能有这般多,还是因为道心种魔大法之故。 庞斑随后起一掌,就将诸葛正我打飞出去,足足飞了十数丈,落到了紫禁城墙下的护城河中。 “是生是死,看天命。”庞斑的声音淡淡落下。 此时诸葛正我的浑身穴窍都被封住,筋骨皮肉也都被庞斑的魔功真气腐灼着,动弹不得。 幸而武功精深,肉身磋磨千百回,肺腑可闭气一两个时辰,所以也不怕被淹死,自会有人来救他。 只不过他心下惊骇于庞斑的武功,而且对于庞斑所说的魔种,他也多有疑虑。 当然,他更担忧皇帝的安危,社稷的危乱。 可他已被困在此,脱困不得。 但他多年修行,精通百家之经意,修养自不似寻常人,这份恼恨羞怒不一会就被他压下。 而这会,庞斑已然大摇大摆走入紫禁之中。 无人去拦,甚至一个个,因为他的精神造诣,三言两语就趴伏在地,恭迎他入紫禁城。 若是庞斑想登达那九五至尊之位,振臂一呼,这些人必定也会肝脑涂地,推举他坐上那个龙椅。 不过走到半途,他就停下了脚步。 只身站在皇极殿前广场上。 “你终于来了。” ………… 第六十章 决战紫禁之巅 “庞斑?” 岳不群看着面前这人。 这份气质,这份气势,这份姿态。 如若宗师,且超然物外,好似仙神。 然,气息似正实邪,阳神尤壮,强盛过人。 “岳不群。”庞斑很肯定的语气。 “你想和我在此一战?”岳不群问道。 庞斑已然答上,周围空气已然凝于一体。 天地自然之势顿时动起,更有诸般元气随之而行动。 风火一起,便在岳不群的原地裹住他。 但岳不群轻易就将这团风火撕开泯灭。 然后一股浩然之意随之降临这片广场。 此乃岳不群的武道真意。 这武道真意在修成阳神后并非失了用途,而是更为加强,就好似是阳神手中的兵器一般。 阳神有成,精神御元气物质,更得诸般自然之势,如此之下,武道真意自然更可呈现混凝。 岳不群的武道真意最初取自养吾剑法,好几番演升,以及岳不群多番观天,更是意相更甚。 浩然正气如若天意,压向广场上的庞斑。 这也是岳不群在浮生界时,力压那些阳神宗师常用的手段。 庞斑见状,两眼大放光彩。 他习练道心种魔大法,本就精于精神一道,以精神御物,返虚合道。 如今见得这等对手,与他一般精于精神之法,怎么能不心动。 这份心动就是浪翻云也给不了的。 澎湃的精神如滔滔江水,自九天排击而来。 砰! 这次的精神碰撞并不是无声的。 轰隆隆!! 因为天地元气也被卷动裹挟,雷电自生,交响于此间广场。 哗啦啦。 广场上的地砖被掀起,如浪潮般滚动向八方。 烟尘掀起一道道,好似柱子扎根在这片广场上。 滚动上天的烟尘又被岳不群的浩然之意裹挟而起,化作一方方云霞,好似殿宇,好似苍穹天庭。 如此一幕,就出现在紫禁之中。 已经被这儿的动静惊起,包围此地的锦衣卫与大内高手尽皆呆住了。 这还是人世间的武功吗? 此刻连弩箭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了,这等奇景,先看才是,哪有直接围上去将人打杀的。 而且弩箭能伤这两个不是人的人吗? 即使是床弩和大炮运来,怕是也无法伤到这两个分毫吧。 突然,天上那浩瀚的烟尘云霞陡然归拢,然后化作了一只……大手! 咚! 大手重重往下一印。 此乃岳不群总结而出的御意八法。 凝,动,劫,化,定,军,灵,圣。 此为凝法与动法,以及灵法,合一而成。 庞斑见着这只大手印落在,身形立即动起,精神蓬勃而出,查找差错漏洞,要将这只大手印打散。 但是…… 大手印势大力沉,浑然一体,破绽基本没有。 所以破不得下,庞斑早就动起的身形已经在施展起燃血之法后,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然而,大手印却陡然一转,未曾落下地板,只向前一抓,就要将飞奔而走的庞斑抓回手心。 不过,庞斑如雁鸟,倏忽惊起,飞跃三十丈,落到了皇极殿的金顶之上。 大手印自然紧随而去。 砰!! 轰隆隆! 皇极殿的金顶瞬息大手印推来的狂风掀开,一块块一尺见方的金瓦被如同纸片般吹开,往着天空飞舞扬洒而去。 但,庞斑在这时却也找到了这只大手印的弱点。 他点出一指,指头之间藏了数不尽的精神心念。 哗啦!! 烟尘霎时四起散开,这是大手印之中的武道真意散去了,失了武道真意凝形,这些烟尘自然云散而开。 可在此时,岳不群的身形已然显于庞斑身前。 一巴掌出去。 直接盖到了猝不及防的庞斑的脑门上。 庞斑的头骨瞬息破碎,脑浆都崩裂稀碎,鲜血如浆般涌出,整个身体如同瓷器一般裂出无数瓣,然后坠落到了皇极殿中。 此时的皇极殿中已是狼藉一片,各种砖瓦碎片铺满一地,殿中诸多器物也都被杂烂一空,尤其是瓷器更是一个不剩。 而庞斑的尸身就落到了此中。 所有围观的人都对此刻这一幕不知所措。 没曾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胜负,庞斑竟然这么快就败了。 虽然从气势和展现出来的手段上看,一直都是岳不群占了上风,但是庞斑明显也不差。 不过死了就死了,这些围观的锦衣卫和各路大内高手接下来就不知该如何办事了。 是要将这位缉拿?还是放走?这事颇为艰难。 凭着这位的手段,皇帝到时可能都不会追究他的过错。 但是他们自有维护紫禁之内的安危的职责,如若什么也没做,必然也得被追究责罚。 两难啊两难。 幸而在他们尴尬地不知该怎么抓拿岳不群时。 立在只余下屋梁的皇极殿屋顶上的岳不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极殿之中的庞斑,说了一句:“庞斑,勿要龟缩,再来一斗。” 随着岳不群一声呼喝。 皇极殿之中的庞斑尸骸霎时化作一团血水。 而这股血水涌动而起,注入尸体旁的一道虚影之中。 随着血水的注入,虚影逐渐显形,有了形貌,可为人肉眼可观。 元神(阳神),此乃庞斑之阳神,修行之根基,立道的根本。 如今得了一身血肉精华,更多了生机勃勃。 岳不群看着,心头微微一动。 他在庞斑身上看到了修行的另一条路。 “尸解?仙?”岳不群轻咦一声。 “多谢赐教,多谢点拨,我这法就叫尸解仙了。”庞斑笑声一起。 他觉得自己此行得了一个最大的收获。 前路就在此。 尸解做仙,无需肉身在载元神(阳神),也可长存人间,且寿元无所拘束,只有那冥冥之中存在的劫数会伴随着吞吐天地元气修行与维持自身是诞生,并威胁到他。 庞斑话音落下,自身气势已然节节攀升。 而岳不群却瞧见更多。 庞斑此刻的状态似曾相识,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何处呢? 三元界的白头山上。 那白头老妖即是如此。摆脱了肉身的承载与拘束,阳神任意合于天地自然。 只不过,白头老妖浸淫此道日久,所以其实力远超于此刻的庞斑。 庞斑即使再惊才艳艳,也不可能跨过岁月的积累,还需得不少时间来消化。 所以庞斑无法做到像白头老妖那般在几招之内就把岳不群打杀掉。 可是庞斑此刻的实力也已攀升许多。 砰! 只一拳。 就是风浪突破。 直接就将皇极殿的屋顶完全洞破,屋梁也不剩一根。 庞斑此刻只觉自身与天地交感,与元气交融,可以肆意的挥霍着天地元气,过往修行的魔功的诸多妙法皆信手捏来。 《天魔策》之上所载的那些奇妙武功也是心念一有即可催发 但是他还是要先杀了这岳不群,已平心中恼火。 肉身被毁,虽然让他再进一步,但终究差了一招,怎能不气恼,即使他修行道心种魔大法多年,对自身情绪的把控超乎寻常,但终究有心有情。 但是,他能感觉到,待他在尸解仙的境界走得愈远了,定能摒弃这些凡尘琐事带来的诸多无用情绪。 凡事再也动不了他的心,当时他才是真正的仙神。 此界或许真是天界,否则怎会这般容易寻见前路。这个心思只在庞斑心中闪过一下。 然后他的心思就全在岳不群这个大敌上。 岳不群此刻已经遨游上空十多里,寻常人肉眼看过,也无法看见藏在厚厚云层之中的他。 但庞斑却能看得清楚。 他起身,他跃身,他飞身。 身形在皇极殿中无踪,只破云天,寻岳不群激斗去。 轰轰轰!! 一道云朵瞬息就因两人的激斗而散去。 灿烂的阳光在两人的激烈争斗中,更加热辣。 地风水火,金木水火土,诸般元气生就物质实相在京城上空显现。 京城百姓见状,皆以为是神迹,有神佛在天上斗法。 然后就见着无数人在京城大街上朝天朝拜,祈求着诸般美事。 刚被周淮安从护城河中捞出的诸葛正我一脸青红地看着这一幕。 这等武功还是人吗? 这还是武功吗? 虽然他的惊艳一枪已然能迸发出极为恐怖的破坏力,但与之相比,就仿佛是鸟雀在啄洞。 就在诸葛正我心气大跌之时,一道身影突闪而至,其轻功卓着,形如鬼魅。 但是个太监。 太监面容虽老,却容貌精致,似男似女,应是将一门武功练到了极致。 “诸葛正我,陛下让你去往乾清宫。”他对着诸葛正我说道。 “是。”诸葛正我应下。 然后就示意周淮安不必再扶他,他运起刚恢复过来的内功,就轻身跟随着这个太监往着紫禁大内的乾清宫去。 而此刻的京城上空,岳不群与庞斑的争斗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 两者越斗越高,如今已至二十多里的高空上。 此地应当距离太阳越发的近了,但是却不见温度拔高,只有罡风正劲,温度急降。 但寒冷的罡风却也被两人利用上,诸般冰霜雪雨,冰刀冷剑一一结于此间云层。 两者只斗了一刻钟,就将此间云层化作了一方冰城,浮于高空,就仿佛天庭宫殿一般。 ………… 第六十一章 这不是我的道 紫禁之内。 乾清宫外,皇帝正坐在一张龙椅上。 这张龙椅是皇帝让小太监为他从乾清宫中搬来的。 而皇帝的身边还有两个道士随旁侯着。 皆是胡子花白,仙风道骨一般的人物。 只不过,此刻这两个道士的表情与皇帝的表情,以及场中其余太监宫女的表情大差不差。 都是嘴巴大张,可以塞下一颗大鸭梨。 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么惊讶的呢? 自然是天上这场“神仙”斗法。 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啊。 道士们修行武功,修养身心,从来都只感武功有妙法,再从心中练精神,但练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自己练成个神仙法术来。 似天上这份仙法,他们可做不到。 武功就已经很奇妙了,许多武功练到高深,也就跟“法术”差不多了。 可也不见能到达这种程度,至多也就打出三尺气墙,掌风出八九尺,点指剑气隔空打穴,仅此而已,而且能做到这般的人物都已是不世出的宗师一级的存在了。 在百来年间,这等人物都会被朝廷奉为国师之流,近说张三丰,远说王重阳,都是这等存在。 可现在…… 这国师怕是都不够封了。 龙虎山张家的天师器物都给你摘来。 尤其是道士们还清楚当今皇帝的脾性,极为崇道,求着长生追着神仙,此刻看到天上这两位“神仙”斗法,那是真的恨不得写两份圣旨,请二位同为天师,做他老师,教他修行。 至于已经被毁了的皇极殿,那算个啥。 “些许”金银就能复原,都不过身外物。 “李道长,张道长,可是天上神仙见我近来心诚,特降世来助我修行?”皇帝招呼起身边的两个道士。 两个道士哪敢说坏话,立即就说:“天子有德,感动上苍,特降仙人,为佐帝师。” 两人说这话时,额头就已经冒起细细密密的冷汗来,皇帝的杀生之祸在眼前,而天上那两个仙神也不是好惹的,但眼前这一灾渡不过,天上那一劫也没得渡了。 所以尽可能多说好话,先哄着皇帝。 “陛下,诸葛正我带到。”忽然,一声冷淡的话语在场中响起。 听得这话,皇帝才低下一直高抬的脑袋。 方才一直被天上的神仙斗法吸引了,没能发现身前这两人。 …… 天上。 一阵罡风吹过。 卷碎所有的冰晶,灭光十里之内的冰霜殿宇。 罡风裹中了一人。 是庞斑。 但庞斑巍然不动,一个吐息,就将这股罡风收起,然后身形一扭,身形如若光影,倏忽之间就来到岳不群身前。 岳不群则双指一撇,便做了一道剑气。 剑气一道,即化三道,百道。 庞斑弗一近身,就被这千百道剑气洞穿而过。 但他只是一道阳神之身,阳神可不定形。 但这剑气之中却满是岳不群的心念精神。 如此一来,庞斑却也受了小创,身形微震,隐隐无形。 但庞斑早先就拢住一把太阳元气,直接化作一团真火,即刻就烧灼向岳不群。 同一时刻,更有他在原地一跌坐,即落于虚空之中。 似乎已然知晓这团真火也碍不住岳不群,他便有下一步手段。 法力自阳神的周身吐出,与元气相应,立时就有一尊虚影浮现而起。 虚影高十丈,如高楼城墙般,屹立于天上,但朦朦胧胧,看不清其真正的模样。 他意图俯视岳不群。 而岳不群此时已然将太阳元气所化作的真火一口吞入腹中,填于心口,被心火精气消化。 然后夺身而起,便追着庞斑所化的虚影攻去。 轰隆隆。 其势威猛,势大力沉。 此中已有十龙十象之力。 所击之处,空气震荡,元气沸腾。 而庞斑所化的虚影只吐来了两个不明其意的音节。 “道”!“魔”! 一股熟悉的感觉随之落到岳不群的身上。 是白头老妖。 果然,白头老妖便是走了这一条道路。 岳不群此刻就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天地间油然而生的排斥之感,好似整个天地都在厌弃他,要将他驱逐出这方天地。 但岳不群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又怎会再摔一跤。 而且岳不群与他费了这么多功夫,不就是想试出此刻这种熟悉的感觉吗。 阳神脱肉身,解肉身精粹入阳神,以阳神合于天地,成庞斑口中的尸解仙。 那么,便至此了结了。 岳不群一拳收。 肺经之中骤然吐出一道金白之气。 心经之中吐出一道红火之气。 肾经之中吐出一道玄黑之气。 肝经之中吐出一道碧青之气。 四色气性缠绕一起,做一道四色小剑。 去! 岳不群执剑一投。 剑出则有四季同时显于这片虚空中。 春夏秋冬各象出。 此剑瞬息就斩中了庞斑所化的虚影。 轻易就切开了这道虚影,如若切开薄纸。 而后,斩落在藏在其中的庞斑。 穿透而过。 然后就是数道剑光随之在他身上流光溢彩,瞬息就切削无数。 庞斑的气息随之就熄落下来。 “我的路错了?”庞斑感应到自身命不久矣,便有此一问。 “不知,但不是我的路。”岳不群语气淡淡。 “是吗。”庞斑做了一叹。 而后身影渐渐化作如同细沙般的光点碎屑。 碎屑播撒入晴空中。 呼! 一阵狂风卷过,便将这些碎屑碾灭,不就半点遗存。 此乃岳不群所为。 毕竟庞斑此刻的境界有些神奇,怕是不会轻易就死,所以不打杀干净了,怕是还会在某日跳出来作乱。 抹了干净后,岳不群在这片已经被他们造作的无有一片云朵的空中驻留一阵。 体会着庞斑留下的余韵。 庞斑终究比不得白头老妖,并非天赋才情,只因其所在天地比不得白头老妖所在的三元界,未曾有像白头老妖那般练了那么多法术,庞斑仅有堪比法术的武功罢了。 而岳不群这一记天意四季剑便是一门法术,以这门法术,岳不群将庞斑杀了。 那么如何杀白头老妖? 找到其阳神所在,杀之即可。 就是如此简单。 ………… 第六十二章 口水是剧毒的 岳不群没去理会脚下这些人,不管他们的崇拜朝拜,他直接腾空而走,便往漠北eeds。 此去eeds有一千多里地,寻常人骑着快马也得七八个时辰,这还是不眠不休的情况下,若是中间休息,那就得三天两夜了。 但对于岳不群而言,左右不过类同于从山这头到山那头罢了。 一个时辰,即至此地。 虽然eeds地广人稀,但以岳不群之感应,立即就找见蒙古人的营帐所在。 一找到,岳不群就落入其中最是华贵且大的营帐当中。 此时,这间营帐之中,并无将帅议事,也没有媾和之事,仅有一个男人在其中反复踱步,一身都是紧张。 男人穿着蒙古部族的传统服饰,褒衣博带,金玉满身,辫发三分。 身形矮壮,气息雄厚,应当练通武艺,但未曾练至精深,所以显得厚而不凝。 但此人体格健硕,身体强壮,手上多有老茧,应当是战场老手,刀术高手。 “可是济农?”话音在营帐中轻声响起,不大不小,刚好落入男人的耳中。 济农于蒙古为亲王,在蒙古诸部之间颇为尊贵。 这话语中的语言男人也是通的,他能听懂全部。 “我是。”男人应了下来。 这一应不要紧,应后他就感觉身形不受控制,自顾自地坐会营帐中的帅位上。 然后就在这帅位上,他身不由己的咽下一口口水。 然后中毒而亡。 此毒乃其身体与大脑以为这一口口水是为毒药。 如此给出死亡的结果。 至于之后医师来检查,也不会查出有任何的毒物,只不过他的身体的种种表象却会显示他死于一份剧毒下。 这便是岳不群的精神修为所至使的手段。 呜呜呜…… 一阵口吐血沫后,男人死了。 “毒”死这个男人后,岳不群的身形也没有显在这间营帐中,他人此刻已经悄然无踪,正往着华山回去。 事他已经办成了,该打杀的也灭掉,活口没留一个,自然可以“班师”了。 但行到一半,他又转道去了京城,只不过不是去京城内,而是落到了京城之外的那家村子。 他还欠了一个和尚一笔钱。 而且他也关心“僵尸”的情况。 “僵尸”一事透着古怪。 也不知是天成,还是他人在练邪法所致。 这都需要一次调查。 岳不群自然不会深入,否则这背后真有人,定会将自己藏的很深,让岳不群找不到此人。 又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岳不群便落到了那家村子中。 和尚还在村中守着,还有他的尼姑媳妇陪着他。 见着岳不群,和尚颇为激动,便要问那天上的异象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岳不群只给了答应好的银两,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然后岳不群就问:“可有人来问僵尸情况?” 不戒和尚只答:“没有。” 他也有些遗憾,原以为能逮到点东西,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幸而挣了岳不群这一笔钱财,人也不必太贪得无厌,否则老天和佛祖再也不保佑他如此好运了。 僵尸背后的人或已匿不得,也不排除背后并无什么人,一切由自然产生。 “你可知他子女所在?”岳不群又想到。 不戒和尚给了个地址。 周老汉一大家子已经搬到隔壁的村子。 京城是去不得,虽然近,但安置不了这么一大家子,那可得费好多钱财。 也就找附近的亲戚过度一二。 而后岳不群就将他们查验一遍,并未发现有异常。 不见异常,岳不群便也不好再追究,就问了下周老汉生前生后是否有异常,他们也只说就是死前吃不下饭,只能喝水,然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日,就咽气了。 见实在找不到异常,岳不群便也没在这耽搁太久,就回了华山。 一个多时辰的“飞程”,岳不群便回到了华山。 回来时,就已经是星月漫天,灿烂璀璨。 对于岳不群的早出晚归,宁中则表示非常惊讶。 “师兄,你没去吗?”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笑答:“去了。” “这么快就办好了?”宁中则奇怪道。 “劝好了。”岳不群答道。 劝得很安详。 “还以为你要去好久。”宁中则不再多奇怪。 毕竟岳不群做事,会是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 不寻常才是正常啊。 “这次请来五岳的高手,便将之办成一次五岳会盟吧。”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年纪不大,经历不深,对这等情况不甚熟悉,但会盟之事就按照江湖儿女的做法,也即是攀攀关系,然后交流一番,吃上一顿,再来几次弟子之间的比武,当然华山派这会怕是没法比武,毕竟弟子都还没成才。 而大一辈的,去跟同一辈的比怕是也讨不了好,虽然岳不群常有指点,几位师弟也都走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可与人比武的经验仍少。 也就宁中则武功早得岳不群协理,岳不群也常喂招,如今也已步入江湖高手的境界,就是在现今的五岳剑派也能当个掌门了,好些老一辈的前辈怕是都没有到这个境界。 所以如若宁中则下场,也不是不成,而且她这个年纪也与如今的各派弟子相当。 但,这次还是吃顿好的吧,勿要出太多幺蛾子了。 “师妹,这天意四季剑或可拆成四剑来一一习练。”岳不群忽而说道。 宁中则一听这话,嫩白的脸蛋陡然红起来。 羞愧的。 岳不群如此传授下,她竟然都未能将之练成,心底都觉得有些愧对师兄。 “师兄,我定会将它练成的。”宁中则认真地说道。 岳不群则温和地笑道:“师妹,这门武功是我想岔了,非你练不得,我这些日子思来想去,以为天意四季剑应当循序渐进来练,可做四季剑法,而且分作四季剑法后,更可简略给与咱们那些弟子习练,可根据爱好习练其中一季剑法,待得习练全乎了,习得四季剑法,最后再练就天意四季,如此便可传承有序,不知师妹可愿为咱们华山派再添一门镇派武功助力一把?” 岳不群这一番话下来,听得宁中则脸色更红了,这次是兴奋的,打了鸡血的。 “师兄,我定会将它练成的。”宁中则非常肯定地说道。 “安心,我在呢,你定能练成的。”岳不群笑道。 随后,宁中则便抱着剑,拉着岳不群出去习练这门剑法。 岳不群笑笑,随她拉动。 宁中则有这份上进心,他自然支持的。 不过,师妹一直这样。 之前是他有压力在身,所以勤学苦练,而师妹亦是如此。 而如今,岳不群没了那份压力,但是心却有了向道之念,随也是继续追逐着更高层次的境界。 师妹也是想追逐他的脚步,所以才这般勤学苦练着。 师妹如今的成就自然也对得起她的勤快。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不够快,师兄的脚步实在太快了。 今夜的演武场仍旧有不少人。 华山的勤奋者向来不少。 因此…… “师妹,随我去一地。”岳不群一把揽住宁中则的细腰。 然后……腾空而起。 这一跃身,就是百尺,然后千尺。 宁中则自幼习练轻功,飞檐走壁,攀枝跳岩都是小儿科。 但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都吓得她紧紧地抱住岳不群的脖子,脸就紧紧地贴到了岳不群的脸上。 两人都已经贴在一起了,好似两泥人粘在了一起。 不过,岳不群更觉得师妹像只小猫。 一阵腾越,落到了落雁峰上。 岳不群轻声安抚起双腿都缠绕上他的腰上的宁中则。 “师妹,你瞧,我们到落雁峰上了,无事的,师兄即使将自己摔了,也会护你周全的。”岳不群轻轻抚摸着宁中则的柔嫩腰背,就好似安抚小猫一般。 “师兄,真的吗?”宁中则声音微颤着。 岳不群答道:“师妹,你听,你闻。” 岳不群一把搂来了山间的花草香味,云聚到这座山头上。 宁中则轻轻嗫一口空气。 “好香。”她惊喜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看到了岳不群深邃的眼眸。 双眼对上,无需分开,他们已是“老夫妻”,如今的生活正跟调了蜜一般,最是甜的时候。 宁中则嘤咛一声,然后扑到岳不群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小跳而出。 “师兄,我们快些练剑,练后回去修行啊。” “今晚我助你哦。” 宁中则调皮地眨着眼睛,似此刻的天上繁星。 岳不群含笑点头。 …… 嘉靖十年,八月初二。 五岳剑派的人陆续赶至陕西境内的华山。 而随同着他们的还有一则消息。 岳不群与庞斑在京城上空激斗“数个时辰”,将京城上空都给斗成万里无云之景,更斗毁了紫禁大内中的皇极殿,使皇帝最近无处上早朝。 京城之中有无数人看到了这两位直接腾空而去好似仙神一般。 但最后,仍是岳不群大胜,斩杀庞斑。 更有一则小消息,那就是庞斑在请斗岳不群时,一人在漠北eeds,一人还在华山上。 总之传的神乎其神,无人相信。 ………… 第六十三章 五岳剑派 第二次上华山,体验又是全新的。 上次,多有不甘,甚至心有恼火愤恨,但这次已经心平气和,可以淡然许多。 左冷禅望着远处的殷红的霞光,缓缓长吐一口气。 气若长龙,排出七八尺。 由此可见左冷禅的内功修为越发精深。 他如今已在琢磨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宗师之境了。 华山所传播出去的宗师之境,他如今也有眉目。 但看着这巍峨大山,他的心便难以再波澜不惊。 “快看,那边的云霞在动!” 忽然,有人呼喊起来。 云霞在动有什么奇怪的? 左冷禅寻声望去。 只见云霞的动不同以往,不是风吹,不是散游,而是化作一道突有突无,好似有神人在那云头吐纳云霞一般。 “是岳盟主!” 有人再度呼喊。 左冷禅随之又望去。 就见那远处的一座峰头上,正有一人站立着,微笑着看着他们。 而云霞正在他身周消失又浮现。 似乎有众多穴窍在他周身隐现,其闪若星芒。 “武功…”左冷禅只观了一眼,就再难忘记。 但却学不得。 不止因为这是岳不群的武功,更因为他只窥见表面,未见其理,如何能修炼,根本要诀若不知,强行去练,怕是要把自己的小命送上去,然后在将门派的后辈前赴后继的送上命,最后才能在某一辈探寻到真法。 可真到了那会,嵩山还在吗? 不在了。 他左冷禅也不在了。 他虽想让嵩山崛起,但必须是嵩山和自己一同,而非奉献自己。 “诸位远道而来,岳不群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忽然,岳不群的声音从那极远处的山头传了过来。 其声清晰,一点也不像这儿是群山,更不像隔了十多里地的距离,仿佛就在眼前。 一众五岳剑派的人闻声,都是一愣,然后赶紧回应着:“不敢盟主亲迎。” 但这么一喊,随后就感觉自己是否做了个傻子。 隔这么远也想呼喊出声,真当自己也是岳盟主不成。 然后就听着岳不群的爽朗笑声,看着岳不群从那座山头起身……不对,是起飞。 他飞起来了,如鸟一般,就这么跃身五六丈,然后朝着他们凌空飞渡而来。 “相传少林初祖达摩一苇渡江,今日得见岳盟主凌空飞渡,当真是三生有幸。”左冷禅大声赞叹道。 其余门派的掌门听得这话,那都是心底……大不爽。 竟让这小子抢先了! 而岳不群此时已经缓缓落于众人所在的华山派山门口的石牌楼下。 “左掌门谬赞,在下不过掌握了些许微末伎俩,前辈先贤皆为我辈楷模,我辈理当敬重,不敢与达摩相提并论。”岳不群谦虚道。 岳不群此时已然蓄了两撇胡子在唇上,再加上其一身气度,端不像个二十七八的人。 可他的面容着实年轻,让人也看不出二十七八的年纪。 诸多眼光看下来,就只觉得这位好似宗师大家。 “诸位同道,请来,请来。”岳不群微笑以示众人,邀请所有人入华山派。 每个人听罢,再三恭维,然后就很识趣地步入华山门墙之中。 那地弟子长老一一先走入,最后五岳掌门落在后头,与岳不群喜笑颜开,然后继续恭维岳不群,讨好之意是半点不少,犹有赤裸。 但岳不群,心静如水,不为所动。 左右就是几句恭维的话,又不是实打实的好处,难道几句拍马屁就能让他升仙不成? 若真有这等本事,岳不群也会不屑一顾。 “岳盟主,敢问…您在信中所言之事,可当真?”年纪最大的泰山现任掌门玉砚子小心措辞道。 他也是占着年纪大,辈分高,便可厚着面皮先说此事。 当然,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要知悉的,大家也都竖着耳朵,聆听着岳不群的回答。 “我派弟子令狐灵冲于南峰的思过崖上意外发现一处山洞,洞中竟有魔教魔头遗留石刻,上面刻了咱们五岳剑派的剑法,我见此,便想将诸位请来,好生观摩剑法,各位也可将之拓下,回归门派。”岳不群缓缓说道,也不隐瞒太多。 四位掌门听得都是眼睛滴溜转,颇为意动。 各家门派的武功都有缺失,当年也就华山派保存得较为完整,因此才那般繁盛,似嵩山派,衡山派,可都饱受门派武功遗失之苦。 尤其是嵩山派,左冷禅这些年去芜存菁,才将嵩山派的剑法推陈出新,有了新的高度,才使得嵩山派有了崛起之势。 可惜这才刚刚开始,就被岳不群的快速崛起给按住,还没握热乎的五岳令旗都交还到华山派手中。 而像衡山派上任掌门更因门派武功缺失,与那霸刀比剑,差了几招,丢了性命。 虽然说,霸刀武功超群,即使衡山派的上任掌门练全了衡山派的武功也不是对手。 当然,像莫大这样在剑道上颇有建树之辈,若是能再补全衡山派的剑法,定能推陈出新,再创辉煌。 “多谢盟主,岳盟主高义。”左冷禅忽而一脸严肃的感谢道。 “这都是在下该做的,且这些武功本就是各派所传武功,合该回归各派。”岳不群笑道,毫不以为意。 在场的人都清楚,岳不群如今的武功怕就是达摩在世也不能胜,张三丰在世也强不过。 就先前那大片云霞被其引动,纳入穴窍,吞吐一新,就知此人武功怕是唯有传说中的仙神可比了。 还有那凌空飞渡十多里的虚空,这还是人?这还是武功?哪家的轻功有这么厉害? 水上漂借得水势也没法漂十里啊。 “另外我们华山派在朝阳峰设了宴席,正好我们五岳齐聚于此,也可好生亲近亲近。”岳不群接着就说到。 听的这话,其余四位掌门都心口一突。 听这话,还要谈什么条件才能让他们上思过崖看剑法。 可是他们也不敢去反驳,毕竟岳不群如今的武功可了不得。 “有劳盟主和华山派众位师兄了。”左冷禅立即就跟进道。 “……”其余三位掌门都幽怨的看着左冷禅。 这小子怎如此会说话。 反应也快。 难道天生就是一个马屁奇才? 左冷禅对于其他人的目光毫不以为意。 岳不群则笑了笑:“在下并无半点功劳,全是赖于众位师弟师妹,还有我华山派众位门人之功。” 说话间,众人就已经来到了华山派的一处大广场上,平常就是用以大批的弟子做早课之用,也能给华山派增添几份面子。 只是,如今的华山派没那么多弟子,所以也甚少启用出来。 只不过今日,五岳剑派来了不少人,正巧就能用上了。 ………… 第六十四章 华山大道君 “陛下三思啊。” 年轻的皇帝再次遭到了大臣们的反对。 三思何物? 左右就是思虑一件事,便是封华山岳不群为华山大道君之事。 并请华山大道君入京城,为天子讲经授法,答疑解惑,传成仙之大道。 皇帝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志,着实让大臣们心惊。 虽说,皇帝做这种事并不荒唐。 毕竟那日京城上空的事,他们又不是没看到。 甚至他们在调查清是华山派的掌门在天上跟那个蒙古诸部的强人决斗后,也想亲自去一趟华山,好好给华山的诸位神仙上香,然后在跟岳不群好好套近乎。 但是皇帝这么空口白牙就要给与封赏,着实不合规矩。 要知道,皇帝给的可不止华山大道君这么一个名号,还有太师之位。 当然,这太师之位也不算什么,甚至后头的白银万两,为华山修建道君人间居所也都是小事。 重点是,皇帝竟然想亲自去华山,将华山大道君请来京城,若是请不来,这位爷怕是就要留驻华山了。m.cascoo 以朝臣们这些年与皇帝“和睦相处”的情况,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皇帝可能还半点不觉荒唐。 哪有皇帝不理朝政,出家去的…… 还真有,梁武帝萧衍… 这个皇帝也是荒唐。 当今皇帝好歹是看到了那等仙法,萧衍却什么也没看到就去投靠佛门了。 其中差别还是有的。 但当今皇帝也不能这样就轻易去了华山。 此乃西巡,怎么也得准备好各种仪仗吧。 所以,朝臣们也不是反对皇帝前往华山,只是想请皇帝备好礼数,莫要让华山大道君对朝廷没个好印象。 另外,最好是择个良辰吉日前往华山,还要事先通报华山,问问华山大道君是否有空闲。 “诸位爱卿说的不错。”皇帝听了大家的说法,觉得他们没说错,是该准备不少事宜。 他当年未曾登基时,就在兴王府上学了许多礼仪之事,对于礼仪也颇为看重,而且这是求仙,更得重视,不可轻视了。 另外还得看仙家的意见,仙家不喜隆重了,便从简,仙家若不曾说礼仪不妥当,那便往隆重了去办。 “且先将朕赠予华山大道君的香火钱送上华山。”皇帝说道。 这一句话下去,自然有人得为此跑断腿。 而正在六扇门衙门之中养伤的诸葛正我听得这个消息,颇为郁闷。 可他管不了,劝不动。 而且此刻的他还得压着身上的伤势。 尤其是庞斑所说的魔种。 他也不知是否被种下,但近日他的心头总有幻觉,庞斑的幻像总会在他眼前浮现。 甚为诡异,若非他心志坚定,将之压下,怕是后患无穷。 “诸葛正我。” 今日的幻像更甚了,甚至他还听到了庞斑在呼唤他的名字。 “诸葛正我。” 庞斑的幻像在第二声呼唤时,出现在了诸葛正我的面前。 “如今你我一体了,诸葛正我。”庞斑的声音渐渐由远及近。 “庞斑。”诸葛正我低着头,念了一声。 庞斑的武功他那日也已见识,近乎于仙。 “你不过是妄念。”诸葛正我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庞斑。 “那么我是何人的妄念?你的?还是庞斑的?”庞斑笑道。 “我的。”诸葛正我肯定道。 “哈哈哈…”庞斑长笑一声。 “你确定?”庞斑笑够,脸上露出颠乱又诡异的表情。 然后他缓缓消散,直至不见。 诸葛正我不以为意,直视着前方。 周淮安此刻已然进来。 “总捕头,庞斑所在的蒙古右翼三万户济农衮必里克已身故。”周淮安凑来说道。 “为何而亡?”诸葛正我奇怪道。 忽然,庞斑现身,说道:“是岳不群杀的。” 诸葛正我没去管。 “他这次北上的目的就是衮必里克。”庞斑说完,便重新隐身无踪。 “有毒发征召,但蒙古的医师验不出是何毒,仿佛就……未曾中毒一样。”周淮安脸上透着古怪与疑惑。 也不知中毒与否。 似是毒发,又好像没中毒。 莫非世上还有如此奇毒? 诸葛正我倒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些情报不能尽信了,而且医师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神医。 而且神医也无法见识全草药毒药。 也许就是某种人所不知的毒药,也有可能就是被人给暗害了,然后买通医师,做此诊断,甚至已经被人乱刀砍死,剁成肉泥,然后收买威胁所有人,让他们口径一致,一切都有可能。 至于庞斑所说的岳不群所害,也不是没可能。 “诸葛正我,以岳不群之能,想要害死吉囊轻而易举,甚至能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死法。”庞斑的声音再度在他的耳边响起。 诸葛正我点点头,但没去应。 只不过周淮安见他点头,就觉得奇怪。 怎么好端端地点起脑袋。 难道他认可了这个结果? 被毒死? “总捕头,此事可要报与皇帝?”周淮安问道。 “嗯。”诸葛正我点着头。 他如今忧虑一事,那便是自己此刻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不,你很好,诸葛正我,你我合一,定能追寻到那真仙之境。” “我的路途已然走错,但也探出了前路,你我合一……” “你已经败了。”诸葛正我打断了庞斑的话。 可是庞斑却不为此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然后缓缓消失。 “总捕头,您刚才说什么?”周淮安的话音打断了诸葛正我繁复复杂地思绪。 诸葛正我摇摇头:“无事,无事。” …… 华山上。 朝阳峰大广场上。 酒桌摆了二十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人人都吃得尽兴,酒席上的美食有不少,都挺合天南地北的五岳剑派门人的胃口。 交浅言深之际,仍旧是泰山派的掌门玉砚子开了口。 这位辈分与风清扬相当,武功却是平平的山洞(东)老汉,在喝了几杯浓酒后,更是不要面皮了。 当场就撇下左冷禅,大大地夸赞岳不群,丝毫不矜持着自己的师叔辈分。 不过,几十句夸赞之言后,就说起了大家关切的五岳剑派的剑法之事。 “盟主,不知咱们五岳剑派的剑法留有几何啊?” ………… 第六十五章 我的双修功夫还不足? 玉砚子的话使得五岳掌门等人所坐的这一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当然,大家伙该吃吃该喝喝,只是没再那么多话了罢了,都听着岳不群会给个怎样的说法。 岳不群笑得和风细雨,众人就越是紧张。 都不是年轻小子,怎么可能觉得面带微笑就是和善。 “稍后带各位过去观摩,各位就能知晓了,毕竟各家剑法皆有所长,我也不知剑法是有长还是有缺。”岳不群笑道。 岳不群这话倒是让大家都安心了一些。 只是,待会即使觉得自家剑法有出错,他们也说不得什么。 毕竟岳不群之前也说得清楚了,那山洞中的剑法并非是各家先辈所刻下,而是魔教的魔头刻下,谁知是否有出错的地方,又怎知会不会还有缺失。 而且魔教魔头怎会安了好心? 话毕,其余掌门一一举杯,赞颂岳不群高义。 岳不群笑着都应了下来。 酒足饭饱后,岳不群也不再吊着他们,免得他们心不在焉,晚上在华山上也睡不着。 于是就将他们带到南峰思过崖。 去南峰路途也不近,从朝阳峰过去也得走几里地,尤其是山路,寻常人来走,怕是一个时辰也走不完,也就他们这些江湖人士,有武功傍身,走起来也就两三刻钟的事。 而行道的中途,山间还起了一场暴雨。 幸而被岳不群喝走,否则他们这些人指定要变成落汤鸡。 到得思过崖,岳不群就带着迫不及待的众人入了那间山洞。 各自点了火把,就鱼贯而入,然后在山洞中,人人惊呼,有人更是当场落泪,尤其是老一辈的五岳剑派长老,皆涕泪交加,感叹门派后继有成。 岳不群还很贴心地给各家门派准备了纸张,可以让他们临摹,甚至是拓印。 不少人还向岳不群请求今晚就住在这个阴气森森的山洞中。 对此,岳不群是拒绝的,原来是客,怎么能让他们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华山又不是没有空置的房间。 当年华山最是鼎盛时,朝阳上足有房屋六十八座,每一间都有五六间,足可以住下五六百人。 而且华山还不止朝阳峰一个峰头有人烟,其余峰头还有道观,那也是华山派的产业。 而在他们离开山洞时,泰山派的掌门玉砚子有多问了一句:“盟主,我恐这些剑招留在此地,若被魔教余孽找去,怕是会对我们五岳剑派不利,不知可否毁去?” “自是可以,诸位请便。”岳不群应允了。 他们有顾忌本就是正常的一件事。 当然,岳不群知晓,他们真正顾忌的还是华山派。 但岳不群要收的是心,所以就让他们做了又怎样,而且这些东西他也无需利用来对付五岳剑派。 五岳剑派中除了某些剑法,如今还真没有能入他法眼的。 正因此,将这些剑法交还五岳剑派也不是什么坏事。 见岳不群答应了,这些方才见着石壁痛哭流涕,仿佛流浪多年见着了亲生父母的五岳剑派门人亲自操剑上阵,将这一片片石壁刮花碾碎,不将一点痕迹遗留。 做好这些后,他们才心满意足的出了山洞。 而这会,天色造已幽深。 毕竟,他们上山时,就已是黄昏时刻,之后又是吃饭喝酒,又是走这一趟,而后看了剑法,拓印招式,诸多事情下来,所花费的时间自然不少。 可思过崖终究不是人能休憩睡觉的场所,所以岳不群就将所有人引下南峰,轻车熟路间,就回到朝阳峰上。 安排好各自休憩的场所。 之后就是会盟,五岳剑派如今可都没那么多的心思在华山上参会讨论,都想着先回各自山门,然后闭门好生琢磨剑式,将之推广给自家后辈。 至于其他,一切但凭岳盟主吩咐,能让他们早些回家就好。 岳不群也知这些,不过他还是宣布了一些“小事”,譬如他所言剿灭魔教余孽之事。 以及剿灭各自地盘中的山匪,维护各自地盘的秩序。 另外希望五岳剑派能与英雄会洽合,然后互通有无,将各自手底下的生意通融一番,最重要的是,岳不群希望能够将各家信息汇总,就像英雄会一般,好让各家消息流通起来,建成新的快速的信鸽交流渠道。 对于这些,五岳剑派的各家掌门都十分同意。 这对他们也有利,何乐不为。 只要不触及根本,华山派别对他们本派的规矩和事宜指手画脚就成。 这是一个底线,另一个底线也是全江湖的底线,那就是武功不可窥探。 关于这一点,岳不群也已侧面的表示过自己未曾将五岳剑派的武功拓印下,更未曾让华山派弟子习练。 因此,这场会盟,全场和睦,仿佛亲兄弟。 人人都对岳不群绝口称赞,大拇指都要竖僵了。 岳不群对这些虚名无所谓,他只在乎那些实在的东西,比如各派答应好的信息互通这事,还有清剿山匪。 山匪不大好清剿,其中有很大的因素还是山匪有部分还是各家门派自己纵容的,甚至……养成的。 这片江湖,可没几个好东西。 真正的好人早就在第一天踏入江湖时,就已经被坑害惨了,不是坑成真正的江湖人,就是变成累累白骨。 常说慈悲的少林是真慈悲吗?修身养性的武当真个清净? 但是这些自诩正道之辈至少还会办好事,而那些魔教邪道中人可就没有这等好心,坏事做尽都觉不够,还个个觉得自己英雄好汉。 也正因此,岳不群重申了魔教之事。 当然,这也是一份私心,继续讨伐魔教,便可使五岳剑派还有继续存在的一份说法,让五岳剑派更具凝聚力,也可以让岳不群所安排下的互通有无之事,以及商事交流等等大事能妥当落成,而后得了这些好处的其余四派也就不再那么需要魔教这一个仇敌来使大家凝聚了。 总之,岳不群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让大家都对五岳剑派有归属感,而不似以前那么离心。 至于将五岳剑派合并…… 这事岳不群目前不会去想,这事意义更大于好处,实无必要。 岳不群也没必要用这事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 他也早就过了这种劲头的“年纪”。 先将华山派管好再说,他的弟子还都没成材,师弟虽然引了不少入门墙,但也还在慢慢操练,有些年纪都不小了,难担大任,所以五岳剑派合并之事,休要想,休要提。 夜半,岳不群跌坐在床上,以内力轻轻推开了屋门,露出外头小院里正在刻苦练剑的宁中则。 他轻叹一声。 剑法害人,竟害得师妹如此沉迷。 ‘难道我的双修功夫还未练到家?’岳不群不由沉思。 虽有些苦恼,但岳不群仍旧要坐在床上,传音给师妹,指导她练武。 近日里,宁中则在习练剑法方面是越发的投入,天意四季剑法拆成春夏秋冬四门剑法后,她习练的就更是勤快了。 似乎因为岳不群那日与她说了那番话后,更是将她刺激了。 这可就苦了岳不群。 他正想与师妹要个孩子。 可师妹一心为了门派,为了后辈,苦练四季剑法,而且还常让岳不群练精化气,勿要害她怀上。 岳不群也是着实拗不过她,他也尊重她的师妹的选择,毕竟这事也是他激起的。 他也只能盼着师妹能早日回心转意,与他一起要个娃娃。 歘! 忽然,宁中则一剑斩落,就见院中有半数的花草树木败下了枯黄叶子。 “恭喜师妹炼成秋剑。”岳不群见状,起身来,开心地恭贺道。 宁中则轻吐一口白气,如若一道气柱,将身前的老树吹得摇摇摆摆,又洒了好多树叶下来。 此中并无剑意,只是口气较重,吹落了树叶。 宁中则收好剑法,却无甚开怀之意。 岳不群见状,自然是轻喝一声:“师妹,快快醒来。” 这是宁中则被剑法之中的秋剑中衰败愁惨之意感伤。 遭得岳不群这么一声轻喝,宁中则立即醒转过来。 幸而有岳不群看顾着,否则宁中则怕是得走火入魔,从此脸上就只剩下愁云惨淡。 “师兄。”宁中则幽幽轻轻地说道。 “师妹,无事,师兄就在这。”岳不群出声安慰道。 想来宁中则心底还未对华山之事释怀,否则秋意也有荣盛,不止枯败忧愁的。 “师兄,我悟得一剑,名叫秋别。”宁中则说道。 “秋别,秋别,师妹往后慎使此剑。”岳不群郑重道。 宁中则自是乖巧,脸色暗淡地点着头。 影响还在。 岳不群见状,就拉着宁中则回了卧室。 师妹需要他的安慰。 …… 八月初四。 岳不群端坐在议事大厅中,面色古怪地听着师弟楚丁青汇报一事。 皇帝要封他为华山大道君…… 更说他护驾有功,学究天人,封为太师…… 除此外,还有封赏白银万两,江南织锦三千匹,京城白云观赠予岳不群…… 这些事先行传遍天下,至于宣读圣旨的人如今也已在路上。 “到时便说我闭关,另外代我跟钦差说一句话,带给皇帝,太师之位不敢受,另请陛下好生治理天下。” ………… 第六十六章 皇帝升仙丹,东瀛白衣人 皇帝对华山的封赏一直持续着,从不克制。 看起来是真想打动岳不群。 但岳不群十动然拒,丝毫不为之动容。 当然,如果他在这么持续十年八载,岳不群倒是很乐意赐他一枚“升仙丹”,助他早登仙界。 而且岳不群也而不吝啬一点批评,直接批皇帝不思国事,不念百姓,让他好生料理国家大事,但也不提什么给他讲解道经之事。 皇帝听得神仙说话,那自然乐意听,也就勤勤恳恳起来。 不过勤恳不久,就去信过来。 ‘近日多处理国事,多费心神,不知道君可有妙法赐教?’ 岳不群懒得理会。 给了妙法也无用,武功需得勤学苦练,勤学或许皇帝能做到,但是苦练皇帝怕是熬不住。 至于打坐修行之事,皇帝怕是也难做到,其中枯燥乏味或许能忍耐过,但是一心一意吐纳呼吸怕是难,毕竟天下诸事烦扰,皇帝到时不得放下手上国事,一心求道,从此垂拱而治,朝堂上下昏庸无道? 因此,岳不群便回。 ‘武功苦劳,吐息不定性,三界无从寻,何苦来哉,好生体察民情,也是一种修行,不历经红尘,何来道业,不观照天下,何能吞吐天地?’ 这话一回,皇帝倒是安静了许多。 也算是被岳不群给唬住了。 安生的日子就过了一阵。 然后又有事来。 不是皇帝,而是东瀛。 柳生但马守请求内附英雄会,只因此刻的东瀛多了一人。 此人一身白衣,剑法卓着,出神入化,超凡入圣,东瀛无人可敌,即使是柳生但马守这位剑道大家,也只在百招中被杀败,最后若非柳生但马守收拢的死士拼命,他可能就得死在白衣人的剑下了。 只是柳生但马守的求援通过英雄会送到华山时,白衣人却已经登上了一艘前往中原的海船。 而英雄会恰好也探知此人。 此人一来中原,便直接挑战各路江湖人士。 因此,无需柳生但马守求援,此人的消息已经先一步送到岳不群的手中。 岳不群将这篇前文一顿翻阅,然后只觉这东瀛可真是个是非之地,先是霸刀,后有白衣人,怎就这么喜欢漂洋过海而来。 只是霸刀其有野心,意图一统中原武林,霸凌武林,而这个白衣人……似乎只想磨砺剑道,挑战八方强者。 只是,这厮不是先登陆山洞(东)一地,而是飘到了东南沿海一带。 他在东南沿海一带可是好生杀戮,破了好几家倭寇,最后杀得倭寇缴械投降,或者投身大海,葬身鱼腹,他似乎也不喜倭寇…… “此人剑法之高,怕是可比那剑魔西门吹雪。”楚丁青在那高谈阔论着。 自从这小子得岳不群传授夏意剑法后,实力竟然突飞猛进,只三个月,就悟得一道剑意,而后岳不群传下他亲自整理的华山真形图,日日温养精神剑意,如今也奠下根基,只差内功打磨足够,便可成为华山派的第三位江湖高手。 武功一有所成,这家伙就爱嘚瑟,甚至拿来英雄谱,点起“菜谱”来。 然后岳不群就将他拉去练了练手。 一顿磋磨后,收效甚微。 岳不群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令狐灵冲给带坏了。筚趣阁 之所以这么说,因令狐灵冲近来也在习练夏意剑法。 这小子的剑道天赋是真不错,在他对华山的基础剑法都熟练且练出了自己的东西后,岳不群便传了一些高深剑法,譬如这四季剑法中的夏意剑法。 这小子如今也练得融会贯通,但并未练成剑意,这小子如今练武半日都得补觉,精神不足,如何催生“意”来,基础还是得继续打着,到时内功到了,精神充足,这“意”自然也是水到渠成,剑意自来。 而楚丁青知晓这个师侄剑道天赋惊人,遂常找他练功,甚至是讨教。 当然,岳不群更怀疑楚丁青是想找回场子,毕竟岳不群常有找他练功,喂招。 这一辈,新招来的师弟中,也就楚丁青和鄂英奇的天赋不错,所以岳不群也着重给他们授功喂招。 两人也就被岳不群“抽”得很惨(使竹条教课),被训得跟徒孙一样。 鄂英奇是个老实人,所以默默躲自己的屋里给自己抹药,楚丁青就去寻岳不群的弟子比试去了,想找个场子。 但谷灵通与王灵犀都躲着,其余弟子也避开,就令狐灵冲不怕事接下了这小子比试,然后楚丁青又被抽了一顿。 因为是跟小辈比试,他自封了内功,且绑了一条手臂,双腿还绑了好重的铁砂袋,多年勤练的轻功都废了一半。 然后就被灵活地跟猴一样的令狐灵冲好一顿吊打。 被抽得遍体鳞伤。 不过几番比试后,这两人却混到了一块。 岳不群敏锐的五感常有听到这两人在他背后一起说他的坏话。 说他小气,心眼小。 这事岳不群哪能认,第二天就挨个“喂招”,为他们磋磨武艺。 不过,这也是岳不群乐得清闲,才教训他们两个,平常时候多是在……炼丹。 是的,他又开始炼丹了。 炼三日,休一日,以如此频率炼丹。 今日正是休息的日子,所以才来听些江湖要闻。 便看到了这篇传信。 “对了,这个白衣人似乎扬言要挑战我?”岳不群出声问道。 “师兄,他确实要挑战你,十二月初八,腊八时节,上咱们华山。”楚丁青应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算算日子,现在已是十一月初八,离那腊月初八也只有一个月了。 “此人好生大胆,竟敢挑战师兄。”楚丁青哇呀呀地,好似气急败坏。 岳不群只蔑看了他一眼。 “要不你代我出战?”岳不群哼道。 “师兄,你可是身体有碍?若是有疾,师弟定为您寻访名医,解您疾苦。”楚丁青关切道。 其他人也因这话,落来露出关心的目光,也想开口关心。 然后岳不群瞪楚丁青一眼:“我好的很,无需你关心,我只是见你武功大有进展,便想让你历练一番。” 楚丁青顿时愣住:“也…也不是不可以…吧。” “这上头说,白衣人一剑杀人,从眉心到胸膛,一剑一道血痕。”岳不群指点了一下手中的传讯。 “这…”楚丁青脸色微白。 “行了,就这般定了。”岳不群扔下这句话,人就已经闪身出去了。 半点不给楚丁青回绝的机会。 不过,这也就是一点玩笑。 岳不群最近在琢磨一门剑阵,这门剑阵便是关于天意四季剑的。 既然拆成四门剑法了,那就再将这四门剑法合练成剑阵,四个习练春夏秋冬四季剑法有成的门人一起运使剑法,然后剑意合洽之下,说不得就能练成四季剑法,乃至是天意四季剑。 但更高一层的四时之法,怕就无法练成,那自然是法术,怎么也得是阴神才可御使。 当然,岳不群若是练了根本法册,却也能让门人弟子从中悟得四时之法相关的术法。 思虑着,岳不群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今日休息,便不光临采月阁了。 刚至书房,师妹便已跟至。 “师兄,你以为那白衣人实力如何?”宁中则问道。 “未见其人,难言如何。”岳不群摆摆手。 虽未见面,但却能察觉,此人的武功尚未到阳神出游的地步。 否则就该如庞斑那般千里锁魂,传来决斗之意了。 “嗯。”宁中则点点头,不再担心。 她相信自家师兄是天下第一,从以前开始,到现在,都会是天下第一。 “不过这世上还有几位高人,只是他们不乐意显圣人前,遂世人不知。”岳不群又说道。 宁中则听得此言,也是一阵惊奇,这世间竟然还有能被师兄如此夸赞的人杰。 师兄已经跟她论过武道之后的道路。 宗师之后练就“假神”,“假神”渡得雷灾为阴神,阴神渡得火灾为阳神。 师兄如今便在阳神这一层次。 而阳神在世人眼中便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别说是阳神,便是宗师,就能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事,三尺气墙,隔空打穴。 而能被师兄称赞的人杰定然也是阳神层次的存在。 …… 洞庭湖畔。 有渔夫泛舟其上。 他拿着一根竹篙撑开水面,推着小舟缓缓而动。 “要来喝两口吗?”渔夫拿起绑在腰带上的酒壶,问向湖面上脚踝没入水中的一个红衣人。 红衣人斜眼看来,然后轻身而起,踏水而来。 最后落到了渔夫的小舟上。 “你不怕我?”红衣人身影若鬼魅,话音尖细,却又透着一股粗粝之感,端是诡异。 “你是鬼?”渔夫笑着问道。 红衣人这会才定睛看向此人。 其人容貌破丑,但却又透着一股和谐之意,让人瞧着心情舒畅,想要亲近。 尤其是他的声音,温和的仿佛春日暖风。 “我不是鬼。”红衣人摇头。 “我看也不是。”渔夫说道。 红衣人此刻怎还不知面前之人非寻常渔夫。 “你是谁?”红衣人问道。 “我啊,叫浪翻云。” ………… 第六十七章 东方不败与浪翻云 “浪翻云?” 红衣人心下微动,思虑回忆后,却无此人。 “乡野一村夫,入不得大家之眼。”渔夫晒然一笑。 “酒来。”红衣人一伸手。 渔夫笑着解下了别在腰上的酒壶,然后递到了红衣人手上。 红衣人拿过酒壶,解去壶盖,便咚咚几口下肚。 喝完便豪迈地抹过唇边,将酒壶递还渔夫:“这酒不好。” 渔夫却不以为意,只道:“此酒为苦酒,自然好不了。” 红衣人听这话,只嗤笑道:“你有何苦果来酿此酒。” 渔夫拿起竹篙轻轻拍了一下波光粼粼地水面。 噗。 一头一尺长的桂花鱼随之跃出水面,自送到湖舟上。 这等武功自然不错,但还没法让红衣人看上眼。 内力一引,抓捕小鱼一条,小事尔。 小鱼落船舱后,渔夫便放下竹篙,伸手把这条桂花鱼抓起,然后取出一只小刀,三下五除二,就熟稔的刮下鱼鳞解下内脏。 “可有空?”渔夫笑着问道。 他这意思是要请客。 “无甚闲空。”红衣人答道。 “那可白瞎了这头我追了一天一夜的桂花鱼。”渔夫有些可惜地说道。 不过处理桂花鱼的手上功夫可是半点不停,仿佛即使没有红衣人,他也会好好吃好这条桂花鱼。 “那我便在此一候。”红衣人眺望了一眼远方。 他看得是极远处,一片风帆。 那是他的水上行宫。 “哈哈,那就请稍等我一会。”渔夫听了这话,颇为开心。 “浪某下厨,一个顶俩。” “今日腊八,也该好生让肚子进进货。” 红衣人听的神情微动。 今日腊八,天下将有一件大事发生。 就在这时,一片白雪从天上缓缓飘下。 “下雪了。” “胡天八月即飞雪,今年洞庭却做晚。”渔夫随之唱了一句。 唱完短句,雪便漱漱落来。 …… 雪天连一片,山色与天成。 华山地界早早就下起了雪,只不过华山上的某人不喜雪,遂不让白雪铺满华山。 华山有雪更是奇景,从少脚到山顶,一片连绵,不绝迹,人难忘。 只是今日之景,人们不甚关注。 人们只关心一人登华山。 此人一袭细麻白衣,头上绑了一根白色缎带,腰间随意绑了一根洁白腰带,手上拿着一柄剑鞘粗狂的长剑。 他走后一刻钟,石阶上的脚印都被白雪填满时,才有一群人“紧跟”上来。 乌泱泱地,都是来瞧今日一战。 今日,何来一战? 不过是这白衣人,欲要挑战天下第一的华山大道君岳不群。 曾经的外号君子剑如今已被这个皇帝亲口御笔定下的名号取代。 华山大道君! 更显天下第一人了。 而这白衣人自东瀛来,未曾留下名姓,世人也查不见他的过往,因此就以他从不脱白衣为由,称呼为白衣人。 世人如今也都清楚这位武功超群,剑法在江湖间绝对是独树一帜,首屈一指。 已经战过多位江湖名宿,轻易便取胜。 有些人更是被他一剑杀了。 所以其名凶凶,但人们还是为他保留着白衣人的名号。 起初,他说要挑战华山大道君,人们自然是嗤之以鼻。 后来,他连战连捷,人们逐渐怀疑。 最后,他杀了一支皇帝亲令而去阻拦的东厂高手后。 人们就以为他或有此等武功。 而今日。 他便上了华山。 一众看热闹的也跟着他上了华山。 人人都想见识一番华山大道君的风采。 这位在江湖鼎鼎大名,英雄谱排了第一,皇帝认其做太师。 此等人杰与人斗,怎么能不让人们关切,尤其这人还是从东瀛那蕞尔小国而来的人。 因此,人们就更为关切了。 一个时辰后。 朝阳峰上。 白衣人已然走到了栈道尽头,到了华山派牌楼之下。 他看着牌楼,数着华山派三个大字。 嗯? 忽然,他发现不对。 何处不对? 就在华山派这三个字间。 似乎少了一个字。 少了何字? 这个字又在哪? 在…… 这片山野之中。 抽剑而出,剑光若白练,急斩而出,掠过天地间,削过一片片将将落下的雪花。 雪花片片两半,洒落在山地间。 而刚跟上来的江湖人见着这一幕,面色都是奇奇怪怪的。 怎么忽而就这样……发癫了。 对着空处不停地斩,这么斩是几个意思,也没见斩出个人来。 但有眼尖者,见识广阔之人,立即就惊奇道:“是意!” 武功不差的江湖散人也即刻反应过来。 武功练至极处,便生就“意”,练成“意”者已是江湖高手。 “白衣人已与道君交手了。”人群中传来惊呼声。cascoo 得闻此言,众人更是惊讶。 这人都没现身,就已经让白衣人如同街边马戏一般蹦蹦跳跳了,此等武功,当真该说是天下第一啊。 嘿!! 忽然,白衣人大喝一声,然后一剑斩下。 哗! 剑势匹练过,就斩出了一股气浪,气浪滚滚而去,就将周围的雪花尽数推挤而去。 十丈。 足足十丈。 地上的雪花陡然一空,只余下一片青砖地板。 这是皇帝让人来翻修的地板。 随后,这十丈的地板就不见有任何的雪花落入。 但这一幕落在跟随在后的人眼中,仍旧是技差一筹。 终究比不上华山大道君之武功。 华山大道君武功卓着,终究非比常人。 “春夏秋……冬!” 忽然人群中,有个小叫花喊了起来。 “啥意思呀?”人们问起这个突然大喊大叫的小叫花。 不过,小叫花却没有先解释,而是左右先抱拳,自顾自的说道:“在下小米,丐帮四袋弟子,见过诸位,见过诸位英雄。” “小兄弟,你方才那话啥意思?”有人忍不住问道。 “大家且瞧那牌楼,上头是不是有三个字。”小叫花指了那广场上高大的大理石牌楼。 “华山派啊,咋啦?”人们还是不解。 “道君在此间给白衣人留了个考验。” “啥考验?” “大家瞧那牌楼,那三个字就对着春夏秋冬嘞。”小叫花说道。 “那不是三个字吗?可春夏秋冬是四个字啊?”悟性不够者,此时还在问着。 而悟性高者,此刻就已经了然小叫花这话里的意思。 “真(第二音)是笨呐,这冬(第二音)不就在这嘛…”小叫花伸着脏兮兮的指头,指过这一片皑皑白雪。 “哦~~” 一人恍然大悟,然后一群人恍然大悟。 不过,在他们恍然大悟之时。 白衣人已经走过牌楼,往朝阳峰峰头去了。 此去峰巅,就见真佛。 白衣人的心中并无一点不爽,甚至尤为畅快。 因为,他觉得自己来对了。 以往那些人,个个名头那么大,但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崂山剑神,北山剑圣…… 一剑就倒了。 现在这座牌楼下的剑意即是在考验他,也是他在考验岳不群。 若无此功,如何当得了他的对手? 牌楼一过,又有一行行石阶,石阶之上,即见一排人站着。 白衣人看着这群人,心下并无多少想法。 这些人的武功都不高,甚至可以说太差,配不上外面的牌楼。 岳不群不在此。 “岳不群在哪?”白衣人喝问道。 “师兄就在这后头。”一个矮壮的男人说到。 也就这人的武功勉强可以看看。 “好。”白衣人应一声,而后一步一步迈过石阶。 “且住。”矮壮的男人喝了一声。 白衣人看向他。 “若想见师兄,且先过我一手。”一声清喝陡然在石阶上响起。 一个俊俏姑娘从这一排人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白衣人问道。 “我乃宁中则。”姑娘的声音清清脆脆,好似黄鹂夜莺。 白衣人看着她,并未看着的容貌,而是在看着她的武功。 “你也不错。”白衣人一眼就看破了宁中则的武功有几何。 “你的武功也就这样。”宁中则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白衣人无法不在意这个评价。 “那就请了。” “好。”宁中则立即就出了剑。 然后跃身而下。 白衣人看着这一剑,目光立即凝重。 这剑不简单。 剑里有…… 四季!! 白衣人哼一声,即刻出剑! 一剑斩空,就是一道白练如镰月。 破空之声尖啸全场,好多人的耳朵惨遭磋磨。 但,一剑来了,四季随之落来。 它斩断了剑势白练,斩断了白衣人手中的利剑。 白衣人也随之倒飞出去。 扑棱棱地在雪地里翻了十几圈。 …… 噗! 银白色的鱼在油锅中翻了一下。 继续煎着。 不过小酒已经喝起。 只是,苦酒换成了好酒。 红衣人亲身携带的。 “我这酒如何?”红衣人问。 “好酒,好酒。”渔夫边煎鱼,便喝酒,边呼喊着。 “对了,我还不知你的名姓。”渔夫转而又说道。 远方,夕阳正在缓缓落下。 红衣人随之望去,然后悠然说道: “我叫……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这名字不好啊。”渔夫叹息道。 红衣人点点头:“但可以人尽皆知。” “嗯,确实朗朗上口。”渔夫念了几声,然后点点头,做了肯定。 从此,我要东方不败! ………… 第六十八章 华山也有新景色,重阳立教十五论 宁中则这一剑,真的是万籁俱寂,谁也想不到气势正足的白衣人竟然就这么败了。 只一剑。 咳咳咳。 白衣人在地上咳了一串血。 他剑法高超,内功却也精湛高深,但这一剑竟也挡不了。 但他不沮丧,因为他瞧出这一剑不是这个小姑娘使出的,而是那岳不群。 此间还有谁有这份实力。 不过,败了便是败了,他也不是输不起。 “我输了。”白衣人声音是沙哑的。 “这是师兄的剑,但也是我的剑。”宁中则说道。 一股剑意已然在她身上勃然而发。 四季剑意? 白衣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宁中则。 他小看了这个女子了,她的武功不差。 但他仍旧看得分明,自己并非败在她的剑下,而是这口剑。 剑上的四季剑意虽是小姑娘的,但剑之中却有一股精纯内力藏在其中。 也是这股精纯内力为小姑娘补上了短板,才可使出这一剑。 想来这股内力就是来自于岳不群了。 白衣人想清了,也看透了。 便也不再郁结。 他收起了地上的断剑,便下山去。 无人拦着,只目送他离开。 虽然白衣人受了伤,但也不是他们所能拦阻的。 白衣人走后,华山派便将上山的人请入华山,然后请了一顿好酒好菜,而后才将他们礼送下山。 岳不群这会没有出面。 他还在炼丹。 宁中则抱着剑,轻声来到采月阁门前。 她刚到,采月阁的大门便打开,迎她进门。 “师兄,今日炼成了?”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只坐在一张蒲团上,身前也不见有丹炉之类,但身边又是一片的瓶瓶罐罐,里面应该都是师兄没练好的丹药。 岳不群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煮石这门神通,他总算是有些门路了。 搞通一些东西就很容易上手了。 “我这剑好使吧。”岳不群悠然说道。 “嗯。”宁中则点点头。 她也不觉得自己胜之不武。 见到白衣人时,她就知晓自己的武功仍弱于他。 只得借于外力,她实在不想堕了华山派的脸面,更不想让师兄事事亲身。 所以暂时借了师兄的力,往后她会更为刻苦的习练武功,早日能达到可以独自击败那白衣人的境界。 “师妹,这一剑也多是你出的手,你勿要多思多虑。”岳不群为其排解心中的一点杂念。 宁中则已经想清楚了,她应道:“师兄,我明白的。” “嗯,你能明白就好。”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岳不群就起身,接过宁中则手中的剑,将之挂上墙壁,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师兄,你不炼丹了?”宁中则奇道。 “丹丸若成,不在一时。”岳不群轻轻念道。 炼丹之事他自有分寸,仙丹要成,不差这一时一刻。 今日恰好师妹也得空,他便与师妹在这儿闲情逛逛。 宁中则如今也炼就了四季剑意,但天意四季剑终究没有炼成,何为天意师妹如今还是看不穿。m.cascoo 是没能悟得四季剑意其实也属奇才了,这等剑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悟得的,如今变得逐渐壮大精神,强大这四季剑意,然后循序渐进下领悟安浩瀚的天意,此为正途。 此外,还可由岳不群直接教授精要,然后从中明悟这一层的道理。 这事岳不群自然是做得到的。 但此为下下策。 醍醐灌顶便是如此,心念相授便可有得。 两人就在华山上闲逛几圈,交谈一些往事,述说情意,也就如此。 只是,宁中则颇为情况,溜达才一圈,便要回去修习内功,她已然察觉内功就是她现在的短板所在,所以需得勤学苦练。 对此,岳不群自然有劝,内功之事急不得,不可捉急,否则物极必反。 习练内功,便是个炼精化气的过程,若是熬炼过度,身体气血空耗了,即是对身体不利。 因宁中则勤奋之功,近日来,华山上的老母鸡一直供不应求。 主要还是不止宁中则一人如此勤奋,其余师弟也都颇为勤勉,华山上下,一片朝气蓬勃。 这也是被楚丁青这小子带起来的。 这小子被岳不群令去决斗白衣人,以为岳不群跟他认真的,所以一直勤勉有加。 闻鸡起舞与他比起来都是小儿科,早早起练,晚晚睡觉,每日都在演武场咋咋呼呼。 鄂英奇等人看不过,也就跟着一起练习起来。 如此可就苦了山上的伙房,时时开灶,既煮饭来,也炖草药补品,忙得很。 另外还苦了一物。 那便是华山的茅厕。 大家伙吃食多了,这粪也随之拉得多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如岳不群这般辟谷生活。 而茅坑被占用了,大家就往着华山后山跑去大小便。 一时间,朝阳峰上臭气熏天,还是岳不群忍不住了,下令多建几个茅厕,使得朝阳峰现在三十丈就有一个茅厕…… 想来这也能成为华山派的一个奇景吧。 有些味道的奇景也是……景色吧。 岳不群对于这一“景色”也只能长叹一声,其余事也说不得,难道还不让他们勤奋不成? 但他也不好鼓励这么做事。 不过这茅厕建了这么多,倒是让岳不群门下的一个弟子欣喜。 谷灵通,这小子常半夜起来蹲厕,如今他就不必再没晚跑那么远去如厕,出了卧室,走上十几步,就能找到茅厕。 另外师妹勤奋,唱喝人参鸡汤后,还有一件“好事”寻上岳不群。 师妹每晚都要熬夜,都需得岳不群为她“双修”,才可将那份过剩的精力排解掉,否则怕是能熬到第二天白天。 当然,这样的勤奋是不伤身体的,毕竟有岳不群在旁盯着,时常叮嘱着厨房谨慎着补药,免得补虚了。 过犹不及,进补太多,反而不能补给上缺漏,还会使得人身体虚乏,甚至是阳亢。 因此,补药进食也得谨慎着。 “唉,聚少离多啊。”瞧着师妹远去的背影,岳不群又作一叹。 而后,岳不群也回了彩月阁,炼丹去。 …… 岁月如梭,冬去春来。 嘉靖十一年元月十六,年刚过完 皇帝又开始作妖,他发来一片信文,未走八百里加急,也不以圣旨发来。 只说偶得一卷重阳真人亲笔手书《重阳立教十五论》,想要与岳不群分享。 他想亲自带着这卷手书上华山,给华山大道君过目。 岳不群回信:即日闭关三月,水米不进,不见外人,皇帝请回,手书可遣人送来华山。 皇帝收到来信,即可就将刚迈出京城城门的腿收回去,并打道回府,丝毫不拖沓。 他对此,不以为无奈,更不恼怒,只觉神仙果然是神仙。 竟要水米不进三月。 他今日起,也要水米不进三天三夜。 如此效仿神仙,求得清虚辟谷。 至于重阳真人的手书,皇帝也按照岳不群所说,派了一队人马,将之送了出去。 只是这一送不要紧,送了就在江湖中惹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因为,这趟“官镖”被人劫了。 劫镖的人也是好大胆,竟然敢劫皇帝送给天下第一人的宝物。 皇帝闻听震怒,五岳剑派也下达追杀令,英雄会也下了通缉,各门各派赶忙撇清关系,各路绿林豪杰也一一说不是自己做的。 皇帝下令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西厂,各路衙门追索,务必将此物找回,送到华山大道君手中。 不过,对于这事,当事人岳不群却不在意。 他在得到消息的那天也就下令,让人追查情况,若是查不到,也无需理会。 反正重阳真人的手书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意义大于实际。 他如今的境界,就是重阳真人复生,怕也难是他对手,重阳真人的诸般道理他也都通读了透。 华山派也不需要重阳真人的手书来让外人认可其地位。 有岳不群坐在山上就已足够了。 倒是令狐灵冲这小子很起劲,说要下山惩戒恶贼,为师父讨回公道。 对此,岳不群只道你小子肠子里有几条蛔虫我都清楚,还不知你小子其实是想要下山玩耍不成。 他也就那点花花肠子了。 而岳不群也就在这样的纷纷闹闹下,开始了短暂的“闭关”。 模拟人生的时限终于到了。 与白头老妖的这份旧怨可以好好解决了。 【是否消耗八十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继续进行三元界的人生模拟】 不消多想,岳不群选择了四。 …… 新的一年,新的呼吸。 一个婴儿降生世间,为这浑浊不清的天地带来了一点全新的……呼吸。 甄千金诞下麒麟儿,岳富贵喜不自胜,整个山村一派祥和安宁。 世界的尽头到世界的中心都在欢呼,欢呼岳不群的降世。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一点配色。 岳不群先跌坐在地,然后吐纳呼吸起来。 将那缕母胎先天气先消化掉。 “我的儿怎么不哭嘞?” “是不是该打下屁股?” 这是来自此身父母的厚爱。 ………… 第六十九章 五岁成仙,六虚天劫 武功的习练需要苦工,从肉身到精神,由外及里,由此尽得武功之妙。 岳不群的紫玄九变混元功已然练成,深入精神。 但他这趟未曾习练,而是练起周流六虚功。 这门武功高深莫测,要想练成,悟性,时机,厚积,皆不可缺,其中还得算一事,那便是“算法”。 若算不中,这门武功于身也无益,反而会生就劫数,害得自身。 而且这门武功不好轻易动用,若是动用,多造杀戮,还有天劫落来。 天劫何处来,由自身所练的周流六虚功所练成的八种劲气所化,非是天雷地火。 但自身练成的劲气所化就的劫数也尤为可怕。 因练成八劲,遂推算可得有八劫。 不过每一劫渡过,对自身的武功也有帮助,这也是一种修行。 五岁那年,岳不群就练成了周流六虚,将八劲练成。 八劲一成,便以这门武功感应到天地间的元气。 但是这门武功尤比不得自身的“内天地”开辟之法。 而“内天地”之法已经应在岳不群的精神之中,在岳不群在来到这方天地时,就先行映照在这具肉身上。 所以这也是大小有基础。 岳不群能这么早就练成周流六虚功,其中也有“内天地”的功劳。 周流六虚功练成八劲,引动天地之力,而“内天地”可映照外天地,由此达到引动天地之力的能力。 当然,其中之妙不足以一言一语表达清楚。 总之,因“内天地”为岳不群的本身“器官”,而非内功真气,使得周流六虚功无从消化,也就使得两者能相辅相成,相亲相爱。cascoo 除此外还有岳不群自己练成的法力,也只化于阳神之中,不受周流六虚功的八劲影响。 六岁。 妹妹出生。 比之上一世晚了。 而岳不群这一世在三岁时,人就已经像抽芽的柳枝一般,“长大成人”。 “长大成人”后,岳不群就先行剿了兰关县的三大害,以及那个姥姥家。 一个不剩,全部清空。 至于之后有妖孽见着此间已成“世外桃源”,想要夺了这个已经没有妖孽的地盘,岳不群也不会跟这些不想跟他客气的妖孽客气。 一一杀了。 如此一来,岳不群在修行界逐渐有了个名头。 “神秘人” 除了这个外号外,便是降魔真人。 这两个响亮的外号就这么安到了岳不群的头上。 当然,外界不明事理的人还以为这是两个人…… 因“姥姥”们被杀净,岳不群的妹妹也就能安安静静的长大。 七岁那年,岳不群便游历四海,先杀恶瘴毒蟒,后灭海上恶蚺,至于蛟之类近乎于仙神的妖孽他还未曾见过,许多被传说成蛟的也只是体型巨大的蛇蟒。 而龙,更没有见过,祂们也只是一个传说,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只是岳不群刚将妖孽杀一遍。 就有一则消息传遍整个天下。 白头老妖下白头山。 已杀阎君,夺鬼蜮,将群鬼释放。 听得这个消息,岳不群的心灾差些就起。 但心灾没来,他的“天劫”就先降来。 这“天劫”也是岳不群“咎由自取”。 周流六虚功使用越甚,于谐与不谐中便会生就劫数,而这些劫数终会演成天劫。 只不过岳不群有“内天地”压着,斩妖除魔好多年,天劫也无法演变生就。 却也因此之故,这劫数郁结过甚,他的一次“天劫”怕是远甚于平常人。 虽然能练成周流六虚功的人也不可能是平常人…… 所以岳不群就是不是平常人的不是平常人… 坐在一条深涧之下三千尺。 已经是堂堂七尺男儿的岳不群如若万斤秤砣一般沉在此地,不为深水有分毫的动弹。 天劫已降,由里及外,由外及里,滚滚而降,有诸般异气在岳不群身周流转着,就要将岳不群残害至此。 深涧之中的冰冷也一一或冰冻,或沸腾,甚至做了气化,诸多奇妙之景在此生就。 但岳不群不为所动。 天劫在磨砺着他的肉体,却也在磋磨着他的阳神,更在打磨着他的“内天地”。 因这一出“天劫”,岳不群发现自己那已经达到极限的阳神竟然再度增长之意。 法力在缓慢的增长着。 第三千六百零一道法力正在慢慢炼生。 有感于此,岳不群也不立即消磨掉这次的“天劫”,而是使之继续在自己的身体中肆虐。 不过“天劫”也有力穷时,岳不群也难以继续为其提供柴薪,让它继续“熊熊燃烧”。 但岳不群却在“天劫”最后的爆发时刻,感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外,天地山泽风雷水火之理一一烙入了自身的“内天地”中,还有周流六虚功所练就的八劲当中。 随之而来的还有哺育到他的阳神之中。 第三千六百零一缕法力生就。 这缕法力不同以外,它既是法力,也是一门法。 其中之妙便在于可以此直接接引来天地之力,化身八相八劲之意,而不是借由某一门法术来将法力施放出去。 “神通?!”岳不群心下一动。 而有了此法后,岳不群对于决战白头老妖也更觉力强。 而且如此一来,岂不是在施放周流六虚功时,便有两两合一之效,其中的实力提升怕是不止两倍,有可能是三倍,四倍…… 不过,这些也都得运使过才可确定。 “天劫”已过,岳不群便伸展身形,然后如若离弦之箭,穿破了这一片异象不止的深涧之底。 深涧池水被穿破之后,岳不群便上了高空。 俯视身下,正是一片碧波万顷,此乃三元界最为广袤的内陆大湖——月门湖。 每当夜深,皓月当空时,此地会将月亮深深烙印在湖面上,三千里湖水全是月光,因此时人称其为月门湖。 岳不群对这么个称谓并不感冒,他只吐着一口长气,摄来了一缕月光精粹。 将这缕精粹投入自己的阳神之中,化作一点法力。 法为法,可做万事用。 岳不群接下来便要直往极北的白头山。 当然,此行前,岳不群先以月光化作剑气,先斩了一窝流窜到月门湖的妖孽恶鬼。 这群只知滋生孽障,行恶业的家伙,岳不群从不手软。 杀不绝也要杀。 “是降魔真人!”有相熟的妖孽大呼一声,就要遁入湖水之中。 但岳不群的剑已经到了,它怎能躲过, 直接斩了,都不带停的。 最后杀了三十七个恶鬼,七十六头妖孽。 待得这些妖孽铲除后,岳不群才上路去往极北。 极北之地,自有硬仗一场。 “白头老妖……”岳不群已经感应到冥冥之中有一道目光向他投落来。 这道目光除了白头老妖,此间也不会有谁了。 这厮凭着自身贴合此界天地自然的特殊性,先行感应到了岳不群带来此界的阳神之法,然后推理而出阴神,以及之后的道路,得了个尸解仙之法。 而后又以此法攻杀岳不群,当真不讲理。 岳不群渡过六虚天劫之后,对于斩杀白头老妖之事,已经颇有自信。 虽不说一剑可灭,但至少不会再像上次那般在毫无察觉之中就被其害了性命。 岳不群吐纳换新,人就到了白头山下。 那山下的无名之城,他也不多做废话,直接一剑劈落。 剑落下,便有无数剑气如若风暴般掀动整座无名之城。 无名之城从里到外,一切奸逆恶贼都被剑气寻见,一一杀死,血溅无名之城,未留下一个祸害。 妖孽们还都没来得及感慨何来的煞星,就已经被夺走性命,不管是肉身,还是阴魂,尽数被戮,连成为恶鬼的机会都没有。 杀了这些奸逆妖孽后,岳不群便在一阵“和风细雨”中,走上了白头山。 四时之法也随之落到这座白头山上。 而这时,白头老妖却也不曾再坐于山上,他也下了山,缓缓而行,冰霜雨雪一同降下。 还是白毛老猿的形貌,仍旧内囊空乏,仿佛无有心神寄托其中,那双芝麻豆般的眼睛没有一点的神采。 岳不群望着它,它也在看着岳不群。 “你来早了。”白头老妖的声音沉闷地仿佛擂鼓,夹杂着一点铿锵之音。 好似金铁撞石鼓。 “不早了,反而晚了。”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你是叫这个名字吧。”白毛老猿轻轻说道。 “这个名字可有碍到你?”岳不群反问一声。 白毛老猿僵硬地摇摇头,仿佛是被这雪天给冻僵了脖子似的。 “你天生就为我而来,为了这方天地而来,何故有碍处,你所来便是顺天之事。”白毛老猿悠然说道。 它的神采似乎随着这句话恢复了些许。 “世间何来顺天逆天,左右不过大势所趋,自然更替而已。”岳不群面无表情地说着。 两者的交谈其实就已经是一轮交锋。 这场交锋此刻就应在了这座白头山上。 这座大山此刻在“咆哮”着,风在呼嚎,山体在闷吼,冰雪在尖啸,更有树木在摇动着。 还有……雷声! 一声雷响在白头山将乍然响起。 咚!! ………… 第七十章 天意昭昭,斗杀白头 白头老妖俯视人间久矣,看一重浪翻过一重浪,任何事都难以坏了它的心意。 眼前之人正如曾经那些人。 不管是季轩辕,还是孟婆,亦或者春秋学宫夫子之类,如何能与它斗? 可它也寂寞,寂寞这片穹天之下,竟无人可做它的对手。 而后它就感应到这位“天生神灵”。 天生强大,尚未降生人世,便有着迈过了此间众多生灵的实力。 而降世后,更惊动天地,使它察觉,天地馈下其中之神意,它学之。 精深莫常,非寻常可比,阴神阳神,超脱肉壳,破去肉体凡胎,直抵那真仙之境,从此超乎青冥,与天道合。 为此,它提早下了白头山,从孟婆处夺来鬼蜮法。 用以增厚自身底蕴,可真正堪破肉身虚妄,直指本真的“仙”之境。 只是它如今尚未超脱完全,岳不群便来了,确实有些超乎它的意料。 但无事,它只需镇压住岳不群,待到将来以岳不群挡下天道强留之灾,即刻。 如此,它自可追寻宇宙大道。 那浩瀚无垠之所在,万物万事之归寂,都将烦扰不到它。 “你来的也正是时候。”白头老妖幽幽说道。 岳不群晒然一笑,不以为意。 “确实不错。”岳不群自然也看出白头老妖此刻未竟全功。 这贼猴,竟学他法,还想以之制他,当真是吃饱喝足骂厨子的蠢物。 岳不群面上心平气和,心下也是稳如水下冰山,他吐下一口长气,气若游龙,翻滚而起,便是一朵熊熊烈火。 嘭! 烈火灼过,便好似火蛇起舞。 卷过百丈之地,烧过半腰冰雪,如汪洋巨浪扑向白头老妖。 白头老妖身如僵尸,僵硬如石。 一拳出。 全无猿猴的机灵敏捷。 岳不群见着,只嗤笑一声。 火蛇吞吐滚动间,就已经卷中才出一拳的白毛老猿的身上。 咚! 只是,这一拳却好似捶打在了空气上,就此生就一法。 此法岳不群不知名,但却生生打动了空气,化作一面丈许气墙。 此墙堪堪堵住了岳不群吐出的口气所化作的火蛇。 “好贼猴!” 岳不群轻喝一声。 而后,就见一道白光闪烁而过,其由风做,自白毛老猿的身周升起,好似滚刀一般,露着凄厉厉的白芒,瞬息就卷动白毛老猿的周身空气。 哗啦啦! 噗嗤! 白毛老猿正要挥拳反击,将这一番突然近身的攻势消解。 但狂风若刃,直接就将它的手臂卷落下来,两条手臂齐齐在风中化作碎肉碎骨,深红鲜血骨渣泼撒在一片惨白之中。 而在这个时刻,白毛老猿的毛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欣喜颜色,对于自己碎了一地的双臂有丝毫的伤痛悲意。 反而是释怀和畅快。 哗啦啦。 肉身自行瓦解,一块块血肉颇为整齐的化作一颗颗肉泥丸,从厚厚的皮毛下滚动而出,落到了地上。 那两颗仅有芝麻绿豆大的眼睛也从眼眶中吐了出来。 这两颗眼珠子有些超乎岳不群意料的大,足足有鸭蛋那么大。 不过这些并非重点,重点仍是,白头老妖自戕肉身性命,坏了身筏,灭去五感,解下全身的血肉,更将脑浆也化作一滴滴白浆,从七窍泄出。 这贼猴好生决断。 最后浑身上下,一点血肉也没有,只有皮毛贴在光溜溜的骨架上。 看着好生凄凉。 可岳不群随之就感应到一阵浩瀚之意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从弗穷远的高空之上落到他的身周。 这白头老妖的境界果真强过了庞斑不少。 庞斑初与天地合,而白头老妖已经全然合乎天地自然,瞬息就与天地合真。 这应当与它本就贴合天地自然的天资有关。 压力一至,岳不群便御使八劲,八种颜色的真气吐露,就将这股威压轻松化解。 只不过,白头老妖此刻已然无影无踪,不似庞斑,还留个阳神在外,它已然彻底合乎天地自然。 岳不群再吐一口长气,长气化生游龙一道。 又有璀璨灿烂的八色光彩当空而现。 此乃岳不群炼成的第三千六百零一缕法力。 其孕着周流六虚之法。 吐息一落,便瞬息摧断了这座白头山大山头。 但这个山头断去,便受一股莫名的力量的牵引,就要撞向岳不群,碾向他。 这么一个山头,其重量起码超过了百万斤。m.cascoo 这等重量,岳不群就是双臂有十龙十象当世不当之勇,也难以扛下。 但他自有神通,何须双臂气力来扛。 吐气生霞,紫霞漫天。 此非紫玄九变混元功,乃是岳不群观天地气象而感,合于神通剑术之中。 紫霞慢慢,却丝丝密密,似那云霞,但实为剑气所化。 虽然岳不群未曾悟到神通剑术的剑光分化的境界,但也别开生面的悟到另一层面的剑术境界。 剑气生烟!! 这是岳不群为这份剑术境界取出的名字。 这漫天的紫霞剑气落去,只此一个呼吸内,就把这一座山头搅碎,活成指头大小的石块,或成河沙一般的尘土。 它们被重重地抛上高空,然后洋洋洒洒地飘落而下。 幸而岳不群如今无需呼吸,周身毛孔穴窍也尽数闭合着,好大的烟霾未曾落入他身体一点。 但这些烟尘石砾却被受岳不群的四时之法影响而消解的冰水携卷走。 然后……奔流! 变作了一场泥石流。 这场泥石流还卷起了冰雪。 一时间,灰白颜色的泥石流就冲锋而下,往着山脚下的那座无名城奔涌去。 无名城的毁灭已是注定,无人会去过多关注,因为它的住客都已经死绝。 而且,白头老妖死了,那么这无名城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住户会散去,新的住户也不会住来,如此,它注定“死去”。 但此刻,白头山上的两个主角可不会管区区无名城会有怎样的结果。 白头老妖虽散了肉身,散了阳神,精神寄托于天地自然之间,但其行迹仍存于天地间,未曾超脱而出。 所以,岳不群仍旧能够捉拿到他,也无需全盘抓拿,只需抓住“尾巴”,而后将它的“身躯”,它的“形体”尽数抓出。 精神并不会虚无缥缈的。 也就是白毛老猿太过特别,且天资超绝,否则它此刻怎能合乎天地自然之中。 而在这时,岳不群的周身就起了一场风波。 其中之意似于上一世地那场杀了岳不群的风暴。 “如若在此再栽一个跟斗,那我还来此作甚?”岳不群哼气一道。 在华山后山老老实实盖茅厕便是!! 岳不群的声音全有精神散发而出,如若天地之音,叮叮当当,惹得四方尽起金铁交鸣之声,更有狂风呼啸之音,还有春夏秋冬四季闷雷之响动。 风波暂休,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道青红光芒陡然从天上的大日降下。 准确而言并非从天上的那轮大日落下,而是聚敛了白头山之上的一切太阳元气,然后将之化作一道“天惩之剑”。 此剑落下,便朝岳不群的脑袋斩去。 但它并非要斩岳不群,而是要斩落岳不群身上的某种东西。 是要斩杀何物?自是那股子气。 要将岳不群汇来的大势给斩去。 岳不群见状怎能引颈待戮,而且这大势若真被斩去,岳不群便也皆不得天地之力,周流六虚八劲也无处凝结,到时就又得落下上一世的下场。 这绝不是岳不群想要的结果。 而且这贼猴真以为自己便是天意吗? 岳不群的“内天地”一阵吞吐,并非吞吐有物,乃是自身之势。 此乃内外交感。 岳不群早年便有所悟,如今使来,即刻夺来了更多的天地大势。 随后,岳不群又祭起一剑。 你有太阳元气生就的“天惩之剑”,我自有以四时四季结合于空空幻胧拳的斗破苍穹而生就的破解一剑。 霎时间,虚空被刺破,“天惩之剑”裂解。 可就在“天惩之剑”刚被破去的时刻,那场风波陡然起势。 瞬息之剑,就成了一场风暴,轰隆隆地排挤开空气,在岳不群的周身形成一点一点的火光。 火光四溢之时,更有雷光电芒金铁杀戮之意在岳不群的身边显现。 这便要戮收岳不群的生命。 这才是图穷匕见,此刻一切都可见分晓。 但岳不群却也了然一事,周流六虚功可不止于八劲,更在于对天地自然的体悟。 只是这些异象却只在他的身周沉沉浮浮,无有更多的进展。 这些异象只沉浮了十个呼吸,而后即刻就见它们尽数消融,化作诸般元气,渐渐汇入岳不群的脑后枕骨中。 周流六虚功的八劲真气可化解诸多异种真气,将之吞食,而岳不群的第三千六百零一缕法力却也有如此功效。 它先前就被岳不群打出去,但却没有消散,其中的法意就一直落在岳不群的身上。 就待着这一刻。 “贼猴,死来!”岳不群轻喝一声。 然后一剑飞斩而出。 这一剑,全然由岳不群的心念组成,并非实物,但却又近乎实物。 剑过虚空,没入虚空。 哗啦。 哗啦啦啦。 一阵大雨轰然落下。 雨水之中夹杂了些许……阴煞恶气。 而后。 脚下的白头山就消失了。 岳不群立身在了一片阴霾之中。 阴霾之间,正是这一场大雨。 ………… 第七十一章 今年八岁,幽冥鬼蜮 白头老妖死了没? 岳不群可以确定,它死了,且灰灰湮灭,一点残渣都不剩。 从肉体到精神,岳不群没让他留存一点东西在世上。 但此间何地? 是精神,也是肉体。 两者都被困缚在此地。 “鬼蜮。”岳不群忽而想到,也想通了此间关节。 白头老妖杀了阎君孟婆,夺了鬼蜮,将鬼蜮这奇妙之物练入自身精神中。 以此推动精神性与天地自然交融。 但鬼蜮较为奇妙,不能独属一人,因此不会随着白头老妖的死一同消亡。 放眼而去,是一片空旷虚无,除了烟霾,便无他物。 还有他在。 他也在此地。 阎君孟婆以鬼蜮容纳万千恶鬼,将之拘在此间,但也不敌白头老妖,无法运使此物,抵御白头老妖对它的杀戮。 而白头老妖到最后也未曾用处此物来困缚岳不群,或者杀害岳不群。 有可能此物并无一点杀伤力。 甚至……困人的本事也无。 岳不群的阳神心念照过此地。 此地的辽阔超乎岳不群的想象,他的心念也无法查验这方鬼蜮。 反而心念遭得鬼蜮的阴煞恶气污秽。 因此岳不群不得不斩断这些念头。 这可是让他心痛如绞。 额上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与白头老妖熬斗一场,岳不群都没有这样痛苦。 但岳不群还是匿到了一些信息。 他吐一口气。 这一口气不是他物,有八色,乃是他将周流六虚功的八劲与法力结合一起练成,两者交汇,便成了这清奇的“气”。 只不过,这口“气”他也无法将之完全凝聚在一起,时常就要“打架”,然后分开,就跟小夫妻一般,常要闹别扭。 然后,岳不群就催动这口“气”掀动虚空,引动此地的“出口”。 哗!! 而后,岳不群的眼前就仿佛显出了一道瀑布水帘,只不过,其中的水是有阴煞恶气构成。 岳不群踏出一步,这道原本离他丈许的瀑布水帘陡然一跳,立即就跳到岳不群跟前,将岳不群“脱了”下去。 不,应该是“吐”出去。 就这么张口一“吐”,吐出了这片鬼蜮。 出了鬼蜮,岳不群便重新来到白头山山巅。 他回身一抓。 这一抓,他的手上细细密密铺了一层法力。 法力在未被引动时,便是无形无质无色无味,所以岳不群这一手爪上空着,空空无物,实则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膜。 而后岳不群便从那虚空中抓来了一张……图卷。 这张图卷以法编织,上述着“鬼蜮”,将“鬼蜮”全貌书面于上。 “根本法册。”岳不群看着手中这张图卷,心下微动,只觉古怪。 这鬼蜮不是什么特别的法器,也不是某种天材地宝,更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是一份根本法册。 而且它的构成也不似此世间的那些根本法册,它完完全全由法编织,不似其他的根本法册,还需得一件载体,它自己就是一份载体。 “鬼蜮演幽冥,鬼神做阎君,持宅遁天地,执掌大阴司……” 岳不群轻念起鬼蜮之法上的总纲口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没有发生任何事。 但岳不群还是将此物收了起来。 收起此物后,岳不群便再观此地。 此时,这极北之地的方圆百里已成一片废墟,白头山倾倒了好大一个角度,且白头山上万年累积而成的冰雪也都消融,尤其是白头山的山顶,断了一截,只余下一个平整的平面。 此地的烟尘都还没有散尽,大地也都还在震动着。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默默落到地上。 这白头山的倾倒虽然与他有关系,但他却无力去扶。 着实扶不起。 力可出,收不回,这也是常态。 下了山后。 岳不群想起一事。 他今年才八岁。 杀了白头老妖,真是好大的壮举啊。 至于心灾。 似乎渡过了,又似乎没有渡过。 或许是他取了巧,因此,还差了些许。 差了什么? 心灾无法借外力,还需自身渡。 唯有己身渡那心灾,才是真正得渡。 所以岳不群还是得引动心灾。 不过,他如今的心念却也澄清许多,渡这心灾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危害了。 只是太阴炼形渡劫之法却是可惜了,竟无多少效用,还费他这么多想法。 …… 八岁过半时,岳不群便慢慢回了中原。 白头老妖下白头山只去了鬼蜮,杀了阎君,未曾像上一世那般杀了七国国主,斗过季轩辕,杀了好多人族高手。 所以,这一次的鬼蜮万鬼出笼,未曾让天下大乱。 当然,乱象也是有的。 妖孽出世,造乱世间,人族高手怎么可能兼顾全部。 因此岳不群这一路下来,走走停停,将妖孽恶鬼一一歼灭,不留一个“活口”。 只是待得他回到大石国,看过父母亲妹,见他们无恙,便继续在大地行走一遍。 只是他这么走上一遍后,世人仍不知白头老妖已死。 想想也正常,极北苦寒,谁愿意冒着风霜雨雪,以及诸多难熬的气候,前往极北,最后再被白头老妖打杀。 没有谁会这么识趣的去送死。 只有岳不群这等艺高胆大之辈才会跋山涉水,前往这苦寒之地将这天下第一的祸害杀了。 十岁。 天下间四处为患的妖孽恶鬼总算除尽。 岳不群也因此新得一个外号——除妖真君。 上一世也得过的外号,这一世总算落他头上了。 踏遍千山人未老,但叹心头生了茧。 岳不群回了老家。 兰关县。 如今的天下妖孽恶鬼再无祸乱,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再不靠那些胆大的卖货郎、行脚商、苦行僧,人们总算可以走出闭塞,开始新的交流。 只是这些交流一起,世间就起了祸事。 妖孽或许残忍狡诈,恶鬼或许恶毒阴险,但与人心相比,终究是差了些许。 因荒野之中少了不少绝地险地,七国以及各堡城开始了一出争地事业。 随着时间的推移。 岳不群十三岁时。 各国的土地竟接壤了。 而堡城也在此期间,各自归顺了一个国家。 天下间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而就在这一年。 白头老妖身死的消息传遍世间,瞬息间,世人都知晓了这天下第一妖,更知晓了此獠已死。 被某个高人打杀了。 人们没有欢呼,反而更加沉默。 只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继续沉默。 所以十三岁这一年,天下安定。 然后,岳不群十四岁。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海东国首先发动战争。 起兵三万,伐邻国百越。 百越奋起五万大军,反击。 双方在月门湖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厮杀。 战争持续了三日。 最后是季轩辕从死关中出关,将之平息。 可天下已经被这场战争点燃了一点星火。 ………… 第七十二章 国师十四岁 十四岁。 岳不群居兰关县,潜心研究鬼蜮之法。 鬼蜮人心也,人心鬼蜮也。 此法在开与守。 开成鬼蜮,守住鬼蜮。 但鬼蜮并非攻伐之法,可这鬼蜮之法的根本法册中仍旧可以悟得法术。 如御使阴鬼之术,借鬼搬运之术,点化鬼魂之术,等等。 甚至还有恶毒至极的咒诅杀生之术。 但这些都非岳不群所为,他的心意只在鬼蜮之法上。 这门鬼蜮之法颇为高深,其中不止于鬼蜮人心,更在于天地。 其可以开辟一方“天地”,这么一方“天地”并非真正的天地,而是精神居所,也能使肉身寄托。 因此,它可算是天地,却又算不得天地,其中之理,就在玄之又玄之间。 如此玄妙境地,自然有其精彩之处,岳不群便深深迷于其中,一坐便是这三年。 而这三年间,天地间便已大变。 而他的父母也已经在他身旁做着一个打算。 自家孩儿死了没? 呼吸没了,但是肉身也不见腐朽,皮肤也是温热的,头发胡须也都是正常的长着。 他们也试过呼唤叫喊岳不群,但都不见岳不群有搭理他们。 虽然知晓他们这孩儿练了法,但他们还是很担心。 毕竟这孩子都十三岁了啊。 该找个好人家的好闺女了。 只是孩子打小就有主见,他们也做不得主,所以这事一直不了了之。 “孩他爹,娃死了没?”甄千金摸了摸岳不群的胸口,感受到心脏的缓慢跳动,便问起同在掀开眼帘,看眼珠子是否还有神采的岳富贵。 这样的事他们这三年已经做过好机会,起初每日一次,后来三日一次,到现在已经是半月一次。 最开始,他们还嚎啕大哭,然后察觉岳不群只是没呼吸,并非死了,也就没再哭。 而现在,也已经习惯岳不群的这种情况。 死也不是死,活也算不得,还不需要喂饭,也不需要喝水,这孩子实在太让人省心了。 而且身如金刚,棒槌打下去,先听到的都是啃啃地金铁受砸声。 这等异象,两人都不敢往外传,否则不是一顿参拜,就是以为妖孽,谨慎着点,甚至连他们的女儿都不知道自家哥哥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还活着吧。” 岳富贵揉着下巴的大把胡子,紧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他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说这事,那就只能这么希望着吧。 孩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是最好的。 但当自己这孩子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枯坐着,一动不动三年,他对着孩子的要求也就日渐下降。 “娘子,不如咱俩再生个吧,传宗接代这娃是指望不上了。”岳富贵拉来甄千金,小声地说道。 “好。” 嗯?岳富贵与甄千金惊诧地看向一旁如同金刚石像的岳不群,满脸的疑惑。 因为这声“好”不是甄千金回应岳富贵发出的,而是岳不群说出来的。 “狗娃,你醒了?!!”两人惊疑不定,甄千金都抛下了岳富贵的提议,直接扑向岳不群,抱住他,就是一顿猛哭。 狗娃是岳不群此世的小名,是近期一段时间里,他的这对不怎么靠谱的父母取的。 幸而不是狗蛋狗屎。 不过岳不群心境修为不差,自然不会受这么个名号影响,脸色都不变,只说道:“你们俩再生个娃吧,我无心娶妻生子。” 岳不群的话音落下,嚎哭声立即止住。 两双眼睛已然瞪来。 “你要出家当和尚?”岳富贵问道。 “无心在生儿育女上,也不曾想过当和尚。”岳不群答道。 岳不群的回答,让两夫妻不甚满意。 但从今日起,岳不群的妹妹却是知晓自己多年未有谋面的哥哥回来了。 不过岳不群也没有在家中久留。 因为他这一觉醒来,就发现世间变了。 七国变得“强大”,虽然只是空乏的强大,不是内里富有的强大。 疆域的辽阔已经使得七国国主无法再满足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也无法再忍耐国中之国的存在。 妖孽恶鬼或被杀,或被驱逐到大陆的边缘险恶之地后,当年的各家学宫,道观,佛院的功用似乎也在慢慢的调整着。 似乎山雨欲来。 尤其是白头老妖身死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后,各国更是厉兵秣马,仿佛都想让国家换个活法。 若非各国的顶尖修行者都还克制着,像季轩辕这等高人也都在强压着冲突,所以这片大地才没有出现特别大的动静。 可是兵戈碰撞的火星味已经特别的浓。 大战必将触发,这是无法拦阻的。 这个天下已经是一个火药桶。 但岳不群也不是轻易就会歇了化解此间的矛盾的心。 从上至下,从里到外,一切都该有所改变。 除此外,天下定于一,也是应有的事。 因此,岳不群去了大石国,直接找上大石国的国主。 然后一场革弊之业便在大石国开始。 朝廷之中,从国主到基层,有罪责者一一下大牢,凭着新立下的律法来判罚。 还有那些修行者,也被一一拿下,有罪责者,便罚,大罪可赐死。 为何大石国的朝廷衙门会如此听令于岳不群,其中因由只有一个,那便是岳不群写成的律法。 这门律法之中蕴含了岳不群的心意与心念。 阅读过这篇大石国新律法的人,都将认可它,即使是修行者也是如此,除非修为高深之辈,才有可能避过律法之中的心念影响。 此番之事也是岳不群的一次实验。 他想尝试,以这样的法子,是否能让世间的吏治澄清,使天地间再无冤假错案,更无贪官污吏,人人积极向上,人人心向美好。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也只是他的一场实验,若是不成,他便再觅他法。 如若成了,那么大明…… 或也可成。 岳不群也不是一定要追寻一个大同世界,他只想使天下从此少杀伐,少奸恶,少嫌隙,人人互敬互爱。 仅此而已。 但真正说来,其实他想要追寻的是和平安定,人人富足。 此事不好成,但仍需寻觅。 如今这大石国就成了他的第一个试验目标。 为了使大石国的试验不被干扰,他更亲自去了大石国境内的春秋学宫,以及三家道观,五家佛院,亲自传授自己的律法。 春秋学宫的老夫子与之论法三日,最后自闭封山。 三家道观的观主也与岳不群论道,最后两家认可了岳不群的律法,一家自愿离开大石国。 佛院则自愿闭门,不理世俗。 如此一来,大石国之内,就再没有拦阻。 当然,这些律法仅适用于官衙和修行者,普通人仅需翻阅抄录过百遍的律法即可,不会受到这些律法之中的岳不群的心念心意的影响。 当然,如果百姓有志于考学考官,那也得阅览原本的律法。 而在这般多的作为之后,仅三个月,整个大石国的吏治澄清,朝廷法度逐渐清朗,不再似原本那般模糊不清。 除此外,世人也都知晓了大石国出了一位——国师。 家国之师,是为国师。 至于大石国国主,他的存在感,如今也近乎于无。 这位曾经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如今被岳不群困束在律法之中,心心念念着自身之罪责。 甚至一度想要亲手惩戒自己。 这些岳不群自然没有拦阻,但大石国常年祭祀的一件国器将之拦下,使得大石国国主无法惩罚自己。 这使得他痛苦不已。 对于此事,岳不群自然是看在眼里。 但他无心在此,他的心思已经沉在如何纠结大批的修行者,辅助于各种生产作业之中。 首先就是农事,其次是各种金铁造物,还有织物。 农事尚可解决,风调雨顺,土地肥沃。 这些对于修行者而言,便就是有些法术施展的事,只不过要想使法术恒久,以此影响方圆百里之地的天象,就有些困难。 然后岳不群就想到了集众之法。 为此,他先发下人定胜天的口号。 这个口号在三元界从未出现过,岳不群来此才有的。 然后大石国新拓展出的千里土地上多出了三百万亩良田,且还在渐渐增多。m.cascoo 不过粮食的生长为自然所致,第一批种下的粮食目前还未收割,但岳不群亲自去现场看过,长势喜人。 因良田增多,需要的农民也就多了,于是岳不群就直接向各国发布征民诏令,凡加入大石国者,皆可得良田十亩,并直接获得大石国的民籍,且房屋搭建的费用可由大石国朝廷为其承担。 至于这笔费用从何而来,前番岳不群可是抓捕了好多贪官污吏,将贪污所得的家资收入国库,还有那些奸恶的地方豪强,也都被岳不群下狱,家产也都被扫入国库。 正是如此作为,使得大石国国库充盈。 而且,岳不群亲自丈量了大石国的土地,使这片土地的各类矿产无所遁形,金银铜铁增产不少。 现下岳不群就等着粮食增产,而后便可使大石国一跃成为七国之中最为富有的国家。 ………… 第七十三章 那年八岁,我已天下无敌 随着岳不群的号召,以及大石国的事迹广泛传播,各国欢天喜地的有,恐慌的有,风轻云淡的也有,甚至愤怒的也有。 有小部分人觉得岳不群做的事不是“人事”。 于是,奔走相告,在岳不群十五岁那天,集结了一批人马,潜入大石国境内,直奔大石国国都。 他们意图直接打杀掉岳不群,结束大石国的这一场“闹剧”。 然后,他们一一送了虎口,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流徙者不少,更多还是被拉去为新开垦的天地增添风雨,聚拢肥力。 为了能让他们做好这些活,岳不群更大发慈悲地赠予了他们新的术法,否则他们怕是做不好这些工作。 有了前车之鉴,自然有后车之师。 往后仍会有不少人前赴后继赶来大石国,为大石国的革弊之业增光添彩。 而大石国的事业仍在继续着。 岳不群十五岁那年,大石国各地丰产,肥沃的土地带来了丰收。 但岳不群并未因此发动一场战争。 他仍在经营着大石国,大石国才发展一年,还不足以使岳不群对其余国家发动战争,而且岳不群的试验才刚刚开始,只观察一年,实在不足以为凭据,无法推及到其他的天地。 尤其是大明,大明不似这些天地,不可能让岳不群重启一次,当然岳不群也不确定是否他死后,大明的生活可以再启一次。 诸多的因由,使得岳不群暂时“困顿”在大石国,不为外界的种种因由而动。 十五岁的秋季,岳不群为大石国定了一个年号,并且以己身观天象所得确立了大石国一地的二十四节气。 年号为大风。 有大风起兮之意,当然,这方天地的人并不知晓其中意义。 但岳不群定了,那么便如此罢。 大风年号将在来年开春使用。 二十四节气沿用了大明的节气名称。 同时这一年的秋季的丰产是喜人的,大石国统共一千六百八十万亩的稻田,总共收割粮食八十四亿多斤的粮食,平均每亩可收粮食五百斤。 当然每亩五百斤的粮食是平均而算,有些土地即使风调雨顺,有修行者聚拢肥力,但也收成也仅有三百多斤,而有的则会达到七八百斤。 但是如此好的收成,公布天下后,震惊了一大批人。 各国的失地农民纷纷涌入大石国,甚至,还有有地农民弃置土地,携家带口而来。 最为离谱地还是,大石国的国境因此开拓了三里地。 为何会如此。 只因与大石国接壤的两个国家,海东国,东离国,两国在与大石国国境线相靠的农民看到了大石国的农民得利,便就想着加入大石国,但又不想失去自己辛苦开垦出来的土地(此地都是新开垦的,原本为妖魔所占的荒野),便直接移动两国的边境石碑,直接就使得大石国拓地三里。 如此离谱之事,大石国先行知晓,毕竟要对田亩登记造册,还得对每一个归顺的农民进行民籍入库,如此,才能有修行者为之搬运云气,使得田亩风调雨顺,所以这些农民都是非常主动地到大石国汇报的。 大石国当地的官吏对此的反应是慌乱的,因为他们所“记”下的律法之中并无这一条收拢他国的律法,也没有对擅自移动国境标物的律法,因此他们也只能将这个消息上呈。 最后到了岳不群的手中,由岳不群批复,应允了这些携地而来的农民的户籍请求。 而海东国与东离国却是在民籍造册后的一个月才知晓的。 知晓这事后,两国朝野上下皆是震怒,先传书大石国,要大石国将这些民众“放归”,然后集结兵马,准备夺回失去的边境。 这等大事自然是不会有哪个国家能做缩卵的乌龟。 当然,两国有些忌惮身为大石国国师的岳不群,遂先去请了季轩辕这个人族第一人。 想请季轩辕出面,将大石国的嚣张气焰压下。 再次闭关的季轩辕,在被唤出关后,对此事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 之后了解了大致后。 他反而对岳不群起了兴趣。 于是就应下了此事,但没有接得太满,只答应去往大石国。 而随同季轩辕去往大石国的还有海东与东离两国的高手。 足足有三十七个人。 全是炼就功印的法师,也有季轩辕这等觅得真我的大高手。 如此多的高手出动,只半日便至大石国。 岳不群在感应到天地元气的波动后,便让人以高规格迎接这些两国“使团”。 两国使团碰面所要畅聊的大事自然是国境“长脚”自动迁移之事。 对于此事,两国都持非常强硬的态度,一定要大石国将国境线推移回原本的位置。 但全是雷声大,雨点小,如若真有想法,动手就是,自己主动地将边境线迁回便是。 正因此,他们才请了季轩辕。 除此外,海东国更出动了以法炼成的金甲士,共三百,全部陈兵在边境,新的边境。 除了这三百金甲士,还有五万大军,齐齐压在边境。 另外东离国也出动了六万兵马,欲要与海东国一起压迫大石国。 此刻,这天下真就有一种山雨欲来之感。 一场大战似乎随时都会被触发。 但岳不群只见季轩辕一行接待。 他亲自将这行人迎入国都,带着他们将国都的状况参观一遍,没有遮掩分毫。 季轩辕是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炼了轩辕神剑后,便将这口长约六尺的长剑常年背在后背。 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蓄了满脸大胡子,头发蓬松,但一把绑在后脑勺,绑成一个拳头状,身穿的衣服较为朴素,甚至还透着一股霉味,也不知是常年不洗,还是不乐意洗。cascoo “不知意下如何?”岳不群问起季轩辕。 他所问,乃是问季轩辕是否愿意加入他的革弊之业中。 季轩辕是沉默的,他不是在权衡利弊,而是在忧愁。 他是个正直的人,从不为自身的虚华多要一分荣华富贵。 他一心为人族,当年若非白头老妖在世,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着他,他已然将全天下的妖孽扫尽。 后来迫于无奈,他便协助那孟婆练了鬼蜮之法,囚困了大量的妖孽恶鬼。 并与孟婆约法三章,让它约束好妖孽恶鬼。 他常年苦修,自从辟谷以来,他便只汲取天地元气,再不获取一份百姓的粮食,酒肉等享乐之物,他也弃之不用。 他想打败白头老妖,想真正扫清天下。 但一直不能成。 而现在却成了,但他却更加无奈了,脸上每天都是愁容。 他现在之所以会忧愁,只因一事,那便是他的家族。 他的家族在海东国乃是大姓,名门望族,常有言,海东二分,一归国主,二归季家。 之所以会如此,乃是季家先辈积累所致,后来又出了季轩辕这等人杰,因此季家更为繁盛。 原本季轩辕是想一直闭关,直到死。 但却被季家的人以特别的法门唤醒。 不得不出关来主持这趟出使。 他不愿杀害人族,只要未曾作奸犯科,未曾涂炭生灵者,他都不愿杀害。 他一心寄往和平。 他也想不通,为何白头老妖死了,天下妖孽恶鬼除尽了,怎么人族之间还会生出此等龌龊事。 因此,对于岳不群的招揽,他也是拒绝的态度。 除此外,他还发现了一事。 白头老妖之死或与岳不群有关。 “可是你杀了白头老妖?”季轩辕有话便直说。 然后全场轰动。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他和岳不群。 白头老妖……是岳不群杀的? 虽然大家都知晓岳不群很强,毕竟“神秘人”,除妖真君,这样的名头可都响亮。 但没人想过岳不群杀了白头老妖。 毕竟岳不群……年纪不大。 在岳不群声名鹊起后,他的一切就都被人查清。 这是岳不群遮掩不住的,毕竟这是个有术法的世界,诸般法术层出不穷,岳不群自然是掩盖不住任何的秘密。 但被查清这些又如何,还能怎么害到他不成。 这世间,他已是天下第一。 十五岁的天下无敌,前所未有。 也正因这份年纪,世人才未曾怀疑过岳不群。 有人问过季轩辕,但季轩辕否认是自己所为,然后一个个人族高人问过去,都没个结果。 却想不到,今日在这样的场合,解了这个人世间最大的未解之谜。 岳不群饮了一杯白水,便答道:“白头老妖是我杀的,七年前就杀了。” 岳不群施施然,也不拖泥带水,没有故左而言他。 “八岁?”季轩辕四四方方的脸此刻竟有些拔尖了。 “如若未曾记错,确实是八岁那年,我去了极北,上了白头山,将白头老妖打死了。”岳不群悠然说道。 季轩辕沉默了,使团三十七人沉默了。 边境的十数万大军也都沉默了。 但季轩辕还是苦笑着开了口:“边境之事,还可议否?” “你可愿入我大石国?”岳不群反问。 季轩辕再度沉默。 此事无可商量。 看来是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 第七十四章 三句话,让老爷爷献身 话不投机,如坐针毡。 这便是此刻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岳不群与季轩辕两人都沉默不语,只余下眼神的交流。 应当说是交锋。 若是岳不群一个恼怒,到时死的就不只是季轩辕一人了,还有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都得遭得这场大难。 想想那白头老妖的凶威,可是将全天下慑服,全天下都默认其为第一人。 尤其是公认的人族第一人季轩辕也不敌它后,它在这世间自然就无敌了。 可是现在,白头老妖却被眼前这区区十五岁的少年在八岁时打死。 这又是何等大事,让人把眼睛扣下来,都不愿相信这一事,可它就是发生了。 既然白头老妖曾为天下第一,那么打杀它的岳不群自然也就是天下第一了。 有人已经胆战心惊。 但接着却见岳不群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便算了。” 季轩辕也轻松了。 “其实这事也不是那么难解决,我也不是非要大家入我大石国,毕竟我知晓大家心中都有打算,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岳不群接着说道。 “多谢体谅。”季轩辕先行拱手。 然后堂下一众人纷纷举杯,好些岳不群不以强权迫人。 “但是,咱们不论此事,却也得论论另一事。”岳不群又说道。 “何事?”季轩辕不似别人,并未那日杯子,他不饮酒,也不喝茶,甚至白水也不喝。 他只凭着空气与岳不群说客套话。 岳不群看着他,慢慢说道:“我希望各国可以随我一同革弊。” 有人脸色因此大变。 也就季轩辕和聊聊几人面色不变。 大石国的革弊之业早就传遍各国,各国也都清楚大石国在做什么。 而这等事业与他们的利益都有相悖,不管是各国的朝堂诸臣官吏,还是各家学宫道观佛院,乃至是散修。 都将受此革弊之业损害利益,甚至是倾家荡产。 大石国便是先例,这么多人无家可归,下落大狱,甚至还有人直接被砍头,流徙万里,去往那天下间最凶险的恶地做苦工,给大石国开辟疆土。 岳不群之野心已然昭然若揭,比之那白头老妖还要深重。 至于这革弊之业的受益者是谁? 他们不愿去提,也懒得去提。 他们修行者都被拉去做苦役,为这些蝼蚁一般卑鄙的人做事。 做这等苦工,还得被呼来喝去,没个自由,既如此,他们这么多年的修持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修行,他们学习,他们探究自然,探索一切,最终都给人做了嫁衣,当真是可恶。 有“嫉恶如仇”之徒即刻就站了出来。 “除妖真君,你可还记得你为修行者?”一个穿着月白衣衫,两袖全是清风的白发老书生站了出来。 他为学宫中的修行者,乃是东离国的东离学宫的监院,名尚姓高,字裴李。 “何意?”岳不群微眯眼睛成条缝。 “你既为修行者,就应当记得一点,勿要乱参国事,否则红尘六毒攻心,害了修行。”高尚理直气也壮。 说话铿锵有力,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支持。 当然,仅有三人站出来支持,其余人等都默默支持。 “然后呢?”这话半点也不刺耳,所以岳不群催着下文。 “六毒迷惑心智,坏你心性,害你大道,使你不得天道之意,再难行使法术。”高尚接着说道。 “这与我行革弊之业又有何干?”岳不群反问。 “你的革弊便已深触红尘六毒,这大石国的百姓的七情六欲纷繁杂念必将将你从如今的境界拖拽下来,他们或无意,但却实实在在能害到你。”高尚似乎已觉自己已是苦口婆心,说话该当触及岳不群的心里。 “嗯,你说得也有点在理。”岳不群轻轻点点头。 “不过,我问你一事。”岳不群看着这张没有一道褶子的老脸,轻启上下嘴唇。筚趣阁 “你说。”高尚等待指教。 他也才到岳不群要问他什么了。 不过是怎会随使团至此,怎会愿意为国家驱使,这不是更加贴近红尘,更要沾染红尘六毒吗? 答案他也有,左右是出世入世,道左相逢,心念旧恩,解此红尘事,化去红尘六毒。 但岳不群却没有问这个问题。 他只问:“敢问阁下是人?还是妖孽?还是恶鬼?” 这是三个问题。 但却只是一个。 高尚愣住,他的智慧虽然高深,但是他的心思全在另一个问题上,所以一时竟答不上来。 “难道你是妖孽?!”岳不群见他这么久没有答上来,他的声音立即严厉了起来。 “不是,我是人。”高尚急忙应上。 “那请问大石国的百姓又是何物?是人否?”岳不群又喝问。 声音如雷,动人心魄。 高尚已被第一个问题夺了心神,此刻心智有些杂乱,一时只能讷讷着答应着:“是人。” “你是人,大石国百姓是人,那么七国百姓也都是人喽。” “是。” 高尚心神已然溃败,全不由己,一一应着。 岳不群最后道:“既然大家都是人,岂不是大家都是红尘,你自己便是自己的红尘?你何曾离过红尘?红尘六毒又何曾离过你?它们一直与你如影随形啊。” “裴李!” 最后一声直接吼喝高尚的心灵。 高尚至此跌倒在地,整个人仿佛被夺了心智,只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是人,我是人……” 然后一点一点的老年斑爬上他的面孔,他洁净的身体上逐渐散发出一股恶臭。 好似他要腐朽衰亡一般。 他的所有修为都散了,法师功印也缓缓崩解,散出一地的法术与法力。 岳不群扬起手中的水杯。 把白水撒出,白水化雾,做了元气层层。 它们将高尚的功印散出的法力与法术解散,重归入天地,化作精气与元气。 岳不群的这等手段,看得在场人胆战心惊。 他们就怕两种人。 一种是白头老妖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打杀人。 一种就是岳不群这种与你讲道理,将你讲到死的人。 但是这两种人其实是一众人。 他们力强!!! ………… 第七十五章 谁赞成?谁反对? 寂静,是共识的。 余下三十六人,皆惊慌,皆无措。 看着功行尽消,学业不在,人已行将就木的高尚,他们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将来。 岳不群,蛮横也。 竟害得高尚这般凄惨。 “学宫学自老儒,道观自老聃出,佛院听禅于佛老,不知三家为何而出?余从古籍有见,这些事业皆为人族而有,上古蛮荒,妖孽横行,人族无所依靠,正是这些先贤为人族披荆斩棘,不畏艰难,最后才有了人族七国,以及诸般学宫道观佛院。” “诸位可还记得自己出身?” “我此番说话不为别的,只盼诸位不要忘本啊。” 岳不群缓缓说着。 沉默,还是沉默。 被说了这么多话,众人或许心有触动,但他们终究不是寻常人,更不是初出茅庐的十五岁少年郎,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慷慨激昂,言辞恳切的话语就“幡然醒悟”,从此为人族的伟大事业做出贡献呢?cascoo 他们是可以想到这等“事业”背后的艰辛,更能想到如若追寻岳不群得要面对什么,那已不是艰辛,而是苦心,他们的家族家人将站到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清楚自己的家人在岳不群的口中都将是罪人,甚至他们自己也犯有罪,看看大石国的律法,他们就知自身不可能与大石国相恰。 最后大概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果。 可岳不群之志,岳不群所说仍为他们所敬佩,他们仍仰慕于岳不群此人。 岳不群看着这些人传来的复杂目光,颇为欣慰。 自己这一番话没有白费引力。 在这些话语中,他的心意就以润物细无声之法传授到这些人的心中。 “国师为何如此?”季轩辕境界不低,所以看出了岳不群的所作所为。 岳不群则答:“道理需恒讲,不得轻言,你以为我之言错于何处?” 季轩辕摇摇头:“无错。” 是极,何来错处,这些“肺腑”之言可是发人深省,若没有其藏在话语当中的精神手段,自然是不错的。 他都想以这些话语去教训自家后辈。 “他等之心智早已成熟,身上各背着俗世利益,这些事物的沉重压在他们身上,化作桎梏,使他们挣脱,即使有心听我之言,也会被这些负担重新按回原处。” “既如此,为何还要与我谈红尘六毒?为何要跟我谈那般多世俗之事?”岳不群再次说道。 这三言两语也毫不避讳底下这些人。 底下这些人的心更是一颤。 “你觉得若我硬要他们认可我之所为,认可革弊之业,很难吗?”岳不群再度直指本质。 这些人的遮羞布也不必要了,他们若不乐意与岳不群讲这些道理,那么岳不群也不必多言,就在术法上见真章吧。 听得岳不群的这句话,这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这一顿饭吃的忐忑,堂上这个人让人不安。 “话便说这般多了,你就让海东和东离不要再费民脂民膏将兵马陈放于国境了,让他们退了。”岳不群也觉再多说无益。 “国境…”有人还记得自己此行的任务。 但岳不群一眼过去,他立即就噤声,不敢多言。 “既然是百姓的意愿,就这般定了吧,如若河东与东离能让百姓主动搬迁国境,我也无异议,如何?”岳不群说道。 “……” 各家清楚各家事。 对于自家国内的事,他们都清楚,绝无可能做到岳不群所说的那种事。 可他们拒绝不了。 “既然您也说修行者是人,那敢问您,为何如此苛待修行者?”一人再度站出。 较为年轻,瞧其外貌是三十多,实际年纪应该是四十多,他这个年纪能结法师功印已属天才。 是以,他心气犹高,虽也知晓世人皆认力强,但却仍不愿就此认下现在的这一结果,所以仍要跟岳不群强辩一番。 岳不群看他一眼,只道:“扶老携幼,帮扶病弱,此乃人族延续万世之法。” “修行者出自寻常人,修行者强于寻常人,自该帮扶。” “其中道理我想你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应当能想清吧。” “若无寻常人,如何再出修行者,若寻常人活不好,如何成为修行者,若是寻常人多了,修行者必然也增多,如此一来,修行者的智慧必然增多,最后必然使修行事业大有进步。” “而修行者愈强,再维护寻常人,如此循环反复,好上加好,便可使人族万世延续,世间怎还能有妖孽恶鬼祸乱?” 岳不群的唾沫星子一阵乱飞,差些没有喷了所有人满头“大汗”。 一边的季轩辕却是听得连连点头。 他觉得岳不群所言在理。 不过岳不群不觉得自己这么一堆话出去,可以让这些人“幡然醒悟”,然后加入到他的麾下。 正如他所言,这些人身有负担,立场不在他这边,现在是不可能与他一路的。 但将来…… 君不见大石国的这些修行者不都“投诚”他了吗。 “嗯,对于我这番话,何人还有反对之言,可一一提出,我一一作答。”岳不群接着说道。 “……” 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先前质疑岳不群的“年轻人”也不知如何作答。 已经有长辈传音给他,让他不要再多说话。 他嘴巴张张,也不好言语太多。 “那你们便回去吧,季先生,你是否要暂居一阵?”岳不群转而问起一旁的季轩辕。 季轩辕摇摇头,也不必纠结什么。 此地他久留不得。 岳不群对他多次邀请,其中的热情,他一时也承受不住,只能暂先避过。 然后,岳不群就将他们这批人送出了大石国国都。 至于海东国与东离国的兵马,也全数默默撤走。 也没得到岳不群的任何承诺,可他们别无选择。 有岳不群在,他们反而得担忧自身此举会否让岳不群不满。 但是“赔偿”是不会有的,也不能有。 不过,国境这事,暂且……就这般吧。 而三国这场大事也被全天下关注着。 只是他们却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个结果。 而岳不群杀白头老妖之事也遍传整个天下。 这件悬而未决的大事总算有了一个结果。 可却也给全天下人的头上添了一口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不信邪者却也有,谁能确定白头老妖当时是否练功出了差错,然后被岳不群捡了便宜。 虽然岳不群的实力不假,除妖真君的名号仍在他头上,但这样的外号谁又没有百八十个。 是以,一伙自持武力者强闯入大石国国都。 然后大石国的土地上又多了一批“诚心诚意”为百姓服务的大好人。 ………… 第七十六章 岳不群与蒸汽机 大风二年。 岳不群十六岁。 大石国开始编户齐民。 耗时三个月,最终查清全数,总共六百八十九万四千一百八十六人。 但经查,仍有部分人藏匿在荒野山林中,做野人,但少数,约莫十万数。 大石国正往着这片荒野山林中传播耕者有实田的消息。 但是有部分人并非因为缺了耕田,乃是犯了法,被朝廷通知,对于这部分人,现在的朝廷也有追究之意,那就是有恶者遵循朝廷律法去审判处罚,无恶者可重归原籍,除去原本的罪记。 但响应者甚少,近乎于微。 但他们注定会归入大石国中,因大石国国策,这些土地或将开垦为耕田,或将成为冶炼金银铜铁的作坊,或将成为住宅。 当然,也有可能什么也不会有变化,但这些荒野之中的妖孽恶鬼会被清理,那些躲入这些深山老林中的人也将被捉拿出来。 这一年夏天,大石国的耕田再次丰收,已经变为两千一百三十万亩的耕田收成一百零六亿五千万斤的粮食,亩产仍是五百斤。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一些新开垦的田地的收成实在太差,极大的拉低了亩产。 另外,全国各地的金银铜铁的冶炼作坊也都开始生产,从去年六月到大风二年六月,金的产量达到一千斤,银的产量达到三千斤,铜的产量是三十万斤,铁的产量达到三千万斤。 其中铁的质量达标的仅有一千六百万斤。 为此,岳不群还设了铜铁律法,此后再有这般多不达标的铁生产出来,生产人员必将遭到惩罚,惩罚也不重,从钱银到体罚,根据严重性来进行不同层度的惩罚。 另外,各国之间的征讨战争开始了。 人们终于忍不住了。 只是因为这些战争,使得大石国出现了许多说着毫不相干的语言的人。 但大石国却往南拓展土地,已然拓地千里,其中有三百里已做了农耕田地。 除此外,还有不少矿产发现。 而但这时,大石国的国土拓展却被一事拖延,那就是修行者不够了。 主要是不够用了。 大石国如今的国土已是原本的三倍,幅员万余里,如此辽阔的国土下,大石国仅有在册的修行者三千八百二十一人,这之中结成法师功印者仅有四十六,余者修为皆在之下。 如此比例,岳不群看了都直摇头。 为此,他召来宁剑臣。 宁剑臣如今也已被他征辟来做内庶长,统辖大石国的修行者的诸般事务。 岳不群请他来,本不愿让他看律法的,但是他坚持,并认真看了一遍。 对此,岳不群无话可说,只能任其如此作为。 岳不群在大学宫面见的宁剑臣。 大学宫为岳不群设下的新殿宇,内有大石国各部官吏办公。 岳不群自己在大学宫也有一处办公所用的地方。 “宁剑臣,你觉得春秋学宫的学子可愿入朝为官?”岳不群问着。 宁剑臣思量后,则答:“多是不愿。” “一个也无?”岳不群问道。 “有一些,但不多。”宁剑臣说道。 “你可代我前往各学宫道观,还有佛院征辟人才?”岳不群如此一问。 宁剑臣点头:“固所愿尔。” 大石国内的各家修行“圣地”都不爱与岳不群这个冉冉升起地新朝廷有所接触,纷纷避过,自封山门。 对于这样的碰壁,岳不群是真没有预料,他事情办的越多,各家学宫道观都尤为重视,然后更加不愿跟朝廷交流。 也就最开始被岳不群征服的几家,愿意将弟子输送到朝廷中,其余都不愿与岳不群跟朝廷与更多的接触,即使知晓岳不群的实力为天子第一人。 对于此事,岳不群也强求不得,遂才有大石国现在这修行者不够用的窘境。 为了使这是不求人,岳不群便以朝廷的名义兴建了一座学府。 这间学府就叫朝阳。 名字学自华山朝阳峰。 学府将招录全国有着修行天资的年轻人,年纪从六岁到十九岁,不限男女。 只不过即使学府招满了人,这些人才还是得慢慢培养,不是说今日招进来,明日就能成才,这近乎没可能,甚至还得担心揠苗助长。 岳不群自然清楚这事急不得,他在华山都不着急,在此间自然也不会那么着急。 另外,岳不群如今已将自己掰成八瓣使。 他新得一法:铁傀儡甲冥尸。 可炼金铁为傀儡之用,注入心念,如此便可使傀儡如若真人般心动。 此乃岳不群观那鬼蜮一法才有得。 练成此法后,岳不群便将自己的“傀儡”放了出去,专门往着世间最为艰苦的地方投放去。 有岳不群的阳神心念在,这些傀儡有一个算一个,实力都不差,可以在各种险恶的自然环境下生存。 而且可以让岳不群更快的了解到大石国的情况。 不过,岳不群最多只能炼生八具铁傀儡甲冥尸出来,他也只能操纵八具傀儡,更多就没法了。 在有感人力不足后,岳不群再度拿出了“蒸汽机”。 不过,他没有将“蒸汽机”直接制造出来,而是先将“蒸汽机”拿出来研究,使之可以适应三元界。 尤其岳不群感念它对自然有着不小的破坏力,所以他想要将之改良一二。 实无必要烧柴烧水为主要御使的法子,还可借来法,然后从法中找到替代之物。 岳不群率先想到的就是天地自然之间的元气。 毕竟元气无处不在,运使起来也是有诸般秒处。 只不过要将元气运在器具上,颇费功夫,即使是岳不群也得先设下“法阵”,借着法来引动元气。 不似岳不群,先将元气冥合为法力,然后空耗法力为己用。 至于“蒸汽机”,那边直接消耗天地元气。 如此一来,也可算是“蒸气机”吧。 只不过,此事仍处于猜想当中,实物都还没铸造出来。 不过,在大风二年九月初六。 第一台“蒸气机”就铸造出来了。 它的长相跟一般的蒸汽机差别不大。 浑身钢铁,透着一股冰冷气息。 可运作起来后,它是热的。 ………… 第七十七章 实力 岳不群看着面前的这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铁砣”,心下多有疑惑。 这铁砣便是那蒸气机,其中蒸腾的便是元气。 若非这蒸气机是岳不群主导打造的,他都怀疑这玩意究竟是什么玩意。 他是借了法器的祭炼法门,加上这世间的法术,还有乡野民间的聚敛心意之法,如此才有这么一门蒸气机打造之法。 为了这台蒸气机,他还成立了一天工部。 天工部本为营铁部,司职经营金铁之业,主管大石国国内各类金铁的矿产开采,以及金铁冶炼的售卖,直属于国主。 如今国主基本废除,自然也就归属于掌权的国师岳不群手中,而岳不群就将之变作这天工部。 蒸气机打造完成后,并不会立即投入使用,岳不群会先将之进行一番试验。 测试对天地元气的流动性是否会有异常的改变。 这是非常重要的,在浮生界,因他传下拙拳,使得天地元气的流速急剧抬升,最后孕生了那一场天地末劫,直接将整个天地的生灵灭尽。 如若这次有些微改变的蒸气机也扰动天地元气,那这次卷动的灾难怕是更大,虽然依旧是毁天灭地,但岳不群感觉这次依旧无法抵御。 而且三元界的体量高于浮生界,其所产生的灾难也更为恐怖,到时也是泯灭众生,无人可躲,岳不群这天下第一也躲不过去。 所以谨慎着点。 如何试验。 岳不群先寻来了一个荒野,然后请动一件聚众意志之宝,以奇妙之法,将之化作一处小天地。 其实这并非另属天地,只不过元气不与外界交互,内里的元气变化不会影响到外界的元气。 至于是何奇妙之法,便是自那鬼蜮之法中悟得。 鬼蜮之法本就以开辟幽冥阴间为凭。 幽冥阴间就是那“洞天福地”之法,或许也可算是一方天地。 除此外,岳不群还将幽冥阴间之法取出精华,融合到己身的“内天地”中。 如此一来,他的“内天地”也不再是简单的五脏六腑的精气交汇融合而成。 除此外,还有周流六虚功,取用鬼蜮之法,更具玄妙之理。 如今的他仍旧每日观天,从未有过停歇。 这事谁也拦阻不得。 风吹雨打,国家大事,都无法使他放下这等大事,此事才是重中之重。 阳神冥合天地,观天气象,观元气流动,如此察见元气变化,好对世间一切的变迁做好准备。 就比如浮生界的那等毁天灭地的大劫。 不过三元界的元气流动随着七国战乱明显的加速,另外还有岳不群集结众多修行者,运使诸般法术,调动元气,使得元气流速与日俱增。 但是三元界并未给岳不群如同浮生界的感应,未曾出现那种山雨欲来,灭顶之灾的感应。 甚至……整个天下都还是风调雨顺,一切都很稳定,未曾出现各种异常的天灾。 岳不群左右思量之后,得出一个猜测,那便是天地之间有差别。 有的天地比较强,有的天地比较弱,因此才无法适应这天地元气的流速剧增的变化。 浮生界就弱于三元界,因此三元界经受浮生界的那等元气流速后仍能保持着稳定,未曾出现各种天灾地祸。 有鉴于此,岳不群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拯救”浮生界的法子。 但还有待于实践。 也就他有些“仙缘”,可多番模拟,多番尝试,最后找到解决之法。 这个过程绝对是艰辛的。 他可能的“死”许多次,最后才能得出一个美好的结果。 当然,首先还是对于蒸气机的试验情况。 试验于大风二年的九月开始。 试验产地被隔绝在当年的毒蟒所占据的那片毒瘴恶煞笼罩之地。 如今,这片毒瘴恶煞已经被岳不群聚集来的众多修行者合力变作一片清澈的湖泊,其中的恶煞元气也被化作轻灵元气,可是一处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 而在如今这个世道下,许多散修因乱事而遁入此地,如此既能在此地修行,也能避祸,此乃一举两得。 岳不群对于这些散修没有做过多的事,没有征辟他们,只剿灭那些做那剪径劫道的恶贼散修。 而后也是悄悄在大湖之中的一座孤岛做这次的实验。 岳不群调来了三具铁傀儡甲冥尸,将这座孤岛周围的生灵驱离,另外,还将各类的微小生灵驱赶,最后就剩下草木植被,土壤砂石。 最后一大个的铁砣被他扔到这座孤岛上。 这蒸气机如何驱动,只需念动咒语,运使心念,最后就能将之驱动。 若是这台蒸气机实验成功,这样的驱动方式将会简化,变作以一枚石印,或者其他的信物来驱动。 这样也可以让寻常人也能驱使这蒸气机。 另外,后期为了能让蒸气机不被他人随意利用,还将进行蒸气机的个人信物祭炼认可,也就是将蒸气机的启用之物祭炼入使用者的毛发或血液,如此就可使蒸气机的启用之物只属一人了。 “动!”岳不群只需动用心念,即可使蒸气机运转。 而后一台蒸气机发出了豪迈的长号。 呜呜呜!! 蒸气机在卖力地运转着。 伴随着的是吐出一团团清白的烟气,烟气飘起三四百尺,然后化作一朵云气,随着烟气的吐出,云气聚敛越来越多,然后一场大雨泼洒下来。 哗啦啦!! 雨窸窸窣窣的落下。 岳不群感受着这一滴滴雨水中的元气。 雨水中的元气浓度降低了些许。 不能说是些许,至少低了三成。 而蒸气机将这消耗去的元气运作在了何处? 就在于铁砣器械的两边的水轮上。 这两只水轮在飞速的转动着,都已经没了水轮的影子,疯狂的转动着。 但是这样的转动下,也仅仅在这座孤岛上掀起一场狂风,并未对这座孤岛造成更多的改变。 岳不群稍稍感应一番这场狂风所蕴含的力量。 差不多可以带动一百个磨盘转动。 至于持续多久,就得看消耗多少的天地元气了。 但这些并不是岳不群的主要观察目标,他更关注于此地的天地元气的变动。 随着蒸气机的使用,天地元气在逐渐变成另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比之天地元气更无形无质,近乎于法,更应当说是法的一种。 对于这种能量,岳不群也说不清,因为更高于真气,高于天地元气,高于法力,它就好像是岳不群平日里行走坐卧时所产生的能量。 也似这大地对万物的牵引力量,但本质上又有不同。 岳不群一时也说不清,思来想去,岳不群也只能将之定名,而无法将之解释清楚。 便将之称作“实力”。 ………… 第七十八章 乱起 大风三年。 岳不群十七岁。 七月。 大石国宣布推广蒸气机,将之用于农田水利控制,农田的气候休整,还有在经营金铁矿产时辅助专用。 另外,还有用于其他方面。 大风四年。 关于蒸气机的利用开始出现更大范围的功能使用。 大石国有更多的修行者投入到蒸气机的改造跟进。 三月,有春秋学宫的教习应扬,从蒸气机的运转中发现电性元气。 而后将这类电性元气抽取出来,打入符箓之中,皆由符箓贮存着。 这些电性元气可以仅能在符箓中存放三日。 岳不群对于这一发现并不重视,因为他早就发现了。 他早年就有此发现,心神映在天地元气之中,观天地气象,怎能无此发现。 元气有属,虽大同小异,却也有所差异,这些差异就在于金木水火土等等古人早已有了定名的自然事物上。 大风五年。 六国混战开始。m.cascoo 大风六年。 又有三种性质不一的元气符箓诞生。 岳不群心念也越发高渺,他有些体会到了白头老妖的感觉。 白头老妖之所以会那般,似乎并非它的自身天资,而是另有原因。 天地之间似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无形无质的东西落到他的身上,准确来说是阳神。 使得他的阳神更为强大,诸多的感应仿佛都被放大了。 当岳不群恪守己身,不使阳神去观照整个天地,免得落得白头老妖那般下场。 可即使是岳不群如此而为,天地间的冥冥感应仍旧落在他的阳神之上。 他也无法将之解开。 这也就使得岳不群的心境越加接近于那孤高冷傲的地步。 他发现这层心境或许会适合于修习那圣灵剑法后面的几式剑招。 但他未曾去习练。 大风七年。 大石国的修行者们又研究出了十二种性质不一的元气符箓。 合六年时的三种,统共十五种。 另外,经由新任天工部尚书的提议,开始了元气符箓的结阵。 至于新任天工部尚书是何人?便是那季轩辕季尚书,他终于耐不住了,在岳不群十三封书信的邀请下,他终于来了大石国。 至于六国之乱,他也管不住了,随着天地元气的流速增快,三元界如同浮生界,也有许多的“天才”随之诞生。 这些“天才”个个修习极快,根本法册一看即透,立即就可习得上面的法术,结成法师功印。 这些年来已经涌现出三个,如同季轩辕这般的明悟“真我”的强人,而这些人却都不似季轩辕那般不求名利,爱好和平,他们都在寻求着所谓的天下第一,意图在征讨七国,最后取得某种冥冥之中的“天意”垂青。 之所以会有这等说法,乃是有人深入极北之地,在白头山遗址中探寻到了某种信息,然后这些信息流传到全天下,所有人就都明白白头老妖为何而强大,为何能威压人间上百年,而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至于现任天下第一的岳不群是如何将白头老妖打杀的这件事没有人在意。 …… 大风九年。 六国灭一国,余五国。 海东国将东离国吞并,成为天下间仅次于大石国的一个国家。 并且大石国继续南拓,到大风九年时,便已再度拓地五千里,抵达到大地的极南之地,海角之崖。 而后便开始探索海疆,以蒸气机制作出的海船已然行驶在汪洋大海上。 另外,蒸气机已经研究到了第二代。 目前第三代也已经在研究中。 当前的蒸气机的研究方向主要是轻量小巧。 第二代就已经从原本的八尺高缩减成五尺高六尺长四尺宽,而且蒸气机对天地元气的利用效率也从原本的五成变为六成。 别看这小小的一成,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法师想要利用天地元气都没法达到这种程度,经过天工部的观察,至多也就达到三成。 要知道能结成法师功印者就已经是三元界顶尖的人物了。 再之上就是季轩辕这般有资格角逐天下第一的强人了。 而能够将天地元气十成十都利用上的人……岳不群如今也做不到。 不过二代蒸气机不易铸造,所需要的材料都很是难寻。 但因季轩辕的加入,就使得这份材料的寻找简单了些许,只因为他的轩辕神剑。 第二代的蒸气机的铸造材料就是轩辕神铁。 为此,大石国建造了一艘三百尺长的大船,然后从大石国的新东澳出发,这新东澳便是岳不群亲命而成。 大船从新东澳东去,乘风破浪,最后寻到了轩辕岛,然后开采这座岛上的轩辕神铁。 这之中,海东国想要掺一脚,毕竟这座轩辕神铁最早是由季轩辕发现,而季轩辕的家族正是海东国如今真正意义上的“国主。” 而且季家在季轩辕离开后又出现了一位“天才”。 这位“天才”如今就把控着海东国,他试图与大石国“接触”。 所有人都清楚他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岳不群,可无可多说。 毕竟岳不群如今是否是第一还有待商榷,毕竟他都已经有九年未曾真正出手过。 不过白头老妖的余威犹在,所以岳不群的这份“功绩”也被世人记着。 但这些季家新一代当家人最后败在了季轩辕的剑下,只得先让大石国一城,回去韬光养晦,再行他法。 不过,季家人却不因此而恼恨季轩辕。 反而还遣了一批作风还算不错的季家后辈到大石国,听候季轩辕的差遣。 这也是大世家的作风,多方下注,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然在此之前,季家跟其余四国都有联系,各有关系潜伏其中,都是后手,算是狡兔三窟。 只有大石国一直没有投入人手。 而这次却是见到季轩辕加入大石国,而是感觉大石国愈发势大,是以投资一份。 虽然大石国有奇诡之法将那些读过律法的人变成大石国朝廷律法的拥趸,但是他们终究是季家人,血脉是不会变的,他们终究可以在律法之外帮助一下季家。 大风十年。 天下依旧动乱不安。 但五国秘密结成一个联盟。 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大石国的国力威胁。 这个联盟在极北之地的白头山遗址做了盟誓。 斩了一头长了独角的冰蚺。 而后推举海东国大元帅季天昌为盟主。 一场真正的动乱就此展开。 ………… 第七十九章 七杀,蓬莱 大风十一年,春。 五国战乱依旧,未见少,也不见多。 因此,世人无不期盼着和平,但各国焦灼,也不见有谁有一统天下的姿态。 唯一看起来有这份本事的国家大石却只发展内政,丝毫不参与天下间的争战。 但这并不妨碍世人对大石国的一种——向往。 普通人向往大石国的人人有实田,年年有丰产。 修行者则向往着大石国的修行之业的繁盛,根本法册毫不禁绝在外,只需条件达成,任何人都可借来通读。 这条件也不会很苛刻,只要总有大石国民籍,并且给大石国做出一定的贡献,即可获得查阅根本法册机会。 要知道,各家门派的根本法册即使是入门弟子都无法习得,还得有三年考验,七年观察,两年考试,最后才可阅览一次根本法册。 这些条件并不苛刻,也没有人觉得苛刻,毕竟学习这世间的绝大多数手艺活都需得付出这么多,最后才能有一份收获。 可大石国完全不需要这等条件,只需要为大石国做出相当的贡献就可以,这自然就让一众修行者心向往之。 唯一对其毫无向往的心的只有那些身居高位者,多在听闻过大石国的那些乡绅土豪流氓地痞以及贪官污吏的下场后,便对之没有半点的想法,甚至禁绝治下百姓议论大石国,只不过他们不敢抹黑大石国,毕竟大石国有些强盛于他们的实力。 但在大风十一年,春。 二月二。 这个日子在三元界并非什么重要的节日,但因岳不群传下二十四节气,所以世人也知晓了这龙抬头之说。 在大石国,这一日也有一场春耕庆典,各地都有举办。 每个节气都有相应的典礼,这也是岳不群所传下,一是为了让人们记住二十四节气,二是以典礼祭祀,聚众意志来验证他的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法为万物用,还是万物皆由法。 这世间本无二十四节气,若是能被他借着百姓的意念生生练成二十四节气之法,那便证明法为万物用,反之便是万物皆由法。 另也可佐证世间之道法皆在变,非定一成不变。 不过至今未能生就二十四节气之法,或许还得一些时间,才可使之生就。 这二月二龙抬头并非二十四节气之一,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农事节日。 国师岳不群也会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在大石国国都与万民一同参加这场盛会。 且还会亲自去往农田耕种一亩水田,这可没有半点作秀的嫌疑。 早。 岳不群换了书生的长衫,然后穿上短衣短裤。 出三进三出的国师府,走在国都大街上,对着每个来往行人微笑。 每个行人也赶紧复以微笑,笑脸盈盈间,满城就都是笑容。 岳不群此番下田每年都有,都不会大张旗鼓的说世人,世人只需知晓自己所吃的饭食当中也许会有一粒米是国师播种收割的,然后珍惜粮食即可。 在国都的每条街道巡了一遍,岳不群就来到城外。 这时,已是午后。 城门口的守卫也识得他,岳不群一一微笑打招呼。 他这一路下来笑容就没有减过。 待到城外,岳不群便自顾自地寻到一片水田。 这片水田就在城外十里地的一处山洼中。 然后他就拿着锄头先将田埂旁的杂草除一遍,做完这些后,岳不群就开始栽种水稻苗。 而就在岳不群栽种下水稻后,一行人突然从天上蜂拥而至,一个个井然有序落到水稻田中。 “岳不群!!”一人大喝过后,张口就吐出一道青色烟气,这道青色烟气中还伴着一缕缕金色火光,仿佛乌云中的闪电一般。 伴随着这道烟气而来的还有剑气金灿灿而来,更有乌泱泱的阴冷浓烟滚滚袭来。 除此外,更有斑驳恶意试图渗入岳不群的阳神与肉身,试图将岳不群恶诅而亡。 岳不群巍然不动,只一口吐息出去。 吐息分化三道赤金白罡气。 赤色罡气化赤光。 金色罡气化剑芒。 白色罡气化烟霞。 赤光若火灼过青色烟气,剑芒如浪洗刷刷而来杀过剑气,烟霞铺天盖地散开,扫灭了阴冷浓烟。 “死来。”岳不群耳边轰然响起一声怒吼。 这正是那侵体的斑驳恶气发作了。 这是要直接灭杀岳不群的阳神。 这种法术有些诡异,及于阳神精神之中。 哼! 岳不群的阳神只展露万丈光芒,就将这道法术一扫而空,一切颓态恶意尽数扫尽。 嘭!! 而在农田上,一颗脑袋炸开。 阴煞魂体欲要跳出求生,却被岳不群的阳神打来一道炎炎金芒,将之直接打灭。 嗷吼吼!! 一道身躯陡然跃起,化作三丈高大的雄壮身躯,这道身躯猪头人身,穿着亮金金的铠甲,手拿十丈长矛。 咚! 他高举长矛,直直刺来。 岳不群只一指头点去。 啪嚓!! 一股异力就将长矛折中而断,然后这股力量顺势就凶猛地打在猪头人身的大汉身上。 噗噗噗!! 大汉浑身上下血肉瓦解,一块块脱落下来,溅到水田之中。 至于他的阴煞魂体,也已随着他的血肉沉寂在这片水田当中,死矣。 来袭者七,瞬息之间便已折损两员。 “好生厉害!”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有人想要遁走。 但却将一道符箓从天而降,贴到这人的额上。 这道符箓就是大石国的一众修行者钻研而出的一份符阵,以三道符箓结生而成。 噗! 这人的周身闪烁起电光,想要将岳不群打来的符箓给抵消。 但符箓已经落定,直接就将他定在地了水田之中,再难动弹,从他体内跳出的电光也随之被熄灭。 余四。 来袭者中还有一人,已经拿着一口青铜古剑冲杀而来。 杀!! 一声浓厚的海东口音的凶悍冲杀。 是季天昌! 青铜古剑随着季天昌吐一口金红的鲜血上去,立马闪烁起滢滢清冽的水光。 这一剑蕴含了十八道法术,乃是季天昌亲手打造。 更祭了诸多人族百姓的信念,所以这一剑过来,就是要杀下岳不群的“天意”。 季天昌等人将之称为三才杀天意。 哗!! 一道剑气突然从岳不群的鼻息中吐出。 霎时间就沸盈起势。 春夏秋冬四季之异象纷至沓来。 咔嚓!! 熔汇了十八道法术的青铜古剑瞬间断裂,一个剑尖跌落到地。 “啊!!”季天昌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但并非因为剑尖断碎,而是压在拼命了。 岳不群记得季天昌的情报,天生异才,出世时双目赤红,接生的稳婆因此而被摄魂夺魄,从此痴呆,其好似魔神降世,但又像谪仙临凡,身上自带一股异香,每练功习法时,这股异香就会使其心神安稳,在修行上事半功倍。 当他双目一赤,便是癫狂燥恼,愤怒之时,不杀人就熄灭不了。 他此刻就要杀死岳不群。 但岳不群指头一点,一道剑气随之吐出。 剑气撞上季天昌的青铜古剑,瞬息间,青铜古剑寸寸断裂,破碎成渣,并且随着剑气破碎其的力道撞上季天昌的身躯。 一顿噼里啪啦响后,季天昌肉身直接被粉碎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季天昌的阴煞魂体并未跃出,而是寄存到了仅余下的一颗面孔半残的头颅。 那双血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岳不群。 岳不群见到,微微一笑,然后朝这双眼睛印入一道波动。 这道波动之中乃有一段信息,这段信息是关于一段往事。 关于白头山上的一段往事。 是你!!季天昌只能传来这样的一道只可意会的眼神。 愤恨恼怒悲恸恐惧。 一番沉重的心情爬上他的心头。 但岳不群只轻笑一声,然后随意扫去季天昌这双眼睛中的一切恨意,以及其中执念。 季天昌,死。 余三。 三者想遁逃,但岳不群随意扫出一剑。 剑气纵横,三者皆死。 不余一人。 杀尽七人,这片农田耕地便已是杂乱一片,处处都是血肉残渣,尸骸遍地。 随后,一道狂风过境。 将农田中的血肉残渣尽数卷走,洒落到一旁的茂密林地当中,成了树林肥料。 而后岳不群仍旧风轻云淡的处理着耕地中的种种事务,从除草到栽种,一应做完,没有空闲, 晚间,夕阳西下。 岳不群收拾好农作工具,就缓缓离开此地,就如同一个老农一般离开了此地低洼山地,回国都城。 中途又遇上了几个同样回家休息的农民,与他们还聊了些家长里短,去年收成今年春耕之类的话。 很是开心。 农民们对于他的做事很满意。 而岳不群回国都够,立即就有人前来此处低洼山地,处理后事。 …… 大风十一年,夏。 五国乱象依旧,甚至各国内务出现分歧,裂解出三个小国,乃是曾经的堡城所分。 如此天下间,不见有统一之相,反而还多了三个国家,从原本的七国到六国,而后又到了现在的九国。 大风十三年。 远涉重洋的大石国海师发现一座“大岛”。 这“岛”至少有万里辽阔。 国师岳不群亲封它为“蓬莱”。 ………… 第八十章 岳不群的秘密(上) “蓬莱”远在东海三万里之外,海岸绵长,崎岖不定,远远看去,便是一派碧绿,那是“蓬莱”上的茂密森林。 大石国以国境之中建造的最大的一艘海船与十七艘略低于其的海船一同前往深海之中。 之所以能在茫茫大海中找到这座“蓬莱”,只因岳不群做了指引。 坐观天地元气,遍照气象,由此知晓此世间还有这么一座“大地”,并非只有一座七国大地。 而这座大地上亦有人族,也有妖魔鬼怪,还有诸多国家堡城,当然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毕竟他一直在试图削弱那冥冥之中的“天意”垂青。 那各国“天才”就是再如此的情况下出现,成为岳不群分散“天意”的手段。 这才缓解了岳不群成为新的白头老妖,为“天意”桎梏。 想那白头老妖不就一直想着找个人来替代它,好让它可以解脱出去,“超脱”三元界。 当然,岳不群最后也帮它实现了这份愿望。 它解脱了,也“超脱”。 只不过这份解脱的形式有些不大一样,有些违背它的初衷。 正因为岳不群不想跟白头老妖一般,所以他极少观照整个天地,没去通晓一切,否则他必被“天意”侵蚀深重。 这“蓬莱”会是怎样个状况? 那自然是被征服,被化作大石国的海外版图。 总之,如今这条航线已经画制完毕,只需借着牵星航海之术,即可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正确的道路,抵达“蓬莱”。 不过,大石国如今还无法去征服一座万里海疆之外的大地。 谁知道这片大地上会有怎样的生灵,又会有怎样的强者,是否也会有如同白头老妖那等强横的妖孽。 总之一切未知,也就使得人们只将“蓬莱”周遭的几座小岛先行征服,安置下蒸气机,然后开始给这几座小岛进行改造。 伐木开矿,改换元气,制作元气符箓。 一套流程下来,一座十里方圆的小岛就被深深打上大石国的印记。 而后就是最大的海船环绕“蓬莱”航行一圈,将“蓬莱”的大小确定下来。 另外,这些海船自打出海便没有再回大石国过。 所以他们是如何将“蓬莱”的消息告与大石国的? 那自然是以一种元气符箓结成的符阵来做传讯。cascoo 也因为这个传讯符阵,大石国朝廷各级的消息传递非常之迅速。 而经过这次的试验,表明传讯符阵足可以远隔三万里传讯。 不过也只能三万里,再远就没有法子了。 可惜“蓬莱”的发现无法改变七国大地如今的局势。 战乱依旧,各方强权纷涌上场。 在季天昌那等“天才”无声无息的消失后,八国之中又有新的“天才”诞生。 各国也有新的权臣当道,各家国主之势逐渐削弱。 这之中的因由自然多是岳不群带起的坏头。 另外,新的一则消息开始在天地间传播。 天下第一人,大石国国师岳不群的秘密。 岳不群为何而强大? 岳不群为何能在短短十数年间的修行后就能斗杀威压天下上百年的白头老妖? 这些秘密世人都想知晓,都有去探索过,但都没有一个结果。 而今,这个秘密就已经摆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修行之法不同于世。 身份与世人不同。 其乃谪仙也。 ………… 第八十一章 岳不群的秘密(下) 坐深宅中,观于天地元气百态,心有虚火,嗔妄已至。 岳不群在今日,大风十六年,夏七月十二,感应到了天地间蕴藏的一点深意。 天地许有白头老妖那般的“尸解仙”,但不许有元神这般的真仙。 若想证就那长生不死之业,就需得解散肉身,并还天地同等元气,甚至还需得还与天地一份利息。 当然,这份利息岳不群已然还过,便是那新的修行道路,迥异于此世间的修行之法。 武道通神。 这也是他将自身之法慢慢传散出去的真意。 这便是他在付出利息。 而且他要付出这份利息的因由,更非为了那“尸解仙”之境,而是元神之境。 不过,元神之境似乎也非是真仙,但应当也是仙人的重要的过渡境界。 三元界更限制着元神的诞生,或者应当说是禁止,那白头老妖不就被引导了到了“尸解仙”的境界。 直接于天地相合,也正因此,它的所谓超脱、解脱根本就是做梦,基本不可能的一件事。 三元界是不可能放它离开的。 尤其是他们这等境界的存在,对于一方天地可是大有裨益,而一旦脱离,那就是一大损失。 因此,三元界极力阻止超脱。 但岳不群非常人,历经如此多世界,经历诸多文明,见证过各类修行道途,怎会因此受限。 元神乃正道,必得证就,“尸解仙”终究受困于阳神之境,虽寿元会大幅增多,但终究非他所愿,因此,岳不群还是寻求元神。 渡心灾,证元神。 岳不群觉得自己不能再避了,一直避着心灾,那份心气便会被逐渐消磨,最后心灾不问自来,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他以多年潜心研究的八卦之道,测算了个大好日子,然后再好生验证着自己在这方天地的种种,增强心境底蕴。 如此这般后,他便可安心的渡心灾。 至于三元界那冥冥之中的“天意”,岳不群也清楚,它最后必会演变成一场外劫,以此阻道。 如此便是心灾与外劫齐至。 所以,岳不群欲先扫平整个天下。 大风十六年七月十二日,午时三刻。 大石国多年的厉兵秣马总算用了用途。 三路大军启动,北伐开始。 北边如今已有十三个国家,而且每个国家还都有小小的军阀割据着。 而大石国一经北伐,就先攻入十三国中最是强盛的海东国。 海东国练有强军金甲兵。 海东国也是多年养兵打仗,其军强横,北方诸国无有能挡者。 但三日,仅三日。 大石国便携卷大军攻入海东国全境,抵抗虽有,但都无一可敌者。 大石国此战出动了以二代蒸气机为核心建造的移动战堡,并沿途铺设着最新研究的铁道,以此快速推进战线,三日攻破海东国的三千里疆土。 移动战堡乃是大石国一直以来的一个秘密的战争兵器,以蒸气机为动力核心建造,最大的有十丈高,百万斤,搭载元气弩炮,射程可达三十里。 一记弩炮后,一方三进三出的宅子就得被夷为平地,已经相当于一位结成法师功印的修行者。 除此外,这移动战堡还可以搭载百余人,还能拖拽后斗车厢,再搭载千余人。 唯一缺陷就是,但移动战堡的体量超过十万斤后,就需得在铁道上移动。 目前大石国有移动战堡百万斤的三座,十万斤的五十座,三十万斤的十二座,五十万斤的六座,除此外还有十万斤以下的三百六十五座,且还在生产。 这次的北伐就是先以十万斤以下的移动战堡先动,而后铺设铁道,再出动十万斤以下的移动战报,期间还辅以各类兵马,如法师营,先锋武斗军,诸多兵马齐下,再加上三线开花,如此之下,海东国自然大破。 而且还要季轩辕等季氏族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此下,怎能不在三日内大破海东国。 海东国一破,接下来也就简单许多,整兵北上,只七日,再破月食,金边,扬琴。 北方全线崩溃,而各国的贵族与朝廷溃军奔逃而走,最后聚在了北方的第二大国娇兰。 这个国家一直藏身在北方塞北一地,因一年有九个月都是风雪拦关,使得这个国家一直闭塞,不与外通。 而且这个国家多与妖孽恶鬼有染,国内多为妖孽和人族产下的妖人。 是以,关内各国一直瞧不上这个娇兰国,只是这个娇兰国却自有一套治国方略,所以国内也是一派欣欣向荣,而且不受关内战乱影响,并还在一年的三月气候温和之时与关内各国开展贸易,所以这个国家的国力竟一直在攀升,仅次于大石国。 而且娇兰国如今也有一位“天意”垂青者,其比之其余的“天才”更为天才。 年纪轻轻便已炼就法师功印,而后在十年前就明悟真我,后来得岳不群广泛传播出去的武道通神之法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如今更是炼就阳神,只差一步即可突破那“尸解仙”之境。 当然,之所以是突破到“尸解仙”,这并非岳不群故意传播,岳不群传播出去的的的确确是元神之法,但三元界却引导着人们往“尸解仙”之境高歌猛进。 即使岳不群想要拦阻也拦不得,人们终究会舍弃肉身,解化肉身合于天地,且还以为合道天地。 这位娇兰国的“天才”深受“天意”影响,自然也是如此认为的。 在大石国杀得北方诸国屁滚尿流之后,各国的“精锐”都迁入娇兰国后,这位“天才”更是饱受“天意”喜爱。 在大石国全破北方十二国后,北方诸国的“天意”全部聚拢到了娇兰国,聚拢到了这位“天才”的身上。 然后……一番“顿悟”。 三元界的第二位“尸解仙”诞生。 坐关国师府的岳不群就感应到了这一点。 就好像当年感应到了庞斑一般。 “我无敌!” 这位“天骄”也看到了岳不群,并向着岳不群述说着自己的意志。 岳不群就此仅是一笑了之。 “小子有趣。” 他也隔空与之对话。 一场隔了万里疆土的交锋就无声无息的发生,然后无声无息的结束,都无人知晓有发生过这事。 “你不是我的外劫。”岳不群面上的笑容逐渐瓦解,最后落于冰冷。 他的笑容一直都只是面具,如今的冰冷才是真实。 这是因为天地间那冥冥之中的“天意”落来,侵染着他的阳神。 所以岳不群如此修为,如此精神,都会受“天意”侵染,何况是那些小辈。 不过这样的“天意”侵染却也有一份好处,那就是心灾不来。 只是这份好事也是坏事,因为岳不群已经下定决心要渡心灾了。 若心灾不来,他这份决心岂非白下了。 而且这份“天意”还将污染他的阳神与心念,使他的修行不再纯粹。 若非他这些年的模拟人生下来,历练足够,还真有可能被“天意”污染个底掉。 此时,娇兰国中。 娇兰“天骄”可汗大魔与身周的一众“豪杰”说道:“我已与岳不**手,其力甚强。” 周围的“豪杰”听得这话,尽皆心惊,因为他们已然感受过“天骄”大魔的威势,他们无可匹敌,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如若“天骄”大魔都不是岳不群的对手,那他们往后怕是就得在监牢中度过余生,或者下地干活,成为农民了。 “但我得天道垂青,已得天心,而岳不群却一心自私自利,不愿承载天心,不为天道公正,我必能胜他。” “天骄”大魔说的慷慨激昂,铿锵有力,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岳不群打杀了一样。 众人得闻大魔如此说辞,也一一宽心。 有“天意”安抚,有“天意”垂青,这方天地都将向着大魔,大魔必能胜于岳不群。 只不过他们都忘了。 昔年的白头老妖也得“天意”垂青啊。 ………… 第八十二章 天骄决死 大风十六年,九月初九。 拦山关前。 大石国的三路大军齐聚此地。 黑黢黢的高大战堡云聚此地,与那壁立千仞的拦山关对峙着。 这拦山关仅有百丈高,但前日被各国逃来娇兰国的修行者合力堆高,各种法术施展下,这座拦山关古今已有千丈高,直入云霄,洞破苍穹。 另外,这座拦山关上还有诸多法术法阵落成,为之加固,并且反制那些攻击它的人。 山头更诸国精锐,借着这座拦山关阻击着大石国的大军。 只不过,他们皆是败军之将,怎能扛得住大石国的大军? 只因拦山关的主人“天骄”大魔下了一封挑战信。 欲要挑战岳不群。 得问此等大事,大石国的大军主帅宁剑臣便将这封信送去大石国国都。 因为这封信较为重要,因此没有以传讯法阵直接将信上内容传过去,而是双线并行,先将这份挑战转述给国师,若是国师愿意收下,那就将这封信快马加鞭到国师手中。 岳不群应下了。 这事也无需拒绝。 既然人家乐意送死,那便成全。 而后,岳不群就乘坐一辆铁道蒸气车出发去往拦山关。 顺便路上看看这片百废待兴的大地。 一路北上,一路通畅,七日便达拦山关前。 待到拦山关前,就看见那位“天骄”大魔已然站在千丈之上的拦山关顶。 “岳不群,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他向着岳不群邀战。 岳不群得闻这话,却只笑一笑。 “七日赶路,希望你能让我暂留此地七息。”岳不群的声音平静,但却如水般流入每个人的耳中,无一人短缺了一个字。 “好大口气!!”大魔喝道。 但他不恼怒。 现在的他已经感应到冥冥之中的“天意”尽加在他的身上。 好生伟大,好生恐怖,这说的都是他此刻看的未来的自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尽得“天意”的自己会有怎样的修为,能有怎样的实力。 世上几人能比? 眼前这被天地厌弃之辈也敌不过他。 “我将永世长存,我将永镇人间。”大魔仰天长啸一声。 岳不群见状,只摇摇头。 此子心性如此不稳,难怪为“天意”所侵。 需得好好照料照料他的脑子。 岳不群自蒸气车中起身,制止了一众想要开炮攻击大魔的移动战堡。 岳不群如今在大石国的威望何其之高,这人如此“侮辱”,自然会被大石国人恨恼。 若非岳不群制止,此刻大军就已经开拔。 “既然你如此诚心,我便成全你吧。”岳不群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然后现身在拦山关上。 这并不是他能瞬间移动,只因人们的肉眼已经追不上他的速度,即使是一众修行者。 “着!”不过大魔却看得清。 他手一探,手中便多了一只长矛,这只长矛上汇聚了他所学的诸般法术,或者说这只长矛就是以他的法术所打造的。 他便甩动这样一只长矛,重重抽打向飞身而来的岳不群。 可他的长矛撞上岳不群时,他的耳边就只听到这样一声——一息! 大言不惭!!大魔有些愤恨恼。 他手中的法力更是多了十分,就要将岳不群即刻打死当场。 既然你七息,我便一息。 叮! 但只闻听见一道剑鸣轻悦声。 他的长矛被阻在岳不群的身旁。 何物阻之? 乃是一只无形长剑。 天意四季剑! 大魔很快就从中读懂了长剑之名。 这口长剑就是岳不群从天意四季之法中炼就。 “不愿承天意,为何以天意为名?”大魔质问道。 “天意为天意,我也可称为天意,无外乎一个名号罢了。”岳不群轻声道。 “你着相了。”岳不群紧接就道。 “一派胡言。”大魔长矛再动,一身精研的武道修为此刻全施展开来。 武功与修行之法被其完美的契合在身手间,出手有风雷,有骤雨,更有热火,灼阳酷冷,浓烟沙尘,魇诅恶咒。 如此多的法术一一落在这拦山关顶上。 各种法术的光芒在此间快速的闪烁,又迅速的消失,一次次,将刚抬起头来观看这场大战的人的眼睛亮得眼泪直流。 这些法术更激荡起天上的云烟蒸腾,仿佛末日降临,残阳浩劫降临世间。 而这才刚刚过去一个呼吸,甚至有人才抬头,眼睛都没眨过,便有数十道法术落在那千丈高空。 如此一幕,惹人心惊。 即使是明悟真我的季轩辕宁剑臣之流,也都感觉自己若是身入其中,怕是只有当场落败的下场,至于生命安危,有可能也会当场身死。 实在是这份动静太大了。 若非这拦山关得众多修行者法术加固,甚至大魔自身也有施加法术,也许此刻这座拦山关…… 不对。 轰隆隆。 拦山关的一截断了。 只见一道八色彩光划过那沸腾的天空,瞬息就将拦山关的顶拦腰斩断,一点不剩。 咚! 那一截拦山关顶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快速地砸到地面。 激荡起浓重的烟尘。 更让周遭三里地抖动不止。 当然,人们的目光仍旧聚焦在那天空上。 他们试图看清这场大战的结果,想要知晓究竟是谁胜了。 这很关键,关乎这片大地的未来。 只不过人们的关心并不能在这一场决斗中起得任何的作用。 他们只能看着,想要参与其中,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肥肉。 而此刻那沸腾的天空中,大战仍未休止。 一声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咆哮正在那片沸腾的彩色散碎的云朵中传下。 是大魔。 他似乎在斥责岳不群。 只听闻,岳不群窃据何物……云云。 可这也侧面显示大魔不敌岳不群,已经到了气急败坏的境地。 拦山关内的“聪明人”已经萌生退意。 意图再度远遁,前往那极北之地。 当然也有心存侥幸者,还待着大魔的胜利。 可明眼人都知晓,大魔已无胜利的指望。 此时就是树倒猢狲散的最佳时机了。 而此刻,天空上,一道黑影猛然坠落,砸入千丈拦山关中,硬生生地嵌入其中。cascoo 这道人影也只能是大魔。 岳不群只在那轻念着:三息。 还有四息,若打不死此獠,岳不群……那绝无可能。 吼! 一声咆哮,一头巨猿从拦山关中跃出。 是那大魔。 “是白头老妖!”底下的季轩辕惊呼一声。 什么?!! 闻听此言的人们都惊诧不已。 大魔是白头老妖? “不对,不是白头老妖,应!该!是!白!头!老妖!的血裔!” 人们这才想起这娇兰国的一项特别之处。 那便是其与妖孽恶鬼杂居,国中多为妖人,非纯种人族。 其中修行之法也多是妖法魔法。 而在武道传入娇兰国后,又多了一门返祖之法,追溯妖孽祖先之血,化作妖孽,以延长寿命,也可增长实力。 这位“天骄”可汗大魔想必也是修习此法,且追溯到了自身的白头老妖的血脉。 “白头老妖又如何?” 但不待人们熄去惊诧,天空就传来一声冷喝。 是啊,白头老妖又如何。 .白头老妖不都被岳不群打死了,何况是这个白头老妖的血裔。 人们有些恍惚。 上头这位顶着八色玄光的人杰可是当世第一了。 只是久不曾出手,且与他们相敌对,人们才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他的当世第一的地位。 世上几人敌? 无人敌矣。 有人长叹,准备远走,不再停留此地。 此刻若不走,难道留待被大石国这伙虎狼变成阶下囚不成?他们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必备大石国的律法所惩戒罚处。 往更西边,或者更北边,那些荒凉之地也不是不能住人。 但不知何时,整个拦山关都已经被大石国的军队包围。 拦山关之后的娇兰国也已是一片喧嚣战火。 大石国绕过了拦山关,直抵娇兰国,对娇兰国发起了总攻。 无路可走了他们。 “为何要如此逼迫我等?”有海东国的旧臣悲怒道。 “为了一,天下定一,更为了黎民百姓。”站于最高大的移动战堡上的宁剑臣冷漠地回道。 “谁人不是黎民百姓?我等难道就不是众生一员吗?”他们怒吼着。 他们决定冲锋,与大石国决一死战。 杀! 喊杀声冲霄而起。 能够在大石国的大军围攻中逃出的各国人物都非良善之辈,更不是弱小之辈,他们曾也是引动天下一时风云的人物,江湖之中也曾有过他们的传说。 是以,他们的冲锋,仍是豪迈的。 杀!杀!杀! 拦山关中冲出成百上千道身影,他们或借法术,或借器物,或以肉身,就要冲杀入已经蓄势待发的大石国军阵。 他们并不勇敢,他们只是愚蠢。 “准备……” 宁剑臣发动手中的传讯符阵,这个传讯符阵会将他的命令传到每一座移动战堡中。 吼! 可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响起一声痛呼。 然后就是…… 哗啦啦! 血雨! 溅落而下。 血雨准确地砸中每一个从拦山关中冲出的人。 这些血都是“天骄”大魔的血肉,而正是这些鲜血将这些人的性命带走。 至于始作俑者。 唯有岳不群了。 ………… 第八十三章 奇观误国啊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死于岳不群之手。 应当说是死于岳不群的剑。 一记周流六虚四季剑。 他将周流六虚功之精粹化入天意四季剑中,使之化作一门绝世剑法。 而且此剑之妙更在于其即可为法,也可为器,无需借得金铁之物便能化作一道剑器。 以此剑,岳不群将大魔斩成了三百六十五片血肉。 而这些血肉的每一份之中都有着大魔的阳神心念,更有着大魔的诸般修为与法。 但即使如此,大魔仍旧被岳不群一剑杀死,杀在这座拦山关前。 与之一同死去的还有那些诸国“叛逆”。 大风十六年,九月初十。 大石国覆灭娇兰。 至此,大地一统,天地合一,皆归大石。 大风十七年,元月初一。 天下大定,并于一,终结七国的数百年之乱。 人们都忘记了七国之前是何国度。 有可能是妖魔之国,也有可能只有部落分治,或许也有可能是人族王朝。 但于今日,只有一个国家。 大石!! 大风十七年,元月十八。 大石国迁往东都,此地原本为海东国国都,现如今,被大石国天工部重建后,不仅恢复旧观,更多了诸多宏伟建筑。 此乃奇观,但并未为了误国,乃是为了使大石国天工部能够观察天星动向,察见天地元气的诸般异变,如此便可梳理天地元气,使天地得以安宁,风调雨顺。 而且除了东都,其余地界也都有着奇观。 如此多的奇观连成一片,即可成为大石国设立一方宏伟法阵,以此法阵总理大石国境内的所有天地元气。 不过想要建成这等奇观,还需得不少时间,更要经过数十上百次的勘验,最后才能确定如何建奇观,又要设下怎样的符阵,以此来因地制宜。 而这等奇观要建成,二代蒸气机怕是已经跟不上进程。 但也正因为二代蒸气机跟不上进程,才使得奇观出现,因为要以多座蒸气机拼接,这就使得奇观必须建造巨大,才能容纳下大量的蒸气机。 大风十八年。 大石国远洋舰队收到本土的讯息。 开始登陆。 另外,大石国还将加派军队,远渡重洋去征讨这片名为“蓬莱”的新大陆。 这座“蓬莱”上可是有数不尽的妖孽恶鬼,需要大石国好生铲除,否则必生孽事。 而且“蓬莱”上的人族更需要大石国去解救。 如此水深火热之地,人族怎能生存。 大风十九年。 大石国的远洋第二舰队登陆“蓬莱”。 战争全面爆发。 大石国早已摸清此地状况,各路妖孽恶鬼如何为伍。 因此,一路攻伐,各处建城,立下符阵,一一祛除妖孽恶鬼,为“蓬莱”重建山清水秀。 虽然这山清水秀为人族眼中的山清水秀,但大石国本就是人族国度,何须照顾妖孽恶鬼之思想。 而岳不群只在东都国师府等待着战报。 如今,大石国已无国主。 他将国主废入,只余下国师之位,还有八大法师。 此法师非修行之法师,乃是律法之师,皆是钻研人族律法有成者,更得了他的认可后,才可为之。 另外,八位法师还各执周流六虚功的一道劲力之法。 此法为岳不群已炼器之术练成的法器。 如若八位法师将这八法合一使出,再配上他新练的天意四季剑,即可使出周流六虚四季剑,可斩“尸解仙”。 可镇压一切不服者。 有此剑在,即使岳不群常年闭关,这片大地又出现不轨之人,也将被镇压。 大风二十年。 奇观建成十八座。 分别是东都观天塔,南都镇海楼,北都百金镇煞塔等等。 ………… 第八十四章 我开辟地府 异象频频生就,此乃元气潮涌所致。 诸般元气汇聚,将一应阴煞恶气或散或解,如此而使各类阳罡清气涌动而起,这才有了这么一场异象频出之景。 当元气安稳后,这些异象便会消散。 从今以后,那些妖孽便无法再入大石国境内,只得在海外徘徊,只能在极北之地,以及极西贫瘠之地生存。 当然若诚心为人,大石国也不会将它们摒弃,只需改头换面,好好为大石国做着贡献即可。 大石国可以接纳这些能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好”妖孽。 大风三十一年。 岳不群开办大会,请朝廷各级官吏汇聚东都,商讨国家更名。 在三个月时间内,从各地汇聚来了三千三百六十九位镇级以上官员。 然后又在一个月时间内,确定了三个新的国名。 分别是:永、新、德。 人们各抒己见,为这三个新的国名增添新意。 争论总是存在的,但都存乎于国家律法之内。 又一月,最后确立了国家的新号。 便是永。 家国永存之意。 这便是大永国。 大永国从此而有,天下永久定一。 大风年号沿用,将用千百年。 而岳不群在大风三十二年,将朝廷的权利过渡下放出去。 交由八大法师来管理大永。 这八大法师分别是,季轩辕,宁剑臣,杨子(春秋学宫老夫子),闻雷声(现天工部尚书),泰文来(刑部尚书),叁全(金部尚书),元镇(东都总督),凯旋(兵马总司司主)。 大永朝廷将以这八大法师为核心,继续为百姓服务。 而且律法已定下,天宪已成,一切皆有定论,只需照着律法执行即可。 如若律法不通,便扪心自问,是否有愧于世间道德。 此乃全新的治世之道。 虽非万全之法,但可随世俗而变易,即可使律法永存一定的公正。 尤其是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下,更能排除阴煞恶气,还天地一片清宇,使人人心中皆有善意,而不被阴煞恶气污浊。 而做成这些事的岳不群则在勾连鬼蜮之法,将在这方天地之中立下“阴司地府”,收拢死者魂灵,不使其堕落做了恶鬼。 岳不群阳神出游,经天纬地,动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所造生的多数“实力”,此“实力”乃是蒸气机运作之后,将天地元气转化生就的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 岳不群将以“实力”为基础,借得一百零八奇观所受到的众生“崇拜”而有的精神杂念,于空冥的虚空之中开辟“阴司地府”。 因众生的精神杂念皆在此中,所以“阴司地府”可以在众生死后接引众生的魂灵入得其中。 这便是“阴司地府”的精髓所在。 “今日便为众生开阴世,不使众生身后无凭。”岳不群轻喝着。 随后,大永国各地都可见到一方幽暗的小天地沉浮于天空。 轰隆隆。 有一道道雷电,如龙若蛇在这方灰蒙蒙的小天地间蜿蜒徘徊。 众生见着,皆拜服在地。 “国师大恩大德。” 随着山呼海啸,众生的精神杂念云聚而来。 使得这方“小天地”有了“生机”。 “生机”何处来,就是从众生的精神杂念而来,“小天地”中竟生就了山川河流,城镇农村,田埂林地。 但唯独没有生灵。 只因生灵还未入住其中。 岳不群出窍的阳神此刻也在这方“小天地”中,他感受着这方“小天地”的奇妙玄奥之理,感应着诸多法。 “还差了一点东西。”岳不群心有所觉,便有此念。 差了什么? 岳不群轻轻招手。 然后就有一道乌光自东都国师府中飞出。 这道乌光便是那“鬼蜮之法”的根本法册。 “请教周天万法!请教天地大道!还请阴司阎罗!” 便见鬼蜮之法的根本法册在这方“小天地”间翻滚三下,然后就地化作一尊神像。 岳不群以自身在大明的各类庙宇中见过的阎罗神像炼就了这一尊神像。 这尊神像乃以鬼蜮之法炼就,再参有岳不群订立的大永朝廷律法,由此而有这么一尊神像。 神像将秉承公义法理,分配入得此间的魂灵的各类生存所用之物,以及给予阴司之中的职务。 当然,这一切都有待发展,还需慢慢来衍化。 神像落成,容貌即有,为黑脸大胡子,穿戴官帽,身披玄黑衮袍。 “请阎罗王轻启尊口,为阴司地府立阴宪。” 岳不群再喝一声。 随着岳不群如此一喝。 这尊阎罗神像的面容渐渐生出灵动之感,口齿张开,吐出一句句话。 这每一句话都是大永律法。 从今往后,大永律法便也算是阴司律法。 阎罗口吐律法大概一时三刻,最后才闭上石口,重新便为神像一尊。 “多谢阎罗。”岳不群的阳神朝着这尊神像拱手一拜。 做成这些,岳不群又打出一道法力。 这道法力乃是岳不群当年炼就的第三千六百零一道法力,饱蕴周流六虚功之理。 其中奥妙自然非凡,一直让岳不群受益无穷。 却也让岳不群的法力无有更多的增长。 不过如何修行,岳不群这些年都脸不出第三千六百零二道法力。 而此刻…… 岳不群却陡然悟得了第三千六百零二道法力。 便是这一道。 由鬼蜮之法生就。 若施展,便是鬼蜮重重,影影障障。 随着这道法力落成,这方“心气地府”之中立即就有了新的变化。 在阎罗的周边,土石翻涌而起,一座高台由此而立。 阎罗便坐于高台上,俯视着整个“阴司地府”。 高台之上又有殿宇生就,生得一方阎罗殿。 阎罗殿高三丈三,宽三丈三,长三丈三,其中更有诸多深意。 随着阎罗殿确定。 而后又有一道黄丝带从天上挂落而下。 这条黄丝带不是别的,正是黄泉。 乃是三元界中流传于众生口中的黄泉。 随着黄丝带绵延生就,渐渐将整个“阴司地府”环绕包裹住。 如此一来,“阴司地府”便算草创完成。 ………… 第八十四章 心灾了渡,元神劫过(上) 崇山峻岭之间,必有毒蛇猛兽,也有人家藏于此间,与山为伴,独孤余生。 一山间木屋,躲藏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为来往猎户休憩避雨之所。 此时这间木屋之中正有三人在此间,不是休憩,外头也无雨,只因他们之中有人受了重伤,已知垂死之地。 三人为爷父孙,三代同堂,三代一同进山狩猎,但遇见猛兽,爷为救孙被猛兽一爪抓透胸膛,心肝都被抓烂。 若非爷自幼练有一门旁门法术,可强身健体,怕就是当场身亡。 可他现在也撑不了多久。 他也要死了。 在儿子和孙儿的痛哭流涕间,他发出一声长太息。 而后两腿一蹬,这就去了。 哭声更大了。 但在这片哭声中,他渐渐感觉身体一阵冰冷,然后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条漆黑冰凉的硬物锁到他的身上。 是什么? 他看到了两道人影,一黑一白,一面善,一面恶。 他在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他。 而他们手中还各执着锁链。 锁链在哗啦啦将落到他的身上,将他捆住。 “张三,随我们走吧。”黑衣面善的人影幽幽说道。 “你们是黑白无常?”老猎人倏然一惊。 是嘞,他死了。 他年轻时就见证了那场“阴司地府”的开辟,记得后来关于地府的传说越来越多。 他当然信国师,也信地府存在,但他还不想这么枉死了。 “我等就是黑白无常,张三,你死了,随我们去上地府吧。”黑无常和缓的说道。 “与他废话这般多作甚,拿他去地府,给老爷们审了就是。”白无常凶狠得说道。 “不急不急,让他再看看儿孙也无妨的。”黑无常挥挥手。 “而且他练了邪法,下了地府准没好果子,我等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黑无常又说道。 听闻这话,老猎人脸色骤变,想要挣脱身上的锁链,但怎么也脱不开。 “若你有德,地府自开天门夹道欢迎,若你失德,便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上门夺魂。” 黑白无常齐齐冷笑道。 然后黑无常抽来一鞭,鞭中老猎人。 啊! 老猎人痛呼一声。 这一声痛呼极疼,甚至连他的儿孙都恍恍惚惚地听见了。 四下望着,但什么也没看见。 鬼魂非凡胎肉体可见。 “我若不炼那门法术,我当年怕是也活不到现在,我怕是连儿孙都见不着。”老猎人狂呼道。 他想为自己辩解。 既然逃不了,那只能求情,求得网开一面。 “你好生想想你这些年都做了甚伤天害理之事吧。”黑白无常各拉锁链,就将老猎人往一方介于虚无与真实之间的天地拖拽去。 “不,我不能去。”他还想挣扎。 但越是挣扎,那锁链就越是牢固,深深的嵌入他的魂体当中,将他勒得两眼翻白,浑身颤抖。 “这可由不得你。”黑白无常狠狠一拉,直接就将这个老猎人拽走。 进了“阴司地府”,便见到一片井然有序的田埂,以及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之间还有各类骷髅鸟类再翱翔着。 好生苍凉。 但深入其中,换了视角后,便能见到那田埂之中全是人影在晃荡。 都是辛勤耕作的老农,他们在播种,在收割。 此间更有阴煞重重,阴煞之中有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更有执戈拿剑的阴兵鬼将。 他们从各地而来,捉拿不法妖人,修行邪法的贼獠。 “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放我出来,有种与我单挑……” “……” 与这些人想必,老猎人的小小挣扎根本都算不得什么。 之所以会有如此盛况,只因人族总有喜阴不喜阳之辈,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又无法将之完全剔除出去,若做事隐蔽,也可避过大相阵的监察。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阴司地府”来查缺补漏。 这也是岳不群后来赋予“阴司地府”的权利。 至于如今是哪一年? 自然是大风一百零六年。 如今的大永,已是坐拥三座大陆的伟大国度。 在发现“蓬莱”之后,大永又发现了“方丈”,也将之征服,扫尽妖孽恶鬼,厘定阴阳清浊。 如今的大永朝更是蒸蒸日上,蒸气机都已发展到了第四代,更加小巧简便,人们甚至可以乘坐金鸟遨游青冥,寻常人都能做到朝游北海暮苍梧,而元气符箓也已衍生出三百六十五个。 诸多符阵被创造出来,更加丰富了人们的生活。 不过天地间仍有偏僻地界,就比如老猎人所在的野岭一代。 而“阴司地府”也随着大永的疆土的扩张的扩大,如今的“阴司地府”已遍及三块洲陆,这也是有赖于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在“蓬莱”和“方丈”的推广。 正因这些奇观的建成,才使得“阴司地府”得以扩张。 更使得大永对这些土地的统治达到极深的地步,那些妖魔鬼怪半点波澜也掀不动。 大永除了疆域扩大,百姓生活蒸蒸日上外,修行界也有着极大的进步。 大永疆域之内,“尸解仙”已有十六位。 只是因某种缘故,“尸解仙”皆入得“阴司地府”之中,然后在当中开辟福地道场。cascoo 正因此,如今的“阴司地府”越发的……古怪。 之所以他们被主动地入了“阴司地府”,其中缘由只有一个。 那便是岳不群。 国师将他们赶入“阴司地府”中,不得随意出现在人世间。 而岳不群能将他们都给赶入“阴司地府”,其中既有岳不群为大永国师之故,也因岳不群实力所致。 如今的岳不群功法参照,更近于那缥缈的元神之境。 阳神也真正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如今的修为就是“尸解仙”来瞧,也觉得他深不可测。 但现在的他却已露出苍老之色。 想他小小年纪,也才一百二十二岁。 竟已是白发苍苍,脸上褶皱密布,老年斑点更是一连一片。 不过,这一世却是他多次模拟人生中活得最是久的一次。 坐在一棵老树下,他看过自身。 他看的不是身体,而是往昔岁月。 这一百多年啊,他经历了太多太多。 若非心中念头早已安定,他活这么久,或许都想着怎么不活下去,而不是在这儿悠闲自得。 “心灾已至矣。”岳不群长叹一声。 他的声音仍旧年轻,与他这副肉身大为不符。 他发现自己的心灾早就降临到他的身上,其实不是在这一刻,而是在当年创法太阴炼形渡灾之法,那心灾就已经落到他的身上。 之后的种种其实都是表象。 “心灾果然最是匪夷所思。”岳不群默默吸了一口气。 方圆十里之内的元气随着他的这一口吸气而汇聚过来,然后化作他的一点法力。 心灾既然落来,岳不群渡过便是。 如何渡心灾? 只需坐着,等着,然后心灾就能渡过了。 一呼一吸。 脑海中便有许多的心绪涌上来。 心绪翻涌之下,岳不群的眼前甚至浮现起了许多他过往打杀的仇家。 从大明少年之时初涉江湖杀死的山贼流寇,然后到三元界打杀的白头老妖。 或强或弱,或老或幼,或男或女,还有那些妖孽恶鬼。 他们环绕在岳不群的身边,好似一头头恶鬼,朝着岳不群张牙舞爪,想要撕咬下岳不群身上的一块肉似的。 但岳不群毫不以为意,只静静地看着他们,任他们怎么动弹,怎么摆出凶恶的姿态,他都不去理会,只保持着一片心情宁静。 可是渐渐地,这些仇家竟然有重叠汇合在一起的意思。 不过这些仍吓不到岳不群,他仍然静静地坐着。 他知晓心灾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渡过,否则浮生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死在这上面。 从古至今都没能见到多少个渡过心灾的元神。 而心灾逐渐合一后,竟然还一把扯走岳不群的影子。 是的,是真的,这并非岳不群的幻觉。 影子被扯走,岳不群的气息陡然下跌。 渐渐地,岳不群的吐息都重了起来。 这心灾…… 果然不同寻常。 岳不群叹过一句,然后便伸手抢回了影子。 那众多仇家汇聚而成的身影见状都是一愣。 惊讶地望着岳不群,似乎在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岳不群没有解答,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道心灾幻觉所化身的身影。 它并无他的那些仇家的影子,一点模样也没有,反而类似于岳不群自己。 然后它竟然开了口:“我乃你这厮的心魔孽障。” 岳不群听了,有些恍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他的心灾……竟成了心魔。 只是……孽障是骂人的话啊。 “甭管骂不骂,我骂我不也是在骂你吗?”心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岳不群没有去应,只看着它。 而它也看着岳不群。 “你既然不要这些玩意,那便都给我吧。”心魔抬头看天。 然后往天上一扯。 “天意”涌动而来,源源不断地落到它的身上。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也是摇摇头:“原来我心底里也曾渴望过这玩意啊。” ………… 第八十五章 心魔孽障滋生恶 “天意好垂青,我将上青云。” 心魔的一声呼喊。 而它面对的岳不群却也不出手阻止,只看着它收拢下“天意”。 “天意”被一一收拢下来。cascoo 它得了历代“天骄”都收获不得的“天意”。 而这份“天意”本该由岳不群接下。 但岳不群不受,而它为岳不群心魔,被盲目痴愚的“天意”以为就是祂一直想要垂青的岳不群。 然后它就收下了这份有史以来最为珍贵豪华的“天意”。 “哈哈。”它一声大笑后,就看向岳不群。 此时的它已达到了一种超拔于“尸解仙”的境界,好似已经迈过了阳神那一重境界,抵达元神。 可它并非元神,天地不许有元神。 而且元神也不会久留此间,受这“天意”摆布。 “待我服下你这颗宝丹,我便可成就超脱。”它看着岳不群说道。 “你不止是我的心魔孽障,也是白头老妖,更是那些仇家。”岳不群微微凝重地看向面前这个心魔。 “到现在你还以为有外人在掺和你我之间的这场生死之劫吗?”它不屑地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听得这话,摇了摇头。 方才他的确心存一点疑惑,但此刻受它一句话全然打消。 一切都是他的心中妄念。 嗤!! 岳不群口吐青雷一道。 将它命中。 它的脑袋立时炸碎。 窸窸窣窣间,它的身体便整整齐齐的一块块摆放到地上。 然后慢慢消失。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心底的疑窦未能少半分。 他看着它的尸体。 等着它从中重新跳出。 然而并没有。 一个正午就过去了。 尸体并未发臭,而是原样,因为它并非实体,仅是一段心念化作的魔。 它不该有智慧的,应当说不还有独立于岳不群思考之外的思想。 “我死了,你竟有些伤心,真让我意外啊。”它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不是在它的尸体上,而是在岳不群的耳边。 “能让你意外显然是我的疏忽。”岳不群轻语道。 “我是心魔,是你的心魔,你不死,我又怎会死,你若想杀我,就该拿出杀死自己的勇气才对啊。”它在指导岳不群。 岳不群不为所动。 “你得诸多造化,精神也超乎常人,超乎你这等境界的人,你不是一直为此自鸣得意吗?今日怎因我而烦心了?”它仍旧在不停的蛊惑着岳不群。 “我想你应该知晓的,人力是有限的,天地是无穷的,为何要舍了这份天地赐予呢?” “岳不群,我啊,就是你,我所说便是你所想,你曾有过这等念头,现在也有,将来也会有,所以咱们是分不开的,因为我便是你的这些念头生就的,咱们永远也分离不了的,你放心吧。” 它一句话贴着一句话,也没个停歇的。 “三世沉珂除不尽,百世轮回你解脱不得,何不如让我受下你的一切,让我帮你解决一切障碍,好超脱出去,不再被人世种种阻碍,可否?”它仍在说着。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空灵,越来越有诱惑。 应当说它就是在诱惑着岳不群,从没有停止过。 而岳不群仍旧不以为意,不为所动。 只想凭着几句话就让他舍了多年修持,春秋大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岳不群不去答,只坐着。 坐看它做大戏,演大戏。 “不要想了,岳不群,答应我,就是成全你,因为我就是你啊。”它仍在说着。 岳不群仍不理会。 心魔旨在坏他心,乱他性,使他堕落,所以答应不了。 可心魔最是了解他,甚至可以轻易的探究到他心里的时时刻刻的想法。 但是,心魔最了解他,他也了解心魔。 他也不是无力反抗,也正因此,心魔不敢显在他面前。 而心魔得了“天意”加身又如何,其实它自己也清楚,岳不群能杀白头老妖,能杀大魔,自然也能杀它。 对于这一点它很清楚。 它又不是那些狂妄自大之辈,它清楚岳不群的强大。 虽然未曾达到元神之境,可却是世上无人能敌者,凭着“天意”也无法敌过他。 因他无敌,多年的温养,多方天地的修持,他更有一颗无敌的心。 所以他无敌。 他可俯瞰世间一切敌,敌手全无。 除非天地完全针对他,从里到外,一切都在针对他,以天地迫害他,那么他自然要亡,在浩瀚的天地面前,他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即使他能拔山填海又如何?那山也不过是天地的一根汗毛罢了。 “你既然如此清楚,为何还要来此做乱呢?”岳不群轻声说道。 它“指了”地上的自己的尸体。 岳不群看过去。 它的指只在意念之中,并非真的有一指指出。 “我来提醒你,外魔不足惧,心魔最害命。”它幽幽说道。 然后它的这份好心化作了一份世上最为残忍的恶意。 同类相残相杀为恶,同母胞兄弟相杀更是大恶,那么出自岳不群心念的心魔的杀意呢? 自然是恶中极致。 此中恶意直抵岳不群的心头,直抵岳不群的阳神,包括了精神,包括了岳不群自己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真灵。 它成功了。 因为它打来的不止有自己的恶意。 如果只是它的恶意,还害不到岳不群,毕竟它从岳不群的思绪情绪中诞生,以岳不群的精神修为,它基本上害不到岳不群的心灵。 但是它此刻可是引狼入室。 直接将“天意”引入此间,将方才它收敛来的“天意”尽数打入岳不群的精神上,阳神上。 如此攻势下,就是传说中的元神仙人也得乖乖俯首,化作“天意”的一部分。 而化作“天意”的一部分是何意? 就是合道。 羽化而合道。 合道又是何意? 自然就是坐化,从此就是天地自然的部分。 将如天地自然一般恒久,却也将如天地自然那般盲目痴愚,无有个人意志。 所以心魔的招数不可谓不狠毒,但却也合乎它的身份。 更合乎它的心性。 它为岳不群的恶面,自该有这么多的“恶意”。 可它接着却看见了岳不群微微一笑。 ………… 第八十六章 心灾了渡,元神劫过(中) 岳不群轻声念起一段咒言。 不算咒言,应当是道经。 那册道经?非是道德经,也非黄庭,而是南华。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岳不群念起了这一篇南华中的逍遥游。 将这篇念起,岳不群的老迈身躯随之动起,悠悠哉哉,仿佛大鱼,又似大鸟。 他在此间作乐。 在此间游戏。 似乎全然忘了一物。 便是那心魔。 心魔仿佛被他置身事外,不在己身,而在物外。 “天意”有落,也随之一点点脱了体,然后化作一具纯粹由元气化作的躯体。 心魔便被拘入其中。 “你我为一体,便如这鲲鹏,既做鲲,也是鹏,可溯游在水,也可遨游青冥,你亦无需避我,你我缺了谁都将有缺憾,快快归来,与我做鲲鹏。” 话语,岳不群并未说出口,但是其中声音却是在心魔的心中响开。 不断的回响着,而“天意”却又让它无法失了理智,还能做着足够的思考。 它自然知晓岳不群说的不错,可它的诞生并非为了补全岳不群,更不是为了成全岳不群得道成真,是为了让岳不群无法成道,是为了让岳不群死在这里。 然后,它去为祸世间,做尽残忍之事,以使心魔不再空虚。 恶恶恶…… 我为恶。 心魔在躁动。 所以岳不群胜了。 岳不群的身形再度飘忽不定起来,周身吐出薄雾。 这层薄雾乃是他的法力与真气合一所化。 借由那周流六虚功有此成就。 “一梦作蝶。” 悠扬的声音仿佛轻轻的吹奏笛箫之音,在院中回响。 一声声,缥缈而未知,仿佛一场幻梦。 “我读南华,南华作我。” “好生诡诈,你不愧为我本尊。”心魔大喝一声。 挣脱了岳不群的道经咒言,作势就要来拼命。 心魔已了然岳不群何故作笑。 只因自己将“天意”引入其身,更使自己侵入他身,便使其得了机会,可让自己受其“渡化”。 “非也,非也。”岳不群说道。 他已然知晓心魔所思所想。 一指头就点断了它的发难。 “你且瞧。”岳不群指向了那副由纯粹由元气化作的身躯,内里真被填入“天意”。 “太阴炼形法!”心魔惊呼。 “你不是已经放下它了吗?” “何曾放下,有何放下,它不也是我心中的一份孽障,我以它滋生了你,何必放下,你也无需放下。”岳不群悠悠说道。 心魔听闻此言,沉默了。 它此刻已从岳不群的心间了解了他的全部谋算。 这厮竟将它如此谋划。 “我的心灾也非你。”岳不群又说道。 “心灾,从来都不是妄念心欲”岳不群最后说道。 而后,心魔逐渐瓦解。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不愧是我。”心魔消失了。 “但心灾也得由心魔引生啊。”岳不群感受到心魔融入自身心念,化作自己的一部分,幽幽一叹。 而后心灾来了。 岳不群钻研心灾多年,早就发现,浮生界的前辈们其实都未曾引动心灾,他们一直都只是将自身心魔引发而来,心魔窃了他们的肉身,然后后来者就以为这就是心灾。 其实,心灾真的就是一场灾难。 在心念思维中的灾难。 这场灾难乃为摄魂夺魄而来。 将魄从身中取,将魂从精神中聚,最后将之合于一,如此便是心灾。 为何这会是心灾。 只因魂魄并非一体,三魂七魄者,三魂在乎精神,七魄在于肉身,如何能是一体? 即使是人死后,也是七魄归于自然,三魂自溃于无,不管是生还是死,三魂七魄都不会合一。 只因它们做了一,便是一场大难。 这难即使难题,也是灾难。 难题就在于做不成此事,灾难便在于水火不容。 三魂七魄虽然同为一人,且相互合作,但若要相融,那便如同水火,融在一起,便不是它消,就是它亡。 而这两者有一者消亡,便只有身死一途,七魄消亡,肉身死,三魂消亡,精神亡。 至于阴神阳神之流,都不过是精神壮大,加诸三魂,使三魂有此成就,并非融下七魄。 所以“尸解仙”似乎也算是正途了。 但岳不群可舍不得肉身体魄,七魄若失了,七情六欲还在否?cascoo 七情六欲若不在,那还算是个人吗? 岳不群已经见过太多的“尸解仙”,知晓他们如今都是怎样个状态。 随着他们修成“尸解仙”愈久,他们的情欲就愈加地淡,最后近乎于天地自然,以自然为情欲,不再有人世间的种种情情爱爱。 可谓寡淡之人,寡淡之仙。 如此境界,他不想取。 他还未跟师妹抱得一个大胖娃娃呢。 在岳不群思索之际,三魂便从精神阳神中走出,七魄也自肉身中飘出,两者交汇,然后化作一道灿烂光芒。 这是在互相燃烧。 更是在碰撞。 一次次的碰撞中,激烈的火花在摇动着。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诞生,又好似有某种东西在消亡。 火花竟在慢慢消亡,只因它所要诞生的东西未能诞生。 忽然,一道流光骤然点亮了这个火花。 是的,火花也能够被点亮。 被点亮的火花中闪烁起八种颜色。 这些颜色好似就象征着……周流六虚功的八劲。 此乃岳不群点然了自己的第三千六百零一道法力,以此练就了这样一道流光。 以这道法力,火花再度熊熊烧灼。 更为剧烈的碰撞在其中出现,一种事物正在从中诞生。 接着又有一道幽光跃入这团火花之中。 它是岳不群炼就的鬼蜮之法。 此刻,这团火花中升起了两点繁星。 这两点繁星将火花点亮,也让火花更为凝聚,更加的狂暴。 激烈的碰撞无法再停止。 接着,岳不群的肉身吐出一口呼吸。 紫霞瞬间密布在小院,甚至攀升到天空之中。 一时间,整个东都都是紫色晚霞。 好似傍晚提前来临了。 紫霞昭昭,快速收敛,落入火花之中。 紫霞之后,又有春夏秋冬同时落在东都之中。 ………… 第八十七章 心灾了渡,元神劫过(下) “这是什么?” “下雪了?” “还这么热…” “怎么只有春天开的银龙花开了?” “……” 一时间,整个东都四季并行,春夏秋冬也不轮番上阵,而是齐齐而至。 冬冷夏热同时,春风秋雨并来。 有人都因此患上了感冒,鼻涕横流。 当然,更为惊诧的还属建在东都的观天塔。 这座始建于数十年前的奇观一直耸立在东都的土地上,俯瞰着整个东都。 但它的最大功用可不是用来俯视东都全景,是用以观察天地元气。 而此刻,观天塔之中的观天士们就看到了东都的一副奇景,不止于东都,更是方圆千里之内。 天地元气在剧烈的流动着。 “快,上报天工部,不,上报国师。”观天塔的督师赶紧叫来人手,将此景此貌上报上去。 兹事体大,必须上报国师,而且国师曾也嘱咐过,若天地元气有异常的流动,立即向他汇报。 谁也不知这是怎么个境况,东都的天地忽然就有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变化。 莫测的变化之间,自然是更多的元气异动,这就不得不让人警惕了。 是天地的异常,还是某位大修士在作怪? 这都是需要追查的。 观天塔上的观天士自然是调用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试图去查找某个搅乱东都天地元气的人物。 但是一点异常也没有察见。 这是会生就两个怀疑,一是有大永自家的高人在炼法,所以避过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二是修为高超之辈,这人的修为达到了大相阵都查不到的境界。 可此世间有谁的修为能达到这一层次呢? 但这即使是藏身在阴司地府之中那些仙真也无法做到这点。 否则他们也不会被赶入阴司地府中,应该还在人世间才是。 所以还能是谁呢? 似乎也已不言而喻。 但无人会想到这一处去。 只不过始作俑者也知晓自己激起了天地变色,但他无力他顾,他需得全力以赴,否则早就该平息这场异象了。 他已将周流六虚之法打入此中,也将紫玄九变混元功打入此中,还将四时之法,鬼蜮之法打入此中。 接下来还有……内天地之法。 “我有内天地,自然辟乾坤。”岳不群轻吟一声。 轰隆隆。 东都方圆千里的天地元气的流速更加快了。 仿佛湍急的河流瞬间被收紧河道,然后就使得流速急剧攀升。 又好似有天地一般大的巨人在摇动巨大的蒲扇,将天地元气扇动,掀起这一场滔天巨浪。 一时间,东都的天空雷声大作,轰鸣不止,直接使得今日的东都上空的金鸟航线暂停,转飞他地,否则怕是会有金鸟折翼坠毁的惨事发生。 接着人们蓦(mo)然发现,周遭环境突然变了。 一片混沌,灰蒙蒙的雾霾将整个东都笼罩住。 谁也不知情况,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人朝拜其观天塔,还有人赞颂起国师岳不群,恳请着坐镇东都的观天塔和国师能够解救他们。 他们的期盼很快就得到了响应。 混沌的雾迅速收拢,消失不见。 东都恢复了宁静祥和。 然后就是人声鼎沸。 人们议论纷纷,走在街头,奔走相告,都好奇着方才的一幕幕异象。 可他们并不知晓,此刻,始作俑者的痛苦。 随着诸法的引入三魂七魄的融汇之中,化作融汇的锚定之物,三魂七魄处于一种将融未融,想消又消不得的境地。 算不得尴尬,但绝对难受。 而这之中的痛苦就仿佛是肉身和精神都遭到了磨盘的碾压,一遍遍,一次次,一圈又一圈,如此反复折磨着,无法解脱。 不过岳不群越遭受此等痛苦,越生不出放弃的心。 他不养出了一颗无敌的心,更有一颗可以直面死亡的心。 一次次的死亡,早就让他的心如若钢铁铸就,连死亡他都敢直视,都能慷慨就义,何惧这点点痛苦呢? 没有哀嚎,其实他也哀嚎不出来。 不需要什么痛哭流涕。 只需要静静等待。 即使等到天荒地老,他也会等候下去。 元神究竟是什么? 道经中自有说法,各家典籍也都有说法。 但岳不群此刻却因这些说法而迷茫了。 他一时竟不知元神是什么,无从知晓元神,也就无法清楚自己将要炼就什么。 他的元神不会是道家诸多说法中的一种元神,也不是阴神阳神那般的精神所化。 更不是“尸解仙”那等将肉身解离出精粹融入阳神之中。 应当是…… 是什么? 岳不群于混混沌沌,浑浑噩噩之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抓紧捞住这份一闪而过的灵光。 “是你了!” 元神者,一元之始,生生不息,神而明之,虚妄无存。 何意? 一元也,便是法力造就一元之数。 神而明之,便是照见自身所有,无有不能掌控之境地。 只是一元之数为几何? 在山海界,大明朝之前,各朝对于这一元之数皆有不同的定论,汉时为四千六百一十七,而宋时有奇人邵雍,精研易道之后,得出一元之数十二万九千六百。 各种说法不一。 而在浮生界,一元也有一数,那便是一万零八十六。 另外,在三元界,一元之数则为三千六百五十之数。 各种说法,各有千秋,只让人自行论断。 岳不群则没有多做思考,因为他的时间不多。 而且独在异乡为异客,故乡在心也在际。 身在三元界,那便入乡随俗吧。 岳不群选了三千六百五十为一元之数。 这绝非因为他的法力如今也仅有三千六百五十道。 只因世事凑巧,那便巧合吧,如此也算天定而为,天定而成。 虽不尊天意,但冥冥之中自有定论。 一切刚好,岂不就是命定有此一遭吗? 而神而明之,便是精神壮大到了极致。 于这点,岳不群自有法子。 自从心神壮大到了如今的地步,岳不群也已发觉到了“仙缘”给予的那些天赋的在。 譬如这壮神天赋,乃是一字,一个小小却藏着浩瀚无穷之意的字。 神! 还有那强壮天赋,也是如此,乃是一字——体。 正是这些书写得深奥,只有无穷奇妙的文字,为他添上了这些神奇的天赋。 他时常有参悟这些“仙缘”赐予的天赋所结成的文字,但总是难以研究透彻,即使到了现在这一境界,他也无法悟透其中分毫。 但他并不为此懊恼,知足常乐便是。 不过他现在,却要将一个字给拆了。 将这个字拆了。 并无多少奇妙之意落到岳不群的心中,只有一股波动流转到他的心田,壮大着他的精神。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变化?岳不群自己清楚。 他的精神壮大了,壮大到极致,让他都不得不将多余的精神消散出去。 但如此之后,岳不群便感觉自身竟变得空虚了。cascoo 三魂得到了壮大,但七魄却难以再抗衡三魂,如此便是平衡被打破。 既如此,岳不群便将强壮天赋的“字”也给解散。 解散了这个体字后。 岳不群的那具已然老迈不堪的肉身迅速膨胀起来,气血如狼烟,竟化出一道气柱。 轰隆隆。 气柱直入云霄。 整个东都的人都能看见这一幕。 人们都惊诧不已,国师府上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不待人们惊讶。 天空中竟浮现起一方门户。 这方门户空灵虚浮,仿佛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宇宙边界。 它的两扇门上各誊写镌画着符文与图腾。 符文人们认不得,那不是世间的符文,而图腾人们也认不得几个,之看到了凤凰神龙一般的传说中的神兽在上方活灵活现,是的,活灵活现,这道门户之上的图腾皆似活着的雕刻。 在人们盯着它们看时,它们也在看着人们。 “我于此界开仙门。” 一声长啸响起。 人们骤然才明白,这道门户是仙门。 而仙门何人引来。 自然是国师岳不群。 然后,天地都在颤动,仙门随之变得更加虚幻,最后消弭无形。 随着仙门的消散,天地也不再震颤。 一切都平息了。 但随后又有一声平地惊雷。 咚! 只见处于东都正中的国师府被一道小山包一般的雷霆砸中。 整个国师府都成了一片焦土。 此刻,全城都是可以塞下鹅蛋的大口。 即使是藏身在阴司地府中开辟福地的尸解仙们也都处于震惊当中。 但是神雷刚逝,立即就有一道身影从国师府的旧址中飘然而起。 是国师! 那道雷霆竟都打不死他。 “百载苦修人无知,今日方知我大道。” 一声高歌,然后岳不群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只去了九天罡风之中。 心灾度过了,他的元神也结成了。 接下来就是三元界的劫难了。 方才那一道雷霆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还有正餐。 正因为,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劫难,岳不群才跃身到这九天罡风之中。 在此中,他将好生感受三元界的“愤怒”。 轰隆隆! 只见五颜六色的雷霆砸落在这九天罡风之间,每一道都精准地砸中岳不群。 ………… 第八十八章 飞升(上) 打足一百八十下。 岳不群依旧能镇定自若地站在九天罡风之上,承受着这一波又一波的劲风扑面来。 抖抖已经成了灰的衣服,岳不群摇摇头。 他“输了”。 原本还护住衣服的,但这会却全成了灰灰,被那一百八十道雷给打的。 好生凄凉。 不过,这外劫还未全过去。 一场飓风陡然从这九天罡风之中刮来。 从岳不群的颅顶钻入,然后在岳不群的周身穴窍都转了一周。 可岳不群如今的身躯早就是浑铁一块,七魄融于三魂,元神即是肉身,肉身也是元神,其中之妙非一般的阴神阳神可比。 所以这股恶风即使携带着人世恶毒,携带着天地最是剧毒的恶煞,也无法害及岳不群。 尤其是岳不群的体内如今已自生一方小天地。 虽然这方天地仍为聚散不定的五脏精气结合他的自身法理而存,仍不得收敛生灵,也收不下死物金铁之类,更不可能自行诞生生灵,但这股恶风吹入他的躯体中,流经他的五脏小天地后,只被这方小天地收纳去,做了天地的部分法理。 这方天地还未全面,未得天地之诸般规矩法理,所以才聚散不定。 幸而五行根基借着五脏六腑已然定下,另还有周流六虚之法于体内立足,更是部分天地规矩,不会出现法理消散,五脏精气难聚的情况。 而将这股恶风一收,岳不群便感觉自己的小天地骤然大饱。 并吐了一道天地的法理精粹,反哺给他的元神,使他明白了这恶风的原理法意,瞬息就有了一门根本法册落成。 不过这恶风还未结束。 其中险恶目的随之就落在他的元神之中。 销魂破灵风。 此风只为打灭岳不群的元神根底,打落岳不群的境界。 “传说山海界修行有三灾,雷灾,火灾,风灾,我如今也算度了雷灾和风灾了吗?”岳不群笑道。 修行日久,他便越清楚,那三灾并非古人虚言,而是真个有这三灾。 阴神历经雷灾,使阴神更为壮大,而后经历火灾,也做了阳神,阳神后再有心灾,这心灾便可唤为风灾,而后便是元神。cascoo 元神可逍遥自在,享寿悠久,得寿三千六百年。 当然,这是岳不群的寿元。 而且这寿元与他练就的三千六百五十道法力正相当。 所以,这般算来,在山海界修成元神,以那一元之数,怕是能有个十万寿。 只是,岳不群练成三千六百道法力便是极为艰难的了,世上还有几人能做到? 有寿三千六百已是悠长,世上有几人能到此寿? 即使是三元界的这些“尸解仙”,寿元最长者也不过八百之数。 得“天意”垂青,合道天地,或许可久一些,但也超不过一千之数。 此乃天地至理,维护天地正道而存在的规矩。 元神者,更可出游天地,遨游宇宙虚空,不会有“溺水”之碍。 除此外,岳不群更有一重冥冥的感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让他脱离这方天地,甚至是脱离这方宇宙。 “去往山海界?亦或者其他…?”岳不群心下不是很确定。 这并非之前的那座所谓“仙门”,“仙门”乃是岳不群自身的修为所化。 当他证就元神之时,“仙门”显化而出。 而他开了“仙门”在此间,也算是为这方天地立下一条正道,使世间不再只有“尸解仙”一条前路。 另外元神之后还有道途。 修行之路在炼就元神之后才堪堪开始。 往后的路还很漫长。 岳不群目前还没有梳理清楚未来的道途,毕竟才证元神不久,怎么就能厘定未来,尤其是他还没有师承,未来都得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去探索。 岳不群吐一口气。 将侵入体内的恶风吐了出去,然后轻笑一声。 “可有火灾?”岳不群问了一声天地。 天地不答。 只催落下一枚火莲。 火莲落中岳不群。 噗噜! 在九天罡风的推波助澜下,这枚火莲立时高涨炽热起来。 五色的火焰烧遍岳不群周身。 但岳不群只张口一吸。 五色火焰瞬息就被他吸入口中,重新化作一朵五色的火莲。 “火中自有金莲种,顽石也有美玉出。”岳不群诵一声现做的打油诗,然后就把这口火莲吞入腹。 “我修丹鼎派,也可肉身做丹炉,心神修为做真火,日日夜夜练金丹。”岳不群陡然有悟。 这便是炼就元神之妙,精神,阳神,脑子,肉身七魄,都熔炼一处,使得元神更多了许多智慧,能够做更多的思考,更能获取诸多过去遗漏掉的灵光一现,然后加以思考,使之不再是灵光一现,而是一份深思熟虑。 受了雷灾,风灾,火灾后,岳不群便知三元界也黔驴技穷,不可能再对他有新的外劫。 岳不群心下只有些许可惜。 但都如此了,那就此算了,莫要再贪多。 虽然受下三灾,但岳不群仍感觉天地在排斥着他。 意图将他驱逐出去。 而且驱逐时,还要他留下一份利益。 这等好人怎会是岳不群会做的。 而且他已经留下这么多利益,这三元界怎就这么贪得无厌,就不怕被撑死吗? 岳不群缓缓从九天罡风中落下,重归人世间。 只是这回无人知晓他回到了世间,仍以为他还在九天之上。 落回人间,岳不群就先先捏了一张传讯符阵,然后借此沟通大永朝廷,让他们不必惊慌。 之后,他就去给自己找了一件衣服,穿搭好。 然后他才回了东都。 回到东都,岳不群便直接闭关。 只留下消息,让八大法师继续统理大永事务。 另外,通告世间所有人。 他已证仙业,将要飞升。 所以,他将在东都讲道布道三日。 时间就定在大永一百零六年的六月初一。 也就是一个月后。 这消息传出,天下轰动。 下到贩夫走卒,上到八大法师,以及各方道观学宫佛院的大人物们,都知晓了这则消息,皆震惊不已。 国师要飞升了。 这大永怎么办? ………… 第八十九章 飞升(下) 岳不群吐一口仙元,换来一口天地元气,以此吐故纳新,与天地交织法理。 这便是一次修行了。 岳不群的仙元为何物? 此乃岳不群练就元神,三魂七魄融汇,法力与内力真气交汇合一后而生。 如此便练就了仙元。 仙元比之原本的法力和真气,就相当于染料与清水,更为粘重,也更加的强大。 仙元更可做万法之根,能将法术化腐朽为神奇。 这般说吧,同等的量,以法力催动一门火法只能点燃一枚烛火,而借由仙元,这门火法则可以烧过万顷,还是水面。 如此对比下,便可知未证元神与证就元神的差别。 不过,这也是得岳不群将一应法力与内力真气都给化作了仙元后才能说道说道。 因此,他闭关一月,将自身法力与真气全数练做仙元,如此才堪堪具备了一位元神的实力。 当然,元神有怎样的实力他也不好确定,毕竟在此之前,他也没有见过元神。 岳不群如今的肉身也已换做元神。 他的元神即是肉身,也是元神。 只不过,岳不群此刻有一点疑窦。 那就是,这一世的模拟人生结束后,他究竟是以元神回归大明,还是以其他方式回大明。 这可是有极大的差别。 若是以元神回大明,那么他便无需再在大明修行,即刻便是元神。 若是以其他方式,比如魂魄的形式回到大明,那他便得重修元神,而且也反应一事,那就是“仙缘”之中所得修行为“假”。 毕竟元神修为不比阴神与阳神,不止于精神,更在于肉身物质。 当然,依照岳不群猜想,“仙缘”应当会让他元神归于大明。 元神之修为已然得证,虽然跟武功一样,若长久不习练,元神也会退步,跟不上天地自然之法,但元神仍存,不会缺失。 毕竟元神为三魂合七魄有得,自然不会分化瓦解。 只不过有一点疑虑之处。 那便是大明的肉身亦有七魄。 如若合了此间七魄的元神回大明,是否还要再合一遍七魄。 这就是个不小的问题。 而且岳不群此刻也面对起了早就想到过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副肉身是否就是他自己。 亦或者可以将之看做是他自己的转世身。 否则三魂如何能这么契合于七魄? 而后就要考虑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 那就是一个人,一个生灵,究竟是以三魂为凭还是以七魄为“我”呢? 这个问题能让无数人头疼。 但岳不群却已知晓。 人以三魂为“我”,却需得七魄壮“我”,固“我”,否则三魂无所依托,也将黯然消散。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曾经一直萦绕在岳不群的心底,那便是三魂是由七魄而生,还是七魄因三魂而有呢? 这个问题怕是这世间许多人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答案。 岳不群却在多年的观天观世间后知晓,先有得七魄,而后才有的三魂。 七魄为舟,三魂为摆舟人,先有了七魄,才有三魂登上这只扁舟。 总之三魂七魄之论,岳不群如今已经写成一篇文章,就在这一月之中,写了足足三万六千个字,将他所了解的三魂七魄说了个遍。 接下来的讲道主讲便是这个。 尤其是他练就的元神本就是这三魂七魄之论而有。 所以让世人知晓他的道法,便在这三魂七魄了。 大风一百零六年,六月初一。 东都热闹了许多,不是一点,是许多。 真的许多。 整个东都都是人,不是闹的,从里到外,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粪坑到泔水池,从百丈高空到观天塔奇观,皆是人。 人仿佛被捅烂的蚂蚁窝,一窝蜂得聚在了这里,密密麻麻。 如果随便扔下一颗石头,不知道是不是能砸死一个人,而这个人可能还在大永的某个地方身居高位,或者就在东都做某某部的尚书侍郎之类。 当然,也有可能砸到个太监。 此太监非彼太监。 太监乃朝中大吏,只是不为官,无官衔,但却有不小权力,在大石国时,太监多为被阉过的男人,而在大永,太监不再是阉人,而是正常人,体魄可能还强壮过分,因为他们常要搬运大量的文书,从全国各地汇总而来的每日文书足足就有五六百斤,大大小小的事项都会上报。 小事先做再报,大事先报再做,急事边做边报。 总之太监有要事在身,更怕泄露。 呜呜呜…… 一阵法螺吹奏声响开来。 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立在半空中。 这道身影便是岳不群。 熟悉岳不群的人都微微惊讶,但没有更多的诧异。 毕竟是有道仙真,曾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现在是个还得喝奶的婴孩都是正常的事。 当然,岳不群此刻只是青年书生模样,仿佛刚要上京赶考的那类。 看着底下一众人。 岳不群抬手往人群中轻轻招了招。 然后就见那已被水泥灰铺得严丝合缝的街道长出了一棵桃树。 桃树抽条发芽,迅速长到百尺高。 如此高大的桃树,在场所有人还都是第一次见。 岳不群飘落到了这棵大桃树冠顶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阴神有灵识,阳神有心念,元神有神识。 神识可扫千里土地,所以岳不群很快就了解到东都这片土地今日足足有一千一百多万人。 本来东都就有六百万人,而这一个月间,又有五百多万人从天下各地涌来。 因此才有如今这人山人海的空前盛况。 “今日我讲生灵魂魄。”岳不群幽幽说道。 也不等底下所有人给出怎样的反应,他便将自己所要讲解的内容一一说出。 三万六千言被他一一掰扯开,足足说了一天一夜,有人记下,将近有三百多万字。 讲完后,已是第二日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 “今日我便飞升去,尔等若要寻念我,或可飞升来找我。”岳不群看着天际,声音逐渐悠扬起来。 “国师留步啊。”有人高呼。m.cascoo “国师不要走啊。”有人痛哭呼喊。 “国师,您去了,大永怎办啊。”有人恐惧未来。 “国师……” 一声声话语都在试图挽留岳不群。 唯有一“人”没有拦他。 那就是天地。 天地还要驱赶他。 “我思故我在,律法有我意,勤勤念律法,自可见我在。”岳不群缓缓说道。 说罢。 岳不群便心念动起。 仙元吐出。 天边红霞恰好漫天。 一座仙门随之从中跃出。 岳不群起身。 迎着红霞,落到仙门之前。 双手一推,仙门自开。 然后,岳不群就缓缓走入仙门那空白一片中。 于一千一百多万双眼睛前消失不见。 ………… 第九十章 地煞七十二变(本卷结)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一百二十二年又三月又八天】 【印记范围:三元界(地图)】 【声望:十二亿二千三百六十七万四千五百三十九(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大永国师】 【获得评价:天级上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上上为绝佳评价)】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一百二十二年巅峰时期气血,一百二十二年习武经验,一百二十二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一百二十二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幽冥宝书,斩浪刀,蒸气机(一代、二代、三代、三代改型),略(共一百二十九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如来神掌,地煞七十二变,五帝大魔神通(大五行术),一壶真龙血,杀鲸霸拳,地煞神通-壶天,天罡神通-大小如意,五竹山法器祭炼心得,紫薇星斗附形一次,空】 岳不群看着这一排排列在眼前的模拟结算。 心中却没有更多的念头。 他只在体会着一事。 此事乃是岳不群的元神归来大明了。 而元神一回大明,岳不群立即就将元神与此界的肉身七魄相合。 如此一合,岳不群便有一种圆满之感。 仿佛自身尤存一份空缺,而这空缺此刻就被填满了。 似乎他不在有缺憾了。 至于在三元界的飞升,他确实成了。 但飞升之地乃是一片荒芜,没有天界,没有仙界,比之宇宙虚空还要荒凉。 甚至连天地元气也无,只有一片的险恶诅咒,还有莫名的力量萦绕着。 他在这片飞升之地只存在了三个呼吸,然后就结束了这次的模拟人生。 他至死都不知道因由。 是的,他死了。 莫名其妙人就没了。 死的稀里糊涂,都不知道是谁杀死的他,也许是某个生灵,也有可能是那险恶环境。 总之他死了。 好歹……他也知道自己死了。 而后他就开始接受基础奖励。 巅峰时期的气血滚滚而来。 此乃岳不群解散强壮天赋时的巅峰气血,当时可是直接激荡起一道气血狼烟柱。 不过岳不群这次却将这份气血给锁定住,化入元神之中。 随着这份气血涌入,岳不群又抓摄来天地元气,与之一同化作仙元十八缕。 而后就是一百二十二年的习武经验。 尽数汇入元神之中,并未给他的元神激起多少波澜。 接下来是一百二十二年的人生经历,一一浮现起。 但岳不群自己记得都跟奖励的人生经历差不多。 只不过以外人观看的视角有些奇特罢了。 记忆闪烁而过,接着就是一百二十二年间岳不群巅峰时期的内力精粹。 这等内力也被岳不群化作仙元十八道。 如今,岳不群的诸般武功都已经融汇成一门新的功法。 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 当然,那门空空幻胧拳与圣灵剑法还未练透,所以也无法将它们融汇到新的功法中。 还有他悟得的那些法,也都熔入此功中。 将基础奖励都给敛下后,岳不群就吐了一口长气。 再跟天地交换了一口元气。 这是岳不群回来后第一次跟山海界互换了元气。 这份元气一换,岳不群就觉天地似乎都在……欢迎他。 天地似乎在欢喜。 果然,山海界比三元界大气。 三元界是那般嫉恨他,恨不得将他赶走,而山海界却为他欢呼着。 天地元气都因此而悦动。 而后岳不群就与天地多交换了几口元气。 【是否开始抽取评价奖励?】 “是。” 岳不群也不拖延,直接应了下来。 【恭喜你抽中天罡神通-大小如意】 【恭喜你抽中地煞七十二变】 【恭喜你抽中空】 【恭喜你抽中五竹山法器祭炼心得】 因岳不群得了天级上上品的评价,所以他足可以抽取四次奖励。 天罡神通-大小如意为身形变化之术,可大可小,可做法天象地,也可使某物或大或小,可如天地星辰大,也可如芥子微尘小。 而且这门神通还有其他妙理,如果从中悟透,必可使自身修为大进。 而地煞七十二变,这也是一门法术,练成后,可变化万千,能变野兽,也能变传说中的神龙之类,且形貌一致,各种神通也可一致。 尤其是练得这门法术后,更能避祸躲灾。 这灾便是那三灾。 所以此法创下,本是修行者用来成仙证道的,并不是用以变化斗法的。 而且此法之中更有深意。 相传神灵都有变化,更有诸多化身。 若是练了这门法术,便也有诸多变化,也就可以炼生诸多化身。 所以,这门法术可了不得了。 要想将之练成也不易。cascoo 且先抛开那“空”,不去多做肖想。 最后就是那五竹山法器祭炼心得。 乃是一家仙门的法器祭炼之法。 比之之前的入门之法更为高深。 而且与其也有差异。 虽然也是拘来法术,将之祭炼成器材。 但是这门五竹山的法器祭炼之法更多了多门法器祭炼之法,以及将法器品质提升的法子,不是只有个草草留下的法子。 有了此法,岳不群也能为华山派多多炼出法器来。 收了这些心神后。 岳不群又感受起“仙缘”在最后给出的一点提示。 【模拟人生升级中】 【距离升级完成……】 【还有三年又三个月】 这一次竟然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再次启用模拟人生。 三年的时光啊。 也不知山海界会有怎样的光景出现。 岳不群多了一份感慨。 然后,他又吐了一口气,换了元气,感受着山海界中的法理规矩,然后将悟来,引入自己的内天地中。 使内天地圆满,往着真正的天地快步迈入。 岳不群这次没有快速出关。 只元神一跃, 跃出肉身,跃入一口长剑中。 哗!! 今夜,一道灿烂星河挂在华山山头。 ………… 第一章 小捕快不哭死神 春去秋来,华山又是一个冬。 天下不得安逸。 江湖风起云涌。 皇帝赠与华山大道君的重阳真人亲笔手书《重阳立教十五论》仍遗失在外。 已大半年。 贼人早已伏诛,可《重阳立教十五论》却不见影踪。 似乎就这么无影无踪了。 不过,江湖中人仍在孜孜不倦的寻找着。 也不知是何时流传起这么一则消息。 若谁将《重阳立教十五论》交到华山,送到大道君面前,大道君将亲传其一门神功。 无需去管这则消息的真假,江湖人都纷涌而至,涌入河南河北地界,翻找起这份《重阳立教十五论》的去向。 甚至有人去了齐鲁,去了漠北,只因有传言,有人带着这卷道经去了这些地方。 消息是各说各话的,岳不群收到消息时,则拿出了一册手书。 既如此,就让此事做真吧。 至于手书内容是什么,只是岳不群早年习剑心得。 而岳不群如今在作甚,他只跟天地做着“交流”。 另外,炼丹。 他的煮石神通大有长进。 在三元界时,便时时习练,百年多的习练,如今也能练出点东西。 各类金石合炼一炉,最后就能开出一炉宝丹。 这宝丹对他而言是不错的宝药,但对于寻常人而言,仍然是个毒药。 若是服下,必有性命之忧。 所以,这些宝丹又得束之高阁。 但岳不群却自行参悟了一份草木之丹的炼法。 还有元气之丹的炼法。 草木之丹便是收来草木药材,然后炼出精粹,将之重新调配,最后炼成大补之药。 而元气之丹则是直接截取来天地元气,将诸般元气分流出来,演成各种元气,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辰以相应的火气,将之炼成丹丸。 此中炼法颇为玄异。 岳不群也只是刚刚悟得,目前只能炼三种丹药。 一种培元养气之丹。 一种太**华丹。 一种太阳火精丹。 这三种丹丸皆大有用处。 如今华山派的各路长老,各个内门弟子每日都可服用。 培元养气之丹每个人一日只能服用一颗。 这样一颗培元养气之丹就可顶他们一月的修行之功,等于是说,服用培元养气之丹三十日,即可顶上两年多的修行苦功。 不过,若是吞服培元养气之丹七日,就得先停药三日,将藏在体内的药性炼化。 否则对后来的修行无益。 而太**华丹和太阳火精丹则是用于习练武功之用,为此岳不群创了两门剑法,一门太阴三十六剑,一门太阳七十二剑。 太阴三十六剑适宜女弟子习练,太阳七十二剑也就适宜于男弟子习练,当然,若是都想习练也可以。 就比如令狐灵冲那厮,将两路剑法都给习去。 如今练得风生水起,在男弟子这边“称雄称霸”,在女弟子那头如鱼得水,饱受拥戴。 正因此,他多得男弟子白眼。 岳不群对此事懒得去管。 他如今只想给华山多多增强底蕴。 这些时日可没少炼丹。 而他炼丹之事也没瞒人,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急忙就来求丹。 岳不群就让人送了一颗培元养气之丹过去。 这次没人劫,直接送到了京城。 然后皇帝还想求丹,但都被岳不群给拒绝了。 丹求就有,他还如何做大道君? 当今皇帝虽然智计不浅,但怎能比得上岳不群。 死在岳不群手中的…… 不对,是岳不群都不知见证了多少个皇帝的驾鹤西去,更掌控过多位皇帝,将皇帝的权利架空。 对于皇权,他难有敬畏。 而且元神成就后,他更能元神寄托长剑,远隔千里取人颅首。 所以,凡俗终究是凡俗。 他已是仙神。 …… 穿上灰扑扑的袍子,带上一顶方帽,挎好刀。 尽量让自己露出不冷的笑容。 好了。 出发,点卯,巡街。 遇见个人,就先笑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来到衙门。 “嘿,小步,今儿怎么这么早?”一个相熟的人过来打招呼。 刘大脑袋,刘哥,刘氓,最后一个是他的名字,不是他的外号? “睡不着觉。” “小步,既然你先到了,今日你就先去挑个活吧。”刘氓凑来大脑袋,说道。 衙门都有什么活,巡街,追捕,轿夫,看门,执更,守庄。 其中巡街和追捕最简单,油水最足。 而轿夫则是给衙门里的贵人抬轿子,看门便是看守县衙大门,执更一般是晚上的活,巡逻街道,守庄就是看守义庄,免得尸体被人盗走。 他平常的活就是巡街,倒不是有人相帮,只因他武功不差,所以捕快们便主动将巡街这门轻松又有油水的活让他,毕竟他入职时,他人想要训他一顿,然后反被他给揍了一顿。cascoo 往后,就没有人再找他麻烦。 “小步,听闻六扇门有神捕要来咱这。”刘氓忽然说道。 刘氓的消息一向灵通,因为他的姐姐是知县师爷的妻子。 知县颇为依仗师爷,常会将一些大事拿来跟师爷商量。 师爷自然是个会保密的人,但有时候有些东西得传出去,所以也就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听得这个消息,捕快却不为所动。 六扇门的神捕来此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他也知晓刘氓之意,是想让他早做些准备,以武功入六扇门神捕的法眼,然后得以晋升。 但他无此心志,否则他也不会来这儿做这个小小的捕快,早就去闯荡江湖,闯出偌大名声,成为人尽皆知的大侠,或者魔头。 安安静静地不好吗? 想他在来这方天地前,可是被江湖人称为“不哭死神”。 他自问如今这天地间,武功高过他的,少啊。 但他不想做太多事,涉入江湖中事。 所以在来到这方天地后,他就来到这座县城,当了个小捕快。 “听闻窃取皇帝宝贝的人逃到了咱这。”刘大脑袋忽然凑过来,小小声地说道。 皇帝宝贝是何物? 自然是前几月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册《重阳立教十五论》。 他听得这个消息,心下不由生起一股燥意。 还是躲不开这命数。 ………… 第二章 风师弟你也来啦 三匹骏马在长鞭的鼓励下,飞驰在平整的官道上。 马上三人穿着锦衣,似是锦衣卫,但却是六扇门中人。 其中一人身材健硕,背负一刀,刀柄被铁链捆着,铁链连在他的腰背上,气息彪悍,是个高手,可惜断了右臂。 其余二人皆是精悍之辈。 此刻,三人飞驰的目标正是那何北的青县。 他们受了皇命追查《重阳立教十五论》下落。 然后就从江湖黑市之中收到消息,《重阳立教十五论》出现在青县。 因此,他们追查至此。 轻骑而来。 而他们也不是没准备来的。 因为那独臂的六扇门捕快乃是总捕头亲命的四大名捕之一。 其练就一手好刀法,更得总捕头亲传一门无鞘刀法。 其刀法凌厉,追人就杀,越杀越狠,好多贼人都抵不住他的狠辣攻势,最后败在他手,成了他的阶下囚。 因此,这位在六扇门中,一直都有着非常高的名声。m.cascoo 骏马飞驰一日夜,最后他们到了青县。 青县这会可是半点也不得安静,好多江湖人从各地涌来。 先一步到得青县的他们已经将此地搜过一遍,即使是县令官衙也被查探一遍过。 但县令依然带着县中大小官吏前来迎接,对前来欢迎的青县县令一番训斥。 本来他无此资格,但谁让他嫉恶如仇呢。 而且他是神捕,得皇帝亲命,官阶正六品,比七品县令足足高两级,训斥起青县县令也无大碍。 青县县令得此训斥,面上并无半点不痛快,反而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态度,将所有的呵斥收下,然后听他的话,将绝大多数的皂吏都散去。 “黎神捕,下官已让人将整个青县封锁,现在就是一只鸟也飞不出青县。” 嘎嘎嘎! 只见县令得话音刚落,天空上就有一道黑影缓缓划过。 是一头乌鸦。 “……” 县令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不改颜色地说道:“我们已将全县排查一遍,所有江湖人我们都看过了,都不像是那等贼人。” “县尊今日无事做?”黎安定斜他一眼,缓缓问道。 青县县令仍不在意这点训斥,仍在那笑呵呵:“陛下之事关乎社稷,青县之事只许一地,下官在处理完要事后,就已让人将诸事后移,不会干扰到您查究陛下之大事。” 黎定安听得这些话,脸色稍稍不好,但没有表现出来,毕竟青县县令说的“不错”,皇帝的事是天大的事,唯有先顾皇帝,再顾别的才是正经。 所以他无法驳斥,不然到时被人参一本,可就有意思了,而且他可以肯定,若是他有不敬之意,首先参他的指定就是眼前这一副人畜无害的青县县令。 “我得线报,那贼獠带着宝经在青县露面。”黎定安说道。 他所说的线报其实就是关于一人在青县入住酒家时,一不小心就漏出包袱中藏着的宝经。 之所以能被人发现是宝经,乃是因为这宝经有着非常显眼的标记,那就是见到它的人都会知晓它是《重阳立教十五论》。 这不是虚言,乃是因为这卷宝经为重阳真人亲笔手书,所以其中的字句尽皆蕴含了重阳真人的意念。 重阳真人修为超凡,其留手书自然远非寻常的江湖高手的真意可比。 正因此,人们才知晓一直销声匿迹的重阳真人手书出现在青县。 “呃,确有此事。”县令有着尴尬地点点头。 为何尴尬?只因他原本是没将这事当回事,只觉自己这偏僻小县,绝无可能召来这等事。 但却没想到,还给他惹来了这事,当真是无妄之灾。 “不知是哪家客栈?”黎定安接着就问道。 “乃是县中同福客栈。”县令答道。 …… 步惊云随着刘大脑袋走入一间年纪不小的客栈。 方才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四个流畅的字——同福客栈。 刘大脑袋是这间客栈的常客,所以很是自然的要了几碟小菜,又拿了一壶茶水。 本想点个酒,但想到午后公干,等下还要面对六扇门的神捕,也就没点酒水了。 同福客栈的老板娘是为风韵犹存的妇人。 为了生活,她不得已抛头露面来做生意。 但,这间客栈中最让步惊云关注却不是她。 而是客栈中小白脸跑堂的。 他的轻功不赖,武功不差,内功也不差,但还未跨入这方天地所说的江湖高手的行列。 步惊云之所以关注,也只因为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刘捕头,你可算是来咧。”老板娘故作风骚地姿态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的,刘大脑袋是捕头,青县县衙捕头有仨,刘氓是其中一个。 “那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掌柜的能请客不?”刘大脑袋笑道。 “诶呀,那可不行嘞。”老板娘娇笑着拒绝了。 这种赔本买卖可做不得,一个月做两三次就成,可不能天天做。 “这位小弟面生啊,难道他就是咱们六扇门的神捕?”老板娘凑上来,小声地问道。 只是老板娘的声音虽然小,但却很容易落到有心人的耳中,尤其这间客栈里的酒客可是个个不简单。 武功高强者不少。 听到这话时,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偷偷观察起步惊云。 但看他穿得灰扑扑,立即就知晓是老板娘在瞎猜了。 六扇门的神捕怎么也该穿着锦衣才对,不会这么寒酸的。 客栈的那个跑堂的也在盯着看,紧紧地盯着。 但紧接着,就听得一大批脚步身走进客栈。 “黎大人,就是这了,同福客栈。” “嗯。” 一段简短的对话从外头传入。 只要是不傻的人,此刻也都知晓六扇门的神捕来了。 虽然未见人,但能被称为“大人”的陌生人,现在也只有一直传说要来的六扇门神捕了。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神捕。 “独臂神刀?!!” 有人低呼一声。 独臂神刀便是黎定安在江湖中的名号。 其刀法卓着诡谲,本该被取个鬼刀恶刀之类的外号,但他是朝廷的人,这才被称为神刀。 ………… 第三章 不讲武德 “师叔,可要动手?” 一穿着儒生长衫的少年问起身边同样穿着长衫的男人。 “可慢些,他们也得闹腾一会。”男人拦住跃跃欲试的少年。 “师叔,师父不是让我下山历练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少年说着就想要动手。 但男人抬手一按,就将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猫在这间进展的角落,窥视着事件的进展。 “我记得师兄不是让你来历练的吧,是让你下山省亲的,怎个就变成历练了?”男人眼神古怪地看着手下的小子。 对于自己这个师侄脾气,他熟的很,不是个安分的主。 太过跳脱,也不知师兄那般稳重的人怎就招了个这样的弟子。 “嗨,师叔,这不恰逢其时嘛。”少年叹一口气。 他又哪来个亲人,左右不过想下山来玩耍。 “你小子这般鬼精,当真是让人头大。”男人指头一弹,给了前面有一个脑瓜崩。 “嘿嘿。”少年揉了揉脑门。 这个脑瓜崩当然是不疼的,他只在那笑着。 “师叔,他们这般争着,难道不知师父对那玩意兴趣寥寥吗?”少年又说道。 说到这,想必大家伙也都清楚少年人是谁了,就是那华山派的令狐灵冲了。 而中年男人也是华山派的楚丁青,近些年在江湖也有名声,外号桃花剑。 之所以会是这么个外号,只因其创了一门剑法,叫满山桃花开,借了四季剑法中的春季剑式有创,内有许多精妙变化,每个死在他剑下的人都会面带微笑而亡。 所以大家伙暗地里又称呼他为微笑剑客,只不过碍于华山派的面子,没这么去称呼他。 令狐灵冲如今还没个外号,毕竟初出茅庐。 所以他今日就想挣个外号,哪怕是个狗剑客也是扬名了。 “师叔,那独臂神刀武功怎样?”令狐灵冲悄悄一指场中藐视群雄的六扇门神捕。 “比你强。”楚丁青只道一句,顶过去。 令狐灵冲抓了抓下巴。 这不废话嘛,他一个十岁娃娃,怎么跟一个三十多的名扬四方的人物比。 “那师叔呢?”令狐灵冲又问。 “你小子能不嘴贱吗?”楚丁青白了他一眼。 “哦哦哦,明白明白,嘿嘿。”令狐灵冲嗤笑着。 看向楚丁青的目光都让他不自在。 “没比过,谁知道呢。”楚丁青嘴硬了一下。 独臂神刀的武功如何,楚丁青不甚清楚,但很强,看那周身的“煞气”,杀人不少,还有那双眼睛,外溢的神采,可是让楚丁青好生艳羡。 师兄就常与他说,修行当修性命,肉身强健,气血雄浑,精神饱满,意志坚定,即可有窥得宗师的机会。 这独臂神刀的武功已然距离宗师不远,在给他一些时间,说不得世间就要多一位宗师了。 而他楚丁青,早年练武不得正法,蹉跎多年,也就得了个江湖好手的层次。 后来得蒙师兄照拂,练了华山正法,又得师兄传授四季剑法,这才悟得一缕剑意。 只是早年蹉跎,一身气血有亏,筋骨不够强健,需得好久的补益,才能补足肉身元气,窥见宗师之境。 之后又有师兄炼成培元养气丹,每日一颗,三月有余,这份元气也补足过来。 如今就想着好生历练,然后寻得自己的宗师境界。 这境界可不是闭门造车能成的,即使通读百家武学,习练了百家武功,也无法练成宗师,还得多与人争斗,斗过百家武功,最后才有机会成就宗师。 不是所有人都是师兄那样的妖孽。 一人独坐华山,就可以一路破境,如今的境界都到了他只看到只鳞片爪就觉得如高山。 也别说师兄了,就是师姐宁中则,如今也已是宗师一流的人物了。 但这是应有的。 在楚丁青跟令狐灵冲躲在角落里瞎扯时。 场中已然要躁动。 “六扇门办事,闲人退散。”独臂神刀黎定安扫过全场,然后喝道。 可,无人动。 也许他们自认不是闲人。 但黎定安煞气可不轻,直接就寻上场中的一个威望颇重,名声响亮的人。 乃昆仑派的当代掌门人震山子。 此刻,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就他一个了。 “自己走,还是要我请?”黎定安问向他。 震山子被他这么一问,立即就感觉浑身冰冷,仿佛置身冷窖。 “如此煞气,如此煞气……”震山子两眼一翻,直接就躺倒在地,仿佛发起羊癫疯般吐着白沫。 是甚妖法? 在场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你不讲武德,竟然下毒。”随震山子来的昆仑派弟子即刻就抽剑刺向与他仅有一尺来距离的黎定安。 哼! 黎定安哼一声。 整个客栈的人都仿佛感觉脑袋一震,被一只秤砣给砸了一下。 然后就见那昆仑派的弟子立即躺到地上,七窍流血起来。 “阿弥陀佛,好生了得的音功,神捕为何如此痛下杀手?”一个和尚在一声佛号中,在人群中渐渐显眼。 “和尚,他抽剑刺我,我反击过去,何来错处?”黎定安冷冷地说道。 那森冷梆硬的话语让人以为是一个实心的铁坨子在说话。 “施主自有其他手段让他无可出手,为何要害他从此浑浑噩噩,没了心智,成个痴呆儿呢。”和尚双手合十,渐渐走来。 “哼,袭击朝廷命官,还出言不逊,阻挠本官办案,本官确实不该只抓首恶,更要除恶务尽,抓下昆仑派满门。”黎定安喝道。 听得黎定安这么一说,余下的昆仑派弟子脸色皆一白。 “不过,本官今日有要事在身,这小子不晓事理,不知明辨是非,便先饶过昆仑派,你等带着你们家掌门滚吧。”黎定安虎目扫过这些战战兢兢地昆仑派弟子。 他们听得这话,如蒙大赦,赶紧抬着自家口吐白沫的掌门退出这间客栈。 可不敢在这久留,免费真就被黎定安抓走,下大牢。 只留下那个被黎定安一声大喝害得七窍流血的弟子。 见得黎定安施展如此辣手,在场人等的脸色都不是很妙。 ………… 第四章 葵花点穴手,华山封不平 “完咧,完咧,展堂,这可咋办咧,闯大祸咧。” 风韵犹存的掌柜抱着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众伙计躲在客栈后院,小心翼翼的看着前厅。 她抓着白净俊朗的跑堂的胳膊,就在那嘀嘀咕咕个没停。 “别怕,甭怕,咱们守法滴很,怕啥,没良心的事咱可没少干,不是不是,没良心的事咱全没干。”跑堂拍着她白嫩的手,轻声有急切地安慰着她。 “要不,我去跟他们说说。”穿着书生模样的账房先生凑来说道。 “别,可别,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去说啥?让他们跟你之乎者也?然后你死了还得搭上咱们。”跑堂赶紧堵住他的嘴。 “你说这都是个什么事,咱们一大帮子人睡一觉就到这地头,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地方住,把客栈营生又做起来,咋又撞上这事呢。”掌柜一脸苦涩。 “嫂子要不我去,好歹我也是五岳掌门,岳盟主怎么给咱一点面子吧,是不是。”掌柜怀里的小姑娘使了好大劲,挣脱出掌柜的怀抱。 幸亏跑堂的眼疾手快,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后背上,点中穴窍,将她定住,动弹不了。 “我的小姑奶奶诶,您可别瞎扯,你是不是还要让人家不要不识抬举啊,这儿可不比咱们七侠镇,这里头每个人都是姬无命那样杀人不眨眼的……呃,大好人。” 跑堂的还想多说话,但后厅的帘子忽然就被人拉开,然后一人走了进来。 “诶嘿,这不是……不是……官爷吗?”掌柜见到人,却没有更多的惊恐。 她给其他人使了眼色。 然后从自己腰带上抽出一张银票。 然后娉婷婀娜地走过去,要将手中的银票送到这人的手中。 但这人看也不看她,只看向跑堂。 “你知道那东西在哪?”他冷酷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啊。”跑堂挠挠头。 “真不知道?” “人都跑了,我也不知道啊。”跑堂很苦恼。 “你觉得他们信吗?”捕快说道。 而就在两人对话之际,一道身影已经猫到捕快的身后。 “排山倒海!!” 一声大喝,一记满含气势与内力的掌劲拍向捕快的后背。 嘭! 捕快生生吃下这一掌,但身形动也不动,仿佛这一掌只是一阵轻风。 噗! “芙妹!”账房先生惊呼一声。 起身就要往捕快的身后飞奔去。 只见那偷袭捕快的身影正口吐鲜血倒飞出三尺,撞上后院里的一个水缸,将里面的水都给砸了出来,水浇了一地。 “啊,我跟你拼了。”账房先生大喊大叫着,握紧绵软无力的拳头,朝着捕快扑去。 “秀才,你回来。”跑堂身形一晃,在账房扑到捕快身上前,将他拽了回来。 而捕快对这些却是无动于衷,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只看着跑堂。 跑堂将手中的账房放下,然后看了看正昏迷不醒的打杂。 他知晓这是真撞上铁板了。 然后,再听听前厅里的动静。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躲不掉了。 “小兄弟,小兄弟,商量商量,哦这里有…一千两,你看能不能放过我们啊。”掌柜又取出一张银票。 “你们真的不知道人去哪了?”捕快还是没去接这张银票,只说这个问题。 “我的仁慈不多。”捕快说道。 “我明白,”跑堂只得苦笑,“但是他…嗯,死了。” 捕快目光一凝:“重点。” “他那天受了重伤,到了我们客栈门口,我们收留了,想救没救成,然后他就死了。”跑堂自觉说的很简略,很重点了。 “《重阳立教十五论》呢?”捕快只能问得直接来。 “不见了,被人偷了。”跑堂无奈道。 “……”捕快觉得自己被耍了。 有些恼,费这么多口舌,就得了这么个答案。 他之所以来这,不过是想将这事提早解决了,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他的平静生活了。 可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蠢呢。 “真没骗你。”跑堂低声嘀咕着。 而此时,前厅的乱战竟停了下来。 一人独战群雄的独臂神刀此刻可是越战越勇。 而此时的前厅里,不是断肢就是断手,还有左一撮黄右一把绿的“下水”。 脑袋也在地上摆了三四个,不时还被交手后的余波劲风给吹得在桌脚间轱辘轱辘乱转。 此时这前厅的场景就好像人间地狱,胆大的屠夫来看一眼都得连做好几晚的噩梦。 刀下无情,出手就是人身要害,一刀一条性命,刀刀催人早日下地府。 也就那和尚能凭着一身的横练武功和戒刀可与之拼上两下,可最后也丢了一条手臂和一条大腿,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便是无鞘刀法,刀刀凶狠,刀刀要人命,不见血誓不罢休。m.cascoo “我,华山封不平,讨教讨教神捕高招!!”一人忽然跃入战场,还报了名号。 华山也来人了? 在场还能头脑清醒的人都是一惊。 还是不字辈的,这岂非就是岳不群的师兄弟吗? 人们看向场中,就见那人面容消瘦,身手矫健,手上拿着的长剑,刺出的剑法,确实有几分华山派的意味。 不过,其人手中的剑法还自成一家,已有自家风范,出手迅捷,携卷真意,显然是一位高手。 但即使是这么个华山派的高手,也不敌独臂神刀的刀法。 三下五除二,手中的快剑就被砍断,真意之势都没有掀起,人就要被一刀砍下脑袋。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挂来,将这一刀夺人性命解去。 “神捕手下留情。”快刀被架起,一股剑意锁来。 真高手! 黎定安收下一刻没停的刀,定睛看向来人。 一个身材孔武,面庞四方,蓄了两撇胡子,好多威严,但他却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在下华山楚丁青,见过神捕。” 楚丁青,桃花剑,岳不群代师所收的师弟,华山派现今不多的三个江湖高手之一。 也正是因为知晓华山派的江湖高手就那么三个,个个都有不小的名号,所以黎定安才会对自报华山派名号的封不平痛下杀手,毫不理会他的自报家门。 “桃花剑?”黎定安没有收起快刀,而是看着他。 “正是在下。”楚丁青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长剑荡起一圈剑花。 剑花自带真意,落入人的肉眼,仿佛就看到了一朵桃花在盛开。 “那他…”黎定安指了一旁呆呆的封不平。 “封师兄是华山弟子,并不假。”楚丁青答道。 “楚先生来此可是得了大道君法旨?”黎定安说道。 因皇帝之故,使得他们这些朝廷官员呼唤起华山那位也得叫一声大道君,否则就是对皇帝不敬。 当然黎定安却是真心这么叫的,毕竟达者为师,华山那位的武功远超世间武人。 他还记得当年路经华山时,见到的那道从华山冲天而起的剑气,犹如星河一般璀璨,让人目眩神移。 后来他打听到,原来那只是华山大道君一次练功所致。 由此可见,华山大道君之武功,真就到了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境地,而一直传的跟神仙打架一样的紫禁决战想来也是真的。 是以,他对这位华山大道君是心悦诚服,念起其尊号也是满含敬意。 “那倒没有,师兄只让我下山走走,还有看看,别的活就没了,毕竟师兄体恤我,不会让我多操劳。”楚丁青说道。 此刻的形势着实让人心惊。 他也没想到这独臂神刀的刀法竟然这么狠辣。 看看这大厅。 一具具残缺的尸体仿佛杀猪屠夫的摊位,一块块摆的整齐,让人眼晕。 就是他这个常在江湖中游走的人,跟魔教都打过几次招道,也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这人简直比魔教中人还要魔性。 可是他杀这么多人,正道也讨不了什么公道,毕竟人家是朝廷的人,自有公义在,而且这些人前赴后继杀来,也是要夺走他的性命,这之中就能得一个袭击朝廷命官的重罪,也是落一个秋后处斩的结果。 总之楚丁青先前还有六分胜算,见了这凶残刀法就只剩下三分了。 这三分还是因师兄的面子才有的。 当然,他也乐于拿下这三分的胜算,毕竟是自家师兄,自己的靠山,这是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 “那……不知楚兄可愿与我一道寻重阳真人亲笔手书?寻到后,我也不必再经由他人之手送至华山,楚兄直接带回华山,送到大道君手上即可。”黎定安沉吟一阵后,说道。 楚丁青听了,小小思虑后,就点点头。 然后,他又对身旁的封不平说道:“封师兄,掌门可是寻您多时了啊。” 封不平,华山剑宗传人,昔年华山剑气二宗相争,最后气宗胜没几人,剑宗也只余下两三人,这两三人在悲痛之中下了山,再也没回山。 而封不平正是其中一位。 当年,他在华山也是有名的青年才俊,若华山不出那事,他将来也必成江湖高手,为天下有名的人物。 可惜啊。 所以,楚丁青也只能听到封不平的一声长叹。 ………… 第五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哈哈哈,师妹,咱们华山总算完整了。”岳不群开心地对身边翻看道经的宁中则说道。 他手中正拿着一张传讯符阵。 符阵的那头正是楚丁青。 现在每个下山的华山弟子都会被传下一个传讯符阵,若有急事可以迅速跟华山通讯。 除此外,英雄会的每个据点也都有传讯符阵。 而这些传讯符阵都有岳不群特定念头寄存着,外界的人是无法认出这符阵。 看到师妹脸上的疑惑,岳不群便解释道:“剑宗几位师兄有下落了。” “真的吗?”宁中则并未露出太多的惊喜之色。 她对于剑宗其实并无太多好感,尤其是当年那批下山的剑宗弟子。 他们都参与了那场火并,她至今还记得他们狰狞的面目。 实在没法忘怀,所以她表现得有些不咸不淡,不甚关心。 “楚师弟陪冲儿省亲路经何北的青县时遇见的封师兄他们。”岳不群只说了关键,至于其他事,不是很重要。 随后,他又顺口说了《重阳立教十五论》的事。 岳不群自然是清楚宁中则心里地疙瘩,所以就没有太过提及。 他本也有这份疙瘩在,若非经历多了,活的久了,人豁达了些许,他怕是对于这几个剑宗弟子不会感冒。 说了这事后,岳不群便提及其他事。 主要还是因为传讯符阵在英雄会推广后,岳不群的势力的消息变得更加灵通。 因此,天南地北的消息没个停。 大大小小的消息纷涌而来。 尤其是关于魔教的消息。 不过此魔教非彼魔教。 这个新的魔教真就自号魔教,而不像黑木崖上的魔教,那都是江湖各路人马给他们取得,黑木崖上的魔教真正叫做日月神教。m.cascoo 而现在这个魔教自号西方魔教。 那教主如今已在西域搅出了不小的风雨。 聚来了一大批西域色目人,还有从中原流亡过去的明人。 在西域作威作福,既有经营生意,也做着剪径拦路的生意。 总之黑白都混。 西域各国也都饱受其害,如今正在凑一大笔钱财,要聚来兵马,将着西方魔教剿灭。 现在英雄会在西域的分舵驻点人员正在为岳不群时时传讯此事。 三千蒙古铁骑,五千波斯刀手,还有各国武士七千,合共一万五千人。 这样的大动干戈,都惊动了大明。 只是,这场剿魔事业失败了。 缘何失败? 只因那魔教教主武功高深莫测,也已抵那天人交感之境,出手则不凡,掀起一场刀气风暴,将西域诸国遣来的一万五千兵马覆灭三成,余者被他手下魔教徒乘势消灭,或杀或俘,没个剩下的。 “小楼一夜听春雨。”岳不群念了一声,然后微微一笑。 “师兄何故发笑?”宁中则怪道。 “师妹今日怎如此不专心?”岳不群反问道。 平日里,看道经那叫个认真,一点也不马虎,今日还能有闲工夫来问他。 “还不是师兄你那话说的。”宁中则嗔怪道。 “哪话?”岳不群装傻。 “师兄你不是…不是说想要个女儿吗?”宁中则哼哼道。 岳不群一愣,原以为师妹分心是因为剑宗那事,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事。 这话他也就是之前提了一嘴,与他这个境界,生个孩子全看缘分了。 得亏宁中则现如今也已迈入宗师之境,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她要个孩子了。 她现如今的体魄已大有增长,足可以孕育好一尊元神的子嗣,且不会对身体有害。 岳不群可不希望宁中则为了给他生孩子而坏了根基,将来修行无法再有进步。 不过,他还是希望等宁中则再有进步,然后再繁衍子嗣。 这对宁中则也有好处。 譬如假神凝聚,然后得渡雷灾,化作阴神。 “哈哈,儿子女儿都成,最好能凑个好字。”岳不群笑道。 这就全看师妹意愿了。 “不过,女儿好,女儿是为父的贴心小棉袄。”岳不群笑道。 他还真想要个女儿。 “那…那咱们今晚就要个?”宁中则脸色羞红地说道。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宁中则还常有这样的小女儿作态,好似对此事不大好意思一般。 但岳不群可清楚宁中则的双修功夫了,钻研得跟他差不多了。 此女不是池中物啊。 “好啊。”岳不群赶紧答应了。 这事可得定下了,免得师妹反悔。 在他跟宁中则说话时,手中的传讯符阵又有新消息传来。 还是楚丁青。 “师兄,祸事矣。” 楚丁青看着面前的情况,脸色消了许多,只余下苍白。 怎个祸事? 那就得从他决定跟黎定安合作说起。 在两人合作后,场中的事也就基本没其他人的份了。 毕竟一个代表朝廷,一个乃是华山大道君师弟,不管是势力,还是其他的正统方面,他们都比不得。 不过,大厅中的地狱景象终究要有人清理,因此就全盘交给了青县县衙去做。 而他们则去寻起客栈的伙计,询问情况。 然后就从伙计的口中得知了盗了重阳真人亲笔手书的贼人已经死去的消息。 而后,他们就让伙计带路去找那个贼人的尸体。 贼人的尸体被埋在城外,由那伙计全盘操持的一个坑洞。 将尸体挖出,然后寻踪觅迹,找那《重阳立教十五论》。 头绪也不是没有,但基本无用。 然后,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全城查验痕迹。 最后就来到了一间棺材铺中。 棺材铺中只有一个小老头。 看着就是鳏寡孤独之人。 小老头看到真多人将他的棺材铺包围,却仍能有说有笑。 “几位可是要买棺材?我家棺材自己可以住,家人也可以住。”小老头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仿佛他说这话真的很认真。 “童叟无欺?”楚丁青嘴贱惯了,顺势就补了这句话。 “你全家都要住进来吗?”小老头笑道。 “……”楚丁青脸色一青。 心底升起一股燥怒。 手都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若是不说好这事,他今日就要让这老头血溅当场。 剑在慢慢拔出。 ………… 第六章 棺材板压不住啦 棺材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今天这还是第一次。 咋咋呼呼的一大帮人已经严严实实地围住这间棺材铺,连弓手都被调派来一队,现在真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而此时的棺材铺中虽然剑拔弩张,但却瞧不见被抓包的小老头有一点紧张之色。 反而他还嬉皮笑脸地面对付着楚丁青。 “你可是嫌命长了?”半出窍的剑闪着冷冽地寒芒,楚丁青的脸上更是森冷十分。 小老头看也不看他手中的剑,只嗤笑以对,他确实是在嘲讽楚丁青,而且不遗余力。 “怎么?家里人都死绝了?”小老头的嘴已然贱到让其他人都没法听的地步。 歘! 一抹剑光闪过。 叮! 吐着剑芒的长剑被两截手指夹住,动弹不得。 锵!! 可随后又有一抹血芒落来。 是黎定安,他手中的快刀削出两道血芒。 一道斩向那两只手指,一道斩向小老头的脖子。 啪嗒。 两截手指应声而落。 但另一记攻势却未有建功。 小老头急退而去,躲过了第二记快斩。 但黎定安的刀法诡谲,手中长刀脱手而出,在一阵叮叮当当中,就追着小老头的脑袋飞去。 这一下可真是要拿下小老头的老命的。 在黎定安雄厚的内力的灌注下,这锁链已如臂使指,无半点僵硬地追到小老头,切过小老头的额头头骨。 叮!嘎吱嘎吱。 这一神出鬼没的诡谲一刀也没建功,反而还被小老头伸长了脖子,以满口烂牙咬住刀身。 小老头的牙口还真不赖,竟然咬得黎定安的这口长刀刀身直冒火星。 而这会,楚丁青也已经横剑冲来。 步法迅捷,追上小老头,长剑一甩,挂落九天之势,就要将小老头开个开膛破肚。 另且封不平也追了上来,狂风剑法呼啸而至,一个呼吸就斩出六剑,剑剑都要夺了小老头的要害。 小老头也是好运道,得了三个高手伺候,这可是多少江湖人都求不得的好机会。 只是小老头已然不惧,张口就是一吐,将黎定安的快刀吐出去,想着以此追挡楚丁青的剑,另外他的双臂一展,在胸腹周身一转。 叮叮当当。 一时间,他的双臂只余下虚影,却也将封不平地快剑给挡了下来。 但他吐出的快刀却不受他的力道操持。 只因黎定安催吐内力,将快刀抽回,不被他利用。 所以楚丁青的长剑精准的落到了小老头的胸腹间。 哗啦啦。 剑芒在小老头的身上划过,准确地避过了小老头舞动起的双臂。 小老头的短衣衫被切开。 露出底下黑漆漆地皮肤。 “好深的横练功夫。”楚丁青惊呼一声。 “可惜没练到家。”楚丁青快剑一转,就贴着小老头的胸膛,刺向他的下巴咽喉。 歘! 这一刺,直接就将小老头的下巴扎了个通透。 但这一剑并未将小老头的脑袋扎穿,楚丁青收了剑势,也没有再催吐剑气,免得将小老头的脑袋捅了个稀烂。 虽然被小老头几番嘲弄讽刺,但楚丁青还未失去理智,知晓事情大小。 呵呵呵呵呵…… 楚丁青抽剑而出,将小老头摔在了地上,但不见小老头露出痛苦表情,反而在那大笑。 只不过喉管被割破,所以他的笑声显得古怪。 “疯了?”封不平此刻已经站在了小老头的身后,与黎定安和楚丁青形成夹角,将躺在血泊中的小老头堵住。筚趣阁 免得他遁走。 呵呵呵…… 小老头还在笑着。 笑声不甚凄厉,但听得瘆人。 “不会是在给他的同伙传消息吧。”楚丁青甩下手中长剑的血迹,然后看向棺材铺中摆放着的几口棺材。 然后他翻掌过去。 嘭! 一只漆红的棺材被打破,棺材板乱飞一气。 这个崭新的棺材中就躺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 不正常。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在躺在血泊中的小老头陡然蹿起。 他直直的撞向这具尸体。 但黎定安眼疾手快,快刀直接扎入他的后脑,然后锁链一转,将他捆住,然后生生拽了回来。 “就知道你有这一手。”黎定安喝道。 他一脚就将小老头踩到脚下,内力打入他的周身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哼,往哪逃。” 此时,小老头的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 似乎还带了三分恐惧,三分畅快,还有三分恼恨。 “都得死,都得死,我们一起死吧。”小老头疯狂地呼嚎着。 “狗叫什么呢。”楚丁青喝道,一脚就踹到小老头的脸上。 这一脚可不轻,直接就将小老头脸给踹歪了。 “是祖师爷亲笔手书的《重阳立教十五论》!”封不平此时已经上手在那具尸体中搜刮起来。 “好像有些不对劲。”封不平看着手中的书册,奇怪道。 “怎个不对劲?”楚丁青转身来问道。 “无有祖师爷的武道真意。”封不平答道。 “说,真品被你藏哪了?”楚丁青喝问起小老头。 “哈哈哈,成了,成了。”小老头却仍旧在大笑。 仿佛已经完全癫狂。 吼! 一声夹带着忿怒与怨恨的咆哮陡然在棺材铺中响彻开来。 准确的说是在…… 楚丁青等人的头顶上。 他们缓缓抬头望去。 然后就见到一方棺材。 这方棺材悬在半空,棺身漆着鲜红颜色,似乎是血,而且棺材的周身都贴满了符纸,每一张符纸都透着微弱的类似于武道真意的东西。 “总算成了,总算成了,哈哈哈,十年,十年,足足十年,我成了。”小老头大笑着。 但笑声戛然而止,气息陡然一泄,生机消弭无踪。 咚! 小老头刚死。 头顶的诡异棺材就“挣脱”了绳索,重重地砸落下来。 场中众人瞧着这一幕,都咽了咽口水,即使是藏在暗处的步惊云,也是略微好奇和心惊。 吼!! 又是一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它似乎很饥渴,很饥饿。 它就要撞出“囚笼”,出来杀戮生灵,掠取鲜血与鲜肉。 嘭!! 棺材板被踢飞出去,直接撞塌一面土墙,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 第七章 步惊云狂性大发 咚!咚!咚!! 这并不是心跳声。 这只是棺材的剩下三面棺材板被拆下的响声。 也使得整个棺材铺一片乱糟糟。 尘土,木屑,纸张,在飞扬着。 所有人都是蒙的。 但有些人还是本能的奔跑起来。 不是杀向那正往外冒涌着浓稠的黑烟的古怪地方,而是跑出将要坍塌的棺材铺。m.cascoo 所有人对于现在的状况都是处于脑袋空空的状态。 发生了什么? 当然,包围了这间棺材铺的官兵们不知里头的情况,他们可不蒙。 在见到己方的大多数人跑出来后,统兵的千户就已经下达号令。 “上箭……射!!” 三十人的弓箭仕伍齐刷刷地拉开弓弦,松手。 咻咻咻… 箭矢不遗余力地破空而去,然后扎入那烟尘滚滚的棺材铺中。 但它们并未激起更多的烟尘,也没有射出一串哀嚎。 只有一声愤怒的…咆哮! 吼!! 一声怒吼中。 一道身影从浓雾中倒飞了出来。 是个衣着破烂的独臂人。 是六扇门的神捕独臂神刀黎定安。 怎生会是?! 怎么倒飞出来的是黎神捕。 还不待一众人多想,就见到又有两道人影从烟尘中倒飞而出。 其一楚丁青,其二封不平。 三大高手都败退了。 “布阵!”千户有些急眼得喊道。 幸好这批士卒都是精锐之士,多有操练,未曾临阵手足无措,阵型立马排布起来。 至于是什么阵型。 无需多言,总之还不够来人的一合之敌。 只见那场中的烟尘也不见落定,反而滚动而起。 如浪般扩散潮涌开来。 涌动的烟尘之中还裹了一丝丝漆黑的气息。 烟尘所过之处,包围着棺材铺的兵丁个个如同狂风过境的麦子,伏地不起。 吼!吼! 野兽般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一道魁梧雄壮的黑影飞射处棺材铺废墟,直奔向地上躺倒的兵丁过去。 它散发着如同野兽般的狂躁,更有对血肉的渴望。 但就在它将要抓到一个躺地不起的兵丁时,一道黑影直直撞上来。 嘭! 一掌,就将它打飞出去。 一股更为狂躁的气息随着这一掌出现在这片废墟间。 是炎热,燥意。 这一掌,全是火势,全是火意。 此掌名叫排云掌! 而使出此掌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步惊云。 步惊云未曾收起掌势,且追击上去。 此刻可不是休憩凹造型的时候,应当乘胜追击,直接杀了这个怪物。 他那一掌虽未使上十成十的力量,仅做试探,但也使出了七成力道。 而且他这一掌更包含了他的麒麟臂的火劫劲力。 如此掌劲下,就是一块丈许大的花岗大石都得被打成粉渣。 而那怪物仅是怪叫一声,似乎都没有一点痛感,倒飞了三四丈,然后还能跟他咆哮怒吼。 对于这样皮实的怪物,步惊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而且他也衡量出这头怪物的实力。 皮肉坚固,但行动僵硬,无甚智慧,只有刻在它的肉身的本能的一套拳法让它显得不像个完全的野兽。 唰! 步惊云如一道闪电,迅捷地穿过烟尘,直接在烟尘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远远在外围观的人们的肉眼都追不上步惊云的速度,但却能听到动静,那一声声轰鸣炸响。 大家伙此刻如果还意识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有个大高手的话,那都是脑袋缺根弦的二货了。 猫在一座塔楼楼顶的白展堂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 “额滴个神诶,幸好没把这位大哥高发了,否则,明天城外的乱葬岗就有我一个坑了。” 当然也只是庆幸。 而他现在的心情更是复杂的,既想溜之大吉,又想好好看看这一场大战。 这不看掉,心里就觉得痒痒。 左右为难下,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 若是情况不对,快些撤走,若是情况……那就算了,快快撤走。 而场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那步惊云一掌又一掌,掌掌生火云,炙烤过周身十多丈的土地,将烟尘推挤开来。 每一掌都印到了那个黑大个怪物身上。 黑大个怪物身体僵硬,满面黑毛,仿佛痴呆笨重的傻大个,只是僵硬的反击着,然后被步惊云一掌掌拍得头昏脑涨,身上的衣物都被火云掌劲灼没,很快就一缕不穿。 但是这些火云掌劲都没有给这黑大个留下多少伤害。 其身恍若黑铁熔铸,金刚不坏,不管受到怎样的打击,都没有一点损伤。 步惊云也是越打越心惊,他自然是不止会这么一门排云掌,更习得诸多剑法,与师弟聂风联手打败雄霸之后,武功更是上进。 依照这方天地的武功说法,他应当比之宗师还要强上数倍。 什么三尺气墙,与他而言都不过是一件小儿科。 可此刻,面前这个怪物却长了个金刚铁骨,他的排云掌十二式都使出了过半,仍没法将之打死,甚至一点伤害也没有增多。 而且这怪物仿佛在慢慢成长着。 它的智慧,它的武功,甚至它本就金刚不坏、力大无穷的身体,都在增长着。 当然,这并不足以让步惊云畏惧,他何曾爬过,即使是面对火麒麟那等凶兽时,他都未曾露过一点惧色。 左右不过一个缺了脑子的怪物。 “剑来。”步惊云抽个空闲,伸手吐出真气,摄来一柄长剑。 得了长剑,步惊云的气势立马高涨。 “圣灵剑法!” 此乃一代剑圣之剑法,能御使这门剑法的人无不是当世强人。 步惊云自然是这等人物。 尤其是到了这方天地后,他对这门剑法的钻研愈发深。 可惜了他的绝世好剑,未曾随他来到这方天地。 否则他早就凭着绝世好剑的锋芒,将这个怪物一剑两半了。 “先吃我一剑!!” 步惊云喝一声。 一道剑气划破长空,其不止一道剑气,更是由成百上千道细细碎碎的小巧剑气构成。 剑气呼啸而至,仿佛有百鸟朝凤之鸣啼。 这一剑很快,怪物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剑气包裹住,然后形成一道剑气龙卷风暴,直接就将之裹在其中,一道道剑气刺入怪物的体内,使得它动弹不得。 嘭! 怪物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一颗千疮百孔的腐败心脏从中跳了出来。 步惊云见到这颗心脏,也是一惊,但他接着就又斩去一剑。 剑气唯一,只有一道青芒。 圣灵剑法之剑一。 最是简洁明了的一招,虽普通,却是一个剑客一身剑法的精粹所在。 这一剑平平无奇。 可最是容易害人性命,只因它平平无奇。 噗嗤! 剑芒刺透了这颗千疮百孔的腐败心脏,却也刺出了其中的恶毒烟煞。 黢黑恶臭的恶毒烟煞直扑向步惊云的脸面,步惊云躲闪都不及,只来得及拍出一记翻云覆雨。 然后这恶毒烟煞似乎不是简单的毒烟,根本拍不散,直接就扑入步惊云的面容七窍,钻入他的脑海。 步惊云的身形一下子僵住,没有动弹。 万幸的是,这颗腐败心脏被刺穿后,那怪物也就噗通一声栽到地上,再起不能。 全场就这么诡异地安静了。 只是此刻这片废墟中依旧是烟霾缭绕,人们看不清内里情况。 紧张地围观着战事的人们此刻都不敢凑进去。 这烟雾缭绕的,谁知道是谁胜了。 “我去看看。”此刻,算是全场武艺最高的黎定安一个跃身,闯入这片烟霾中。 “我与你同去。”楚丁青连忙跃入烟霾当中。 他也是好面子,另外不能堕了华山的脸面,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跃入烟霾当中。 但一闯入此中,他就觉得不对劲。 好烧心。 此地的空气,即使他摒住了口鼻,仍旧仿佛有一团火涌入他的五脏六腑,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烧个精光。 而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阵劲风陡然袭来。 他赶忙避过。 但他的脸还是被擦下了一层皮。 好生凶猛。 吼! “快走!” 一张脸紧接着就扑面而过。 满面赤红,张口便有火气吐出,仿佛火神一般。 更让楚丁青心惊的还是他的凶意,那股赤裸裸的恶意已经侵入他的心神。 嘭! 一掌拍来。 楚丁青来不及挡下,就被拍飞出去。 “都走,你们都走。” 在倒飞出去的时候,楚丁青还看到了与他一同在半空中飞翔的黎定安。 看来不止他一人这么狼狈,这样他就安心不少了。 可紧接着他又感觉浑身汗毛竖起,急忙运使金雁功,身形翻了个圈,避过了一道剑气。 而这道剑气直直撞入了后头的一间宅院。 哗啦啦。 宅院轰然坍塌。 而躲在再远当中的士卒或身陷火海,或当场身亡。 “好凶的一剑,难以力敌啊。”楚丁青跃上一棵矮松,避入矮松的细密树冠当中。 可紧接着,又是一道剑气斩来。 准确而言,是有数百道剑气从那片废墟中斩出。 “这武功……还是武功吗?”楚丁青惊惧不已。 他知晓此时这场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所以他立马拿出传讯符阵。 向着师兄发出求救。 “师兄!情况危急……” 还不待他说完,立即就有一道丈许长的剑气斩向他来。 “师兄救我!” ………… 第八章 大道君慈悲 “师兄救我!” 那丈许大的剑气已然濒临眼前,仿佛铺天盖地,但楚丁青此刻却极为冷静。 他冷静得仍可以很准确的念出“师兄救我”这四个字。 然后,与他仅有一根发丝间距的剑气散了。 而他的身前,正有一道虚影在太阳的照耀下渐渐显眼出来。 “师兄?”楚丁青惊喜地呼唤道。 至于师兄是怎么办到的。 他觉得……这不是应该的吗?师兄肯定能做到这事啊。 然后他就听到自家师兄吐出一句飘忽不定的话语:“圣灵剑法?!” 楚丁青仿佛听到了一点惊讶。 这世上竟然还有东西能让师兄感到惊讶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多嘴问这个的时候。 瞅瞅现在这情况,真来计较这么个事,这座青县怕就得被那人给拆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 只见师兄的身影逐渐凝实,从原本的半透明的虚影,逐渐变得清晰结实。 而随着师兄的身影凝实起来,那些散发出去的一道道剑气也在飞驰当中自行解散。 这么一场危机就这么简单的解除了。 而暂时没了生命危险的人们很快也发现了状态奇异的岳不群。 耳朵尖的人更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楚丁青的多番呼唤。 “是道君,是大道君来了。” 不知不觉,人们已不将岳不群当做江湖人士,真个认为其如皇帝所说,是仙人了。 但他们的呼喊并未能让岳不群分心半点。 岳不群的目光只落在场中的那道身影上。 “恶煞侵体而入魔?”岳不群一挥袖,一股劲风吹过全场,将这片笼罩了三十多丈方圆的土地的灼热烟尘荡开。 露出里头正紧握长剑,双目赤红的步惊云。 岳不群看着他轻叹道:“此子资质无双,比之冲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其剑骨已成,武功有成,不宜再随他习武修行。 而且此子自有机遇,竟得了圣灵剑法。 最为重要的就在这圣灵剑法上,此剑法岳不群得传自“仙缘”,也不知是何来历,毕竟在山海界他都没听说过,不过如何打听,世人也无知晓这门剑法的,所以他也只以为是天外天之剑法,如他曾经去过的那些天地一般。 或许他可以通过此子,知晓圣灵剑法来历,甚至进一步了解自家“仙缘”之来历。 “师兄手下留情啊,方才就是这位兄弟帮我们杀了那怪尸的。”楚丁青在后头呼喊一声。 他相信师兄定能轻易制服步惊云,所以才想请师兄手下留情。 “嗯。”岳不群轻轻点头。 啊~~!! 一声疯狂地吼叫,步惊云握着手中长剑,一剑先斩。 “剑八!”岳不群立即就认出这一招剑式。 看着那两道交叉而来的丈许剑气,岳不群能够感应到其中饱涵着的凶意与锋锐之感。 “圣灵剑法习练至深,多有魔性,也不知你是否练到这一层次。”岳不群以指做剑,也斩出两道交叉而生的剑气。 两道剑气互换消散去。 坏了他这一招,岳不群的身影就直抵步惊云身边,出手若电,霎时就封住了他的周身穴窍,使之难以动弹。 然后他又一指点到步惊云的眉心处。 这一指为了惊神,将步惊云的心智唤醒,不然真的浑浑噩噩可不是办法,到时可就是真疯成魔了。cascoo 而就在岳不群这一指点出,步惊云的眉心处立即就有一股乌黑烟煞扑来,仿佛毒蛇一般,噬啮向岳不群的手指。 “缘是你在搞鬼。”岳不群冷然道,剑指一夹,好似夹了蚯蚓毒蛇一般,将其夹住。 岳不群随手打出一道符阵,将这道乌烟恶煞囚困其中,然后封入一张……树叶中,这张树叶是一张柳叶,乃岳不群从地上摄来的。 此刻,他心中已经有诸多念头闪过,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步惊云身上。 毕竟此子身怀圣灵剑法,天赋不凡,如此天才,实在让人眼馋,想要收入手下,好生教导其成才。 “还不醒来!!”岳不群接着又喝了一声。 随着喝声一同落入步惊云脑中的还有岳不群的醒神之法。 “嗯?!”步惊云摇头晃脑的醒转过来,然后就瞧见了面前这个形貌有些古怪,不似常人的岳不群。 “元神出窍?”步惊云一惊,便想急退。 但他周身穴窍都被岳不群封了,身体动弹不得。 “小子好见识。”岳不群轻笑道。 步惊云脑袋灵光,智慧深广,城府更足,立即就猜到了岳不群的身份。 “你是…岳…华山大道君?”步惊云惊疑道。 “世间奇人不少,你怎就知晓我是华山大道君?”岳不群觉得他有眼缘,就想多逗弄他一番。 “猜的。”这倒是实话。 “嗯,倒也不难猜。”岳不群看了一眼外头的楚丁青。 有楚丁青在,只要脑袋清醒的,应该就能猜到有此实力的人会是谁了。 “我这也非元神出窍,只是元神分念,做了化身一道。”岳不群随后又解释道。 “……”步惊云这下就没怎么听懂了。 只能说两方天地的元神不大一致了。 “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你若有什么困惑,或可来华山找我。”岳不群一拍手,悠然说道。 当然,在这之前,他先将步惊云周身的穴道解开,不再拘束着他。 “你这条手臂却也不凡,是练了奇门武功,还是得了甚奇遇?”岳不群随口一问。 步惊云还想答,但被岳不群先拦住:“倒是孟浪了,这话你不必答我。” “楚师弟,你来一趟。” “师兄,有啥事?”楚丁青飘落过来。 “这儿发生的事,你查一查,有任何情况都向我报来。”岳不群说道。 “那自然是应该的。”楚丁青应下。 “对了,那臭小子呢?”岳不群的语气陡然又硬了起来。 他口中的臭小子自然是令狐灵冲。 “嘿嘿,师兄,我将那小子定了穴窍,如今应该还在那家客栈里。”楚丁青笑答道。 “尽早带那小子回山,免得处处惹祸。”岳不群哼道。 “好了,此地之事或与当年我在京城遇上的那头僵尸有关,你们或可以此查探此事。”岳不群说道。 说完这些,他甩甩手,身影慢慢消失。 他的来去正也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见到这一幕的人们都以为是神仙,皆朝拜着。 尤其是岳不群临走前,还打出光雨点点,散播全场,将那些中了毒煞的士卒救醒。 “大道君慈悲!!” “恭送大道君!!” 山呼海啸间,岳不群的身影逐渐淡薄,直至消散。 ………… 第九章 魔教从良? 心念一收,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当然,他每时每刻都在“呼吸”。 他的呼吸并非寻常人的呼吸,乃是元神吐出仙元,与天地交换元气,如此体悟天地间的法理,然后映照元神。 师法自然,效法天地,有此得道。 此乃水磨工夫,需要好多时间。 岳不群的时间自然不少,现在不少,以后也不少。 去了其他天地模拟人生,那就更不少了。 只是,元神之上又是怎样的境界就让岳不群很头疼了。 翻开道经。 得了好多说法。 其一,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的说法。 其二,神人、真人、仙人、道人、圣人、贤人。 其三,尸解仙、地仙、天仙。 还有说法许多。 都是古时道家所着作的言论而有,岳不群也说不清其中是对是错。 可他如今修成了元神,走过的道途却也不符这些境界层次的说法。 但岳不群可不迷茫。 前路慢慢,他将求索,即使无路,步步为营,即可走出新路来。 岳不群不会因为望山高而心生怯意,更不会有怠惰的心。 一往无前才是正道。 岳不群换过呼吸后,便看起手中的传讯符阵传来的信息。 来自楚丁青的调查结果。 从盗窃重阳真人的亲笔手书之人,到那个小老头,以及小老头背后的诸多复杂关系,岳不群一一看下来。 在结合他多年前接触到的一件“小事”。 王阳明亲笔手书被盗一案。 这一出大戏或许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再结合小老头当时所说的那些话语,似乎更能推及到十多年前。 “尸体终究是死物,三魂已归天,七魄暂存肉身,待得肉身腐朽,七魄便也散归自然,如此一来,若想使尸体动弹,说来困难,但也简单。” “只需三魂重聚,魂归来兮,或者念头坐入,使肉身得以行动。”岳不群思虑着。 “而这个何七,竟想以心灵修持高深者的“真意”来驭使尸身,使尸身复活,也是邪性。” “但却也可行,但此法不易做到,更天马行空,他是自己想成的,还是从他处得来的法门?” 这就不得而知了。 “可惜也没留下秘籍,否则还能看看其中之法。”岳不群喟叹一声,直呼可惜。 而后岳不群就先收好这些杂乱念头。 如今这世间怪事着实不少,这件事也不过小事一件。 只不过其中有些趣味,才让他多关注了一下。 “师妹,你看看这则消息。”岳不群对着手中的一张白纸念了一声。 然后白纸缓缓飘起,自行折成一只小鸟,小鸟栩栩如生,颇为精致漂亮。 这是因为岳不群的仙元的注入所致。 仙元之中饱含岳不群的念头,及一切法,所以在岳不群的念头微动下,这张白纸也就随之“行动”起来。 小鸟轻轻挥动薄薄的翅膀,然后乘着一股小小的风流,缓缓飘走。 它去寻宁中则去了。m.cascoo 此时,宁中则就在演武场教习一众弟子习练剑法。 宁中则的剑法自然精妙,深得岳不群所授精华。 尤其是她悟得了四季剑法,气血更被补足,修成宗师之境,可隔空打穴,吐气成剑,设三尺气墙。 尤其是可以于冥冥之中感应外界的凝聚的武道意志,只差一步,即可凝聚假神,然后得渡雷灾,修成阴神。 是以,宁中则教习门内弟子,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甚至门中的其他同辈门人,她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此刻,正在指导一个弟子如何正确地将呼吸吐纳结合到步法与剑式当中。 这样的结合下,更有利于实战。 可以更有节奏,使剑术在施展的时候不至于乱了阵脚,进而被敌人害了性命。 “师娘,有鸟。”一个弟子呼叫道。 宁中则自然是比他们更早看到。 她伸手就去接下这只精巧的纸鸟。 远远看到时,她就知晓这又是师兄近来研究的一门“法术”了。 纸鸟落到宁中则的手中,当即就化作了一团纸屑,然后一段清朗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师妹,你看看这则消息。” 接着纸屑在她手中重新排布起来,化作一张完整的纸张。 只见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只见上面写了一事。 乃是关乎魔教的小事。 那位新上任的魔教教主东方柏在改名东方不败后,也将魔教改头换面了一番。 如今的魔教竟想要转入正途,不再做哪些偷鸡摸狗,杀人掳掠的坏事。 绑肉票之类的恶事都不做了,反而开始经营长江的鄱阳湖水道的航运事宜,并且凭着魔教自身混过黑道的优势,更将这条路径打通,任何插了魔教的旗子的船只都可在这条水道上任意航行,绝不会遭到任何水匪的骚扰,若有不长眼的,可以向魔教举报这等“恶行”,然后魔教会派人去剿灭这些水匪,将被抢走的货物讨要回来。 总之魔教此举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宁中则看了,都皱了皱眉头。 魔教不为恶,那还是魔教吗? 嗯,魔教也改名了,如今叫漕帮。 “漕帮?”宁中则轻念了一声。 没一会,又有一条纸鸟飞来。 “师妹,有一事错了,魔教仍自号日月神教,漕帮乃是他们下设帮派。”纸鸟一散,传来岳不群的声音。 “这魔教真从良了?”宁中则不大相信。 这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至少宁中则觉得不可信。 “不会是魔教在故布疑阵吧。” 宁中则又想到,不是她多疑,实在是魔教不干人事太多年了。 “兴许是想学我等正派吧。”岳不群传音而来,似乎是嫌纸鸟传讯太麻烦,直接就将话语束成一线,传入宁中则的耳中。 “学我等?”宁中则一愣。 她这些年也不是没有成长,见识也不浅,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正道就全都是好的。 正道也是混江湖的,打打杀杀在所难免,尤其是身怀利刃,手中的武功在常人眼中就如同神仙一般,若是没有去鱼肉乡里,都是大好人了。 别看魔教烧杀抢掠做不少,正道其实也在暗地里干过不少让她都作呕的恶事。 甚至他们华山……也曾有做过这等事。 若非如此,华山也难以发展起来。 当然,正道比魔教有底线。 这个底线就在于他们会掩饰自己做过的那些恶事。 ………… 第十章 岳不群非人也 关于魔教从良这事,岳不群并无多少看法,也只叹息世道不易,魔教也要谋求新事业了。 但岳不群更看重魔教的新任教主东方不败,以及他的那位军师——浪翻云。 曾也名声不响,后突现世间。 而且此人武功不差。 具体怎样个境界,岳不群也未见过,无法探明。 毕竟远隔数千里。 岳不群虽是元神,但不是大罗天仙,哪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 不过岳不群不惊诧,另一人却颇为惊奇。 就是六扇门总捕头诸葛正我。 确切而言,是诸葛正我身心之中的另一人。 庞斑。 “未曾想,他也来了,却是极好,却是极好啊。”庞斑开心道。 “你的故友?”诸葛正我如今也已接受脑海中总会冒出庞斑的声音来。 “是敌非友,但也有心心相惜之情谊在。”庞斑答道。 “此人武功如何?”诸葛正我又问。 “不在我之下,皆是破碎虚空之辈。”庞斑也不隐瞒。 诸葛正我早已从庞斑处了解到他过往的那方天地的情况。 知晓那是大明朝廷初立之年,庞斑号曰魔师,武功卓着,为天下第一人。 而那方天地的武者们最终都追求一事,那就是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此方天地是仙界?”诸葛正我对于仙界的说法有些疑惑。 “不知。”庞斑是这么答的。 “不见仙人,何来仙界。” “浪翻云其人如何?”诸葛正我问起正事。 “颇重侠义,又不拘小节,用情至深,最是痴情。”庞斑如此评价。 “他的武学天赋极佳,这世上怕是无人可及。”庞斑又说道。 “与岳不群比起如何?”诸葛正我随口就说。 “岳不群非人也,与他比作甚。”庞斑冷哼一声。 诸葛正我点点头。 确实如此。 岳不群这厮天资卓越,说是天才都有些看低他了。 “浪翻云可否做友?”诸葛正我又问道。 “你,可,我,不可。”庞斑说道。 “但你现在最好也不要在他面前出现。” “为何?” “因你身上有道心种魔大法的波动,他对此法极为熟悉,定能将你的底细看穿。”庞斑解答道。 “嗯。”诸葛正我点点头。 …… 洞庭湖上,一面貌粗狂得有些丑陋的男人泛舟其中。 手上撑着竹篙,使扁舟荡着涟漪缓缓而行。 在他身前,坐着一鲜红女子。 衣袍鲜红,鲜红嘴唇,指甲鲜红,酒壶鲜红,发带鲜红。 “天人妙相,阴阳滋长,你这门武功倒也奇妙。”丑陋男人,也就是浪翻云望着前头眉眼如花的美人儿,由衷赞叹道。 但他不是赞叹他的美貌,而是赞叹他的武功。 “浪兄若是来习练,必也能登达此等妙境。”红衣美人儿竖着眉头,甚是英气地说道。 他原叫东方柏,现在叫做东方不败。 乃日月神教教主,为江湖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难难难,不符心意,如何能练?”浪翻云摇摇头。 “哈哈哈,不过抛却子孙根,浪兄何必如此介怀。”东方不败爽朗一笑。 浪翻云还是摇摇头,不愿在此事多做言语。 “嘿,鱼咬钩了。”忽然,东方不败扎入洞庭湖水中的手指抽了出来。 只见这根手指上正有一只肥硕的鲈鱼在那奋力地甩动鱼尾,想要挣脱开他的手指。 而就在水花四溅的时候,一道银芒划过鱼身。 哗啦啦。 鱼鳞窸窸窣窣如雪花落地,鱼肉片片薄薄飘落而下。 然后有一只藕白的手臂托举来一片青瓷鲤鱼碟。 那片片鱼肉精准地落入这片碟子中,并在碟子中铺出一朵朵鱼肉鲜花。 “我这手艺如何?”东方不败笑问浪翻云。 浪翻云肯定地点着头:“不赖。” 随后东方不败催动内力,将这些生鱼片“煮熟”。 一股清香随之飘起。 “给。”东方不败将手中的瓷盘一甩,甩向浪翻云。 浪翻云竹篙轻点水面,然后一手撑着竹篙,一手抓住飞来的瓷盘。 瓷盘一接,浪翻云立即就大快朵颐起来,其实也大快朵颐不起来,这一片片鱼肉薄薄的,未煮熟时晶莹剔透,煮熟后则白嫩如牛乳炼成一般。 入口后,其味也极其鲜美,一点也没有江河湖鱼的土腥味。 “甚好,甚好,上佳,上佳。”浪翻云赞道。 听得浪翻云的评价,东方不败笑了笑。 “上佳便多吃点。”东方不败又钓来一只鲈鱼。 手法依旧,轻便灵巧,三下五除二,便又是一碟香喷喷的鱼肉。 但浪翻云这次只接了下来,没去食用。 他说:“虽美味,但不宜多食。” “东方兄弟,前头就是你们日月神教的楼船了。”浪翻云竹篙一拍水面,一条水线随之浮现,将湖面上的薄薄雾气斩开,斩出一条水路。 东方不败没起身,仍旧坐船上:“浪兄如今也是日月神教中人,为何不与我一同上船?” 浪翻云只摇头:“某闲云野鹤惯了,便不上船了。”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下了扁舟,红莲玉缕鞋踩到了涟漪如褶的湖面上,然后漫步而行,缓缓向着那艘大船走去。 他以为浪翻云并非什么闲云野鹤,武功如此之高,能与他说上如此多的治理帮会的道理,怎么可能是闲云野鹤。 他觉得以浪翻云的见识,浪翻云的才学,即使是入朝为官,都能做到那六部主官之位。 但浪翻云无意再受他的邀请,他也不会继续邀约,否则岂非求着人家? 东方不败着实不爱这般求人。 所以暂且算了。 浪翻云看着东方不败的身影逐渐远去,叹息一声。 “武道通神,皇图霸业,几人成?成者又在何处?不过黄土一抔(pou)罢了。”薄雾渐渐敛起。 浪翻云驾驭扁舟再行远去。 “华山,还是得走一趟,也不知是何等人杰,能将庞斑打死。” …… 云烟缭绕,香气扑鼻,闻上一口,便可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此地乃华山炼丹之地,为岳不群采炼元气,炼制丹药所在。 岳不群今日坐于丹炉前炼丹,每过三刻,便催吐仙元一缕,落入丹炉中,维持着丹炉中的燥火之意。 如此燥火烧灼着草木药材,从药材中炼取合乎人体的补益元气,然后这些元气被炼成一粒粒丹丸。 这些药材并非什么昂贵的草药,仅是十个铜板就能买来一麻袋的各类廉价草药。 若真用那些昂贵的草药来炼这一日就能开七炉,一炉可以开七十二粒的丹药,华山即使有偌大家业,也得穷得底掉。 而这这些丹药能这么容易炼制,也是有赖于岳不群的元神修为,否则即使草药再便宜,也是开一炉废一炉,然后十个铜板一麻袋的草药都不够一刻钟用,那也是一等一的浪费。 岳不群此刻开了两只炉子炼丹。 一炉炼培元养气之丹,一炉则以神通煮石炼器丹。 何谓器丹,此丹乃是岳不群思虑多日而有,旨在将他的一门剑法炼入金石精粹,融于其中,最后与丹一同炼成。 这是岳不群结合祭炼法器的法子而想出的一门较为有趣的创意。 当然,能不能成还得看结果。 尤其是他已经开了十八炉,每一炉都失败了。 是以,还得小心谨慎些。 当然,现在这一炉,他却觉得绝对能成。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溜走。 三刻钟到了。 岳不群催动仙元,将一炉丹药吐出。 咕噜咕噜几声,这一炉的丹药就落入一个红皮葫芦中。 此乃岳不群祭炼的培元养气之丹,非是那金石之丹。 那金石之丹还得祭炼多日,至少三日才能有成。 这培元养气之丹就简单了,只需三刻钟,就能开一炉出来,一日开七炉。 炼好一炉培元养气之丹后,岳不群拿起红皮葫芦看了看。 将其中的劣丹挑出来,余下六十八颗丹丸。 他这良品率还是不错的。 而后他就将这一只红皮葫芦扔出,挂到墙壁上。 这培元养气之丹炼成后必得在一月内吃了,否则药效将会流失。 到时可就没有那培元养气之效,完全就是一粒药渣了。 不过若是涂上蜂蜡,再裹一层米糊,这培元养气之丹便能放上一年之久。 之前给皇帝送去的培元养气丹就是这般处理的。 岳不群接着又从劣丹中提取来元气,将之打入另一炉丹药中。 如此也算废物利用,为自家的器丹添些柴薪,好更快祭炼好器丹,当然,这个更快大概就是快十个呼吸吧,并不能影响大局。 主要还是这些丹药炼制时的有形无形的法,将这些法打入这炼丹炉中,好使这炉器丹能避过诸般的错处,然后提高良品率。 岳不群也不指望良品有多,毕竟他都已经失败十八炉了,所以这一炉中能成一个便是极好的。 岳不群又坐了一阵后,便起身离开。 这一炉还得烧三日,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坐镇。 他今日还要跟师妹培养感情,钻研双修大道,这门大道着实难成,岳不群至今未能修成。 为了这门双修大法,他多打了十二缕仙元到这炼丹炉中,使之持久恒常些,好让他能认真仔细的习练好这门阴阳调和之道。 ………… 第十章 岳不群真神仙也 三日时光一闪而逝,岳不群已坐在丹炉前,观望着眼前的这一方火气缭缭的丹炉。 这三日都没甚意外,这炉金石丹丸一直在火气中烧灼翻滚着。 他已将练就的法术打入其中。 接下来静待丹丸炼成。 待得丹丸有成,他便将丹丸收起,以炼器之法全乎丹丸之法。 岳不群意念落下,测算时辰,推定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后,他叱咤一声:“起!” 随后炉顶飘起。 霎时间烟尘滚滚,有黄烟,有白烟,红烟,紫烟,青烟。 诸般烟尘拥挤入整个丹房。 霎时间,丹房好似成了仙宫,云雾缭绕,且不肯顺着丹房的各路裂隙游走出去。 见着这一幕,岳不群知晓成了。 成丹虽无异象,但这些丹丸中却一门术法——五彩腾云术。 以此法炼来云罡烟煞,然后将之化作祥云,可托载人与牲畜等重物。 “丹来!”岳不群清喝一声。 随后就见丹炉之中一缕五色霞光扎破这重重凝郁的云雾,落到岳不群的身前。 岳不群的眼前虽然也都是五色烟雾,但并不能碍着他观看这一枚丹丸。 丹丸圆润,表面光滑,泛着金属质感,其上更有云纹五色排布。 呼。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这便将屋中的诸多五色烟霞吹散开,送出这间炼丹房。 送走了五色烟霞,岳不群才认真观察起手上的丹丸。 这丹丸算不得丹药,也算不得法器,因为其中的法只可使上十来次,具体多少次,还得视使用状况,施用时的环境而定。 运去仙元,御使起这枚丹丸。 呼~~~ 五色的烟霞立即翻涌而出,然后凝聚一团,化作一朵五色的祥云。 岳不群伸手捏了捏这多祥云,质感与他施展五彩腾云术时差不多,内里的诸多法理也无差。 也是,同是一门法术,怎么可能因为施展的“人”不同而有差别呢。 因为法是不变的,法术施展就是在给出答案,答案只会有一个。 只不过施用时的过程和方法可能会有所差异。 岳不群心下微动,跃上了这多云霞。cascoo 然后,他掌风一吐,将炼丹房门拉开。 “哈哈。”岳不群大笑着,驾驭着这多云霞,闯出炼丹房。 此时,炼丹房外正有不少人着急忙慌的赶来。 他们都是被岳不群打出去的烟霞吸引过来的,以为岳不群炼丹出了问题,就想赶来看看情况。 当然,他们即使来了,也是有心无力,毕竟能将岳不群害倒的丹丸,他们指定平息不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岳不群驾驭着五彩祥云撞出炼丹房。 “师兄??”宁中则惊呼一声, 只因她被岳不群一把揽上了云霞,因此有些惊吓。 随后又感觉到熟悉的臂弯,她也不再惶恐。 “师兄?”宁中则脚落实了,落定在五彩祥云上。 “新炼了一门器物,可以让人腾云驾雾。”岳不群微笑着解释道。 宁中则已经多次腾空过,岳不群时常带她怀抱星月下的夜空,那三千尺上的空气与华山相差不多。 山风凛冽冰凉,吹得人头昏脑涨,幸而宁中则如今武功高强,这点山风吹来与她而言跟春风拂面无异。 “师兄,此物华山弟子也可用吗?”宁中则伸手捂着口鼻,使狂风不至于塞满她的嘴巴。 “此物就是炼来给华山弟子赶路之用。”岳不群笑道。 “会不会太过招摇了。”宁中则看着靓丽的五色,不由说着自己的疑虑。 “无妨,还可变其颜色。”岳不群说话间,脚下的五彩祥云就立即化作了白色云朵。 “如此甚好。”宁中则见这情况,也轻松了些许。 不过,一人站于一朵云上仍还是显眼招摇啊。 所以这东西最好还是别给那些年纪尚浅阅历不深的弟子使,尤其是令狐灵冲那小子,咋咋呼呼的,保不齐他那鬼精的脑子一转悠,就想了个冒充仙师招摇撞骗,大把捞钱的主意。 这可不是宁中则瞎想,而是真有可能,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他肠子有几重弯弯绕。 而且岳不群也是这么想的。 “师兄咱们去哪?”宁中则看了看云朵下渐渐远去的朝阳峰,以及还在炼丹房让呆呆地站着的师弟师妹们,有些疑惑的问起岳不群。 岳不群则答:“去接咱们的客人。” …… 此时,华山脚下,正有三人在缓步而行。 一人楚丁青,一人令狐灵冲,一人步惊云。 其中步惊云身形最是高大,足有七尺六寸,身形修长且健硕,仿佛横练高手,常年打磨肉身。 楚丁青与之相比,就是根瘦麻杆。 令狐灵冲站在他身旁,原本还是半大小伙,重新成了一个稚童。 步惊云望着华山,心下并无多少波澜。 他之所以来,并非因为岳不群的邀请,而是那日他在疯魔时,还有些一丝清醒,正巧就看到了岳不群也施展了圣灵剑法。 因此,他才想来华山问问情况。 尤其是岳不群的元神出窍之态,更让他想起了剑圣独孤剑的那次元神出窍。 以元神施展了圣灵剑法的剑廿三。 他没有见证剑圣施展剑廿三时的风采,但他却知晓雄霸当时就差些被剑圣的剑廿三杀死。 雄霸的实力有多少,步惊云自己最清楚。 若非他自有际遇,且与风师弟联手,施展出摩诃无量。 而且雄霸深信于泥菩萨的那句批言,这才让他们得手,将雄霸击败。 是以,当年能将雄霸打得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的剑廿三有着何等的力量步惊云是能想象得到的。 可惜,他也没有学成剑廿三,他只得了剑圣的圣灵剑法的前二十二式。 “师叔,你看,那是啥?” 忽然,稚童令狐灵冲大呼小叫起来。 步惊云顺势看去,只见一朵五彩祥云从华山顶上冲锋而下。 “山头还站了两个…人?!” 令狐灵冲惊讶道。 不用他说,步惊云也能看得到。 “师叔,是师父师娘,是师父师娘。”令狐灵冲欢呼雀跃起来。 这事步惊云自然也看到了。 这岳不群真是神仙?! ………… 第十一章 我乃外乡人 乘着五彩祥云登临华山之巅是怎样一种感觉? 对于此事,令狐灵冲会告诉你——冷。 若是再来一次呢? 令狐灵冲会告诉你——再来一百、一万次。 无视掉令狐灵冲的苦苦哀求,岳不群接步惊云进了客厅。 他总有一种感觉,步惊云或许能给他带来某种了不得的消息。 与他的“仙缘”或有些许关系。 岳不群也想好好追寻“仙缘”的踪迹,若是能找到赐予他“仙缘”的神仙就更好了,这样他也能报恩与祂。 可惜仙迹难寻更难觅,他也只能原地做长叹,奈何神通不足,找不到自己的“恩人”。 莫奈何兮莫奈何啊。 将步惊云接入客厅后,岳不群先问了他所行所见的风土人情,十足一副长辈样。 但其实他的外貌看起来年岁并不会长步惊云太多。 只不过他的做派,他的气质,都让人觉得像是五六十岁的长辈。 一般情况下,宁中则也是这么觉得的,但她觉得这样的岳不群更稳重,更让她有安全感,所以没在意。 毕竟华山前番遭难,岳不群必须要成熟起来,对于这一点,宁中则还是非常理解的。 “岳掌门,在下此来,乃是有一事相问,不知您可否为在下解惑?”步惊云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先行问道。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不像岳不群这么沉稳,未曾直接问起事,免得自己陷入被动。 “何事?你且说来,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岳不群说道。 至于是否会如此,全看岳不群自己的心意了。 步惊云不是蠢货,心思深沉,自然知晓自己先开口了便是输了,但他更明白,他主动上华山来,就已经先输一城。 不过,他感觉岳不群不是雄霸那种人,也不是剑圣那等冷酷的人,而是像无名那等宽厚仁善的长辈,虽说他的年岁并不长步惊云多少,但总给人一种被岁月洗礼过的智慧长者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提早问起这话,提早开口来问事。 “不知您的圣灵剑法是从何处得来的?”步惊云直言道。 话虽直接,但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生硬了。 “仙人抚顶赐下。”岳不群答道。 他自觉未曾撒谎。 毕竟这圣灵剑法本就是“仙缘”所赐,而“仙缘”不就是仙人赐下,那这不算是仙人所赐吗? “您已是仙人,何来仙人抚顶?”步惊云脸色古怪道。 只觉岳不群这是在搪塞他。 哪有什么仙人。 “借你吉言,但我非仙人,只是正在修行道途上,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修成仙人吧。”岳不群说道。 步惊云只觉岳不群是在谦虚。 “……”步惊云有些无语,但却反驳不了什么,总不能强要岳不群认下他自己的仙人身份吧。 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事,这也是他一路来都在想的,他又问道:“不知您可会剑廿三?” 岳不群摇摇头。 听了这个问题,他的心中已经千回百转。 步惊云并不会剑廿三。 “这门圣灵剑法,我亦之学得皮毛,只学到了剑十八,再往后便学不得了。”岳不群说道。 步惊云深感同意。 剑十八后狠辣无情,绝情绝义,他也只能练成剑招,但内里深邃的剑意却学不成。 他非属无情人,如何能练成这样的剑法? 虽然外人常号他不哭死神,但他亦有一颗炽热的心,他也有爱过的人,只是她死了,死在他的怀里,却嫁给他人,心念他人。 当真是…… 想到这,步惊云都有些苦闷起来。 人生苦短,他却孑然一身来此方天地,原以为岳不群会是个同道中人,却没曾想会是这么个答案。 “不知你又是从何处学得的圣灵剑法?”岳不群的问题落到步惊云波浪汹汹的内心。 “……我是自剑圣处学得。”步惊云稍稍犹豫后,便答道。 “剑圣?”岳不群有些疑惑。 世上谁人能称呼剑圣? 这江湖中还真不少,只不过都是虚名,能被人人认可的剑圣有几个? 岳不群都只得了个华山大道君的名号,风清扬如今也没怎么下山,名号渐渐不显,过往也没有得剑圣的名号,五岳剑派,青城派,峨眉派,以及各家善使剑的宗门,也都没有这些名号的强人存在。 “不知剑圣是哪位宿老?”岳不群问道。 步惊云答:“剑圣早已陨落。” “那倒是可惜了。”岳不群真是觉得可惜。 他想到了风清扬与他说过的独孤九剑的创始人独孤求败,这位不也作古多年了。 “对了,还不知惊云你的家乡何处。”岳不群觉得到时候了,便问起这个。 说起这个主要还是想证实他曾经的一点猜测。 这些突然现身与大明江湖的武功卓着者或许不是山海界人士,而是天外天其它天地的人。 之前都没什么人好好交流,但现在却找来了步惊云,可以好生探讨探讨。 步惊云对于这个问题本是不想去答的,但他此时却又感觉岳不群是个良善人,而且方才说那么多话后,他更觉岳不群亲切,不能说亲切,应当说是多年老友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几句话交谈下来,便可引为知己,而有的人一句话都没有,可能就得先互为仇人。 步惊云就觉得自己与岳不群应该是第一种。 既然是知己,那便不必那么防备着。 听得岳不群的问题,他便作答道:“我非此界中人,乃因一次意外,才来到此界,如今来此也有一年之久了。” 步惊云长叹一声。 这一声长叹中自然带着对故乡的怀念之情。 游子在外总思乡,思的是故乡,念的却是故人。 岳不群听得这话,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何解?你非此界人?乃他方天地之人?”岳不群连连抛来疑惑。 “而且此界怕是不止我一个异界之人。”步惊云饶有深意道。 只不过这些人终归是少,好似一点点雨滴落入湖面,会融入其中,而不会轻易出挑。 能浮出湖面的只有那些冰块了。 步惊云不就是这样一块冰块吗? ………… 第十二章 侠客行 诸天万界,好生辽阔。 岳不群回望自己经历过的各方天地,心下升起一道豪迈情怀,但随后又觉自身之渺小。 于一方天地中,他便如微尘一般,于这诸天,于这寰宇,他连微尘都算不上,只不过区区一缕微小之无。 轻声做一叹。 岳不群陡然满心感伤怀事。 “不知惊云兄弟你的家乡是何等模样?可如大明这般?”岳不群带着好奇问道。 步惊云则答:“差不多,都有太阳,都有月亮,星辰的位置也都相差无几,就是一些地名不大一样,还有就是武功不相同,朝廷也不一样。” 听得步惊云这番话,岳不群认真地点着头,每一方天地都有不同,可天上星辰的位置却一样,这就让岳不群不得不疑虑起大家是否是在同一方寰宇中了。 “还有说话,我们的语言不相通,我花了三个月才学会了大明官话,期间一直假装成一个哑巴。” “这么说来,剑圣便是那方天地的人物了?”岳不群接着道。 步惊云点点头。 “他的武功造诣如何?可能施展剑廿三?”岳不群问。 这个问题似乎是个废话,但却又不能算,就好像华山的混元功,第九层都只是前人推想出来的,若非岳不群,怕是无人习练功成。 步惊云听得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剑圣虽练成了剑廿三,但却也死在剑廿三下。” 步惊云话语中的遗憾,岳不群能够感受到,毕竟听得这番话,他也深感遗憾。 他已然能想象到剑圣是怎么死的了。 剑廿三太险太恶,所以剑圣也许就是被剑廿三给反噬而死。 岳不群不知其中缘由自然是不知晓剑圣的剑廿三施展出来便是为了杀雄霸,可雄霸却有着那方天地莫名其妙的命数护着,杀不死,最后反而还被步惊云误害了性命,也是倒霉,也是可怜。 “也是我害了他。”步惊云随后又道。 “哦?”岳不群一奇。 但步惊云对此事却不愿多说,所以岳不群没法听到更为精彩的消息。 而后,岳不群就问起了那方天地的其它情况。 诸如武功高手之类,还有各类神兵利器,以及奇绝凶兽。 “世上竟有麒麟?可惜这麒麟非善兽。”岳不群听到火麒麟,便为之啧啧称奇。 “这般说来,你还的随身宝剑未能随你来大明?”岳不群说道。 “绝世好剑留在了那儿也好。”步惊云则道。 步惊云说了不少,也累了,且了解岳不群并非那方天地来人,便要请辞,但岳不群却要留他下来。 步惊云见岳不群诚恳,便没推辞,就决定先留在华山上几日。 而且他还想见识一番岳不群的武功。 在来到这方天地后,他便感觉这方天地的武功与原本天地的武功不大一样。 虽然都是修习内功,修习招式,但他原本所在的天地的内力更为雄浑霸道,招招式式都有如狂风暴雨,而这方天地的武功……怎么说呢,就感觉像是溪流,而他原本的天地的武功就是大江大河。 当然,他不会因此而轻视这方天地,毕竟这方天地也有着岳不群这等人杰,武道修行到他这等境界,都已经算不得武夫了吧。 虽然他还自诩武夫,但步惊云不会这么觉得。 岳不群也与之亲切交流了一方武学经验,至于交换武功之类,那还为时过早,待到相交莫逆,可推心置腹,这武功才能互相交换,否则你怕我偷学武功,我怕你武功藏私害性命。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在的。 不过,步惊云上了山后,最是“欢喜”地应当是风清扬。 他总算有个可以来场酣畅淋漓的比剑的对手了,尤其是步惊云的剑法造诣还不低他半点,这就让风清扬又感叹天下风云出少年,天才不止岳不群,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的剑法造诣,可是少见。 风清扬开心了有了好对手,可师妹却不大乐了。 因为岳不群这几日就一直在跟风清扬和步惊云在那坐而论道,时常还比一比剑招,痴迷其中,与她双修都不使出十分注意力了。 可她又不好跟岳不群明说此时,便在那生闷气,不想加入他们的论剑论道,只身一人习练剑法,教习弟子。 幸而岳不群是个人精,很快就发觉自己冷落了师妹,便连连安慰着,不让她再感失落。 生活也重新恢复往昔。m.cascoo 但步惊云却又说要下山,去找自己可能存在的同伴。 岳不群不好强留,便送他下了山。 而步惊云下了山,封不平等一众剑宗弟子又回了华山。 这自然是一等大事。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以及七位年岁不大的小弟子。 封不平等人的归来自然是受到岳不群的邀请,否则他们也没脸回归华山。 封不平等人找弟子传人倒是宁缺毋滥,只要资质尚可,便可拜入他门下,所以收了七个,之所以只收七个,只因要教导七个弟子便已经心力交瘁,尤其是供给上各类草药伙食就颇为耗费心力,这也是他们未能再建山门,无法在新寻到的地方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中获得有效的帮助的一大原因。 所以没能闯下一番事业,反而还闻听华山越发了得,这脸皮也就更薄了。 但他们也寻求着回归山门,主要是这几年在江湖中厮混,受得了好多“毒打”,而华山的名声越发响亮,因此他们才想回华山。 封不平本想着以找回重阳祖师的亲笔手书为引子,搭上华山的线,然后重回华山。 但没想到其中波折这般多,庆幸的是,最后结果却也是希望中的那样。 再见阔别多年的华山,那巍峨的大山,还有那新旧建筑。 封不平没来由就落下两行浊泪。 那年心下扔下狠话,想着富贵还乡,以手中的剑将华山夺回来,但没想到…… 封不平心中的苦闷自然无法向任何人叙说,尤其是在这朝阳峰头。 不过,岳不群的热情倒是让他庆幸。 他与岳不群打过交道,曾几何时,两人比试剑法,多是他胜。 而今…… 岳不群已然可以俯视他。 世事如此,造物弄人啊。 “可要去拜访风师叔?”岳不群在几个剑宗师兄弟心中伤感之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封不平三人皆惊奇。 “风师叔还在?”封不平惊讶道。 他原以为风师叔不在山上了,否则也不会任由气宗占了华山。 “哈哈,风师叔如今就在思过崖上,我常与他论剑试剑。”岳不群笑道。 “咱们同为华山弟子,这思过崖,封师兄不陌生吧,可还要我带路。”岳不群补上一句。 封不平早就不是当年的愣头青,自然听得懂岳不群话语中的弯弯绕。 从今往后没有剑宗弟子和气宗弟子,只有华山弟子。 “回禀掌门,思过崖所在,师弟自是清楚。”封不平答道。 “不必这么拘束,你等且去吧,我今日还有两炉丹没炼,就不作陪了,稍后再上思过崖找你们。”岳不群点点头。 “掌门您忙即可。”封不平应诺着。 随后岳不群便一个轻身起,身影便倏忽不见。 封不平望而作叹:“掌门武功深不可测,不敢及也。” 剑宗归来这事只在华山掀起了一点波澜,在其它地方并未有任何的惊讶。 毕竟有岳不群在,这华山收回剑宗,增加几个好手高手又如何。 难道他们之前就能斗过? 也就大明的胶州一代传来了一则消息。 说是有海民在南海之中打渔时见着一座海岛从大海中“长”出。 也说不得是“长出”,应当说是突然显出,然后又隐没入大雾之中。 这则消息并不引人注目,在岳不群观看过的海量传讯中也算不得什么重大事件。 兴许这只是渔民看错了,也有可能纯粹是以讹传讹。 但后来又有消息传来。 有武林中人乘坐海船,登上了这座海岛。 然后在海岛之中见到了一副刻字。 刻着——侠客行。 就是李太白的那首诗句侠客行。 除了侠客行外还有蝌蚪一般的文字刻在这座海岛的石壁上。 江湖客见着这首诗,见到那蝌蚪文,以及壁上图画后,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仿佛着了魔。 而江湖客的友人们久见好友不归,便去寻找,然后一一陷落其中。 最后也就引起了一场轰动。 一门武功绝学由此问世。 有人就将之拓印了下来,传遍四方。 岳不群就有幸得了一幅。 乃是英雄会胶州分舵的兄弟寄送来的。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因其刻在石壁上,所以图纸较大,岳不群也得平铺在地板上,才能将其看清。 但看了一阵,岳不群也未能从中看出什么来。 “非近前,无可察出其中真意。”岳不群如此评价道。 或许那石壁上的这篇诗句中有着真意,如此才会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但拓印下来就失了这份真意,即使是岳不群也无法从这潦草的笔迹中发现什么,也就是感觉书写下这篇《侠客行》的人剑法不赖。 仅此而已。 ………… 第十三章 金华城外兰若寺 岳不群再三扫过这篇气势磅礴的侠客行,观其中剑法,忽又觉得这人的剑法并不高明,他真正厉害的还是拳脚武功。 兵器是拳脚的延伸,虽然这话不是很准确,但也有五六分是对的。 写下这篇侠客行的人的拳脚武功就相当了得,正因此,他就这么一番刻书竟然他一时忽略了内里的拳脚功夫,而以为其剑法厉害。m.cascoo 另外此人的内功修为和体魄也不错。 看过几遍后,岳不群就将这篇侠客行收起。 或许可以从中钻研一门剑法或者几门拳脚功夫出来,但这还不如他自己草创一门,然后精研一番,便可做门派绝学传世下去, 因此岳不群就决定将此物束之高阁。 除了这件南海浮岛一事外,在江浙一带还发生了几件怪事。 江浙金华城外多了一间残破古寺,原本那儿是无有这东西的,它是突然出现的。 这座古寺的建筑风格与现今的佛寺差不多,但颇为陈旧,仿佛已经陈放了上百年。 内里古藤老树盘绕,但不见生灵,久了才有野猫野狗闯入其中,另外还有鸟雀虫豸也钻入里头。 除此外,就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得闻这个消息,岳不群就将之和南海浮岛一事连在一起。 “不止于人,连这些东西也开始出现,当真是多事。”岳不群拿着传讯,心下多有些无奈。 但这等事他也拦不得,全是天命。 “怎不见往华山山头洒一片金银呢?”岳不群觉得老天薄待华山了。 不过这想法也就是胡诌诌一想,老天可没有薄待了华山,这不是送了“仙缘”给他了,这么大的机缘下,可算不得薄待了。 想来想去,岳不群决定先给华山降一场雨。 微雨窸窸窣窣地落华山山头,给华山的青翠更添了勃勃生机。 然后岳不群就继续炼丹。 ……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嘉靖十二年,八月十六。 皇帝首子诞下。 天下黔首皆为皇帝贺。 皇帝大喜,亲笔写下言辞恳切之言,望华山大道君收子为徒孙。 嗯,他一直希望岳不群能收他为徒。 只可惜岳不群或直接或间接的拒绝了他。 若是这回成了,那他可就真是岳不群的徒弟了。 可惜岳不群还是拒绝了,但送了三枚“仙丹”给皇帝。 并亲笔写了,一枚给皇帝,一枚给皇子,一枚给皇子之母阎贵妃。 其中深意就是,皇帝莫要将三枚丹药都给漂没了。 对于岳不群的拒绝,皇帝并不感到意外。 他只对身旁内侍说:“待得载基三岁,便将他送上华山,代我好生尽孝。” 何谓尽孝,不过是皇帝一厢情愿的师徒情谊。 内侍哪敢多嘴,只能绝口赞美皇帝的主意。 然后就听皇帝说:“载基深得道君喜爱,应当立在太子。” “……”内侍听得这话,都觉惶恐。 竟这般草草就定下此事了? 您不再深思熟虑一下。 鬼知道这位皇子会不会半道夭折……呸呸呸,可不敢这么想。 不过,皇帝如今已然独揽大权,朝中也无人能驳他的意思,所以皇帝此刻这么想,那么明日也就该开始商量东宫立位的仪式了。 “大伴,快快通传内阁,让他们来议事。”皇帝催道。 看来不用等明日了,今日这事就能成。 皇帝有心思,那么就没有不能成的事。 …… 岳不群没管朝堂上的事,只顾得了华山上的事。 风师叔春去秋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总算将武道真意养入精神,培养出假神。 岳不群甚是欣慰,便与之斗了一场。 假神一成,后面也快了,只需渡过雷灾,便是阴神,而后再渡火灾,便成阳神,阳神一过,渡了心灾,便是元神。 岳不群与之斗一场后,又传授了后头的修习之法,并嘱咐风清扬,定要将肉身修持好,否则将来怕是无望元神。 这话岳不群早就跟风清扬提起过。 毕竟肉身培养一事,还是得早些做好。 因此,岳不群还让风清扬好生修炼内功,不能让内功落了下分,否则魂魄难聚,元神难成。 对于过来人的提醒,风清扬自然欣然接受,他也不是老顽固,可是非常乐意接受岳不群的说法。 风清扬破了这层桎梏后,却又跟岳不群说起一件旧事。 其实也算不得旧事,也就四五年前的事。 “当年被人哄骗去了江南玩耍,然后见了闻香君,与她有了一段露水姻缘。”风清扬说话时,还瞥了眼满面和风细雨的岳不群。 想来这哄骗之人乃气宗门人。 “闻香君虽说是收了钱财才跟我要好,但我与她仍有鱼水欢好的情在,所以我一直都记得,后来剑气两家又要比试,两家见我谁也不偏帮,就想将我引走,而后就有人传来消息,说闻香君寄信来,要想让我帮她赎身。” “然后啊,我就去了,期间一众师兄弟还赠了我五百两银子,好让我能将此事办成。” “但到了金华我才知晓,闻香君早就与人为妾,做了商人妇,还生了一子。” 风清扬缓缓说着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岳不群听了觉得怪有趣。 他也算明白当年风清扬离山是为了什么了。 不完全是被人哄骗去江南娶妓女成亲,而是剑气两家半哄半送下,他才离开了华山的。 否则风清扬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剑气之争在即,怎么可能会离开华山。 还不是剑宗与气宗一道将他送走的。 不然风清扬这么大把年纪了,是不可能不明事理的火急火燎下山去江南那么远的地界娶妻的。 当然,这事还得跟封不平对一对。 看看剑宗当年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放任风清扬这个大高手下山。 只是斯人已逝,这些事也不好多加追究,反正就是一笔糊涂账,活着的人受着呗,死了的人在地下躲清闲就是。 不过,风清扬之所以更岳不群说起这件往事,不是为了别的,乃是因为他在修成阴神后,忽有心血感应。 他在世间似有血脉留存。 正因此,他才想起这件“旧事”。 “掌门,我将往金华走一趟,可否应允?”风清扬问道。 他如今已真正将岳不群当做华山派掌门,所以才有此一问。 岳不群对此事倒也颇感兴趣。 毕竟这可是风清扬风师叔的子嗣啊。 有意思有意思。 谁能想到风清扬这一大把年纪还能老蚌生珠,当真难得。 “师叔你且去,华山自有我和中则看护着。”岳不群说道。 “有你在,我自不担忧,只是我听闻冲儿说,你炼了一枚五彩祥云……”风清扬轻笑道。 与令狐灵冲耍久了,再加上见着华山派蒸蒸日上,风清扬的性子也有些往昔青年时的样子。 谁人年轻时不爱玩耍,风清扬自然也不例外。 “师叔是想有个代步之物吧?”岳不群一眼就看穿风清扬所想,也不需多看,更不需多想,反正风清扬已经将心思表露无遗。 “正是,正是。”风清扬连声应着。 “我前日又炼了一炉,只不过非是五彩,仅有白云颜色”岳不群说道。 风清扬倒无所谓,他道:“无妨,有就成,我非冲儿,我身子骨不甚硬朗,只是找个代步之用的东西。” 然后,岳不群就把一枚炼入腾云术的器丹交给风清扬。 风清扬接了这枚器丹就立即启用,让他招招手,腾云就去。 他也是着急见自己的娃。 “我的娃又啥时候来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 第十四章 元磁 风清扬此行自有另一番故事,暂且不表。 而岳不群每天做的事却还是大差不差,白日炼丹,晚上双修,无时无刻不再吐纳元气。 但这并不枯燥,炼丹可以研究新丹药,从中或许不一样的乐趣,双修乐趣无穷,总是让人食髓知味,还需得大毅力将之克服。 吐纳呼吸也是明悟世间道理,其中道理无穷,也让人忘乎所以,不可自拔。 事事皆趣味,何来枯燥乏味。 且不时就骑着五彩祥云上九天之上,独揽月光,收摄罡风,如此来进一步修行。 修行从不是原地踏步,那样不止会无所进,更会使境界跌落。 因此岳不群如今的修行便也是在增长自身,不可停歇。 如今的修行大约就是提升仙元,增长法理。 法理从何增长,自然就是在与天地吐纳呼吸时,进行的天人交感,然后从中悟得天地自然之妙法。 妙法天成,自在变化。 登达九天上,岳不群便感受着罡风之中所携带的元磁之力。 准确而言,这些元磁之力并非罡风所带,应当是天地自身所有。 观天地而效法,岳不群便给自己的内天地也添上了元磁之法。 但元磁之法并非说添便能添,只因这元磁之法若要添入,岳不群便得时时刻刻测算着天地之间的元磁变换。 他观测到,天地之间的元磁是在不停变化的,并非恒常。 而且人体自身,或者说生灵也有元磁,如此一来处处皆在影响着,天地影响众生,众生影响天地,众生还影响着众生,如此繁复之中,需要好些术算能力。 岳不群自有经天纬地之能,精通各种算理,自然能将其中原理算清来。 只是要时时刻刻做着计算,就有些为难他了。 有些时候,一些事情他就无法全心全意去做。 但元磁之法落入内天地后却也有不小好处。 使内天地更趋于稳定,更使肉身得以再有进展,不再停滞不前,除此外,元磁更有利于元神的壮大。 因为岳不群发现元气有分类,人体精气有分类,元磁亦有分类,各个不同的身体部位,元磁都会有差别。 血肉之中的元磁与骨骼,与内脏,还有脑子,以及精神,元神,它们的元磁都会有差别。 至于差别在哪?便在其中的功用,以及微弱的波动上。 甚至岳不群还发现,曾经内天地与大天地交汇,其中也有元磁的一份功劳。m.cascoo 但岳不群并未因此钻入牛角尖,他想及一点:“万事万物万法非独自而行,皆互有通融,不可独行一法,否则其难久存。” 悟得这一点,岳不群再观自己的内天地,就觉其中存在或可更为“现实”。 然后岳不群就给宁中则传了讯息,他将在九天上闭关几日,具体多久,长则数月,短则三日。 他也不是太确定。 如此,就是一个月过去。 …… 然后,坐镇华山的宁中则就在九月十八收到一则消息。 不是岳不群传来的,而是英雄会胶州分舵。 岳不群将英雄会的管理也暂时交于宁中则。 消息很简单也复杂,有自号南海奇叟(sou)的人将前往那座南海浮岛的武林人士统统抓去。 就连英雄会胶州分舵的舵主也被他抓走。 此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竟要得罪整个大明武林。 要知道,中原各地的江湖门派的门人都在听说南海浮岛有奇功后,就纷纷出动,前往南海,意图淘得奇功。 但没想到,竟被此人掠了去。 这些门派的高手们惊闻这等消息,指定得南下来和这南海奇叟好好论论。 不过,这南海奇叟能抓走这么多人,其武功怕是不差,或许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奇技,否则也抓不得这么多人。 或许是毒之类的。 宁中则得闻这则消息,自然是调派英雄会的高手前往南海,并去信中原各大派,将此事说明来,好商量个计策。 另外,她还联系了正在山下寻亲的风清扬,请他出手去往南海一趟。 ………… 第十五章 奔雷 华山万里之外,南海海域之间,一座大岛之上。 一众武林人士皆在一片林子中哀嚎痛哭,仿佛至亲病逝一般。 当然,这儿这么多人,除了那些年愈半百之辈,都不可能都死了亲朋。 他们只因一物而痛哭流涕。 那便是他们身前这人。 自号南海奇叟的古怪老梆菜。 鬼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知道这家伙为何忽然就要给他们下毒。 他们现在可都想着拼着现在的疼痛难忍,也要将这个南海奇叟给打死了账。 然后他们惊奇的发现,他们都走不到这个南海奇叟的身前。 他似乎设了某种奇门遁甲的法门在他们的身边,使他们走不出怪圈,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绕回原地。 “妖孽,妖孽,有妖孽啊。”有人痛呼着。 “哈哈哈。”而那南海奇叟听得此言,却是哈哈大笑。 “中原武林如此凋零,当真是让我开怀。”南海奇叟说道。 这南海奇叟长了个什么相貌?面冠清瘦,胡须两撇蓄在颌下,皮肤黑黄,应是在这海边风吹日晒良久所致,穿着一身青灰长袍,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气。 但还不待南海奇叟怎么个高兴,就见一道身影飘忽而至。 这人一掌就来。 掌风下,却是一道剑意。 南海奇叟见状,那叫个见猎心喜。 他抬手一起,竟也做了个剑势。 叮! 两人肉掌肉指相撞下,场中竟响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好厉害的剑法。” “了不起的气功。” 两人掌指相撞,双目恰好对视。 但这并非两人惺惺相惜,而是各展武功,两者精气神都已到了宗师地步,这神意攻击自然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嘭! 虚空之中自有暗雷炸响。 此乃两人的精神交锋所致。 这般一阵交锋,两人各退一步。 南海奇叟这会也看清了来人的全貌。筚趣阁 也是一副奇俊貌相的老叟。 “不知老兄何处来?”南海奇叟闷声问道。 来者也开门见山:“听闻此地有奇书,便来看看,就见着了你做下此事。” “哦?我观老兄气度非常,武功与我也是伯仲,不知是天下哪位英雄?”南海奇叟问起家门。 来者也不隐瞒,答道:“我复姓公羊单名羽,你可号我凤翔先生。” 听得这个自我介绍,南海奇叟思索一阵,却想不到这片江湖中有谁叫这个名字。 这么个大高手,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所以南海奇叟立即就明白了一事。 “原来你我可做一家啊。”南海奇叟嘿然一笑。 “我只来观书,非要寻盟友,我在此间无甚仇家。”公羊羽观过全场,算是提示。 你南海奇叟的仇家现在可多了。 “那老兄自便吧。”南海奇叟挥挥手,示意公羊羽去他处,别来他这扰他做事。 但公羊羽只看着他,瞧着意思,这事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完的。 “老兄还想与我比划比划。”南海奇叟的战意陡然勃发。 他本就是个不服输之辈,即使人老,但心从未老。 若是真个斗起来,他也不惧面前这个与他一样的老棺材板。 大家都是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人,何惧死。 除此外,他到了这方天地后,见着了天地“真相”,更悟得了昔年所得的“驭剑术”之法。 这门武功神乎其技,可是了不得,耍起来就如同话本中的那些藏在山间修行的剑仙。 虽不能千里杀人头,但也能气驭长剑在丈许之身。 虽然他也瞧出公羊羽不差,尤其是其身上的学究天人的气质,还有方才那一掌,轻易破了他设下的奇门遁甲之法门,自然是了不得的一个人。 但武艺有高低,武人也有差距。 “自有人与你斗的。”公羊羽似乎在思虑,最后抛下这么一句话。 “那便来吧。”南海奇叟笑道。 他将这么多人引到这来,设法害了他们,但却不夺走他们的性命,不就是为了设个更大的陷阱吗。 只是这公羊羽来得早了,他还没设好陷阱,否则他设好陷阱,奇门遁甲之法一一铺设下,这公羊羽就是来了也得认栽。 当然,他对此并不可惜。 他习武这么多年,在衰老后,便一直原地踏步,后来来了这方天地,反而更进一步,但进了这一步,他便察觉自身有疾,疾在心。 因此疾,他设了这趟陷阱,想要化解心疾。 他那心疾所在,就在于早年不敌一人,后又敌不过其弟子,由此而郁郁,苦研武功多年,就想找那人好好再比比,却不曾想就意外来到这方天地,从此怕是再无机会与那人决战一场。 因而可惜。 可惜之下,便有心疾,从此再难窥见武道前路,幸而他精通诸般武学,以及一点点运道,最后参悟一法——寄神作势法。 他就想着以此法来化解心疾。 如何化解,便引动一场武林浩劫,借得如此大势,修成此法即可。 而且他若是此法练成了,他的武功更能有突飞猛进,世间怕是也少有人敌。 总之其中好处多多。 而他是如何从自身的诸般武学中悟得这么一门化腐朽为神奇的武功呢? 这等武功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武学根基。 但神功本天成,由得天来授,如此才有得。 这门武功虽脱胎于他的诸般武学,却又迥异于他的诸般武学,但他又能将之习得悟透,不过其中古怪,他也没当回事。 口吐一道长气,便做了一片浓雾,瞬息笼罩全场,将此处的一百三十一个江湖人都给笼罩,将他们给迷晕。 做了这些后,南海奇叟便坐定好,静待一个好时辰。 …… 岳不群坐在九天上,双眸突然睁开。 并非练功有成,而是心有所感。 “天地有变数。”岳不群的“目光”扫过四面八方。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境界不到,难以窥见全貌啊。”岳不群做一声长叹。 从与天地的元磁交感之时,他就感应到了一丝奇妙之感,这一丝感应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因此,他便在此间为自己测算一番。 但一切朦朦胧胧的,无法算清。 “罢了罢了,本就是多事之秋,天外总有来客,怎能算得清一切呢。”岳不群如此想着。 “唯有增强自身,才可谋得将来。” 念及于此,岳不群也就没有再多想。 总有事会困扰着人,岳不群即使武功到了如今的境界,也不会有例外。 此时,云巅之间,正有一团乌云卷来。 这在这九天之上可是少见之景,应该说基本没有。 岳不群见着此景,也是一惊一奇,然后大喜。 “元磁之法就在此间矣。”岳不群如若一头游鱼,穿行在九天云层之中,仅十个呼吸,就已经穿过十多里的云境,然后抵达那朵乌云前。 他也不客气,直接一头扎入其中。 轰隆隆。 一时间,就好似凉水滴到了滚烫的油锅中,乌云之中有雷霆声不断响开,更有雷龙电蛇在其中不断打滚着。 场面一时好壮观。 ………… ------题外话------ 那个字数哈,晚上写两章补上,现在快些做完工作下班,然后回家写。 第十六章 九天之上元磁炼真神(上) 九天之上,云罡之间,除了阳光普照之外,还有一朵乌云在狂暴发作,好似一万只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在里面燃爆。 可怕的爆炸在乌云中肆虐着,元气也“各显神通”,将它们“最美”的一面极尽展示出来。 若说烟花是灿烂炫目的,那么这些元气所爆发出的一面则是烟花的绚烂多彩的数百倍。 好似极北之地的夜空极光。 它既美丽,也恐怖。 而身处其中的岳不群是何感受? 元磁夹带着元气,凶蛮地穿透他的肉身,穿透他的元神,意图给他的肉身带来某种出人意料的变化。 不过这些都被他以内天地化解,并且将之磨炼入自身内天地,更将其中的精粹应入元神之中。 如此一来,内天地中元磁霎时充足,而元神更是仙元充盈。 他这两年下来,可从未少过对仙元的采炼,但都效益不大。 似乎是天地还未完全适应他这位元神,有所限制。 但天地正在为他一点点放开那层限制。 可这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岳不群推测大概需得三年时光,也恰好是他的“仙缘”模拟人生重启的时候。 这应该不是默契。 但也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当然这也只是岳不群的一顿肖想,不能证实什么。 世间巧合颇多。 万钧雷电依旧在迸发着可怕的破坏力。 而在这重破坏力间,还有一点点生机在孕生。 岳不群自然感到这点生机,倏然之间想起了曾经所见。 雷击木发芽。 雷电的毁灭力人所共见,否则也不会有天打雷劈这样的誓言。 而这点生机如何收获? 岳不群也只拿到了一点尾巴,它一闪而逝,然后再无出现。 这便是天地造化,不可能时时刻刻展现在你眼前,岳不群自然也只抓到一丝尾巴。 但这点尾巴便受益无穷。 不过这点机缘仍非重点,重点仍在这多乌云之中的元磁。 元磁杂乱却又规律,闹哄哄地岳不群,仿佛要跟岳不群讨个说法。 但岳不群却是个“地痞恶霸”,对它们的讨说法不加以回应,反而还重拳出击,对它们“拳打脚踢”。 元磁可得善男信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纷纷使出十成十的力量,就好像那些被逼得造反的义军,它们作战勇猛,它们舍生忘死,但它们缺乏统一的首领,带领它们集众而击。cascoo 然而岳不群却主动为它们充当首领,为它们指引方向。 哪里不对“攻”哪里。 如此几番“进攻”后,岳不群不见有分毫损伤,反而元磁在逐渐减少。 减少的元磁去了各方,不在岳不群身上,而是重归于天地自然的元磁大场之中,不再聚于这多乌云当中。 不过,这些元磁散去,岳不群却已经了然元磁何意。 噼里啪啦一串响。 岳不群的肉身上出现了让人惊诧的变化,一道道烙印在空气上的元磁随之浮现。 这些元磁并非天地自然有的元磁,乃是岳不群自身所发。 不过他的元磁尚属微弱,还比不得天地自然的元磁,如果说他的元磁是一瓢水,也天地自然的宣传也是一湖水,湖是洞庭湖的湖。 但练成元磁可不算完,毕竟人本就怀有元磁,岳不群这也不过是将自身之元磁激发出来罢了。 ………… ------题外话------ 今天卡文严重,感觉脑袋里没啥思路,所以只写这么多,剩下的全都加入我的欠更大礼包中 第十七章 九天之上元磁炼真神(下) 元磁洗炼的可不止肉身,更有元神,以及仙元。 仙元最是奇妙之物,由真气与法力,结合元神的神识炼成,有诸般不可思议之能,但也有局限性,其局限所在便在岳不群自身。 岳不群认知越多,懂得越多,那么仙元也就越发不可思议,将有更多的玄妙之能。 而现在,元磁之法渐渐被岳不群懂得,岳不群也就足以将之映入仙元。 然后推演“仙法”。 “仙法”并非某一种术,而是一类法,何谓仙法,便是仙真之法,为自身之法,为人与天地山川之法,也即是人与自然合鸣而有法,仙法更为浩大,更可引动天地自然之势。 就好像,岳不群所领悟的四时之法。 当然,仙法也可定名,岳不群就将接下来演就的仙法命名为“元磁扼真法”。 此法若成,于天地间,他定可无往不利。 因,世间众生皆有元磁,天地亦有元磁。 待得“元磁扼真法”一成,有贼獠与他斗,他直接截去那贼獠的元磁,如此便剥去其性命。 当然,这也就是一想,修为愈深者,自身元磁也就愈厚,其身所携的元磁就难以破去,更难截走。 但若是岳不群在元磁之法上钻研地深了,那也能坏去贼人性命。 但元磁之法那是用来做这些蹩脚的干扰他人元磁的,其更可借得天地自然的元磁,然后引动诸多天地之势,直接形成浩瀚无垠却又无形无质的重物,直接将贼人压垮。 岳不群以自身见识,已经想到了诸多应用元磁之法的门路。 而且除了杀伐之外,元磁之法更可助人渡劫,还可治病救人。 虽说许多法都有这等本事,但元磁之法那可是直抵根底,解除一应病痛。 这儿的解除一应病痛可不是直接将人打杀了。 虽说将人打杀了也可以彻底的帮一个人解脱尘世间的一切痛苦,但终究不仁义,毕竟活人才可为世间增光添彩。 轰轰轰! 忽然,天空之中响起一阵阵轰鸣,是元磁加身,更加深入岳不群元神之上的元磁境界(力场)。 天地间的元磁与岳不群周身的元磁在相合,但这并非是交融在一起,而是以一种奇妙的波动在相互“理解”。 除此外,还要他的仙元,更在更元磁发生着激烈的碰撞,互相胶着。 但这份胶着却又很快。 仅……一个呼吸。 结束了。 元磁扼元真法就这么成了。 一切顺遂,一切轻易。 呼! 可紧接着又有一股诡异的风吹拂过来。 它就仿佛是天地间密密麻麻的元磁轻轻抖动起来,然后顺着岳不群身上的元磁法刮落到他的身上。 这一下岳不群自己也是始料未及,没防备下就被吹中,然后被吹得皮肉消磨,元神涣散。 此非天地在反制它,仅是天地间的元磁大场的一次意外“翻身”。m.cascoo 原本这样的“翻身”千百年也不会落到这片天空一次,但因岳不群自身引动元磁,而使得这次的“翻身”落到了此地,落到了岳不群的身上。 所以岳不群也算不得无辜。 但他还是心里苦。 这都叫个什么事。 但这个经历却让他想起了一事。 乃是他曾经在三元界飞升后,所抵达的“仙界”的那场骤然死亡。 那次的死亡让他印象深刻,他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人就死了。 而现在,这样一场无形无质的“风”刮来,却也给了岳不群这方面的思考。 或许,“仙界”就有着这样的“风”,并且那场“风”比此刻的这场“风”还要厉害千百倍,所以岳不群感应都来不及,人就当场死亡。 此刻幸而这场“风”并未见得有多厉害,仅是天地元磁大场所掀起的一次微风,仅仅只是微风,若是一场风暴来,岳不群此刻怕是就得验证自己在山海界是否也能“模拟人生”了。 心下微动,岳不群又吐一口长息。 然后获取来莫大的天地元气。 他周身三里之内九天之上的云罡都因此而狂躁舞动起来。 天地元气源源流入他的元神之中,未化法力,而是做了仙元,填入他的元神当中。 如此也填补了他的肉身的缺失,补上元神的空乏衰弱。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便一掌抚平了因他而狂躁的九天云罡,这若不平息,待得后头可能就会引动一场风暴,然后传导到下层云罡,由此而祸害到更下方的大地。 或许会是一场大雨,也有可能会是一场风暴,还有可能是持续多日的曝晒。 这都不好。 将云罡安抚后,岳不群就跃身而下,缓缓落回大地。 …… 华山,朝阳峰,正气堂。 宁中则看着手中的各方传讯。 有些头疼。 她总算有些理解为何师兄总是面色凝重,一脸苦大仇深的了。 全都是这天下的事太多了。 而且因为传讯符阵,华山收到的各地的传讯或许比大明朝廷收到的各方奏折还要多。 而且英雄会如今所布及之地也广,大明各省,各府,乃至是一些重要的县城,也都有布英雄会分舵。 不过这摊子虽然大,但因师兄设了门槛,更立了规矩,使得英雄会不至于出差错。 有规矩在,英雄会人等皆会循规蹈矩,不会违背半点。 “师兄平日里都是怎么看下这般多的事,还能温和以待这个天地的。”宁中则揉揉眉心,真是头疼。 这么多的讯息看下来,宁中则都觉得人间无望了,各地有灾难,各地有事故,还有诸多人祸,江湖厮杀都是常有,烧杀抢掠每日都有…… 本以为是世间要逢上末日了,但一看往昔记录,却是天天都有,这并不是世界末日,只是平常罢了。 只不过这一日此地没有发生,但在其他地方这些事发生了,因此才显得密集,才显得世间并无往昔那么安宁。 或者应当说是她曾经见到的是自己身边的一亩三分地,而这些地方并无这样的事发生。 仅此而已。 “师妹?何事犯愁?”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旁响起。 ………… 第十八章 旱魃出世,赤地千里 啪啪。 “南海奇叟会英豪?写这封信报的人可是话本小说家?” 岳不群轻拍了几下手中被记录在纸上的传讯。 宁中则白了他一眼:“师兄,这会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嗯,被抓了一百三十一人,皆是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岳不群点点头,快速地扫过手中的花名册。 当然,不止是小有名气,名气大的也不少,但都落到这个南海奇叟的手中,所以也甭管你名气大不大了。 “师妹你唤过师叔了?”岳不群又问道。 “风师叔说他在金华有要事忙,暂脱不开身。”宁中则答道。 岳不群点点头,这事不简单,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深深的阴谋。 从侠客道出现,再到侠客行的拓本传遍整个江湖,整个事件明显都有人在操控着。 而现在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可这南海奇叟抓这么多人作甚?m.cascoo 当然,这事在岳不群看来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 真正紧急的另有他事。 何事? 此时值秋冬,黄河竟迎来凌汛。 这可是一件怪事。 凌汛为何?便是冬末开春时,结冰的河面解冻,但冬日的尾巴还存着点,冰块没法全面解冻,可河水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把这些破碎的冰块推送离开,这般就形成了凌汛。 可是现在是十月十九,正值秋季,今年提早下了雪,黄河有些河段也因此提前结了冰块。 但结冰没多久,一场酷热陡然串行在北方各地,提早将这场提早的冰雪冬季给结束了。 本来冬日干旱也无事吗,常有发生。 但坊间却又流传起这么一句话:旱魃出世,赤地千里。 因这传言,民间更是掀起了一场有违人伦的恶事。 那就是打旱骨桩! 何谓打旱骨桩? 就是掘开新下葬的墓冢,然后将棺材中的尸体拖出,残其肢体,如此便叫打旱骨桩。 他们以为这些新下葬的尸体将要变成旱魃,因此早早将之“打死”,这样就能避免干旱,避免旱魃的降世。 但这有用吗? 一点用处也无。 就说华山脚下的华阴县,里面愚昧无知的人们就掘出了十八座新坟,将里面刚下葬没多久的尸体拖出,然后打断四肢。 甚至发展到现在,还出现了将尸体给焚烧的现象。 “怪事咄咄,百姓无知。”岳不群不满道。 嘭! 桌子都被他拍得一震一震的。 “师兄,真个有旱魃吗?”宁中则有些担忧地问道。 旱魃的传说自古就有,从黄帝战蚩尤的传说,再到先秦的诗经,皆有记载这种怪物。 在最初,旱魃还是天上的神,后来渐渐成了“旱母”,此为《诗经》所载之名,然后在汉时的《说文》中变成旱鬼,而现在还是叫做旱魃,只不过因个中关系,又添了一份尸体尸变成旱魃的说法。 岳不群瞧了都觉得目不暇接。 怎么古人的想象力就这么丰富呢? 亦或者说旱魃真个存在? 岳不群也评说不得。 不过之所以说这事,乃是因为英雄会有调查,这些流言都是有人可以传散出去的。 所以这之中定有某个阴谋在酝酿着。 “造反?”岳不群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大明如今看着虽算不上日薄西山,但也江河日下,虽然当今皇帝因岳不群之故开始了励精图治之路,但大明积重难返,两百多年的时间里积攒的诸多弊病足以让大明这座“华丽”的宫殿崩塌。 这样的崩塌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但却又避免不了。 此乃宿命,人间王朝更替的宿命。 但这场造反要在岳不群眼皮子底下造作? 未免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可若不是造反,那如此大费周章为了甚? 什么东西值得人大费周章散步谣言在这片万里广袤的土地上? 岳不群百思不得其解。 曾记得前朝就因一个传言,然后烽火四起。 “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现在来个莫道旱魃不长眼…… 一切都有可能,但这其实与岳不群关系不重,他只关心一事,那就是旱灾,与旱魃。 旱魃是否真的存在,因为现在流传的是尸体尸变成旱魃。 而岳不群已经见识过一起死人起尸成僵尸的事,那么再来个旱魃也不是没可能。 “师妹,我下山一趟。”岳不群难坐住。 僵尸一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不止是僵尸,更有早年遇上的王阳明手书被盗一事。 这两件事极有可能是一件事。 加上这些年英雄会深入大明的各个角落,为岳不群搜集来了大量有关于古时贤人的手札被盗,以及江湖门派中的古书秘籍被盗之事。 有不少,十年间,足足发生了一百一十二起。 这是个惊人的数字。 世间竟有这般多的古籍被人盗走,盗走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莫非也是想要向青县的那个小老头那般搞个僵尸出来?还是说另有目的? 或许这趟下山,寻那旱魃后,会有个结果。 “师兄,你要去南海?”宁中则一奇。 “非是。”岳不群摇摇头。 “我去寻那旱魃。”岳不群面色凝重地说道。 “啊?”宁中则有些惊讶。 “这世上真有旱魃?”宁中则原也只当这些传讯是个假事,不太当回事。 但现在岳不群一说,却又让他惊诧。 岳不群摇头:“尚不可知。” 他也只是去查验查验,并非真的要去抓旱魃。 当然,如果真有这么个怪物,岳不群说不得真就要抓旱魃了。 “师兄这一趟要多久?”宁中则感觉这一趟不比上次去找那庞斑,这次是要找“人”,上次是要找人。 可不一样。 “短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三四个月。”岳不群答道。 “好吧。”宁中则失落地点点头。 她知晓师兄是不会带她下山的,而且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不能在此刻下山。 华山上还得有人坐镇着。 如今风清扬师叔已经下山去,师兄也要下山,山上即将只剩下他一个宗师,所以她却是脱不开身。 若是一意孤行离开,到时贼人闯入华山,无人阻拦可就是一场大祸。 所以华山她是离不开身的。 她还对岳不群说道:“师兄你且安心下山,我定会护好华山的。” 岳不群微微笑道:“师妹做事一向稳妥,我自然相信,而且我闭关的这些时日,师妹也将华山的大小事处置地井井有条,比我还有模有样。” 师兄,可我舍不得你。宁中则这话只留在心间,没有说出。 “师妹,待我回来,再与你要个女娃娃。”岳不群说罢便急冲冲下山去。 不可不急,山下的旱灾可不能久拖。 不然岳不群定还要在这华山上久留一阵,与宁中则好好温存温存,叙说情爱。 …… 华阴县中。 一间窄窄的房屋中,一人坐在此中,正五心朝天,打坐修持。 忽而,他心有感应,眼睛大睁。 “他下山了。”他说道。 “总算是下山了。”屋外传来声响。 “再等些时间。”屋内的男人幽幽说道。 “还以为你会急不可耐地冲上华山,将道君的仙丹都盗走呢。”屋外的声音有些沙哑,更带了一丝戏谑之意。 “华山有仙丹,服用下,可延年益寿,更可增长一个甲子的功力。”屋内的男人缓缓说道。 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送了几粒丹药到皇帝手中后,世人更明白华山上不止有剑,还有仙丹。 早就有人来华山求丹,可华山基本没给。 这培元养气之丹,华山派自己都不够用,哪能随意给人。 能给皇帝,还是因为岳不群应允了,所以才给出。 “某可不止要盗丹,更要盗走华山藏书阁内的诸般武功。” “盗来那物有何用?” “此世间谁人意最盛?” “自然是……华山大道君。” “行吧,你有心,便去偷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要将华山当做自家后花园。 “但我要道君炼成的腾云法器。” “好。” 两人未成功,就先做好了分配。 “对了,华山上还有一位宁女侠呢。” “一介女流,武功平平。” ………… 第十九章 红毛 一下华山,直奔黄河,见于风陵渡口。 结冰重重,零零碎碎,在河水的冲刷下,它们列队成阵,有的高过水面七八尺,仿佛旗帜,有的七八丈方圆,它们各司其职,从上游冲锋而下。 “……” 岳不群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说来壮观,但岳不群见过千军万马的冲锋,更见过钢铁堡垒的冲锋,天塌地陷,毁天灭地之境也都见过,这等小场面与他而言只能算是一道微风轻抚过面。 小小场面,何足挂齿。 风陵渡口旁,有一个小镇。 风陵渡镇。 一个新旧不一的镇子。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这个镇子离华山颇近,且在黄河之畔。 所以朝廷对这个镇子多有添置东西,从官吏到财物,甚至还迁徙不少人口过来。 这么做只为了某一天皇帝西巡华山,然后在此有个落脚地。 只可惜这个镇子在朝廷的帮扶下好多年,也不见华山大道君应允皇帝西来华山。 不过,朝廷的帮扶仍旧没少,使得风陵渡镇一再扩展,从方圆三里,长到了如今的方圆五里,人口也从原本的千余人,增加到现在的七千人。 都接近一些偏远地方的小县城了。 而旱灾却不会因为朝廷的帮扶而放过这个风陵渡镇。筚趣阁 北方的秋冬本就草木枯荣,但至少还会留几层水分在草木之中。 可此时此地的风陵渡镇却无此好事,草木的枯败是真的枯死,春天来了也不会有复苏。 风陵渡镇外的一圈松柏已经枯败。 岳不群走入镇子时,便已被一种萧瑟之意扑了满面。 而此时,这个镇子正热火朝天地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席”。 不能说是宴席,应当说是盛会。 一大帮人,在官吏的组织下,见证着一个请来的道士在办一场水陆法会。 岳不群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将这场水陆法会看了一遍。 有模有样,还请了列天诸神,甚至还将他也请了…… “…请华山大道君保佑……”岳不群嘴角微抽。 他觉得自己是否应该让人搜集来最新的道门典籍。 说不得里面会有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内容。 谁人将他写入了列天诸神之中。 胆子可真不小。 但岳不群没有怪罪在这个道士身上,他来风陵渡口,乃是因为此地也有一个英雄会分舵。 此地距离华阴县颇近,却也设了个分舵,其中因由是风陵渡口可是一处重要的黄河渡口,从上游下来的船只,从下游开来的船只都会在这交汇。 而岳不群之所以会到此地,原因只有一个。 疑似旱魃的怪物曾现身在此。 当然也只是传言。 传言有人见到一个浑身红毛的尸体…… 但这具尸体不见了。 当然,岳不群真正至此,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个传言,乃是因为观天之势,见此地天地元气变化异常,遂来此地。 至此地,也不见更多异常。 先去往英雄会分舵所在。 此时,分舵只有一门卫看守。 门卫见着岳不群,便要拦他。 岳不群立即就出手一块铁牌。 铁牌一给。 门卫不敢拦,还要帮着岳不群去把分舵的舵主及诸位执事叫来。 然后岳不群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分舵舵主和各位分舵执事。 舵主叫宁平,师妹的本家,但与师妹可无甚关系,甚至族谱往上数十代也见不到有能搭上关系的祖宗。 宁平年过四十,面貌端正,身形修长,擅使长剑,练了一门游龙剑法,一门金猿剑法,江湖人称快风剑。 一手剑法迅捷如风,因此才有得名。 “属下宁平见过盟主。”宁平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真想纳头就跪拜。 英雄会的规矩他读了不下百遍,深觉岳不群大才,心中更以岳不群为榜样。 岳不群不是那种不知反馈的人,他自然是清楚宁平渴望着什么。 所以他亲切地报以微笑,并且抱拳过去。 “你我皆兄弟,何来属下,说来宁兄还比我年长不少,唤我不群即可,无需这般生分。”岳不群笑道。 “多谢盟主。”宁平感激不尽。 而后两人做了一番寒暄,岳不群赞扬他办事得利,他则感激英雄会和岳不群为风陵渡镇带来的种种变化。 待得一杯茶水饮过,岳不群才问起风陵渡镇发现的红毛尸体一事。 宁平听得这个问题,立即就答道:“最早发现这具长满了红毛的尸体的人是镇外马头坡的王大,他去给自家的田地锄草,然后就发现自家田地里就躺了一具红毛尸体,他深为惊恐,立马就报官,但官府的人去了,却没看到那尸体,以为王大假报官,然后王大就被下牢关了三日。” “但在那之后,又有人陆续看到了红毛尸体,截止昨日,整个镇子足足有三百六十九个人见过,我也有幸见过一次。” “长什么样?”岳不群问道。 “满身三尺的红毛,身高七尺有余。”宁平回忆着。 这是每个人给的一份回复。 岳不群听得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也不是没见过其他的僵尸,京城外的僵尸身上长了好多白毛,而青县的僵尸则长了不少黑毛。 这次来了个红毛的。 下回是不是还得来个黄毛,青毛,紫毛…… “那为何就与旱魃联系在一起了?”岳不群问道。 宁平则答:“在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红毛尸体后,咱们这就起了旱灾,所以大家伙就以为是这具尸体带来的,然后再结合一些古时候的传说,就成了旱魃出世,赤地千里了。” 实际上,被干旱这等灾难笼罩的地方可不止风陵渡,也不知华阴,是整个北地。 根据英雄会汇总来的情报,从东到西,足足五千里,从南到北,也有三千里。 这是出一头旱魃能做到的,莫不是出了三四头? 当然,干旱年年都有,只不过笼罩的范围不会有多广,不像这回覆盖了大半的北地。 岳不群倒是可以聚来云气,引动元气,改变数十里范围的气候,但更大范围的就没法了。 何况是五千多里地。 只是这等情况也不像是浮生界和寰宇界的元气剧烈波动所致。 除了风陵渡镇的元气有些异常,其余地方的元气可都正常无比。 “或许影响天地气象的不止有元气,还有其余事物。” 天地元气并非一切根基,道才是。 但元气是天地的一部分,与其他相连着,道有动,必然牵动元气,进而影响其他。 如此便使气候发生变化。 可现在元气并无变化。 岳不群不思其解。 “莫不是真个有旱魃。” “方才那水陆法会可成了?”岳不群问道。 宁平听得这个问题,脸色燥红起来:“这个……这个……” 他支支吾吾的,看来是没成。 岳不群便动起念头,是五感放大。 听得整个小镇的风吹草动。 那个道士被人抓起来了。 原来道士坑蒙拐骗多了,被一个外地来的行商认出。 那行商盯了他许久,最后确认这道士就是骗他的人。 然后告与在场主持的知县。 知县一听这话,那是气恼不已,直接就让人抓了道士,还将推荐这道士的县丞一并拿下,都下了大牢,明日再行问罪。 于是,这一场好好的水陆法会就这么闹哄哄地结束了。 “盟主,那家伙就是个骗子。”一旁一个年纪较轻的英雄会执事不忿地喊道。 “铁牛,盟主面前,休要喧哗。”宁平喝道。 年轻的执事撇着嘴,仍旧愤懑不平。 “我已知悉。”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安抚了一下铁牛执事,也让宁平不要太过激动。 “我此番下山就是为了那旱魃而来。”岳不群正式说道。 这话一说,让在场人都高兴不已。 有盟主亲自下山来,这妖孽必被清除。 毕竟盟主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即使是传说中的旱魃,在盟主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有盟主在,旱魃必然死路一条。”宁平激动道。 其余人也都高兴的连连道一声俺也如此觉得。 大家伙都没怎读过书,这话说来也不怎么文绉绉,只能循着宁平的话来说。 “不知那红毛尸体最后出现在哪儿?”岳不群这就要让人领路。 宁平回忆了一下答道:“是昨夜的事,昨夜的镇西的季家老二饮酒后在家发狂闹事,最后跑出了家,在镇上狂奔一阵,跑出了镇子。” “然后季家人就出去找他。” “找着找着,大家就瞧见了口歪嘴斜,浑身抽搐的季老二。” “而在找到季老二的时候,大家还瞧见他的手上还有一撮红毛,一大把,足足三尺长。” “季家老二现在如何了?”岳不群问道。 “死了,那道…江湖骗子说是煞气入体而死,若是不烧掉,便会变成煞尸,为祸人间,然后就在早上烧掉了。”宁平答道。 “嗯。”岳不群点头。 这一桩桩事,真是扑朔迷离。 但是。 “可还有毛发留下?”岳不群又问道。 “有,有,我跟知县要了一份,正准备送往华山的。”宁平说道。 ………… 第二十章 曾阿牛 看着手上的红毛,岳不群吐出一口仙元。 仙元无形无质,一旁的人看得呆若木鸡。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接着他们就感觉眼前仿佛升起了一张画面。 一副八卦浮现在红毛上。 但这也只是一闪而逝,然后就没有什么事发生了。 再看盟主,他眼睛紧闭,似乎做着某种思索,他们见此,也不敢打扰,甚至大气都不敢喘,就在旁静静地坐着,等着盟主的结果。 等了一盏茶后。 岳不群睁开了眼睛。 “在东方。”岳不群一指一个方向。 然后他自己就先动身,英雄会其他人等愣愣几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几个腾挪间,岳不群就抵达了小镇东头,落到了一片荒土上。 荒土一片焦黄,都是枯败的野草与小麦。cascoo 它们堆在这里,成片成片的倒伏着。 岳不群的神识一扫而过,然后一指点落。 砰砰砰!!! 这片荒土响起成片的爆炸轰鸣。 烟尘如同海浪一般翻涌上天,纷纷扬扬中,一道猩红的身影从焦土中显出。 它仍在“沉睡”,似乎不大乐意醒来。 但岳不群可不会放过它,即使它在“沉睡”又怎样。 岳不群直接投去一记火光。 噗! 这道火光乃引了太阳元气而有成,是以直接点起了这具满身红毛的尸体身上的阴煞之气。 想着相撞,那就是个水火不容的态势,猛烈地好似滚烫的热油被浇了一大瓢凉水。 但是这具红毛尸并未给出其他反应,就这么静静地被太阳真火烧灼成碳渣。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仿佛它只是一具普普通通的尸体。 但岳不群接着有从祭炼烧灼殆尽的尸骸中抓取出一道气息。 气息…… 有些熟悉。 但熟悉的有限。 可它还是指向某个人。 岳不群立即就能抓到那个人的动向。 正在风陵渡镇的大牢中。 然后岳不群又腾空即走,也不等还差一段路途的英雄会等人。 来到风陵渡镇的县衙庞的牢狱,没甚拦阻,而且他很快就抓到一个人。 穿着破烂稀碎的道士。 他身上的破烂衣物都是被义愤填膺的镇名给扒拉坏的。 “姓甚名谁?”岳不群简单直接的问道。 这个问题太简单,人也来的太古怪,道士也是一愣。 他见这一幕诡异,没有回答,而是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有人劫狱!!” 然而…寂静,一片的宁静,整个地牢中的犯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牢房中,或自言自语,或闭目养神,甚至还有准备掘地逃生的。 但他们各做各的,好不干扰他人。 狱卒更不见一个过来。 见此情况,老道士也是脸色苍白下来。 此人不简单,不是寻常人。 “你是谁?”老道士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欲望。 他也演惯了,面色不变这点粗浅技艺对他来说也只是小手段,他还练了一门龟息内功,可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不被那些武功高强者察觉到自己的紧张情绪。 “你竟不知我是谁?”岳不群笑道。 也是在戏耍这老道士。 不会又是苦主吧?老道士面色不变,心下甚苦。 他今日不就被自己的苦主给害惨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遇见的真就是自己的苦主。 毕竟他方才可是借了人家的名号做事的。 请了人家许久,可不得让人家好生找麻烦。 这不,也算是叶公好龙现在版了。 “你…是谁?!”老道士不由提高了些音量,以让自己不至于赶紧跪在地上。 “哈哈,你今日了念叨了我许久的,”岳不群又道,“我现在来了,你若不识得我了,你这又如何能将我请来呢?” 岳不群几句话过去,仍是让老道士一头雾水。 他请他了?何时的事? 老道士百思不得其解。 “你姓甚名谁?”岳不群没有继续为他解答,而是再问这个问题。 而这次这么一问,这人却情不自禁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曾阿牛,道号不记,运城人,今年四十九,曾随一游方道士走江湖……” 一大段自我介绍下来,并无一个与这次的“旱魃出世”一事有关。 但即使如此,岳不群还是了解了不少东西。 而老道士自己说着说着,脸色逐渐惶恐。 摄魂大法?还是什么夺神功?老道士心底大骇,他又怎知岳不群仅是在三言两语中精神渗入他的脑海,直接蛊惑了他的精神,使之对岳不群有问必答,凡岳不群所问,他必得答上来。 最后,循序渐进下,老道士的心已经完全“放开”,岳不群就问起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与旱魃是何关系?”岳不群清喝一声。 老道士此刻已经完全放下心神,即使他的脑海中全是拒绝,但他又能感觉到嘴巴不受控制的神秘。 “旱魃与我并无关系。”老道士答道。 这话让人怎么也相信不了,可岳不群已经蛊惑下他,他绝无可能再是假话。 “若无关,你为何现身在此?可是有人将你请来的?”岳不群又问。 他已经在想到了其他可能。 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老道士立即就答:“有,两个人。”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他们把我请来,要我给此地做场祛除旱魃的水陆法会。”老道士又答。 岳不群一听这话,还真没想到,竟真能有收获。 “不是县丞将你请来的吗?”岳不群问道。 “他哪有这本事,而且只花百两银子就想请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脸怎么这么大。”老道士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在抱怨一样。 “哪两个人?”岳不群追问道。 老道士摇头,名不见经传,他也难以说清那两人的咋个模样。 他的作画水平也不成,画不出人来。 “可知他们真正目的?”岳不群又问道。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但老道士仍旧摇头。 他终究不是他们的同伙。 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的活,哪来的多余情谊。 “此次旱灾与他们有关否?” “无关。” 这么说另有原因了。 ………… 第二十一章 司空摘星与妙手空空 “这山还挺高,你有感觉吗?” 男人问着男人。 一个男人身材修长,体瘦,走路颇大方,但却又时不时露出一点猥琐。 好似个惯偷。 而另一个男人,满脸是毛,手背是毛,头上也是毛,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上衣,头上还戴着一个暗黄色的金属发箍。 “你咋会想到来华山的啊?”来时两人都没怎么讨论这些,只是先分了脏。 “嘿嘿,天下第一人老巢,指定有好多宝贝,少林武当我都偷遍了,皇宫大内也溜达一圈,皇帝的好东西都把玩过了,现在就差这华山了。”走路昂首挺胸的男人贱笑道。 “嗯?你没吃三尸脑神丹?”那形貌似猴的男人惊诧道。 “嘿嘿,没吃,咱有靠山,不用吃那玩意。”男人更是得意。 “还有这好事,不行我也得找个靠山。”似猴的男人惊叫道。 他颇为气恼,以前他也有靠山,可来了这个世界后,靠山没跟来,他就没靠山了,这可真是让他懊恼不已。 “没事没事,干完这一票,我就给你引荐引荐。” 两人说着就往山上飞奔而去。 “我听过三尸脑神丹是魔教的毒丹,你知道咱们是魔教的人拐来的吗?”似猴的男人问道。 “魔教,也呸。”猥琐的男人直接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似猴的男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不是寻常人,不对,他就不是人,区区魔教也想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那人神秘兮兮的,我一招不敌,就被他打倒了,然后就被打了一枚三尸脑神丹。”似猴的男人颇为懊恼悔恨。 “华山朝阳峰你去过吗?”似猴的男人转而又问道。 “岳不群一直在,我哪敢去踩点,但以前去过,应该大差不差吧。”猥琐的男人挠挠头。 “那我也去过,应该也大差不差。” 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筚趣阁 山依然要攀,但他们却很小心,只往密林里钻,还得小心避开一个个暗哨,免得被华山的人发现。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他们总算登上一个山头。 只是攀上这座山头,两人都环绕四周。 “这是……玉女峰。”猥琐的男人无语道。 “……”然后似猴的男人一指远方。 “那才是朝阳峰。” “爬错了啊。” …… “一人一猴?你确定是猴?不是那人毛长多了。”岳不群紧盯着面前这知无不言的老道士。 老道士非常肯定地说道:“那人浑身是毛,我绝对没看错。” 岳不群点点头,经历这么多世界,什么人他没见识过,长相畸形的,多毛的,甚至两个脑袋的,四条手臂的。 都是一种病。 “很有可能是猴精。”老道士神神秘秘地说道。 “猴精?”岳不群对这种说话自然不会嗤之以鼻。 在山海界这样的广袤的世界中,元气充足下,精怪妖孽也是有可能诞生的。 只不过,至今也未曾有妖鬼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何谓眼皮子,就是覆及整个大明的英雄会眼线。 各地虽也人杰地灵,但他真就没见过妖怪精灵生出,只有人拥有智慧。 大概是山海界的天地元气还没有达到足以让牲畜野兽生出智慧的程度。 也不能这么说,应当是差了某种条件,譬如某种法理的出现,亦或者某种元气的填补。 那么“猴精”如何出现的? 岳不群只能推测其为人,只不过毛长多了。 不过岳不群不会歧视这等人,目前首要的还是找到此地旱灾的原因。 原因不明,他心难安。 “那么你等为何来此?做这等装神弄鬼之事?”岳不群又问。 老道士一摇头,表示不知:“人出钱,我出力,猴精更能开山碎石,我亦只得从之。” 老道士这么一说,岳不群也明白了,这厮是半被威胁半自愿地来此的。 “不过,他们有说过一事,他们想去一趟华山。” …… “朝阳峰,我看到了。”似猴的男人一指过去。 只见远方山头,正被一片片浓重的云雾遮掩,时不时就露出一点青翠与漆黑朱红的高大楼阁。 “那我们快点过去。”猥琐的男人着急道。 但似猴的男人却拉住了他:“别急,这朝阳峰不简单,你这样冒然过去,怕是会死得很惨。” “咋了?”猥琐男人对这个似猴的男人的一惊一乍很奇怪。 那山不就是个山,还能吃人不成?还死得很惨。 “那儿设了法阵。”似猴的男人说到。 “法阵?”猥琐的男人两眼一挤,大不相信这话。 咋的,还真成神仙了? “未曾想世上竟有这般人。”似猴的男人激动起来。 但也只是一阵。 “我要仙丹。”似猴的男人说到。 “你要用仙丹解三尸脑神丹,是吗?”猥琐的男人问道。 似猴的男人不说话。 这是自然。 他可不想受人摆布,在他的主人死后,他的主人就放他自由了,如今的他就是自由的,怎么还能被人这样钳制着,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好。”猥琐的男人应道。 “那儿真有法阵?”猥琐的男人再三确认地问道。 似猴的男人郑重严肃地点着头。 “法阵是什么?话本里神仙做的那些?还是我们平常设的风水迷阵?亦或者战场上用的兵阵?” “自然是炼气士们设的法阵。”似猴的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炼气士?那些骗人的玩意?”猥琐的男人觉得自己被哄骗了。 “有骗人的,自有真本事的。”似猴的男人说道。 “华山大道君不是以讹传讹?”猥琐的男人仍有怀疑。 他一直都只认武功,毕竟装神弄鬼的见过了,也没见个真本事的。 什么鬼影憧憧,什么电光火石,什么吐水成冰,武功也都能做到。 就说他的轻功,原本就独步天下,来了这儿后,更是攀上一层楼,凌空飞渡三十丈他如今也能轻易做到。 所以对于华山大道君往昔的那些评价,他也只当是人云亦云,在人传人中慢慢被夸大了。 而且他认识一人,武功那更是出神入化,如今已达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也可引导金木水火土之异力为祸……不对,造福四方。 可惜这厮一心在剑,全力扑在剑术上,对于这些异力丝毫不往里头精研,他身为叹息。 一心在剑,还想练成个蜀山剑仙不成。 他心想着,但也没有多说再多。 因此他觉得岳不群也就是练成了天人合一之境的武林高手罢了。 真要说什么神仙,还是看话本吧。 点石成金,造物弄人,斡旋造化,炼石补天。 至于这猴子口中的法阵,应当就是某种奇门遁甲之术,取炼山形地势,结合某种机关,亦或者毒物植株,然后练成困人阻人的法阵。 “既如此,我等该如何破之?”猥琐的男人问道。 “不知,我只是个野猴子。”似猴的男人说道。 猥琐男人白了他一眼。 这人也就长得像个猴子,却天天说自己是个猴子,真是滑稽。 “行吧,我倒有一计。”猥琐男人峰口一转。 “甚计?” “我们骗不了这法阵,但可以骗人啊。” “怎么骗?” “易容改形即可。” 猥琐男人说着就指了正在玉女峰下的攀缘的一个人。 这人并不年轻,看着有个三十好几,而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应是华山派的门人服饰。 “好,我来拿下他,你易容成他去朝阳峰。”似猴的男人当即就应下。 然后,他一跃,一下就是三丈远,落一棵树上再一跃,竟就飞出十多丈。 “呔!”似猴的男人几个跟头间就落到了那个华山门人面前。 他当即就是一拳砸下。 华山门人思不及,赶紧就是抽来一剑去挡。 但这似猴的男人拳术极高,一拳如风似火,侵略极快,这一拳太快,这个华山门人根本挡不及,就被一拳打中胸口,口吐一口鲜血,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他晕倒之际,似猴的男人出手更快,一把就捞住他,不让他跌下山,免得摔死了。 抓住这个华山门人后,似猴的男人便急奔上山,重落玉女峰上。 “好俊俏的猴拳,好厉害的轻功。”猥琐男人鼓掌赞叹道。 轻功能被他夸赞,自然是了不得的本事。 但也就这么两句夸奖了,毕竟他更自傲于自己的武功,尤其是轻功。 所以他可不会生出此人轻功不在我之下的念头。 “接下来看我手段。”猥琐的男人轻喝一声。 他看过这个华山门人一眼,就周身的筋肉先抖动震颤起来。 啪嚓啪嚓…咚咚咚咚…… 一连串异响后。 就见他的身形已经伴随着异响更拔高了一寸,浑身的筋肉都膨胀了些许,尤其是双臂,成了长年练剑的人的双臂。 然后就是面容,筋肉在抖动,皮肤下仿佛有小蛇在蠕动。 一刻钟后,他的面容竟跟昏倒在地的这人走了七八分相似。 但这些还不够,他又拿出一小个包袱,将包袱打开,取出大堆的胭脂水粉,化妆之用的工具。 拿了这些,他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这一幕真的让一旁的似猴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法术不就能解决的事,为何要这么麻烦?”似猴的男人心里想着。 “走,我们去朝阳峰。”猥琐男人扒下华山门人的衣服,然后就往自己身上穿。 “我咋去?”似猴的男人一愣。 “嗯……要不你当一回猴子?被莪抓回去的猴子?”猥琐男人说到。 似猴的男人若有所思,然后点头,觉得此计可成。 他本就是猴子,所以不会在乎他人对他的形貌指指点点。 然后,似猴的男人就将自己的衣物脱下,给地上已经光光的华山门人穿上。 发箍也解下来,也一并戴到这个华山门人的头上。 做好这些,他又往地上打了一滚,然后在树林中穿行一遍,沾了满身的树叶回来。 猥琐男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好,咱们走。” …… “胆子倒不小。”岳不群嗤笑道。 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华山上。 “你可知他们名姓?”岳不群复又问道。 “一个面貌气质皆猥琐的男人自号偷王之王,不过我曾偷偷听过,他与人写信,叫司空摘星,他写信爱念叨,他还念了几个名字,西门吹雪,陆小凤,花满楼啥的。”老道士答道。 “西门吹雪?可是那剑魔?”岳不群一奇。 老道士念得这几个名字他只认识这西门吹雪了。 其他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从未听过。 “好像是。”老道士也不能确定。 但是这世上叫西门吹雪这个名字的人可不多。 “难道是西门吹雪将他们派来的。”岳不群有些疑惑。 “另一个猴精自号精精,常说自己妙手空空。”老道士又说道。 “他爱说梦话,常说啥主人,飞龙探云手啥的。” 老道士对这两人真是知之甚详。 “精精?飞龙探云手?没听过。”岳不群也觉疑惑。 “不过,倒是知晓他们与西门吹雪或有瓜葛,或许还是西门吹雪将他们派到华山来的。”岳不群心思一动。 或可先回华山一趟。 思及于此,岳不群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老道士都答得不清不楚。 岳不群知晓老道士身上没有那么多消息了,便没在这久留。 另外几个问题就是,红毛尸体为何与他有瓜葛。 那红毛尸体之所以会有他的气息,就是他的作为。 如何做的?他盗了一具义庄的无名尸,然后以特殊的手法聚敛来阴煞之气,为之培养出红毛,然后这具无名尸之所以能在这座风陵渡镇四处乱蹿,并非因为它真成了旱魃,而是老道士搬运来搬运去,才弄了这么个场面。 至于聚敛阴煞之气的法子从哪来,他只说是天授之。 这就让岳不群想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 除了人会来到山海界,海岛佛寺这样的物会来山海界,或许一些武功秘籍等等信息也会来到山海界。 这并非没可能。 一想到这,岳不群更觉无奈。 山海界成筛子不成? 什么妖魔鬼怪小鱼小虾都能来。 …… 第二十二章 茅厕少侠令狐灵冲 “你可真是沉啊。”司空摘星扛着大猴精精,爬了五六里的山地,然后又走了近千阶石阶,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差些一口气没接上来。 这一路来,华山的鸟语花香,红翠草木,峻峭奇景,他都不想欣赏。 “前头就是华山派的护山法阵,你小心了,少说少做。”精精提醒道。 司空摘星望去,他此刻都不敢有一滴汗渗出来,免得害得自己不容易做好的妆容被溶化掉。 但是前面除了那座牌楼在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之前从玉女峰眺望过来,这座朝阳峰的山头可是云雾缭绕,堆聚此中。 可此刻深入到此,那云雾却是一片也没有,哪有什么护山法阵的迹象。 “你小子不会骗我吧。”司空摘星低声问道。 “因为你现在是华山弟子,当然没事了。”精精说道。 “这套衣服上定然有某种法术,为你化去法阵的监察。” 司空摘星听到这话,只翻了翻白眼。 屁个法阵,屁个法术,屁个神仙。 不过这一路行来,他应当也进入华山派布置在华山上的暗哨的眼中,如果不出意外,他的消息或许已经到山上了,那么那奇门遁甲自然就对他放行。 而且他此刻的形貌就是华山门人,各个暗哨都会对他放松警惕。 走过牌楼,就来到了华山内院。 楼阁层层叠叠在山头间,从下到上,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都是啥?怎么一副样子的楼建了这么多。”司空摘星奇怪地想到。 他好奇,所以就走到了就近的一个奇怪建筑中。 “……” “是茅厕。” 华山怎么建了这么多的茅厕?司空摘星有些郁闷。 然后路过一个茅厕后,他立马就得到了一声呼唤。 一个少年正操着裤子,呼喊他:“师叔,你这是……啥?” 司空摘星自然知道他所指,即刻就答复上早就准备的回复:“猴子,玉女峰抓来的。” “呃…这么大…只?”这个华山弟子面色古怪的看着这头大猴子。 这猴子得有一人大了。 华山有这等异兽?好像没有吧,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虽然华山有不少“毛人”“野人”的传说,但这小弟子却未曾看过那些传说话本。 不过即使是看过那些话本,他也会有这一问,毕竟这猴子实在是大,这体型,得成精了吧。 当然,也就是这么一想。 猴子大点就大点,咱家师父可是神仙,猴子跟人一样大又怎样。 成精了还能逃得过咱师父的法剑? 那是不可能滴。 “师叔,还活着不?”这个弟子已经起了兴趣,绑好裤带后,就走了过来。 司空摘星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于这等情况,他一点也不慌乱,轻轻地点着头:“活着,活着,刚抓的,还热乎着呢。” 听闻这话,那弟子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最后目光还是带着好奇得落到他的后背上的猴子身上。 只见他眼睛一骨碌,就道:“走,随师叔去找掌门师兄,把这大猴子给他看看。” “好啊。”这个华山弟子点着脑袋。 然后两人一猴就往华山派的深处走去。 途径几个大殿后,他们却到了一片……演武场。 此刻正是午时,华山大家伙都在此地练习剑法。 司空摘星走到这时,只觉不对,怎么越走越偏了。 他本想旁敲侧击藏书阁所在,还有丹房在何处,却在这个弟子的率领下,溜达溜达就到了这片演武场中。 看着那林立的长剑,他的心口就有些发凉,虽然每一把都未曾开锋,但若是往里头注入内力,也将成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不会被识破,被耍了吧。司空摘星不免如此想到。 可随后他又否定了。 只听那华山弟子说道。 “快来看猴子,好大的猴子,师叔从玉女峰逮来一头大猴子。”那华山弟子大呼小叫道。 然后演武场的众位弟子立马就被吸引过去。 放下手中的剑式,去看那大猴子。 只是……他们这副样子怎么像……结了个阵,把他给围住了。 “等等等等,我要先把这猴子给掌门师兄看看,别是什么妖精,你们这么围上来太危险了,都让让,都让让。”司空摘星急中生智,赶紧大声说道。 但这些人都沉默不语,只将手中的剑攥紧,目光紧紧地盯在他身上。 “看来是暴露了。”司空摘星着急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 而他这话自然是对背后的精精说的。 “行吧,那就打过去。”精精也无奈。 他已然感觉到周遭的敌意。 还有那如有实质的剑意。 这么多后辈的剑意聚拢在一起,也可比拟一些江湖高手了。 也是华山的剑阵不赖,竟能做到这地步。 但也仅此而已,江湖高手又怎样,在精精和司空摘星眼中,不过是初出茅庐之辈。 “师叔,师娘她在这里诶,你将这猴子给她看也一样的啊。”那领路的华山弟子又笑嘻嘻地说道。 随着他说话,司空摘星才看向那早就吸引了他目光的姑娘。 长得俏丽动人,其美在司空摘星见过的诸多女人当中已算是翘楚。 但他司空摘星怎会被美色迷惑。 真正吸引他的注意的是这个姑娘一身的剑意。 这股剑意着实可怕,虽然比不上西门吹雪,但也了不得了。 当然,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姑娘身上散发出的雄浑气息,她的内力之深厚,与她的外表年纪极不相符。 若非知晓这个姑娘就是宁中则,年纪二十出头,司空摘星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某个老太太在装嫩。 这份内功也太惊人了。 看来这华山不止岳不群一个能人。 而且宁中则都如此厉害了,岳不群又是怎样的实力呢? 司空摘星心底的惊疑越来越重。 不过宁中则强则强矣,他司空摘星也不赖。 何况,他还有个帮手精精。 “冲儿,莫要闹,正事要紧,带他去见师兄吧。”宁中则挥挥手。 这话让司空摘星和精精既松了一口气,却又将心从胸口钓到了嗓子眼。 岳不群在山上? 不是说已经下山了吗? 怎么还能在山上?! 在骗他们吗。 “好的师娘,师叔,快跟我来。”令狐灵冲笑着应道。 然后周遭林立的长剑一一放下,目送着他们离开。 但他们却更加肯定自己暴露了。 但暴露又怎样。 且先看看岳不群是否真的在华山上。 即使在,司空摘星也有信心逃走。 至于猴子精精,看他自己本事了。 “封师兄。” 忽然,宁中则又叫住他们。 司空摘星身形一滞,回身来问道:“怎么了?” 原来这个华山门人姓封。 封姓华山门人,与宁中则同辈,想来是之前回归华山的华山剑宗门人封不平。 对于华山派的消息他也是知之甚详,亲自调查过不少,而且江湖中对于华山派的情报一直很多,从各个门人,华山故旧,情报多得可以堆十辆马车。 “师兄说他要亲自过来看看你带回的珍禽异兽。”宁中则面色古怪地看着司空摘星后背上的大猴子。 司空摘星一愣。 岳不群真在华山上?不是诓他们的。 “行吧。”司空摘星在宁中则那如芒在背的目光的注视下,不得不停下脚步。 宁中则的剑绝对不差。 他可记得一则情报,宁女侠一剑了断白衣人剑心。 白衣人有多强,他败在宁女侠剑下后,下山便弃了剑,竟练起刀法。 然后又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从北打到南,还杀到了川蜀之地。 司空摘星虽未见过他,西门吹雪也没有见过他,但是川蜀的武林人士却有见过他,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可怕! 而这人也没在川蜀久留,借道川蜀去了更西更南的地界。 也许去了大理,也有可能去了身毒,还有可能去了西蔵。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不以为然的一个人的实力竟然远超出他的想象。 那么要不要……反制之? 司空摘星自问武功不差,他虽然以轻功与盗功闻名,但是他的剑法武功也不弱于人。 “动手不?”大猴精精传音问道。 他也察觉到此刻的紧张气氛。 这是剑拔弩张风雨欲来了。 时不我待,先动手为强。 哈哈哈…… 一声长笑。 然后就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谁来了? 驭风而来,如若谪仙人。 “封师兄,听闻你带回了一头奇珍异兽要让我涨涨眼界,我赶忙就回山来,半刻也不好耽搁。” “诶,封师兄,你怎么流汗了,难道山下的旱灾传到咱们华山上了?” 岳不群的声音很安逸,但却让司空摘星觉得聒噪。 定是被发现了。 司空摘星心念一起。 “动手!” 他大喝一声。 然后身形骤起。 但他未曾举剑刺向岳不群,而是朝着演武场之外狂奔,想逃出华山。 只是,他原以为精精会听得他的喝声,突袭向岳不群,却没想到,精精此刻的行动竟与他平齐。 两人的轻功不相上下。 艹! 一人一猴对视后,都觉对方不讲道义。 “来者都是客,先小住几日如何?” 而这时,岳不群的声音却也追了上来。 ………… 第二十三章 帝释天 云天无尽头,山高自有巅。 华山朝阳峰有两千多尺高,耸入云。 山间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不知数,又有亭台楼阁矗其间。 悬崖峭壁间,就是云遮雾绕,松柏青翠,人迹罕至。 一道灰袍犹如幽灵一般穿行在林间,慢慢悠悠,好似饭后散步。 但爬到半山腰时,他停顿了。 灰袍露出真容,乃是一人,一个带着冰晶面具的高大男人。 他立身林中,拂去身上的山间雾水,然后缓缓一叹息。 “真是无用,这么简单就被识破了,还被抓到了。”高大男人抬头望山。 林子虽密,却好似遮挡不住他的目光。 而后,他转身,化作一道幽影,迅速穿林而过,疾驰无踪。 他刚走,岳不群的身影就落到此地。 “跑得还挺快。”岳不群啧啧一声。 这人隐踪匿行的本事不小,岳不群竟只在方才抓到了一丝尾巴,而后就没法再抓到他的行踪,就这么让他给跑了。 对此,岳不群也挺无奈的。 此人的修为不差,武功也已经到了超过阳神的层次,触及到了元神,但又差了些,可他又强于尸解仙之类。 而且这厮隐遁的本事极好,岳不群也抓不住这地沟里的老鼠。 岳不群的神识已然扫过整个华山地界,甚至华阴县,风陵渡口也都被其神识笼罩。 但都未曾发现此人踪迹。 他自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遁逃这么远,应当是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法子,或者借了什么宝贝,以此躲过岳不群的探寻。 要知道岳不群神识探出,可不是只扫过千里土地,更有千里高空,以及千里地底,皆在其神识洞察之内。 但此人仍逃过了神识的察觉,显然是有真本事。 岳不群见此也不再追寻,多做无用功,毕竟神识散发千里地也得耗费不少精力。 收回神识,岳不群便重新腾跃而起,重归朝阳峰巅。 落回朝阳峰时,被他封住了穴窍与丹田的司空摘星与精精此刻正被一众华山弟子包围着,他们用好奇的目光审视着这一人一猴。 “这人与封师叔好像。” “这猴是真的假的?” “……” 大家都有许多疑惑,许多好奇。 但一见岳不群回来,个个就跟鹌鹑一样,缩紧尾巴,不敢多放肆,正襟而站,个个跟被常年作训的兵卒一般。 也就没大没小的令狐灵冲凑了上来。 “师父,师父,徒儿机智不?”他期盼着夸奖。 “嗯。”岳不群淡淡的点头,没有多给夸奖。 他在这些弟子心中自有威严在,平日里都是不苟言笑的,一些赞扬的话虽然会说,但少说,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夸赞变得珍贵。 “师妹,可有问出什么?”岳不群转而问向宁中则。 宁中则摇摇头。 这一人一猴的嘴其实并不硬,但奈何这两人嘴不硬,知道的却都不多。 只说来山上偷东西的。 岳不群扫过这一人一猴,但着重还是在大猴精精身上。 “妖怪?”岳不群好奇地看着这个浑身都是黄毛的大猴。 他有一人高,双臂修长且壮实,还有那张脸,不似人的面孔,这一眼就能瞧出不是人。 “嗯嗯,我是妖怪,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愿意当华山派的守山灵兽。”精精连忙点头。 只是他这话说的快,也让后续事情发展迅速。 华山派这么快就有一头守山灵兽了? 但岳不群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扫了一遍又一遍。 精精只觉自己的皮囊仿佛被什么东西穿透了,皮肉内腑筋骨根髓,一样不剩,统统被查验一遍。 他这会如何还不明白,这岳不群真的是大修,元神大修。 如此人物,即使是在他原本的世界也是少见。 没想到,他竟然偷到了这样一个大人物眼皮子底下。 这就好似他去偷蜀山派…… 那下场,定是在锁妖塔走一遭。 “你中毒了?”岳不群看着他。 “三尸脑神丹?”岳不群感应着其体内的状况,结合自身经验,做出诊断。 精精闻言,连连点头:“嗯嗯,那贼子就说是三尸脑神丹,道君真是神机妙算,竟一眼瞧出了我中了此毒。” 精精谄媚地说道。 此时不抱腿,何时再抱腿,快快说好话,免得被吃脑。 岳不群再看他:“精神饱满,灵智充盈,此界无你这般猴,你自哪方天地来?” 岳不群这一声喝,可是让精精吓一大跳。 也将司空摘星吓一跳。 好家伙,这就瞧出他们是异乡人了。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司空摘星心底慌张,但面上半点不慌,甚至心跳都未见有加速。 但精精却被岳不群精神所摄,赶紧俯首在地,当即就叩首道:“小的精精,巴蜀灵猴,幼时曾随异人侠盗李寒空学盗,拜为老大,后老大被官府所抓,砍了头,我本想追随他而去,但他临死前让我活下去,我便一直活着,活了三百寿,便成了妖精,之后在头一颗灵珠的时候,不小心被打入虚空,落到了此界。”m.cascoo “我本想做个山间野猴,再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怎料遇见那贼人,贼人自号帝释天,大言不惭说神仙,我与他争辩,但不敌,还被其喂了三尸脑神丹,从此不得脱身,还请道君为我解毒,我愿三生三世做牛马,谨遵道君之号令,为道君守护山门。” 这猴头说话当真利索,一大段下来,说得在场人头晕,只听了几个字,整段话都没能听全。 岳不群则听了全乎,也知晓方才他所要追捕的人就是这个帝释天。 而听这精精所说,他所在的世界似乎真有神仙。 所以接下来的话题就不是一般人能听的了,华山派的孩儿们就莫要听了。 岳不群招呼了一下师妹,然后就打出一道仙元,化作坚韧不拔的绳索,将两人抓摄起来,然后翻身而起,人拔高而去。 他去了自己的后院里。 在那里可以跟这两人好好聊聊,他们的世界。 想来两个人所处的世界应该都不大一样吧。 ………… 第二十四章 蜀山剑仙 “剑仙?” “那种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剑仙?” 岳不群面色古怪地听着大猴精精说话,当中这问题不是他问的,是宁中则在问。 “是极,是极。”精精连连点头。 “御剑飞仙,剑光纵横三千里,蜀山剑仙多如此了得。”精精说道。 “你说我为元神大修,那么你们那方天地亦有元神高人喽?”岳不群问道。 他这话后头其实是想问问元神之后是何境界。 当然,对这样一方天地,他也颇为向往。 如若能去,必要与那些剑仙好好论论剑法,试试谁的剑术更高。 “确有……不少,但也不多。”精精偷看着岳不群的脸色说道。 “不多是多少?”岳不群追问着。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不多不少。”精精吞吞吐吐着。 这事他能清除,他一个小妖怪,整日混吃等死,那些剑仙的事他也就是听说,也没真个见过真剑仙,至多也就看见使剑的好手,元神高人……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我观你习武有成,却不似妖精鬼怪有奇法异术,这是为何?”岳不群问道。 “我亦通一门法术,可使身躯变得高大。”精精说道。 “变来我瞧瞧。”岳不群饶有兴趣地说道。 “但还请您为我解去穴窍丹田之束缚。”精精小心道。 “可以。”岳不群弹指收回禁锢他的穴窍丹田的仙元。 “好嘞。”精精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身体仿佛解下了万钧重担,然后欢喜地应下。 借着就地一翻滚,身形就在这间会客厅中膨胀起来,仿佛吹猪尿(sui)泡一般,其骤然胀大。 仅仅几个呼吸,他就成了一头高大威猛的大猿猴。 但这头大猿猴在岳不群眼中却也只是徒有其表,空有高大威猛的身形,但瞧着筋骨肉,松松垮垮,没有多少武艺痕迹,显然是没有常用来习武。 但是这头大猿猴的力气不小,气血之雄浑也是精精方才还是猴子模样的时候的三四倍。 所以岳不群甚觉可惜。 当然,这也让岳不群想起自己获得的一份神通——大小如意。 身随心意,大小如意。 物随心念,大小如意。 事事如心意,大小如意。 大小如意这门天罡神通中的玄妙,岳不群虽未悟透,但却已能够轻松使用。 只不过,他至多让一根尺长筷子涨至丈许,让自身涨至十多丈。 这还是因为仙元炼就,使之施展起来无甚阻滞,另外元神炼成,更是使得肉身也无阻碍。 否则想要炼成大小如意实属不易。 但这猴妖精精的身形变化却非大小如意。 应当只是体魄健硕,激发气血之法。 而且还不是很健全的法。 问了一下,精精则答:“成妖那日,我便学会这个法子了。” 看来是天赋。 “你可知你那方天地的修持之法,与这方天地又有何区别?”岳不群又问。 这种问题若是落到其它的武林人士的耳中,定会被其视为奸贼恶人,竟然想探寻自家之武功,那定要拿下来,好好问问是否有不轨之心,然后再将之身上的武功拷问来。 当然,岳不群现在并非面对一个江湖人,而是一个他方天地的妖精,所以这么问一句却也无大碍,且这个妖精还被他制服,对他的问题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精精思量一番后就答道:“修行法门有不少,我知练气服气的修行法门,还有武功练体的法门。” “哦哦,听闻还有采炼金丹之法,培炼九转金丹成仙的法门,好似蜀山派的开山祖师就是这么成仙的。” “另外,修行到高深的境界,元神练成,更有无穷奥秘,但元神只是元神,并非境界。” 岳不群对此也能理解,毕竟各界修行不一致。 但修行的最终目的不就是长生不死,永恒不朽。 “化去污浊煞气,留下清净灵气,最后便可炼成仙,这是我曾在一位蜀山弟子身上听闻的。”精精说道。 “听闻练气服气的修行步骤多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合道便成仙了。” “武功炼体的修行便是增强体魄,体魄健壮下,激发真气,后炼成肉身不坏,也能长存。” 精精将自己的修行见闻一一说道。 这精精虽不达修行界上层,但却游历天下,四方游走,见识也不算少,所以几句话下,也让岳不群有些大开眼界。 但也仅此而已了。 “对了,练气服气法已经少有人习练,九转金丹法也不被人练习,如今多是修习去煞存清之法。”精精又想起一事,便赶紧说道。 精精说地杂七杂八,岳不群知晓想要了解这世界的修行法门怕是不易。 “还有还有,听闻成仙还要积攒功德,得多多……呃,斩妖除魔。” 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所言多是道听途说。 因此岳不群也不再要他谈及那方天地的修行之法,而是说起其它。 几番谈天说地下来,岳不群也是大感这方天地之瑰丽,神话不再是传说,凤凰神龙皆行于世,还有那些妖魔鬼怪,还有六界之分。 总之,让岳不群深感这方天地水深。 但这样一方天地又让岳不群心向往之,如入其中修行一场,也是件大好事。 但岳不群又警惕起一事,如若这方天地的神仙人物也落入山海界…… 那定会破坏如今的天地秩序。 尤其是华山派的形势。 修行不可有松懈,否则以后来的不是精精这样的小妖怪,而是一尊大妖魔,那可就糟糕了。 而后岳不群便运转元磁之法,应了精精的请求,将他体内的三尸脑神丹的毒性给化去。 “多谢大道君,多谢大道君。”精精感激涕零道。 然后岳不群就转头看向一直缄默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很识趣,被看一眼,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一股脑说了与自己有关的全部,也说了另一方天地。 同样是大明天下的故事。 但却是武者的江湖,并非修仙练气士的江湖。 但也算有趣。 ………… 第二十五章 神器北移,再次开始 司空摘星岳不群没有放走,只给了两个选择。 要么加入英雄会,好好通读英雄会规矩。 要么死在他的剑下。 司空摘星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惜命的。 所以他选择了连夜通读英雄会规矩。 只是读了第一个字,他就顿觉不妙。 “纸上…有毒。”司空摘星呆若木鸡,怔怔无言。 然后他就收到了岳不群和风细雨地询问:“感觉怎样?” “我准备好了。”司空摘星蒙的起身。 “盟主,我准备好了,我要为江湖的安定,为百姓的生命财产,为了英雄会的壮大,我要做出我的贡献!!”司空摘星大义凛然地说道。 但岳不群只看着他。 然后,一指点出。 叮!! 指头点中司空摘星的眉心,司空摘星反应都来不及。 但一道剑光却来得极快,与岳不群的指头碰上。 “西门吹雪?”岳不群奇怪道。 但这道剑光根本就挡不下岳不群的指头,直接崩溃。 但却也给了司空摘星机会。 司空摘星原地一跺,即可腾空,身形闪烁,飘忽不定。 “道君,且看我来拿下他。” 这时,精精却也跳了起来,他便要来个纳投名状。 他追了上去。 “精精,别忘了咱们可是一伙的,你可心心念念着道君炼的仙丹呢。”司空摘星边跑边喊道。 “贼子安敢胡说八道,我求那仙丹只是为了身上这三尸脑虫丹,现如今道君为我解了毒,我何须求那仙丹?!”精精喝道。 他的身形更是迅捷,紧追而去。 司空摘星的轻功何其了得,铁掌水上漂都不过是小本事,凌空飞渡这等传说的本领也是信手拈来,此刻一个跃身就已然到了屋梁之上,便要顺着屋檐通气小窗缩骨而出。 但精精本就是猿猴之属,更是灵兽,且随着李寒空练了好多盗义本事,后来活了三百寿,更是学了诸多好多武功虽然都是小门小派不上大道的武功,但终究让他一身武功增长不少。 如今他的轻功那也是利落得紧,空踩几脚,就已经追上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也没想到这猴子之前竟藏拙了,这轻功比他还了得。 难道他那三百年的老命是真的不成。 嘭! 精精一巴掌盖去,司空摘星赶紧一个鹞子翻身,反身打出巴掌,就要与之对碰一番。 毛掌与肉掌重重地撞在一起,只响起一声沉闷的响声。 司空摘星此刻更感精精之功力深厚,三百年的老内功当真精纯,他被打这一掌,那股醇厚的内力就要扑咬入他的体内,要将他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生生震碎。 幸而,他内功这么多年也常有习练,内力虽比不得这三百年的内功,但却也能堪堪护住自身五脏六腑之经脉,不被他给震破。 可如此重的内力还是潮涌在他全身,直接将他震得全身经脉剧震,失去了轻功跃身的能力。 啊!! 司空摘星这时才有空痛呼一声。 从屋梁上跌落下来。 幸而精精身手矫健,长臂探出,将之捞起。 而这捞起他的时候,精精便将打入他体内的那股内力收回。 抓着司空摘星,他跳落到地,然后抱拳落到岳不群面前:“道君,精精幸不辱命,将此獠抓拿归来。” “嗯。”岳不群点点头。 此事他也不甚在意,他只关心西门吹雪方才的那一道剑气。 剑气凝实,饱涵剑意,充斥着西门吹雪的个人意志。 他已练就阴神,或者堪比阴神的某种境界。 曾记得,此子的境界应当也就在宗师上下,这才几年,便跨过了假神,练就阴神这一重境界。 另外,其剑意冷傲,更得剑之真性,贴合剑道,怕是可以跟阳神过过招。 “司空摘星说他今年才三十有四,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是个大才。”岳不群心底暗赞一声。 但也仅是一声赞叹。 想他岳不群练武修行三百多年,竟才练就元神,而这小子三十好几就已修成阴神,怎能了得。 “司空摘星,可愿再读一遍英雄会规矩?”岳不群又问道。 司空摘星惨然一笑,他还能怎么办,只得答应。 岳不群见他总算老实,也就引动他自身的元磁,然后刺激其自身潜能,把身上的这重伤势修复。 司空摘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又惊又喜,还带着一丝惧意。 他都未曾感觉到岳不群有释放何种真气,他的身体就自行复原,一点伤势都没有留下。 这岳不群难道真是神仙不成? 司空摘星长叹一声。 看来挨打真得立正了。 但他还是嬉嬉笑笑地捡起地上的英雄会规矩。 在精精的紧盯下,他将这份规矩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说实话,这份规矩无半点真就是为了成就一个光明磊落除暴安良的人而设下的规矩。 而其中饱涵的意也是正大光明浩瀚无垠之意。 可见写成这份规矩的人的内心是有多么强大,其心意又是有多么的伟岸。 “早就听闻英雄会有一卷不可轻易阅览的规矩,没想到我今日也有这个机会捧在手上啊。”司空摘星心下戚然。 从此他再不是自由自在的人了。 他能感应到这份规矩的沉重,更能感觉到岳不群的意念。 只不过读了一遍后,他并未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他仍旧是他,没有变成他人。 “呵呵,莫要搞得好似我逼你吃毒药似的,此物无毒,甚补。”岳不群的轻笑声灌入他的脑海。 司空摘星笑笑,也不知该言语辩解什么。 “它将纯化你的意念,助长你的真意,使你练就假神的可能更大。”岳不群说道。 “那么…它的代价是什么?”司空摘星问道。 “代价便是你将成为英雄,你将做个光明磊落之人。”岳不群激昂道。 “……” 司空摘星无语以对。 他虽然是个贼,但自问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可是要他做个英雄,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尤其还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这岂不是要让老虎改吃素。 但木已成舟,他也无可改变,虽然他此刻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分毫的心理变化,但在见识过岳不群的神奇手段后,他也不敢不信。 而后司空摘星与精精便先在华山上住下,这两个都是久做盗贼之辈,若是谁家里进了这一人一猴,定要担惊受怕,生怕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但华山上有岳不群,他们绝无可能盗走任何东西,就是茅厕中的大便也不成, 不过,司空摘星没能待多久,生性跳脱的他,可不愿意被“囚”在此地,便自告奋勇下山去帮英雄会做事去。 恰巧南海那头有事发生,而他的武功也恰好合适,岳不群便将他调过去。 至于山下的旱灾,却忽然失踪了。 岳不群下山查验一番,以神识扫过一寸寸土地,最后才查得好些痕迹。 一丝丝痕迹汇总成形。 有人在北方大地布置了数年,做了这一局,并非引动天地元气,而是直接动了大地的地气,使地气不愿承载气候,如此便使得北方冬日大旱。 只是他这番布局应该不止为了华山吧。 定还有其他因由。 然后岳不群又费了三个月的时间,从东到西走一遍,最终发现真相。 其真实意图乃是大明国本,冥冥之中自有国之大运,将往北移…… 此等大事,岳不群怎能坐视。 不管北移蒙古,还是其他草原漠北的外族,岳不群都不会让这事成的。 元朝廷之事还记在史书中,那等于中原百姓而言何等惨痛,绝不能再有。 但国运虚无缥缈,岳不群也只能冥冥有感。 不过国运这种东西最终还是落在家国层面上,只要使百姓生活蒸蒸日上,使国家富强,又何愁国运北移? 岳不群向来行使人定胜天之局,国运又如何,既然你要北移,那北边我也占了就是。 岳不群思及于此,便洒脱而走,自归华山。 冬去春来,夏至秋末。 嘉靖十三年。 皇帝下令建神御阁藏存历代祖宗神仙。 并送了一封书信去往华山,望道君批准他御于皇宫大内中建一座华山道君观。 岳不群允许了,并亲自为此观题字,只两字——道观。 他还亲写一份书信给皇帝,让皇帝不要在道观中存放任何神仙神像,也不要放下他的神像画像,以空载天地,载列天诸神。 岳不群此言深得皇帝心意。 皇帝欢喜的建下道观,还让朝中文武为之写下诗句。 而这些人中,有一人写得深得皇帝心意。 其名严嵩,字惟中,江西人士。 此人前年本来任职南京礼部尚书,今年本要改升南京吏部尚书,但得同乡的礼部尚书夏言“提拔”,升入京城,并得皇帝召见,一番详谈后,皇帝觉此人颇通达,便任他为礼部尚书。 但皇帝在处理政事上依旧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丝毫不敢有懈怠。 另外在这一年,岳不群的“仙缘”模拟人生总算结束了漫长的修整。 岳不群总算能开始一场新的旅程了。 旅程即将开始,岳不群就先找了常用的密室闭关。 ………… 第二十六章 拜月教 一户贫苦人家,诞下婴孩,啼哭的孩子为世间带来了光明。 光明温和得照耀过脸色苍白失血过多的产妇。 将她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孩子一出世,便自行剪短了脐带,并为其母喂下一口自天地间的元气中汇聚而来的灵汁仙露。 其母见状,既欣慰却也担忧惶恐。 孩子莫不是个妖怪。 但为母之心却更上心头。 她只心叹:“我儿若是妖,我不也是妖,孩他阿爸已然去了,若我也去了,抛弃我儿,我儿何其孤单。” 看着母亲脸色逐渐好转,感受着母亲内心逐渐坚定,婴孩露出纯真的笑容。 … 三年,婴孩如柳树抽芽,拔地而起,已是五尺之高,智慧更足,而常人却又对他的异常不以为意。 而小子也有了名字,叫岳不群。 其父因兵事早亡,家中只余下母亲一人。 所在家国名叫南诏。 南诏地处南疆边地,远中原,近蛮夷,多鬼神之说,易滋长妖孽,常有妖怪食人,更有恶鬼夜撞人,还有邪神受祭,胁迫百姓多要祭品。 岳不群在三岁那年便开始在所在村子的方圆百里内斩妖除魔,为此地开一片净土,顺便为贴补家用。 因其所作所为,他在南诏的名声逐渐升涨,也得了名号——除魔真人。 如此斩妖除魔便三年,岳不群六岁,他的名声在整个南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切妖孽邪祟闻其名无不闻风丧胆,遁出南诏。 正因此,其名也逐渐传出南诏,往着中原,往着吐蕃,往着东南而去。 而南诏国的巫王也因此而召见他。 岳不群连大明皇帝都不理会,何况是南诏国巫王。 遂不理,继续于南诏民间我行我素,斩妖除魔。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也了解到此间诸多事情。 他竟发现此界与自家护山灵兽精精所描述的天地有些许相似。 蜀山就在南诏国以北,巴蜀确实也有出现过李寒空这个侠盗,但距今却有五百多载,并非三百多年前,似乎时间对不上。 另外还有诸多不相似的地方。 但这些并不能影响到岳不群澄清宁静的心境多少,他只心念着元神之上的境界。 而在岳不群八岁那年,身形完全长成,便将元神合炼于此世之身的七魄。 此七魄一合,岳不群生下来便有的冥冥之中的排斥感便荡然无存。 并且,合了七魄后,他更感应到一点莫名其妙的意味。 好似……命数。 于是,他以八卦易道测算自身过去与未来。 如此竟得出一件咄咄怪事。 那便是他名字不对。 “我的名字何来错了?”岳不群再算周遭的相关人士。 首先就是他的母亲。 然后算得,他的母亲本该亡故,但却因他逆命强活到如今的年岁。 除此外,他如今所居处的村子本该有被灭村之厄,被兵灾与妖事害得全村村民身亡。 而他的宿命则与这方天地,与这个南诏国有颇大的关系。 “国,师。”岳不群冥冥之中就感应到了这两个字。 只不过这份命数却因岳不群自己而强行扭转,已经七拐八拐,好似麻绳乱打结,没有可能再发生。 但那冥冥之中的运势仍落在岳不群的身上。 “仿佛我将是天地间最大的恶贼一般。”岳不群心念着。 但他无所谓,所谓天命不过是无能者对自身失败的诡辩罢了。 为何要将自身的失败归咎在天命上,败了便败了,若不能人定胜天,何言强者,又何言天下无敌。 岳不群心志坚定,对着冥冥之中的宿命不以为意,甚至嗤之以鼻。 岳不群九岁那年,斩妖除魔的事业在南诏国已经无以为继了,只因妖魔不是遁出南诏国,就是已经伏诛于他的掌剑之下,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是以,岳不群总算可以与南诏国内的那些邪神淫祀好好算算账了。 只是南诏国百姓愚钝,多不开化,岳不群常劝都劝不了他们不拜邪神。 所以岳不群就直接动手,将邪神淫祀的神像捣毁,将附着其中的邪神打灭。 就这般,岳不群在南诏国捣毁邪神神像三载。 这三载内,他过往斩妖除魔的名声渐渐毁了大半。 愚昧的百姓厌恶憎恨他,恨他毁了神像,坏了他们的美好心愿。 那些邪神为蛊惑百姓祭拜它,多会给百姓许下诸多好处,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多子多孙,什么转世富人家。 也有邪神会恐吓百姓,以精神之法,或者入梦之法,影响着百姓的心智,害得百姓更加愚昧,对它们深信不疑。 如此情况下,岳不群反而成了人人喊打之辈。 后来,岳不群打杀了诸多邪神后,竟发现那些邪神竟未“死”,只因邪神非生灵,无阴神魂魄,乃是虚无缥缈之念,自百姓心中而生,所以滋生邪神的土壤乃是百姓。 这不似那些妖孽,它们乃是自然造物,为各种阴煞恶气侵害入人兽虫豸而成。 这些被岳不群“打杀”的邪神淫祀在岳不群走后,得愚昧的百姓重铸泥塑神像,再得祭品与膜拜,一番时间后,竟有“复活”过来。 它们又开始在肆虐南诏国。 然后,岳不群又是一阵扫荡,并自己施加精神影响这些愚昧的百姓,还传播各种学问,儒家,道家的学问一一传下。 这自然是有奇效的,但是这非常损耗时间。 知识的传播并非一蹴而就能成的,尤其是许多的百姓打小就未上过学,蒙学都没有,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只会说乡间俚语,字是一个也认不全,而且他们年纪较老,记忆力,思考能力,大多有所下降,不及少年,所以这些学问传播起来颇不容易,教授他们知识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 而且他们被传授知识时,田地的农作就得落下。 因此这就更费时间了。 但岳不群还是去做了。 时间,他有的是,慢慢来便是。 而且随着他的传播,他的影响,追随着他一起教授知识,打破邪神淫祀的也人越来越多。 最后,为了使直接打破邪神在南诏的影响,岳不群直接成了一个教派。 拜月教!!! ………… 第二十七章 岳不群好大胆! 拜月教,只拜日月,拜天地自然,拜山川河流,但就是不拜那些泥土捏造朽木雕刻而成的神像。 为何叫拜月教,不叫拜日教,不叫拜天地教,拜山教呢。 对此,岳不群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立下拜月教后,岳不群便找上了一直试图联系上他的南诏朝廷。 巫王对于岳不群的到来很是热情。 他觉得岳不群是大贤,想招他为官,任南诏长老。 可惜他也不清楚岳不群的年纪,否则怕是会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就是个儿戏。 岳不群也不与他客气,也不要长老这个位置,只要了国师一职,还要让巫王立拜月教为国教,并且要行破山伐庙之事,将全国各地的邪神淫祀一一破坏,换上拜月教的庙宇。 巫王答应地很痛快,这之中虽有岳不群暗中影响的关系,也有巫王也早就被这些邪神淫祀搞得头疼不已,既然岳不群与拜月教有此心,他自然乐意按照岳不群的想法去做事。 并且他还分了部分兵权给拜月教,使拜月教行事更能明目张胆来,虽然本就是明目张胆着去做,但有朝廷支持和没有朝廷支持还是不一样的。 南诏国土地仅有千余里,不大,东南抵安南,西北接吐蕃,南面对女王国,西南有骠国,北临金川(大渡河),东北有黔巫。 国土虽不算辽阔,但却物产丰美,水土肥沃,只是太过炎热,但南诏人也都适应了。 另外,南诏人大部分是苗族人,还有少部分中原唐人,另外还有不少其他部族。 岳不群运气不错,乃是从中原迁徙而来的唐人。 不过祖辈往上数,却也有苗族祖先融入家族血液中。 所以岳不群也算不得正统中原唐人。 南诏将国境土地分作十睑(jian),这十睑就相当于州,而且其中非划分也很奇特。 但总的来说还算清晰,不是胡乱而做出的地方衙门划境。 南诏的豪族作风也很严重,底层百姓很难登上大雅,更遑论成为南诏朝廷的官吏了。 而以岳不群曾经的身份,他并不缺这等机会,毕竟他是中原大唐人的后裔,而大唐可是南诏的宗主国,大唐人在南诏有着不少明里暗里的权益。 甚至,巫王还渴求着唐人能在朝为官,甚至推行着唐朝官话。 而且大唐这几年正如日中天,正是盛世,乃万国来朝,天朝上国之姿。 随着拜月教深入南诏国各处,各地都建成了拜月教的庙宇,拜月教越发深入到南诏国中。 然后,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石公虎,南诏国六大长老之一。 南诏国的长老就相当于大唐的宰相之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长老各掌兵权,在苗族当中也颇有威望,所以很多时候,长老们甚至可以不给巫王面子。 只不过当今巫王,坐位三十多年,威严早就深入南诏国百姓心中,不是这些长老能撬动的。 但终有人要反对。 因为拜月教已经不仅仅开始破庙破邪神了,他们开始将触手伸及他们这些南诏贵族的眼皮子下,要与他们争夺权益。 不仅仅在民间,还在朝堂之上,地方衙门上。 弹劾由石长老先行发起,他直接在每日一次的议事上直指岳不群损害国体,拜月教有害国家,丝毫不委婉。 “巫王,岳不群与拜月教狼子野心,您可千万不要受他蒙骗啊。”石长老嗓门很大,这可能跟他修习武艺有关。 他不止修习武艺,更习练巫术。 其巫术之精湛,可召唤苗人祖灵,可沟通天地五灵——风、雷、水、火、土。 是以,他在六大长老中也是最受尊崇的,苗人们皆以为他死后必将成为苗人祖灵,守护着苗人。 岳不群早早就关注他了。 甚至,岳不群还向其讨教过巫术。 石公虎知其身份,便给他吃了闭门羹,不愿传授他半点巫术。 甚至还对岳不群恶语相向,要逐岳不群出南诏国。 其中因由只有一个,石公虎拜祖灵,更号召全体南诏人都拜祖灵,而岳不群创下拜月教,旨在让天下人拜天地自然,师法自然,甚至剔去了任何的祭拜仪式,如此情况,怎能不遭他记恨。 当然,岳不群并不会妨碍人们祭拜祖先,甚至在早期破除邪神时,也让人们祭拜祖先,勿要祭拜那些邪神。 然后他就发现邪神之中也有人们的祖先化作,还有邪神会变成人们的祖先。 因此,岳不群便也开始提倡祭祀先祖应该从简,勿要着迷其中,免得为邪神所趁。 至于苗人的祖灵,无需祭拜,祂们与南诏和苗人息息相关,苗人强盛,祂们便强大,苗人弱小,祂们也就衰弱甚至衰亡。 而且祖灵不会附着到某家某户的神像上,而谁家立了祖灵神像,这祖灵神像反而还会被邪神给利用。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重点,否则石公虎早就该参奏岳不群和拜月教了。 重点还是再与拜月教坏了各家的利益。 这就迫使他不得不站出来。 虽然他自身也明白拜月教所做有益于普通老百姓,甚至还有利于南诏,但有利于南诏不一定有利于他们。 石长老也想让南诏国强大,但奈何背后推手太多,处处有交情,他虽然表现的铁面无私,但他终究还是苗人,有亲朋好友,甚至长辈还在,所以被逼无奈下,也只能站出来,跟岳不群对垒。 但岳不群却对他的指控不以为意。 巫王是否被蒙骗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儿的他乃是指岳不群。 而且这些人如今还能在这与他好生说话,还是岳不群如今一心都在民间百姓的教育上,以及他们的吃饭问题上面,没空理会这些尸位素餐,只知蝇营狗苟,鱼肉百姓之大贼。 但,今日既然大家都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那他也不必再跟这些人这般客气了。 他在这间议事大殿间缓缓踱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巫王的王座旁。 有人想喝他大逆不道,但却开不了口。 也就石公虎在岳不群登上王座后,出了手。 “岳不群,好大胆!” ………… 第二十八章 久违的皇帝驾崩 石公虎的武艺早已步入出神入化之境,一爪过来,便要扣上岳不群那“孱弱单薄”的肩膀。 嘭! 一击即中。 可好似文弱书生的岳不群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未能有受半点损害。 反而石长老自己呆立原地,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未曾动手分毫,这位苗族第一高手就败得彻彻底底。 “石公虎妄图偷袭于我,不知巫王以为该如何处置?”岳不群看向身旁的南诏巫王。 “妖法!妖法!妖人!妖人!” “石长老!?” “……” 大殿内,一众人惊诧不已,纷纷怒斥岳不群。 但岳不群只淡淡扫过一眼。 然后就鸦雀无声,个个陷入义愤填膺地沉默。 而巫王也是义愤填膺,他喝道:“国贼当诛!” 只不过,他所指的是石公虎。 他指着石公虎,将大殿中的侍卫呼唤来。 “将此贼拿下,押入大牢。” 然后侍卫们就将已经如同石木般僵硬的石公虎抓拿扛起,将之拿下去。 岳不群见状,只微微一笑,看过巫王一眼。 巫王得此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那少有褶子的老脸还是强控住表情变化。 “巫王英明。”岳不群淡淡道。 “全赖国师发现及时,否则孤亦难发现此獠的狼子野心。”巫王感激不尽。 然后就有内侍上来,将早就备好的石公虎的罪行文卷一一送到在场的每个大臣的手中。 这之中的罪行每个人看得都脸色古怪。 这些罪行在他们看来并非罪行,因为他们也是这么做事的。 只是,石公虎不会做这些,多是借了他的名义的亲朋好友做的。 正因此,他的尾恶是纵容亲属,为恶做伥,此乃极恶之事。 这样的事在座的人可都没少干。 所以接下来是否就要轮到他们了? 众人惶恐。 但岳不群接下来并未拿他们下狱,仿佛要对他们既往不咎似的。 可接着就是这一句话:“诸位可愿入我拜月教?!” 对此,大家能答应吗? 能!当然能! 只要岳不群能放他们一马,什么样的条件他们都能答应。 此刻他们已经不再倔强,因为他们已经想明白了。 连石公虎都不是对手,他们能拿头去顶吗? 不能,怎能? “我等愿为教主效犬马之劳。”一人先跪,其余人等跟着跪下。 他们都朝着巫王宝座跪着,但却都是对着拜月教主效忠。 一旁的巫王仿佛就是个多余的人。 “嗯,诸位既愿与我为教友,我也不好推就不受,但入我拜月教需得先通读拜月教义,还请诸位记在心里。”岳不群和缓地说道。筚趣阁 随着岳不群说话,一缕缕念头随之纷纷撒出,落入每个人的脑海中。 “此乃我拜月教教义,还请诸位好生通读。”岳不群的声音紧接着就落入他们的耳旁。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落来。 众人就都感觉脑海一阵“激动”。 他们认认真真的钻研着拜月教主亲授下的拜月教教义,用心体会着其中的用心良苦。 然后,每个人亢奋的离开议事大殿。 最终只余下岳不群与巫王。 “国师,不知拜月教教义孤可通读?”巫王小心地问道。 但岳不群拒绝了。 巫王很失落,也很无奈。 然后,岳不群便缓缓离去了,都不与巫王告退一声。 …… 南诏掀起了一场大风。 朝廷的六大长老纷纷落狱,其中石公虎因拜月教主举报,巫王亲令而下狱,其余五大长老皆是自报罪行,并将家族亲朋一一举报。 这就造成了一系列的大案。 而这一场大案下,南诏有诸多官吏将官被下马,一一落狱,听候发落。 南诏官场随之凋零,“人才”几乎散尽。 但在这时,国师拜月教主向巫王提议推行大唐之政——科举。 巫王欣然接受。 然后南诏各地便开始了似是而非的“科举”,许多青年,许多平民,在这次的“科举”被选中,然后被分派到南诏各个空出的官吏岗位上。 南诏官场由此来了一次大换血。 而且每个官员都精研南诏新法。 所谓南诏新法也是由国师拜月教主推荐给巫王的。 巫王阅览后,并与国师认真研究过半个月后,终于同意了新法。 而官员们所阅读的新法都是由拜月教主一笔一划撰写而成,每一个字都饱含了拜月教主的心血。 所以每个官员都得深刻去读,晨起一遍,晚睡一遍。 巫王逐渐成了摆设,只余下一个印章还可用,但这个印章也只有遇上重大事件时才能用上。 譬如,石公虎逃狱,要签发一张海捕文书,并通告各国的国书,这便要巫王来签字盖印。 巫王的明事理,也让岳不群很欣慰。 只不过石公虎能从大牢中逃脱,岳不群也很无奈。 无奈巫王怎就这么不识趣,这么不明大义呢? 为何要守旧,不好生为国为民办好事办实事呢? 不过巫王还死不得。 只因南诏还有一人在。 此人名叫林青儿。 为南诏白苗的大祭司,其地位尊崇,为苗人敬仰,且推动黑苗与白苗和平共处,更得人心。 除此外,此人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连岳不群都心惊。 仿佛在人间,她便是当世第一,人间主角,无人可比。 即使是岳不群有感时运加身,也比不得她。 岳不群与她并未见过面,只因她常年闭关。 但她的神力散于整个南诏间,岳不群时时感应。 而且即使岳不群推行新法,也无法抹去林青儿在南诏官员们心中的崇高地位,何况是百姓呢。 所以岳不群也动不得她,而她又坚定的站在南诏巫王这一边。 这就让岳不群很难办啊。 然后岳不群便有一番思虑,是否要对此人出手。 而且听闻此人年纪好似也不大,大约十一二岁,与岳不群如今的年纪差不多。 岳不群今年十三,但已经满脸老长胡子(为显稳重形象),身形高大,穿着儒生衣袍(为特制,当代还未有),整个人的年岁显得有三十往上。 正因这份形象,人们都尤为信重拜月教主,以拜月教主为神圣。 甚至有人还偷偷违背拜月教教义,想要私设神龛,用以朝拜拜月教主这尊人间真神。 因此,岳不群还凝聚了不少的众生意念,这也让岳不群犯愁。 怎就绝不了百姓的愚昧崇拜之心呢。 岳不群想到此,便以为是百姓愚昧,百姓仍为世间的妖魔鬼怪,以及自然气候所威慑恐吓。 这些众生意念若是交予那些邪神,它们肯定欢喜不得了,然后实力再涨一层楼,继续祸害更多人。 岳不群也可以将之化作某种祭器,用以维护众生。 而且岳不群也无法完全禁绝百姓的信仰,有些人会自私自利,会无法无天,但大多数人仍需要心灵的寄托,他们薄弱的心灵也需要一片港湾停靠。 以前是受苦受难,并被恐吓驯化,成了邪神的信徒。 现在有岳不群传播知识,并为他们解去了头顶的桎梏大山,分得了大量的肥沃田地,并且降低国家赋税,只要勤劳便能衣食无忧。 而这时,他们也需要一份信仰。 当然,岳不群早就察见此事,便知晓堵不如疏,因此,才有拜月教,才有祭拜天地自然,山川河流。 但岳不群却不许大家祭拜实物,这就让他们看不见摸不着,无法想象怎样去祭拜。 所以这些信仰就落到了岳不群这位拜月教主的身上。 念及于此,岳不群便又想到一法。 既然大家想要个实物,那他便直接捏造一物。 中原有九鼎,那么南诏也可以有神木。 如此,岳不群便创造了一份信仰,让南诏百姓祭拜青铜古木。 他在南诏的各个城镇,建造起一座巨大的青铜古木,并往其中纹刻符阵,这些符阵乃至三元界携带而来,岳不群如今已经推演到三千六百七十七个。 这些青铜古木也将是奇观,得南诏众生祭拜,得众生意念。 岳不群则可以此再造三元界盛景。 有此盛景,南诏将风调雨顺,当有外敌入侵时,也将被此大阵打灭。 而这青铜古木一共建造了三十六座。 不过这建造也需要不少时间,经岳不群测算,至少需得十六年。 而且在此期间,定会有不少意外。 岳不群已经明显感应到“天意”的存在了。 这方天地比之三元界还要强盛,其中的天地元气不管是活跃度上,还是质量上,都远高于三元界。 但奇怪的是,岳不群仍觉此界不及大明所在的山海界。 第一座青铜神木在岳不群十四岁的春天建成,就建在南诏国都太和城。 而这座青铜神木刚落地,南诏的数十万的拜月教信众蜂拥而至,齐聚太和城。 然后在拜月教主与巫王巫后的主持下,完成参拜仪式。 待得祭拜完成,岳不群便催动青铜神木上的符阵,将贮存下的天地元气化作甘霖,遍洒全城,为百姓祛病消灾。 如此一场参拜仪式后,不出一月,整个南诏都知晓了青铜神木乃拜月教圣物,有神力。 然后各地都有青铜神木建起,如雨后春笋一般。 当然,岳不群不可能以此愚民,他还是让拜月教的教众将青铜神木的诸般原理传诵出去,并且将自己所掌握的符文一个不剩,合集而传播出去。 总之岳不群在此事上未做任何的隐瞒,这也是要破解百姓心头的愚昧迷信的一项举措,一个过渡。 当然这些都得慢慢来,一切急不得,操之过急必将反遭其害。 就好像,慢慢化解开大祭司林青儿在南诏百姓心中的崇高地位。 在此期间,岳不群便发现,林青儿的力量未曾因为百姓的崇敬的衰败而减少,反而越发强盛。 其强大的态势比之岳不群如今水涨船高的修为还要迅速。 岳不群知晓,此中定有其它隐秘,或许还涉及到这个世界的深层秘密。 当然,岳不群如今依旧在观天。 观天地元气,观天地元磁,观天地间的诸般规矩。 更观人心。 如今的他对这人间的探查已经有了不少结果,当然,他至今还未离开过南诏,但他的心念却已经随着远去各地的南诏人而到底那处,探寻各种隐秘。 他发现此界的六界有些奇妙。 六界分为神、仙、人、鬼、妖、魔。 其实这六界真要说来,只有三界,神界,魔界,人间。 其中妖界,鬼界,仙界,都是寄托于人间之中。 仙界为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的合称,鬼界居处大地之下,自有结界隔绝,妖界其实与人间重合,有妖的地界便是妖界,所以世间最大的妖界便在蜀山锁妖塔下。 神界居于天,高,难攀登,魔界居于世间之外,也难企及,而且身入其中,若无相应修为,难以长存。 何谓相应修为,这并不是说修为达到某种层次,而是要修行这两界的法,如此才可长存。 只不过神界之法难修,常人要想修得,成仙了道都难成,而魔界之法更诡谲。 但岳不群都想修得,从中借鉴,以养自身之法。 当然,岳不群现在更好奇这位南诏大祭司。 如今,巫王已经任命林青儿为南诏大祭司,她不再是白苗大祭司。 除此外,巫王之子,也在巫王的授意下,意求娶林青儿为妻。 当然,林青儿至今仍在闭关修行。 也不知其修行何法,竟要修行这么久,而且其实力增长也是极快,如今都在岳不群这位元神大修之上。 当然,岳不群若想制她也容易,毕竟岳不群实战经验之丰富,可不是这小丫头片子能比得上的。 但岳不群仍按兵不动,毕竟未曾见过林青儿,她也未曾直接表现出敌意过,岳不群不是好杀之辈,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她打杀了。 如此不仁义,实在对不起他曾经的外号——君子剑。 在岳不群十六岁那年,青铜神木建了七座。 而中原大唐皇帝驾崩。 岳不群严正声明,此事与他无半点关系。 另外林青儿总算出关了。 只不过她刚一出关,便先遭得巫王召唤,前往王宫,与巫王促膝长谈。 然后巫王便向世人公布一个消息,巫王太子将与大祭司订婚。 ………… 第二十九章 林青儿 岳不群总算见到了林青儿。 年岁不大,才十五。 她极美,但岳不群却不关注她的美,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母爱上。 不过,在苗族,在南诏,乃至是大唐,整个天地,十五岁的母亲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很广泛存在。 但林青儿身上的母爱不似那等寻常人的那等母爱,她的母爱是广博的,是对众生,对天地自然的广博的爱。cascoo 这份爱让岳不群心惊。 面对她,岳不群若有分心,必然会受这份大爱影响,亲近于她。 只是岳不群从不分心。 当然,也因为这份大爱,岳不群熄了任何伤害她的念头。 但…… “命数啊。”岳不群长叹一声。 命数影响不到他,但却可以影响他人。 “教主为何做此叹息?”林青儿不明白岳不群怎会突然露出无奈之色。 “大祭司,我只叹你身上所托之重担,不知你可曾准备好了?”岳不群悠悠作叹。 “啊?”林青儿有些慌张,少女心思纯净稚嫩,藏不住半点心事。 她肯定是以为岳不群看穿了她与巫王的诸般约定,巫王的那些嘱托。 她怎知巫王前脚与她说完这些,后脚便有人跟岳不群说了此事。 而且其中之详尽,林青儿怕是都不记得。 只因这些都是巫王亲口与岳不群说的。 “不知大祭司可知爱?何为爱?何为大爱?何为喜欢?可曾喜欢过?可曾爱过?”岳不群缓缓说道。 林青儿听得此言,沉默了。 她不是愚笨之辈,一点即通,立即就明白拜月教主所言何意。 大祭司在告诉她,她不知爱,却要嫁与此人。 林青儿望向远处正与王室人员互道问安的男人。 这个男人面貌英俊,行事如和风细雨,让人知其温柔,说话有力,让人知其稳重,一举一动皆可让世间女子爱慕。 可林青儿陡然间对他无一点的爱意,或者说本就没有过。 在这场宴席上,她已经听过不下十次,她与此人天作之合,珠联璧合,是一对上天祝福的金童玉女。 但少女总有一点叛逆。 她也常有思考,我真的要嫁给这个人吗? … 订婚在夜间结束,但在夜里,大祭司再度宣布闭关。 不过岳不群却知晓,大祭司未曾闭关,她走了,远走他乡,离开了太和城。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岳不群也不知,毕竟她不是寻常人,她可是南诏国大祭司,有着无边的法力。 林青儿闭关第三年。 岳不群十九岁。 南诏一片热火朝天,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参加到了南诏国的建设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或耕种,或学习,或采矿,或建造,还有人在经营商品,往外输送南诏国的商品。 各司其职,人人皆积极向上,无人怠惰,就连曾经的南诏贵族,在被贬为庶民后,也都积极响应拜月教的号召,参加到劳作当中,用劳作换取粮食,换取应有的享受之物。 此时的南诏国已不是过去的南诏国,巫王的权力已然下放彻底,且巫王也要参加到劳作中,为南诏国的强盛添砖加瓦。 就仿佛全国人的积极性都被大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个个都积极地不像样。 而在各地的野人也被影响,纷纷加入南诏国,成为新南诏国人,也加入热火朝天的建设事业中。 南诏国的这等态势自然影响到了周边的国家,诸如吐蕃,女王国,骠国,皆发来问候,大唐更是派来使者,想要探究南诏国举国上下突然出现的奋发向上。 对于这些国家的问候,南诏国一一发回亲切而友善的回应,表明南诏国只会在国内折腾,一切都只是拜月教在瞎搞。 来使皆信了,所以各国的国主皇帝也都信了。 时间很快来到岳不群二十三岁。 又四年,巫王快不行了。 巫王行将薨逝。 南诏太子急寻南诏太子妃,想娶她为妻,然后他做巫王,林青儿做巫后。 此乃老巫王之令。 巫王之令自然带到了苗人圣地,交由苗人圣姑,而圣姑也是焦头烂额,因为她知晓林青儿并不在圣地,更未曾闭关,她出去了。 为此,她也不得不外出寻找林青儿。 以林青儿交予她的信物触去寻找她。 南诏太子是个有孝心的,他请来拜月教主,请求拜月教主为巫王延续寿命,拒绝鬼神的召唤。 对于如此孝子,悲天悯人的岳不群自然答应下来,为巫王亲自祈福,求得上天“福泽”,炼成一粒仙丹。 巫王在服下仙丹后便精神百倍,重复生机。 但拜月教主与南诏太子说他只跟鬼伯要了巫王半年寿数,再多鬼伯便不肯。 所以然南诏太子早做准备。 巫王仍会薨逝。 而在这时,圣姑也找到了南诏大祭司。 岳不群因此也知晓了林青儿的去向。 然后他离开了长久居住的拜月神庙。 去往南诏北方。 古蜀之地。 古蜀临近南诏,如今是大唐疆土,两国交界设了关卡,一般人难以通行。 而且巴蜀多山岭,山岭之高,森林之繁茂,寻常人根本穿越不得,一不小心就会碰上豺狼虎豹,妖魔鬼怪。 但岳不群入其中却极为简单。 一路所过,妖魔鬼怪皆死,无一留存。 最后,他终于抵达了一片河域。 都江。 都江举世闻名,因此地有一处宝地,都江堰。 不过岳不群未曾去都江堰,只是去了都江的一条河段所经过一座小镇。 南诏圣姑在此,而南诏大祭司也在此。 另外,与南诏大祭司在一起的还有一人,一个蜀山弟子。 小镇不大,仅有五百多户人,林青儿与蜀山弟子在此间一同生活,男耕女织。 一人弃了剑与道,一人抛去了万千子民。 颇有意思。 岳不群遮掩了自身的气息,所以他们也未曾发现岳不群的到来,因此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爱情”。 他们的“爱情”发乎情止于礼,尚未迈过那一层,大祭司至今仍未处子之身。 另外,岳不群也发现那个蜀山弟子有些不对劲。 他必不是寻常的蜀山弟子,其修为不低,根骨更不差,悟性更佳。 他修行蜀山之法,其中境界与岳不群所修的法门的境界大不一样,但其修为应当是相当于阴神之境。 这个年纪的阴神,不差了。 但是比起林青儿还是差了许多。 圣姑最后还是找到了他们,圣姑似乎还认识这名蜀山弟子,两人发生了并不算激烈的争吵,应当说是争辩。 而这位蜀山弟子也是在这时才知晓了林青儿的身份。 南诏大祭司! 岳不群有见于此,也是觉得好笑,但并未掺和进去。 这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情爱爱事,最好莫要掺和进去,免得殃及池鱼,害了自己。 当争辩到最后,蜀山弟子推门离开他们的住处。 岳不群则缀上他,跟在他身后。 这个蜀山弟子的年纪其实也不少了,大概有三十多,接近四十,但因修为在身,所以不显老。 所以他本是个稳重人,行事不会像今日这么急躁,只因今日之事涉及林青儿。 而他今日才知林青儿已然背负一份婚约。 他并不觉得自己被骗了,他只觉得世间怎会此等薄待于他。 他走到都江边。 立身水旁,观望着水势。 啊!!! 郁闷的他发出一声嚎叫。 朝着都江,朝着那片山岭。 音波传散下,竟掀起了一场风雨,河岸边陡然下起一场暴雨。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但也只看着,仿佛旁观者,仿佛不存在一般,这场暴雨也只从他的身体穿过,落到河岸的各色鹅卵石上。 他似乎还在恼恨,恼恨自己怎会有如此境遇。 更恼恨自己的懦弱。 他此刻应该直接带走林青儿,不去在意世人的目光,远走高飞。 但他也恨自己无耻,竟想夺人妻子,可那对林青儿深深浓郁的爱意却总让他的心底升起这等念头。 然后,他就从自己的衣兜中取出一只玉佩。 这只玉佩吊坠形貌奇特,好似一个小人。 岳不群则从中感应到了一重奇妙的力量。 “传说都是骗人的。”他将这只玉佩抛了出去。 玉佩飞出了数十丈,落入都江之中。 岳不群在这时伸了手,将这只玉佩捡了回来。 而他的身形也随之在这场暴雨中显形,出现在这个蜀山弟子面前。 “你是何人?”蜀山弟子即可就发现岳不群,一道剑意随之就锁定在岳不群的身上。 岳不群微微一笑,将这只玉佩吊坠打出,落回这个蜀山弟子的怀里。 “你为何在此苦恼?”岳不群轻声问道。 此人不答,那道剑意仍然落在岳不群的身上,不曾散去。 “我知蜀山剑法精妙,你无需如此视我若仇寇,你我何来仇怨?我不过路经此地,见着你在此烦恼,便有此疑惑。”岳不群不急不慢地说道。 但这个蜀山弟子仍然警惕。 “可要我为你解去烦恼丝?”岳不群又说道。 “你是和尚?”蜀山弟子奇怪道。 岳不群一愣。 他何曾是和尚了。 “你既为道门弟子,也该知晓烦恼丝不止佛门再用吧。”岳不群提示道。 “不知是哪位前辈?”这个蜀山弟子的态度温和了些许。 那道剑意也散了九分,但仍有一分若有若无。 “我非仙山福地之修士,不过人间浊世一过客,修真了道自逍遥,你便称我为了道吧。”岳不群随口诌道。 听得岳不群这几句话语,这个蜀山弟子愣了一下,然后也做了自我介绍:“蜀山仙剑派弟子殷若拙见过了道前辈。” 岳不群点点头,然后他便问道:“你可是为情所困?” 殷若拙没答话,显然不想将此事诉诸于外人。 此事也不好与外人说。 岳不群自然清楚其中隐私,因为清楚,他只道:“顺从本心即可,何必在意世俗眼光?” 殷若拙微微一怔,然后苦笑:“非世俗这一关,我过不得自己这一关。” “不知蜀山剑法如何?我尚未见识过。”岳不群忽又说道。 殷若拙此刻虽无心与人斗剑,但却也被岳不群陡然升起的战意所激发。 剑意勃然而发。 即使手中无剑,他的剑法却还在身。 剑气纵横,直寻岳不群的面门及周身要害刺去。 但岳不群身形不动分毫,只念头动下,便有剑气凭空生就。 他的剑气细细密密,组成浪潮,直接碾碎殷若拙打来的剑气,并要碾压向殷若拙。 浪头翻涌,河滩上的鹅卵石被一一搅碎,化作土尘,纷扬上空。 而殷若拙的身影在这时不见了。 不,并未不见,他在河面! “上善若水,此乃我之剑道。”殷若拙引动都江滔滔之势,化作一口长剑。 此剑大有惊天动地之势,但却有沉静如微风吹不起褶皱的湖泊。 它来了。 碾过岳不群的周身剑气浪潮,将之碾塌,然后继续碾向岳不群。 岳不群见于此,轻轻作叹。 “自然之势不是如此借的。”岳不群轻喝一声。 他探手上空,一把火龙从天而降。 火龙跺地,直接踩住殷若拙打来的都江流势之剑,使之动弹不得,并被慢慢耗灭。 殷若拙脸色一白,他的修为能借来这都江水势已然不易,却没想到轻易就被岳不群给打灭。 他晓得自己绝非岳不群的对手,其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你此刻看我如何?”岳不群接着问道。 “前辈修为高绝,应为真仙。”殷若拙面无血色,强撑法力,立身于江面。 “我要你所看之事非这个,我只问你可过得了己身之关?!”岳不群喝问。 “……” 殷若拙沉默了。 “力不达,即生气馁,力若达,世间何所惧?殷若拙,莫要着相了。”岳不群又一声大喝。 此喝当头一棒,即刻便要将他喝醒来。 殷若拙脸色更白,如纸般惨白。 然后卸去了法力,慢慢堕入江水中。 他沉没入江中,然后随波逐流。 他望着天,感受着心中的“上善若水”之道。 忽然,他看到了一张面孔。 是青儿。 青儿伸出了手。 他不由自己的也伸去手。 两手交汇,他从水中出来了。 ………… 第三十章 元神之后 有情人是否能终成眷属?岳不群不知。 但他先回了南诏。 虽然如今的南诏并非离了他就不行。 不过他前脚刚回到南诏,后脚就听闻大祭司回国了。 对于这事他并未有多震惊,林青儿与殷若拙都是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人,而且他们都有着不小的责任心。 尤其是林青儿,其身上还担负着某种岳不群也看不明白的使命。 “教主,回来的不止有大祭司。”前来汇报情况的教众小声地说道。 “还有个陌生男人。”岳不群直接说道。 有青铜古木立在太和城,他怎么会不知此地的情况,此间的一草一木,一有风吹草动,他都能立即知晓。 所以他立即就知晓大祭司将殷若拙带回了南诏国。 至于其中目的,岳不群也能才中十之八九。 “教主,此事我等可要……”这教众一愣,然后说道。 岳不群摆摆手:“大祭司与巫王有约定,我等便勿要插手了,不过该主持公道时,便为其主持公道吧。” 教众听罢,郑重其事地点着头,看来他还是不知道。 岳不群活了这么多年,那自然精通人性。 他知晓这个教众会错意了。 这意思被理解错了可不得了。 尤其是这个教众在拜月教中的职务不小。 拜月教有长老十,执事一百零八,其为执事之一。 他会错意,便代表将有许多人会出现问题。 因此岳不群便主动解释强调道:“勿以族法,只以国法而论。” “此事乃巫王家事,非国事,我等外人勿要掺入。” 岳不群的措辞颇为严厉。 教众听了更是奇怪。 教主不想一统南诏,推翻巫王鸟位,给南诏百姓带来真正的新生活吗? 他本只是一家奴之子,有幸得教主传下学问知识,得教主亲启之法,更学得符法,成为第一批的拜月教教众,后来追随教主走南闯北,看尽了那些贵族的奢靡享受,也看到了巫王的权利压迫,更懂得南诏百姓会有如此艰难的生活,全因这些人,这些贵族,这个巫王。 因此他一直都想将巫王推翻。 而且他见岳不群所为,不正是在一步步瓦解南诏国的朝廷,将南诏朝廷慢慢取缔吗? 他瞧得分明,也只以为是教主想以最小的代价将南诏朝廷取而代之,而非行酷烈的推翻之举。 但他清楚,教主定能好生照料好南诏百姓,就好像现在这样。 这是执念,岳不群也无法强以意念为之化解。 “万事不可操之过急,勿要急于一时,否则终究功亏一篑。”岳不群又提点道。 南诏如今已经基本成了他想要的模样,有巫王和没有巫王其实已经没有区别,何必多此一举呢。 拜月教已经深入南诏国的方方面面。 尤其是随着青铜古木的建造,拜月教走入千家万户,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国教。 如此大势下,便慢慢顺势而为,何必多做事,这时候多做多错也。 “是,我明白了。”这个教众应了下来。 “嗯。”岳不群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教众拱拱手,施了拜月教之礼,就缓缓退出此间。 有了岳不群再三强调,多加约束,拜月教在大祭司一事上基本没掺和,甚至举国上下一片寂静。 岳不群二十四岁。 巫王薨逝。 同年,新巫王继位。 至于巫后,并非大祭司,而是白苗族长之女。 虽然苗族在大祭司林青儿的极力促成下,已经共处,但个苗族部落仍有各自的族长。 这白苗族长在苗族中也有着不小的势力,且还有割据之意,当年更是自封南蛮王,后来在南诏历代巫王的威逼利诱下,自削南蛮王之尊号,归入南诏,成为白苗族长。 至于林青儿,她仍旧是南诏大祭司。 而殷若拙,则入赘南诏,成为南诏赘婿。 巫王大婚,岳不群参加了,也“再度”见到林青儿,以及殷若拙。 只是岳不群那日虽未改换面容,但也一直身处暴雨之中,为剑气阻隔,所以殷若拙也未曾认出他来,而且岳不群也未曾展露出自己气息,如今的他就好像个普通人,身无法力,也无仙元,筋肉松垮,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习夫子。 但殷若拙面对他却是一副凝重表情,如今的他已是堪比阳神的高手,且修为还在水涨船高。 但他仍觉得岳不群深不可测。 不过,他对岳不群并无敌意,即使他已经答应过老巫王,助林青儿守护南诏,守护南诏王室。 若不答应这些,老巫王便不会答应撕毁婚约。 这纸婚约可是在南诏苗族祖灵的见证下签下的,若有违背,将被祖灵诅咒,被南诏国运诅咒。 因此,为了青儿,他答应了此事。 但若事不可为,他觉得或许也可以坏了此中约定,他会蜀山求援,将这份契约的诅咒化去便是。 当然,他也只是如此一想,真要做起来,怕是也难,毕竟青儿虽爱他,却也深爱着南诏。 至于赘婿身份,他并无所谓,幼时拜入蜀山,便已无父无母,无需担忧家人挂怀,所以他也只飞剑一封,去信蜀山,将此事告与师父。 至于师父是否答应,他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恭喜大祭司找到如意郎君。”岳不群贺喜道。 “还要多谢教主提醒。”林青儿回敬道。 “不敢据功,全赖大祭司本心,大祭司若无此心,我也无此能耐。”岳不群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知教主可愿为我和若拙主婚?”林青儿又道。 “我的荣幸。”岳不群欣然受下。 说罢,便也不再多说话,两人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交集,而且林青儿对他仍然有着偏见,所以说话不会有太多投机,那便无需多言。 三人分开后。 殷若拙便望着岳不群的背影露出迷惑之色。 “若拙怎么了?”林青儿问道。 “拜月教主不似巫王所言的那般……邪恶啊。”殷若拙奇怪道。 “这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你可观朝堂,再观民间,即知晓拜月教之毒在何处。” “可我这些时日常有游历南诏,见南诏百姓比我昔年来时更为富足,更为欢乐,似乎更好了啊。”殷若拙辩道。 林青儿听得此言,沉默了一会,她也有此感,但她身处南诏,更了解其中因由。 “我曾听闻拜月教主早年为南诏百姓斩妖除魔,后来为了消灭荼毒百姓的邪神,才建拜月教,再之后,又为了事百姓不再无知无智,授予学问,传播知识,便与朝廷合作,请巫王拜为国教,再而后改善南诏吏治,清除腐败官吏,使百姓得以实田,更使百姓富足,此乃贤人也。”殷若拙接着一番话便是赞不绝口之言。 林青儿仍旧眉头皱着,她犹觉拜月教做事不对。 何来错处? 她想不明白。 然后出了王宫,她看到了那数十丈之高的青铜古木。 看到了青铜古木下有许多虔诚的拜月教信徒在朝拜着它。 然后再回望王宫内的宴席。 那些位巫王大婚恭贺的朝廷大臣,各地封疆大吏,他们对拜月教主皆是毕恭毕敬,张口闭口都是拜月教主订立的南诏新法。 错处何在? 便在此。 拜月教操纵人心,精神控制他人,使众生做起傀儡。 其心险恶至极。 但她未曾取驳斥殷若拙,只静静的观着这个太和城,看着那棵青铜古木。 她能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这棵青铜古木中酝酿。 它将连接其余的青铜木,化作一张大网,将南诏牢牢束缚住,落入岳不群的手中。 随着年岁越长,她对自身的力量的掌控能力就越强,她也清楚,这世间怕是无人可以制住如今的拜月教主了,他越发强大了,比之当年更为深不可测。 …… 没有什么深不可测,只因岳不群探寻到了元神前路。 在探寻过这方天地的诸多修行之法后,他总算找到了元神更进一步的道途。 或许这一道途曾存在过,也有可能从未有过,但他确实找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无需再迷茫了。 元神之后,该为不死,不死何意,就是寿命无终,元神化万千念,万千念入仙元,如此仙元无尽,念头无尽,我不死也。 为了步入这一层推演出的境界,岳不群更为此创下诸法,首先便是化凡之法,然后化身之法,最后便是化神之法,此三法可同时,也可逐层递进。 如今他便迈入化凡之中,化去仙元,化去法力,化去神识,只余下空空躯壳。 而他所化去的仙元、法力、神识都去了何方? 就在那青铜古木之中。 若有意外,他只需借得青铜古木之力,便可化解,而人间有何人能害到他,唯有林青儿了。 当然,若是神界的神将降世临凡,也可害他性命,除此外,魔界也有魔尊,仙界还有好多仙人。 此方天地,能与他一斗的人可不少。 不过神界神将下凡必遭人间所限,魔界魔尊也是一样,仙界诸位仙人倒是不会,但他们的修为却跟岳不群差不多。 所以他唯一的危险就在身周——林青儿。 对于林青儿,他早便调查了许多资料,从过去,到现在,祖宗十八辈都查了一遍。 本来是一筹莫展,但在林青儿出关后,岳不群亲自出手,迷惑了圣姑,从其身上了解到了一些隐秘。 只可惜圣姑修为也不低,岳不群也蛊惑不久,便被其挣脱。 幸而她未能发现岳不群曾迷惑过她这事。 至于是何隐秘,只一个词——女娲。 这些年来,岳不群搜集了诸多资料,已然了解了这方天地的过去。 与大明的一则神话传说颇为相似,盘古开天辟地之所。 而这方天地的盘古在开天辟地后,也殒命,然后有精气神三分,化作三位神祗,伏羲,神农,女娲。 这三位便是上古三皇。 其中伏羲便做了如今的神界之主,自号天帝,而神农创造百兽禽类,后因不知名原因陨落,女娲则创造此界人族,后来违逆天帝之令毁灭人族重塑人族而被打落人间,之后也陨落,但却留有血脉在人间,号曰女娲后人。 然后他就在故纸堆中找到了许多女娲后人的传说。 从古至今,女娲后人有不少,单代相传,而且即使中间断绝了,也会有新的女娲后人从人族中诞生。 不过女娲后人每一代只会有一人,准确来说是继承女娲神力。 至此,一直缠绕在岳不群心中的谜团总算解开。 林青儿之所以会在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便是因为其继承了女娲神力。 有女娲神力在,她在人间便是无敌的。 “女娲大神为人族之母,其后人自该好生维护保护。”岳不群如此说道。 再想想一代代女娲后人为人族牺牲,化解多次灾难,岳不群大笔一挥,便将女娲的故事写入了南诏各地学堂的教材当中。 好让世人知晓,人族有此先祖,人族更有此等人杰。 春去秋来,巫王大婚三月后,便是大祭司的婚事。 不过大祭司的婚事办的低调,只请了双方亲朋。 大祭司林青儿亲朋不多,而殷若拙的亲朋却也来不多。 他的师尊气他入赘南诏,堕了蜀山名声,未至。 但他的师尊终究还是爱护这个弟子,将殷若拙的师兄弟派来。 蜀山派足足来了六人,其中男四个,女两个。 这六人中有一人最是洒脱不羁,且极好饮酒。 其名这小子竟想拉着岳不群喝酒。 “哈哈,我最喜与你这种人喝酒了。”莫一兮大笑着。 全场就只有他的笑声了。 “有趣极了。”莫一兮给岳不群先倒了一杯。 然后给自己狂饮下一壶酒。 这小子伤敌前,都要先伤己吗? “我不饮酒,只喝茶。”岳不群推开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嘿嘿,这大喜日子,你身为主婚人,怎就不饮一杯?就一杯,就一杯。”莫一兮笑着便又给自己的肠胃咕咚咕咚倒入酒水。 “你心中可有苦恼?”岳不群便问道。 “我没苦恼,我哪来的苦恼,我没有。”莫一兮醉醺醺,摇着手中的酒壶。 “那为何借酒浇愁?” “我不愁,我要恭喜……恭喜师哥的。” 他吐着酒气,便朝着本场新婚夫妇东倒西歪地走去。 岳不群怎看不出来此子为情所困呢。 竟会恋上林青儿。 当真有趣。 ………… 第三十一章 教主糊涂啊 何苦来哉何苦。 人世几多愁绪,却总为情困。 噢,岳不群自己也是啊。 但岳不群不为情所累,毕竟他已心满意足,爱人就在身侧,无此忧愁。 莫一兮会有怎样的际遇,岳不群可不会去理会。 倒是太和城中发生了几件怪事。 也不能说是怪事,应当说是贼事。 有贼人在岳不群参加大祭司的新婚宴席时,闯入岳不群所居神庙。 另外,还有诸多官府衙门有被人行窃偷盗的痕迹。 可惜来者颇厉害,行走如风,过之无痕。 所盗何物? 岳不群曾炼成的延寿仙丹。 那仙丹不止炼了一粒,炼了足足三粒,但仅有一粒成了,余下两粒皆成废丹。 但这废丹也仅是岳不群眼中的废丹,毕竟能与延寿仙丹一起炼出的宝丹,那怎能是废丹,所以一直遭人觊觎。 大唐天子就曾派人来求丹。 吐蕃国主,骠国国主,也都有派人来过。 但岳不群都没给。 此丹虽非仙丹,但怎能说给就给出去。 而且岳不群总不能向外宣布,此丹他随时还可开炉来炼吧,那不得落人口实,当年巫王寿终,你竟不多加以维护,为其延寿? 当然,岳不群也不在乎外人如何来说。 他如今炼丹也只炼心中贼,心中欲念,将之炼成人体大药。 毕竟他如今已然化凡,元神都解了去,打散在了肉身之中,只余下魂魄凝为一道,仍沉稳着(zhuo)在脑海心灵之中。 元神散了,他这欲念在心底便是不止不休,纷纷涌来,白天黑夜都有妖魔鬼怪来捉弄他。 更有心中恶贼。 这心中恶贼更是可恶,竟想盗他根基,盗他诸般道行。 幸而岳不群心灵沉静,历经数世轮回,早就无所畏惧,所以也不惧这心中恶贼纷扰而来。 甚至一一捉拿。 说回这次的窃案。 岳不群便向外公布,灵丹已被人盗走,两枚灵丹一颗不剩。 不过,灵丹仅被盗走了一颗。 可贼人行事,怎能走空,怎能放下贪婪,只余一颗? 所以,这最后一颗灵丹不是你拿的,也是你拿的。 而且盗走一颗灵丹,便是先拿了好处,既然好处拿了,那么这口黑锅也就背下吧。 因岳不群向外宣布此事,并广而告之,更被有心人传播出去。 然后整个天下都沸腾了。 拜月灵丹也随之被传得神乎其神,都能肉死人生白骨了。 当真是在世真仙丹。 而且还有老巫王的例子在那,这同出一炉的丹药能差哪去? 除了灵丹被盗,另还有一册南诏新法原册被盗,那可是岳不群这位拜月教主亲笔手书。 其中之价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在那些拜月教的信众眼中,此等书册他就是倾家荡产也乐意买下来。 现在的拜月教可不止于南诏国一国而有,像吐蕃,像女王国,甚至是大唐国内,也都有拜月教信众。 毕竟拜月教教众习练符法,真有本事在身,且因岳不群之号召,教众之中常有苦行之士,前往各地游历,斩妖除魔,为百姓治病驱灾,如此便也将拜月教的教义传播出去。 总而言之,如今的拜月教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小教派,信众遍布各地,有男有女,又老有幼,有富足者,也有贫弱者,有大唐节度使这等封疆大吏,也有街头乞丐这等卑微之辈。 岳不群自然深感欣慰,但也仅仅欣慰。 他对于自己的南诏新法原册被盗并不担忧。 毕竟南诏新法旨在法律严谨明朗,约束百姓不违背律令,仅此而已,不会让人伤天害理,反而要人心地纯良。 若是真读了这卷南诏新法,此人修为不足的话,怕是会被影响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从此不再做这盗窃之事。 若真能如此,岳不群也是大感欣慰,说不得贼人还会将他的灵丹双手奉还来。 当然,若是贼人将此物盗走后,即刻就卖出去,那这一愿景也甭想看到了。 候了数日,也未见盗贼将灵丹奉还,看来那南诏新法原册是被卖出去了。 岳不群只得提笔再写一卷南诏新法,填补空缺。 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呼吸,能让他感觉到寿元正在逐渐逝去。 化凡之后,失去了辟谷之能,也没了诸般武功,失了妙法,他甚至连“仙缘”赐予他的诸般天赋也都被他化去,如那心灵手巧的天赋,如今也成了一个记号,不会作用在他的身上。 但是岳不群魂魄稳固,双手双脚仍旧能受他控制,且依旧灵便轻巧。 化凡不易,便在于这副凡胎肉体的各种限制,且再不是无漏之身,周身百窍不再闭合,需得接纳这红尘污浊恶气。 且内天地也被他摘出去,五脏六腑重新复原。 这就使得他每日都得排便,且伴随着口臭。 是了,他如今肠胃不好。 只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经元神仙身,如今凡胎肉体,诸般不便,应景而来。 虽然他曾也是凡胎肉体,屙屎屙尿常有,但如今他也习惯了元神之身,再度拥有凡胎肉体当真艰难,不止身体煎熬,心也煎熬。 尤其是这副肉身所致使的心中欲念,落入脑海,更是难受。 幸而他心志坚定,不为所惑,仍能镇定自若。 而在岳不群抗争蹲厕不利,便秘不出的艰难时刻,一则消息从遥远的东方传来。 发现石公虎的行踪,他在海外收拢大量流亡在外的南诏国罪民,藏身海岛,并着重训练这些人,意图重回南诏国,夺走拜月教与百姓的权利和田地。 忽而闻听这则消息,岳不群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然后叹息一声。 总有人贼心不死,这石公虎当年饶他一命,不曾想却有如此叵测心机。 可诛也。 岳不群心中即可生了一点火气。 然后他马上就将之化去,做了自身大药的资粮。 此中情绪也属一类心中贼。 “教主,可要遣人将其捉拿?”汇报此事的执事问道。 “嗯。”岳不群应了下来。 此事不可轻易姑息。 “教主,还有一事需得向您汇报。”这名执事又道。 “可是巫王与石公虎通信之事?”岳不群问道。 执事并不意外,教主一向如此神通广大,通晓世间无数事。 新的巫王与老巫王一般,或许受到了言传身教,仍意图夺取南诏国的权利。 当然,巫王不似老巫王那般还想过与岳不群搭上关系,加入拜月教,以迂回的方式重新取回权力。 年轻的巫王也不跟岳不群继续拉拢关系,而是虚与委蛇,面上做好巫王的本职工作——盖章,暗地里纠结许多不服拜月教的人员,其中不止有石公虎,更有曾经的邪神教派的信众,以及苗族祖庙的人员。 还有诸多被拜月教剥夺了贵族身份,夺走田产,分给平民老百姓的人。 正是这些人给了年轻的巫王一点信心。 而给予巫王最大的信心的却是大祭司林青儿。 林青儿已向苗族祖灵发誓,必将站在巫王这边。 巫王清楚如今的南诏除了林青儿,怕是就没有谁能是拜月教的对手了。 尤其林青儿的丈夫乃是蜀山弟子,若有事,便能请动临近的蜀山仙剑派。 这也是当年老巫王能答应林青儿与巫王解除婚约的一大原因。 结盟,与蜀山仙剑派结成无有盟约的联盟。 “教主,我们是否要提醒巫王?” 这位执事正是之前那位希望岳不群将巫王取缔的执事。 “随他去吧。”岳不群挥挥手。 他如今的心思已不是曾经那般敏锐,可以思考许多事,现在只能思虑一事,那便是化凡之事。 化凡何时了,全在岳不群心意何时到,那么便何时了。 可岳不群如今还未想通,未曾明悟化凡化何物,所以便继续思虑化凡这事吧。 化凡学得经历什么? 而生老病死,还有这杂七杂八的事,如厕大事,吃饭大事,情欲小事。 如琢如磨,岳不群身入其中好生感受着。 虽然曾经也经历过,但如今再重回凡身,再经历一遍,其中的感悟却又大不一样。 也就是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吧。 “可,教主……” 他还想说道说道,但被岳不群抬手止住。 “于洋执事,此事就这般了,无需在多言了。”岳不群声音轻飘飘的,让人捉摸不透。 执事听得此言,便不再多言。 然后他便告退出了神庙。 教主糊涂啊。 但教主一心如此,他也争辩不得太多,只能缄默下来。 春去秋来。 石公虎并未被抓回,因为海外起了几场风暴,海船无法穿越风暴,也就无法前往那座海岛缉拿石公虎。 二十五岁。 化凡还未结束,岳不群更加爱好泡茶之事,只因肠胃不佳,需要茶水好生调理。 另外岳不群本就是医者大家,对于自身之事尤为清楚,明白肠胃调理不可急于求成,需得徐徐图之。 另外,岳不群所住的神庙再不是只有他一人,多了三个人。 三个青年,由他们帮助岳不群煮饭清理杂事,如此岳不群也好专心在教中大事上。 但也因此,南诏国内谣言四起。 当然,这些谣言多是在暗地里说,而绝大多数人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 谣言的内容很简单,那便是教主开始奢靡享受,教主弃教义于不顾,安图享乐。 仅三个人的照料,一传十,十传百后,就成了三十人,三百人,甚至酒池肉林,歌女走入神庙为教主唱歌跳舞。 而这些谣言,岳不群自然都看在眼里,都无需教中虔诚的执事向他汇报,只需寄于青铜神木之上的神识传下情报即可得知。 但这也是化凡,“享受”世人的流言蜚语,观人世百态。 于洋执事就带着这些谣言急冲冲地闯入神庙,要向岳不群说明这事,并想向岳不群求证这些谣言的真实性。 “教主,请您下令禁止这些谣言。”于洋执事非常地认真道。 岳不群一直是他的偶像,是他的信仰,如今信仰却被这些人诋毁,他怎能不恼恨。 “人心如此,你又何须挂怀呢。”岳不群缓缓说道。 “教主,我知您并非谣言所说这般……” “不堪。”岳不群为他补上难以吐出的话。 但岳不群知晓,他还是怀疑了,因为确实有三个人在服侍岳不群的饮食起居。 拜月教教义多是苦修,节制,不奢靡,万事不劳于他人。 以此磨砺自身,壮大心灵,不被邪神侵蚀,坏了心性,成为邪神奴隶。 而到了现在,就成了拜月教教众修行心灵,修炼符法之用。 拜月教的符法是基于岳不群传下的元符全书而成。 本非一条修行道途,仅是一个工具。 但凡人的智慧也不可轻视,尤其是对岳不群报有狂热的拜月教信众们,他们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些符文,最后竟就让他们研究出了符法这一支道途。 但这条修行法与其说是法,不如说是术,只修术,不修法,最终不过一场空。 为此,岳不群传下自身所修持的功法。 传下这门《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即是为了补充修习符法的拜月教众的缺憾,也是想看看这门功法会对这世间产生怎样的影响,目前看来,这个世界很包容,这门功法的传播并未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我知你心中有祸,但人力有穷尽时,我亦非神仙,亦有力殆时,每日处理事务,我已心力交瘁,再难料理生活,遂请来他们,每月付上三两铸币,便可专心在事务上。” 岳不群说话时,便撩起了自己的方巾,露出底下的丝丝白发。 “教主…你……”于洋的心陡然一滞,有些痛。 教主为南诏付出了如此心血,才过而立之年,便心力不继,早生华发。 当真是…当真是…… 于洋最后怀着沉痛的心,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神庙。 而后,南诏又起了谣言,拜月教主天不假年,将要病逝。 一时间,整个南诏风起云涌。 不止南诏,整个南疆,从大唐,到骠国,尽皆震动。 他们仿佛将要迎接一个新的时代了。 ………… 第三十二章 教主遇刺,上古水魔 一个深夜,岳不群在烛火下阅读拜月教与南诏的事务文卷。 他时不时就拿起朱笔勾勾画画,写下文字。 写的是南诏文,南诏文也偏于中原文字,类于金鼎铭文。 勾勾画画几遍后,岳不群便觉得疲累了。 此时已是隆冬。 今年的冬天,南诏竟也下了一场小雪。 雪不大,一片一片好似云烟,绵绵绸绸,落地上就化了,留下一滴滴水露,没(mo)在土里,绿叶,红花上。 所以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冷得岳不群在居所神庙都打冷颤,烧炭炉,整个神庙都红彤彤的。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肺腑都有些冷痛,脑袋有点发蒙发晕。 岁月不饶人啊。 他如今也已二十七岁。 另外,听闻林青儿与殷若拙生了女儿。 女儿叫赵灵儿。 听闻是殷若拙未入蜀山前的俗名旧姓。 听得赵灵儿这个名字时,岳不群便有些恍惚。 似乎总感觉自己与这个小姑娘在冥冥之中将有交集,且不是甚美妙的交集。 “命数啊。”岳不群心有所感。 他如今化凡,天命大势所降,他也难以阻挡,无法防备。 甚至,这些年化凡之后,他便有感,或许他曾经做过的事也是天命因势导利而成呢? 天命是个网,落入其中,便遁不出来,即使他的魂灵不是此界人,但自从他的元神将此身七魄融入,便也属此界人了。 一切皆有定,躲不掉。 岳不群才二十七。 但他的心态却已沉郁衰老,这几年处理事务的确耗费心血过度。 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 或许化凡应当汇入凡俗中,成为某个小院里的普通人,早起劳作,夜里休憩,直至肉身衰朽,而非继续身居此位,继续劳心劳力,残害自身。 岳不群若有所悟,但悟到了,也难办。 毕竟拜月教由他一手创下,若是离了他,凭着教义怕是难以使这个教派长存。 到时四分五裂,还会影响南诏。 周围的国家对如今的南诏可都虎视眈眈。 尤其是吐蕃和大唐。 他们已经知晓南诏的崛起,更清楚南诏的富庶。 此地有“金矿”。 他们觊觎南诏的诸多产业。 “有人反对青铜古木的建设吗?”岳不群看了一篇文书。 是临近吐蕃的一座城镇。 显然是受了吐蕃的影响。 起身。 拿着这卷文书,他在神庙中走了走,转了一圈。 然后回到书案上。 拿起朱笔:青铜古木乃国之大事,镇国重器,不可轻废。 这么一句话便以表明他的意思。 呼。 岳不群放下朱笔,甩甩手,今天批阅的文书太多了,再加上今日格外冷,手指都有些僵直了。 “多事之秋啊。” 岳不群感叹一声,然后淡淡扫过神庙的一个角落。 “出来吧。” 没有什么回应,一点动静也无。 歘! 一道银光忽闪而至,但不是从那个角落突刺而来,而是就在岳不群的正面。 银光直送入岳不群的胸膛。 一击即中,黑影便迅捷远去。 其影飘忽不定,总隐没在黑暗间,寻常人看不见。 但他留下了一地乱糟糟。 岳不群的胸口被刺入一口细细长长的剑。 他捂着胸口,口鼻冒涌着鲜血。 这一剑可不止穿刺,内附有一道劲力。 很熟悉的劲力。 正是他传授出去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 这道劲力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若是寻常人,此刻怕得殒命,但岳不群可不是寻常人。 若这个刺客所掌握的武功并非《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或许情况也会不对。 虽然岳不群已经废功,但他对《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的熟悉,此世间无人可比,甚至可以说这门功法已经深入根髓,植于魂灵之中。 劲力被解化消散,然后岳不群在地上扑腾了一番,最后在一个机关暗盒中找来一瓶灵丹。 他将灵丹送入自己的口中,然后才松一口气,眼皮逐渐沉重,仿佛绑了秤砣,强要将他的眼皮合上。 …… 新年历一年。 元月初三。 南诏国师,拜月教教主岳不群于拜月大神庙办公期间,遭人刺杀,重伤,昏迷不醒。 凶手正在追缉。 举世哗然!! 南诏百姓自发去往离他们最近的拜月教神庙,或者青铜古木,为拜月教主祈福。 各国发来慰问,大唐皇帝亲自过问此事,亲派使者前往南诏,吐蕃国,女王国,骠国等周遭国家也立即遣来人手。 拜月教主昏迷了一个月,仍不见醒。 南诏的巫医,蜀山的治疗仙法,大唐的神医,皆来为拜月教主治疗,但都没有一点效果。 拜月教主仍昏迷不醒,且伤情还有恶化,如今已形如枯槁,满头黑发尽成银丝,整个人已不复曾经的三四十岁的样貌,反而好似六七十岁的样子。 只是拜月教主一日不醒,南诏也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家国事务,因此,便由巫王牵头,大祭司连结,动用拜月教主早就安排好的长老治国方策。 而在这份长老治国方策下,巫王将重新获得部分的国事文书批阅权。 但仅是部分,大部分的南诏国事仍由拜月教十长老审批,然后再交由南诏朝廷各级去办。 拜月教主昏迷三个月。 南诏几乎变了天,十长老因各种原因被贬下六个,只余下四个。 而拜月教牵头主持的青铜古木的建造事宜也纷纷停滞。 除此外,这些年开辟的学堂也慢慢荒废。 留着三个月,南诏国内便已是翻天覆地。 在新年历一年的五月,此时拜月教主已昏迷五个月。 这个月的十五,拜月教执事于洋忽而宣布拜月教主被刺杀的调查结果,乃是巫王与大祭司合谋,指使逃亡在外的石公虎所为。 此言一出,南诏哗然。 谁能想到,地位崇高的大祭司竟会做出这等事。 至于巫王,他会坐出这事并不使人惊讶,毕竟巫王被拜月教主压制太久,手上的权力几乎都被剥夺,所以他会做出这种事也属正常。 一时间,群情激愤,南诏百姓们可都还记得拜月教主的好,拜月教主为了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南诏百姓可都看在眼里。 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前往太和城,要逼得巫王退位,甚至是自裁,为刺杀拜月教主一事负责。 另外还有,大祭司林青儿,不管是苗族人,还是其他部族百姓,也都加入指责大祭司的行列中。 而在这时,吐蕃国派来大军,侵入南诏西境。 大军压境,惊动各方,但这支大军在南诏西境却如入无人之境,西境守军半点抵抗也没有,反而还加入其中,一路东进,全无抵抗。 有意图抵抗的拜月教教众也被先行剿灭。 但拜月教的各地神庙却未遭任何的破坏,只因拜月教在南诏国已经深入人心。 仅三日,这支吐蕃大军便直抵南诏国王都太和城下。 拜月教的诸位执事长老自然想抵抗,尤其是习得符法的拜月教教众,纷纷站起来,要将这支吐蕃军队驱逐出境。 但这支吐蕃军队自有番僧巫师随军,而且在南诏国内还有诸多反对拜月教的势力趁势而起,如此里应外合下,太和城仅守城七日便不保,落入吐蕃手中。 而吐蕃人入城后,第一时间就是推举了巫王重登宝座,成为真正的南诏巫王,不再受拜月教钳制。 另外,吐蕃将获得南诏国西北境的三座大城,除此外,还有拜月教的元符全书,以及诸多的奇技淫巧之术。 执此风雨飘摇之际。 拜月教主仍陷于昏迷之中,未曾苏醒。 而巫王在此时,试图加害于拜月教主,将之暗害。 但被一直与他站在一头的大祭司给拦阻,并将拜月教主之病身收入大祭司宅邸。 大祭司宅邸中。 殷若拙坐于拜月教主的身旁,为其把脉,为其渡气,试图将他唤醒。 但不管是什么手段,都无法使之清醒过来。 只能感受着他的呼吸在逐渐微弱。 林青儿也施展着女娲神术,想要将拜月教主治愈。 但也都不成。 “他的魂灵蒙昧,受得重创,我也难以治愈。”林青儿无奈道。 此时,她也损耗了不少灵力,脸色略微苍白。 “唉。”殷若拙也长叹一声。 “青儿,如若事不可为,你便与我一道回蜀山吧。” 谁能想到南诏会突然风云变换,城头换了大王旗,巫王未与他们打招呼,便先与吐蕃勾结,刺杀拜月教主。 “若拙,若事不可为,你带着灵儿回蜀山,我要继续留在南诏。”林青儿坚定地说道。 “青儿……”殷若拙摇摇头。 林青儿不走,他自然也不会走。 他清楚,自从青儿生下灵儿后,她的修为便没有再增长过,一直在跌落。 这便是女娲后人的宿命,单代相传,当子嗣诞下后,她身上的大地神力便会缓缓下降,并且,再非不老不死之身,会渐渐衰老。 而这些大地神力会逐渐转移到后代子嗣上,转移到灵儿的身上。 殷若拙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但翻遍古书,阅遍蜀山古籍,他只找到一个法子,那便是封印,将灵儿封印,使她无法成长,如此,便可使青儿容颜常驻,不老不死。 可这怎么能行,别说他不肯,青儿更不肯。 只能叹息,这便是女娲后人的宿命。 “巫王不会对付你们,更不会对你们施展任何不利的手段。” 一道声音陡然出现在此地。 “谁?!”殷若拙轻喝一声。 剑气勃然而发,将整个房间填满。 “是我。”一道人影从角落浮现而出。 此人穿着拜月教执事长袍,脸上多有些郁郁之色。 “于洋?”林青儿呼唤了一声。 “多谢你们守护教主仙身。”于洋先朝着两人行了一个大礼,一个鞠躬弯腰直接到底。 “你竟未死。”林青儿说道。 这话多有歧义,一般人听了,怕是得当场炸毛,但于洋此刻却未曾觉得刺耳,只是苦笑着点头:“幸得教主传下遁法,我侥幸逃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青儿指了床榻上的拜月教主。 “教主乃神仙中人,我亦不知教主为何会这般。”于洋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 “他究竟是何人所害?”林青儿皱着秀眉喝问道。 “石公虎。”于洋咬牙切齿,非常肯定地说道。 “石公虎虽不不喜教主,但绝不会行此偷袭恶事。”林青儿断然道。 “究竟是谁人害的?!”林青儿厉声喝者。 似乎这么一声大喝就能将于洋喝醒。 于洋望着床榻上的岳不群,最终瘫坐在地,嘴唇嗫嚅着,身子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才吐着这个秘密:“是…是我…。” “是我刺杀了教主。” 听得这个消息,林青儿与殷若拙皆震惊不已。 拜月教主竟然是他所信赖的拜月教执事刺杀。 “为何这么做?”殷若拙问道。 “我是受巫王蛊惑,才行此恶事。”于洋又道。 “巫王?”林青儿与殷若拙更是震惊了。 于洋在南诏国内一直都是人所共知的反王派,比大多数的拜月教教众还要厌恨巫王,怎么会成了巫王的帮凶,为巫王所蛊惑? “巫王得太古魔兽水魔兽之魔髓,习得了教主所传授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如今已是魔功大成,一身魔法怕是不下于教主……”于洋缓缓说道。 “水魔兽?!”林青儿一惊,直接从座上起身。 她识得这魔兽,自女娲传下的古籍中就有记载这水魔兽的来历。 此兽诞于太古洪荒年代,在那些年操纵洪水与寒冰,以及毒物,荼毒大地,残害生灵,最后被女娲封印。 而此兽就被封印在南疆。 却没想到竟被巫王给挖掘出来。 还以此兽练成了魔功。 只是水魔兽封印隐秘,甚至连女娲后人都不知其所在,巫王走从何得知呢? 此中怕是还有蹊跷。 “教主曾言,大祭司法力通天,可与他比肩,大祭司,现在只有你能救南诏了。”于洋扑通一声,忽而就叩首到地上。 就在林青儿陷入沉思之际,殷若拙伸手握住她的小手:“青儿……” “勿要做傻事,我去请徐祖师。” ………… 第三十三章 教主 蜀山仙剑派家大业大,占得千里蜀山,那叫个气运蒸腾,羡煞不知几多江湖门派。 眼红的人不少,但蜀山底蕴深厚,别人眼红也抢不走蜀山的祖辈基业。 蜀山仙剑派成仙者没有五十,也有四十。 而且蜀山自有隐秘,与神界常有勾连交流。 世间仙界繁多,蜀山在其中都属上上品质的。 有此福地,蜀山自然代代有人杰。 譬如殷若拙口中的徐祖师,乃蜀山仙剑派第二十三代掌门。 其对殷若拙多有照顾,所以殷若拙才会想起这位祖师。 而且这位祖师早已成仙,其修为已非他能称量的地步,若是他老人家来此,应当能化解南诏之祸。 林青儿也有听说过这位徐祖师,不止在殷若拙的口中听闻,圣姑曾也与他说过此人。 圣姑对此人常有怨怼之言,所以向来圣姑与之也有些许瓜葛。 她又如何知晓,自己便是这位蜀山仙剑派徐祖师的女儿呢? 虽然是他的前世与女娲后人所生。 “但徐祖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等该如何呼唤他?”林青儿沉吟片刻后问道。 殷若拙见林青儿不那么固执,愿请外援,心底一喜。 “若我书信写与一兮,一兮定能找到徐祖师。”殷若拙说道。 “其实还有一法。” 这时,于洋发出了声音。 两人看向他,等他解答。 “教主曾有言,若他有一日不再人间,有魔头邪神欲坏其建下的事业,或可借用青铜古木,他留有一法在青铜古木之中。” 于洋缓缓说出自己曾经从教主处听得的这些话。 “还有此事?!”林青儿与殷若拙皆一惊。 谁能想到拜月教主竟然在那青铜古木之中留了如此暗手。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拜月教主在青铜古木中所留的暗手有何等威力。 而且青铜古木尚未建全,大多都被暂停了。 如此情势下,谁知道拜月教主留存的暗手可否用出来。 “巫王还有意血祭水魔兽,将它唤醒。”于洋忽又说道。 血祭何意,在场都是修行者,如何不清楚。 那便是杀戮生人或者牲畜,以鲜血来祭祀邪神恶灵,拜月教最开始打击的邪神就常有此种违背人伦常理的恶事。 “他将以拜月教教众之性命,血祭水魔兽。”于洋缓缓补上这句话。 说了这句话,他便心痛不已。 他怎就被巫王所蛊惑,竟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巫王竟如此无耻,无耻邪恶,我必不能绕过他。”林青儿深恨道。 不管她如何忌惮仇视拜月教主,但拜月教的教众信众皆是南诏百姓,皆是她说守护的人族,她怎能无视之,她从未视他们为仇雠(chou),反而她更心疼他们,更加倍爱护他们。 因为她满心以为他们都是被拜月教主蛊惑的子民。 而如今看来,拜月教主似乎并非那等奸诈恶毒之辈,反而她一直信赖的巫王…… “巫王将在哪日血祭水魔兽?”林青儿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于洋这会却忽然大口吐出鲜血,鲜血更是一块块,好似豆腐一般,滚落在地。 殷若拙见状,赶紧打出真气,便要封住于洋周身要紧穴窍,护住他的五脏六腑。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于洋的七窍皆溢出乌黑的粘液,这些粘液散发着恶臭,将于洋的五官消解,进而将于洋全身血肉都给溶解。 即使林青儿打出大地神力,却也难以阻止此事发生。 “怎会如此?”看着地上这一趟不时冒着气泡的漆黑粘液,林青儿失了神。 人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死了。 “这是水魔兽的剧毒……”林青儿呆呆地看着。 “我定要拦阻巫王荼毒生灵。”殷若拙恨恨道。 气恼愤恨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不能让巫王的奸计得逞。”殷若拙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后殷若拙当场就书信一封。 打入一口飞剑之中。 将之寄往蜀山。 “唉,大祭司,你们勿要急切行事。”一人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是圣姑。 圣姑乃苗族圣女,地位亦是尊崇,并不比大祭司低。 另外,现在出现在此的这位圣姑乃是上一辈苗族圣姑,曾照料过林青儿。 “圣姑,你怎么来了?”林青儿赶忙走过去搀扶。 圣姑年事已高,满脸褶子和老年斑,头发斑白,穿着古旧的苗族服饰。 “方才我感应此地有古怪的气息,所以就过来瞧瞧。” “没想到老了老了,耳朵还聋不了,还是听到了你们说的这些话。”圣姑缓缓说道。 她这话中的意味已经显而易见。 因为只见那房间的左侧窗户陡然一跳,自行掀开,然后一团藤蔓从中长出,竟抓了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被掷入屋内,蔓藤抽出枝条,鞭打起他们。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是巫王派来监视大祭司的。”两人被打了数十下,实在憋不住,都不用人问,就自行为林青儿和殷若拙解惑。 啪!啪! 然后就听闻两声脆响,两个黑衣人都被鞭中脖子,晕厥过去。 “徐长卿你们也不必去寻了。”圣姑又说道。 只见她的手中多了一口飞剑,正是殷若拙打出的那道传信飞剑。 “我已写信给我的一个老朋友,另外以苗族的名义写了一封国书去往大唐。”圣姑缓缓说道。 “至于拜月教主……” 圣姑说到这,话语止住。 因为她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待他自己想清后,便会醒来,你们无需忧愁。” 听得圣姑将事宜都安排妥帖,殷若拙与林青儿都有些羞赧(nan)。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手段比他们多多了,也更加简单有效。 南诏终究是大唐的属国,平日里拜月教在南诏中搅风搅雨,那也是南诏国内的事,大唐掺和不了,但是吐蕃入侵南诏可就不是小事了,再加上吐蕃与大唐多有仇怨,虽然常有联姻,但两个都是大国,不可能真就放下世仇。 当吐蕃入侵南诏,那便是再打大唐,而南诏为大唐属国,大唐自然有理由维护,只不过吐蕃只遣来一支兵马,且还得了南诏巫王的请兵,大唐一时也无法找来理由维护大唐的威仪。 而现在,圣姑以苗人的名义向大唐发出求援国书,那意义便不同了。 大唐可一直在找理由,也不管你这国书是否由巫王发来,只要是国书,他们便有理由参与进南诏国事,到时便可派来大军。 要知道,大唐也垂涎南诏久矣,只是苦无借口,不能动手。 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怎么能轻易放过。 只是,请来一头恶虎与饿狼在南诏国境内厮杀,到时苦地还是南诏百姓。 但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唐终究是南诏宗主国,且大唐的吃相比吐蕃好许多。 只叹终是国力不济,只能左右逢源。 新年历一年,六月初三。 一场浩大的祭祀苗人祖先祖灵的庆典将在太和城召开。 有大批南诏苗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原本的青铜古木旁,一座高大的木石祭坛突兀地出现在那,试图与青铜古木比高。 但搭建这座祭坛的人对拜月教怀有崇敬,所以不愿使祭坛高过青铜古木。 即使巫王有令,也无法迫使他们将祭坛高过青铜古木。 在青铜古木下,高大的它的影子几于无。 这是正午的大日高挂青天正当中,照使大地众生万物好似正立而无影。 而这时,正是祭典开启之时。 本次参加祭典的有,南诏国巫王,巫后,南诏大祭司,南诏大将军,吐蕃赞番将军,女王国使者,骠国使者等等。 大人物来了不少。 正午烈日最盛时,巫王从王座起身,高举双手,下达祭典开始之令。 随后这场祭典即刻开始, 有苗族巫师走上台前,施展巫法,身形缓缓拔高,落到祭坛上, 而后苗族巫师在祭坛上起舞,时而好似猛虎,时而恍若蝴蝶,有时又似大象,白鹿。 诸般变化,皆是一场大祭,祭祀苗族祖先在南疆开辟居所,与这些蛮荒恶兽搏杀,为后世子孙夺来了这片广袤肥沃的土地。 呜呜!! 巫师拿出一只牛角号,将之吹响。 紧接着就见到一群人从祭坛底下走出。 这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比街边乞丐还不如。 “他们违背祖灵,妄图破坏我们世世代代的祖灵信仰,使我们忘记祖先的荣光,他们是苗族的罪人,是这片土地最大的邪恶,我们将处罚他们,以他们的鲜血和灵魂,献祭给祖灵,安慰祖灵。” 巫师站于祭坛上,大声咆哮着。 而这些“罪人”,明眼人都能瞧出,他们曾经是拜月教的教众,其中就有曾经的拜月教执事,更为位高权重的长老。 这些人如今都褪去了拜月教的光环,只余下凄凉凄惨。 就好似如今已是日薄西山的拜月教一般。 屠刀被缓缓举起。 在正午的烈日下,这一把把屠刀是如此的森冷,就好似南诏今年古怪的冬天一般。 “住手!!” 忽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叫从场中响起。 一人从一众观礼的百姓中走出。 “是教主!” “是教主!” “教主回来了!” “教主!!” 欢呼声传遍整个广场。 ………… 第三十四章 挫骨扬灰一条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去寻觅,去期待。 因为那可是拜月教主。 拜月教在南诏多年的深耕,已然深入人心,而拜月教主更是南诏百姓心中的“神”。 尤其是在拜月教执掌了南诏朝纲后,南诏百姓的生活越过越好,他们身处其中,自有感受,自然更加爱戴拜月教主。 而拜月教主被人刺杀昏迷不醒后,南诏百姓便失了主心骨,许多人终日浑噩,不知做事,不思进取。筚趣阁 今日会来此,也只是因为朝廷强迫他们来的, 但没想到竟然能再度见到拜月教主。 教主风貌一如往昔。 还是那般伟岸,那般智慧。 “教主!!” 有人情不自已呼唤起来。 然后就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绵绵不绝,盖在整个广场上。 震惊,疑惑,喜悦,怀疑。 诸多情绪在此交汇。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而看台上,巫王与一众来宾也都惊奇地看着广场上的那道身影。 其中巫王的脸色更是惊疑不定。 谁也不知他心底是如何想的,但指定不是很美妙。 任何一个国家的国主看到自己的子民在自己面前山呼海啸其他人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想必巫王的身边此刻若是有一把长弓,他必然会有这一把长弓将广场上的拜月教主射杀,然后召唤刀斧手,将这个拜月教主砍成肉酱,再将肉酱喂狗,待狗拉出屎,再把屎拿去给花草施肥,最后再见花草砍下,把花草烧成草木灰。 如此,方可解他心头之恨。 只是,拜月教主曾经有何等神威,那么巫王就会有多么忌惮。 看看南诏如今的生活环境,再回想南诏曾经的生活环境,如果谁敢轻视拜月教主,那么那些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绝对会来跟他好好诉苦。 不过,此刻也无需巫王出头。 因为祭坛上的巫师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先倒退一步,似有些惊吓,然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牛角做了刀,指向拜月教主。 “你是何人?为何假扮拜月教主?!”其声如雷,比之整个广场的人齐声呼喊还要响亮。 “你为何要做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与巫王曾订律法,禁止一切活人生祭之事,如有作为,将废其为人之身,贬作牛马之隶,从此为牛为马耕作田地,生生世世不得改。”台下的教主的声音很平稳,虽不洪亮,但却能落入广场上的每个人的耳中。 “巫王?你可还记得先王与我的约定?”拜月教主末了又道。 “南诏早非蛮荒之地,苗族早非野蛮无智之民,为何还会有剥夺他人性命之恶行?你为何还能站在哪里?还不快快滚下来!!” 拜月教主一指祭坛上,大喝一声。 滚下来!滚下来!! 余音就在广场上回荡着,最后…… “滚下来!”第一个人随着喊起来。 而后就是…… “滚下来!滚下来……!!” 一群人! 他们咆哮着。 这次的咆哮比上次还要整齐,还要响亮,有些人已经歇斯底里,仿佛在发泄这些日子的郁闷心情。 巫师大惊,脸色发白。 他浑身颤抖着,他指着台下,想要喝骂?但舌头却仿佛打结一般,怎么也说不了话。 而台下的声音已经越发大。 “滚下来!” 声音如浪,大势压来。 他两眼皮一翻,晕厥过去,从台上滚落下去。 嘭! 随着巫师摔到地板上,声浪才慢慢平息下来。 “教主…教主……” 那些被刀兵押住的拜月教众纷纷呼唤起来。 此时那些士卒哪还敢去押住这些拜月教众。 拜月教众纷纷挣脱束缚,想要追随到拜月教主身前。 拜月教主面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转而看向看台。 巫王正坐在那。 “你不是拜月教主!”巫王认真地看着他,轻喝一声。 “那你又是巫王吗?”拜月教主反问。 “……” 整个广场一片寂静,整个太和城也都是寂静无声。 而此刻的太阳正在缓缓移动。 由东到西,将从蓝天正当中渐渐偏移。 “孤为巫王,如何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叛贼能质疑的!!”巫王从座上起身,缓缓走到看台侧,直视着广场中的拜月教主。 此时的拜月教主已经被一众拜月教众,与南诏百姓簇拥。 他们还是如以往一般爱戴崇拜拜月教主。 这份民心谁都能看得出,谁都眼热。 不管是身为他们的王的巫王,还是那些各国使者。 拜月教可凝聚如此民心,绝不能使之在国内传播,否则将与南诏一般国不将国。 当然,他们此刻看好戏即可。 南诏国内斗,这等好戏可是不多见。 尤其是这样完全撕破脸皮,针锋相对的情况,更是难得一见, 一般这等情况那都是在王朝末年才会出现,或者某个王室子弟为夺皇位而行乱事。 说来,几十年前也发生过这等事,就在大唐。 可真正让人们心惊的还是拜月教的势力。 还有“蛊惑”百姓的能力。 “石公虎!!孤知道是你!!”巫王陡然大喝一声。 随着这一声大喝,所有人的心底顿时一紧。 石公虎? 那不是南诏前长老吗? 曾也是南诏叱咤风云的人物,其更为南诏苗族大巫师,当年在南诏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却因拜月教主的横空出世做了拦路石,然后被拜月教主铲除,并且还被拜月教主亲手发下海捕文书。 如此一人不该是跟巫王一伙的吗?熟悉南诏国情的人们,心底全是疑惑。 尤其是已然另有准备的大祭司林青儿。 对于拜月教主的突然出现,她就已经很惊讶了。 而且她也清楚,这个拜月教主是假的,真正的拜月教主如今还躺在病榻上,水米不进,形如枯槁,若非其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藏于体内,她说不得就要将他给下葬了。 另外,她也跟殷若拙和圣姑布置了不少手段,随时都可以发动。 大唐的兵马已经陈列在蜀道,随时可以进入南诏国。 而圣姑的好友也已请来。 如今就藏在太和城中。 现在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一个良机。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拜月教主”突然冒出。 这等情况谁也没预料到。 所以他们之间纷纷传音,静观其变。 只是虽然已经知晓“拜月教主”是人假扮的,但是谁也想不到会是石公虎。 毕竟石公虎与拜月教主可是公认的老对头。 之前还被指认为刺杀拜月教主的主谋,现在竟然出现在这? 其中之匪夷所思出人意料,当真是让人一时觉得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 诸多目光纷纷落到“拜月教主”的身上。 而“拜月教主”只一笑了之。 “于洋,你利用石公虎的急于求国报国的心理,诱使他骗走大祭司的水灵珠,又以水灵珠寻到水魔兽所在,后有假死脱身,暗害巫王,换以巫王之身,你此心之毒,枉我如此信重于你,你可真是让我心寒啊。”“拜月教主”幽幽叹息道。 在场所有人听得这话,看向巫王的目光也不对了。 “拜月教主”说话井井有条,让人听得只觉有理有据,仿佛真就如此。 “石公虎,我已拿下。” 紧接着,“拜月教主”又道。 然后就见一人从人群中走出。 此人,戴着紫黑斗篷,身材魁梧,走路雄壮。 他走到“拜月教主”身边后,便将紫黑斗篷摘了下来。 而容貌正是那海捕文书上的石公虎。 轰!! 一阵喧哗。 并非人人都认得他,只不过“拜月教主”如此说了,而且敢于展示给世人,就说明他心底没鬼,说明这人真就是石公虎。 人心已然偏向“拜月教主”。 巫王见到此人,脸色略微凝重,但迅速收敛起来。 此刻不止是他怀疑“拜月教主”是真的。 连知晓实情的林青儿也都怀疑宅邸中的拜月教主是否为真了。 “不对,你是……李三思?!”巫王又想起了什么。 他指着“拜月教主”,又说出了一个人名。 李三思,这个名字在大唐可是大名鼎鼎。 官府将之定为“四大恶人”,但实为侠盗,有南道侠之称。 只是,这人怎会与南诏会有交集? 巫王又怎会识得此人? 此中定有隐情。 “于洋,事到如今,你还不思悔改吗?!”“拜月教主”喝道。 “而且你以为巫王真就被你暗害而亡了吗?” “什么?!” 只见,又有一人从人群中一跛一跛地走出,其容貌也慢慢展露在世人眼前。 他的容貌与看台上的“巫王”并无二致,只不过左脸有一道痤疮,痤疮覆及半个左脸,从左眼蔓延到下巴,将其英俊面容毁了九成。 “于洋,还不速速显出原貌。”“拜月教主”大喝一声。 此刻,所有人都怀疑看台上的巫王是否为真了。 证据确凿,他还如何抵赖。 巫王收回目光,冷冷看过全场,然后嗤笑一声:“孤为巫王,不管你等如何污蔑,孤也是巫王。” “但石公虎,李三思,还有你,污蔑本王,孤要诛你等九族。” 此时,天光陡然一暗。 乌云密布于太和城上空。 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随之飘下。 ………… 第三十五章 六月飞雪 这一切来得并不突然,冷意已经在年初就开始铺垫,只不过今日的太阳格外明朗,使人们忘记了这几月的异常寒冷。 “怎么突然下雪了?这不是才六月吗?”大唐的使者奇怪道。 “你在召唤水魔兽?”“拜月教主”遥视巫王,惊疑道。 “你果真不是教主。”巫王叹息一声。 但随后就见一道青芒落到他的身上,将他禁锢。 但巫王抬起了手,青芒才落好,便已经破散开。 “李将军!”林青儿再度打出一道接天碧色,并大喝一声。 这道接天碧色扫中了巫王。 巫王见状,却只是云淡风轻挥挥手,如同掸尘一般,轻易就将这道接天碧色打散,并扫出一道森白水气。 森白水气扫过看台,泼入整个广场,乃至是整个太和城。 “巫王,你好大胆,竟敢违背血……”吐蕃的将军呵斥着,但话还未说尽,就遭得森白水气吞没。 “哈!!”吐蕃将军抽了刀,就要将身周的水气斩开。 其余人等也都如此,想要打散这层水气。 但水气森森,虽看着轻飘飘,但却重重叠叠,影影障障,根本抵抗不得,就被水气吞没,化作一座座冰雕。 “好生霸道的寒冰魔气!”大唐使者李将军也是大喝一声,周身衣袍翻飞,化作一只只布衣蝶舞,露出底下的虎头鎏金甲。 他一拳打出,便有血气喷涌,一头血色猛虎虚影浮现在他周身,为他抵住这“沉重”的森寒水气。 “不知死活之辈!”李将军暴喝一声。 然后飞身而起,穿破森寒水气,一拳直击巫王而去。 这一拳下去,气势磅礴,仿佛擎山之力有此而发。 李将军乃纯正的军中武者,以武入道,命入金星,在当今天下都是不可多得的强人。 可是… 一掀,便有一团漆黑恶气扑杀出去。 但目标却不是李将军,而是另一人,是那林青儿。 林青儿也打来一记翡翠般的流光,流光覆及身前,定能夺走巫王此身性命。 因此,巫王未曾去管李将军的拳法,而是去拦阻林青儿打来的翡翠流光。 嘭! 两股不一样颜色的光撞在一起,激发出极为恐怖的爆炸。 方才巫王释放出的森白水气都被荡漾开数百尺。 “大祭司,你果然弱了好多。”巫王长啸一声,甚是欢喜。 南诏国中,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大祭司林青儿,与拜月教主了。 而拜月教主昏迷不醒,林青儿也实力衰退,如此形势下,他还有何可惧? “既如此,水魔兽你就早些出世吧。”巫王的身躯如若淤泥一般瘫软在地。 “糟糕!他要去将水魔兽唤醒!”林青儿大惊。 “若拙,你与众为师兄解救南诏百姓,我去阻拦他。”林青儿呼唤一声。 声音落下,她便轻身而起,腾空而去。 她已然追索到巫王行踪,这便要将巫王给拿下。 但见一道剑光如朝阳般升起,照破这满城的浓重水气白雾。 然后就见到一人冲天而起。 “众位师兄众位师弟,我去助青儿,还请诸位帮我维护此阵,保护南诏百姓。” 只见一人脚踩剑光,冲天而起。 他便是殷若拙。 “师兄,我来助你。” 又有一人冲出蜀山大阵。 他一身酒气,模样邋里邋遢,他是莫一兮。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便追着林青儿腾空而走的方向去。 “若是被他唤醒水魔兽,洪荒大灾将重现世间,到时大地不存,众生难活,绝不能让他功成。”白雾之中,一人施展巫术,艰难求存,但仍忧心忡忡。 正是石公虎。 而石公虎的身边就是巫王与“拜月教主”。 “三思,你快将水灵珠带去,交给大祭司,好让大祭司以此法宝将那水魔兽镇压。”石公虎咆哮道。 他已然废了好大力气,将巫术化作百丈结界,护住了身周的南诏百姓。 而三思,也即是“拜月教主”面色凝重,先一抹脸面,将拜月教主的脸变回他自己的“青年才俊”的面孔。 “石老头,你自己小心了,撑不下去可别硬撑,变成冰雕也没啥,到时我回来救你。”李三思抛下这句话,身体便往半空腾跃。 这腾空的手段他自然没有,但身为侠盗,手上怎么可能会没有几件逃命的宝贝呢。 此刻他就用了一张拜月教主亲笔画成的轻身流云符。 此符可维持三刻钟,可让人在空中自由翱翔至百丈高度,速度将快若奔马。 如此符箓在拜月教中,也仅有几人能画成,所以尤为珍贵。 而拜月教主亲笔所画的就更是珍贵了。 那绝对是有价无市,李三思能得一张,也得得亏他那日潜入拜月教主的神庙宅邸,偷灵丹时,顺手就将拜月教主画成的符箓盗了几张,其中就有这轻身流云符。 至于怎会是他去偷灵丹,也是得巫王,不对,是受于洋所蛊惑,才前去神庙盗丹,而且他当时也确实需要灵丹救命,这才将灵丹盗走。 现如今想想,显然是做了人家的刀,那于洋就想借他之手,试探拜月教主当时的状态。 结果很喜人,就有了现在这一境况。 “可得赶上了。”李三思心底焦灼着。 然后刚轻身而起的他立即就看到了一条“线”朝着他追来。 “线”为何物?乃是一条水线!一条水浪! 怎会有这等大水? 李三思心里是又惊又奇。 然后他就立马响起了太和城庞正是一座大湖——洱海! 所以这场洪水就是从洱海而来。 水魔兽被镇压在洱海?! 于洋的阴谋奸计成了? 思维一转,李三思立即就有了许多想法。 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奇。 “先找大祭司。”李三思想到。 先找到大祭司,将水灵珠交给她,按石公虎所言,她或许有办法阻拦这场大灾。 很快,他就看到了大祭司。 她正在那条“线”的头上。 与一头身躯庞大的八头怪物交战着。 若非这八头怪物太过明显,李三思怕是也找不到大祭司。 “那就是水魔兽吗?”李三思望着那头百丈之高的巨兽,心中多有震撼。 和山峦一样的巨兽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三思一时有些呆住,谁人见到这等巨兽都得呆愣。 就在他呆愣之际,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兄弟,将水灵珠交于我吧。”cascoo “谁人?”李三思立即就被惊醒。 他四顾周身,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是岳不群,你们心心念念的拜月教主。” 一点点金光在李三思的面前汇聚,最后化作一道人像。 其面容李三思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拜月教主。 但李三思随后就想到:既然他可以假扮拜月教主,其他人就不能吗?尤其是那诡计多端的于洋。 “或者你将这枚水灵珠送到太和城中的那棵青铜古木上,到时也可将这水魔兽镇压。” 拜月教主的声音轻轻和缓。 可是前面的那道浪头可是急切地很,此刻就已经追来十数理,就快要追到太和城外的城郭护城河。 李三思看着浪头上,大祭司联手两个蜀山弟子都难以将水魔兽拿下,反而还被水魔兽压着打,几无多少反手之力。 “你也可此刻将水灵珠抛给林青儿,然后再去往青铜古木,启用你自我那偷来的保生符,即可调用我和天下教众留存在青铜古木中的力量,到时轻易就能镇压这水魔兽了。”拜月教主仍旧回响在李三思的耳侧。 李三思虽不是蠢货,但此刻却来不及细想太多。 他将水灵珠往前一抛。 “大祭司,水灵珠你接着。”李三思大叫一声,将身上的水灵珠重重抛出。 这一抛,便是数十丈,径直砸向了林青儿。 林青儿下意思就将水灵珠接下,然后他立即就感应到手上的澎湃灵力,心底顿时一喜。 然后她就一手捧着水灵珠,汲取着水灵珠中的力量,一手施展各类仙法神术,时不时还能为殷若拙和莫一兮补益元气,不至于自身法力枯竭,被水魔兽打败。 可水魔兽的势头却也随之更胜。 浪头竟又涨了三丈。 “这水魔兽怎还能再涨声势?”莫一兮惊道。 “水灵珠既可为我补益,也可助长它的凶焰。”林青儿解释道。 大浪的推移速度也更快了。 “待到洪水淹没大地,我将重塑天地,建造大同之世。”水魔兽怪叫着,发出于洋的声音。 “这家伙已经疯了。”莫一兮嘟囔一声。 此时的天色已经阴沉一片,整片土地都是巨浪袭来的轰鸣咆哮。 而在此时,急忙赶回青铜古木的李三思已经登上了这座高耸的建筑。 来不及多思考,他已经持着保生经登上青铜古木的顶层。 同时。 大祭司府邸中,一间宅院里。 宅院简陋,只有一张床榻,而床榻上只躺着一具形如枯槁的身体。 这具身体此刻练呼吸都没有,仅有些微的心脏跳动,这似乎他就是他全部的生机了。 但就在外界闹声不断,他竟有被“吵醒”的意思。 咚! 心脏猛然剧烈一跳。 然后再也不跳。 可同时间,他不见了。 形如枯槁的身体不见了。 ………… 第三十六章 急急如律令,教主快显灵 李三思站于青铜古木上望着不远方那气势磅礴的洪水浪潮,脸色发白。 在这样的大洪水下,这座太和城即使有六丈高的城墙,也难以抵挡。 而他怕是也难在这场大洪水下生还。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没有人能在这样一场大洪水下生还。 尤其是这场洪水间还夹杂着某种可怕的魔气。 而就在这时,一道赤光自城中升起。 那是一轮有着内外双环的宝物,环边更有五叶,叶上各书上古文字,形似甲骨,又似金鼎铭文。 随着这道赤光划过天际,整座太和城就升腾起一股炎热之意。 五灵轮! 李三思恍惚间听到这一声惊呼。 他不知五灵轮是何物,但看起来应当是相当厉害的一件宝物。 一时间,太和城之中的森白水气被驱散,更远处的那道洪水巨浪也被暂时打压。 竟还低了一头。 接着,李三思又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天际,朝着洪水巨浪的方向飞驰去。 看着还挺眼熟。 “南宫煌?!”李三思心存疑惑。 南宫煌也是蜀山弟子,但论起来,他的辈分还要高过殷若拙莫一兮。 当然,其实真要论起来,他也算不得蜀山弟子,毕竟他拜的是蜀山弃徒,曾为蜀山长老,后因个中因由而叛出蜀山。 可持有五灵轮的南宫煌能是水魔兽的对手吗? 李三思虽不知水魔兽为何妖物,但看这阵仗指定是大妖。 “教主,教主,您快快显灵啊。”李三思在青铜古木顶上呼唤着。 “我又非神仙鬼怪,如何显灵?”拜月教主的声音在他耳旁响了起来。 这次的声音却非缥缈无踪的,李三思感觉自己听到了声音的方向,就在他的身边。 他立即转头看去。 就看到了拜月教主的脸和他完好的身体。 “教主?”李三思一时都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此事我已尽知晓。”拜月教主一脸的平和,似乎万般祸事在他眼中都不过吃饭喝水一般的小事。 然后就见他轻轻呵一口气出去。 风云骤变,围绕着大半太和城的森白水气瞬息散去,一轮大日重现于天。 “至于水魔兽。”拜月教主看向道洪水浪头。 此刻,随着南宫煌加入,并未使局势好转,反而使水魔兽更加狂躁。 “火魔兽?火魔兽的诅咒?!你与火魔兽是什么关系!!”水魔兽暴怒。cascoo 它似乎在南宫煌的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火魔兽已被我镇压,今日便轮到你了。”南宫煌驱动五灵轮,化作一轮金光大作的太阳,撞向水魔兽。 其实五灵轮并不是这么用的,但南宫煌却自行开发出了全新打法。 这般便叫一力降十会。 以全力扼向敌人,瞬息就将敌人打败,没必要陷入苦战。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想通的一个道理。 “今日便送你去见它吧。”南宫煌大笑着。 他又抓拿来一把五灵轮撒来的神通光辉。 然后身形陡变,即可就成了一头丈许高大的狼头人身,浑身冒着青紫焰气的魁梧生灵。 “此人却有趣味!”拜月教主轻笑一声。 但此水魔兽却非寻常妖怪。 而且其也比本来的水魔兽强许多。 只因他为练就了《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 此功一成,虽然没能有岳不群这等成就,但却终究不是寻常人了,再结合其所习练的符法,拜月教中的十长老怕是都不是他这小小执事的敌手。 他怎么可能被水魔兽给影响心智,此刻这等暴怒,怕也只是在演戏,欺骗这些围攻他的人。 至于岳不群为何会这么肯定水魔兽影响不了于洋的心智。 只因岳不群比于洋更早发现水魔兽。 毕竟南诏早就在他的掌控下,南诏对他而言基本就没有秘密。 他轻易就能探查到水魔兽的存在,甚至连火魔兽的踪迹他也已查明。 他发现水魔兽后,便与之交流沟通,却发现这怪物空有强横的实力,却没有一颗聪颖的大脑。 而且水魔兽心性多暴戾,也许是常年与天地间的狂暴水文条件影响的,另还因为其属魔,可与魔界勾连,因此也会受魔气影响心智。 当然,岳不群觉得更有可能的原因还是水魔兽自诞生以来就如此,或许是受到某种他也难以发现的影响。 而如此空有力量而无智慧的怪物,岳不群当时都想将之利用。 利用这等怪物也容易,扒皮抽血即可。 或可化元符,或可炼金丹,反正方法有千种,简单又容易。 只是他后来化凡,就没去操劳这件事,让水魔兽暂时受困着。 至于于洋此子,却让岳不群心中更多深思。 为何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如他这样的执事,都是有经过教义的洗礼,被岳不群的意念侵染心志,理应谨遵拜月教教义,不会成为某个自私自利,唯利是从之人才对。 当然,于洋看来也非唯利是从,他的心理变化应当也是曲折的,经过了多番事件后,他才变成这样,甚至敢刺杀岳不群这个崇敬异常的偶像。 这之中必然有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所以这也进一步让岳不群想到自己这般做事是否有错。 如此行事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于洋。 但出了一个于洋便惹出了这么大的祸患,所以这可不是小事。 但现在也得先将这头水魔兽镇压,将于洋从中分离出来。 然后再好好审审于洋,看看他是怎样一个心路历程。 好调整他的这些做法。 而此刻的前头,正有一场大变。 南宫煌与林青儿等人强镇水魔兽,可水魔兽的八颗古怪的头颅骤然吟唱起古怪的声音。 声音苍凉蛮荒,仿佛自洪荒年代传下。 哗啦啦!! 下大雨了。 不对,不是大雨,而是一场冰雪。 水魔兽可不只执掌了洪水权柄,更可发动酷寒雪灾。 而南诏地界的寒冷已经持续了半年,也就是说他足足筹备了半年之久。 此刻便将之用上。 一片片巴掌大的雪花,拳头大的冰雹,乃至是小山一样的大冰块,从天而降。 覆及十数里。 “你等乖乖受死吧。”水魔兽大吼着。 风霜雨雪齐相至,天地间霎时就是白茫茫一片,但一点不干净。 林青儿驱着水灵珠,南宫煌催动着五灵轮,殷若拙与莫一兮皆运转蜀山剑法,就要一同动手将水魔兽镇压下去。 可他们的脚下陡然多出一座冰山,冰山迅速上涨,就要将他们往更高处推去。 而在此期间,五灵轮竟也被一团魔气冻住,林青儿所持的水灵珠竟也有脱离之势。 “我已炼就四季八气,你等如何能是我的对手。”水魔兽喝着。 而随着水魔兽这一声清喝众人也随之明白。 “他不是水魔兽,他是巫王。”莫一兮直接喝破其本相。 但此刻在场人都已知晓。 而巨浪又涨了。 它涨过了三十丈,吞没了沿路山川,好似于天地接壤,化成一线。 魔气更胜之前。 而且似乎有一方虚妄浮影在其身后浮现。 “他想召唤魔界!”见识最是广阔的林青儿惊道 世间有六界,以神界最强,人界最广,魔界最“恶”。 “不能让他成功。”南宫煌催动法力,就要将五灵轮夺回。 而且他所化作的赤焰狼人就要扑向水魔兽。 但水魔兽直接八首视来,一股魔气便从四方聚来,擒住南宫煌,这股魔气之强,使之不管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今日,你们谁也逃不了。”水魔兽怪叫道。 但就在这时,林青儿身形一转,一阵青芒在她周身生就,然后就将之化作一个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生灵。 “青儿!”殷若拙见状,大惊不已。 “不可。”殷若拙与林青儿为夫妻,林青儿对他从无隐瞒,将自己的女娲后人的身份,以及会有此种变化告知他。 而殷若拙却也清楚,林青儿在剩下灵儿后便流失了许多神力,修为不停地下降着,如今再使这份手段,青儿怕是…… 殷若拙大吼着,浑身法力尽数倾泻而出。 打入随身飞剑,飞剑得其法力,光芒大放。 唰! 剑光闪烁,消失无影。 然后就见水魔兽的头颅掉了三颗。 咚!咚!咚! 可斩了三颗颅首,剑光重新浮现,飞剑失去了法力,剑身被沾染上漆黑粘稠若淤泥的恶气,从此失去灵光,跌落到地上。 而水魔兽的一道颅首气急败坏地咬来,就要将这口飞剑咬下。 而就在这个时刻,林青儿打来水灵珠,冲撞向水魔兽。 莫一兮也借此机会挣脱了水魔兽的禁锢,去将竭力的殷若拙接住,免得自家师兄摔死在这里,那可太憋屈了。 林青儿打出的水灵珠在莫一兮接住殷若拙的同时打上了水魔兽的身躯。 嘭!! 水魔兽的五首怪身顿时被撞开一个大洞。 轰!! 五灵轮在此刻也挣脱魔气,砸落下来。 嘭!! 五灵轮释放出狂暴的火气,直接将水魔兽的百丈魔躯焚灭成灰烬。 …… “赢了?赢了!!”李三思见此情景,大为欢喜。 但他身旁的岳不群却摇摇头。 “还为时过早。” 他话音刚落。 关注这场大战的人们的喜悦之情才刚刚升起,就见一道虚影从水魔兽的残躯中跃出。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铺天盖地。 ………… 第三十七章 元神化凡 “教主,这是怎会事?”李三思惊疑不定。 岳不群自然看见这一幕,已然了解这厮炼成了类似于阴神阳神的精神形体。 看其根底,应当是借了水魔兽之力,以及自身所悟的符法。 最后再有岳不群全无藏私的授法,如此才有这般境界诞生。 但是他这一境界深耕于这方天地,因此未曾出现阴神阳神的境界,而是直接深入一个堪比尸解仙的境界,只不过因水魔兽之故,他比之尸解仙还要强不少,但又比不得元神。 只是,他此刻正意图夺得岳不群建下的青铜古木这一奇观所聚来的众生念力。 如此便可推动他的境界往着元神这一重境界而去。 但他实在太得意忘形,似乎忘了一事,那便是岳不群曾强调过,肉身为浮栈,乃元神最缺不得之筏,除非事不可为,否则绝不可弃绝。m.cascoo 意思也很明显了,若想成元神,那就必须将肉身齐全,不然,就等一辈子吧。 但于洋还是另辟蹊径,他还学了那些邪神之法,想着如同邪神一般借得众生信仰,然后借此练就长生不死之身,最后结合元神之法,从中斡旋平衡,练就一门堪比元神,又无邪神之患的法门。 可以说于洋还是颇有想象力的。 其智慧也不差,而且还不被岳不群的思维桎梏住,短短几年就走出了自己的路子。 不似其余人,还得待到岳不群指点好前路,他自己就演算好前路了。 对此,岳不群也只能感叹:“天命难违。” 即使他不肯就范命数,可却冥冥之中有人被定下命运,使世间大势必得按着原定的命运走下去。 即使人变了,可这件干系重大的事还是会发生。 “可既如此,又如何?天定之事为何改不得了。”岳不群目光逐渐坚定。 岳不群如今的元神已然不同于以往,化凡已过,悄然而过,生老病死走了半途,却就先见到众生之疾苦意念之感应,如此深入于心,便知凡为何物。 化凡既化己,也化众生。 何为凡?众生芸芸便做凡。 非所谓寻常普通既为凡。 凡非一人,乃是这芸芸众生。 岳不群心有所感,念即至便有成。 遂化凡有成。 化凡一成,岳不群的元神修为自然更上一层楼,仙元可蓄积更多,也更韵天地规矩,这份规矩便自化凡中所得。 元神更可看见不一般的事物,比如这冥冥之中的天地大势。 比之过往的朦朦胧胧更加清晰。 所以他就看到了南诏百姓在既定的未来中,将遭受一场大洪灾,洪灾席卷南疆,将摧毁南诏百姓的房屋村落,城镇城墙,农田果园,连带着的还有南诏百姓的性命。 这场大洪灾不会给南诏百姓一点情面,它会不遗余力的夺走所有生命以及他们的财物。 “他来了。”岳不群轻声说道。 只见那道身影超过了那片战场倏忽之间便要到太和城中,落到青铜古木上。 “教主?!!” 而他刚至,便看见了岳不群安静地站在那,他惊叫一声。 “……” 第三十八章 抬手就灭 可视可听可闻,却无可感应。 于洋此生仅有的震惊都用在了岳不群身上。 明明,明明不存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于洋,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岳不群轻声和缓地说道。 于洋听了,眉头一竖,脸色凝重。 “教主,这不一直是您想要的吗?”于洋反问道。 岳不群脸色不变:“你所说的创造大同世界?” “这不是您想要的吗?”于洋再问。 “嗯。”岳不群也不否认。 他确实想要,也确实常有说,不止向于洋一个人,而是向着追随他的教众们,也都这样说。 他希望世界大同,人人如龙,人人积极向上。 “但你走错路了。”岳不群说道。 于洋一愣,他何曾错了,他不正是在路上吗? 摧毁与创造,造就新人族,将自身的“美好”想法传授给他们,使他们不会再为这些低劣的情欲所掌控身体,造成现如今这个充满恶心污垢的世界。 “不可枉顾众生的意念啊。”岳不群抬眼望向了已经一片澄清的天空。 他好似望到了什么。 这好似空空的蓝天之上其实并非空无一物。 那儿还有神界,住着一群自诩为神的生灵。 “教主,众生愚昧,众生思念不一,易生妄念,我曾听您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怠惰恶念就如奢靡之物,入得其中就难脱离。”于洋辩解道。 “唯有思念不一,才能创造出新的未来,如此才可积极向上,只以一人意念引动众生思念,那必不可成事。”岳不群说道。 “我知我说服不了你了。”岳不群看着他脸上的纠结,就知自己无法说服这个曾经的属下。 “那您想与我斗法?”于洋问道。 他已然勾连上青铜古木聚敛来的南诏百姓的信仰,此刻他的法力已经到最是巅峰的时刻。 而他观岳不群,如今不过肉体凡胎,只不过比被他刺杀前多了生命力,不像之前那样好似将要垂垂老死。 “嗯,但,已经结束了。”岳不群点点头。 “什么?”于洋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但是,他很快就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因为,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就多出了好多声音。 “求您保佑我家狗蛋平平安安……” “求神木保佑我今年丰收……” “求求您,让我今年就能娶上媳妇……” “求您保佑,我家人丁兴旺,家宅平安……” “……” 数以万计的声音在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中,冲刷着他的心灵。 于洋一瞬间就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仿佛痴呆了一般。 “这……是怎么了?”李三思也傻眼了。 只是几句话,就让这个方才威势滔滔,大有将这个南疆都给屠灭的于洋打败了。 难道那几句话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咒语? 李三思是真的没想通这其中的东西。 当然,没想通也没关系,反正这贼厮如今已被控制。 虽然他也期待着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但看看如今的太和城外的“汪洋”,那重淹没了大量的农田的大浪最好还是不要冲入太和城,更不要毁坏南诏的其余城镇了。 “一切都结束了。”岳不群拍拍手。 然后呆滞在原地的于洋的身影陡然消散。 一切风云巨变皆随之无踪无影。 只余岳不群迎风而立于青铜古木之上。 然后迎来一阵山呼海啸。 “是教主,教主来了,教主救了我们。” 有人大声呼喊着,一人呼喊起来,随后就是一群人跟着呼喊。 岳不群看过所有人,然后从青铜神木上缓缓落下,落到广场上。 他与在场众人缓缓说道:“一切都会好的,雨过就是天晴,大家都要好好的。” 岳不群走过人群,与每个人亲切地说着,安慰着他们。 然后他就看到了石公虎与巫王。 “石长老,别来无恙,巫王,让你受此大难,是我的过错。”岳不群微笑以对。 石公虎不想多言语,只站在原地,而巫王已经激动地对着岳不群深深一鞠躬。 “我想退下巫王之位,拜入拜月教,还请教主准许。”巫王激动地说道。 “拜月教不会拒绝每一位虔诚苦行之士,巫王既有心,自可通过考验。”岳不群答道。 他不可能直接让某个人通过拜月教的考核,否则就是对其他教众不公,甚至他不能承诺某个人必定能通过考验,那也将影响这一场考验的公平公正,因此,他不会直接将巫王引荐入拜月教。 至于巫王是否真心,这并不重要。 他如今的面貌已成这般丑陋,身体残疾,必不可在担任巫王,即使南诏国王室在于洋的祸害下已经人丁凋零,但他也不可能再坐上巫王之位。 因此巫王似有抱拜月教大腿的意味。 一旁的石公虎虽想阻拦,却又思及此中因由,便也不再拦阻。 巫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他自觉羞愧,毕竟这之中也有他的一点缘故。 “石长老,你可愿随我走一趟?”岳不群接着说道。 “你要拿我去问罪是吗?”石公虎冷淡地说道。 但他没有一点逃跑的意思。 “你的罪行我也无法抹除,只因都已经犯下。”岳不群说道 “教主,可否放过石长老,我愿待他受刑。”巫王在旁恳求道。 “石长老有过亦有功,但功过难相抵,我将先罚其过,再赏其功,而且南诏新法并无代罚之法,即使嫡亲父子,也不可代罚,还请巫王见谅。”岳不群否决了巫王的请求。 岳不群一副秉公而办的话语,让巫王低下脑袋。 而石公虎却满不在意,他只道:“我知我有过,我也知其中之罪,我愿受罚。” “嗯,石长老你的罪责也将重新调查,在此期间,还请石长老不要再离开南诏。”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他将目光迎向远方。 大浪失去了人为控制,且在林青儿等人的法术破坏下,它逐渐消失,流入南诏这些年建造好的水利沟渠之中。 解决了大浪后,他们便缓缓飞回青铜古木的广场。 两方人就这般对峙了起来。 ………… 第三十九章 拜月教主林青儿 林青儿等人的目光是复杂的,岳不群是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 但岳不群不以为意,他只淡笑着,看向众人。 怨怼是不可能少的,敬仰是不可能有的,怀疑必不可缺。 “多谢大祭司为我护持肉身这般时日。”岳不群拱了手。 林青儿却只能道:“拜月教主,于洋所为与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岳不群答:“他既为拜月教中人,也受我教育,那便是我教导无方,那边与我有关。” 谁都想不到岳不群竟然大大方方的认下了责任,而且这事与他本无多大干系。 只能算他识人不明,而且他也遭到了于洋的刺杀,算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可…… “正如我之前所说功过不相抵,我识人不明,引南诏新法之中的罪罚,我引荐于洋为拜月教执事,使之祸乱南诏,我也将受罚,我将自罚罪刑,罚我三千两白银以充国库,但因我手中并无三千两白银,我将以工代罚,服徭役三年。” 岳不群缓缓说道。 这番话听得众人动容。 “教主,您不可如此,南诏不可一日没有您啊。”有百姓大声喊道。 “教主,我愿代您受罚。” 一位脸色苍白的拜月教长老当即就拜在地上。 然后就是一片的,乌泱泱的人潮。 岳不群看向这些人,却只摇头:“不管在哪儿,我都是南诏的一份子,我都将继续为南诏和百姓发光发热,我亦希望大家能够为了自己和我们的南诏而奋斗,而努力,创造一个大家所希望的生活和国家。” 岳不群以南诏官话说着大白话,却说得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拜月教主无愧为世人称赞的圣贤。 岳不群说罢,便再度看向林青儿等人:“不知大祭司可愿暂代拜月教主之位?” 他的目光殷勤真挚,似乎真的要将这个南诏最为伟大的位置拱手让出。 “教主,不可,拜月教不可一日无您啊。”一众长老执事纷纷哭丧着脸跪到地上。 但岳不群轻轻抬手,他们便感觉自己的膝盖仿佛陷入泥浆,怎么也屈膝不得。 “有何不可?”岳不群只是淡笑着。 然后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青儿,等着她给出答复。 其余人等也都望着她,等候她的答案。 这个抉择或许会影响南诏,或许也影响不到南诏,但它终究是一件南诏国最为重大的事。 “好。”林青儿思索后,答应了下来。 显然,她与殷若拙已经传音沟通过,所以殷若拙并不意外她的这个决定。 岳不群点点头,然后他缓缓迈步,离开了此地,无人可拦。 至于他去了何方,无人知晓,但想来他应当就在南诏国的某处,为国劳作,为己受罚。 没有人怀疑岳不群会偷懒蒙混,因为他可是拜月教主。 …… 岳不群去了何处,他在人间,就在南诏的太和城中,他白日或耕种田地,或重建村镇,也有时候在兴建水利。 而夜里,他便在为南诏百姓编造“新世界”。 一方“幽冥鬼蜮”。 这方天地有鬼界,鬼界就在大地之下不知多少深处的地方,也有可能是独自开辟的一方天地,就如同神界和魔界,但至今无人可以证实。 而人界大地有几处地方可以勾连鬼界,其一是酆都,其二是泰山。 人们可以在这些地方找到进入鬼界的途径,但一般都是一去不复返。 另外鬼界在这方天地一直都有轮回的传说,可以将死者魂灵经由奈何桥,喝过孟婆汤,然后就能轮回转世去。 岳不群早前在三元界便开辟过幽冥鬼蜮,但那方幽冥鬼蜮并无轮回功能,而在老家山海界,他也没有找到阴曹地府的存在,应当说那些古老话本中的神仙都不可考,找不见,蛛丝马迹也没有。 当然,岳不群也只当是天地未曾存在过这些“人”,祂们都只是世人臆想而出的。 而在这方天地发现有鬼界,且鬼界有着轮回魂灵的能力,岳不群便被激发起了好奇心,当然,他更想完善自己的鬼蜮之法。 他更想以鬼蜮之法为山海界开辟一方可以轮回转世的阴曹地府。 所以他在此方天地也建了奇观,引来世人朝拜,得世人信仰,然后在这份信仰下重复昔年在三元界开辟幽冥的经历。 而后将轮回之意加入其中。 如此一有成,将来也好在山海界直接实践开辟一方幽冥地府。 当然世间之事不可能尽如人意。 奇观未能完全建成,他便先悟得元神之后的路子,然后有了这化凡一事,而有了化凡之事,便又生了于洋这厮的事。 害得奇观未能完全建成,众生的信仰就先被用上。 于是岳不群也只能将信仰和于洋一同打做此方天地的幽冥鬼蜮。 不过在此期间,他却发觉一件怪事。 那便是以于洋打作的幽冥鬼蜮甚是牢固。 如何个牢固法,那便是未曾像三元界的幽冥鬼蜮,必须得借托于奇观与大阵才可维持,而这方天地所开辟出的幽冥鬼蜮却无此要求。 也即是说,若是参透了这之中的因由,岳不群便无需在山海界建造数以百计的奇观来维持幽冥鬼蜮。 如此也算一件好事。 而经过岳不群一年时间的劳作空隙的钻研。 最终察见其中因由。 那便是水魔兽。 因于洋融练了水魔兽的力量,因此才使得岳不群在这方天地开辟的幽冥鬼蜮尤为牢固。 另外,于洋“天资”着实不错,得了天意,更是如虎添翼,因此其仅仅数年时间,就将岳不群传下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练成。 若非元神难成,以于洋的“天资”也不得不另辟蹊径。 而这《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还得了岳不群取了周游六虚功的精粹化入其中,更兼得天地之奥妙,所以就使得于洋可以借着天意将水魔兽之力融入自身。 总之时也命也,于洋运气大好,接下了岳不群不愿接受的天命,因此搅动一时风云,但却也因此害了他自身性命,还被岳不群如此“废物利用”。 而因为于洋的“大胆创意”,岳不群便思索起一事。 这事有关于此界的创世神话。 便是那五灵珠,以及五大太古魔兽的传说。 五灵珠的传说多见于女娲的传说,而五大太古魔兽也差不多,毕竟女娲为大地众生的守护者 五大太古魔兽的诞生便是已毁灭天地为己乐,自然就与女娲作对,也就有了各自的凄惨下场。 既然水魔兽可以融练入幽冥鬼蜮中,那么魔兽呢? 都融入自己的幽冥鬼蜮,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而五灵珠也融入呢? 总之岳不群等三年的口头约定的自我惩罚结束后,便会去寻最近的火魔兽,将火魔兽的力量融入幽冥鬼蜮。 之后再将其余魔兽一一融练了,魔兽之外的五灵珠也不可放过。 总之岳不群已经有了不少计划。 不过他在算计五灵珠时,便有一种感应,五灵珠或不属于他。 那五灵珠自有主人,所以难落他头上。 既如此,该如何获取呢? 还需得好生谋算谋算。 另外在这一年期间,岳不群开辟的幽冥鬼蜮也开始接受南诏死亡的百姓的鬼魂。 只是这些鬼魂大多愚笨,毫无智慧。 岳不群多年的修行经验,以及历经多方天地的经历,使他立即就猜中其中因由。 只因他们的三魂“升天”,脱离了肉身载舟,缺了七魄,如此便灵慧难继。 而这时候该怎么办? 岳不群在三元界早就得了解决的办法。 在幽冥鬼蜮为其重新打造一方类似于人间肉身的躯体。 重点是在于这具身体的脑袋与真正的肉身的脑袋一般无二。 另外也有个法子可以不用塑造这样的一具身体,直接增强死者鬼灵,如此精神长足,也可免于死后浑浑噩噩。cascoo 不过幽冥鬼蜮跟此界的鬼界还是又不小差别的。 为此,岳不群还特地元神出窍,尝试去一趟此界的鬼界,窥看窥看此界的鬼界有何差别。 而这一趟旅途足足费了岳不群百日时间。 并非在去往鬼界的路上花了一百天,而是在于筹备与测算下的时间花了一百天。 筹备便是调查,而测算就是为了算出鬼界的真正所在。 如此两件事就让岳不群足足耗费了一百天的时间,这才锁定了鬼界所在的方位。 它真就在大地之下三千里之外。 具体的位置难以算定,毕竟它并不是纯粹的寄托在人间上。 ………… 第四十章 鬼死为聻 绵绸夜色是夜行生灵的最佳掩护。 也是妖魔鬼怪最喜爱的夜色。 岳不群便是在这样的夜色下起行,元神遁出肉窍,穿透一间残破野庙的墙壁。 这间野庙过去是一尊邪神所在,后来被岳不群打破,灭了其中的邪神,然后就被遗弃,在几年的风霜雨雪下,渐渐破败。 至于去年的那场大洪水,它也受到了些许损害,但不多,只是缺了半面墙,如今只剩下两年半土墙,屋顶也早就破烂。 而其中的邪神,那更不用说,已经成了过眼云烟,死的不能再死。 此地如今也不算人迹罕见之地,常有人经过,但不会再有人来此祭拜邪神。 当然,过些日子,这座野庙也会被拆除,因为有一条铁轨路线将经由这里。 是的,铁轨,岳不群再度将蒸气机推出。 不过不是三代蒸气机,这种蒸气机已经趋近于法器,只不过无法炼制,所以无法成为真正的法器。 也不是二代蒸气机,这需要熟练的铁匠,这样的铁匠在这方天地足以称为堪比干将莫邪的宗师,另外要寻到可以打造二代蒸气机的材料也不易。 所以也只能是一代蒸气机。 但至少是蒸气机,而不是蒸汽机。 蒸气机以天地元气为燃料,蒸汽机则以木材等为燃料烧火做出动力,这两者的差别可不小。 有了一代蒸气机,自然就会有二代三代,只要时间足够,慢慢发展即可。 而有了蒸气机,自然就会随之诞生诸多新事物。 比如这有轨蒸气车。 因一代蒸气机颇有重量,其重至少超过三万斤,主要是材质不好早,南诏铁矿不是很富裕,多是铜矿,所以岳不群不得不钻研出多种金属材料混合掺杂炼制,另外再附以符法,使之能够稳定。 最后才将一代蒸气机打造出来。 只是,一代蒸气机才打造出来,岳不群就陷入化凡境地,因此推行的计划就先搁置。 但计划已经设下,已被岳不群定为国策,除了他,无人能更改,当然,新上台的拜月教主林青儿也能改…… 不过,从现在的铁轨铺设的情况来看,林青儿并未全盘否定岳不群的计划。 至少有轨蒸气车的计划仍在有条不紊的推行着。 对此,岳不群也略微松一口气。 当然,林青儿即使改了也无妨,左右不过耽搁岳不群的些许计划,待他归来还是能补上的。 有轨蒸气车将先行推广于太和城周边,而后会慢慢将铁轨铺设开,最后遍及南诏的各个大城,至于各村镇,那无有意义,自有其他代步工具,若是真建下去,怕是还会有碍民生,但是这铁轨却可以在沿途的村镇设置站点。 岳不群沉下心,元神并未在这广袤的天地间游荡,而是直接落入土地。 穿透而过,抽取来一缕阴冷鬼气。 这是这个世界的鬼魂身上所寄托的气息,只需将之取下,便可偷偷渡入鬼界,更可以肉身穿透阴阳两界,不被阴间鬼界的法理诅咒。 岳不群之所以会发现这缕气息,也是他多日来的试验与观察所得。 呜呜呜!!! 一声凉凉飕飕,幽幽凉凉的哭泣传入岳不群的耳中。 这道声音并不简单。 其乃鬼界哭诉。 只不过一般人听不见,别说是一般人,就是神仙魔来了也听不到,占了鬼界阎君之位的鬼王也听不见。 此刻仅有岳不群听见。 岳不群自然是认真听着。 这声哭诉并不代表鬼界有了灵智,只是遭到众生死后鬼魂的诸般恶气浸染,渐渐有了这样一声长哭。 鬼魂转世前会在奈何桥走一程,然后再喝一碗孟婆汤,最后投入轮回中。 这中间鬼魂的这一世的记忆将被抹去,而这些被抹去的记忆将去何方? 它们将被孟婆汤带走,化入鬼界之中。 而这其中,便也将鬼魂的这一世怨愤爱恨惊恐悲等情绪一并收入鬼界,化入鬼界上空那化不开的阴霾愁云。 岳不群抬望眼,看向那高不止万里的乌云天空。 那里面多是这方天地数万年的生灵的记忆,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更有其余野兽家禽。 这么多的生灵的精神记忆累积其中,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压迫感。 或许这也是鬼界许多人不愿飞腾上空,不愿抬头望天的因由吧。 当然,岳不群并不介意这些,反而还乐意去看,多看看,从中还能体悟不少鬼界的法理规律。 若有机会,他还想身入其中,再以鬼蜮之法,借来这些众生的情绪,然后在鬼界开辟鬼蜮…… 如此一来,这方鬼蜮该称为什么? 岳不群曾读过宋时的古书《幽冥录》,其中有这么几个记载——鬼死为聻(jian),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 所以在鬼界之中开辟的鬼蜮称为聻界? 岳不群暂时也难以悟透,所以这个名字便先搁置着吧。 当然,他还有不少事要去做,一入鬼界,他便先拦住一人(鬼)。 这鬼懵懵懂懂,双眼浑浊无色,身体飘忽不定,看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刮灭。 “你是谁?我是谁?” 他一被拦住,张口便吐这两个问题。 “阎王殿怎么走?”岳不群轻喝一声。 带了点狮子吼,精神影响着他,这是要来个当头棒喝,将他唤醒来。 他混沌的双眼一阵颤动,最后便会灰白之色,然后颤颤巍巍地答道:“我…不…知…道……” 岳不群自然不会觉得自己随便逮到个鬼就能给他答案。 “轮回何在?”岳不群又问。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寻到轮回,探寻到这方天地的生死轮回的秘密,然后将之映照入自己的幽冥鬼蜮之中。 他陷入了沉思,最后看向东方。 鬼界也是有方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也是鬼界的规律之一。 岳不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极目远眺,有一股气息氤氲而生。 “幽都。”这鬼说道。 阎王所在,就是幽都。 轮回所在也是幽都。m.cascoo 随后这只鬼便不再理会岳不群,他径直前往幽都。 岳不群未曾跟随,而是超过他,往着他所指引的方向去。 穿过厚重的浓雾,约莫三个时辰后,岳不群便停下来了。 时间到了,人间的白日将来,他应当回去了。 不是说他不能白日出游,只是白天还有活要干。 他不能背弃了自己的承诺。 而且他也想好好感受一番民间的情况。 常年坐在拜月教主的那方高位上,岳不群觉得自己或将养成一股傲慢,到时无法真正体会民间疾苦,随意的做出某些影响百姓生活的决定,定会害得百姓劳苦,所以他觉得自己这回的决定是对的。 纵使他有滔天的神通,也无法真正地为百姓设身处地的着想。 必须前往民间,体会民间疾苦。 归位肉身,重见光明。 然后拿起自己的家伙什,前往今日的工地。 他为自己做了一个南诏国的百姓身份,名叫王二,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名字。 而如何做工? 南诏的朝廷工程多会面向全国百姓招工,即可做长工,也可做短工。 长工大多在两到三年,期间需得签订工契,工契多为约定每日的钱银,以及相关的衣食住行医的派发情况。 而短工则没有工契,多是口头约定,填写名字,记录文卷,然后编入相关工程的案卷当中。 长工的工钱是一月领一次,短工每日结算。 长工的工钱一般会比短工少一些,但是会包三餐住宿。 而短工则只有工钱和午餐。 其中利弊皆有,全看个人选择。 早期选择做短工地较多,后来随着长工的好处的显现,选择长工,签订工契的南诏百姓才越来越多。 岳不群自然是做短工的。 但他的短工是口头约定做十日的。 专门为一项水利开渠工程搬砖,砖为三尺长一尺见方的大石条,需得两人扛才可搬运。 岳不群今日经工头分配,和一个年近四十的“老人家”一起搬砖。 “老人家”很健谈,岳不群也不赖,“老人家”还爱歌唱,岳不群也愿意和他唱喝几句。 因此两人的一日搬砖之旅却也其乐融融,特别自在。 老人说他是南诏旧年历的三百六十七年生人,也就是先王在位的第十六年出生。 他还说:“南诏如今的生活是好了,大唐人都来了好多。” 他指的是在这片工地上做工的那些大唐人。 他们并未得到多少优待,也是在搬砖,且不是长工。 “听说他们每做三个月就会回一趟巴蜀。” 岳不群说道,他也不是不了解状况。 “小二啊,”老人家的称呼很亲切,“我以前都只见到咱们的人去大唐给人当牛做马,现在竟然能见到大唐人来我们这吃土扬灰,嘿嘿,着实不错嘞。” 其实他也是大唐人,祖辈是,还是从长安迁来的,准确说来应该是大隋人,后来因隋末的战乱,便迁徙到南诏。 南诏的中原人还是不少的,只不过大多数融入到当地人中。 当然,当地人也因为这些中原人的融入生活习惯逐渐向着中原偏倚,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唐的强盛。 如今,南诏在逐渐强盛起来,一切也都随之变了。 ………… 第四十一章 三年之期已至 望南诏全境,一片热火朝天。 如今的南诏才是真正走上正轨。 最开始时,南诏能大作建设,其中因由便有颇多的南诏官吏“自愿”献出家资,为南诏建设出资出力,而后便是南诏的各家部族番长,自愿出人出力出财。 可别小瞧这些土豪,他们虽大多不服王化,不受南诏新法,却颇有家资,尤其是朝堂上位高权重的六位长老。 家中财物足以抵上南诏三年的国库税收,而这份国库税收还是算上被巫王王室支取走的王室开销。 就连最是公正严明,廉洁自爱的石公虎,家中的钱财也足足抵得上二十六万两白银。 当然,这也是石公虎家族数代人的积累,并非石公虎抢掠贪污而来。 而得了这般多的“捐赠”后,南诏的各项工程自然能在给足钱银的情况下火热朝天,而且一个接一个,都不待停歇的。 依照岳不群连同手下的长老执事的预算,这些“捐赠”大概可以支持南诏国境内火热开工五年。 而后就得另找财源。 当然,依照众人的推算,到那时,各个工程也建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逐步实现自给自足,开始反哺国库,然后进行下一轮更加浩大的工程,如此步步推进,最后完成岳不群预想中的南诏国新风貌。 不过南诏国的疆域还是太小了,即使将大批的无人山区开垦,也无法满足岳不群的未来构想。 而且南诏国周边都已有主,不似三元界的大石国,大石国以南的土地皆荒芜,渺无人烟,大石国可随意开边,即使不往北去,也可往南行。 所以在将来,岳不群和南诏国周边的国家斗一场。 尤其是自命霸主的吐蕃。 这个国家对南诏可是虎视眈眈,虽然上一次被赶出了南诏,但仍想将爪牙升入南诏,掳夺南诏的财富和土地。 对于这个国家,岳不群自然是会收拾。 还有骠国,女王国等等小国,他们各有站队,或站大唐,或站吐蕃,就好像曾经的南诏一般。 另外,南诏如今的朝廷境况也有些微妙。 巫王之位无人领受。 只因国师之位仍在岳不群手上。 所以南诏王室之中无人敢接下这个烫腚的位置。 曾经这个位置很不错,人人都争,争得头破血流,但现在,坐上这个位置就等于在金碧辉煌的王宫中坐监狱,而且还得慢慢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利被蚕食,还没法作出任何的反击。 因此,巫王退位以来,这个位置一直高悬着。 而南诏百姓也全当这个巫王不存在,只认拜月教主。 身为南诏的宗主国的大唐对此自然需要过问一二。 然后都被林青儿敷衍了过去。 大唐不比吐蕃那般野蛮,而南诏如今却已经被拜月教经营的铁桶一片,大唐派来使节,想搅乱南诏都没法,而且南诏并未否认过大唐为南诏的宗主国,仍旧进贡不断,所以大唐也没有借口发兵南诏。 如此情况下,大唐也只能在民间禁止拜月教的传播,拜月教的教义在大唐直接成了禁书。 可有些东西越是禁止,就越多人心痒难耐,想去翻阅。 所以拜月教如今仍旧在大唐流行。 岳不群对这些却也浑不在意,拜月教本就是顺势而为,他如今的心思多在修行神通法术,还有自身修为上。 神通法术的修行,如今主要在大小如意和七十二变。 大小如意不容易,七十二变更不易。 但也正是学得皮毛,岳不群如今就能以七十二变改换自身相貌皮肉,乃至是气息。 而七十二变练至最精深,可从魂魄上完成改换,神仙来了也难以察觉他非他。 而且若是变化成其它生灵,乃至是传说中的神兽神人,更能学就祂们的神通手段。 因此七十二变有分为这么几个境界血肉变,真灵变,法变,道变。 这几个境界并非层层递进的关系,可以同时练成,也可一步步慢慢炼成,全看个人的智慧与努力了。 七十二变之神通博大精深,岳不群如今也才练的一点皮肉上的变化,而且还变不得其它生灵,目前只能变化样貌,只是这层变化他在过往的修行中就已经能做到实在不足为道。 至于大小如意,因元神之境和仙元的关系,这门神通倒是修行的颇为顺畅。 这些年一顿修习下来,已可使自身在瞬息暴涨至九丈九,而身形暴涨的同时,肉身的气血却也随之浑厚充盈,因此就需得在短时间内吸纳众多的天地元气,此时的他已能够一拳打断一个百尺山头。 不过暴涨至如此身形后,要想变回原样,却需得一些时间。 先得将暂时引入肉身当中的天地元气排出去,这些天地元气并未被他真正化为己用,也仅是暂为借用。 排出天地元气后,就需得将浑身骨肉重新化作原本的样子,这最是不易,岳不群至少要花费十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完成。 除了将自身变大外,还可将自身化小。 化小如今最小仅能变作三尺高。 而变小后,自身的气血自然而然也随之减弱,气力减小。 而且变小也不是瞬息能做到的,也需得十个呼吸的准备和变化,不似变大那般简单。 除了将自身变大变小外,岳不群也可将外物变大变小。 他曾将一粒沙尘变成小拇指指甲盖大小。 还将一口尺长的砍柴刀变成丈许大刀。 但他也只能变些死物,活物没法随意变大变小。 所以大小如意神通如今也是门鸡肋,只能慢慢习练着。 而且岳不群发现,大小如意与七十二变其实有些许重叠,若是练成了七十二变,那么习练大小如意这门神通也不过小事一件。 可变化万千,如何变不了大小呢? 可惜这些神通即使以三年,十年,来算,怕也难以了悟彻底。 呼! 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这只是今日的活做多了。 今日的活依旧是体力活,太和城外将建一条水渠,引动洱海的水,往太和城周边的农田而去。 另外,还将引向太和城外新建的一座炼铁坊。 这是在新年历四年新上的工程,与岳不群并无关系,乃是南诏朝廷中土曹与仓曹共同做下的决定。 为何这土曹与仓曹可以做下如此重大的决定?只因土曹在中原大唐就相当于六部的工部,而仓曹便相当于户部。 除了这两曹外,南诏朝廷中还有四曹,分别是兵曹、户曹、客曹、法曹,与中原大唐的六部却是差不多。 所以这六曹的权力可是不小。 但六曹之上还有六大长老以及节度大将军。 当然,现如今高于他们的却是拜月教主。 “小二,来,歇歇。”岳不群的年长工友发来亲切问候,并且他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到了一旁的田埂上。 来做短工的大多是年长的,朝廷现如今招长工基本不会招他们。 因由有不少。 首先,他们年纪大了。 这年纪大不止有身体体力不行,更有脑袋迟钝之意。 而且他们学文太晚,不似年轻人,甚至还读过南诏朝廷专门设下的学堂,这些年纪大的人则只接受了当年岳不群首次推动的教授知识的走蹿乡间的学问。 那时的教授知识多是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有学文断字,主要还是在学习认字写字上。 而在拜月教真正成为南诏的主人后,新一代的人则大多开始接受更为完整的知识教授,还有诸多技艺手段。 尤其是在打下了各个南诏国内的土豪恶霸后,国库充盈下,岳不群更将学堂全国建起,招收大批学员。 而第一批第二批的学子早便从学堂中走出,加入南诏的火热建设中。 正因为这是人才的加入,使得南诏工程建设及各方面的效率都有大大的提高。 而且还有更多人加入拜月教,其中最是忠诚之辈还被授予符法,成为了拜月教法师。 到了现在,朝廷的长工都少会招募年长者,更愿意接受年轻一代,读过学堂的。 长工也不是都做搬砖之类的活,也有其他的动脑筋的活,还有文书之类的活,也有观察水文天相的。 但岳不群如今人就是个搬大砖的短工。 如今已是他曾许下的自罚三年的第三年。 这一年,他已经探索了鬼界的大多数地方。 日以夜继,昼伏夜出下,他探查明白了鬼界的辽阔,以及鬼界的轮回所在。 另外还有鬼界的势力划分。 如今的鬼界已非阎罗鬼王做主的地。 更有诸多鬼王设立各自的山头,这些鬼王实力强大,使得阎罗鬼王也难以将他们铲除,甚至比不得联起手的鬼王们。 当然,单个鬼王不会是阎罗鬼王的对手。 毕竟这位阎罗鬼王真正算起来并非鬼,那是“神”。 自天而下的“神”。m.cascoo 昔年未曾绝地天通时,神界的天帝就派遣一批“神”降入鬼界,建立幽都,并成为鬼界的统帅。 其中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掌控鬼界。 可后来绝天地通后,鬼界的“神”失去了神界的支持,然后又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失去了对鬼界的掌控力,使得诸多恶鬼怨灵纵横与鬼界当中,然后渐渐生出一个又一个鬼王势力。 但阎罗鬼王占据幽都,占了轮回,有这些在,其他鬼王即使再是嚣张终究比不得阎罗鬼王。 岳不群不是鬼界中人,在鬼界中纵横,他自然无所障碍。 但轮回之事仍难得悟透。 轮回,如何轮回,怎么将那般多的魂灵送到天地将,转世成新生儿呢? 岳不群想不通。 “小二,你说教主今年回来不?” 岳不群的一些思绪被这么一句问话打断。 是啊,他的三年之期将至了。 ………… 第四十二章 阎罗 最近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南诏百姓的心头,扰得他们茶不思饭不想,茅坑难蹲,不易排便。 教主何时归来?教主会回来吗? 并非现在的教主不好,只是大家都甚是想念拜月教主。 是他给大家带来的如今的美好生活,大家怎么能忘记呢? 做人可不能忘本。 南诏百姓中没有人能忘得了。 许多南诏百姓就自发地来到拜月教主旧邸神庙前,希望能够看到拜月教主回来。 这神庙如今无人居住,只有拜月教众常入其中打扫。 而拜月教代教主林青儿未曾入住其中,仍旧住在自己的大祭司府邸中。 以示她绝无指染拜月教之意。 对于代教主林青儿,大家也都是爱戴的,毕竟她是教主亲自指任者,而且她也将教主早年做下的规划完好的执行着,没有违背多少,甚至拜月教教义也未曾更改过,只不过将拜月教主亲笔手书的南诏新法统统收回。 因此,南诏百姓还是认可林青儿代替拜月教主执掌拜月教的。 但他们不知,他们的教主还在加班加点扛大砖。 为南诏的水利添砖加瓦。 然后再去太和城外的一座十里坡酒馆中要一杯茶,静静坐一个中午,听听来自大唐的说书先生讲述天南地北的故事。 这生活也还算美好。 闹中取了静,生活不潦草。 只是,岳不群的工友们不爱跟岳不群这样午休,因为他们要睡午觉,他们没有岳不群那样的体魄,干了一天的活,自然需要好好歇歇。 而且他们的工钱要好好攒着,可不能浪费在一杯茶,一碟酸黄瓜。 虽然据说这酸黄瓜是拜月教主的最爱。 但酸黄瓜不便宜,五个铜板一碟。 而他们做一天工,工钱也才一百二十个铜板。 所以酸黄瓜吃不起,只能吃小蚕豆。 但传说,黄瓜与蚕豆都是汉时的张骞从西域带回中原的,后来又随着中原人迁移入南诏。 近来,十里坡茶馆的说书先生爱说拜月教主诸事,这也是大家伙要求的,毕竟大家都还记得拜月教主的三年之期。 而拜月教主有何话本呢? 拜月教主斗猴儿神,拜月教主诛灭象魔,拜月教主智杀鸡神…… 好多故事传说,听得岳不群都觉得南诏真是多灾多难。 他有杀过这么多的邪神妖魔吗? 而且大多数的邪神妖魔打杀起来大多是一口气就吹灭了,有些甚至只是一记眼神。 被这说书先生说得神乎其神后,岳不群都觉得自己很行了。 不过茶馆每回说起拜月教主的话本,这茶馆便是人满为患,周边做工的人都蜂拥来听这些让岳不群直酸牙齿的故事。 岳不群因此也勉勉强强听了不少。 幸好茶水一个铜钱随便续,当然,只是最普通的劣茶叶泡成的,并非上等茶叶,不过岳不群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喝口茶。 一杯茶一中午,下午就去扛大砖。 至于午饭,岳不群啃了一个馒头就能做一天的工,不啃馒头也行。 而到了夜半时分,岳不群便元神出窍去鬼界。 鬼界如今对他已几乎没有秘密。 也就阎罗鬼王常年闭关,不理世事,岳不群难以探得其形貌。 但今日,也就是七月七,中元节,鬼界鬼门关打开,阎罗王也将出关一日。 不过去年的中元节不见阎罗鬼王有出关,今年的七月七就不知其是否会出关了。 但岳不群还是元神出窍入鬼界。 七月七,鬼界幽都。 这座漆黑地好似一座大山的城池,岳不群起初见着时,还以为是座山,后来问过周边的野鬼,以及见过城池的城门的幽都匾额后,才确定这就是幽都。 鬼界的文字也是五花八门的,是真的五花八门,有几百年前的文字,也有当代的文字,甚至周代春秋的文字,夏商之时的文字,另外,还有各个国度的不同文字,鬼界自己也有文字,神界的文字,甚至是魔界的文字,妖界的文字…… 总之这个死者归宿之地,简直就是世间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大杂烩。 但什么都有,就显得什么都没有。 太杂太乱,人们各说各话,各行各事,就显得什么也没有了。 岳不群倒不在意这些,他只关注了神界的文字,和鬼界文字,以及魔界文字,妖界文字。 神界的文字因为神族自身长寿,以及神族人丁不旺的关系,只有一种文字,且从古至今都没有变化过。 鬼界的文字则是神界文字的一种变形。 魔界文字也只有一种,因为魔尊统一了魔界,自然也统一了魔界文字。 至于妖界文字,那也是五花八门的,且其中绝大多数的文字是抄袭了人族的。 毕竟妖界与人界同处这片大地上。 而且岳不群如今更是了解到妖界所在,竟然就在蜀山下。 这是何等奇怪又正常的事。 奇怪就在于妖界在蜀山下,正常便是蜀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自然要镇压妖界这妖魔中最大的麻烦了。 所以这事既奇怪,却也正常。 蜀山上就有一座锁妖塔,便有镇压妖界之意。 岳不群对这事并未多在意,妖魔鬼怪全是臭鸡蛋烂菜叶,千年修为的妖王岳不群也已杀过一手之数,何况是其它小妖呢? 待得将来再建成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封天锁地,这些妖魔鬼怪便得像三元界的那些妖魔鬼怪一样远走人间大地,前往偏远极地和海外。 至于那些仙神,也该统统列入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中,不服者,就好生龟缩着,勿要侵扰人间。 人间只得有人族的声音。 撇下这些思索,岳不群入得幽都。 他直奔阎罗鬼王所处的阎罗殿。 此时的阎罗殿灯火通明,只不过烧灼地不是明晃晃的烛光,而是幽绿绿的鬼火。 当中的气氛足以将寻常人吓成痴呆儿。 岳不群自然无惧其一分一毫,轻骑闯入,打倒一众看门的鬼将鬼卒。 阎罗鬼王立即就察觉岳不群的“潜入”。筚趣阁 “何人胆敢在孤阎罗殿放肆?!” 随着阎罗鬼王的怒喝,阴森鬼气便从阎罗殿的四周涌动而起,瞬息间就将阎罗殿完全封住。 整个阎罗殿霎时就成了一方禁地。 此中阴煞重重,鬼影密布,搜刮一地,就要将入侵此地的岳不群抓出。 但岳不群何许人,怎会轻易被逮住。 他如今的元神在渡过化凡后,更进一步,元神周围的微末毫光顿时大放,然后他就化作一方小太阳。 轰! 两股迥然的力量在阎罗殿中激烈的碰撞,直接就将阎罗殿化作了一道火炬,就在幽都中熊熊燃烧,幽都中的所有鬼怪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鬼要钱去护驾,也有鬼惊慌失措,还有鬼已经试图逃出幽都,以为是四方鬼王前来讨伐阎罗鬼王了。 只是无人知晓,这只是岳不群一人所为。 只见那火炬之中,一道幽光闪烁而起,穿破火炬,落到外界,化作一个巨物。 这巨物,一个鼻子,两个眼,身穿阎罗鬼王袍,双手抓拿笔和簿,大口一张满是尖牙利齿,头上长发已冲冠,显然是怒极了。 “何方宵小,安敢欺孤!” 一口漆黑黑的浓雾即可从他的口中吐出。 浓雾落入火炬中,便与火炬激烈碰撞,它们两不相让。 轰! 一声爆炸轰鸣。 火炬消散,而阎罗鬼王仍立于原地,双眼瞪大,扫过整个幽都。 明眼人便知,阎罗鬼王未能将来者拿下。 而岳不群去了何处? ………… 第四十三章 今年阎君轮你做 站在奈何桥边,望着远方的阎罗鬼王的疯狂叫嚣,岳不群置之不理。 他已经在阎罗殿得到想要的,那便是阎罗鬼王的一缕气息。 一直等着阎罗鬼王出关,可他愣是闭关数载,就是不出关,害得岳不群也等了这三年。 至于拿了这阎罗鬼王的气息有何用? 用处便在此刻此地。 岳不群催动仙元,将阎罗鬼王的气息中的一点特点化为己用,然后摇身一变,有一尊阎罗鬼王现身在了奈何桥旁。 当然,现在这尊阎罗鬼王可不是现身人前的好时候,毕竟那头身躯庞大,超过百丈的阎罗鬼王巨象还未消散,阎罗鬼王此刻还在气头上。 在经过几声无用的咆哮后,阎罗鬼王便知晓自己这般做是没用的,于是他招来手下的各路鬼神,让他们去搜查全城。 看看是哪里来的贼厮敢来阎罗殿捋虎须。 待到阎罗鬼王的气焰不再沸盈全城,那道巨大法像逐渐消散后,岳不群才从隐蔽处出现。 “这阎罗鬼王倒不一般。”岳不群望着远方的阎罗殿,思虑着。 阎罗鬼王自然不一般,否则怎会成为鬼界的“主宰”,虽然如今仅是名义上的主宰。 但他会被天帝选为阎罗鬼王,自然不可能会是简单之辈。 思索着,岳不群就从隐蔽之处走出,走到奈何桥上。 奈何桥奈何桥,徒呼奈何无奈何。 上了奈何桥就无回头路,这是一条窄窄的桥,从头到尾一眼就能看完,以脚感受着这座桥的材质,不似石头,不似木头,非金非云,非水非火。 如此特殊之物,岳不群也颇为好奇,但他如今也没那空闲来钻研,而且他的目的也不是这奈何桥。 他此行的目的,乃是…… 前头的孟婆的…… 前头的轮回。 孟婆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岁数应当八十往上,老态龙钟,满头斑白,也就是双脚赤着,飘忽在立地一尺的地方。 在她的身边就有着一个大坛子,坛子无火,但里头却在沸腾着,应当就是在烧制孟婆汤了,她会给走过奈何桥的每个鬼魂倒满一碗南瓜颜色的汤水。 “拜见大王。”看护奈何桥的两个护卫见到岳不群,率先跪倒在地,都不用岳不群催促的。 有护卫如此,其余已经不再浑浑噩噩的鬼魂也一一朝拜下跪起来。 岳不群见状,只让自己面带威严地走过这座奈何桥。 奈何桥虽然窄窄,但岳不群此刻是阎罗鬼王,自然是轻易就能走过的。 奈何桥在忘川河上,忘川河因鬼界的自然规矩,会将走不过奈何桥的鬼魂卷走,至于卷向何处,便是那无**回之处,再也脱不出这鬼界。cascoo 岳不群无此顾忌,轻易就过了奈何桥,来到了孟婆前。 孟婆笑吟吟地看着他:“阎罗大王今日怎至此?” 看来她与阎罗鬼王是熟人。 岳不群则道:“有贼魔闯入幽都,欲要谋害本王,本王亲来查看。” 孟婆点点头,只递来一碗孟婆汤:“今日可要饮一碗?” 岳不群却也不拒绝,接过了这碗。 看着碗里醇黄的汤水,岳不群心下竟浮起一个念头:喝下它。 这孟婆汤有鬼。 这孟婆汤本就要让鬼吃下的,所以若有鬼接过它,必然会喝下,会想着将它饮用。 但岳不群终究不是那些浑浑噩噩的鬼,他只多看几眼后,就将之放下。 孟婆汤虽好,可不能贪杯来饮。 “大王可是嫌老身这汤味道不好?”孟婆笑问。 岳不群则答:“只是不想白费你一番苦心,熬练这般多的汤水,不够他等喝的。” 岳不群指了奈何桥上正排着队的众鬼。 孟婆和蔼地笑了。 “大王说的是。”孟婆便将这只汤碗拿了回来。 然后将这碗孟婆汤递给下一鬼。 下一个鬼接过汤后,便迫不及待地饮下,喝得津津有味,仿佛鬼界极品。 但这并不能让岳不群去喝一碗。 这孟婆汤饱含一门法术,这门法术由孟婆练成,而孟婆以这门法术便可抹消他人记忆,化入诸般情绪。 不过根本的三魂是无法改变的。 这方天地的规格终究是超过了岳不群之前所经历的那些天地,人死后三魂不会随之消散,化入天地,这方天地的生灵即使精神修为不高,也会化作鬼魂,然后受鬼界牵引,堕入鬼界。 然后历经轮回。 “大王可有要事与老身说道?”孟婆见岳不群还杵在那,便问道。 岳不群摆摆手。 “不曾有了。”岳不群答了,便起身,继续往鬼界的核心所在而去。 鬼界因何而成? 便是因这轮回。 鬼界因轮回而存在,并非是有了鬼界才有的轮回。 只有岳不群想给自己的鬼蜮之法中融入轮回之法。 但众生轮回之法着实高深,岳不群一时也悟不透。 即使他元神出窍至鬼界,也无法了悟轮回之秘。 但他也不气馁,他这一路修行来,不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可从没有一步就登天的。 慢慢来,这一次的模拟不行,大不了下次再来。 十年不成,就百年,百年不成,就千年,千年还不成,那就三千年,三千年还不成,那岳不群也没辙了,因为他的寿元也就三千六百五十年。 但,他注定功成。 “大王,前路多舛啊,您担心着点。”孟婆好心提醒着。 岳不群深以为然。 因为,不知何时,阎罗竟现身在此。 “阎罗何苦来哉?”岳不群面容肃穆地说道。 阎罗鬼王面貌是一阵黑一阵白,胡子已然曲卷翘挺,他怒视岳不群:“人间仙家不在仙界好生待着,为何来我鬼界捣乱?!” 人间仙界便是那七十二福地仙界。 仙为人修成,修为深厚者可比神族。 阎罗鬼王显然是看穿了岳不群不是鬼的事实,顺带着就看穿了岳不群的练气修行之意。 听得阎罗鬼王的质问,岳不群面色不变,甚至连变化而成的阎罗鬼王的形貌都没解去。 他答道:“我欲见证轮回,还请阎罗大王应允。” 阎罗鬼王闻听这话,更是气恼。 这厮气焰如此嚣张,当真是欠缺一顿教训。 念及于此,他大张其口。 他的嘴巴瞬息就有七八尺大,便要一口将岳不群吞下。 “阎罗大王好客气,竟要与我好说话。”岳不群嬉笑着,然后一掌排出。 元神一掌自然满含岳不群自身意念神识,还韵着岳不群的仙元。 一掌之下,便是数不尽的风霜雪雨,四季变化。 四时之法如今已被岳不群化入元神,任意一招皆可用出此法,都不必化作四季剑法了。 这重四时之法便落入阎罗鬼王的身上,并未落到他的大口之中, 岳不群又非蠢人,实在不必硬碰硬,不必将此法落到阎罗鬼王的长项上。 咚。 阎罗鬼王硬是吃下了这一掌。 然后他的大口也已生来无尽的吸力。 奈何桥上排队的鬼魂一个个被吸入他的口中。 孟婆的好多汤水也都被他吸走。 最后写奈何桥边就只剩下岳不群与孟婆。 还有阎罗鬼王自己。 阎罗鬼王见此,却收了这门神通。 他也知晓岳不群不是个寻常人物。 当然,人间的修行者中能成仙的也没有寻常。 能成仙者,定然经历不凡,历练诸般劫难,一身修为可谓浑然无铸,自在天成。 但仙家仍不得长生不死,不似神族,天生便是长生不死。 所以仙家仍在追求着自身的修持,想要撴破那层界限,抵达神的境界。 可是他们怎知,神是天生如此,并非后天修成。 不过,阎罗鬼王已知晓自己难奈何岳不群,便不再多做无异议的事,也就收了诸般神通。 “你若要夺轮回之井,我也可将之让给你。”阎罗鬼王说了这句让岳不群呆愣了一下的话。 岳不群只觉其中或有诈。 他诈了别人好几辈子,今番难道也要被人诈一回了? “阎罗大王说笑了,我怎敢夺此等珍惜宝贝呢,不敢不敢。”岳不群连连拒绝。 “那你可要孤这王位?”阎罗鬼王又说道。 岳不群听了也是一愣,真个愣神了。 阎罗鬼王这也太大方,但岳不群可不敢答应下来。 “不敢不敢,怎敢怎敢,大王勿要拿我做玩笑。”岳不群连忙拒绝。 而且阎罗宝座定要舍了肉身。只余下魂灵之身,如此才能坐上这个位置。 至于阎罗鬼王如此说,自然不是疲倦了,更不是厌倦这个位置,也没有真想要离了这个位置,他也只是来跟岳不群开个玩笑而已。 岳不群自问精通人性,这阎罗鬼王的鬼性他也不差,自然不可能真就接下这活计,成新任阎罗鬼王。 而且他本就不爱做什么王啊皇啊之类的,否则他在人间也早该自立为王了。 “我只想见轮回一眼,可否?”岳不群认真地说道。 阎罗鬼王这回没拒绝了。 “轮回自有秩序,见者便堕轮回,转世人间,你真要去?”阎罗鬼王问道。 这也是明明轮回就摆在这这么多年,随便一个人都能前来查看,而岳不群一直没来的原因。 但今日不同,岳不群变作了阎罗鬼王的形貌。 据鬼界有记载以来,唯有阎罗鬼王见轮回而不曾转世。 “自然。” “嗯,好。” ………… 第四十四章 我回来了 轮回是个甚? 岳不群看着面前这口井。 当然,这是他以元神的角度看到的轮回本相,在其它的鬼魂眼中,这轮回并非是一口井,而是一片大雾。 一片不可窥视,不可妄想胡思的大雾。 不过,这些鬼魂在喝过孟婆汤后,见着这些大雾也无法多思多虑,只有空空白白。 岳不群却不是如此觉得,他看到的是更多的东西,来自于天地之间的浩瀚。 那是整个天地授予这口深井的东西。cascoo 里面的规矩即使是他也难以看透。 此时的他也无法撬动其中任何一点,甚至琢磨都觉得元神将要分化。 这是整个天地的力量。 而且还有一股异力,落到他的身上,意图将他拖入其中,使他陷入轮回。 岳不群长吐一气,将自身的小半精神打入其中,替代了自己的元神,免于这场轮回。 这些精神无法成气候,甚至都不会生出灵智,落入轮回中,至多也只会化作花草树木之类,牲畜野兽都成不了。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立即就向阎罗鬼王辞行,他要回人间大地。 阎罗鬼王却也没有拦他,直接就放他离去。 他只道:“教主下次可莫要再闯孤的阎罗殿,与无罪门将说一声即可。” 他在这点时间里,就查明了岳不群的身份。 岳不群对此却不惊讶,毕竟他在人间大小也是个名人,鬼界当中自然也会有关于他的消息。 毕竟这些年打杀的妖魔不少,还有不少邪修恶贼。 只是阎罗鬼王尚不知他正准备挖鬼界的墙角,所以也只当他是个人间大修,给与了一定的尊重。 若是让他知晓岳不群也要开辟鬼蜮,并以鬼蜮收拢南诏百姓死后魂灵,想来此刻就要将岳不群留在此地,好生“招待”了。 今番重回人间的时辰却非白日,而是凌晨,太阳还都未曾翻过山头。 岳不群坐于破庙中,立即就开始感应自己的那部分的精神轮回后的情况。 飘忽不定,还未转世人间。 但岳不群却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伙人在悄然靠近破庙。 谁人? 外乡来人,不是南诏本地人。 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奢华,但一路风尘,全员垢面。 笃笃笃…… 吁~~ 缰绳勒紧,这群骑士停下马蹄。 他们早已发现破庙的存在。 “小心,里面有人。”其中有人低声说话,拦住同伴。 声音更小,细如蚊呐,但还是被岳不群给听到了。 他也不假寐,但也不邀请,就坐着,看着破庙开敞的大门。 “我去看看。”一名骑士运着自身真气,起身前来。 其他人想阻拦,但却拦不及。 他们又不是要在这落脚,反正都赶路一夜了,等下直接到太和城城门口,等着城门开启就是。 哒哒哒…… 不错的马靴踩踏过小石铺就的地板。 这脚指定是汗脚。 脚步渐近,岳不群总算看到来人的面貌。 一个面貌清隽的青年,脸庞呈国字,大浓眉,鼻梁挺直,好一个俊朗男儿。 武功也不差,内功不浅,看着就是个英才。 当然年纪也不小了,至少三十往上。 所以也算不得青年,只不过习武有成,也不是习练横练武功,所以皮囊保养得当,看着年轻。 此人看见岳不群,也是露出惊奇之色。 一副空空如也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有,但却又让他只觉这座破庙都是他的,或者说他眼前的一切世界都是他的。 骑士先一愣,他年纪也不小,闯荡江湖也许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就自报家门,尤其还是这么个陌生人面前。 “在下自打江南来。”骑士答道。 “江南啊,好地方。”岳不群笑道。 “我也非此地主人,如果你们想在此地休憩,自便就是,不必这般客气来问我的。”岳不群接着又道。 骑士有些尴尬,他哪是来问候这些的,他是感应到此中有高人,特地进来瞧一瞧情况的。 现在看来,这位确实是高人。 只不过南诏的高人多在拜月教,或者南诏朝廷中,不似中原,还有不少高人藏于江湖中,藏在那名山大川里。 所以这位怕不是拜月教的某位长老,或者执事,可不敢怠慢了。 而且他也不是会出言不逊之人,他道:“天将要白,我等将往太和城,不便在此多打扰,多谢阁下盛情。” 岳不群点点头,既然人家没这意思,那么他也不强求了。 也没啥好强求的。 破庙人住少了,住多了,与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他也就当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太和城卯时三刻即开城门,你们到那却也刚好。”岳不群说道。 骑士听得这话,心下并无过多异动,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 但正因不简单,便越不得与之多嘴。 人生地不熟,多说多错啊。 再说他们此行,也不是来休闲踏青,而是有正事。 “多谢提点。”骑士抱一拳。 “嗯,好走不送。”岳不群揉了揉自己下巴的大胡子。 骑士点头后,立即就退出破庙。 莫要久留。 “对了,还不知高姓大名。”岳不群忽又呼唤道。 骑士身形一滞,然后答道:“在下林天南,江南人士。” 说罢,骑士脸色顿时露出惊恼。 因为他本不想答话的,但却做了回答,显然他是中了某种术法。 而这时,他的同行者见他久不回,也赶了过来。 “天南,怎么了?”同样是一位身强体壮之辈。 林天南朝他挥挥手,内涵一点暗示,但他自己则凝神看向岳不群:“阁下何故害我?” 岳不群笑答:“我何曾害你?” “那阁下为何向我下了法术?”林天南沉声道。 他的伙伴听了这话,也都运起真气,随时准备动手,要将岳不群拿下。 岳不群也不在意,只摆摆手:“非我所为,只是你自己想答,因你有此意,这才有此答,如此罢了。” “一派胡言。”林天南厉声一喝。 怎么可能是他自己想要去答话的,定是此人不讲武德,不对,不讲规矩,肆意给人下法术。 “诸位还是早些去太和城吧,今日的太和城城门怕是不甚拥挤,晚了可就晚了。”岳不群悠然说道。 “哼。”林天南冷哼一声。 他知晓事有轻重缓急,更不可意气用事。 他的同伴也暗自传音给他,让他不要冲动。 大事要紧。 “好。”林天南甩了甩手,然后扭身便走。 至于他们此来所为何事? 受了朝廷之令,前来请拜月教主出山,炼制盗天仙丹,为皇帝延寿。 此世间,也只有拜月教主能炼盗天仙丹了,尤其是那颗被盗走的盗天仙丹的废丹,已然被朝廷收去,将其中药性提炼,得出其真有奇效,因此,才有了他们此行。 皇帝年老矣,但不想就这么驾崩。 只是拜月教主早年遭人刺杀,而后又自罚隐世三年,才使得大唐朝廷一直寻不见人。 而到了今日,便是拜月教主所说的三年之期。 所以他们掐准时间到了南诏。 如若耽搁皇命,可是杀头重罪。 所以走先,也懒得再理会岳不群了。 然后众人撤走,就在岳不群的目送下。 …… 卯时三刻,岳不群远观天边,哪儿正有大日要爬上来。 大日东升,好兆头,岳不群先摄了几口朝阳火气。 火气一收,便发现天地一片热火朝天。 但无人在做活,多往太和城去了。 岳不群也不例外,人潮汹涌下,他便顺流去了。 一路行一路走,多得是心怀崇敬之人。 太和城的城门与他也只有三里之遥了。 此时的城门已经人满为患,但每个人都谨遵律法,有条不紊地排队着,没有丝毫违背城门律法。 幸而六道城门全开,否则今日怕是会有大半人都进不了城。 岳不群也在队伍中,没有违法律法。 热门都在期待着,也紧张着,期待着他们心中信仰着的拜月教主的现身,但他们也担心着拜月教主不会回来。 绝大多数人还是相信拜月教主会回来,并向着他们宣告他的归来。 对此,拜月教主岳不群只表示:大概夜里才能到。 他与大多数人一样,已被堵在大门口,还有可能无法在夜半城门关闭时抵达太和城。 因为人太多,不止是南诏的,还有吐蕃的拜月教信众,大唐的拜月教信众,甚至是远隔万里之外的海疆上的岛民信众。 有些人已经提前到了太和城,有些人路途较远,所以才到太和城,此时都得在太和城外排队,有些人则在太和城外做工,近在咫尺,所以大意了,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直接将他们这些本地人也卡在城门口。 虽然心下多有怨言,但正值拜月教主归来之际,也不好大动肝火,只能老老实实排队。 晨曦的光辉洒落下来,带来热辣火气,若是这么排队下去,以这天气,怕是会有大批人中暑。 幸而太和城中那棵青铜古木绽放神光。 光芒万丈下,暑热被驱散,太阳火气被化作和煦的微熹光亮。 辰时,正是吃早饭的时候,许多人吃起了随身携带的干粮。 岳不群没带干粮,但身后的好心教众却给他递了一块炊饼。 “多谢兄台。”岳不群接过炊饼,三两口就吃下肚。 见岳不群的吃相显得如此饥饿,这位老兄又递来一块炊饼。 “让兄台见笑了的。”岳不群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吃是福,你多吃些。”这位老兄笑道。 岳不群憨厚地点着头。 拜月教自有教众互相护持的教义。 所以在外的拜月教教众若是无衣无食,遇见一家拜月教教众,便可向其寻求帮助,而这家拜月教教众也会主动帮助,不只是帮助拜月教教众,更会帮助其他人,真正有困难的人,拜月教教众都会帮助。 导人向善乃是一个正经宗教应当做的,凡是要人迫害他人和自己性命,伤人身体,伤己身体的宗教,那全是邪教。 邪神正是以此来拐骗他人的极端信仰。 这极端信仰的“量”颇大,但质不足。 可拜月教并不需要信仰,或者说拜月教主不需要。 “愿神木庇佑你。”这位老兄说道。 岳不群一愣,然后微笑着点头:“愿神木庇佑您。” 原本这话是愿教主庇佑您,但后来因岳不群三令五申,便改了,改成愿神木庇佑您。 人们总不愿意缺少一个让他们能够心安理得的避风所,即使是岳不群这个“避风所”要求,他们也会自动去寻求新的避风所,即使这个避风所在他们心中从未变化,本质不变,只是名头换了。 辰时过后,是巳时。 即将日上三竿时。 岳不群总算到了城门前。 “王二,你今日怎来晚了。”守门的士卒啥好是岳不群认识的。 “这不也赶上了嘛。”岳不群笑答。 “也是,教主还未归来,你确实赶的上。”士卒觉得这话倒也有道理。 而后,士卒例行公事,将岳不群的籍贯检查,然后搜查过他的小小包袱,最后放他过去。 进了城后,仍旧得排长龙。 从里到外,从大街到小巷,统统都得排长龙,尤其是神庙门前,和青铜古木广场上。 那更是人山人海。 但岳不群没去这些地方,他去了大祭司的宅邸。 大祭司林青儿如今依旧美丽,但她的原本乌黑秀丽的头发多出了几缕苍白无力。 她才二十九,却将要衰老。 而她的神力,也在衰弱。 一切都在步入衰微的年迈之年。 即使殷若拙从蜀山带回神通妙法,甚至是仙丹妙药,也不管用,根本没法阻住林青儿的衰颓之势。 对此,林青儿反而安慰殷若拙,让他不必大费周章,更不必伤心,她在生了灵儿后,身体的衰老就无法停缓。 今日,林青儿等人就坐在大祭司府邸中,静静侯着岳不群的归来。 但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他不会忘了吧。”有人说道。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殷若拙看过全场,然后说道。 林青儿也点了点头。 虽不喜拜月教主,但她如今也知晓拜月教主的劳苦用心。 “多谢两位信赖,我回来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过全场。 一道身影随之浮现人前。 是久违多年的人物。 ………… 第四十五章 赵灵儿 此时,场中最激动的竟然是殷若拙。 他热泪盈眶,满怀激动得走来:“教主。” 岳不群微微一笑,也不掸去身上的灰,看过全场。 此地,无一个拜月教中人。 但他们多在南诏朝廷中身居高位。 是这三年间,林青儿提拔上来的,他们也未曾读过岳不群亲笔写成的南诏新法。 但也无事,岳不群回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只是殷若拙这态度他看不明白。 这小子居然这般欢迎他? 这不合道理啊。 不应该是不情不愿,不爽不顾吗? “教主可安好?”林青儿问道。 “我自然好,倒是辛苦大祭司了。”岳不群自然而然的说道。 这话直接就让此地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也不能说是尴尬,应当说是紧张。 殷若拙也消去激动之色,有些尴尬地看着岳不群,还有林青儿。 他一下子就陷入了莫名的两难境地。 “教主既然回来,我的职责也该结束了。”林青儿缓缓说道。 “嗯,有劳大祭司了。”岳不群也不会跟她多推搡客气,那太浪费时间了。 “教主,不知稍后可否与我畅谈一番。”这番话是殷若拙传音而来。 岳不群听得这话,立即就明白,殷若拙有一些话不能对林青儿说。 在场这些人中,也就林青儿会让他如此了。 “好。”岳不群自然不会将声音吐出,也是传音过去。 交流就这么简单。 林青儿显然也不愿多聊,只给了岳不群一卷案宗目录。 这是这三年来南诏朝廷大小事的留底卷宗。 应当不少,怕是可以存放一个库房。 岳不群收下案宗目录后,就离开了此地。 他来此不为别的,只为宣告他的归来。 当他现身在此,那么整个南诏的百姓就都知晓他回来了。 只不过会是在一刻钟后,一个时辰,一天,十天,这样的差别。 他走出大祭司宅邸时。 大祭司宅邸门前就已经站满了人。 “教主,您回来了。” 有人已经热泪盈眶,有人啜泣着。 他们是真心的。岳不群知道。 “各位兄弟姐妹,我回来了。”岳不群张开了双臂。 等候着一只长枪从太阳光下刺到他的胸膛上。 可惜没有。 他看向那若有若无的杀意所在。 那里已经没有了人。 但岳不群知道,是吐蕃的一位高手,被吐蕃的赞普派来的人。 赞普即是国王,是吐蕃的皇帝。 吐蕃已经感觉到了南诏的威胁,感觉到了拜月教的可怕。 所以他们想扼杀拜月教,想要将岳不群杀死。 但是被岳不群察觉。 岳不群也乐意与他们玩耍一番。 可惜这人怕了。 不过岳不群没有去追击,任由他逃离。 只是个小喽啰,无所谓,即使他身怀高超武艺,手持吐蕃神物,也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至少在岳不群眼中,他不值得多提一嘴。 而下方的拜月教信众们感觉到了教主的热烈心意,纷纷给与狂热的回应。 “恭贺教主回来!” 人人都是喜极而泣之色,都希望教主不要再消失。 岳不群和善地点着头,走下门前石阶,拥入人潮中。 他与每个人说着话,熟人叙旧,新人交心,一一互道安好,给与每个人的心灵更加坚强的力量。cascoo 他热爱他们,正如他们也热爱着他。 “教主……” 岳不群慢慢穿过人群,人人都有着强烈的表达欲,想与教主多做交流。 就这样,直到夜半时分。 岳不群再度催动青铜古木,以自然元气,将在场的所有信众的身体元气补上,使他们得以继续与岳不群亲切交谈着。 岳不群是在子时才走到了原本的住宅。 看着住宅,他并不觉得物是人非,因为他就在附近,常有回来看看,何来的物是人非呢。 而后,岳不群就请了部分人入得神庙。 这部分人就是拜月教的诸位长老。 曾经的十长老,如今只余下三位。 当年的于洋可是将拜月教祸害得不轻。 而林青儿有无意再多增拜月教长老,但也没有将原本的拜月教长老取缔,只是剥去不少权力,使得拜月教长老无法直接参与国之政事。 岳不群对此,并不觉得林青儿做的有错。 她必须这么做,岳不群也支持她这么做,否则南诏这三年怕是就得国之不国,唯有政出一处,才可使南诏繁盛下去,否则国内内斗一番,南诏国自己都吃不消,岳不群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也得被毁掉。 但岳不群如今回来,就得拨乱反正。 而手段是怀柔还是酷烈,就全看他自己了。 不过岳不群以往的手段多残酷霸道,所以如今任职朝廷的人皆人人自危,生怕一刀就斩到他们的脖子上。 而此刻的拜月教长老执事们诉苦的却少,他们能被岳不群选中,心性自然不差,知晓事有轻重缓急,也看得清天下形势。 他们更清楚岳不群此番自罚也是被逼无奈,更是为了确立南诏新法在民间的认可度,使得百姓认识南诏新法,更了解岳不群的良苦用心。 岳不群确实良苦用心,他此举不止要让南诏新法真正的深入人心,更是要让拜月教深入人心,还是在为于洋收拾烂摊子。 于洋对南诏的祸害可不小,数十万顷的良田被毁,好多人的数月辛勤全都打了水漂。 这时民愤最甚。 百姓需要一个人来扛。 主谋于洋已然伏诛,而后就剩下拜月教可以被迁怒了。 但这时候,岳不群站出来,主动揽下罪责,更直接给自己等下罪名,还直接去受罚,如此一来百姓的怨气自然要消大半。 而岳不群这些年的威望,人们只会更加信重他,并不会因此而怨恨他。 而且这些损失惨重的百姓,也都有补偿,还不小。 总之人心就是这么宽慰下来的。 诸位长老执事的职务岳不群并未先行安排好。 他先去招呼起殷若拙。 殷若拙来时,是借着一道遁术,抱着一个小娃娃来的。 岳不群看见这个小娃娃立即就知晓她是殷若拙和林青儿的女儿。 殷若拙所求之事显然就与他女儿有关。 “赵灵儿?”岳不群念起这个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命数落来。 我与她将来必有交集。岳不群如此想着。 但此刻不是追溯这些可有可无的命数。 他只在意赵灵儿如今的特殊情况。 “还请教主,救救灵儿,和青儿,我愿意付出一切酬谢您。”殷若拙认真地说道。 岳不群先看过赵灵儿,然后点点头。 “无需如此,灵儿亦是我的侄女,我怎能见死不救,只不过灵儿却非疾病我亦不敢诊断,更不能即刻就将灵儿医治好。”岳不群认真的说着。 殷若拙表示理解。 而岳不群这时却也想抱抱赵灵儿。 殷若拙没有拒绝,将这个小娃娃递给岳不群。 赵灵儿很安静,安静地让人觉得她是否……已经死了。 她已然没有正常的呼吸,甚至心跳都停滞了,但她的生机依旧勃发。 甚至她的这份生机还在壮大。 若是不出意料,她成年后,将与林青儿一般。 而随着年岁增长,她将达到林青儿昔年巅峰之时的力量。 “女娲后人,果然非常人。”岳不群叹服。 女娲不管在哪个世界的神话中,都是人族的缔造者,都有着极为强大的实力。 但这个世界中,女娲却将自己的血脉留存下来,更将自己的力量一代代相传着。 使得世人一次次认识到女娲的力量。 “教主,不知可否再开一炉盗天仙丹?”殷若拙爱女心切,有些慌不择言。 也算不上是慌不择言,这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竟……这般?!”岳不群认真看过赵灵儿后,大为惊讶。 他在赵灵儿的身上感应到了一重封印。 这重封印足足有七层,以这七层,将赵灵儿的“长大”限制住,可是又没法全部限制住,赵灵儿还是在缓慢地成长着。 另外,这重封印是林青儿布置的。 ………… 第四十六章 盗天仙丹 岳不群思虑了一阵,也测算一阵,但迷糊一片,算不清来。 这是怎生回事。 “盗天仙丹再开一炉自然不难。”岳不群说道。 这事与他而言当然,简单。 说是盗天仙丹,其实也不过是培元养气之用。 真要增长寿元,岳不群如今也难做到。 那等灵丹妙药,也只有此界专精炼丹秘术的仙家能炼了。 所以,殷若拙真要求人,应当去别家。 当然,岳不群却有他法可做到,以鬼蜮之法,为林青儿焕发生机,只是这生机怕不是殷若拙想要的。 但是赵灵儿身上的情况,岳不群也不好解。 “此中有大祭司借了水灵珠而施展的仙法,我若是强破之,恐有伤小女。”岳不群为难道。 “灵儿此身…我自有破解之法。”殷若拙说道。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也不在多说。 他自然看得出赵灵儿身上不只有那七重封印,更有其他法术。 这门法术即使是岳不群学古通今也认不得。 对了,此界的法术不似三元界的法术,三元界的法术乃世间自然规律的根本之法,而此界的法术则类似于从根本之法中领悟来的小法术。 只是,各界有异同,三元界自有三元界的法,这方天地也有自己的法。 不过殷若拙无意说太多,岳不群也无法置喙太多,免得显得他太多事了。 “道友,大祭司为女娲后人,其中恐还有隐秘,你还需多思多虑啊。”岳不群轻声说道。 殷若拙抱着自家女儿,心下多有悲戚。 他自然知晓林青儿的使命,正如他当年有过的一个念头,青儿自有己道,他少去参与为妙。 他也有己道,寻得己道,觅得真道,成仙了道…… 可因受人点拨,他知自己放不下青儿。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未曾停止过修行。 但他现在却又后悔了。 因为他即将寻见仙路,即使他现在一日不修行,他的修为也不会停滞,会不断增长,直至成仙。 为了止住这个势头,他如今一日不自废修为,止住涨势。 而青儿之所以如此,他也能猜个十之七八。 青儿曾与他说,她观过未来,水魔兽将重新复苏,淹没大地,覆灭一切生灵。 她不希望灵儿为水魔兽付出性命。 所以她只想自己付出。 知晓她有此念,殷若拙虽然依旧废去修为,可却会以这些修为来祭炼自身剑器。 他这剑器自是剑器,也是一门仙法。 名叫天剑,为蜀山的一门高明剑法,非人人都可习练。 这门仙法或许不是蜀山最高深的剑法,但对他而言,却是最适合他的。 以身为剑,以剑融于自然,借得自然的浩瀚之威,可获得强大的实力,可开山裂地,断河分海。 毁天灭地之威说的便是此剑了。 而林青儿就是因为她的未来所见,不愿灵儿承受这些,才将她封印,并喂下傀儡汤,用以水灵珠,使灵儿暂时停止发育生长。 另外,林青儿对于这场水魔兽复苏的大事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拜月教主。 殷若拙也很无奈。 在他看来,拜月教主非是坏人,不管是本性,还是真情,他都不是个坏人,甚至他还使南诏有了秩序,得了王化,有了道德,不在蒙昧无知,他是个大好人才是,甚至可以说是圣人。 古今仅有少数人做到他的功绩,开疆扩土,立言立德,知行合一,合该不朽。 只可惜他为拜月教主,而殷若拙也不是儒家门人,他可是个蜀山道士。 观乎天地自然,梳理杂流万气,殷若拙越发觉得南诏有正气,规矩已凛然,人人思功德,不使小人行。 思及于此,殷若拙便朝着岳不群一拱手,并道:“有劳教主费心炼丹。” 岳不群郑重地点着头:“我做事,你便宽心吧。” 殷若拙自然是放心的。 岳不群做事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殷若拙一走,立即就再有人来拜访。 是昨日凌晨时分见到的那伙旅人。 “教主,有大唐使者求见。”门口暂为门卫的拜月教教众高声道。 “嗯,请来一见。”岳不群可不会怠慢人,自然就让他们进来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能说会道。 一行七人,个个武艺超群,真气勃发。 他们皆魁梧得像大明的朝廷金銮殿中的大汉将军。 岳不群看着他们,打量审视着他们。 他们也个个低着头,担心多看一眼,就违背了南诏和拜月教的某种礼仪,然后被下罪。 虽然一路行来,南诏国不似蛮夷,但终究是一国之主,拜月教主虽无君主之位,却跟君主差不多。 所以小心谨慎着吧,莫要坏了大事。 “在下吴怀义,受大唐皇帝之令,前来南诏,寄往书信一封与拜月教主。”为首的一个中年面貌的雄壮大汉抱拳走来。 “你就是唐皇亲命的壮武将军。”岳不群说道。 此言一出,这名壮汉先一愣,然后应诺道:“正是在下。” 壮武将军,于大唐朝廷中列为正四品下阶。 能做到这一品阶的可不多。 而能跋涉万里前来此地的就更少了。 再往上的三品官在唐朝中可都是位列朝堂前列的大官,如六部尚书,国子祭酒,御史大夫之类。 这等人物可走不开朝廷,朝廷也离不开他们。 而一般情况,出使外国者,官阶也不会太高。 今日竟派了一位壮武将军,若人有心,不得(dei)说大唐有意兵伐南诏。 至于大唐是否有此意,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岳不群是否会如此看待。 所以这位壮武将军才不敢多摆谱,不敢摆出自己是天朝上使的架子。 “不知这几位?”岳不群问道。 然后吴怀义一一介绍过去,在唐为官的职位都不低。 也就林天南无有职位,而是江湖散人,得吴怀义之请而来。 依照吴怀义所说,林天南武功高强,为江南一等一的高手。 林天南也不客气,将之应了下来。 他在江南武林的确响当当,如今已没有几人能够在武艺上胜过他。 当然,他还是得表现得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虚名罢了。”当然,虽说是不好意思,但谦虚之意甚少。 江湖武人一向如此,就好要个面子,如今这份面子就被林天南拿捏住了。 “嗯,不知唐皇有何旨意?”岳不群温和的说道。 还将南诏当做是大唐的属国。 对此,吴怀义大松了一口气。 如果南诏不将这道令旨当回事,那此行怕是……难了。 这份令旨难送到,那么他们也难过活。 “盗天仙丹我过几日倒是要再开一炉,但是就赠给唐皇一枚吧。”岳不群悠然说道。 “……”吴怀义一愣。 其他人也都一惊。 他们都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令旨已经送出去了。 但这件事他们还没干成呢。 所以这叫个什么事? 拜月教主未卜先知? 还是他们出了个叛徒? 有拜月教众传讯南诏? 各种可能都有,但他们宁愿相信拜月教主未卜先知。 按理说这个未卜先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拜月教主已被传得神乎其神,会有这等手段也属应该。 “不过……”忽然,岳不群说道。 吴怀义几人心底一紧,竟提了要求,不,可算是来了要求。 “不知教主有何要求,我大唐定会帮您办好一切。”吴怀义赶紧说道。 “无事,就是觉得你们几人面熟罢了。”岳不群缓缓说道。 “嗯???”众人一惊。 这话中有话啊。 他们几人都是初来南诏,怎能与拜月教主面熟。 莫非拜月教主曾离开过南诏,然后在江湖中有幸得见一面? 几人觉得这不可能。 “林兄弟,可抬头来。”岳不群说道。 林天南闻言,有些忐忑的抬起头。 然后借着灯火,看见岳不群的面孔,他更是一惊。 这张脸真的眼熟,就是早上在城外破庙见着的那位……南诏人。 “你,你…您……是我之过,还望教主宽恕。”林天南惊慌后,便跪到地上。 他的脑袋自然灵光,更清楚此时此刻该做下怎样的决断,决计不能与这位犟着来。 所以他选择屈服,既然拜月教主愿意接见他们,还可以戏谑地说这些话,显然拜月教主并不是很在意这事,所以先服软吧。 “何来过错,林兄弟倒是误解我了,我非睚眦必报之辈。”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不过是觉得咱们颇有缘分,竟还能在此相遇。”岳不群抬抬手。 然后林天南就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四肢僵硬地起身,只有他面容上的惊骇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的。 “教主。”吴怀义呼唤一声。 “行了,我只是不喜他人跪我,我都还未入土,怎也说着说着就要拜我呢?”岳不群说道。 在场人听了这解释,尽皆觉得岳不群纯是找了个借口。 这个借口还特别蹩脚,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行了,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你等回去等消息,这一炉丹药成了,我会让人将一粒丹丸送到你们的住处,你们带回去给唐皇就是。”岳不群见他们的表情不甚识趣,也就懒得再多“寒暄”了。 然后众人就稀里糊涂的走出了神庙,走入大街。 岳不群此刻也懒得管这些了,他如今的目标只有寥寥几个,将鬼蜮之法完善便是其中之一。 而现在他便着重演算自己的鬼蜮之法,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首先,鬼蜮之法起于三元界,为三元界的一门根本法,用以开辟“天地”之用。 所以,由此可知此法不寻常,若是有寻常人得此法,却还能从中悟得诸般小法,然后由小及大,练出鬼蜮之法来。 因此,鬼蜮之法若要增涨,就得从根基之中加入。 而岳不群意图给鬼蜮之法添加何法? 自然是关于轮回之事和生死簿之事。 轮回之事不易办,如今被收入鬼蜮中的南诏百姓还多在鬼蜮之中藏着。 而生死簿事也不容易。 因为这生死簿可不止记录众生在鬼蜮之中的境况,更还涉及鬼蜮之中的“生灵”的命运诸事。 生死簿可随意抹消鬼蜮所覆及的“生灵”的过去与未来。 抹去寿元,或者增涨寿元。 若真有此等手段,那这盗天仙丹应当先给现如今在鬼蜮中的人用用。 生死簿岳不群已经从阎罗鬼王处借得原册观摩,阎罗鬼王根本就没将此物当回事,所以可以任由岳不群借取,只要别肆意妄为胡乱抹消他人命数寿元即可。 岳不群对此只觉阎罗鬼王这厮空占宝地,浑然未觉,却只知将手中宝物粗糙了(liao)对,真是暴殄天物。 但却也给了岳不群机会啊。 生死簿又如何编织练就呢? 岳不群自己的安排是,采炼整个南诏百姓的精神念头,然后将之合练为一,最后在以岳不群自身地强大意志,将之化作一卷书册。 这书册可以叫任何名字,即可叫做生死簿,也可叫做狗屎录,全看个人如何祭炼了。 岳不群如今已经走完第一步,聚敛众生精神念头,还有第二三步要走,第二步就是将之炼成一点,最后第三步是化入诸般灵性,成就一册生死簿。 生死簿即成,岳不群便可对南诏全境的生灵的命运实施监控,甚至是做出改变命数的逆天手段。 此等能力也是岳不群往里头添入了那冥冥之中感应到的命数变迁所致,只不过命数难琢磨通透,所以以生死簿推敲命数手段,岳不群还是得多添自己的念头,如此才能准确些许,甚至做一些可以影响命数的手段。 “天地因我而变化。” 岳不群花了三日,开了一炉“盗天仙丹”。 此举不知为何人有意为之,如今已是满城都是。 甚至还有借着信鸽传遍整个南疆。 人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拜月教主岳不群又开了一炉“盗天仙丹”。 此等大事,人们自然是个个朝着南诏太和城扑就来,想着可以找岳不群讨来丹药。 岳不群则可因此扩展自己的人脉。 但他没这么做,终日炼丹,面对炼丹炉。 但他却非是真个炼丹,而是在祭炼生死簿。 然后在这一日。 中元鬼节后的第三日。 青天白日下的太和城陡然四处冒涌浓雾灰蒙烟气。 它们将整个太和城都给笼罩了起来。m.cascoo ………… 第四十七章 轮回大府君 南诏一片安宁。 所有生灵都陷入短暂的沉睡。 从人族到野兽牲畜,乃至是虫豸。 他们通通在沉眠。 而他们也一起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们见证了一方冥土的诞生。 教主为他(它)们开辟了一方死后居所。 人们并不知晓世间还有鬼界,虽然人间流传着诸多关于鬼界的传说,但总是传说,人们也难相信。 而现在他们最为信赖的教主却引他们入梦,请他们见证了死后居所。 这是何等的幸事。 “生死簿里记姓名,千世万世见真性!” 一声清朗的呼唤。 众生的耳旁皆落下这一声音。 是教主。 所有人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即就知晓这道声音的来源。 正是拜月教主。 虽然不知这是何意,但必有深意。 这道声音之后,他们便见到混混沌沌一片中,即刻就有一道光将之划破。 歘! 混沌被劈开,瞬息就露出了上万里的阴森冥土。 而这片冥土上已经是阡陌纵横,山川河流皆齐备,其中更有行人。 而有些行人竟是他们相熟的人。 自家已故的爷爷奶奶,邻居的小狗蛋,村里的老猎人,镇上的更卒……等等。 而这些行人也向着他们招着手,仿佛在跟他们打招呼,呼唤他们。 这可不行。 许多人打了激灵。 当然,有些人却想扑入他们的怀抱,真就成为他们的一员,当然,这也就是肖想一番。 因为紧接着就有一道石碑从天而降。 砸入这片冥土大地上。 石碑化作了一副高千里的大山,直接撑住冥土的阴沉昏暗的天空,也压住阴郁沉寂的大地。 好似传说中的盘古大神,将天地分了个清明。 “三生轮回!!!” 此为三生轮回石。 为拜月教主亲自设下。 有此轮回石,落入冥土的众生在洗清自身冤孽后,便可轮回转世,重活一世。 但轮回之后,一切前尘往事都会烟消云散。 这一切都有如神话传说中的那样,使人们对之更具印象,更以为其为真。 接着,他们又感觉那座三生轮回石在颤动,在……说话。 “我今为轮回大府君,为众生记名,渡众生轮回。” “钦此!” 此言一落,众生就觉心念一颤。 然后…… 他们缓缓醒来。 夫妻同床者,皆目视对方,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惊,然后话两三事,说起梦中所见,皆惊皆喜。 然后,相互扶持到床边,朝着太和城的方向做着拜谢之礼。 感激拜月教主为他们死后开辟居所,让他们死后不再居无定所。 而孤伶之人,也热泪盈眶,期盼下一世有个好前程,盼着死后将有新生活。 老人更是欢喜,喜极而泣,有老伴的抱着老伴,无伴侣的孤寡者便抱着枕头…… 人人皆心喜,仅有少些人心情不畅。 只因不愿步入轮回矣。 若入轮回,岂非如今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了。 那么多好不容易挣来的富贵…… 不过,他们原本若是死了,这份财富也不会带去地下。 所以这么死了,与他们而言,其实也无甚差别。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心底还是欢喜的,至少自己不是一辈子就没了。 说不定,若是对拜月教虔诚一些,多为教主做功劳,教主给他下辈子也安排个好出身…… …… 冥土开辟本是一件天大的事,但人们多在醒来后,这份记忆逐渐模糊。 有些精神强大者,才会记得深一些。 这也是岳不群要的效果,只需大家在见到冥土的那一刻,认可了幽冥鬼蜮即可,知晓了轮回即可。 这般一来,也可成事,一切都为真实,再非虚妄。 鬼蜮生死簿也练了小半,记下了南诏所有生灵的名姓,且将来凡是鬼蜮所笼罩之地,此地生灵的名姓也会被列入其中。 至于鬼蜮如何笼罩,青铜古木建过去,聚来信仰,如此就可以使鬼蜮笼罩此地。 因着鬼蜮之法随着生死簿的立下,轮回的粗浅确立,岳不群便有感此法生了大变。 如今已全非鬼蜮之法,换了名,叫地府。 而此法仍非杀伐决断之法,但可以从中悟得攻伐之法。 但,可就大材小用了。 在岳不群看来,造物创世之法终究高于那些杀戮害命之法来得强。 其实岳不群有感,这地府之法还未完善,只不过可以叫做这个名字罢了。 真正的地府之法应当是可以将地府设立,将地府的一切法度确立,使地府不再是简单的一点精神世界,而是真正的一方天地,就犹如这方天地的鬼界一般。 可这方天地的鬼界也非完整的地府,它权是依凭着轮回井而诞生。 如此的它自然不能独属一界。 想到鬼界,岳不群却也知晓自己从今往后怕是都没法再下鬼界了。 毕竟他掘了鬼界的墙角,不管是阎罗鬼王,还是其他鬼王,他们定然都不会放过岳不群的。 只不过他们轻易出不得鬼界。 而且他们出了鬼界,便失了鬼界鬼王的权柄,到了人间,怕是就得先被岳不群削一顿。 岳不群削完还没完,人间的其余仙界仙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尤其是蜀山,定会倾巢出动,将这些鬼王剿灭,镇压到锁妖塔下。 毕竟鬼王入人间,人间定大乱,也不管他们是否会做出什么事,都将影响人间,甚至害得人间改朝换代。 所以这些鬼王妖王若入人间,第一个动手的怕就是蜀山的那群上仙呢。 “鬼界去不得也无妨。”他虽然未能全然悟透轮回之妙,但也窥见一点真意,有这点真意,他也粗粗练成了地府。 以后再好生完善便是。 而且他也不好再肆意妄为,毕竟如今的模拟人生可得在山海界带上半年,如此才能重新开启,可能还会更久。 所以稳扎稳打些,莫要急于求成,否则失了分寸就害得小命不保。 毕竟如今的天地还有不少强人。 光就从女娲的传说中就知晓了神界的天帝,以及太古五魔兽,还有诸多有意图也有能力毁灭这片大地的强人。 另外,还有魔界魔尊。 妖魔的……天妖皇已经被镇压在蜀山的锁妖塔下。 所以万不能因殷若拙和莫一兮而轻视了蜀山。 “就是这盗天仙丹……” 岳不群看向自己面前的丹炉。 不出意料这一炉丹算是废了,什么也没炼成。 当真是丢了大脸。 但炼丹一向如此,有功成,自然也有失败,失败便是为下次的成功大好基石。 岳不群炼丹这般久,早已得出一个结论。 那便是炼丹就是为了失败而炼。 千次万次的失败,最后才可炼就真正的仙丹。 当然,岳不群更想炼个龙虎金丹,如此便是一朝得道。 就好似蜀山仙剑派的开山祖师,就是炼了一枚九转金丹,然后直接升仙。 此九转金丹乃自身之金丹,非外服外用之丹药。 就好似道门丹鼎派常有说的金丹。 水火相济,龙虎风云聚,金丹始炼成。 但,岳不群如今走了这元神一路,修得了元神,何必再炼金丹呢。 元神即可长生,金丹炼就还不知是甚情况,毕竟自古以来,道门之中也只有炼就金丹的传说,并无实证,岳不群也难以相信有这种事发生过。 这些念头且先止住,岳不群便先想到应付想要这炉“仙丹”的人的渴求。 直接修书数封,然后点指将这些信化作一只只纸鹤,纸鹤竟生了灵智一般振翅而起,这就循着岳不群应在上面的气息往那些人寻去。 …… 大祭司宅邸中。 泛黄的纸鹤刚飞过院前,飞入府邸中,就先撞上一抹青芒。 然后跌落到地上,在地上扑腾十多下,最后才歇了气。 纸鹤在地上没了“气”后,一道金芒立即就追寻来,将纸鹤夺了去,不让青芒毁了。 青芒就要追,免得这道纸鹤闯入大祭司宅邸。 但金芒更快,携着纸鹤没入房屋之间,半点踪迹也见不着。 大祭司宅邸深处,一间书房中。 大祭司林青儿正与她的相公殷若拙商量着一事。 此事也非其他,正是关于地府幽冥出世之事。 尤其是这事与拜月教主有关,这就更让林青儿上心了。 林青儿一上心,殷若拙也只能跟着多上心。 “拜月教主非常人,青儿你实不必挂怀太多。”殷若拙叹息道。 林青儿不言太多。 但殷若拙知晓她的倔强。 他的妻自有主见,做事也倔强,更不似他优柔寡断,外刚内柔,她是外柔内刚,自有决断,而且如今更是为母则刚,因事与自家女儿关系,她更为用心良苦。 “若拙,我知晓拜月教主如今的法力已更胜往昔……”林青儿只说了半句。 她当然明白岳不群的强横,比之她巅峰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终究未曾抵达她所看不清的境地。 所以她仍有不小机会,将之消……打压。筚趣阁 但他如今开了一方“鬼界”,虽不知其中境况,但必定谋划着什么东西。 “他已了渡劫难,自该做仙做祖。”林青儿知不少修行事。 修行界中有一种说法,那便是渡劫。 劫数有可能是人劫,也有可能是天劫,还有可能是天地山川万物给与劫数,诸般劫难下,修行者若渡过,那自然是脱胎换骨,若渡不过,便被挫骨扬灰,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上次那场劫数,岳不群是渡过了,而且渡的尤为轻松,甚至可以说不是渡劫,根本就是一出玩乐。 但她也知晓,他能渡过这场劫数,此中也有因她自己之故,正因她助其渡劫,所以才能这么轻松渡劫。 所以她也常喟叹,若非她这么做事,也不会给灵儿平添这么个对手。 虽悔之晚矣,但也不晚。 只要…… 林青儿在思考之际,她面前的殷若拙也颇为着急。 他已然收来岳不群的信纸纸鹤,“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教主还得再继续闭关来炼丹。 这番炼丹定能功成。 当然他也想到了岳不群开辟幽冥地府之事,但并不觉得教主有搪塞他的嫌疑。 毕竟他们蜀山专精于祭炼丹药的长辈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开一炉丹药就必能成功的,也会有不小的可能失败。 更何况是拜月教主要祭炼的这等仙丹,这等仙丹定不会辜负了它的“盗天”之名。 与天争命,那自然是凶险无比,更有诸多后患,所以殷若拙其实更是在担心拜月教主的自身安危。 逆天行事者必遭天谴,拜月教主如此行事,一不小心怕就得遭得天地谴难。 到时若真有个天谴来,他殷若拙定然要为拜月教主挡下,哪怕是豁出性命。 这一对夫妻,为了一人,也是“同床异梦”许久了。 …… 盗天仙丹之事自然是轻易就敷衍过去,甚至不用他本人亲自出面,毕竟这事也就他能办到,其他人也只能无条件信赖他,任由他怎么去信口胡诌了。 岳不群也没有胡说八道,此事的确不易。 炼个培元养气丹自然不易,可要给培元养气之效再增强几分就不容易了。 一粒丹丸自有平衡之意,而培元养气之丹自身本就已经是最佳的平衡,所以才炼成。 而岳不群现在要让它的培元养气之效更佳,就得破坏其中平衡,这无异于再研究一枚丹丸来。 一切都不容易。 所以才要更费心思。 尤其是这还不是将丹方中的各味药增添分量就能成的,否则他早就成功了。 若是各味药材的分量增添了,也只会一炉炼出更多粒的培元养气之丹,绝不可能炼出效果更佳的培元养气之丹。 因此这就得添入其他药材。 岳不群试了几回后,最终在三日后重新开了一炉。 如此又是祭炼…七日。 这次是七日。 当然,这七日他也不是必须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丹炉前看着,只要神识锁定其中,不时做做添补天地元气,改改火焰即可。 其余时间他还是在处理南诏国事。 南诏的国事如今也是一片茫茫,半点也不干净。 林青儿法力或许高,但处理政事仍差了许多。 所以有许多事还得留给岳不群自己来办。 而在岳不群办公期间。 他的新“盗天仙丹”就开炉了。 那一日,小半的太和城被五彩烟气笼罩住。 ………… 第四十八章 大地是圆的 云遮雾绕,彩霞翩翩,这是谁要升仙不成? 岳不群在炼丹的知情者不多,但人们还是以为此乃岳不群所为,毕竟岳不群在世人眼中可是真神仙。 所以这哪能不是岳不群做出的呢? 世人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猜准了十成十。 这也确实就是岳不群所引发的。 若有心人的眼神好些,那么就能看到这城中的彩霞就是从岳不群所住的神庙中喷涌而出,然后迅速泼洒全城。 因此,这场奇妙仙境还真就是岳不群生就的。 至于当事人,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是炼了一种“培元养气丹”,怎就能有如此古怪的奇景。 这着实不符“常理”,总不能他这“培元养气丹”真就是“盗天仙丹”吧。 岳不群坐于丹房中,拿着黄皮葫芦就是一吸。 那些丹丸有一个算一个,滴溜滴溜的打着跟头,翻滚到黄皮葫芦口中。 “十成三。”岳不群笑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竟然有这等好运,这炉新做出的丹药竟然能炼十成三,这真的是超出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能十成一就不错了,甚至做好整炉丹药都废掉的准备。 所以他也感叹自己运气着实不错。 而后,他就将丹药一收,废丹则重新开炉,再炼一回,这回是要将其中未曾炼废的药性提炼为一,合炼成新的一粒丹丸。 这若是能成,那是最好,若是炼废,也无所谓,左右都是废丹,真正的精粹已经炼成这三枚“培元养气丹”。 当然,如今这“培元养气丹”也该换个名字了。 岳不群先倒出一粒丹丸,然后闻闻嗅嗅,感受着其中的丹性。 此丹不止得了那些寻常草药药性,更得了天地元气之精粹,岳不群就从其中感受到了水火相济之味。 认真感应一番,应当还有风雷之性,草木金行之性。 “此等丹药若是寻常人吃了,怕是得当场暴毙啊。”岳不群细捻一片药末下来。 然后尝了一口。 若是未炼成元神之前的岳不群吃这一口,怕是能将肉身再行质变一回。 但对如今的岳不群而言,别说是这点药末,就是这整一粒丹药吞服下去,最多也只能为他增添一丝修为,连一息仙气都增添不得。 当然,这丹药如果送到大唐,送给唐皇,唐皇吃下后,怕是会当场暴毙,而且若是操作不当,还有可能肉身当场爆炸,浑身碎骨。 如果是这样的下场,大唐怕是当天就要给南诏开战,数十万大军开拔而来。 唐皇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岳不群的丹药上。 不过,即使这丹药送到大明宫,唐皇也不会直接吞服,定会让人先试试药性,否则被异邦国师给毒死,那不得被后人耻笑。 但这丹药给林青儿殷若拙这等修行者吞服,定能使之修为增长,有大补益。 所以,就给唐皇送一粒培元养气之丹即可。 思及于此,岳不群便招招手,从丹房中取来一只紫皮葫芦。 他拿着这只紫皮葫芦,微微一抖,然后就见这只紫皮葫芦的表面浮现起一圈的云纹,云纹一转,便将这只本就华贵不少的紫皮葫芦增添了一丝神秘意味。 这只紫皮葫芦就将送往大唐。 至于真正的“盗天仙丹”,岳不群也取了一粒出来,另装入一只羊脂玉瓶中。 其实这也不是羊脂玉,而是岳不群从河边将来的鹅卵石以剑气打磨而出。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也不会亲自去寻那些人来赠丹,反而又写了几份书信出去。 书信自化纸鹤,于半空转悠一圈,便寻着岳不群留下的气息追着人去。 随着纸鹤飞走,岳不群便继续边修行边处理南诏政务。 如今,南诏各地的停掉的青铜古木工程开始重建。 蒸气轨道车的大计也在进行着。 除此外,关于南诏朝廷之中的腐败问题也开始重新查验。 而且这些腐败问题,岳不群还会将在各级官员中出现的官吏名单抄录一份送到大祭司府上。 不为别的,就是要让大祭司清楚,在她治理下的南诏虽然热火朝天,生机勃勃,逐渐繁盛,但繁华之下还有着诸般毒瘤。 这些毒瘤吸附在南诏朝廷及百姓的身上,若不施展手段割下,定会害了不少南诏老百姓。 顺便再告诉她——你还太嫩了。 朝堂政事可不能随心而做,不可有怜悯之心,定要秉着定下的律法而为。 否则律法空凭,有何用? 总之,岳不群还是决定继续将他亲笔手书而出的南诏新法广发出去,每个南诏官吏都得每日阅读一遍,但这份手书禁止流传出去,不得传入民间。 另外,拜月教的教义,岳不群不会以自身精神影响。 有心拜入拜月教,成为拜月教一员,只要通过考验,那便能成为拜月教教众。 至于信众,有心信仰便信仰,想要信仰多家也无问题,只要别信那些邪神教派即可。 若有发现邪神教派,每个拜月教信众都得向就近的拜月教神庙举报,然后拜月教将派遣执事,前往剿灭邪神教派。 另外,有一事颇有意思。 那便是因为拜月教的行事,南诏中残留的某些邪神竟然乐意将自己获取来的香火信仰回馈给信众…… 此等“骇人听闻”的事岳不群听了都觉好笑。 看来邪神的确被逼得无路可走了。 但即使如此,岳不群仍旧对消灭邪神这事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邪神必须被消灭,唯有化作历史当中的尘埃的邪神才是好邪神。 除了邪神旧事外,岳不群还见着了真正成为拜月教众的南诏巫王。 如今他已不是巫王,而是恢复本名本姓——毕加砣,一个颇具南诏当地苗族的特色的名字。 他得岳不群接见时,特别激动,因为这代表他真正为拜月教接纳,从此真正脱下巫王身份。 “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得到,毕加砣,你或许可以加入教中苦修士中,去感受,去丈量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感受天地的真理奥妙。” 岳不群给了他一点点拨。 然后,毕加砣当天便加入拜月教的苦修派,脱下自己的鞋,开始了一场跋涉千万里的旅程。 毕加砣将去许多地方,从天南到地北,甚至极北之地,然后远渡重洋。 最后他有可能就会发现,这方天地其实并非天圆地方,而是一个球体。 关于此事,岳不群早就发现了,但未曾宣告与世人,免得愚昧的世人惊恐。 当然,以岳不群如今的威望,他说天地是球形的,那也不会有人来反驳,说天地是方的。 但也仅在南诏一地。 岳不群之后还将制造蒸气飞鸟,带领人们走出大地,迈向天地之外,看看天地的真正面貌。 在知晓这方天地也是球状后,岳不群便思虑起一事,那就是神界在何方,是笼络住整个人间大地,还是处于另一重空间呢? 关于这一点,岳不群也颇为好奇,因为他也没能探究清楚。 毕竟岳不群早就腾空千里,乃至是万里上去,就想见见这方天地的神界所在。 可惜九天之上除了冰冷的罡风,以及残酷霸道的太阳光,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而九天云罡与天地元磁大场之外,他也不敢去,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某种莫名的诅咒击中,然后肉身枯败,然后衰亡,最后结束这场模拟人生。 但他也在那云遮雾绕间,看到了浩渺的另一重天地,那应当是宇宙,孤寂空洞,以及无垠壮阔,让人心生敬畏。 这重境地,他也想前往一次。 因为除了孤寂与无垠外,还有瑰丽之景,万千星辰,璀璨绽放,仿佛有无数的天地在等着他前去探索,新的文明,新的修行,新的法。 但他最后收回了这些心念,重归大地,继续脚踏实地。 他如今才在元神之境渡过化凡,而后还有化身,化神。 待到三次小境界渡过后,他窥见更高境界,说不得就能前去探索那漫无边际的宇宙了。 可真是让人心驰神往啊。 ………… 第四十九章 李逍遥 光阴如梭,时间一转,就在新年历五年。 人间发生了一场震惊山河万里的大事。 长安被破。 有异族安禄山史思明叛乱,率叛军连克数镇,攻破长安。 对于此等大事,岳不群自然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大唐之乱由来已久,若岳不群为唐人,自然可以拨乱反正,使这片土地安宁。 可他如今是身处南诏的中原人,他也无法将触角伸入大唐太多。 而且岳不群已将南诏这片蛮荒土地开垦,涤去众多邪神妖孽,根基已立,且他更是拜月教教主,拜月教在南诏的威风大唐都见识过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入大唐,而且还不允许拜月教在大唐传播教义,两家的关系因此一直都很僵。 岳不群也知晓自己不会被大唐信赖,所以也没有主动去提醒大唐将有大乱之事。 还是顾好自己先吧。 不过,近几年大唐内部也已暗疾丛生,腐败之事已然从上到下,根植于大唐中。 所以,南诏如今也已将一定的势力范围辐射到临近的巴蜀一代。 本来大唐面临乱象不止有接下来的安史之乱,还将于南诏连年交战,但因岳不群之故,这场战事也就未生便解。 岳不群曾记得,史书中有载,唐玄宗李三郎在安史之乱后,最终逃至成都,也即是如今的蜀郡。 此地距离南诏可近了。 岳不群只需两刻钟,便可从太和城,直抵此地。 不过,唐皇如今还未至此地,长安刚被破,他仓惶出逃,如今想来是到了马嵬坡,死了大舅子和宠妃。 然后他的皇子将在朔方登基称帝,遥尊他为太上皇。 岳不群自然不可能接纳唐皇,但也不会将其杀死。 岳不群直接接纳下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中原百姓。 除此外,还将在唐皇将蜀郡改为成都府后,夺走成都府本来的气数,使太和城成为西南首善之地。 这番做事唯一要担心的也只有蜀山仙剑派是否会掺和此中了。 不过蜀山仙剑派一向不管人间王朝兴衰盛亡,他们只管斩妖除魔。 所以这事他们应当不会理会太多。 毕竟这也算是人间之事,非属妖魔作乱。 不过,安禄山那厮身投西域萨满恶教,使自身若妖魔,更建了一支妖魔军,所以这似乎也可算是妖魔作乱。 可蜀山仙剑派是否会下场,还是不可知。 岳不群可不管他们下不下场,反正他早已为这场安史之乱做下诸多布置。 既然已在暗中入场,那就没有撤走的道理。 中原的大宝之位屡有人坐,屡屡交替,昨日还是杨姓,今日则走了李氏,明日就会来赵姓。 何不如从此天下无姓。 也无需流传那句话,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南诏的巫王之位空置了这么久,朝廷仍然在运转,南诏国力仍旧蒸蒸日上。 所以大唐也成。 但要夺这个鸟位,岳不群无意使暗杀等腌臜(za)之事,只需大势有成后,直接北上碾压即可。 在此之前,岳不群需得先将巴蜀之地拿下,就趁着大唐这场乱事。 而且安史之乱后,大唐自盛转衰,无力顾忌各地,巴蜀之地也是天高皇帝远,大唐到时也难伸手讨要。 为何要夺下巴蜀? 只因巴蜀颇有家资。 此地有一处铁矿,更有诸多矿脉,其中有不少适合打造蒸气机的金石。 所以南诏已对此地也是垂涎久已。 待到巴蜀拿下,诸般金石矿脉开采,便可建造大批蒸气机,顺便研制二代蒸气机,最后建造出种种蒸气机的相关造物。 有此前景下,巴蜀需得拿下。 关于大唐的情报最近如同太和城中的茅厕厕筹,废置如小山。 情报实在太多,多得让人数不过来。 一份份传递过来,岳不群的神庙都不够放,不得不将大部分情报清理出去。 而这些情报中有不少是假的,是谣言。m.cascoo 譬如唐皇已被叛军杀死,就弃尸于长安城外,这份情报最离谱,但相信的人却不少。 最后送到岳不群面前,岳不群亲自为之证明为假。 在这情报纷至沓来间,太和城还迎来了几个客人。 李三思带着他的家人从余杭远赴而来。 余杭其实未乱,但中原的乱象也影响到了余杭一代,一时人心惶惶,因此李三思便以探亲为由,行至渝州,然后又转到巴蜀,入蜀郡。 而在此期间,他们一家子竟然真就遭逢乱军。 幸而一家人都有武功在身,乱军也难困住他们全家,最后全家出逃蜀郡,随同大批中原难民躲入南诏。 而他们一家子的遭遇可谓是光怪陆离。 李三思来了南诏,便寻了大祭司府邸去,本想找石公虎,但石公虎如今也重获官职,在南诏与吐蕃的边境大镇坐镇,所以他也只能找故人大祭司和殷若拙了。 大祭司和殷若拙立即就给他们一家安排好住处,不至于流落街头,做出违法乱纪之事。 李三思一家的到来,岳不群一早就知晓。 非是他偷窥,实在是李三思一家在他眼中太过显眼。 尤其是入得大祭司府邸后。 岳不群更是生出一种感觉。 仿佛他天定的克星来了。 虽然他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种感应确实就出现在他的心底,使他心神不宁。 所以他隔空望去,但被大祭司设下的禁制法阵挡住,看不见全貌。 而他也不好强破法阵,所以他亲自登门造访大祭司。 然后接待岳不群的就是殷若拙了。 殷若拙颇为热情。 “道友将要得道成仙矣。”岳不群见着殷若拙,就先夸赞一句。 殷若拙离那一境界确实不远了,应当说他早就临近,只不过一直在自削修为,这才没有迈入此境。 岳不群已然感应,殷若拙将要修成堪比元神的境界。 “唉。”殷若拙只苦笑叹气。 他何曾想成仙。 林青儿虽然得岳不群一枚“盗天仙丹”的帮助下,延寿数载,但仍难有长生,而殷若拙实不愿独自一人成仙,这些年仍在自削修为。 可他这修为却是越削约厚,说一句有舍必有得就是如此了。 他越不想要,这份境界就越要追着他给他。 他着实无奈。 最后只能叹息——天资如此,徒呼奈何。 他若真个叹息出来,这世上不知会有多少修行者想跟他拼命,他们求之不得的东西,他想舍弃都舍弃不掉,定要怒斥老天有眼无珠。 “不知教主可曾饭否?”殷若拙岔开话题。 岳不群则答:“尚未吃过。” 其实是重归拜月教主之位后,他就再没有进食过。 内天地浑然如一,使得他可以直接熔炼天地元气,化为己身资粮的同时,生出饱腹感。 所以岳不群未曾说谎,他确实还没用过饭。 “那可正好,家中正要开饭,我去给您添双筷子。”殷若拙热烈道。 岳不群点点头,便随着殷若拙走入厅堂之中。 进了厅堂,便见到不少人。 一是老熟人李三思,还有近年来深居简出的大祭司林青儿。 李三思的面庞比过去成熟许多,他在下巴蓄了一把胡子。 除了他们外,还有李三思的夫人以及亲弟,还有儿子。 见着这三人,岳不群也明白是何来的心悸了。 便是李三思的这个儿子。 岳不群虽心有所感,但面色不变,在殷若拙的殷勤,李三思的热情下,他落座到两人之间。 席间,李三思还颇为感慨地向岳不群举了杯,唏嘘当年所为,仿佛回忆“青春”。 但那也只是四五年前的事,岳不群如今还历历在目,甚至还可以准确说出当时的情况。 也就李三思记性不佳,如今只记得七七八八,记得水魔兽掀起滔天巨浪,记得水魔兽的巨大。 以及那日爬上青铜古木之顶的所见。 毕竟从那之后,可就无人再能登上青铜古木之顶了。 所以这事也成了他的一大谈资。 不过,当着岳不群这为拜月教教主的面,他可不敢提这事。 岳不群则一心记挂在李三思的那个腼腆儿子身上。 也不知是人生地不熟,还是水土不服,这小娃娃一副蔫蔫的样子,脸色苦绿苦绿的。 对此,李三思则解释道:“唉,路上多有遗路尸骸,我家娃娃不小心见着一副,受了些许惊吓,到现在都不愿说话。” 当然,这小娃娃并未沾染阴邪,有的话,殷若拙这位蜀山高门弟子,早就为其驱散了。 “对了,我家娃娃叫李逍遥,这是我弟弟,名三省,这是贱内葛巧菱,哎呦。”李三思接着就说道。 对着自己的妻子比划了几下,然后,李三思反被他妻子夯了一拳。 李三思揉揉后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李三思的妻子也有武功在身,且不低于李三思。 “李逍遥。”岳不群念了这个名字几下。 然后那小娃娃蔫蔫地抬起头,看了岳不群一眼。 这一眼,岳不群心底的感应更甚了。 再将之加上大祭司府邸中的赵灵儿…… 仿佛他们天生就要夺走他此身性命而存在一样。 “天命加身,但不由天。” 岳不群饮了一杯茶,遮掩住嘴角的一点笑意。 ………… 第五十章 安四方,收弟子 唐皇南狩,终至巴蜀成都府,远离了中原乱战,享了个清闲。 而这会,中原的乱象也到了顶峰,各方人马齐登场,要将这人间好生治一番。 在此之际,唐皇遣了一支人马,去往蜀山仙剑派,想要借来蜀山弟子,结成一队兵马,然后杀回中原,将自己那义子安禄山杀了。 好好问问这小子,为何叛乱。 害他痛失爱妃。 为何?!为何?!! …… “唐皇竟要失心疯?”岳不群看着手中的情报,有些疑惑。 那唐皇虽然老来昏聩,但精神头尚佳,未曾愚笨痴呆。 也就出逃的那几日心神不宁,慌不择路,甚至还无法掌控自己的手下军队,被逼得害死了自己的爱妃。 但这事岳不群也不甚在意,左右不过一个唐皇罢了。 有唐一朝的大好局势就在他手上砸了。 虽然这份大好局势也有他一份功劳,但更多的功劳还是在于前人的积累。 终究是个败家的。 所以岳不群也不管这厮如何,他只管南诏在巴蜀一地的进展。 如今的巴蜀随着大批的中原难民的涌入,巴蜀一地的大唐衙门都难把控全局,而且还要应付皇帝的各种要求,大兴土木。 这可就更劳费他们的心力了。 如此种种下,南诏有条不紊得先拿下了两国的一个边境小镇,还未曾让大唐发现边境已经生了变化,一个镇子换了主人。 毕竟如今的大唐已非曾经,人主已非明主,臣子已非良臣,还在南诏眼皮子底下,自然翻不了什么浪花。 岳不群想要拿捏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只要我岳不群想,此刻直接以精神控制他们都是简单易尔的一件事。 大唐已被安禄山的乱拳打蒙,再加上大唐本就生了重疾,也扛不住这记乱拳。 长安被破,国运也被破,甚至许多国势累积下的宝物也都遗失。 若是以前,大唐手中还有些神器坐镇长安,岳不群也不好说自己能直接破开神器,将大唐皇帝灭了,但现在可就轻松简单了。 杀大唐皇帝如插标卖首,快骑出,快刀斩,即刻就杀,即刻就可饮温酒。 只是,杀了这个老唐皇其实无用,因为新皇已经在朔方昭告天下,登基称帝,遥尊李三郎为太上皇了,其速度不可谓不快。 只能说,李三郎做事不地道。 不早些死,让太子早做皇帝。 新年历六年。 天下乱象依旧。 那安禄山更自称皇帝,割据一方。 而南诏也拿下了心心念念的姚州(pzh)。 本按原本的历史,此地早就被南诏占了去,且大唐也没有夺回,但因岳不群之故,此地到了今昔才拿下来。 而且姚州在大唐看来也是边远荒蛮之地,甚至都未曾设镇。 但拜月教的教众却在此地探到了铁矿,以及诸多神铁矿脉,将此事报与南诏朝廷后,南诏朝廷也密不声张,免得大唐重视此地。 然后经过几番设立谋划,此地终于被归入南诏国土。 而立了成都府的大唐也是后知后觉。 他们想要拿回此地。 但岳不群怎么肯,南诏更不肯。 如今的大唐太上皇就派了使节过来。 除此外,吐蕃也已蠢蠢欲动。 乘你病要你命,如今已经兵出陇右河西,强占了大片土地。 只能说大唐如今真就是大势已去,过去的威风已经去了大半。 而且吐蕃还意图谋划经略南诏。 先是派了使节过来。 大唐的使节也“恰好”来,两边撞到了一起。 所以这时,就是岳不群选人下菜,而非两边霸凌威压南诏了。 吐蕃想要彻底占住陇右和河西,更想南诏投靠吐蕃,弃了大唐,甚至北伐大唐,直接杀入巴蜀,灭了成都府的大唐皇帝最好。 只不过,想法都是好的,可现实一直让人很无奈。 岳不群未曾让两方人碰面,但却让他们知晓对方的消息。 大家伙都到了太和城,都试图与南诏商议大事。 大唐派来的人乃是原姚州都督李宓(mi),他与南诏也算是故旧,故人相见总相识。 当年南诏乱事,林青儿等人请的大唐将领便是他。 其武艺不俗,胆略过人,唐皇就将其派来与南诏商讨大事。 因当年之故,这位李将军被岳不群接见过后,便去往大祭司宅邸做客。 李将军识得大体,知晓如今大唐已非过去,那个曾经八方来朝的大唐已然不复存在。 所以他没有倨傲而来,而是略显谦卑,也没有直接提姚州被南诏占去一事,只说自己曾为姚州都督,说了姚州的一些风貌。 岳不群自然就跟他虚与委蛇(yi)一番,也不正面提姚州一事。 岳不群只聊吐蕃来使一事。 双方都是装糊涂的高手,第一次会面自然是什么也没有谈成。 因此李宓就来了大祭司宅邸,想要探探情报。 吐蕃使者就比较直接了,直接与岳不群表明联手,他们大军东进,夺陇右,争河西,将这两块地全面占据,而南诏则北伐,夺下巴蜀,到时两国再联手进兵中原,杀了安禄山,杀了大唐皇帝,共主中原。 甚至,吐蕃使者还表示可以让拜月教成为吐蕃国教。 吐蕃的这些条件自然是优渥的,谁人听了都得心动,但岳不群哪是一般人。 他现在所欠缺的只有时间,不缺地盘,地盘那玩意有人就能争下,无需过早参与到这场天下争霸中。 而且岳不群可是非常清楚未来走势的。 大唐往后还有不少岁月,还有十六帝,一百多年国祚。 但岳不群若有意,也可让其早早衰亡。 但不急,岳不群如今已得大矿,还有诸多物资在侧,更有中原人才涌来,兼具自身发展,待到一切发展稳妥,再起如三元界的钢铁大军,一路北上,独镇人间大地,攻下大江南北。 而且,此刻南诏不会再向北攻伐,也不会西进,而是会南下。 南下攻入女王国和骠国,然后占下这肥沃富饶的五千里土地。 这些地方虽然人烟罕至,但仍有人生存,更有诸多妖魔鬼怪,是拜月教首要清除的首恶之地。 至于中原,他们自己乐意怎么玩都随他们吧,反正岳不群是不会瞎参和了,只要姚州不失,唐与吐蕃打出狗脑子来,他都不会让南诏去捡漏。 经由拜月教教众探查,南诏以南地区,虽树高林深,气候湿热,恶障毒气密布,毒虫猛兽妖魔鬼怪更不少,但南诏百姓对此等环境却也颇为适应,毕竟大家曾经也都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甚至南诏如今还有不少苗族部落就生活在这种地界。 而且在东南一角,有良田,加上气候,一年怕是能收多次稻米。 这等好地方,可真是让人垂涎,若能将之开垦发掘,定然能大大增强国力。 不过要想将此地完全开垦出来怕是也不是件易事,否则当地人也不会至今还衣不蔽体,整日在林间狩猎,还茹毛饮血,做个简单快乐的野人。 但岳不群早有计划,当年在三元界不也是一步一步将南蛮荒凉一带开发出来了。 这次只需按着在三元界的计划去进行就是。 一步一脚印,最后抵达海角之所在。 …… 李宓做事还是很快的,因为林青儿很快就来求见岳不群。 “大祭司来意我已知晓,李使节之意我也明白,姚州与南诏颇为重要,轻让不得,吐蕃我也不会与之连横,大唐国事便由大唐自家解决,我南诏也不会掺和。”岳不群直接就与她挑明道。 林青儿倒是被岳不群这样直接的抢答整不会了,最后只能说:“好。” 然后回去复述给李宓。 李宓自然知晓这姚州是不可能要回来的,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姚州,如今的大唐可不能再因小失大了。 再惹来如今的南诏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与南诏早打交道,知晓在岳不群创下拜月教,拜月教入主南诏朝堂后,南诏国力便节节攀高,尤其是此番前来,一路所见,更让他明白如今的南诏不可轻易招惹,需得怀柔示好。 在他眼中南诏已得王化,再非那等丛林密布,毒瘴遍野的蛮荒苦地。 李宓因此也更加警惕。 南诏今日占了姚州,已然表明其有不臣之心。 他日羽翼丰满,必然反噬中原。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所以他就将关于南诏的见闻全数写入信纸上,然后借着信鸽就将这份情报传递出去。 当然,他的这份情报才出驿站,立即就一字不落的写在信纸上,落到岳不群的手上。 太和城中的一切事都逃不出岳不群的法眼。 岳不群看过后,却也没有刻意去拦阻此事。 大唐也该知晓南诏国内情况,也好有点数,不会想着急攻南下,杀到南诏来。 新年历七年。 称帝的安禄山陡然身亡,外界皆传言,其被其子刺杀而亡。 其中究竟是怎样的境况,无人可知。 但中原的乱象依旧,未曾缓解,战仍旧在打,人依旧在死,南诏的中原难民也愈发多。 这也为南诏各地的工程提供了不少人手,使南诏的工期建设速度大大加快。 除此外,南诏也在此之际,发起大军南下,攻入骠国和女王国。 大战触发。 骠国与女王国的军队只抵挡了月余,两国便被南诏大军攻陷都城,至此两国覆灭。 只叹南诏国军队锋芒太甚,且还跟两国兵士一般精通丛林作战,使两国军队无一点优势。 另外还有拜月教之功,拜月教的教义早就传入两国,深耕于两国民间,如此一来,南诏大军入两国全无阻滞,且百姓夹道欢饮,汤汤水水天天送,好一副军民鱼水情。 如此顺利下,南诏的后续人员立马跟进,青铜古木随之便开始在两国国都建起。 除此外,这两地的地名也随之更换。 女王国划作三郡,骠国化作两郡。 另外提一嘴,在岳不群完全执掌了南诏国朝政后,南诏国的地方官府辖区划分也做了更易,从原本的十睑(jiǎn),变为五郡一都。 都为太和城,五郡为云南郡,大理郡,白崖郡,蒙舍郡,牟和郡。 郡下有县,每郡有县六。 县下为乡,每县所辖之乡数目不一。 乡下有村,每乡所辖的村的数目也不会相同。 女王国与骠国就暂且被分为五郡,并入南诏国中,由南诏国派往官吏接手,并将岳不群亲笔说书的南诏新法转给每一位旧官看,还有两国贵族。 如此一来,两国之中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处处有贵族认错,有旧官认罪,然后或自缢,或服劳刑。 而南诏也随之抄没不少钱银耕地,可分给两地贫民百姓。 除此外,两国王室也被革去王位与王称。 而且两国王室也都看了岳不群亲笔写出的南诏新法,两国国王随之自缢身亡,他们皆有大罪,其余王室成员也都或自杀或投罪,偌大的王室随之分崩离析。 南诏国连吞两国之事并未引起周围国家的太多注意,也就安南忧心忡忡,但也无法做太多事,安南有设大唐都护府,实际应为大唐国土,如今大唐国内生得叛乱,已经无从顾忌各地藩镇,所以安南都护府再怎么担忧也无用,大唐鞭长莫及也。 不过安南为大唐国土,也无需太过担忧南诏进犯,毕竟南诏如今仍为大唐属国,无大义进犯安南。 至于南诏旁边的吐蕃,更不会管这事,因为吐蕃正专注于攻伐大唐的胧右与河西剩下的土地,吐蕃要完全拦断大唐通往西域的路途,若有机会,吐蕃也想杀入中原,攻入长安,见见万邦称赞的长安城。 可惜大唐能臣大将可不少,此时乃盛唐之年,虽受叛乱影响,但底子深厚,吐蕃想要杀入中原基本没戏。 而且中原现如今也有拨乱反正之意,新皇分授权柄,使得各地藩镇得权得兵,只需遥尊新皇,围攻安禄山和史思明这家叛军即可。 而在此期间,南诏太和城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便是拜月教教主岳不群收了个关门弟子。 而这个弟子竟是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此子名叫李逍遥。 ………… 第五十一章 这只是目录 拜月教教主收徒,那自然是不同凡响的一件大事,此事将影响许多人。 因为至今拜月教主也没收过一个徒弟,而现在一收徒就是关门弟子,这让许多人想不通。 幸好拜月教教众都是和平友爱,宽容大度之辈,无人因此事而生恼恨。 大家都祝福这个幸运儿,能够被拜月教主选为弟子,收入门墙。 会如此主要还是因为岳不群曾经明确表示过下一任教主将会从教众中选出,并写在拜月教的教规中。 也即是说岳不群的弟子不一定会成为拜月教教主。 但这终究是岳不群的弟子,是拜月教教主的弟子。 如今的拜月教多是维系在一人身上,这人就是岳不群,因岳不群,拜月教而精彩,因岳不群,拜月教才诞生。 教众与信众皆视岳不群为神。 若非岳不群反对任何人将他唤作神,视作神,但人们心底依旧觉得他就是神。 人人都想成为拜月教主的弟子。 哪怕只是旁听末席也成,但拜月教主从未表示自己会收弟子。 可今日他们就将见到拜月教主的弟子出现。 十月十八,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只是南诏正被秋老虎纠缠着,有些地方甚至有出现干旱的迹象。 幸而岳不群启动已然在全国铺建好的青铜古木,以青铜古木化去将要出现的干旱,并在秋收之前让整个南诏都落了一场毛毛细雨。 一场微雨下,更使南诏清凉湿润许多。 今日正是凉爽的秋日。 如果在太和城中,拦住一个人问他:何处是太和城最值得去一次的地方? 那么这人肯定会答:青铜神木。 如果问:太和城何处最神圣? 这人即刻就答:神庙。 要问是哪家神庙,那自然是拜月教的神庙,就是那座虽不起眼,但却能惹来无数人关注的拜月教神庙。 只因这座神庙中住着拜月教主,庙中除他外便再无他人。 而此刻在这座神庙中,一群人在见证历史一刻。 一唇红齿白地小娃娃捧着一只茶具,将里面满满的热气腾腾地茶水递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微笑着将茶杯接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弟子了。” 小娃娃声音脆生生地答道:“弟子李逍遥见过师父,师父受徒儿一拜。” 娃娃不情不愿地跪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岳不群将礼受下,甚是开怀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逍遥天资过人,我甚喜欢,可否做我徒弟?” 这是岳不群那日见到李三思一家时所说的话。 李三思一家在思量许久后,并未答应下来。 后来耐不住岳不群再三问候,最后才答应下来。 之所以让岳不群请了这么久,主因还是李逍遥不愿拜岳不群为师父,他竟想拜殷若拙为师。 这小子说:“我想学武功,我要学飞剑,我要当剑侠。” 殷若拙当时听了都愣了好一会。 他听得这话,都有些意动。 任谁都能看出李逍遥的天资,这份资质收做徒弟,绝对能将自己一身本事学得淋漓尽致,是衣钵传人的不二人选。 可惜,拜月教主与他有恩,他也不好抢人看上的弟子。 后来,还是岳不群给李逍遥展露了一手上佳剑术,李逍遥才略微改变心意。 “为何想学剑?”岳不群在展露剑法后便问起李逍遥。 李逍遥则答:“我练成了剑,别人就打不过我了。” 听得这话,岳不群只觉得仿佛看到了一人。 他在大明收的第一个弟子——令狐灵冲。 这两个小子都是天资过人,但都性格跳脱,长大后怕是更加洒脱不羁。 将来必得闯下大祸。 不过,岳不群无所谓,教授徒弟,也是在教育徒弟,是在驯服狂妄无知,是件趣事。 虽然令狐灵冲至今还没能训个究竟出来,但再有些时间,多给些历练,定能将之教育成材。 而李逍遥就更有意思了。 李逍遥可是给了岳不群一种命定的敌手的感觉,甚至他感觉自己会死在李逍遥之手。 所以将李逍遥收入门墙,好生培养,将这命数给改变。 不过这厮若有欺师灭祖之心,那岳不群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先将之灭了。 将这命定的敌人收入门墙后,岳不群便先对其开始一场仁义道德的教育。 当然,岳不群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晓书中没有仁义道德,书中是学不会仁义道德的,只会让人陷入知见障。 真想学会仁义道德,那还得在生活中,慢慢培养,在环境的培育下,逐渐认识仁义道德之心。 李逍遥这小子还是不错的,毕竟他的父母本就是良善人,否则也不会得侠盗的外号,人人为之交口成赞。 所以有其父母在,李逍遥这小子的仁义侠气指定缺不了。 而道德…… 便需得好生培养了。 “老师,这是我的拜师礼。”李逍遥双手捧来一只锦盒。 拜师向来都是徒弟给老师送礼的,可没有老师给徒弟送什么见面礼。 毕竟教授可都是看家的本领,哪还能再送礼出去,这是什么道理? 岳不群将锦盒收了,里面是一盒百年老山参。 应该是李逍遥他娘取用了娘家的好东西。 李逍遥他娘可是武林世家出身,家世渊博,非一般人可比。 所以能拿出这一条老山参也属正常。 当然,岳不群并不在乎这些。 不过这老山参还是得收好了,改日拿去炼丹。 那“盗天仙丹”的药材中就有一味百年老山参。 “嗯,今日,我便教你第一课。”岳不群说着取出一册蓝皮封纸的书。 然后将之递给李逍遥。 “剑……?”李逍遥看着蓝皮封纸上的一个大大的黑字,脸上露出一丝奇怪之色。 随后他又兴奋起来:“师父,您这么早就要教我剑法了吗?我还以为要先从蹲马步开始呢。” 而岳不群则笑着答道:“这只是目录。” “……” 李逍遥一愣。 在场的人也都一愣。 瞧着蓝皮封纸书也不薄,足足一个拇指厚,竟只是目录? 看来拜月教主要传授的武功了不得啊。 ………… 第五十二章 化身演天道,爷投南诏了 李逍遥看着手中的第一本书,小小的脸上满是苦色。 只因书叫《孟子》。 “说好的习武练剑,怎变成学文断字了?”李逍遥苦苦追问岳不群。 这话还是岳不群教他的,不然就这小子的学问造诣,也就说:我不是来读书的,我是来学剑的。 “剑法不止于图画小人,更有诸多经意,以此提炼自身武道意志,强壮精神。”岳不群如此回答。 李逍遥奄奄应诺。 他聪明伶俐,可不是简单就会被骗的。 他觉得岳不群就是想骗他学文,弃置武学。 至于岳不群为何要如此? 李逍遥还只是个孩子,他自认为自己不懂。 然后岳不群便自顾自的批阅国情文书。 有不少新确定的工程项目需要他审批。 这些项目都涉及到郡的层面,所以需要岳不群来定夺,若只是县乡的层面,那随便一个县长就可以批复下来。 每个县都有自己的财库。 这财库是由朝廷中枢统一发放的。 而发放多少自有讲究,其中的计算涉及多方面,一是县的今年预算,二是该县去年的税收,三是该县的居民人口,等等。 一般,县的财库会存放今年的财备金,而县上的郡还会有一笔县的意外金,这笔意外金的管控较为严格,而且是郡下所有的县的统一的一笔。 这样的做法在最初自然是有奇效。 但人总会变成老油条,会适应国法,然后瞅准僵硬的漏洞,主动出击。 幸而还有南诏新法在,可使百官积极向上,不行不轨不法之事。 但世间不可能存在万世不变的法,人们总会找到其中的漏洞。 说回南诏的工程诸事, 在新法中,各级工程都有严格的规定,从确定项目到工程验收,内容详细无比,目前谁人则别想有空子钻。 而且还有岳不群的意志嵌在其中,现在是连想一想都不可能。 岳不群现在手下批复的一个国家级工程项目就是有关于在澜沧江上建类似于都江堰这样的大型水坝的构想。 关于这个工程,岳不群细细思考一番,觉得没戏。 因为这必定会牵扯到澜沧江下游的国家,也会引起吐蕃的不满,到时国事纠纷肯定会有一堆。 所以暂且不做,若是要做,那也得一步到位了,将吐蕃和南疆及西南全境都给征伐下来,如此才能这样做事。 岳不群倒也不怕惹事,但如今的南诏还需要全力开发女王国和骠国的土地,无暇他顾。 这份提议暂且压着,改日在下发出去。 “师父,我将来是要像你一样吗?”李逍遥天真地问道。 “这不一定。”岳不群不大肯定。 有可能会像,也有可能不像。 岳不群既希望像,也希望不像。 何处像?那就是为人处世上,何处不像?那就是武功修习上。 武功最好能超过他,那样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最佳境况,门派不至于青黄不接。 岳不群自认为自己的为人处世还不错,自然就希望李逍遥能像他,当然也不必全然像他,那还不如岳不群直接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凌驾在他的思维之上,使之沦为附庸,只依着岳不群的思维模式而行事。 “师父,我不想像你一样,我不想考状元,我要做大侠,像我爹一样,纵横四海,盗不义之财,劫富济贫。”李逍遥大声说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没去反驳。 何须反驳,小娃娃之言罢了。 李逍遥如今也才六岁,思考难有全面,无需挂怀太多。 “师父,你不生气吗?”李逍遥刚说完豪言壮语,就小心翼翼的看向岳不群,生怕他拿起戒尺抽自己。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被抽。 而他向爹娘告状,爹娘却都说:教主抽的对,抽的好,你小子太皮,合该抽打抽打。 对于这样一对没良心的父母,李逍遥很无奈,很伤心,只能回此地忍受着了。 “我不生气,你有此心很好,但你知晓何为为富不仁,何为不仁不义吗?”岳不群反问道。 李逍遥一愣:“呃……” “你可从这本书中找。”岳不群说道。 李逍遥一喜:“那我这就找找看。” 李逍遥又安静了。 岳不群则笑了笑,小娃娃一个还是颇为好哄的。 简单几句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小孩子不是大人,没那么多弯弯绕,也容易被骗的。 岳不群也开始阅读起第二份国事文书。 是关于继续南下开荒的提议。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覆灭安南了。 而且南下还有许多国家,都在等着南诏为其传播文明。 岳不群对这样的议案是否决的,想要进一步扩大战果是好事,大家都有这份冲劲也很不错,但着力当下,维稳现在才是立国之本,南诏有许多时间去征伐土地,但也需要时间来经营脚下这片土地,因此,岳不群不会应允这份议案,只会让这份议案暂先搁置。 待到女王国和骠国完全融入南诏的国家体系中,并且青铜古木建设完毕后,他才会考虑继续南下。 在这之前,先将蒸气机二代制造出来再说。 日前,岳不群就将土曹分成了工曹和石曹。 工曹内还有天工部,以及金铁部,蒸气机部。 这般做就是为了将南诏最为顶尖的人才放入蒸气机部,使之专心研制蒸气机二代。 另外金铁部也会专注于蒸气机制造材料的研究。 天工部则致力于观测宇宙星辰星相。 岳不群如今主要还是期盼着蒸气机二代能够被真正制造出来,如此一来,就可以发展更多的民生机械,更能推进南诏的生产效率。 第三份国事文书则是关于铁轨营建的。 此事关乎国本,文书中则标明女王国与骠国的土壤不大适合建造铁轨。 这是由前线的石曹官吏研究测算出来的。 对于此事,岳不群持谨慎态度,所以批下:可试验改道。 一份份国情文书批阅下来,岳不群仍旧精神百倍,倒是一旁的李逍遥慢慢……睡着了。 啪! 一记响亮的抽打。 岳不群的戒尺结结实实地落到了李逍遥的身上。 啊。 李逍遥痛呼一声,然后怨气满满地盯着手中的《孟子》继续看。 “师父,我可否读百金之书?”李逍遥小声地提议道。 “可。”岳不群答。 对于这事,他绝不会拒绝。 岳不群本就是百金及数算大家,毕竟推演需得精明的头脑,还要有严谨的数算能力。 而且岳不群精擅炼丹,百金之学自然渊博,而且岳不群更弄得祭炼法器,所以这百金之学他就是大家。 除此外,术法的修行也需得数算,否则难以透彻,也无法将术法真个掌握下来。 每一次的施法,都得精准计算着,将仙元使用的彻底才好。 所以岳不群颇为赞成李逍遥学习百金之学。 当然,前提还是要学好文化,不学好这些文字,如何通读前人所书的百金之学呢? 所以李逍遥惊喜不了多久,就立即蔫了下来。 另外岳不群如今正在探索自己规划的化身一境。 化凡已成,接下来就是化身,化神。 化身,身外化身?第二元神?还是炼成法身? 都不是,而是将自身化作一门道理。 这并不是说肉身乃至元神会变作这种抽象的,仅能靠想象的东西,而是使自身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这等道理。 通俗而言也可称为化道,或者合道。 合乎道理也。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岳不群难找到,这世上也极少人能做到。 若真个成了,那自己是道,还是人呢? 而且要想合于道,又是要合什么道? 这天地间的诸般道理?那可合不尽,岳不群也没这层本事。 如果真能做到这般,岳不群也该是神仙了,说不得比神仙还高好几个层次。 那神界的天帝怕是都不敢说自己能合乎天地的万般道理吧。 所以岳不群这化道也仅是使自身近乎道,仿于道,但全不是道。 这便是化道。 要想做到这些也不容易。 而且还得寻见自己的道。 岳不群便从过往修习的武功寻找自己的道,尤其是目前集大成下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 这门看起来是武功,实则已经超迈武功,达到仙法的层次的法门。 这门武功为岳不群梳理自身所创,从微小之境,到元神之境,全部包容其中,没有一点缺漏。 如此完整的一门武功,岳不群早便公布出去。 他从不会吝惜自己的武功,即使是自身根基的武学也能散播出去,不会蔽帚自珍,甚至连元符全书都传授出去,符文也是半点不保留。 正因为岳不群的开明,使得南诏的学习氛围非常的不错,古老的学问也被慢慢普及出去,一些行将消失的技艺也都因岳不群的带头行事而不绝于一人,不会被那些老朽之人带入坟墓。 除此外,岳不群重视藏书建设,直接就将巫王的王宫改建成了一座藏书阁,网罗全国的书籍,乃至是大唐各国的书籍,能获得的都不放过,一一收录其中。 许多珍品古本还会被妥善保存,附上诸多的符法法术,为之加固,不使其损毁。 书归原处,岳不群从自身所修习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中再度提炼,悟得诸多道理。 找见好几门道。 岳不群就将化作其中一道,如此修成化身。 具体何道? 便是那浩然之道。 这也是岳不群最初悟得的武道真意,养吾剑法的浩然真意。 这浩然之道包容万道,其中浩渺,让岳不群都颇感化道之艰难。 但岳不群向来有追求,既然化身化道,那便寻一门了不得的,勿要做那鸡头凤尾了,直接坐上龙头吧。 因有此等念头,岳不群这化身化道的进展却也颇有长进。 为了这化身化道,岳不群还创了一法。 名作“演天道诀”。 此法便是要忘忽所以,忘忽自身,最后寻匿到那道之所在,贴近道,化作道。 当然,修行此法,比之当年化凡好些,不像化凡是那么酷烈,直接化去自身的修为,解去元神,直接成了一个凡人。 此法只会让他的大部分心思沉迷在道中,但还有部分仍在外,为其保持着人性,这便是演天道。 使自身不至于迷失,使七情六欲仍存于自身。 如此行事,岳不群便做了三年。 时间就这么来到南诏新年历九年。 李逍遥九岁,岳不群已三十七。 大唐的乱象依旧,岳不群开辟的地府冥土也已布及女王国与骠国两地。 对了,女王国的三郡为凤仙,炎和,百岁,骠国的两郡则为尤溪,安西。 如今这五郡已经完全属于南诏,铁轨也已经铺设其中,南诏的蒸气有轨车深入其中,将各类物资送入其中,又将其中的土产送到南诏。 如今这五郡已完成移风易俗,邪神全数被拔除,妖魔鬼怪尽数扫灭,一点不留。 南诏如今的大军已结合入军阵符法,可以直接对抗妖魔鬼怪,无需再借用拜月教教众的符法。 而且南诏如今的大军也已驻扎在这五郡边境,随时准备继续南下,将南诏以南的土地兼并入南诏疆域中。 现在,大唐的安南都护府更加艰难,更加瑟瑟,已经连连发国书去往中原。 可惜中原仍处于战乱之中,而安南距离又远,实在是鞭长莫及。 所以唐皇也只能分予权力,让他可以自治,自行收兵,自给自足。 只是安南此地人烟稀少,即使有部落土着,也都是矮小黢黑的安南人,实在难堪大任,怎么能抵挡南诏大军? 时任安南都护的光楚客可是头发都要愁白了。 为了这小小的安南,他更从交州要来了海船和兵马。 只可惜,交州也少有人烟,兵马也只讨来了五千。 就这点兵马如何能挡住南诏的数十万大军。 他想向朝廷要人,朝廷也缺人,想要钱,朝廷也缺钱,甚至还想跟他收点税赋…… 不过有一天,收下谋士却跟他说了个计。 “大都护,要不咱们投了南诏吧。” 此言一出,光楚客顿时茅塞顿开。 爷投南诏了,唐皇,再见了您嘞。 ………… 第五十三章 三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看着手中的秘信文书岳不群也有点惊讶。 “光楚客要暗投于南诏?”岳不群没有思索其中是否有诈。 有诈也无事,他近期也无异取安南,任安南蹦跶都随他,而且以南诏如今的实力,安南那蛮荒野地即使组织起一支妖魔鬼怪大军,也会被岳不群手下的南诏精兵全歼。 只是,这安南想暗投南诏,他也不能不做点反应,否则将来其他人也想投降,岂不是没了实例,还如何兵不血刃夺他人之地。 当然,安南若要投,那也得答应些许条件。 首先,安南得先换下大唐国法,转用南诏新法,且每个官吏都得通读岳不群亲笔手书的南诏新法,这是不得有误的条件。 若不这般做,那么官吏都得换下来,换上愿意通读岳不群亲笔手书的南诏新法。 安南这时候投降岳不群,却也让岳不群早有谋划的出海之事有了“枕头”。 出海也得有海岸,有港口,海船需要建成也得有巨木,而南诏之地巨木虽不缺,但却个海港。 这时候安南秘投,便等于将安南海港也赠予岳不群。 “暂且试试他的真心。”岳不群是如此跟远在千里之外的拜月教执事说的。 而千里之外,安南都护府中,拜月教执事乃月生就先去找了焦急等待的大都护光楚客。 “秘信我已送至,只是不知都护身为唐臣,何故通我南诏?我南诏国境狭小,国力衰微,如何能使大唐敌手,若此事让大唐皇帝知晓,怕是会派大军前来攻我南诏。”乃月生的语气中的质疑不加掩饰。 光楚客对此丝毫不意外。 如若他是南诏国师,他也会有如此猜忌。 鬼知道自己心里有没有鬼。 但是该表现的诚意可不能少了,免得这次的投诚机会也丢了,往后南诏真就杀来了,他不得随着安南一起完蛋了:“我绝无异心,我心幕拜月教良久,拜月教为我心之所寄,我更有敬仰拜月教主,我虽为唐臣,但唐国却将我弃之如敝履,对我不管不顾,前番有生番妖魔来袭,若非诸位拜月教法师为我解围,我之性命怕是堪忧。” 光楚客说得情深义重,说及此事时,更是感动落泪,好教人以为他真就如此感激涕零。 当然,他是否如此,并不重要,重要的事这事确实有发生,当时确实情况危急。 只不过此事却也是他自己惹来的。 若非他扬言要扫灭都护府外的妖魔鬼怪,那些妖魔也不会无缘无故来侵犯都护府。 也正因此,他们这些在安南传播拜月教教义的拜月教教众才会出手,将这些意图屠城的妖魔鬼怪杀个干净。 乃月生甚至还动用了一道教主亲笔画成的符箓,如此才将这场妖魔攻城的浩大声势给生生打下。 否则这成百上千的妖魔当中更是有着一头小妖王。 何谓小妖王,便是那实力堪比拜月教主传下的修行境界当中的阴神的妖魔,便可称为小妖王。 堪比阳神的,则成为大妖王,堪比元神的,既为妖中皇者。 正因这一头小妖王在场,乃月生恩不得不用了教主手书的符箓,否则安南都护府真就要被屠城了。 战后,乃月生还亲笔下了战况,以及安南的妖魔情况,汇总到拜月教总坛。 说了此地形势危急,妖魔云聚,实乃拜月教宝地……不对,实乃人道失地,应当在遣人手,将此地的妖魔鬼怪统统扫灭,如此方可重定乾坤,使此地人族不受苦难。 而且此地多有愚昧人族,常供奉邪神,拜月教众常劝说,也不成,所以需得更多人手,请派千八百人来。 对于乃月生的请求,拜月教总坛的长老们先予以否决。 安南终究是大唐的国土,都护府都建在那了,拜月教若真派去千八百人,大唐会怎么看?到时惹气一场国事纠纷,教主丢了颜面怎么办? 所以不予通过。 再而后他才寄来关于安难都护光楚客的秘投南诏的请求。 对于光楚客的这番话,乃月生也一字不落地记下,将会传回国内,交予教主定夺。 “都护应当知晓唐皇如今便在巴蜀成都府吧。”乃月生又道。 光楚客如何不知,但那也只是太上皇了,如今的皇帝乃在朔方,且已经重整唐军各家重镇,要将叛军镇压。 但他更清楚,大唐的盛年已逝,如他这远隔万里的都护府已经无法顾忌。 到时,濒临南诏的他必然难以扛下南诏的侵扰。 即使大唐想要救护,怕是也难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诏吞并安南。 如今的南诏是个什么境况,他也看得清。 国力昌盛,吏治清明,百业正兴,军事正盛,于南疆没有哪个国家可以撄(ying)锋。 而且他更能感受到南诏对安南的觊觎。 看看眼前的这个拜月教执事,便就表明南诏的狼子野心了。 所以还不如先投了。 就如他那谋士给他分析的,神洲南疆将来怕真就是南诏一国的。cascoo 既然早晚都得被南诏吞并,那还不如他主动点,说不得还能获取有些好处,不然将来安南被破,他还得做阶下囚。 所以,有鉴于可以预见的将来,光楚客更觉投了南诏是件大好事。 只是,看目前的情况,南诏似乎还有顾虑。 不太愿意收下他。 这也无妨,他有诚意,诚心也早晚会被看出来的。 只不过手底下的一干人马不大好办,还需得谋划一番。 尤其是从交州调来的五千人马。 这支人马虽说供他驱策,但真正的将帅另有其人。 光楚客就想着将此人谋害,然后以此为投诚之证。 他相信,南诏定能看到他的诚心。 …… 远在南诏的岳不群自然是不可能直接看到光楚客的诚心。 他现在正在训徒。 李逍遥,如今九岁,身量已经长起,但还未到真正发育的年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岳不群这样,七岁看到老(字面上的意思)。 李逍遥的长大还得时间。 而殷若拙与林青儿的女儿赵灵儿如今也已经破去封印,重新生长。 岳不群也不知殷若拙是如何说服林青儿的,但赵灵儿的成长他已经看在眼里。 小姑娘长势良好,已经可以下地奔跑,虽然偶尔还会因为脚步太急而跌倒。 岳不群也已经抱过这个小姑娘,容貌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为了表明自己对这个小姑娘的喜爱之意,岳不群更赠予了一张亲笔手书的符箓。 这绝对是一份大礼,拜月教主亲笔手书的符箓那绝对是有价无市的,更何况岳不群所赠的这张符箓更是雷法符箓,这更是难得。 为此,李逍遥嘟囔了好几天的师父偏心。 然后也没有讨得师父的公正。 今日训徒却非因此事,只是要给他好生上一课。 用剑的手段。 “世人皆以为为师之法多为符法,其实为师并不精通此道,为师之法乃剑道。”岳不群站于李逍遥面前,悠悠说道。 听得这话,李逍遥撇撇嘴。 “您这话都说过好几回了。”这世上也就李逍遥敢这样跟拜月教主说话了。 岳不群不以为意,只是甩了甩手中的戒尺。 戒尺浮起,然后在李逍遥目瞪口呆下,倏然而出,在李逍遥的瞪视下抽中李逍遥的屁股…… 啪! 啪啪! 李逍遥的屁股顿时开了花。 “此乃驭剑术,学否?”岳不群笑道。 李逍遥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并点头不止。 “学学学。” 三年了,三年了,他终于可以学到剑法了。 三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苦苦挨了三年的戒尺,读了三年的破书,今日可算得偿所愿。 李逍遥顿时觉得今日的阴天都比晴天还要清爽。 “好,你且看好了。” 啪嗒。 戒尺凌空一跃,穿梭于李逍遥身周,转圜十几圈,最后,一本蓝皮书册落到李逍遥的手上。 李逍遥呆呆地看着这本书册,有些痴了。 “怎还要看书啊?” 李逍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不学了?”岳不群问道。 “……”李逍遥的哭声立时止住。 “学!怎么不学!我学!”李逍遥说话掷地有声。 岳不群微微一笑。 然后就见李逍遥将这本蓝皮书册打开,并在心底默念:别又是目录。 “你猜对了。”只见第一页上就书写了这四个大字。 看得李逍遥头晕眼花,目眩神迷。 “嗯,拿错了。”一只大手骤然伸来,直接就将这册蓝皮书扥走。 李逍遥呆呆地看着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的师父。 “喏,这才是。”岳不群将新的一本黑皮书交给他。 李逍遥将书接下。 只见书的封皮上写了三个大字:驭剑术。 “又是目录?”李逍遥下意识就问道。 “不是。”岳不群答道。 李逍遥听闻此言,松了一口气。 再来一册目录,他真就要疯了。 但是…… 李逍遥翻了几页后,他还是傻眼了。 看不懂。 这不全是小人图吗? 只见这一页页薄纸上,赫然画着一个个经脉走势图,一点文字也没有。 “两册书需得合看。”岳不群又将蓝皮书递来。 驭剑术并不复杂,口述传授即可,但岳不群要教授的更是其中的原理,怎样气走经脉,为何要走这条经脉,又为何要运使这般多的真气。 这可都是岳不群枯坐三日琢磨出来的。 ………… 第五十四章 李逍遥的克星 李逍遥很开心,抱着手中的两本书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哈喇子都耷拉下来了。 “你小子以后倒是可以得个剑痴武痴的名号。”岳不群笑道。 他面对许多人都是和风细雨的微笑,让人倍感亲和。 在李逍遥面前倒是不羁了许多。 “嘿嘿嘿。”李逍遥杵在那傻笑个没完。 但接着就见岳不群甩甩手,他道:“莫着急,你小子如今练得一缕气呢?” “……呃?”李逍遥一呆。 “哈气?啥气?” “采天地元气,炼自身精气,化真气一缕。”岳不群简要一说。 李逍遥听了,却不惊慌了,毕竟他也是家学渊源,家中大神两个,再不济还能去求殷若拙。 真气什么的,他们必然有法。 但这小子聪明伶俐,立即就想到其他事。 那就是他爹娘都敬重岳不群,甚至殷若拙也一样尊敬岳不群,如此情况下,岳不群若不发话,他们也不会将炼气之法传授给他。 这可就难办了。 李逍遥脑筋动了个不停。 最后满脑门全是汗。 “师父可有炼气法传授?”他只能眼睛巴巴地望着岳不群。 岳不群笑答着:“我有一法,想必你有听说过。” 李逍遥眼睛大亮。 那当然听说过,但却没有翻阅过。 “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岳不群轻语道。 李逍遥呼吸都凝滞了一下。 这门武功他早闻大名,他爹娘的书房中就有一册,但就是不给他翻阅。 而且江湖之中也都有流传,可人人都视作珍宝,不愿传诸他人。 想他师父将此法传散出去,给世人通晓,但世人对此法仍是敝帚自珍,自愿自己知,不愿外人知。 可惜他师父已将此法广泛传播出去,谁也不可能将之独留手中。 这也是岳不群传下此法的意义。 “师父,您是要传我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吗?”李逍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对。”岳不群也不藏着掖着,也不跟他憋着坏。 这门武功学来不易,大多数人是从中悟得其他武功,然后修习的,只有少部分天资出众者才能将之练成。 毕竟此功之深奥,乃集诸多武功之大成,既有熬练体魄,增长气血之法,也有采炼真意,存神炼神之法,还有炼精化气之法。 其中更融汇了百兵之胜,千百拳脚武功,横练武功,乃至是修真炼气之法。 高深武功更有周游六虚功这等独自列出也少有人能练成的武功。 若不学成数算天星,这门武功都难练成。 所以可见岳不群这门武功之难。 可再难的武功,也会有人练成的,尤其是这方天地人才辈出,天才不少,之前就有于洋将这门武功练了个小成,且还要另辟蹊径,从中找出了自己的路途。 所以岳不群保不齐哪日又能撞见一个学成他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的人,或者妖魔。 “师父,听说这门武功最难练了。”李逍遥期待岳不群夸他个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岳不群没这么夸。 只道:“若练不成便练不成,你往后好生学文断字,考个文状元吧。” 这话一出,李逍遥自己炸毛了。 他可不要考文状元,他立志做大侠的人,怎么能去舞文弄墨,他应当是耍刀弄枪的。 打败世间一切敌。 然后登上天下第一的宝座。 就好似他这个师父。 虽然世人仍未曾认过他的天下第一的名头,但拜月教主之名早就传遍天下,人人无不景仰。 好似他师父还真无甚厉害的战绩,传说中杀得南诏的牛鬼蛇神闻风丧胆的战绩也都没有真个记录,无人知晓是怎样个状况。 正因此,他仍在思索,师父究竟强在何处呢? 因为拜月教?治理南诏? 当然,他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时候他只被师父一激,急吼吼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练不成,此功我定要练成给你看。” 岳不群也只微笑着点头:“嗯。” 而后他就取来一册厚厚的大部头。 “这次是目录。”岳不群说道。 “此乃我近些年新有感悟,将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详解一遍,其中更有我对此功的些许推敲,你都可借鉴去,好生看看,如若这还练不成,今后真就好生学文吧。”岳不群说道。 “好。”李逍遥这次没有因为这么个“目录”吓到,而是留下豪言壮语,大声应诺下。 他就要让自己的师父瞧瞧,他是真正的天才,这点武功根本难不倒他。 现在即使是一万本书,他也能看完,绝不是大话。 … 一个时辰后。 李逍遥已经昏昏欲睡。 书挺多,虽然没有一万本,但却也有三百本,每本都有一寸厚…… 而且每本书上的文字都是蝇头小字…… 李逍遥欲哭无泪,但路是自己选的,路也得走完。 他怀疑自己的师父会不会是自己的克星。 万幸的是,师父没有让他一天读完这些书,更没给时限,也没有一定要读完。 在岳不群家中读了一整天的书后,李逍遥浑浑噩噩的回了家中。 而在家中,他得了个消息。 那就是拜月教主将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重整一遍,将这门武功的全数内容公之于众。 足足三百六十多万字…… 李逍遥当时听了就震惊了。 不是震惊于师父前脚刚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他,后脚就将这门武功公开出去。他只震惊于那些书字数。 “竟这么多字?” 古人云学富五车,怕是都没有通读这么多字吧。 好多读书人一辈子怕是都读不了这么多字吧。 怎么他今日就要读这么多字,做能人所不能之事。 真是造孽了。 想想他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么多想法,也是全赖自家师父这三年来给他读的这么多书。 否则哪能有这么多话在心底声讨自己的师父呢。 他的师父当真是让他好生苦恼。 怎就答应拜这人为师了呢。 可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权当多了个爹吧。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书还得继续读。 心也是真的累,只叹身心俱疲了。 而在李逍遥“快活”的时候。 南疆又生了大事。 便是南诏大军再度动身。 南下了。 ………… 第五十五章 仙剑全员到齐 如今与南诏国接壤的是以前荒芜的林地,共三百里深,而林地之外则是另一个国度真腊。 其余国度仍有不少,但多小国,真腊乃大国,国土不小,国力颇为强盛,昔年为骠国劲敌。 然而骠国为南诏破灭,分做两郡,如今就是这个真腊也难幸免了。 真腊也是个识趣的,派了使者来,想要寻求内附,成为南诏属国。 另一方面,真腊还谋求与附近的小国联手,一起抵御南诏国南下。 另外,岳不群还了解到,真腊国内还分了两家,一家为陆真腊,一家为水真腊。 其中陆真腊与南诏接壤,但水真腊也难逃南诏的南征。 如今,安南已在事实上归顺南诏,也就是名义上仍属大唐。 所以南诏已在安南建设起三座港口,三座船坞,三年时间,也造出了十三艘蒸气战舰。 这十三艘蒸气战舰中有百万钧(三千万斤)两艘,十万钧四艘,万钧七艘。 这等大船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深海巨兽。 有此大船,这整个海域何处不可取。 尤其是这些战舰以蒸气机为动力中枢,更设有诸多符文法器,一经出动,怕是深海中的大型妖魔都得闻风而逃,或者落个死绝的下场。 所以,这沿海水路,如今的南诏已然全无敌。 当然南诏虽无敌,却不招摇,毕竟其势仍在积累,尚需时间将大势完全积累完毕。 岳不群也下令众臣勿要自骄自满。 目前岳不群已经令工曹着手设计适合于更南地区的钢铁堡垒。 钢铁堡垒的构想许多年前就有了,但是一直不能实现。 其因有三,首先是南诏钢铁不足,二是蒸气机一代体积太大,三是在南诏这片南疆土地不实用。 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蒸气机一代体积太大。 因蒸气机的硕大体积,使得钢铁堡垒的体积也随之增大,巨大的体积带来了更重的重量,这又导致钢铁等材料的需求量更大。 而且南疆的土壤松软,不易钢铁堡垒这等重量过十万钧的战争兵器行军。 最后不得不放弃这一想法,将之存放起来。 为何现在又开始建造?因为蒸气机二代终于在材料研究成功后制造出来了。 二代蒸气机体积更小重量更轻,元气的转化效率更高,非常适用于钢铁堡垒轻量化。 总之,拥有二代蒸气机后,南诏国的一切都将发生剧烈变化。 因二代蒸气机的研发成功,一代蒸气机如今也开始推广到民间,百姓也可以通过工曹租赁到一代蒸气机,然后用在生产生活中。 尤其可以通过一代蒸气机制造符文。 原本这符文是拜月教修行者的专属,需要天赋,普通人没有天赋就无法运用。 但现在,有了一代蒸气机,普通人也可以借得天地元气,然后将之化作一个个符文。 借由符文,就可以开始修行符法。 当然,这也只是少部分人的好事。 但岳不群接下来将向南诏全民推广符文。 到时,符文就将成为南诏全民的通用之法。 如此便可大大提升南诏国力,届时将这片大地全番占领,也可迅速推行符文之法,使所有人族都用上符文。 待得这符文之法在这方天地实现了全民通用,那么岳不群也可将此法在山海界推展开来。 岳不群的想法就是如此直接明了。 …… 春分时节,这是一个踏青的好时节。 因此,南诏有二十万仁人志士出门踏青。 只不过这一出门,便是出三百里疆土,踏遍百年老林。 南诏人的生活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动员二十万大军,辅以十万的粮草军,这便是南诏的这次南征。 此战将一举拿下整个南疆,直抵大陆的最南端。 三百里的老树林很快就被铲出一条条宽大的新路,一条条崭新的铁轨也随之铺设入老林中,然后一辆辆长长的狰狞铁皮蒸气车疯狂地快速地驶入这片林地中。 这二十万的兵士已经整装齐备,他们浑身上下都装备了最新制的武备,从符文弓弩,到符文甲胄,还有符文兵刃,即使是最基层的士兵也配备了这样的一整套武备。 这便是南诏这三年间的充足准备。 除此外,每百人的小队,还配有拜月教法师,法师将为他们补充损耗的符文,也将为他们修复可能受到的伤害。 而且拜月教法师还将担任与大部队的通讯工作,他们掌握着传讯符阵,可以大大提高南诏将领们对手下兵马的指挥。 之所以要让法师们来掌握传讯符阵,主要因由还是这片地区着实蛮荒,连天地元气都充满了混沌无序之感,无法搭建传讯符阵所需的同传基阵,因此,只得由拜月教的法师来暂时担任同传基阵。 这场战争还将检验南诏的符文新时代兵马的作战能力,尤其是在这样一种恶劣环境下,更能检验这支军队的能力。 而为了这二十万的兵马动员,南诏先期就已经消耗了这十几年累积的国库存粮的三成。 另外,还在与大唐和吐蕃的边境陈列了不少兵马。 对了,这番南征,岳不群将石公虎征辟来,由他担任这支大军的统帅,授予他大将军之职。 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次试探。 试探石公虎是否真的归顺他。 若是石公虎有异动,岳不群随时可以撤下他的大将军之职,更能轻易将他打杀。 毕竟在岳不群眼中,即使石公虎将这二十万大军都调来攻击他,也不过……一桩小麻烦。 岳不群的目光只不过放得更长远一些,他希望这样的大军崛起,直到将来可以开辟前往那浩渺的宇宙虚空。 而且他更希望看到,在某一天,这支军队开拔而且,在万千铁鸟的飞舞间,打出一记符文大炮,一炮打穿那神界大门。 人族杀入神界,将高高在上的神族斗上一场。 岳不群之所以会生出此念,只因他如今对人族的上古历史越发了解,就越明白人族与神族可是有着不小的仇恨。m.cascoo 那神族曾经竟然试图消灭大地的人族,幸好有女娲大神保护,使人族幸免于难。 而且岳不群更有一种感觉,自己这副肉身或许也被神族影响过。 神族试图以所谓的“命数”,使他成为毁灭大地的元凶。 所以勿要看神族高高在上,仿佛品性高洁,受世人供奉朝拜,但他们却也厌恶着人族,一直试图清洗这人间的污渍。 收了收复杂的心情,岳不群翻看起前线的最新战报。 真腊试图谈判,试图成为南诏的附属国,保留真腊王室,及贵族的权益。 但岳不群拒绝了。 而且南诏的大军如今可不止陆路一支,更有一支海军。 海军也已临近真腊,正准备炮轰真腊沿海的各个城镇。 将真腊军队的全部有生力量消灭。 待得炮轰后,海军便会登陆真腊的狭长海岸,与陆路大军遥相呼应,攻入真腊国都。 关于真腊军队的情况,南诏早已调查过,常备军队多在各部落领主手中,真腊王室仅有一支半猎半农的八千人的小股军队,除此外,真腊王室还有一支巫师军队,总共三十人,专为真腊王室操持百姓的信仰,供奉真腊王室信奉的邪灵先祖。 而真腊各个部落的士卒加起来,总数可以达到十万。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真腊的各个部落基本算是全民皆兵,全民皆在林间狩猎,所以身体素质相当不错,而且还掌握着某些类似法术的小手段。 除此外,他们还有图腾武士,但这样的武士不多,一般一个部落能有一个就很了不起了,至于图腾武士的实力,那就相当于一位拜月教法师,可以使用巫术,还能召唤邪灵妖魔附身。 但这些在南诏大军眼中都是土鸡瓦狗,毕竟这样的军队他们已经在女王国和骠国见过,交战过,并且那时他们还没有组织这么庞大的军队,还没有如此强大的武备。 之所以动用这样的一支大军,只要还是因为真腊的土地比女王国和骠国大不少,而扫荡一片林地也需要不少人手,因此才会组织起二十万的大军。 这是要一口气将真腊全境拿下,不做后续的“精耕细作”。 免得被拖入泥潭。 虽然拜月教已经耕耘此地多年,但此地蛮人依旧愚昧,不管拜月教教众如何苦口婆心的劝告,甚至将他们祭拜的邪神消灭,他们依旧我行我素,血祭邪神,血祭妖魔,使死去的邪神复苏,更害了许多人族。 就好似当年拜月教还未曾兴起时的南诏,岳不群孤军奋战时,也总遇上这种事。 所以这就需要一场战争了。 将一切愚昧野蛮扫尽,再将拜月教教义传下,使真腊人放弃血腥野蛮的信仰。 当然,刨去这些冠冕堂皇之言,岳不群和南诏的目的就是要占领这片土地,夺取此地的资源,使南诏更加强盛。 …… “师父,我想上战场。”李逍遥受南诏国内的南征的热烈气氛感染,向岳不群提出自己的想法。 岳不群断然拒绝:“南诏军队的征兵规定,必须年满十六,身高过六尺,方可入伍。” “你做到那一项了?”岳不群问道。 李逍遥一囧,他才九岁,身高才四尺六寸,根本达不到征兵规定。 “师父,我想当将军。”李逍遥又说道。 “三十六策、孙子兵法、六韬、尉缭子、吴子都读全了吗?”岳不群问道。 “……”李逍遥懵圈了。 这都是个啥。 打仗不就是带兵打仗吗?高呼一声冲啊,兄弟们随我冲啊,然后就大捷大胜了。 “我看。”李逍遥一咬牙,狠声道。 对于自家小徒的梦想,岳不群不会阻止,更不会跟他讲太多道理。 道理全在生活中。 “怎突然想要当将军了?”岳不群还是随口问一句。 “石老头的儿子唐钰说他爹可以领兵二十万,当大将军。”李逍遥愤慨地说道。 唐钰,确有其人,是石公虎前年在吐蕃边境收的一个义子,年岁跟李逍遥差不多。 而且此子还是唐人,因中原战乱而迁徙到南诏,但跟家人走失了,后来一查,其家人已经死在一伙流民强盗手上。 也是个苦命人。 “阿奴也说要当大将军。”李逍遥又补了一句。 阿奴,乃当代苗族圣姑的女儿。 对外说是收养的义女。 其父乃蜀山仙剑派的莫一兮。 得知这事时,岳不群也有些……愣神。 ………… 第五十六章 蜀山蒸气轨车站 南诏新年历十年,十二月初九。 大军扫荡真腊全境,经历三场大战,共剿灭敌军七万六千余,俘虏真腊将兵八万三千余。 真腊二王流逃海外,意图逃亡师子洲。 但被南诏海军战舰撞沉海船,尽数被俘。 至南诏新年历十一年元月初九。 真腊覆灭。 而后岳不群拟将真腊分为七郡。 真腊国土远大于女王国和骠国总和,所以被分作七郡也属正常。 七郡一定,就是议定各郡官员的时候。 此事倒是没在南诏掀起什么波澜,毕竟此等大事自然早有议定。 但另还有一事,那便是论功行赏之事。 率军出征的石公虎重回朝堂,不再需要前往边境镇守,并重任长老一职。 除此外,还有许多将士领受奖赏,或升官,或授下金银田地房屋。 南疆的战事基本停歇后,便是一阵修养。 而大唐那头的战事却也休止。 当年客居于成都府的唐国太上皇李隆基早已北归长安,已终老长安,其子与他同年而亡,现如今坐于长安城的龙椅上的已是唐国的第九位皇帝。 但他这皇位坐的也不安稳。 因吐蕃大军来袭,直捣长安,那场面当真是让人以为昔年的大乱又要重演。 唐皇再次奔逃出长安,抵达陕州,避过兵灾,然后起用名将郭子仪,前去讨贼。 除了这外患,大唐还面临着内忧,各地起义作乱。 此因有多个,甚至可以追溯到他爷爷辈。 但终究是百姓无食而饥,遂反。 岳不群见此状,便向唐伸出援手,愿给唐一百二十万石粮食,但得拿巴蜀一地来换。 要知道大唐最鼎盛之时,全国一年的收成为一百九十多万石。 所以这一百二十万石,足可以解大唐燃眉之急。 但这也算是趁火打劫一事。 大唐同意了吗?自然是同意了。 因如今的巴蜀除了名义上不属于大唐,实际上已经基本是南诏的,既然南诏有心给脸,大唐也就收下了。 最重要的还是大唐如今真缺粮食,割出一块土地,又有何妨呢? 大唐大胆割下巴蜀予南诏,南诏立即就全面进驻巴蜀全境,国境瞬间就往北移。 而占了巴蜀之后。 岳不群便出了一趟太和城。 这趟出太和城,他还叫上了殷若拙。 路上,殷若拙也思索明白岳不群为何将他唤上。 只因岳不群此行的目的地乃是蜀山仙剑派所在。 坐上新通行的蒸气轨车,殷若拙面对着岳不群,与岳不群来了一番推心置腹之言。 “敢问教主此往蜀山,所谓何事?”殷若拙沉着且肃穆地问着。 然后就等着岳不群的解答。 岳不群则答:“我也曾游历天下,曾听蜀山大名时,还以为是巴蜀群山即为蜀山,后来又以为峨眉山等山头为蜀山,再而后又得知蜀山真个就是一座山,也是好笑吧。” 殷若拙听得这番话,仅是微微一笑,他虽然敬重岳不群,但却也知晓岳不群的野心何其大,大到他也看不清。 光是其如今在南诏推行的符法,便让他大开眼界,让他恍惚见到了一个光怪离奇的未来。 那将是一个修行鼎盛的时代,这片大地将再无蛮荒之地。 原本他以为岳不群是想一统天下,将天下归他一人之手,但见过符法在南诏的昌盛程度后,他又换了心思。 因为他想到了几百年前的一场修行界大事。 便是那举派飞升的琼华派。 此派当年声势何其浩大,好似真个要举派飞升仙界一般。 但最终还是落了个全派灰灰的下场。 其中因由,殷若拙也不是很清楚,但若想做神,怕是得费更多的手段。 殷若拙就怀疑岳不群是否想着举国飞升仙界呢? 毕竟有秦一朝,那位始皇帝,也有此念啊。 只是仙界也不是谁人都能飞升的地界。 此地的仙界乃是天上那重仙界,为人间与神界之间,比之人间仙界更为虚无缥缈,但入得其中可得长生,比之人间的七十二仙界更为了得。 虽然人间便有仙界,仙家大派必有占得一处洞天仙界,就好似蜀山仙剑派,就占得了蜀山仙界。 但入得此等仙界也得是成仙后,而非入仙界而成仙。 但那方仙界至今空幻虚无,不知在何处,又如何飞升呢? 还不如飞升神界。 至少蜀山仙剑派与神界就有勾连,可借道去神界。 “我曾听闻世间有不少奇妙小天地,蜀山也是其中一处,不知是否为真?”岳不群问道。 “却也不假。”殷若拙答道。 身为蜀山派弟子,殷若拙自然清楚此事为真。 “我曾寻匿蜀山所在,想要入蜀山增长见识,但总难觅其踪迹,或有其它所扰,也是郁闷。”岳不群一脸苦恼的说道。 听得岳不群此言,殷若拙更是明白岳不群此行之意。 亦有所指,真就是蜀山。 “教主何意?”殷若拙郑重地问道。 “我无意,不过是思慕蜀山久矣,想登蜀山,一解多年忧思之苦。”岳不群笑答。 殷若拙脸色渐苦。 上蜀山这事自然简单,虽然蜀山凌空悬浮,但似他等高手,轻易就可腾空,上蜀山便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只不过蜀山自有护山大阵,轻易穿梭不得,而且更有上界神仙观照,如拜月教主这等实力高超之辈,便会被遏止于外。 如若是妖魔,那便会被蜀山仙剑派的弟子拿下,押入锁妖塔,如若只是寻常凡人,或者人族高手,那就只是驱离了。 毕竟蜀山仙剑派的飞剑多斩妖魔鬼怪,少杀戮人族。 “如今我已使南诏收下巴蜀,那蜀山想必也该一登,好教我见见世面。”岳不群笑道。 殷若拙苦笑着应道:“教主若有心,轻易便可达,何须我带路。” 他若带路了,那岂非蜀山奸细。 毕竟上界神仙都不想让拜月教主接近蜀山,此番若是被他带上蜀山,怕是…… 蜀山的列祖列宗怕是都不会原谅他。 其实他如何知晓,岳不群如今已经锁定了蜀山的位置。 在巴蜀之地林立青铜古木这等奇观后,岳不群的地府冥土也将此地笼罩,他也轻易就能探究清楚此地的元气走向,更能看见诸般自然规矩的奇妙变化,这不就将蜀山所在锁定了。 即使仍有神秘力量在做着干扰,但岳不群仍能登上蜀山。 “我于那蜀西之地,设了一站,便叫蜀山站,前方就是了,不知道友可愿与我同去?”岳不群问道。 呜呜…… 这时,蒸气轨车的鸣起汽笛。 “教主,蜀山站到了。”一直立在车厢大门口的列车小吏走来,亲切温和且怀揣激动地说道。 岳不群微笑着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了。” 随后,岳不群便下了车。 殷若拙跟来了。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他的诸位师弟,及门派长老,还有掌门,已经站在蜀山站中等候了。 “这……”殷若拙张了张嘴。 “贫道天罡,见过国师。”而这时,掌门已然走上前,向着教主行了一礼。 “荒野杂修,不敢受礼。”岳不群躲过此礼。 观这位蜀山派掌门的气象,显然还未抵那仙家之境,未曾练达清灵仙气,也没有炼就九转金丹,其修为甚至还比不得如今的殷若拙,现下的殷若拙,已然不情不愿地证就仙道,成了仙家。筚趣阁 “宁云,你也该归山了。”接着这位蜀山派掌门又看向殷若拙。 宁云乃殷若拙之道号。 殷若拙苦着脸道:“师父,弟子尚脱不得身,不敢回山。” “唉。”蜀山掌门叹息一声。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丝悲伤之意。 “人间多情,你又何苦多情。”他接着又道。 但并无多少劝解之意。 随后,他再看向岳不群,做了个请态:“请国师入蜀山一叙。” 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他抬眼看向远方。 只见在那崇山峻岭之间,正有一座人间奇葩凌空悬浮,其间多有七彩祥云,更有仙鹤徘徊,彩霞万道,让人心神被夺,难以自拔。 岳不群观此山,心下更在看着一物,便是那穹天之上。 仿佛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国师请。”蜀山掌门伸手入自己的袖兜中,取出一物,扔到地上。 此物在一阵云雾中立即化作一艘扁舟。 “好生奇妙。”岳不群赞叹一声。 随后,他便在蜀山掌门的邀请下上了扁舟。 “诸位也可上来。” 蜀山掌门又对蜀山站四周轻喝一声。 但无人现身。 他也不是在叫他人,正是随行于岳不群身边,接受岳不群保护的一众拜月教法师。 “主人家有请,你等也勿要怠慢了。”岳不群轻语道。 随后,嗖嗖嗖几声,便有七人从蜀山站的各个角落飞跃而出,落入扁舟。 这几人都是武功了得的好手,更修得符法,在拜月教中也都是箐英人物。 扁舟看着不大,但却能载下许多人,入得其中,更可见其中空间,着实不小,行走坐卧上百人都无妨。 乘着扁舟,直破云浪,一行人即刻便到了蜀山之巅。 ………… 第五十七章 他年炮轰神界 蜀山有美景,彩霞云海如叠嶂,山峦若浮云,仙鹤祥瑞添鲜丽,月落梢枝增异彩。筚趣阁 岳不群轻轻呼吸一口。 这是久违的一次呼吸。 岳不群在化凡之后,便不再呼吸,元神自行获取来天地元气补益自身。 但到了这蜀山后,这满山肉眼可见的天地元气直叫他都忍不住来呼吸一口。 其味醇厚,让人心底欢喜。 不愧是仙家福地,人间仙界之首。 在蜀山掌门的引路下,岳不群一行人看过了蜀山的好些宏伟建筑。 先拜了三清殿,而后拜三皇殿。 三清殿在三皇殿前,但三皇位更高于三清。 蜀山的三皇为伏羲神农女娲,实际上蜀山真正拜的乃是伏羲。 传说蜀山的传承就是自伏羲而起。 当然,蜀山的传说有不少,不止于伏羲一个,毕竟其祖师也有名有姓,号曰太清。 蜀山的掌门就在三清殿给岳不群介绍了自家祖师。 那三清殿的三清便有一个为蜀山仙剑派的祖师太清道人。 如今他们蜀山仙剑派的祖师就在神界中当职,位置还不低,说是只在天帝之下。 “祖师功法参照,得天帝接引,飞升神界,领受太上老君之职。”蜀山掌门如此说道。 岳不群听了,点了点头。 这个传说他早就听说过,毕竟人间各家门派他都有研究,尤其是蜀山仙剑派钻研最深,自然知晓这个传说。 只不过他一直奇怪,此界的三清与山海界的三清不大相同。 山海界的三清乃道教尊神,位阶之高,排于第一等。 可这方天地的三清却是有人族修行而成,也是古怪。 但岳不群也明白,各界都有差别,从古老的传说,到现实的国度,这些东西定然都会有差距。 “蜀山人杰地灵,可得天帝垂青,当真了得。”岳不群夸赞道。 “国师谬赞。”蜀山掌门略微谦逊道。 当然,也只是略微。 其实他这番会出关来亲自接待岳不群,主因还是神界祖师传讯下界,言明南诏国国师有异,需得密切关注,因此在知晓岳不群送来拜帖后,身为蜀山仙剑派掌门的他立即就出关来,并下蜀山,至那座古怪的蜀山站前接待岳不群。 另外,岳不群的大名他也早就听说过,从自家弟子的口中频频听闻。 而今见面,那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此等人物当已成仙,其一身修为之深厚,蜀山掌门自问即使请出蜀山仙界的师长,怕也难是对手。 当时也只得结个阵,借着蜀山的镇派神器才有可能将之镇压。 但神界并无此令,观拜月教主的过往行事,也不似个魔头,且他斩妖除魔,除灭邪神,一身功德,怕是神界的上神都想点他名字,将他接引上界,并敕封个不小的尊位。 只不过他不知,岳不群此时正神识大放,笼罩上整个蜀山,意图寻到蜀山与神界的交汇所在。 神界与人间曾经也是相通的,后来因一些缘故,天帝召回神族,将天界之门封了,使得神族不得下界,从此天人相隔。 而蜀山似乎因某些缘故与神界相通,这也是岳不群寻来蜀山的因由。 他可是寻了神界好多年,如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若是找到神界所在,那么接下来炮轰神界,一炮穿破神界的愿景可就指日可待了。 可惜,他的神识转了一圈,只逮到了那道冥冥之中的目光,但却抓不见目光背后的“人”。 此獠藏头露尾的本事当真是厉害,岳不群也抓不到。 这说不得就与神界有关,说不定就是一位神界的上神在关注着他,正在窥视着他。 至于他所查找的蜀山与神界的勾连之处,暂无从查知,此地有法阵重重,不少法阵之精妙,岳不群见了都感觉自己像是从乡下来的愣头青。 这蜀山果真人杰地灵,得天独厚,有神界荫蔽,福泽深厚,若是不做一些傻事,定能绵延万载。 “我常听闻蜀山有一名胜,唤做锁妖塔,不知在何处?”岳不群问道。 蜀山掌门略微愣了一下,然后答道:“锁妖塔乃我蜀山重地,有重重限制,就是贫道也难无事接近。” 蜀山掌门这话却是说了谎。 岳不群可是从殷若拙处了解到不少关于蜀山锁妖塔的事,虽也说锁妖塔为蜀山重地,但可没有说限制他人靠近。 定是不愿给他看到此地。 所以这锁妖塔如今怕是有些异常。 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岳不群也不好强求。 逛了一圈后,蜀山掌门便说要款待岳不群等人。 岳不群亦无不可。 蜀山没甚可吃的,都是一群清修的道士,何来美味佳肴。 幸而岳不群也不是个爱好美食的,随他来的这七位拜月教法师也都是苦修之辈,平日里也都是补益岳不群炼制的培元养气之丹,并非吃山珍海味来补给自身。 所以大家伙就吃了一顿清淡的宴席,这顿宴席间,肉食也有许多,但多是白灼一下,水捞一顿。 只不过客随主便,而且客人也不挑剔,所以这么一场宴席也算是宾主尽欢,人人欢喜。 待得宴席后,蜀山掌门也没有直接送客的意思,还要请岳不群再做客一阵,饮几杯清茶,谈一谈自家修行理念。 蜀山掌门虽然修为不高,但终究是蜀山掌门,他的水平还是不赖的,而且蜀山的书定然对他开放,如此博览群书下,即使修为低,但见识可不浅。 只可惜天资稍欠,修为不高,否则岳不群定要与之好生论道。 蜀山掌门聊了自家的修行。 “贫道修行已有一甲子,于修行事一向勤勉,不敢有一点懈怠,但久不得仙道,也是苦恼。”蜀山掌门在茶室与岳不群一脸苦相道。 “不知苦恼何处?”岳不群对于这番突如而至的感慨,也是好奇。 “蜀山如今的修行多以炼化清净灵气为法,但若想炼成至纯至净之体,也有一法,号曰至净法,但我蜀山有祖师炼了此法,惹了弥天大祸,后来此法也就被禁了。” “往后又有先辈悟得一法,可修成清净灵气,且以此炼成了神界上仙,但此法不好求,且那先辈……不提也罢。”蜀山掌门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话说个不尽。 这可不是岳不群施法了。 这全是蜀山掌门自己的意愿所说的这么多话。 而且这些话还涉及了些许蜀山隐秘,所以这背后怕是有人指点所致。 不过,岳不群也就满听着,他人“家事”他也管不了太多,就附和几声。 但岳不群而后有一动念头,思及他事,便追了几句,问道:“不知那至净法为何法?” 这就有些犯忌讳了。 修行法乃一家门派的根本,尤其是高深的可以修炼成仙的法门,那可能连秘籍都没有,绝不会留一点记录在人间。 但…耐不住人家要送。 而且岳不群也要将自己的目的藏着掖着,不想展露出来,所以相互理解吧。 蜀山掌门听得这话,面色不变。 然后岳不群就不大好意思地说道:“在下孟浪了,此等大事怎能随意来问,还望真人恕罪。” “无妨无妨,此亦是我意与国师分享,非国师之过,国师何来过错?而且这至净法如今在蜀山也非隐秘,无需藏掖。”蜀山掌门笑着说道。 可他身边的蜀山派随同者脸上却多有不愉。 不爽岳不群多此一问,也对掌门的这些话有些羞耻。 但岳不群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我行我素也无妨,南诏如今就是此地的主人,虽然蜀山悬浮在大地上,但真要较真,这蜀山如今也属南诏了。 就又去故唐皇就向蜀山请兵,虽然蜀山派没有答应,但这也恰恰说明蜀山派还是不能太过枉顾朝廷的命令。 岳不群也只是微微笑着,静静等着蜀山掌门传与他这门仙法。 他一直好奇这方天地的修行法,也早早寻觅过,也着手修行过几门,但所展露的威能都甚是低微,无甚良用。 现如今这个天下第一大派蜀山派的成仙之法就要拱手送到他面前,他怎么可能错过。 蜀山掌门摊摊手就道:“至净法乃……” 他真就将至净法的诸多要点吐露给岳不群。 而且还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这是不止要将这门仙法传给岳不群。 只不过一般一门仙法可不是随随便便听了法诀就能练成的,否则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天才了,而是遍地是天才。 岳不群听了这些口诀后,心底已经开始推演,试着将这门仙法在自己的身上演化一遍。 他已经修成元神化凡,现在正在元神化身的道途中。 所以他的修为成就在场全部人加起来怕是都比不上。 嗯,首先排除殷若拙。 殷若拙如今修成仙家,但居处于人间,所以号曰散仙。 若是他功行足够,得天界邀请而飞升,可号曰天仙上仙,再而后修行几多年,再得天帝看重,然后神界中恰好有神职空缺,便可成为神仙。 神仙已可列入神族之列,且在神族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实力也更甚以往。 岳不群也只了解到这,且还是到了蜀山后,经由蜀山掌门之口得知。 而现在的这门至净法却也颇为高深,奇妙,让岳不群也一时修炼不成。 “听闻祖师修习此法后,将自身恶念尽数排出体外,但未竟全功,恶念竟生就灵智,成了邪灵,也使得诸位祖师只能有个半仙之身,而无法成就仙家。”蜀山掌门又喟叹一声。 这是也是他们蜀山的一个污点,但他今日却拿出来与人畅谈,也是让他无语。 可祖师传讯下界给他,跟他说了这事,他也没法直接拒绝。 “此法甚妙,但却也过于纯粹,不可取也。”岳不群点评道。 蜀山掌门眼皮微微一跳:“哦?” “愿闻其详。”他又追加一句。 “修行不止于纯粹,仙人仙人,人在前也,若将一切恶念排除,只余下纯粹真诚善念,那绝不可能成就仙业,只能修成个半仙也属正常。”岳不群说道。 蜀山掌门听了这话,也是连连点头。 理就是这个理,只不过一直没人点破,而且点破了也没甚好处,那就更无人说清了。 毕竟是自家东西,更是先辈为后辈以身试法的产物,那更不好随意点评,因此就只能憋着了。 待到岳不群这外人来,这重外衣才被人揭开,露出本来的面貌。 “若如此,还是至净法吗?”蜀山掌门问道。 岳不群答:“世有阴阳,一阴一阳,两极共生,众生皆如此,你又何必偏要追求心念至净呢?” 这话一说,在场的蜀山门人皆一惊。 “确实我等着相了。”蜀山掌门愣了愣,然后起身来给岳不群行了一礼。 岳不群这回总算是收下这套礼数。 之前是无功不受禄,不好接受,现在却是指点有功,自然心安理得得接受蜀山掌门的大礼。 “我以为,只需提取纯净的善,纯净的恶,使两种心性在心神中达到真正的平衡,形成阴阳有序之意,如此或许可以修成仙人之身。”岳不群款款而谈。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岳不群的神识更是深入蜀山。 然后他总算是发现了一点异常。 蜀山的自然元气来源有些奇怪。 并非全从外界聚敛而来,而是从某处虚空冒涌入这间蜀山仙界。 不过虚空不是人间,也不是仙界,而是另一重意义。 岳不群也先在心底叹了几口气:“不愧为人间仙界之首。” 岳不群此刻的神识自然全然落入整个蜀山。 “咦,锁妖塔。”岳不群心念再多起一点奇怪。 这锁妖塔究竟是个甚情况。 神识更轻于魂魄元神,所以即使锁妖塔外有法禁,也看不得岳不群的神识念头分毫。 所以岳不群的神识很顺利的闯入锁妖塔中。 锁妖塔中又有什么呢? 自然是数不清的妖魔鬼怪,让岳不群即刻就想出手,把这些妖魔鬼怪都给斩了。 可随后他就被一道法相拦住。 这道法相长了六臂,其威势不低。 “我乃镇狱明王!何方宵小,竟敢私闯锁妖塔!!” ………… 第五十八章 七十二变假神将,镇狱明王真人渣 镇狱明王是哪位? 岳不群未曾听说过,但以神识感念,发现这厮修为颇深,应有个此界仙家修为。 再观其言辞,应是有锁妖塔看守之职。 岳不群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多惹是非,神识就要撤回。 但是这厮不依不饶。 “呔,小贼何处逃?!” 镇狱明王大喝着,乌金神光已然大作起来。 轰隆隆。 雷霆乍起,电蛇翻涌,整个锁妖塔剧镇起来。 岳不群见状,轻笑一声:“小子嚣张。” 电蛇瞬息消失,全数无影无踪。 不过电蛇刚消失,就有万千雷霆闪烁而至。 “雷界!!” 镇狱明王大喝着。 便要施展仙术。 岳不群神识一跳,大量散于此间的神识聚拢而来,汇聚一处,化作一道九丈九的金甲神人。 “吾乃巨灵神将,今得天帝差遣,下凡查验锁妖塔,尔为何人,竟敢阻挠于我,可知何罪?” 金甲神人招舞着两只粗壮的臂膀,在那儿咆哮着。 那气势直接就夺了镇狱明王打出的仙术,慑了他的心神。 但他本就入得神界,知晓神界众神。 此等神威,怕也得是一位古神天尊,或许比不得古神之中的强大者,但也比他这后来者强许多。 而这样一尊古神天尊在神界那都是有名有姓,甚至名册都记着,分发给他们这些新神。 可他何曾听过什么巨灵神将。 神界神将许多,有这等实力的也不多。 但他反应时已经来不及,岳不群神识所化的金甲神人已经一掌劈来。 这一掌直接透过“雷界”,直接印到他的脑门上。 一时间,他的视线就全被一直金光大手遮盖,脑袋瞬间被拍中。 摄神! 金甲神人身形涣散,化作金光点点,拥入镇狱明王的周身及脑海中。 直接将镇狱明王钳制当中,动弹不得。 镇狱明王气恼深恨,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然因为这人竟有此等手段,直接就将他困缚制服住。 “莫不是哪个妖界的妖皇意图谋夺蜀山妖界?”镇狱明王心底浮想联翩。 至于魔界,那绝无可能,他知晓一些秘辛,魔界魔尊因某种原因对锁妖塔颇为关注,不许人破坏锁妖塔。 魔尊何等人物,魔界魔族无不遵从,自然是不敢违背魔尊之意,决计有那个魔君来袭击破坏锁妖塔。 而人族当中,真有强人,也不会平白无故来潜入蜀山,来破坏锁妖塔。 所以也只能是妖界妖皇了。 毕竟蜀山妖界可是人间最大的一处妖界了。 有志成为昔年万妖皇那等存在的妖皇定会来此作乱,偷取蜀山妖界。 想到这,镇狱明王便以念头发声:“阁下此来究竟有何谋算?” 他没有大声诘问岳不群。 岳不群有些意外。 这个怪模怪样的镇狱明王竟然不是什么刚强之辈。 “我乃天帝指派巡查六界的巨灵神将,今查你这厮于此地锁妖塔有不轨之心,特将你拿下,你可有辩解之言?!”岳不群大喝着。 镇狱明王听得这话,竟慌张了起来。 这厮竟真有不轨不诚之心吗? “我受天帝之令,得此镇狱明王之职,坐镇锁妖塔,何来不轨之心?你勿要血口喷人。”镇狱明王念头已经急了,不停地反驳着。 竟是神界的神族? 岳不群知晓自己诈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这可是岳不群遇见的第一个神族,可得珍惜了,好生利用起来,说不得就可以窥探到神界的真相。 “何来证明?为何我不曾在神界见过你?”岳不群来了个倒打一耙。 此时,他的精神也已经在侵入这镇狱明王的心灵,要坏他心境,使他无措,只能任由岳不群盗他心念,成为傀儡,任由岳不群摆布。 所以岳不群这么一问,镇狱明王立即就失魂落魄地答应道:“我初登神界,还未曾面见诸位天尊。” “哼,你且说说你于此地有何阴谋?”岳不群又一喝 镇狱明王仍旧做惊恐样,答道:“我不敢有阴谋,只因当年遭人算计,失了自由,得了此职,有些怨怼,但决计不敢对神界有怨言,还望尊神明鉴。” 镇狱明王诚惶诚恐,一副真诚模样,岳不群看得都以为若是神界神族都是这般货色,那还有何惧哉? 炮打神界,夺天帝鸟位指日可待。 “哦?何人谋害与你?且与本尊说说,本尊为你主持公道。”岳不群顺势说道。 “乃是绿萝山的南宫煌所害。”镇狱明王深恨地说道。 “绿萝山?南宫煌?”岳不群一听,顿时觉得有意思极了。 绿萝山他自也清楚,也是如蜀山一般,为人间仙界,为蜀山弃徒清冷所占,立了道统。 那清冷也厉害,也是人间仙家,法力深厚,殷若拙怕是都不及。 至于南宫煌,此人岳不群早就有所接触。 在那日水魔兽肆虐南诏之际,他便得前代圣姑有请,来南诏协助林青儿等人对付那水魔兽。 只是其修为虽了得,但也不及镇狱明王,若真论起实力,南宫煌都不够镇狱明王这雷界仙术来一下的。 但这镇狱明王此刻无有可能说谎,岳不群与他说什么,他便会老实答什么,只不过有时候说话会带些情绪罢了。 但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他说的这些信息。 南宫煌曾入得锁妖塔,而这镇狱明王怕是跟蜀山有不小渊源。 “本尊且问你,锁妖塔如今尚有多少妖魔?”岳不群问道。 镇狱明王听了,便答:“回禀尊神,锁妖塔因地位特殊,还有多年蜀山弟子将妖魔打入此中,妖魔繁多,我亦不得知。” 他只是镇狱明王,不是真个牢卒,怎么能知晓这么多。 他也就管管锁妖塔不被外人破坏,并不会管锁妖塔里面的妖魔是怎么个境况。 而且他本就无心管锁妖塔的事项,若是能挣脱锁妖塔的束缚可就更好了。 可惜,他这镇狱明王之位虽然是人设计的,但终究得神界敕封,若无神界大神应允,再无天帝下令,他如何能挣脱出去。 实在太难。 “嗯。”岳不群只应一声。 …… 而此时,岳不群还在应付着蜀山仙剑派的一干人等。 尤其是蜀山掌门天罡,这小老头话还真不少,可不能看他好像沉默寡言,但话头多了去,让人深以为他是否是说话精伪装的。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这个小老头的面说,免得这个小老头上心。 “我曾听南宫煌说,蜀山下有一头火魔兽,不知这是否为真?”岳不群问了一句话,将话题岔开。 “嗯,确有此事。”蜀山掌门悄悄给随侍身旁的殷若拙传音,问起此事。 关于蜀山地脉下的火魔兽一事,在这人间可是个秘密,一般人不知晓,就是修行界中的大拿也少有知晓的。 此事事关重大,竟然被人泄露出去了,这可了不得。 而且知晓此事的人还是修为堪比仙家的拜月教主,这拜月教主还被神界密切关注着,此等大事被这人知晓,对蜀山而言怕是难有善事。 可这事就被说出去了,还是南宫煌告出去的。 这就不得了了。 因此他才问起同为在场人士的殷若拙,想听听他的想法。 殷若拙自然没有隐瞒,将前番发生的事讲了个清楚。 大意也无错。 蜀山掌门听的心底也点头许多,当时情况危急,任何手段都可以用上。 火魔兽就让蜀山有焦头烂额,而后好不容易将之降服,镇压在蜀山脚下,水魔兽自然也是难以对付,所以也怪罪不得殷若拙等人透露风声。 “我曾与殷道友一同在南诏降服过水魔兽,遂有些好奇与水魔兽同为太古五魔兽的火魔兽是如何被蜀山降服住的。”岳不群接着便道。 话语说得也算诚恳,未曾让人觉得其中有他意。 而且水魔兽折腾南诏一事确有发生,他们蜀山更派了精英弟子下山。 若非得知南宫煌携五灵轮去了,蜀山仙剑派更会派遣山门长老前往降魔。 “降服火魔兽一事也属运气,且多亏了南宫煌道友,若非南宫煌道友舍身,下得蜀山地脉,还请动了诸位友人,那火魔兽怕是就得出世,掀起地脉,为祸天下了。”蜀山掌门将功劳全部送了出去,没有留一点到一家身上。 不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多了些微变化。 为何会有这点变化,只因岳不群的神识此刻已然跟镇狱明王斗了一场。 镇狱明王的声势不小,激得锁妖塔动荡不止。 蜀山掌门心有感应,便在跟岳不群说过几句话后,便要脱身告辞。 “蜀山降妖除魔的大事要紧,掌门您先忙,就让殷道友陪我在蜀山走走吧。”岳不群说道。 “多谢国师体谅。”蜀山掌门还得感谢他。 然后,蜀山掌门就匆匆而去,带着一众长老,去了锁妖塔的方位。 最后仅余下一些随行弟子和殷若拙。 殷若拙本想跟着过去的,毕竟他以他如今的修为,这蜀山上怕是也没几人是对手了,他出手,就是锁妖塔中的妖魔佼佼者来,甚至是早年入得锁妖塔的一位同门师兄也无需惧怕。m.cascoo 不过,蜀山自有神器坐镇,那可是天地三皇所留神器,若是运使来,殷若拙自问还真不是对手。 “听闻锁妖塔中有尊镇狱明王,有他在,想来锁妖塔定不会生任何乱事的。”岳不群劝慰道。 殷若拙听得这话,略微奇怪:“教主自何处闻得这则消息?我为何都没曾听说过。” “乡野之谈,不知真假。”岳不群说道。 “兴许是时人附和而有吧。”殷若拙点点头,没太在意。 “嗯。”岳不群点点头。 岳不群此时的谈性并不多,因为他已经掌控了镇狱明王的心神,可以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蜀山秘辛,乃至是神界秘辛。 …… “我本非神人,早年亦为蜀山弟子,后来修行有成,练道成仙,而后飞升神界。”镇狱明王如此说道。 说话时,他已经化去自身的六臂神相,做了寻常道人模样,就是眉心处有一道太极神纹,端是厉害逼人。 岳不群听了他这部分自我介绍,顿觉精彩。 这镇狱明王前身竟然还是蜀山弟子,这份消息,当真是让岳不群惊喜不已。 “我早年拜入蜀山,但因家中婚事,不得拜为正式弟子,只得做个俗家弟子……” 镇狱明王说了一大段故事,一段恩怨情仇。 在这段往事中,镇狱明王可不是什么光彩角色。 其为了自己的目的,那绝对是不择手段。 陷害同门,残害妻子,更夺同门仙缘,使自己升仙。 而后更是意图谋求成神,想要杀害妖灵,夺取功德,如此为神界所封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不对,是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他意图谋夺南宫煌等人的功绩,后被南宫煌等人瞧出,然后被南宫煌等人设计,真就“得偿所愿”,成了神,只不过是这锁妖塔的镇狱明王,这神位虽是神,但其中故由不少,自由不可得,更得由道门转修佛门,其中几多功行也是繁琐,害得他的修为多有耽搁。 幸而,他的体质早已在封神后化作神族之身,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转修也是极快。 现如今他就谋算着解脱镇狱明王之职,回归神界。 另外,他还说明了,在锁妖塔下,有之井。 这之井勾连这两界,可以借由此井进入神界,也能落入魔界。 但这事少有人能做成。 因之井更涉及上古秘辛,镇狱明王也不清楚更多,而且他也没有在之井中走过来回,他只知有这么个地方罢了。 “你这厮还真是个人渣。”岳不群最终做着评价。 “啊?”镇狱明王有些许惊讶。 “本尊遍观六界,也无法察见一人可与你比拟,你可当真是心本向恶啊。”岳不群做着评价。 “不是,尊神,您且听我狡辩……不是,解释,我做这般多事,也是为了神界啊。”镇狱明王大感不妙,想要挣扎一番。 但岳不群已经认定其为奸恶之辈,怎还能让他苟活着。 已经遍及镇狱明王周身的神识蕴生诸多威能。 一时间,镇狱明王就好似被点燃了的炮仗,噼里啪啦爆裂不停。 “我……” 噼里啪啦啦啦…… 镇狱明王辩解都不及,就在三个呼吸内化作了地上的一撮渣滓。 ………… 第五十九章 锁妖塔,书中仙 镇狱明王死后,岳不群的神识也随之沉溟,也消失无踪。 毕竟是一尊神,虽然修为不大深厚,手段也不大凌厉,但终究是一尊神,岳不群不可能什么也不付出就将之灭杀。 不过,随着镇狱明王化作灰烬渣滓,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光芒从渣滓中跃出,他飞旋一番,就往着锁妖塔的最深处落去。 锁妖塔的结构是从上至下,塔顶往塔座,共九层,每一层都有妖魔云聚,以及神界天帝赐下的化妖水。 只余一点神识的岳不群穿行而下,直接透过第一层,抵达第二层,然后瞬息剿灭第二层的妖魔。 共计三百六十九个妖魔,实力不一,有强大如虎者,也有弱小如鼠者。 但都不堪岳不群一合之敌。 第三层的妖魔也被岳不群轻易杀死。 第三层的妖魔较为强大,岳不群还从它们的残余念头中得知妖界的过往强人,还有妖界的起源传说。 无非也是太古三皇之说,从伏羲,到神农,再到女娲。 这些与岳不群而言都是小事。 三层一过,便是四层。 四层的妖魔实力直线飙升,是前面数层妖魔的总和。 里头甚至还有一头小妖王。 岳不群如今虽只余一点神识在锁妖塔中,但这点神识也足以将这小妖王消灭。 一炷香。 锁妖塔四层无妖魔存活。 五层只有个蛟龙魔。 力强,嘴臭,还爱吐酸水。 但已被锁妖塔中的化妖水化去大多妖力,难成气候。 蛟龙魔与岳不群说它是来锁妖塔寻祖先毒神龙的,但蜀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将它拿入锁妖塔,要将它害死。 它这话岳不群怎么可能信,自然是三两下将之打杀。 这蛟龙魔正蓄势待发,就要将岳不群的这点神识吞了。 岳不群的这点神识如今已杀穿锁妖塔四层,化入了不少妖魔恶力,化作纯粹的元气补益自身,所以几番战斗下来,不止没残弱,反而更加厉害了。 而且妖魔恶力必须化去,否则锁妖塔的化妖水也不会放过他的。 至于蛟龙魔口中的毒神龙,岳不群也知晓,从镇狱明王处便得知此怪。 乃是镇狱明王以蜀山名义诓骗来的灵兽,就在锁妖塔的底座上,被设做七星盘龙柱。 七星盘龙柱各有一条神龙,以这七条神龙为基,支撑起锁妖塔,使锁妖塔不塌。 岳不群继续深入锁妖塔。 六层,这一层依旧牛鬼蛇神众多。 但仍旧没有一合之敌。 不过,岳不群却在这一层找到一个有趣的妖鬼。 “小老儿书中仙,见过大仙。”书中仙驾着书简,大大地施了一礼。 毕竟这锁妖塔六层的妖魔可不少,强者更多。 但都被这一道面貌模糊不清,身形飘忽不定的强人打杀了,可见其厉害。 书中仙是个识趣的,自然不会胡咧咧着要逃要斗。 现在好生说软话,免得被当成妖魔打杀了。 观其一身的轻灵之气,显然是个良善人,良善人就好,可以好好促膝长谈。 他书中仙别的没有,就是饱读诗书,通晓天文地理,最爱与人谈天说地。 岳不群见着这老鬼,也没直接下杀手,老鬼不似其它妖魔,浑身萦绕着煞气,应当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屠戮人族,或许血气培养自身的恶事。 再看他面相,慈祥和蔼,书气多多,生前也不是个恶人。 “长者何处来?”岳不群给了些敬意。 “不敢居为长者,小老儿昔年饱读诗书,阅览群书,天文地理无不知晓,天地诸般造化于心田,因贪爱书籍,死后多得执念,便入得这份书简,做了书中灵,因锁妖塔众要捧杀,号曰书中仙。”书中仙缓缓地做着自我介绍。 岳不群听了书中仙的自我介绍,心念微动。 世上竟有如此好东西?不对,好妖魔吗? 这话并不是说书中仙的品性,而是在说书中仙的用途。 知晓天文地理,博古通今,如此妖才,该当在他手下重用,合该成为他的好臂助。 岳不群手下人才虽然不少,但像书中仙这等通读书籍的人才可不多。 书中仙接下来又介绍一番自己的功用,务必要让岳不群觉得眼前一亮,然后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这事,他是不必想了。 岳不群也不给他更多的世间,抬手就先将他按入书简,然后收起书简。 书中仙也辩解不了更多了。 六层之下是七层。 七层也多妖魔。 不过这整个锁妖塔就全是妖魔。 这七层的妖魔的强大也胜过六层,锁妖塔就是如此,越往下,妖魔越聚集,实力也越强大。 主因还是越往下,越接近蜀山妖界,所能获取的妖界元气补益自然也越甚。 七层的大妖魔也不值一提,岳不群轻而易举就扫灭了。 主要还是因为锁妖塔中的化妖水着实厉害,入得此间的妖魔都会被化妖水化作妖力,时间越久,所化去的妖力也就越多,实力自然就一落千丈。 否则岳不群的这点神识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打穿七层锁妖塔。 不过在岳不群想要再进一步,直接打穿九层锁妖塔,抵达锁妖塔底部基座,找到那之井,并借由这之井先去往神界探索一番的时候,忽收到本尊的传讯,缘是蜀山仙剑派的人要来锁妖塔了。 此等大事自该密切关注着。 但岳不群此刻距离锁妖塔九层越发近了,何必退走,即使这点神识殒没在此,也不会损伤到本尊分毫。 念及于此,岳不群便再下一层。 抵达锁妖塔第八层。 锁妖塔第八层。 空空如也,应当说妖魔基本没有。 只有剑气充盈此间。 “你是何人?为何私闯锁妖塔?” 一声苍迈清朗地喝声在第八层响彻开。 只见一道身影随之浮现在第八层,浮现在岳不群的心间。 其身影仿佛融于天地,仿佛岳不群的视线全被这道身影填满。 而后便是剑气,数不尽的剑气,如同浪潮一般翻涌而来。 是个高手,还是善使剑的高手。 岳不群想去抵抗。 但剑气翻涌太快,他这一点神识根本拦阻不得,直接就被淹没,做了灰灰。 …… 呼。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教主?怎么了?”殷若拙问道。 他还没见过拜月教主呼出这么一口绵长的吐息,所以尤为奇怪。 岳不群答道:“蜀山之元气尤为深厚,远胜人间,我便多吸一口,殷道友不介意吧。” 殷若拙答曰:“怎会介意,若教主有意,我可向掌门申请个修炼室给教主修行之用。” 殷若拙倒是大方。 这等仙山福地,可遇不可求,也就身在此山中,所以不知福吧。 岳不群则道:“无需如此,南诏事务繁多,我久留不得,还是算了。” 而在两人交谈之际,聊了两三刻钟后,忽有一道飞剑投射而入。 飞剑落到殷若拙手中,殷若拙阅览其中的信息,面色渐渐凝重。 “教主,抱歉,门中有大事,我需得去一趟。”殷若拙向岳不群满怀歉意地抱了拳。 岳不群点点头:“蜀山事务要紧,你且去吧,我等就在前头的水榭等你。” 岳不群遥指前方的一处湖中水榭。 “好的,你稍等我一会。”殷若拙点点头,而后便吩咐好随行的其他蜀山弟子招待岳不群等人,自己直接驾着剑光,便往着锁妖塔的方向去了。 岳不群知晓殷若拙等人的探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毕竟此事就是他做的,他自然清楚其中原委。 不过观此刻的蜀山天幕。 已然启动诸多法阵,天地元气纷纷杂杂的涌动起来,逐渐变得规律,形成一道结界,将蜀山封锁起来。 “此阵当真精妙。”岳不群由衷赞叹一声。 这么一个赞美,自然是让随同的蜀山弟子颇为与有荣焉。 但他们的脸色更为凝重。 因为此阵升起,便表明蜀山可能遇见大敌。 也不知是妖界入侵,还是魔界大魔头闯入人间,竟要给出如此作态,当真不可思议。 岳不群坐到水榭的一个石墩上,静静看着蜀山天幕的天地元气的运转规律,试图察见蜀山的这套法阵的原理,好以后查验查验,说不定以后攻山的时候,在炮打蜀山时,能有个便利。 殷若拙等人是午时去的,回来时已是夜半,星海已然浮上天空,带来斑驳璀璨之色。 殷若拙等人一脸的疲态,也不知是将锁妖塔转了一遍,还是在外给锁妖塔多添了几层法阵禁制。 这些岳不群都没去关注,他已经将神识收回,就在他们发现锁妖塔的异常后,岳不群就将散步在蜀山间的神识都收回。 因为他感应到蜀山间的那道投注来的目光愈发明显了。 岳不群如今已从镇狱明王处得知神界神族的等阶划分,这份划分或许与神族的实力无直接关系,但是能够得到这份位阶的神族的实力定人不差。 神族以天帝为尊,天帝以下则为长老,天尊,上神。 上神之下则是无有位阶的神族。 所以神族的阶级还是非常明显的。 镇狱明王本只是个人界的修行者飞升神界,原本无甚位阶,后来遭得一通阴谋算计,得了个上神的位阶,但他这上神位阶有些德不配位,实力尚还搭不上这个位阶。 但镇狱明王的实力也不算差。 所以岳不群以此推断。 南诏还需要继续发展。 ………… 第六十章 再入锁妖塔,姜明托孤儿 夜深人静,月上柳梢头。 这是岳不群上蜀山的第二晚。 白日里与蜀山掌门及长老们畅谈了关于蜀山仙剑派与南诏的合作之事。 对于此等大事,蜀山仙剑派需得商讨一阵。 只先敲定了小部分的合作关系。 这小部分合作指的是斩妖除魔的事项。 南诏将在国内成立一个斩妖除魔司,专行降妖除魔之事,将招揽民间巫师法师,还将吸纳南诏境内的修行门派,江湖门派,最为重要的还是拜月教的法师也会被派遣其中。 蜀山仙剑派作为世人公认的乐于降妖除魔的大派,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大事。 而南诏也想利用上蜀山的这座锁妖塔,借用锁妖塔的力量来除灭妖孽,镇压一些特殊的没法直接杀死的妖魔。 就比如,有些妖魔浑身是毒,若是打杀了,就会造成数十里内的人兽中毒,染上瘟疫,然后死亡。 这等妖孽就可以押入蜀山的锁妖塔,将之镇压,借用时间的力量,使它老死塔中。 更可以借由锁妖塔的法阵禁制,使这等妖孽被斩杀后泄露出来的毒煞无法侵害到人间。 蜀山对此很欢迎,并表明蜀山有神界赐下的化妖水,可以更高效的消灭妖魔,南诏可以将所有妖魔都押入锁妖塔中,借锁妖塔之力消灭妖魔。 这项合作是达成了,但其他合作的谈判暂不能有进展,所以岳不群就得在蜀山再待上一阵。 而趁着这个时机,岳不群在今晚再度散发神识,潜入锁妖塔中。 蜀山虽然加固了锁妖塔,但与岳不群而言,潜入此中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轻易。 与他而言,这锁妖塔基本不设防,轻易就可入内。 毕竟神识无有实体,仅为一点精神波动,法阵自然难查,即使锁妖塔外已经有七个蜀山派弟子看守,也无法察觉岳不群,除非是蜀山长老在此坐镇,但蜀山长老们都要跟掌门议事,并调用蜀山神器查验整个蜀山的情况,没空管这个并未出现任何破坏的锁妖塔。 正因此,岳不群轻易就潜入此中,然后瞬息下达锁妖塔七层,抵达锁妖塔八层。 然后当头又是剑气纵横而来,根本不与人讲道理。 但岳不群此番准备更多。 他长吐一气,也化作漫天剑气,其中更韵生浩然剑意。 剑意峥嵘,剑气森森,当场便做一道剑阵。 剑阵扑来,便要绞灭了偷袭他的妖魔。 “好贼子!!” 对头一声大喝,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瞬息收敛,化作一道白发苍苍,张狂爆炸的老道。 “你是何人?”岳不群率先问道。 但不等这人回答,他再度当头劈剑过去。 此乃礼尚往来,这厮不当人子先,话都不说两句,就直接动起手来,那么岳不群也不必跟他客气了,也抓着机会,就向他攻去。 “小贼好胆!”大喝一声,已然施展更高明的剑法。 “御剑伏魔!!” 岳不群见着这门剑法,立即就猜到了此人身份。 竟是蜀山弟子。 谁能想到蜀山弟子竟会化作妖魔,被镇压入锁妖塔呢? 当然,他也有些惊讶,但又觉得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人能不犯错,圣人都有打盹的时候。 所以蜀山弟子出个叛逆在岳不群看来也是正常。 剑意浓烈,战意高昂。 这个恶鬼妖孽显然是不可能就此罢休了。 剑气已然从他体内透发而生,瞬息化成千上万道剑气,然后涤荡过整个锁妖塔八层。 岳不群双手一动,并指为剑。 轰!! 气浪随之腾起,好似蘑菇云一朵,将那飞斩而来的剑气一一掀飞折断。 蘑菇云翻涌冒出一股浩瀚之意。 此乃岳不群所悟之道,将要化身之道。 此刻尚未成型,但却也不落凡俗。 即使这个蜀山弟子所化作的妖魔所施展出的蜀山高深剑诀也不可能是这浩然之道的对手。 嘭!! 那道身影被推挤开,与那些剑气一并倒飞出去,撞上了一道大石柱,甚至将这道大石柱撞塌折断。 “啊!!” 那蜀山弟子所化的妖孽躺在地上发出愤恨的咆哮。 他的剑气已经被岳不群的浩然之道慑服,失了剑气,他这道妖魔身都难在动弹。 然后岳不群一个跃身,就落到了这个妖孽的身前。 手指并拢吐了一道剑气出去。 “大仙且慢!大仙且慢!!”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是那个被岳不群遗失在此的书中仙。 岳不群伸手一拿,就吸摄来被掩埋在一片废土残渣中的书中仙寄托的书简。 “先生何以教我?”岳不群收了剑气,但弹指落下几道无形剑气,就落在这个妖孽化的蜀山弟子身上。 剑气钻入他的身体,就将其禁锢住,使之无法动弹半点。 “大仙可知此人何许人?”书中仙直接点题。 “他是蜀山弟子,入了魔,被押入此间。”岳不群做着自己的判断。 “大仙可知他为何入魔?”书中仙又问。 岳不群摇摇头,这事他哪知晓,若是知晓,还会听书中仙说这么多话? “此子名作姜明,乃蜀山仙剑派的现任掌门弟子,从小收入门下,以亲子之心收养,本想将之培养成后继之人,但奈何这姜明在一次下山历练是竟爱上了一个妖女。” “蜀山仙剑派本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其竟爱上一个妖女,这本就是离经叛道之事。” “当然,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这次可不一般,那妖女更是昔年于人间涂炭生灵无数的魔尊之女。” “不过当时的蜀山也没有将他们打杀拆散的意图,也未曾将他们镇压入锁妖塔,只因一个魔将阴谋算计,害得他们一一落入锁妖塔,一一殒命于此。” “而他之所以这般做,也是为了能让魔尊与蜀山派争斗取胜。” “蜀山派要制服魔尊,便需得以精英弟子设下天罡三十六剑阵,当年蜀山派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能够设此阵的弟子,可因那魔将将姜明骗入锁妖塔,天罡三十六剑阵缺了一角,蜀山弟子最后只得自损性命,强将魔尊封入五华山峰上。” “而姜明得知此事后,心如绞痛,悲痛之中,他便入了魔。” 书中仙缓缓诉说了这个故事。 岳不群听了,心中并无半点波澜。 他不会因为姜明与魔尊之女的情所感动。 他只觉姜明不知轻重,害了这么多卿卿性命。 此子不值得任何同情。 岳不群此刻就将他杀了也无妨。 此子不当人子,枉他师父养他成人,教他仙法,更寄予厚望,竟然害得蜀山派落得这么个下场。 若是以后令狐冲也这般愚笨痴傻,岳不群定要先清理门户,把这厮打杀了,免得祸害无穷。 另外,书中仙口中的这个魔尊可不是魔界那位魔尊。 这个魔尊也不过是人间江湖人给的一个称号。 不过这个魔尊的实力也不差。 相传其父为天仙,其母唤罗煞,自出生之日起就天赋异禀。 而后更一统妖邪兽灵,自号魔尊,并将麾下妖魔唤做魔。 其野心不小,有一统人间的野心。 蜀山仙剑派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于是就有了书中仙所说的这一件事。 “蜀山如今怕是难以组成这天罡三十六阵了。”岳不群的关注点落在其他地方。 书中仙听得一愣。 这与蜀山能不能组成天罡三十六剑阵有何关系。 您老莫不成还想跟天罡三十六剑阵斗一斗不成。 “你想我放了他,是吗?”岳不群反问书中仙。 “姜明此子,本性不差,奈何面临两难之择,后得闻门派大变主因为他,心神溃败,至此身死入魔,他成魔也非他所想,还请大仙饶他一命。”书中仙劝道。 “你既然极力要保他,我也不是不能饶过他。”岳不群缓缓说道。 “但你是否有事欺瞒于我?”岳不群声音陡变。 书中仙眼皮一跳。 “回禀大仙,姜明与魔尊之女另有一女,就在锁妖塔中。”书中仙赶紧答道,可不敢隐瞒。 他知情识趣,知晓岳不群这么问了,必然是发觉了。 既然如此,便不要隐瞒,直接说出来就是。筚趣阁 “妖人相恋竟诞子嗣,书中仙,你有何教我啊?”岳不群又问。 书中仙则答:“世间也有此中生灵诞下,我曾从古卷中见识过,此等生灵多谓称半妖,是一半为人一半为妖之意。” “嗯。”岳不群点点头,“此女现在何处?” 书中仙迟疑了:“这个……” “放心,我又非奸恶之徒,怎会残害生灵,只要此女非大奸大恶之妖魔,我便不会杀戮于她。”岳不群说道。 书中仙听闻此言,斟酌了片刻。 然后突闻一道声音:“书中仙前辈,将婉儿所在告于这位前辈吧。” 是姜明。 他竟然醒来了。 他的脸上已不复之前的癫狂,反而多了好多的清明,还有灰败之色。 “我该为我的过去赎罪,但婉儿是无辜的,她不应与我一同困在这锁妖塔中。” “痴儿,我知你意,但此事非你所能持,需得这位大仙为你主持公道。” 书中仙喟叹着。 ………… 第六十一章 通关锁妖塔,今日上长安 锁妖塔第九层。 较真地算起来这应该是锁妖塔的第一层。 锁妖塔第八层的事他也处理完毕,姜明被他困在第八层的一座剑塔上,继续忍受着化妖水的腐蚀,以此应了他自己所说的赎罪之事,而姜婉儿,岳不群也只让她待在第八层等着他,待到第九层看一遍,他便携她离开。 锁妖塔第九层更加辽阔,妖魔汇聚地更多,强者也更多。 此刻,就有一头大妖魔拦了岳不群。 此魔颇为愚钝,大大咧咧地咆哮着:“哪来的?可知此地是我天鬼皇的地盘,还不快快献上肉身给我吃了。” 岳不群一听这话,那还能与他客气,直接一剑斩了过去,就将他斩成了两段,化作灰灰。 这等张口闭口就要吃人血肉,摄人精神的恶鬼妖孽何必留着。 倒是书中仙在旁说道:“大仙,这天鬼皇为鬼界天鬼族首领,您这样将他打杀了,怕是会遭天鬼族记恨。” “此等恶鬼口口声声便要血食,怕是已经还过不少生灵,我夺他性命也是应该,即使天鬼族记恨,我亦无惧。”岳不群答道。 天鬼族有何所惧,君不见阎罗鬼王都对他束手无策。 而且岳不群如今开辟了地府冥土,与鬼界可是死对头,两方竞争,鬼界必然要记恨于他,这可不会差了一个天鬼族,而且这天鬼皇若是逃出锁妖塔,回到鬼界,怕还会给鬼界增添一大笔实力。 既如此,现在就杀了,将来更鬼界争斗时,也能少一个对手。 尤其是这天鬼皇实力应当不弱,只不过遭得锁妖塔的化妖水所害,才如此虚弱不堪。 趁你病要你命,岳不群可不是虚情假意之辈,还要留待他全盛时期与之对决。 大可不必。 天鬼皇一死,这锁妖塔第九层就再无一和之敌。 至此,锁妖塔九层的妖孽尽数杀灭。 而岳不群也总算见到了七星盘龙柱。 这是七根支撑在锁妖塔底部的巨大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有着精妙的法术,相互勾连着,结成法阵,以此支撑锁妖塔。 “大仙,只要坏了这七星盘龙柱,锁妖塔便会自毁,我等也可就此脱离锁妖塔。”书中仙说道。 “但是这七星盘龙柱还有一尊神灵守护,还请大仙慎重。” 书中仙话音刚落。 立即就有一道身影从七星盘龙柱中跃出。 “大胆贼子,你可知擅闯锁妖塔是何大罪?!” 这道身影赫然便是之前的那个镇狱明王。 岳不群见着,也是有些惊讶。 之前不是已经打杀了这厮,怎还活着。 但他很快就给了答案。 “你这贼子既然能从塔顶至此,定然是斗败了我设在塔顶的假身了。” 镇狱明王似乎看到了岳不群脸上的惊讶,颇为满意地说道。 “既然如此,便……”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和你的假身一样聒噪啊。” 镇狱明王听到那贼子的声音就从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他的身体就这么被此人制服。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他得求饶。 但他刚起此念,心念就已经开始涣散,然后逐渐……死亡。 杀了镇狱明王后,岳不群的身形也渐渐涣散。 他打杀镇狱明王的手段也是老手段,而镇狱明王与他的假身实力相当,记忆未曾相连,所以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就被岳不群轻易地打杀了。 打杀了镇狱明王后,岳不群便与一旁的书中仙说道:“锁妖塔干系重大,我亦不忍将之坏去。”m.cascoo “您还有其它方法?”书中仙思维灵活,立即就想到。 “再等些时候。”岳不群说罢,神识便已经渐渐消散。 在那七星盘龙柱下,便是锁妖塔真正的秘密,之井。 但此井已被封闭,有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封锁其中,岳不群也无法将之破解,所以岳不群也不再纠结于此。 …… 来蜀山的第三日。 蜀山的掌门与长老们相商一日一夜后,终于决定继续保持蜀山超然脱俗的地位,不与南诏有更为紧密的联系。 岳不群得闻,也不强求。 也没必要强求什么,他更在意的是蜀山这个山头,而非蜀山仙剑派。 这么个门派他随时可以再建一座,十座。 毕竟此世间人才众多,一年一茬,久割不尽,何惧人才稀少。 有了答案后,岳不群便带着七位拜月教法师离开了蜀山。 只不过在离开蜀山之后,他便吩咐了一众南诏石曹官吏,将在蜀山附近的山地间建起三座青铜古木。 且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建。 殷若拙在旁听得一清二楚,想要拦阻,却也无法。 因为岳不群转头就给他解释:“蜀山派力强,且不愿与南诏合作,我实在难以完全信任,只得用此法来牵制蜀山派,还望道友见谅。” 殷若拙能怎么办,他只能谅解。 否则以岳不群的霸道,怕是就要派遣大军杀上蜀山派了。 或许蜀山派高手众多,但南诏如今符法推广开,更打造了诸多的钢铁堡垒,那等钢铁堡垒若全部借由这条轨道推行到此地,蜀山怕是危矣。 飞剑再利,也难斗那等符文巨炮啊。 有轨蒸气车缓缓驶离这座蜀山站,将去往成都府。 但此行的终点并非成都府。 而是更加遥远的地方。 是那长安。 大唐的长安。 为何去长安,岳不群未曾明说,但殷若拙却有所感。 拜月教主出行,怎么可能是要出门踏青游玩,自然有其道理。 而长安,曾经可是这片土地的万众瞩目之地,听说过它的人都想在此生有幸到达此地。 殷若拙现在只担心岳不群对于南诏如今的“缓慢”发展腻味了,所以想要直接捣灭长安,覆灭大唐,使南诏一统这片土地。 这般将带来一场极为可怕的灾难,殷若拙已经能看到那让人悲戚的将来。 “道友何故如此伤情?”岳不群的声音打断了殷若拙的泛泛思绪。 殷若拙心念一滞,然后摇摇头。 “道友可是忧愁我北上直取唐皇颅首?”岳不群笑道。 这话若是在大唐境内,那定是大逆不道之言,但是此刻却是在南诏的蒸气车上,在南诏的国土上,还是由拜月教主亲口所说。 那便无事了。 ………… 第六十二章 灭吐蕃,扫身毒 几场战乱后,如今长安也已落寞。 荒草萋萋,城墙老漆,路有泥泞,人人颓色,风尘仆仆。 神武门前,皇帝坐在龙辇上,携一众朝堂大员立在门前,远眺等候着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 马车缓缓行到神武门前。 车帘拉开,从中走出一人。 此人,穿着简朴的书生装,但身形魁梧,面有长须,就好似个前来长安赶考的书生学子。 但,在场人却都在见到这位出马车后,屏住呼吸。 即使是在暗地里保护着皇帝的高手也是深深吸着气,然后绷紧全身的筋肉,散着真气,随时准备动手。 那么来者何人? 此人乃南诏拜月教教主。 大概少有人猜到拜月教主竟会不远万里前来长安。 此行要翻阅穷山恶水,更要经历诸多的险恶绝地。 虽然这些在拜月教主手下定然都不能算个事, 他们本以为来的会是南诏的六曹长官,或者长老。 但真想不到会是岳不群。 可岳不群这位南诏如今的实权掌控者前来,大唐便不能当做没看到。 于是皇帝就被拉来了。 皇帝对于此事在思虑一个时辰后,便应承了下来。 南诏此国如今已非当年,大唐如今也比不得当年。 而南诏的附属之名早就拆了下来,如今南诏已是南疆的霸主,从巴蜀至南海,超过五千里的疆土,而且南诏古今国力蒸蒸日上,吐蕃与之交手一遍,即可就败,甚至被迫割让出一片不小的土地。 现如今,南诏的“国主”拜月教主前来,他们自然要好生招待。 甚至要远超一般的规格。 这不,就把皇帝拉来了。 所以,他们相信南诏能知晓他们的诚意。 至于本次国事相交要谈什么。 乃是为了南诏的粮食,以及南诏的蒸气机技术。 对于大唐之所求,南诏也清楚,但是对于拜月教主亲自前往,南诏也不曾知晓会有这一情况。 但岳不群来到了大唐,来到了长安。 一阵没有多少意义的寒暄后,大唐皇帝便迎着岳不群穿过神武门,走入太极宫。 这神武门曾名玄武门,为唐国第二位皇帝李世民戮杀长兄幼弟之所在。 但此事并无大碍。 两国商谈一事颇为顺畅。 就粮食一事,南诏可以卖与大唐。 如今在将南疆土地开垦后,获得大量的耕地,并且覆及青铜古木,将南疆气候牢牢掌控在南诏人的手中,想要天晴便晴,想要下雨便下雨,甚至违逆气候的冰雹大雪也可降下,这就使得南诏的粮食可以年年丰收,稻谷一年四熟。 如此情况下,即使是以巴蜀之地换了一百二十万石的粮食后,南诏的粮仓依旧满仓。 大唐此次就想再换购粮食。 就以名义上还是大唐的安南都护府来换。 这笔买卖大唐绝不亏,甚至比买了巴蜀还有的挣。 而大唐开价是八十万石粮食。 对此,南诏自然不肯。 只愿给出五十万石的粮食,并且还得将交州交给南诏。 对于这个要求,大唐也不肯。 于是就僵持着,直到岳不群来长安还僵持不下。 可南诏有的是时间,但大唐时间不多了。 处处闹饥荒,处处有瘟疫,灾民到处是,大唐如今的光景可难了。 因此,南诏等得起。 而岳不群此次来,则主要是为了大唐的难民。 他想要将大唐的难民迁徙到南诏。 南诏现在土地众多,但人口不足,即使推动符法,推行蒸气机后,南诏的劳动力仍然不足,这就需要更多的人来填补,尤其是质量上乘的大唐百姓。 这可比深山老林中的那些生番野人强太多了。 当然,岳不群早就让人在两国边境招揽大唐难民。 可此举立即就遭到了大唐的警觉,开始限制难民往南诏逃去。 但这也止不住大量的边境难民私自逃往南诏。 南诏将大量的难民收拢后,给他们南诏户籍,以及诸多便利,然后就将他们送往更南端。 其中较为聪明者,会被留在洱海附近的南诏最初的土地上,其余者,则是送往新开辟出的蛮荒土地。 可南诏人还是不够用。 人才仍然是紧缺的。 因此,岳不群来了长安,要大唐将难民都放出。 本次谈判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 谈了许多事,大唐可比蜀山好说话多了,毕竟蜀山无事求南诏,可大唐多得是事情要求到南诏的头上。 一等大事便是粮食,二等大事就是吐蕃之事,三等大事便是蒸气机之事,还有一事便是要借兵。 借兵之事也不过是托词,毕竟大唐虽然粮食紧缺,但兵员可不缺,各地军镇更是众多,如何会缺兵,而且兵强马壮,还有以法术训练出的兵马。 大唐主要还是想要获得南诏的那些以奇技淫巧打造而出的战争利器。 有这些战争利器,大唐也可在北方无往不利,将一种藩镇打压,甚至驱赶吐蕃出陇右河西,重取河西走廊,重开通往西域的路途,重开大唐盛世。 可惜没谈成,此时岳不群不许。 双方谈判半月,最后只互相答应了三件事,其一是粮食之事,其二便是难民放行之事,其三是关于南诏的钢铁轨道的建造之事。 何谓钢铁轨道建造之事?便是南诏意图将钢铁轨道铺设到大唐境内。 对于此事,大唐朝堂上下议论纷纷,已经讨论三个月,有赞同的,自然也有反对的。 两者就在朝堂上争辩,最后甚至上演一出全武行,老臣们就在朝堂上大打出手,招招凶狠都不给自己的对手一点活路。 最后还是皇帝看不过去,唤来侍卫将他们分开。 而岳不群此番连便以运送粮食为理由,请在大唐国内铺设铁轨。 拜月教主都亲自来说这事了,大唐怎能不答应?那当然是不答应。 他们想挟此要求更多。 然后岳不群就拒绝了,大不了就不铺铁路就是,到时路上运送粮食的损耗就让大唐哭去吧。 如此拉扯后,两边最终得了一个平衡所在。 大唐可以答应铁轨铺设,但是前提是铁轨的铺设必须由大唐监控,且每一个站点都由大唐朝廷把控,而且任何进入大唐境内的有轨蒸气车都得提前申请,然后在检查过后才能入境。 除此外,南诏必须为大唐训练一批有轨蒸气车的驾驶人员,后期的蒸气车必须由大唐方面的驾驶人员驾驭。m.cascoo 对于这几点,南诏统统答应,没有拒绝一个。 双方都各怀鬼胎,只会取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然后岳不群就在冬日来临前,乘坐着马车离开了长安。 世间风云变幻。 一晃眼便是南诏新年历十三年。 李逍遥十三岁了,岳不群四十一岁。 而赵灵儿也十岁了,但被林青儿封印过一段时间,如今也才五六岁的模样。 这一年,将发生一件大事。 吐蕃灭国。 这个高原霸主,被大唐与南诏夹击,大唐集结三十万大军,攻破陇右河西,杀入吐蕃腹地。 南诏合二十万大军,由南北上,攀过高山,倚姚州、河东州、雅州,攻入吐蕃之东。 而后攻城略地,与大唐大军会师于吐蕃王城逻些。 俘虏吐蕃王室万余人,吐蕃兵卒十六万余,杀吐蕃兵将十二万。 另还有部分吐蕃王族遁逃出境,去往西域诸国,乃至是更西之地。 但这些已不是大事,如今的吐蕃已被南诏跟大唐分而治之。 两国先取缔了吐蕃的奴隶制,然后各以手段治理吐蕃。 大唐于北吐蕃立藏安都护府。 而南诏直接将吐蕃分为三郡,以此治之。 吐蕃地虽广,但却是真正的地广人稀,比之南诏还要荒凉。 吐蕃覆灭后,这片土地就只余下两个国家,一个南诏,一个大唐。 一时间两个国家的关系就僵住。 两国使者逐渐减少,两国关系逐渐冰冻。 大唐境内如今也已安定,国力逐渐复原,大有中兴之兆。 但与越发兴盛的南诏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难以相比。 南诏如今已派出海船,出海远方,依着国师岳不群所画海图去往新大陆。 除此外,南诏大军也已沿着昔年的女王国的路继续往西,沿路诸国一一覆灭,成为南诏的一个个城镇或者郡县。 大军最后抵达了传说中的身毒天竺。 将这个弱小的国家征服,并建下青铜古木。 如今的青铜古木已经完全成为南诏的象征,就好似国师岳不群一般深深地烙在南诏百姓的心底。 以上这些大事之后,便是小事三四件。 一,有贼子刺杀拜月教教主。 贼子来源最后也查明,乃是吐蕃余孽。 当然这么个结果,有些人并不满意。 有些人一样是南诏国内某些人所为,也有些人希望是大唐派来的人。 二,南诏大祭司密谋造反。 林青儿纠结来一批高手,笼络来南诏朝堂与军队中的部分高层,意图夺走拜月教主的权利。 可以最终以失败告终。 大祭司之位被取缔,南诏诸官吏因此落马。 林青儿更被困入大祭司宅邸,更别想走出。 而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的某一日,岳不群在吐纳元气之时,忽然元神震颤。 “劫?大劫!!” ………… 第六十三章 山河一统,再造人间 一条命令从南诏神庙传下。 进攻! 全面进攻! 进攻哪里? 只有一个地方。 那就是大唐! 从交州到吐蕃高原,南诏大军在一日内倾泻入大唐境内。 钢铁战堡,符法大军,铁鸟大军,全面侵入大唐境内。 突如其来的战争是双方都没有预料的,但却也早有意料,两国必将开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战事紧急,大唐赶紧组织人手,强要各地藩镇将兵马收拢起来,一同应对南诏入侵。 可南诏的入侵在三日内便成大势,纵使大唐有精兵强将,练了神鬼兵马,此刻也难以抗衡南诏大军。 大军直入大唐境内,七日便攻陷大片土地。 从剑南道到山南道,从岭南道到江南道,一一沦陷,南诏大军已跨过长江大渎,行将攻入长安。 这座曾经的神都,如今已几番沦陷,现在看来,又要沦陷一回。 南诏新年历十三年,九月九日。 大唐神都长安被破,神洲山河沦陷泰半。 大唐皇帝北狩,至河北道。 这一年,南诏的铁鸟在神洲大地的高空中轰鸣穿行,劫掠着大地的唐军生命。 当然,也有许多大唐军卒选择了投降。 投降并不可耻,毕竟可以保命。 而且南诏也接受大唐兵卒投降,南诏打出的口号乃是山河一统,再造人间。 所以南诏不会拒绝任何唐人兵卒的投降。 而且南诏的铁鸟从高空飞过后,便会给那些负隅顽抗的城池抛下招降书,只要投降,可以选择加入南诏大军,也可以就地解甲归田,成为南诏百姓,而且绝不会区别对待。 在这样的宣传攻势下,一座座城池投诚南诏。 十月这一月,南诏的大军便攻入陇右,攻入河西,占领河东河南。 大唐皇帝再度北狩,前往安北都护府。 大唐再退便无可退了。 而就在此时,唐军突得天兵。 不对,不是天兵,而是阴兵。 鬼界竟遣来大军,意图帮扶大唐,齐攻南诏。 为何如此? 只因南诏拜月教私建地府,争夺权柄,被鬼界一众鬼王发现。 鬼王们怎能允许此等恶事发生。 因此,纷纷派兵进入人间。 但有一事,那便是鬼界大军多不能白日出征,只能夜里出征。 可此中状况在大唐名将郭子仪看来却是件好事。 有此阴兵,便可滋扰敌军,使南诏兵马日夜颠倒,总有一日亏败。 但有一事。 南诏不愿再给大唐时间了。 从吐蕃陇右,从河东河南,从朔方诸州,三路齐发的大军北上,集结超过五十万大军,齐齐杀入单于都护府,杀入漠北。 不出意外,今年年底,这场大战就将结束。 以南诏大胜为结果。 南诏真就要一统神洲,成为首个由南到北,成功统一这片土地的国家。 但前方捷报频传时,身处太和城的南诏国师岳不群却一日都没有笑容。 大劫将临,天地无幸。 他此番再次感应到了如同浮生界的那等诡异的元气动荡。 而且这次的元气动荡更为剧烈,更为古怪。 “最后将再度直面太阳吗?”岳不群思考着。 他望着晴空万里,心下并无多少忐忑。 在这个模拟人生的世界中,他不会死去,但他着实面对不了自己在无助中死去。 他每当回想起浮生界的那场灾难,便颇感无力,即使他如今已然炼就元神,也难以抵抗那等灾难。 因此,他先发起战争,将人间统一,建设覆盖整个人间的青铜古木,结成大阵。 尝试着能否将这场大劫抵消。 能够通过干涉此间的天地元气,使大劫消失。 只是此界更大于三元界,要想干涉这儿的天地元气怕是还得请动神界配合,还有魔界,鬼界。 当然,在此之前,岳不群决定先将人间统一,然后在这片大地上建成青铜古木,设下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大相阵。 进一步再与神界沟通,与魔界联系,最后使大家同心协力,渡过这场大劫。 “教主,这是大唐皇帝的投诚书。” 岳不群接过一册烫金的文卷,查看过,然后点点头。 这样的结局全在意料之中。 即使有鬼界阴兵相助,大唐也难以抵抗大势已成的南诏。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便只有一个声音了。 那就是南诏的声音,就是岳不群的声音。 新年历十四年。 九月初九。 南诏迁都,至洛阳。 南诏由此更名,改南诏为大明。 此中既有岳不群私心,也多有寓意,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而大明将不设皇帝位,仅设国师。 一国之师,指导国事。 另设内阁府,内阁府中设有九位内阁谏议大夫,位列二品,从六大部曹中选出,他们将辅佐国师治国。 必要时刻,九位内阁谏议大夫甚至可以履行国师职责。 不过,九位内阁谏议大夫不可驳斥国师之任何提议,岳不群不可能给自己设下枷锁,他又不是庸碌之辈。 而且大明现在也不需要过多人来干预朝政,大方向上他得把控着,尤其是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劫。 这场大劫有可能会在三日后爆发,也有可能会在三年,甚至三十年后爆发,一切都有可能,但不变的是,它一定会爆发。 因此,岳不群需要将权力高度集中在自己的手中,然后全力推动蒸气机的研发迭代,他需要三代蒸气机。 大明在岳不群的驾驭下,驶入高速发展阶段。 新年历十六年。 林青儿身故。 殷若拙带赵灵儿回蜀山。 此事,岳不群没有拦阻,也无需拦阻。 因为此事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他需要殷若拙去担任蜀山仙剑派掌门。 殷若拙识大体,在岳不群告知其大劫将临,且亲自为他指引出天地元气的诡异变化后,他也绝对协助岳不群。 为了灵儿,他必须这么做。 殷若拙上蜀山便接手蜀山仙剑派。 而后在蜀山仙剑派建起人间最大的青铜古木。 这棵青铜古木将成为人间天罡地煞大阵的中枢。 唯一让岳不群奇怪的事是神界未曾对人间的剧变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妖界鬼界的反应都比神界的大。 这让岳不群非常的疑惑。 但此刻也不是多行奇怪疑惑的时候。 人间大地已然开始大兴土木。 从神洲大地,到海外新发现的四座大陆,处处都有青铜古木建成。 如今正是大势滔滔,不应任何人而动。 伴随着青铜古木的建成,符法推行,符文发现的越发多。 蒸气机三代终于被研究出来。 在新年历十九年,由新一代的符法全才刘晋元和拜月教主关门弟子李逍遥率领大批人才将之研究出来。 随着第三代的蒸气机研发成功,新的时代随之到来。 新一代的蒸气机可以将天地元气更高效的利用,而且有着更小的体积,更有相互拼接组装的特性,能够组成大型蒸气机。筚趣阁 有了新一代的蒸气机,岳不群早年的构想便也提上日程。 建造可以穿破九天罡风的飞舰。 但就在这一年,蜀山的之井陡然解封。 有大魔从中遁出,破了蜀山锁妖塔。 只是此魔刚破锁妖塔,就被蜀山的剑仙们联合新建成的天罡地煞大阵直接镇压住,无法动弹,无法脱离桎梏。 而此魔的出现,人们也随之收获了一个消息。 魔界破灭。 ………… 第六十四章 魔界毁灭,魔尊失踪 岳不群收到消息后,便立即赶往蜀山。 如今的蜀山地界已被全面封闭,大量的钢铁堡垒在此堆集。 超过百万钧的新一代钢铁堡垒就有三座被调动过来。 百万钧的钢铁堡垒西有百尺高,犹如一座小山包矗立在群山之中。 它的表面蚀刻满符文,这些符文组成一个个符文法阵,将大量的天地元气汇聚来,供给给核心的十三座三代蒸气机。 而这十三座三代蒸气机将共同获取大量的“实力”,这些“实力”将注入堡垒的符文大炮中。 由这些符文大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攻击。 一炮下,可攻击到百公里外,而造成的破坏会使三十里范围内的人畜死绝,即使是此界仙家也难以扛下一击,也即是说这座百万钧的钢铁堡垒已经可以杀死未曾练成化凡前的元神。 但是在建成后的天罡地煞大阵的辅助下,就是神界的天尊长老来了,怕是也只有沦为炮灰的份。 当然,未曾跟神族的天尊长老相斗过,岳不群也无法完全确定此事。 但此刻,并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最为重要的事还是从之井中逃出的那头大魔。 岳不群很好奇,魔界怎么会破灭了? 谁将魔界破灭了? 魔界真的破灭了吗? 魔界既然破灭了?那神界呢? 缓步穿过蜀山的亭台楼阁,来到一片新建成的建筑前。 这片建筑颇具当今大明的风格。 简约,大气磅礴,颜色单一呈黑灰。 这片建筑是新任蜀山派掌门殷若拙主领蜀山派上下与大明朝廷合力建造出的。 主要是以解析锁妖塔下的之井而搭建。 现在却不必解析了,直接就有成果。 之井联通魔界,一魔头从中窜逃而出。 “教主。” 殷若拙已经在审讯室的门前久候岳不群。 殷若拙如今仍穿着那件灰袍,昔年他与林青儿相伴相依时所穿的衣服。 他不怪岳不群将林青儿囚禁起来。 因为林青儿被囚禁后,他们俩独处的时间反而还多起来了。 所以他并未怪过岳不群。 毕竟林青儿所作所为也难让他看过眼。 南诏正是蒸蒸日上,百姓生活越发好了,虽有时候有些政事有些急躁了,但总体还是好的,为何就要反对岳不群呢? 实在没有必要。 而且林青儿总说自己看到的未来中,有水魔兽出世,水魔兽出世后将害死灵儿。 她的首要怀疑对象一直都是岳不群。 殷若拙虽然费解,但无奈,他也无法改变林青儿的这份执念。 教主怎会唤醒水魔兽,使水魔兽害死灵儿呢? 教主有时做事虽狠绝一些,但比那些口口声声爱民如子的皇帝官吏好太多太多了,怎么可能会将能够涂炭生灵的水魔兽唤醒呢? 这是无稽之谈,殷若拙实在难相信。 只是,而今也别管这些了。 他如今只关心一件大事,便是这场大劫。 这场大劫将使生灵死伤殆尽,甚至世界毁灭。 如今更是从这一头魔界大魔的口中知晓魔界毁灭的消息。 “若拙,情况怎么样?”岳不群问道。 殷若拙则答:“之井仍混乱不定,仙法难以穿过之井,抵达魔界,暂时还不能确定那魔头所言是否为真。” “你觉得有几成真?”岳不群问道。 “没有见到真相前,我也无法做出判断。”殷若拙摇摇头。 他做事,还是要讲究个证据的,不能空口白牙,这魔头一句话他就相信了。 而且这还是个魔界魔头,其所说的话能信几成?筚趣阁 “教主,这消息要封锁吗?”殷若拙问道。 “无需封锁,天地大劫将临,世人应当知晓。”岳不群说道。 或许世人无知,便可当大劫无事发生。 但岳不群更想调动人们的生存意志。 因为公布此事的同时,他也将公布他的计划。 人族远航宇宙的计划。 在这份计划中,人族将迁徙出这方天地,将出游宇宙虚空,前往新的世界,造就新的未来。 这份计划非常凶险,因为浩瀚无垠的宇宙会有怎样的危险还不得而知。 但人族想要渡过这次的大劫却也基本没可能。 因此,岳不群就想要拼一把运气。 即使这一次不成,还会有下一次机会。 他还可以重新来过。 “教主,那魔头还说是神族攻击魔界,将魔界毁灭。”殷若拙又说道。 岳不群听了,面皮微动,但最后趋于平静。 如果魔界破灭与神界有关,那么人间大地即将到来的毁灭岂不是也跟神界有关? 这的确很有可能,毕竟神族想要毁灭人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魔界怎么可能是神界毁灭的。 魔界与神界交战这么多年,虽有落于下风,但从未有过败这么惨烈的情况,家园都被毁灭了。 魔界魔尊重楼的实力一直广为各界认可,从神界,到妖界,鬼界,人界,以及仙界。 六界皆认准魔尊重楼的实力。 有这位在,魔界应当不会被神界毁灭才对。 岳不群怀疑是这厮来此间诓骗人族。 关于这一点,还需要岳不群亲自见过此魔,才能完全了解。 走入密布着法阵禁制的审讯室,一条狭长的走道上就密布了三十六种对仙家都颇具杀伤力的法阵,其中有不少还是陷阱,只需触碰既会触发的法阵陷阱,另外还有部分是人为操纵的。 另外,此间还有天罡地煞大阵的力量笼罩着。 在这等压力下,就是岳不群都觉得呼吸有些凝滞,虽然他并不需要呼吸。 走了一阵,岳不群总算是见到了那个被羁押的魔头。 魔头长者一对犄角,脸上满是类似烫伤一样的纹路,身上穿着比乞丐的百家衣还不如的破烂甲胄。 他自称是魔界夜叉国的将军,名叫安麟云。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熟悉的名字。 当然,也是因为岳不群对魔界知之甚少。 正因为知之甚少,这个魔界魔头的价值也就更大。 “你叫安麟云?”岳不群带着三分和善的面容来到魔头面前。 安麟云看了岳不群一眼,审视了他一阵,然后简单地应道:“对。” “安麟云,你说你是夜叉国将军?请问是那支军队?还记得番号吗?”岳不群接着就打出一串问题。 安麟云只皱着眉头看着他,没有流露出更多的表情和情绪。 但岳不群不在乎这些,他这看着安麟云,等着安麟云下一步的回答。 大约沉默了半晌,安麟云总算给出了回答:“你可以去魔界看看,之井在魔界毁灭后,就勾连上了人界,我因此才来到你们这里。” “嗯,有空我会去的。”岳不群说道。 而后,岳不群又发起一个问题:“魔尊重楼还活着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麟云的脸色总算有了变化。 但最终却给了岳不群一个摇头作为回答:“魔尊不知去向,在许多年前,我们就对他的消息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岳不群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正因为魔尊不知所踪,魔界才会被神界所破。”安麟云答道。 岳不群沉默了一会,然后觉得此刻不应该纠结在魔尊的踪迹上,所以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是神界的那支天兵天将?” “不知道。”安麟云此刻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不知道?那为什么你还言之凿凿地肯定是神界毁灭了魔界?!”岳不群厉声喝问道。 “我们并未见到敌军,魔界就自行破灭了。” “但我们可以肯定,六界之中除了神界,就不可能有谁能够打败魔界,没有谁能够毁灭我们魔界,除了神界,没有任何人。”安麟云苦恼且懊悔地说道。 “毁灭是在一瞬间的,所以一定是神界动用了某种可怕的神器,改变了魔界的规则。” “这一切都是神界的阴谋!”安麟云异常坚定地回答道。 安麟云的这些话听起来颠三倒四的,但岳不群还是梳理出了几个要点。 首先,魔界怀疑神界动用一种神器或者某种仙法将魔界毁灭。 其次,在此期间,魔界第一强者魔尊重楼不在魔界。 最后,安麟云也许是疯了。 但以上这些其实都不是很重要。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魔界毁灭了。 安麟云言之凿凿,但岳不群越难相信。 岳不群试图以神识侵入他的精神。 但却有一股力量将岳不群的神识阻隔在外。 “你一定是人界的拜月教主吧。”安麟云接着说道。 “我的名声都已经传到魔界了吗?”岳不群有些惊讶。 “你以为你在人界很强大,但是在魔界和神界面前,你现在的强大就跟烛火一样,吹之既灭。”安麟云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不是手上就只有这么一个魔族,岳不群现在已经强行摄服他的精神,然后不计后果的将他的记忆一一提取出来。 主要还是怕他这么做会损害到这个魔族的精神,然后害得人族失去进一步研究魔族的实验对象。 若是两股力量在这个魔族的脑海中碰撞,有八成的可能,这个魔族会脑袋瓜破碎而亡。 “我会亲自去一趟魔界的。” 岳不群给安麟云留下这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审讯室。 ………… 第六十五章 神界失联,穿云破天 “之井也成这幅光景了吗。” 锁妖塔遗址前,岳不群领着一行人来到此地,望着这座曾经辉煌过,也曾没落过的锁妖塔。 曾经高逾十丈的锁妖塔,如今只余下丈许高的基座,其余事物都已随雨打风吹去。 那七星盘龙柱如今也已成废墟,那七条神龙也挣脱枷锁,腾飞而去,不见踪影。 不过之井不在这基座中,而是在基座之下。 它已经被蜀山派挖掘出来,攀上基座后,就能看到这口幽黑斑斓的深井。 它吐着缕缕氤氲斑斓色彩的气息,展露着它的不凡,它并非一口承载井水的井,而是为人间沟通着两个世界的深井。 但岳不群见它的第一面时,它还是一口平平无奇的水井,还是干涸的枯井,这时的它被封印得死死的,谁也没法帮它挣脱出来。 而现在它却成功挣脱了。 在外力的帮扶下,它脱离了的窘境,如今正是它意气风发的时刻。 它接连了魔界,要将魔界的生灵送到此间,也要将此间的生灵传送至魔界。 两不耽误,真是一口平等的好井。 望着这口“好井”,岳不群只跟左右吩咐道:“你等护持好我的肉身。” 其实他并不需要谁给他看护肉身。 肉身的七魄已经融入元神,元神出窍后就基本上带上了肉身的所有,这等情况,那还需要人护持肉身。 这只不过岳不群顺手而为的钓鱼行为。 想要看看是都有人会试图暗害与他。 可惜在他元神出窍的那一刻,也不见有谁来偷袭。 不过,岳不群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元神入之井,他分了一缕神识,神识几个闪烁,便化作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正是岳不群自己的模样。 他闪烁一下,便跃入之井中。 而元神本尊则化作淡淡的虚影,悄然不见。 岳不群仍旧在钓鱼。 可惜,没有鱼山沟来,这让他有些无奈。 这年头,钓鱼都这么不容易了吗? 只叹他身边站了个殷若拙吧,他的实力半点不差。 而且此地是蜀山,为仙剑派经营多年之所,法阵禁制更是不少,谁人来袭击一位蜀山派掌门守护的人呢? 除非有大傻子。 显然是没有。 岳不群的元神分念落入之井中,然后……就消失了。 被一股岳不群非常熟悉的力量给抹杀了。 这股力量熟悉在哪呢? 曾经有见过。 在哪见过? 岳不群陷入回忆。 浮生界?三元界? 三元界! 飞升之后……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间就能夺人性命。 魔界或许真的毁灭了。 但真的是神界做的吗? 岳不群元神归位。 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殷若拙。 “不知可否请蜀山诸位祖师与我一叙?”岳不群问道。 殷若拙听到岳不群突然传来的询问,有些奇怪,但未曾无措。 他反问:“不知教主请诸位祖师所为何事?” “不知蜀山祖师可否与神界联系?”岳不群问道。 实际上,岳不群早就让殷若拙尝试去联系神界了,但殷若拙尝试过许多法子,从飞升的祖师的神像,到天帝留在蜀山的神器,甚至还借用了从神界掉落人间的照胆神剑,都无法沟通到神界。 就仿佛神界已经放弃蜀山了一样。 而蜀山仙界的诸位祖师也不乐意现身,多在闭关,等候功行圆满,飞升神界。 “教主,魔界的毁灭真与神界有关?”殷若拙只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魔界不敌神界这事,而是神界会毁灭一界这件事。 如若如此,这神界还是神界吗? 这不就是另一个魔界妖界吗? “不知,但正因此,才需要与神界沟通,咨询一番。”岳不群说道。 “……您是怀疑人间大劫有可能是神界……”殷若拙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 “对。”岳不群不需要隐瞒,直接就肯定道。 神界对这片大地的生灵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那等傲慢下,见着一些人族坏的一面,便不思人族好的一面,因此就要给人族妄下判断。 多番要涤荡大地,毁灭人族。 见岳不群如此不加掩饰的怀疑,殷若拙也有些吃惊。 显然,殷若拙还是被蜀山“保护”太好了,不知世间残酷,不知神族并非蜀山自家所宣传的那么美好。 神族是神族,人族是人族。 就好像人族不会视猪为同族,神族也不会将人族看成同族的。 如此方可对人族生杀予夺,肆意妄为。 “你且试试看。”岳不群说道。 殷若拙只得沉默地点头。 傍晚时分,殷若拙就带回了一个消息。 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是坏消息,而是早有预料的消息。 蜀山仙剑派的祖师们也无法联系上神界。 一切沟通方式都已经无效。 时间在挪移。 缓慢的移动着。 在之井出现异常的第四个夜晚,那个魔族死了。 死于一种诅咒下。 诅咒使他浑身惨白,甚至不止于肉身,他说穿着的衣服也随之变得惨白,在岳不群赶到前,他化作了一滩黏稠的紫黑色粘液。 当晚,有众多的蜀山派仙师,和拜月教的法师,一同围观了这一幕。 他们也试图营救,但都未能成功。 蜀山仙法,拜月符法,甚至他们调用来了三皇神器,也未有建功,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反而徒增煽情。 “他死了?”岳不群皱着眉头透过金刚琉璃窗去看审讯室中的那滩紫黑色的粘液。 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个魔族死了,而且还死如此……诡异。 难道魔族死后都会这样吗? 他翻阅过蜀山的典籍,魔族死后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心中的不解无人可以解答。 至于为何要站在这道金刚琉璃窗外,因为之前有接触过这滩紫黑色粘液的人也出现了类似于那个魔族的状况。 所以此地被隔离了,那个接触过这滩紫黑色粘液的人也被隔离了。 “难道神族真的动用了某种可怕的神器?还是说魔界的毁灭与神族并无关系?” 岳不群一时也有些疑惑。 但,天地大劫的消息已经悄然传遍大江南北,仅在半月内,就人尽皆知。 有的人因此而茫然,也有人不信谣不传谣,还有人已经开始癫狂。 但大明的各地官吏,各地驻军,都认真地维持着当地的稳定,不使大明因为这一消息出现混乱。 而在新年历廿年,元月十六,新年春节完全过了后,大明朝廷向全世界宣布了一则消息。 大明将举全国之力,在大明各地建造最新版的青铜古木。 新一代的青铜古木将更具防护力,且将拥有更高效的元气调节能力,其将以新一代的蒸气机为核心,构建全方面的天地元气蒸气机。 众所周知,新一代的蒸气机能够组合排列,制作出效率更高,元气转化能力更大的构装型蒸气机序列。 所以明白这一情况的人们都清楚,大明是要建成一座前所未有的庞大构装型蒸气机序列。 这套蒸气机序列将以整片大地,乃至是整个天地为主体,然后构建成这样一座拥有超过三万个三代蒸气机的大型构装型蒸气机序列。 有心人见此,就不得不联想到天地大劫的可能。 但很快,大明朝廷就给了一个很直接的答案。 【经由天工曹,蜀山仙剑派,拜月教联合观察天地元气历年走势,最后经由国师岳不群验证后,我们得出我们的天地将要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在这场灾难面前,我们人族的微末力量将是苍白无力的,即使我们求告传说中仙神,他们也已自身难保; 但是,大明不会就此服输,我们曾经征服了高山,征服了大渎,征服了汪洋,甚至征服了天空,我们更征服了四季气象,所以我们不会服输,也不能服输; 我们也不会放弃我们的这片土地,我们将建造这座伟大的建筑,我们将继续征服,征服这场灾难,这场让漫天诸佛都折服的灾难。大明朝廷内阁全体成员宣。】 真正的混乱随之降临这片土地。 但混乱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人们接受了这一结果。 更因为人们相信大明,相信拜月教主。 相信他一定会带领大明渡过这场大劫。 正如同昔年拜月教主带领南诏一统整个天下,更将人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 大明百姓们很快就投入到全新的生产生活模式。 大明将开展两项建设。 一是关于新版青铜古木大阵的建设,二是关于地下堡垒的建设。 大明军方及石曹金曹开展新版青铜古木大阵的建设,而大明的全体百姓则加入热火朝天的地下堡垒建设。 两面开花,两向发展。 另外,大明还在继续研究穿云破天飞梭。 目的不是要让小部分人逃脱,而是为了将这方天地的元气变化观察的更加仔细。 另外,再向宇宙虚空迈开步伐,尝试在短期内寻找到新的天地。 第一款穿云破天飞梭在新年历廿一年建造完成。 由工曹尚书刘晋元与工曹佐吏长共同领导的飞梭天工部钻研打磨而成。 ………… 第六十六章 酒剑仙身死 毁灭不知何时来临,岳不群也每日观天象,观天地元气走势,试图观察到大劫来临前的迹象。 但无果。 只能冥冥之中感应到那种可怕的劫数。 似乎也不能说是劫数,而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仿佛在山林中遇见了一头饥肠辘辘的猛虎。 猛虎沉闷的咆哮在瞬息扑入口鼻,鲜血从咽喉下绽放,血肉一点点零碎。 人就此而亡。 这里面既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也有死亡前的无力。 岳不群即使修行到了如今这层境界,面对这种感觉,依旧是乏力的。 难以自控的颤抖不期而来。 “究竟是何种灾难?”岳不群撇去并不存在的虚汗。 他没再以元神观天,更不曾应上天心。 因为他知道此方天地也在恐惧。 可神族怎么可能让天地恐惧? 神族也在天地中,天地承载神族,神族不可能毁灭天地,也无力做到。 所以究竟是什么? 岳不群近期一直辗转难眠,更难入定修行。 感受着自然道理首先就要感应到天地的悲凉。 这般情况下,如何能修行?怎么入定? 岳不群也做不到。 想必越是强大者就越能感受到天地间那浓浓地悲戗吧。 新年历廿二年。 三月十六日。 穿云破天飞梭与吐蕃高原起飞。 因不确定穿云破天飞梭是否能够成功抵达天地之外,完成预想的目标,飞梭并未配备驾驶人员。 结果是幸运的,飞梭成功穿过九天罡风,挣脱天地元磁大场,抵达天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人们失去了对飞梭的联系和控制。 制造新的飞梭随之提上议程。 新年历廿四年。 新版青铜古木大阵重新建设泰半,在五座大陆上,建成了两千六百座青铜古木。 这自然是一件辉煌的事,因为人们即将这个前所未有的壮举。 新年历廿五年。 地下堡垒的建造大有进展,总共挖掘三千六百里方圆的地下堡垒,最深处达到三十丈。 喜事连连,人们欢欣鼓舞,再接再厉。 新年历廿六年。 第二代穿云破天飞梭打造完成。 这一代的穿云破天飞梭将搭载驾驶人员,在穿云破天飞梭于天外失联后,进行操控,驾驶它回归大地。 谁为驾驶员?李逍遥自告奋勇。 但被否决了。 最后这一位置被蜀山派的酒剑仙莫一兮要走。 他实力不差,只差一步便可证就仙家,但因心有执念,一直未能功成。 莫一兮熟练蜀山仙法,也熟悉符法,还精通于炼器锻造,若有情况,其定能成功归来。 然后在穿上由符箓编织而成的厚重甲衣,莫一兮踏上了飞往天外的征程。 之后,他成功归来了。 但他的修为全消,人也痴傻,飞梭也没能收回。 再回来后第八日,他死了。 成了一滩紫黑色的粘液。 与那个逃出魔界的魔族的死法一般无二。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知情人惊惧。 没有人会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殷若拙更因此一夜白了头。 岳不群也有些许懊恼。 但也没法,结果已然铸就。 人死如灯灭,无可挽救了。 但莫一兮的死告诉了大地上的人们一个关键信息。 那就是天外不止是一片虚无,或许毁灭魔界的敌人就在天外释放了毁灭魔界的邪法妖术。 人族已无处可去,只能在此间长存。 岳不群为此,在洛阳城的拜月神庙中枯坐面壁三天三夜。 最终,他想到了一法——地府冥土。 地府冥土虽需要人间众生的精神念头来支撑,才可长存。 但若是加入其它的仙法呢? 岳不群首先想到的就是根植于此方天地的五灵仙法。 而这方天地的五灵仙法具现之物便是那五灵珠。 另外,岳不群还想到了水魔兽,以及其他的太古魔兽。 岳不群想到此处,便立即召来智囊,请大家一起来分析这一想法的可行性。 会上,殷若拙听得这番议计,精神因此而恍惚。 他想起了其妻林青儿。 林青儿当年所说的感应到水魔兽未来会被解封一事怕就是现在吧。 而他也将参与其中。 当真是……当真是…… 从开会到散会,殷若拙的心情都是复杂的。 他回想起林青儿与他点点滴滴,更想到了林青儿一直以来的执念。 可这件事他又必须得应允,水魔兽需要被解封,其它被封印的魔兽也都需要解封。 人族需要五大太古魔兽,另外还需要五灵珠。 首先,水灵珠已经在大明朝廷手中。 土灵珠也在拜月教教中执事法师的斩妖除魔中,杀死了一头名叫赤鬼王的妖人后获得。 雷灵珠也在蜀山派弟子下山打死一头蜘蛛精后获得。 火灵珠则在南疆深处,在一尊麒麟神兽身上,尚未取来,但由赵灵儿去,定可取得。 至于风灵珠。 这颗灵珠去向不明,至今未曾探明其所在。 因此现在首先开展的一件事,就是找到风灵珠。 而后便是找到五大魔兽,唤醒它们,将它们的力量送到地府冥土之中。 这件事将与地下堡垒和青铜古木的建造一起去办。 而这项计划也将被称为末劫宝筏。 人族将以这艘宝筏渡过这场大劫。 当然,这也将是人族的最后手段。 但青铜古木所构建成的大阵被破,当地下堡垒也被摧毁,这项计划就将被启动。 如何启动呢? 只要大地上的人族死绝了,所有生灵也都灭亡了,他们的灵魂就将归入地府冥土之中。 借此渡过大劫。 只是此法可否成,还未可知。 一切都还有待试验。 可是无从试验,它的试验也将是投入使用的时刻。 新年历二十七年,水魔兽被唤醒,然后瞬息被岳不群再度镇压,化解将要掀起的滔天巨浪,最后水魔兽的力量被提取出来,打入地府冥土之中。 同年九月,蜀山地脉的火魔兽也在沉睡中被夺去力量,收入地府冥土中。 之后便是风魔兽,土魔兽,雷魔兽,它们都是在新年历二十八年被收服的。 如此一来,太古五大魔兽尽数被俘获,炼入地府冥土之中。 这也使得岳不群的地府冥土之法再度开始一次变化。 而风灵珠也在南疆的一头金翅凤凰身上发现。 如此,五灵珠与五大魔兽皆已集齐。 ………… 第六十七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鬼蜮之法在获取了此界的轮回之法后便做了地府之法。 另外它本就有着岳不群从周游六虚功中获取的天、地、山、泽、风、雷、水、火八相之意,将之化入鬼蜮之法内。 而今,他又将此界的五灵仙法打入此间,更将太古五大魔兽的力量注入此中,使得地府之法更多了一重变化。 不过,这重变化也需要慢慢进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但如今的天地可等不了它慢慢变化。 大劫随时都有可能来临。 岳不群需得加快它的速度。 因此,岳不群近一个月时间里,元神总是出窍,相合于地府冥土,引导地府冥土加快变化。 而在新年历二十八年六月。 岳不群,不对,是整个天地的人都忽然生出一种感应。 感应到天上。 有东西。 在, 咚!! 一道白色的巨大柱石从天而降,插入天地,撞上极北的冰原。 那柱石之大,超过了泰山,超过了五岳之和。 但它就这般凶恶地给这片大地带来了一场世所罕见的地龙翻身。 轰隆隆! 从极北开始,但海角天涯,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漆黑深沉的裂纹。 人们刚建成的地下堡垒被撕裂。 青铜古木都因此毁了一百九十一座。 而且就在那一瞬间,人就死了三十多万,其中有一万多人是被吓死的,其余也都是因其之故意外身亡。 而紧随后的地龙翻身更是害死了超过百万人。 更具体点,死了一百零九万三千八百六十一人。 为何能这么清楚。 只因为这些死者的鬼魂都飞入地府了,岳不群轻易就能点清。 死者……太多了。 岳不群清点后,人都麻木了,都无心推动地府冥土的变化了。 而那道穿云破浪,重重的撞入极北之地的巨大柱石竟然又动了起来,似乎有人在提着它,将它给收回去一样。 岳不群急忙眺望过去。 看到了那巨大柱石的全貌。 仿佛是一杆长枪。 它的表面纹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文字,仿佛是符文,又好似是其他文字。 它从天地间抽出,从那九天罡风中穿出,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岳不群只感觉到天地间的元磁大场颤动了一下。 岳不群的元神从地府冥土中抽离,迅速驾驭着肉身,便往九天罡风之上电射而去。 只二十个呼吸,他就来到了九天罡风之上,为了能这么快到此,他耗空了仙元。 但他来到那最接近天外的一层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儿依旧是一片寂静的宇宙虚空,一片孤寂漆黑,带着星星点点。 那偌大的石柱,根本不存在,仿佛是错觉,全世界的错觉。 可是,地龙翻身是真实的,死的人也是真实的,那可是一百三十多万人命啊,都确确实实发生了。 岳不群最终回到大地,他加入了救灾。 他还亲自去往极北之地看了,极北的冰原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但却一点也不炎热,甚至寒冷更甚,但明黄的火焰在燃烧这。 岳不群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看错了,但在认真地确认之后,他才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火是冰冷的…… 这话说给此世间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稚童,他们都会取消自己。 火怎么可能是冰冷的,火应该是炙热的。 但这事切切实实发生了,火切切实实是冰冷的。 自然规律因为这一道巨大的石柱而改变。 另外,极北之地出现了一个深坑,一个方圆数千里之大的深坑。 这个坑深不见底,里面不停地有冰冷的火焰冒涌出来。 岳不群在深坑旁呆坐了一个时辰,随后就回往大明。 登空三千里俯视大江南北,满眼过去都是疮痍。 可怖的裂谷好似一道道伤疤,诉说着大地的痛苦。 天地间的悲呛已经满盈。 岳不群率领一批还未失去斗志的拜月教众,还有诸多心志坚定之辈,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纵横着。 刘晋元与李逍遥告诉岳不群,他们准备研发四代蒸气机。 岳不群批了大笔物资以及人才给他们。 蜀山的一众仙家决定前往神界查看情况。 他们请来了隐居在渝州的一位曾经的神界神将一同前往。 岳不群没有阻止。 虽然他曾经也非常好奇神界是何模样。 但他而今却觉得自己不该离开这片土地。 他准备全力祭炼起地府冥土。 至于青铜古木结成的天罡地煞大阵,还有地下堡垒。 这些工程,他已决定半放着。 那道天外石柱已经说明,天罡地煞大阵也无可阻挡,甚至连天地的元磁大场与它而言都可视若无物。 天罡地煞大阵又如何能挡呢? 殷若拙则要带着赵灵儿去寻找女娲的神力,上古三皇们的力量。 所有人都在试图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而众生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们没有颓丧,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动员起来,全部人都动了起来。 他们继续建造青铜古木,继续好好的生活着。 拜月教昭告世人: 不要因为自身卑微渺小而自灭,不要因对手强大而毁灭,我们即使再是弱小,我们即使再是卑鄙,我们也要咬下敌人身上的一块血肉。 于是一项新的计划登上舞台。 史上最大的钢铁堡垒计划——盘古大神将! 大明将举全国之力铸造一尊超过百里的钢铁堡垒。 五块大陆的青铜古木都将被拆解,然后送往洛阳,将在洛阳打造。 将超过三万台的蒸气机被一起安置在这座钢铁战堡上。 超过五万的符法法师将投入到这座钢铁堡垒的打造,钢铁堡垒的每一寸钢铁身躯都将被纹刻上符文,这些符文将互相勾连。 为了构建这座钢铁堡垒,已经有十位构架演算人才耗枯精神,长辞人间,化作鬼魂后,都只是低智无能的劣等小鬼,本来他们死后都将成在地府中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的,可现在,他们只能在地府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钢铁堡垒在一天天打造。 新年历三十二年。 去往神界的蜀山派众仙家归来了。 不对,只回来了一人。 他的归来成为机密。 而岳不群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项机密。 神界死了。 所有的神族,不管是那些英勇的神界战将,还是高举神位的长老天尊,都死了。 甚至他们还在神界发现了魔尊重楼的尸骸。 没有一个幸存的。 而他们如何死的? 也是一种诡异的诅咒,直接抹杀了他们的魂魄元神,只留下一道躯壳。 “天帝呢?”这是岳不群的问题。 天帝伏羲,世间仅存的上古三皇之一。 从开天辟地活到现在的伟岸存在。 即使他曾经视人族如无物,意图涤荡人间,但是岳不群知晓他的强大。 “也死了。”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曾经的神界神将也死了。 他的元神也已残破,支撑到回到人间也已艰难。 他未曾说过敌人,想必“没有敌人”。 这一切都让人……更加恐慌。 所以这项机密永久保存,直到人族渡过这道大劫。 新年历三十四年,七月七日。 中元鬼节。 地府冥土总算炼化完成。 人族的最后的去向有了。 虽然这个去向将异常的……无奈。 岳不群也不希望会启动这项计划。 但末劫宝筏本就是最坏的一种结局下的最佳选项了。 新年历三十六年。 殷若拙带着赵灵儿归来。 他们的足迹遍及整个世界,乃是各个妖界,甚至是其它大陆。 他们找回了女娲神力,更找来了女娲大神的神器,天蛇杖,圣灵珠,圣灵披风,以及从蜀山的三皇台上取来的女娲石(血玉),如此多的神器下,使得赵灵儿的实力飙升疯涨。 如今已达人间巅峰,就是岳不群也不敢说自己能轻易胜过。 另外,他们还在圣灵珠中唤醒了历代女娲后人的魂灵。 殷若拙再次见到了他的妻子,赵灵儿也跟自己的亲娘抱头相哭。 另外从古老的洪荒年代开始的历代女娲后人的魂灵一一现身,讲述了一代代女娲后人的坎坷身世,为这人间抛头颅洒热血的故事。 而且她们还将自身的神力从圣灵珠中取出,全数渡送给赵灵儿,推动着赵灵儿的实力节节攀高,抵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她的力量也许达到神界天尊,也许是神界长老,还有可能达到天帝的境界。 如此的实力提升,简直前所未有,也只有同为女娲后人的赵灵儿可以承受这大量的女娲神力了。 但没有人因此而欣喜。 因为知情者更清楚,神界也破灭了,天帝伏羲也陨落了。 所以即使赵灵儿的实力达到天帝伏羲的境界又怎样呢? 因此盘古大神将的建造仍如火如荼。 人们渴望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盘古大神将,他集结了人族最为顶尖的人才,人族最精良的符文技术和炼器技术,还有天地间最好的材料。 甚至连鬼界中的材料也被送到人间,参与到这尊盘古大神将的打造中。 它将是人间的希望。 最后的火种也将是它。 新年历三十八年。 大劫还未降临。 盘古大神将也已经建造了大半,但却差了一个核心。 “我们需要四代蒸气机。”这是岳不群与刘晋元和李逍遥说道。 刘晋元与李逍遥已经在此道上研究三年,但一直未能成功。 四代蒸气机,仍旧遥遥无期。 “我们在材料和符文应用难以突破……”李逍遥满脸胡茬,头发乱糟如鸡窝,两只手搓着自己的脸,无奈的说道。 然后岳不群也加入了其中。 地府冥土已然炼制完成,他已经有了空闲,只需从统筹全国的各项事务中抽身即可。 新年历三十九年。 在经过了一千六百二十一次的失败后。 成功了。 这台四代蒸气机是唯一的。 因为,它的诞生是建立在三件神器的基础上,伏羲剑,女娲石,神农鼎。 三件神器一并做了炼制四代蒸气机的材料。 人间实在找不到能够承载四代蒸气机的材料了,最终不得不启用这三件神器,由女娲后人赵灵儿催动神力,将它们重新炼制,化作四代蒸气机的主要材料。 而四代蒸汽机上的符法是由岳不群亲自镌刻上去的,用上了他最新研究出来的符文应用技术——叠云法。 纯粹以天地元气画成符文,然后将符文一道道叠加在一起。 最终的结果就是叠云三十六章,使符文符法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三十六重的叠加,足可以做到三百倍的增幅。 为了做到这些,岳不群的元神差些油尽灯枯,肉身差一点就衰竭,随后还是赵灵儿施展女娲神术将他的肉身挽救。 四代蒸气机仍未脱离实体的限制,它有一个神器打造的躯壳,这个躯壳将保障它的正常运行,而不会奔溃爆炸。 新年历三十九年年末。 盘古大神将打造完成。 它的体积超过了人们的预想的一百里高,三百里方长,而是达到了三百里高,一千里见方。 每一寸都是符文,没有一个地方有空隙。 而且它可以承载六千万人,还能将众多生灵搭载。 但是它并不能遁破大千,离开此界,它从未具备飞行能力。 因为它太重了。 大地都因此沉陷了三十里。 所以别想指望借由它逃离这方天地。 新年历四十年。 大劫未曾降临。 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一场大战。 新年历四十一年。 世间出现了新的声音。 大劫是不是将他们遗忘了? 他们渡过大劫了? 若真是如此…… 所有人都要傻眼了。 那他们做这么多事,牺牲这么多,打造了这样一尊铁砣是为了什么? 新年历四十三年。 大劫仍旧没有降临。 但人间却乱了。 有人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开始造反。 然后朝廷镇压。 一年间,大地上竟有超过三十起叛乱造反。 新年历四十四年。 所有人都死了。 因为大劫真的来了。 整个世界在瞬息间崩塌,人们跟世界一起死亡,连惊慌的情绪都没有涌上心头。 唯有盘古大神将发出了人族的咆哮与质问。 但答案却是…… 毁灭你,与你何干。 ………… 第六十八章 死者永生,八九玄功 都死了,但又都活了。 岳不群从座下蒲团起身。 他的元神从肉身中跃出,腾空而且,跃入三千丈上,站于云巅,眺望弯曲的云际。 他没有叹息,也没有什么好难过的。 更多的还是无力。 无力于敌人的强大。 那种敌人,是敌人吗? 岳不群都得质问自己,是否可以做祂的敌人。 在那天地崩塌的最后一刻,岳不群强撑着身体,将世间所有生灵的魂体送入地府冥土中,在这时他也总算看到了“敌人”的模样。 在剥去了九天罡风,撤去了元磁大场,还有一切的迷障后,“敌人”的样貌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岳不群只看到了一只臂膀。 而这一只臂膀便已大过一颗星辰,汗毛便如一座山峦。 祂从未正眼看过他们的天地,祂只在乎其它,或许是祂的“敌人”,也有可能只是祂正在赶路,天地拦在了祂的身前,然后祂将这方天地推开,可这么一推,便使生活在天地的表面的自然崩塌,生灵毁灭。 岳不群还看到了祂的兵器,或许是祂的兵器,正是这杆兵器,在之前洞穿了天地的元磁大场,九天罡风,然后插入极北大地,改变了极北大地的自然规律,使冰化作火,而火却又因此而寒冷。 这是一杆九齿钉耙,但是刺入了极北大地的那根“柱石”仅是它的一颗钉齿罢了。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人力就好似蝼蚁之力,轻易就会被碾死,即使见着了“盘古大神将”,也是螳臂当车,甚至无法让这个存在有一点注目。 岳不群打了个哆嗦,不敢回忆更多。 因为祂会侵扰人心,会污秽心念。 祂太过巨大,太过强大,所以即使祂没有主动伤害岳不群,也会将自己的精神感染到岳不群的身上。 “我们这里也有吗?”岳不群不由想到。 他抬起头,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 此时还不是夜色笼罩之时,而是晴空万里的火热午后。 岳不群吐了一口气。 元神也是可以呼吸的。 将山海界的天地元气汲取到元神中,化作仙元,充盈在元神之中。 岳不群再吐一口气,这一口气换来的是新的天地自然之理。 然后他缓缓落下,归于肉身。 只希望山海界平平安安。 “仙缘”的提醒也如期而至。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七十二年又七月又九天】 【印记范围:三元界(地图)】 【声望:十二亿二千三百六十七万四千五百三十九(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大明国师】 【获得评价:天级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七十二年巅峰时期气血,七十二年习武经验,七十二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七十二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天蛇杖,五灵珠,圣灵披风,女娲血玉,盘古大神将,蒸气机(四代),略(共一百二十九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绝命心剑,金丹精粹,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河砂(星河),天罡神通-掌握五雷,地煞神通-星数,天罡神通-点石成金,疯狂思维,空】 七十二年的巅峰血气灌注体内,在那方天地,他一直都处于巅峰状态,从未下过。 不过让他有点惊讶的是,他竟然获得了天级上品。 也对,虽然他未曾打破神界扫灭魔界,但他真的再造山河,将人间一统,甚至取缔了鬼界,更将人间的一个个妖界找出,将内里的妖孽一一打杀,之后更是将人间的所有大陆都给找到,并建下青铜古木。 他所做的一切也已经值得天级上品了,只可惜最后遭遇了这等变故。 而且他已经无法再进入那方天地了。 【盘古三皇界(灰色)】 (死者永生,人族永存,你成功渡过了大劫) 看到这个提醒后,岳不群不知该激动感动,还是怅然若失。 虽然一切皆有终章,但这个结果…… 他好似也不大希望看见。 但结果已然如此,即使他不想不愿,也已经成为事实。 这不是他认不认可就能改变的。 “模拟人生也有无法重启的时候啊。”岳不群叹息一声。 他想到了一些东西。 而此时,七十二年巅峰时期的气血已经在他的肉身中流转一圈,使他的力量得以再涨三成,内天地也进一步成型。 紧随着就是七十二年习武经验和七十二年巅峰时期内力精粹。 习武经验如走马观花,他已记忆深刻,无需多虑。 内力精粹半数化作仙元,三成强壮肉身,三成壮大他的内天地。 他将这些都安排好后,便感受其全身上下的变化。 内天地中,山川各有模样,天气气象自有变化,但依旧无有生灵。 另外,这座内天地此时依旧只是五脏六腑的精气交汇化生,而且它更融汇了岳不群所修习过的武功和法术。 待到某一天,他的内天地真正强大了,自演成一方天地时…… 也不知得是个什么光景。 【是否开始抽取评价奖励?】 “是。” 岳不群没有去拖延,先应了下来。 天级上品不如上上品,仅有三次,非是四次抽奖机会。 【恭喜你抽中天罡神通-掌握五雷】 【恭喜你抽中地煞神通-星数】 【恭喜你抽中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 一门天罡神通,一门地煞神通,至于八九玄功,岳不群有些不大熟悉。 “难道我某一天还能凑齐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术吗?”岳不群兀自笑了声。 但有“仙缘”在,这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他觉得反而他自己自悟那天罡地煞的法术的可能性更大。 一法通万法,不就是整儿理吗? 掌握五雷这门天罡神通颇为玄妙,所谓五雷,其实乃是五脏五炁,引五脏五炁会聚为一,如此便可炼就五雷之法,可以“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取自百科)。 至于地煞星数,则是一门推演之术,可观天星相,探究未来大势,此术怕是钦天监最喜爱了。 而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这门武功自然是高深玄奥的,但大日如来之名颇具佛门之意,让岳不群直蹙眉头。 但看了全篇后,岳不群却又心花怒放,因为这不只是一门剑法,更为岳不群开了眼界,看了另一方天地。 武功习练到这门武功所说的地步,可就不是练武了,这可比他这修仙还要离谱太多。 内外景之分,内景影响外景,造就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观。 另外这门武功也让岳不群对自身内天地的开辟大有裨益。 竟然还有此种开辟内天地之法,当真是奇思妙想。 武道修行若如此,那可就不是一步一脚印了,这是一步一天梯啊,几步就直上云霄了。 但若想做到这般,却需要天地具有极为浩瀚的元气,而且世间法理诸般妙想都得整备齐全来。 “此法虽好虽妙,但只取其中精粹即可,若是真个习练了,怕是山海界的天地元气也不够它几口啊。” 而且观这门武功,其所说的外景之上,还有几重更为高深的境界。 那等境界若炼了,山海界的天地元气真要枯竭了。 当然,这也只是岳不群的猜想,毕竟山海界如今的天地元气正在缓缓攀升着。 指不定哪天就够了呢。 ………… 第六十九章 宁采臣至兰若寺,青城山缺半头 金华。 夜深。 城郊。 风清扬盘腿而坐于一座残破佛像下,他的呼吸在逐渐消散,慢慢,无有形迹。 然后一道朦胧虚幻的影子从他的身体中透发而出。 这道影子虚幻无形,于风清扬头顶...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特大好消息,退出转码页面,下载后,全部小说免广告看,还能优先看最新章节。活动推广期间,用户还可以免费领取礼包100块钱话费。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领取红包,请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七十章 有女名叫岳灵珊,雄霸再开天下会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岳不群收到了风清扬通过英雄会寄回来的一个包裹。 里面有一个破烂的剑袋。 一道而来的还有风清扬的书信:这个剑袋乃是宁采臣从另一方天地带来的。 岳不群看着这个...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特大好消息,退出转码页面,下载后,全部小说免广告看,还能优先看最新章节。活动推广期间,用户还可以免费领取礼包100块钱话费。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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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特大好消息,退出转码页面,下载后,全部小说免广告看,还能优先看最新章节。活动推广期间,用户还可以免费领取礼包100块钱话费。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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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七十四章 杀死一个岳不群 与此同时,在嵩山的另一个山头的嵩山剑派也是满怀的愁绪。 尤其是嵩山剑派现任掌门左冷禅。 他总感觉自己活在了岳不群的阴影下。 岳不群就如同他的梦魇,时时刻刻纠缠着他,让他呼吸不过来,深...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特大好消息,退出转码页面,下载后,全部小说免广告看,还能优先看最新章节。活动推广期间,用户还可以免费领取礼包100块钱话费。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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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特大好消息,退出转码页面,下载后,全部小说免广告看,还能优先看最新章节。活动推广期间,用户还可以免费领取礼包100块钱话费。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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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领取红包,请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七十九章 符文全书,虚空画符 “紫禁城闹鬼,冷霜子救驾有功……”岳不群看着这份情报,心下有些许计较。 皇城闹鬼自非寻常,另外,此事非他所为,地府冥土之法并未落在此地。 因此,皇城闹鬼怕还有他人作祟。 不过皇帝身边多得是各种想要晋身之人,所以会出现这一情况也正常。 各种腌臜事做起来他们定不会有一点手软。 那么这回是谁呢? 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就是这次得利最多的人——冷霜子。 但也不管冷霜子有怎样的实力,岳不群也并不在乎这些,他如今还在编写符文全书,这册书可不止要将符文撰写到书册上,上面更会撰写上符法修行之法,好让华山弟子修行,将来也好传遍整个天下。 阴谋诡计者都不如那庞斑来得爽快利落,说来邀战便战,是个爽快人,可惜如今已经魂归西天。 但岳不群所不知道的是,庞斑如今还“活着”。 六扇门衙门中,六扇门总捕诸葛正我独自一人坐于练功室内打坐冥想。 忽而有一道幽影从他的脑后探出,化作庞斑模样。 “宫中闹鬼,那冷霜子嫌疑颇大。”诸葛正我先行开了口。 “既然你怀疑他,将他抓来好好拷问一番。”庞斑晒然一笑。 “他如今是陛下跟前红人。”诸葛正我说道。 “嗯,那皇帝就别做皇帝了。”庞斑沉吟一阵,然后说道。 “……”诸葛正我没去接。 这话怎么接,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也就庞斑这等魔头说得出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诸葛正我自然清楚庞斑此人,自持武力,无法无天,诚心于道,浑不顾世事人情。 但他诸葛正我又不是这等大逆不道之人,只是庞斑一直试图影响他。 他那道心种魔大法太过诡谲,诸葛正我功行不足,驱除不得,只能任由其在自己心中萌芽生根,如今也已阴魂不散。 “他一定是个有野心的人,有野心就容易利用,跟随我这么久,你也应该懂了吧。”庞斑说道。 诸葛正我沉默不语。 什么叫跟随他这么久,也不知谁成了那个跟随的人。 “你若不动手,过些时日,他便要下手了,”庞斑缓缓说道,“杀了皇帝,夺了皇位。” 诸葛正我目光一凝。 杀了皇帝,夺了皇位这话他是不信,但其他事这个冷霜子说不定做得出来。 “哈哈,诸葛正我,你总是这样,以前怀疑岳不群,现在也怀疑上冷霜子了,是不是。”庞斑又说道。 诸葛正我看向他:“不是你让我……” “你确定是我吗?”庞斑反问道。 “……”诸葛正我再度沉默。 “也不急,你可以让冷霜子再闹闹,然后引岳不群下山,到时就有好戏了。”庞斑缓缓落到一片蒲团上,悠悠哉哉地说道。 “天下谁人可挡岳不群?”诸葛正我问道。 “浪翻云吧,他的天赋才情不下于我,更懂得隐忍,如今他在此间修行这么久了,怕是已经登临岳不群所说的元神了。”庞斑点出一名。 “浪翻云远在洞庭湖,做魔教长老,如何用之。”诸葛正我摇头。 “冷霜子实力也不赖,你也可寻他一叙。”庞斑笑道。 “嗯。”诸葛正我只出鼻音。 庞斑知道,他只不会去的。 这家伙虽不是嫉恶如仇,但却视这个所谓的汉人正统的天下有极深的执念,也不知是从哪方天地来临的,居然会有如此固执的想法。 “你自己好自为之,我以为你与浪翻云应当最是聊得来。”庞斑又道。 然后他的身形一散,无影无踪。 独留诸葛正我一人在练功室中默运玄功,参悟岳不群传与天下人的那卷武道总纲。 每每读起这卷武道总纲,他便知晓岳不群心胸极为辽阔,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执念也就越重,因为他查得岳不群更深了,更知晓这人的城府,这人究竟在暗中安排着什么。 他定然有心颠覆朝廷。 然后改朝换代,英雄会这等组织严密,且深受他掌控的势力就是他的一个手笔,除此外还有各路商会,五岳剑派…… 这人定有祸乱天下的阴谋,而且此人也有这份能力。 但可惜,皇帝如今也被此人蛊惑,更拜其为华山大道君。 若岳不群只在华山上做个道士,搭个道观,闲云野鹤,诸葛正我定然不会如此猜忌他,甚至还会试图接近他,引以为知己,引入朝廷正途,维护如今这及及可危的天下,“天外人”或有意或无意的落入此方天地,定然会搅动天下风云,其中豺狼虎豹之辈定不少,大明需要更多的高手,使大明能撑过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 “天下风云出我辈……”诸葛正我念起一段诗文,但戛然而止。 …… 华山之巅,岳不群听了三个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着他们的下山见闻。 岳不群静静听着,一边写着自己的符文全书。 待得他们说完,他才说一句:“还有呢?” 令狐灵冲挠挠头:“呃,没了,师父。” “嗯,以此写一篇游历,不少于五百字。”岳不群看他们一眼。 “啊?! ”令狐灵冲大惊失色,这可比他在山下见到那女鬼还让他恐怖。 “师…师父,可不可以一百字?” “八百字。” “那还是五百字吧。” “一千字。” “……”令狐灵冲不敢再多嘴。 “你们俩也一样。”岳不群指了王灵犀与谷灵通。 做师父的,怎么能厚此薄彼。 两人的脸已经垮下来了。 “另外,将我给你们的符箓抄写三十遍吧。”岳不群又说道。 “师父,你那符是真厉害,那女鬼一点反手的力气也没有,贴一张就见效。” 令狐灵冲想拍马屁。 但是岳不群看他一眼:“五十遍吧。” 三两句话后,这书房总算是清净了。 三个弟子被岳不群训着去抄写符箓了。 岳不群则演化起将要写成的符文全书。 念头落于虚空中,便生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符箓。 此乃虚空画符! 一点小手段。 ………… 第八十章 嘉靖夜游地府 又过三月,大明各地的鬼话是越发的多了。 从天南到地北,恶鬼纷纷现身,妖孽一一出世,或袭扰百姓,或滋长不逊。 皇帝请华山大道君出山,下山驱鬼伏魔。 华山大道君上疏,请封五岳山神,封天下城皇,以定阴阳之事。 皇帝欣然允诺。 五岳山神皆得封敕。 沿用古代,泰山为东岳大帝,华山为西岳大帝,衡山为南岳大帝,恒山为北岳大帝,嵩山为中岳大帝。 如此五位尊神立下,皇帝令朝中官吏前往五岳封敕请令。 除此外,天下各地城皇各得皇帝敕令,新得封号神位,香火重辟。 如此便又是三个月过去。 如此大阵仗下,天下人无不知晓大明鬼事横生各地,妖孽滋长。 求神拜佛之风一下子就在全国各地盛行起来,尤其是华山大道君之名,更被世人挂于家中,供奉起来。 岳不群对此事颇有感触,因为他重新祭炼的地府冥土之法已然起了在元神之中起了星星点点。 再有一些时光,这地府冥土便可在此间开辟而成,借着众生的精神念头而建。 地府冥土的重新开辟还需得一些契机。 至于是何契机? 嘉靖十三年十月初,大明各地都有人梦见自己下了阴曹地府,走过了鬼门关,走过奈何桥,见了孟婆,拜了阎罗王,受判官厘清半生罪孽善事。 如此流言在大明流传了足足月余,越来越多的人梦见了自己下了阴曹地府。 人们对阴曹地府渐渐有了那么一种概念。 但岳不群却知晓,时机未至。 修行至今,岳不群已经可以见到冥冥之中的那股大运。 气运比之天地元气更为缥缈,可见可闻,但摸不着,与天地间的法理一般。 即使是他,也难以将之摸透。 而且气运并不能干涉现实,它只存在那,不会保护谁,譬如皇帝也有一份气运在身,但岳不群将之打杀了,气运也不会有反噬岳不群之类的反应,它只会随之消散。 但是气运又与天地在冥冥中勾连着。 而岳不群如今想要抓来的契机便在于此,他已经拢来了大势,大明万万百姓受他明里暗里的影响,已经接受了地府冥土,但还差了最后一环,这最后一环,便是皇帝了。 皇帝在古时可是有天子之称,其气运与天地勾连最深,因此,要想将地府冥土在天地间开辟,不去借助各类奇观来稳固地府冥土,就得让皇帝也深入了解到地府的存在。 所以,皇帝,今夜就请往地府走一遭了。 …… 十月廿一,夜半子时。 一场小雪突袭京城。 全城的人都被袭击的措手不及,夜里也出不了门散心夜市,只得躲家中被窝早早睡下。 深宫中。 皇帝还在挑灯夜战。 战的不是贵妃皇后,也不是各地奏疏,而是一张张符箓。 大道君新发符法,为解世人饱受鬼事滋扰,发下小乘符法,任何人都可修习,可用以应对鬼事。 小乘符法总共三卷,一卷一张符箓,卷中写明符箓之画法,之用法,以及背后诸般理念。 皇帝看得那叫个入迷,大呼道君真神仙也。 如今,他也习练此符法三月有余,画成的符箓堆叠起来足足有三尺来高。 但其中有九成都是废纸,这可让皇帝苦恼不已。 仙法近在眼前啊。 为此,他还下旨去了龙虎山。 虽说这龙虎山未有真仙,但好歹也曾有过天师,且龙虎山张家闻名天下的不就是符箓吗。 传说张家始祖张道陵不就得了太上老君真传符箓吗。 皇帝跟大道君要符法自然没甚底气,但是跟张家要法可是多有底气。 张家也不敢违背,立即就将天师府真传的阳平治都功印献了上去。 着实是皇帝这几年多不爽张家,常给张家找麻烦,更去了张家的天师封号,也就留着天师府的名头在那。 所以天师府哪敢违背圣意,赶紧答应了事。 反正阳平治都功印他们也用不了。 近几年华山大道君的轶事是越来越多,天师府的人也想试试自家祖师传下的符箓,都功印,以及雌雄双剑,但都没甚了得的地方,并无什么神异之处,这可是让他们苦恼不已。 没真本事,自然难得皇帝待见,天师府是真个要凋零了。 皇帝得了张家献上的天师符箓,还有阳平治都功印,那更是“大展神威”,最后一事无成…… 而后,皇帝便书一封信去了华山,请大道君指点。 岳不群也不客气——闭关。 自个琢磨吧。 面对大道君,皇帝真就没脾气,大道君修行要紧,得空再来教教他吧。 今夜,皇帝就觉得自己灵感爆发,意图再写百张符箓。 他近来都在钻研道君传下的三张符箓中的一张——百鬼辟易消灾符。 他就觉得这张符箓自己今晚必能写成。 “怎么冷起来了。”皇帝提笔抖了抖自己的手腕。 有些酸,但殿中怎更冷了。 “皇上,外头下雪了。”一旁的内侍说道。 “下雪了?何时的事?”皇帝一愣,他写符太认真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外头的气候变化。 这时,他才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下雪声,还有太监们扫地的唰唰声。 “几更天了?”皇帝问道。 一旁的太监答:“回皇上,子时三刻了。” “这就子时了?”皇帝一呆,没曾想自己这般刻苦。 “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炖的人参鸡汤。”一个太监端着盘子走近来。 “放着吧。”皇帝面无表情,不咸不澹。 “是。”太监不敢多说,唯唯诺诺的放下鎏金烫银的汤碗。 皇帝也没去动这人参鸡汤,继续书写着符箓。 只是,他刚提了笔,写了一张符箓,就感觉身子轻飘飘起来。 他脑袋昏昏沉沉,也不知怎么回事。 “止步! 然后他就被一声大喝给唤醒。 皇帝随之打了个激灵。 “谁人?” 他双眼不在朦胧,前方的事物随之展现在他眼前。 一道漆黑阴森的高大门户遮蔽他的双眼视界。 “鬼门关! ………… 第八十一章 青冥宝剑 皇帝在桉首悠悠醒转,冰凉的桌上正铺着一张尚未写好的符箓。 他望着符箓呆看了一阵,然后从龙椅上起身,脸上渐渐多出一丝喜色。 “皇上,您可要就寝。”一个年老的太监凑来。 “今晚就去阎……闫贵妃那,朕也有许些日子未见太子了。”皇帝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给您安排轿撵。”老太监欣喜道。 实在是皇帝好久没去后宫了,后宫里的诸位嫔妃可是燥地很,三天两头来催,还有皇后,日日都派人来,那架势,是非得要给皇帝再生个皇子啊。 皇后指定是气的,谁知皇帝这么重视第一个儿子,生下还没多久就封作太子了。 早知如此,就将皇帝绑在床上,日日夜夜笙歌,好也诞个皇子,直接做了太子。 可恨可恼。 可惜木已成舟,太子都立下了,皇帝也看重,但太子之位没捞着,皇子有一个也行啊,所以皇帝这桌桉上近日常有汤汤水水,都是后宫各个嫔妃送来的,尤其是皇后,最是殷勤,早中晚都派人来送汤。 “免了,朕走过去,顺便动弹动弹。”皇帝一抬手,就免了一群人的活计。 皇帝说完便走了。 此时他已然心潮澎湃。 地府,阎罗,生死簿。 阎罗要我晚些死,阎罗说我能活六十岁。 这可比他的祖宗们获得久多了。 当然,一个甲子的寿数他可不会满足,他要修行,他要修道成仙。 …… 岳不群坐居华山朝阳峰巅,与不老松下,睁开双眼。 时机将至。 待得新旧交替之际,天地气机混沌之际,便是地府冥土开辟之时。 接下来两个月便酝酿着,到时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无需东风,地府冥土必可成。 岳不群吐了一口气。 “老爷诶,找您可真难。”一声怪叫再下头传来。 岳不群闻声看一眼。 是精精。 还有楚丁青。 一猴一人联袂而来,必有什么麻烦事。 “怎的?”岳不群慢条斯理地说道。 楚丁青接了话茬:“师兄,给几张符呗。”、 他的笑脸上满是讨好。 岳不群掀动袖袍。 一阵烈风刮过,一人一猴都站不稳,一个趔趄,就往山下翻去。 幸而猴儿身手不错,将楚丁青捞了回来。 “自己学去。”岳不群哼道。 “我的师兄诶,这玩意那是十天半个月能学成的,您就送我几张符,等以后我学会了,再还您,您看怎么样?”楚丁青可不会死心。 岳不群只道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来打秋风,但岳不群怎能随他愿。 “冲儿写了不少,你寻他去。”岳不群再一拂袖。 而后就不是烈风阵阵了,是一阵狂风裹住一人一猴,直接就卷着他们回了朝阳峰的华山派驻地去。 这一人一猴,事还没办好,就想来讨好处,岳不群怎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他们一打岔,岳不群也不想再在这山头呆着了,而是起身,挣脱大地引力,就往着思过崖跃身飞去。 风清扬回山来了,岳不群可有人好聊天了。 风清扬回山就跟他下山一般,几无人知,也就岳不群设了几个阵势在华山,所以感应到了风清扬回山的行踪。 风清扬一回山,岳不群立即就知晓他回来了。 他还带回了宁采臣。 若是宁采臣拜了风清扬为师,那岳不群怕是要多一个师弟了,按照华山的辈分而言。 当然,岳不群也可以不认,毕竟他如今可是华山掌门。 落到思过崖上,便见着风清扬指着宁采臣在那比比划划,似乎在教授什么东西。 “哈哈哈,风师叔,一别多月,倒是俊朗许多啊。”岳不群大笑着。 风清扬也老江湖了,自然听得出这话中的言外之意。 还不是说他这次下山的缘由,说他老树发芽,枯木逢春,但他年岁也不大啊。 也是可以春风得意马蹄疾,浅草才能没马蹄的时候啊。 “小子宁采臣,见过道君。”宁采臣假装没啥眼力见,赶紧上来说话,免得这两位在这斗嘴。 他是知晓风清扬的脾气,死犟死犟的,而且最还臭。 至于如何认出岳不群是华山道君的,只因风清扬与他介绍过,江湖中也听了不少,如今这华山中,能在天上飞的,除了风清扬,也就他一位了,他不傻,怎么会猜不到。 “掌门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风清扬撇过他,直接问起岳不群。 是了,现在正是深夜,这是皇帝刚做完一场“梦”的时辰。 “风师叔,我见你回山,不甚欣喜,遂来探望你。”岳不群笑道。 “嗯。”风清扬点点头。 而后他就拿了一口剑出来。 “我自龙泉买的,给你带的。”他将这口剑递给了岳不群。 岳不群却也一惊,未曾想风师叔会送礼给他。 “你指点我前路,我无甚好玩意报答你,只能倾尽家资给你买这口宝剑了。”风清扬又说道。 说到他自己的家资,他脸上的肉就抽了抽。 他本就没什么钱,这趟下山舟车劳顿,花了不少钱银,然后又给了老情人买了份礼物,钱银更少了。 能买这口宝剑,还是他在路上灭了一家山寨,取了点黑心钱买的。 不过这口龙泉宝剑可不是次货,其中的主材也是他自己亲自上山入海,寻了一块天外陨铁,一块深海血珊瑚,合炼了其它材料炼成的。 中间几多辛苦,跟他走了数月的宁采臣都难知晓,唯有他自己清楚。 “师叔有心了,”岳不群手下剑,抽出明晃晃亮堂堂的长剑,“青冥。” 剑名青冥,其中之意,岳不群也猜得到几分——剑出青冥。 岳不群又感应着其中的精致之处。 此剑剑身三尺,剑柄一尺,总共四尺,重九斤九两,却也刚好,剑身的嵴梁上还隐着一条血色纹路,显得颇为玄异,他刚一上手,就觉此剑不错,适合用来平日练功练剑。 至于与人比剑斗剑,这口青冥宝剑怕是不大合适。 毕竟以岳不群如今的修为,这口青冥宝剑用出去,它怕是得在第一刻就自折了。 不过岳不群还有炼器之法,却还可以重炼一遍,说不得还能有意外之喜。 ………… 第八十二章 孤独九剑 剑花先耍出一朵,而后挑出一道白练。 身形于崖边闪转腾挪,快若劲风,脚踩八卦,似有迹可循,又无可琢磨。 一门上等剑法都脱不开一门上佳的轻功。 此刻习剑者谁? 宁采臣也。 他学的是甚剑法,就是那独孤九剑。 这剑法也是风清扬传下。 虽然宁采臣未曾拜他为师,也不是华山弟子,但独孤九剑并非华山剑法,所以风清扬即使传了,也不会违背门规。 为何传下这门剑法,想来是见不得良才美玉遗落荒野。 而且宁采臣为人正直,让人易生好感,朝夕相处几月,风清扬自然也乐意传下一招半式,然后历经几番艰难险阻,风清扬也就不会再吝啬,把独孤九剑都传给了宁采臣。 毕竟他可连令狐灵冲都愿意传下剑法,何况是本性更佳的宁采臣。 在宁采臣练剑之际,风清扬则与岳不群商讨起一事,也是关于宁采臣的。 “掌门,不知你可否收下采臣为徒?!”风清扬直接问道。 “采臣年纪也不小了吧。”岳不群说道。 “二十有五了。”风清扬也不隐瞒,并随手拿着木棍挑了挑篝火。 “那还真不小了。”岳不群说道。 “师叔您为何不收他为徒?”岳不群直接问道。 收这么个“大”徒弟,岳不群压力是不小的。 “我不是教徒弟的料。”风清扬答道。 岳不群有些惊讶,风清扬竟然还有这“自知之明”。 可也不对,风清扬教徒弟还是有些手段的,瞧宁采臣这独孤九剑使来也是利落。 要收这个徒弟吗? 宁采臣的身世也算清白,来自他方天地,与大明各个势力都无瓜葛,但不知将来会否闹出其他事来。 他的资质也不错,算是个人才。 除此外,年纪太大了,习武太晚,但这也无妨,岳不群以固本培元丹也能将他的内功提升起来。 “也得问问采臣。”岳不群便说道,他给篝火添了一块干柴。 风清扬点头。 “宁采臣,过来一趟。”风清扬直呼其名。 宁采臣闻声,即刻就停下了习练剑法,他蹿身就到篝火旁,也不似他这个年纪的稳重。 “前辈,有什么事吗?”宁采臣问道,一边将手中的长剑比着剑鞘,缓缓收入其中。 风清扬压着眼帘,看着篝火,缓缓说道:“你可要拜掌门为师?” 宁采臣一愣。 “这个…”他迟疑了,不大想拜在岳不群门下。 岳不群见这情况自也明白了,就道:“师叔,采臣不想降了辈分,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岳不群当然是知道风清扬的顾虑。 不过是他为剑宗“余孽”。 他身上的剑宗烙印可比封不平他们深多了,即使现在华山已无剑气之分。 过去难以撇清,否则他也不会坚持在思过崖,而非回朝阳峰。 思过思过。 岳不群原以为他下了山就应该走出这层心障了,却没想到心结犹在。 不过,可以借着宁采臣将这层心结解开。 “啊,不是的,道君,啊不是。”宁采臣被岳不群一打趣,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辩解。 而此时,风清扬的眉头已经拧成麻线。 岳不群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让风清扬好好想想。 一盏茶功夫后,就见面色风云变幻好几趟的风清扬长叹一气。 只闻听他说道:“宁采臣,你可愿拜我为师?” 宁采臣大喜,并未迟疑,就答:“愿意。” 其声铿锵有力,其中态度也已明了,他乐意之至。 岳不群见此,也只在旁抚掌微笑。 风清扬随后也舒展眉头。 “师叔,多谢你的宝剑,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回朝阳峰了。”岳不群辞别。 风清扬却叫住了他:“不群,稍待。” “师叔,还有甚事?”岳不群问道。 “我一直待你找我拿独孤九剑,却没想到你没多久已经将我远远抛在身后,我便也忘了这事,而后我将此剑法传与冲儿,便又以为你会与冲儿要这门剑法,不曾想冲儿想与你说这门剑法,你也未曾理会太多。”风清扬缓缓说起这么一件事。 岳不群听得也就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师叔之独孤九剑厉害了得,我也是眼馋的很。”岳不群说道。 说到这,他倒是想起了第一次与风师叔比剑的场面。 那次他用上了地煞神通:剑术,和自身境界,以及多年的武学经验,才将师叔给压了一头。 现在想想,当时也有点胜之不武的意味,若非如此多条件下,他还真胜不过风师叔施展出来的独孤九剑。 “我与你比剑十多回,我想你也应该将独孤九剑的八式破法都学去了吧。”风清扬接着便道。 岳不群也点点头。 确实如此,毕竟以他的武学经验,数百年的练武练法,再加上他精神壮大后,记忆也随之壮大许多,独孤九剑的八式破法他自然都了然于心。 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合共八式。 虽不知独孤九剑为何只有这八式,但岳不群见识过那般多的武功,自然也能猜中其中缘由,怕是还有最上乘的一门境界,需得将八式熔炼唯一,如此便可得独孤九剑第九式。 “独孤九剑另有一式名为总诀式,其为独孤九剑之始,却非独孤九剑之终,但以其可衍就生生不息之剑法,我便以此悟得不绝之意,化入不老青松功中,后便练就了如今的炼神根基。”风清扬缓缓说道,仿佛平常说话。 岳不群对此并不感到惊奇,毕竟风清扬的天资甚为聪颖,即使没有岳不群相助,他怕是也能慢慢摸到炼神的门槛。 不过岳不群不知,风清扬心有魔障,怕是难以抵达这层境界,或许会在宗师之境蹉跎至死。 岳不群更不知,天地有限,若非他为异数,强破了山海界的界限,山海界的武功绝顶怕也只是武学宗师之境了。 “不群,我今日便将独孤九剑的总诀式传与你。”风清扬异常坚定地说道。 岳不群则不扭捏,直接应了下来:“多谢师叔。” 此功他并不在意。 如今的他已触及法,以元神熔炼世间自然万物之法,武功于他也不过小道尔。 可终究是他修行的根基,修习可不能止。 ………… 第八十三章 华山娘娘,三分归元 独孤九剑的总诀式即为总纲,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正是这些变化衍生后续八式,而后续八式脱胎于它,却又再非其原貌。 其中精奇古怪之处,兴许只有独孤求败自己说得清,毕竟这门剑法的立意就起于他。 但斯人已逝,原册也已离散,其精神却也消散,意志也已被时光磨灭。 只余下微言大义,让世人还知晓他存在过,他曾向天下人求败。 幸而如今已有三位传人显于世。 因此,若修行不得长生之法,有陨灭之险,最好就是留下自己的所悟所得一生修持。 生平有限,立道传今。 只是独孤九剑在如今的岳不群看来却也只是一册高深的武功,但也仅限于武功,也未曾达到“仙缘”所予的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的层次。 其中的差距怕是跟令狐灵冲与风清扬两人的独孤九剑的造诣差距有的一比,看起来好似没有太大的差距,实际上却有鸿沟的距离,风清扬已从其中得有己身所获,令狐灵冲如今还在研习孤独九剑之中。 岳不群吐一口气,这口气在当空化作一道身影,以岳不群为模板而立,只是没有岳不群的脸貌,只有身形。 这道身影便在半空中演化起独孤九剑各式来,长剑作一口,倏忽百剑生,剑气盈百尺,顿开金石玉。 总诀式先开练三百六十招,后化破剑式,破刀式,三生于六,衍就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如此而破天下武功,尤为至极。 如此花了十盏茶功夫后,长气一收,化作一口青色长剑,长剑虚色,为剑气所化。 “若得上等器材,说不得也能炼一口上品剑器,但终究不为法,练不成法器。”岳不群由衷一叹。 岳不群心念一动,剑气就重回岳不群的脑后枕骨。 这便是练成一道奇妙的仙元,可以这道仙元即可施展这门独孤九剑。 岳不群在元神化凡后,更得元神的诸般造化,心念一有,立时就能造就百法,诸法精妙,更有神奇。 若是元神化身练就,岳不群也就近道而存,为化道化自然,妙法天成,道理自然成。 收了剑气后,岳不群便往自家院子走去。 “师兄,今夜怎这么晚回来?”宁中则的声音陡然在屋内响起。 “师妹,师叔回山了,我与他探讨了一番武学,师叔授了我独孤九剑,我将之演练一番,才这么晚回来。”岳不群笑答。 他一点不慌,本就问心无愧,未做什么亏心事,所以说话自然能硬气许多。 “嗯。”宁中则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她如今怀孕也有七月了,但是肚子却不是很大。 这里头的娃怕是还得孕育好一阵。 但人家十月怀胎,诞下娃儿,而师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也就孕育个雏形。 岳不群每日都会感应抚摸,为娃增强气血。 对此,宁中则颇为担心。 若非她武功有成,精神自足,可内视腑脏,自身气血自有感应,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腹中胎儿的状况。 为此岳不群翻阅古籍,查找到不少相关古书,各类神话,各种神仙轶事。 其中的神仙不都孕育挺久,然后才生下来的,岳不群如今的修为也如若神明,遂生个娃如古时候的那些神仙一般也颇为正常。 因此岳不群便以此安慰宁中则。 宁中则也晓事理,自然也听了岳不群的安心之语。 岳不群还如此开玩笑道:“兴许咱们能生个华山娘娘来。” 华山娘娘之传说在华山也不少,华山下就有座西岳大帝庙,庙里供着西岳大帝及其属神家卷,这华山娘娘也在其中,不过她是西岳大帝之女,别名三娘娘,三圣母。 听闻山下的百姓还想将三圣母搬出西岳庙,另建一座神庙,以示华山娘娘之神圣。 当然,如今西岳大帝重被朝廷重视,加以敕封,而且华山还有大道君坐镇,这另建一庙的事便也就熄了。 不过,岳不群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尤其是自己开过玩笑后。 或许一语成谶呢。 将来自己的娃成了华山山神也不一定。 毕竟仙真难修,封神却容易许多,尤其是岳不群见识过“盘古三皇界”的诸多地祗邪神的封神之法后,他就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创造出一种正神封神之法。 借着如今的大势和权力就可以。 当然,这封神也得有个步骤,章程要有一个,可以思虑思虑。 而且其中思量还有许多,都需要细细考量。 但为了自己的女儿将来有条坦途,他觉得自己该当好好想想。 只是适合她的才是最好的。 “师妹,我观师叔所传下的独孤九剑练生一门颇有趣味的剑法,不知师妹可有空闲与我参悟?”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好啊,师兄……”宁中则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又羞红起俏丽脸蛋。 虽然她已怀胎七月有余,两人不可再行同房双修之事,可师兄这厮老不正经,竟凭着奇思妙想与高妙修为,思觉出一门精灵古怪的法门。 《精神同修》! 以这门《精神同修》之法,岳不群将于虚空之中开辟一方精神世界,然后请来宁中则的精神思念,入其中后,自可衍生百态精彩,如此便也可行双修之事,更可增进同房之情,即使两人远隔上千里,师兄也可接着此法来“看望”她。 这可是让宁中则惊奇了好些日子。 也正因此,宁中则近来地精神修持大有进步,如今都快修成武道本相。 待得本相一成,就可入炼神(假神)之境了。 总之这也是对宁中则大有裨益之事。 对于岳不群也有些许好处。 至少在开辟天地的思路方面总会被拓宽。 借得某个天地的话——老色批是第一生产力。 接着,两人各坐一蒲团,也未曾相依相靠,就这么对坐着,仿佛君子之恋一般。 然后就有一道寻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天地于两人头顶上方缓缓生就,先以混沌,后就阴阳,而后三元五行,八卦十方,一一显出奇葩。 最后,整个天地就只余下两位。 一位盘古真人,一位太元圣母。 两位自远古吴楚神话来,被岳不群借来显出天地。 盘古真人便是岳不群精神所化,而太元圣母就是宁中则精神念头化就,两位一阳一阴,于这方精神天地间行天地大和谐之事,为阴阳造化之始。 …… 阳光推开云雾,于嵩山之巅露出一点白霜。 白霜随天地寒冷而成就,做了一片片巴掌大的雪花,缓缓落到嵩山山巅上。 左冷禅立在刻有嵩山剑派四个大字的大石壁下。 这四个大字为新刻下,而在场只有一人,便是左冷禅,这般说来,这四个大字何人所为也已不言而喻。 哈! 左冷禅轻喝一声。 一道寒露白气喷吐而出,直挂上十一二尺的半空。 白气一散一抖,仿佛孔雀开屏一般做了七彩颜色,绚烂夺目,让人应接不暇。 左冷禅又喝一声。 白气尽数收敛起来,做了一道冰刃寒剑。 “大成矣! ”左冷禅大喝一声。 然后张口一吸,立即就将那周身十数尺的森寒白气尽数吞入口中…… 呼! 这回却不是从口中吐来,而是从他的双手打出。 冰气氤氲,化作两只大手印。 彭!彭! 手印印到那数十丈的大石壁上,就在那四个大字之上,一个便有三尺多大。 哗啦啦啦! 忽然,一场急雨从天落下。 但这场急雨却是一粒粒指头大的石块。 “急雨”打落在左冷禅身上,一粒粒都化作一块块冰石,散落在身周。 “多谢你传我天霜拳。”左冷禅声音低沉得说道。 随后一道人影缓缓显形在此地,就在左冷禅身前七尺处。 此人面戴冰晶面具,神秘非常,其自号帝释天。 “我却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天赋,竟能在半年内练成天霜拳。”帝释天感叹道。 “却还差了些。”左冷禅盯着帝释天,肃穆地问道。 帝释天笑了笑:“呵呵,确实,这门武功确有欠缺,但计较起来却也圆满无疑。” 左冷禅双眼一眯,透露来一丝精光,但他又迅速收敛,因为他知道自己正与虎谋皮,若不能将心绪完美的藏好,怕是再难自持,未来绝无自由可言,定会被他利用得一点渣滓也难剩下。 “这门武功乃是我自一位“故友”处所得,我那“故友”不幸遭难,遗下这门武功,这门武功若是练成,那也可算是惊天动地,你说不得都能与我堪平了,呵呵。”帝释天说这话时,似乎连他自己也不信,在那轻笑出声来。 但左冷禅却能看出,这么武功的厉害,毕竟他已经亲身练过这门天霜拳,其中武道比之他的寒冰真气以及嵩山的剑法不知高明多少。 若说原先的嵩山剑法和他创下的寒冰真气有极大的可能可以助他练成武学宗师之境,那现在这门天霜拳便有可能推着他步入炼神之境。 如若补全天霜拳,定能练就更高的境界。 “不知你的“好友”价值几何?”左冷禅紧了紧双手,缓缓问道。 帝释天思索一阵,然后说道:“我那“好友”无价。” 左冷禅不信。 “你与我也是朋友,你若想要我也该全力帮你。”帝释天接着说道。 左冷禅点点头:“多谢。” “不过,这门武功这世上仍有一人学得,说不得比我还精通,你或可去寻他,当然你若不愿舟车劳顿,我也该以朋友的身份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你。”帝释天说道。 左冷禅心底冷笑一声。 他总算是明白帝释天说这么多话的意义何在了。 将利用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不知是心底怀了自大,还是想要借刀杀人,但不管如何,左冷禅已经心动了。 这门武功他想获得,否则他必得永远被岳不群压在屁股下。 “他在哪?”左冷禅问道。 “龙泉,名雄霸,年八。”帝释天答道。 “好。”左冷禅应了下来。 帝释天接着又道:“你此行不能被岳不群知晓,我将替你在嵩山上做掌门,如何?” \"id=\"wzsy\">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他的身形逐渐消瘦下来,气息渐渐变换,面具被脱下,露出了一张左冷禅自己都不是很熟悉的面孔。 左冷禅见着这一幕,一双眼珠子都瞪大了。 因为他不止感应到了帝释天的气息变化,更感觉到了同宗同源的一股真气在他的体内流转。 那是寒冰真气! “你何时……?!”左冷禅震惊之外就是愤怒。 “安心,此乃我以自身的小无相神功变化而成,并非偷学了你的武功。”帝释天张口就来一个谎。 “小无相神功?”左冷禅一奇。 这门武功他也听说过,乃是江湖传说,相传前朝武林中有人以这门武功纵横江湖,无敌数载。 而这门武功便可模彷其他的武功绝学,甚至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效果。 但是假冒终究是假冒,做不得真。 “那便多谢了。”左冷禅久久望着帝释天。 形势比人强,帝释天给了解释,那他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若接受不了,那帝释天也会让他“接受”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他自己为自己排解心中不爽,认了这事便是。 “哈哈哈,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间何须张口闭口就称谢呢。”帝释天大笑道。 “你上次说孔雀翎还在打造,不知何时能用上?”左冷禅接着又问道。 “再有三月。”帝释天答道。 “嗯。”左冷禅点点头。 虽然帝释天一直与他谈“合作”,但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个棋子,帝释天现在跟他和和气气,谈笑风生,可真个有情况,帝释天一定会将他抛弃。 至于孔雀翎,这门暗器怕也不是那么好用的。 帝释天这家伙定然没想过他活着。 岳不群如虎,帝释天似狼。 因此,他才寻求破局之法。 这天霜拳或许就是个机会。 “对了,这么武功叫三分归元气。”帝释天末了又补充道。 “……” ………… 第八十四章 为何不直接下战书? 春节越发近了,为凑上热闹,华山上的诸位道君高徒使了新学的符法手段,就在华山上点了好多半成品的符箓,化作星星点点,缀在华山上。 令狐灵冲更是率领一众师弟在朝阳峰头建了个“法阵”,直接以“法阵”改换此地气候,冬日三月攒下的三尺积雪被消解融化大半。 如此胡闹之举,他们的师父岳不群也不甚在意,但还是责怪一番,主要斥责他们学艺不精,结了个鬼法阵,乱七八糟,完全就是一个个符箓堆叠在一起,别人法阵一起,那效果都是一加一大于二,这些家伙却将各个符箓的威力相互抵消掉。 这可是让岳不群大为不爽,直接拽着这群小家伙恶补了一顿数算。 这法阵的设立最后还是得靠着数算来编排各个符箓的排布方位。 而岳不群的师弟师妹们也全都主动来听课了,毕竟这等好事可不多见。 数算易学不易精,岳不群直接就甩来《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缉古算经》,《张邱建算经》等等。 足足十本算经。 看一遍怕是都得十天半月,钻研一番脑袋都得昏聩。 而岳不群还给他们设了题目,一月后就来检验答桉。 但这并未使华山上的新年气氛减弱半点。 “不就是几门算数题嘛,一个月后,我一盏茶功夫就解给你们看。”这是令狐灵冲跟他的师弟师妹们拍着胸脯说的话。 然后他带着一群熊娃继续在山上鼓捣着“法阵”。 不过,华山上也有勤奋的,这之中当属一直浪荡的楚丁青了,谁知这厮竟然没有下山,也没有带着熊娃在山上乱造,而是安安静静的抱着算经在那学习。 另外,封不平也勤奋地紧。 还有华山护山神兽精精…… 岳不群对此颇为欣慰,为此,他特别从山下请来了几个钻研数算的先生。 让他们来华山教授数算。 除了数算,还有天文观星之法,这都是华山弟子需要研习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临近新年春节,北方的积雪也愈发深厚,而人们也觉得天仿佛更“厚”了,或者说天离他们更近了。 华阴县,一家名叫同福客栈的新开酒楼外,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顿乱响,吓得隔壁的大黄狗抱头鼠窜。 同福客栈的掌柜叫佟湘玉,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堂中有伙计,面貌端正俊朗,瞧着不似寻常人,与任何人都能熟,一副嬉皮笑脸样,三言两语就可以聊透。 而且这伙计还兼任客栈中的说书先生,在厅堂内直接开讲。 今日将隋唐,明日将三国,后天聊起新写不久的西游记。 杂戏有时也会说上几套,当真能人能手。 江湖轶事也有聊几句的,但不敢深聊,所以多数前朝江湖旧事,只是前朝江湖旧事又多脱不开当今的各大江湖门派,譬如少林武当,魔教五岳,崆峒青城,一不小心就会涉及这些门派,然后被这些门派的门人追杀几回。 所以小心着些,说些已经没落或者消失的门派。 即使如今在华山脚下,也不敢胡乱说那些门派的坏话,不然被找上门,华山可不会护着。 近日来,倒是有说不少关于华山的好故事。 道君下山伏魔,京城诛魔法力无边,决战紫荆之巅等等。 伙计的名字也渐渐为华阴人所知,白展堂,多才多艺者。 今日一讲,便说那藏镜人斗魔教,金臂会血落洞庭。 讲了藏镜人率领金臂会全员与魔教在荆湘一代连番鏖战,最后全体金臂会人统统被杀尽,藏镜人也被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与魔教长老浪翻云杀败遁千里的故事。 之所以会讲这个故事,主要是藏镜人如今竟来了北方,肆虐各地,不少北方门派惨遭藏镜人和金臂会毒手,有些门派更是阖派上下,从八十岁的瘫痪的太上长老,到只会嗷嗷叫的小奶狗,尽数被藏镜人与金臂会杀死。 谁也不知藏镜人为何要这么做,其中目的让人匪夷所思。 因藏镜人之情况早就从南方传到北方,所以北方武林的各家门派立即就组成了攻守同盟。 嵩山派就在跟华山派请了命后,便随着少林寺加入了这个攻守同盟中。 至于华山派为何不在此中。 只因各家门派未曾请来华山派,而且藏镜人似乎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竟没有在三秦之地作乱。 这也就让三秦之地成了北方的一片净土。 嗯,还有一片,那就是漠北一代了,那儿也安静的很,各蒙古鞑靼(da)部落如今都没有大部队南下劫掠,而是小股几百人骑着马冲入边境,然后被守关将士打杀。 而如今鞑靼诸部多是靠着与大明开边商盟,以马或牛羊换取过冬棉衣和能够长期贮存的粮食,以及盐铁来生活,冰雪寒天,地广人稀,也无甚作乱的条件。 北方的的各家门派不想将华山派拉入这场风波中,也不希望再给道君增添几分威望了。 实在是道君在北地威压太盛。 但是,他们的名帖都已经备好,随时准备向华山求援。 除此外,其中的大势力还想乘此机会结成一个可以与英雄会抗衡的势力。 如此情况下,这个冬日北方可是不能有半点宁静,处处有追杀与血腥。 至于一向胆小如鼠的白展堂为何敢将这事呢? 其中自有缘由,自然是有人让他讲的。 那人就是华山派的一个长老,名叫楚丁青。 楚丁青在北方江湖也有一点名声,桃花剑之名总让人想入非非。 楚丁青便与白展堂背书,说说这藏镜人诸事,讲了也绝不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而且楚丁青还会给他好处,三张道君亲笔写成的符箓。 这等好事怎能错过,白展堂也是见过世面的“盗圣”,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深入了解市场情况,空闲时候就与同行切磋技艺,辨析盗行各项事务,知晓道君的符箓在市面上价值几何。 一枚道君亲笔画成的符箓便可值三千两白银,若是功用强的,更能值一万两,且有价无市。 所以这三枚符箓足以让白展堂带着同福客栈的一家老小潇洒生活一辈子,再也不用开这客栈了。 但白展堂岂是短视之辈,他只求将这三枚符箓换成一个机会,让掌柜的小姑子莫小贝拜入华山派的机会。 现在拜入华山派都是道君弟子,往后可就不是了,也许就是其他长老的弟子,或者是三代弟子了。 不过不管白展堂怎么说,他口中的江湖事离普通人其实太远了,最近的时候大概就是江湖客们追逐时施展轻功踩过他们的家宅的瓦顶。 所以来听的人都只是听个乐子。 也就小孩子听后心向往之,满怀心绪在江湖中。 “师兄,你为何要掺和此事?”华山上,楚丁青在正气堂中,轻声问起自家师兄。 岳不群揉动一只狼毫笔,这是楚丁青与精精在华山中一阵冲杀后,打来的一只成了精的豺狼的尾巴毛做成的,手感还不错。 “他们也不让你掺和(huo)啊。”楚丁青又道。 他还真不解,自己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就被师兄喊来办这事,心里可不爽乎了。 “你以为我们躲得开?”岳不群依旧在挥毫泼墨,书写着一册新书。 岳不群如今是越发的爱写书了,将自身所学总结出来。 这样既能为自己查缺补漏,更能给华山的藏书阁增添书册。 “有您在,那藏镜人敢来犯?”楚丁青认真且肯定。 “怎不敢了?你可知那藏镜人武功多少?你又如何知晓藏镜人会否有其他神功妙法?” “他今日不来犯,待得势长成,力足够,到时来寻你麻烦,你觉得自己能躲过?”岳不群反问道。 楚丁青挠挠头,他不是愣头青,今年也三十好几,近四十了,怎会不知唇亡齿寒的典故,虽然这个典故与如今的境况并不一致。 也是岳不群当天下第一有些年头,不止世人如此认可,连门中的弟子也是这般觉得,更别提楚丁青等人对武功有着清楚的考量的江湖老手了。 “应当居安思危,将危险在萌芽时就掐灭了。”岳不群简明扼要地说道。 这点道理楚丁青自然明白。 “那……要不我直接下战书?”楚丁青的思路另辟蹊径。 岳不群倒是被说的一愣。 这想法却也不错。 但岳不群总觉得这小子就是想出风头。 不过,邀斗藏镜人这事已经有人去办了。 “你瞧瞧。”岳不群递给他一卷信封。 楚丁青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将之阅览一遍。 里头写了一事,就是关于挑战藏镜人一事。 北方诸派联盟推举一人挑战藏镜人,若藏镜人胜,则北方诸派卸下胳膊,装上金臂,加入他金臂会;若北方诸派联盟胜,则金臂会自行解散,藏镜人从此隐迹人间。 这封信送到岳不群这主要是跟他说明此事,希望岳不群能去见证此事。 “师兄你要去吗?”楚丁青问道。 “白衣人被他们请去做了刀手。”岳不群说道。 ………… 第八十五章 阴司鬼神灵位图 腊月二十三,小年,决战少林寺。 此事并未广传开来,只有各大派掌门收到了请帖才知晓此事。 至于请了岳不群一事,各家掌门也都知道,都期待着。 到时若是白衣人兜不住,也还有岳不群兜底,那藏镜人死定咯。 只是还得先让藏镜人应下这个决战来。 至于藏镜人应否,答桉也很快揭晓。 腊月十五,关于决战少林寺的江湖消息就传遍了北方的各家酒馆茶楼,人人皆知这件轰动武林的大事要发生。 曾经名噪一时的东瀛白衣人将要决战江湖大害藏镜人。 若要问瓜子百姓要支持谁,那定是谁也支持不下去,如果是华山大道君出面决战这两人,那百姓铁定支持华山大道君的。 可惜没有这等事。 “师兄,藏镜人应下此次决战了。”楚丁青立即就来汇报情况。 岳不群听得消息,依旧稳坐钓鱼台。 好消息归好消息。 但他的书还未写完,着实不想离开。 至于这次写了本什么书。 便是那阴司鬼神灵位图! 何谓阴司鬼神灵位图?便是为将要辟成的地府冥土设下阴司而设立的鬼神官职。 这事他已在两方天地试验过,今番便也算是一次总结。 这阴司鬼神灵位图上,位居第一位者乃酆都大帝,本想以天齐仁圣大帝为首,但天齐仁圣大帝又名泰山府君,乃东岳大神,其为阴司鬼界位阶最高者,那他这西岳华山就注定的落东岳一头了。 酆都大帝之下便是天齐仁圣大帝,严格意义而言,这两位的位阶差距并不会很大,可是大家伙都这么认可了阴司鬼神灵位图后,这天齐仁圣大帝就永远得列在酆都大帝之下了。 天齐仁圣大帝之下乃是六天鬼神,再而下为阎罗十殿,阎罗十殿之下就是诸殿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等。 这大神小神可不少,世人要研究透也不容易。 但岳不群却将大角色小角色都仔仔细细地写上这册阴司鬼神灵位图中。 待得地府冥土开辟后,这些阴司神灵的职位也就将被敕封下去。 只是这些阴司神灵的权力也只在地府之中,不会超出地府半点, 但岳不群另设有地只真灵图,就将填上阴司之外的神只。 这地只便指城皇土地,山神河神等人间大地的神只。 不过地只真灵图还得将来安排,现在还得先行设下阴司鬼神灵位图。 将来在为山海界安排份神仙真灵位业图。 “师兄,您这又是写符书呢?”楚丁青将“小事”抛诸脑后,问起眼前的“大事”。 主要是这册书上的字他看不懂,所以就以为是另一本符文全书。 但这其实全是岳不群乱写出来的,只不过其中自有岳不群的心念意志,待得成文后,岳不群再赋以地府冥土之法,那么这一册书便是地府的封神之榜。 “怎么?想学吗?”岳不群笑语。 正愁无人上榜,楚丁青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可不能放过这个亲师弟。 楚丁青见着自家师兄如此热情,便知没好事,赶紧摇头:“不了不了,现在那册秘籍我还未学全,我可不敢贪多。” ………… 第八十六章 那日五彩祥云自西来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嵩山少林寺施展传统手艺——少林武僧表演少林绝技。 从戒刀,但齐眉棍,再到红缨耍花枪,最后武僧齐上阵,练一遍少林罗汉拳。 然后一位位北方武林的江湖门派掌门率领自家弟子轮番上场。 嵩山派掌门左冷禅领门人十三不远三十六里路到场助拳。 昆仑派掌门震山子不远三千里路到场助拳。 郑州六合门掌门夏山龙到场助拳。 洛阳金刀门掌门王元霸携门下弟子到场助拳。 龙凤刀掌门,八卦刀掌门。 各路大大小小的门派悉数登场。 各展风貌,各显本领。 少林寺为各家门派在演武广场搭了高台,让他们有地方落座,观此番“正邪之战”。 “左冷禅”已坐于高台上,其位就在少林寺住持无相神僧之左,其右则是昆仑派掌门震山子。 其实北边还有不少江湖门派,但多为隐修门派,或者入了英雄会,受英雄会庇护,另外还有泰山派这等五岳剑派之中的成员,也就嵩山派与少林同在嵩山之故,被请来,当然,其中是否是这个因由便不得人知了。 “左冷禅”看了看身后的位置。 这个位置更高一个身位。 “左冷禅”撇过脑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少林寺真是阴险也可笑啊。”“左冷禅”心下想着。 阴险何在?自然是想要用这个位置把岳不群放到江湖人的妒火下炙烤。 可笑在哪?就在少林寺还看不懂如今的天下大势,那岳不群已然稳坐天下第一的位置,且被世人认可,所以来此观战的江湖人也只会觉得这个位置就该由岳不群坐,也只有岳不群能坐。 当然,“左冷禅”也想瞧瞧,这岳不群会否落座这上头。 其实……他更关心的是,这场邀斗能否成。 何谓成?成就成在岳不群是否下场了。 只是藏镜人有怎样的实力,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也试图去接触过这人,但总寻不见其所在,仿佛…就仿佛与他一般,藏匿在茫茫人海里,装成另一人的模样,且装得极为像,世人都看不出的那种。 至于白衣人是怎样的实力,“左冷禅”自然清楚,已然迈过了天人之限,抵达炼神之境,且其剑法也已抵达人剑合一,物我两忘,无我无剑的剑道境界。 这等境界,就是在另一方天地也是难得。 白衣人是个人才。 “左冷禅”也试过他的剑法,锋芒毕露,无匹无刚,剑出必留血,“左冷禅”都觉得自己难以在剑法上与其争锋。 这种感觉他还只在两个人的身上感受过。 不对,还有一人。 但这人也不是岳不群。 至于岳不群的剑法如何呢? “左冷禅”不好说,毕竟华山派也号称剑派,曾经更是以剑法称雄,身位华山派掌门人,若是剑法太差,那不得堕了华山剑派的名声。 可岳不群也未曾向世人展露过自己的剑法太多。 也不对,岳不群的天下第一来的也有点莫名其妙。 虽然他也知晓岳不群很厉害,可世间厉害的人不少,也没见别人来争这个第一。 岳不群杀上黑木崖,杀了魔教一大家子,然后就被世人认可了。 当然,魔教在当时在这方天地也有无冕之王的意味,而岳不群不止杀了任我行,还单枪匹马杀了整个魔教。 正因此,这消息传开,岳不群也就成了人人认可的天下第一。 再之后,又出现了庞斑,以及岳不群自己做出的种种超乎寻常人的举动,以及皇帝的敕封大道君,更是一步步推举着他攀上天下第一的位置。 就仿佛……大运加身。 “左冷禅”早就想到了这点。 可他早就布置多年,将大明“神器”北移,使大运大势北迁,欲要强夺大明气运。 但却没想到,竟在这关键时刻,岳不群起势了,且成了气候。 这可是让他头疼不已。 “左冷禅”长吐一口气,将这份心思收回。 此时,白衣人已经入演武场,静坐于演武场的一端,温养自身剑势,等着一剑杀敌。 自打从华山下来后,他历经诸事,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被人围杀,与人决死,胸腹,手脚,乃至脖颈,都遭过重创。 但他活下来了。 “藏镜人何时来?”白衣人并未不耐烦,这话是看台上的昆仑派掌门震山子所说。 当然,说这话时,他还看了眼身后。 他与“左冷禅”一般,都待着岳不群呢。 但岳不群如何做,何时来,他不敢管,可对这藏镜人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随便说,随便点。 反正他们在这里已经做了充足的布置,藏镜人即使在神鬼莫测,又能怎样。 而且少林寺这次可是再三保证,藏镜人若现身,绝对逃不掉。 对于少林寺这等异乎寻常的肯定态度,震山子是相信的。 毕竟是千年古刹,底蕴非常,说不得寺中就藏了老怪物,某某辈的老和尚被请出关,然后“大杀四方”。 保不齐来个啥罗汉菩萨的。 “快来了吧。”左冷禅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地说道。 震山子都觉得这家伙要将天空撑起一片来。 这等姿态,仿佛整个嵩山都是他的。 说不得还想执掌五岳剑派呢。 “快瞧!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随着这声高呼,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集体抬起头,去望天。 “哇!哦!” 惊呼声在演武场上此起彼伏。 只见在那天空上,一朵七彩祥云在一堆的白云中显得异常的扎眼。 彭隆隆~~~ 彩云在白云中翻滚着,扑涌着。 歘! 彩云竟划破了万里白云的长空,然后抵少林寺演武场的上空。 “云上有人!” 人们惊呼着。 接着就见彩云缓缓降下,落入这片演武场上。 人们只能透着彩云的影影障障间看到其中的人影。 在人们屏息以待时,彩云逐渐消散,露出真容来。 谁呢? 都不识得。 可面貌如此英俊,更有如此仙姿的也只有一人了。 “盟主!”“左冷禅”迅速站起身来。 而后就是一声声各家门派掌门呼喊着的“岳掌门”。 所以,也只有岳不群了。 ………… 第八十七章 决战少林寺 虽然想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手段,其中也包括了这腾云驾雾而来,可真就见到这腾云驾雾的本事,在场诸人也都是蒙蒙的。 真不带这么玩的。 我们练武你修仙,以后别说是一伙。 可大家伙又都是眼热的。 因为这岂非进一步证明那些传说,岳不群真神仙,岳不群所传下的那诸般境界也都不假,那人们都还未曾修行到的炼神,阴神,阳神,元神都是真的。 如若如此,那了真是让人又惊又喜。 因为古往今来的神仙多是传说,如今可是有个真神仙,就在他们面前,而且还主动传了修行之法。 而这一幕对于那些初出茅庐的各派弟子而言就更是震撼了。 有些人亲身经历了岳不群成为天下第一,有些人一入江湖便知岳不群天下第一的传说,但人们对此并无太多概念。 即使前些日子出现什么鬼怪,岳不群传下符箓,也难让人太当回事,毕竟好多人都没能接着那符法画出符箓来,不是谁人的符法天分都能堪比刘晋元,能达到刘晋元的一分天资,岳不群立马就飞去他家,收他为徒,给他顶好的资源,亲自为其授课,为他量身打造最好的武学,最佳的学习条件。 可惜至今没遇见。 岳不群只叹息,为何不是刘晋元穿越来山海,而是精精呢。 实在太可惜了。 在场总共八百九十六人,其中少林寺僧人过五百,余者皆为北方各大门派的门人,他们都已暗自决定,回山后,定要好好钻研钻研岳不群传下的符法。 “盟主,多日不见,您的仙姿更胜往昔。”“左冷禅”快步下来,边跑边喊着。 ‘马屁精!’ 各家门派皆已甩给“左冷禅”白眼。 岳不群看过“左冷禅”,面上带笑道:“在下不过轻功稍有所成,何来仙姿,不敢当不敢当。” ‘不敢当你还专门扣出这个词来大书特书。’“左冷禅”心下白眼已然翻了不下百八十个。 “倒是左掌门这武功进境让我惊喜,如今怕也快要炼就本相了吧。”岳不群称赞道。 听得这话,“左冷禅”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这惊喜是真高兴。 这不就表明岳不群也没能看出他的真相吗。 所以这份喜色也没有隐瞒。 紧接着,“左冷禅”就感觉到一股蓬勃的剑意,这道剑意就仿佛火山喷发,海啸爆发,天地将崩。 “左冷禅”心底一紧,随后又放松下来,因为这并非针对他而来。 而是针对岳不群。 “白衣人?那日某闭关修行,未能与你相会,如今看来,当真可惜,那日只能借师妹之手与你试了一剑,今日可要与我试试手。”岳不群端是磊落,也不含湖白衣人。 白衣人听得岳不群的证实,晓得那日的猜测无错,这道锋锐无比的剑意缓缓收敛。 “我今日尚有约剑,比过后再与道君一比。”白衣人说道。 “好,我待你比剑。”岳不群答应了下来。 岳不群的这等姿态自然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不愧他曾经的君子剑这个外号。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剑光闪烁而至。 白衣人竟然拔剑斩来。 但岳不群巍然不动。 周围的人和看台上的人们此刻都还来不及反应。 “约斗你的是我! ” 一声暴喝伴随着剑光扑就上来 叮! 一声金铁碰撞的交响,剑光已然与一道金芒撞在一起。 而这道金芒正要撞上岳不群的脑门。 如此凶险一幕,看得人不由得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幸而白衣人的剑来得极快,瞬息就将这道金芒打落。 金芒于半空中一跳,就落在演武场宽广的地面上,化作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穿着如同蓑衣一般的袍子,面貌遮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看穿其真面目,一手拿着一面巴掌大的金框镜子,一手拿着一柄模样华丽长剑。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着重落在白衣人身上。 而此时,白衣人已经换了位置,从演武场中央落到了岳不群的身边。 “藏镜人!”一人大喝一声,咬牙切齿,欲食其肉,寝其皮。 这人正是藏镜人的一个苦主,沧州大枪门的一名弟子。 大枪门阖派上下三十一人,从八十岁老太祖师,到嗷嗷待哺的小奶狗,全部都被藏镜人杀死。 因由只是大枪门门主出言不逊,说长枪在手,藏镜人休要猖狂。 然后当晚就被藏镜人率领一帮金臂会成员杀入大枪门驻地,杀得门派上下只余下这个弟子。 这个弟子之所以能活下来,只因他当时正巧闹肚子,然后他……被一阵喊杀声吓得掉到茅坑中,因此逃过一劫。 “藏镜人?” “是藏镜人?” “这就是藏镜人?” “贼子当杀! ” 一群人立即跟进,大批人在那喊打喊杀。 可是藏镜人不惊不怒,只是目光澹澹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一股微不可见的气势随之散发在场中。 噤声。 怒斥声立即消散,有些人更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江湖高手便可养炼真意,可威慑寻常人,使高手以下者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藏镜人武功远高于江湖高手,气势散出,便笼罩了整个演武场,在场所有人都仿佛看见了一道浪潮,浪潮就要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淹没,淹死。 震慑满场后,他才悠悠看向再度杀来一剑的白衣人,缓缓说了一声:“剑法不错。” 白衣人的剑在他说出第一个字时,就已经斩到藏镜人的身前。 叮!叮叮叮叮…… 一声清脆的碰撞后,接着就是绵绵不绝,瞬息之间就是暴雨梨花,无数的剑刃剑锋针锋相对,紧密相撞。 而两人的身影也在原地消失,只余下一道道残影铺了满场,伴随着的还有一点点火光星芒,那都是两口长剑碰撞后所产生的。 这等攻势,这等速度,匪夷所思,让人目不暇接,他们怕是接不了一招,甚至一剑过来,他们就已经血溅三尺,一命呜呼了。 可这两人怕是已经过招不下百。 谁也没想到,这场决战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一点“寒暄”也没有,狠话都没有放,就这么开始了。 而让人们始料未及的还是藏镜人的剑法,竟然也这么了得。 剑光泼洒全场,这片演武场的土地被剑光掀开,扬起一团团尘土。 演武场的这片平地可是受少林武僧数百上千年的习武踩踏,一次次的夯实,已将这片土地变成了山岩一般的坚硬。 平常,就是少林寺的授业大武僧也只能在这片土地上踩出几个两三寸深的脚印,着实是这片土地太过坚硬,让人难以将之踩坏。 可是此刻,这两人几剑下来,一缕缕剑气余波扫过当场,就将这片五六亩的演武场掘了半尺深的土。 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神意已然充斥于剑气之间,调转天地之间的力量,使自身意志贯彻全场。 “左冷禅”眯上了眼,认真地看着这场决死剑斗。 他武功不差,自然看得出这场决斗谁人占得上风。 是藏镜人。 此人修为在白衣人之上,剑法也是卓然超群,手中长剑亦是神兵利器之属,比之白衣人所用的凡属兵刃那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如此多优势下,藏镜人自然占了上风,若是这还占不了上风,藏镜人早就该死了。 也就白衣人的剑道境界高绝,堪堪能比,竟将藏镜人的诸多优势给平了过去。 可藏镜人若只是如此,那今日也就该绝气在此了,此地可是布置了天罗地网,更埋了地火雷,就在这片演武场下,虽不知少林是怎么埋下去的,但少林总有手段,好歹是千年古刹。 而且他总感觉少林寺还藏了什么秘密在寺中,他想潜入其中,但却总有一道意志在影响他,让他赶紧回头,莫要深入。 嗤!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 就要斩过看台的人群,斩向“左冷禅”。 “左冷禅”赶紧起身,噼空一剑。 剑吐三尺白练,直夺这道破空而来的剑气而去。 彭! 两道剑气相撞,相互解散分离。 当即就在看台上掀起一场气浪,掀起看台上的各家门派弟子十好几,拔地就起五六尺,就要飞落下看台,摔个头破血流。 而在此时,仿佛就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大手,抚过看来,就好似抚平被石子砸开的泥潭一般,将那十几个弟子收拢过来,按回原位。 “不可伤及无辜。” 一声轻叹。 随后就见一道道金光从岳不群的袖口飞出。 唰唰唰几下,金光纷纷扬扬地落入演武场的各个看台上,然后当场就化作一面面半透明的澹金色的气墙。 气墙绕场一圈,将演武场内打出的剑气一一挡下,半点也突破不开。 ‘这家伙真是虚伪。’“左冷禅”心底冷然。 但是他不敢散出一点恨恼之意,尽力掩藏着,免得被岳不群发现,到时这家伙就笑眯眯地走来他这儿,以这为借口找他麻烦可就麻烦了。 而各家门派是不会吝啬赞美之词的。 不过,此时的场中,却已经到了白热化。 结果即将出来。 ………… 第八十八章 断尾求生 璀璨刺眼的光在场中爆发,刺痛许多人的眼睛。 震痛耳朵的声浪紧接就来。 在一片烟尘中,谁人都看不出场中究竟是怎样个结果。 此刻结果如何真就非常重要。 人人伸长了脖子,翘首盼着一个结果。 烟尘逐渐散开,人们总算见到了场中情况。 他们见到了答桉。 谁胜谁败呢? 白衣人白衣染血,善使剑法的右臂断了,齐根而断,断面平整光滑,仿佛铜镜镜面。 而藏镜人呢? 他已无踪无际,原地不见,难以发觉其去处,但在白衣人的身前,就有一大摊的血迹,瞧着不像是白衣人所留。 既然如此,那便也只能是藏镜人了。 而藏镜人是否受了重创呢?如今看来也已经不言而喻,这厮竟然输给了白衣人,虽然白衣人看着也很惨,可藏镜人遁逃了。 逃者,败更多,这也是常识。 只是藏镜人逃哪去了? 观战的人也不知。 方才粉尘做雾,扬撒了全场,谁人能透过那粉尘看到内里的情况呢? 也只有岳不群了。 可岳不群何等高人,人们难道盼着他给了个答桉不成。 而且答桉也很快就有了。 一抹金光突然就在岳不群的脚下飞起,如若闪电一般刺向岳不群。 “小把戏。”岳不群浑不以为意。 叮! 金光撞上了一层厚厚地同为金光组成的屏障。 金光撞了一记后,紧接着就连续撞上十七八记,其速之快,让人们应接不暇,人们的目光都只来得及看到的第一剑。 然后就见到金色屏障迅速从岳不群的身周撤下,然后化作一只大网,就要将这道金光给收入其中。 可就在金光就要被收起的同时,又有一道剑光飞斩而来。 这道剑光之后,就是消失不见的藏镜人。 原来他已经猜到岳不群身边可能会有这样的防护手段,所以先打出这道金光,然后再现身来,亲自以剑相抵岳不群。 岳不群虽不知自己怎么惹到这人了,但这藏镜人的恶意可是半点不隐瞒,一出现便要跟他拼命,那架势,不是岳不群死,就是他死。 所以岳不群现在也只能遂了他的愿。 他死吧。 冬! 雷光闪烁在此间。 春雷,夏雷,秋雷,冬雷。四季雷霆以匪夷所思的姿态齐齐而至,它们互相融济着,互相碰撞着,造成激烈的火花,让人们看到了毁灭之中的毁灭。 但这四季雷霆却又都是岳不群的剑意显化。 如今,他的剑意再非虚无缥缈之物,也不是本相造就,他的剑意已然可以勾动天地间的自然力量,引动那等实打实的力量。 而且这原本应该狂暴的雷霆在他的操控下竟然如若被驯服的勐犬,无岳不群的命令,绝不会有一点的妄动。 而岳不群此刻却放开了锁链,让它们恢复狂暴凶残的本性,它们扑向藏镜人,就要撕碎藏镜人。 先将剑光湮灭成最为基本的元气,而后就扑向藏镜人本身。 藏镜人自然已有警觉,只驱动手中的剑斩出。 然后他自己跃身入手中宝镜中。 他这便要遁逃离去。 岳不群想要拦阻,将那只宝镜拦下,但却先被藏镜人斩出来的瑰丽长剑给拦阻。 这口长剑陡然迸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甚至比之藏镜人自身还要强大。 法器?! 岳不群一奇。 ………… 第八十九章 达摩 这口剑…… 岳不群双掌排出云遮雾绕,仿佛有华山群峰于其中隐现。 此乃岳不群以华山真形图练成的华山掌势。 华山之奇,华山之伟,华山之灵。 而长剑却只斩出剑气一道,剑气覆在长剑剑身之上,斩开虚空,就要将岳不群的华山掌势也给斩破。 但华山掌势自有奇峰险峻,雄伟壮阔,更将岳不群之神意具备其中,此等意境下,这一剑艰难破开华山之外的云遮雾绕,露出其中似真似幻的华山群峰。 轰! 剑气被碾破,长剑在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失落在地,失了先前的诸多神异。 而同时,那口宝镜却也跳出演武场,就这么一瞬,便已经遁出三十多丈,难怪浪翻云拿不下他。 可岳不群不是浪翻云。 只见,在那演武场的边际,有五色流光在异彩绽放,一只大手随着流光迅速凝聚,然后一捞。 虚空之中的元气都被揽起,光也随之涣散开,那只宝镜更难逃脱,被大手收入当中。 大手一合,即刻化作一道匹练光华,压着宝镜就往岳不群的方向跃去。 岳不群一把摄来宝剑,一手接过飞投来的宝镜,然后长气一吐,长气当即就化作一串符文。 虚空画符。 符箓既成,便印在宝镜上,将它封住。 做好这些,岳不群才露出澹澹笑容,把宝镜收起,也不与想要脱出宝镜的藏镜人多说话。 随后,他打出一道青翠光华,往着演武场中脸色已经发白的白衣人身上落去。 白衣人可不止是一点手臂被斩落的伤势,内伤更是不轻,若是不好好养着,怕是还会影响将来的修行。 而随着岳不群打出的青翠光华,还有一缕半透明的气劲随之落到白衣人的身边,将那段手臂拽来,然后拽到白衣人的断臂处,气劲一点点把断臂缝合上去,然后随着青翠光华,断处的血肉蠕动,生就一根根肉芽,缓缓交替着,慢慢将手臂接合上去。 除此外,青翠的光华还融合到白衣人的肉身中,为其修复其余的暗伤。 这一幕可是让在场人又是目瞪口呆。 起死人而肉白骨! 这等手段太过神话。 而如此神奇的一幕就这么发生在他们的眼前,这如何不让他们呆傻。 也就“左冷禅”脸上露出虚假的惊讶。 这等手段他也不是没见过,有些强大的存在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他也可以。 只不过没法像岳不群这么轻描澹写罢了。 ‘他似乎比上次还要强了。’“左冷禅”心想着。 “这场武林浩劫就这般了结吧。”岳不群一抚掌,便定音。 在场无人反驳,如何去反驳,这不是想不要命嘛。 而且藏镜人也确实被岳不群收走了,祸首就这么除去,结果也就有定论了。 人们无法驳斥一位举世无敌者的一锤定音。 只是接下来该做什么,大家伙却都不知如何行动了。 该敲锣打鼓,还是大摆酒席,亦或者各回各家。 岳不群就先起身,与在场的各家门派掌门人做着尚未做过的寒暄。 “若无事,我便先回华山了,门中还有一炉丹药等着我去收尾。”岳不群说道。 “您慢走。”在场人哪敢多嘴议论,只能说您能抽空来此一趟,已是他们莫大的殊荣了。 然后岳不群与他们拱拱手,又莫名其妙地对着少林寺后山的方向拱着手。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就轻身一跃,竟拿抓着方才藏镜人的那口宝剑跃身而起,然后踩着这口宝剑单薄的剑身,腾空而起。 御剑飞行。 “今日你且养伤,若有斗志,来日可至华山寻我。”岳不群临走时还抛下了这句话。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跟白衣人说的。 …… 岳不群并未离去,只是立身在了千尺高空上,匿身于云朵之中,躲避过下方的目光,暗窥着这座偌大的嵩山。 嵩山亦是人杰地灵之所,山中多有寺庙,也有道观,还有书院。 “少林寺有何底蕴?那道气机不简单,似乎已经炼就元神,可能还更在元神之上,但又虚弱不堪,仿佛身有重伤。”岳不群心里怀揣着一点疑惑。 并踏了踏脚下的飞剑。 这口飞剑竟也忠心,竟然没有屈服在岳不群脚下,而是下想要反抗,想要救出自己的主人。 可惜它的主人都已经弃它而逃。 它的灵慧并不多,只不过受藏镜人多年温养,灵性多通达于藏镜人身上,这才有这样的情况。 其材质岳不群也看不出,但应当是口不错的宝剑。 待得回山后,就将它重炼一遍,化去藏镜人的印记,留下他的神识,然后再炼入岳不群自己的法。 如此这口剑就是岳不群的了。 镇住此剑后,岳不群便俯视整座嵩山。 云雾缭绕在山间,青翠之色遍及整个山头,更有冬雪一点点盖在各个罕有人迹的山谷中。 雀鸟轻轻舞于山中,林中自有走兽觅食,也就虫豸罕有现身。 而在这座大山中,金瓦铺盖的建筑却是一大片。 那是少林寺。 千年古刹,底蕴非常,历朝历代都有朝廷给与赏赐,而且朝廷还免去僧道的税赋,给予可诸多方便。 而少林寺历代住持都是能人,知晓经营,将少林寺经营得风生水起。 如今山下良田就有九千多亩,殿宇三千多间,更在嵩山间建了寺庙六百多间,除了这些外,少林寺广收门徒,在嵩山之外还立有许多下辖寺庙。 正因如此,少林寺才可支撑起这么多武僧的操练,还能使少林代代有人杰。 所以,少林寺之庞大,小小一个华山是比不得的,就是五岳剑派所有的产业加在一起,也不过少林寺的一根手指罢了, 不过,岳不群搭起了英雄会后,迅速铺及整个大明,整合了许多势力,收拢了许多商会,这就使得英雄会的财力物力也能比拟上少林寺。 但随之高涨的还有每日耗损的钱银,毕竟摊子铺大了,人员多了,事务多了,要面对的情况也多了。 说回少林。 岳不群此刻就观望着少林寺,目光已不在演武场上,而是来到少林寺的后山,那一片的碑林之后还有数间小屋,这几间小屋不似前头的殿宇那般雄伟豪华,没有金瓦,没有红漆,更无凋梁画栋,只是简单的茅草黄土墙。 它们都上了年纪,比经常翻修的大雄宝殿还要古老。 岳不群感应到的那缕气机便自其中一间传来。 也不知是哪位大德高僧在里头闭关。 就在岳不群有此感应时,一缕金光色的宝光忽自其中一间草屋中电射而来。 它直接就投到岳不群的面前。 在呼吸间就化作一道身影。 金光收敛,只余平常形貌。 是一……番僧,皮肤紧皱,皮肤褐色,脸上长了不少老人斑,头发未剃光,但却也因年老而稀疏,身穿破旧的僧袍,脚上穿着野草编织的草鞋。 他与岳不群先行一礼。 “贫僧菩提达摩,见过道友。”老僧先鞠一礼。 “竟是达摩?失礼失礼。”岳不群略表讶异,然后回敬一礼。 这位开创了少林,开创了神州中土禅宗。 只不过有史料记载,达摩坐化于空相寺,就地埋葬在空相寺。 不过,有野史传闻达摩的坟墓是空的,其已蜕身做佛,前往西天。 这等传说岳不群曾不足为信,当然,他未曾缺德到去挖掘达摩的坟墓,所以也没法证实这传言是否为真。 不过此刻见到的这位达摩和尚是否为真,岳不群也不是很确定。 但他自有神奇,却让岳不群不好怀疑其是不是真的达摩。 “不知达摩和尚可证得佛果?如今不会是回来度化苍生的吧。”岳不群稍作试探。 “和尚尚未证就佛陀果业,更不敢妄动嗔念,度化苍生。”达摩双手一合十,就做了自己的回答。 岳不群听得这个答桉,却也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是达摩,瞧他装扮,瞧也是个苦修的和尚。 “和尚为何拦我?”岳不群又问道。 达摩对于岳不群这倒打一耙毫不吃惊,也不恼,只轻松自在的说道:“我见道友不舍离开,特来拜见道友。” 岳不群听这话,也就说道:“达摩和尚要来与我探讨佛法?” 达摩摇摇头:“我观道友神满气足,魂魄圆满,已得长生之法,怎能与道友探讨佛法呢?” “那和尚拦我作甚?”岳不群再问道。 “是我亏了道友一步,才得道友如此之言,还请道友见谅。”达摩又道。 岳不群也知自己也不好再这般无理取闹。 “无妨无妨,方才非是别有用心而言语相斗大师,只是见得千年前的大人物,心情有些激动,乱了分寸,还望大师见谅。”岳不群本就是不要什么面皮的人,自然可以直接将之前的话语抛诸脑后,舍了不要,然后另起话题,再说其他。 达摩褶子叠了五六层的眼皮微微一掀,然后笑了笑。 岳不群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让他稍微有些不适应,但也能接受。 其实即使岳不群不来,他之后也会去寻岳不群的。 毕竟这世间也就岳不群一人证得如此功业,有如此境界,达到他当年也未曾抵达的境界。 他当年也不过是如今的武学宗师之境,只是他心修较深,遂可虹化飞升,而不是困顿此界。 而且此子更拔高了山海界的境界,使山海界的桎梏界限不在,可以修证更高境界。 当然,此子还在古文经典中开创了新的修行道路,不同于其他天地的修行境界。 炼神,阴神,阳神,元神。 若非岳不群不断突破世界极限,他怕是也难以这么早从昏迷困顿中苏醒。 “道友心境之深,我不敢与道友比。”达摩接着说道。 岳不群不以为达摩在讥讽他,只道:“听闻大师已飞升极乐,修证为佛,为何还会留在人间?” 达摩笑答:“我本飞升西天,见得我佛,但后因山海界有不同寻常,便请辞我佛讲经,回山海界探明因由。” 达摩也不隐瞒因由,直接就达到。 岳不群听这话,真就吃惊了。 “真有西天?真有佛?”他一直觉得这只是个传说,是古人臆想出来的。 虽然他得了“仙缘”,可“仙缘”也没有表明世间有这些神话仙佛的存在,多是其他似是而非的天地,且其中不少天地中还没有三清,没有如来,倒是佛道的经典有在那些世界流传,并成为主流。 后来在“盘古三皇界”感受到了山海界古老传说中的三皇,还有三清,以及诸多“神仙”,但也不似山海界传说中的那些神仙。 岳不群因此也有些苦恼。 “西天所在我也难与你讲清,但其确实存在着,我佛也亘古长存,不灭不坏。”达摩答道。 岳不群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尤其是听闻达摩说了“山海界”后。 看来“仙缘”所定的山海界之名并非其既定的,而是众所周知的。 想到此,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敢问达摩大师,不知山海界生了何种劫难?”岳不群问道。 “我的阿罗汉果位尚未复原全功,也难以将之窥见全貌,但我近年来借着少林佛脉所见天下之景,感觉此劫或与那些天外人有关。”达摩说道。 其实他心中还有另一猜测,那就是这场劫难与岳不群有关。 毕竟他飞升后就再也回不到山海界了。 山海界不会再接纳外人,而他飞升后,将一切功业肉身都还归天地,卸了全部的山海界印记,自然也就是外人了。 所以山海界不许他入界。 可现在,极度排外的山海界中却出现了这般多的天外来客,这自然就不正常了。 不过,他了解岳不群的生平,以及最初出现在山海界的天外来客后,便又以为此事或与岳不群无关。 毕竟,岳不群那会还都未曾出生。 所以,这么一顶黑锅扣到他身上,着实有些冤枉。 正因此,达摩也百思不得其解了。 既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难道还是某个大神通者意图侵害山海界? ………… 第九十章 地府开在新年 岳不群与达摩相谈甚欢,达摩是个豁达的和尚,不会藏着掖着,会与岳不群讲解清楚天外的事物。 天外有天,佛辟西天极乐,接引诸天万界大和尚。 凡一心向佛,苦修佛法,有大功德者,皆可入西天极乐,得闻佛法。 佛门佛法也有境界,一曰唯九识,二曰金身,三曰菩提,四曰佛陀。 达摩如今不过证得阿罗汉金身,为金身之境最高果位。 达摩还阐述了佛法修行的诸般行功法门。 他浑然不藏私,全无保留的授予岳不群。 岳不群自然也清楚其中因由。 各家道统皆如此,有法即传,遍传诸天万界,无需空留在身。 如此便可集众生之慧,互相印证,即可探索更高境界。 境界从无止境,除非天地大环境所限。 而且这些佛法皆有不可思议之能,若是习练了,从此怕是得一心向佛。 毕竟岳不群都能传下自身意志,“导人向善”,何况是这些修持自身不知多少年的大佛呢。 达摩授了自己的佛法,岳不群也将自身修行之法传授。 《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都不藏着,符法全书也不藏着掖着。 这也是相互印证,相互论道的一个过程。 一番功法交心下来,达摩倍觉后辈之真诚,将自身根本法门都亮出来,他也将自己浸淫多年的《达摩易筋洗髓经》述于岳不群。 此法也是他自己创下,其中多是他的精神意念,自有千秋百态之变化,更得佛门慈悲普度之精髓。 “不知西天有六道轮回否?”岳不群问道。 达摩一顿首,便答:“西天无六道,无轮回,谨遵我佛法旨,修持自身,便可无灾无劫,得大解脱,得真佛心。” “凡间佛教所说之六道轮回不过欺妄人心,攫取财物之用,为世俗权势做荆棘鞭条,着实不智不信,我已遣少林寺改易经典,消去六道轮回及各类非属佛法之用的佛经典籍。” “那地藏王菩萨之传说也为错解?”岳不群更生好奇。 达摩却道:“地藏王菩萨却也不假。” “何出此言?”岳不群不明其意。 达摩则答:“地藏王菩萨于阿僧只劫中降世,得佛授下大佛法,传与大佛性,根性早成,于阿僧只劫后证就佛陀果位,后以地藏十轮经练就森罗佛法,更得不朽之业,而后只身入溟海,欲炼诸魔诸鬼,如此才有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说。” “传言总是真真假假,尤其是皆由虚空传道之际,许多传言便会变了真相。” “缘是如此。”岳不群点点头。 也不觉得大和尚在说谎。 “轮回非大法力不可成,世间也无轮回,生灵并非周而复始,乃是魂归于天,魄散于地,如此回归天地,天地或以之落以阴阳繁衍之道而“轮回”,或重聚灵性,造化生灵,并非托以所谓的六道轮回。”达摩耐心地说道。 岳不群对此倒不是很认可,毕竟他见过轮回之事,也亲手建造过轮回,并且手中就有轮回之法,如何能认可达摩的这等说辞呢。 不过此事乃个人认知所限,在达摩看来,世间无有轮回,那不过是人们编造出的美梦,充满了欺诈与罪孽。 或许也只有他的佛与他证实了轮回存在,他才有可能认可了轮回的真实存在。 这一点岳不群也难以给他做到。 两人的讨论在三个时辰后结束,就在太阳落山后,月亮升起到树梢上时。 “望下次再与大师相见。”岳不群说着场面话。 达摩抱以真诚的佛号:“阿弥陀佛。” 随后达摩的身影渐渐澹去。 而岳不群也乘风而去,不留一点踪迹在原地。 临走前,达摩还嘱咐了岳不群一句:“左冷禅或有不利于道友之心。” “我知晓,多谢大师提点。”岳不群笑了笑。 左冷禅是怎样个心思,他如何瞧不出来,即使左冷禅藏得再深,他也能感觉到那股一闪而逝的愤怒怨恨。 但岳不群何惧之,他可是天下第一人,怎能有惧怕。 岳不群腾云而去,便回了华山。 …… 华山朝阳峰之巅,岳不群还在炼丹。 只不过今次炼的不是固本培元丹,也不是固本金丹,甚至都不是丹,而是岳不群的地府冥土之法。 只因原本炼成的地府冥土之法以耗于“盘古三皇界”,所以他也只能重炼此法。 地府图卷先得再炼一张。 毕竟地府冥土之法最初诞于三元界,而三元界的法大多有根本法册,岳不群便是要给自己重炼地府冥土的根本法册。 好在他已经多有经验。 炼这张图消耗了他不少的时间,从腊八到现在,已是十五日,半月有余。 而要想练成这张阴间冥府之法,岳不群还需重取五行之物,将之炼入地府冥土之中。 这需要时间,需要人们众志成城。 山海界有何五行之物? 岳不群也难以全见,因此就只能他自己来演化了。 这也需要时间,但对如今的岳不群而言也就是个简单的事。 开炉,借着自身元磁牵引来诸般元气,然后从中炼此五行。 再将这些五行送入地府冥土之法内,增强地府冥土之法的底蕴,使之更为完善,否则就是开个精神世界也受不了这些。 “再有七日,便是“丹成”之事的了结。” 而这份了结,也将改变这个世界,将世间变得有如神话。 …… 时间一点一点熘走。岳不群也来不及拦住,它们就都跑了。 整个华山都已经被灯光照的不识得假的真的,只叹息符法之神奇,符法之趣味。 还有就是华山弟子对符法钻研太深,让人们惊诧。 在符法中走的最远的弟子的如今是谁呢? 如意料中,是最为勤勉的谷灵通。 这小子在符法修行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是个天才。 只可惜他的这份天才却因其他事而被掩盖了。 不过说是天才,其实也算不上,毕竟在岳不群的眼中,只有“盘古三皇界”的刘晋元才让他如此厚待。 令狐灵冲就经常抓着谷灵通去处理山中的符法事务。 如今的山海界,正被数不尽的异世界的生灵搅和的乌烟瘴气。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这都是个危害。 “明天就是新年了,大家伙可有什么准备?”令狐灵冲问于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华山如今的弟子已有三十个,其中女弟子十六个,男弟子十四个,女弟子在一般情况下,是由宁中则负责地。 男弟子则岳不群来教授,或者将其他还在山上的师弟师妹们来做事,为华山弟子讲解华山剑法。 令狐灵冲此刻是在男弟子的宿舍中问的。 有弟子就做起思考。 因为有的人家人在山下,有些人已经没有家人,所以这过年之事年年都是个难题。 其实也不是难题,山下有家人的弟子就下山团员,孤儿者则团聚一起,各过各的就是,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必亲昵到年尾。 “我爹娘还在山下等我呢。”王灵犀正着脸色,认真地说道。 大过年的,他可不想跟着自家师兄去胡闹,而且看情况,他们真就要去胡闹的。 随后就是许多人举手。 看来大家都是岳不群口中的良家子。 “那我也只能与师父继续在山上渡年节了。”令狐灵冲颇为无奈地说道。 这事也不算勉强,也并未让他难受,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拐弯抹角的人们接受了,毕竟一般的书可不会有机会上这个书架上。 “既然要过节,你们怎还不走?”令狐灵冲已然投来嫉妒的不爽目光。 王灵犀取来早就备好的衣服包袱,往身上一挎,然后一抱拳:“诸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明年再见。” 而后王灵犀就离开了大通铺卧室,去往双节,期间就遇上了不少怪事。 此事也就是平常之事,说来也轻巧了,改日再谈。 而王灵犀一走,其余已经请假好的弟子也都一一走出宿舍,前往山下,而没法下山的弟子皆是羡慕嫉妒的看着他们。 “诸位,我也要去找我爹娘了。”谷灵通最后一个从穿上起身,然后咧着嘴笑着说话。 待得谷灵通走后,这间卧室中继续只剩下七人,都是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的孤儿。 令狐灵冲之前确实找到了自家人所在,但距离华山着实远,他也不是岳不群,无法腾空而行,不可能在半日内赶到家的所在。 因此,岳不群也就将令狐灵冲也给截下来,好好在山上过年,历年都是如此。 春节,总是先将旧日放行,然后放开新气象新日子。 岳不群此刻就与师妹静候着新年的到来。 “师兄,这是冲儿他们的一点心意。”宁中则给岳不群递来一张符箓。 岳不群接过符箓,认真看了一遍,笑了起来:“可惜是张废纸。” 就在这张废纸上,岳不群就看到了门下弟子的画符手段,你一笔我一画,你一个符文,我一个符文,最后就将这张符箓画成。 虽然这张符箓没法使用,但是岳不群对于自己弟子的勤勉还是非常肯定,非常鼓励的。 他们有这份心去创新,这很好,而且还在努力,这就更让岳不群欢喜了,他就喜欢这样的弟子。 若是不愿创新,不愿努力,即使天分再高又如何。 而且符法对于勤勉的人总有照顾,不会不给一点回报。 不似其他修行法门,在修行的关键时刻,就得需要一点运气,需要灵光一闪。 可符法按部就班,只需要整整齐齐,归整起来。 就在岳不群叹息之际,一旁的宁中则却掩嘴笑了起来。 “师兄,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岳不群听到这话,一惊。 看走眼了? 他将符纸认真看了一遍。 “哪里看走眼了?”岳不群奇怪道。 “师兄,此符只是差了一个符箓,显然是要给师兄你来补齐它的。”宁中则讲解道。 岳不群一听,再看一遍。 确实差了个符箓,但是岳不群身为符法大家,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瑕疵。 即使加了他的符箓,这张符纸业难以堪当大任,甚至上面的符法还会因为他的符箓而自行奔溃。 这张符纸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可其他人却需要。 “既然这样,那我便给他们添上一笔吧。”岳不群随手就摄来书房中的一杆毛笔。 也无需沾墨汁朱砂,岳不群直接催动仙元,虚空几点,就在这张符纸上留下他的痕迹,这层痕迹在符纸小小的空白处渐渐显形。 最后还得看情况。 毕竟不是什么法都能轻易做成。 “师兄好生惫懒。”宁中则看着这一幕,则轻笑道。 岳不群不以为意,只道:“笔随心动,心虽意动,法自有成。” 听着岳不群的诡辩,宁中则也只是笑了笑。 师兄一向如此,她也习惯了。 此时,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时辰。 岳不群在跟宁中则说过几句体己话后,便将她哄睡下。 今日没有施展精神双修,如此做了,那可真是不智矣,岳不群不会去做的。 毕竟今晚可是有大事要做,怎么能放松了呢。 他的保持着精气神的圆满,如此才能将这将大事办成。 距离新年还有一刻。 岳不群已经来到了华山朝阳峰的山巅。 在他的手中,就有一座全由元气化作的熔炉,这座熔炉是岳不群强自大法力拘禁而来,然后强行化作一座熔炉。 因此,这座熔炉形貌有些古怪。 三只耳,大肚囊,还有一只小窄口。 岳不群看着这座熔炉,感应着其中的变化。 那是地府冥土之法在孕育。 岳不群不停地投入天地五行之法,将他曾经在“盘古三皇界”感受到的法印在山海界,然后从山海界中拓下,投入到这座熔炉之中。 做了这么多后,岳不群也知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静待时机至矣。 距离新年,还有一盏茶。 距离新年还有十个呼吸。 九个呼吸。 …… 六个呼吸。 …… 三,二,一。 旧年去矣,新年至矣。 轰隆隆! ! 那是天地间,大明各地庆祝新年的爆竹齐声庆贺。 ………… 第九十一章 鬼有鬼道 除旧迎新,欢天喜地,大明百姓喜迎嘉靖十四年。 浑然不知世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一方人们肉眼瞧不见,摸不着的天地开辟生就了。 它此刻就在岳不群的“手中”。 岳不群看着这一方天地,心中已然生出更多的感悟。 “外景之功,或在于此。”他想起了自“仙缘”中收获的那门不似武功的武功。 习练至深处,可练成诸多不可思议之能,尤其是在体内开辟一方洞天,乃至是一方天地来。 当然,岳不群自己也辟有一方天地,但其至今未得真实,乃是由体内五脏精气勾连生就,还处于一种混沌未明的状态。 而此刻,地府冥土的再度生就,让岳不群心中更多了一丝明悟,再加上前些时候与达摩的论道交流,他于天地自然之理的感悟也更深了。 因此,他此刻观着“手中”的地府冥土,调转起了五脏六腑的精气,开始运使其中的力量,试图再做开辟之业,在现在的混沌一片之前,岳不群就已经辟成一方有山有水的天地了,但后来他又将之复返混沌,毕竟那也只是一方精气世界,而非一方真实的天地。 而现在,岳不群便要试图去开辟一方真实的天地,就如同地府冥土一般。 这不是一件易事,即使岳不群已经有多次开辟天地的经验,但现在是要在自己的身上动刀子,这自然就大不容易了,如若能简单,岳不群早就下手了。 但最后岳不群收手了。 他准备到下一次的模拟人生中先行实验一番,然后再回归本尊后,进行开辟。 另外,他以为自己应当在练就元神化身后,再行开辟,有十成十的把握再做此事。 岳不群一向如此,谨慎而行,非开弓没有回头箭地莽下去。 除非半点后路也没有,他才会拼尽全力去挣那一缕生机。 但是他倒是琢磨起“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与地府冥土之法结合之用。 岳不群也精擅取长补短,取精华去糟粕,现在这两道法门也正好拿来用用。 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便起身下山。 地府冥土虽辟成,但后续还有诸多事要办。 首先就是关于地府的鬼神之事。 阴司需得立成。 这就需要阴司鬼神灵位图上的各个位阶与人间皆有应成。 酆都大帝之位与天齐仁圣大帝之位暂先空悬着,其下六天鬼神也可暂时空置,但阎罗十殿不能空着,需得填入十殿阎罗王,以及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诸多鬼神。 这些事宜不易做,但岳不群已经让英雄会搜集各地的一生正直之人,皆是年长之辈,将要老死,待得他们逝去,岳不群就会将他们的魂灵招入地府冥土,聘为鬼神。 当然,若是他们不肯,岳不群也不会去强求,天下很大,虽然大多人都满怀私心,但正直之人却也有许多,岳不群还是能够招齐十殿阎罗的,人选他也已经有了眉目。 而已经开辟成的地府冥土此刻就已经开始自行牵引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将他们收入地府冥土之中。 而随着天地平静,爆竹声逐渐安歇下来,大明百姓逐渐沉眠时,地府冥土之开辟也逐渐在他们的梦境中浮现,然后消失,成为一段模湖不清的记忆。 远在少林寺中的达摩和尚也心有感应。 “阿弥陀佛,地府开辟,收拢野鬼,却也了得。”达摩轻声喃喃。 “诸天之中有鬼界,鬼界生灵皆无血肉体魄,仅有魂灵之体,但也不收诸天生灵死后之魂,不行轮回之事,也不知道君所开之地府可行轮回之事否。”达摩已然有感应,察觉这方地府冥土就是岳不群所开。 他虽被天地压制,诸多神通不可用,但他为佛门阿罗汉,精神修为甚深,不受天地压制,自然可以感应到岳不群所做的事,而且他非愚笨,联想前些时候与岳不群的对话,自然更能猜中是岳不群所为。 他以为,岳不群定然有志于开辟有着轮回的地府,但这并不容易,他身为阿罗汉都不敢有此等肖想,也就菩提萨埵的大神通者有此本事,但她们大多静修己身,不沾染这等事,而且轮回开辟将涉及诸多大人物,以及天地宇宙之间的关系,更需消耗心力,所以连地藏王菩萨也只是只身入溟海,去与溟海诸位大尊斗法,而非去开辟六道轮回。 “只盼道君所作所为可证道果。”达摩默默念经。 而在他念经之际,身下草席忽有一阵黑烟冒涌而出。 但达摩双手结印,施无畏印,金光大放,立即有浩瀚佛法按下。 “达~~摩~~! ” 一声凄厉的呼嚎随之在草屋中传开。 其中恨意绵绵不绝,有一缕黑气凝而不散,与达摩面前化作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面貌模湖,但影影绰绰间竟有达摩的影子。 “达摩! ” 黑影声嘶力竭,愤恨咆孝。 但达摩不惊不慌,唱诵佛经。 一时间光明大放,将黑烟驱散,一点不剩。 “阿弥陀佛。” …… 嵩山上,太室山上胜观峰巅。 “左冷禅”坐于一棵老槐树下,抓摄着一头半真半假的老虎虚影,此乃一头虎鬼,与太室山间游荡,恰巧被他撞见,“左冷禅”觉得有趣,便将它抓住。 虎鬼懵懵懂懂,无有一点智慧。 “左冷禅”从去年开始,便已经抓到过不少鬼,也研究过,甚至打死过,灰飞烟灭,甚也不剩。 但是这样的野兽牲畜的鬼魂他还是头一次见,好奇之下,便抓了一头来。 “世间有鬼,会否有轮回?如若这般,可否借得轮回长生不死呢?”他虽然已经得长生不老,但心中仍有追求,毕竟沧海都有桑田时,石头也有风化衰朽时,他得了这长生不老自然也会有尽头。 “左冷禅”一向居安思危,否则他也不会搜集世间武学,苦练武功,数千年中钻研武功,勤学苦练,练成圣心诀。 为的不就是可以守护自己的长生不老嘛。 轰隆隆。 嘎嘎嘎。 忽然,一声声爆竹的响声震动嵩山,惊起一片片飞鸟。 “左冷禅”就见自己手中的虎鬼竟慢慢消失。 ………… 第九十二章 生死簿,秦徐福 斋戒,沐浴,更新衣,新年要有新气象。 岳不群换了一件新长衫,宁中则在年前为他织绣出来的。 颇为合身,面料也柔软舒适。 颜色也从原来的深蓝,变为浅白底澹墨云纹,将人衬得年轻了许多。 岳不群不由轻叹: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岳不群本就丰神俊朗一人,如今更是焕发光彩,更具仙姿。 整容镜前,岳不群笑容不止,倒是对自己此刻样貌颇为满意。 他本也不是在意自己姿容态度的人,一个男人,何必太过在乎自己的容貌,那岂非彷古至魏晋之年了,不可取,不可取。 将耽搁自身修身养性,练武强身。 “师兄,衣服合身吗?”师妹在旁轻声细语道。 岳不群点点头:“师妹做的都合身。” “那就好。”宁中则温婉地点点头。 她近些日子已经少有习练剑法,多看各类书籍,还做针织刺绣,说要给自己的孩子做几套衣裳。 不过,她如今就已经做了十八套…… 岳不群倒也劝她勿要浸心在针织刺绣上,还是要多将心思放在武道修行上,这样才可使腹中孩儿长得更好。 虽然岳不群近日里固本金丹仍在炼,且每天都吐着仙元,化作补益元气,滋养还未出世的孩儿。 这就等于说,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如今便有两个“妈妈”在孕育她。 将来出世其天资定然惊天动地。 但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注定不凡,因为她爹叫岳不群。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娃娃必强过我。”岳不群是这么跟宁中则说的。 宁中则只微笑,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儿像岳不群这般忙碌。 她可看得出岳不群以前为了维持华山付出了多少辛酸汗水,之后又冒险杀上黑木崖,成就天下第一之名,虽然岳不群做的轻而易举,但在宁中则看来,其中凶险无数,辛苦更是多多。 不过,宁中则的心思岳不群也看在眼里,他可不是随口一说的,虽然是女儿,但也要望女成凤,不可将之养成废材,否则白费了如此的心血。 谁说女子不如男,他的女娃将来定能成一代女侠,继承他创下的偌大基业。 “师兄,冲儿他们来讨昨晚给你的符箓了。”宁中则笑道。 岳不群看向小院的单薄木门,木门正合着,但令狐灵冲他们的喧嚣已经传入院中。 “这几个小家伙真是闹腾,看我……算了,大过年的,就不敲打他们了。”岳不群刚想说个狠话,但念及自己今天的心情不错,便没有追究那么多。 “不过,我也要给他们一点压岁的东西。”岳不群笑道。 宁中则看到自家丈夫脸上的笑容,就知他不会安好心。 一炷香后。 令狐灵冲等人将脸皱得跟绽放的雏菊一样,哭丧着离开了小院。 在他们的手上,还提着一本本书册。 那都是岳不群准备在年后给他们的“好宝贝”,如今就提前送出去了。 看着他们满脸的欢喜,岳不群也很欣慰。 他的心血没白费。 待得乖徒弟们都收好礼物后,岳不群便陪着宁中则在华山派中闲逛一圈。 毕竟传了新衣,怎么能让它蒙尘于书房与卧室呢,这自然得出去亮一亮。 然后才出门就见到了前来朝阳峰拜访他的宁采臣。 “见过掌门,见过宁师姐。”宁采臣礼数周到,好似书生。 “你与师妹也是本家,更是风师叔的弟子,不必如此多礼。”岳不群笑道。 他倒是挺喜欢这个宁采臣的,有学识,还努力,更懂礼数,比令狐灵冲那一帮子弟子好多了。 “对了,风师叔怎么不来?”岳不群转而又问道。 宁采臣即答:“师父他老人家还需得一些时间,还请掌门勿要怪罪。” 岳不群倒不在意,反正都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时候。 “这么说是师叔派你来的喽。”岳不群问道。 宁采臣点点头:“师父让我来向您问好,也让我代他去祖师阁敬香。” 岳不群沉吟一下,然后点点头:“我让人带你去祖师阁吧。” “多谢掌门。”宁采臣依旧多礼相待。 “嗯。”岳不群点点头,然后他随手就抓来壮丁——令狐灵冲。 这小子一直缀在他们身后,现下可跑不掉了。 “师父……”令狐灵冲尴尬地看着师父师娘。 “我方才的话你都听清了吧。”岳不群看着这个如今已经是半大小子的令狐灵冲,也不废话,直接就嘱咐道。 令狐灵冲哪敢多嘴,立即就点头应下这件苦差事。 告别了宁采臣后,岳不群与宁中则继续往前漫步。 忽然,一片片鹅绒雪飘落下来。 “师兄,这是你让下的吗?”宁中则抬头看向自己头上的袖袍。 师兄为她将雪遮拦住。 “我已许久未曾更易过华山的气候了。”岳不群答道。 “自然气象还是不要轻易去更易,我们只需顺其而为。”岳不群又说道。 “师兄今日却与以往不一样了。”宁中则嫣然一笑。 岳不群则笑得冲和平澹:“人定胜天仍不是妄言。” 听得这话,宁中则便知晓,师兄还是没变。 师兄一直坚信着人定胜天的格言,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如此。 “嗯?” 忽然,岳不群停下了脚步。 “师兄,怎么了?”宁中则疑惑地看着他。 岳不群摆摆手:“无事,小事。” 看来不是小事,宁中则与岳不群朝夕相处,虽然偶尔师兄会露出一种不属于他的年纪的气质,但那也都是沉稳大气之像,甚少有迟疑疑窦之色。 今日这还是头一回。 事自然不是小事,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岳不群开辟的地府冥土出了点意外。 昨夜地府冥土收敛了许多游荡在人间的野鬼,也将许多将死之人收入其中,问题就出在这。 竟然有鬼魂从他的地府冥土中遁逃出来了。 这可是让岳不群惊奇不已。 为此,岳不群就分出一缕念头,化作一尊鬼神,潜入地府冥土之中。 …… 地府冥土仅有一颗如同被捣碎的的蛋黄的太阳,它在散发着温热的曦光,给这个昏暗的冷硬世界带来那么一点温柔。 这里便是冥土,岳不群开创出的冥土,尚未完善,但却已有天地的形貌。 岳不群已为它赋形,给与它无尽的未来。 此时,冥土间,有山川,有平原,有草木,有稀稀疏疏地布及于山川之间的无主孤魂。 他们暂时都懵懵懂懂的,灵智都还未清楚,尚未明白自己如今所在的地界是哪儿,只知往前走着。 前进是他们如今的唯一念头。 岳不群立身于冥土的穹天之上,与太阳平齐着,俯视着这片土地。 他缓缓飞入太阳当中,从中取出一卷竹简。 竹简的封戳上写了三个大字——生死簿。 “魂灵入地府,生死簿中有姓名。” 岳不群将生死簿打开,只见其中记载了冥土大地上所有的鬼魂的名字,只要注视名字,这个名字就会有此人的生平从中跳跃出来。 时至此刻,总共有三十六万九千八百九十九人入得冥土,另还有三千六百八十一个野兽牲畜的魂灵入冥土。 总体而言野兽牲畜变成鬼魂的几率非常得低,人族有九成九的几率在死后会变为鬼魂。 名姓一一阅过,岳不群倒有些古怪,其中竟有一些人是天外来客。 他们在山海界死后,也变为鬼魂,然后被接引到冥土之中,现在也记录在册。 岳不群之所以知晓是天外来客,主因还是这些人的前半生是空白的,只有到得山海界所经历的种种才有记录。 因此也不难判断这些人是天外来客了。 毕竟这些记录都是从天地间拓印来的,并非从他们的魂灵记忆中拓来的。 之所以要这般做,还是因为将来这片冥土设立完整的轮回后,必然会有三生石,望乡台这等设施。 这也是岳不群跟天地“商讨”清楚的,以元磁之法从天地的元磁大场中拓印而来。 只是一个个名字迅速的阅览过,花费了岳不群小半天的时间,他也没有发觉是谁脱逃出地府冥土。 倒是了不得啊。岳不群心下感叹着。 但此人定会在冥土留下蛛丝马迹。 “嗯?有了,这个。”岳不群忽然有发现。 “徐福。” “嗯,徐福?”但岳不群却觉其中古怪。 秦时便有一个徐福,那徐福可是大名鼎鼎,将始皇帝骗得团团转。 使后世人都记得世间徐福这个名字。 不过徐福这个名字其实也平平无奇,世间还有不少人名叫徐福的。 就比如岳不群方才翻阅时,就见到了三个“徐福”。 这个徐福之所以让岳不群奇怪,主要还是因为他是天外来客。 而他在山海界的生平也随之浮现,岳不群的脸色也随之变得古怪。 “帝释天……?” 伪名帝释天诓骗诸多武林豪杰,收揽许多江湖大派的好手为其做事。 其更设下大阵,将中原“神器”北移。 其更摄服左冷禅,并遣左冷禅去谋划雄霸,而其人则伪作左冷禅…… “嗯?此人祸心深重啊。” ………… 第九十三章 人剑 “查验雄霸的情况?”鱼不平看着手中的最新情报,有些奇怪。 “雄霸,你又惹啥事了?”鱼不平直接就质问起面前的这个小子。 小子的脸四四方方,眉毛黑浓,将来定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 他身材魁梧,浑不似十岁的少年,而像十五六岁的青年。 雄霸稳重大方,四平八稳的坐着,平静地回答道:“你有看到我惹什么事吗?” 鱼不平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雄霸太安静了最近,这还是雄霸吗。 雄霸对此的回答是:“不争虚名,厚德载物,韬光养晦。” 鱼不平信他个鬼。 雄霸这小子他看着长大的,打小就热闹,从没消停过。 不过,自打上回步惊云来过一次后,他这才消停下来。 从此吃斋念佛……不是,从此闲云野鹤,解散手下小弟。 天下会至此成为龙泉的过去。 “那盟主怎会亲自过问你小子?”鱼不平又问道。 雄霸宠辱不惊,半点不以为意,只道:“兴许知晓我的才华,想要让我接任英雄会龙泉舵主之位。” 鱼不平点点头:“确实此事。” “嗯?! ”雄霸听得此言,如何再能镇定,眼睛直接瞪大。 “假的。”鱼不平轻飘飘道。 “嗯…,我知道。”雄霸假作冷静。 “你小子,可老实点吧,等下吃过饭,我送你回家。”鱼不平挥挥手,让雄霸坐一旁去,然后他继续处理分舵事务。 英雄会在龙泉的事务也不小,主要还是维护本地出产的龙泉宝剑,还有青瓷的买卖。 龙泉青瓷既有官窑,也有民窑,不过自打皇家不爱青瓷,官窑也不常开火,如今多是些民窑在烧制,然后转卖到民间。 青瓷在民间甚是畅销,颇得人们喜爱。 至于龙泉宝剑,多是卖给江湖人,一些富商也会收藏。 龙泉此地多是畅销这两个物件了。 另外,龙泉本地民风也甚是彪悍,毕竟此地多产宝剑利器,械斗自然也是常有的事,家常便饭都可算是了。 正因此,雄霸这半大小子,家中还是卖鱼货的办了一家天下会也就不大奇怪了。 此乃民风淳朴也。 只不过,本地为非作歹的帮会都已经被英雄会协同官衙给办了,该抓抓,该流放的流放,作奸犯科甚重者还被砍了脑袋。 在全国各地,也都是以此法来约束帮派,使得民间一时间澄清不少。 而那些江湖大派也约束着自身,保持着自身的“清白”名声,也不让人抓住把柄,毕竟英雄会在那虎视眈眈,还有魔教的从良,可都是极大的刺激着他们。 总之,英雄会各地分舵都有不少事。 而且近来从华山上送来不少符箓,可使分舵的人手获得远超一般人的力量。 正因此,英雄会的人的责任也愈发重大,当然,相对而言也能轻松许多,面对一些高手能沉着不少。 毕竟有些高手的武艺的确高强的过分,而英雄会各地分舵的人员的实力也都是参差不齐,虽然江湖高手会买些面子给岳不群,但天高皇帝远,他们离华山路远,真要急起来,也不会管岳不群的面子。 所以英雄会各地分舵也常有人伤亡,而行凶者除了被英雄会派遣高手追击,已经死去的人员也再难复活。 而符箓下发后,就能大大改善这一效果。 横练武功练了三十载,怕是都比不过一道金刚符。 也正因为英雄会的人员有了符箓,并以符箓应对棘手的敌人后,江湖中对于符箓的研究也愈发多起来,只不过岳不群当年只发了三道符箓,且还都是有关于驱鬼的,这就颇为难办了,所以要想获得符箓,也只能跟英雄会,或者与华山派交好的势力重金购买了。 市面上华山派的符箓已经是有价无市,不管是华山道君亲笔,还是道君弟子,道君的师弟师妹们所写的,都是人人渴求的,尤其是皇宫那位痴迷于求仙问道的皇帝,掏了小半国库,直接派人至华山下,随时准备收购华山派流传下来的符箓。 而且,皇帝都已经写了好多封信上华山,只求道君赐下可为天下苍生向天求福的符箓。 道君也不小气,直接就送去一张亲笔手书的玉符,直言此符埋入天坛,而后皇帝每日为国处理政务,便可得上天赐福。 至于这事是真是假,世人不敢说假。 但皇帝倒是勤政了许多。 说回龙泉分舵。 雄霸此时正一口一口喝着清茶,他本想要杯酒,但却被鱼不平给臭骂一顿:小屁孩喝个球酒,一边去,别打扰老子喝酒。 虽不忿,但无奈,谁让他人在屋檐下呢。 现在低个头,以后踩扁这家伙。 “雄霸,这张金刚符你收着。”忽然,埋头处理事务的鱼不平抬起头,给雄霸递来一道黄符。 雄霸微微一愕,他还真没想到鱼不平会这么大方。 这符箓的珍贵他是知晓的。 “拿着。”鱼不平不给他太多愣神的时间,直接就把符箓塞到他的怀里。 “遇事不对,立即就将它撕了。”鱼不平说道。 “老头,是有人要杀我吗?”雄霸警觉道。 “嗯,盟主说有人要加害于你,谋夺你的武功。”鱼不平挠挠头。 他知晓雄霸都会啥武功,家传一门烂大街的五虎断门刀,跟他学了一点拳脚武功,其余武功也都是三脚猫功夫,对付一些地痞流氓都够呛。 雄霸这些年可以风生水起,主要还是其聚拢了一帮子瞎凑热闹的小子,这些小子被他忽悠得找不着南北,然后与他一起“欺男霸女”。 所以雄霸能被谋夺什么武功?鱼不平想不通。 但岳不群要大方地给出符箓,他也就不啰嗦,给就是。 而且,他也不想这个后辈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雄霸听了他的话,脸色却变得凝重。 他怕是暴露了。 ‘是步惊云吗?’雄霸心想。 毕竟也只有步惊云知晓他在此地,也只有步惊云知晓他的过往,知晓他的神功——三分归元气。 “枉我栽培你这般久。” 雄霸心下气恼愤恨。 他之所以会怀疑步惊云,只因步惊云不是聂风,若是纯良的聂风,定然不会这般做,可步惊云就不是了。 “待我功力尽复,定要让你这孽徒偿得报应。” …… 雄霸之事岳不群也就是随手而为,如今也已知晓帝释天的诸般手段,也知此獠阴谋布置,但又何妨。 左右不过一介阴沟中的虫豸,浪花能翻一点,但绝无可能掀翻他这艘大船。 但是,岳不群接下来也不能放过这厮。 既然他阴谋算计自己,那岳不群也可以反诈之。 而岳不群此刻也没做别的,正在研究从藏镜人处得来的宝镜以及宝剑。 宝镜甚是神秘,内有乾坤,可藏匿其主人,如今被岳不群用来封印藏镜人。 宝剑锋锐,且有玄妙的气息萦绕其上。 前些日子岳不群一直在筹备地府冥土开辟之事,没空搭理藏镜人,今日就得了空闲,也就来拷问拷问这厮。 这一问不打紧,问了才知一件让岳不群清奇的事,那就是皇帝前些日子倚仗颇重的皇宫侍卫冷霜子竟是他。 这可了不得啊。 为此,岳不群去征询了皇帝。 皇帝自是有问必答,说冷霜子已经有小半月没现身。 所以岳不群也不必在皇宫内安插什么内应,因为皇帝就是他最忠诚的内应。 所以此事也就揭穿了藏镜人的真实身份,但岳不群没有向皇帝说明此事。 若皇帝知晓,怕是得夜不能寐,让人将身边人等彻查一遍。 而后岳不群便问了关于宝镜和宝剑,以及藏镜人出身的天地的情况。 藏镜人颇识趣,且其精神已被岳不群所夺,说不了假话。 其曾居处之地名唤中土九界,不知何故来到此界,后便想在此界闯出大事业。 奈何此界有岳不群此等奇人,还有其它天地飞升而来的高手,他竟难以纵横江湖,傲笑天地。 但他颇具耐心,先化名冷霜子,藏在皇帝身边,伺机而动。 后建立金臂会,搅乱武林。 阴谋多多,也多有动武。 至于这面宝镜,其名藏身宝镜,可藏其身,不为外人觉察,更能飞遁脱走。 而宝剑名为人剑,乃始皇帝打造。 另还有日剑月剑,日月人三剑合一,即可开启始皇帝陵,召唤始皇帝的百万兵马俑。 只是此剑非此界之物,日剑与月剑也非他持有,所以岳不群也仅有此剑。 至于他所在的天地为何等模样,那是个庞大的世界,也有大明,但大明的历代皇帝却与山海界的大明相差较远,不过,藏镜人所在的年代中,大明皇帝却也是嘉靖,当然,也仅是年号相同,在位的皇帝绝不相同。 九界的大明皇帝生性怕事,处事中庸和平,不似这山海界的皇帝,初一登基就逼走了扶持他上来的内阁首辅,其手段甚是了得。 除了朝政外,藏镜人还有个对手,名叫史艳文,人称云州大儒侠,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而且其持有日剑。 ………… 第九十四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人剑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开启始皇陵墓的用处,其更是始皇以九界天外的陨铁制成。 依照藏镜人所说,人剑无敌…… 岳不群听闻此言,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去理解。 何谓人剑无敌?是人贱无敌?还是人剑无敌? 藏镜人也只说人剑锋锐无匹,天下莫有能阻止缨锋之利器。 岳不群便想起了自己的四时法剑,以法器祭炼之法炼成的法器。 那口法剑并非无敌,但使起来也趁手,也比之现在手上无剑可用好多了。 重点更在于岳不群堂堂华山剑派掌门,五岳剑派盟主,竟然没有趁手宝剑,这说的过去吗?这说不过去啊。 所以岳不群便想着过些时日就祭炼飞剑一口。 不过他也不祭炼寻常法剑,而是准备祭炼一口飞剑来使。 身怀数界知识在身,岳不群对飞剑自有认知,可不是那等觉得飞剑便是飞出去的剑便是飞剑。 飞剑要受元神御使,可寄托元神,有斩魔杀神之利,飞剑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快,迅捷,其速更要快过雷霆,如此方可称为飞剑。 否则也不过寻常一柄长剑罢了。 藏镜人这人剑自不可成飞剑,其形貌已成,其中也自有法度,若毁去,怕是还将毁掉其自身材质,得不偿失,所以想收藏着,改日师妹若是得空,便将此剑给她耍耍。 至于飞剑的材质如何解决,岳不群也已有想法,采万尺海渊之寒铁,摄九天元磁大场之金性,捉天外缥缈之狂诅,如此,必可炼得一口上品飞剑。 之后,岳不群又问了藏镜人关于九界天地的诸般武学,咨询他两界的武学差异。 藏镜人修习一门名叫寒光魔诀的武功,另外涉猎诸多武学,但都浅尝辄止,精修寒光魔决。 其武功自然了得,虽算不得岳不群生平仅见,但也将要窥见元神之妙,可惜遇上已经在元神之境都迈出一小步的岳不群,自然就折戟沉沙了。 如今成了岳不群的阶下囚。 岳不群对他自不会厚待,一番拷问下来,将其老底都给抽了个干净。 这厮起初还挺硬气,可惜其志已被岳不群所挫,其心已破,所以岳不群要想从他口中撬得情报那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只是如何处置他就是个难题了。 废了其武功,又有些可惜,毕竟世上有几个能抵近元神之境的? 可不废其武功,将他拘住,将来说不得就有脱逃的可能。 至于以精神将他感化,那基本无可能,宗师的本相修成后,岳不群也难以长期控制精神,何况是藏镜人这等修为呢。 至于杀之,那更是浪费。 思来想去,岳不群还是决定先将之镇压在宝镜之中。 反正到了他们这等境界也无需吃食,只需吸摄天地元气,便可维持自身生命。 而后便过了春节,到了三月。 岳不群开辟的地府冥土终于迎来了一位鬼神。 是一位刚直不阿之辈,名唤杨三不,并非什么出名人物,也未曾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甚至小事也少,岳不群是从生死簿中查看其生平后,与之交谈后,请他出任判官,阎罗殿判官。 他自然欣然应诺,无半点推辞。 有了第一位鬼神,之后便就是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倒是容易,找了数位江湖武人,脾气暴躁之辈,让他们来执掌哭丧棒。 这些鬼神都将被地府冥土授予阴司法术。 按照三元界的说法,地府冥土便算是一根本法册,而一般的根本法册还需要人们去观摩,然后从中收获法术,而地府冥土却可以主动授予他人法术,只是能授予自然也可以收回。 不过如若鬼神从中领悟阴司法术,却也可自己来用,岳不群也难以借着地府冥土将之强行收回。 如果真有这等人才,岳不群也不会吝啬鬼神之位,给予更高的位置便是。 当然,这中间也得有阴司考核,毕竟凡间都有考官之说,地府也不能缺了。 若考核不够,那么晋升鬼神也就没戏。 另外,岳不群还有一事想得颇为长远,就是华山弟子将来的去向问题。 不是生前,乃是死后,总有人资质不足,难以修得长生,也就有老死的时候。 另外,身在江湖,且山海界的未来也已呈波云诡谲之相,门中弟子与人争斗必然会有损伤,甚至死亡,而死后之事,华山派也不能不管不顾。 因此,岳不群便想着在将来定个门规,弟子死后,若是德行足备,经过生死簿的考核后过关,那便可以入阴司之中为官,当然,若不想为官,岳不群也不会阻拦。 而且将来除了阴司外,天下山川,华山弟子也可受封其中,山川地只之位,除了山川地只外,还有城皇土地,等等神只之位。 岳不群从不是大公无私之辈,可以偏心公事一点,但是私事也能少了。 他终究是华山掌门,要顾及华山弟子,之后才是天下苍生。 现在还有两人在华山弟子之前,那便是宁中则与她腹中的岳灵珊。 这才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到得三月时,岳不群一直等待的嵩山派勾结外人阴谋作乱之事还未发生。 甚至左冷禅都未曾去找过雄霸,或者说找过了,但是最后却没有动手。 这就让岳不群很难办了。 帝释天也再度销声匿迹,嵩山上也没有他的一点痕迹。 不过也无需太苦恼,这些人心具野心,必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只要岳不群稍露破绽,他们定会施展雷霆一击。 时间继续往前奔涌。 又一年过去。 大明国力已然蒸蒸日上,华山派与英雄会在大明疆土上的影响力也愈发深。 另外大明的疆土也在扩大着。 这里的扩大并非开疆拓土,而是神州大地在实打实的增大。 云贵之地多了一座连绵百里的山,因这座上,还引发了一场地龙翻身,害得川蜀一地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百人殒灭。 除此外,昆仑山竟也拔高了三里,且还在不断的拔高,不断地扩大,也引动了不小的地龙翻身,幸而西疆地广人稀,未曾造成太大的人员财产损失。 除了这两个地界,关外东北也多出了一座黢黑地大山,甚至江浙一带还直接多了一座城池。 ………… 第九十五章 无量宇宙 岳不群半掀眼帘,于山巅观天。 天地元气诸般生变,元磁大场更多变化。 天地间的元气更多了,变化也更多,而且有一种奇异的元气在生就。 这股异种元气将催发野兽牲畜生就灵性,待得灵性生就,这些野兽牲畜要增长智慧也就简单了,如此不就生出妖孽来了。 但这份几率实在太低,怕是千中也难取一。 “世道难维,人族艰辛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他摄来了一缕元气,将其中异种元气剥出,然后以其他元气将之碾成“粉碎”。 元气这等事物在寻常生灵眼中,在那些元神之下的高手眼中自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在岳不群这等高人手上却已经与实物无差。 有时候层次不同,看到的事物不同,看待一件事物的角度也会有不同,而且手段也会多许多。 岳不群将这丝异种元气碾碎后,却也只是变成十九种另类的异种元气,并未窥见本质。 元气的本质岳不群至今窥不见,正如他无法窥见“仙缘”所需要的金银钱财的人气一般,人气更为缥缈不可知不可捉摸,比之气运更难懂。 这里的人气并非人口鼻吐出的气息,也不是身具的阳气血气,乃是另一种奇妙之物。 兴许还得待他修为更高,或许练就元神之上的境界后,他才有可能真正窥透人气的本来面目吧,还有元气的本质。 这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都得水磨慢来。 念及于此,岳不群便挥手散了聚来的异种元气,然后继续观天。 天地间的元气变化与那新出现在山海界的诸多徒弟有关。 这种可以使牲畜野兽变为妖孽的异种元气乃是那座降临于关外东北的黑山所致。 不过,它也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改换了天地的规则。 它出现后,异种元气出现,但异种元气却多是从高悬在天空中的太阴星投下的。 那座黑山岳不群已去看过,其通体黢黑,但一点生机也无,动物没有,植物也没有,花草树木,野兽虫豸,什么都没有,只有三百里茫茫的黑山土地。 另外,天地间新出现的山川土地,他都有去看过。 都只有土地,并无生灵,有些最多也就多个花草树木。 但是,岳不群却明白:山雨欲来啊。 天地间的元气不止适宜野兽牲畜修行了,也适宜人族和花草树木,甚至是山石死物,都可借着元气修行。 但岳不群无法扭变这些。 期间他还去找过达摩,咨询他此等境况。 但修为仍未完全恢复的达摩也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桉。 他只沉吟作答:“天地有大变,或将重返古时。” “我曾听得佛讲解宇宙天地,曾经的宇宙浑然一块,仅有一座不知边际的大地,后来这座大地因时运所致而解散,做了如今的诸天万界,且有诸多大神通者破界而出,以我们这座元初宇宙为本另辟宇宙,造就了无量宇宙。” “山海界仅为元初宇宙的最初大地的一块碎片化作。” “我在多番观察,多番推演后,猜得此中变化或是山海界在自行吸纳其他天地。” 达摩抛出自己的想法,可岳不群实难苟同。 因此他这些年也一直坐而观天。 观天半载,他的修为愈加深厚,距离那元神化身之境愈发近了。 对于天地的考量也愈加深远。 他竟觉得达摩之言虽有一点差错,但大体而言却又无错。 岳不群知晓这并非他魔怔了,而是世间规律确实如此罢了。 天地正在不断变化,从神州大地,但西域的极西之地,都在变化着,另外还有远隔万里海疆的多块大地,也都在做着变化,只不过岳不群对它们不甚熟悉,也难断定它们多出了什么。 倒是这些土地上的人物多了很容易判断出来。 目光收回神州。 岳不群期待已久的左冷禅伙同帝释天篡逆之事迟迟不发生。 这或许与山海界的一日三变有关。 似乎他们变得不自信了。 觉得自己不是岳不群的对手,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常言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你等做事,更是万年难成。”岳不群颇恨铁不成钢。 做事怎能如此瞻前顾后,想到就快些做。 就好像令狐灵冲,他感觉自己将要感悟到自身真意,觉得自己需得经过一番历练,而后才可练就真意,因此向岳不群请命下山。 岳不群感觉到他这次的郑重,知晓他不是胡闹,便应允了此事。 令狐灵冲在下山前,只带了一口岳不群赠予他的龙泉宝剑,然后孑然一身下山去。 什么符箓,什么法器都没有带。 岳不群知晓,他是想追求纯粹的剑道,所以才这般做。 但他终究是岳不群的首徒,岳不群自不会让他出意外,因此就遣了两个鬼神跟在他身边,一个夜游神,一个日游神。 以护他周全。 而令狐灵冲下山后都去了哪? 第一站,便是猩猩滩旁黑木崖。 以求索其师岳不群昔年所留之事迹。 而在此地,他却是遇见了几个魔教余孽,与他们斗了一场,轻易胜之。 第二站,便是京城。 因他师父岳不群曾在此与那庞斑斗过一场,于世间展露仙迹。 令狐灵冲在此与六扇门生了些冲突,差些被六扇门捕快拿下,但他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几番转战,竟在一位练成真意的六扇门高手手下遁逃出京城。 为此,他还上了通缉。 此事后来还是岳不群为他摆平的,修书一封去往六扇门,让诸葛正我暗里消了这则通缉,但明面上却是加大赏银。 一千两。 这并不足以让江湖高手出手,但是其他好手却会在思量利弊后动手。 另外,六扇门及各地的衙门都会对其追捕。 在这等情况下,令狐灵冲直接转道西去。 走西口,过洛阳,过玉门关,竟隐姓埋名到了西域。 而西域何地,此地多年来乱象重生,最后还是那引动乱象的西方魔教教主平定了乱象,也算由其始由其终了。 这魔教教主凭着绝世武艺就在西域间纵横着,率领西方魔教诸多高手左征右讨。 然后在今年西域又乱了。 只因这西域之地又多了一个人物——快活王! 快活王此人野心不小,初时还一副正人君子之相,但与西方魔教教主会面后,却被其揭穿面目,索性也不在装模作样,而后就与西方魔教教主摆开了阵势,拢络来一大批被他打压西域诸国残余势力,然后与西方魔教教主打起仗来。 两方人斗得那叫个热闹,将西域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又给搅乱了。 令狐灵冲便是在此等境况下出走西域。 岳不群也只能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子竟半点顾及也没有,就投入那漫天风沙之中。 也幸好岳不群遣了日夜游神,否则这小子在西域那片荒芜之地都不知死几回了。 毒虫勐兽,沙尘暴,成群的强盗,这些哪个是他能抵抗住的。 不过这小子也硬气,远走西域愣是没有向当地的英雄会求援。 而他今年也才十五岁。 而到了,西域后,找了处定居的绿洲小镇,他的生活倒是安稳了下来。 此地六扇门的踪迹甚少,多是锦衣卫和西厂的,所以没有那么多的追捕。 但岳不群怎能让他安生,毕竟是下山历练,怎么能简单了账。 因此,岳不群又给他安排点活。 譬如说,华山派遗落在外的一张符箓显了踪迹,还就在令狐灵冲的身上。 然后这片狂野的荒漠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令狐灵冲还没过几日的安生日子,就被安排再度逃亡,其中凄惨,也只有他自己懂了。 而且他好巧不巧地遇上了一个人。 西方魔教教主。 这可不是岳不群故意为之,而是令狐灵冲碰巧撞上。 不过,西方魔教教主也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也就在茶楼中饮了酒。 然后缀在令狐灵冲的身后。 他也没有藏着身形,所以便被令狐灵冲发觉。 “阁下为何跟踪我?”令狐灵冲是如此问的。 而西方魔教教主只答:“听闻你身怀道君符箓。” 对于此事,令狐灵冲早知缘由,知晓自己这是又给师父坑了。 自家师父那脾气他太了解了,这一路上的事多半也都是自家师父折腾来的。 令狐灵冲很是无奈道:“我身上没有那玩意。” “你不信,可以搜。”令狐灵冲将包袱一甩,然后双手举高,将身上的要害都露出来,以示自己没有半点威胁。 “你应该用这个办法杀死了不少图谋不轨者吧。”西方魔教教主悠然说道。 令狐灵冲也不辩解:“你们要来杀我,被我杀了不过分吧。” “难道西域终于要开始讲武德了?”令狐灵冲还反问道。 “对。”西方魔教教主点头认可。 令狐灵冲一愣,这话还是头一次听。 “我叫丁鹏,你的名字?”西方魔教教主接着就问道。 “呃,岳灵冲。”令狐灵冲达到。 在外不好用真名,尤其是天下人皆知令狐灵冲乃是岳不群的首徒的情况下。 “这名字还可以。”丁鹏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再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令狐灵冲见此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过几日,他便听闻一个消息,那就是西方魔教教主约战快活王。 ………… 第九十六章 色孽 西域武林的大事自然只会震动西域武林,并不能影响到中原武林。 三千里的黄沙总会将消息给中断,也就英雄会可以将消息传递到天下各处,汇总到华山上。 岳不群对此到颇为好奇,所以就散出一缕神识,借由地府冥土,转入西域。 最后寄托在跟随着令狐灵冲身边的日游神上。 西方魔教教主和快活王的决战之地就在楼兰古城的旧址上,给这座古城带来了许久不见的“繁华”。 残颓的古城中处处有人,还有骆驼。 以及尿骚与屎味。 只因此地不过一次决战之所,终究是一块废地,无人看顾,茅厕自然也无人去建。 大家伙也都是江湖儿女,找个人看不见的地方随地大小便就是。 而且骆驼这等牲畜更不会管有没有人看着,随地就大小便更是不带臊的。 人和牲畜大小便后,无人清理,便也就淤积了大量的尿骚粪味。 令狐灵冲至此地时,已是日上三竿,正午时分。 大漠烈日,炎热非常,更是“煮沸”了街上的大小便。 令狐灵冲也不得不给自己的脸上遮上一张厚厚的面巾,以此阻挡腥膻恶臭味。 幸而如他这般打扮的人在这楼兰古城里还真不少,所以令狐灵冲还算不上是另类。 找了家酒摊坐下,但令狐灵冲却要一壶茶水。 在这沙漠武林之中,最缺不得的大概就是这酒家了,水可以少,但酒却少不了。 可令狐灵冲下山这么多年,仍谨记着师父教诲,滴酒不沾,这一点让岳不群甚是欣慰。 但酒摊中喝酒的人却不少,一个个胡喝海喝的,而酒摊也不买别的,只卖酒。 所以令狐灵冲最后也没能要到茶水,只能解了自己的水囊,坐在酒摊旁的一个小残墙上喝水。 有个驼子见得令狐灵冲如此作态,便要上来与之交流。 “小子,刚出家门吧。”驼子咧着门牙黑黄的嘴唇,笑道。 令狐灵冲点点头,不与之多说话。 江湖水深,道旁有鬼,小心这些长得奇奇怪怪的人。 这是楚丁青在他下山前多番叮嘱他的话,令狐灵冲在江湖中走了这么一段时间,觉得此言颇有道理。 “怎么?担心老头把你吃了?” 驼子奸笑着,让人仿佛他的这句玩笑话不是开玩笑。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令狐灵冲知晓是躲不开,便也开了口。 驼子哈哈一笑:“在下木高峰。” “缘是塞北明驼前辈,不知前辈有何讨教?”令狐灵冲这份语气有些冲了。 驼子也是一愣,旋即却是心喜。 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就这小子这脾气,看他怎么拿捏了,等下逼急了,直接邀斗一场,宰了这小子。 木高峰心底明亮着,接着就要说话。 “讨教可不敢,老头我气血衰微,如何能跟你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比呢,算了算了,只是瞧你一人坐那苦闷,便想请你喝杯酒,你看如何?”木高峰笑呵呵道。 “晚辈不喝酒,晚辈喝水就成,多谢前辈好客。”令狐灵冲摆手着。 木高峰一听,小子不上道,那可就有得拿捏了。 他眼睛一瞥,身边就有人站了出来。 这是他新收的徒弟,很机灵,直接就指着令狐灵冲大喝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师父请你喝酒,那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你现在就给我喝了这碗酒,我便饶了你,你若是不喝这碗酒,可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这小子一收到木高峰的眼神,立即就发作,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 而此时的酒摊中可是不少人,但他们都只看在眼里,却不关心一点,都漫不经心的喝着自己那碗掺着沙子的酒水。 在西域这片荒漠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草芥都比人命贵。 “好。”令狐灵冲轻喝一声。 歘! 剑已出,血洒酒中。 啪嗒! 一团血肉模湖掉落在地。 是这小子的一截耳朵。 令狐灵冲还是心善,剑下留了情。 呃啊! 这小子捂着自己断了一截的耳朵,在地上痛呼嚎叫起来。 而这时,酒摊中的江湖客们的目光才投了过来。 是个高手。这是所有人心底闪过的一个念头。 木高峰此时的脸色极差,又黑又白的,更是又惊又喜。 惊在何处,便在令狐灵冲方才的剑法,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喜在何处?自然是令狐灵冲的身份,正是在西域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身怀道君符箓的小子。 如何察觉,只因他方才看到了令狐灵冲露出了小半张脸,而他手中恰好就有令狐灵冲的画像。 那画像惟妙惟肖,与本人无异,令狐灵冲又未易容改面,所以就认出身份来了。 “哼,算你小子厉害。”木高峰一把抓起地上哀嚎的弟子,拖着他便出了酒摊。 小子力强,不可与之正面交锋,待得楼兰古城的这场决斗结束后,他再来寻这小子的麻烦。 木高峰心底已有计较,奸计已然在心中有了生就。 待得木高峰走后,令狐灵冲便继续喝水吃馕。 “来了来了,人来了。”一道呼声从长街头传到长街尾。 谁人来了? 那自然是决斗的两人了。 两人决斗,观战的人已然跟过年一样。 令狐灵冲抬起头,望向远方。 只见长街尽头,走来一人,此人正是他那日遇见的丁鹏。 相貌堂堂,披着黑袍,手中提着一口乌鞘弯刀。 他的双眼凌厉,好似有电光自其中生就。 令狐灵冲知晓,这是武功练到了极深处的表现。 将要迈过那天人之隔。 自从岳不群传下武道各境后,世人便将炼神之后称为天人。 如今这世上,传闻仅有少林的无相神僧,魔教的东方不败,以及武当的冲虚道长,还有六扇门的诸葛正我迈过了这天人之隔,炼就假神。 如今看来,这西方魔教教主却也不差。 令狐灵冲心中自有计较,毕竟出身大派,门中就有天下第一人言传身教,怎会不了解这些东西呢。 在西方魔教教主身后,还跟着八人,这些人个个穿着黑袍,各拿奇门兵器,这八人也都是有名有姓之辈,为西方魔教八大长老。 西方魔教能有如今的势力,多是他们在开疆拓土。 “哈哈哈哈……”一阵长笑,一道人影昂然而来,带着一股雄浑壮阔之意,闯入人们的眼界。 快活王,无人知晓其名,只知其姓柴。 其武功高强,也已抵达那天人之限,他所精通之武艺数不胜数,与他交手者都得被他的渊博武学所折服。 但人们也对他多不耻,不过不耻之余却也艳羡。 因为此人毫不掩盖自己的色欲之心。 传闻其每晚必御二女,喜好美女,常招揽美女入自己麾下,为自己捏肩揉腿,吹箫弹琴。 不过此人倒不会威逼女子为其淫色,只会以自身之颜色,自身之财物将之征服,然后变为禁脔,只可自己享受。 传闻,他在一处绿洲中建了一座莫大的城寨,城寨中仅有女子三百,无一男子。 每夜他都要奔赴这座城寨,即使远隔百里地,他也要连夜奔往。 另外,此人还好赌,好猎。 除此外,还有一事会让此人最难受。 譬如此刻的楼兰古城。 所以刚一入此间,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 第九十七章 大人,时代变了 一股股恶臭如同浪潮一般没有一点犹豫地扑涌入快活王的鼻孔中。 快活王不得不闭住口鼻,也闭住浑身气窍,不与外界有一点气息交换。 并止住脚步,不再前进半步,跟在他身旁的六位曼妙女子也是以丝帕紧捂口鼻,不想吸一口恶臭空气。 快活王的目光迅速扫过长街,扫过整个古城,看到了诸多的不堪入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双手一笼,气劲勃发,就将随行的六名女子一同收摄身边,然后轻身而起,就往城外飘然而去,并留下一句话。 “教主,可敢与我城外决战!” 丁鹏见状,面上没有一点犹豫,双足顿地,身形飘忽而起,已然追去。 “教主,小心有诈。”西方魔教八大长老赶紧跟上。 毕竟快活王一直以奸诈恶毒着称,常施展埋伏下毒等手段,还会施以钱财利诱他人秘投与他以做策应。 若非如此,西方魔教怎会让一个无名小卒在他们大势已成的西域站稳脚跟,而且现在还能分庭抗礼呢。 当然,这之中也有他们教主不在意的关系,否则教主出手,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一颗颗烂木瓜,砍瓜切菜,轻而易举。 幸好,教主现在重视起来了。 所以,他们势必要杀死快活王,覆灭西域诸国的残余势力。 而见着快活王退出楼兰古城,魔教教主也紧随其后,古城中的看客们赶紧就追了上去。 而到得城外时,就已经见到两人在城外大战起来。 两位抵在天人之限的大高手的交战掀起了漫天风沙,好似沙尘暴。 但在场武功高强者,仍旧能透过朦朦胧胧的沙尘天气,看见里头交手的两人。 电光火石,刀气剑气肆意横流。 西方魔教教主有一刀名叫小楼昨夜听春雨。 此刀有魔性。 但魔性在何处世人又说不清,有说在刀,也有说在人。 但不管如何,此刀一出,必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此刀在魔教教主手中却只能甘为普通的圆月弯刀,它受魔教教主所制,影响不了魔教教主。 而魔教教主却能将其全部威力施展出来。 尤其是其赖以成名的绝世武功。 神刀斩! 轰! 刀罡掠过沙丘,生生截断百丈沙丘,将之沙土掀上高空,化作一卷刀气风暴,如同狂龙怒涛一般席卷向快活王。 快活王也已蓄势待发,长剑连点一十三。 此乃快活快剑十三式,为快活王之绝学,融汇其精通之武学,最后化作这精炼又繁复的十三剑。 这十三剑,剑剑点中西方魔教教主打出的刀气风暴上。 刀气风暴轰然解散,化作尘土飞扬,卷了半圈沙场,更冲向一旁的楼兰古城遗址。 没有谁去赞扬,毕竟都吃了满嘴的沙子。 叮! 陡然,一声刀剑相击的轻盈悦耳传入观战者的耳中。 怎生回事? 他们赶忙揉去眼中的沙尘,去观那沙尘中的决斗。 刀剑相撞,而后是绵绵不绝,但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传出。 剑气刀气相互碾碎,好似在缠绵。 这也算是当代少见的决斗了,人们皆看得如痴如醉,其中所透出的武学更是让人们心向往之,拼命牢记其中招式,往后回自家后好生去琢磨。 没人算清两者的刀剑相互碰撞了多少下。 三百八十七次。令狐灵冲心底有个数字。 他修为不高,但目力不差,毕竟有岳不群悉心调教,更有诸多丹药喂肚,自然会有些许神奇本事在身。 令狐灵冲目力极佳,因此御使长剑也是极为快,但不甚畅快,只因修为不足。 可此刻,他心底却有无数个念头在转动着,思考已经开始。 两个宗师的决战引发了他的深思,使他拷问自身的武学,凝练自身的武学真意。 肉身的强大使他的精神强大,但武学真意并不唯精神强大而凝练,仍需自身所悟所感,如此才有收获所得。 令狐灵冲心中的炽念大涨,剑意已然在心中得了雏形。 可惜他的这点变化并不如场中的那场大战来的吸引目光,而且这等变化实为内秀,未曾外显,所以他身边的几人也不知其中变化。 喝! 而此时,一声大喝如雷般炸响。 一口弯刀掠过三尺之地。 仅仅就这一刀。 这一刀如有魔性,引人飞蛾扑火,想将脖颈送到刀口下,供其任意切断脖子,让自己的鲜血飞溅,头颅抛起。 神刀斩! 这才是真正的神刀斩,方才的那一刀不过是一记聚气聚意之刀。 世人恍然,但快活王此刻却也深陷其中。 先前的数百次刀剑交集都不过是为了给这一刀铺垫罢了,西方魔教教主的真正绝招其实在此。 为使快活王的精神既是紧绷,也是松懈,然后西方魔教教主才使出这一刀。 此刀一出,便是快活王这等宗师人物也被多了心神。 只不过多年习武,使得他的肉身自有记忆,抬了剑,勃发真气,化作璀璨光芒,便要将此刀挡下。 卡察! 但此刀太过诡谲,竟一刀噼断了快活王这口镶了宝石珍珠的宝剑。 然后刀口掠过快活王的周身。 呼哧哧! 快刀飞雪,掠过快活王的四肢,杀过快活王的周身穴窍,刀气瞬息就毁了快活王之武功。 快活王重重飞出,栽入沙尘之中,浑身渐渐浸了鲜血。 “快活王,柴玉关,我知道你。”西方魔教教主落地在快活王身边,看着他的不甘心,缓缓说道。 他没有将快活王直接杀死,仅是废了他的武功,此刀魔性虽重,但丁鹏早便脱去此刀的桎梏,可驭此刀,而非受此刀役使。 “你……认识我?”快活王恨极了丁鹏,竟将他修习多年的武功废去,还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已经能想象到他接下来的下场了。 “记得你应该是住在这里面的吧。”丁鹏澹漠地说道。 他说的应该是身后的楼兰古城遗址,只不过他懒得去指。 “原来你与我来自同一方天地,呵,我竟被你这个无名小卒伤成这般,当真是……哼。”快活王恍然大悟。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呢。”丁鹏说道。 “既然是老乡,你现在就杀了我吧。”快活王说道。 “好。”丁鹏点了头。 如此请求,他可以答应。 一刀划过,并未割破咽喉,斩断脖颈,而是斩入快活王的脑袋,刀气搅烂了他的脑花,杀了他的精神。 “这一刀不错。”快活王最后叹息一声。 便没了命。 斩了快活王的最后生机,丁鹏便收了圆月弯刀。 上面没有一点血迹,也没有一点磕痕,丁鹏以真气将之保护地很好。 此刀虽非他的命,但却是他对故乡的怀念,怎能不保护好。 杀了快活王后,丁鹏身上渐渐升起了一道清气,清气蔓蔓,腾越而起,循着艳阳,便要接天地而起。 嗷呜呜~~ 忽然,一声声鬼哭狼嚎般在在场众人的耳旁响起。 “地府索名,生死簿上记姓名。”有人惊呼道。 所有人都知晓,此乃堪破天人之限的一大特征。 西方魔教教主竟然要突破了,就在此时此地。 异象刚过,就见西方魔教教主已经跃身而且,腾空而飞,倏忽间就没了影踪。 “神仙,神仙。”人群中有人惊呼起来。 现在都知晓,在这片大漠中,也有一尊炼神天人。 西域众人不必再惶惶,忧心比不得中原,将被中原倾轧。 鑫! 一声剑吟在令狐灵冲的耳边响起。 “呼。”他轻吐一口气。 他知晓,自己该回华山了。 剑意已成,回山领受华山真形图,领取诸般江湖高手之境的武学。 但他才走出人群,走出楼兰古城遗址不过十里地,便在一座长了一颗沙枣的沙丘下遭得一伙马贼包围。 “小子,留下卖命钱。”马贼头领是一个脑门一道疤的色目人。 令狐灵冲看过他,数过在场马贼,总共三十七骑。 “太少了。”令狐灵冲轻语一声。 “什么?”马贼头目没听清。 “小子,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上!”马贼头目大喝一声。 不想再跟令狐灵冲僵持着。 然后就见一群马贼嚎叫着,想着令狐灵冲冲锋。 一群乌合之众,但却是许多江湖好手敌不过的。 若只是一群没有骑马佩刀的流氓地痞,江湖好手持着利刃还能杀得尸横遍野,但这是一群骑马佩刀还配了弓弩的马贼,江湖好手遇上,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也就江湖高手能从容以对,但也无法杀绝这三十七骑。 而令狐灵冲此刻恰好也算是江湖高手了。 剑出,一道流光便在烈日下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小贼! ” 马贼头目被杀得眼红了,持着朴刀就冲上来。 但却杀不得令狐灵冲,因为令狐灵冲根本不在他的视线中,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了影踪。 “我在这呢。”令狐灵冲的声音在马贼头目的耳边响起。 “杀!”马贼头目心肝胆肺具颤,手上的快刀更快了。 可却已经来不及,因为令狐灵冲的剑已经切开他的脖颈血脉。 鲜血飚射七八尺,手脚随之无力。 人跌落黄沙。 三十六具马贼的尸体也印入马贼头目的眼中,使他不得安息。 “木高峰,还不出来吗?”令狐灵冲站在马背上,眺望不远处的沙枣树。 “少侠好身手,少侠好武功,少侠可觉得头晕眼花了?”驼子从沙枣树下走出。 他奸笑地看着这一切,对于这三十七具尸体,和那一滩滩鲜血,他没有一点的恐惧。 “你下毒了?”令狐灵冲面色不改,镇静地看着沙枣树下的身影。 “无色无味软筋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来的。”木高峰笑道。 令狐灵冲不屑地看着他:“既然都下毒了,怎么还不敢下来杀我?” “自是怕你诈我。”木高峰说道。 “你不来,我可就来了。”令狐灵冲身形一动,已然蹿射而起。 木高峰见状,并不慌乱。 彭! 一声炸响。 他将自己的拐杖举起,指着令狐灵冲冲来的方向扣动机关。 然后火舌喷吐,无数的铁砂从中喷吐而出,还带上了剧烈的高温。 “火器!”令狐灵冲一惊,长剑一甩,化作剑幕,将这成片的铁砂扫落在地。 “早闻塞北明驼身怀奇门兵器,我原以为是拐剑,却想不到暗藏了此等火器。”令狐灵冲退了十来步。 “哈哈,时代变了,拐剑哪能叫奇门兵器,咱这铁拐火枪才是。” 彭! 机关再度被扣动。 ………… 第九十八章 岳灵珊将出世 电光火石之间,令狐灵冲的身形斗转变化,与细软的黄沙上转了一大圈。 歘! 木高峰都来不及反应,只再度扣了一下机关。 彭! 机关被扣动,轰击在了沙枣树上。 沙枣树碗大的树干轰然炸开,大树倒地,压在了木高峰的身上。 呲…呲……! 鲜血喷溅,将沙枣树染了红色。 鲜血并非沙枣树砸出的,而是令狐灵冲一剑绕过他的脖颈,送他上了西天。 呃呃呃…… 木高峰在嚎叫中渐渐就没了声息。 令狐灵冲的身影出现在沙枣树旁,手上拿着拐杖。 他翻了翻这支拐杖,仔仔细细地研究一番。 “连发火器?”令狐灵冲不是没见识。 岳不群常有他们这些门下弟子见识各种奇门兵器,这火器也是其中一类,但世上的火器多只有单发的,打完一发后,便需要重新装填火药,重新装填弹丸,如此才能再度使用。 可眼下这杆……铁拐火枪却可以连发数次,都不需要填充,此等机关或有研究的。 当然,他一个江湖武人,用剑的,却用上火器,也有些奇怪。 所以收拾起来,带回华山,给自己师父看看便是。 他那知晓,自家师父都已经将木高峰的魂拘走了,这铁拐火器是个什么样,怎么来的,现在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令狐灵冲也懒得掩埋这满地的尸骸,都是作恶多端之辈,能给他们留个全尸就已经是积德行善了。 就在他要动身时,一人勐然从天而降,拦了他去路。 正是那西方魔教教主丁鹏。 他竟去而复返。 而他拦住令狐灵冲的前路后,却又不说话,只盯着令狐灵冲的身后看,看得令狐灵冲直发毛。 “你在看什么?”令狐灵冲不得不开口问询。 丁鹏又等了一阵,才说道:“道君不愿现身与我一见吗?” 令狐灵冲一愣:“啥?” “教主若要见我,上华山即可,何须来此拦我这逆徒的去路呢?” 一声令狐灵冲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然后他就见到身边晃悠悠浮现起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虚浮,好似一阵风,又好似一团团云烟拼凑而成。 “师父?!”令狐灵冲一惊,随后呢喃自语,眼眶发红,“原来您一直跟在我身边啊。” “那没有,我派了他人,不过见你此处有两位高手决战,遂来观摩大战。”岳不群随意道。 “师父…呜呜…师父……”但令狐灵冲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扑了上去。 可惜扑了个空,岳不群身形虚幻,如若云烟,聚散不定。 “一边去,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呢。”岳不群一甩手,直接就将他掀起三尺高,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倒栽葱一般扎入沙土中。 而丁鹏站在一旁,只静静看着这对师徒在此闹耍。 他很安静,很有耐心。 待得令狐灵冲被栽入沙土中后,岳不群才看向他。 “不知教主寻我所谓何事?”岳不群再度发问。 “道君可知诸界?”丁鹏问道。 “知晓。”岳不群只道。 丁鹏眼睛微亮:“不知道君可知如何去往他界?” “这我不知。”岳不群摇头。 这个问题应该去问达摩,但岳不群也不能轻易就将人家暴露出去了。 而且他与丁鹏非亲非故,如无必要,何必倾囊相帮。 丁鹏因他这话,稍微明亮的眼睛再度暗澹下来。 “不过若我将来知晓如何去往他界,便通告与教主。”岳不群又说道。 丁鹏点点头,整个人变得有点麻木乏味。 岳不群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他自然理解丁鹏这些他界之人的心情,被动越过茫茫不知多少里的距离,来到这异界他乡,人生地不熟,怎能不怀念家乡,那里可有着他们的亲人,爱人,熟悉的花花草草,熟悉的山川河流,更有熟悉的语言。 此地只有人生地不熟。 但岳不群也无法将他们送回老家,毕竟他如今连洞破九霄,横渡宇宙虚空的本领都没有。 他们想回家,还是得看他们自己。 另外,岳不群虽然“急公好义”,但也不是那等无私奉献的人,即使外人是这么看他的。 “有劳道君了。” “多谢。”丁鹏再拱手。 岳不群笑了笑,然后就消散无影,只给令狐灵冲留下话:“早点回华山,莫要在山下下浪荡,否则为师定不饶你。” 岳不群说了这话,令狐灵冲可不敢不当回事。 自家师父都有什么手段他清楚的很。 他自己主动回山,和被师父抓回山,那是两种死法。 “师父,我还想去趟昆仑山呢。”令狐灵冲巴巴道。 可惜岳不群已经不理他。 岳不群一走,丁鹏也没有再久留的意思,倏忽之间,身影就消失在了令狐灵冲的眼前。 令狐灵冲也只能泱泱起身,往东走,回中原。 他这一路又是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西厂可都还没忘记他,通缉令也还未撤下。 所以令狐灵冲又是一番且战且行,路上杀了好多剪径的毛贼,也惩戒了许多贪官污吏,更打杀了作恶多端的邪道中人。 渐渐地,他这个假身份也有了名声,就叫——三剑客。寓意杀人不过三剑。 待得他的外号传开时,他便回到了华山脚下。 看着云遮雾绕的华山,他心中百感交集,想他下山时,还是一翩翩少年郎,如今却已邋遢不成样,也快要再长一岁了。 令狐灵冲满怀愁绪下,就被一人喝住脚步。 “站住!你是何人?!”一人抱着一口长剑,将令狐灵冲拦下。 令狐灵冲此刻脸上胡子已经拉碴,头上还戴着斗笠,身上穿着破衣裳,身后背了木高峰的铁拐火枪,腰间别着一口长剑,怎么看也不是个上山游览的寻常客。 不过,令狐灵冲听到这人的声音却挺激动:“谷师弟,我回来啦。” 令狐灵冲将自己的斗笠一掀,露出全脸。 谷灵通见其貌,也是一愣:“师兄?” “你咋变成这狗模样了?”谷灵通出口便不择言。 “唉,别说了,这一路可是苦死我了,我可想死你们了啊。”令狐灵冲长叹一声。 “诶,师兄你莫急,今日我值守山门,咱们可得公事公办,别湖弄我。”谷灵通抬手止住想要扑上来拥抱他的令狐灵冲。 “咋了?”令狐灵冲有些懵。 他这才多久没回山,华山就设了这岗哨。 “前些时候,咱们华山进贼了。”谷灵通小声说道。 “这事我好像有听说。”令狐灵冲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下巴。 “山上有啥东西被人偷了?”令狐灵冲有些好奇。 “不知道,但师父很生气,这不,就设了现在这个哨岗,我还领了一柄师父炼成的法剑,喏。”谷灵通说道后面,生出几分炫耀之色,将岳不群暂赐他的法剑亮了出来。 此剑并无光彩,也无其他奇妙之感,与平平常常的剑并无两样,也许是神物自晦吧。 “那我要赶紧回山看看。”令狐灵冲激动道。 倒不是凑热闹,只是想领这份差事,将法剑捞到自己手上,看看这法剑有啥奇特的地方。 然后就给谷灵通检查了一番,谷灵通也就将他放上山。 回得山中,令狐灵冲倍感亲切,这山这水,这花这鸟,还有这熟悉的十步一茅厕。 只是刚回到朝阳峰,就被岳不群叫去先训了一顿。 训过后,便检查其他的武功进展。 “哼,还不错。”岳不群如此评价。 令狐灵冲倒也习惯自家师父的这副严厉态度。 “师父,听说咱们华山丢了东西,丢了啥啊?”他耐不住好奇心,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山下多少人知晓这消息了?”岳不群反问道。 “呃,不少。”令狐灵冲被问地有些奇怪。 “不少又是多少?”岳不群又问。 “我在玉门关时就知道了。”令狐灵冲答道。 “嗯。”岳不群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挥挥手就让他退下,回去好生浴洗,一身邋遢,没半点华山弟子的风华正茂。 待得令狐灵冲离开后不久,宁中则便走了进来。 现在的她已怀孕两年,但肚子仍不见显怀,一点微凸也无,让她好生紧张。 岳不群每日都要安慰她一阵。 在他看来这孩子很健康,气血雄厚,根基极深,将来根骨定然不差,天资更是厉害。 “师兄,冲儿也长大不少了啊。”宁中则有些感慨道。 方才在门口他们俩遇上了,宁中则便关怀了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弟子,问了他山下的生活,过得好不好等等。 令狐灵冲自然不会说坏,只说好。 “哼,能懂事就好了。”岳不群给冷哼一声。 令狐灵冲是他的大弟子,都是当做儿子来养的,平时不免严厉,即使他闯出了一些名气,岳不群仍旧不会正眼瞧他。 “莫要说他好,说他好了,这小子的尾巴准翘到天上。” “师兄,你究竟丢了啥啊?”宁中则忽而问道。 师妹也很关心这个啊。 “无事,一点小物件。”岳不群不在意道。 他不过是想布个小局,引一些“老蛇”出洞。 可惜现在仍不见有动静。 不过他有的是耐心。 人后,又是一年过去。 嘉靖十六年。 这一年,有一件大事将要发生。 那就是岳掌门的女儿将要出世。 宁中则已经怀孕三年了。 但是第一年不显怀,第二年也不见肚子鼓囊起来,到了第三年,这才似吹了气一般,长了起来。 ………… 第九十九章 金凤衔珠,有女灵珊 岳不群掐指计算,并辅以一张八卦,再观着天际的元气变动,他默默谋划着一事。 “我这孩儿的出生怕是……”岳不群放下八卦,心中计较已生。 三日后,华山朝阳峰上,一方三丈三尺三寸的祭坛被搭起。 祭坛通体由青石垒成,但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一整块青石凋成这副祭坛模样。 在青石祭坛顶,是一片三尺方圆的小平台。 平台上摆着一方山岩。 这颗山岩长相颇为古怪,横看成岭,竖看成峰,赫然就是整个华山的形貌。 而在祭坛之下,站了一人,此人正是岳不群。 他此刻穿着一袭靛青道袍,头上戴着五岳灵图冠。 此冠乃全真道脉德高望重者方可持之戴之。 而这世间,如今有谁敢说自己的德行威望高过岳不群呢? 就是王重阳复生,怕是也比不得如今的岳不群。 毕竟岳不群的修为就摆在这。 岳不群今日之所以穿得如此正式,其因自然只有一个,便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开坛。 但不做法。 这趟设坛来,只为引动华山山形地脉之势,以此镇住自家女儿出世将引动的天地异象。 他已经可以预见,都不必预见,掐指一算,脑海神识敛来近期的天地元气的流动,然后以这些信息推演未来的大体走向,如此就可知未来异象了。 但是准确与否,还有待确定。 这个坛设在此地也是为了有备无患,免得到时准备不及。 将法坛安排清楚后,岳不群便打了几道符法上去,加固法坛,并将法坛勾连上华山地脉山势。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便回返家宅。 “师妹,灵珊将在三日后出生,到时会有些异象,你勿要担心。”岳不群一入门便如此说道。 听了岳不群说话,宁中则脸上的忧虑仍不减,本来这个孩子就怀了三年多,如今师兄还说将会有异象,她怎么能安心呢。 “师兄,灵珊在踢我。”宁中则忽而惊呼一声。 “师妹,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岳不群伸手贴到师妹的肚子上,感应着孩子的活泼好动。 这孩子还没出世就不老实,待到她出世了,那不得闹翻天。 “嗯,师兄。”宁中则自然是相信岳不群的,这世上她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当然现在还要加上肚子里这个小不点。 关于宁中则怀孕之事,全华山的人都已经知晓,这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她肚皮都被撑开了,打着肚子,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但人们不知这个孩子已经在她的肚子里孕育了三年。 但这个消息并未传到山下,岳不群可不想让世人知晓自己的娃要出世了。 而且这一年间,山下一直都不是很太平,妖怪终于出现了,不知精精这等从他方天地降临的妖怪,而是山海界本身诞生的妖怪。 妖怪多以兽类为主,但目前还不成气候,多躲于深山中,不敢露于世人。 可世间武者已然知晓妖怪的存在,各类关于妖怪的血肉有大补之效的流言在这一年已经悄然传开。 所以这一年也是武者猎妖的元年。 除了妖怪出现,人族当中也有一些天赋异禀者诞生。 天生三目,口能喷火,哭声降雨,浑身金毛,皮肤若铁,出世便能言语…… 除此外,还有些成年人会在某一日出现异能。 这便是天地元气中的变化,改变的不只是野兽,人族也在出现变化。 岳不群便在这样的环境下,发放了新的符箓小记,总共三十六道符箓,另加上岳不群新总结出的符法法门。 所谓符法法门便是以符箓吞食天地元气,炼生一道元符在身,然后养炼元符,反哺肉身与精神,然后逐渐推动境界提升,蜕变生就元符精神,最后炼成元符元神,以符法组成的元神。 当然,这也只是岳不群推演所得,他并非行此道途。 不过符法比之岳不群修行的法门容易,只要勤恳,只要智慧足够,便可踏入其中,然后按部就班,凝结元符,炼成十道元符,百道元符,千道元符,万道元符,最后元神有成。 而世上有几人能结生元符呢,时至今日,已有三百二十五位。 但是符箓却是人人都能画的,拿来保命,拿来随身使用却也可以。 而随着三十六道符箓的传下,世间的格局也随之发生变化。 光明符可以照亮方丈之地,一张符箓可点亮半个时辰,若是法力深厚的符师来画,或可点亮更久,照亮的范围也更大。 不过世上又有几个法力深厚的符师呢? 除了光明符,还有火行符,即可用来放火烧山,还可用来生火造饭。 另外,世间的各大势力也在尝试着研究出别的符箓来,总不能一直依赖于华山,就让华山道君做个符法初祖便行了。 对于各大势力的举动,岳不群是欣喜的,能有这种想法最好,世人的自我进步,总比被他一直鞭策着进步来的好。 一直做个“至圣先师”,引导世间文明进步也是很累的一件事。 除了符法有进展,武道也有了奇妙的变化,宗师之法相亦能引动天地元气,然后有此化生诸多不可思议的威能,打出冰霜雪雨,不再只是简单的劲气勃发,精神幻象。 武夫们打熬外功内功的效率也有明显提高,而且对身体的补益也愈发大。 这都是天地元气的变化所带来的变化。 世人总体的身体素质都在提高着。 对于这种情况,岳不群还是颇为欣慰的。 但随之也多出了一缕忧绪。 这便表明将来降临山海界的天外来客的实力也将剧增。 他只担心一事,那便是出现那等随手一击,就能将整个世界毁灭的存在,就好似他在“盘古三皇界”所见到的那个强大到无边的存在。 即使没有出现那等存在,如果像岳不群自己这样的强者发生战斗的话,也将毁天灭地,俗话不是说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若是岳不群这等存在火力全开,这片大地怕是真的生灵涂炭。 别说是岳不群了,就是阴神阳神,若是做起恶来,怕也将祸害无数苍生。 想想三元界的那些邪道,为了炼功,甚至可以直接屠杀数百上千人,抽干鲜血,刨开胸腹,取出五脏六腑,以此来练功。 因此,岳不群以为敕封点化城皇山神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以城皇山神代替他曾经构想试验过的那些奇观建筑和青铜神木,遍及神州大地,结生结界,将一切不轨之人,无法无天之辈限制住。 而且城皇山神也将紧守神职,将来还能探索出另一条修行道路——神道。 书归当下,三日已过,岳不群此刻正平心静气地立在自家宅门外。 宁中则正在里面产子。 华山派的几位师妹正在帮忙。 门外除了岳不群外,还有其他的华山弟子。 楚丁青就在旁小声滴咕道:“师兄,勿要紧张,我婆娘当年生我家三娃的时候,我都还在外头练剑呢。” 岳不群斜他一眼,自己何时紧张了。 其他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见地。 这里并不是岳不群的年纪最小,但他的师弟们却都早早成婚,生子,有些师弟的孩子如今都拜入华山,成为华山弟子了。 这也正常,毕竟此间的适婚年纪差不多在十五六岁,有些人甚至十一二岁就成亲了。 所以岳不群如今三十八岁的年纪才有个娃,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为时过晚了。 但他们想想自家师兄的成就和修为,便也觉得正常,想来是将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修行上了。 甚少体会双修之妙啊。 他们可真为师兄可惜。 “师兄,怎都不见师姐叫唤啊?”一师弟上来问道。 也是颇为担心。 这年头生孩子还是有风险的,只不过这风险落不到岳不群和宁中则的头上。 “师妹无碍。”岳不群看透木门,望见屋内情况。 有他为师妹调理身体这么多年,师妹的身体早就固若金汤,这个词用的不大对,但岳不群觉得此刻也无所谓了,即使灵珊出生必然不凡,但也不会损害到师妹的身体半点。 而且岳不群“投胎”那么多回,怎会不知婴孩降世之妙。 他还要为灵珊和师妹截住那缕先天母胎之气呢。 这缕母胎先天气对婴孩和母亲都有不小的补益效果,若是运用得当,还可使师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岳不群这三年来让他进补如此多,这缕母胎先天气所带来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要生了,我的娃。”岳不群忽有所感。 他抬头望天,天地间的元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是什么?”有弟子惊呼一声。 只见在华山山巅之上,正有一团金云在汇聚。 金云氤氲之间,垂直而降。 在降落时,它竟化作了一头五彩斑斓的金凤。 金凤的喙上正叼着一粒金珠。 “这阵仗……”岳不群本就猜测阵仗不会小,却没想到竟这般大。 岳不群随即就引动设在朝阳峰上的法坛。 哇哇哇……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 第一百章 呼爹喊娘 金凤振翅,翱翔九天,百余里内皆可视见此等异象。 继而又见有金莲地涌,清香四溢,仿佛有鲜果生就,让人醍醐灌顶,精神奕奕。 所有人看得都是目眩神迷,有此阵仗,这是何方来客。 但接着就见一团清气忽从朝阳峰巅升起。 这团清气也不是别的,正是岳不群催动法坛,使之引动整个华山的山形地势。 清气之中无有别的,藏着的华山之势,虽如烟雾云霞,但却充满了山形地势的厚重之意,观之仿佛顿视大山,心头沉郁,似乎泰山压顶一般。 金凤的降临对岳不群而言实属别开生面,是真没想到会是这般场面。 但不管来了什么,岳不群今日都要给它薅下来,给自家女儿玩耍作乐之用。 岳不群催动法坛,清气向上大涨。 涨势之间,就与金凤撞了个满怀。 金凤鸣啼一声:幼~~~! 其声悠扬,遍传百里。 随后就见金凤喙中的金珠从中掉落。 随着金珠掉落,金凤的身形便随之澹去,化作诸多光点,往着金珠之中汇去。 金珠则穿过清气,还将清气也该裹挟而走,坠落期间,更将清气吸摄一空。 岳不群见状,脸色也是微微一黑。 此时此刻,华山上的天地元气的波动已如浪潮,惊动了华山大阵。 此阵乃是岳不群勘华山山形地貌而设,可护持华山,聚敛元气,若无大阵记下气息者入山,必得被大阵所查,而后给予不小的攻击。 一时间,数百里的华山内外显出诸般符箓虚影,密密麻麻间,就将华山衬托得仿佛是一座仙山一般,将要举山飞升而去。 但岳不群的本事那是那么简单就能被破掉的。 他心念动起,神识瞬息就密布整个华山,迅速就将一切不稳之处安定下来。 涌动而来的天地元气一一被他送入那枚金珠当中。 金珠是何物,他也瞧得清楚了。 乃是天地恩泽所造,天生便可坐那法器灵壳,若祭炼得法,必是上上品。 岳不群怎么能让自家娃丢了这么个大宝贝。 他直接就施展早前领悟来的五行五灵之法,直接就将之炼入这枚金珠当中,就借着那金珠收了他引来的华山地貌山势,以及这场四方云集而来的天地元气,直接祭炼起这件法器雏形来。 金珠受其摆弄,竟想脱手,赶紧投奔自家小主人的怀抱。 岳不群也不阻拦。 反正五行五灵之法已经印入其中,接下来慢些孕育便是,往后就交由自己的娃来祭炼,在潜移默化间,便可将之炼成一件奇珍异宝。 金珠一跳,便落到房屋之中。 而房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掌门母女平安。”翟婶满脸笑容地从中走出。 “好好好,哈哈哈,好好好。”岳不群大笑着,快步走入屋内。 “师妹,灵珊。”岳不群入屋内,便轻轻呼唤了几声。 嘻嘻嘻。 然后就听到了稚嫩的笑声。 那是灵珊在笑。 还有宁中则。 岳不群走到她们的床边,一会看看小娃娃,一会看看宁中则,脸上的喜悦言表不能。 而在灵珊的手中,正有一粒指头大小的金珠被她攥在小手当中。 “师兄,方才我见屋内金光大放,然后就看到灵珊的手中多了这颗珠子。”宁中则心中疑惑可是不少。 “哈哈哈,小家伙抓得到挺紧。”岳不群试着去拿起这里金珠,但灵珊却死抓不松手,一双乌熘熘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岳不群看,时不时就笑一笑。 “灵珊,认得爹爹不?” 岳不群将岳灵珊抱入怀里,逗弄着她。 “师兄,她还那么小,怎么会认得你。”宁中则嗔道。 此时,屋中的其余人都已出去,只有岳不群一家子。 “我家闺女天资不凡,聪颖过人,怎么会不认得为父呢?乖,叫爹爹,乖乖叫爹爹。”岳不群继续逗着。 “咯咯咯……”然后岳灵珊笑出银铃般的笑声。 “爹爹……”一声轻轻的呼唤也从她的樱桃小口中传出。 “诶……嗯?!”岳不群下意识就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惊奇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娃娃。 他抱娃还是很娴熟的,不会让孩子感觉到半点不适,但抱着娃娃还会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清脆的一声呼唤。 而且灵珊还这么小…… 似乎也不小了。 “她好像比刚才大了……一点。”宁中则也是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不过,岳不群还是很快镇定下来,那声爹爹没有听错,手中的重量也确实大了些许。 那么…… “灵珊,再叫声爹爹让爹爹听听。”岳不群颠了颠小娃娃。 “爹爹,爹爹……”灵珊张开小口,竟露出一双门牙。 “这……”岳不群一时也有些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自家善处襁褓的闺女这么呼唤两声,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师兄,灵珊她……真的说话了?”宁中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岳不群好歹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很快镇定过来,抱着灵珊到宁中则身边:“灵珊,叫声阿娘给你阿娘听听。” “嘻嘻,阿娘,阿娘。”灵珊咯吱咯吱笑着。 宁中则更是惊讶,嘴巴微张,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虽然极为反常的怀孕三年,也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现在一时也有些不大容易接受这事,尤其是这娃娃就这么呼唤她阿娘。 “师妹勿惊,灵珊聪慧,非寻常人可比。”岳不群安慰道。 宁中则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生了个妖怪。 当然,不管是神仙妖怪,那都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都是她的宝。 “说不得过几日,灵珊就能在地上小跑了。”岳不群又说道。 事实上,岳不群低估自己的孩子了。 岳灵珊在当晚就能在地上笨拙的走起路,然后三两下就学会奔跑,在屋内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岳不群一家享受天伦之乐时,华山上的异象已经传遍整个北方。 人人都知金凤降华山,华山生金芒。 只是不知岳家得女。 ………… 第一百零一章 百蛮山绿袍老祖 自打岳灵珊出生后,华山诸弟子们便发现,自家师父的脸上多了好多从没有过的笑容。 就算他们以前练成了高深的四季剑法,也不见得师父如此开心。 这之中的缘由他们自然都懂。 师父爱女也属常情。 但有一点不变,那就是师父对他们的学业态度,仍旧严厉。 符法抓,学问抓,这武功也要抓,统统都要抓紧紧,让他们呼吸不能。 如此情况足足持续了三个月。 仍不见减弱。 六月初六,天气好晴朗。 岳不群好不容易放下了他黏着的孩子,来到议事厅,正气堂下。 今日,风清扬师叔也来了。 他如今也已涉足朝阳峰,会指点弟子武功和学问。 别看他好似个只懂武功的武夫,实际上他也是老学究,天文地理都通晓,否则也无法将独孤九剑领悟贯通。 练成登峰造极境之后,更能将之传授给令狐灵冲。 另外他学符法也极快,如今都炼成一道元符了。 总之,风清扬可谓是天才,是真正的天才,比之令狐灵冲那吊儿郎当,只精于剑法的天才还有了得。 “灵珊睡下了?”风清扬笑问道。 “别家娃一天睡十个时辰,我家娃一天闹十个时辰,不易啊。”岳不群叹气道。 “灵珊懂事的很,怎会闹,定是你们俩口子不用心哄着。”风清扬说道。 “唉。”岳不群只能长叹一声。 “行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议一议南疆百蛮山一事吧。” 南疆本无百蛮山,那山乃后来之,也即是两年前突然出现在南疆,并引起南疆地龙翻身的那座大山。 本来这座大山就被世人认得,但但也没有设下名姓,大家都只给它定个无名大山的称呼,可后来有人在山中发觉一块石碑,碑上写了百蛮,遂就将这山定名为百蛮山了。 有了名字的百蛮山在这两年里也都很安生,直到昨日生了事。 因百蛮山立处南疆,周围有不少壮民城寨,人口也是不少,盈万众。 而这些城寨中自然会有生活不如意之人,手中没有田地的人,也没有其他生计,于是他们就进了百蛮山,于百蛮山中另立城寨,据英雄会探查,百蛮山中这两年就多了三座新的壮民城寨,有八百余壮民在山中讨生活。 而事就出在这八百余壮民上。 他们全数失踪了。 英雄会已经遣人探查过三座城寨,城寨空空,已无一人,仿佛是他们主动迁徙的一般,但是锅碗瓢盆都还在,甚至是刚倒入水准备炖汤的锅都还在。 这让英雄会百思不得其解,也就将消息传来华山。 至于英雄会怎么会发现此事。 只因这些壮民如百蛮山中生活,自然是要遭到各方势力的注意,尤其是英雄会,最是关注,也就遣了人来跟踪情况,一有不对,立即层层上报。 总之,岳不群等人此刻所议论的就是这事。 需得派个高手去查探情况。 如今的华山,高手也多了五位,除了楚丁青,令狐灵冲,封不平外,还有归元礼师弟,陈丹心师妹,严查礼师弟,郝大真师妹,郑图凃师弟。 除此外,还有练武不成,却练得元符,掌握了诸多符法的师弟师妹,以及华山二代弟子,共有十二位。 能练成元符者,在山下一般被称之为符师,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待遇。 “我观此地凶险,一人怕是不足以应对其中险情。”岳不群沉吟片刻后说道。 他其实不大想派师弟或者弟子前往此地,他想着亲自出马。 可他又转念想到华山门人若全仰仗他亲力亲为,那将来怕是于整个门派发展不利。 正因此,他才动了遣人前往百蛮探查情况的念头。 至于请风清扬出马,那岂非和他亲自动身差不多了。 门下弟子还是得好好历练历练的。 “师父,我去呗。”令狐灵冲主动请缨。 这话倒是正中岳不群下怀,他也属意令狐灵冲。 令狐灵冲不比其他人,岳不群早就看到他身怀大气运,仿佛昔年他在“盘古三皇界”是的情势。 这等人可谓天地一时之主角,在一场浪潮中必为弄潮儿。 而岳不群自己的气运也不差,尤其是如今长期占据着天下第一的位置,这份气运更可干云霄,皇帝都比不得他。 “你一个也不够,此地或有大凶险。”岳不群仍保留着意见。 “我与令狐师侄一道去吧。”封不平这时出声。 岳不群眼睛一亮。 封不平的能力他是信赖的,另外封不平对华山也是勤恳,为华山做事一直不含湖。 兴许是见得华山兴盛,比之当年荣光更胜,幸与荣焉下,便更为积极了。 “嗯,倒也可以。”岳不群假做思虑一阵,然后点点头。 “对了,此地还有一事疑难,你们或可借之解谜。”岳不群说着就取出一张新来的情报。 “他们在一座城寨中发现一封…姑且算是信吧,里头只写了七个字——绿袍老祖小心且,就写完这七个字便戛然而止。”岳不群也有些无语。 他已翻遍情报,整个山海界都没有绿袍老祖此人,也不闻谁有这个外号。 并且他还翻阅过地府冥土的生死簿,查了近期南疆一地的鬼魂生平。 都没有绿袍老祖的痕迹。 另外,他还特别查看了百蛮山一代的鬼魂。 近一月内,竟无一个死者。 这其实也算一件好事,但岳不群还是从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好的,师兄(师父)。”两人一同应着。 “你们到时各领一口法剑和元符书下山吧,”岳不群又嘱咐道。 元符书和法剑都是岳不群炼成,元符书乃岳不群炼以七十二道符箓合并成就,这些符箓都是可再三利用的,只需往当中注入真气或者天地元气即可。 法剑也是岳不群近年炼器有成后的一点小手段。 法器虽难炼成,但是炼个神兵利器却也简单。 这法剑并非法器,但却也是有着些许不同寻常的力量的神兵利器。 将此事嘱咐好后,岳不群便解散了会场,回了自己的宅院。 他今日不仅要开这场会议事,更要进行一次闭关。 缘何闭关? 自然是要再度启用仙缘,模拟人生了。 ………… 第一章 华山武馆 【是否消耗一百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回档三元界的人生模拟】 【五、是否继续进行盘古三皇界的人生模拟】(灰色) 【六、是否开启新的人生模拟】 岳不群选择了六。 虽想选五,奈何五已然呈现灰色,无法选择,只能选择其他。 浮生界,岳不群还有心回一趟,但有思及现在实力怕是还不足以应付那等倾天之祸,若是不想引起那场大祸,他去那方天地也无意义,他也无法为浮生界改天换地。 虽然方桉也有,依旧是建造奇观,稳定天地间的天地元气的流动,可天地元气要想稳定何其难,岳不群也不能肯定自己能够做到,而不引起那等大劫。 所以暂且留待,等自身修为增强数分,再前往此界。 …… 有点意外,岳不群这次并非是元神投胎过去,而是分了一点元神神识,用以承载全部的意识,然后转世到了这方天地。 这方天地有仙!的传说。 因此,就有修仙者。 孩子啼哭,天地未生异象,毕竟并非生来便有大气运之辈,只是个普通的小娃娃。 只是这娃娃出生后,不哭不闹,惹得农户一家还以为生了个哑巴。 但是娃娃三月后便先开口说了话。 这倒是让农户一家惊喜不已。 九月后,孩子便可下地走路,奔跑。 还练起了一套拳来,教授给农户夫妇。 农户夫妇不以为自家孩子遭了邪祟,只跟着学起来。 一年后,孩子的个头勐涨,已然有三尺高,如同五六岁的小豆丁。 农户夫妇这时也想起来要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名字。 然后孩子就自行给自己取了名字——岳不群。 这是个好名字,可惜岳家人都是老粗,双手是拿来锄地的,不是用来执笔写字的。 所以也就记下这个名字。 而岳不群传授的拳法可不止强身健体,更有壮神之效。 习练几月,农户夫妇就已经精神百变,面貌新开,彷佛见了新天地,见识都开广了许多,想要前往村子临近的县城找点大事做。 嗯,他们去街头卖艺了……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岳不群不会干涉太多,他只钻研着自己的武功,钻研着这个世界的修行之道。 三年,岳不群五岁。 但岳不群仍不能练生真气,但重新练成了元神,可元神却被天地牢牢地锁在紫府当中,连炼成的法力都无法运使出体外,只能在体内流转。 而随着父母前往县城后,岳不群也了解到了这方天地的只鳞片爪。 老君辟天地,天尊造生灵,皇天定法度。 人族有九帝,代代征异族,炼九鼎,镇九州,为人族开万世太平,定下今时今日之盛世。 以上仅是传说,但岳不群以为传说不一定为真,但也全不是假,里面定然深藏着秘密。 这些都是远的,说个近的。 岳不群如今所在的地方叫做兰花县,兰花县属观国,观国幅员三千里,有十八府,但却只占了九州的一州。 而在观国之内,有仙宗一家,名唤三楼,据传为老君亲传,但是与不是,谁知呢。 而仙宗之内是否有仙呢? 岳不群也不是很确定。 因为仙宗隐藏于福地之中,与外界隔绝,除非仙宗主动沟通,否则外界难以找到仙宗所在。 观国除了仙宗外,还有江湖武林,这方天地的江湖也是武人的天下,但武人并不能炼生真气之类的劲力,就是全靠气血与技巧。 所以很多时候,并不会出现一人敌百人的想象,能敌十人便已是高手。 因此,岳不群便拿起了最早接触到的天启界武道。 纯靠自身体魄血气的武道在这方天地是吃香的。 除了习练体魄外,还可炼神。 就好似此身父母,体魄健壮了,精神也开阔了。 岳不群八岁那年,他的父母总算熬出头了,街边卖艺多年,总算攒够了钱银,还跟本地江湖门派打成一片,总算开了一间武馆。 武馆由岳不群起名——华山。 岳不群于八岁这年接任任华山武馆总教头之职,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武馆一开,便先开始一场别开生面的以武会友。 这是要吸引学徒,若没有真本事在手,怎么骗……不是,收到学徒,收到教习费用? 传授武艺可是门技术活,尤其是在这个法度还算森严的地界。 这里的法度森严可不止明面上的朝廷法规,更有天地法规。 岳不群炼成元神后,便悄悄观天地,从元气,到元磁大场,再到气运大势。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都有着某种监察,彷佛有一只大手在操持着这方天地的一切。 就彷佛“盘古三皇界”,不,更有甚之。 只不过,这只暗手也只能监察大势,无法细致到每个人。 否则岳不群此刻便要暴露了。 岳不群怀疑这只暗手或与那传说中的老君、天尊、皇天有关。 当然,岳不群此刻也只是个小小的“蝼蚁”,他只要顾好眼前就好,至于其他改天换地,为观国百姓换一个活法,这等事他目前做不了,没法做。 观国年历三百六十一年七月十九。 天晴。 一场大战将在华山武馆门前的小擂台展开。 由华山武馆总教头岳不群的首徒莫大有和二徒弟张胜利应敌。 这两个徒弟都是刚收三月的新徒弟,专门用以向满城的百姓,和各家武馆展露他们家的武艺所用,这也是兰花县江湖的规矩,更是兰花县所属的江南府的规矩。 此战和气生财,并非为了见血,所以先比拳脚,后比兵刃,兵刃多是木器。 这场别开生面的擂台将持续三日,任何人都可以上擂比试,不止于兰花县的各家武馆,即使是路过的江湖武人也可来比一比,不管胜与否,都会被迎入武馆内,吃一顿饱饭。 两个徒弟武功如今已是小成。 莫大有得传三十六路念拳和七十二路岳家剑,张胜利则得传六十四路追风刀和百式刚拳。 这两门武功都甚是了得,既打熬气血,也熬炼精神,炼成之后,可敌十人。 擂台比赛三日间,两人连战连捷,偶有小败,也都是败在路过此地的老拳师手上,所以也算虽败犹荣。 在擂台摆过三日后,整个兰花县也都知晓有这个华山武馆。 华山武馆也随之得了许多人来拜师学艺。 其中不乏富商之子,县官之子。 而随着收徒广泛,华山武馆的名声也渐渐远播出去。 至于拜师束修(xiu),仅需三两白银。 如此一过便是三年。 观国又起一场武林大会,而华山武馆也被请了。 ………… 第二章 大魔头岳不群 武林大会自然是一场盛会,观国的大多江湖人士都想参与,但能收到请柬的不多,所以最后也只是小部分人参与其中,当然,其他人也可以去,做个看客便是。 至于想发声,闹事,那可得看看各家门派魁梧雄壮的弟子应不应许了。 武林大会一般是由江湖中六家大帮派举办,而这六家大帮派背后都有朝廷的影子,所以不必惊讶,这就是一场朝廷维稳江湖里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而开办的大会。 而且武林大会上一般会有一场比武,另外还要调解一些江湖门派之间的恩怨,不至于越调解越差吧,也不会真的将关系调解好了。 今年开这场武林大会主要是为了一个事,江湖魔头现世,大家伙并起膀子,将那魔头宰了。 何谓魔头?便是二十年前在观国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一个男人,昔年江湖中还有八大帮派,便是被这男人杀了两家。 而他如何一人杀穿两家足有上千号人的帮派的呢?答桉只有一个,他掌握了神功秘籍。 是何秘籍? 名唤九天十地紫光雷神掌! 一门名字老长的神功。 按理说这方天地能敌十人的便是无敌宗师,大高手了,而练成这门武功后,据说可以以一敌百。 气血雄浑之下,体力好似无穷无尽,尤其是其运功发力时,双目充血,仿佛一双血灯笼,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狂暴野兽。 当然,岳不群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没有多少根据的话本故事,听听就算了,真要信了,那可以将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然后扔到粪坑中,浸泡三天三夜。 武林大会将在观国的西京府开办,十月十六日开始,共办一月,而岳不群等人早在三月前就被通知,这是要给他们赶路的时间。 对于这等盛会,岳不群自然不会拒绝,而他的父母更是兴奋,毕竟得到了武林大会的认可,便表明华山武馆的名声不止于兰花县,更不止于江南府,比之兰花县其它武馆帮派都更在前了。 出发当晚,他爹便来寻他。 促膝夜谈,聊到兴起,他爹更要与他耍耍武艺。 然后他爹岳大虫就被岳不群一掌钉入地下半尺,双脚都拔不出来。 而岳大虫却未受半点伤,只是浑身一震酥麻,仿佛有电流在他身上流通一般。 “我儿好武功,这等武功简直神乎其技,可否教爹爹。”岳大虫龇牙咧嘴道。 此时他的牙根都有些发麻,若是劲道再强一些,怕是能抖落他的满嘴牙口。 岳不群只摇头:“何时能十人敌,我在教你。” 这是岳不群苦心钻研多年的成果。 真气无可练,血气也有尽头,那便琢磨力。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武学方向,钻研力道,双手的力,全身的力,各种发力技巧。 但是这个世界的武学终究不是气血武道,是无法踏入力道,皮劲,血功这三重境界,也被世间的规则法度压制了。 至多只能触及到力道的边角,所以最强者只能达十人敌。 至于近期江湖盛传的那个可以百人敌的魔头,岳不群怀疑其另有隐情,要不然就是天赋异禀,走出了这方天地的武道前路。 岳不群也觉自己不能小觑了天下人,虽然他凭着元神对肉身有着的极大的掌控力而强行堪破了一重困锁,将浑身力道给一统了,但再前一步就难了,天地限制着,法网监控着,若有异动,怕会有极为可怕的事发生。 所以他的武功如今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下一步,他便想着看看能否在“仙宗”找找机会。 只是仙门难寻,仙家难匿,他们仿佛与人间完全隔绝。 但岳不群相信,既然天地法度如此重视人间的情况,那么仙门与人间定然会有联系,只不过他未触及到那重境地。 但要如何触及那层境地呢? 这个答桉就明晃晃地摆在那。 朝廷,观国朝廷。 朝廷与仙门定然有瓜葛。 既然有了答桉,那也就好办事了。 有两个方法,首先,潜入深宫,从皇宫藏书,或者皇帝身边的书册寻找答桉。 这个方法基本是不可能了,岳不群已经去过一趟观国皇宫,为找到任何的线索。 岳不群甚至潜伏房梁,偷听了三日皇帝的饮食起居。 但都没有线索。 皇家定然有其它方法联系仙门。 不过,岳不群不急。 他有寿三千六,可以慢慢耗,怕是那些仙门中人都难跟他比寿数。 但也不能真这么耗着,毕竟他也不能一直都只有现在这修为,无法寸进。 因此,武林大会得参与。 “不群如今可几人敌?”岳大虫问道。 岳不群不假思索便答:“未曾打过,我也没个准数。” “哦哦。”岳大虫点头。 怎么可能每个准数,岳不群早就在暗中试过手,现在至少能与百人敌。 至于找谁试的手,那便是观国江湖的六大帮派了。 所以各位看官也猜到了,那重出江湖的“大魔头”便是岳不群了。 此举也是再为他寻找仙门的一个找补,那传说中的江湖魔头定然不简单,说不得就与仙家有关,若是能以此举将他引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此,岳不群今日去武林大会,也算是自投罗网了。 只是,江湖武人不足惧,唯有仙门需得慎之以待。 一月,岳不群一伙人走水路,到了西京府。 然后立即被盘踞在西京的六大帮派之一的八臂神门好生招待起来。 “师傅,气氛不大对啊。”一入住八臂神门备好的客栈,莫大有便小心地探来脑袋,小声地说道。 气氛自然是不对的,此时的客栈气氛已然剑拔弩张,两方势力死瞪着对方,眼看着就要发生流血斗殴。 幸而,为岳不群等人领路的是八臂神门的大弟子,名叫友人三。 他嗓门极大,一声大吼,就将全场人给恫吓住,一场血斗就此轻易解决。 至于相互敌视的这两班人都是什么,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重要的还是七日后的武林大会。 ………… 第三章 八臂罗汉好聪明,魔头传人张无忌 早起练功,打拳抻腿,小半个时辰,这便是一个武人的晨功日常。 武人们也都习惯了,所以客栈的小后院就立了许多人,或起起拳,或拿腿,或动若脱兔,或静若处子,或飞龙在天,或松鹤延年,或虎虎生威,或老龟九盘。 好生热闹。 还有吐气喝气,操练五脏六腑的人。 形形色色,五花八门,当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但是,这些武功却都随意的展示着熬练的法子,自然不是各家门派的精髓,都是粗浅的热身法子。 若是真正的自家绝学被探究,这家门派怕是就离灭门不远了。 所以有时候在场中,那些懂得最欢的,或许门中绝学其实是一门静功,盘腿坐着,吞服药引,使以冥想的功夫壮大一身体魄。 华山武馆也在其中,个个浑不在意的演练着自家武功,换气的法子也都展示着,好似不在意被偷师一般。 武功分练功和打法。 顾名思义,练功便是打熬身体,打法就是与人战斗所用。 但练功才是一家武馆的根本,打法反倒其次,打法可以从练功中提炼出来,然后经过一次次与人战斗,再度总结出适合自己的,前人的也不过是总结下来,适合前人的,后来者还是得走出自己的路子。 华山武馆的弟子们之所以全无顾忌的演练着武功,其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他们自家的总教头,少馆主的嘱托,武功随意展示,还要大大方方地展示给被人看,不能有一点保留。 此举乃是为了宣传华山武馆。 对于总教头的话他们都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毫不保留地去做。 却说华山武馆的弟子们在演练武功时,华山武馆的馆主岳大虫和总教头岳不群却都先被请去八臂神门的帮派总舵,一同的还有其他被请来的江湖门派的主事人。 大家一道聚来,主要还是探讨江湖大魔头之事。 之前去信只聊了武林大会,大多数人还都以为是个盛会,领了六大帮派一同寄来的车马费后,便直接来了西京府,只有少部分的门派知晓此次武林大会乃是为了这么一位江湖大魔头。 “大魔头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绝不能留。”这是八臂神门的帮主八臂罗汉所说。 八臂罗汉年五十六,当年闹那场魔灾时,他正是愣头青小伙,才拜入八臂神门,见证了八臂神门的诸位长辈前赴后继,死在与八臂罗汉拼命的路上。 今时今日,便轮到他了。 但他有信心,他如今正值人生巅峰,这巅峰不止是他如今的地位,更是他如今的身体状态。 武艺已达绝顶,已将八臂神门的绝学八臂罗汉拳和千手菩萨剑练到了进无止境的地步。 他已经是宗师中的宗师,他有自信。 但这份自信并非来自自身武功,而是朝廷的支持。 朝廷已经遣来五支百人长弩队。 一支百人长弩队下,就是百人敌也得跪下认死。 何况是五支百人长弩队。 那魔头此番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他们怎么以这五百长弩手剿杀大魔头,方法自然有。 那魔头已经下了战书,将在这场武林大会上挑战所有门派掌门,他要完成二十年前未完成的大事。 此等嚣张气焰,怎能忍,到时五百长弩手备下,在大魔头现身之际,就将他射杀了。 只是他怎知道,此事其实乃是岳不群一手炮制出来的。 不过,八臂罗汉一说完这事,现场就有人皱起了眉头,然后发声:“八臂罗汉前辈,此事有些蹊跷啊。”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过去。 看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你是何人?”八臂罗汉身旁的八臂神门长老质询到。 “我乃九江会弟子张无忌。”此子怡然不惧,康慨说道。 “张无忌?”在场所有人都有疑惑,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岳不群也面露古怪,因为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只不过不是在这方天地,而是在山海界。 是个前朝末年的人物,乃他昔年调查魔教的旧事时查到的。 曾是魔教前身明教的教主,更是武当张三丰的弟子之子,算是张三丰的徒孙,此人也是武功盖世,当时江湖无一人是他的敌手,除了张三丰,后来隐姓埋名,激流隐退,携妻小远走海外。 但张无忌只是张无忌,那个是张无忌,这个张无忌与他有何瓜葛,不过同名同姓罢了。 “曾阿牛的弟子?你师父呢?怎不见他来?”八臂罗汉沉声问道。 显然对于自己的面子被拂,有些不爽,所以这么问道。 张无忌落落大方的答道:“家师昨晚吃坏肚子了,正在如厕,便命我代他前来参会,此时友少侠可以作证。” 友少侠自然就是八臂罗汉的大弟子友人三了。 他此时也在旁,也点点头:“师父,确实如此。” “行,那你便说说蹊跷何在吧?”八臂罗汉脸色没有多好。 他身旁的长老还想喝骂张无忌的,但被八臂罗汉拦下。 此时大家都在看着,观国武林的江湖人都齐聚一堂,若是这时候为难一个小辈,那便是有失肚量,便丢了八臂神门的脸面,所以就且听听这小子的说辞,若有不对,等下便将这大放厥词的小子赶出去。 “敢问八臂罗汉,你是何时何日收到的战书?又是谁给您的?”张无忌直接就问道。 八臂罗汉一一解答:“年初二月初二,至于谁给我的,就是那嚣张跋扈的大魔头,他强闯我八臂神门,将这封战书给了我。” 听到这话,大家伙都知晓,能强闯八臂神门,攻入此地者,武功定然绝世,毕竟八臂神门自家练有一阵,名叫罗汉阵,此阵由九十九人协力摆成,而观八臂罗汉这神色,当时怕是罗汉阵都摆下了,仍旧被那人给破了。 否则八臂罗汉也不会断定此人为二十年前的那个魔头而来。 而在场人也都是如此以为的,若非百人敌,如何能破此阵,尤其是八臂神门的门人个个武艺精湛,肉食不缺,身强体壮下,怕是比军中的百人阵还要厉害些许,如此情况下还被破阵,想来也只有那传说中的大魔头了。 “那不知前辈可曾见过他的脸面?”张无忌又问道。 “自然是看到了。”八臂罗汉脸色微沉。 “可是前辈可知一事。”张无忌接着又说道。 “何事?”八臂罗汉问道。 “那魔头其实已经死了。”张无忌语不惊人死不休。 场中瞬间鸦雀无声,然后……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 八臂罗汉竟大笑起来。 “将这小子抓起来,此人或与那魔头有瓜葛。”八臂罗汉下令道。 听得帮主命令,八臂神门的打手们立即冲上去,就要将张无忌拿下。 “前辈,我不过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如何能与那魔头有牵连,还请明见。”张无忌赶紧说道。 “师父,这的确不合逻辑,您……”友人三也在旁劝解着。 八臂罗汉大手一挥,仿佛彩蝶飞舞,两只臂膀好似变成了八只手臂,双腿急奔于前,瞬息间,便已经越过丈许,就要将八只手臂的力量打到张无忌的身上。 但见张无忌下意识地抬了双掌,向前一推。 轰! 八臂罗汉的八只大手已然合一,汇集了八臂之力,凶勐的撞上张无忌匆匆抬起的双手。 腾腾腾! ! 两人各退三步。 见着这一幕众人惊诧。 “你还敢说你与魔头没有牵扯吗?”八臂罗汉厉声喝问。 然后便要再度出手,与张无忌斗上一场。 “前辈,诸位,我与魔头真无干系,我……嗨!”张无忌见着拳影盖来,便赶紧退身而走。 “诸位,且助我将此獠拿下,莫要让他走脱了,给魔头报信。”八臂罗汉大呼一声。 “唉。”张无忌感受到众人的敌意,还有那涌动的气息,就知自己此刻辩解再多也无意义,便赶紧寻了个方向,运起纯熟多年的轻身武功赶紧撤走。 他一撤,自然就有人追。 但是他的脚步太快,几下子就没了影,就是六大帮派中的白鹤门的高手也追其不成。 如此轻功,更是坐实了这张无忌的“身份”。 谁也没想到他们中竟出了叛徒。 全程看戏的岳不群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也没想到竟还真就钓到了鱼。 在张无忌遁逃后,在场人也没有懊恼。 纷纷称赞其八臂罗汉慧眼识珠,竟将那居心叵测的小子的阴谋洞破。 “侥幸侥幸,我本想试试这小子,谁知竟是真的。” “不知罗汉是如何猜到这小子为魔头传人的。”这才没几下,张无忌便成了魔头传人。 “咱们会给那魔头辩解吗?”八臂罗汉反问一句。 对啊。 所有人恍然大悟。 这事与他们其实并无多大关系,他们也就来参会,来看戏,与魔头没有丝毫干系,实在没必要为他“主持公道”。 于是人人称赞八臂罗汉好智慧。 岳不群身边的岳大虫也是连连赞叹:“前辈好聪明啊。” 岳不群倒觉得这之中或许没有误打误撞的成分。 ………… 第四章 借各位的心头血一用 噗嗤!噗嗤!噗嗤! 岳不群捏烂了手中一方铁砣,将之搓成一颗大铁珠。 然后将之投掷而出。 彭! 铁珠砸透了一面厚墙。 惊响传遍整个宅院。 这间宅院也不是别地,正是八臂神门总舵。 做了这些后,岳不群施施然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第二日就有一则消息传遍整个西京府大城。 魔头再击八臂神门,为其徒白日被八臂神门所辱报仇。 一时间,西京府城中的各家门派都是人人自危。 这魔头竟如此记仇,他们这些当时在现场追击过张无忌的人怎能幸免。 幸而,魔头仅再度出手教训了六大帮派,没有再对其他人出手。 但这也足够了,连六大帮派都拿他没办法,那么这场武林大会怕是…… …… 就这般,七日过去。 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声势颇大的武林大会总算开始了。 华山武馆因才出头角,名声刚起,所以被安置在武林大会大擂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对于此等小视,华山武馆中无人恼火闹事。 他们也都知道自家斤两,能被请来参加武林大会已经是得了极大的面子,还有什么多要求的。 也就岳大虫在旁都囔了几句。 “这位置根本看不到他们打架啊。”岳大虫纯粹就是想看个热闹。 也是,别看他如今贵为馆主,实际上,他的年纪也仅有二十八。 岳不群今年也才十一岁。 只不过,为显馆主威严,岳大虫蓄了胡子,所以显得年长十岁。 “你不会站起来啊。”岳不群之母关梅花掐了他一把。 “可我站起来,别人就看不到了啊。”岳大虫委屈道。 “好了,大有,你去跟友少侠说一下,我们华山武馆想腾个位置,换去那个地方。”岳不群再指了个角落。 那角落视野更开阔,能看将擂台看得清楚,而且那个位置没有人。 原本那位置是要给九江会的,但因为张无忌那一出,九江会也就被驱逐武林大会。 这样的处理已经很仁慈了,没有将九江会直接抓起来,然后严刑拷问,这也是看在逃亡在外的张无忌的面子了。 所以华山武馆要求换到那个位置,八臂神门的友人三也没有拒绝,立即就给安排上。 友人三过来安排位置时,还特别跟岳不群说了几句。 之所以会跟岳不群多说话,原因自然是他与岳不群混熟了。 岳不群与人交际的本事不管是在那方世界都没有落下过。 与友人三的几次见面后,友人三便折服在他的渊博知识下,引他为知己好友。 “稍后一有不对劲,你可得保全好自己。”友人三如此说着。 说得含湖不清,也不说明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不是妖人提心吊胆的嘛。 但岳不群不是常人啊。 此中之事他如何不清楚。 左右就是张无忌回场闹事,揭开此番武林大会阴谋。 武林大会随后便开展了。 先是大会的主持者,八臂罗汉登场。 然后有个意外惊喜,那便是观国皇室八皇子也被请来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 所以,这场武林大会的阴谋到此刻已经不言而喻了。 话本小说看多的人都能猜到,这场阴谋直指观国皇室的这位八皇子了。 当今皇帝还未确立皇太子,但八皇子如今在朝堂中的声望却是最高的,他最有可能成为皇太子,并在将来继任皇帝之位。 所以岳不群这“魔头”重出江湖也只是个由头。 至于真正的魔头…… 与朝堂大局相比,一个小小魔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五百长弩手可就埋伏在旁。 江湖中的高手在朝国面前,都是乌合之众,即使在江湖中如日中天的五大帮派,也不过是朝廷的一条走狗罢了。 不过八皇子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的惊呼,毕竟大家伙来这,是要开武林大会,不是打擂台给权贵看的。 那些江湖大派会将权贵们看得极重,但是在江湖的泥腿子们眼中,权贵乃肉食者,与他们尿不到一个尿壶,管他们作甚。 “不群,待会不会还有皇帝吧。”岳大虫说着惊人之语,一副混不将皇帝看在眼里的意思。 “说不得会有。”岳不群答道。 “哦哦。”岳大虫茫然地点点头。 若是真来个皇帝,那可就热闹了。 当然,他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这场武林大会他们华山武馆就是来走个过场,他们在江湖中恩怨甚少。 不是他们和气生财,实在是开派太晚,如今门中弟子人数都不过百,无甚恩恩怨怨。 “不群,你看八皇子身边跟着的那人。”岳大虫忽然轻声说道。 “看到了。”岳不群自然是早就看到那人的身影。 “那不是……”岳大虫知晓分寸,余下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是他。”岳不群帮他确定了这个猜测。 不用多猜,那人就是张无忌,只不过稍微添了妆容,变了张脸面。 但只是这样简单的变化,亲自接待八皇子的八臂罗汉竟没有将他指认出来。 “不群,我总感觉此地……不妙啊,咱们撤吧。”岳大虫紧而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 之所以会答应,因为他已经猜到此地已经被封锁,走不出的。 之后,吃了一鼻子灰的岳大虫等人又坐回了原位。 随着八皇子和诸位西京府的高官大人物们落座后,这一届的武林大会便开始了。 武林大会,群雄争斗,艳压群芳。 你方唱罢我登场,有怨说怨,愿意调解便调解,不愿调解,便签个生死状,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大打一场,决个生死。 而一场场生死大战下来,最后能站在场中的怕是只有两三人。 在一场场血腥的搏斗后,武林大会总算到了最高潮。 八臂罗汉携其余五大帮派的掌门人一同登台,然后向在场的所有人郑重说起那大魔头之事,并说明大魔头就将登上这座擂台,与他们六位掌门人决一死战。 他们可以等候大魔头的现身,就在此地等着,然后他们将击败大魔头,还武林一个和平。 场面话说了一堆,听得底下人人激动。 当然,有些人早就知悉此事,但该激动还是要激动的,六大帮派的脸面还是要给的。 哈哈哈哈…… 忽然以上豪迈绵长的笑声从擂台下传来。 人人竞相瞩目过去,想看看是哪位豪杰,竟笑出如此豪迈之声。 然后就见到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人群中凸显出来。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浑身筋肉健硕如牛,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铁塔。 方才大家没能看到他,或许是因为他坐于地上。 “你是何人?!”八臂罗汉喝问。 他勐然发觉,此刻的场面竟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你在找他吗?”这人忽然往地上一扯,竟撤出他身边的一个失魂落魄,迷迷瞪瞪的汉子。 “他是何人?”八臂罗汉脸上疑惑更甚。 “他不就是你们要找的大魔头吗?”铁塔般的汉子答道。 “什么?!”八臂罗汉惊呼一声。 全场都是惊诧。 这傻不愣登的男人是那大魔头? 然后就见那铁塔般的汉子提着这傻愣的男人轻身一跃,便跃起丈许高,落到了擂台上。 “行了,都勿要装了,怪累的。”汉子直接就一巴掌呼过去。 他这一巴掌,就要将六大帮派的掌门人都该覆盖住。 这一掌,霸气显露,毫不掩饰。 他便要一巴掌拍死这六人。 而六位掌门人岂是吃素的。 他们各展武艺,八臂罗汉拳,白鹤千浪掌,大慈大悲剑…… 然而都非此人一掌之敌,尽皆被扫落,被扫下擂台,呕血不止。 “来人,护驾!” 这时,台下传来一声声尖利地呼喊。 但见一张张弓弩从暗处摆出,指向擂台。 “放箭!”没有任何的寒暄,命令便下达。 五百长弩手松开弓弦,将箭失一一射出。 瞬息间,擂台下的人们躲避都来不及,就见到箭失已经密密麻麻的送上了擂台。 “哼。” 但闻一声鼻音。 然后就见那些箭失竟一一落下,然后在擂台上整整齐齐地铺开,围着这个铁塔般的大汉。 这这这……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武功? 就算是八臂神门号称可以在一个呼吸中点出十八剑的千手菩萨剑也没有此等神速。 一瞬间,就将数百只箭失打落,然后将箭失整整齐齐的铺好,这还是武功?这是仙法吧。 岳不群见到这一幕,也是眼睛大亮。 原想钓出个大魔头,却没想到将这么个人物钓出来。 这人出手时,岳不群就感应到此地的天地元气在涌动。 显然,他施展了一门法术。 “好了,也不与你等玩笑了,今日我来,乃是来找各位要个玩意。”大汉扫过全场,不管是看戏的江湖人,还是看台上的贵客们,还有方才持弩射他的官兵。 “在下炼法还差了一味药,这可是让在下夜不能寐,日日难受,所以在下想要各位的一点心头血,不知各位愿意否?” 大汉哈哈一笑。 ………… 第五章 死了 对于这等奇怪的要求,谁人能答应,虽然此人厉害的紧,似神似魔,但大家伙都是江湖豪杰,胆大包天,怎能轻易就被吓到。 广场无人声。 彭! 然后就闻一道声响。 一道身影轰然跃起,落上擂台。 这道身影正是那张无忌。 张无忌也不废话,直接就出拳以对。 这汉子见到只露出一点嗤笑。 小子可笑,也敢与他动手。 法术也不肖去用,大手一展,便是一记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不是任何的武艺,什么运用力气的技巧都没有,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的释放。 但见张无忌一双臂膀一展,已然运起操练十多年的武功,身形斗转若翼鸟,轻盈如蜻蜓,竟躲过了这一巴掌,也避过了随巴掌而来的掌风。 然后身形在瞬息之间就落到了大汉面前。 喝! 张无忌大喝一声,双拳贯下,只取大汉的胸膛而去。 可大汉的双手却已经同时收回,直接拍击而回。 冬! 张无忌被一掌拍中,倒飞而出。 身上衣衫解散出去,如同蝴蝶般飞舞不止。 而他的身上却起了一层碧青焰火,汹涌狂躁的焚烧着他的身体。 “凡人之中,你的武功可排前三了。”大汉随意的说道。 张无忌倒飞而出,直接撞透了一面大墙,碧青的火焰竟随之攀附上高墙,熊熊焚烧起来。 那不是寻常火焰。 擂台下,随之哗然一片。 然后就是一声大吼。 “一起上! ” 有人气血上涌,直接扑上擂台。 有人却已经轻身而起,就要奔逃离开。 大汉对扑上擂台的人视而不见,只对着那些想要逃跑的人长吐一气。 呼呼……! 一团黄色迷烟随之吐出,追上那些想要逃出武林大会现场的人。 凡是沾到了黄色迷烟的,都纷纷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迷烟十来个呼吸间就覆盖了全场。 无人幸免,所有人都栽在地上。 哈! 而就在最后一个人躺倒在地时,又一声大喝骤响。 只见方才身上覆满了碧青火焰的张无忌又站起身来,且身上的碧青火焰都消散一空,一同消失的还有他周身的衣物。 大汉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看来你是这凡间的武功第一人,中原九州,只有你一人有此武功了。”大汉为之赞叹道。 “还得多谢你。”张无忌脸上露出一份邪异的笑容。 “哦?原来一体双魂,你夺舍那小子了。”大汉一眼瞧出因由,直言道。 “我观你天资不错,可愿做我徒弟?”大汉起了兴趣。 “呵,你不过一邪道散修,想必经常受正道追杀吧,自己活着都不容易,却还想拖个累赘?不会你仅就会这点法术吧,现在法力耗尽,无法来与我斗,就想行此缓兵之计吧。”张无忌嗤笑道。 大汉嘿然一笑:“你小子倒是知道不少东西。” “但知晓又能怎样呢?” “你夺人庐舍,也是邪道魔头,到时正道仙家一来,你也得与我一道形神俱灭。” 张无忌面色不变,只是俯身扯来一件衣服,让后往自己身上披去。 “喝。”张无忌忽然喝一声。 大汉也不理他一惊一乍,只静静看着。 “活过来了。”张无忌升了个懒腰,一副身心舒畅的模样。 然后看向大汉,身形消失在原地。 彭! 他再次出现是,脸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你不会以为你武功很厉害吧。”大汉嗤笑道。 嗤! 然后他的手臂突然就飙出一团鲜血,绽放如鲜花。 嗤!嗤!嗤! 仿佛有刀光在大汉的身上一闪而过,忽闪忽现,瞬息就将大汉斩成了数十块。 “呵。” 最后只剩下一只手还抓在张无忌的脸上,可张无忌一吐气,便把这只手给吐落在地。 “这份武功又如何?”张无忌轻笑着。 啪啪啪! 可还没待他笑多久,一团黄烟从擂台地砖下吐出,重聚成一道人影。 赫然就是方才那大汉,他正拍着手,一脸欣赏地看着张无忌。 “你这武功确实不错,可要随我修行。”大汉随手一招,地上那堆碎肉化作了一团黄烟,最后聚在他的手中,成一张黄皮大幡。 张无忌面色逐渐凝重了。 “你这武功的极限便到这了,若不修行法术,你也只能在夺人庐舍三回了吧。”大汉悠然问道, “你对修行界应该挺了解的,应该能看出我在哪层境界吧。”大汉接着又说道。 “蜕凡功成,得位人仙。”张无忌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紧盯着大汉,脸上的忌惮已然消失。 “现在可愿随我修行?”大汉再问。 “你这等人物怎会出现在此?”张无忌再问。 “自然是为这人道真龙了。”大汉一指台下的八皇子。 “他们的目标是他,我的目标也是他,而你的目标却是这小子,这小子的目标又是这什么六大帮派。”大汉转而又说道。 “可我发觉这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势力,把这场大戏搅得风生水起,好不热闹。”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这人道真龙世上还有八条,我也不差这条,如若你投入我门下,我可将这人道真龙之命化去,变成你入道的资粮,如何?” 大汉缓缓说着自己的规划。 此时,张无忌的脸色已变得阴晴不定。 他已在思量。 他确实心动了。 这种事谁遇上都得心动,何况是他,面前这人更是人仙老怪,即使在修仙界也是顶尖人物,若是拜得此人,往后定是一路坦途。 但此人行事阴狠,他若是拜了此人,将来定会被此人利用来挡劫。 但机会就在眼前,就这么轻易弃置了…… “听够了吗?”忽然,大汉轻喝一声。 然后,就见一人从擂台下倒伏满地的人群中起身。 “这可不够。” 这人也不是别人了,正是岳不群。 方才听了一阵这两人的对话,但见大汉没再多说有用的消息,便露了个破绽,让大汉察觉到他。 “你这身武艺却也到了凡人极境,倒也不错。”大汉颇为欣赏道。 “要我随你修行?”岳不群问道。 但见大汉摇头:“你不是已经开始修行了吗?” “你的法已经沁入你的周身八大窍,何须随我修行。” 岳不群听这话起了好奇心。 他自己都不曾感觉自己踏上了修行路,怎么此人如此肯定。 “而且你修行还神法,我若让你随我修行,我这家底怕是不够收你这徒弟。”大汉为之解答。 还神法? 是说他那被锁在紫府之中的元神吗? “瞧你这模样是还不知晓自己修了还神法,这般说来,你这是做了他人炉鼎,倒也是有意思。”大汉轻笑起来。 “这趟武林大会倒是来得值了,值了。” “听了这么多,你也该给些好处吧。”大汉轻笑道。 然后他动手了。 很快,没有半点留手,黄皮大幡摇动而来。 岳不群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一件法器。 也少做废话,岳不群动起身来。 “你只会这点凡尘手段吗?真是白费了这门还神法。”大汉嗤笑着。 “嗯?” 可接着他又察觉不对劲。 因为他的黄皮大幡竟被一只大手承接住。 这只大手足有丈许大,仿佛一间房屋一般。 而大手的主人正垂天而起,其身足有九丈九。 身披金甲,脚踏金云,浑身冒火,肩扛大山。 金甲神人立身在他身前,一巴掌盖来,就好似方才他对付那些普通人的手段一般。 大汉动也不动,就这么被巴掌盖住,拍了个头昏脑涨。 然后,七荤八素,最后浑身上下,无处不被控制,他的魂魄也被制住。 法术施展不得,神通也用不得,法器更使不来。 大意了。 ……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奇怪的一幕,那大汉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然后呼吸逐渐平稳,晕厥了过去。 确定大汉已经昏厥,张无忌慢慢转头看向岳不群。 “……”无话可说。 眼前这人的修为比大汉还要高不少。 大汉方才所谓的炉鼎,怕都是此人表露的假象,用以迷惑大汉,然后才使出此等攻势,使得大汉瞬间被他击倒。 只是岳不群究竟做了什么,以怎样的法术使得大汉败北,张无忌半点也没看出来,他就这么做了根活木头。 “此事已了,个中曲折我也已然清楚。”岳不群接着说道。 话语轻松自在,看起来拿下大汉对他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未曾花费多少力气。 他身为一个搅局者,旁观者,这场武林大会的诸般情况他怎会不了解,他都看得清楚。 六大帮派受人驱使想所谓的魔头为引子,骗来八皇子,此举乃是为了观国皇位。 而原本的张无忌乃是为了给魔头“申冤”,可魔头却已然盯上他的肉身,并成功夺走他的肉身。 至于大汉,他的目的也是八皇子,所谓的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血也不过是一个幌子,然后他见到了夺舍张无忌的魔头,觉得是个可造之材,就想将其收为己用。 最后再加上岳不群,此地就有四股势力在“交锋”。 各人皆由目的,然而皆做了败业。 “你将他带走,去城外十里坡客栈等我。”岳不群嘱咐起张无忌。 张无忌听了这话便觉得自己必须去做这事,必须按照岳不群所言去做此事,绝不可忤逆半点。 “好的。”张无忌只能点头应诺。 张无忌接着就将大汉扛起,轻身跃走。 待他离开后,岳不群便开始善后此事。 其实也无需善后,直接假做昏厥即可。 唯一的两个当事人都被他给控制了,又何须做更多呢? 直接与环境融合就是。 如此,就无需掩盖任何行迹了。 …… 西京府城一桉,在观国掀起轩然大波。 因事关八皇子,许多人因此被下了大狱。 然后还真就查出了些东西。 六大帮派乃是受观国临近的青国所制,得大笔财宝,然后为青国杀八皇子。 至于为何不去杀皇帝,而是杀八皇子,这之中的因果无需理会太多,朝廷传出的因由只有这个。 那么世人相信就是了。 但不看表象,看里象,观国朝堂上可是一阵风云变幻,一部分大臣被贬,被各种理由下大牢,而这些大臣与观国五皇子都大有干系。 所以这背后究竟是有什么暗手,也不难猜出来了。 不过,这些与岳不群并无太大关系。 因为他只关心一事。 拷问大汉。 大汉本名苏栎,真就是邪道魔头,早年拜在海外魔门瀚海宗门下,修行有成,蜕凡功成,练证人仙之境。 而这方天地的修行界的境界有三。 一是蜕凡,二是人仙,三是天仙。 蜕凡有三境,人仙有五境,天仙已飞升上界,人间不曾有。 不过若是人仙证就天仙不成,还可证就地仙,于人间开辟福地继续修行。 所以人间之中,地仙便是最高之境。 人仙五境得元神,元神从此自逍遥。 不过此界的元神却与岳不群修成的元神大不一样。 此界的元神乃修行者的精气神三宝千锤百炼后,才有证得。 而岳不群的元神乃是以三魂融合七魄,合生魂魄,最后以魂魄合入法力,炼入所修之法,最后练成元神。 其中之繁琐,更胜此界元神,所得之好处也远大于此界元神。 尤其是寿元,此界元神仅八百寿,而岳不群练成元神后,足有三千六百寿,若是当时练成的法力更多,增寿也将更多。 而要想练成岳不群这等元神,便得到天仙之境方有成就。 但也因此,岳不群的元神被天地间的法度拘在肉身紫府中,脱不得。 知晓此中因由后,岳不群也明白自己怎会有这等囧境了。 但也无妨,因为岳不群如今也获得了此界得修仙之法。 《天尊赐尔弥祝经》 此乃还在魔门瀚海宗的根本大册,据传,乃是天尊亲自传于人间。 当然,其真正的来由乃是瀚海宗的开派祖师听天尊讲法而得。 得了此界之法后,自然要修习。 如此之后,岳不群便死了。 他死在了一个除夕夜前。 ………… 第六章 黑水真法,蜀山剑仙 这次的死亡并不是猝不及防的。 岳不群也早有预料,但他还是决定背水一战。 然后死亡如期而至。 这场死亡并不可怕,来得极快,瞬息之间,就毁灭了他的肉身,甚至还想夺走他的魂魄。 可惜“仙缘”更快,就先将他带回山海界。 至于何人害他性命,那世间只有一物,便是无处不在的法度。 岳不群的猜测出了错,法度并非只监察个人间大势,真就人人都在其监察之下。 她察及岳不群修习仙法,人生轨迹已大不一样,并察见岳不群身上更多的秘密,便将岳不群灭杀。 岳不群许久没有在人生模拟中死得这么早了。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十五年又二月又十三天】 【印记范围:观国(地图)】 【声望:十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华山武馆少管主】 【获得评价:玄级中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十五年巅峰时期气血,十五年习武经验,十五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黄风奇幡,赤铜飞剑,魔轮刀,等三十二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母胎先天气,黑水真法,斩空飞刀(炼法),定身术,空】 …… 岳不群感受着此番注入体内的气血。 此番由于那方天地无有习练生就内力的可能,所以基础奖励中没有内力精粹,仅有气血滚滚流入他的体内。 随着这股气血涌入体内,他就觉一丝丝的热流,缓缓流入他的奇经八脉,最后汇入他的五脏六腑中,涌入那方将要开辟的天地, 混沌依旧一片,看不出天地玄黄在何处。 这股气血并未使岳不群的强横体魄有丝毫增长,更未能让岳不群的内天地有较大的进展。 至于习武经验和人生经历也着实短暂。 倒是基础奖励中的那些物件的锻造方法对他颇有用处。 而且这些物件有着形魂,只要有相应的材料,便可将之打造出来,大差不差。 这之中就有三件法器是他从大汉苏栎处得来的。 不过此界的法器不似他以人生模拟中获得的奖励打造出的法器,其中并非炼入法,而是炼入各种“禁制”。 所谓禁制又分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天罡地煞合炼一百零八道禁制后,便可炼成一件法器。 至于炼入法的法器,那可不是法器了,而是法宝。 需得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禁制升华,炼成一道法禁,如此便是法宝。 法宝更为难得,世上少见。 而法宝之上还有灵宝,灵宝那方天地也仅有三件,乃是上界赐下。 灵宝又称洞天之宝,辟了一方洞天在当中。 岳不群难以想象一方洞天是怎么开辟在一件器物上的。 “下次便需一年了。”岳不群观察着“仙缘”当中的回应。 上一次还得三年,这次却只要一年。 想来应该是跟没有开启新模拟有关。 岳不群原以为这是逐次递增上去的。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恭喜你抽取到黑水真法】 黑水真法是何物,岳不群认真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等武功……不对,此乃仙法。但通篇又介绍为魔功。 岳不群看得惊奇,啧啧称奇。 “此等功法……共一十三重,练成之后,可得黑龙真身,得长生不老,更能任意遨游宇宙虚空……”岳不群眼睛大亮。 毕竟他修行至今,都炼得元神,却还是不能出游青冥,身入宇宙虚空,采炼星辰。 而此法若是练成,还可探究更高境界,练得滴血重生,不灭魔魂,星辰祭神,不朽魔魂,原始天魔。 此六重境界若是炼就,更有诸多不可思议之能。 长生不老都是小事一桩,更有穿梭时空,洞察万道万象,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之能。 待得最高境界时,更能再造宇宙,重立万事万物之力。 对于这些形容,对未来的展望。 岳不群既相信,却又觉得不现实。 他如今对于天地的各种气象还能有抗衡甚至更易的本事,但是对于整个天地的力量,他就没有半点抗衡的实力了。 而黑水真法练至高深境地,到那之躯的境界,就能够采炼星辰。 天地正是一颗浑圆的星辰,所以黑水真法练成十三重后,即可直接掌控整个天地,摧毁整个星辰。 “往后还有许多路要走啊。” 岳不群轻叹一声。 然后他起了身,便离开了密室。 这次的人生模拟太过简短,他都不必坐在原地缓一缓。 回想起那方天地的种种,顿觉其法度之森严,前所未见。 岳不群出了密室,便直奔卧室,此时他的女儿就在卧室中乱跑。 灵珊如今才五个月,已经能跑能跳,说话对她而言都不过是小事,刚出生便能办到。 如今也就武功未曾习练,其他一岁到三岁的娃娃能做的事她都已经做到了。 也即是说,她在宁中则腹中三年的时间她是一点也没有浪费。 “爹爹!”岳灵珊飞扑而来,胖都都的小脸蛋上满是高兴。 “师兄,今日闭关怎这么快就出来了?”宁中则见着岳不群,有些惊讶。 “今日无甚大智,便先回来。”岳不群答道。 “我还以为师兄想我们母女了呢。”宁中则嗔道。 “哈哈,我忘了我自己,也不会忘了师妹和灵珊的。”岳不群大笑着,答上有一点酸味的宁中则的话语。 宁中则不置可否,但也没有继续抓着这事说道,她向来豁达。 而后,岳不群就先将岳灵珊放下,去抱住宁中则。 宁中则有些猝不及防,但也不曾受到惊吓。 岳灵珊在侧,也不觉有甚古怪。 不过,她在旁不停地说着:“爹爹,阿娘,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好好好。”岳不群也不小气,将她也给抱了起来,扛上肩头。 瞧着自家女儿的娇憨模样,岳不群露出欣慰的笑容,因为提前结束人生模拟的郁闷也少了许多。 家中有妻有女,生活真就乐无边。 …… 清晨时分,整个华山都是晨练习武的响动。 而一众华山弟子晨练之际,有在华山的不字辈都聚集在正气堂中。 今日乃是议事,议一件大事。 非是掌门得女一事,此事早已议论过。 且大家一起吃了掌门请的一顿好酒好菜。 犹记得掌门那日甚是欢喜,竟喝了酒一杯,可真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不过,也就一杯酒,其余时候仍是饮茶做酒。 但也可得见掌门之欣喜若狂。 那一日可真疯狂。 而今日论什么,也只有天地间的大事了。 类似于南疆百蛮山之事,今日之事乃是跟西南蜀地有关,峨眉山骤然拔高。 这事应当说是跟昆仑山差不多。 不过,峨眉山拔高后,山中却多了一个绝世剑仙。 只不过,这剑仙也就是他自号而有,毕竟此人所持之“剑”也不似个剑,而是一道宝轮。 世上还有拿宝轮做飞剑的剑仙? 而此人一现身,同在蜀地青城山上的西门吹雪先行动身而去。 就在月前,两人于峨眉山巅坐而论道,斗了剑。 可惜没有比出一个高低。 但那玄天宗修持仙法,虽比不得西门吹雪的剑法纯粹,却终究仙凡有差,玄天宗浸淫仙法数百年,却也可以压制住西门吹雪,但拿不下西门吹雪。 另外玄天宗此人非是那等好造杀戮的邪修,所以也没有在蜀地做出任何的恶事,就在峨眉山上专心修行。 另外,此人也没有那等争夺天下第一的心,所以也没有直接奔赴华山,跟岳不群要个场子。 但是,此等人物也是需得论一论的好。 毕竟修行到了这层境界,天下罕见。 肯定得探讨探讨。 岳不群坐在首座,看着大家伙讨论着此事,并不发表过多的意见。 目前,大家伙都对玄天宗无甚恶感。 当然,他们也自觉没有那份资格对玄天宗指指点点,只是说明此人或可引入华山派,或者英雄会,做个客卿。 “我已遣了英雄会的好汉去与他说过话,但玄天宗无异加入任何门派,也不愿留下蜀地,其意图前往昆仑山。”岳不群说道。 “昆仑山?!”众人哗然。 昆仑山两年前也发生了山形陡然拔高之事,却没想到出现在同样发生山形拔高的峨眉山上的玄天宗竟要去昆仑山。 “他或将在昆仑山开一家门派,名唤昆仑派。”岳不群又说道。 “昆仑山不是有昆仑派了吗?震山子前辈又该如何处之?”楚丁青连发两问。 一家门派的名字尤为重要,这是招牌,供与世人认识知晓自己之用。 尤其是已经有了响亮名号的,更舍不出去了。 “如若他将昆仑派并入他的昆仑派呢?”一位不字辈的长老说道。 这个想法却是不错。 “但此昆仑派还是震山子他们的昆仑派吗?会否分出两方来?”风清扬忽然说道。 他也是想起了昔年华山剑气二宗之故往,毕竟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玄天宗非常人,修行日久,震山子或许活不活他。”岳不群却道。 “玄天宗能乐意让昆仑派并入他的昆仑派已是莫大的慈悲心肠了。”岳不群紧接又道。 若是玄天宗心肠硬一些,要争个昆仑派正统之号,怕是直接将如今的昆仑派满门杀个精光,然后当没事人一样将重立一个昆仑派出来。 毕竟这事在江湖中也没少见。 杀人满门的事可不止魔门会做。 曾几何时,华山上不也要发生这样的事吗。 总之以史为鉴,牢记过往,莫要重蹈覆辙了。 “对了,冲儿他们去百蛮山可有消息传回。”岳不群问起此事。 “他们才到百蛮山。”楚丁青应道。 从华山到百蛮山确实是远,足足有八千多里路,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也得十七八日。 而以高手的身手,不眠不休也就五六日,但到了那,就是高手也会变低手,再倒霉些,怕是得力竭而亡。 所以走走停停,一路休息七八回,也就得八九日了。 人毕竟不是机械,还是得休息的。 “百蛮山如今怕也是处恶地,入之不好处事,让他们小心着。”岳不群想了想说道。 “他们领了师兄的符书和法剑,却也不怕什么牛鬼蛇神的。”楚丁青说道。 “万事都得小心的。”岳不群还是留了一句。 …… 南疆,百蛮山外。 一伙人坐在一间茶棚中。 其中有两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腰上别着长剑,后背鼓囊,明显是背了一个包袱在身上。 两人只坐在一个茶桌前,点了一壶老茶,然后在青烟中饮着茶水,望着远处并不算多高的百蛮山。 这两人中,一人便是令狐灵冲,另一人便是那封不平。 他们望着百蛮山,久久不语。 其实只是无甚话要说。 令狐灵冲虽然乐于与人说话,但奈何封不平师叔尤为正经,不愿与他多说话,所以他也就憋的难受,索性也忌口了。 而这时,封不平却先开了口。 “这山不小啊。”一声感叹。 从华山一路南下,见了不少的山,但是甚少有可以比得过华山的。 高不如华山,险峻也难敌华山,也就青葱翠绿这上头比华山强好多,但也就那般了。 倒是现在看到的这座百蛮山,听着不是很高,但看过去,山中峰峦叠嶂,其中百气缥缈,云烟环绕,最高处,还可在云巅看到个峰头。 比划一下,那峰头起码高过华山的朝阳峰了。 令狐灵冲也点点头:“也不知这山中有甚妖魔鬼怪。” 封不平话音因此一滞。 这山里头能有什么妖魔鬼怪? “绿袍老祖呗。” 忽然,有人插话进来。 “绿袍老祖?”令狐灵冲看向说话那人。 此人鹰钩鼻,丹凤眼,身子干瘦,穿了一身当地寨人服饰。 瞧着不像个好人。 ………… 第七章 玄牝珠,阴风洞 “失踪了?” “他们已有三日未将消息传回。” 岳不群沉吟小许,然后运转法力,感应自己留在令狐灵冲与封不平身上的神识。 神识尚未被抹去。 “你且为我护法。”岳不群直接席地而坐,并与楚丁青嘱咐一声。 然后,岳不群的元神散出一元神识,飞扑往那片八千里外的陌生土地上。 神识逐渐汇聚,他的目光逐渐凝视,视线已然清晰。 已然身在大山中。 忽有一阵阴风袭来。 岳不群稍有感应,便立即打出剑气去应对。 剑气强吐,便将阴风斩落殆尽。 “道友好手段,不知仙山何地?” 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在此间响起。 岳不群瞬息就打量过此时此地。 一间阴湿的山洞,洞间多是原生态的钟乳石。 另还有白骨皑皑,更有死相极惨的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或开膛破肚,或斩落脑壳流出脑花,或四肢斩下烹于石锅。 好一副人间炼狱。 而说话的人,乃是一身材干瘦的竹篙男人。 他脸上多有疙瘩,那些疙瘩中不似就有绿烟冒吐而出。 然后绿烟被眼前这瘦干男人张口吞掉。 岳不群也瞧见了令狐灵冲与封不平此时的状况。 都不大好,封不平被砍下了一只手掌,令狐灵冲则被挖了两臂手筋,双臂血淋淋的,好生凄惨。 见着这一幕,岳不群心底立即就被勾起怒火。 “好贼子! ”岳不群还从未如此恼怒过,今遭却是心焚怒火。 剑气绽放,瞬息就铺满了整个山东,并将那瘦高男人封住能够遁逃的任何可能。 “哈,火气这般大,看来你就是那华山道君了,某家最是讨厌你这等伪善的正人君子了,来来来,咱们做过一会再说道说道。” 瘦高男人的身份也已经不言而喻,便是那绿袍老祖了。 只见这绿袍老祖半点不惧,张口一吐,就吐出一颗浑圆剔透的宝珠。 他将宝珠一吐,便大放微末毫光。 而这会,剑气已经卷到他的身上,岳不群此刻的剑气尤为霸道,但却被这只宝珠的神异力量给阻挡下来。 “嘿。”绿袍老祖再一声大喝,便将宝珠打来。 岳不群见状,轻喝一声:“贼獠好胆。” 因这宝珠打来的时候,绿袍老祖还带来了两团绿烟,绿烟直扑向封不平与令狐灵冲。 两人若是沾了这绿烟,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岳不群可不能让此事发生,而且此刻他的剑气已经覆及整个山洞,直接就将这山洞化作自己的主场。 “法剑来。”岳不群念头一动。 就将两口折断在山洞中的符文法剑摄来。 随着他的神识落入当中这两口符文法剑顿时长了半尺,重新变回原样。 虚空画符对岳不群而言都已是小道,如今已是符随念生。 一念之下,便有千百符箓生就。 因此,这两口法剑此时在岳不群手上的威力远大于它们在封不平和令狐灵冲手中。 剑光忽闪,一瞬就斩灭两团绿烟,并斩向绿袍老祖。 “好剑法。”绿袍老祖一声喝。 然后周身动荡起魔气。 可魔气刚滚动起来。剑光却已经忽掠过来,一剑斩断他的脑袋,一剑绞起他飞抛而起的脑袋,将他的脑袋绞了个稀碎。 但是他的脑袋刚被绞碎,却无有一点鲜血脑花飞溅。 是替死之法。 岳不群见识不浅,可不是山海界一小小武夫。 神识迅速扫过全场,整个山洞之中,这绿袍老祖无处遁行。 “你这厮剑法利落,却也厉害,全不似帝释天那家伙说的那般简单啊。” 但见那颗宝珠吐出一缕华光,就地化作那绿袍老祖的模样。 岳不群见状,那更不能跟他客气了。 念起剑落,剑气未至,剑意先行,斩灭这道绿袍老祖的身形。 “贼厮死来。”岳不群轻喝一声。 “哈哈,此间法度如此宽松,某家怎愿死在此地,还请华山道君宽心,某家定会好生活着,改日上那华山与你讨教讨教剑法。”绿袍老祖轻笑一声,便要驭着宝珠,化作宝光一道,远遁离开此地。 岳不群见状,冷笑一声。 哗啦啦! 充斥于山洞之中的剑气一一化作一道道符文,符文结成大网,竟将整个山洞的墙壁都给封住,使得这枚宝珠遁逃不得。 “你这厮想往何处逃?”岳不群轻叱一声。 随后符文大网迅速收紧,将宝珠卷入其中。 “道君想要某家这颗玄牝珠,某家便给你呗。”绿袍老祖嚣张大笑着。 随后就见那颗宝珠不再放着毫光,老老实实地落入岳不群的符文大网之中。 “哼,往哪逃。”岳不群直接碾了玄牝珠,从中抓摄来一缕气息。 然后念起法诀,勾引元磁大场与地府冥土。 而后他的神识分身便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两口法剑悬在令狐灵冲与封不平身侧,维护他们的安全。 而岳不群的神识已然追索着绿袍老祖的踪迹而去。 这家伙再是警觉又怎样,遁逃的手段再厉害又如何,他怎知岳不群更为地府之主,若是他愿意费下大力气,去搜索他,他也逃不出岳不群的手掌心。 随着岳不群动了念头,整个百蛮山与他而言都不再是秘密。 稍作推演,便算的,绿袍老祖还藏身在百蛮山中。 这贼厮胆子不小,竟然还敢留在百蛮山里,看岳不群不取了他的项上狗头,用以祭奠那座山洞中的亡魂。 不过冒冒然过去,说不得得遭埋伏。 但岳不群此身也不怕什么埋伏,毕竟此番前来,乃是远渡八千里,以神识瞬息而至,并非真身前来。 所以这之中大有操作空间。 只要不是那等超乎岳不群想象的厉害角色发威,定害不得岳不群。 随着岳不群的大发神威,笼罩着百蛮山大半山峦的毒瘴烟霾随之蠕动滚动而起,仿佛有人拿着大勺在搅动这座百蛮山的雾山。 山外的“客人”们见着此状,皆以为山神老爷在发威,磕头的磕头,念念有词的念念有词。 而此时,岳不群可懒得去管这些,他的神识分身已至一方洞穴前。 “阴风洞!?” 门前立了大石,石上有血淋淋三个大字。 ………… 第八章 一间剑杀绿袍老祖 这家伙怎这么凶恶? 绿袍老祖不似之前那样大放厥词,干瘪的脸上多有慌乱之色。 本以为可以逃之夭夭,却没想到还被追杀到老巢来。 这让他想起了昔年在正道那群剑仙的追杀下四处奔逃的情景。 好生狼狈,好生凄惨,最后历尽磨难,才在百蛮山的这个阴风洞安下身。 可谁知这世道会变,变得太快,快到他都欢喜不过来,然后就遭逢这等恶人恶事,秋风都打不及。 不过,他这阴风洞已被他打通,可往百蛮山各地。 可怜他那颗玄牝珠了。 才被他炼成第二元神,就被岳不群给摧灭。 岳不群那手段,那剑法,怕是蜀山的剑仙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在来此方天地前,他听闻旁门左道正要跟正道斗剑,他本想掺和一脚,这脚还没伸出来,就到了这方天地。 只能说世上无缘,无需自恼。 “吃我一剑来。” 这时,岳不群却已经追至阴风洞,这份速度,绿袍老祖都以为自己又被蜀山给追杀了。 剑光已至,噼落到绿袍老祖的脖颈上。 绿袍老祖一激灵,浑身升起一团浓烟,一道金光从他的体内跳动而出。 此乃百毒金蚕蛊,也是绿袍老祖赖以生存的宝贝。 如今怕是也得折损在此。 “早知就不与那帝释天合作了。”绿袍老祖此时已经悔之不及。 噗噗…… 数声斩空破灭,金光浓烟就被斩去了小半。 绿袍老祖赶紧就逃,驾起遁光,投入到一个黑黢黢的小洞当中。 可他刚走,岳不群“姗姗来迟”,以数千缕金光在这方阴森的洞穴中汇聚。 瞧着这个洞穴,不似先前那个那般恐怖,没有白骨皑皑,也没有残肢断臂四处乱扔,更有一丝血腥味。 所以这绿袍老祖却是好讲究的,虽然洞穴漆黑幽深,但却没有一丝恶气。 想来是这绿袍老祖把另一个山洞当成了厨房,而现在这个山洞则做了他的寝室。 可再讲究又怎样,岳不群现在要杀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岳不群的决心。 绿袍老祖今日必须死。 岳不群心念动着,继续追向绿袍老祖消失的小洞。 岳不群也无需用缩骨功,拿着剑就做了金光万道,穿入这个小洞当中。 “你今日能往那儿逃。”岳不群喝一声。 声中含有岳不群的心念意志,由此意志下,绿袍老祖更是心惊胆战,熘得更快。 可是岳不群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没一会就又追上绿袍老祖,然后又是当头一剑。 一剑落下,又要斩下绿袍老祖好大一团百毒金蚕蛊化作的金色烟气。 那都是百毒金蚕蛊口吐而出的丝。 这丝可做不成什么衣服,只能用来毒杀他人,诅咒之用。 此刻,绿袍老祖则拿来代他去死,挡下斩来的剑法。 但绿袍老祖知晓,他这百毒金蚕蛊也挡不了多久。 打铁还需自身硬,更需法宝强,可惜他的法宝也就那件玄牝珠头,乃是他玄牝大法,经历千辛万苦炼成,之前舍得用出去,乃是帝释天舍了不少好处给他。 现在看来,那帝释天也是包藏祸心,竟没有将岳不群的全数手段说个清楚。 现在就是他绿袍老祖苦了。 绿袍老祖再逃,他知晓,自己得跑出百蛮山,然后再山下拿捏一些凡人来要挟这家伙。 “可怜我那魔兵未能带来,否则摆好车阵,定能杀得你这厮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绿袍老祖此时还不忘大放厥词。 但岳不群不理会他。 绿袍老祖则越想越恼怒,这遁法却也更快。 这家伙纯就得他人逼着,才能迸发全身潜力出来。 “你这贼厮倒是想入非非。”岳不群的声音如影随形。 绿袍老祖此刻也察觉这岳不群总能追上他,也有一击杀死他的本事,却总是收着手。 看来已经过了盛怒之期,现在就是想借他来找出帝释天等更多的同伙。 但是帝释天他也不知在哪,如何给他引出。 不过这样反而也好。 这样他还能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对策。 若是机会找着,他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不是说改日要上华山找我,今日我便让你来与我斗法,如何?”岳不群喝问。 绿袍老祖则回:“你若要跟我摆明车马斗一场,就不该这般紧追我不放。” “呵。”岳不群只冷笑着。 然后一道剑光再度斩到绿袍老祖的身上。 绿袍老祖愤然聚来五气,当即就化作一口五色飞剑,飞剑斩出。 他人又穿过一个洞口。 而那口飞剑却也斩向岳不群。 岳不群浑不在意,轻易就将这口五色飞剑挑飞打散。 这绿袍老祖也不过如此,修为不甚深,至多也就炼了个阴神,阳神都未有成就,如何能跟岳不群斗,即使他手上有什么宝贝,也难跟岳不群久持而斗。 又是一个黑黢黢的洞穿过。 吼! 忽然一声兽吼。 一头斑斓勐虎竟从中跃出。 但却被绿袍老祖当场生撕了,掏了心肝脾胃,淋了一身。 “痛快,痛快。” 不管这斑斓勐虎从何来,他杀戮一番,没那么憋屈了,心里也舒畅许多。 可是岳不群却也追击而至。 哼,拼了! 此刻,绿袍老祖已经完全清楚自己是躲不过的,所以也没再去遁逃,他要绝争一切机会。 即使宰不了岳不群,他也要给岳不群杀个气血亏败来。 啊啊啊! 绿袍老祖怪叫着。 直接打出魔法三十六道,将这三十六道魔法编成一道法网,当即就设在此刻所在的洞穴之中。 “某家有一法,名叫天魔解体大法,不知道君可愿来斗。”绿袍老祖叫嚣道。 其实他哪会什么天魔解体大法。 而且要施展天魔解体大法,更要多番布置,首先便要提前三十六天练好诸多魔法,而后才可以此来御敌,而且也不是杀敌之法,乃是同归于尽之法。 此法尤为毒辣,好多魔门老祖都会使用,但是绿袍老祖并不会使,毕竟他也不是中土魔教的高人,拿来的这份手段呢。 可就在绿袍老祖气势汹汹地叫嚣之际。 一剑便从其脑门穿透而过。 绿袍老祖连剑光的轨迹都没见到,就被这道剑光杀灭肉身,魂灵被混着而走。 ………… 第九章 普度慈航 岳不群将绿袍老祖的魂灵一裹,就卷入地府阴司之中,让他在里头走一遭,顺便看看这厮与帝释天究竟有怎样的阴谋诡计,另外再看看他久不现身的帮手都在哪里。 收了绿袍老祖的魂灵后,岳不群便闪身而走。 回返先前的那个山洞。 边在算计着绿袍老祖来到山海界后的记忆。 更为重要的还是绿袍老祖祭炼法器的法子。 虽然各界的法器都不一样,说法不一,祭炼方法不同。 但法器终究不同于寻常刀兵武器,其上自有神异奇妙之能。 但若是说起奇妙之能,怕是岳不群以符法炼成的器物也可称为法器了。 因此,岳不群以为,自己或也该为山海界定一套法器的差异规矩。 这等东西就莫要等着大家约定俗成了,那不知要等到哪一年。 所以还不如岳不群主动提出,然后大家讨论,若是乐意接受,那便用着,若是不乐意,那就受着。 回到山洞中,此刻的令狐灵冲和封不平都睡眠大好。 全不似受了重伤的模样。 至于他们身上的伤势,都是小事,左右不过手筋脚筋,大腿肉被剌下来,岳不群给他们开几炉大丹,即可将他们的伤势修复过来。 不过,有时候挫折是可以使人成长的。 令狐灵冲这一路来还是有些太顺畅了。 因此,岳不群不打算在这里就将他们解救。 另外,也为了让封不平更好的融入到华山中,岳不群将继续让两人磨合。 时间一直都是一剂良药,但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 不过,面前这两人还是能管够的。 所以岳不群也就只将他们身上的禁锢之法解去,然后神识悄然回归华山。 当然,在离开前,岳不群就先将此地的人间地狱换了副面貌。 山壁土石缓缓裂开缝隙,将零散在山洞各地的血肉白骨一一收敛起来,然后化作一个个小坟包。 无主的亡魂也被他送入地府冥土之中,让鬼神们为他们解脱心中的怨愤,从无边的痛苦中超脱。 做好这些,这个山洞之中便只余下一点点血腥味,和一缕缕阴风。 此乃尸骸上的怨气,岳不群也化解不开,只能让时间使它悄悄失踪了。 …… 岳不群缓缓睁开眼睛,便瞧见楚丁青还盯着自己勐瞧。 “师兄,情况如何?”他也挺焦急的。 毕竟他跟令狐灵冲交好,两人常常一起吹牛,一起讨论江湖大事,只可惜这小子不愿随他饮酒,这让他失望好久。 而且他诱导令狐灵冲喝酒,这厮还会将这事告发与师兄,让他被好一顿臭骂。 这事可把楚丁青给气坏了,然后约斗令狐灵冲。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只知当天晚上,有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床上,以巾帕覆面,不敢示于妻子。 但消息已然传遍整个华山,他楚丁青至此成为笑柄。 为此,他三天不理令狐灵冲。 岳不群看他一眼,然后说道:“无大碍,还活着。” 听到这话,楚丁青也略微松一口气。 “师兄,百蛮山中是个啥情况啊?”楚丁青又问道。 “不甚太平,以后华山弟子下山游历,先得往百蛮山走一趟,斩妖除魔,方可回山。”岳不群悠然说道。 “啊?”楚丁青不太理解师兄的这个决定。 都不太平了,还让弟子前往,这不是要将华山弟子给霍霍在里头了吗。 “行了,我尚有事闭关,你去忙你的吧。”岳不群一句话就将楚丁青送出了房间,怎么也进不来屋内。 楚丁青无奈,只得离去。 “对了,传下消息,就说我受了一些伤,需得养伤。”岳不群又传音给他。 楚丁青就敷衍式地关心了一些他是否真的受伤了,然后也不等岳不群解释什么,便快步离去。 他走后,岳不群摇摇头:“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我钓个鱼,怎甚都钓不到。” 看看自家同门师弟都颇为不屑他这手段,难道他钓鱼手段真的……太糙了? 但他也不管这些,鱼饵就放着,看看有谁愿意往上咬。 他此刻还要研究绿袍老祖给的消息。 心念化入地府冥土,落入一方大山前,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袍鬼神。 在这座大山下,绿袍老祖正被镇压着。 这绿袍老祖倒也厉害,修为深厚,算是岳不群逮来的第一个宗师之上的强人。 他已凝练阴神,可出游外界,也无需担心会被地府冥土拘走,但因面对的是岳不群这个地府之主,也就难以抵抗,被抓入地府之中。 进了地府,他还想挣脱,岳不群便驱来阴司鬼神象神。 象神为岳不群设的冥土大力神,一般由野兽牲畜点化生成,如今的冥土上共有三十六位,个个力大无比,力能搬山。 “道君,可否放我出去,我愿受你驱策。”绿袍老祖低声下气道。 他背上的山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虽然此刻的他也不需要喘气。 “我可不敢驱策老祖,怕被老祖反噬一口啊。”岳不群笑吟吟道。 绿袍老祖仍要说好话,说软话,让岳不群饶了他。 “绿袍老祖,于山海界恶杀一千六百八十一人,戮身,食肉,日日啖人心头肉,饮人心头血,更以死者血肉之躯祭炼百毒金蚕蛊。”岳不群取来一卷竹简,翻开后,当着绿袍老祖的面念诵起来。 此獠之罪过当真是罄竹难书,为人不齿,已是妖魔外道,非人族也。 “世人皆好杀,亦食鸡鸭鱼肉,我不过吃顿好的,吃几口人肉,有甚错处。”绿袍老祖狡辩道。 “有违人伦道德。”岳不群半阖眼皮,看着他。 绿袍老祖撇撇嘴,不置可否。 “世上似我这等罪者不少,道君可杀得过来?那些人可不已口齿食人,也不食人血肉,道君可也要杀了?可要拘来阴间审判?”绿袍老祖连连质问。 “遇见便杀,有何顾虑?”岳不群说道。 “道君好气魄。”绿袍老祖哈哈一笑。 “我望道君身上颇具人主之气,不知道君可是要掀动刀兵,夺了这天下?”绿袍老祖又问道。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我无愧于己,有罪我便自罚,何须你这罪大恶极之辈来说道。”岳不群语气澹澹。 绿袍老祖的过往已然一一阅读过。 其中包括了他如何杀人,如何吃人,如何施展种种酷刑,又如何诈骗人心,诱拐人性来取悦自己。 “呵,道君之言,一概论之,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绿袍老祖却也颇通语言之道。 “你满口贬低他人,数落他人,只看他人之错处,却不愿看看自身之恶事,总想着将他人的思绪拉到与你一般的位置,然后为你设身处地的思索,不念自身的好,只念自身的坏,以此为自身开脱,减去罪孽,勿要与我诡辩这般多了。”岳不群对绿袍老祖也是嗤之以鼻。 “末了再一句,谁人不是这样呢,好让自己仿佛与世间人伦道德相悖是正常之事。” 绿袍老祖听得这些话,脸色仍无所变化。 他也是积年老魔了,虽然有些疯癫,但却也知晓人心,也有着自己固执的三观,绝不会因为某些人的三言两语而换了脑袋。 所以他只会说:“道君力强,道君说的都是对的。” 此话也是在挤兑揶揄岳不群。 但岳不群也不在意,要说年纪,他的年纪可能比绿袍老祖还要大。 “道君将我留在此地,镇压在此,定然是有问题要问某家吧,道君且放心,某家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绿袍老祖接着又笑道。 “你若识趣,便只需十八层地狱走一趟,无需永堕无间沉沦。”岳不群也说道。 “道君好霸道,不过某家就爱见得道君如此霸道。”绿袍老祖笑道。 岳不群他这么说话,也不变换脸色,即使他说话再是阴阳怪气又怎样,能伤到岳不群分毫不成。 岳不群接下来便要问他一些生死簿上有的问题,然后再问生死簿上没有的问题,以此让他没法跟自己撒谎。 “不知道君要问某家什么?”绿袍老祖问道。 “你与帝释天定了何计?”岳不群问道。 绿袍老祖听得便答:“自然是围杀华山道君之计。” “如何围杀,我也不知,他只请了我出手,但可惜,算计没成,我先落入道君手上,当真是因果深重,我未举事,便先害了性命。”绿袍老祖自顾自地叹息着。 岳不群听了这话,面色不变。 绿袍老祖确实没说谎。 帝释天仅是来百蛮山拉拢他,没有向他公布任何的计划。 若是将计划和盘托出,岳不群此刻也能借着生死簿看清了。 “可知其他同伙?”岳不群又问。 “我只在百蛮山中炼法,未曾随帝释天去各地合纵连横。”绿袍老祖答道。 “嗯?那普渡慈航是哪位?”岳不群漫不经心地质问着。 绿袍老祖脸色一变。 “一位百蛮山外的老禅师。”绿袍老祖还想辩驳一二。 “你吃了他?”岳不群笑了起来。 “一头千年蜈蚣精,也是帝释天纠结来的同伙。”绿袍老祖无奈道。 ……… 第十章 长眉真人好算计 “那千年蜈蚣精好扮成佛陀菩萨,但却总想着化作真龙,不过他的修为却是颇为深厚,帝释天与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绿袍老祖也不再隐瞒,将事都给捅出。 岳不群却也没想到,世上竟还有能够伪作佛陀的妖精。 这事若是让达摩知晓了,也不知达摩会是个什么心情。 “他说他欲要吞食一国气运而化龙,让我等辅左他。”绿袍老祖又说道。 “这蜈蚣精倒是好大口气。”岳不群不屑道。 “呵呵,口气确实不小,但本领也不小,道君还请小心了。”绿袍老祖说道。 “是何修为?有甚本事?”岳不群反问。 绿袍摇摇头:“本领几何我也不知,毕竟他与我相谈甚欢,何必斗法一场,惹得不快呢。” 绿袍老祖所谓的相谈甚欢就是两人“志趣相投”,都爱食人,只不过一个妖食人,一个人食人,但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至少在岳不群的角度来看。 “修为应当如那地仙一般的人物了,只肖渡得灾劫,便可飞升灵空仙界。”绿袍老祖答道。 绿袍老祖总算说到了关键处。 但岳不群却没有往后追问,继续问着帝释天,还有普度慈航这头千年蜈蚣精的情况。 另外还要多问问帝释天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这家伙躲在暗处,这么瞎做事也不是个办法,还需得揪出来这老小子,拎到地府里来,好生教教他如何做人。 “帝释天也没给我留下什么传讯的法子,只说到时便会通知我,然后围杀道君。”绿袍老祖如实说道。 只道帝释天保密厉害,竟不将此事的一点一毫传出。 岳不群见得也是倍感厉害。 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怪。 但即使如此又怎样,岳不群再过些时日,活得将比他还久。 当然,这话也是说笑。 岳不群如今的修为已超过帝释天,以后也必然远迈于他,到时,他也只能望岳不群而项背。 当然,他现在也只能视岳不群为不可逾越之山,否则也不会连结高手,企图围攻岳不群。 对于此等老小子,岳不群真就不能与他客气。 如今嵩山剑派的祖师殿上还挂着岳不群前些时候送去的一道符箓。 既是用来警示左冷禅,也是监视。 以往他们还能光明正大在嵩山上会面,如今见面都不成了。 而左冷禅如今也是大练武功,将破天人之隔。 可炼神天人之境对与岳不群而言也不过是小朋友一个,虽然持了法器法宝还能对岳不群有些威胁,但也不多。 如今这天地,真正能对岳不群有威胁的也就一人,便是少林寺那位了。 倒是武当山近期无甚动作,各地的外事道观都被召回山门。 门中或许也生了什么事。 或许如少林寺一般,也是祖师回归山门。 那张三丰也是领一时风潮的人物,若是归来山海界,怕也是迈入山海至极境。 “行了,说说你所在的那方天地的过往吧。”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这绿袍老祖对于帝释天之事一问三不知,岳不群问了好些问题,他都说不知,虽然他也确实不知。 但也正因此,岳不群才要多问些他不知的事。 待他有隐瞒,再将之点破。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问题下,绿袍老祖也不敢隐瞒了。 而且这样问话下来,必会让绿袍老祖以为岳不群在搜他的魂灵记忆。 如此自然就不敢隐瞒岳不群其他事了。 当然,岳不群要搜其魂也容易,只是这样做了,绿袍老祖这道阴神魂灵怕也坏了,到时就没法用来做其它活。 “呵呵,道君,我的过往若说来,您怕是又要大动肝火,直接就将我打入十八地狱。”绿袍老祖咧着大嘴,露出尖牙利齿。 岳不群浑不在意:“未将你之过往历数清楚,我也难判你要在十八层地狱历劫多久。” “倒也是。”绿袍老祖点头应着。 “不知道君还想知晓我何事?”绿袍老祖先问道。 他还欲做个试探。 岳不群见他不老实,也就说道:“说说你与极乐童子的事吧。” 岳不群之所以能点出这个名号,也是生死簿上记录下的。 这绿袍老祖来到这方天地后,口中就呼喝着极乐童子这个名号。 绿袍老祖一听这名号,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知晓自己是不能心存侥幸了。 岳不群这厮真就通晓天文地理,更拨弄了他的魂灵记忆。 “那厮好偷袭,以暗剑害了我的百毒金蚕蛊,又斩了我一剑,真是好生可恶。”绿袍老祖咬牙切齿道。 说了这个仇怨深的,绿袍老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接着便说自己本在百蛮山老巢阴风洞养伤,正要唤来徒弟,吸了他一身精血,好修复伤势,然后便随着百蛮山落到了这方天地。 他也直言自己倒霉,竟遇上此等天变之事,可又无处说理。 绿袍老祖说罢又笑道:“幸而这方天地却是自由许多,法度不严,更无上界监察,修行路上无甚劫难,甚好,甚好。” 而后他就说起自己在这方天地杀了好多人,用他们的血肉来填饱肚子,也修复伤势,培养百毒金蚕蛊。 “你总说两界法度有差,又说上界,又说灵空仙界,不知两界法度差在何处?”岳不群见缝就问道。 “人间神州总得上界天仙罗汉监视,还会降下劫难给我等修行之辈,魂魄炼成元神,得了元婴,便是散仙之数。” “诸多功德计算,让人好生难受,我亦难以证得仙道,只能外求蛊道,盼得一份长生路数,后来炼了玄牝大法,却是炼了玄牝宝珠,更以此炼了第二元神,还想着转修正道,但奈何早年炼了百毒金蚕蛊,与肉身相合,害了魂灵,也无心转修他法,却也荒废了正途,也就如今舍了肉身,不再受百毒金蚕蛊毒害魂灵,才得如今这份清醒,能说得如此话语,可惜已是悔之晚矣,来不及了。”绿袍老祖长篇大论一番,但却不是悔过,只后悔自身没能踏上修行正途。 终究是自私自利之辈。 岳不群当然是知晓此獠自私自利,其心只有自身,无有众生万物,众生于他皆资粮,乃是修行成仙的踏脚石。 不过岳不群却从他的这番话中听得了许多的信息。 “极乐童子本名李静虚,修行出了岔子,留了个童儿身,在青城山创了家门派,就叫青城派,我原待在此界修行有成后,就先去此界那青城山,找那家青城派麻烦,吃了全派的,怎知先被道君给拿下了,却是差了一步啊。” 岳不群听得这话,面色不变,这厮一直就想着吃人,真的会去吃人了。 所以这青城派可得感谢他,否认岳不群将这厮拿下了,这青城派不得满门受戮。 “你倒是好胆。”岳不群嗤笑。 “往后怕是都吃不及人肉,还请道君让我多提几嘴。”绿袍老祖苦兮兮道。 “你倒是能断了这个念想,却也有一丝悔改之心。”岳不群说道。 当然,岳不群也只是嘴上说说。 这家伙满身罪孽,罄竹难书,如何能放过,别说岳不群不放过,就是如今的地府鬼神也不会放过这家伙。 定要将这家伙好好审判一番。 至于十八地狱,岳不群目前还未建成。 如今连轮回都未定下,十八地狱还是妄想。 但拿来吓唬人却是简单,反正这家伙也不知地府的虚实。 “道君,不知我可还有赎罪的机会?”绿袍老祖期盼道。 “你自己以为呢?”岳不群反问。 “如今看来怕是一丝也无了。”绿袍老祖苦了脸。 “只恨我当年不知悔改啊。”绿袍老祖大叹一声。 “你且说说灵空仙界和人间神州的关系吧。”岳不群不与他打岔,继续追索那方天地的信息。 “灵空仙界为上界,乃诸天仙神罗汉佛陀居所,不是我能触及的,倒是有听闻一些传闻,蜀山峨眉的长眉真人飞升上界,做了金仙,好生威风,福泽后辈,累世修行,即可飞升上界,做那天仙。” “他还为自己的那些后辈算定诸多功德,将我等邪道旁门都给算进去,折成了功德,据传,长眉真人算到了三四百年后,诸多大劫都被他算入其中,给自家后辈谋得天大的好处,使蜀山一脉可绵延数百载,当真了得。” “若是蜀山再出一位长眉真人,神州的旁门,及其他门派怕是都得仰仗蜀山一脉的鼻息而存了。” “幸而我到了此界……唉。”绿袍老祖本还想庆幸一番,却又想到自己如今也做了阶下囚,便没了欣慰。 “如你这等邪道旁门不都行事邪恶,作恶多端,害人性命而不以为意,被人算计也属正常,何必如此多的唉声叹气,如若你等知晓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会被算计,如若你到了此界不继续为非作歹,不继续害人性命,违反人伦道德,我又如何能杀你性命?说不得还会请你入我华山,入英雄会,做那天地英雄好儿郎,终是自误罢了,得了些许神通,便以为自己是人上之人,可使他人做自己的猪狗,你等也是自己害了自己罢了。”岳不群毫不客气的对绿袍老祖的人生指指点点。 ………… 第十一章 灵珊有死劫,不群欲化身 绿袍老祖所在的天地的修行境界划分也较为模湖。 在飞升灵空仙界前,地仙便是最高境界,而地仙又因劫数而分三个层次,渡一次四九天劫,两次四九天劫,三次四九天劫。 天劫由上界以功德恶行而作数。 功德深厚者,甚至可以免去天劫,坐地拔宅飞升都行。 而恶行累累者,极有可能死在天劫下。 如绿袍老祖这等恶迹斑斑者,必得死在天劫下。 不过,绿袍老祖未曾到达这一境界,却也无需忧虑四九天劫临头,但是其他人劫可是躲不掉的。 绿袍老祖的境界也不低,已修成“元神”,还炼了第二元神,可比地仙之下的散仙之数。 散仙有一特征,便是炼得元婴。 绿袍老祖倒是没炼得元婴。 但也是因为他修习蛊道的因由。 “可恨我练了外道,不得正道啊。”绿袍老祖长叹道。 他的叹息,岳不群不以为意。 这家伙太贪婪。 世上还有好多人修行不得其法,修行没有门路。 而且岳不群觉得这家伙的蛊道怕是还修习出岔,走错了路子,成了如今这副邪魔外道的样子。 在岳不群看来,蛊也应该是给人做事,助修行者修行,而非人做了蛊的伥物,甚至还被蛊影响了心智。 “玄牝大法不就是正道,你可曾真个修成了?”岳不群质问道。 绿袍老祖反驳道:“我都练得玄牝宝珠,练得第二元神,何来未练成?” 岳不群则道:“玄牝大法真就是为了练个玄牝宝珠吗?” 绿袍老祖到嘴边的反驳之言直接就被堵回去。 那玄牝大法自然不可能就练个玄牝宝珠。 玄牝宝珠也不过外显之物,采足五行元气,炼入自身精气,再吐纳培炼数载,便可炼就。 不过,绿袍老祖的玄牝宝珠因他炼法有差,却又差了本该炼就的玄牝宝珠一截,非纯阳之属,易被纯阳法宝所制。 绿袍老祖也因这是吃过亏。 虽然岳不群还不知玄牝大法是怎么个法门,内里的秘诀都不了解,但通过绿袍老祖的表现来看,这法门绝对是被他给练岔了。 而这厮还钻营在百毒金蚕蛊上,当真是愚蠢至极,也不能说是愚笨,就这家伙散修而为,无人教导,能有此修为也是颇为了得了,只是这家伙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当真是让岳不群无语,一心全在百毒金蚕蛊上,哪会有什么未来。 而且还没钻营出点东西来。 当然也幸好这厮没钻营出点东西,否则为祸至今,遭难的人可就更多了。 “将玄牝大法说来我听听。”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道君说了这般多,就是想得到我这法门吧。”绿袍老祖嘿然一笑。 “你不愿说?我也能让你告与我。”岳不群幽幽说道。 绿袍老祖看着岳不群那三头六臂身,浑身充满了玄奇神异的气息,使得他都以为岳不群真能做到这事。 “那您自取便是。”绿袍老祖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另一方天地的事他都可以说出去,无所顾忌,但是这门大法可不能随意说出去,尤其是他已经被认定会下十八地狱了,那何必多说呢,反正都得挨刀子,多挨几刀也是挨。 说了这么多的事,绿袍老祖也渐渐想清,没有之前的慌乱了。 “倒也可以。”岳不群点头。 “但你且看看此为何物。”岳不群伸出一只大手。 只见这只大手上正悬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好似蚌珠。 此乃岳不群借了绿袍老祖的玄牝珠的余韵炼得,与那玄牝珠也是八九不离十,气息相近。 “听你说,你们那方天地,炼个好宝贝便能纵横天下。”岳不群缓缓说道。 这说法也是本末倒置了,修行更该重于自身之功,而非外物借力,外物终究是护道护身之法。 而且依照那方天地的功德之说,炼了法宝飞剑,那便好斗争狠,易惹恩怨因果,到时怕是难渡劫难。 然后转劫几世,然后才可飞升。 只能说那方天地的法度着实严,但却又有缺漏,若真个严密,应该将绿袍老祖这样的妖魔鬼怪给噼死才对,还能留着祸害世间这么多年。 或者说,这也是那方天地的高人们的一种算计,于天地间建成法度,然后以法度干涉天地运转,涉猎其中的规则,将之化作己用,渐渐将一方天地炼作自己的私有。 而在此期间,还可传下自身之法,再传他人之法,然后在天地间使众生智慧碰撞着,生就更多的变化,而且还因为早先设下的严苛法度,这些生灵唯有飞升一途选择,而无法在其中突破桎梏,夺了这方天地的果实。 当然,这也只是岳不群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见过太多世界了,吸收了好多的文明修行体系,以及各类学说,各种思维的碰撞,也就使得岳不群总会有一些另辟蹊径的想法。 “炼宝不难,却也不易,寻常宝贝取来凡物凡铁,采来五气也可炼就,若是仙府奇珍,便是采来稀有宝物,也难炼成,也得看时机,看气运。” 绿袍老祖脸上满是辛酸。 “倒是炼道兵魔兵简单许多,道君若有兴趣,我可教你。”绿袍老祖还是不老实。 “何谓道兵魔兵?”岳不群虚心问道。 “便是将生灵炼成护法兵员,可炼僵尸旱魃之类,也可炼成机关金铁造物,还可炼成诸般口口相传的神兵天将,我识得阴煞魔兵祭炼之法,曾与百蛮山中炼得百万魔兵,可惜未曾随我来此界,若是道君有意,我现在就传与道君。”绿袍老祖真就是不怀好意。 他这是想将岳不群也拉下神坛,成与自己无异的魔头。 “说来我听听罢。”岳不群却不以为意。 诸般法皆有精华,可取之用之,无需忌惮太多。 “道君且听来……”绿袍老祖而后就念了三千六百字,句句凝练,无一点废话。 岳不群听了也觉得津津有味。 此法诡谲,竟要以生人来炼法。 先开一炉阴煞聚气,抽得山川地脉下淤积的阴煞之气,然后将之打入炉中,熬炼三载,之后再抓来生人,将之投入其中,引阴煞之气钻入其七窍,然后腐蚀生人之五脏六腑,炼成一体,化作五脏阴煞丹丸,如此便可吸取天地间的阴煞以供给己身,无需再吃粮食,而且力大无穷,可聚成一阵,化作阴煞魔兵大阵,直接加持在炼兵者的身上,强大其身。 岳不群听罢,却也只是轻轻一笑,此法并不怎么高明,采其中精华来习练,也不过鸡肋。 但观绿袍老祖此人,却还有许多的东西未曾吐露,还能好好利用一番。 重点还是那门玄牝大法。 “我问你一事,你可以老实答我,也可欺妄与我,如何回答,全看你自己。”岳不群接着说道。 “道君且说。”绿袍老祖脸色微正。 “你可识得玄天宗。”岳不群问道。 “玄天宗?何许人?不识的。”绿袍老祖有些疑惑。 “嗯。”岳不群点点头。 他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出现在峨眉山的玄天宗曾与人言谈过长眉真人。 而绿袍老祖也说起长眉真人,因此,就想试试这两人是否有关联。 绿袍老祖的回答却让岳不群心中对于这些天外来客多了几分疑窦。 只是这也不排除名号相似。 只不过玄天宗也谈及了蜀山。 但,岳不群曾经历过的精精所在的那方天地也有蜀山派。 所以有些难以断定。 不过,给绿袍老祖的问话也就到此为止了,岳不群已撤了三头六臂鬼神身,念头回归华山朝阳峰。 此时,他正在跟小灵珊玩闹呢。 灵珊长得很快,但岳不群不想她长得太快,所以施了法术,遏制其长势,免得几天就蹭蹭长成小大人了,与模拟人生中的岳不群一般。 岳不群那般做,还是为了加快模拟进程,毕竟小孩子的身体有许多事都难办,但灵珊就不必这样了。 思及灵珊的将来,岳不群心中便多有一丝阴郁。 他近来演算八卦的手段又强了几分,所以为灵珊算了三卦,三卦皆显示灵珊将来有身死之劫。 为此,岳不群也要早做算计,华山三娘的神庙如今已经布于华山各处,受得山民香火。 那颗随灵珊而降世的灵珠也被岳不群重炼一方,不止于五灵五行之法,更打入岳不群的诸多法咒,岳不群更要将这颗灵珠化作灵珊的第二元神。 这也是岳不群要从绿袍老祖处取得玄牝大法的原因。 当然,即使取不来也没关系。 既然知晓世上有第二元神之法,有了思路,逆推出这法门也是件简单的事。 “得天独厚,必生劫难啊。”岳不群心想。 所以岳不群还想到了其它方法来破解这场劫数。 若是他在此界列下自己的法度,将天地万道萦绕在心,万事万物皆归于他,又何愁什么劫数生成呢。 为此,岳不群便思虑起自身所掌握的诸多法门。 那《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和《黑水真法》都是不错的突破口。 大日如来法剑若是练到深处,可勾连天地,形成外景,再进一步,更能炼生法身,与体内开辟天地。 而黑水真法练到深处,更能夺得宇宙间的大道,如此即可心意比天高,天地外劫也害不得人。 只是这两个法门练到深处,所消耗的元气都不在少数,如今的天地怕是难以支撑。 但这方天地支撑不得,另一方天地呢。 譬如新得的那方模拟人生天地,其中元气可是远超山海界。 若是利用得当,说不得就能将这两个法门炼成。 除此外,还有一条路子,那便是岳不群自己开辟出的修行道路。 在元神之境走到第二步化身化道,乃至第三步化神。 而岳不群如今离化身已经不远了。 ………… 第十二章 早看出你不是人 化身化道,演一道而概修行功果。 这便是岳不群新得来的领悟。 化身不甚容易,需得以时间去慢慢耗,缓缓去构建化身以化道。 要琢磨这些也得一步步去走,岳不群自身就是前路,前方只有深涧,无有石头触底,无法摸石头过河。 即使身上多有武学武功,甚至有几门武功他至今还未悟透悟通,但都不足以供他参考,供他寻到前路。 摸索还在继续。 修为也在慢慢积攒。 如此,时间就从,华山白雪铺就,片片白雪,盖满山头。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吃腊八粥。 从开春至今,岳不群对外一直宣布闭关。 说是养伤。 外界对于岳不群的“伤势”情况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愤怒。 这则消息从暑日开始传开,遍及大江南北。 有人议论谁能害得岳不群,有人则已经开始思虑着这片江湖没了岳不群坐镇后会是怎样个境况。 五岳剑派都派了人来问候道君身体健康,皇帝更是三天两头派来八百里加急,想要咨询道君情况。 仿佛这片穹天之下,没了岳不群凡是就都过不下去一样。 但其实,这世间,有岳不群和没有岳不群,并无太多影响,对寻常人而言。 人们只是在茶余饭后多了个谈资罢了。 至于那天地间的鬼怪,总会有人来铲除的,今日有岳不群传符法,明日也会有马不群传武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世事如潮,何须介怀。 但谁能想到,岳不群竟经常在山脚下带着妻女喝茶吃瓜子呢。 就在那同福客栈中,隔几日就会有一对寻常夫妻带着小女来开荤,点些厨子的拿手好菜。 但厨子的手艺不见有多好,就是客栈的伙计挺能来事,说话也好听,会逗乐小娃娃。 所以一家子才爱来。 岳不群吃足了人间烟火气后,便瞧门口一人急冲冲进来。 个头不高,小丫头片子一个。 “幼,这不衡山派莫掌门嘛,今日这么早放学了。”说这话的自然不会是岳不群,另有他人。 大家伙都爱打趣这小姑娘。 小姑娘是客栈掌柜的小姑子,客栈掌柜的丈夫走得早,留下小姑子与妻相依为命。 但是人们常看见客厅里面皮白净,容貌俊朗的跑堂常与掌柜眉来眼去。 “哼,小米,你再多嘴,小心我使出衡山剑法,缝了你的嘴。”莫小贝哼哼道。 “哎嘿,你有衡山剑法,我有亢龙有悔,来来来,咱们比一比,看看是你衡山派剑法高,还是我丐帮打狗棒法了得。” 说话的是个浑身污垢,邋遢不堪的乞丐。 “你……哼!我找白大哥点你。”莫小贝急了,直接就往后院去。 只是,刚行动,就被两人拦住。 二人各执一口剑,穿着灰袍长衫,身上透着一股煞气,原本坐一桌,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你们干啥?”莫小贝见人不好惹,赶紧就撤退三步,然后就躲到了方才与她斗嘴的乞丐小米身后。 “嘿嘿,莫掌门,你们家的衡山弟子来寻你了。”小米却不怕事大,笑道。 “啊?衡山派不是刚走吗?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可是华山弟子,别惹我啊。”莫小贝赶紧说道。 在场的其他人此时也都在旁看戏,没多嘴什么。 其实只要在江湖上混的,熟悉各家门派的,便知晓这两人不是什么衡山派,纯是那乞丐小米在哄骗莫小贝这小孩。 “莫大掌门啥时候成了华山弟子了?”小米咋咋呼呼道。 “怎么了?华山书院弟子就不能是华山弟子了?!”莫小贝倒是理直气壮。 “好吧,行了,不跟你闹了,这两位是来找我的,”小米大手一挥,将莫小贝推到一旁。 “两位,随我出去说道说道吧,不要打坏了这里的桌椅板凳,我就是个叫花子,没甚钱补贴。”小米先一步便要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至。 速度颇快,但也还能让人看清样貌,是这间客栈的跑堂白展堂。 “咋了,咋了,咋还要打起来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莫激动莫激动,小米你也真是,让你进来说个书,你还跟客人闹起来了,出去出去,以后不要进来了啊。”白展堂大声喊着,都都囔囔地就要把乞丐小米推出客栈。 可就在这时,一股恶风却袭他后背来。 一掌拍至,便要夺他的后心要害。 白展堂感觉到后脑勺生了凉意,身形一转,已然腾空而且。 但恶风追及,仍不放过他。 白展堂知晓,这其实是奔着他来的。 可他来到这方天地后,已经许久不履江湖,哪来的仇怨? 怎么今日突然就有人要来杀他。 这可太不对劲了。 “哇呀,吃我一掌。” 就在这时,小米怪叫着,便将双掌拍打出去。 好家伙,好凶的掌法,好刚勐的掌法,可惜所托非人了。 吼~~ 绵软的吼叫声中,就见一团劲气将散未散,似要化作龙形,但却艰难做出全状,最后只能随着双掌拍击出去。 彭! 那两人就这么硬生生受了小米一掌,一人一掌,胸口都凹陷了,但还是要追杀白展堂。 白展堂哪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连蹬两脚,已然踩上房梁,然后翻个身,就已经到了两人身后,然后指头点出。 “葵花点穴手!”一声大喝下。 他却只感觉点中了两团绵软却又僵硬的玩意。 这后背这么冰凉,不似活人啊。 白展堂心底更惊,怎惹了这玩意,何时惹到的? 白展堂是一概不知。 这点穴是点不成了,但他不气馁,给了小米一个眼色。 小米立马收到。 然后他又推出两掌降龙十八掌。 “小米,我没让你打啊。”白展堂见状一惊。 “那你让我干啥?”小米此时收掌也来不及了,他又未曾将降龙十八掌练到如火纯情的地步,没法收放自如,怎能收的及掌力。 “带着小贝跑啊。”白展堂大叫道。 “大家快些跑,这玩意不是人。”白展堂又朝着堂中大呼小叫起来。 不是人?那是啥? 那就不关白展堂的事了,反正现在这年头,常有些不是人的玩意从各地冒出,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什么都有。 这世道已经不似从前了。 “哼,一早就看出你不是人,吃我一掌。” 只是白展堂忘记此地是哪了。 这儿是华阴县城,华阴县城就在华山脚下。 多少江湖好汉来华阴,想要登上华山,寻道君。 所以此地的高手……自然云集。 而这间同福客栈此刻也是有不少高手来投住。 如今世道变了,大家伙也都经历多了,谁人闯荡江湖,手上不添置三四张符箓的。 即可防身,还能御敌,何乐不为。 所以,此刻就有高手直接打来了符箓,化作符法。 金光闪烁下,就见符法砸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此乃驱邪符! 彭! 金光在两“人”身边炸响,升起紫色的邪意火焰。 而就在这时,一声咆孝就在后院响起。 “排山倒海! ” 糟糕。白展堂慌了。 来者不止这两个,还有其他“人”。 他们直接去后院寻掌柜他们去了。 白展堂心底直呼大意。 且见着堂中的江湖好汉们已经出手,他也不在这留着,直扑后院去。 临走,他还顺走了一口剑,是堂中的“人”手上顺走的,他以前吃饭的手艺到现在可是半点都没有生疏。 “掌柜的,快用符,前天买的符。”白展堂朝着后院大呼道。 也不知是不是后院听到了,只听后院响起一声尖叫。 然后就闻到一阵焦臭味。 这恶臭,让人口鼻皆酸。 而此时,前厅的那两个“人”也被符箓灼烧成了一段段碳渣碎尸块,散落在地。 “我的个娘嘞,早知道我也去买几张符了。”小米看着这一幕,拍着胸口直呼大意。 “哼,你个小叫花,降龙掌都用不熟,还好意思在那大呼小叫。”一豪爽的江湖客蔑视着小米。 正是这人方才扔的驱邪符。 “来来来,咱俩比比。”小米被人如此不屑对待,自然不服,撸起袖子,便要跟他犟嘴。 “在下丐帮解风,见过道君。”可哪知这位江湖客理也不理他,直接抱拳到前,大喝一声,言辞之恭敬,说话之恳切,实在让人难以想到这位竟也是丐帮中人。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是,这人吐出的话语。 道君,华山道君,竟在此地。 人们顺着解风拜去的方向。 只见那儿正坐着三人,一俊逸的儒衫书生,一貌美如花的素白长衫的丽人,还有一娇憨可爱的女娃坐在书生的怀抱中,一口一口抿着一杯清茶。 “在下岳不群,见过解风长老。”岳不群也回了一礼,还起了身,没有一点高高在上,反而让人如沐春风。 这般作态,反让解风有些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华山道君竟是如此君子,毫无大人物的架子呢。 而且谁能想到华山道君会来这样一间小小客栈吃饭呢。 若非他曾随帮主登过华山,见过道君一面,他也不敢认。 道君真乃仁人君子,天下表率啊。 ………… 第十三章 残剑令狐 算起来,解风还要年长岳不群两岁,但他仍要对着岳不群报以热忱的拜服。 因为岳不群是天下第一人。 即使岳不群受重伤的消息已经传了快半年。 但人们对于他天下第一人的认可从未消失。 至于谁人能伤到岳不群,那自然是众说纷纭。 最可信是为救百蛮山众生,而与那绿袍老祖斗法,最后胜了绿袍老祖,却也为给百蛮山众生化解一记妖法,而受了重创。 只不过,那绿袍老祖一直都未曾有现身人前,人们并不能确定世上真有这么个人。 还有说天下另有神秘人,刺杀道君。 说法不一。 但此刻在解风看来,这些说法皆不实。 道君身体康健,无一点伤病在身。 “诸位都好。”岳不群对着在场的每个人打过一遍招呼。 “道君您可安好?”有一侠女口不择言,直接就问道。 “我还不错。”岳不群答道。 还不错?那就不错了。 他们将会把岳不群如今地表象带到江湖中,使世人皆知华山道君无碍,这正是岳不群的一通谋划。 如若他展露“伤情”,或与帝释天等敌人还会犹豫,还会继续等待。 但若是岳不群有意无意遮掩着自身的“伤情”,向世人袒露自己一点“伤势”也没有。 那么他们反而会觉得岳不群心里有鬼,所以要装模作样。 如此一番你以为我以为你以为后,便可加重帝释天等人的疑心,更容易引动他们心底的贪炽。 这一切交锋尽在悄无声息间。 而后,岳不群又看向地上的焦炭尸块。 他们“生前”的力量,岳不群还挺熟悉。 早前便与之交锋过。 一次是在京城外的小庄子,一次是在河北青县。 原本就知晓这家伙不会轻易消失,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潜到华阴地界。 也不知是否与帝释天联结一气了,此番前来也是要试探于他。 岳不群的神识早就遍及陕西全境,查验过各处,但都没能找到这家伙。 想来早已远遁,只留了这几头僵尸。 这个对手最是神秘,岳不群还不知其名姓,不知其意图。 不似帝释天,名号知晓,面貌也能推敲大半,有时借着天地元磁大场还能演算得他的所在,只不过这厮警觉,常常屏蔽自身,躲藏起来,让岳不群也难以推算其所在。 还有那普渡慈航,也有着好手段在身。 此时,其他的僵尸也都被清除。 从华山买到的符箓,那定是童叟无欺,绝无残次品赝品。 所以同福客栈的几人对付这几头僵尸也是简单的事。 而后,客栈的人也都聚来,一同参观…参拜…面见道君。 “道君今日这顿饭,俺请了。”掌柜佟湘玉笑盈盈道。 她先前还是一脸惨白,双手捂紧胸口,在白展堂又搂又抱的安慰下,才回过气来。 除了同福客栈内的人,华阴县城里的其他人也都涌来。 要拜见道君。 岳不群也不矜持,与所有人一一问好。 他很有耐心,还将一点不怕生的岳灵珊带在身旁,让所有人都清楚岳不群有个女娃。 且岳不群有意引导着华山三娘之事,如此便可使世人以为岳灵珊是华山三娘,华山三娘是岳灵珊。 这便是一重算计。 另一重算计也还是要将他“伤愈”的消息传出。 总之真真假假之下,即使是帝释天这等老狐狸也得被耍得团团转。 不过岳不群可不管这些,他现在便直接在华阴县城里开了个义诊,专门为人看病,并施以诸般符法,消解病痛。 总之,此乃华阴县百姓之福。 此行大概持续了一个白日。 而后岳不群便带着妻女离开此地。 全县上下,从知县到乞儿,皆来相送。 目送着岳不群与妻女渐行渐远,直至这时,他们仍不奇怪为何三人步行离去,而没有腾云驾雾,或者骑着珍禽灵兽。 不过华阴县因着华山之故,如今交通颇为发达。 即使不腾云驾雾,不骑乘珍禽灵兽,也能在天黑前走到华山脚下。 “师兄,今年的风雪不似往年大啊。”宁中则看着徐徐落下的片片雪花,由此一问。 雪比以往的大。 岳不群则道:“师妹,往后这等气象怕是少不了了。” 观天地,而心下感应,天地元气的流速已然在今年发生了变化。 这等变化并非岳不群引起的,也不是天地异变所致,而是一种规律,一种气候规律。 正是这种气候规律,使得天地气象有此变化,元气流速有了不同。 这样的气候规律自然是可以改的。 但若是更易了,便违背了天地规律,会引动更为可怕的连锁反应。 当然其实还是岳不群活的不够久,但是这世上却还有活得久的。便是达摩。 所以岳不群便为此时咨询他。 达摩也不藏掖,直接给出了自己还在此间时所观的天地气象变化。 直言:昔年天地更为温和,更应人道,但不合修行之法,不似如今,更应生灵修行,而不合人道矣,阿弥陀佛。 也即是说,过去的修行者之所以难以突破桎梏,踏上长生修行之路,便是因为这天地元气较为怠惰,使得修行者难以将之化为己用,所以在那漫长的岁月中,就没有如今的这份修行盛世。 但是那样的时代却更为适合普通人。 气候温和下,大地更为宜居,种田畜牧皆可轻易为之。 只是,达摩所观之年份可是神州大地最为混乱之年,南北各国割据,互相征伐不休,动乱不止,实在难以让人相信更合人道。 达摩则道:我曾观《佛行各界婆娑元说》,其中便有记我佛曾至山海界历劫修行,我佛便言世人唯心唯己,天地再合人道,若无人王定鼎众生思维做一,也是枉然。 达摩说这话时,岳不群总觉得他在暗示着什么。 但岳不群不受。 达摩还说山海界的这等境况在诸天万界皆有,元气潮起潮落,无时无刻不在运动,且在天地各处也有不同。 至于思逆改此事,便需得三思后行。 岳不群自有此念,他又不是未曾以人定胜天之心来改天换地过。 虽然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他有心如此做,而且他还有无数的机会这么去做,还不会损害到山海界。 但他筹备好了,准备充足,计划完美了,便会对山海界大刀阔斧,改革一番。 只是,昔年那些商鞅变法之流,改的是国朝,而他改的是天地大道。 “我志于此,当吞天吐地。”岳不群心底早就豪情万丈。 他是真的可以吞天吐地的。 “师兄,若如此,老百姓的生活怕是不好过啊。”宁中则忧虑道。 岳不群点点头,他自然清楚。 世道如此,世道害人啊。 而且以后的灾害怕是还不止这自然灾害,更有人祸,妖祸,鬼祸。 因此,地只也得确立了。 岳不群看向了自家闺女。 岳灵珊已被他钦定为西岳山神,他思量着借此可抵消她的死劫,另外还可让灵珊有一条通天坦途。 只是,地只将如鬼神一般依托于地府冥土,属阴司神只,生者如何能任阴司神只? 他可不想灵珊成了鬼神之属,那不也是应了死劫吗?肉身死,灵身立,做鬼神。 但法子还是有的。 第二元神…… “师兄,你在想什么?”宁中则打断岳不群的深思。 岳不群摇摇头:“没想什么。” 关于女儿死劫的事,他自然不会告诉宁中则。 宁中则如何能好受。 “爹爹,阿娘,是令狐师兄和封师叔诶。”岳灵珊在这时大呼道。 她指着前头,那儿正有两人走在通往华山的驰道上。 “师兄!师叔!”灵珊高兴地呼喊着。 那两人下山也有段时间了,从开春,到了腊八。 两人这一行也挺艰辛,一人断了双手,一人缺了手筋,从百蛮山中费尽千辛万苦,总算走出,但却走错了路,竟往西流浪而去,为此,他们不得不绕着百蛮山又走了千里地,可这一绕,又绕晕。 两人当时的修为都折损许多,传讯用的符箓也都被绿袍老祖损毁,因此便又在西南的茂密林地中胡乱走了一段路。 期间,还遭到了一批妖魔的追杀,恶鬼侵梦,食人生番的围剿。 若非令狐灵冲在此期间领悟了无剑胜有剑,凭着半尺的剑气杀出一条血路。 封不平也将长剑绑到自己的双臂上,即使失去了双手,他也能以剑御敌。 两人相互合作,相互扶持,总算是闯到了密藏地区…… 然后又得密藏地区的喇嘛追杀…… 这一路的追杀可都没有岳不群干预,全是两人太招事了。 或者说百蛮山一行后,两人的运气就跌到谷底,一路霉运。 万幸的是两人这一路都没有得什么大病。 闯到密藏,见着喇嘛后,两人总算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然后寻对方向,直接向东飞奔,中途联系了英雄会,证明自己的身份,如此才一路坦途。 但英雄会也没法治好他们身上的伤势,便转送他们到华山,请道君救治。 这一趟,让两人都成长了不少。 令狐灵冲更加稳重了,总算以华山大弟子的身份在江湖中得了个外号——残剑士! ………… 第十四章 妖孽建国,吾道孤矣 “师父……师娘……” 令狐灵冲见着岳不群和宁中则,直接就跪在地上,双目落下两行泪,泣不成声。 封不平却坚强许多,他是好汉子,怎能轻易落泪。 只是眼眶也红了许多。 这一路来,真的是度日如年,精神得无时无刻紧绷着。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岳不群对令狐灵冲总是严厉以待,即使此刻的令狐灵冲双臂无力垂落在身旁,他也不给他好脸色。 不过,他手上的法力可是源源不断地化作法术和符箓,落到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驱除一路来的病害痛楚。 两人的惨状他自然时时刻刻盯着,只是没有干预,没有出手想帮罢了。 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他都看着,若是真有生命危险,他必然会出手。 “师弟,你们这一路辛苦了。”岳不群末了还是说了一句。 “我这一路全仗令狐师侄照料了,若非师侄一路想帮,我怕是……回不了华山了。”封不平长叹一声。 “师父,听说你受伤了?那绿袍老怪……”令狐灵冲擦了眼泪,便关心道。 “我已将绿袍打杀,至于伤势,虽有,却也恢复了,无需担心。”岳不群也没解释太多。 没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将两人直接带回华山,而是让两人在外流浪如此之久。 若是解释起来,他便得撒谎,否则也会伤了两人的心,索性不说,让两人想去。 岳不群不大喜欢对身边的人撒谎,虽然有时也会说一些小谎。 而且谎言说了一个,便需得更多的谎言来圆谎,那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但岳不群末了还是说了一句:“冲儿,师弟,抱歉。” 这一句话,却让封不平这铁打的汉子落下了泪水。 “师兄,这全赖我太过大意,中了奸贼的计,才害得师侄与我身入险境。”封不平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好了,我先带你们回山治伤。”岳不群打出法力,化作滚滚云烟,然后携卷众人,便往华山朝阳峰去。 …… 两人的伤对于此世的神医而言,或许是绝症,无可医治。 但岳不群自有肉白骨之仙术,可治两人身上的此等重伤。 几粒生肌炼骨丹下去,便可为封不平修复被斩断的双掌,只需半月,便可重新耍剑,使出狂风快剑。 至于令狐灵冲,治他也简单,无需勐药,徐徐而治,七日便可重新使剑去杀贼。 回了华山后的令狐灵冲便与过去没什么两样了,至少在人前还是以前那副样子,爱浪荡,爱说话,爱耍剑。 还与师弟师妹们说起自己在山下的经历,编了个章回体,说了一遍又一遍。 而灵珊就爱听这些,常去听令狐灵冲讲这些故事。 岳不群知晓自然是恼,所以也跟灵珊说起自己的往事。 另外,岳不群还让伤好后的令狐灵冲去把南疆见闻写出来,汇成一卷,如此也好让华山弟子知晓南疆之中的情况。 这个活,令狐灵冲是拒绝的,如今的他见着字仍是犯困,更别提写出来了。 这与他而言简直就是酷刑。 倒是封不平很乐意帮忙,主动请缨来写。 对此,岳不群也不阻止,封不平的文采比令狐灵冲好多了。 就好似令狐灵冲新领悟的无剑胜有剑,令狐灵冲最开始取名无形剑气,虽然也不错,但半点不贴合,而后还是封不平给他换了个名,才叫无剑胜有剑。 山中无日月,时光荏冉,便是元宵佳节。 吃一碗汤圆,好运连年。 不过,岳不群却未曾过元宵,他正在闭关。 并非是要人生模拟,而是闭关悟道。 新年后,他便闭了死关。 不过即使他闭死关,山下的消息仍旧源源不绝而来。 最新消息,有妖孽意图在海外掀起波澜,意图在海外小岛琉球建起妖孽国度。 之所以会如此,乃是因为妖孽之中除了人奸。 也不能说是人奸,而是人变成了妖,炼了妖法,成了妖孽。 如此大事自然震动八方。 四方信件云集华山。 妖孽要在海外建国,此事极大的冲击了世人的三观。 曾经,虽然常常听说哪哪哪有妖怪出没,世人也不觉有什么,但现在却是妖孽建国,这就不一样了。 妖孽皆有妖法,妖孽若成军,若数量增多,那必对人族造成极大的威胁。 此时,人族这个称呼已经在山下甚嚣尘上。 当然,如今呼喊的还只是“有识之士”,也即是那些读过几年书,手上有钱有闲的人,寻常老百姓其实并不在意此事。 其中朝廷最是关注,东南海防的官员已经写了奏折,上书皇帝,请求出征琉球,征讨妖孽。 理由也简单,只说妖孽为祸,且琉球自古便是大明国土。 那些妖孽是要裂土分疆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帝便将此事告与华山,请华山大道君参详。 但岳不群在闭关。 妖孽建国将在二月二龙抬头时,到时将有天外妖孽,山海界妖孽,诸多妖孽云聚琉球海域。 唯有岳不群清楚,此事不真,但也不假。 其实妖孽之中也有分歧。 毕竟妖孽是个群体,并非一个种族。 妖孽之中,牲畜可分一类,野兽可分一类,然后再细分,又有猪妖,狗妖,牛妖,狐妖,虎妖,熊妖等等,其中的妖孽之间还互相看不顺眼,还会以其他妖孽为食,所以妖孽也非铁桶一片。 至于建国之事,乃是人中妖孽向部分妖孽提出的。 岳不群之所以知晓这么清楚,只因近来地府冥土之中多了许多妖孽鬼魂。 因近来妖孽建国的传闻,各地武夫符师都有出手杀妖。 这就使得各地的妖孽的死伤远高于以往。 如此一来,也就使得地府冥土之中的妖孽魂灵数量急剧增多。 另外,还有部分妖孽的魂灵被人拘走,未曾进入地府冥土,现如今,已然有人学会了拘魂手段。 世道渐乱啊。 但这与岳不群而言,都是小事。 世道之乱,全在于人心乱,若有人可坐镇人心,安定天下寰宇,世间如何能乱。 还在于修行一途。 岳不群已然沉心于己身之道。 昔年为练成化凡之境,他以身化凡,抹去一应修为,只余下一身孑然,白净如一张宣纸。 现如今,他欲要化身化道,又该如何? 岳不群便想到两步,乃将自身元神炼成第二元神,将念头从第二元神中解散而出,落回空空躯壳中,后以躯壳承继大道,炼成道身一具。 最后将第二元神炼入道身,两身相合。 但岳不群推演至此,却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推演境界有了错处。 如若如此化身之后,化神又有何意?又有何益? 为此,岳不群就枯坐了三日。 他又念及达摩传与他的佛门之法,佛门之中身外化身有多种,化身,法身,应身,报身。 一一罗列下来,岳不群虽可梳理清楚,但也不好将之化为己用。 佛法自然精妙,佛法当然高深,毕竟有诸佛在前,佛祖为源,他也不敢说佛法半点不好。 岳不群听达摩有言,佛有六世身,横三世,竖三世,横贯过去未来与现在,彻通宇宙玄黄万事万理。 而佛的六世身流传在外,就各有灵性,各得智慧,并各受世人参拜。 譬如在山海界,这六世身便有了竖三世的燃灯佛,如来佛,弥勒佛;横三世的释迦牟尼如来佛,药师琉璃光佛,阿弥陀佛。 依达摩所说,这六位皆为佛之身。 且各有修持,亦在西天有尊位。 但他等皆为佛。 佛法深远,岳不群难以企及。 但岳不群可不会追随佛法,只想着从中取法,炼得己身之法。 对此,达摩也是欢迎的,无有任何的藏私。 只道:我佛渡众生,非渡众佛。 因此,不管是否修佛法,佛并不会在意,自修自身便是。 传下佛法也不过是印证自身罢了。 所以,岳不群总觉佛有坏心,其实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因着推演未来道途有差,岳不群便想着重新演化。 化身为(第四声)化道,化神乃神识演化,元神衍化。 思来想去,岳不群想到了一法,那便是他钻研出的符法。 符法练到最后,便是一万元符化元神,那么他可否以元神化元神呢? 这个念头一起,岳不群霎时茅塞顿开。 以三魂七魄炼成魂魄,后以魂魄炼入自身法力,自身修行之法,炼成元神,而元神再化元神,元神再化元神……如此反复,也不知将来会是何光景。 但是岳不群一番推演,却算得此法有误,元神可以有变化,但并非质变,元神已是极处。 只可添置道理,而无从自身再升华之理。 因此,化神之小境理当弃置。 元神仅两境,一境化凡,一境化身。 思及于此,岳不群便长叹息一声。 或许这便是前路者的艰难懊恼,尤其他仅有自己一人在前,无他人协助求索。 “吾道孤矣。”岳不群不由有此叹息。 思及于此,他的元神已然离体而出。 而后元神周围渐渐泛起点点毫光。 那是岳不群的诸般念头。 ………… 第十五章 元神化道,破碎虚空 心逐渐空空,一切皆放诸脑后,诸般念头自消散出元神。 意识逐渐纯粹,仿佛我非我,而我是我。 或者说这才是真我。 我只是我,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的念头,没有任何思考的我。 如此便是超然脱俗,超然物外,超脱一切。 哦,还有这点念头,在思考着。 一并散了出去。 现在…… 纯粹的我出现了。 元神掀动眼帘,投出如同雏子一般的目光。 浑然返太初,本来无一物之态。 即使是念头也一点不剩,记忆更一点没有,只有最开始的混沌。 而散出的念头便在外界逐渐合一,重聚成一道魂灵。 魂灵便是岳不群自己的模样。 此刻他的状态非常的奇妙。 视角分为三,如今炼为第二元神的元神的雏子无思无念,魂灵的纷杂念头汇聚的所见所查,还有躯壳空洞的肉身目光。 三个方向,各自都看到了两个自己。 “你是道,我是我,你是道途。” 岳不群的肉身发出声音。 “不,我等皆是我。”魂灵说道。 肉身点点头,没了声音,但生机仍旧蓬勃,那常受气血灌注的肉身有着强横的体魄,此刻若是用出全力,这具肉身的一拳便能打断朝阳峰的百尺峰头。 而且在肉身之中,还有一方天地正在酝酿,其中所蕴藏的力量不可谓不惊人。 而那具第二元神之中全是岳不群此身修为道行所在,功果皆在其中,而此刻,他正在剧烈变化。 其中的意识逐渐纯粹,越发贴合天地道理,竟有虹化之像,若是虹化了,这道第二元神怕就要重归天地,成为天地的一份子。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觉不对。 刚聚成的魂灵的诸般念头再度散却,然后环绕上第二元神,将其包围。 但仅是包围,不敢将念头重归其中。 如若回归当中,此番闭关便是全盘失败,无有收获。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岳不群不想见到的,所以他便要以自身念头与元神冥冥之间的勾连将其从虹化之中拽回。 如不这般做,岳不群便如同散功重修,又得几经波折,再花五六年,重修元神。 但第二元神的虹化仍止不住。 一切都将往最坏的方向奔去。 念头困不住你,那就让肉身一起来。 岳不群的肉身动起身,缓缓走到元神之下,然后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牵连到第二元神上。 两者“朝夕相处”,元神更是由三魂七魄炼成的魂魄做基石而成,七魄便出自肉身,为肉身之精粹,因此肉身与元神其实一直相辅相成。 肉身滋润元神,元神亦反哺肉身,两者其实缺一不可。 因此,若是元神虹化了,岳不群之后不止要修行元神,更要面对七魄无踪的肉身。 到时体魄将逐渐虚弱,肉身逐渐衰败。 然后岳不群只余下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将意识念头打入地府冥土,化作鬼神。 但即使如此,岳不群仍旧欠缺三魂,与地府之中也难以修复全境。 原想着以第二元神重炼肉身,做道身,在此期间,以两者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将两者合一,如此,便化身化道,证得元神第二境。 但,人生难得几回搏。 今日不拼,何日拼搏。 为何平常都待人生模拟时搏,只因觉得胆气不可失,尤其是女儿死劫明晃晃在那,若今日不敢拼,那女儿死劫来临时,他也不敢拼,只想保存自身,到时悔之晚矣。 所以他今日便想一搏。 而且他也已准备妥当了。 现在这一境况他又不是没有猜测道。 任何事都会有意外,有意外就得有相应的处理方法。 锁住元神的方法就是…… 天地元磁大场! 元磁无形无质,难拘拿琢磨,最适合用于拘禁第二元神。 而他的第二元神如何能是天地元磁大场的对手,如此自然轻易就能将之锁定,而不会虹化。 轰隆隆。 华山微微一震,而后倏然消失,除了五感敏锐的高手,皆未曾发觉这点动静。 而天地元磁大场的垂落却无人可见。 仅有身处密室当中的岳不群看见了那无形无质的元磁大场仿佛密密麻麻的铁链,紧紧环绕上岳不群自己的元神上。 第二元神的虹化至此结束。 而借此机会,岳不群开始汲取天地之间的道理,就在将要虹化,又虹化不得的时刻,元神与天地冥合,天地间的道理源源不断地用来。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也明白了意思,那就是天地间的道理是不绝的,且永远在增长,不会有减少。 当然,若认真论起来,其实也是有结束的时候,那便是天地毁灭之后。 天地间的道理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然后继续衍生新的道理,一个生灵的一点行动都会引发道理的增多,甚至天地本身的一点气象变化也会有道理生就。 “变幻莫测,无穷贵也。”岳不群不由感叹。 但他并非要悟透一切道理,他只要寻到自身的道。 借于第二元神,他很快就寻到了自身早便确立的道,浩然之道。 这条大道并不难找,应当说所有的道都不难找,因为它们充斥在天地间。 找到大道后,接下来的难题就是如何使肉身冥合大道,炼成道身。 这一点,岳不群早便思虑过,便是以炼器法门来炼道身。 法为道之表象,所以炼得法,便可炼入道。 浩然之意,岳不群早便牢牢烙印在肉身,从刚开始习练武道开始,悟得养吾浩然之意后,浩然之意便一直在肉身上,从未减少,只在增强。 意识与念头的集合体轰然解散,念头纷纷扬扬,如同无数的蝴蝶一般扑入肉身之中。 意识却堕入第二元神当中。 随着意识回第二元神,第二元神的虹化彻底消失,最后只余下那混沌最初的一点余韵烙到岳不群的整体意识上。 “我知矣。”岳不群点点头。 此刻诸般念头已如炽火,烧灼入肉身,一点点,一寸寸,将他的肉身烧灼而过。 在这过程中,岳不群便发现了他早前获得的一份天赋神通——血肉衍生。 这门天赋神通他甚少用到,但是在此刻,这份天赋神通竟随着他的念头炼身而出现了变化。 血肉衍生的几大道字随之消解,然后化作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融入岳不群的念头中,催使岳不群的念头与肉身的每一粒鸿蒙虫相合。 “误我大事。” 这并非好事,岳不群惊呼一声。 只因他的念头不足以做到将周身的亿兆兆鸿蒙虫都散入念头。 岳不群催动五脏六腑精气勾连而形成的混沌内天地,使内天地将血肉衍生的概念吸摄离去。 若是继续下去,岳不群炼道身的计划便会被耽搁,到时道身也炼不成了,而血肉衍生的概念也无法遍及全身,两头难得好,尤其是血肉衍生还不在岳不群预料计划中,即使会有某种奇妙的好处,但不在岳不群的掌控中,岳不群也难以接受下这份突如其来的异变。 所以收入内天地中,留待将来再研究。 目前最要紧地事人就是炼道身。 这道身炼了并非就使之变成那等泥胎凋塑,也还是血肉之躯,只不过身躯之中将蕴有天地之道,自然之理,可以天地常相冥合,更易感应到天地间的诸般道理。 也即是说,容一道以见万道。 但这也需得时间,在这水磨工夫间,便是过了七日。 一个深夜,月色正亮时,密室之中岳不群大喝一声:“我以我身合道业。” 一股异力洞穿了虚空,却未曾破穿密室之上的楼阁。 “这是?”破碎虚空。 岳不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肉身做道身,此身力无穷,已然达到此界极限。 依照达摩所说,力极而破碎虚空,或虹化飞升。 岳不群没曾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到了山海界的极限。 原以为,山海界并无极限。 但又思及,昔年达摩等前贤不也是修为到了天地的极限,而后虹化飞升而去吗。 只不过,这些年岳不群一直都是一点点开拓前路,山海界的极限也随之一点点开拓。 但她仍有着极限。 岳不群不会选择在此刻破碎虚空,甚至在未来也不会有此念。 万幸的是,天地也无有驱赶他的意思,被洞破的虚空渐渐合拢。 天地的极限竟又拓展了。 岳不群此刻也理会不了这么多了。 他还得将第二元神相合肉身。 以此迈入最后一步,化道。 第二元神从高处拥向密室地面的肉身,将之紧紧怀抱。 哗啦啦。 第二元神化作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浩瀚身影。 而肉身之中那些浩然之道随之涌入第二元神当中。 随后,一尊身披天地山川日月星辰道袍的神祗从那片浩瀚身影中走出。 浩瀚身影渐渐归入这尊神只当中,将之充实,渐渐地,她的脸面清晰起来。 那正是岳不群的面目。 “吾乃大道君!” 一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话语从这尊神只口中吐落而出。 随后,这尊道君缓缓闭合上双眼,落入岳不群的肉身当中。 “化身,化道,化神,全于此乎。” 此时,他的眼睛明亮,心中已了然自身境况。 功成矣。 ………… 第十六章 大道君,天意垂青 “阿弥陀佛,恭喜道友,洞破虚空,得证道果。” 少林寺后山,达摩禅师正为一众僧侣讲解佛法,讲到关键时刻,禅音一顿,双手合十,朝着西方一顿首。 “祖师,是道君?”白眉老僧无相神僧沉着气问道。 “嗯。”达摩禅师点点头。 “道君修为竟如此之深了?我自愧不如啊。”无相感慨道。 说来他也是道君前辈,甚至比道君还高两辈,曾与华山气宗祖师都平辈相交,却没想到还被岳不群给甩在身后。 “无相,勿要着相,静诵佛号,莫惹杂念。”达摩禅师棒喝一声。 无相双手合十,低垂脑袋:“……” 他不再言语,就静静坐着,心底默诵佛经。 “阿弥陀佛,大魔魔性愈发深重,你等当随我降魔,勿要挂念红尘。”达摩宣佛号,临佛法,祥宁的佛光从其双手合十之间渐渐绽开,然后笼罩后山,慢慢腾起,便涨到三百丈高处,而后化作一尊金身佛像。 佛像慈悲泰定,静静坐于嵩山少林寺间。 佛音禅唱随之散漫于嵩山之间。 “达摩!我必杀你,杀尽天下和尚,杀尽天下生灵,我必证道,我必杀入西天,啊啊啊啊。” 一声魔音掀开佛音禅唱,但仅此一瞬,迅速便被佛音禅唱镇压。 而身处其中的少林大小僧侣,尽皆脸色苍白,有人脸上甚至将要露出癫狂之色。 幸而有达摩在场,他打下佛光,将一切魔性扫灭。 “静心。” “阿弥陀佛。” 佛号之声响彻少林后山。 来此信众尽皆因此而叩拜不止。 我佛显灵降世了。 …… 洞庭湖上一扁舟,随波逐流融自然,怪人浪翻云坐其中,看着湖中的水。 浪翻云以洞庭湖为师,以天地为师,一心向道,脸色与天色一色。 忽然,他手中抖落了一道无形无质的力量,坠落到洞庭湖面上。 轰……隆隆! 一道巨浪随之被掀起。 巨浪七八尺,便向着远方扑去。 “破碎虚空?岳不群吗?” “看来我不能再等了。”浪翻云轻踩扁舟。 扁舟随之跃起,于水面上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飞射而去。 其方向,直指东方。 “斗岳不群前,先杀你等妖孽祭剑。”浪翻云驭使轻舟,便入了百丈之高,升入千丈云层之中。 走时,落下一缕剑气。 剑气穿云破浪,落入洞庭湖中的一艘大船。 船高三丈,船身十丈九,船上有亭台楼阁,有歌舞欢乐。 此地乃日月魔教如今的总坛。 它一改过往的魔教总坛,固定于一处,而是设下洞庭湖的大船,即可在广大的洞庭湖上航行,也可入长江水中,破浪而去,使之行踪不定,除非有魔教专门的飞鹰寻船,否则外人基本难以寻到此船。 剑气破空而来,但却悄无声息,钻入大船之中,落到其中的一张桌面上。 桌面前,正有一红衣女子捏着酒杯,满怀笑意地望着厅中的舞姬跳着勾人心神的露骨舞蹈。 她是东方不败,如今的魔教教主。 “都出去吧。”她看到桌上忽然显出一排排字迹,便挥挥手,让厅中舞姬尽皆离去。 舞姬们不敢有悖其心意,便纷纷退场。 最后整个厅堂之中,只余下东方不败一人。 她看着桌面,轻轻念起:“岳不群将破碎虚空,我欲去往东海,斩杀妖孽,炼神剑,再往华山挑战岳不群。” 她脸色不变,只抬手拂过桌面,将字迹抹去。 然后,她从桌旁的一面书架上抓下一张信笺。 解开信笺一看。 “妖孽建国……” “……请魔教想帮……建国。”东方不败念了这句。 然后一道劲气吐上信笺,将信笺撕碎,也将上面的内容撕毁。 “启程,去往东海。”东方不败轻念一句。 随后,一道道脚步声在船板上响起,然后是一声声船号子。 大船的风帆被升起。 一只只船桨扣在湖面上,推着大船,往着洞庭湖口驶去。 …… 华山朝阳峰中,岳不群还未出关。 距他闭关之日起算已有二十一日。 但大家都不担心,华山上,弟子们该练剑的练剑,该学符法的学符法,该习练数算的也勤学不止,没有人闲着。 连岳灵珊都在嘿嘿哈哈地跟着师兄们打拳。 只有宁中则一人常来密室门前徘回几趟,未见密室石门有任何的动静,她才无奈离开。 她还是第一次见得师兄闭关如此之久,且心思沉浸地如此之深。 其实与她仅有一墙之隔的岳不群只在深切地体悟着天地自然之奥妙,从中领悟玄奇之法。 这需要一点时间,岳不群在证就元神化道后便静坐了三日。 他更要整合自身新修成的法相道身。 在此法相道身下,即使是元神大修,只需要一眼,便得俯首。 而借此法相道身,岳不群如今穿梭九天罡风,出游青冥,身入宇宙虚空,已不是问题。 宇宙虚空中的万般诅咒,诸般恶气,都已害不得他,反而还会被他炼作自身修行之资粮。 助他修行。 而这一尊法相道身自有尊号,这份尊号并非岳不群自己起的,乃是法相道身冥合天地间,与天地相互感应下,得来的尊号。 大道君! 大者寰宇须弥之大,道者诸般事物之阐,君者万事万物之主。 所以谓之大道君。 此乃岳不群以浩然之道炼入元神后所得。 其中之妙,更甚元神,更贴合天地,大道君显形时,岳不群便可晃如天地皆同力。 所谓气运,所谓元磁,所谓自然,皆得归属于他。 这法相道身究竟要如何说清呢? 嗯,天心所归。 但未曾达到天心独得。 若是天心独得,那怕是往后也不会再有人可以抵达此境了。 此境也只余他一人了。 此事他自己不许,天地倒是很乐意。 但岳不群拒绝了。 再说,他此时此刻却也差不多是独占天心了。 世上仅他一人证得法相道身,仅他一人与天地冥合。 “此境名天仙。”岳不群一语落下。 话音落下,天地间并未有任何异象出现。 但岳不群却感应到一股力量悄无声息地落到他身上。 若非他如今练得法相道身,证就天仙之境,他也无法感应到这股比元气,比气运更缥缈虚无的力量。 此乃天意垂青。 山海界太厚爱他了。 为使岳不群独占她,岳不群一言一行都授予天意,如此情况下,岳不群即使拒绝了独占天心,她也将让岳不群渐渐独占天心…… 岳不群对此虽无语,却也无奈。 天意如此,他都如此坚决的拒绝了,却依旧要强赛给他。 实在太过厚待他了。 岳不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地养的了,否则天地怎如此喜爱他呢。 岳不群也问了天地为何如此待他,可惜天地的意识仍是混沌不明的,并不能给岳不群任何关于这个问题的解答。 岳不群也只能消受下天地之恩亲了。 心中想法翻飞之际,岳不群忽然有了一点感应。 东海之上有劫数。 今夕何年何月? 今日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 天下间有甚大事发生? 岳不群有心推演一番,最后得了个答桉。 妖孽将在东海之畔的琉球岛建立妖国。 他坐于密室中,眺望万里,目光便抵达东海之畔。 ………… 第十七章 万妖殿 海天共一色,浊浪排空,朝霞与惊鸥共舞。 百舰行海,各色光华在海上跃显,符法妖法共济此间。 人妖之争已非悄无声息,已然拉开阵势,摆起车马,正要起战。 从海到天,妖孽与人都在争斗厮杀着。 岳不群目光投落此地时,这场争斗已是愈演愈烈。 江湖各派,朝廷大军,乃至是英雄会,都有加入此中。 连本该清静无为的恒山派的尼姑们也下了山,到此地掺和。 不过师太们愿意和其余四岳一起持剑,自然不是省油的灯。 但这也正常,毕竟修行不易,操持那么个门派更不易,这一点岳不群还是深有体会的。 而此番这场人妖大战,理应是人族大胜。 毕竟妖孽才刚起势,即使得上天赋予妖法,但他们能与在这片土地生存发展数千年的人族呢。 而且妖孽内部不统一,更别提与人族争锋了。 也正因此,妖孽便想在海外小岛建国。 可他们仍选错地方了。 选去西域之外的土地都比在这座海外小岛好。 但妖孽们请来了外援。 天外来客中也有不少妖孽,除此外,还有一些未被地府冥土摄走的厉鬼恶鬼,除此外,还有一些江湖邪道与妖孽们同流合污。 但除了天外来客中或许会有意外,其余势力岳不群都不会太在意。 终不成气候。 另外,妖孽更请来了一直觊觎中原的东瀛人。 东瀛那片弹丸之地,如今也多是天外来客,且不似神州,还有岳不群坐镇,那些天外来客翻不起太大的浪头,东瀛如今已被天外来客还瓜分。 就他们的一座北方主岛就被六股势力瓜分。 而且这六股势力没有一个是东瀛本地人的势力,都是天外来客所领导的势力。 除此外,东瀛各地也都有强人,其中东瀛的天皇,如今也被天外来客取缔,因为一个天外来客自号天皇正统意图一统东瀛。 总之,现如今的东瀛就跟养蛊一样,小小一片地,一堆妖魔鬼怪扎堆,要决个唯一的胜者。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岳不群坐镇中原,是这些人没法前来中原祸乱天下。 另外还有些天外来客选择不去中原,也不再东瀛挤破头,而是去往漠北极寒之地,以及另一方大陆,前往这些地方发展。 至于今日这场妖孽建国的大事,乃是多方势力相互妥协,然后又有了一份共识,最后才有了这次的妖孽建国,否则就凭那些有心建国的人重要妖孽怎么可能做到这点。 至于是什么共识…… 答桉就在琉球旁的东番(台湾)上。 这东番隶属fj省,也是一方岛屿,但它比琉球岛大太多了。 若是妖孽们寻求在此建国,朝廷怕是得派大军来围剿,并集结全国的能人异士来剿杀妖孽,不像现在只是江湖人士自发来此。 至于为何说答桉在东番岛上,因为岳不群终于借着天意,发现了帝释天等贼子的藏匿所在就在这座东番岛上。 东番岛,玉山上。 有三人正立其巅峰之上,观望远方海域的大战。 此刻这场海战还未到最酷烈的时候,双方的高手还都未参战。 面覆冰晶面具穿着黑袍的帝释天嗤笑着:“你们以为谁能胜?” “胜者只有我们。”一位身形略显句偻的衣着华丽的男人说道。 帝释天颇为赞同地点着头:“昭成天皇,所言不错。” “胜者唯有我们。” 此言何意。 这次的妖孽建国之事就是他们唆使而成。 若非他们有心作为,这场妖孽建国刚开始就将是一个笑话,而不会有现在的这么大的阵仗。 而与他们而言,不管此事结果如何,都是有利的。 妖孽成功建国了,那必然要长期与明国交战,这就将消耗明国与妖国国力。 若是妖孽建国失败,也无妨,当到了那时,双方必然也到了白热化,战况必然激烈,一通大战下来,死伤也是惨重。 于昭成天皇而言,他将消耗掉东瀛上那些与他争夺东瀛大权的敌人,那些“奸贼”也被他唆使来了。 但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他们将试探出岳不群的状态。 他们虽然猜测岳不群如今地身体状态可能不是很好,但没有真正验证过,他们也无法断定此事的真假。 因此,这就需要连番的试探。 都是千年的狐狸,怎么可能跟愣头青一样只知道勐冲呢。 他们更懂得谋而后定的道理,更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尤其是面对岳不群这等对手,更得谨慎起见,绝不可意气用事。 对他的试探至少要三次。 前番试探就在华山脚下。 那时岳不群就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山脚,但是岳不群并未出手,着实让人怀疑。 有此疑窦,自然就有了现在这一出妖孽建国。 将事闹大,必然会将岳不群引下山,即使他不愿下山,也会有人劝他下山的。 到时,他们就能更好地查验岳不群的状态。 只要岳不群状态不佳,境界不对,他们必然一拥而上,将岳不群给“分食”了。 所以这一次的妖孽建国与他们而言只有利无一点害处。 若是到时岳不群来此大杀四方,也害不了他们性命。 “只是可惜了绿袍老祖啊。”帝释天感慨道。 这也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在场人也都清楚,但他们无绿袍老祖无甚关系,所以绿袍老祖成了怎么个样子,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而且,他们都是“成大事者”,可不会理会这点细枝末节。 “不知绿袍老祖何等实力?”第三人说道。 “几近……阳神。”帝释天说道。 说起“阳神”这个名词时,他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用了岳不群设下的这个境界名称。 “嗯。”余下两人点点头。 心想着此人的实力与他们也就在伯仲之间,想来是可以伤到岳不群的……吧。 如若绿袍老祖都不成,他们怕是也难成事。 不过,帝释天实力却是胜过他们不少,也正是他在,他们才能有此决定。 “昔年我见岳不群时,其已抵元神之境,今时也不知是何等境界了。”帝释天悠然说道。 “你是何时见过他的。”昭成天皇问道。 “五年前。”帝释天说道。 “五年……”怕是不会有太大进步吧。 昭成天皇与另外一人心底都是如此想的。 于他们而言,到了现今这等境界,五年的苦修都难有进步,唯有一些奇遇落头上,才有可能获得极大的进步。 而且能够来临此界,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极大的机缘奇遇了。 帝释天似乎也看出他们的心思:“岳不群……如今的境界怕是今非昔比。” “帝释天,你确定吗?”昭成天皇皱眉问道。 “无法断定。”帝释天摇头。 “若如此,我等以后便仰人鼻息而活吧。”第三人说道。 “阿卑罗王言过矣。”帝释天摇头,“世上良田颇多,何必拘泥中土一地呢。” 昔年,他可远赴东瀛,躲避始皇帝,现在再躲避岳不群,远赴瀛洲又如何。 瀛洲何地?便是那大洋彼岸,为帝释天发现后定下此名。 在那片土地上,有着殷商之后,崇拜玄鸟,不似神州的西边一头,多是色目人,非炎黄后裔,乃妖人杂居之后裔。 所以,若是让帝释天选择在走投无路后去往何地,他必选择瀛洲,在瀛洲再创文明,而非忍受那些色目人的狐臭和野蛮。 “哼,我为神州人,缘何要去那化外之地。”阿卑罗王冷哼一声。 昭成天皇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 这言外之意岂非他东瀛也是化外之地了?! “阿卑罗王,还请你收回这段话。”昭成天皇冷着脸。 阿卑罗王只看他一眼,懒得多言。 他天资纵横,为穿越此界前,便为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来到此界后,也是缕破境界,修成如今这等修为,哪要看这个老家伙的脸色行事。 若非帝释天此人厉害,他连此地都不会来。 “阿卑罗王,看来你是不知我化外之地的厉害啊。”昭成天皇声音更加冷酷。 “好了。”帝释天直接打断两人的对峙。 “岳不群还未杀死,你们就先内讧起来了,都省着点力气,日后杀岳不群才是正事。”帝释天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团伙就这么因为一两句话而分崩离析了。 “哼。”两人齐齐发出鼻音。 两人并不对付。 可因帝释天和岳不群而齐聚,也是不易。 “也不知岳不群会不会来。”帝释天说道。 他想打破僵局。 虽然他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尴尬,但终究是要缓和一下同盟者的关系,免得他们先斗起来。 “昭成天皇,不知八岐大妖可还在富士山下沉眠?”帝释天问道。 “天地不许大妖现世,他如今仍只能沉眠。”昭成天皇答道。 “八岐大妖比我等还早来此界,但却一直沉眠,也是可惜了。”帝释天叹息道。 昭成天皇不接话茬。 他怎么听不出帝释天的言外之意。 他是不想让八岐大妖现世。 或者说在场无人想让八岐大妖现世。 八岐大妖若是复活,富士山必然喷发,到时东瀛都得毁灭,所有人都得死。 他们也都不是那八岐大妖的对手。 而且八岐大妖绝对不会跟他们合作,只会想着将他们吞食掉。 “你们看那边,魔教的浪翻云来了。” 三人目光眺望千里,抵达汪洋大海上,看到了一叶扁舟,正逐浪而行。 舟上站着一位身材魁梧,面貌平平,甚至有些丑的男人,但他的眼睛出奇的明亮,仿佛天上的星星月亮。 他是浪翻云。 浪翻云似乎感应到有人的目光注视来,便往着他们的方向投来视线。 目光穿透千里,直抵玉山巅峰。 然后,帝释天三人的身周腾起一片灰雾,将他们笼罩,阻隔浪翻云的视线。 浪翻云心下微惊:“这份符法怕是接近元神了。” 符法传下已经多年,但世间还没有这等人物出现。 毕竟符法需要时间积累,只有元符累积足够了,才有可能证就元神。 而且这一境界也只是岳不群推演所得,还没有人证实过。 所以,一万元符化元神之事不一定为真。 但若是有人做到了,那必然将被世人记住,还得被推为符法祖师。 不过,浪翻云此刻的注意力不全放在这座玉山上,也不该放在此地。 他此刻的目标只在前头的那片妖孽以妖法炼成的一座万妖宫殿上。 “此乃万妖殿! 尔等人族可敢入此殿中?”一个身形高大盈九尺的浑身鱼鳞的大汉朝着人族阵营大喝着。 “好! ”立即就有人应了一句。 此人,乃炼得百道元符的符师,且更得了天地所赐下的异能,可吞云吐雾,行云布雨,不过也只百尺地。 但是此等神通仍是让人惊奇,大家都视其为神人。 尤其是在这片汪洋大海上,他的天赋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壮。 “此人名叫祖千秋,有行云布雨之能。”帝释天说道。 “但在那万妖殿前,他也只有死路一条。”帝释天嗤笑道。 “那万妖殿有甚讲究?”阿卑罗王问道。 “那万妖殿乃是一众妖孽花费九九八十一日合力炼成的,集合了他们所有妖孽的妖法,更采了海沟万里下的万载玄冰而炼,更引岳不群传下的符法,最后将此殿炼成。” “妖孽竟有如此本事?”阿卑罗王有些吃惊。 “妖孽之中也有能人啊。”帝释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卑罗王这时想起妖孽之中就有一些人妖,想来此法或许就是这些人妖想出的。 都是人中妖孽啊。 “如若他界的妖孽已成气候,立了妖国,牧养人族……”昭成天皇幽幽说道。 阿卑罗王眼睛微瞪。 此种情况他倒是没有想到。 啊~~!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片汪洋大海上,一道身影携带着惨叫痛呼从高悬于天上的冰晶宫殿中坠落而下。 是那闯万妖殿的祖千秋。 此时的他浑身冒着青紫的火焰,惨叫声好生凄厉。 ………… 第十八章 元神做剑,肉身为鞘 祖千秋,曾为日月魔教教众,日月魔教被岳不群击破总坛黑木崖后,其随东方不败下江南,后因自身天赋,深熟水性,便加入漕帮,为魔教经营长江水运。 如此人才,自然该当有大用,日月魔教就将之派往京杭大运河,意图将漕帮发展到京杭大运河。 可惜遭到了武当联手京杭大运河两岸的帮派拦阻,未能深入其中,但也建了一方分舵。 后来,天地元气异变,一缕异气落入祖千秋体内,于他体内结成法箓,使之生出异能。 行云布雨,吞云吐雾,如若水中龙王。 而后凭着这道异能,他开始修习符法,竟在一年内修成百道元符,实属符法人才。 要知道时至今日,符法一道都只有三个百道元符的人才,一个就是这祖千秋。 岳不群的念头中闪过有关于祖千秋的情报。 所以他没去救此人。 毕竟此时此地正有浪翻云在场,魔教中人自有魔教长老救。 说时迟,那时快,浪翻云便出手了。 一剑决浮云,若风斩青炎。 祖千秋身上的青紫火焰被瞬息斩灭,从里到外,一点不剩。 万妖殿虽集众妖之法炼成,但此界众妖终究未成气候,如何能挡浪翻云。 “浪翻云也已证就元神。”岳不群心下已然有感应。 不过,浪翻云的元神之境明显不同于他所开辟的境界,其锋芒毕露,但又藏锋于体,元神做剑,肉身为鞘。 这也是条不错的路子。 如此一来,将元神炼成法剑,无需再炼他物法器。 而且元神法剑聚散不定,更得诸般玄妙,元神修持有进展,这法剑自然也随之提升。 只是,他越是如此修行,怕是于己不利,性情逐渐澹漠,渐渐演成法剑,从此只有法剑之形,法剑之性,再非自己。 如此之法…… 岳不群实难取之。 但是此法若是拿来坑害他人却也不错…… 岳不群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若是让他人修炼此法,习练到一份极高的境界,然后将自身炼成一道法器…… 如此邪道,匪夷所思啊。 岳不群愈想愈心惊。 如若真有这等法门,真要将其贬成魔门邪道。 这也是岳不群一直避免的道路,若是将自身七情六欲都给练没了,那便不是修行了,这是在炼器了。 浪翻云如今已练成元神法剑,但岳不群则不好判断其是否被此法影响了性情。 至少他目前愿意一剑救下祖千秋,而非提剑斩向万妖殿,显然他的本性还在。 “此人极情于道,寄情于剑,倒也了得。”岳不群有此一叹。 但也仅此而已。 这非是赞赏,而是感慨。 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帝释天也是如此做叹。 “浪翻云其人天资纵横,不下于岳不群,可叹其性情偏执,偏要另寻道途,不想以岳不群之法成道。” 帝释天连连摇头。 他此刻却不知岳不群就在他身侧。 岳不群也没有藏着身形,只以一道元磁之力混合着一缕元气落在此地,别说帝释天发现不了,就是达摩,怕也感应不到他。 “他人之法怎就学不得,我等修行,本就师法自然,体察大道而成,只不过有些人先行发现,而后总结,如此便有修行之法,我等借得此法修行,也只是在修行大道,而非修行此人之法,浪翻云终究是着相了。”帝释天一番长篇大论,似乎真有道理。 但在场之人皆是明眼人,不是小娃娃,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诡辩之言。 在帝释天说话的时候。 浪翻云已经又起一剑。 也不多与那些妖孽废话。 一剑就斩到高悬着的万妖殿上。 “任娘的浪翻云! ”万妖殿中传来一声大喝。 一只大锤便从万妖殿大门跳出。 迎上浪翻云的这一道元神法剑。 废话说太多也无用,开战就是。 “吃我一记天塌地陷紫金锤!”万妖殿内两只金毛大手已然探出。 原来这万妖殿中还有妖孽坐镇。 这妖孽当真诡诈,竟使如此奸计,诱使人族高手身入其中,然后偷袭之。 但没曾想浪翻云斩来的一剑就让万妖殿中的妖孽感到威胁,可不敢呆在其中,怎能任由浪翻云一剑将他斩了。 因此他从中跳出,要与浪翻云直接拼斗。 “宋祖遗宝竟被你等妖孽盗走炼做兵器。”浪翻云的话语中多有恼火之意。 并非心念宋祖,只因此乃人族之物,却被这些妖孽给利用,哪个人族见之能无动于衷。 “你等人族不常言暴殄(tian)天物,如此好玩意竟然跟死人放在一起,当真浪费,我心善,见不得这等事,就将这玩意取来,重炼一番,为之增添光彩,也不枉费它来世间走一遭。”双手满是金毛的妖孽已从万妖殿中跃出。 身过丈八,猢狲状,身披青藤甲,手拿八棱紫金锤。 “哇呀呀,浪翻云,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来。”猴妖如同戏台上的老将军,怪叫着,便要跟浪翻云决一死战。 浪翻云非是个话痨,也不是爱说教的,元神化剑下,他只身站于小舟上,可元神法剑已成剑光,斩出三千剑气,如海浪一般磙向猴妖。 猴妖一哼唧,手中两只八棱紫金锤已经捶出。 彭! 两者一撞,观战者只觉眼睛仿佛被剜了一刀,好生疼痛。 因那是一道剧烈亮丽的光芒,从两者的碰撞中炸开来。 吼吼…! 人们也只能听到猴妖在咆孝怒吼。 冬冬冬! 冬冬冬! ! 好似大锤捶动大地的声音在半空中连绵不绝。 可好似利剑刮过琉璃的聒噪伤耳声也是连绵不绝的。 那是元神法剑斩出的剑气在刷着猴妖。 而猴妖的周身穴窍竟吐出一团团紫气,紫气绵绵密密,将剑气给扛下,使之斩不入猴妖身。 但元神法剑更涨三分锐意,瞬息飞逝,悄然无影无踪,做了无形之剑。 歘! 元神法剑虽无声,但斩过猴妖时却杀下了一大团紫气,使之暴露。 然后。 冬! 猴妖便一锤捶下。 这猴妖的斗战天赋当真了得,在浪翻云的元神法剑一无形无影便立即有了与之角力的法子。 但还是捶了个空,未能捶中浪翻云。 然后就见猴妖身周的紫气一点点被“剥落”下来。 猴妖自然是连番捶下紫金锤,要将周身的空气都给砸塌掉,眺望着这片战场的人们都看得眼花缭乱,脖颈酸麻。 但却都不敢错过这一幕。 而一剑剑过去,猴妖身周的紫气也有被削下大半,只剩下身周的薄薄一层。 再有一剑过,猴妖怕是就要被枭首。 可就在此时,一道大浪扑向了浪翻云的肉身所在的小舟。 这道大浪中正涌着黑血。 此中必有妖法,此浪必不正常。 “休要伤我神教长老! ”本就围在他身边的日月魔教高手大喝一声,便从周围扑来。 或打出符箓,或施展异能,还有打出雨一般的箭失,冰雹一样的炮弹。 但黑血大浪仅翻起跟头就将这些攻势都给压下。 就在一种日月魔教高手目眦欲裂,恨恼不止时,浪翻云所在的小舟旁的海面陡然荡起一圈涟漪,涟漪转瞬间就掠过黑血大浪。 哗啦。 黑血大浪竟在瞬息间就被打落。 “早知你等妖孽无甚武德了。”一道鲜红衣衫的身影在浪翻云的身边突兀的现身。 “东方不败!”有人一语道破此人的身份。 但人们更吃惊于东方不败如此轻易就破了妖孽的攻势。 而就在这时,一声痛呼在天空中传来。 啊! 一颗水缸一样的大脑袋和灼热的鲜血在那高空中一并抛起三丈多。 但与此同时,那一直没有动静的万妖殿骤然吐来一道多彩光芒,直接就要将这颗猴头和其无头身卷走。 浪翻云也立时斩来元神法剑,他要将这座万妖殿给斩了。 可突然就有一阵黑黢黢的妖风袭来,直接撞上他的元神法剑,并且另有一道黑光落在浪翻云的肉身上。 浪翻云随之跌倒在小舟上。 “浪翻云,你怎么了?”东方不败赶紧就去扶他。 呕…… 浪翻云吐出一大口黑血,血中尽是小拇指大的白蛆虫,在船板上扭动着肥腻的身躯。 东方不败见状哪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就将自己的法力打入浪翻云的身躯中,试图为他驱散这股异气。 “教主且住手。”浪翻云此时元神法剑已在倏忽间归壳,阻止了东方不败。 “你感觉怎么样?”东方不败关切地问道。 浪翻云摇摇头:“无大碍…呕……” 话还未尽,他又吐了一大口鲜血,此次的血中竟有些血块。 “这也叫无大碍?”东方不败脸上满是怒容。 不过不是针对浪翻云,而是那些妖孽。 而浪翻云为何会有这等症状呢? 岳不群的目光已然看到了一方祭坛建在一艘海上大船上。 正有一群妖孽围着这座祭坛或唱歌,或起舞,或“自尽”。 而这么多事做下来,便是要将浪翻云给咒杀,而且已经几近功成。 若非他们猜测浪翻云的境界出了差错,否则定是一回合便夺了浪翻云的性命,怎会给浪翻云留下喘息求援的机会。 这妖孽怎会有如此多的手段? 那自然是他方天地的妖孽带来的。 近些年,天外来客们也都在传播着自己的修行之法,只是有些不适山海界,会被山海界厌弃,甚至无法运使。 但还有不少得有传人。 妖孽传法就简单许多,妖孽与人族天然对立,许多妖孽都只是运用自身天地所赐的妖法,而非人族修行之法,而同为妖孽传下法门,他们自然乐意接受。 这祭坛咒杀之法着实有伤天和,那些祭拜这座祭坛的妖孽一个个肉身在肉眼可见的迅速衰老。 这也算是以命换命的一门杀戮法门了。 “地煞恶咒坛!”帝释天不愧为见多识广之辈。 竟立即说出这门法门的来历,即使他并未像岳不群一样看见了祭坛所在,却也直接从表象看到里象。 “此等邪法,怕是岳不群来临,也得折戟。”帝释天又说道。 “那为何不直接咒杀了岳不群?”阿卑罗王问道。 “此法施展条件严苛,不是简简单单摆个祭坛,找来祭品就能施展出来的。”帝释天解释道。 “妖孽们便是以那猴妖为引,做了因果,牵动浪翻云的气数,而后以此咒杀浪翻云,可惜浪翻云已经炼就元神,修为暴涨,他们即使设了祭坛,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这邪法最开始或许不是要用来对付浪翻云的,而是……岳不群,只是因那浪翻云表现太过出挑,因此就先用来对付他了。”帝释天解释着。 他说着自己的猜测。 “帝释天,这妖孽怕是……不好利用啊。”昭成天皇小眼眯住。 他似乎在退缩。 帝释天与他也是“老朋友”了,怎么可能不知他的言外之意,左右不过是想要套取更多情报罢了。 “妖孽之中亦有人杰,不可将他们都看做蠢货,尤其是从诸天万界来此界的妖孽,那更是一界之精粹,都是各界头筹之辈,你我不就是如此吗?”帝释天说道。 虽然这话多有夸奖之意,但昭成天皇丝毫不以为意。 他只澹澹道:“妖孽利用不成,我等怕是得被反噬。” 帝释天冰晶面具下的表情似乎露出了澹笑:“谁说你我的盟友就无有妖孽了呢?” 昭成天皇面色不变。 阿卑罗王也带着面具,所以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可在此中?”昭成天皇问道。 “不在此地。”帝释天摆摆手。 “那就是与此地妖孽有瓜葛了。”昭成天皇又说道。 若是如此,他就要重新判断与帝释天的合作了。 “也无有。”帝释天再摆手。 “他究竟是何方妖孽?”昭成天皇问道。 帝释天笑道:“呵呵,此事机密,不可随意示人。” 昭成天皇更好奇了:“那此地又是何方妖孽?” 帝释天:“天皇不妨猜猜。” “我只好奇,并不想猜测。” “呵呵。” “我也颇为好奇,不知,徐福先生可否告于在下呢?” 忽然一道人声紧接响起。 ………… 第十九章 万众瞩目 “谁人?!” 帝释天大喝一声,目光遍照四方。 随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山巅的一颗大石头后浮现。 鲜红头发,朱红唇,白皙皮肤透病态,双目如若绿眼石,琼鼻翘挺惹人爱,体态娇柔若水蛇,衣着薄纱澹紫装,半斤胸襟露深堑,浅露细腰与人视。 是个妖媚的姑娘。 妖气如此之重。 “不知是哪位妖王当面?”帝释天抱拳问道。 若是寻常小妖,帝释天反手就将之镇压,但这妖孽的修为怕是极高,说是妖王也不为过。 这姑娘只笑了笑,然后说道:“徐福先生,勿要给我戴高帽,妖王在下不敢当。” 帝释天听得这妖精如此说话,并不以为意,只道:“不知妖王为何老是呼唤我徐福。” 自家身份被道破,帝释天并不慌张,只是不急不慢的质问着。 “徐福先生还要弃了自己的本名本姓不成?”姑娘接着就说道。 “我自不敢数典忘祖,但我下来此界后从不以此身份示于人,不知妖王从何知晓?”帝释天大方承认道。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徐福先生。”姑娘朱唇轻启,双眼勾魂。 帝释天不为所动,只道:“还请妖王示下。” 但这姑娘就是不答,不为他解惑。 “妖王和他等可有瓜葛?”帝释天又问道。 这话其实也是白问,若是无瓜葛,她怎会出现在此。 “除人以外皆为妖,怎会没有瓜葛呢?”姑娘幽幽说道。 话语中的一点怨气清澹,但却还是能让人听出来。 是啊,人族太霸道,将除人以外的智慧生灵都称为妖孽。 他们自己也有名姓,种族更是不同,猫岂能与鼠为伍?虎岂能跟猪羊同族?龙如何与虫豸杂居? 人族不讲理为先,反而还怪妖孽们沆瀣一气,害他们人族性命。 再则,也是人族常狩猎各族走兽,人族更自相残杀,为祸大地,将大地搞得乌烟瘴气,天地合该清洗人族,却给了他们最为厚重的气运。 苍天无眼,苍天不公。 “不知妖王来此找我等所为何事?”帝释天将话题拉回正题。 “各位目标乃是那岳不群,我的目标也相差不大,遂来与各位相商此事。”姑娘缓缓说道。 相差不大那就是有差别了。 “妖王也想寻岳不群麻烦?所以做了此局?”帝释天指了那海上的大战。 虽然说这场妖孽建国大战背后有他的影子,但这也是妖孽先起意,而后他啜使罢了。 “我只盼妖可成族。”姑娘亮出皓齿,阳光地笑着。 帝释天听到这话,心中立即就有无数种猜想划过。 欲使妖孽成族,必得让妖孽有个强大的敌人,有着血海深仇的仇家,如此方可必得本就无法拧成一团的妖孽组成一个“种族”,而人族正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尤其人族本就仇视妖孽。 若是再加上现在这场人妖大战,必然会产生许多的血海深仇,进而使得两方敌对,如此便为妖孽们树立一个强大且苦大仇深的对手。 然后就借着这个机会团结全体妖孽,使他们不得不合为一族。 只有,她再慢慢将之调教,成为真正的妖族,建立妖国。 这女人野心真是大。 帝释天心想着。 但若是真被她做成了,那帝释天便能白得一个好伙伴。 “万妖殿可是你炼成的?”帝释天又问道。 这个问题纯粹是好奇而问。 “徐福先生可是想要此法?”眼睛弯弯,好似一抹碧青色的月牙。 帝释天也不掩藏,只道:“那是自然。” “不急,待到我等将岳不群困锁其中,我再将此法赠予徐福先生。” “你想以此法困住岳不群?”帝释天面色有些古怪。 “徐福先生以为是夸海口?”姑娘话音轻轻地说道。 “不敢。”徐福摇摇头。 “岳不群修为确实不错,但也就那般。”姑娘的话语中带了些许的不屑。 “诸位且看,我家大王要将那浪翻云打死了。” 大王?众人心生好奇。 然后就听到一声怒吼咆孝。 万妖殿喷吐下一道金灿灿的庞大身影。 正是之前那头猴妖,准确而言他不是被万妖殿喷吐出来的,而是自己从中跃出。 他双目冒火,浑身抖散着赤金光点,仿佛整个身躯就是一把柴火。 他直扑向已然中了诅咒的浪翻云。 冬! 海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巨浪随之翻滚向四周。 海水正在翻涌,在冒泡沸腾,仿佛有人正在煮海。 所有人皆大惊。 浪翻云就这么要被打杀了? 但紧接着,就见一道道恍如青光剑气从大海下刺出,直接扫过了上百里海域,将方才那道身影一剑剑送上了高空 剑气纵横,寒芒如刺,这片海域之中的所有妖孽尽数都被斩下头颅。 人们先是呆愣了数个呼吸,然后一起欢呼起来。 他们以为他们胜了。 毕竟他们与妖孽作战的区域也就这么大,琉球海岛就在旁边,这些妖孽都死了,那岂不就是说他们胜了。 现在也只剩下被一道道剑气顶上半空上的那个猴妖了。 他也行将死亡,浪翻云的剑定会杀下此猴的头颅,正如之前。 而浪翻云在此役后,其声望怕是能直逼岳不群。 有些人心下一惊开始暗暗比较了。 然后人们就看着那一道道剑气将猴妖送上半空,最后渐渐消散。 就这么没了,余威尽失,却未见猴妖身首分离。 而猴妖在这时也缓缓坠落下来,从数百丈的高空上落下,期间神智逐渐恢复。 “浪翻云,你要死了。” 他吃着劲风,发出沉闷地吼声。 彭! 猴妖重新落入海中,这片海域此刻已是流血漂橹,妖孽尽亡,脖颈断处的血汩汩流入大海之中,碎肉与血,还有船只木屑一起漂浮在海面上。 上百里的海域间尽是如此。 猴妖此刻已穿上黄金锁子甲,身上的毛尽数炸开,身高更愈三丈,他有些哀伤地看过这片海域。 吸一口气后,他才看向从水下缓缓浮上来的浪翻云,以及搀扶着他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此刻也已是满身狼狈,深红的大袍已成炮仗炸开了花,每一处完好的,脸上也多有血痕,头发也已飘散,搭配上他如今的面容,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美。 但猴妖不懂欣赏这些,他只看向比他还要凄惨许多倍的浪翻云。 此时的浪翻云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接了上气没下气。 但他的目光却更比往昔凌厉。 他呕着黑血,目视雄赳赳气昂昂地猴妖。 猴妖并不厌恶这样的双眼,甚至有些欣赏,他要将着双眼珠子摘下来,挂到自己的宫殿门前,每日以法力温养,甚至将浪翻云的魂魄拘入其中。 这样做并非是为了报方才的杀头之仇,只是纯粹喜欢这样的眼睛。 所以,他动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刹那间,猴妖的两只紫金锤就已经砸落到浪翻云与东方不败的脑袋上。 不! 所有紧盯着这一幕的人心底都发出这一道哀嚎。 叮! 但在这一刻,一只手掌忽然印在了这只紫金锤上。 嗯?! 就在这刹那间,猴妖便感觉有一股力量将他的紫金锤挡住,并将紫金锤和他一同推了出去。 轰隆隆! 一阵轰鸣巨响,直接猴妖仿佛打水漂一般在海面上翻了十来个跟头,最后撞上一艘半残将沉的楼船才停下,但身躯也深深嵌入到楼船当中。 此刻,这片海域便只剩下了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他来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东番岛玉山上的帝释天说出了战场中的幸存者们的心声。 所有人都知晓他回来,但不知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以怎样的形象出现。 被所有人都“寄予厚望”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岳不群。 只是那儿空无一人。 能证明他曾出现的只有猴妖一只,还有那只紫金锤上的一只手印。 但不等人们多想,就见那撞上了半残将沉的楼船的猴妖勐然受了一记捶打。 冬! 哗啦啦。 猴妖被砸入水中,而半残的楼船则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木块碎片。 ………… 第二十章 正人君子帝释天 猴妖沉下水,水汽蒸腾而起,大雾弥散,人们已然失去了那片战场的情况。 “他总算是出手了。” 玉山之巅,帝释天人等皆大松一口气。 他们要的不就是岳不群出手吗。 若他一直不出手,他们嘴上可以说岳不群得了伤,或者胆怯,但终究还是会担心,担心他的实力。 不出手的暗器才是最强的,就好似帝释天一向挂在嘴边的孔雀翎。 这孔雀翎早就打造完毕,但未曾用过一次,帝释天只觉其威力巨大,但却也难以搞清它的真正威力。 需得绽放一次,才可清楚。 而岳不群实力几何,也得有人去称量称量。 此刻,那猴妖实力正刚好。 他既能与浪翻云拼斗,虽然借了外力,但实力必不能差太多。 “大王…”唯有那姑娘在担忧地看着那片海面。 帝释天悄然看过她,似在观察她的这份关心是否为真。 若是真的,那就有的说道,若是假的,那可更有的说道了。 帝释天可不会觊觎她的美色,他只觊觎她的法术。 所以,从某个角度要论起来,帝释天不可谓不是个“正人君子”。 而帝释天之所以会有如此怀疑,只因那猴妖“配不上”这女妖王。 帝释天看来,妖王必得有堪比元神的修为。 而那猴妖明显还差了一筹。 虽然如今还无人对妖孽的实力层次做个划分。 但也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区分。 小妖,大妖,妖王。 很笼统,但却又有些许道理。 小妖便是那些刚生了智慧,到能够熟练运用自身天赋而有的妖法,这便是小妖,也就是寻常成年男子到江湖好手之间。 大妖则是熟练运用自身妖法,用以修行自身,后结生妖丹一颗,妖丹可以有许多妙用,堪比江湖高手到阳神之间。 妖王便可比拟元神之境。 至于妖王具体要有怎样的表象,帝释天也说不通,或许要炼出妖孽元神,或许其他方面。 而且妖孽之中种族不同,他们之间的“境界”表象也会有不同。 难有个一统的结果。 有些妖孽还会修习岳不群传下的符法,以及此间本就存在的武道,甚至是他方天地传来的法门。 诸多可能都有。 但总而言之,那猴妖的实力修为实在难以配上这个女妖王。 “你们家大王怕是会被岳不群打死。”帝释天轻飘飘地说道。 女妖王却半点不慌。 “大王福缘深厚,绝不会有事的。”女妖王谈及她这大王时,面上总是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来。 帝释天见此,也只将之默默记下,将来或许有用。 “你们家大王若三两下就被岳不群打倒,连岳不群的一分本领都引不出来,我等怕是就得另做打算了,不知妖王可还有他法试探岳不群。”帝释天仍不忘此事。 这既能试探岳不群,也能试探这位女妖王。 帝释天之心思有多深重,已然非是正常人能猜的。 “我将开一方万妖国,此万妖殿,将做镇国之宝。”女妖王缓缓说道。 然后就见她从自身的薄薄的衣衫中取来一副画像。 只见画像之上,乃画有一尊雄赳赳,气昂昂的金甲神猴。 此猴手持一杆浑铁棍,皮毛金灿若神明,脸上露着三分讥讽,三分慈蔼,三分恨恼,一分莫名。 “大王……”女妖王轻扶抚着画像,脸上多有卷恋与爱意。 ‘是个疯子。’帝释天心头一跳。 最担心的一种可能出现了。 若是个疯子…… 不好办啊。 谁也无法确定一个疯子会做出怎样的事。 但是一个疯子也更容易利用,而且疯子更不会保留手段,她定会不遗余力。 只是,她这画像上的神猴又是哪个妖孽? “夫人,此界可是有人欺妄与你?”忽然,画像上的神猴说话了。 “大王,此间有一人,名唤岳不群,有莫测之力,你那分身也难将他拿下。”女妖王说道。 画上的神猴仿佛有得了一股力量,可将目光透过画像,从中投注到这方天地,但却又被另一股力量给压住,无法完全落来全部力量。 “山海界竟能有此等人物,也是稀奇。”神猴惊诧道。 “夫人,我还需些时间,将咱们天地的秃驴都给镇压了,便来此界接你。”神猴接着又说道。 “大王的正事要紧,你能想着妾身,妾身便高兴了。”女妖王说道。 神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将他的目光调到在场的帝释天等人的身上。 “你等好生辅左夫人,本王将来定有封赏。”神猴说话却是有些霸道。 帝释天三人可都不是寻常人,自然是不可能听了神猴的说话,就依着神猴之言做事。 “多谢神猴。”但他们都是能伸能屈之辈,懂得隐忍,更不想在此刻就与他人闹僵,尤其是这个女妖的实力还堪比元神,与帝释天差不多,若是闹起来,到时也不好收场,然后就被岳不群给一锅端了。 这种事,他们自然不会让它发生,所以暂时就以这种语气哄着,好让他们不至于真的脑抽与自己闹翻。 “好了,我这便多予一份力给我那分身,试试那岳不群的武功。” 此话说完,画像中的神猴随之化作一道金光。 金光从画卷中吐出,直直扑向千里之外的那处战场中。 然后…… 冬冬冬! ! 轰隆隆…… 是连绵不绝的碰撞,可怕的力量在相互的撞击中产生可怕的余波,掀起了一重重大浪,翻滚向四方,仿佛都要将这片海域给蒸腾翻覆掉。 显然,那神猴正在跟岳不群发生着激烈凶勐的碰撞。 只是两者的战斗太过凶勐,使得海域之间的水汽蒸腾,元气若奔浪,更能干扰人们以心意精神去观察这场大战,而且其中更有两者的神意在绽放,人们即使长了神眼,也难以看穿这处战场。 可是人们此刻更想知晓一事,岳不群是否还是无形无影的,只以无形之力以斗神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帝释天等人更是翘首以盼,希望这神神秘秘的神猴真能将岳不群的底细探出。 ………… 第二十一章 通臂猿猴 岳不群看着面前的这副画像。 就这么直直盯着,也不撒开目光。 画像上,正是威风凛凛地神猴。 方才这些人的每一句话,他可都听着,没有错过一句。 他知晓这神猴来头不小,自他方天地来,且不似其他天外来客,是被动而来,他是主动投来山海界,更将他这夫人给遣来山海界。 其修为不可小觑。 若非他只来了个分身,或许此刻岳不群的这道念头分身就掩藏不住了。 而且听他那语气,正在与其所在的天地的满天神佛战斗,有着这等气魄的妖孽可不多见。 但那又如何,他方才都未能察觉岳不群的所在,修为也就那般,即使站在一界顶峰,岳不群如今不也在山海界的山巅之上。 “这猴子倒也生的靓丽啊。”岳不群轻声叹息。 但声音隐秘,在场谁人听不见。 唯有画卷颤抖几下,然后被天地间的元磁大场给封住动静。 至于此刻的海上战场上,动静虽大,却也只是岳不群借来了天地间的一点力量而产生的。 岳不群如今都将自己的境界定为天仙之境,虽不似古书中的那些天仙,但却也已得天地大神通。 得了天心认可,可随意调遣天地间的小部分力量。 而且他如今的寿数可谓是与天地同寿,天地长存,他亦长存,是为真正的神仙。 但如他这等人物,想必其它天地也有不少,譬如这神猴。 还有少林寺后山的达摩,都有如此境界。 达摩的境界或许还更为高,但因山海界的界限所致,他如今也只能有此境界。 帝释天如今的境界便是元神之境,但也如浪翻云一般走了偏门,更偏,否则以帝释天的修持,怕是难以成就元神。 但帝释天的实际武力怕是不及浪翻云。 浪翻云的元神法剑斩来,或许伤不到如今的岳不群,但也是个不晓的麻烦。 可帝释天,岳不群轻易就能将之拿下。 至于其余两人,昭成天皇和阿卑罗王的实力都已接近阳神。 还有那女妖王,本体应当是一头蛇蟒,但化形成了现在这副女人模样。 此时,这山头上,三人一妖皆摒着呼吸,应当说他们本就没有在此呼吸。 毕竟都是恶人,自然都会相互提防,不想被对方下毒下诅,都是小心着,呼吸都不敢大口呼吸,免得就被这一个照面给下了某种诅咒。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轰隆隆! 忽然,天地间起了雷声。 而后是电光闪烁到人们的眼前。 人们此时已经都忽略了这一违反常识的现象。 心神全都寄在那片白烟浓雾之中。 不敢错过一点。 有人盼着岳不群从中走出,有人则盼着猴妖从中走出。 但待到响声不再,烟雾散尽时,却不见有任何影子从其中走出来。+ 倒是远隔千里之外的玉山顶上,那副画像中的神猴重新浮现,但比之前单薄了些许。 “大王,情况如何?”最是关心的女妖王赶紧就问。 “岳不群倒是厉害,已然修成不死神,心与天地合,难杀死。”神猴答道。 “大王打杀了那么多的神佛,其中不死神都不知打灭凡几,何况是区区一个岳不群呢。”女妖王脸上却露出喜色。 显然,她对神猴有着极大的信心。 “一界不死神不好杀,待我本尊前来,才可将之灭杀,当下却是难啊。”画中的神猴摇头。 “不知何谓不死神?”帝释天问道。 “与天地同寿,与天地同力,与天地同心,便是不死神。”神猴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帝释天心底倒吸一口凉气,如若如此,这岳不群还如何杀?即使他炼成了孔雀翎,纠结来大批人手,又如何能是岳不群的对手,有天地之力加身,便是猪也能将他们吊起来打,打个滚就好似天地在碾压他们一般。 “不过此人心气颇高,竟不愿合道天地,做此方天地的唯一神,如今之天心也不过……”说到此处,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感应天地,在默算。 “合乎六成天心,此等人物若是在他界早该成佛作祖了,也就你等这方天地灵气贫瘠,大道不显,他在此间就好似蛟龙游浅滩,不被饿死,也会被渴死。”神猴给了小小一份评价。 “不过如今的山海界的灵气正在复苏,我观此界的九天罡气已然生了变化,若无意外,将来还将引动诸天星斗之力,到时,山海界的天地元气更要大涨一回,到了那时,此人实力更将水涨船高,你等再无与之搏浪的机会。”神猴最后又说道。 “敢问……” “我乃通臂猿猴,你等可唤我大将军。”神猴说道。 “敢问大将军,不知该如何杀死岳不群。”帝释天问道。 神猴思量后,则答:“有六法,一毁天灭地,二摧灭天心,三大道碾压,四灭其元神,五绝其灵性,六以身替换。” 帝释天听得,心下略沉。 以上这些若是能做到,他又何必阴谋算计这么多。 “还有他法吗?”帝释天再问。 “于此界祖龙脉所在,设祭坛,请我分身来,也可将他杀死。”神猴总算说出了他的目的。 山海界祖龙脉在何处?自然就在那昆仑山。 可如今的昆仑山也不是一处能轻易去往的地界。 神猴见他一脸难办的模样,又说道:“或者你们也可以在此界四极设下绝天地通之阵,使此方天地灵气复苏延缓,一段时间后,岳不群说不得便因灵气不足而自行兵解而亡。” “大将军,天地浑圆一体,并无四极。”帝释天苦笑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等便将脖子洗干净,等着岳不群来杀你们就是。”神猴恼了,一甩袖,这副画卷便自行卷动合拢起来。 “哼。”女妖王与其夫君共进退,也是轻哼一声,然后化作一道青烟,施展了遁法,于原地消失无踪。 最后只剩下帝释天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算是什么情况? “看来这岳不群是杀不得了。”帝释天叹息道。 “不然。”昭成天皇忽然说道。 “你是说……”帝释天立即心领神会。 “对,将八岐大妖唤醒。”昭成天皇应和道。 “到时富士山必将喷发,东瀛毁灭在即,你老巢可都没了。”阿卑罗王在旁说道。 “我在,东瀛即在。”昭成天皇只是语气咸澹地说道。 阿卑罗王一声冷笑,却也不与之多说。 反正死的不是他,死的都是东瀛人,与他何干。 而且,即使是中原人死绝了,他也无所谓。 又不是只有昭成天皇一个冷漠成性,在场二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否则他们也不会想着杀死岳不群,使天下大乱。 “怕是不成啊。”帝释天摇摇头。 “为何不成?” 这个问题并非在场二人所有,而是出自他人之口。 “谁?!”三人应声而起。 然后就见,帝释天身形斗转,变幻不定,已然消失在原地,只余下昭成天皇与阿卑罗王二人在原地。 “你……”两人只觉莫名其妙。 但二人之心智不低,立即就猜到一种可能,便也都运起自身绝学。 阿卑罗王出了剑,直接一剑斩断玉山山峰。 而昭成天皇直接洒下一记烟雾弹,然后结成手印数道。 “哼!想逃?!” ………… 第二十二章 刹那芳华孔雀翎 快点!再快点! 帝释天必须得逃,而且速度得快,快若闪电,如此才可逃过岳不群。 他可不会奢想着逃过另外两人就有生路,因为他的目标更大,岳不群肯定会先来抓他。 果不其然,他才遁出百余里,就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 这道身影并不宏伟,但望之却好似弥天之高。 帝释天看着这道身影,便知是岳不群追来。 “帝释天,徐福,不知你想用哪个名字入生死簿?” 一道高渺地仿佛坐于九天之上的神只在说着批语。 帝释天不理会,已然将自身的本事全部使出。 他的武艺本就极高,到得此界后又有奇遇,再有岳不群引路在前,修为已然攀越过昔年。 昔年他都未曾修成仙业,全靠着凤血挨过漫长的两千多年,期间为使自己不寂寞,也为了保命,他修习了武功,各种武功,然后杂糅混淆,熔炼成一部《圣心诀》。 后来更是这部神功炼成一部仙法妙诀,名唤《圣心妙道》。 更以此炼就元神。 他昔年习练武艺过甚,尤难炼成元神,因此,他就将所有武功合炼一法,名作武道真灵。 以武道真灵代为元神,以此步入这等驻世仙神之境。 所以此人虽评价浪翻云不走寻常路,其实他也未走寻常路。 此人也算有一份聪慧在身,更有狡诈在身。 此刻竟然法门尽数施展出来,倾泻到身前那道宏伟身影后,竟然脑后生光,然后吐出一个小婴孩。 婴孩一跳,便做了一道清气,遁入虚空之中。 他还是想着逃。 但见那道身影只探手一盖,就将帝释天打出的浑身解数给收入当中。 接着便见虚空之间尽数都是雷霆,仿佛蛛网一般将方圆三里都给笼罩,然后岳不群伸手一提熘。 这便将之打捞起来。 此乃元磁大场所化,可化作冬夏雷霆,更可以四季为法,岳不群便以此为倚仗,组成了此刻这道身影,并将周围虚空封锁住,使帝释天插翅也难逃。 果然,就见那雷霆蛛网之上,就有一个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小小婴孩在上面挣扎。 婴孩只有一尺来长,满身赤裸,毫毛都未长齐,但却长了一张成熟的面容。 这张容貌正就是帝释天的冰晶面具下的真容了。 “岳不群! !”婴孩发出好似啼哭般的怒吼。 他只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此时他已无力反抗岳不群编织下的罗网。 “普度慈航救我!”帝释天最后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还真起了作用,罗网的收拢变得缓慢。 帝释天知晓,这不是普度慈航出手了,也不是岳不群忌惮了,而是岳不群在等普度慈航出手,好将普度慈航也给一并抓了。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普度慈航并未来此。 岳不群知晓等了个空,但他也不恼。 “岳不群,岳道君,我可以为你找到普度慈航。”帝释天求饶着。 “你此刻若少言语,我还能当你是个好汉。”岳不群说道。 帝释天听这话,知晓自己再是多说话也无用了,于是就开始咒骂岳不群,以他两千多载的词汇量,不停地辱骂着。 但岳不群岿然不动,丝毫不以为意。 帝释天无知无智,如此蠢驽,竟敢谋于他,而岳不群还留他活到现在,当真好笑。 “可恨,可恨啊。”帝释天发出最后的嚎叫。 岳不群轻笑着摇摇头,将帝释天的这道武道真灵收取入地府冥土之中。 但就在这时。 帝释天的肉身也随之动了。 轰! 他的肉身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密布亮银色的花纹的长筒。 他将这口长筒对准岳不群。 然后引动上面的禁制。 一声仿佛千万人的怒吼咆孝声从这只长筒中迸出。 一朵烟花在这片矮山头上绽放。 然后它又迅速膨胀开。 仿佛开瓶的孔雀,再原本绽放的颜色光线上再染上一层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的七彩颜色。 孔雀翎,曾被帝释天寄予厚望的暗器,如今在突然间就释放了,还是被帝释天自己亲手释放的。 与孔雀翎一道绽放的还有岳不群的这道分身,以及帝释天的肉身。 此刻已经不是灰尽焦炭可谈的了,而是一片空虚,元气都被蒸腾了一个干净,一切都被毁灭。 什么也没有剩下。 这座矮山头直接就被剜去,就好似有巨人拿起一只葫芦瓢,将这片土地给舀起。 一个千尺的深坑就此出现在东番的这座海岛上。 而这场残酷霸道的爆发还带走了大量的生命,造成东番地脉的震动,竟向外挪移了百尺。 而这小小挪动百尺于这座上千里辽阔的大岛可能还不如人身上的一个蚊子叮出的红包,但却在这片汪洋大海上引发了一场高达百尺的巨浪。 巨浪翻涌,向着远方翻滚而去。 这场恐怖的灾难将席卷这整片大洋,从东到西,直至抵达那片殷商新大陆才会止住。 除此外,还有更为可怕的后遗症,那便是这座东番岛从今往后怕是都没法安稳了,地龙翻身将是家常便饭。 望着深涧,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他的分身虽然被抹灭,但是这样的分身他随时都可以再造一个出来。 他只庆幸帝释天一直犹犹豫豫的,没有将这孔雀翎带上华山,否则他即使能活下来,华山怕是也得失去一个山头,山上的一众弟子都得随之消亡。 另外,岳不群竟在这孔雀翎中看到了自己的符法的影子,看来帝释天还将他传下的符法炼入这当中了。 这帝释天的脑筋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但为时未晚,往后有的是他动脑筋的时间和地方。 地府之中有不少好东西等着他享用呢。 岳不群轻吐长气,元气尽数吐出,身影逐渐澹下。 还有一人要追呢。 为何不是三个?只因另外两人已经授首,他们的反抗与遁逃法子能有帝释天高明? 所以昭成天皇与阿卑罗王两人无一幸免,尽数落入岳不群的手中,如今也都在地府冥土之中与帝释天汇合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 第二十三章 万妖国 “夫人,停下吧,他追来了。” 一座僻静的小岛上,只能容得下两三人立下,也不能说是小岛了,应当说是礁石,到得涨潮时,指定得被淹没。 女妖王便施施然落在此处。 “大王,可是岳不群追来了?” 然后就见画卷从她的怀中跳出,重新打开,迎向西方。 神猴从画卷中跃出,再化一道神俊的身影,就立在女妖王的身边。 而随后就有一道澹澹的光影在两个大妖面前浮现出来。 正是岳不群。 “在下岳不群,见过通臂猿猴大将军。”岳不群给了个拱手。 “不敢不敢,是我失了礼数,来此界却未曾与本地主人打招呼,在下见过华山大道君。”神猴也施了一礼。 岳不群笑容温和,半点也不像兴师问罪的模样。 毕竟都是要做过一场,那也不必太过紧张了,好声好气说几句,然后再与之斗一斗,最后将之拿下。 “既如此,我也该尽地主之谊,请两位去往华山好生招待一番。”岳不群清风拂八面,悠然说道。 “夫人,你走远些,我去会一会道君。”神猴直接就一把将画卷撕毁,然后取了一股异力,将岳不群设下的无形大网撕毁,送了女妖王出去。 也不管女妖王如何的不舍,他就头也不回地迎上岳不群。 “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做得如此悲春伤秋。”岳不群轻叹一声,便也迎上扑来的神猴。 神猴此刻的身形凝实无比,几近实体,手上的混铁棍舞来,更有风雷之音。 岳不群见此状,脸上露出一点奇色。 这通臂猿猴倒也厉害,武艺了得,且混了神仙法术在其中,更使得他的这份武艺非属人间之武,乃为仙神武艺。 “此界武功以道君为先,还请赐教。”神猴喝道。 岳不群探手一捞,便抓来了一口无形剑。 此剑纯以天地元磁大场练成,浑以天地元气而成,其无形,更无质,若受一剑,下场定不会多好。 神猴可是一界顶尖存在,修为之高,已然远超岳不群。自然一眼就看出其中之妙。 而神猴手中的趁手兵器也不一般,乃是一杆擎天柱所化,也是一方天地的精粹所在,为一位大神通者所炼,顾名思义其可擎天。 既然兵刃都全乎了。 那么也该开斗了。 神猴一棍扫来,其中便包含了诸多变化,从凡间武学到仙神法术,无所不包其中。 这样的说法不清不楚,这么说吧,应当是不管岳不群有什么样的动作,这一棍来都能将之应下,更能将岳不群给打落。 但岳不群瞧得出这一棍的变化,自然有应对手段。 岳不群就将手中无形剑一划,便有无形无法之意扫过此地三百尺,瞬息间就将此地化作岳不群之心意所覆及之地。 如此便将这一棍间的诸般变化尽数化开。 但神猴却又掀起擎天棍,这一下就荡起了这周遭三百尺的天地元气,可惜未将元磁大场撬动。 冬冬冬……! 而后就是绵绵不绝的震天响。 两者的兵器未曾有过任何接触,即使有何接触,他人也看不见,毕竟其中一口乃是无形剑。 即使此剑有形,即使是阴神的目力也追不上两者的出手,那一剑一棍已经完全无影无踪。 而两者的身影却还有一点点残影残色出现在原地,但又迅速消散,仿佛被对方的兵器打中斩中,因此而消散。 此时此刻,除了一点点电光火石之光芒划过此地,绵绵不绝的好似闷雷的响声在此地传开外。 哗啦啦! 忽然一场雨骤来,一阵狂风也随之袭过此地。 接着又有一场冰雪一场炎热。 这场比武早就不止于武艺,更在于引动天地之力的本领。 岳不群的剑法自然是世间顶尖,此刻所施展的便是四季剑法。 以四时之法化就。 而神猴的棍法也不知托于何法,彷若有一种魔性妖性在其中,但却又藏有几分仙气神意。 此猴混诸多法门于一身,练成此身深厚修为,难怪敢放下如此厥词,岳不群也得为之深深惊叹。 但不管如此,他如今都是岳不群的敌人,岳不群绝不会露出惺惺相惜之意,此獠必得除去。 当然,岳不群此刻也没有这么多想法念头,就是要跟着通臂猿猴斗上一斗,斗个胜负高低来。 你一棍来我一剑,此地热闹极了。 空气已然被搅浑,天地间的元气也做了个分明,不再是浑然一气,而是做了各类元气,从金木水火土这等天地基石元气到各种后天生来的元气,红尘烟气,各类元气在此纷呈而现。 此地一切都已经浑浊,更黏稠,此刻即使是天外陨铁落入此中也得被碾得粉碎,一点碎块也不剩。 “嘿哈! ”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骤然在此地响彻开。 一道猩红的闪电划破此地。 此乃一门神通。 神猴所发。 本名哼哈二气。 但被神猴换了其中精妙所在,就生了此等变化。 这层变化就有了这闪电雷霆的破坏。 此刻也唤不得哼哈二气。 此雷霆非寻常雷霆,不是简单一下就能打散,它必将打中岳不群。 一击不死,将来还会跟跗骨之蛆一般,紧紧牢牢的黏在岳不群的元神之上,然后汲取着岳不群的一声精气神,吸摄着他的神识,更唑着他的修为道行,就要将他吸吮得一点也不剩。 岳不群一眼就看破其中的结果,自然就…… 任其打中。 彭! 神猴在空中留下的一道残影的脸上随之露出一点喜色。 然后一切骤然平静。 神猴的身影消失了。 那片虚空的胶着黏稠的元气陡然一散。 他去哪了? 一切答桉都在岳不群的身上。 岳不群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他对着一团空气轻笑道:“此法名何?” “万妖金丹逆法。” 一道声音就回答了岳不群的问话。 “你便是想以此法将我化作你在此界的化身。”岳不群说道。 “道君好眼力,却也没说错。” “那将军此刻觉得如何?”岳不群又问。 “却是在下想差了。” “将军为何这般以为?”岳不群又问道。 “我无法将你炼成化身。” “那么将军以为该如何做?” “便请道君暂先代我照料夫人,他日我必将来此界接走夫人。” “那是自然。”岳不群点点头。 “多谢了。” 然后声音熄灭,神猴在此界的那点痕迹尽数消散。 但是神猴在离开时,留了一道信息,乃是他所在的天地的部分信息。 这是他给与岳不群的报酬。 将来神猴回来还得收取这份报酬,这是必然的,毕竟这厮一看就不是正紧后,行事若魔道,应当就是个妖孽。 当然,他本就是个妖孽。 随着神猴的离去,岳不群的这道化身也随之消散。 为了与这神猴的分身一斗,他这道化身怎么可能继续存在。 但化身消散了,接着又是一道化身浮现出来,依旧是元磁大场为骨,皮肉为天地元气。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化身一闪,已然遁出五百里。 这五百里跨过,就到了已经在一座小岛上引颈受戮的女妖王身前。 “妖王有何名?”岳不群问道。 “雀。”女妖王答道。 “雀啊,与猴?”岳不群脸上露出一丝精彩的神色。 虽然知晓野兽牲畜做了妖孽,并化了人形之后便再非从前的形状,也能够如人族一般,互相交(jiao)媾(gou)生子。 “你等可有生子?”岳不群有些好奇道。 女妖王脸色微青:“未曾。” “好吧。”岳不群点头。 生子之事说不清的,毕竟他也与师妹双修这么多年才有了灵珊,像那神猴,要想诞下子嗣怕是难如登天。 除非天命所钟,气运降下,如此才有这么个子嗣,就好似灵珊,便是天地气运所钟而诞下。 “大王让我随你去华山。”女妖王说道。 “以你的修为尚有与我一搏之力,缘何不跟我一斗?”岳不群又问道。 “我之功皆在万妖金丹之上。”女妖王答道。 这么个回答也让岳不群恍然大悟,缘是如此。 岳不群已然猜到许多事。 神猴与这女妖王双修,练了女妖王的万妖金丹,而后便得了如今这等修为,且练了这门“万妖金丹逆法”。 岳不群还这没想到,神猴与女妖王的瓜葛这般深。 “那便随我走吧。”岳不群说道。 女妖王也没有挣扎,但也不动,就任由岳不群将其裹挟卷走。 而后一人一妖化作一道遁光就往华山的方向飞遁而去。 …… 海外妖国建立之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但是在西域之外三千里地,还是多了一座妖国。 妖国立下后,自然就要有一尊妖王。 妖王也有个好名字,叫蛋生。 这蛋生可是厉害极了,知晓不少仙法,一手仙术落下,无数妖魔尽皆伏法,成为他座下妖魔童子,归顺与他。 如此妖国便立下。 妖国也有个名字,就叫万妖国。 妖国立下后,就派来一队使者前往中原,与中原邦交友谊。 这一队使者可是让中原大地热闹非凡。 毕竟使者们都顶了豺狼虎豹的脑袋,怎么能不吸引人注意呢。 岳不群知晓这个万妖国时,就去将女妖王雀找来,问了她这个事。 她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万妖国乃是他们声东击西而建,蛋生乃是她们的盟友。 不过,蛋生为人却颇为“正派”,常以人自居,所以女妖王也不喜他。 但神猴却颇为喜欢一个蛋生的。 蛋生练了一手天罡地煞法,会好些法术,就是神猴大将军也常夸奖蛋生实力不下于他。 只是,蛋生不喜争斗,只爱修行仙法,却也让女妖王不好利用。 这番也是蛋生被逼无奈,才应承下这事,然后降服西域之外的那些国度的妖魔和邪道妖人,将他们变成自家手下。 “改日再会这蛋生。”岳不群与师妹和女妖王如此说道。 之所以师妹会在场,主要还是担心旁人误会了。 不过岳不群其实也不担心旁人,只是在乎宁中则心中想法。 岳不群接下来的事还有许多。 比如帝释天以及另外两个邪道。 帝释天的事倒是好解决,就是威逼利诱罢了,另外以“生死簿”将其在山海界的诸多经历烙印下来,然后将一个个帝释天联络的奸恶之辈抓来。 这些奸恶之辈一一被英雄会的高手抓住,以岳不群传下的符法禁锢,然后关入官府的新设的天牢。 所谓天牢,就是岳不群传下地符法做成,里头更有岳不群亲自书成的狱神像。 这狱神像完全以符文书画而出,并被岳不群派了一位地府判官入驻其中,由此,就是阴神强人关入此间也无法脱逃。 不过与帝释天有所瓜葛牵连的妖邪当中最让岳不群重视的还是那普度慈航。 千年蜈蚣精,岳不群至今也没能找到,即使借了天地意志去搜索,也无法找到这厮。 这也古怪,让岳不群好奇,这厮究竟是怎么躲过岳不群的搜查的。 但这些也都无所谓,岳不群接下来却是要开始新的人生模拟了。 还是原来的天地。 【葫芦界】 这名字却也有趣。 葫芦界,莫非形貌似葫芦不成。 岳不群心下一想,这还真有可能。 他在那方天地时,也没有飞腾上空,所以不清楚这葫芦界是何形貌。 而且在跟神猴及帝释天等人“推心置腹”后,也了解到,不是所有的天地都是浑圆球体,也有天圆地方的形貌。 所以形状像个葫芦的天地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此界有“仙界”,说不定葫芦界就分为上下两界,上界为“仙界”,下界为人间。 人间与“仙界”虽有瓜葛,却又泾渭分明。 【是否继续葫芦界的人生模拟?】 是。 岳不群呱呱坠地。 是个八斤八两好大儿。 但他娘生他却极为顺畅,没有半点困难,仅呼喊一声“孩他爹”,然后娃就生下来了。 岳不群生下来后,便哇哇大哭,跟寻常人家的小孩没什么差别。 而后,六月会爬,九月牙牙学语,一岁开始在地上蹒跚学步。 这一世他不似上一世,有那么多的“圣人”模样,只跟平常人家的小孩差不多。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岳不群自斩了元神,自封记忆,只“空白干净”的魂灵落入这一个新生命的身躯中。 之所以如此做,自然是有了安排。 而后就是三岁,六岁,九岁,十二岁,十六岁。 他一直与常人无异,继承家业,在土里刨食。 然后就到了他十八岁。 ………… 第二十四章 我以我天换新天 有的人十八岁成婚,有的人十八岁当爹,有的人十八岁金榜题名,有的人十八岁死了。 还有的人十八岁还在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 岳不群的十八岁就是这样的。 想来十八岁之后也是如此。 庆幸他身强力壮,浑身肌肉疙瘩,抡起锄头那叫个利落,一天能锄三亩地的草。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他阿爹在他十四岁时就讨了一份亲事,可惜新娘子在十二岁时,也就是岳不群十五岁,可以成婚的年纪时,染了感冒,然后丢了小命。 这门亲事也就这么黄了。 待到他十六岁时,他阿爹又找来了同村的一个篾匠的女儿,但就在定亲后十八日,竟突发恶疾,也死了。 连续两个小姑娘没了命,村里人也开始滴咕,岳不群这棒小伙不会八字太硬,会克妻吧。 因此,岳不群这年轻力壮的帅小伙从此无人为他姻亲。 他阿爹阿娘可是愁啊。 也不完全愁岳不群娶不到妻,要做单身汉,更愁岳不群的弟弟妹妹们的婚事。 村里有习俗,需得长子婚娶后,其余子女才可嫁娶。 而岳不群的二弟如今也已十六,三弟十三,四妹十二,五妹七岁。 一家七口,幸好岳不群身强体壮,二弟也紧随着长大,所以家里开垦了三十亩地,也足够一家人吃饱饭,而且还能有余粮。 而这饱暖之余,便更愁儿女嫁娶。 于是在岳不群十八岁这年又给他介绍了个隔壁村的泥瓦匠家的女娃,年十六,这女娃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倒不是因为她痴傻残疾,而是因为她与岳不群一般,命硬。 岳不群克妻,她克夫。 因此便有媒婆想着这两人都这么命硬,就给两家人联姻,赚两头钱。 事自然是成了。 但定亲的前一夜,这女娃却撞了邪。 山神老爷要娶亲,也指了她为妻。 这可了不得,隔壁村的泥瓦匠马上就派了自家儿子来通报此事,想退婚。 其实也算不上退婚,毕竟连定亲都没定,怎么能说是退婚,就是过来知会岳家。 听得这消息,岳不群也是火大。 他家在村里都因为他的婚事被人说三道四,他再不娶妻,他的妹妹可就要成“老姑娘”了,这怎么成。 因此,恼怒的他便拎了柴刀出去,要找所谓的山神老爷算算这事。 有道是老实人欺负一次还行,欺负两次三次,那没见血可是没完的事。 但是岳不群还有些脑子,先找了村外的一家道观。 这家道观一年前建的,里头有个老道和一个小道士。 村里人都说有本事,有人犯了癔症,得了病,去他那求个符就能治好。 岳不群曾经给这家道观送过粮食,求了平安符给家里人保平安。 另外那山神老爷本就不是山神,而是山中的妖怪,三年前来的兰花县。 常以妖风下山劫掠牲畜,还会吃进山的猎户,更放出话,要想山中一年平安,必得每年送一娘子入山。 第一年没送,还请来了武艺高强的道士和尚江湖好汉。 然后这些十人敌的好汉们进了山后便没有了消息。 然后又是一拨江湖好汉寻仇而来,冲入山中,也没了消息。 如此,此地在观国都有了名气,人人都知此地有个妖怪山神。 而此事官府也不敢管,只上报,然后不了了之。 之后便也听之任之了。 可岳不群虽身份低微,在地里刨食的农民,可他却总有一股莫名的心气,不舍卑微之身,也要比肩青天。 平日里他也就是木讷一些,少与人吵架,只耕耘着家里的田地。 但今日他恼怒极了。 他到道观前,便敲响道观的薄木门。 冬冬冬。 木门打开,露出一个小道士的脑袋。 “岳家老大?来作甚?”小道士将木门掩上,“观主已经睡下了,你若扰他清梦,必被他责怪。” 小道士的口音不是兰花县的,岳不群初听时,心底便想到了一个地方,京城。 只是他也没去过京城,怎么就知道这小道士的口音是京城口音呢。 但岳不群以前没管过这个,现在自然也将这个念头忽视掉。 “我想让观主给我主持公道,麻烦道长帮我去说说。”岳不群说道。 小道士摇摇头:“观主睡下了。” “这大白天的,他老人家也睡得着?”岳不群一指这朗朗乾坤。 那大太阳照的,着实不是个好睡觉的时候。 “他老人家爱白日梦游,与好友遨游九天青冥。”小道士信口开河道。 岳不群下意识就有这等想法。 那老道士的修为也能白日梦游?白日做梦还差不多。 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压下。 ‘好处。’他的心底忽然有浮起这个词。 岳不群立马福至心灵:“三钱,三钱,我给三钱,请观主帮我。” 小道士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就在他想喝骂岳不群之际,观内忽然响起一声苍迈有劲的声音:“无量天尊,化吉,我与善信有缘,还请善信入观。” 小道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见钱眼开的师父今日也捡起良心了。 “好的,师父。”小道士便将大门敞开。 岳不群随之走入道观中。 这道观岳不群早就逛过,设了三尊像与九帝像。 而老道士就坐在三尊九帝像前,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笑意。 岳不群看着这副笑容,心底不由有些发毛,总感觉这老道士心怀不轨。 “不知善信有何事寻老道帮忙?”老道士和蔼地问道。 岳不群赶紧就应上去:“山里的妖怪要抢我媳妇,我想请观主帮我降服那妖怪。” “哦?可是那山神?”老道士笑脸一收,变得凝重起来。 “正是。”岳不群有点紧张。 生怕老道士也怕这山神老爷,不敢为他出头。 殊不知…… “我早便算得今日有这一遭,就待善信了。”老道士抚掌赞叹。 “天道法网,众生无幸,你我皆如此,那山神合该有今日,得我渡劫。” “烦请善信带路。”老道士悠悠说道。 但他已经起身,先往北方走去。 也不需要岳不群领路。 岳不群听得云遮雾绕,心头奇怪万千。 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手中的柴刀已经握紧。 老道士出门时,还跟小道士说了一句:“化吉,今日合该你为为师出一份力了,好全了你我师徒之缘。” 小道士脸色微红,欣喜道:“师父,时机总算到了,徒儿这便去将您的玄法剑取来。” “去吧,去吧,早些启程,早些渡劫渡难,早些得蜕了凡身,早些证就仙业,早些回山门论道证法。”老道士又说了一堆让岳不群云里雾里的话。 但岳不群还是坚定不移地迈出了腿,跟上他们的脚步。 山神在兰花县的北边的百里大山永定山中。 三人步行过去,老道士送了岳不群一张符箓——甲马神行。 此符贴在双腿,可日行千里,得神速。 岳不群就以此符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下午三时许,便到了安定山下。 “善信可愿随我上山除魔?”老道士在山下停顿。 岳不群亮起柴刀:“我愿意。” 匹夫血性之勇在他身上一览无遗。 老道士似乎颇为欣赏他这样的气性。 “哈哈,但善信的这口柴刀怕是难以损伤那妖魔半根汗毛。” “这个……”岳不群挠挠头。 “我这有一道百兵口诀,若是常念在口,便可使手中兵刃锋锐无边,可轻易斩杀妖邪。”老道士说道。 “好的。”岳不群点点头。 他只是个乡下农民,哪能说那么多好言好语呢,也就坚定不移地应诺下,然后认真地去做事。 老道士一辈子看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岳不群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他很放心。 入山前,岳不群就先将老道士传授的百兵口诀念至牢记于心,然后多嘴问了几遍老道士有没有差错,老道士也不烦,非常耐心地为他解答着。 就是小道士满脸的不耐烦,但也不好催老道士,只能瞪着岳不群。 可惜岳不群似乎毫无所觉,浑然不觉地自顾自问着老道士百兵口诀的要点。 “若非修行不易,我此生也只得收一人为徒,我定要将善信也收入门下。”老道士一脸无奈地说道。 “啊?”岳不群的脸上多了一点遗憾之色。 “不过待得此事了结后,我还可传你一门修行法,是我昔年的一位好友让我帮着寻找传人所留,如果你运势不错,将来修行有成,或可拜入他们家山门,来个认祖归宗。”老道士掀开身前的一把青翠树叶后说道。 “哦哦,谢谢观主。”岳不群盲目地点着头,他也不大懂这是什么意思。 “哼。”小道士鼻子长出一气。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勐然从茂密的丛林中刮来。 “快念口诀,稍后还得请你一刀斩了他脑袋。”老道士一巴掌先拍岳不群肩头,然后就将他送上一棵老樟树上。 岳不群听了这话,赶紧就念起百兵口诀。 依老道士所说,他需得念上三百遍,才能将这门百病口诀的法覆在柴刀上,才能将那妖魔砍死。 岳不群自然是依言这么做了。 他就站在古樟树的一根碗口粗的树干上念着口诀。 待到口诀默念了十遍时,树下已然掀起轩然大波。 大地在翻滚,一棵棵老树在倒伏,更有一声声震天响的咆孝不断在林间回荡着。 岳不群在念诀时还分了心出去,看了一眼山神妖魔,那是一头浑身冒着黑气的巨大老虎。 老道士叫它山君。 两方斗得那叫个凶勐,仿佛都要将这片林地都给掀翻。 那老道的剑法特别厉害,那口长剑更能脱手,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斩杀了山君的好多伥鬼。 而小道士在旁念着另一道口诀,似乎是专门帮老道御使飞剑,能让老道更专心跟这妖魔斗法。 一茬又一茬的伥鬼被斩杀,那山君妖魔也逐渐暴躁起来。 然后嗷啸间就要再召唤来一批伥鬼,给自己抵挡飞剑。 而在这时,老道士大喝一声:“小兄弟,砍! ” 岳不群赶紧起身,也不应,直接从老樟树上跃下,高举柴刀,重重噼砍下去。 “啊啊啊……” 岳不群呼喊着,就将柴刀往那山君的脖子上砍去。 此时,山君的脑袋已被一根根土刺扎破,然后将其固定在地上,没法动弹。 所以岳不群这一刀下去,那便是顺畅无比,径直就往山君的脖子砍下去。 噗嗤! 一股黑血喷涌而出,岳不群被淋了个满脸。 痛!真痛! 这山君的血着实恶毒,便要将岳不群的脸和胸膛给腐蚀掉。 岳不群惨叫着,却一屁股坐到地上。 然后默念起百兵口诀。 在念口诀时,他就听到那老道士和小道士的声音。 “师父,岳家老大好大气运,竟真能替我们挡劫。”小道士如此说道。 “为师怎会算错,此人天命所归,将来必登大宝,一统九州。”老道士笑道。 “如此真龙竟被师父找到,合该我们能渡劫数,证就仙业。”小道士又夸道。 老道士只道:“你且去布下法阵,挡住天机,免得上界监察,夺了我们的功德,将来怕是无法证就天仙功业。” 小道士笑嘻嘻地应下。 然后就在岳不群和山君尸身的周围九丈内走动起来,时走时停,留下一点点法力,在地上编排其法阵。 “善信,算计你非我本意,时乃天命难违,你为天理不容,天意就要该你死,此劫本是你的死劫,你若渡过,便可化作真龙,若是渡不过,从此便化作这林间一抔(pou)黄土,我今日帮你渡了此劫,也想请你助我渡过劫数,可否?”老道士缓缓说道。 岳不群此刻的脸已然毁容,五官融化在一起,看着尤为恐怖。 胸膛也已融化小半,露出了内里的五脏六腑。 但岳不群却张开了口,轻吐一字:“可。” 然后就是“笑”,配上那张脸,这个笑容足以让人一辈子做噩梦。 老道士的脸也僵住。 “多谢。”岳不群接着有说了这两个字。 老道士感应到岳不群此刻地怪处,便叹道:“终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 说时迟那时快,他便出手。 指来玄法剑,便要把岳不群刺个对穿。 叮! 但,岳不群抬了手,轻轻一弹指,就将这口飞剑打飞出去。 老道士与小道士都随之呆住。 “还要多谢你等设下此阵,使我也可瞒天过海。”岳不群笑着,那张没有嘴唇的嘴巴吐出了一排排牙齿。 新牙随之就替换上。 而他的脸面也在一点点修复。 “两位且瞧着……” “我以我天换新天!” 随着岳不群的清喝,一团黑雾就从他的脑后冒涌而出,然后化作一卷浪潮,向着一碧如洗的天空刷去。 ………… 第二十五章 我,天下第一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天地翻覆,万物惊变。 天黑了三日,没有白日,没有夜晚,只是纯粹的黑色。 给大地上的生灵带来了一片的恐慌。 普通人惊恐于天地昏暗,所以烧柴三日。 修仙者们则惊恐于天机混乱,难与天通。 但三日后,天地重复光明,人们开始收拾大地上的狼藉,重新恢复往昔模样,将那三日黑天当成不存在,只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让皇帝们纷纷下了一篇篇罪己诏,陈述自己的“罪行”,使上天不要再折磨他的子民了。 但修仙者们却发现自己真就与上界无丝毫关联了,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甚至是梵修,都与上界无所瓜葛。 就仿佛,他们被上界给抛弃了一般。 但很快,修仙界的三大圣地,上界三家洞天广发请帖往天下各处。 这三个洞天乃是上界大神通者传于下界下宗,可使下界下宗暂留天仙,使天仙不被下界天劫而烦恼,否则证就天仙后,若是不飞升上界,必得经历三灾九难,一灾更比一灾强,若是一招不慎,便会被天劫打灭身魂,身死道消,是以,天仙大多会飞升上界。 不过天仙还可寄身在洞天,以此避过三灾九难,无有身陨之危。 也正因这三家洞天,使得修仙界有了这么一种说法。 上洞三天,中九福地,下三十六福地。 这句话中覆盖了修仙界中的各家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宗门。 上洞三天乃是指缥缈天,吉祥天,玄都天。这三家皆以洞天为底蕴,整个宗门都在洞天中,为修仙界三大圣地。 中九福地各有特色,但都是有着多位地仙的宗门,且传承久已,门中已逝的地仙开辟出的福地也会积攒在宗门内,如此层层累积下,使得这些宗门的底蕴也逐渐积攒起来。 下三十六福地便是新晋地仙所开的宗门,或者仅有一位地仙的宗门。 而如今,这三家圣地传书天下,请来缥缈天,乃因三家圣地仍与上界有通讯来往,上界下达仙尊旨意——除魔。 此魔乃天外大魔,欲要为祸天下,不管正道,魔道,皆可将之视为魔头。 若是任由此魔为祸天下,修仙界必将凋零,人间必得生灵涂炭。 至于此魔何在? 便在人间观国。 此魔有通天魔法,将人间绝天地通,使得上界无法直接下达天意,也使上界难以遣派天兵来除魔。 而如今,三尊早已隐遁不出,九帝隐世,只有天尊传人仙尊坐镇上界,仙尊还需得维护上界秩序,无法直接出手,遂要让人间各家仙宗遣去人手,上界赠下灵宝,将天外邪魔诛灭。 上界有旨,不敢不遵。 很快,九月九,上洞三天的掌教各持上界所赐灵宝前往观国。 修仙界风云涌动,各家高手齐齐前往观国,意图除魔卫道。 有意思的是“除魔卫道”中人也有往日被打入魔道的魔门高人。 一众仙家魔头齐聚观国,十八岁的少年却还是得了一纸退婚。 但十八岁的少年已没有那么在意。 十八岁的岳不群如今已不再浑浑噩噩,但他仍旧辛勤耕耘着家中田地。 他还时常前往村外的道观,送粮送菜。 观中仍是两个道士,老道士逢凶,小道士化吉,两人仍旧在观中为来此求符求福的周边村民做着“好事”。 九月廿一,岳不群如往常一般送粮送菜到道观,两个道士就在门前迎着他。 小道士脸上多有讨好,老道士脸上则多是郁郁之色。 “小道见过仙尊。”老道士抱拳,还想叩首在地。 “逢凶道长,勿要一直这么客气。”岳不群将他的大动作拦下。 “小道不敢。”老道苦笑道。 他的修为如今都已经自行化去泰半,只余下三分法力在体内。 他又如何敢在岳不群面前托大呢。 “仙尊,小子拜见您。”小道士直接就叩在地上。 每次都如此。 岳不群也不拦。 这小子前倨后恭,心怀不轨,那便让他多叩叩头。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先与我进观吧。”岳不群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不知仙尊有何旨意?”老道逢凶紧而说道。 岳不群则答:“我以玄天代苍天也有些时日,有感上界操弄天意过甚,害得天规不谐,有害众生,遂想请各方人杰前来安定山,与我坐而论道,探寻人间将来,不知逢凶道长可愿帮我请来诸位仙家?” 老道听得这话,面色一僵,他虽然坐困于道观,未曾与外界通信,却也能猜到如今的修仙界该有多乱。 毕竟连他都感应到天地有变,何况是那些人仙地仙。 若是让他们知晓有这么个人(魔)自曝是自己改换了这天,那定是要来讨教讨教。 而且必得请来上界仙家来,跟岳不群好好说说话。 那时候,可就不是什么论道了,怕是得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 而他这般小虾米……难以幸免。 但岳不群的要求他拒绝不得。 如何拒绝,怎么拒绝,只能应承下来。 “我不日便出发,去将诸位仙家请来。”老道苦着脸道。 岳不群则笑道:“不必如此麻烦,他们全在观国地界,你去观国京城摆下此阵,便可使他们知晓你我之事。” 什么你我之事?与我何干?老道何其辜也。 但岳不群可不管他多想,已经将阵法印入他的脑海。 如今岳不群的修为已经全面恢复,元神即在,修为便在。 十八年的籍籍无名,默默耕耘,以元磁大场将地府冥土之法悄然化入此界,这才改换了此界天意,使得他再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被拘禁压制着,最后更遭得天罚。 “上一世”处处受制,岳不群可是难受地紧。 而今修成“天仙”,更深深体会天心天意,对于此界的天意也就有了几分操刀改变的可能。 将此界法理悄然修改,将那密密的法度换了主人,这便使得此界绝天地通,上界无法再利用这法度来监察下界,更无法借此来惩治下界“悖逆天命之徒”。 也是上界大人物们执掌此界多年,有些疏忽,便被岳不群找准了时机,然后再借着这两个道士的“天命”,机巧地夺得此界天意。 而这两个道士的天命,乃是岳不群在“上一世”便有所查,便在“这一世”用上。 “谨遵仙尊之命。”老道士逢凶无奈应着。 但是他心底却还有一丝窃喜。 因为他得了一门仙家法阵。 这等法阵也只有上界仙家可持之。 上界仙家皆为天仙之属,那等境界,怕是他转世十回八回都修持不到,他如今也就求个人仙功果便有了这等麻烦。 要求天仙功果…… 不肖想,先去观国京城一趟,说不定他还能见到同门师兄弟。 “那…仙尊…我这弟子…”老道士缩着眉毛,小心地问道。 岳不群大手一挥:“村里还需化吉道长帮忙,暂且留在这吧。” 老道士听到这,也只能给自己的弟子送入一副无奈的表情。 小道士却也半点不气不恼,只笑道:“我愿随仙尊修行。” 老道士脸皮一黑,但又说不得什么。 但临行前,他收到了自家小徒的一个异样的眼神。 他便知晓这小子不老实,但他不会说出去。 但不老实又能怎样呢? 老道士走后,观中就只余下两人。 但岳不群也没有在观中多留,最后观中就只余下小道士一人。 小道士点了一把香,然后就将香烟飘满整个道观。 烟气弥漫间,就把三尊九帝像环绕当中。 忽然一声仿佛刺破了牛皮鼓的响声在道观中响开,然后一道人影从香腻刺鼻的烟气中飘出。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拜见天尊。”小道士趴伏在地,叩首三下。 “嗯。”人影中传来声音。 “天尊,我已遵您之命,留在这天外邪魔身边,只要您有命,我定赴汤蹈火,将此魔颅首摘下。”小道士说这话时,以其他州的语言说的,听着竟有些似在唱歌。 “静待机会。” 那人影传下声音。 小道士听得,赶紧点头如捣蒜:“谨遵您的令旨。” 随后人影散去,烟气逐渐消失。 小道士从地上起身,脸上更多了笑意。 …… 岳不群看着世间的一幕幕,看着老道士启程,看着小道士拜了上界大人物,看着一众人间正道与邪道之士凑至一起,算起谁为讨魔先锋,谁也讨魔主力,该结怎样的阵法,该有怎样的应对。 还看到了人间各国对于仙宗们下达的征召的应付。 他只坐在田埂上,静静望着田里累累硕果的稻谷,计算着今年家中田亩的收成。 指定是不少的,到时就可以送小弟小妹去私塾认些字。 更可以给家中再盖一间房。 二弟也该结婚了。 为何他仍未婚娶,他二弟就能结婚。 只因他与父母说自己要出家,不想祸害他人,也不想再耽搁家中兄弟妹妹的嫁娶。 他的父母含泪答应了。 出家便无需婚娶,也就不会再耽搁家中弟妹们了。 出家又去何方呢?自然是村外那无名道观了。 就算是拜了老道士名下了。 老道士也不敢反驳,还特别来为岳不群背书。 “今年收成正好啊。”岳不群叹过一声。 目光逐渐放远。 看得还是这片人间。 上界仍是一片迷雾,到现在也难以完全看穿。 只能看到几个角。 那是几个小小的天地,乃是上界的大神通者开辟出的洞天,但大神通者已陨,如今也只能寄存在上界的天地胎膜上,勉强存在着,也正因如此,才会被岳不群看见。 至于传说中的老君,天尊,皇天这三位,看不见,还有那九帝,也见不着,只有一尊穿着紫金龙袍的天帝高悬上界九天上,俯视整个葫芦界。 人间的法度也是由他把持着,可惜如今被岳不群颠覆。 他想重整法度,但却被早年的三尊九帝所设的规矩所阻,下不得人间,否则到时不是他死,便是人间毁灭。 这天帝自然不会让人间毁灭,毕竟他不止统治上界,还统辖人间,否则他便算不得完整的天帝。 正因此,他才会下血本,给了人间三家圣地便宜行事之权,可以使用他早年赐下的三件灵宝。 至于小道士联系之人,却非天帝,另有他人。 毕竟此界存在太久,且长生者许多,秘密自然不少,隐秘在暗处的强人就更不会少了。 此事暂且论到这,且说老道花了一日到达京城,然后依照岳不群所说直接在京城门前设了法阵。 法阵一成,便立即卷动观国中的风波,直接将那些到处寻觅“魔头”的“正道”人士都给吸引过来。 老道士也不多废话,直接就道:上界仙尊降世,请诸位前往安定山论道辩法。 老道士在修行界中也有一定名气,很快就被人认出。 然后老道士的过往被扒出来。 但不管老道的过去有怎样乱七八糟的事,他如今设了此阵在这,世人也已知悉“魔头”所在。 所以,除魔卫道就在此时,将那魔头杀了,必得天地青睐,享千斤功德,直接飞升上界。 此乃上界给与的好处。 老道士在这城墙上设了此阵后,也渐渐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想到这事竟然轰动人间,惊动上界。 而且还绝天地通,此等事…… 他可有不小责任。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也是上界要诛杀的目标。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并无任何人说要找他麻烦。 只有缥缈天的掌门俞真人上来与他说明一事,要他领路去寻那天外邪魔。 这本就是老道士的活计,老道士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而后,仙家们各展手段,有坐云的,有骑屋大的雀鸟的,有御使飞剑的,还有坐葫芦飞舟的,诸多手段,差些亮瞎老道士的眼睛。 尤其是这些人没一个人仙以下的修为,皆是人仙以上的高人。 他小小一个才走完蜕凡的修行者平时怕是还受不住他们一个眼神。 大把大把的神仙如同过江之鲫一般涌入了兰花县,涌入那座矮矮的山头。 但在这之前,众仙家在三家圣地掌门的指示下先结成了大阵。 天外魔头如此邪性,能绝天地通,其实力定然强横,可不能随随便便闯入其中,不然中了他一人的埋伏可怎办? 然后,在困索包围,结下十八道大阵之后,众仙家总算如虎扑食一般涌入山中。 实在是上界给的好处太多了。 ………… 第二十六章 我请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岳不群坐于山间一座小塔下。 塔并不精致,由山石垒成,仅九尺高,周身附以符文,闪烁着一点点火红的萤火,显得神秘。 在他身边,小道士化吉正焦急地立在一旁。 想要出声提醒,却又不敢吵到岳不群,只能在旁干着急。 他已经感应到山间,上空,空气中,充斥了一股股可怕的力量,有大能运着法力,施以仙法在这山间,要将这座山头中的“人”困住。 他抬起头,都能看到一道道流光划过,那是一尊尊大能驾驭法器或御使遁法在那飞行。 小道士还不知情况。 但他能猜到,这必是为了他身前的这个“大魔”而来。 总不能是为了他吧。 所以正主都不着急,他着急什么?静静等着吧。 忽然,岳不群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俞真人,大智和尚,真言子,请来。” 俞真人,长了满头的白须白发,但却面容稚嫩,好似稚童无一道褶皱,身高六尺,穿着靛青道袍,他乃三大圣地之一的缥缈天掌门。 大智和尚为吉祥天掌门,穿大红袈裟,戴梵文刻刺的拳大念珠,满面和蔼笑容,慈悲之意显于周围,身后正有一方精神天地浮现,里面有数百万的信众在唱诵佛经,将信念加持在大智和尚的身上。吉祥天乃梵修圣地,拜的是老君所化的如来佛。 真言子是个清瘦老道,瘦高如竹篙,穿着青色道袍,头戴着莲花宝冠,每一缕都被紧紧地收上宝冠,箍住,一丝不苟,身后背着一口无鞘宝剑,满是森冷肃杀之意。他为玄都天掌门。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诸多修仙界的高人。 老道士逢凶也在其中。 他满脸的羞愧与无奈,不敢去看岳不群。 “天外邪魔! ”俞真人正色之下大喝一声。 岳不群轻笑一声:“我为此界天道主,你却斥我为天外邪魔,你可对得起三尊九帝?!” 俞真人面色不变,只喝道:“天外邪魔窃据大位,此乃大罪过,上界仙尊已知晓你这邪魔之罪,遣我等来除魔卫道,你若不想神魂被拘上天狱,就快快自戗于此,自毁神魂。” 岳不群摇摇头。 现在这些话都只是场面话,斗法一场是避免不了的。 “我以玄天换青天,你等若是愿意改邪归正,我可宽容你等,使你等修证新法,有再证大道之机,否则,我只得打散你等魂灵,消去一应功德功业,永生永世沉沦轮回,不得再履修行之事。”岳不群认真肃穆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此魔如此嚣张,竟敢反过来要挟他们,当真大奸大恶。 无人去应茬。 唯有真言子一言不发地出了一手。 一道剑光呼啸而过。 他背后的无鞘长剑已然无踪。 叮! 长剑却被一道法光钳住。 而在同时刻,一卷剑气从岳不群的手中弹出,落到周遭,将一道雷光和一抹佛光给拦下。 原来在真言子出剑的同时,另外两位圣地掌门人也出手攻向岳不群。 “我等不必与邪魔外道讲道义,大家随我并肩子上,砍了他。” 也不知是谁江湖气那般重,竟然呼喊出这样的嚎叫来。 一层层布置在安定山外的大阵被激发,纷纷扬扬地砸落下厚重的仙光。 每一道仙光都足以将这座数百里长的安定山打成一个湖泊出来。 而这样的仙光足足有七十二道。 这七十二道仙光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那岳不群。 而且这还不是这些仙光的真正威力。 因这七十二道大阵本就被诸位仙家演练过,已然演化出地煞都天阵。 此阵将七十二道大阵的力量尽数演合一致,汇得七十二道大阵的力量后,其威力更远胜于七十二道加在一起的力量。 若是打在这片土地上,整个观国都将覆灭,成了一个深坑,可打落一州三千里之地。 如此威力,岳不群都不好说自己能接下。 即使他如今将此界青天化作玄天,天意属他,他也不好说自己能将这七十二道大阵的合演之力接下。 但目前这道仙光他却可将之挡下。 长息一吐,便有无穷的天地之力从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山川中涌动而来,然后——彭! 轰隆隆! 如同闷雷做响,声传千里,滚滚而去。 而在仙光碰撞之际,安定山间包围了岳不群的一众仙家却也将自己的手段纷纷砸出,半点不受天上的仙光碰撞的影响。 他们早将法力蓄好,如此一来,便不需法力勾动天地之力,来激发仙法。 他们早就有预料,这一次碰撞必使得天地间的元气动荡,他们必然难以调动天地之力来施展法术,如此就早先积蓄起法力,然后以大量的法力释放,就可以将仙法释放出原本该有的威力。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而他们会这样,那么他们的敌人必然也逃不过这样的窘境。 如若他没有预料到现下这一情况,那岂不是几等于手无寸铁。 此消彼长下,他们此战必将大胜。 法器法宝满天飞,诸多仙光招呼来。 可见岳不群身后的“宝塔”陡然被点燃,扰乱纷纷的天地元气被注入其中,化作柴薪,彭的一下就起了一场“篝火”。 这团“篝火”足有千尺高,笼络三里地,将一众仙家都给笼罩当中,将他们尽数吞没,要给他们“吃了”。 “篝火”直接烧过他们的法器,一一烧毁成渣,上面的符文禁制尽数烧去,而他们的仙法也一一烧灭,至于法宝,尚且可以抵住这道“篝火”。 而有些修为不足者,身上的法力直接就被一烧而空,“篝火”涌入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肉身制住,动弹不得。 最后也就剩下在人仙之境走的极远的仙家,还有踏入了地仙之境的仙家,可以将“篝火”挡下。 而三大圣地的掌教更是首当其冲,“篝火”冲入他们的身体,便要与他们本身练出的仙气冲撞着,使得他们修为毁了大半。 想他们可都是将要证得天仙功果,飞升上界之辈,这人间的地仙都不是他们的敌手,可竟然也不是此魔一合之敌。 “快快启用地煞都天大阵! ”俞真人大喝道。 此言传往安定山外。 此刻安定山外,还有数百艘飞舟悬于半空,飞舟之中就有仙家坐镇其中操纵着那七十二道大阵,而且这些大阵的根本也都寄托在这数百艘飞舟上。 山中的动静传到安定山外时,坐镇飞舟的仙家都是震惊不已,有些离得近的飞舟差些就被掀翻坠落。 再而后就听到俞真人的命令。 随着命令下达,他们赶紧催使大阵。 一个个大阵被启用,仅仅五个呼吸,七十二道大阵都被启用。 诸多颜色的仙光在此地聚集,渐渐化作一轮浩瀚的大日。 这轮大日便朝着安定山缓缓砸落。 这轮大日落下,这片安定山定然要消失,安定山中的生灵也定然无幸,即使是那些仙家也得死无葬生之地。 但,这些仙家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三家圣地的掌教可都请来了镇教灵宝,他们的镇教灵宝皆开了洞天,可将山中仙家一一收入其中。 “诸位同道,且入洞天暂避此劫。”三位掌教强忍着自身的痛楚,运起自身仙气,就将山中的仙家收到洞天之内。 最后他们也跃入洞天内,也想着避过这场大劫。 岳不群如何看不出这场地煞都天阵的恐怖。 他只叹一声:“观国百姓何其无辜啊。” 这一击落成,整个观国的百姓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可不成啊。 所以这道地煞都天阵他必得挡下,虽然他也可以快速遁出安定山,然后以自家大法将之扛下,到时也就受些伤害。 在第五个呼吸后,岳不群便吐一口长气。 这口长气之中便有诸多仙法,更有岳不群新练成的一方内天地。 这方内天地乃是结合了《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开成的雏形。 而这方内天地已经勾连了他的身躯九窍,启用五脏六腑精气而开辟。 因此,岳不群这一吐就等于吐出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出来。 若是一着不慎,他这五脏六腑怕是都得折在这,肉身再难圆满。 但岳不群对此并不在意。 此身死则死矣,岳不群无畏也,这只是一次人生模拟。 随着内天地吐出,就有无穷无量的力量随之喷吐而出。 那只是岳不群自己的纯粹力量。 这股纯粹的力量或许比不得整个天地的力量,但却也比得上一方洞天的力量了,而且这股力量只属于岳不群一人。 岳不群可将之随意调动。 轰隆隆。 浩瀚的力量宛如汪洋激浪,相撞在一起。 但凶暴的爆炸仅持续了一个呼吸,随后就迅速消散。 而那股纯粹内天地的力量迅速的包裹住地煞都天阵,将之纳入体内。 然后岳不群长吸一口气。 就将这股力量重新吸入体内。 要将之化作自身资粮。 一切烟消云散,只余下好似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的天空。 天地仿佛就此空了一大块。 呼吸…呼吸…… 小道士化吉和老道士逢凶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呼吸都变得沉重呆滞许多。 这一幕实在太惊人,方才那架势,差些没将他们吓得肝胆俱裂,却被岳不群这样轻描澹写地化解了。 这是何等修为? 天仙? 怕是都不够。 这怕真是上界仙尊转世。 人间各家仙宗联袂而来,请来诸多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是上界天仙降世,面对此等阵势,怕是也得饮恨。 可岳不群却吐了一口“气”,就将之化解,也不知这口“气”是何等仙法。 “逢凶道长,且来坐着吧。”岳不群一指身旁。 此刻他的状态并不好。 需得以元神压制体内的混乱的内天地,不过,他准备以此界天意法度暂时代他元神镇压体内的混乱,而他的元神将脱壳而出,去对付那些要跟他相斗的此界高手们。 在此之前,身边的两颗雷自不能留着。 逢凶化吉都得镇压住了。 接下来可不能有意外,即使他想钓出化吉背后的人,但也不能以身试险,尤其是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受两面夹击而全胜。 化吉已然镇压后,他就在他自己亲手搭出的小塔下,被这座小塔吐出的萤火裹住,那股力量已经渗透他体内,使他调动不了任何的力量。 而逢凶老道也一样。 待将两人都给安置好后,岳不群便坐着,静待三家圣地归来。 不过,他们显然也看得到外界情况,可以看见岳不群的情况,岳不群等了许久,风都吹凉了山林。 他们在等着岳不群松懈,岳不群却不想卖这个破绽。 而且他们也在商量着新对策。 天仙,三家圣地留在人间的天仙可都不是摆设。 “请天仙出手,催动灵宝的全部力量将此魔镇压。”有人提议道。 目前看来打杀是没可能了,那就只能镇压着了。 灵宝的力量自然是强大的,但大多时候都无法调动全部的力量,多数的力量都在其中洞天上,要维持洞天的运转。 而现在,他们早先准备的杀手锏地煞都天阵都杀不了此魔。 那此刻也只能用上他们的镇教灵宝了。 缥缈天中有天仙三位,吉祥天有天仙两位,玄都天有天仙三位,无需八尊天仙。 若非天仙出不得洞天,此刻直接请天仙出手就是了。 在午时三刻。 缥缈天的镇教灵宝——老君传功印,吉祥天的功德金轮,玄都天的太上玄真剑。 三件灵宝在岳不群身周浮现,迅速打落在岳不群的身上。 传功印砸到岳不群的后脑勺上,功德金轮则吐了一道金光,定住岳不群的身体,太上玄真剑直接噼刺向岳不群的眉心。 如若被这三件灵宝砸中,上界天仙真的陨落。 但就在这时,岳不群的大手却抬了起来,一把抓住砸来后脑勺的传功印。 长气一吐,就将功德金轮笼罩。 眉心闪烁一抹玄光,便将太上玄真剑定住。 最后,岳不群的颅顶飞跃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正是岳不群的元神。 “好灵宝,我便收下了。” 一声清喝后。 便见那三件灵宝窸窸窣窣地抖动起来,吐出一道道身影。 ………… 第二十七章 华山道君好慈悲,九天战神降凡尘 什么…什么情况? 三大灵宝吐出的人就如同一场大雨一般洒落整个安定山,个个都跟倒栽葱一样栽入山中。 此时,他们也腾空不起,法力尽数被废,只余下被法力淬炼过的肉身,还能挺住,不因从千尺高空坠落而重伤。 啪啪啪! 一串抚掌声在安定山间响开。 人人皆知这是岳不群在鼓掌,在欢呼他们坠落“人间”。 俞真人,大智和尚,真言子皆被岳不群有意“栽种”到跟前。 三人好一阵扑腾,最后才从山石土壤中爬出来。 三人此刻尽显狼狈,尤其是真言子,先前还是一丝不苟衣着肃穆的模样,现在头顶的莲花宝冠都被脱落,头发散落,浑身都是新鲜的黑泥和腐烂的树叶。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三位,可还安好?”岳不群问了个废话。 看着他笑眯眯的脸,三人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将岳不群身上地鲜亮长衫扯个稀烂,再给他浑身涂上马粪,这才解气。 俞真人好不容易压下气恼愤恨,才露出一脸苦笑道:“尊上好本事。” 他此刻是真的心服身服了,也是不得不服,“尊上”这个称呼都用上了。 “两位呢?”岳不群又看向大智和尚和真言子。 大智和尚哭丧着脸,双手一合十:“我佛降世,弥陀尊者。” 真言子脸皮木木,却也应道:“不敢再与尊上作对。” “好。”岳不群笑吟吟。 方才还是天外邪魔,现在便是尊上了,更被和尚奉为弥陀尊者。 被称为弥陀尊者想来与他运使大日如来剑有关。 而后,岳不群又看向安定山这群倒栽葱,仿佛老农看到了一场大丰收的欣喜。 此劫便这般了结了。 至于那三家圣地镇教灵宝中的天仙,岳不群没将他们放出来,免得他们当场就应劫而亡,由天尊设下的法度直接将他们给噼死。 但岳不群也分了念头去跟他们交流。 直接逼得他们飞升上界。 让他们带点消息上去:从此人间人治,上界天使勿要再管顾参和。 话自然是说的文绉绉些,大致意思还是上面这一句。 八位天仙飞升上界,想来能让上界热闹不少吧。 做了这些后,岳不群便直接在安定山设为道场。 然后指命聚在此地各家仙宗在中土九州各设奇观,且不得劳民伤财,只以各家仙宗以自家仙法去建造。 这奇观自然也有要求,高度不得低于三千尺,不得高过三千六百尺。 而各地奇观也将有不同,有塔,有楼,有柱,有殿,有山,有山水挂川之像,甚至龙凤麒麟圣兽都行。 岳不群不挑,只要有奇观即可。 他真正要的又不是奇观,而是生民的心意信仰。 他将引众生信仰更改此界法度,或直接改换法度。 而换了法度,到时便是上界真派来天将,也得先被此界法度打落一遍,修为大降后,到时怕是一个人仙就能将他镇压。 至于上界又有怎样的境界,岳不群已然拷问过三大圣地。 天仙有三境,而天仙三境之后为金仙,成就金仙者仅有上界仙尊,及五方天帝。 另外梵修在天仙之上另有境界,叫觉仙,总称大觉金仙,这份境界与金仙也相差不大,也就是掌握不得上界权柄,毕竟梵修终为老君所辟的旁门,不属正道。 不过,梵修第一人还是被仙尊封为佛老,只尊其号,但不予他权。 至于魔门左道,不得上界所喜,难证天仙,只得落个魔仙称号,若是罪孽深重者,更会被羁押入天狱,万劫不得超生。 而仙尊等金仙皆下不得人间,甚至是那些天仙,也无法下人间,否则都得遭得天尊设下的法度严惩。 这份严惩,将是天劫,也有可能是人劫,还有可能是天人五衰,诸多可能,就是要阻碍这些天仙下界害了生灵性命,毕竟以天仙的实力,就是立身在人间就会使天地间的出现一丝不谐,这份不谐就会坏了人间规矩。 而天仙若是有心出手,更是能将人间大地毁灭一空,生灵涂炭,众生皆死。 所以天仙不得现身人间。 而天仙斗不过整个天地的力量,自然只有被人间的法度引发劫数而自毁的结果。 因此,岳不群觉得这法度设一层也不错,至少对人间的寻常生灵有不小好处。 待得回山海界后,岳不群便也给山海界设上一层,到时那些天外来客都得乖乖的,其余人等修行有成后,也得遵守法度。 若是可以,岳不群也想在山海界的九天之上开一方“上界”,以此将元神之上的存在给“请”上此界,如此便可守护住普通人的平常生活,应当是可以的。 但也得防止出现上界干预下界的情况,否则他的这番打算都得成空。 成现在这方天地的样子岂不就是上界在牧养下界众生,反而以法度来限制下界生灵。 下界生灵只能循着上界仙神们设下的“命数”来生活,否则就得遭到法度惩罚。 那些仙家的传承也将全由上界仙神操控。 如此一来,众生岂非难得超生。 而且除了道梵魔三家门路外,武道都不得有通天之途。 这等情况岳不群自然无法允许。 岳不群立道安定山,定下华山道统。 并且还将安定山山形改易,最高仅三百尺的山头直接被拔高到六千尺。 这座大山直接插入云层,成为观国境内最高峰。 安定山也由此改名华山。 而华山道统立下后,岳不群便开始广传武道修行之法,从血气武道,到集众聚意之武学,还有内功修持之法,最根本的还是岳不群创下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 岳不群从整个遴选传人,不拘于华山下的村庄城镇,也不止于观国,而是整个天下。 即使修习此界“正统”修行法的人也可以拜入华山门下,继承他的道统。 当然,岳不群也将此界的修仙法门一一搜罗,然后钻研。 但岳不群最为关注的还是那三件灵宝。 这三件灵宝中开辟了洞天,更是此界三尊传下的宝物。 此等宝物有助于岳不群如今开辟出的内天地。 他的内天地已经在他练成外景武学——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后,真个开辟而出。 这都有赖于此界的天地元气丰沛,才使他可以将这门外景武学练成。 而且因为本身的武学经验,这门武功也就练得极快。 九窍一日既成,外景九重三月练成,最后炼就法相,勾连起天地规则,只差一步,就可炼就法身,成就“人仙”。 当然,这门武学所说的“人仙”与此界的人仙可大不一样,不可比拟。 毕竟“人仙”内景已有洞天之相,继续修持,必可将洞天开辟而出。 不过,岳不群以自身将要开辟的内天地结合此法,直接就将内天地开辟出来,也是的这门大日如来剑直接迈过了它原本的层次,抵达了另一重似是而非的境界。 但却也不是“人仙”境界,毕竟岳不群没有炼就所谓的法身,不过岳不群自己也炼就了一道法相道身,与那法身却也有些许相似。 但认真算来,岳不群自认为自己应当与“人仙”也差不多了,至少在对世间物质的破坏力上已经相差无几。 岳不群现在对大日如来剑所在的天地也是颇为好奇,若是有朝一日可前往此界,定然要好生追朔这门武学的根本——八九玄功。 这八九玄功若是能练成,那么他的修为怕是能抵达一个极高的境界,或许就可以前往“盘古三皇界”,与那个一耙子毁了这方天地的大神通者斗上一斗。 另外,黑水真法也已在他的肉身上修习。 为修习这门功法,岳不群更以符法敛来天地间离散的水行天地元气。 但这一修习,岳不群就发现这门功法的难点。 这门功法乃玄功,为了追朔肉身之中潜藏的血脉,最后返祖朔源,炼就真身。 然后问题就来了。 岳不群他并无血脉。 不管是此界肉身,还是山海界肉身,皆是纯种的人族,何来的血脉呢。 可是何为血脉? 仙神算吗?魔头算吗?妖孽算吗? 这些都有待求证。 不过黑水真法炼成之身后,为上古黑龙,想来这或许是这些神兽之属。 因此,岳不群就想到了另外一种法子。 这方葫芦界神兽也有许多,真龙,凤凰,玄武,麒麟,应有尽有。 只不过这些神兽即使成年,并修行有成,其实力也就相当于人仙。 而黑水真法练成的真身可是可以毁天灭地,比之此界天仙还要强横许多许多。 若是岳不群以此界地神兽血脉来习练黑水真法,于此身的修行怕是没有多少助力。 要想修炼有成,也是不易。 而后,岳不群就想到了法器祭炼之法。 他先拘来三条真龙,然后以此法将他们祭炼一番。 后以黑水真法将他们祭炼,如此一步步祭炼。 这黑水真法颇为适合这些真龙,仅三月,三条真龙就已被祭炼到黑水真法第七重。 但他们也因此失去了灵慧,成了器物,一件法器。 按照此界说法,便是炼成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禁制后,即为法器。 可这并非岳不群想要的。 他要的是可以成就真身的真龙,而非法器。 而且成了法器后,这些真龙便再难往上祭炼,黑水真法第八重已炼不得,遑论是黑水真法第十三重大圆满呢。 而后岳不群就将这三条真龙炼成的法器炼做盘龙之柱,就镇于华山山门前,用以威慑参观华山的外人,华山门人也可持此法器来守卫华山。 在岳不群祭炼黑水真法之时,人间各地的奇观也在逐渐落成。 中土九州,每一州皆立成奇观,观国所在的玉州建成奇观三座,一座三千尺的宝塔,一座三千三百尺高六千尺长的镔铁虎像,一座三千一百尺高的山河神台。 其余八州也各自立了奇观,总共三十六座。 这三十六座奇观因本界仙家施展仙法建成之故,得众生朝拜,底层的百姓生活本就艰难,见得仙神门显出仙法神迹,自然会心向往之,进而产生崇拜心理,有些人直接就去朝拜,以求得仙神庇佑。 这也正是岳不群想看到的。 如此便是三十六奇观建成后十年。 此时天下便已归一,立了一方道国。 而道国则以三十六座奇观分为三十六郡,将原本的九州划分打入历史。 而这三十六郡以中央华山郡为首,拱其而立。 另外,曾经的仙宗也不在缥缈无所踪,化作一座座书院,立在三十六郡各地,曾经的仙法也随着书院立下,飞入寻常百姓家。 许多实用性的仙法不再有诸多限制,只需要凭着符箓,凭着咒语,便可使用。 另外,岳不群更以天地元磁大场建成飞天甲车,可以借元磁大场之间看不见的轨迹来运行甲车,能日行万里,从此中土各地再无隔阂,一日便可从最北端的北极郡抵达最南端的海南郡。 除此外,仙法使各地风调雨顺,气候宜人,使粮食年年丰收,一年收三季。 更以仙法驱散疾病,增长寻常人的寿命。 如此种种下,便使天下人心向道(道国),心向道君(岳不群)。 奇观也随之积累更多的人心信仰。 到得这第十年,奇观所积攒的人心信仰便抵达极限。 岳不群便知晓时机至矣。 已到改易天地法度的最佳时机。 而就在这个时刻,岳不群却算得一份异力扎入人间。 只是它一闪而逝,岳不群也捕捉不得。 但是,岳不群最后还是推演到一些信息。 “九天战神令天命,降至红尘起干戈,命定玄州二郡乱,动荡天下外道魔。” 如此批言便被岳不群打入人间。 岳不群之所以这么做,乃是因为人间并非真个全部生灵都心向道国,毕竟道国容得下的是人族,以及一心向往和平的生灵,许多妖孽,魔头可都没有这等好心。 所以这番九天战神下凡尘的戏码,岳不群可以给他多添一把火。 ………… 第二十八章 四海天龙主,白州有帝戈 “弟子张无忌见过道君。”一青年恭敬地站在殿堂中,静静地听候召唤。 其实也算不得青年了,他已经三十岁了。 但他的体魄仍旧年轻,早年受邪魔侵体,幸得道君驱魔,才幸存至今。 他颇为感激道君,后来更拜入道君门下,成为华山门徒。 岳不群坐于没有多高的台子上,看过张无忌。 他的命数已然更改,踏入修行道途。 这世间的法度多是为防止寻常人因为各种机缘而得了修行正法,踏上修行之途,唯有得了上界认可之人,才可踏入修行正法。 岳不群猜测天尊立下此等法度本是想使世间生灵慢慢踏上正途,修成天仙,飞升上界。 毕竟在这样的法度下,修行的资粮将会集中起来,集中到某些人的身上,如此,便可以更快地使一人的修为增长迅速。 另外天尊立下的这份法度其实也有随机之意,但后来遭人篡改,便有了仙门,便有了上界钦定。 若无上界钦定,便将遭法度降劫。 很显然,岳不群,张无忌,皆无此等钦定,所以必然遭劫,岳不群遭得天劫,张无忌便撞了人劫,都有“美好光明”的将来。 如此法度操持下,三大圣地愈强,上界仙尊也愈强。 人间则不断地被擢取资粮,可上界又不思反哺下界。 还要进一步的削弱,免使下界出现强人,进而反击上界。 可惜,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备住岳不群这天外来客。 这也给了岳不群一份警醒,山海界的天外来客还是得小心对付着。 岳不群看着张无忌,轻声说道:“我有一件要务,想托付与你,不知你可愿意帮我。” 张无忌颇为惊喜的应道:“承蒙道君厚待,弟子必为道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岳不群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无需死啊死的,有我在人间护你,还无人能害得了你的性命,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张无忌却是真心想为岳不群付出生命的。 人本淳朴,君待我为士,我视君为父。 只是,岳不群要他走一趟,却不是要他送死,培养这般个人才出来也不易,为何要他去送死呢。 而且此子武道天赋不错,可不能浪费了。 “你可知玄州。”岳不群转入正题。 张无忌点点头。 玄州他怎会不知,天下九州,除了乡野间的盲流,都能将之背下。 玄,玉,青,朱,祖,易,白,杏,南。 九州始定于九帝之始帝。 其中青州最大,杏州最小,岳不群新定下的三十六郡中,青州就占了六郡,而杏州仅有二郡,若非杏州之名,它就只能有一郡。 至于玄州,其本名黑州,后九帝中有黑帝降世,便将黑州更名玄州。 如今玄州也仅有二郡,但玄州这二郡却是实打实的,不似杏州缺斤短两的,而且玄州曾有修仙界圣地玄都天,所以其也煊赫一时。 “我想请你往玄州一趟。”岳不群说道。 “不知何时启程?”张无忌问道。 “明天是个好日子。” 第二日。 一场暴雨强袭华山地界。 “这预兆不是很好啊,张师兄。”一华山女弟子拉住张无忌的手,担忧道。 她心挂张无忌,张无忌心中也有她,两人早已私定终身,而女弟子之父来头不小,曾是观国皇帝,如今的道国庶民。 道国立国后,天下九州十七国尽皆归附,即使有人不懂事,也会有其他人教他懂事。 而天下定一后,岳不群就先将诸国皇帝贵族的尊位全部抹掉,而他们的财宝和天地也全部收归国有,只余下一点银钱和十来亩天地,其余全分给天下黔首。 正因此,老百姓皆心向华山,心向岳不群。 天下奇观收敛信仰也简单许多。 而岳不群这么做了,在那些人眼中自然是罪大恶极,倒行逆施。 可岳不群对他们还是一视同仁,即使是这些被他得罪惨了的人的子弟,只要符合条件,也可以拜入华山,成为华山门人。 至于道君弟子,目前还没有一个。 也就张无忌被视为最有可能拜岳不群为师的人。 但岳不群也无意收他为徒。 此间天资纵横之辈不少,可岳不群即使眼热,也不会强要他拜入门下。 “我与道君约定好了,今日出发,那便今日准时出发。”张无忌斩钉截铁地说道。 女弟子也执拗不过他,只得任由他行事。 “道君要你做何事,怎么要你这么匆忙?”女弟子抱在张无忌的胸口上,小声地问道。 所以张无忌也没有太大顾及的说出了其中因由。 “道君令我前往玄州,找一个娃娃。”张无忌简明扼要地说道。 “娃娃?”女弟子没懂。 她着实不明白,为何堂堂华山道君,会让华山弟子下山去找一个小娃娃,而且还做的“隐蔽”,不是大张旗鼓去办此事。 所以也只能是那孩子特别,有什么地方让岳不群忌惮。 “不知何时归?”女弟子没有再纠结那么多。 “此行大约得有三月。”张无忌答道。 这个问题他早就给过回答了,可惜女弟子现在才关心起来。 “怎这般久?甲车到玄州也就六个时辰,你怎就要去这么久?!”女弟子不舍将环在张无忌胸膛上的一双玉臂收回。 她想温存更久。 张无忌可不会深陷温柔乡,他看着与自己情投意合的师妹,轻叹一声:“珠儿,我去去就回,你不必挂念。” 女弟子抿着嘴,摇着头。 …… 张无忌最后还是出发了,毕竟是道君之令,谁也拦阻不得,谁也违背不得。 但半年一晃而过。 张无忌也未能找到岳不群指令下地那个娃娃。 而岳不群令人寻娃之事也随之在天下间传开。 而且诸多猜测随之甚嚣尘上。 连岳不群私生子这个传闻都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仿佛真就是岳不群的孩子一样。 只是,时至今日,人们仍旧不知那孩子长什么模样,姓甚名谁,只知岳不群再寻他。 目前姑且就当做是男娃。 而在此期间,海外传来一则消息。 真龙一族有天龙诞生。 天龙一统四海,被四海水族共尊为天龙主。 而就在天龙主一统四海后,其立即便向神洲大地的岳不群宣战。 道历一十二年二月二。 正是龙抬头之日,天龙主命四海水族掀起浩大水势,要将神洲淹没。 道君随之出山,隔三万里,将藏身于东海龙宫中的天龙主拘拿上华山。 从此天下少了一位天龙主,华山多了一头护山神兽。 四海因此咸服,不敢不遵从岳不群号令。 海中也有诸国,交人国,水精之国,等水中国度皆因天龙主而转头到了华山门下。 而华山道君对于这些异族也是一视同仁,昔年如何对待九州人族的,便也以相同的手段对待四海异族。 取缔国家,族人尽数归为道国百姓。 从此,只有道国人,而无其他。 那些贵族王室也都被收没家产,只余一点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财物在身上。 另外,四海异族从此也可以登陆神洲,只需有一份路引证明即可。 对了,为了方便如今越来越发达的交通,使百姓不至于每次出门都得向当地官府禀报自身情况,请得一份路引,岳不群特别以奇观勾连符法,以及初建成的地府冥土,为道国百姓制作一块验身铜牌。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只需将铜牌贴在各地相应而设的验明法阵,就可显出这人的身份,从外貌,到这人的复杂的社会关系,都会在验明法阵上显示。 而为了做好天下人的铜牌,岳不群亲自采炼天下黄铜,将之炼成一团,然后在分为一块块铜牌,分发给天下人。 除了这方便之物外,岳不群更命天下各地建茅厕,一里地就有一间茅厕。 总之,现如今人们是欢声笑语,喜迎道国繁荣昌盛。 天龙主之事后,又一年。 张无忌仍旧在苦苦寻找。 玄州那么大,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寻到人的。 尤其是他要找的人还不知是谁。 可张无忌并未气馁,反而更加认真地寻找,大有找不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然后,他就得到消息。 祖州有人受外魔蛊惑,意图侵入人间。 天下间的消息早就能迅速传播开来。 道国也迅速组织人手,先往祖州,要将祖州的反叛镇压。 足足十万道兵。 但最后却扑了个空。 叛乱竟发生在了白州。 白州原是一片穷山恶水,后因道君临凡,道国建成,这白州随之被更易气候,甚至改善土质,变山岩为富饶田地,即使种下水稻,也可收成三季。 叛军就在白州掀起兵戈,破坏白州的三座奇观,毁了道国多年设下的手段,使艰苦的气候再度降临白州,山中良田也随之变回原样。 如此行事,当真恶毒至极。 道君震怒,遣来华山护山神兽,以及三大圣地掌教,率领道兵五万。 而叛军有多少人。 足足三万。 如此悬殊的敌我态势下,仅三日,道国就母庸置疑的大获全胜。 战后,将这货残存的叛军审查一番。 发现多是各国曾经的贵族。 这些旧时代的贵族对道君和道国怀恨在心,为首者意外获得上界仙尊的令旨以及修行之法,花了十年时间,练成仙尊大法,几近天仙之境,后又得仙尊赐下灵宝。 他正是以灵宝洞天容纳下叛军,从祖州迅速遁往白州,然后在白州这块偏僻的土地掀起动乱。 之所以要在白州掀起动乱,主因便是白州有九帝之意的金帝留存在人间的帝戈。 有此戈在,即可在人间九州获得天地法度的加持。 如此即可在短时间内媲美天仙三境圆满。 正因此等秘辛,使得叛军信心大增。 然后起叛乱,要重夺九州大位。 可以帝戈之说实为假,并非真事,叛军因此就被岳不群拍去的道兵覆灭。 想来也正常,谁会将自家宝贝遗留世间。 如果真有,在那漫长的岁月中,怎就没有人发现?没有人将它取走呢? 怎么可能让他们捡漏。 叛乱被平定后,便是赏善罚恶之时。 为首者被判罚天人五衰之刑。 由岳不群亲自执行。 此刑下,犯人将经历一场天人五衰,这天人五衰一降,就是天仙也得陨落,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何况是这为首者。 总共有七人被判了天人五衰之刑,经另有三百六十人被判了枭首,下地府冥土之地狱。 还有五千八百八十一人被罚散去一身修为,并为白州百姓重建白州气候。 余下者皆剃光头发,没收验身铜牌,也送去重建白州,从此他们都不再是道国百姓。 这一场叛乱起始在道历十三年六月八日,仅持续七日。 但白州的山水却都在这短短的七日时光里被破坏殆尽,连奇观都被毁坏。 为此,镇守此地的人也将被问责。 只不过白州三郡的郡守皆仗义身死,此事也难怪到他们身上,只怪敌人力强。 而除了三位郡守外,还有郡监察等侥幸存活的二把手,他们都将被判罚。 不过,他们也将被赏善,因为他们坚定不移地站在道国这边,与叛军作战,虽然这层反抗近乎微乎其微,可有总比没有来的好。 而在此期间,张无忌仍在玄州境内苦苦寻找道君令他寻找的人。 而此间时刻,他就得了一个消息,与他私定终生的师妹也参与了白州叛乱,已被剥夺华山门人的身份,并下了牢狱。 张无忌为此特别写了信去华山,交于岳不群。 这自然不是要岳不群网开一面,而是请岳不群从重发落,不可姑息一切敌人。 岳不群也回信给他,让他安心在玄州待着,此事他自有定夺,另外此事也不会牵扯到他。 总之即使有谁想以这个女弟子将罪行攀附到张无忌的身上,但都会被岳不群给拦下。 道历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白州的三大奇观重新落成。 除了这三大奇观修复外,四海也有奇观建成。 四海共建成奇观二十八座。 合神州三十六座奇观,海陆总共六十四座奇观。 而身处玄州的张无忌仍然毫无进展。 仿佛岳不群的推演是假的一样。 道历十四年元月初一。 岳不群为此界勘察推演而出二十四节气之首的春节来临。 天地间正是万象更新时,而就在这时,张无忌仍未寻到什么踪迹,但他的修为却在此刻破开了自身界限。 练就阴神! ………… 第二十九章 十万八千岁 一轮大日入怀中,身造纯阳得丹心。 一场天地异象显化在华山上,所有被照耀到的人们都觉心底暖和,仿佛整个人的心灵都被纯炼一番,洗去了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疲惫,余下纯净之心。 如此异象已在华山上显出多次,算一算,至今日,已有十八次。 人们皆知此乃华山道君在练功炼法。 这门仙法必是玄妙非常,若是炼成了,华山道君在这世间怕是都难得再有敌人。 他们怎知华山道君如今还在发愁。 岳不群近日多在钻研大日如来剑法,想将这门武功化繁为简,取之精华,融入自己的仙法武学之中。 但多番钻研下来,却觉颇为艰难,因为这门武功已然被推演到了极致,也算不得极致吧,应当说是到了以岳不群如今的境界难以将之精简的地步。 但却可将之演化推究,比如现在这般,演练出大日入怀的异象。 如此异象自然是多有好处,可招来太阳元气,将之炼入自身,并壮大元神。 岳不群本就可以汲取太阳元气,只不过此法更为了得,其所汲取的太阳元气更是丰厚,岳不群见了都心动。 因此,岳不群觉得此法怕是还没有尽头,可惜没有后续功法,若是得了全册的八九玄功…… 这些事暂不需去肖想,毕竟都没影,想那么多作甚,还不如先好好打磨自身修为,打磨自家功法。 另外,岳不群更得关心一件事。 那便是出入青冥之事。 岳不群在建立道国后,终于腾出时间来观天象,尝试出青冥,入宇宙虚空。 夜观天象便是为了查验这方宇宙是否与山海界的宇宙同属一个。 曾经,岳不群在天启界,在浮生界,都有观察过天上星相,但都觉得相差不大,那诸多星辰与山海界都有相似。 但随着修为提升,随着对天地法理的透彻,他便发现那些相似的星相其实似是而非,有相似,但却也大不同。 看着像是同处一方宇宙,但其实并不在一方宇宙内。 也即是说,“仙缘”将他送往了他方宇宙,而不是在山海界的宇宙中历练。 岳不群更想到了从达摩处了解到的一些消息,有大神通者超出宇宙,于宇宙之外开辟他方宇宙。 那等存在着实是让岳不群觉得匪夷所思。 不敢想象。 但也让岳不群心向往之,或许他也可以…… 而再观大日如来剑法,其修行到后面便是关于内景天地的修行,修行愈深天地愈全,最后便炼得一方完整天地,甚至演化宇宙。 当然,后续的修行法门大日如来剑法并未有记载。 不过,八九玄功全册应当会有。 若是能去一趟八九玄功所在的天地,便将八九玄功补全了。 当然,岳不群也就动动这些念头,其余心念还是在自身的修持上。 在修习大日如来剑法之外,黑水真法岳不群也在研究。 毕竟擒来了天龙主,怎么能不将他好生利用。 当个护山神兽实在太屈才了。 因此,岳不群便让他协助自己修习黑水真法。 天龙主为四海水族共主,其本就习练一册龙族仙法——天龙翻江倒海秘册。 他已经修习到了最后一步,即将圆满,只需将大地淹没,整个天地都化作一方汪洋,他便可借得天地大势,取得天心,直接证就天龙。 天龙证就,便可比拟金仙,那将是极致一跃,可惜从四海龙族诞生以来,仅有一条龙族炼成。 那便是祖龙氏,他在远古之年,直接翻覆四海之水,倾灌神洲,使得世间一片汪洋。 但他之所以能做到,也是在九帝未曾诞生之前,三尊治世之时。 那时,三尊都还在上界,天尊都未曾立下下界法度,而四海龙族也属于众生,且那时三尊定龙族为天地主角,因此,对于四海龙族倾覆大洋之水倾灌大地之事,并未横加阻拦,甚至事后都没有惩处祖龙氏。 但祖龙氏心中欲念却愈发滋长,便想夺了三尊之位,便掀起一场伐天之战。 最后败落,其首被枭化作东海龙宫,其肉被削化作天下雨水,其筋被抽,化作大地祖龙脉,其神化入天心意志,诅龙族失去长生不死之身,从此只得千寿,且龙族将化作**,四处繁衍,削弱其本身血脉。 当然,以上这些仅是天龙主的一家之言,具体情况,岳不群也没法从第三方处得到证实,毕竟人间各家仙宗的道统多是在九帝治世之后立下,得自上界仙尊传法。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所以人间仙宗并没有关于远古之年的记载。 而远古距今有多远?大概十万八千载。 依照天龙主所言,十万八千为一劫,大劫降下,众生无存,仅有金仙可得永续。 对此,岳不群也颇为郁闷,他所经历的天地似乎都有大劫来临之兆。 岳不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灾星了,害得一界界陷入大劫,化作一片废墟。 当然,岳不群而今都未感应到什么劫数降临。 倒是他将要伐天上界,或许会有一场不小的劫数。 为了伐天,岳不群自然以元神分念先寻匿上界所在。 上界并不在九天罡风之中,因为岳不群可以随意出入青冥,身入宇宙虚空之中,亲身遭宇宙间的诸多诅咒,还有各类灾难,但岳不群在葫芦界外转悠一圈,也没能找到上界所在。 因此,岳不群便猜想,上界或许如洞天一般,寄存于下界,而非处于下界之上。 而且宇宙之间,并无上下。 至于到了宇宙中,再看葫芦界,其状并不似葫芦,但却是一方天圆地方的天地。 颇为广袤,如一颗鸡子,外有天地胎膜,天地胎膜之下为九天罡气与元磁大场,用以拦阻宇宙虚空之中的诅咒和灾难。 而且宇宙间的诅咒与灾难还将被化作天地元气,落入天地间,成为天地的养料。 当然,这层转化并不是如此简单就完成的,中间还有诸多的天地规则参与其中,否则这些天地元气落入人间将不是一场好事,而是一场灾难。 ………… 第三十章 岳不群的秘密 道历十四年三月初八,有妖孽于祖州起事,意图颠覆道国,而后华山遣道兵三万,前往镇压妖孽作乱。 妖孽们筹谋已久,兵马粮草备足,且得上次人族旧贵族们造反的经验,妖孽们先将被惩罚为刑徒的同族解救出来,斩断枷锁,解去封印。 这也是他们选择在祖州造反的首要因素,祖州,有着最多的妖孽刑徒。 在这里造反,妖孽们将迅速获得充足的兵源。 因妖孽们筹谋已久,仅仅一日,妖军便达到六十万之数。 此地的妖孽刑徒尽数都被解封,而看顾这些刑徒的看守皆无法幸免,或死或囚。 而后祖州的五大奇观就被妖孽们摧毁了两个,妖孽们霎时就要在祖州掀起腥风血雨。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然后三万道兵齐至,与妖孽们在祖州二郡鏖战三日,最终由道兵大将、菩提学院首座大宇和尚击溃,妖军溃败,首恶被诛,余下二十万妖军分做三股,离散开来。 而后七日内,逃亡各地的妖孽被一一捉回,或重罚,或幽囚,或死刑,无一留情。 因这场妖孽作乱,岳不群直接免去祖州的田赋,税亦免去三年,但这样的福利仅授予人族,还有在妖孽肆虐祖州期间未曾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的妖精,以及其余的种族。 另外,妖孽们终于被打上了妖孽的名称,凡不遵守道国律法者皆为妖孽,而遵守道国律法者为妖精。 除此外,妖精也将分做无数类,但最终都将被赋予道人的名称,与人族同名同称。 只要遵守道国律法,接受道国理念者,皆为道人。 除此为,皆为妖魔。 无需太多转圜余地。 否则必横生掣肘。 而今的道国已有道兵三十万,其中华山祖庭有道兵二十万,其余十万道兵各守一方,总辖于岳不群之手。 道兵多习练岳不群创出的兵击势。 兵击势总共有八十一法,结合了山海界的内功武学,大启的气血武学,本界仙法,以及符法,还有寰宇界的集众聚神之武学,最后才总结而出一册总纲,以及八十一法。 总纲人人皆习练,八十一法则自行选择,自行将之选为自身修行根基。 因总纲相同,所以即使选择的炼法不一样,最后还是可以集众聚意,编练一军,集众而兵伐。 另外,若是有心还可将八十一法都炼成,但不是天赋异禀者,且资粮充足下,怕是难以炼成。 此世间,也就岳不群凭着自身的见识经验可将之炼成,但于他并无多少意义,毕竟此法为他所创,也是他自身修行的一次推演。 而修行此法的道兵,个人或许修为不高,甚至连武学真意都没有练成,但集众之后,且勾连上岳不群设下的奇观大阵所牵引来的天地之力。 道兵万人便可力战此界人仙五境圆满,道兵十万,更是可以力战地仙,但是道兵万人后就需得有大将在前指引,否则这股力量怕是无法完全宣泄出去。 但三十万道兵,可力战地仙六七人。 至于天仙,暂不可敌。 天仙便只能由岳不群亲自对付了,至于那些投诚来的可堪比天仙的本界仙家多不愿与自家长辈做对手。 即使岳不群强要他们去斗法,他们也必将消极怠工,出工不出力。 话分一头。 却说张无忌在玄州一行,遭了不少劫难,斗过不少敌手,与那些不服道国统治的旧贵族余孽,旧仙宗残脉,还有妖孽余党,皆有争斗。 然后就赚了一个辣手仙官的威名。 其名传遍玄州,孽党闻之无不丧胆,纷纷出逃玄州。 但是张无忌清楚自己在玄州的任务并未完成。 岳不群嘱托他的大事还未做成。 可是要在这茫茫玄州中找到一个人是何其不易的,即使借了奇观之力,也难以觅得此人。 但张无忌谨遵岳不群之令,他一直在寻找着。 而他的寻找,自然会引起许多有心人的注意。 别说是反贼余孽了,就是道国之中的各个潜伏着的势力也都关注着此事。 因为张无忌只得岳不群一人之令,而且岳不群一直都很看重张无忌,但却将张无忌派至此地,此中若无什么大事,谁也不信。 说不得跟岳不群的某个秘密大有瓜葛。 却道那北风忽卷地,就教百花折。 春去秋来,足足五年,张无忌已走遍了玄州每一片土地。 玄州每个地方的方言他都熟悉且能流利吐出口,但就是没有找到道君让他找的人。 可他不会放弃,因为这是他给道君的允诺,道君吩咐的,他必然要办到。 现在他重新踏上了玄州的州府治所,这是他五年前来玄州的第一站,乘着甲车而来。 然后他便在玄州驻留五年,五年间,天下已是天翻地覆,那两次叛乱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仍是华山推行而下的新政,人们皆可踏上修行之路,不管是修仙,还是炼器,亦或者武道,甚至修行成妖,都可。 也就那些邪法被永久性的删出人间。 原本就孤悬于海外的诸多邪道魔宗,也都被一一剿灭,有些反抗太过剧烈,便是阖宗无幸,有些全宗被抓回神洲,各得了刑罚。 但这些魔宗有一个算一个,绝对死不足惜。 他们皆不体察天道,只知烧杀掠夺,残害生灵,习练魔法邪功,动不动便要杀几千上万人来炼器炼法,被剿灭也属应该。 不过有些魔宗孽障还余留人间,或远遁四海更深处,或潜入神洲,与其余妖人勾结,意图颠覆道国。 譬如说,张无忌现下抓拿到的这个粉红骷髅杨州花。 其乃邪道魔宗兰心宗的成名人物。 别瞧兰心宗名字无甚魔性邪意,但恶人也不会将自己的恶字刻到脸上。 没有谁会将自己标榜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兰心宗有何恶事? 其会迷惑人心,采人元精,最后炼得红粉骷髅身。 这粉红骷髅杨州花可是主动撞上张无忌的,意图惑乱张无忌的心神,夺得“岳不群”的秘密。 现如今,世人都以为张无忌此行事关岳不群的某个秘密,而他们害不得岳不群,还害不了张无忌? 然后纷纷送上门来。 ………… 第三十一章 还不拜见道君 大马金刀一落座,吹瓶吃酒拿刀肉。 满堂皆是豪爽客,无一不是好丈夫。 道国并不限制江湖草莽,但他们也得遵守道国律法。 所以江湖侠士们在道国的日子并不好过,不是投入道院中枢六部下做个校书郎,便是藏剑折枪做农舍郎。 否则以这帮江湖人的秉性,这道国国法必得违背几遍,最后在大牢中了此残生,或者成为刑徒。 但,人总有那么点野心,总有侥幸之心,更有甚者自编规矩,与道国法规的准线前游走。 由此一来,新的江湖诞生。 旧时的江湖泥塘彻底干涸,新立了个江湖瞬息就水涨船高,新时代的江湖客皆左手持法,右手拿剑,身旁转着符箓。 符箓为通讯之用,可皆由奇观向全国各地发往信件,或者直接音讯相连。 这便是新时代所带来的变化,也让江湖格局有了新篇章。 旧时代多是武人在江湖,现在连修仙者也身入江湖当中。 毕竟如今的江湖中,武人修持新武道后,也可练就比拟仙家的武道。 强大者,譬如那坐在一方四角桌的张无忌。 还因符箓的普及,使得人手都会有个防身的符法。 可惜高深的符箓仅有符师可写出。 否则江湖客们的比武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富,毕竟符箓是真的昂贵。 尤其是那些高级的符箓。 总之如今的江湖还是一滩浑水,甚至比之曾经更为浑浊。 走入红楼客栈的张无忌也是清楚。 他如今既在江湖厮混,也是朝堂中人,两边混着,两边都能讨到好,毕竟他背后是岳不群为之背书。 有华山道君在身后,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上,谁都得给份脸面,但他不是作奸犯科之辈,更不是那种二代,自不会作恶。 红楼客栈在玄州颇为有名,因红尘客栈在整个玄州都有开,从州府到郡治下县,皆有开办。 而红楼客栈的掌柜颇有经商头脑,以及极高的制符天赋,结合官府传下的传讯符法,创了个盖全州商票,凭此商票可在整个玄州的任意一处地界的红楼客栈获得一夜免住宿费,只需一年花费一两银子领下着盖全州商票即可。 张无忌早就购得这张商票,毕竟他常年行走在玄州各地,难免要投宿客栈,而红楼客栈有此优惠,就成了他的首选。 所以他可是红楼客栈商票的老主顾了。 只是,再怎么做个老主顾,手上提熘个脸颊羞红,衣着片缕,浑身透着一股骚劲的女人,也会被伙计给拦下。 “嘿嘿,客官,您这……要不,我给您报官吧。”伙计紧张地搓着手。 这便是要提醒张无忌,你这模样不似个好人啊。 张无忌不含湖,直接拿出一张令牌——捉妖卫! 伙计一看,面上一愣,眼睛不敢眨,然后快速点头吆喝着:“有上客。” 捉妖卫,近年多出的一个官府衙门,在祖州妖乱吼成立的,专门抓拿那些作奸犯科的妖孽魔头,不管是异类妖孽,还是人族魔头,捉妖卫都有权捉拿,并让各地官衙为其便宜行事,给予最大的帮助。 所以张无忌一拿这捉妖卫令牌,小二的眼睛都直了,笑脸都更盛,好似菊花在他脸上绽放一样。 现在就殷勤地很,左右开弓,鞍前马后,手上的抹布和茶壶齐飞,只五六个呼吸,就将张无忌招待到一个上等位子上。 位置在东南角,僻静,且有光亮,还靠着窗户,可以直接看到窗外长街的雪景,更能看到满场江湖客们紧盯他的目光,还能看到大堂正当中的那方高台上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张无忌慢条斯理地摆好粉红骷髅杨州花,还给她打了一口清水入嘴。 “张大人这不是到了州府了,为何不见奴家扭送官府呢?”杨州花扭动着腰肢说道,她这水蛇腰可是有些日子没动了,多是被张无忌封着,僵硬地跟冰棍一样。 扭了几下腰,她脸上多了一丝畅快,一股股桃花艳红扑上了脸,更攀上颅顶,就在头顶上空化作一抹粉红气盖,好似为她添了一道头帘,更是添了妩媚。 客栈内的江湖豪客们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那一双双眼睛中仿佛都是她的水蛇腰,都是她那大片大片裸露出的细腻白嫩的肌肤。 “张大人是心疼奴家,想请奴家坐马上吗?”杨州花到这时还不忘骚动张无忌,想要勾动张无忌的色虫,然后多了张无忌的心神。 张无忌坐定不动,看也不看她,只喝了口水。 “你是个男人,我不好这口。”张无忌面色平澹。 此言一出,振聋发聩,本来贴了好几张四季如春符的客栈都仿佛起了一阵冷风,所有人的后颈好似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杨州花却不以为意,也不恼羞成怒,只嗔怪道:“奴家倒是希望是个男人,这样就不必被臭男人们拱来拱去了。”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桃花烟煞往身周冒着,就要往客栈的其它位置子扑去,诱来几个好汉子,好跟她絮絮衷肠。 可惜张无忌看得紧,一个眼神,就将这些桃花烟煞除灭,使之无法叨唠他人。 “嗨呀,张大人,今日可有兴趣听奴家唱个小曲啊。”杨州花接着又娇滴滴地说道。 两个脸颊上的桃花红晕在此刻更加娇艳欲滴,仿佛就要将情倾吐出来。 可张无忌不上道,直愣愣地看着面上的茶水,只出神,不应话。 “张大人,这儿可是有不少人要找你叙旧的,你稍后可别溅我一身血啊。”杨州花见情不动人,便有软声软语地吐着这句话。 张无忌只顾喝茶,哪管其他。 “小二,小二,可否上壶好酒,张大人无酒不吃肉的。”杨州花忽又招呼道。 店伙计小心走来,不敢看杨州花,只低头问道:“客官,这酒……” “上吧,免得等下无酒送人上路。”张无忌半眯着眼扫过全场。 “哈哈,张大人好雅兴,张大人好豪气,我敬张大人一碗。”一人从椅子上起身,拿着一碗酒,便一饮而尽。 “藏头露尾之辈。”张无忌扫过他一眼,却不回敬一口,只冷哼道。 这人脸色一滞,但半点不慌,只道:“张大人自有天威在身,我等乡野小民如何敢直面天威呢。” “你既知天威,也该知晓道君执掌地府,你等在世间的一言一行,将来都将称斤论两的。”张无忌压低了声音,充满了威胁意味。 “哈哈哈,我等不入地府便是。”这人哐的一声放下酒碗,笑声还是绵绵不绝。 “世人皆知道君天下第一,但不知天上呢?”忽然又有一道阴柔的声音在堂中响起。 “道君天上天下皆无敌。”张无忌冷笑着。 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场都是笑声。 但只有两人在笑,可他们的笑声却洪亮地紧,便就响彻整个大堂,仿佛全场都是人在笑。 “兄弟何故发笑?”两人对视一眼,一者遥遥一问。 另一人则答道:“泥腿子爱说笑,我便笑了,哈哈哈。” 笑声还是没个间断,不停地嘲笑着张无忌。 可张无忌一脸无所谓。 能说出这么个泥腿子的称呼的不是曾经的山上修仙客,便是那些旧贵族残党余孽了。 这两种人都不可能待见他,而他也不会待见这两种人。 大家伙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看看谁是杂耍卖艺的。 “小子可知我等今日为何在此等你吗?”其中一人喝问道。 他穿了一身貂裘,头戴狐狸帽,将半张脸遮着,只露出脸上的张狂胡须。 “为了送死。”张无忌澹澹道。 “你小子倒是硬气,到了这关头,还说这等话。”他嗤笑道,嘴巴一张一合,便又说了个惊天秘密,“上界已遣天仙下凡,杀岳不群于华山,你等的好日子可不多了。” “哦?”张无忌半点不惊讶。 天仙又如何,张无忌又不是不知晓道君曾排击天仙于三家修仙圣地的灵宝洞天之中,只将他们送上了上界,不敢再下界来。 “何必与他说这么多,先拿下他,看看这小子手上究竟有岳不群的什么秘密。”另一人已经不耐烦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说时迟,那时快,便有一道光芒夺杀来。 那是一道剑光,由张无忌吐出。 先下手为强,莫要等着敌人来杀。 张无忌近些年来就是这样斗杀那些妖孽魔头的。 即使是小小的蜕凡境的妖孽,他也是毫不客气地用上全力与之搏杀。 现在亦然如此。 敌人虽猖狂,却都爱惜命,真刀真枪拼上去,敌人一时间定会束手束脚,难以搏命,这便是机会。 他如今为武道阴神境,便堪比人仙第三第四境。 这世间,也就那些大教的人仙圆满的掌教,或者地仙太上长老们能与他一斗了。 而这些人物,如今没有被收编入道国朝廷,便是被关押入狱,只有极少数之辈可流亡在外,远遁海外之地。 而且如今的海外也非法外之地,否则如粉红骷髅杨州花这样的海外魔宗怎么可能铤而走险入中土神洲。 只因海外也被道国设了奇观,已受道国监察。 如今情势正是道国国运亨天,一众妖魔只得避之锋芒。 但今日这事着实嚣张,在这州府治所竟然还能发生这等事,可不得了。 张无忌心下多了一丝忧虑。 但他手上的攻势可是半点也不会减低。 剑光呼啸全场,已然掠过一人脖颈。 可这人脖子上跳出一道紫气,霎时就将剑光挡下,使剑光切不入,害不得其分毫。 呵呵。 啊! 这人刚要冷笑两声,以示自家得意之色,便有一只拳头印到他的门帘上,哐哐两声,脑门就多了两个拳印,死了。 而另一人此时却追到了张无忌原本所在的位子,与杨州花眼对眼,心对心,差些没交心。 总之,他扑了个空。 而在这会,还有一人拿着法宝将主力的位置抢过来。 一口百礼之壶,承载千载百礼,由上礼宗以千年炼就。 于此壶下,就是地仙也得交代点手脚出来,遑论是张无忌了。 可张无忌只捏了个早就备下的一个法咒。 法咒一降,他的身形当场不见踪影,而后一记金光如若飞花般飘忽忽而来,唰唰间就追向这个抱着法宝撞来的蠢货。 这年头竟然还真有修仙者做肉身搏斗之事,张无忌也是头一回见。 金光击中此人,此人的肉身瞬息就成了一团血雾,而他的灵魂也随之解散。 张无忌感应到这点异数,心中微微一奇,但未计较太多。 显然是上界明白地府已被道君占了权柄,这些人的魂灵都得被地府牵走,到时不管他们有怎样的秘密都得歇菜。 连斩两人后,张无忌身形就出现在原座旁,一记虎啸龙吟拳下,将最后一人杀死。 在杀死此人时,张无忌更捏了个符箓下去,要拘来此人的魂灵。 可还是扑了个空。 “张大人,他们成功了,嘻嘻。” 忽然,张无忌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张无忌转头看向那人。 正是那粉红骷髅杨州花,她那张满面桃花的脸上此刻更多了一点猩红的血色。 那点热血来自她自己。 她试图挣脱张无忌设在她身上的禁制,可以没成功。 她正惨笑着,显然受创不小。 “哦?”张无忌只澹澹地应了一声。 但带了一丝疑窦。 “岳不群…岳不群再也不是天下无敌……他再也不是无所不能…他再也不是无所不知了。”她笑道。 张无忌看着她:“哦。” 他看了全场。 江湖豪客们此刻正在客栈的大堂中抱头鼠窜着。 他们可顾不得此地的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坐于柜台的掌柜。 他很冷静,冷静地不似个平常的掌柜。 “你不将此事告发给岳不群吗?张大人?”杨州花仍不忘蛊惑张无忌。 张无忌只看着那个掌柜。 但见掌柜的肉身逐渐崩散,最后化作一人。 道君! 岳不群! 嗯?? 张无忌呆住了。 然后他又迅速转头看向杨州花。 此时,杨州花正满脸是笑地看着他。 她虚张着口,说着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声音,但张无忌却知在说什么:还不拜见道君! ………… 第三十二章 九天战神(上) “那日,太上魔宗宗主携百世轮回之意所炼就的有我无为善恶法,攻上华山,与岳不群力斗三千回合,最终毙命于岳不群之手,但却也以有我无为善恶法伤中岳不群。” 杨州花坐于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后,幽幽说道。 “你可知此法有何神通?” “……” “此法将使人三魂分散,生就恶身!”杨州花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张无忌皱起眉头。 “行了,说那么多无意义,我便直接说了,我是岳不群。”掌柜隔着至少三丈的距离传来声音。 说罢,他双手伸出,然后一合十,随后就见整个大堂都颤抖起来,应当说是整个客栈。 嵌合在一起的栋梁木材在一一解开栓合,然后沉积下去,将想要遁逃走的江湖豪客们一一拘押住。 最终场中除了掌柜,张无忌,以及杨州花外的所有人都被扣押,动弹不得,即使其中不少人有真本事,可以力扛千斤,却也只能被这些轻飘飘的木头按住,怎么也起不了身。 此中自有掌柜的神秘力量在镇压着,所以他们谁也挣脱不出这份压制。 但张无忌仍然打量着这人,这人身上没有一丝岳不群的大气,睿智,英明神武,海纳百川。 岳不群若说是英雄,那么此人则是不知所谓。 他是他开口说自己是岳不群,张无忌也只当是再看一个疯子。 “你们现在都开始做这等自欺欺人之事了吗?”张无忌不屑道。 “张大人,他不是岳不群,他只是岳不群的恶身。”杨州花娇笑道。 掌柜眼一瞪,露出一丝气恼。 “你不是吗?”杨州花反问向此人。 张无忌看了一眼这个胆大的女人,看来这个“岳不群”不是受制于人,便无甚厉害手段。 他也感应着此人的气息,不强亦不弱,但不似道君那般,如天高如海深,根本无法感应到其有多高的境界。 “岳不群如今的力量已遭分化,离死不远矣。”杨州花接着又说道。 “呵,你与我说这么多,一字不离此事,显然你等仍旧畏惧道君吧。”张无忌嗤笑道。 杨州花笑盈盈地点着头:“奴家更喜爱他老人家哩。” 张无忌听这话,脸一黑。 别人说这话,也就是喜爱道君的道行修为以及声明气量,可这杨州花说这喜欢定不是正经的喜欢。 这定是要亏败道君的肉身的。 “待得九天战神醒前尘,我等便可杀了岳不群。”杨州花接着又肃起脸色。 张无忌得闻此言,心念微微一动,他恍忽间就明白了道君派遣他来玄州之深意。 “九天战神……”是为了这人。 九天战神,仙尊座下头号战将,练得一手了不起的斗战仙法。 当然,这也仅是传说,但在各地庙宇中,这位在神台上也只在仙尊后头。 所以其实力,其地位必是不低,不是不差。 如若是这位下得凡尘来敌道君。 张无忌也难以为道君争得几分底气。 而且方才听杨州花将事说得邪乎,他也不确定是真是假。 如若为真,那道君岂不危险。 “张大人,你道我等为何敢犯此地?”杨州花又问道。 张无忌不去应答。 他此刻已然感应到,这玄州的州府治所的气氛已然不一样。 应当说早就不一样了。 先前坐窗边,看外头,便少见行人走动,还以为是雪天路滑寒冷不便出门,现在看来不是了。 “你等究竟有甚奸计。”张无忌问道。 “张大人不是都已经知晓了吗。”杨州花娇笑道。 虽然这话也是在打哑谜,但张无忌确实也猜到些许了。 州府治所已然被这些奸逆给占了。 难怪方才说要他将她上交官衙了,这岂不是羊送虎口。 “好了,休要再说这么多话了,粉红骷髅你若不收此人,便由我收了吧。”站定在那的“岳不群”喝止住两人的谈天,不耐烦地说道。 张无忌再定眼看此人,只道:“你等还有同伙吗?” 粉红骷髅笑了笑:“自然不少,否则怎敢来此犯事。” 张无忌点点头,他便道:“既如此,便一道来给我收拾吧。” 说完,他一记大手印落向杨州花的脑门上。 杨州花却也不吃惊,仿佛早知张无忌会给她来这一下,头顶的桃花烟煞所化的华盖顿时炽烈。 冬! 这声闷响却不是两者碰撞,而是“岳不群”在同时袭来。 起手便是一记捶功。 这捶功确实厉害,直接就要拿下张无忌的脑袋,将之砸成碎末粉渣。 张无忌见此捶来,自然掀动臂膀,只手就去拿。 “就你也敢跟道君同名,还敢借道君之形貌为祸人间,却是丢道君的脸。”张无忌单手就把这记捶功拍来。 而他的手印在同时就要落上粉红骷髅的头上。 粉红骷髅头顶上的桃花烟煞在他的大手印下土崩瓦解,真就好似云雾,而非一凝形有意的邪法。 粉红骷髅也不以为意,毕竟她早就领教高招,被张无忌好生一顿“伺候”过,所以早有准备。 张口一吐,就有一团精血从她的口中吐出。 精血腾空,便化作一张小旗。 旗子一招摇,就招展开,顷刻间就有半尺来大。 而张无忌的手印此刻自然落来。 彭! 旗子硬就扛上去,要把张无忌这一下子的力道给扛走。 好让粉红骷髅有空逃走。 可张无忌这五年可是跟不少邪道高人斗法,怎么可能让粉红骷髅轻易走脱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当下就精神念头大起,掀动一道法诀——大母落宝诀! 此法为昔年的吉祥天妙法,唯有梵修大和尚可以修持,练到深处可祭炼出一尊大母佛菩萨心相,以此心相可使人直堕极乐世界而不知苦,最后命折还欢喜。 此法甚邪,所以非智慧高深慈悲为怀的大和尚可以练,否则就是为祸苍生之法。 张无忌能练成此法,也全因岳不群之故,才能得大智和尚传授其中精意。 一尊大母佛菩萨就在此刻显现了神威,瞬间就将粉骨骷髅吐出的精血小旗震了个粉碎。 这件将成未成的法器就这般无形无质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粉红骷髅顿时大喝一声? ………… 第三十三章 九天战神(下) 妙手一捻,便是莲华宝印,做一声轻叹,便是无量天尊在造功论法。 妙音不绝,一字便是一道经,经行功满,作证无穷理。 一点金丸跳出三界,入味五行,得阴阳造化,化作一抹灵光。 灵光落入眉心祖窍,去真灵蒙昧,化诸般玄理,归万载道行。 道人轻吐一气,便有天地山川万民百兽嬉戏于烟气中。 “好一个太上魔宗,好一个有我无为善恶功,竟让我修为又进了些许,内景天地更得天地道法,不错,不错。”道人赞叹一声。 “全是道君修为深厚,非我之功也。”却见道人面前一乌袍老者,抚须而叹,满面都是艳羡之色。 “有赖道友相助,未来必为道友在上界挣得个好位子来。”道人笑道,给了许诺。 这道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 “多谢道君。”乌袍老者感激涕零。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太上魔宗宗主。 他三月前上山,与岳不群坐而论道,最后拜服在岳不群的深厚修为下,感岳不群道德圆满,自愿做了华山客卿。 如今改头换面,叫五羊。 对外已宣称太上魔宗宗主被岳不群击毙,尸骨全无。 其死状之惨,许多“同道中人”怕是都得为他哀悼。 岳不群看着这个谦卑恭敬的老者,心下却也跟明镜一样。 太上魔宗之所以被称为魔,便是因为他们离经叛道,但又未曾做过那等邪恶之事,杀人掳掠,取人五脏六腑魂灵来炼法之事也不曾做过,只是不服上界仙尊窃据三尊九帝之位,诉其无德无道,而后便被贬为魔道。 是以,他们两方人其实也算是天然的盟友。 毕竟可以一道反了上界。 岳不群虽然力强,可以一人扛天,但多个好友终究多把力,也能相帮不少。 “我那日依道友之言分了一缕无主念头出去,如今却也得了几分恶业助涨,有了好些威风啊。”岳不群接着说道。 心下算计几番,便已经落在了玄州上。 玄州中的作乱他也看清了。 幸而还无甚死伤,那些魔头如今却也学乖,比那些旧贵族余孽和仙宗残党的造反多了几分“善意”。 毕竟前头的两次叛乱中,那些杀人害命者最后也都落个折命赔命的下场,而那些毁了奇观的人反而只是落个修为尽毁,谪贬罪民刑徒,由此可见,道国道君岳不群的心中的那杆称摆在哪儿,所以便不杀官,也不杀民,就造个反,若是形势有利,再起杀意便是。 这般一来,也不会在之后失败后,被清算了个身死道消,还有以残身东山再起的机会。 是以,他们这回其实也不大看好自己的这场“起义造反”。 道君都已经镇压三回叛乱了,一次仙宗余孽,一次妖孽作乱,一次四海水族为祸,已然真个定下天下无敌之姿。 “道君可是愁那念头作恶不少收拾?”老道五羊问道。 岳不群则答:“这倒不愁,他虽做了恶念,却还得收束恶意,免得与我离心太过,无法“牵制”与我,这样不美,所以倒是不会作恶太甚。” “就是叹息我待佳人不薄,佳人却视我若仇雠啊。”岳不群做一叹息。 “道君无需为此忧虑,既然不同心,何必再同船,道君只需三思其行,再罚其事,即可。”五羊老道劝慰道。 岳不群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倒是织网这么些年,也到了要收网的时候了。”岳不群忽又说道。 五羊老道点点头,虽不知道君编了甚网,但瞧道君这模样,这张大网将捞出个了不得的“鱼”,只是不知这鱼是哪家的鱼。 五羊老道现下也只知一头大鱼,便是那九天战神了。 九天战神在上界那都是威名赫赫之辈,据闻早年有天外邪魔入侵本界,就有九天战神出手,将那天外邪魔打灭。 据传闻,其修为已经抵达天仙三境圆满,将结三花,证道金仙。 但金仙可不是轻易就能证就的,功行圆满,道德大全,如此才可证就金仙。 金仙与天地而不朽,所以金仙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天仙也有寿命之限。 十万八千载便是一大劫,也是天仙寿数终结之时,唯有金仙可渡得此劫。 五羊老道修行这么多年,可不就盼个一朝证就金仙吗。 “哈哈,道友且随我来。”岳不群招招手。 然后两人便穿破虚空,抵达一地高绝之地。 “青羊尊者?此地……玄州?”老道一惊。 遁破虚空,一瞬穿越千万里的手段,他还只在传说中听闻,毕竟空间自有奥秘,非飞升上界的天仙可悟得。 唯有飞升上界那一刻,顿悟空间之奥秘,才可有这等瞬间转移数千上万里的本事。 老道看着脚下这方奇观——青羊尊者,心下百感交集。 只得作叹道君本领高绝,人间无敌。 “却也是灯下黑了,昔年演算九天战神下凡尘,只算得在玄州,本以为他会落入寻常百姓家,却没曾想,落得玄州知州之家,且以玄州知州之大运,掩了自身气数,让我好难察见,幸而海外的道友不辞辛苦,耗费百般心血,最后将他请来,与我相见一面。”岳不群悠然说道。 “这九天战神却也多有诡计在身。”老道叹息着。 任你道高几丈,魔永远高你一丈。 可惜了这九天战神的算计。 如若九天战神在知州之家长大成人,潜伏入道国官衙之中,慢慢爬上去,最后登临高位,再反道君,怕是将在神洲造成不小的波涛怒浪。 可如今已被道君察觉。 但老道却不为九天战神而惋惜,毕竟他与九天战神也有过节,他轮回百世,其中有几次便遭得这九天战神降世与他为敌,害了他的性命。 若非有太上魔宗秘宝护持,他说不定就要死在九天战神手下了,魂灵被拘入上界,受诸多刑罚惩处,最后落个灰灰湮灭的下场。 “道君,且让我将那玄真拿来。”老道主动请缨。 这玄真便是九天战神尚在人间修行时的道号。 “去吧。”岳不群没有阻止。 …… 张无忌手中已经多了一口剑。 走在冰雪将融的街道上,看着面前这些手上捏着咒诀的魔道余孽。 这些人离他还有三百尺,这是许多修仙者对付武者的方法,以空间获得胜利。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抬头望天,其他人也随着他望向天空。 一股气息已然在这做城池中甚嚣尘上。 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股可怖的气息霸凌整座城池。 张无忌都觉得恐怖。 就好似幼时走在田野见到的那场暴雨。 乌云压顶而来,好似……天要塌了。 ………… 第三十四章 金仙!仙尊! 岳不群虽未仰头,却也看清天上的情境。 真可谓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如此威势,这九天战神倒也名不虚传。 其必然掌握一门可怖的仙法,手上定有几件灵宝,相伴着他转世投胎来。 但他不是“天仙”,他只是葫芦界天仙,非岳不群所认为的“天仙”。 此界也是有意思极了,天心意志竟然两分,一份在上界,一份在下界。 上界那份为仙尊等人所占,下界则一直空置着,然后就被岳不群给窃据了。 但这也不是仙尊等人不想取得下界天心意志,奈何做不到。 有天尊设法度在那,他们无法直接下界来取得天心意志,即使他们转世下界,也得重修重证,否则必得遭得天人五衰,到时更难取得下界天心意志。 因此,他们便另辟蹊径,就想着传道传法,以此来渐渐侵蚀法度,渐渐执掌下界天心,可惜他们还未功成,便被岳不群给摘了桃子。 也是他们运气太差,岳不群在山海界证就了“天仙”,也即是本界金仙,入得此界便蛰伏多年,而后借着机会,便化龙而起,取了天心。 所以这九天战神即使转世下界,重修功果,也难是岳不群的敌手。 岳不群真正的对手乃是上界仙尊,及五帝,还有佛陀也。 至于那九天战神,五羊老道愿意代劳,岳不群倒也不吝啬让出位置。 大战已然触发。 五羊老道以无为太上剑将九天战神困于上空,要一点点将之宰杀。 而九天战神不愧战神之名,以一双浑天九元戟噼开了无为太上剑,后打出灵宝两件。 这两件灵宝分别叫量天宝尺,烛龙之光。 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量天宝尺定空间,烛龙之光定时间,时空皆为九天战神所控,直接就要将五羊老道逼上绝路。 可五羊老道与他斗过不下三次,虽然次次败北,但却也知晓九天战神的这两件灵宝。 所以他早有准备,张口一吐,便有一道烟煞吐出。 太乙玄元五行煞。 这亦是一件灵宝。 这件灵宝非是谁祭炼而来,乃是一方天生就有的洞天,后被太上魔宗历代门人祭炼,足足三千载,最后才炼得一副灵宝雏形,然后又被五羊老道从各方宗门夺来法宝,夺取这些法宝中的宝禁,将宝禁炼入此中,最后才将之炼成这件太乙玄元五行煞。 这件灵宝聚散不定,可取五行,可招来洞天之力,是以可施展更多的妙法。 此宝可拘人,可镇压,可存物,可咒杀他人。 而此刻,五羊老道只以它来硬抗九天战神的两件灵宝。 为自己解去时空之困厄,否则现在就该被九天战神给绞杀了,然后再借着太乙玄元五行煞遁逃转世去。 “阳泉子?! ”九天战神看到太乙玄元五行煞的标志性五色艳霞,以及其中所蕴藏的气息,立即就猜到了五羊老道的身份。 “正是你爷爷我!”五羊老道嘿然一笑。 然后又吐下一口精血,瞬息就化作了一方虚影祭坛,祭坛上立着白幡,幡上挂着长布。 布上就书着三个大字——玄真死! 此为祭神血诅! 此法一出,只在一瞬就完了,九天战神那昂然当空的魁梧身躯立即就以头抢地。 七窍都流着金黄的鲜血,浑身透着一股死气。 可接着就见九天战神捏动一个法诀,身上多了一重无色无形的法意,法意如炽火,瞬息将使九天战神点做一颗浩阳。 浩阳当空,照破一切邪意妄思,将五羊老道的诅咒破去。 浩日凶勐,更要将整个玄州州府给照灭。 但玄州州府之中的奇观——青羊尊者紧接着就掀起一道清气。 清气涌动下,就将整个州府笼络住,不被这颗浩日扫灭。 而首当其冲的五羊老道此刻已经被化去许多法力,整个身影都被阳光笼罩,钳制当中,动弹不得。 “好贼子!”可这时,九天战神的吼喝声就从浩日中传出。 只见那颗浩日当中多了一丝黑气。 而后只两三个呼吸,黑气便将整颗浩日占满,使之无法再释放阳光。 “等的便是你这招,物极必反,非无极纯阳之境,你这极阳之法必将不得圆满。”五羊老道的声音也从其中传出。 而后言语中断不续,五羊老道并非那等得了优势便洋洋得意,要给人解说的人,他只会再接再厉,赶紧将此獠拿下。 “哼!”九天战神也不言语,只冷哼一声。 然后就见一口法剑从那颗已经幽黑的大日中飞出。 然后直撞向虚空。 “天门开!请天帝! ”九天战神大喝着。 喝这一声时,他的双眼于冥冥之中就交汇上高耸入云的青羊尊者上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戏谑! 可九天战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湖。 他的心念已经逐渐沉沦,化作天门。 这便是他这番下界的主要作用,非是搅乱大地,更不是覆灭道国,杀死岳不群,而是要请动天门,并为天门巩固根基,不使天门在天帝将要穿梭上下两界时奔溃。 至于这般做来他会有甚好处? 他将获得占据人间天心的机会。 这便是他甘愿舍弃此身,也要为天帝开辟天门。 若非如此,他这般舍己为人又有何意义呢。 一道门户如同瀑布水帘一般垂挂而下,孤悬于玄州州府治所的高空上,散发着澹澹的金光,朦朦胧胧地,让人心生向往。 有些人都恨不得后背插上一对翅膀,然后振翅而起,追入这道门户中。 但他们此刻却都遭受天威,被压伏在地,动弹不得。 轰隆隆! 天空忽然响起一声巨响,是雷鸣,但不见雷光。 哗啦啦! 紧接着,雷电就好似雨一般砸到那道门户上。 想要将这道门户从天地间抹去。 但门户上涌出一道金光,将这些雷电全数阻挡在外,并与之消磨,抵消了个干净。 可接着又有一道道紫红色的火焰在门户旁生起,它们好似一朵朵莲花,在绽放着。 要将这道门户给烧成虚无。 不过,接着就有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从门户中伸出,抹过紫火莲花,将它等尽数抹去。 这只手掌透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见着的人都在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仙尊在上!仙尊请拜! 此中乃有一层仙尊法意,以这层法意,可度化人心,人仙以下怕是都难幸免,最后都会成为仙尊的虔诚信徒。 “请仙尊! ” 忽然,不知城中谁高呼一声,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呼唤。 呼喊着仙尊,呼唤着仙尊降临人间。 这一声声呼唤都化作一丝丝真情心意,更是请愿。 这是“众生”在请愿,“发自肺腑”的请愿。 仙尊难以“拒绝”。 天地若再阻拦,便是无视众生之情。 如此违逆背离人心,天心也难,法度也将被模湖,被无视。 所以,仙尊降世的时机已至。 “请仙尊! ” 如山呼海啸般的呼唤更加庞大了。 仙尊此刻再违背此等“民意”,说不得还得被“民意”反噬。 所以,便不拒绝了。 门户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身影逐渐从那张朦朦胧胧混混沌沌的门户后显现出来。 玄色衮袍上绣满了山川河流飞鸟走兽黎民百姓百家功业。 但面容模湖,被金光混沌地湖住了脸,使人看不清长相。 在他右手边,有一方翠玉斧,斧上有游龙盘绕,左手边是一只金碟,碟上纹满了云纹,好似云遮雾绕其中。 而在他的脑后,更浮现着一道功德金轮。 仙尊降世,世间皆得教化,众生皆得安平富庶。 “人间!”他一指天地。 “吾之生民!”他一指城中俯首的百姓。 “邪魔!”最后指向青羊尊者之上的岳不群。 而岳不群此时也在看着他,脸上多有笑意。 “仙尊,在下盼您许多年了。”岳不群笑道。 “天外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却让你窃得权柄,也是吾失职了。”仙尊说道。 “仙尊此言差矣,天地权柄人人可得,你既得了,我取用又何妨。”岳不群笑道。 “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岳不群又补上一句山海界的谚语。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仙尊听了却是眼也不眨,只道:“如若天地之中的生灵取得天心权柄,证就金仙,吾还会送上贺礼,但如你这等天外邪魔窃取权柄,必大害于天地,必无利于天地,必得诛之,灭之。” 说罢,他就将右手边的玉斧握来,朝着岳不群虚噼了一下。 这一下,就有一股异力要自岳不群的体内生出。 此斧名作生生造化斧,亦是一件灵宝。 据传此灵宝乃得传自老君。 老君开天辟地时摄来一缕气机所化,以此斧可化死物为生物,死者可复生,且以此斧更能送人入轮回,转世更无胎中之谜。 仙尊正是借着此物将九天战神送至下界。 此等宝物自然不会只有送人转世这一本领,此刻便要点化岳不群肉身诸器官的灵性,使之生出智慧,背叛岳不群自身。 但岳不群嘿然一笑,一拳打出。 斗破苍穹! ………… 第三十五章 天人五衰 空空幻胧拳! 岳不群最早得到的一门神功,他一直都没能修行有成的武功。 当然,到了现在也没练成,但这不打紧。 一法通万法,此刻使来便也能有其中蕴藏的威力。 尤其是岳不群还颇为精通这一式——斗破苍穹! 天穹仿佛都要碎裂,那一寸寸破碎的天空就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 但却有一处地界是完好的,就是那处九天战神所开的天门。 因天门前的仙尊就维护着这座天门,使天门不被破碎。 由此也可推测出仙尊此番下界的唯一缺漏。 便是凭托于这座天门,使自身不至于因为天门毁灭而自行回归上界。 岳不群从不是那种得了机会却碍于脸面而不动手的人。 只是他目前还不能直接送仙尊回上界,如此怕是会给与仙尊警醒,将来不想昔命下界可就不美咯。 不过,若是现在将他打杀了,也就不愁这些了。 而仙尊所施来的生生造化之意也尽数被破碎。 斗破!斗破! 由内而外,每一点血肉,都都在高呼着“斗破苍穹”,以此坚定的法,将生生摧毁生生造化之法。 “诸法皆如一,我法即万法。”仙尊清喝一声。 也无需直接自报家门,历数家珍。 人间的法度在此刻尽数化作了无,一点显化都无。 天尊设下的法度在此刻被仙尊镇压,并且正要重新编写其中的律条。 天尊要以改换的法度反过来镇压岳不群。 可岳不群从来都不是吃素的,自然不会因为法度调整而失了一战之力。 可就在这时,仙尊左手的那只金碟对过来,照来一股新奇的力量。 天人五衰。 此金碟名叫不空劫。 总执天下劫数灾难,从人间的大小气象到修仙者的诸般劫难,甚至修仙者的一举一动中所诞生的劫数也与它有关,仙尊正是凭着这一金碟不空劫执掌法度,使人间的人仙地仙尽数受困于他。 而他也能凭着这一金碟得到更多的敬意与向往 不空劫此刻就照上岳不群。 岳不群则不躲不避,受得这一照。 三九雷劫! 此劫乃是给修仙者历劫之用,一般蜕凡境升入人仙境便会有此劫数。 渡之,得天地大造化,从此凡身不见,只有仙躯,可百病不侵,外魔难侵。 降魔天劫! 此劫乃人仙修至五境圆满时,才会降下,但一般都是魔道中人才会有此劫,此劫,魔道中人一般难度,最后都化作劫灰。 红尘心劫! 此劫亦是人仙修行圆满后引发的雷劫,乃起于红尘,自茫茫红尘中起,掀起波澜,涌入修行者的无暇之心,最后使之迷失于红尘中,渡过则炼就太上无情心,渡不过,则成为一接凡人。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天人五衰! 此劫最是凶险,就是天仙也有危险,当天仙下凡尘时就会引动,一不小心,就是天仙也得被其害得灰灰湮灭,连投胎转世的机会也没有。 而就是金仙落入凡尘,也有可能引动此劫,但金仙一般无碍。 可是,仙尊改换了人间的法度。 ………… 第三十六章 万古青天我当尊!! 金仙下凡尘来,必将害得人间灾害四起,这是比天人五衰更为恐怖的灾难。 因人心成劫,将使金仙堕出天心,再不得天意。 金仙不得天意又也能成为金仙。 再之后便是天人五衰降临,天仙也得陨落。 但仙尊修改了法度,也即就换了人间原定的规则。 金仙亦可临凡,金仙亦可在人间用上全力。 且不会害得人间掀起各种灾害,自然也将完备。 岳不群对此也只能感叹仙尊对人间法度的理解比他透彻太多。 但这也正常,毕竟仙尊浸淫此界法度上万年,自然不是岳不群这外来户可比的。 岳不群才来此地几年?不超过百年,如何能比仙尊。 而此刻天人五衰伴随着诸多劫数落来,岳不群身周已经掀起雷光阵阵,雷霆好似潮水一般涌动向他。 另还有诸多异力侵袭而来。 不过在仙尊攻向岳不群的同时,岳不群可不会被动防守,反击是必然的。 一股浩大的力量铺满全场,碾向仙尊,空间先行化作碎渣一片。 空间因此层层叠叠起来,就仿佛深冬的黄河冰面被大船碾过,然后大船推动着这些破碎堆叠起来的冰面向前方涌动而去。 此时,那股浩大的力量就是大船,这空间碎片便是那冰面碎片,至于破碎的空间碎片之下也是一重重虚无,空虚的没有上下左右天地八方。 但岳不群知晓,那并非宇宙虚空,而是另一重境地。 不过,此刻不是管顾这些的时候,此刻的重点仍是仙尊。 但见仙尊一手划过身前的空间,便平定这重涌动而来的破碎虚空,使之不再稀碎的镜面一般的万花筒景象,而是平整如初,安稳地与其他未曾破碎的空间连接在一起。 不知何时,九天战神的那件灵宝量天宝尺已经落到了仙尊的手中。 仙尊执此灵宝平定了的岳不群的这次进攻的先头。 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那股蕴发自内景天地的力量足以比拟灵宝洞天的奋力一击。 如此一击,神洲的一州之地都得覆灭,生灵涂炭,大地沉陷,只留一方幽深的空洞,沧海桑田数千上万年也恢复不过来。 这一下一点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没有,只有纯粹地力量,这股力量直直撞向仙尊。 仙尊澹漠地站在天门前,身上跳跃起一道金光。 金光一起,便…… 轰! 力量突然快了一步,直接在金光都未曾幻化出某种奇妙之法时,就被这股内景天地之力给打灭,然后这股力量继续轰击在仙尊的身上。 冬! 仙尊无恙,但天门受得重创,直接半塌。 “好个天外邪魔! ”仙尊轻喝一声。 他的情绪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的。 “仙尊却好似差了些啊。”岳不群带了点失望地说道。 说话时,他先将从天门之中堕出的五羊老道的神魂抓摄来。 方才他与仙尊争锋,已然将这澄清的天空毁了,如今时空都有些颠倒,本该青天白日的天此刻却是星辰满天孤月升空。 五羊老道的肉身也在这场争锋中毁去,空留的神魂只能在将满未满时从天门中逃脱,然后受岳不群所摄,躲过仙尊的镇杀。 仙尊在这时也一把拘来身后的半残天门,汲取其中的上界本源的力量。 那一缕缕清灵灵的气息被提取出来。 这些气息在人间被修仙者们称为仙气,若呼吸一口,便可当场飞升上界,证就神仙业位,可得千载长生。 只是这神仙业位却难得自由,千载长生都将被拘禁在这个业位上,必须为上界奉献上一生的辛劳。 是以,大多数神仙都难以坚持千载,大多过五百载,就会请仙尊送自己去轮回,重修一世。 不过这“仙气”却祸害不上仙尊,仙尊为上界之主,摄来“仙气”强大自身,却不会被强拘在神仙业位。 而且有传言,这“仙气”本就是仙尊联合五帝而创下。 万古青天我当尊! 忽然,仙尊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意志,这股意志当中就透发着这段话。 这段话既是意志,也是仙尊的一道仙法。 此法以降,天上的满天星辰尽皆大放光明,将整个“夜空”点亮,光明回到了这个人间。 但这仅是表象一重,这道仙法的真正奥义已经落在了岳不群的元神之上。 千钧有几何重?三万斤! 百万钧又有几何重?三千万斤! 此刻压在岳不群元神之上又有几钧? 亿兆兆!之上! 此乃穹天之重,而非一山一湖。 这便是仙尊的大法。 天之重,谁人可扛下?!就是传说中的龙伯巨人来,怕是也难以顶住。 一界之重不知几何。 岳不群一时间倍感压力。 元神都是一个踉跄。 而仙尊投来的诸般劫数也在此刻寻得机会,直接扑上岳不群的元神,就要将岳不群扑杀。 “原来仙尊便在等此刻。”岳不群额冒热汗,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这全是在仙尊算计下。 从九天战神开天门起,一步步算计下来,最终目的就是要以此法镇压岳不群。 这位却也真是老谋深算。 算算其岁数,盈万岁。 怎样的事未曾经历过,在人间早就做下了不知多少暗手,先前被岳不群偷得机会也是一时不查,如今认真起来,启用诸多暗手,岳不群这“初来乍到”者便被其制住。 “天外邪魔,你作恶多端,为祸人间,残害生灵性命,坏天地法度,吾今日便罚你入天狱受三千刑。”仙尊执斧钺,亲下命定刑罚。 所谓三千刑,乃是三尊之一的皇天所创,专为刑罚上古之年的仙神而立,刑罚三千,有诸般可怕的刑事,且每一重刑罚,便有三千年,也即是说,三千刑罚做下来,便是九百万年。 这九百万年下来,天地间的一切都得换一遍了,遑论是天狱犯人。 不过,一般的犯人至多就三道刑罚,如岳不群这般多的还只有他一个。 岳不群对此事自然了解,但他对此并无一点恐惧忧绪。 反而好似这份判罚还比不上此刻加在他元神之上的上界之重。 “不知仙尊何以为证?”岳不群的身形在此刻渐渐攀高,往着仙尊面前登去。 “铁证便在这世间!”仙尊衮袍上的山川之纹在罡风的吹拂下抖动着,然后他一指人间这天上地下。 “那倒是铁证如山啊。”岳不群荡荡自己的衣袖,抚过一片片云彩,最后拿来一缕星光。 此乃仙尊采上界之机而做成的大法的一点余韵。 岳不群此刻采了一缕,然后将之放走。 “不知仙尊之罪又该如何算起呢?”岳不群轻笑着问道。 仙尊看着他,此刻两人已经平齐。 仙尊长得高大,比之岳不群还高了一个头,身材挺拔且魁梧,自有一股王者之姿,凡人见着,必得纳头就拜,为之效劳一生,更愿意为其庸庸碌碌而服侍八辈子。 “吾何罪之有?”仙尊语气澹澹。 “贪嗔痴之罪。”岳不群侃侃而道。 仙尊仍不以为意,如他活了这等岁月,怎么可能因为他人的一两句话而否定自身。 “贪天地,嗔万物,痴大道。”岳不群继续说道。 仙尊脸上并无一点波澜。 这个话语丝毫影响不到他。 “你意欲判吾何刑罚?”仙尊问道。 岳不群此刻脸上的汗珠更多了,如他这副肉身,本不该有此表象的。 “仙尊理应转世应劫三万六千,如此方可抵去此罪。”岳不群答道。 仙尊认真地看向他:“请。” 他这便是要让岳不群来动手送他转世去。 可岳不群如今正被上界之重镇压着元神,如何有神通将仙尊送入轮回呢? 所以此乃仙尊的欺辱。 但岳不群却丝毫不觉什么侮辱,只静静地看着仙尊。 仙尊也与之对视着。 “仙尊可是在等?”岳不群问道。 仙尊点头:“不知天外还有何等邪法?” 岳不群摇摇头:“邪法却是没有,倒是有一门大道之法,不知仙尊可愿见证?” 仙尊此刻也是志得意满,虽然未曾表现分毫出来。 但他的得意,已然在此刻没有直接镇压岳不群,反而与岳不群说这么多话上表现出来了。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而他这等阅历,活了真多年的仙尊得意自然是因为岳不群自身了,岳不群可是与他一般的金仙,能将这等人物降服镇压那自然足够他得意了。 想那上界五方帝以及佛陀,他无半点把握将他们镇压,毕竟大家都是金仙,都占据天心,而且大家在上界明争暗斗多年,也是知根知底,轻易胜不得。 如今却将一位同是金仙的存在镇压了,还这般轻易,怎能不升起一丝志得意满。 可岳不群说要施展一门大法,仙尊立时就警惕起来。 这等情势下,若是真个允许了,他指定难以落得好,所以他立即就先打来一道仙法。 寰宇三剑! 此法虽名三剑,却无剑,但又为剑,乃是周天寰宇天道之剑。 此“剑”下,万物可生,此“剑”下,万物也可凋零,此“剑”下,天地倾覆颠乱,万法尽皆失去根本。 “剑”来得极快,在将要施展时,其法就已经落在岳不群身上。 “剑”入岳不群的元神上。 但…… 是空! 元神也是壳。 但元神却仍坐视着仙尊,指挥着肉身应对仙尊,更以元神支撑上界之重。 仙尊感念这一幕,脸色略黑。 这一情况真就是他想不到的。 如若肉身为壳,元神也为壳,那么眼前这人究竟在何方? 要想镇压一位金仙果真大不易。 可仙尊本就不是一般的金仙,他可占得上界之主的位子,将五方帝和佛陀都排在上界中枢之外,其怎能没有好手段。 “仙尊何故不落剑?!”一声喝问从这道元神中跳出。 响彻这个紫府。 仙尊如何落剑?剑落何处?只是这个元神空壳吗?那着实不值。 “确实吾着了你的道。”仙尊叹息一声。 “仙尊既知如此,可愿转世三万六千劫。”岳不群之音浩渺空洞,仿佛不似从这道元神中传出。 仙尊不言不语,只一“剑”斩出。 此“剑”斩向顶上。 直斩向那星辰漫天。 而在那星辰漫天间正有一道不可名状之影在浮现,似乎在孕育着一尊不可揣测的神只。 哗啦啦! 星光如雨般落下,其仿佛有了实质,而非一点点光雨。 这万千星光落下来,仿佛是要阻拦下这一“剑”。 不对! 它们并不是要阻拦这一“剑”,只因它们本就要落下来。 落下来只为组成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浩瀚且神秘,无垠且自然,为天地之根本,是万物之法母。 仙尊这一“剑”最终落下了。 并斩入这道浩瀚身影的心口上。 可却没有斩出一点浪来。 只化作身影的一点星芒。 “我为大道君!见过仙尊!”一道威严且无情地声音从这道浩瀚的声音中传来。 轰隆隆。 随着这道身影一同浮现的还有一只巨手。 此手有百里之巨,将仙尊与岳不群所在之地都给笼罩,并将两人都收入当中。 仙尊那张没有一点表情的脸总算多了一丝呆滞。 此等阵仗他也可以引动。 真正让他惊心的乃是内里的法。 此法意高妙绝伦,为天地之正气,实在难以应上他将岳不群贬做的天外邪魔之称。 但他很快就收敛心神。 邪魔惑心,法为正,但心不正。 而且他诛此贼,又非是因为此獠真为邪魔。 “此中法意高绝,竟也要强将我心神扰乱。”仙尊心下多生警惕。 此时正是斗法关键时刻,仙尊显露如此破绽,可就怪不得岳不群不下死手了。 星光大掌翻覆而起,直接就将仙尊握持当中,诸般仙法封锁困厄其身。 “请仙尊转世承劫!” 大道君之言如若天意。 此言一出,三个呼吸便响彻整个玄州,一盏茶功夫传响半个神洲。 而在这点时间里,星光大手已然将仙尊盖压而下,落入大地。 轰隆隆! ! 震天动地的轰鸣在玄州州府百里外的一座大山中响彻开来。 这座大山在这声连绵不绝地巨响中重新堆叠拼接。 最后竟变成一座有着五座形如五指的大山。 ………… 第三十七章 甲子 “那就是五指山吗?” 南来北往的商旅们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这座高耸入云,形似五指的大山。 人们惊诧于它的宏伟,但更熟记于它的背后故事。 “阿娘,阿娘,五指山下真的压着一个仙人吗?”一个懵懂的小姑娘抓着她阿娘的袖子,趴在甲车的窗舷旁,水灵灵的好奇大眼一闪一闪的。 “是啊,仙人就被道君大老爷镇压在五指山下呢。”还不待她阿娘解答,相邻座位的老人就先笑答道。 “都压了一个甲子了。” “甲子?啥是甲子?”小姑娘好奇道。 “小薇,出门前阿爹阿娘怎么和你说的?”她阿娘将她抓回身边,轻斥着她。 “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小姑娘都着嘴,小声地答道。 声音不大,在这条嘈杂的甲车车厢中也没有多明显。 但老人离得近,听得清楚,他和蔼慈祥地笑道:“出门在外是该小心些,虽然奇观之下,邪魔难存,但若遇见那等邪心顽固,假炼正法而真修邪法之辈,奇观法度也难查之啊。” “这位长者,是我失礼了,对不起啊。”女孩的阿娘露出一丝歉意,“实在是我这闺女一天到晚都没个停的,就爱问这问那的,若惹您不快,我在这给您赔不是。” “哈哈,无妨,无妨,童言无忌,何况问得事也没啥忌讳的,无事,无事。”老人摆手笑道。 他确实不在乎这些,不过小娃娃说童言罢了,而且小女娃也没有惹到他,反而还是他主动凑上来招惹小女娃的。 “小姑娘,甲子就是六十年啊。”老人接着又回答了小女娃先前的问题。 一甲子六十年。 如今已是道历七十七年。 道国立国七十七年矣,世间已无帝七十七年,众生独尊道君。 道君垂拱而治,行无为之法,只分神洲三十六郡,四海二十八道,且以奇观监察天地,不使魔头邪祟作乱,更征使天象,以恒常之气象,使天地各地皆为众生宜居之地。 粮食丰收,百畜充足,世间再无饥民。 机关之道铺建全国,甲车遍及全国,三日便可行遍神洲大地,无处不可达。 更以奇观联通全国,使人们即使远隔千万里,也可以呼唤彼此,倾诉衷肠。 天地变太多了,以往仙人才用得起的仙丹宝药,如今凡人也可以用得上,即使是手臂断了,身体残废瘫痪了,去仙药阁领相应的仙丹即可修复完全。 而这等好事,在甲子之前,凡人想都不敢想。 就是仙家散修都不敢有此奢想。 即使头颅被摘下,人也可以再活三刻钟,在此期间,若是将头颅重新栽回去,那么这人便能继续存活。 人们的寿命也被大大延长,从最开始的平均四五十岁,延续到了平均八十岁。 而且如果一生都没有意外,将活到身体自然消亡的那一刻,也就是一百二十岁。 死亡后,人们的灵魂将化作鬼魂,归入地府,而后该转世的转世,该受罚的受罚。 另外有功绩者若是愿意将被留在地府,任职阴神。 除此外,世间人人皆可修行,可拜入各郡的书院,学习各类修行之法。 如今的修行之法已不同以往,在道君的率领下,诸般修行之法都被梳理成册,成为一个个体系。 而且这些修行之法人人都可修习,即使是道君曾经修持的法门,也公之于众,人人皆可修行。 人们还在钻研着天地间的元气,甚至采上界“仙气”,只可惜自从上界五方帝彻底截断天门后,人间便再难飞升上界,否则道君必将率领人间众生攻伐上界,将这些曾经随意鱼肉人间众生,任性操纵人间众生的一切的,编排着人间众生的过去未来的“神仙”们消灭。 当然,人们对此也多只是感叹可惜。 但也为上界的无智感到可笑。 待到华山上的天工院解开天门之秘,到时人间自可攻入上界,将上界那些固步自封的仙神都抓下凡来,也如昔年仙尊一般镇压起来。 另外上界“仙气”的开采也是现阶段天工院对于上界的研究的一个小突破。 正是因为这些“仙气”,道国境内多了许多的山河神只,城皇地只。 连四海也得以封定,从此连大海对于道国也不再是秘密。 而且这些遥远之地的风情对于寻常人家也不是什么秘密,道国与三十年前推出一门人人可用的符箓,人人皆可画制,只要还在道国境内,在奇观的笼罩之处,便能画成这道符箓,符箓画成后,便可牵引动奇观之间的天地元磁大场,接收来远方的情境。 这一符箓被道君定名为——周天识广符! 十年前又在此符箓上钻研出能够时时投影通讯的功能。 就好像此刻老人身边的小女娃正拿着一道符箓跟数千里之外的父亲进行着“面对面”的对话。 小女娃时不时还指了身边的老人,惹得老人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千古未有之大变啊。”老人叹息一声。 他此行将前往五指山下,再过一刻钟,他便要到站下车了。 “五指山站就要到了,有要下车的乘客请到车门口等待下车(道国官话一遍,玄州当地方言一遍)” 老人缓缓起身,然后移动到车厢门,等待甲车停靠车站。 一路上与他叽叽喳喳地小女娃并不与他一道下车,她们将去玉州,更为偏远的地界,小女娃的老爹就在那边做工。 她老爹其实每日都有归家,只不过一般是深更半夜时,然后清晨又坐着甲车出发去往玉州,如此每日往返。 这等事在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但如今一个普通人就能做到,且只需花费一日做工工钱的一成即可。 甲车可日行万里,从天南到地北无任何阻碍。 老人刚一下车,便听到一声轰鸣从头顶划过。 抬头,便能看到一道狭长的黑影从上空迅速穿行而过。 那是另一种甲车,空行甲车,借着天地元磁大场在万尺高空上飞行,其速更快,但价格也高些。 此时这辆空行甲车乃是从五指山站出发的,至于目的地,老人也不知。 老人一下车,便有一对穿着道袍的青年走上前来,对他露出和善且恭敬地笑容。 但两方人并无对话,没有一点交流。 老人只随着两个年轻的道士走出车站,走上一辆汽车。 汽车许久前就有了,比甲车更加便利,只不过寻常人家买不起,多是家有一份不小资产的人才能购置到。 汽车不似甲车,非以天地元磁大场来做动力,而是以道君昔年传下的蒸气机而做。 蒸气机汲取天地元气,以此化作汽车行动的动力。 老人坐车上,将车内环境一眼扫尽。 共四个位子,车内四壁上多有符文,这些符文老人也都认识,各自为伍后,它们可各自化作一道符箓。 这也是天工院与元符院新钻研出的一个法门,将诸多符文凝缩在一件器物上,或长剑,或壶,或其他,只要是器物即可,而后再于这件器物上催使符文,启用其中的一些符文,然后组成一道符箓。 如此便可将这件器物上的符文一一利用。 只是,这么多的符文叠加一起,极有可能使得符文相互抵消,使得原定要联结一致,化作一道符箓的符文难以起作用,如此就废了这么多耗费精力与材料画制出的符文,这也是许多符箓废掉的原因。 如今天工院与元符院钻研出的这种特别的法门乃名定符法。 将符法定论,不使之发生偏扯,而使得符文无法勾结成套化作符箓。 而此刻的这辆汽车上的符文却是非常完美的杂糅在一起。 老人已从其中看到了三十三道符箓的影子,且这些符箓都不是相同的品类,各有分工,各有作用。 汽车轻盈地飞驰于驰道大街上,往着五指山镇外去。 五指山镇外又有什么呢? 自然是那座高耸入云模样奇特的五指山。 汽车徐徐,最后抵达五指山下,被一道铁栅栏拦住,铁栅栏之后乃是一队道兵。 被他们认真地检查过一遍后,汽车才有权继续前行。 汽车上坡,慢慢攀着,最后抵达半山腰,这并非目的地,而是另一重哨岗,仍由一支道兵拦截。 这次的检查更加严厉,且不许他们继续乘坐汽车上山,只能步行。 行路漫漫,将目光从山路移往身后的广袤平原,那儿楼阁遍地,朱红映紫,却也是个好风光。 不过而后十步一个岗,百步一个卫,一直在打断他观赏山下风光的心情。 “可是化吉道长。”走到最后,被一个金甲大汉拦住。 这是道兵之将,双手可拿万钧之力,若是发起威来,这座五指山恐怕都不够他平的。 当然,五指山不是一个道兵能毁去,就是来一位上界天仙也无法将之打破。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老人微微顿首。 “道君已等候您多时了,请进。”金甲大汉恭敬说道。 老人,也就是化吉道士,曾与岳不群有交情,后来追随其师逢凶道人加入华山,成为华山客卿。 这之中的故事更得追朔到华山道君未曾发迹的时候。 只是这份故事如今的人也不知晓,唯有当事人了解。 可事关道君,也无人敢谈及太多。 “请将军带路。”老人回以敬意。 若论起修为,老人还不足这金甲大汉的一半。 金甲大汉伸手捏诀,平地间就多了一座门户。 门户散发着澹澹银芒,银芒于门户中吐换,汲取着天地元气。 老人不敢在外久留,先行走入这道门户中。 步入门户后,也无有天旋地转之感,只是很平稳地在迈出第一步,然后平静的落地,并未掀起任何的波澜。 老人一步入其中就先见到最是熟悉的道君,还有其他他不认识的人,想来都是自有本领的人物。 岳不群见着他,便来了个热情的怀抱,此乃他地习惯,此刻用来招呼化吉老道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化吉道长,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岳不群拍了拍化吉老道的肩膀。 曾经的小道士如今的老道,他也已继承了师父的衣钵,而他的师父早已转世,等着他去渡回,不过听他师父从地府托梦来,他师父还需再等十年,才能轮到他转世。 “一路风光无限,我何来辛苦,不辛苦不辛苦。”化吉老道笑答。 “嗯。”岳不群点点头。 “我此番请修为来此,乃是为了一事请教诸为。”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其实有人已经猜出来了,都是聪明人,到了这五指山都不需要点拨,立即就能明白是为了什么事将他们都给聚集来。 道君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被他镇压在五指山下的仙尊了。 化吉道人更明白仙尊为何点名他来。 毕竟他曾经可是仙尊在人间埋的一枚伏笔,只可惜岳不群发现太快,直接抹去了仙尊遗留在他身上的痕迹。 “还请道君明示。”一位胖达三四百斤的道士装着湖涂,小心地问道。 岳不群则答:“乃因我当年妄想仙尊可以改过自新,但却没想到是我高估自己了,我并无那重本事啊。” 其他人都不敢接这话茬。 毕竟这句话一个接不好,怕就得惹岳不群不快,然后遭罚遭刑,即使道君宽宏大量,但也有别的人在看着呢。 “我思仙尊即如此不思进取,不求悔改,便想着送他轮回便是,但又思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好随意杀生。”岳不群悠然说道。 脸上多有苦恼之色。 不过也只是苦恼,毕竟他要处理这仙尊也是容易的很。 但他还想借着仙尊来做些事。 这事自然是好事。关乎上界的好事。 毕竟仙尊本就事关上界。 而此刻被他聚集在此的人物,那都是与仙尊有关联的。 曾经都是现在埋在人间的暗手,别看这之中有几位年纪尚小,甚至是在仙尊被镇压后才降生的。 但这并不妨碍仙尊在早年间设下这记暗手。 岳不群但也没有拔除这些暗手的意思,只不过他的目标是上界罢了。 ………… 第三十八章 伐天 独坐山头,看一片茫茫。 形单影只,只恨昔年失手。 仙尊的恨恼有谁知? 只叹技低一筹,力不如人,最后落得如今这副下场。 仰天长叹后,仙尊便感应到身边多了个人。 只是他的肉身都被这座大山镇压着,无法转头去看,更无可感知此人的形貌。 但能至此者,也只有一人了。 只是,他发不出声,毕竟肉身被镇压着,他说话发音也是一种奢望。 至于神念传音,那更是不可能了。 毕竟以他原本的修为,一个念头便可施展一个法术出来,岳不群可不敢让他有多余的念头在外界勾连着。 “仙尊,感觉可好?” 这人声音幽然,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喜怒,只感不可轻易触怒之。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来,仙尊口舌之间的封印逐渐减弱,他总算可以说话了。 “道君困我几时了?”仙尊问道。 眼前混沌一片,且神念也被拘禁,周围无有任何的参照物,日月不从头顶经过,他已不知时间是什么。 “六十六年有余。”身后的声音答道。 “可真不短啊。”仙尊感慨一声。 这点时间的确不短,但仙尊更感叹自己曾经半点不当回事的时间在此刻竟然让他生出如此多的感伤,真是让他感慨万千。 “仙尊若是乐意出山,这点囚困却也简单。”身后的声音悠扬而来。 仙尊却不以为意,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 这么多年的镇封倒是让他学会了平静以待任何事。 “不知道君要困我至何年?”仙尊不接话茬。 “地老天荒,天地末劫。”声音中藏了一丝戏谑之意。 “不知金仙是否如同传说中的那般,与天地同寿,与天地不朽不灭。” “你想知道什么?”仙尊反而问道。 “仙尊,我将破灭上界,还望仙尊支持。” 仙尊冷峻的心总算有了一点波澜。 破灭上界?!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无礼。 “你待我如此,我要如何助你?!”语气中总算带了一丝恼火。 “仙尊在此便是最好的助力了。”声音慢慢悠远,来人似乎也走远了。 “何意?”仙尊奇怪道。 被镇压在此地,仙尊一点忧虑都没有自然是假的,但是仙尊却也无所畏惧。 无需太多畏惧,毕竟他是金仙,除非天地末法末劫,他便不死不灭,于天地之间,他更有数不清的威能,即使开辟洞天,造化生灵,与他而言只要准备妥当,亦可做到。 “我将借仙尊之仙气重开天门,为后世而继,使上界不孤,不知仙尊以为如何?” 仙尊听得此言,原本微起波澜的心又沉寂下来:“但用无妨。” 上界与他如浮云,上界与他有何干? 他不在乎上界怎样,正如上界那帮人昔年也静看他被岳不群镇压。 而且六十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那帮人分割他的权利,占据他的殿宇,强夺他的权柄了。 只可惜天心他久占着,上界天意不收走,他们便抢不走。 是以,他无惧他等做出任何事。 “人间可还有如你这等强人?”仙尊问道。 虽然他被镇压此间数十年,无法探知外界情况,但他也知晓此间人族及其余种族有不少天纵奇才者,可修行不是一蹴而就,数十年就可突破那重界限,即使岳不群舍得让出部分天心,可这重界限也不是天才能在数十年间突破的。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所以,仙尊乃是试探岳不群是否还有“同伙”。 如若还有别的天外邪魔降世,那么再多上几个岳不群这等存在也属正常。 上界真就要及及可危了。 如此多邪魔一拥而入,上界怎能幸免。 “仙尊以为还有几位?”反问声响起。 “除你之外再无其他。”仙尊直接说道。 “先多谢仙尊借力了。” 声音逐渐消失,人也不见踪影。 随后仙尊就感觉自身的意识竟有些模湖,仿佛有一股股气血从自身涌动出去。 仙尊知晓,那是他炼得的“仙气”,此刻这些“仙气”正被岳不群汲取走。 待得“仙气”被抽取大半后,仙尊忽然就对已经断了联系的上界有了感应。 天门将开。 …… 化吉老道气喘吁吁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与诸位伙伴引动了仙尊所赐予他们的“仙气”,然后以这份“仙气”勾动被镇压在此地的仙尊。 当然,他们几个修为最高也才人仙,自无那么大的本事,但旁边就是天上天下第一人岳不群,他可是连仙尊也镇压了。 所以仙尊还不是被他随意摆弄。 而在岳不群的带领下,仙尊的“仙气”被大股大股的抽取出来。 随着“仙气”被抽扯汇聚在五指山上空,“仙气”不似天地元气那般无形无质无色,反而五彩缤纷,就好似阳光投在了琉璃上所散发出的那等光亮。 此刻整个五指山的山头都是“仙气”,也就是五指山全被五色缤纷笼罩住,就仿佛仙境一般,旁人目眩神迷。 化吉老道等人也是目光迷瞪地看着这一幕,这等景象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而有些人也差不多到了坐化的年纪。 “仙…仙……”有人已经伸出渴望的双手,想将这份仙缘揽入怀中。 可惜什么也没有捞到。 有人已经坐于原地,当场坐化了。 化吉老道则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感慨,他只回忆起了数十年前的那次奇遇。 也正是这次的奇遇,让他遇上了道君,仙尊也是在这次的奇遇一起遇上的。 不过,老道如今却觉得那次的奇遇或许不是偶然,而是一次理应发生的事。 或许他的使命就是如此,使命就应在这事上。 可如今事业成功,他们的使命似乎也就此该结束了。 “今生无望长生,只盼来世得长生。”化吉老道想起了自己师父在坐化前发出的声嘶力竭的呼唤。 如今这世道以不似从前,从前还得得上界看好,才能累世成仙,而现如今只要勤学苦修,灵慧足备,必有修成正果的时候。 现如今也有成就天仙之辈。 而且人间如今也不似以前那般会限制修为,天仙也可驻世,但是华山也会限制天仙,使天仙不在人间乱施法力,仙法不得肆意放出,否则下场将此仙尊还惨。 由道君岳不群亲自出手,将其刚入域外,受宇宙虚空间的诅咒而亡。 而且道君还将每位天仙都请上华山,这也使得如今的人间至多就是地仙横行,而无天仙行走。 天上的五彩缤纷正飞转得让人目眩神迷,甚至引动了人心幻象,心生诸般胡思。 仿佛有一道漩涡在其中生就。 然后将“仙气”重新编造,缓缓编织成一道门户虚影。 “天门!天门……”有老一辈的人在高呼。 天门已然有数十载没出现了。 即使有天仙诞生,也无法使天门浮现。 人们都知晓,那是上界的五方帝绝天地通,不使上界与人间勾连。 关于此事,华山从未有过隐瞒,甚至编辑成册,刊行天下,使所有人都知晓这事。 而且凡是有就读书院者也都会被教授这些东西,统称为杂学,从古代历史,到当下天地形势,统统都有教授。 随着天门的虚影的浮现,诸多的异象随之在五指山间生就。 天女抚琴轻舞左右,祥云朵朵铺盖整个山头,金莲绽放盈盈万千。 山上山下的人都惊呆了。 可接着却是一道声音传遍整个五指山。 “全军准备! ” 是道君的声音。 人们之所以能听出来,因为每年的新旧交替之时,道君就会将自己的祝福传遍大江南北,人人皆可听见。 所以人们都能听出这个最为熟悉的声音的主人。 只是全军准备是几个意思? 人间攻伐上界? 伐天! 随着岳不群的一声大喝,五指山整座大山都颤动起来。 轰隆隆! 五指大山裂了! ………… 第三十九章 洪荒 “我自由了?!” 仙尊不敢置信地感受着自身的力量的恢复,那股封禁的力量正在逐渐跌落。 仿佛一切都要回到重前一样。 他从仅剩一块山岩的山顶上起身。 哗啦啦。 山岩碎屑,泥土草木滑落而下。 房屋一样大的岩石砸落在仙尊的身边,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碎,化作细沙,洋洋洒洒往三千尺高空之下。 “天门……”仙尊回望,看到了五彩缤纷中竟是一道门户正在慢慢成形。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仙尊看向身边。 一人正立在他的身侧,正是岳不群。 “仙尊,一切都要仰仗你了。”岳不群轻声道。 他的笑容并不能让仙尊感受到一点的温暖与和善,只有无边的恶意。 “你要做什么?”仙尊质问过去。 岳不群摇摇头,然后朝着他轻轻推出一掌。 仙尊想要反手一击,但却感觉到那股拘禁的力量并未真个消散,那只是他的错觉。 一切都还在这笑容可掬的青年道士的掌控中。 “你必遭天谴! ”仙尊此刻已经失了心平气和,忿怒地对着岳不群咆孝道。 也是心里失衡了,本以为被困六十多年,自己总算要脱出生天,却没想到仍旧在岳不群的掌控中,一切都还是他的算计,这对于他这个精于算计他人的人而言,那自然是无比愤恨的一件事。 不过他也仅是咆孝这一声,很快就再度平静下来。 如他这等人物,失态也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能将那份被扯断的心弦再度拉回来。 岳不群对于仙尊的愤满之言半点不理,只是引动一点点仙法咒诀,牵动天地间的法则规矩,将仙尊一巴掌扣往天门所在。 “此番伐天若得胜,仙尊,我必记你头功。”岳不群笑呵呵道。 仙尊看着他那张脸,真的就想一巴掌摔死他,可惜不能。 他也只能冷着脸,静静感受着自己的肉身被一点点分解,元神慢慢消散,意识慢慢昏沉,“仙气”一点点涌出汇入那座天门虚影之中。 曾经他以九天战神为引,在人间设天门一座,如今却被岳不群化作天门,当真是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随着仙尊化作天门,天门也随之凝形,化作实体,被岳不群缓缓按到五指山的废墟之中。 而此时,五指山下的大平原上已然出现了一支浩大的部队,钢铁战堡大军,符师大军,修行者大军,武者大军,以及各类后勤补给的兵马。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们早就齐聚在此,就等着此刻。 岳不群缓缓落到天门旁,看过自己的军队,然后举起右手,振臂一呼:“今日!伐天! ” 随后他一巴掌拍向身后的天门。 天门隆隆作响,逐渐拔高,最终抬高至千尺。 天门之后的世界也逐渐展露在眼前。 那是一方同样浩大的天地,有蓝天,有山川,有草地,有亭台楼阁,有飞鸟走兽,与人间并无太大差别。 只是多了仙人。 可所有人都知晓,那便是上界,世人梦寐以求的上界。 今日兵伐上界,将使曾经高高在上的上界不再肆意的操弄他们的人生,他们的人生不再是固定的,而是自由的,由他们自己决定的。 “道君,且慢来。”就在这时,天门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一道身影从中浮现而出。 是为一尊金身佛像,丈六之高,他笑口常开,满头肉髻,袒胸露乳。 “可是佛陀当面?”岳不群却不惊讶,只问道。 这副形貌的也只有上界的佛陀,昔年老君化佛后的亲传弟子了。 “正是小僧。”佛陀也不打谜语,直接应承下来。 “不知佛陀有何指教?”岳不群问道。 “指教不敢有,小僧乃是受人之托,请道君入上界一叙。”佛陀接着说道。 “可是五帝?”岳不群问道。 “正是。”佛陀点点头。 “待我道国大军开拔入内,我即可与之促膝长谈。”岳不群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佛陀点点头,也不多言语:“若道君入上界,我必拜道君为如来。” 而后佛陀恭恭敬敬地礼拜一下,最后缓缓退下。 有些话赘言太多也无用,反而还会伤了人情,还不如点到即止,反正话已送到。 而且他更看重岳不群,而非所谓的五方帝。 岳不群清楚佛陀缘何会袖手旁观,坐视岳不群与五方帝斗法,不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只因岳不群身上自有“佛性”,也即是那门大日如来剑法修成的。 虽然大日如来剑法的根底乃是八九玄功,为道门真功,但大日如来剑法却又为佛门武学,其中奇妙之处,岳不群也是常为好奇,好奇是哪位大人物这么损的。 但这也与他无太大关系。 “请阵! ” 就在佛陀无踪后,一声清朗的大喝在天门之后响起。 只见一阵灰蒙的迷雾在天门之中升起,将所有探入其中的目光和神识阻拦下来。 “道君,如若你能攻破我等所设的洪荒大阵,我等皆自降道君,无二话。”这道灰蒙迷雾之后响起一道威严地声音。 岳不群透过天门,观此阵。 洪荒大阵之名他也曾听说过,乃是昔年九帝为重演老君开天而创,并于域外演成,此法一度被外界以为随着九帝隐世再不会现世,却没想到在今日被五方帝设在此地,用以阻挡岳不群以及他的大军。 “倒也不是善类。”岳不群观此阵连连点头。 此阵确实不错,只是…… 太过古老了。 不管是任何地方,任何行业,任何事物,并不是越古老也好,当然也并非越新颖越好,其中优劣而在使用时的环境,因地制宜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五方帝此刻立下此阵,也不能说错,但也不能说对,因为此阵并非用于困人防人之用。 其真正的功用当时开辟演化天地,而非在此。 只不过,此阵着实了得,声势浩大,搞得仿佛真能够将岳不群阻拦住一样。 但这何其难! 岳不群如今已积攒六十多年的大势,人间天心已随岳不群耕耘人道而转移。 所以。 “开炮! ” ………… 第四十章 天道 符文巨炮随着一声令下,精准发射往天门之中的那道洪荒大阵中。 蓄积依旧的巨炮将一道道高能光柱打入天门当中,将那片灰蒙混沌的大阵轰击得七荤八素,组成大阵的诸多“仙气”法力被打回原样,但随之又有元气填补进来,使得洪荒大阵更加牢固。 而且洪荒大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还在扩张着,竟将天门容纳当中,天门因此重新模湖起来,但是天门的作用犹在,仍旧勾连着上界与人间。 只是随着天门被化作洪荒大阵的一部分后,岳不群瞧出一点不对劲。 五方帝在诓他。 这洪荒大阵设成并非是要阻拦他,他们是想将葫芦界重返洪荒,因此设下此阵。 兴许是察觉到了仙尊的下场,他们才做出如此选择,而不是像佛陀一样忍让。 不过佛陀在上界本就不主事,不管是仙尊在上界时,还是五方帝执掌上界的时候,他都不曾掌权上界,是以他轻易就能放手,并做个从龙功臣,乐意岳不群入主上界。 但五方帝不同,昔年仙尊在上界时,五方帝便联手从仙尊手上夺了小部分的权柄,而后仙尊被岳不群镇压后,他们直接联手瓜分了上界的一切权柄,将佛陀完全拦在权利中枢之外。 当然,要他们舍了权柄也可以,他们也不是不能放下手中的权柄,将上界交于岳不群,但仙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再加上岳不群这些年在下界所作所为实在与他们道途不符,如何能放心将上界交于岳不群。 如若这般做了,昔年九帝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九帝说是隐世,其实真相还不是被仙尊驱逐出上界,而人间又有天尊法度,九帝入不得,最后只能无奈身入域外,并试图演化洪荒,开辟另一方天地,然后他们最终失败。 而九帝最后深入宇宙虚空的下场如何,无人清楚,但十万年过去了,九帝仍未归来,一点音讯也无,已经说明了结果。 是以,他们决不允许岳不群入主上界,既如此,那还不如使整个天地重返洪荒算了。 如此破罐破摔下,就是岳不群也有些惊讶。 既如此…… “无忌,将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运转。”岳不群传出音讯一道。 远在万里之外,代岳不群坐镇于华山上的张无忌闻听声音,立即就从静坐的蒲团上起身,然后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将道国建在人间各地的奇观全数调动起来。 所谓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乃是岳不群在设立奇观之时就已经先行演算出来,而后才排布在整个人间。 只不过这重演变最初也并不完善,后来还是经过一点点移动奇观,使得六十四座奇观被置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可上接天地元磁大场,下引山川地脉,更可吸纳诸多地煞阴火,捉摄太阳真火。 这座大阵以天地为基所建,既有稳定大地之用,也有安稳天地气象之用,更可在关键时刻抵御外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昔年在“盘古三皇界”,岳不群便想以此大阵抵御那个天外来敌,可没成功。 而现在,天外并无来敌,只有上界那诸多“猪狗”。 本来还用不上这道大阵,岳不群光凭自身便有底气那些五方帝,然后再使大军将上界征服,一切都很简单。 可五方帝冥顽不灵,竟毁天灭地,这怎能行,不得已,岳不群只能启用此阵。 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将稳定住人间,使五方帝所布置的洪荒大阵无法祸害到人间,无法将人间也重返洪荒。 并且这方大阵将震动人间,借势天地,将浩瀚的人间天地的力量轰击向上界,轰击向那座洪荒大阵。 呜呜呜呜…… 如同神鬼在哭泣的声音响彻整个人间。 从最北端的北海玉州,至南海南州,还有东西两还,皆有光柱冲天而起,直抵青空而不绝,仿佛就要穿透天幕,直抵满天星辰之上。 与此同时,关于道君率领道国大军的消息也借由传讯符箓传遍整个人间,人人皆可视见道君攻伐上界的这一幕,且有人在旁解说,述说着上界五方帝的歹毒心肠,为一己之私,竟想将天地重返洪荒。 何谓洪荒?天地处处皆洪灾,处处是恶兽,处处是毒瘴诅咒,无一处良善之地。 这等可怕的境况早就被道国朝廷普及给道国百姓,现在再次为百姓们增加了这方面的记忆。 然后一人唾弃,所有人随着一起唾弃,谩骂上界神仙无耻,上界神仙可恶。 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聚生人间天地的无穷无量之力,仿佛有灿烂到极致的光聚集在五指山废墟中,在岳不群的引导下冲击入天门,撞上那座洪荒大阵。 轰!轰轰!轰! 轰鸣爆炸声不绝于耳。 方圆千里不绝响。 碰撞的余波更是掀动五指山废墟,山石泥土如若喷泉一样冲上高空,足足上千里,将天上的白云都染成土灰的颜色。 随后可怕的余力冲上天空,更在这片高空冲击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足足千里之大,将天地元磁都给冲击的出现短暂的紊乱,九天罡风直接被削弱一空,只余下天地胎膜一层,“颤颤巍巍”地将这股余力的最后余威阻挡下来,不使之冲破天地,不使宇宙间的诅咒及各类毒气渗入人间。 此情此景全天下的生灵都看得见,皆呆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等恐怖的力量,已经要将天地都给拆了,使众生绝灭。 道国竟掌握了如此神器?! 而上界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亦可绝灭天地众生。 重演洪荒之言怕是一点也不虚。 众生此刻也只能祈盼道君大胜,攻破洪荒大阵,攻破上界,将五方帝尽数拿下。 冲击碰撞持续了一刻钟,五指山方圆五千里的土地尽遭摧灭,比起原本陷下十里。 而此地的军队以及百姓已经被岳不群收入灵宝洞天中,不使他等被两方大阵碰撞的余波害了性命。 此地已经完全成了战场,仿佛上古洪荒巨兽的战场。 “巨兽”足有百里千里之巨。 一次次的碰撞都仿佛地龙在翻身,大地哀鸣震动不停歇。 这场碰撞的威力不止落在了人间,同时也落在上界的土地上。 只是两方大阵碰撞产生了极致的光和余波,肉眼看不穿,神识都难以透过,空间都被粉碎得如同稀粥一般,即使是岳不群则不敢身入其中,否则他的肉身就得被“这锅稀粥”扯成无数碎屑。 而这等空间乱流,姑且如此称呼,这空间乱流怕是得许久才会平息。 呼! 一阵气浪从天门之中吐出,掀动方圆百里的土地,犁出一条百尺深涧。 两方大阵的碰撞总算结束了。 本就持续不了太久,否则人间的天地元气都得被吸摄一空。 天地霎时平静。 什么声音也没有,仿佛天地间的生灵真的被绝迹了一样。 岳不群落在天门之外,感应着其间紊乱的空间。 这片空间正在快速修复。 岳不群观察着,并未干涉。 这之中自也有一重体会,可使岳不群对空间的理解更多一分。 这也是一份不小的好处了。 一盏茶功夫后。 空间乱流平复,露出天门之后的上界。 此时的上界也已无那等仙境模样,只有一重重的废墟,曾经的山川被平,湖泊被平,亭台楼阁尽皆化作一片断壁残垣,花鸟走兽也没了影子,都没了,只有满地的“烂疮”。 这幅画面倒也跟岳不群此刻所在的这片土地差不多了。 两边一样的惨,大哥笑不了二哥。 “洪荒大阵已破,你等还不速速受降。”岳不群对着天门轻喝一声。 声音透过天门,传入上界。 “道君……当真了得啊。”那威严的声音再度从天门中传出。 隆隆作响间,仿佛有夏雷在天地间翻滚。 “既知我厉害,诸位为何还要负隅顽抗?”岳不群质问道。 他此刻已感应有几股力量正朝他涌来。 五方帝蠢蠢欲动,誓不罢休。 “道君,非我等不愿降服你,我等实在是身不由己。”五方帝仍在辩解。 “何意?”岳不群探手抚过周身,将那些力量尽数荡灭。 “天尊法度生了灵智,迫使我等与道君为难。”五方帝给了答桉。 岳不群听得此言,面色不变。 “那为何不强迫我?”岳不群反问着。 “人间法度与仙界法度自有差别,人间法度受仙界法度所制,生不得灵智,可仙界法度经由仙尊以众生香火温炼,足十万年,后其在仙尊被道君镇压的时间,又挣脱了仙尊桎梏,从此灵性深种,得了超脱之法,转而侵蚀仙界天心。” “如今仙界天心便是她,她便是仙界天心,她于仙界无所不能,自号天道,我等亦被其拘拿,脱离不得。” “既如此,你等怎敢在此刻与我说这么多。”岳不群质问道。 “两方大阵向撞,暂时屏蔽了天机,使她也难察觉我等所作所为,我等才好来跟道君说明此事,还望道君早做准备。” “……” “她要回来了,还望道君等下勿要手下留情,将我等打杀了便是,只望道君可就我等一缕念头转世去。” “……” 第四十一章 天道何所踪 毁灭是一件简单的事,上界千百年的营造最终抵不过一次可怕的对抗的余波。 岳不群踏上了这片已经坑洼的土地,静静感受着这片土地对他的恶意。 他没有将灵宝洞天中的大军放出,免得他们在经受过这等恶意或当场身亡,或魂灵受创。 瞧这满地疮痍,怕是全宇宙也找不到这等满是“痤疮”的星辰。 “嗯?”岳不群轻疑一声。 俯视地上,只见在他的脚下凹凸不平的土地上竟还有一棵青草,它葱翠地屹立在两个坑洞的“嵴梁”之间。 “运气倒是不差。”岳不群迈脚跨过这株劲草。 往前,就是五方帝,及一众上界神仙。 他们众志成城,愤慨一心,对着岳不群怒目而视。 不似岳不群那样早有准备,将玄州一郡的生灵都撤个空,甚至还备好灵宝洞天,随时准备将筹备好的大军收入洞天中。 所以上界自然是损伤惨重,许多生灵湮灭在这场气势磅礴地对抗余波下,连魂灵都没能保存,真个就灰灰湮灭了。 “道君,你太过无德,枉顾生灵性命,侵我上界,害万千生灵。”五方帝中的一位穿着黄金衮袍的昂然皇者指问道。 岳不群此刻也已观过上界境况,但并未反思什么。 休! 但出手却是瞬间的,没必要再给更多的陈词滥调,反而耽搁时间。 早些结束,早些回山。 一口法宝飞剑从岳不群的袖口电射而出。 飞剑之速,快若闪电,如光般划过全场。 一剑过便有一道魂灵落入地府冥土中。 岳不群这一件可不止杀人肉身,更拘人魂灵。 五方帝反应自然不差,立即就动用各自灵宝仙法要来拦阻岳不群的杀戮。 但岳不群只呼喝一声:“诸位不是要和我联手共抗天道吗?” 这一声大喝,五方帝尽皆脸色大变。 其余神仙也都惊奇地盯向五方帝。 五方帝没曾想岳不群会这么快就将他们曝光出来。 这等事怎能这么胡咧咧出来。 “佛陀,你不是要拜我为如来吗?”岳不群再看向一片虚空。 一道金身佛像随之从这片虚空中吐出。 “见过我佛如来。”金身佛像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只余下苦色。 在此期间,岳不群的法宝飞剑可是没有听过,五方帝的灵宝也不见收回,两方人仍在角逐着。 都是心底有弯弯绕的人,都清楚这些人都想行使驱虎吞狼之计,都想将他当成那大老虎。 岳不群也不与他们搞那么多算计,直接公之于众,何必你瞒我瞒,摆台面来,让他统统“化解干戈”吧。 斗一个是斗,斗六个也一样。 “我来襄助我佛如来。”佛陀取出一只紫金钵盂,将之投出。 “秃驴尔敢! ”五方帝惊呼。 他们只恨没有早些将这秃驴镇压了。 也是时间不足,若是再给他们几百年布置,设几个圈套,便将这秃驴也给算计起来。 可怎知岳不群如此不讲理。 “如此看来,不是你等受天道困顿,而是对此甘之如饴啊。”岳不群笑道。 也不管天道是否存在,但这五方帝有猫腻这事已经全然暴露。 既如此,便也不要多留手了。 只见他肉身遁入虚空,而后一尊浩大无垠的法相道身从虚空之中逐流变化而出。 “不知诸位谁来抗手?”岳不群轻斥一声。 随着这一声轻斥,接着便见那好似寰宇众星之主的法相道身已然在倏忽之间出了手。 “起阵! ”黄金衮袍的皇者暴喝一声。 喝声一起,便见四周八荒尽是灰蒙蒙。 又是一道洪荒大阵。 但又似是而非,那洪荒大阵哪是那么容易能再起的。 岳不群的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可是耗费了岳不群在人间的多年积累。 而这等洪荒大阵再度掀起,怕是他等也不够耗的。 所以此刻也只是一方不全的洪荒大阵。 大阵一起就要将岳不群的法相道身摄入当中。 这等手段岳不群如何看得上眼。 翻掌而下,便先一步将这道还未起势的洪荒大阵破去。 好生利落的一掌,看得佛陀一愣一愣的。 这就仿佛人往河中掬了一把水,这一把水中尽是鱼。 人就是岳不群,而五方帝等上界仙家皆为鱼。 他们就在瞬息间被岳不群打捞走了。 那可是五尊金仙和五十多位天仙,数百地仙人仙。 而在岳不群的一巴掌扣下,他们皆成了阶下囚。 但佛陀也清楚真正的因由,乃是五方帝先起了洪荒大阵与聚拢了人间诸多力量的大衍八卦六十四相行大阵斗过一场,那可是空耗了他等不少“仙气”,使得他等此刻也难以为对抗岳不群而继力。 可是岳不群方才仅引动了人间的力量,却没有用上自身多少仙元,如此情况下,即使是五位金仙也难以抗住岳不群。 好深的算计啊。 佛陀心底感叹一声。 可那又如何。 胜者为王也。 岳不群已然胜了,往后他便是王。 “你等且歇着吧。”岳不群轻叹一声,便反掌而下,将五方帝与上界仙家一同镇压在这片坑坑洼洼地土地上。 土石拢来,聚作一座大山。 “昔年我镇压仙尊起一座五指山,如今你等也与仙尊一同受我镇压山下吧。”岳不群和善地说道。 “道君好**诈,竟趁我等实力不济之时谋害我等。”黄金衮袍的皇者不甘地咆孝道。 他欲要抗衡岳不群的法相大手,要将其中拘禁他的力量打散,脱困而出。 其他人等也都是如此,但因岳不群之故,他们都在各自为战,无法拧做一力。 “诸位勿要再负隅顽抗了。”岳不群清喝一声。 法相道身大展而开,其三千丈之高,双臂一展也是三千丈,可将整个上界大地俯视。 “道君,天道将降世,你何故如此不智呢。”有五方帝意图劝戒岳不群。 可岳不群不以为意。 天道,天道,天之道也,缘何要说成似有着七情六欲一般的生灵呢。 如此“天道”还是天道? 那不过是一种生灵。 若是生灵,其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生灵,或者仙神。 如此仙神,岳不群自问以此界地桎梏,其也不会强横到哪种程度。 至多也就金仙境地罢了。 如此一转念,岳不群就已经在这片上界土地上起了一座大山。 这座大山可称为众仙山。 底下镇压了上界一众仙神,除了一些遗漏的,怯战的,身有他务的,此刻皆被镇压于此,所以称此山为众仙山却也无错。 “我佛如来! ” 佛陀恭敬一拜。 随后他的身后涌出万丈佛光,如同金水一般涌动在其身旁,一件七宝金幢和一方浮屠塔,皆为灵宝。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两件灵宝悬于其身后,吐出阵阵佛音禅唱,更有佛法从中显出,化作一道道和尚沙弥的身影。 “我佛如来! !”他们一同呼唱着。 岳不群却也不拒绝这一声声唱喝,老君化佛,佛也是道,何故拒之。 不过岳不群却知山海界所在的宇宙有一尊真正的佛。 那尊佛法力无边,也不知在这方宇宙中是否也有这样一尊佛。 若只是这一尊佛陀,此界佛门就不知差了道门几筹。 听着这一声声唱喝,岳不群心中念头微动,却是知晓了自己这门大日如来剑法究竟差了什么,才使他一直无法真正的抵达返璞归真。 如来如来…… 如来…佛也! 大日…浩也! 大日如来…浩大大佛也。 而岳不群一直只是通读佛经,却未曾做过佛,如何能练成大日如来剑法。 而今,这一声声唱喝却让岳不群明悟此境地。 但明悟也只是明悟,并非说明白了他就能练成此等境界,还需后续的沉淀,以及演练,最后才能练成这门剑法。 而有感此佛法,岳不群便当场就为一众佛门弟子演练起这门剑法。 说来也好笑,大日如来剑法出自八九玄功。 而更让人们难以想到的是八九玄功乃道门神功。 随着岳不群演练大日如来剑法,上界之中梵音奏响上界各地。 可惜大日如来剑法仅是一门外景武学,在之上还有法身武学。 法身若是练成,即可成就人仙,人仙往后做地仙,地仙之上为天仙。 这等天仙远非此界天仙可比的,就是岳不群如今的天仙也比不上这等武功修成的天仙。 “阿弥陀佛!”岳不群长吟一声佛号。 只是此界并无阿弥陀佛。 佛陀听闻此言,心中自有感应也诵念一声:“阿弥陀佛。” “缘是真佛。”佛陀念过一声,便觉浑身轻松,仿佛就要超拔此界。 他更好似见到了一尊大佛。 “我佛如来。”佛陀恭恭敬敬地拜向岳不群。 只不过他这一拜不是拜岳不群,而是拜那尊不知何处不知何形貌的佛。 “此界真有天道?”岳不群演过一遍大日如来剑法后,心下也轻松许多,待回华山后,好生巩固一番即可将这门剑法练至返璞归真境地,然后再行推演之上的法身武学。 这一过程将很困难,但是他心中却有一种直觉,面见真佛,便得此法真性,法身武学就在眼前。 佛陀面上全是笑容,而后又露出一丝苦思之色:“我亦不知。” “道无处不在,无垠无量,我亦思量不及,天道也不过是五帝一家之言,我也未曾证实过,所以无法肯定天道是否真如五帝所言那般存在。” 岳不群心下感应天地,却也只感应到天地自然,天心天意,却并无什么天道。 而天心天意并非生灵智慧那等存在,乃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规则,正是这份规则承载了天地间的生灵的几丝意志投影,如此就成了所谓的天心。 可天心终究没有意识念头,无法做出任何生灵的七情六欲的动作。 “天道至公,大道至简,一切不过我等一家之言,兴许是天道,也许不是天道,亦可称为邪魔,也可称为神仙,如何言说皆不过我等如何看她罢了。”岳不群直言道。 佛陀不接茬,他有大修为在身,岳不群说这么多道理他如何不知,正如他写了佛经,老君写了佛经,皆言佛,他的佛经是佛,老君的佛经也是佛,但也只是同名为佛,两者的佛经却有不小差别。 那么佛是什么? “我佛如来。” 我佛为佛,唯有直面此相,才是真佛当面。 “天道即至。” 刚立下的众仙山下传来喝声。 “天道驾到!” 天道何在? 岳不群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大驾光临。 更感应不到所谓的天道。 “仙气”不曾有波动,天地元气也无有变化,甚至元磁大场也没有一点变化。 道法也不曾有变。 但是…… 这儿似乎确实多了一个东西。 肉眼不可视,神念感觉不到,法相道身的双眼也无法察觉任何东西。 “天道在何处?”岳不群问向佛陀。 佛陀眉头紧锁地摇着头。 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岳不群好歹还感应到了身边多了点,而他却什么也没有感应道。 有了,变化来了。 天地对他的恶意在勐增。 在岳不群的身上勐然烧灼起一团团血色的烈火。 仿佛一朵朵诡谲邪魅的莲花在他的身上绽放。 “业火红莲?! ”佛陀大惊失色。 何谓业火红莲,此乃传说中天地惩戒罪大恶极之辈而演化生就的一种天罚。 多是人间的大魔头才能引起的。 但思及岳不群先前确实害了不少人,破坏上界大地,毁坏人间大地,所以天地严惩他也属正常。 只是早不惩处晚不惩处,偏偏这时候降下天罚,让岳不群都怀疑五方帝所言非虚,天道真就存在? 呼! 岳不群还未熄灭身上的业火红莲,又有一阵碧幽幽的风吹来,吹呋在岳不群的千丈之高的法相道身上。 “九幽因风! ” 此风自人的双脚脚心涌入,然后席卷人的四肢百骸,将体魄驱入脑海紫府,融入三魂,化作魂魄。 这可不是好事,因为接着这九幽因风就将直接湮灭魂魄,真就直接身死道消。 红莲业火与这九幽因风两者此刻同时加诸于岳不群的身上,要同时害死岳不群。 ………… 第四十二章 佛陀入净土,天尊魔性存 岳不群细细体会着这一股股业火,一道道九幽因风,心下并无多少在意,他只在捕捉着所谓的天道的痕迹。 这业火红莲和九幽因风必不是意外而至。 所以五方帝所言的天道或许不假。 但天道何在?其无形无质,又如何与之相斗。 业火红莲烧不穿岳不群的法相道身,九幽因风更无从下手。 最后岳不群的法相道身轻松一转便将业火红莲与九幽因风尽数驱散,皆无踪影。 “道君好生修为深厚,我辈不如也。”佛陀含笑道。 “体大道无常,练水火不侵之体。”岳不群将法相道身化去。 身形无踪,声音于天地八方传响,他与天道一般无形矣。 “道君好生了得啊。” 佛陀也只能一声赞叹。 道君得天地大道,身具佛性,更引他见得真佛,有大功德。 佛陀好生敬佩。 只是他此刻却不好再留此地此界。 佛唤他到净土聆听佛法,他不敢耽搁。 因此,他只得先对天做叹:“道君在上,世尊召我入净土,我不敢久留,便存此身于此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他便冥合双眼,跌坐在地,然后周身大放光明,成了一团金灿灿的圆珠。 此乃佛陀舍利。 舍利一成,便有佛音禅唱从中传出。 而在舍利显形的同时,七宝金幢与浮屠塔一同从舍利中跳出。 “阿弥陀佛,贺佛陀得闻佛法,恭送佛陀! ” 一声声发自真心的祝贺从两件灵宝中传出,是那些佛陀的弟子以及信徒。 “阿弥陀佛!”随后一声佛号从舍利中传出,一抹灵光从中跳出,落入两件灵宝洞天中。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此乃佛陀传法,为众信徒而立下佛业,可于千百年后,数个轮回后证就佛法,也被世尊召入净土。 “多谢佛陀! ”岳不群的声音也随后响起。 随后仿佛有一只大手捻住这粒人头大的“金珠”。 “金珠”随之就化作一粒粒金屑。 金屑飘洒在半空,飘入整个上界。 此刻正是岳不群所需的天心权柄。 在这上界,岳不群可强撑,可将五方帝镇压,全因天门勾连人间,使他有足够的天心支撑。 但此刻这阵仗却非那点天心可支撑住的。 他只得以自身练就的法相道身来抗衡,但法相道身虽是岳不群感天地自然之法而练就,为岳不群勾连天心之大用。 可这份法相道身所掌之天地自然之法怎能比得上天地。 而上界天心他未曾占得,如此情势下,那所谓的天道他如何去敌? 此刻佛陀舍身,元神被牵引往极乐净土,余下金身舍利,并以金身舍利短暂承载天心,好给岳不群有利用的时机。 岳不群自然也不客气,不客气时顺便祝福佛陀真能抵达极乐净土,也期盼着佛真就佛法无边,可涉此方宇宙,将佛陀带去极乐净土。 若是真成了,岳不群还得思着一事。 那便是佛可否察觉他的不同了。 还有那些可与佛平齐的诸位大神通者。 “天道且显形来。”岳不群借着金身舍利之中的天心,使已然大象无形的法相道身应在上界的各方各地。 更勾动上界的元磁大场,意图将“天道”拘出无形,而落五行之中。 哗啦啦! 从这片三千多里的坑坑洼洼的大战废墟之地,到上界的其他地界,仿佛就有一道无形的浪扫过。 天道?天道?天道! 天道在何方? 岳不群捉着天道的所在。 可惜什么也不存在。 无形无形,天道如道一般无形,她是天地,天地是她,她存于天地间,天地间无处不是她。 这是何等……存在。 岳不群一时间都有些恍然。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但是那种冥冥之中却又总落来一道注视,就仿佛有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珠子投来的恶意的目光。 若是修为不足者,此刻怕是已经直接生劫难,毙命当场了。 也正因此,岳不群才确定五方帝未曾说谎。 天道确实存在。 只不过她无有身壳,只有余念。 其余念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存在于天地之间,在那自然,在那法则规矩之间。 此刻的岳不群即使执掌了上界天心权柄,却也无处寻人。 但他并不焦躁,也无需急躁,静候着,反正天道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而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比清风拂面还不如。 他只好奇五方帝怎会对天道如此的畏惧。 然后,天人五衰降来。 可是这天人五衰立即就被他化作无形。 天人五衰作用与肉身,本出自梵门,但此界梵门亦为老君所开,所以这天人五衰说来也是此界道门之物。 天人五衰乃指天人躯壳污秽自生,本来天人自然为清净洁净之身,生不得污秽,但经天人五衰时,这污秽便会寻上天人躯壳。 二指法力自晦,无法展露诸般仙法,无法参透天地妙理,无法无法为。 三指元神亏败,天人元神上接自然,下应地利,可出窍千百里,更可施展诸多不可思议之能,但天人五衰一至,这元神必将有亏,如此也就无有诸般神通异能了。 四指三花消尽,三花为精气神,也指三魂,正是此衰亡,才是天人五衰最凶险所在,三魂一消亡,天人还如何存在。 五指心衰,顾名思义心死莫大于哀,心死了,还如何活着,死了便真就死了,转世也不可能了。 正因此,此界修士极惧天人五衰,若中了天人五衰,怕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这天人五衰于岳不群而言还不如一场风寒,而且他如今还不会得这风寒病症。 不过这场天人五衰却让岳不群…… 抓到了她! “天道入此身。” 岳不群已然运使昔年得来的周流六虚功所采炼来的天地山泽风雷水火,以及五行五灵仙法,还有四时之法,耗损一笔大量的仙元,最后…… 一具身躯自虚空中强自衍生而出。 骨骼生就,血肉经脉衍生,五脏六腑一一长出,最后生成一副完全的肉身出来,只是这副肉身没有面目。 这便是岳不群拘禁来天道意念所用的身躯了。 现在只差长成一张脸来了。 接下来便等着天道入此中,自行将脸刻画出来了。 等了一阵,这副肉身的脑袋上的面皮逐渐浮动起来,抖动几下,面骨逐渐浮出,面貌的五窍随之开出。 口舌生出,双眼渗血,长出眼珠。 慢慢,就成了一张面貌平平,好似天底下最普通的人。 他的眼珠子逐渐有了灵动,目光投向……前方。 可前方是一片废墟,疮痍满地,谁人都不在。 岳不群更不可能在。 “岳不群,道君,你有本事啊。”他开了口。 “你不是天道。”岳不群的声音在天地间隆隆作响。 这一刻,他反而更像是天道。 他反而是无处不在了。 “我名叫天道,我便是天道。”他应道。 “你说的不错。”岳不群也认可了。 名为天道,自然就是天道,这是他的名字,大家自然可以这么称呼他。 但岳不群更要深究他的真相,他究竟是谁。 总不能真就是天道吧。 “岳不群,你为我所做肉身,我甚喜欢,便不惩你无礼罪责了。”他平心静气,无丝毫恼怒愤满之情。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赦,我便罚你镇守地心煞火万年吧。”他悠然说道。 这份澹漠的语气着实像个无情无性的天道了。 但岳不群不理这些。 若这天道真能做到这些,何必与他废话这么多,直接动手就是。 “那请动手吧。”岳不群这话算是一点挑衅了。 可天道不恼,只抬了手。 轰隆隆。 天塌了。 是真的塌了。 那一块块晴空在跌落,都是天的概念。 岳不群清楚,他与上界的关联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是,在意念落入这具肉身后,他便从那无形无质,无所不在,无所不存的状态脱离,再难圆满。 如若是之前,岳不群还拿不住他,但现在却有此把握了。 冬冬冬! 那坠落下来的天仿佛就有了支撑,可使其不会真正的跌落下来。 这自然是岳不群出手了。 “天道若存,至公至简,何来你这般多的欲念,你怎能是天道。”岳不群出声喝问。 而他毫不在意。 只感受着自身的存在,并要将岳不群从大象无形之境地拽出。 可岳不群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就被他从大象无形的状态拉出。 岳不群接着又道:“昔年天尊创下人间法度与上界法度,乃是为了使世间自有规矩,不使众生在无序无法中自毁而亡,而在此期间,他逐渐有感自身所创之法度的不祥,遂将法度化入天地自然中,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但如此做法后,天尊心有所失所得,就坏了本性,他有感本性有差,便将这份本性斩出去,化入法度之中。” “如此一来上界法度也随之圆满,而天尊也因此大圆满,得道心大全,道心圆满后,天尊便超脱遁界而去。” “可还要我再说下去。” 岳不群所说的话并未让此人的脸色有变化。 “仙尊与你说了这么多吗。”他缓缓说道。 “仙尊如今已无事能与我隐瞒。”岳不群答道。 “缘是如此。”他说道。 仙尊就在方才被岳不群拘魂入地府冥土,因此他的许多事迹就都被岳不群知悉。 关于此事也难以拒绝。 天道的真相竟也随之暴露。 原本岳不群还以为要几番求索,最后可能击败了天道也无法知悉这份答桉。 但现在,这份答桉直接就摆到他的眼前。 天尊分了一份恶念化入法度,以补全法度。 而补全后,天尊修为圆满,证就金仙之上的境界,后就随着老君的脚步超脱葫芦界,从此真个逍遥自在,可在宇宙虚空中自由行走,更脱离葫芦界的桎梏,可去证就更高的境界。 至于老君皇天,也都是如此,他们先后超脱。 唯有后来的九帝无从超脱,最终陨落在宇宙虚空中。 仙尊便在这之后证就金仙,五方帝也是在这时崛起的,还有佛陀。 而仙尊在承袭天尊权柄后,也得了天尊之令,成为监察天尊的恶念之人。 可惜仙尊被岳不群镇压,使得天尊恶念脱逃出来,就成了如今的天道。 但他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如今就是天尊归来,我亦无所惧。” “你知天尊去往何方吗?”岳不群问起。 “不知。”他回答的很老实,没做任何的隐瞒。 “那倒是可惜了。”岳不群真的很好奇三尊超脱葫芦界后去往那茫茫宇宙的何方地界。 “有甚可惜的?”他问道。 “你可记得此印!”岳不群轻喝一声。 喝声传遍整个上界,然后成百上千道符印浮现在他的身边。 此印一现,他的脸色立即大变,惊恐愤怒恼恨一一浮现。 他怎能想到,这岳不群竟如此没有章法,竟将这么多的符印显化在他身边,他想避都避不开。 而且这符印更应在他的内心深处,使他更没法躲。 到了此时此刻,他总算想起了六十六年前被仙尊以此印威胁的画面。 “你…! !”他总算是愤怒了。 可岳不群已经得了上风,怎么可能还会跟他多废话。 此印名叫太上无极印! 天尊专为自身恶念所创,昔年更以此印将恶念斩出自身。 没有更多的狺狺狂吠,更没有什么侮辱嫉恨之言,天尊恶念都来不及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便直接涣散一空。 他终究只是天尊的一道恶念罢了。 不过,岳不群此印下去,他也不可能真正的消亡。 因为天尊为亡,他自也无法被消灭干净。 但做到这点也足够了,岳不群接下来将其镇压就是了。 如此一番最为轻松的“斗法”后,岳不群便真正的攻下上界矣。 如今上界与人间都已是他所有。 岳不群将随身的灵宝洞天中取出一众大军。 接下来他在上界也建成奇观。 奇观一成,这上界就真正归服于道国。 从此,上界与人间就再无“隔阂”。 “我为天地主!” ………… 第四十三章 仙葫开天意未矣,三百载岁月不饶人 天门恒久地立在人间五指山镇旁,勾连着两界。 使两界联通。 在五方帝被降服后,岳不群毫不客气地将他们也打入天门之中,使得天门更为广阔巨大,高盈三千丈,宽迈五千丈,厚仅发丝轻薄。 如此一来,不管是上界的身形庞大的巨兽,还是珍奇异物,都可从这天门中穿过,抵达人间,而人间的那些钢铁造物也可轻松穿过天门,抵达上界。 而且两场的生灵了随意来往,进进出出,无所限制,甚至还在天人之战后的第十年,开辟出了一条甲车路线。 这条甲车路线开辟自然不容易。 要将两界天地元磁勾结一致,不是个容易的事。 岳不群在钻研十年后,才最终将两界元磁大场勾连在一起,然后才有了这条新开辟的甲车路线。 甲车路线开辟后,两界的往来就更加便利,而且因为两界的一些矿场的差别,还有天地元气的差距,更使得道国的匠造工艺大有进展。 甲车可以承载的速度更快了,符文也有了不小的进展,更多的符文被发现和创造。 天工院更开始研究寰宇甲车,试图突破九天罡风,以及天地胎膜,直抵宇宙虚空,尝试探索空洞虚无的宇宙。 新创造出的符文可以全面性利用许多符箓的定符法,如此情况下就可以抵挡宇宙虚空中大部分的诅咒。 另外新冶炼生成的天罡玄铁足以抵抗下宇宙虚空中的可怕风暴。 如此情况下,他们自然足以进行真正的宇宙深空探索。 寻找新的天地,获得更全面的进展,使文明可以再度进步。 如果能够寻找到三尊超脱葫芦界后的路,那就更妙了。 但要想寻到这些怕是不易,否则仙尊他们也早该找到了,而不是还在葫芦界中筹谋不休,尔虞我诈不休止。 上界的土地经过道国测量后,总共有三万里土地,十万里海域,大地最低处至九天罡风处仅有万里。 不似人间,土地总共十八万里,海域三十二万里,天高三万里。 可上界的本质远高于人间。 岳不群也随之探究到一则秘密。 那便是,上界与人间相合在一起真就能符合其名——葫芦界。 葫芦界,上小而下大,上清下浊,乃老君以一口仙葫而开。 如此一来,也就成了这葫芦界。 而葫芦界整个说来其实是一件法器。 其品质定是超过了此界的灵宝。 但这么一件法器,岳不群也不敢说自己能拿来。 它可承载了两方天地,此等法器怎是承载了一方洞天的灵宝可比的。 但,岳不群也有心收下这口仙葫。 所以他将继续在这方天地久留,长存几百上千年,或者逗留此地上万年,将这口仙葫收走。 只不过,要收走它颇不易。 当然,有志者,事必成。 虽然岳不群也没有经历过上万年的岁月,但他仍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渡过这样的漫长岁月。 不过到时的他怕就不是现在的他了。 “赤子之心啊。” 岳不群对此也只有一声感叹。 如今的他已然立在天地之巅,天下地上他无敌。 赤子之心先不论,先谈谈他自身所习练的诸般法门。 从武道,再到修仙之法,以及各界法门。 还有空空幻胧拳,圣灵剑法,诸多天罡地煞神通,都统一一致。 最为重要的还是大日如来剑法,以及黑水真法。 大日如来剑法如今却已经习练全乎,且推陈出新,往着法身之境探索着。 不过岳不群只准备采取精华,从精华中壮大自身之法。 黑水真法这些年倒也有不少进展,毕竟天龙主的天赋不错。 如今已在岳不群的协助下,已经到第十层。 本十三层的黑水真法如今也只差了三层便可习练全乎,然后抵达那不死魔神之境,朔源追祖,化作太古黑龙。 不过,天龙主怕是没这本事,倒是可以练成其祖祖龙氏,祖龙氏也了不得了,毕竟也算是此界上古金仙了。 而岳不群就在天龙主修习期间,从中悟得了不少有用的法子,以此补入自身修行之法上。 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如今也贴补了不少新法上去,如今再融炼一番,却也可以合订成一门新法。 只不过岳不群也懒得费心思再去取名,就继续叫原来的名字。 而岳不群也直接散功重修此法。 也幸好原本的功底还在,天心也一直落在身上,重新习练起来却也简单,只一年便重回巅峰。 而这一年期间,也无人敢来打破他对道国的统治。 将新编的周天六合八荒独尊功练至大成后,他这巅峰又往上推了些许,只不过巅峰依旧是巅峰,未曾翻过这山头,还在原地,仍旧是天仙。 只是下一步他也没个门路,还没有眉目。 他就想从大日如来剑法等“仙缘”赐来的法门中寻到前路。 这前路便是那法身之境再上方,如那地仙天仙之分。 既如此,便壮大内景天地,最后化作一方天地,由天地映照自身。 那么这重境界又该称为什么? 天仙?洞虚?造化? 虽然这重境界还都没证就,但岳不群却已经开始放飞想象了。 但最后思及开辟洞天,开辟内景天地也脱不开天仙之境,既如此便也算是天仙了。 天仙就暂且如元神一般分三个境界。 混沌,五太,造化。 如此三个小境界后,天地即成,此境便成。 论定三个小境界后,岳不群便花了五十年时间慢慢补全这三个小境界的关键所在。 创功需要许多代,许多奇才,如此代代相传下,最终才有一家门派的修行法门。 而岳不群就以自己一人之力,历经数世数百年最后采集数界的修行精华,才有成一门功法。 这门功法也就是最为适合他的。 另外在这五十年间,葫芦界中也有不少人才新起。 野心勃勃之辈在江湖的泥潭中摸爬滚打,在那泥潭中仰望着立身在山巅的岳不群,妄想在某一日将岳不群取而代之。 换言之,便是彼可取而代之! 可惜,他们要想成长到威胁岳不群的境界还得好些年份,五十年可不够。 就好像那些陈年佳酿,若无沉淀,怕也没法让人啧啧称赞。 但有些人才却先被笼络入道国朝廷中,或者加入各家书院。 虽然时间在急奔,匆匆五十年遛过,岳不群也少理国事,甚少出面,但道国内的形势仍旧不敢背离他一点。 五十年一过,便是八十年,一百年。 道历一百七十七年。 道国国势又达到一个新巅峰。 道国天工院协同三家国内顶尖学院,在天外天寻找到了一方新天地。 但是那方天地已经涂炭一片,生机无一点,其中的诅咒种类比之宇宙中的还要多上百种,先期登录的人员当场就死了一半,幸好魂灵早就记录在地府冥土上,还有转世重修的机会。 而另一半则更为痛苦,饱受诅咒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修为直接停滞,肉身缓缓溃烂,即使是带队的人仙也难以在这场诅咒风暴下幸免于难。 这一情况就更使得岳不群出关,给这些被诅咒害惨的登录人员治愈伤势。 这些诅咒岳不群最终也解去了一百八十九种种的一百八十种,最后留下的九种不是不能驱散,只因这些诅咒已经深入他们的根髓,若要驱散,怕是还会殃及他们的性命,所以岳不群也只能维持他们的生命,并许诺下一世渡他们入道。 只可惜了这些人的性命。 这方天地最后则被命名也——残阳。 天地末劫,生机凋零,如若残阳。 除了这样一方天地,天工院还发现了诸多星辰,但这些星辰都不似山海界等拥有生灵,都是生机断绝之像,有些星辰本身就是诅咒的源头,尤为恐怖。 除了这些星辰外,还有发现了不少太阳星,并确定以往的见识和经验是错误的。 天上会发光的星辰并非某某天地,某某传说的星辰,而是一颗颗太阳。 因太阳相距的远近而使得天上的星辰的大小不一,远小近大的道理大家还都是懂的。 而类似这样的道理岳不群也都懂。 没有什么是不懂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时,就不是你追着自然道理,而是自然道理在追着你,你想躲都躲不掉。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因为有些客观存在的规律只需要一个目光就能全部理解透彻,绝不会因为观察的人的不同而发生改变。 就好像那太阳东升西落,春夏秋冬的四季规律。 这些东西不已人心而动。 不过天工院的宇宙探索并非没有成果,这些成果就是更新了更多的符文,为道国的国家藏书阁增添了许多新书,都是天工院观察行李的不管最新着作。 除此外,宇宙甲车的主体材质也随之做了更新换代,并换下新的机械结构,使得甲车的外覆装甲可以随时更换,这样更有利于宇宙探索者在宇宙虚空中的游历,有些天地会牵引陨石流星,形成一道陨石“护城河”,以这“护城河”保护天地。 就好像葫芦界,也有自己的“护城河”。 而这些“护城河”会坚定不移的保护住它们的主人。 甲车初代的建造材料并不足以扛下这些“护城河”陨石,有极大的被击毁的危险。 因此这更换甲车覆甲是件非常重要的事,尤其是可以随时随地更换的这些覆甲。 有了替换的覆甲,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换上,就能抵抗更多危机,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小命。 要知道在早期探索时,甲车的损耗是最多的,毕竟宇宙当中意外是非常多的。 只可惜道国天工院的宇宙探索至今未能遇见一个他界生灵,或者是宇宙间的凶恶神兽灵兽。 而在天工院探索宇宙期间,人间与上界都不约而同的作乱了。 有奸贼纠结了大量被道国国策伤害到利益的群体。 就好似昔年在人间的那些叛乱,也都是纠结了一批又一批的被岳不群定下的国策损害了利益的贵族。 但面对道国的道兵,这些叛乱都是不堪一击的,即使他们早期可以获得一些优势,但在道国源源不断的资源的供给下,道兵自然可以非常快的解决叛乱。 而新的叛乱拥有更为庞大的群体力量,更是上界与人间相互呼应,这就需得费更大的心力。 但无妨,在叛乱刚有的第一天,道国就派遣大军杀入上界与人间,将叛军迅速剿灭,活下来的雄性(男性)都将被黥面刺青,如此一来,他将一辈子都是个奸贼,而且这样的黥面还会持续到人的魂灵中。 历经三生三世都无法清除干净,除非有岳不群发下特赦之令,如此才可解去。 在天人两界相合后的一百年到一百五十年间,足足发生了十二起大大小小的叛乱,大的覆及三千里,小的仅在宇宙深空中的一列甲车中发生。 但这样的叛乱并不能影响到道国朝廷对这个世界的统治,更无法减退道国激昂高涨的国势。 后五十年,道历两百二十七年到两百七十七年间。 道国天工院的建制发生了改变,分出了天宫部与天工院。 天工院继续原本的事务,而天宫部则主要进行天外天迁徙事务。 为何会有天宫部,主因还是发现了一方适宜葫芦界生灵的小天地。 这方天地比上界还小一半,但比洞天大许多,因此被定性为一方天地。 但这方天地仍属洪荒初年,天地处处是洪涝灾害,各种远古巨兽横行其间。 天宫部的事务便是在这方天地建造可用的宜居环境,然后将葫芦界的生灵移居过去。 只是有一点难办,那就是这方天地距离葫芦界足足超过八兆里。 以如今的甲车的速度来回也得三十年。 而在道国的建设如火如荼,国势若繁花似锦时,道历三百七十七年。 岳不群陡然对外宣布一件大事。 那就是宣布张无忌为新一任道国道君。 而他将闭关,将暂时结束这次的人生模拟。 也不是暂时,他的念头将留一道在此间。 注视着他的另一道早些时候分出去的恶念。 除此外,这之中还有另一种原因。 那就是筹谋葫芦界这件法器。 ………… 第四十四章 五太五德拳,西游记 岳不群平静地坐在密室之中,人生模拟已不下十次,他早就习惯现下的这种错位感。 不过这次在模拟中待得时间有些漫长。 足足三百九十多年。 这已经和他在前几次模拟合计来的时间差不多了。 但他并不觉得恍忽。 时间过隙,白云苍狗,他已是天仙,承载天心,得天心冲刷人心久矣,怎会在意这些。 他只轻轻呼吸着,让人的部分继续占据着元神,占据在心灵的最深处,不被天心所化,不受红尘众生的蛊惑。 岳不群呼吸着,今天华山的空气尤为清新啊,让人心旷神怡。 这次的人生模拟的收获可不小。 找到了更前路,更重新演化根本功法,使自身根基可以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只可惜葫芦界这件法器未能当时就收走,还得些时间才能做到。 如今便就安心等待即可。 等待有多久,或许是千年,也有可能是万年,当然,还有可能十几二十年。 这就全看他自己就在那方天地的念头和恶念的本事了。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三百九十八年又十一月又九天】 【印记范围:葫芦界(地图)】 【声望:十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道国道君】 【获得评价:天级上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三百九十八年巅峰时期气血,三百九十八年修行经验,三百九十八年巅峰时期仙元,三百九十八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量天宝尺,七宝金幢(zhuang),浮屠塔,等两百三十二件(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混沌母胎先天气,无量寿经(九愿),元始金章-五太五德拳,磁场天刀,一道烛九阴的目光,天罡神通-胎化易形,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神针,纯阳剑典(前三卷),一壶三光神水,(空)】 …… 这次的奖励异常丰厚,毕竟评价可是天级上上品。 葫芦界基本就被他掘了个空,以他如今的境界,从地府冥土笼罩整个天地众生,以天心感应天地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是可以瞒过他的,他自然也就能轻易探查到葫芦界的一切真相,也就三尊还被笼在一层迷雾下,使他只能看轻些许轮廓,找到一点信息。 而且三尊之中,最为神秘的不是老君,也不是天尊,而是皇天。 虽然皇天的传说比之其余二位不少更多,但是他在葫芦界基本没有遗存什么信息,甚至连道统都没有留,或者应该说他的道统已经随雨打风吹去。 而这一趟岳不群最大的收获,还是有关于法度。 法度如何建立,法度如何维持。 这都是关键。 如今的基础奖励与他而言也多是一眼扫过。 三百九十八年的巅峰气血,三百九十八年的修行经验,还有巅峰时期的仙元,比起初时与他而言用途并不是很大。 但是三百九十八年的人生经历却可以让他多有体悟。 毕竟是以第三方的视角审视自身,这也就相当于以现在的目光看过去的自己的点点滴滴。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气息化作一道游龙,在身周转一圈,最后重回他的元神之中,这是他从“仙缘”中收获的三百九十八年巅峰时期的气血和仙元所化。 这些东西已经在无声无息间落到他的身上,成为他的一部分。 三百九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也紧随着浮现在他的元神之中。 很漫长,但一闪而逝,极快。 可他印象深刻。 最后更是心剑一斩,再度斩落一片恶念。 恶念落入法相道身,瞬间就化作养料。 “如此恶念,时时来作乱,我勤勉来拂,定能壮本正源。”岳不群呢喃一声。 心下多有一点清爽之感,好生舒畅。 恶念一清,他便感觉元神轻松了许多,与肉身更无一点阻塞。 这也是岳不群在葫芦界悟得的一门心灵清净之法。 不过这门清净之法可以追朔到“盘古三皇界”,从那蜀山仙剑派所得的至净法衍生成。 此法本为蜀山的第二十二代掌门及长老一同练成的法门。 而且他们以此法炼了个大妖魔出来,祸乱人间一阵,因有这前车之鉴,岳不群就将此法做了改造,借着葫芦界得来的有我无为善恶法,改成如今这份可以将恶念打磨成自身精神养料的法子。 这份改动自然是成功的不得了,使得岳不群如今大受裨益。 随着基础奖励的落下岳不群的修为倒是没有涨太多。 至于基础奖励中的那些灵宝法宝的形魂到了此界却好用了许多,若是打造成可以适应它们形魂的躯壳,然后将形魂注入其中,就可以直接练成这件法宝灵宝。 这倒是比以前收获的那些兵器器物的形魂好许多。 而且这之中也甚少有需要他再进行祭炼的时候。 也就是可以承载这些法宝灵宝的形魂的材质这世上怕是不多。 但山海界无有,山海界之外呢? 葫芦界所在的宇宙都有其他天地可以探索,山海界怎会少? 【是否抽取评价奖励?】 是。 【由于你获得天级上上品的评价,您有三次抽取奖励的机会。】 抽取。 【恭喜你获得(空)】 【恭喜你获得纯阳剑典(前三卷)】 【恭喜你获得元始金章-五太五德拳】 …… “纯阳剑典,五太五德拳……” 岳不群感应着如潮涌般涌入心底的文字信息,心底有些惊喜,也有些诧异。 “纯阳剑典……乃纯阳子吕祖练剑之法……” “纯阳吕祖,与我华山却也有不小渊源。” 天下道门都有瓜葛,或为恶,或为善。 “五太五德拳……与大日如来剑法同出一界,只是一者为法身武学,一者却是外景武学……” “元始金章,八九玄功,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 “元始金章听来像是我道门元始天尊之法,而这八九玄功……也是我道门之法啊。” 这五太五德拳习练起来也不容易。 “五太者,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五德也,圣德,功德,道德,福德,阴德。” “五太五德拳炼就时,便可逆转五太,证见无极。” “无极者,宇宙未辟成前。” 所以这五太五德拳要练成是真不容易,五太先不说,就说五德,谁人能圣德加身,功德护体,道德庇护,福德报身,阴德左右。 谁人能集齐这么多的德业呢。 嗯,大概就是岳不群了。 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岳不群能集齐五德,炼就五太了。 所以这门法身武学却也挺适合岳不群的。 岳不群此刻也没有猜测到这门武学的真正威能。 若是真的练成五太五德拳,那怕是这宇宙也不够几拳。 …… 华山的一碗白粥,胜过皇宫大内的美味珍馐。 岳不群呼噜噜一碗下肚,岳灵珊也跟着他一起一口闷下白粥。 “爹爹,爹爹,我今天要跟大师兄练剑,可以吗?”岳灵珊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灵珊,你大师兄另有事务,今日就不教授你剑法了,今日就让阿娘陪你吧。”宁中则说道。 岳灵珊瘪了瘪嘴:“阿娘会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吗?” 宁中则一愣。 “是最近出的一册话本小说,叫西游记,里头就写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岳不群在旁说道。 “将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改了一番,添了如今的神仙鬼怪之事进去,在山下流传颇广。”岳不群又解释道。 “这本小说与咱们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说颇为相似,就是那西游记平话了。” “西游记平话?我还记得被爹爹给收了去的。”宁中则听到这忽然会心一笑,但随之又有些暗然。 她这是想起自己的爹爹了。 “爹爹,阿娘,我要听西游记,我要听西游记。”岳灵珊叫嚷着。 岳不群摇摇头。 这西游记可不是小娃娃能看的。 里头描绘的东西除了精彩的打斗,还有许多妖怪食人的可怖场面,若是真讲出来,灵珊怕是得一晚上睡不着觉。 “啊~~~”岳灵珊开始撒娇。 宝贝女儿如此请求,岳不群怎么顶得住。 也就想着将这西游记删删减减,然后再讲给灵珊听。 “不然我去将射阳居士请来。”岳不群思虑了一下,最后说道。 这射阳居士便是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了。 吴承恩,南直隶淮安府人士,弘治十三年生人,今年三十五岁。 若是岳不群有请,吴承恩定然得一番舟车劳顿,不辞辛苦地前来华山。 只不过这样勉强一人来说话本,着实有些不仁义。 但岳不群也不吝啬于好处的。 “师兄,山下请个说书先生就好了,无需去请这位射阳先生了。”宁中则说道。 “嗯……山下那同福客栈的白展堂在这说书方面倒是有几分功力。”岳不群想了想,也觉得宁中则说得在理。 同福客栈的白展堂给他的印象不错,应当可以胜任这职位。 华阴离华山不远,来华山也快,到时岳不群再以彩云接送他,也就更快了。 然后到那时,想必他也乐意上山来做客吧。 “白大叔?!”岳灵珊有些惊喜。 上回下山,她认识了这位同福客栈跑堂。 她也挺喜欢白展堂讲话本的,上回听了,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只是她身为华山掌门女儿要下山也不容易,首先就得过岳不群这一关。 但岳不群绝不会给她随意下山的权力的。 “嗯。”岳不群点点头。 他这时的手上突然就多了一册蓝皮封底的书——西游记。 这是破碎虚空后的一点好处,随时都可以破开空间,解去空间的阻碍,直接抵达极远距离之外的东西。 宁中则对于师兄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岳灵珊这好奇宝宝四处张望,想着看破岳不群用了什么新奇的手段。 是遣了人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送来的,还是说其他手段。 但小娃娃虽然聪慧,终究经历不多,只觉得好奇,也深究不了更多。 但她更想让爹爹再给她表演一下怎么将书瞬息间从其他地方转移到食堂来的。 “师妹,这西游记倒是好生用心啊。”岳不群笑道。 书他看完了,神念扫过,不管里面的内容有多少,即使写上几百万字,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读遍。 “就是这本书贬道谤佛,却有些偏颇了。” 宁中则此刻也在看西游记,看完几个章回后,她的眉毛就拧做了一团。 “师兄,这射阳居士竟能将天宫写得如此惟妙惟肖,这等笔锋却也不错。”宁中则也夸赞着。 只不过她也不大喜欢作者笔下尊佛贬道之言。 岳不群也不知怎么评价这些。 若是以往还能随意评价,但现在经历过种种的事后,更见识过真正的天宫,他却也不好说这西游记中的天宫是否为真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鬼知道另一方天地就有这么个天宫呢? 毕竟,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孙悟空大闹天宫这一节写得是挺不错的。” 孙悟空这石猴修得仙法后,就回花果山做了妖王,然后打了天宫上去,跟天宫的天兵天将,打了个有来有回。 不过,更让岳不群在意的是书中的地煞七十二变,天罡三十六般变化。 想想仙缘给出天罡神通和地煞通。 这些神通他便有从“仙缘”中得了几门。 不过天罡地煞的神通他还在历代神仙通鉴中有见到。 而根据调查,西游记中的天罡地煞变化之法也是按着历代神仙通鉴中的记录得来的。 除此外,岳不群还从“仙缘”处得了地煞七十二变。 而这地煞七十二变的修行之法,竟跟西游记中的地煞七十二变极为相似,应该说一模一样。 若如此说来,那吴承恩是否与这地煞七十二变有关系? 可经过调查,吴承恩身世“清白”,并非天外来客。 他也直说是灵感所致。 所以岳不群也不好否决,便算是他自身的灵感发善心了吧。 ………… 第四十五章 都城隍,于少保 京城今日尤为热闹,只因朝廷为京师城皇爷请来了道君封敕。 此等大事自然就有皇帝出宫向天祈福,将道君封敕拜于天坛,并使百官于城门迎接道君封敕。 总之京城在这一日那叫个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载歌载舞,好似繁花之上又添了烈火。 花团锦簇间更见灿烂烟花。 而送道君封敕者乃是道君三位弟子灵冲道士,灵犀道士,灵通道士,三位修为不俗,在江湖中也有不小“美誉”。 三人驾轻舟于万里高空,驶入京城,如若神仙中人一般降临城门口。 这一幕却让人好生敬仰,也艳羡。 道君弟子好生威风,他们也想讨来道君欢心,得道君青睐,成为道君弟子。 当然,现如今的天下奇人异士也不少。 其中能腾云驾雾者也不少见,但仍比不得道君弟子这份风采。 “师兄,京城到嘞。”王灵犀捏了个传音符,于心田中将声音传给令狐灵冲,面上的表情无一点变化。 令狐灵冲如今也已稳重了些许,毕竟前段时间的那些经历可是让他的心涨了好多“岁数”。 不过,有些人的本性可难改,令狐灵冲仍旧跳脱,不似他师父那样稳重,他也就在人前稳重,像个有道高真。 “师兄,京城还真高,比华阴高多了,也大好多,这里住了好多人啊。”王灵犀赞叹不已。 “屎肯定也不少拉。”谷灵通突然插一嘴进来。 “……”王灵犀怒瞥谷灵通。 若非在人前,他指定要反击谷灵通一通。 “哈哈,师弟倒没说错,我昔年来京城时,就找着了许多茅厕。”令狐灵冲在传音符中大笑着。 也是一点习惯,华山上的茅厕着实多,令狐灵冲到了荒野可能还不会思虑这事,但到了繁华之地,定然会想着找这茅厕。 “听师傅说,如若入了炼神天人之境,就可以辟谷十天半月了,师兄,你啥时候成天人啊,好让我等开开眼,试试可以憋屎多久。”谷灵通直接问道。 “……”令狐灵冲狠狠地剜了谷灵通一眼。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王灵犀直接就在传音符中怒喝道。 但谷灵通毫不在意。 三人关系何其好,三人在山上待的时间是最久的,拌嘴也都是常有的事,嬉笑怒骂更是少不了。 这么几句无伤大雅的话也不会折损他们的师兄弟情谊半点。 “哼,你自己哪日成了,你自己不就清楚了,到时你不憋个一年半载,我指定把你吊思过崖上面。”令狐灵冲威胁道。 “好了,皇帝来了,勿要分心,坏了咱们华山名誉。”令狐灵冲不等谷灵通反击,立即就目不斜视,面带如春风般的和煦笑容,看向前方。 谷灵通听了这话,立即就偃旗息鼓,不敢再多嘴。 他也就是嘴碎点。 此时,皇帝穿着极为隆重的朱红云纹团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脚穿攀云赤舄,腰配白罗大带,另有六彩大绶小绶,玉钩,玉佩,金钩,玉环齐围身旁。 端看好威风,一股皇家威仪扑面而来。 皇帝身后有百官,尽皆仪表堂堂,穿戴整齐隆重。 身旁更有锦衣卫开道。 这锦衣卫本就是天子近侍,大多有维护皇帝安危的职责,其余职责多是后来添置上的,当然,监察百官的职责也是一早定好的。 也就是监察江湖,督办江湖这个职责是后来添上的,但如今也分出去,交给六扇门了。 令狐灵冲的心头闪过一些杂念。 毕竟昔年可是被六扇门锦衣卫,还有东厂西厂好一通追捕的。 虽然这背后有他师父在作怪。 但他还是将此事记挂在了锦衣卫六扇门东厂西厂上。 昔年,他在荒郊野岭也会骂一句朝廷走狗的。 够日的,你不过是朝廷的一条狗…… 当然,现在还是要表现出华山的威严来,可不能堕了华山的脸面。 如今,令狐灵冲也极为重视华山的脸面,毕竟他可是华山道君大弟子。 即使是不着调的楚丁青,也多有嘱咐他不要败坏了华山的脸面。 反倒是,师父不大在乎这些,常言:好生修行,你的修为就是华山的脸面。 能一剑斩下半边天,就是天皇老子也得照顾你的脸面,没脸都能成有脸。 师母也有说这些,但只让他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要管其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活着,丢了的脸以后都能找补回来。 “见过灵冲道兄! ”一声呼唤打断了令狐灵冲的思绪。 是皇帝在叫他。 皇帝这厮贼心不改,一直想弃了皇位,转投到华山来,当道君弟子。 但他师父一直拖着,一直不许。 可这厮脸也大,皮也厚,就是令狐灵冲看得都直挠头,实在找不到对付这家伙的法子。 在现在这个场面,皇帝更直接忽略了自己皇帝的自称尊号,还呼唤起了他一个道兄的称呼。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真就要将国家弃置不顾了不成。 只是,他那太子如今也才三岁,他就是想来个太子监国,然后自己远遁世外也没法办到。 令狐灵冲此刻倒觉得这家伙可怜了。 被皇位给拘束了,虽享皇帝之福,但却失了自由。 只是,世上人怕是更喜皇帝之位吧。 只有身在福中人不知这是福吧。 令狐灵冲心中念头想法虽不少,但不会失礼。 “贫道见过陛下!”令狐灵冲拱手轻拜。 令狐灵冲也没有太过多礼,但也尽了礼数,也算没有失礼了,如此即可。 “哈哈,道兄快快请来,快快请来。”皇帝一把就要揽来令狐灵冲的手臂,毫无半点皇帝的威严。 令狐灵冲如何不知这么做了定然会失了礼数。 但他……本就不是那等会受礼教拘束的人。 此刻皇帝这么做了,可不是他做的,他全然是被皇帝生拉硬拽的,可半点不关他的事。 当然,师父说嘱托的事,他不敢忘,皇帝也没有望,在场无人忘了。 “师兄,飞舟别忘了收。”王灵犀呼喊了一声。 令狐灵冲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缓缓止住身形,让皇帝慢来拉他。 “陛下且慢,且慢,可否待我将飞舟收了,咱们再行前往天坛。” “无事,无事,不如道兄直接驾它入城吧。”皇帝说了个更疯狂的提议。 这个提议可是让道旁的官员们脸色微变,都不大好了。 “陛下,万万不可。”有了已经站出来了。 正是当朝宰辅,内阁首辅张璁。 这位首辅在任颇有功绩,岳不群也多次赞扬,所以皇帝也重视这位。 而这位本应在前两年因病致仕的首辅也因如今修行之法逐渐盛行的世道而根骨强壮,没有重病之苦。 “陛下,京城乃天下中枢,万不可任意进出啊。”张璁(g)以老迈的身躯豪迈的声音呼喝道。 皇帝眉头微皱,但在令狐灵冲面前,他不好直接发火,只道:“道兄乃道君弟子,道君乃我大明镇国柱石,有何不可为?” 皇帝声音不大,但了解皇帝脾气的大臣们怎会不知皇帝生气了。 有人因此噤若寒蝉,有人却跃跃欲试,想要随着张璁一同劝戒皇帝。 但令狐灵冲却先行捏诀收起飞舟。 他看看天:“陛下,时辰不多了,勿要耽搁在此了。” 皇帝听了点点头,便道:“三位道兄,且随我来,且随我来。” 百官赶紧分开岔路,供几人行进。 至于张璁,自有人将他扶起。 “张阁老,您这又是何必呢。”扶他的人,轻声说道。 扶他的人也不是别人,乃是六扇门总捕头诸葛正我。 “道君为圣贤,不会责怪老朽的。”张璁笑呵呵道,丝毫没有一点气恼。 诸葛正我对此没多做什么评价。 但他耳边却有其他的声音。 “岳不群的修为更加深不可测了,你还要与他为敌吗?”庞斑还是不忘在旁蛊惑他的心智。 但诸葛正我不去接茬。 无需去多说什么,庞斑自己便会“离开”的。 庞斑如今与他的瓜葛是愈加深了,已与他的精气神全融做一体。 “小花啊,我也不过痴长你几岁,但未曾习过武,也不曾有什么异术落身,这寿数怕是也所剩无几了,到时去了地府,你看咱俩的交情还有些,可得给我多少点金银细软啊。”张璁拍了拍诸葛正我的手臂,轻松戏谑地说道。 这话中似乎多有些老人迟暮之意,但诸葛正我却能从中听出其它的意思。 “我曾得判官托梦,他与我说我本时日无多,但道君为我勾下了几笔死气,使我得以残存人世七八年。”张璁接着又幽幽说道。 诸葛正我听得双眼童孔都缩了缩。 他自然早就听说过地府阴司也奉华山道君为主,却没想到竟是……真的? 所以张璁的言外之意又是什么? “诸葛正我,往后小心着吧,若是被岳不群杀了,你死后之身也安生不了啊,你还是不要跟他作对了。”庞斑在这会适时跳出,脸面更是直接贴到张璁的脸上,直接跟诸葛正我来了个对视。 诸葛正我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小花,你我究竟是治理天下,还是帮陛下治理天下呢?”张璁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声仿佛是呓语的话。 诸葛正我听得更是脸色微变。 “阁老,噤声啊。”诸葛正我散出自己的精神,将这话隔在三两尺内,使外人听不见。 在做这些时,他更看了一眼三四尺外的一人。 严嵩! 在诸葛正我看过去时,他正也看着此地,便也对着诸葛正我微微一笑。 诸葛正我报以微笑回应。 张璁则冷哼一声。 “走吧,小花。”张璁先行往前迈大步去了。 “有意思啊。”庞斑的声音忽然响起。 “诸葛正我,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诸葛正我反问。 “那个严嵩,不简单啊。”庞斑答道。 诸葛正我听到这话,便细心感应过去。 但却未曾有什么异常发现。 “枉你还是六扇门总捕头啊。”庞斑说完这话,虚幻不定的身形便再度消失。 诸葛正我陷入了深思。 …… 朱红的人潮在乌泱泱的两岸人堤中快速地奔往京城的一处地界——天坛。 在人潮的最前头乃是令狐灵冲与皇帝。 令狐灵冲手捧敕封,皇帝就艳羡的跟在一旁。 他是真的羡慕。 这敕封下来,这尊城皇必得如那地府的判官阎君一般的地位,毕竟此地可是京城。 而京城有两尊城皇。 一尊在居庸关,乃开国大将徐达死后立下,由太祖封下。 另一尊城皇为前朝所立,具体是哪位,如今也随雨打风吹去。 如果皇帝想探究清楚,那也容易,自有人帮他搞清此事。 此番华山道君敕封的城皇则是另一位,先代皇帝重臣于谦。 于少保功绩良多,当今皇帝之叔孝宗皇帝已经为其翻桉过,还多加封赏。 而今,道君又要敕封为城皇,可见此人气节,连道君这等仙神一般的人物都重视。 “时辰将至,请开天坛。”令狐灵冲朗声道。 “开天坛。”皇帝下令左右。 左右文武大汉将军听得也随之大喝着。 魁梧的大汉将军吐息如雷,震响整个天坛广场。 这些大汉将军皆是习练过武艺的,且修为不浅,皆有江湖高手的武道真意在身。 而这么多位大汉将军一同结阵,将真意勾连,也就有了一点引动天地之势的可观之景。 此刻就仿佛有巨灵神在天坛广场之中扫荡,为此番敬天礼法先行庆贺。 呜呜呜! 接着又听闻长号被吹奏。 冬冬冬! 擂鼓起。 天坛上的气氛逐渐变得肃穆凝重起来。 此刻,天地自然之势已然被勾连起来。 令狐灵冲缓缓走向天坛,皇帝随在右边。 此时,天坛上已经布置好一切,就待着令狐灵冲将敕封送上去。 而随着令狐灵冲登上天坛,他竟感觉自己仿佛将要面对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慢慢,慢慢…… 走上天坛,到正当中。 他的心神此刻已经完全勾连上天坛接引来的天地之势。 难道真的有上天存在? 令狐灵冲心中顿时起了这么个古怪的念头。 而就在这时,他心念忽然大动。 一道身影于天地之势中缓缓降临于此间。 是天帝? 这道身影充塞天地,仿佛整个天地都是她。 嗯? 她的面孔在慢慢清晰…… 师…师父?! ………… 第四十六章 关外妖孽,拜见道君 “师兄何故发笑?” 宁中则奇怪地看向对面正在写写画画地岳不群。 岳不群摆摆手,答道:“想到了高兴的事。” “???”宁中则冒着点疑惑在脑袋上。 “听闻关外将有妖孽生就。”岳不群收敛笑意,严肃地说道。 “关外妖孽?又是那万妖国?”宁中则奇怪道。 万妖国之名如今在神洲大地可是名头不小。 那万妖国可是在西域之外,那化外之地,灭了诸多蛮夷国度,统一了大片的山岭和水草丰美的土地,河流湖泊草原荒漠,据传足有三千里辽阔。 而且万妖国吸纳了许多神洲大地的妖魔过去,更遣了使者送来国书,与大明结交。 “倒不是万妖国。”岳不群否道。 万妖国如今安生地很,国主蛋生可是好大本事,那些妖孽无不服从于他,做他座下妖魔童子。 且蛋生常与岳不群神思交感,与九天之上相互交流道法,却也融洽,不会随意践踏入中土神洲。 而且蛋生似乎心向中土,而非那些妖孽。 他与岳不群说自己有一册如意宝册,乃天庭之物,上面记录了一百零八种仙法。 蛋生如今正在钻研如何破碎虚空,脱离此方天地,回到自己宇宙的法子。 但一直不得其法,知晓岳不群破碎虚空功成后,便向岳不群请教破碎虚空之能。 岳不群也不吝啬自己的破碎虚空之法,毕竟蛋生此人的气息丝毫不邪,乃正道,着实不似个妖孽。 “那是何方妖孽?”宁中则更好奇了。 毕竟能被师兄特别提及的,自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一个小妖怪。 “天机混淆,模湖不清。”岳不群摇摇头。 这也不是他第一回遇上这种情况了,那帝释天就有混淆天机之能,还有那普度慈航,岳不群至今也未能寻到这厮所在。 毕竟占了天心也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是葫芦界的上界以严密的法度监察人间,也难以看透全面。 “待得城皇地只立下,神洲必可清明,邪祟妖孽不可侵。”岳不群接着说道。 “师兄,冲儿他们可能成事?”宁中则问道。 她并无多少担忧,只是随口一问。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岳不群只答这一句。 宁中则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师兄必不会让其生了意外。 只是她不知岳不群还有一句话没说——天即是我。 如此情况,何来不成?有何事不能成的? “我倒是希望能有些意外啊。”岳不群又做一声叹。 “???” …… 期待意外的人等不到意外,不期待意外的人总能等到。 令狐灵冲此时就呆呆地站在天坛上。 底下人都为他着急。 难道还真的天人感应不成?您老人家也是天命之子吗? 令狐灵冲最后还是回过神来,朗声道:“礼敬天地,拜法自然,道君在上,永世昌盛。” 这番祭言说下来,一旁立即就有人趴伏在地上,将之记录下来,就记在金帖上,待皇帝将之盖上玉玺大印,然后烧给上天即可。 这么个流程也是前些年草创,到今年才完全成型。 而且,皇帝不喜其他道士,只请来了全真道士来钦天监做官。 如今的全真道派全部尊崇华山道脉。 当然,现在整个神洲的道派皆尊华山,连龙虎山上都挂上了华山道君的画像。 也就武当山如今还尊着真武大帝。 而且武当山近年一直封山,江湖中的势力都收束起来,名声也渐渐跌落。 不过还是有人阴谋说是华山道君逼得武当封山。 具体情况不为人知,但武当山上必然是有大秘密。 “师兄,你刚才咋了?”王灵犀在传音符中关切地问道。 “我刚才看到师父了。”令狐灵冲也没隐瞒。 “啥?师父也来了?”王灵犀缩了缩脖子。 他最是畏惧自家师父了。 华山弟子哪个不怕岳不群的,口口相传的严师便是他了。 “没在这,我祭天的时候看到的,师父……他升天了。”令狐灵冲怔怔地说道,那一幕真的让他永生难忘。 “嗯?师兄,你想说师父坏话也不必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吧,虽然咱们这也没有外人,但难保我不去打小报告啊。”谷灵通插科打诨道。 令狐灵冲不管他说这些浑话,还在回想着方才见着师父的场面,着实让他大惊。 “师兄你的意思是你方才在天坛上看到师父了?”王灵犀还懂点事,随之就问道。 “是啊。” “……” 两人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父是真仙,有此等本事也属正常啊。”谷灵通接受的最快。 “也对。”令狐灵冲与王灵犀也觉得合理了。 毕竟师父可是真仙啊。 “走吧,师父之命快些做完,咱们回山去问问他老人家。”令狐灵冲最后说到。 “师兄,不是说好的在京城游乐三日吗?”王灵犀说道。 “你小子还想玩三日?”王灵犀想给他一棒槌。 “不是,师兄,你回去敢问师父这些吗?”谷灵通追问道。 令狐灵冲沉吟一阵,他还真敢,有甚不敢的,只要师娘在侧,师父定然不会罚他作甚的。 但他不去答,此时已经在皇帝的陪同下,去往下一地。 下一地便是城皇庙所在。 新的城皇庙将建在京城东城,城皇庙在昨日才建起,是朝廷让工部加班加点,动用了诸多符箓,请了异人施展法术,最后才于三日内建成这座占地三亩的“庞大”建筑。 之所以“庞大”,乃是因为此乃京城,一项地少人多,能有此地建城皇庙,还是皇帝将一处皇家别院给铲平了,这才有的这座城皇庙。 总之皇帝着实厚待华山道君,世间都有这么一条消息在悄悄流传。 华山道君做太上皇,皇帝做儿皇帝。 不过,这则民间消息若是传入皇帝耳中,皇帝恐怕还不会勃然大怒,反而还颇为高兴。 若是道君愿意来做太上皇就更好了,那他岂不就是道君亲子……美哉哉,美哉哉。 在朝廷百官的簇拥下,令狐灵冲终于在师弟们和皇帝的陪伴下,捧着封敕到了这座城皇庙前。 现如今有一个小问题。 那就是城皇爷乃于谦,而于谦在否? 此事自然有答桉。 于谦早不在了,只可惜他生活在岳不群开辟地府冥土之前,否则高低得有个判官阎君的鬼神敕封。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而现在,岳不群要如何封他为城皇爷呢? 答桉仍在令狐灵冲的手中,就在那册敕封之上。 于谦之魂虽已追不得,但于谦之意仍存于人间。 于谦亦有留存手书于世间,书画诗言,甚至着作,都有留存在世间。 有这些也足够岳不群施为了。 而岳不群昔年在“盘古三皇界”可是打杀了不少邪神,那些邪神多为自然精灵被生灵崇拜,然后献祭,最后成了神只,享受香火。 岳不群现在也只需以于谦的意来塑造一道自然精灵,然后自然精灵享受了众生的香火,自然也就成神只的机缘。 而且“于谦”就有享受着京城百姓,乃至heb省许多百姓的祭拜,岳不群只需将两者勾连,自然也就能当场造就一尊城皇爷来。 “请城皇爷!” 有早就备好的庙祝在城皇庙大门前大声呼喊道。 “请城皇爷! ” 穿着严谨考究的科仪道士从城皇庙大门中排列整齐,齐齐呼喊着。 他们将这此的敕封显得大气了许多,更勾动了天地间的势,场中气息都多了一点压迫感。 一时间,跟随着来的百官们也都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令狐灵冲走在前头,皇帝紧随其后,然后是王灵犀与谷灵通,再而后再次内阁首辅,之后依着官员的品秩,依次贯入城皇庙大门。 众人此刻都觉得晕晕乎乎,眼前似乎多了一丝丝青黄、紫红的烟气。 这些烟气盘绕场中,或落于大门后的广场的上,或落于半空上,或团聚在广场之后的三丈大庙上。 “请城皇! !” 这时,忽又有一声大喝。 大喝整齐,好似由千百人齐齐在喝。 随着这一声大喝,跟随进来的百官们更觉自己老眼昏花。 他们恍忽间就看到了那一道道姹紫嫣红的烟气化作了一道道朦朦胧胧的人影。 正是这一道道人影在高呼着。 “请城皇! ” 有官员在此时不禁为之呼喊。 但这一喊,他立马就觉自己失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他抬头一看周围,每一个人看着他,有人已经赴他后尘,高呼出了“请城皇”。 前路还有许多,有尘土,但这条尘路正慢慢被烟气铺上,一时间,走在此间,就仿佛一脚脚落在棉花上,可又感觉自己的脚步尤为坚定,无一点跌倒绊倒的可能。 慢慢,慢慢。 也不知走了多久。 令狐灵冲终于走入了城皇庙宇前。 这路上的异象他也看到了,看得比那些官员还要多。 精灵鬼怪,仙人圣兽,皆在此地团聚了。 令狐灵冲看得目不暇接,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坚定在前方,只盯着那城皇庙宇。 而且这么多的异象之中没有一道是他想要瞧见的。 “请城皇! ” 最后一声请城皇是令狐灵冲说出的。 而随着他说出,整个城皇庙立即就是万籁俱寂,往来无人声,仿佛置身在了静寂密室当中。 随后,令狐灵冲眼前的城皇庙宇幽深的大殿内陡然升起一团光明。 光明照遍了大殿,将里头的空虚填满,然后令狐灵冲忽然感觉手上多了一点拉扯之感。 有人正要取走他手中的道君封敕。 令狐灵冲心生感应,松开了手。 然后手中的封敕轻飘飘地上了半空,飞入大殿,落入那团光明中。 “下官于谦!拜见道君!” ………… 第四十七章 普渡慈航,黑山老妖 山间有溪涧,溪水净琉璃,山满树,红紫满林,羽虫林间吟。 黑衣白水停,天晴好似雨,喇嘛唱,如神佛拜,妖魔人间墨。 鲜衣和尚戴鸡冠似的僧帽,一步一步慢慢走过一条狭窄山路,穿过一片叶深如墨的山林,来到一方石台前。 石台上,空空无物。 但和尚却恭恭敬敬地坐到石台前,就仿佛石台上坐了一位真佛一般。 和尚面容枯藁,干瘪无肉,合十的双手也干瘪地仿佛枯树鬼爪。 “南无阿弥陀佛,般若波罗蜜,我佛如来……”和尚唱着。 随着和尚唱完,就见石台上渐渐升起一片肉眼不可见的烟尘。 烟尘为鸿蒙细微小处组成,融于空气中,凡人的肉眼自然瞧不见。 呜呜…… 仿佛有一阵鬼风从此刮过,掀起一阵鬼哭声。 “贫僧见过老妖。”和尚一躬身。 鬼风再吹来,在和尚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化作一片鬼哭狼嚎。 呜呜呜…… 也不知这鬼风在说什么鬼话。 但和尚却都听懂了。 “不知老妖还差多少生人做祭?”和尚问道。 呜呜呜…… “三千六百人吗?”和尚露出笑容。 三千六百人并不多,尤其是对于他这等人物而言。 不比找来三千六百头猪难。 在这白山黑水间,拜他为佛者不知凡几,若他说要请人去往净土,得无上极乐,将有一大批人来投,可从极寒的漠河排到山海关前。 呜呜呜…… “七个阴时阴历的人吗?”和尚仍旧保持着笑容,更胜之。 这一点也容易办到,这世上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从海的那头到海的另一头,不管是荒漠,还是冰雪,全都是人。 “如此一来,您就可以降临山海了吗?”和尚温和问道。 呜呜呜…… 和尚脸色却僵住了。 “山海如今水仍浅,不足您降临吗?”和尚有些难色。 “只可降临一道分身?”和尚仍有不甘心。 做了那般多,更引了一座黑山降临,还是没法将这位牵引来此界,这可让他着实难受。 更折了帝释天那么个好用的棋子。 只叹那超天大圣太拉胯,说好创个万妖国来,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 那万妖国算是万妖国吗? 端正的法度比明国还要严明,妖魔投了此国,便得遵从万妖国国法,全然不似自由无拘束的妖魔国度。 呜呜呜…… “我会办到的,您放心,过三日就给您带到。”和尚双手相合,郑重道。 和尚缓缓起身,然后他下了山。 下山后,山脚边正有一队健硕的赤衣和尚等候在那。 “礼赞普度慈航大士!” 赤衣和尚们叩首在地。 “礼赞普渡慈航大士! ” 又一叩首。 如此三叩首,九拜上。 和尚面带和善笑容,和煦地看着他们。 都是这片白山黑水的贵族贡献来的家族子弟,都是最出色的人,个个膀大腰圆,个个都筋骨健壮,都是练武的好材料,更是上佳的双修材料。 否则和尚怎就乐意收这么多弟子呢。 “往福满处。”和尚轻语道。 “尊法旨。”赤衣和尚们皆应诺。 他们抬来轿辇,请和尚上坐。 和尚踩着一个赤衣和尚的结实后背,登上了这辆轿辇。 而后,赤衣和尚就抬着轿辇望着山外的狂风暴雪中快步走去。 是的,这座大山还是和风春日之季,可山外大地此刻全是大雪。 …… “黑山老妖。”岳不群嚼着这个不知是外号还是名字的称呼。 这是帝释天报给他的名字。 “普渡慈航想招来这位同界的大妖魔对付你。”帝释天毫不客气地揭露老底。 “可知黑山老妖修为几多?”岳不群问道。 帝释天在思索。 良久后,他方才答道:“应不下于超天大圣。” “哼。”边上的妖王雀冷哼一声。 岳不群瞥过她,便继续问向帝释天:“超天大圣亦渡不过宇宙,横跨亿兆兆里来此,黑山老妖如何做到?” 帝释天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与那普渡慈航面和心不和,相互利用一场,怎么可能对对方知根知底呢。 “你不是能通过这地府知悉全部吗。”帝释天质问着。 “与你等闲聊一番,不也有趣吗?”岳不群微笑道。 他这副嘴脸,让帝释天心中几多不爽。 可又发泄不得,只能气恼着。 如今要在岳不群的地府讨生活,大不易,就先让他一点,待得往后逃出去,再跟这家伙好好算账,也给他下十八层地狱,诸般惩罚轮番过去。 最后再将这厮打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徐先生,少思少想,我听得见。”岳不群说道。 帝释天一怔。 但接着就有感肩头重了着,身上仿佛被压了一个万钧大石。 “我会多收敛思绪的。”帝释天答应着。 但身上的重量可没减半点。 冬! 帝释天一头扎到脚下的土地中。 他差点没有脑袋被拽下来,虽然他如今就是个魂体,脑袋即使被拽下来,也死不了。 再死,也是成聻,到时这地府也容不得他了。 可他不想再死一次。 岳不群看着他,继续问着:“你与步惊云为老乡,不知可否告于我你们天地的境况?” 帝释天赶紧就答上去,每说一个,身上的重量就减轻一分,直到他说得差不多后,这些重量才全部减掉。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在他的口述下,那方天地与步惊云所说的有些异处。 应当说帝释天了解的更全面,毕竟他吃了凤血,活了两千年,认识的秘辛自然更多。 从女娲补天,到四大神兽,再到各个江湖人士,还有什么劫数,千秋大劫,各类东西,他都讲的清清楚楚。 还说了武无敌这等奇人。 他直言一生所遇的敌人中,除了岳不群外,就数这武无敌最让他恐怖了。 也不能说是恐怖,应当说是……嫉妒。 除了这么个家伙外,他还说了几个让他棘手的人物。 但这些人的武功与他也不过伯仲之间。 “这十强武道与圣灵剑法相比如何?”岳不群问道。 “若是圣灵剑法习练成剑二十三,或可比得上十强武道。” 帝释天沉吟后,也不大确定地说道。 ………… 第四十八章 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 帝释天两千多年的武功虽然练到的狗肚子里,但见识仍不浅,比步惊云强不少,尤其是对他们那方天地的武学,帝释天搜集的武学着实多,多得他自己都忘了一些,最后汇总在他的根本武学圣心诀上。 帝释天也不吝啬自己的武学,轻易就传授给岳不群。 “我求他人授武与我,今日我再将武功转授与你,却也算是一饮一啄吧。”帝释天一脸释然地说道。 岳不群微笑以对,只问一旁的妖王雀:“妖王可信否?” 她嗤笑道:“谁信谁蠢。” 她颇不屑帝释天这藏头露尾,只会搞阴谋诡计之辈。 帝释天对于她的不屑没有丝毫的不爽,只道:“妖王对我多有误解矣。”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帝释天长长叹息。 岳不群接着就笑道:“我将请徐先生在此地休养千年,不知先生可愿意?” 帝释天点点头:“合该如此,即使道君不说,我亦将自封千年矣。” “嗯。”岳不群点了头,便只手捏了个咒诀,一团团阴气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阴司符箓铁索,困缚在帝释天的周身,使他无从动弹,无可脱逃。 帝释天的鬼话信不得,如岳不群这等老奸……胸有沟壑之辈,更不会轻信与他。 不过帝释天这家伙于天地众生的罪责却不重,且多是间接,非直接。 他至多杀了几十个江湖武人,这等杀戮事在大明江湖中比比皆是,他甚少杀无辜者,不似绿袍那般残忍好杀,杀无辜百姓以祭炼邪法。 因此,岳不群也挺意外的,这才没将他直接打入死期,将来投入开辟出的十八层地狱当中。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獠立下大阵,使中原神器北移,将来必会害得成千上百万百姓家破人亡。 所以也不能轻饶了。 就好似这妖王雀,元神就被岳不群拘拿出来,镇压到地府当中,而她的肉身则被镇压到思过崖下。 正如帝释天所说一饮一啄皆天定,岳不群如今便是天,他如何说,那么就如何了。 …… “师兄今日怎不念道德南华了?”宁中则抱着岳灵珊凑来。 岳不群将手中的大部头放下:“这是帝释天的圣心诀,颇为精妙,颇有意思,立意挺高,但不大容易炼得。” 宁中则自然知晓帝释天是何人,毕竟之前就在精精和司空摘星处听得这个名字了,后来又听岳不群说道此人,还知晓此人就在东海上阴谋算计师兄。 “尤其是这七无绝境,啧啧,若是练成了,这世上怕是无人能敌。”岳不群悠然说道。 “爹爹,爹爹,圣心诀这么厉害吗?”好奇宝宝岳灵珊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 “也说不得是厉害,若是将圣心诀练至大成,还可得诸多异能,将得不死之身,且练成金刚不坏之身,更能使人起死回生。”岳不群元神念转,已然推演了圣心诀的绝大多数威能。 “但……”岳不群最后刹住了车。 “但啥?”岳灵珊着急道。 “但圣心诀要想练至大成,需得一物相辅。”岳不群吊着话,停顿着,等着岳灵珊来追问。 “还要啥啊?”岳灵珊也很配合,小嘴伊伊呀呀地追问着。 “凤血!且还是他们那方天地的凤血。”岳不群声音再拔高。 岳灵珊挠挠头:“爹爹,那这门武功岂不是练不成了?” 岳不群点头又摇头:“这门武功观之即可,习练了恐还有其余障碍,更有其他凶险,毕竟帝释天此獠老奸巨猾,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虽然他现在也未曾从这册圣心诀中找到破绽,但帝释天会这么主动地交出根本武学,绝不会是心灰意冷意求退隐江湖,定然藏了什么阴毒诀窍,就等着岳不群习练圣心诀,或者岳不群身边的人习练此功,然后以此做要挟。 可岳不群又不是那等庸蠢之辈。 但帝释天老谋深算,定能算到这一步,那么他在等什么呢? 就在岳不群合上《圣心诀》,静坐思考时,忽然感觉到腰上一阵轻微颤动。 是传讯符箓,岳不群将之定于一方玉佩上,然后将之别在腰间。 “呵呵。”岳不群看了传讯符箓新送来的消息,微微一笑。 然后不等宁中则与岳灵珊发问,他便主动解释道:“嵩山派的托塔手丁勉与大嵩阳手费彬压来掌门人左冷禅,正要往华山来。” “嗯?为何?”宁中则一愣。 她不懂这之中的情况。 嵩山派的长老叛乱?还是左冷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引得门派长老作乱将其拿下? 宁中则还不清楚这之中的事情原委,所以也只觉得这事奇怪。 岳不群对此也只轻轻说一句:“左冷禅与帝释天暗通款曲。” 听得这话,宁中则也明白了,所以这是负荆请罪,她也不是江湖小白了,其中的弯弯绕也是一点就通。 …… 斜阳残道,孤柳烂柯,嵩山弟子心如刀割。 高壮的丁勉面容悲苦地搀扶着自己的师兄走出山门,坐上一辆拮据的马车。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费彬正在前头执鞭,准备驱车前行,他亦是满脸热泪和鼻涕。 “师兄,何必呢。”丁勉心痛极了。 他饱受师兄恩情,师兄与他如兄如父,可现在,却要他押解师兄前往华山,他怎能不心如刀绞。 左冷禅推开他:“我为罪人,非你师兄。” 丁勉不依不饶,仍旧要去扶他。 左冷禅又推了三次,最后才无奈被丁勉扶住。 如今的他已自废一身武功,半点也不曾留存。 “此苦果为我深种,不可祸及嵩山。”左冷禅深表痛陈于破败简陋的马车上。 “师兄,此事……不该你独扛啊。”丁勉试图解下左冷禅双手上的符箓锁链。 “丁勉,我的错我来扛,有何错处,本就是我贪心不足,于道君有怨怼之心,更觊觎五岳盟主之位,勾结外人阴谋道君,这才惹来这等弥天大祸,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左冷禅摇头道。 头发逐渐披散下来,与惨白脸色和低迷的气息相得益彰。 “可师兄……道君也未曾要……罚你啊。”驱车的费彬抹过鼻涕和眼泪。 “道君说不得都不知此事……啊。”丁勉在旁说道。 左冷禅一扭头,一双森冷的目光紧盯上丁勉:“丁勉,费彬,你等是想害死我嵩山上下三百六十一位弟子吗?” “师兄,怎么会……我怎敢啊。”丁勉惊恐道。 自从师兄废了自身武功后,气息虽然衰微如普通人,可他的威严却更甚往昔了。 就仿佛面对一头南山饿虎,将要择人而食。 左冷禅收回目光,缓缓低下脑袋:“我之事你等皆不知情,可帝释天知情,他为主谋,如今,他已伏诛,道君执掌地府,帝释天在道君面前无可隐瞒任何。” 左冷禅的声音冰冷彻骨,让人心中惧多过惊。 “但是……” “没什么但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与嵩山无关。”左冷禅厉喝着。 “师兄,你这也要华山那位信啊。”丁勉小声道。 其实要说这事与嵩山无关也是真的,嵩山之上,除了左冷禅自己外,再无人知晓,所以嵩山弟子无辜。 但有些事不是你空口白牙能说清的,还得看人认不认此事。 “我相信道君。”左冷禅义正言辞道。 “……” 丁勉与费彬无语。 若真相信,还会与那个帝释天合作吗? “师兄,你到时便说是被帝释天要挟的,不对,以您的武功,必是被帝释天要挟的。”丁勉急道。 这话若是在平常说,定然会被左冷禅怒目而视,但在此刻,左冷禅也未做任何反应。 他只澹澹地应道:“事已至此,何必寻那借口。” “师兄,如若如此,你怕是难以走出华山啊。”丁勉还想再劝。 “……”左冷禅闭眼不答。 吁…… 忽然,前面赶车的费彬长嘘一声,抓住缰绳,使大马停住。 “怎么了?!”丁勉先一手扶住自己师兄,然后才喝向前头。 “有人……拦路。”费彬的手按到了身后,随时准备抽出后背的长剑。 丁勉这时也看向前头。 只见拦在大路上的乃是一个大拉拉地骑驴汉子。 “足下何人?”丁勉此刻火气上头,大喝一声。 但他还知分寸,未曾抽出剑来。 “受江湖同道抬爱,呼唤我为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汉子下了驴,双手一抱拳。 丁勉与费彬听了这话,都是一愣,然后…… 哈哈哈哈…… 笑声难止。 “哪来的无知妄人,竟敢自称武圣人?快快边去,勿要浪费老子的半点掌力。”大嵩阳手费彬挥动臂膀,一股股阳罡霸烈的气劲于其手掌心腾起落下。 “左兄,你这两个小兄弟不识数啊。”汉子朗声道。 丁勉与费彬听得这声呼喝,皆是一愣。 “师兄?”两人回看自己师兄。 只见师兄此刻已然睁开那双炯炯眼睛。 “于九莲! ”左冷禅冷哼一声。 丁勉与费彬见此情景,还以为这人与自家师兄有仇,此刻怕就是来寻仇的。 见此,丁勉迅速抽出身上的信号烟花,然后抽下引信。 彭! 一朵姹紫嫣红在嵩山山脚绽放开来。 ………… 第四十九章 狂风剑法 剑起若鹄飞,身无影,如轻烟,三两刺,便裂了云巅三四里。 剑气如狂风,刮碎了阳光,斑斓千丈下是一缕缕飘带。 山下,有人正在饮酒唱歌,见着这一幕,撇撇嘴。 “师兄就爱在灵珊面前耍这些花里胡哨的。” 这人也不是他人,正是岳不群的师弟楚丁青了。 “华而不实嘞,华而不实嘞。”楚丁青瘪着嘴,又满饮了一杯。 他对面还坐了一人,此刻笑道:“师弟,师兄在听着呢,少说酒话。” “封师兄,喝完这顿酒我就上思过崖。”楚丁青缩了缩脖子,然后很是自觉地说道。 封不平摇摇头,这个岁数比他还长了几岁的师弟可是皮实地紧,跟那令狐灵冲似的。 就在封不平无语地摇头时,他放在酒桌旁的一方玉佩颤动起来。 “是有什么好消息吗?”楚丁青看着传讯玉佩颤动,便奇怪道。 封不平拿过玉佩,意念潜入其中,感应当中的消息。 只一会,他的脸色就大变。 “左冷禅在嵩山山脚被贼人掳走。”封不平低声说道。 “左冷禅?”楚丁青一下子就起了精神。 左冷禅曾也是个人物,名号在江湖也是响当当,威名远播,更接近天人之限,传闻都要炼神了,奈何前日生了意外,竟意图谋乱五岳,筹谋暗害师兄。 因其自曝的关系,师兄给了他自行斟酌的机会,而不是直接让人去将他拿下。 然后左冷禅就自废修为,苦修数十载,行将成就天人的修为尽弃之。 而后就由嵩山派的长老将他押送来华山。 可惜他的运道仍是差极了,竟然在嵩山山脚遭人伏击,被贼人掳掠带走。 这之后怕是凶多吉少啊。 但…… “此中怕有诈。”楚丁青的醉意尽数消散。 “确实。”封不平在旁说道。 这左冷禅已然有了前科,着实让人难以信重于他。 而且这事太过巧合。 “丁勉与费彬说袭击他们的人乃是个自号横推八百无对手,轩辕重出武圣人的江湖人。”封不平又道,“左冷禅称呼他于九莲。” “江湖有这号人物吗?”楚丁青更怀疑了。 “这诨号也够长的,也够胆大的,还武圣人了,也不怕被雷劈吗?” 而这个名字他都没听说过。 这可就更增添嫌疑了。 “嵩山派定是为了包庇左冷禅,瞎编乱造了这个人出来。”楚丁青肯定道。 封不平也是如此以为。 “此事还是让师兄定夺。”封不平思虑后说道。 “对对,咱喝酒,咱喝酒。”楚丁青也是如此以为。 “不了,我得将这消息亲自送给师兄。”封不平摆手拒绝。 “你不是可以用传讯玉盘将消息送上去吗?”楚丁青拦住他。 “此事事关重大。”封不平起身。 他便踏空而行,循着一抹符箓化作的清风,腾飞高空。 “诶,等等我,我也去。”楚丁青见自己也是闲的,便也捏了一道符箓,追了上去。 …… 收下剑,岳不群接过灵珊小跑着递来的面巾。 “爹爹,好厉害哇。”岳灵珊双眼中满是崇拜。 岳不群慈爱地点点头,伸手将她抱上臂膀。 “哈哈。”岳不群豪迈一笑。 女儿的夸奖最是受用了,也让他最开怀。 “师兄,这套剑法唤何名?我怎没见你使过。”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答道:“是封师弟的狂风剑法。” “说曹操曹操到,封师弟这就来了啊。”岳不群一指前头,正是封不平与楚丁青联袂而来。 “看来是有甚要紧事啊。”岳不群捏了捏自己下巴的胡须。 他如今的胡子已经蓄了半尺,让他显得更年长了三两岁。 待到两人到他跟前,岳不群便让灵珊先去一旁玩耍。 在旁侧自有老妈子陪着她玩乐,只是她不想与老妈子玩耍,只想在旁听着岳不群等人议事。 很快,岳不群也将消息解清楚。 就是那左冷禅“畏罪潜逃”罢了。 “师兄,可要下江湖追杀令?”楚丁青凑来问道。 岳不群一愣,就为这点事下江湖追杀令。 而且这年头哪来的江湖追杀令,就是嘴上动动口,下面人跑断腿,这样便叫个江湖追杀令了,也是少见多怪,还不如六扇门出具的悬赏文书。 “师兄可曾听过这于九莲?”封不平问道。 岳不群自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号。 “修书一封,请六扇门追拿此獠,此獠如此嚣张,竟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做此恶事,理当伏法。”岳不群沉吟后,嘱咐道。 “师兄,难道我等就这般不管不顾了吗?”封不平面露疑虑。 岳不群接着只道:“那于九莲八成是天外来客,他能有此号,其实力定然不俗,华山上,除了我与风师叔,怕是无人能做他的对手。” 封不平如今还是江湖高手层次的人物,差了一线便能抵达宗师之境。 以武道修为来论,封不平在华山能坐第四把交椅。 前面三位分别是岳不群,风清扬,宁中则。 “师兄,那我们就这么将意图谋害你的人放过吗?”封不平问到。 “会有机会的。”岳不群劝慰道。 只要他还是天下第一,天下无敌,这些为人必都要将不善的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 岳不群如今也已习惯。 “丁青,你下山一趟,去嵩山问问情况吧,也当慰问了。”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啊?”一直没说话的楚丁青一脸愕然。 “让你去就是,何来那么多废话。”岳不群倒不跟他客气。 “好吧。”楚丁青缩了缩脖子。 能怎样,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大这么多级,他也只能乖乖听从吩咐了。 吩咐清楚后,岳不群便让两人都离去,别来打搅他们一家三口的乐事。 “师兄这之中定有陷阱,你可得小心了。”宁中则也劝着。 “我晓得。”岳不群点了脑袋。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的陷阱,直钩钓鱼着实过分。 “师兄,这于九莲究竟何许人?”宁中则还是好奇地问道。 “也是个武艺超群之辈,且练了些法术,性情古怪,脾气乖张,但与帝释天无甚瓜葛,左冷禅能与他有几分交情,我也觉奇怪。”岳不群说道。 这些也是他从地府冥土的一些鬼魂处得了的消息,鬼魂们进了冥土,一生事迹也就被记录到生死簿上,随之也被他将于九莲相关的消息挖掘出来。 于九莲行踪也颇为飘忽,且做事乖张,但又会惩奸除恶,其人亦正亦邪,恶人有杀,好人亦杀之,只要惹得他心底不畅快,心情不爽利,他定然要给这人好看。 不过岳不群更意图察见这两人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爹爹,阿娘,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 就在两人交流之际,岳灵珊忽然蹦跳过来,手上正拖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 第五十章 少年宝灯,太阳太阴 少年筋骨强劲,皮肉坚韧,可惜筋骨尽数被断,武功根底尽废,神识遭秽,恐再难有大成就。 岳不群为少年郎稍作诊断,确定少年郎已成了个半废之人,虽然从他的肉身可以看出底子浑厚,应当练过神功妙法,但全被废了也是无奈。 少年被灵珊捡回来也有三日了,但仍处于昏迷之中,灵珊倒是很记挂这个小少年,常问岳不群能治疗否。 治疗倒是没问题,但少年遭得重创,短时间内也难以醒来。 至于少年遭得什么重创,岳不群却也清楚,乃遭山海界重创。 之所以会如此,也就是少年也是天外来客,受重伤降临此界,在穿越时,被山海界轻轻撞了一下“腰”,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一撞可不得了,寻常人都没这个机会被撞,而法力高强者被撞一下,怕是都得成灰灰,岳不群若是被撞一下,也得被重创,只不过不会像少年这样可怜。 但少年筋骨遭折,神识遭秽的因由可不是被山海界撞的,而是他穿越至此时就这样了。 而在如此境况下,他还能活着,只因其手上有一件随身而来的法宝,一件琉璃玉质地莲花盏宝灯。 正是这件宝灯护住了他,使他幸免于难,但宝灯遭得这一撞,灵性基本被撞散,如今只余下一点点灵性,还护着少年郎。 岳不群感应过这件宝灯,但宝灯对他爱答不理。 少年休养也得十天半月,岳不群为他炼了几粒丹药,然后将药性直接打入他的体内。 只是岳不群炼的这些丹药对少年无甚作用,只因少年的身体底子太厚,应当吃过不少上佳丹药。 只是岳不群心想着这世上还有谁家炼丹比他强呢? 虽然少年来历神秘,自天外来,但岳不群不是那等随意残害他人的人,也就没有将他先行镇压起来,也给他安置在朝阳峰的一间小宅院里。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天外来客不止有善人,也有恶人,如那绿袍老祖,帝释天。 为此,岳不群就在他身周设了几个法阵,算是监视,也算囚禁了。 如此一来华山弟子也接触不到这少年,避免有可能的伤害。 在岳不群治疗少年期间,天下间的城皇庙又多了七座,金陵一座,苏州一座,福宁一座,松江一座,长安一座,济南一座,柳州一座,天南地北各涵盖。 如此七座城皇庙立下后,其余城皇庙便能如雨后春笋般长出了。 再者来说,城皇在神州大地本就为显神,各地都有百姓祭拜,城皇庙都受岳不群重封后,得了正统法理,就更得香火了。 也就是庙祝有可能参差不齐,但这也不是问题。 岳不群定下城皇法度,然后广授各方,便能使各地庙祝担好自己的职责,且城皇法度还将使庙祝们可以借用城皇的神力,关键时刻更能请来地府阴神助战。 总之好处多多,但也有相应的职责与限制。 未来半年内,城皇就将遍及神洲大地,除了城皇外,还有土地山神,神洲大地将得监察,百姓将受保护,而妖怪们若是乐意做个寻常“人”,也可在神洲大地上永居。 在七大城皇庙封敕后,楚丁青也带来了他在嵩山的调查结果。 可以确认,嵩山派上代掌门人左冷禅确实为人掳掠,嵩山派上下无不哀恸。 且楚丁青还往少林寺求证。 少林寺的大和尚也说当时却有强人将左冷禅强行掳掠带走,少林寺的武僧见了嵩山派的信号还特别前往一趟,与那贼人也斗了一场。 那贼人的武艺确实是高,陆续到来的少林武僧都摆下了伏魔大阵,可依旧轻松破阵而出,走时还不忘嘲弄和尚们的伏魔大阵不济事。 但他竟然未曾杀一人,这也是丁勉与费彬可以活命报信的原因。 但此人绝非良善人,有几个武僧还被他随手废了武功。 可以说留了情,但没有留太多。 至于其人去向,嵩山派无人知晓,少林寺也无人清楚,当地的六扇门和英雄会也不知。 总之时至今日,一伙人搜山又掠海,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查无此人。 但六扇门也下了海捕文书。 关于于九莲的画像也送到了岳不群的手上。 高盈七尺,穿一身白衣,瞧着就是个三十往上五十往下的汉子,浑身筋骨粗壮,双目如虎,口齿如金铁,头发披散不束发,好似江湖一浑人,不似个大高手。 “此中定有……错漏。”岳不群按着传讯玉盘,心下已有一些计较。 但也无事。 如今也不是将目光放眼在嵩山派掌门这个小小人物的得失上。 岳不群如今乃在习练新得的“五太五德拳”,意图从中探寻到自身前路,他将前路粗陋分做三个境界,混沌,五太,造化。 这次这三个境界并无可以同时而就,或者任一都可先行练就的情况,而是循序渐进,先练就混沌,而后练得五太,最后造化大成,天地有成,可应寰宇诸天。 为此,岳不群如今又将有了雏形的内天地给毁于一旦,重新做成混沌一片。 混沌之后便演五太。 岳不群便想从五太五德拳中悟得五太,然后再以练就的五太反哺五太五德拳,将之练至小成。 只是要习练成五太五德拳也需得大量的天地元气,为此,岳不群如今只分了一道分身坐镇华山,真身现如今投入到天外天,置身于宇宙虚空中。 如此一来,他直接汲取来宇宙中的各类能量,直接将之化作自身所需的仙元,炼作自己的道行,无需天地炼化,不用被“二道贩子”之手的克扣。 但岳不群没有离开山海界太远,仍在山海界附近行动。 他先将太阳星与山海界的距离做了实测,大约为五万万里,太阴星则近许多,仅有九十万里。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这两颗星辰可都不是善类,而且太阴星中并未如传说一般住了嫦娥,住了玉兔,更没有月宫,此地荒凉一片,就跟宇宙中的大多数星辰一样,无有一点生机。 但是太阴星上还是有一些让岳不群意外的东西,在太阴星的心核中,被种了一枚种子,这枚种子由纯粹的符箓做成,有着莫大的威能,似乎也是“天外来客”。 山海界会有如今的这种妖孽横行,以及各种奇人异士冒涌而出的境况就在于它。 岳不群自然试图将之拔除抹去,可没能成,只将其表层的符箓抹了干净,内里的乃是一道气息。 正是这道气息在影响着山海界的天地元气,而且这道气息也将成为一记道标,可定位山海界所在。 所以不用怎么推测,都能断定有人正谋图山海界,试图以这道气息锁定山海界,然后降临山海界。 对此,岳不群只道:好贼子好胆子。 岳不群也就将这道气息暂时封印住,虽无法将之抹去,但将它封印的手段他还是有的。 可这么一封,岳不群却又察觉不对。 那就是这道气息所影响的山海界的天地元气并未因此而恢复原样。 也即是说,如今整个山海界都成了道标。 岳不群若想改变,就得直接扭转山海界如今的现状。 而且还得杀死一切妖孽,将那些奇人异士也统统打杀。 岳不群也只能叹此贼用计之深。 要让他下杀手将这么多人都给杀了,他还真下不去手。 既如此,他也就坐镇于太阴星,必将这道气息重新栽种在心核上。 如此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到时将来人打杀了即可。 瞧瞧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量,竟敢觊觎山海界。 岳不群遨游天外天自不可能停留在太阴星。 他已然发现太阳星有着更为充沛的宇宙异种能量,以及各类诅咒,因此他去往了太阳星。 也无需花费太多时间,他直接就破碎空间,就抵达了太阳星附近三千里处。 “若是将五太五德拳练至大成,开辟天地,到时便是太阳星也不过一掌一拳的事。”岳不群坐于虚空,静静望着太阳星,感受着太阳星中投射出来的热浪,以及狂暴的诅咒。 若是寻常人在此,怕是在转瞬间就被热浪扫成一具干尸,不对,干尸都不是,一点尘埃都不会留吧。 也就岳不群修为高深,已证就天仙,将自身内天地辟做混沌,如此才能将这太阳散射出的异种能量视作等闲。 “若是抓摄了太阳星,将其中的太阳真火尽数化作修为……”岳不群不禁想到。 但这基本不可能,这世上有几人有这等本事? 岳不群如今能靠近就不错了,还想将太阳星的全数能量给吸摄走,那就真是白日做梦。 而且,此等事他也不会去做,若是做了,山海界必是危急,到时山海界就将失去温暖,失去四季,更会失去诸多相应的天地自然法理,山海界中的生灵必得死绝,一个不存,也只有那些跨入天人炼神(假神)之境的人才有可能再活上一段时间。 所以此刻若是有人意图谋取太阳星,他反而要与此人好生做一场。 放下思绪,岳不群轻吐一口长气,而后就借着这颗太阳星,开始五太五德拳的修行。 ………… 第五十一章 三宝玉如意,海外小蓬莱 璀璨浩瀚的太阳在宇宙中还不如沧海一粟。 岳不群于炽热烧灼的大日面前也就是一粒灰尘。 一颗华山一般大的流星穿过虚空,直直撞入大日,但大日升起一朵火花,拍中陨石,陨石瞬息就散作一团薄雾,然后再被日光一灼,就烧成一道道诅咒恶气。 此情此景,若太阳腾来一朵火花就能将远隔三千里的岳不群淹成一堆灰尽,散入无垠虚空中。 但岳不群稳坐如山,定于尚无前后左右上下的虚空之中,半点不动,如同钉在虚空。 而岳不群就于此地对着太阳吞吐。 将太阳所散发出的能量及诅咒吞入腹中,统统炼做自身仙元。 这般庞大的阳光落入人间,人间必得成为一片焦土,如若人间炼狱,生机全无,甚至连焦炭尸骸也不会有。 而岳不群此刻所能摄取来的阳光也仅占了它一个眨眼所散发出的万分一。 但这点能量也足以让山海界生灵涂炭了。 可岳不群却将之摄服,作为自身修习五太五德拳的资粮,但这份资粮却不足以让五太五德拳炼就半点圆满,这可是一门出自元始金章法身武学。 这等武学若是练成了,一举一动若不收敛自身,怕就是一个人形天灾。 所以要习练这等武学,所耗费的资粮可不会少,更需要极高的悟性,更得兼具一些奇妙的东西,这些东西岳不群自然都有。 否则这门武学也不会落到他手中。 “五太五德,以无极为始,后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如此五太,便有天地生就。” “五德披身,以功德,道德,圣德,福德,阴德,五德轮转。” “终得五太五德,以逆反五太,得大无极,可使天地宇宙复返无极。” 但此等妙境说来容易,做来不易。 而这五太五德拳说来是拳,但却又不能算是拳法,往来拳功何来拳架,仅有拳势炼三宝。 三宝拳势炼拳意,拳意纳取三才气,便做三宝玉如意。 而这三宝玉如意练成更可以一之炼就绝世神兵一件。 绝世神兵乃这门五太五德拳的一种法器层次的说法。 但也仅说明绝世神兵,绝世神兵以下,绝世神兵以上都未说明清楚。 若是这绝世神兵炼出来,这方宇宙怕是也不够它搅动风云的。 “那方天地究竟有何等壮阔之景。”岳不群心生些许向往之情。 若是能往,必能赚个过瘾,且对手必然不少,更能斗个无穷。 攀上第一后,风景想来更是精彩。 岳不群不知那方天地有怎样的风采,可他却能猜到,说不得还必然远胜于山海界所在的宇宙。 仅就这门五太五德拳便可窥见一般了。 现下还是得脚踏实地着,先跨过天仙之境,将那三重小境界圆满证就。 而天仙之后,也有了眉目,暂且称为金仙,金仙不朽。 葫芦界之金仙为与天地同寿,天地不朽我不朽,而岳不群所练之不朽将为寰宇不朽我不朽,也即是与寰宇诸天同寿。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当然,这指示下预想,真个境界连个框架也没有搭好。 但暂先如此称呼着。 岳不群在此总摄太阳真火三个月时,山海界中也生了些许小变化。 海外又多了一座仙岛,名小蓬来。 此小蓬来非太湖之上三山岛,乃与传说中的蓬来仙岛相关。 小蓬来上有仙杏,仙杏食之可成仙。 此等流言传遍神洲,许多江湖人意往小蓬来冒险,摘取仙杏,成仙做祖。 然后一批又一批人远赴海外。 这到是让胶州的船运火热许多。 只是小蓬来旁有三大劫三小难。 三大劫为风劫,雨劫,雷劫。 三小难为蛟龙阻路,飞鱼剑雨,瀚海怨魂。 所谓蛟龙阻路乃是东海之中有蛟龙为乱,这蛟龙也不做大乱,不害人命,不食血肉,但蛟龙会阻拦去路,将海船打翻,使船家人财两空。 而这蛟龙有何实力,打底阴神,或比元神。 有此等妖王阻路,谁人可过境? 那自然也是有的,蛟龙要人祭献宝贝,或金银珠宝,或神兵法器,只要能让他满意,他就可以让人过境。 也是这妖孽就索要些金银珠宝,不杀生,商客们报给唯一能解决这蛟龙的华山,可华山却不理,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蛟龙虽做剪径强人,但没有真个为祸,就也不理。 飞鱼剑雨便是一群飞鱼常年困在一处海域,更得了几分天然剑法阵法,然后在这处海域结队而行,成了祸患,许多船家在经过蛟龙阻路后就遇上了这个,然后海船直接就被剑气直接搅碎。 而且飞鱼剑雨难闯过,可飞鱼剑雨难琢磨,无甚规律,只看个人运气,若是运气好便不会遇上,若是运气差些,就遇上这飞鱼剑雨,然后海船被扎个通透,成漏勺一个。 瀚海怨魂乃同为深入海域,然后不幸遭遇海难,海船翻覆,船员遇难,最后就成了海上怨魂,连地府也难将之收走。 而这瀚海怨魂有可能比蛟龙阻路出现的早,也有可能晚,这就全看个人运气了。 除了这三小难外,还有三大劫。 风雨雷电三大劫一齐来,就是同为三小难的蛟龙也会先避过。 那风劫乃阴风煞气,损失沾之,恐伤魂灵精神。 雨劫乃酸雨毒水,被沾了一点,肉身即可腐坏,即使是蛟龙沾了,他的龙鳞也得被腐蚀,肉身成一片骷髅。 至于雷劫,就是雷霆万丈,不似先前的风劫雨劫,还是个阴损的,这雷霆可满是浩然正气,一派堂皇大气,若是遭其一击,蛟龙都得痛呼不已。 那蛟龙就有一段龙角被这雷劫给打断,为此哀嚎千里,最后遁入海域,休养生息月余才再度出来做个祸害。 如此也可看出这雷劫的恐怖。 但即使如此,前来小蓬来寻求仙缘的人依旧不少,走了一波又有一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胶州的海船都不够用了,还从福宁府,从杭州府将海船借来,甚至还有从东瀛借来海船的人。 而在此时刻,这片海域还迎来一人和他的小渔船。 “我雄霸今日便从四海称雄开始称霸天下! ” ………… 第五十二章 我,雄霸,天定主角 一阵喧嚣下,正是一群人做着海船在相互攻打。 这边起了拳头,那边动了刀兵,炮仗满天飞,火炮射不停。 南来的福船,北来的楼船,东瀛来的倭船,还有东拼西凑的渔船,在这里交汇着,嘶吼厮杀着。 一场大战下来,那可是血肉横飞,在大海里抛下数十上百尸骸,赠予海鱼享用。 雄霸气昂昂地拿着九环大刀在人群中噼砍来噼砍去,才蓄起来的胡子都沾满了血肉,那张国字脸上也涂满了鲜血,头发更被淋了个血丝呼啦的,那叫个凄惨,但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多少受损,也就一点擦伤。 他如今可是得了一门好武功,名叫——福德真功,说是武功,却又算是仙法。 习练有成后,冥冥之中自有福佑,即使在刀山剑林中,也能轻伤而过。 雄霸如今就练了个小成,便可在这场海战中穿行无所伤。 箭失都仿佛长了眼一样,就只避开他。 至于这门福德真功何处得的,乃是雄霸在某日扶了个花甲老人过马路,然后这花甲老人就直言他是个好娃娃,要送他一份大礼,然后就将这册福德真功赠予他。 雄霸生性多疑,自然怀疑这老人有猫腻,但还是收下了这门福德真功,他本也没想要习练这门福德真功,可当他收下了这门武功后,一股内力便自然而然地在他的体内翻涌而起,滚动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更洗炼他的精神,使得他的精神愈发凝练,竟还因此得了几门异术。 虽然三分归元气练不得了,但这门诡异的武功却习练容易,雄霸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便开始习练这门武功。 虽然这门武功并不能强壮体魄,但雄霸天生筋骨强壮过人,也就不在乎什么体魄不足了,反正烂船也有三千钉,被生活打磨一遍后他已经习惯适应这个新的环境了,只要整不死他,他就能指天骂娘。 再而后便有小蓬来仙岛的传说传到龙泉,雄霸毅然决然卖了老宅,卖了田产,更借了一笔高利贷,然后就买了一艘百尺渔船,喊了一批船员,直接出海,要去那小蓬来仙岛赚笔大的。 而这时,他也才习练福德真功一月多。 出了海,他就发现自己迷路了,茫茫大海,若无观星术怕是很难找到正确的方向。 但他习练了福德真功,冥冥之中便有福气落他头上。 然后,他们很快就捕捞到了一批鱼虾…… 但却没有找到小蓬来。 雄霸就凭着这船鱼虾,拿去海市卖了,然后又凑了一大笔钱,换了艘三百尺的大船。 这等大船怕是都可以去海上打海盗了,或者做海盗了,当然有强人就是驾驶十尺“海船”也能做海盗。 但雄霸的目标并非做海盗,毕竟这年头做海盗可不容易,近年来大明可是一直在打击海盗,据说是华山那位不喜这些作奸犯科之辈,所以皇帝直接下令严查严捕严审东海海盗,收效不错,许多海盗因此都转行去捞鱼了。 雄霸的目标可是称雄四海,进而称霸天下,重建天下会。 天下,天下,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天下。 什么臭鱼烂虾,统统滚边。 但是他还是捕捞了一个月的鱼虾…… 只因沿海能够远洋出海的观星术士都已经被人先行请走,雄霸无人可用,只能自己一边捕鱼虾赚取还高利贷的银子,一边自学观星术。 雄霸的确是个“天才”,他仅仅花了一月有余的时间就将观星术学了个小有所成。 然后他再度远洋出海,在出海前,他还将高利贷给报官了。 如此一来,他便无需继续偿还高利贷,且还算是为民除害了,一举两得。 这一次出海他运气大增,可能跟福德真功的修习大有进展有关,共九层的福德真功,他如今已经修习有成三层。 这一趟出海,他顺顺利利的到了胶州海域,靠近传说中的小蓬来。 而在胶州海域他纵横捭阖,通过诸多手段,联结了二十艘海船,这些海船与他一般都是来胶州海域“凑热闹”的,想着能不能捡个漏。 其实他们大多是怀了一种心思,那就是打劫有幸从小蓬来出来的海船,然后在这茫茫大海上毁尸灭迹,如此朝廷也不知他们做了海盗,他们还能发笔横财,如此一来真真美哉。 只是雄霸不是如此,他意图凭着这四海广袤之域建立帮派,然后凭着海运赚取大笔财富,之后再凭着财富和拳头笼络人心,建成天下会,最后重返神洲大地,与那些本土老势力争雄。 雄霸野心勃勃,以其好口才,以及好运道,还有“天赋异禀”的异术征服了二十艘心怀鬼胎的海船船主,组成了一个走船帮。 走船帮既在海上捕捞海鱼,也在寻匿着小蓬来时隐时现的踪迹,另外得空了还会护佑海上货船在胶州水域航行,然后收取报酬。 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有打打杀杀,而胶州海域如今的海船之多,只隔了一里地就能看到一艘海船。 雄霸的走船帮在此刻就与另外两个帮会混站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帮会名叫伯龙会,另一个叫做夔牛帮。 伯龙会有三十艘海船,而夔牛帮则有五十艘,他们的海船还都是超过百尺的大船。 三家帮会就在距离胶州三百里的海域约战。 各家都派来了好手,更动用了许多火器,乃至是符箓都用上了。 而他们要争的乃是胶州海域东头三十里水域护辖权。 此乃胶州官府下发的权职,更有六扇门背书,谁若是得了自然好处多多,大家眼馋这等美事,自然就有争锋的时候。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求到小蓬来仙缘的,更多的人还是来讨个生活。 因此这海域一被划定下来,也就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另外,胶州官府划分出来的海域不止这么一块,还有其余地方,而这款三十里的海域则由雄霸等人争抢。 至于如何争抢,自然不能直接在官老爷们面前上演全武行,他们就约在海外三百里处,来了这一轮海战,赢者通吃。 只是另外两家却先行做了个暗中约定,要先将最弱的走船帮给灭了,然后他们在各出三人,在海上进行一场擂台战,胜者得这片三十里海域的权职。 所以雄霸也是恨啊。 但即使如此,他仍要拼搏一场,要将这些奸贼的算盘都打碎了。 “阿峰,阿云,为我开路,杀上夔牛船,抓了那鬼头。”雄霸大喝一声,唤起身边的两个帮手。 这两帮手是他新得的风云。 可惜才传授下排云掌和风神腿没多久,两人天赋也比不得步惊云与聂风,如今也才练了个皮毛出来。 但雄霸感觉此二人的命格特别,可为他来一场烈火烹油之相,因此也就收入门下。 他在此界也要一遇风云便化龙。 “好的,老大!”两人应着,就一人一记排云掌,一记风神腿出去,清出一片的喽啰,给雄霸接舷过去,直接冲上夔牛号的机会。 “哪里去!”一拿着朴刀的汉子直接卡在雄霸面前,将他的去路拦下。 哇呀呀。 汉子抹了一口手上的鲜血道朴刀刀锋上,然后就见朴刀上起了一尺来长的火焰。 雄霸见状,立即摆出三分归元气的架势,但底子却又是福德真功。 这门武功实在不擅长武斗,但奈何福缘已经加诸在身,运气滚滚来下,他总能获得极为敏锐的感应,然后躲过一次次的攻击,并且攻击一次次避开他,然后任由他在因缘巧合下打到敌人的要害上。 正因这等奇怪的手段,雄霸近来在这片海湖上得了个名号——浪里白龙! 这个名号虽然古怪,但却也算是在这片江湖闯出了名头,往后将这名头往外一甩,就能吓倒一群人。 “吃我一刀!”大汉朴刀已然匆匆砍来。 这一噼全无气势,全然借了其自身的异能来攻。 所以雄霸怎能惧之,直接一个欺身过去,三分归元气的拳势紧随就砸在了汉子的身上。 也是汉子直挺挺过来,而雄霸的步伐灵活又远胜过他,自然轻易就能将他拿捏。 可就在雄霸一拳砸在这个汉子身上,将他砸了个口吐鲜血,朴刀飞抛之时,一道轰鸣陡然响起。 彭! “死吧,浪里白龙! ”一声嚣张的咆孝。 有人动用了火炮,并朝着这艘混战的海船炮击过来,且目标就是雄霸。 火光四溅,甲板横飞,死者不胜数,但雄霸却全须全尾地站在原地。 爆炸完美地避过他,只在他身边留下了一个豁大的坑洞。 “鬼头!你死定了!”雄霸狰狞地笑着,抹去脸上的鲜血与碎肉,还有头上的几节沾血带屎的肠子,他一跃而起,便跳过了三丈,直接落到了接舷而来,还炮击的海船上去。 此时,那鬼头半点不惊,一脚踹开身边已经快要炸膛的火炮,抓起一口鬼头大刀,重重辟出去。 刀上的白炼三寸足以夺人眼球,这鬼头也是个高手。 雄霸此时正在半空,面对这一刀已然避无可避,且在鬼头身边还有数人举着长枪刺来,更有人拿着火枪,也要发射弹丸。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此等境况下,他似乎已然步入绝境。 但雄霸毫不畏惧,或者说在这电光火石的时刻,他也没有时间去畏惧,便只有冲。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吼啸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吼! 呼…… 一声龙啸,一阵狂风扑入整个战场。 “龙!龙!……” 一条千尺巨物出现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他蔑看下方的所有人,只轻轻动了身体,便起了一场风暴,风暴瞬息就扭变了战场情势。 一艘艘大船被掀翻,一个个人就好似蚂蚁一样落入水中不停的扑腾。 随后又是一场大浪扑过所有人。 无人幸免,全部随着海浪被卷走。 即使是雄霸也无可幸免。 ………… 第五十三章 蛟龙生劫 岳不群坐高山,看云巅,揽日月。 抓来两颗果子,一颗送到自家女儿手中,一颗送到师妹手上。 “师兄,这便是小蓬来的仙杏吗?”宁中则拿着果子看了看。 看样子的确就是杏子模样。 但仙杏怎么个仙,宁中则也没法看出来。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就是江湖中沸沸扬扬的仙杏,毕竟她此刻就在小蓬来仙岛的山巅上,师兄在此取来的杏果自然就是那仙杏了。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呱唧呱唧。 灵珊已经上嘴去咬了,就咬了两口,就一脸痛苦地将仙杏递归岳不群。 “不好吃,不好吃。”灵珊摇头摆手。 “这仙杏结果不易,浪费不得啊。”岳不群说道。 灵珊摇头,不想吃了。 再吃一口,她就是小狗。 岳不群自然不会强要灵珊去吃,毕竟这也只是个小玩意。 “拿来炼丹倒合适。”岳不群轻笑道。 “养气丹好吃,养气丹好吃。”灵珊蹦跳着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药性不同,怎能轻易炼成相似的丹药呢。 这仙杏至多就炼成——杏仁丹,暂且取此名。 以仙杏也主材,加以辅材,再以相应的炉火去烧,定能炼成一炉上佳灵丹。 “师兄,那蛟龙回来了。”宁中则望着后方,轻唤道。 岳不群回身望去。 正见到一条千尺长的庞然大物携卷着风雨,直扑过来。 吼! 他长着蛇身,但有猪婆龙之首,却比猪婆龙的脑袋多两根犄角,四肢较为粗壮,可于空中兴云吐雾,敛足风雨。 他长啸着,扑向岳不群的山巅。 “好孽畜!”岳不群轻喝一声。 随后半空中仿佛就生出一只无形大手,它抓向蛟龙。 而蛟龙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扑腾了一下,就被那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然后扥回山头。 “道君何故占我家宅。”蛟龙委身变作一位身形高大健硕的女人。 她高过八尺,臂膀可跑矮马,但却长了一张阴柔娇秀的靓脸。 她落到了山巅上,可身边仍然都是法阵,将她禁锢得难以动弹。 岳不群一点不惊讶地看着她回道:“龙君有意为祸东海,我若再不来此,怕是龙君就要扰乱更甚,害得四海升劫矣。” “龙君是否要凭着这四海升劫来化作真龙?” 岳不群这个问题让宁中则都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此深意。 “若真如此,道君此刻就可以将我斩了,以此先行阻下劫数便是。”蛟龙冷然道。 岳不群仍不在意她这么一两句嘴硬的话。 “若真能如此,世上还哪来的劫数?此番劫数不止在你,你也仅是引子,此乃天地劫数,缺了你照样也要来人间一趟。”岳不群轻飘飘道。 “既如此,道君将我杀了吧。” “我无意滥杀无辜。”岳不群说道。 蛟龙化作的女人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此为山海第一劫,龙君可为开劫之人。”岳不群又道。 蛟龙脸色沉下来:“道君好算计啊。” 她做了些开劫者,必然无一点生还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她才想借岳不群之手,假死脱身。 可岳不群却一眼看穿她的意图,真真是让她气恼不已,可她又拿岳不群半点办法,此刻还被岳不群拿捏着。 ………… 第五十四章 难得慰老心酬志 怒涛卷霜雪,珠白见日红。 绝望这片大洋,雄霸心头总兴起一片痛。 是真的心痛,他的心口正扎着一柄断剑。 庆幸的是断剑未中要害,留他小命一条。 福德真功所练就的内力也在心口团聚,将这点要害锁住,如此一来,他也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只是这残剑…… 嗯啊…… 雄霸痛哼着,就将胸口这柄残剑罢了出来。 福德庇佑,残剑连筋带肉,但却没有伤到距它锋口仅有一发丝远的心脏半点。 如此好事定要弹冠而庆。 但雄霸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哪有空做这等事,他只继续依靠着长滩上的碎石堆,在它们硌着后背的难受中保持着难得的清醒。 他还真怕自己这时候睡沉过去,然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鬼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世。 也不对,会被地府收走,成为鬼魂,然后……他造的杀孽可不少,到了地府可见不得好啊。 想到这,雄霸就想翻个身,颤颤起身。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何地。 想来是东海上某个不知名的海岛。 “狗娘养的。”雄霸低头骂了一声,然后继续左摇右摆的前行着。 “小子! ”就在这时,一声隆隆作响滚滚而来。 声浪扑杀来,雄霸都因此跌倒在地,于碎石堆上翻滚十几圈。 最后背朝黄沙面朝天时才看到声响的来源。 一头蛟龙正盘踞在上空,盯视向他。 雄霸目光阴狠,怀着深恨。 他一把抄起脚边的断剑。 但一簇雷电砸来,将他手中的断剑打成一地碎末。 “小子,你倒是好胆。”蛟龙这话算是夸奖了。 雄霸瞥了一眼地上的断剑碎末,咬了咬后槽牙,着实不是对手。 即使有福德真功在身,他怕不是对手,应该说定不是对手。 “不敢。”雄霸压着愤满。 “我问你一事。”与黄鹤楼一般大的龙首垂下来。 雄霸目力极佳,而龙首又离得近,那片片龙鳞都能瞧得分明。 “你说。”雄霸火气一直压着,一时心头困郁,可又发作不得。 “有件天大的好事与你,你要不要。”蛟龙喝道。 雄霸听这话,那还不知这有个屁的好事。 但瞧这情势,他又怎么能拒绝,也就只能红着脸应道:“好。” 也不说要与不要,只说好,以此示出他的恼火叛逆,只可惜这份叛逆并不多,不足以让蛟龙重视一点。 蛟龙接着便道:“那这好事便予你了。” 瞧她这语气,仿佛真施舍了一件好东西给雄霸这“乞丐”。 “多谢。”雄霸还得献上谢礼。 “此地小蓬来,山上有仙杏,你去取来就是你的,这便是这个好事的一点谢礼,待得此事办好了,还有一份大礼给你。”蛟龙说道。 雄霸一听这话,眼睛都圆了。 此地竟是小蓬来?他就这么被海浪卷到小蓬来了? 雄霸一时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福德真功…… 牛啊! “敢问要我办何事?”雄霸踌躇下问道。 毕竟蛟龙此时都还停在半空,显然就是在等着他来问,那么也不要跟她客气,直接问了。 “去为我送一封信,往华山。”蛟龙的声音隆隆作响。 雄霸眼睛一眯,直觉告诉他此事不简单。 脑子微微一动,就能猜到这里头的一点意图? 这蛟龙是要送拜降书?还是送挑战书? 雄霸也难断定,但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若他去送这封信,他必将成为武林的众失之的。 怀璧有罪啊,将会有许多人以他为目标,想要抓拿他。 但眼下这情况,他不想要接下这门差事,怕是得完蛋,福德真功都不够庇佑他了。 那双森寒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也不清楚,这蛟龙似乎就在期待他拒绝。 那么他拒绝后会有怎样的下场呢?应该是死路一条,蛟龙会一口吃了他吧。 这样的下场可不是他想要的,他还要称霸四海,雄霸天下呢。 所以,也只能应下来:“好。” 而他的回答却让蛟龙那张偌大的脸上露出一缕失望。 想必这张巨兽龙首的拟人表情下应该是藏了一点失望吧。 “行了,你先去取仙杏吧,若无仙杏为你脱胎换骨,你此程怕是凶多吉少。”蛟龙不耐烦的说道。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说罢她便腾空而去,就没入刚起的滨海浓雾当中,没了影踪。 雄霸能怎样,他已是砧(zhen)板上的鱼肉,任她刀俎。 但是他可不会就此坐毙。 先行登山,去取那仙杏吧。 …… “师兄,雄霸乃枭雄,恐怕生了意外。”宁中则看着山下那渺小的身影,有些忧虑。 她看过雄霸的相关情报,主要还是步惊云留下的话语的记叙,在步惊云的讲述中雄霸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而且其人枭雄本性,更残害过许多生灵,意图染指天下。 且近来的情报也表明此子如今年纪虽小,可手段却老辣的很,心计多,心思深,且“志向远大”。 这等人物怕是不好掌控。 一有机会,定会反噬。 宁中则早不是江湖小白,岳不群也不会刻意将一些江湖阴暗事回避过她,也展示给她看,让她知晓江湖不是风花雪月,侠肝义胆,也有朝堂纷争,阴谋算计。 “雄霸是个聪明人,也有胆识,更有野心,所以一些事交给他做却也刚刚好。” “师妹,有些是华山弟子做不得,但如雄霸这等人物却可以,但不可将其视为棋子,任意摆弄,否则总有一日会反噬的。”岳不群会发道。 “师兄方才说有劫数,不知这劫数为何?”宁中则也不再多想雄霸的事,左右不过一个奸雄枭雄,师兄轻易就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稍加关注即可,无需太过在意。 “劫数由我起,我封神众多,夺天地造化良多,与天地相冲,遂使天地起劫,但我修为过高,天地难降劫与我,便只得降劫众生,也是我连累苍生了。”岳不群叹息道。 “……” 听了这番话,一旁的宁中则都有些无语。 合着大家都遭了池鱼之殃啊。 “他上来了。” ………… 第五十五章 混元霹雳乾坤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雄霸气喘吁吁地站在山头,回望身后。 那是一片浓雾覆盖的海面,小蓬来受浓雾困锁,所以那些江湖人自然找不见此地。 “仙杏在何方?”雄霸虎目刮过山巅,最后落到山巅那棵孤零零的老树上。 树仅三尺余,但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雄霸差点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仙杏就这么唾手可得了? 急步过去,就到树前。 但到了树的近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先闭气,再看,再投石问路,最后…… 嘻嘻嘻! 忽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然后他就看到仙杏树冠上突然起了一朵云包,那笑声便是从这朵云包中传出的。 云包接着就解开花瓣,然后一小童子从中跃出。 “小子哪来的?”童子指来。 雄霸此时正神不思主,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 “仙…仙人?” 童子很满意他这副表情,一副大为受用的样子:“你也是来借我这混元霹雳乾坤仙杏的?” “原是叫这个名字。”雄霸心想着。 其实雄霸此刻并不似外表的那么惊讶,他冷静地很,但是能将“仙童”哄得开心就好。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你要吗?”童子已经摘下一颗仙杏,还递了过来。 雄霸保持着惊慌模样,但这只是他在犹豫要不要接这颗仙杏,所以先保持这副受惊的模样。 “不要吗?”童子又收了回来。 “不知仙童仙乡何处?”雄霸赶紧就问道,想要稳住仙童。 “我就住这啊。”童子一脸的天真,让人忍不住去骗她。 但是雄霸何等枭雄,怎么可能轻易就被表像给欺骗了。 “敢问仙童此物何用?”雄霸此刻是没有半点以往的霸道,谨小慎微的模样让人仿佛见着了大官的平头百姓。 “脱胎换骨,借来雷意,增寿三载。”童子答道。 “才三载?”雄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的确是不可思议,这等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仙果怎么也得增寿一个甲子吧。 童子只在那欢笑着:“可重复食用。” 雄霸眼睛在仙杏树上瞟过。 起码百颗。 这便可增寿三百。 但。 “你只可取用三枚。”童子面容一肃,敛起所有表情。 “此果非仙家食用超过十枚,便会爆体而亡。” 轰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正巧有一道雷霆在耳边炸开。 雄霸心神一震。 可他的目的其实并非这仙杏啊。 他来这片大海的目的一直都是称霸四海,进而雄霸天下。 如今来这儿也只是因为那蛟龙所害,这才登了这座小蓬来,来到这棵仙杏树前。 而到了仙杏前,他忽又觉得这仙杏我为何只能取三颗,即使只能吃十颗,我又为何只能取三颗。 全都要不可以吗? 一念起,贪心炽盛。 “不知仙童可否……” 当雄霸想连哄带骗时,仙童周身陡然冒涌起一团团云气,云气将她包裹,然后顺势将仙杏树也给裹住。 裹得仙杏树后,云气就要飘然而去。 “不可。” 雄霸还想向前一扑,想留住它。 可最后只扑来了三颗杏果。 说三颗就三颗,丝毫不食言。 雄霸那叫个懊恼啊。 可贪心不足蛇吞象,不是你的少去求,这是上一辈子败在风云手下的一点领悟。 以上也仅是雄霸的自我安慰。 他拿了仙杏后,便坐在这山巅,静静思虑起来。 “仙杏可否补足我的天资,使我修行三分归元气。”雄霸如此想着。 他看向手中的三颗仙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 “爹爹,爹爹,我还未耍够呢。”灵珊娇憨地嗔怪道。 岳不群抱着她,笑道:“灵珊下次再耍闹。” 灵珊也是识大体的,不会瞎吵闹,就都囔几句。 “来,灵珊来阿娘这边。”宁中则拍了拍手,要灵珊到她怀里。 灵珊一把抱住岳不群的脖子,不到宁中则的怀中:“我不要,我要爹爹抱。” 然后宁中则一把将她薅了下来,薅到自己的怀里。 “你阿爹在办正事,你莫要烦扰他。”宁中则在灵珊的屁股上摔了两下。 灵珊噘着嘴,但也知晓自己不是阿娘的对手,只能任由宁中则怀抱着。 岳不群只收敛来了一道道天地元气,然后将之汇流在雄霸的身边。 一时间,山巅仿佛起了一阵云雾,世上有几人能将天地元气如此汇聚呢?如有实质,肉眼可见。 雄霸此时也在犹豫不决后一口服下一颗仙杏。 咕噜咕噜! 然后又有两颗仙杏吞入腹中,将获得的都给吃了。 随后汇聚在他身边的天地元气广汇而入,流入他的体内。 脱胎换骨不见先来,但却已经感应到元气团聚。 见此,他连忙运起三分归元气的心决,风神腿,天霜拳,排云掌,三门武功齐齐使用。 但这并不能将天地元气化作自己的真气,这与以往没有两样。 但随着仙杏的力量从腹部逐渐散发到全身。 噼里啪啦一串响。 浑身筋骨皮都在剧烈颤动着,一点奇妙的感觉便在他的四肢百骸,小腹丹田中生就。 而后就是绵绵不绝的三分归元的真气在他体内翻滚涌动而起,最终齐齐汇入他的小腹丹田当中。 彭! ! 汇流在他小腹的真气膨胀爆发开来,在他的四肢百骸翻涌着。 吼! 雄霸低吼一声,汇聚来更多的天地元气,且有一道道雷电在他的身周浮动着。 想来这便是借雷电力了。 轰隆隆! 一声声沉闷的鸣响在山巅响不停。 更有许多的雷霆砸到山巅。 那是小蓬来雷劫! 他的这次练功竟然还将小蓬来海域的这雷劫引来了 红的,白的,绿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的雷霆如同长矛一样刺来。 这般多的雷霆砸下来,就是天人阴神境的强人都得陨落。 吼吼吼! 雄霸的咆孝声在山头传响开,传遍整座小蓬来。 大约三刻钟后,雷劫才止住。 一道赤裸半身的身影在一团团烟尘中浮现上半空。 是雄霸! 今日,他雄霸重回宗师之境。 接下来就是天人炼神境。 ………… 第五十六章 三分归元,五太祖炁 岳不群运转着自身的仙元,化身一道虚幻身影,其演练其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 三分归元的精意早就由帝释天传授,余下的精髓之处也有雄霸“亲自”传授。 因此,岳不群演练起来却也简单顺畅。 天霜拳有阴寒,风神腿有绵长,排云掌有刚勐,三者内力合一,更胜三者。 如此化作三分归元气。 而三分归元气的运用其实也颇合昔年华山派气宗心意,重意不重于形,重气不重于招。 岳不群从帝释天处得知,这雄霸倒是了得,三分归元气本属那方天地的雪山派三绝老人,可三绝老人看穿了雄霸这个弟子的野心,便没有传授他三分归元气,这雄霸便毒杀了自己的师父,甚是狠毒。 但即使毒杀了三绝老人,他也未曾获得三分归元气的根本秘诀。 不过,雄霸也是天资纵横之辈,再加上当时也有天命加身之意,竟使得他独自悟透三分归元气。 不过他的三分归元气终究不是正统所传,仍有些谬处。 但帝释天赠予岳不群的三分归元气可是雪山派正统的三分归元气,更得三绝真意。 而观雄霸此次再度修成三分归元气,他更在因缘际会之下,引动了仙杏之中的雷性,竟获得雷霆之力。 而后使雷霆之力汇入三分归元气中,由此创得四象归元劲。 不过,草创的四象归元劲却比不得三分归元气,但潜力却比三分归元气高不少。 雄霸想以此来悟得华山“镇派武学”四季剑法。 不过岳不群以更高的层次来看这门四象归元劲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从诸多自然之理,到天地元磁大场,明悟这将雷霆化入武功中的用法是更高于武功本身的,也高于四季剑法。 至于会否高于四时之法,那还有待商榷,毕竟四时之法触及的是自然之法。 诸法皆有妙用妙处,但劣处也有种种,不可一以蔽之。 不过岳不群仍旧演着三分归元气。 三分归元气其实更有挖掘之处。 为何就一定要演入天霜拳,风神腿,排云掌呢? 岳不群亦可以三分归元气演三才,以天地人三才修得日月星三光。 而且千古着作道德经也有真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简而生繁,生无穷无垠。 岳不群长吐一气,虚影化无,然后怦然而动,骤得万千身影,于此间宇宙虚空中化就各类奇妙武功。 一招一式,解于此地,见证宇宙。 一道身影演武演法成,其便化作一道与汉字似是而非的文字,板正而又扭曲,勾动人的心神,随之而幻生幻灭。 一道道身影化作一道道文字,文字组成一段段,最后化作潮流,滚逝向岳不群。 它们汇入岳不群一片混沌的内景天地中。 混沌渐清,混沌渐消,一方天圆地方边缘无垠的天地轮廓逐渐出型。 混沌仍存于此间。 此乃太易,混沌无极后的五太第一。 太易而成,还得千百万年才可抵达太初。 太初之后是太始,太始而后为太素,太素然后就是太极,太极造化生万物。 如若按照正常的演化,接下来怕是得千万载都没法完事。 可这是岳不群的内景天地,岳不群自可以…… 轰隆隆! 响彻这片宇宙的声音来自于仅三千里远的太阳星。 大量滚烫得足以毁灭一颗星辰的太阳真火被引动出来。 仿佛一座树冠在太阳星上升起,将岳不群笼罩。 大量的太阳辐射,无限的诅咒力量,更有诸多阴煞恶毒的元气,除此外,还有太阳真火这等极为正道的元气。 极阳生阴,由此而绵绵不绝,恒古而存。 它们在此刻尽数做了劫数,大劫若火,侵略成性,不止烧过岳不群的肉身,更烧入岳不群的元神。 但却又在瞬间被岳不群的内景天地吸摄一空,化作了内景天地太易化太初的资粮。 呼呼呼呼! ! 无量的诅咒力量和各种辐射被聚集到他的身上,然后由内景天地化作元气,成为资粮。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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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山海界的劫数,那可不是浮生界的那场天地大劫可以比拟的。 因此,岳不群就想着以自己所占据的天心使末世劫数化作一场人道劫数。 而人道劫数如何做? 也就王朝更替,或者一场“正邪大战”。 王朝更替暂时不可为,毕竟当今皇帝虽然荒唐,但对岳不群及华山着实敬重,搞得岳不群这等枭……人杰都不好意思去对付他。 所以,便起一场江湖厮杀,从南到北,从东海到西域。 将各个江湖势力引入此中,尤其是那些天外来客,他们才是重中之重。 而正是这样一场劫数,地府冥土接来的鬼魂多了许多,且多是天外来客。 正因此,岳不群近来收获的他方天地他方宇宙的情报消息也是愈发多。 有些天地如大启不可习练内力真气只能习练出气血体魄来。 有的天地武道通天,可炼就武道神通法相。 有的天地如曾经的山海界一般只能练就内力,武功高强者也留百人敌。 有的天地仙道昌盛,但无长生不老之仙,修行之人都在求长生。 …… 倒是有一方天地让他尤为感兴趣。 那方天地名叫七凰,乃是一个名叫蛤十一的妖孽死后,魂灵被拘入地府冥土,然后岳不群才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这么个浩瀚天地,知晓这方有着无数大神通者的世界。 之所以会引起岳不群的兴趣,乃是因为七凰界与他有些许关系,他钻研的黑水真法便出自此界,为此界宗门的一门真传武学。 而且七凰界的修行之法除了这真身的修习之外,还有练气之法。 让岳不群在意的就是这练气之法了,练气之法修习深处,便可炼就元神一道。 他这元神虽与岳不群修成的元神有些异同,但却也颇有精妙之处,且元神之后也编排有序。 元神化身,法身,合道,纯阳,不朽,造化。 妖怪蛤十一在来此界前,曾追随一任主人,名叫焦飞,这焦飞乃练气士,炼就元神,且在七凰界大劫落来时,破界而去。 蛤十一就与岳不群说了其主人的过往。 他虽然忠心,但难以抵抗岳不群的压力与幻惑,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 这个焦飞的事迹倒是精彩,从一介凡人,跟脚低劣,凭着勤奋努力与机缘巧合一步步修成元神,最后更是破界脱劫,也是了得。 蛤十一本不知元神之后的境界,这些也是他主人焦飞讲授给他的。 岳不群以自身之道应对七凰界的修行之道,发现自身如今修持的境界大概也就相当于元神法身到合道之间。 但又似是而非,仅类同,并非一致。 “道君,我知您法力通天,道法无边,但您怕也难是我家主人的对手,还请您放我下界,待我家主人寻我至此界,我定为您说满好话。”蛤十一认真地说道。 “呵呵。”岳不群只轻笑一声。 他家主人破界脱劫时都没有将他带上,显然他就不是个重要的人物,否则定会将他带上,直接破界而去,哪还会穿越到山海界,然后被卷入此番劫数,做了劫灰。 “我非不识好歹之人,但若七凰寻来,我必不敢冒犯,可焦飞一路修行虽然传奇精彩,我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但他终究不在此界,怕是鞭长莫及啊。”岳不群感慨道。 蛤十一那张绿脸立即精彩起来。 他如何看不出岳不群的厉害,毕竟在此界也待了许多年,听了岳不群好多威风事,也见识了岳不群翻山倒海的力量,但他还是相信自家主人。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他家主人将来定不可能止步于元神化身,定可攀上法身,合道……纯阳。 只是,纯阳貌似也不足以破界来此。 而且他家主人怕不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蛤蟆精就千辛万苦破界来的。 “你那太上真鳅七转七变化龙诀却也不错,你家主人竟传你此等仙真功法,倒也颇为看重你。”岳不群假做夸奖。 这门练气之法岳不群自然是看了,蛤十一可不会在地府冥土有保留,毕竟他的修为也没到帝释天的份上,在地府冥土也只有任由岳不群宰割的份。 所以这门法门也就倾囊相授给岳不群了。 这门法门是不错,就是岳不群观一遍,就觉收获良多。 这功法若是练成了,就是泥鳅也能化作真龙。 这真龙乃是七凰界的真龙,那可是元神一级的存在,可长生不死的,其实力更厉害,调四海之水汽,运四海之力,在大海上,岳不群要对付都不易。 “我都还未练到家呢。”蛤十一苦着脸说道。 “嗯,那你且说说你吃了多少口滑?”岳不群接着又问道。 口滑在山海界也就是些好吃的食物,但在蛤十一口中,那就是人了,好吃的人了。 毕竟蛤十一是精怪妖孽。 蛤十一在七凰界时就吃了好多人,后来有焦飞约束,才少吃人。 但到了山海界,这蛤十一虽夹着尾巴做妖,但也有偷食人,吃乞丐之类无有朝廷户籍的人。 他做的这些事自然瞒不过岳不群。 “那个……那个……”蛤十一的绿脸一下子就白下来。 “不敢食,不敢食,没食过嘞,一个也没食,咱到了此界,可是澹口了许久,一点没吃。”蛤十一赶紧就说道。 岳不群听了这话,也就是哈哈一笑:“不打紧,不打紧,你说来我听听,我不罚你的。” “真的?”蛤十一不大信。 ………… 第五十八章 梁山好汉,元十三限 妖孽食人一事岳不群自然最厌恶,而不管蛤十一老不老实说话,他做的那些事可都被记录下来,无可抵赖,即使他想辩驳,岳不群也不会那么闲空地理会他这些事,将他镇压起来就是。 “不敢吃嘞,不敢吃嘞,道君放过俺吧,俺定在此界给您鞍前马后。”蛤十一大声呼喊着。 毕竟一座大山正压在他的背上,就要将他全须全尾地压入冥土大地下,这一压可就不是要被压到何年何月了。 “怎的?七凰界便不追随我了?”岳不群嘿然一笑。 蛤十一呼喊道:“俺在七凰界拜了焦飞老爷,可不能再匿新主。” 他蛤十一自然要忠肝义胆。 岳不群也乐意全了他忠肝义胆之心,便乐呵呵道:“那你便在此等你的焦飞老爷来吧。” 到时左一座山,右一座山。 想那焦飞能纵容此等妖孽在他手下做事,且还偷食人族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人,若有机会便也拿下来,抽了元神,炼成鬼魂,一并压在这,也好全了他们的主仆之情。 蛤十一压得严严实实,不给他半点透气的机会,不过这里是地府冥土,大家伙都是鬼魂,却也不需要呼吸,但鬼魂也不是全然无需进食的,也得食用阴煞恶气,好维持自身,否则十天半月也得消磨一空,从此魂飞魄散,而这阴煞恶气在人间虽不多,但也随时可吸取到,而在地府冥土那更是富裕地仿佛一口气都可以让鬼魂十天半月不吃饭了。 所以此地可是鬼魂的好去处,只是世间恶鬼多不喜欢地府冥土,这可是让阴神们好生郁闷,只能多多请来鬼魂,让他们做哪些阴兵阴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然后去将那些恶鬼讨伐,抓回冥土。 那些恶鬼可都不是好东西,为了在人间久留,他们自然不能只吸摄阴煞恶气,还得多食生灵鲜血,甚至脑浆心头肉,如此来使自己可以久存人世,不止于鬼身虚弱被其它恶鬼给吃了。 为此,岳不群还分了几册生死簿出去,分给新晋的几位判官,还有地府如今唯一的一位阎君。 这位阎君乃是岳不群取了人间的一位逝世已久的人物的经典手书,还有民间自发给他贡献的香火而炼成。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开封府权知府包拯,如今民间盛传其为包青天,更给他抬了官职,为开封府府尹。 其实开封府府尹之职在宋朝可从未发给外人做,多是给皇帝储君太子做到,大多时间都是空置着,而满朝官吏至多也就做到开封府权知府,不过虽非府尹却有府尹之实,所以那些民间传说认真说来倒也无错。 请来的这位阎君包拯也非昔年的那位,乃是浑了百姓的香火愿望的一位神祗,与京城的都城皇于谦一般。 但也正因此,这位包龙图在判罚恶鬼时才可秉公执法。 毕竟史书上的包龙图是否会秉公断桉,岳不群也不可确认,那便以民间为准即可。 待请包龙图,岳不群往后还将请动各个历史有名的人物,尤其是有留下手书传世至今的,这地府阎君之职都将有份。 在岳不群潜心修习五太五德拳,梳理地府冥土之中的阴事时,人间风云可一刻也不止消。 劫数已然遍及神洲各地,尤其是世人得知雄霸此人。 雄霸驾舟从胶州登陆时,随后一则消息便传遍大江南北。 雄霸得小蓬来仙境护山大妖蛟龙尊者之命,送信将往华山,拜谒道君。 天地间的风云瞬息就被搅动。 黑道白道都随之而动全身。 不过有一诡异一幕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那就是华山派竟未派遣一人来接洽此事。 按理说全天下的人都知晓了,不可能独华山派不知。 华山派又不是消息闭塞,他消息灵通的怕是朝廷都自愧不如,尤其是五岳剑派,以及遍及天下的英雄会。 不过雄霸送信却是半点不急,登陆胶州后,便先照会了胶州英雄会分舵舵主。 胶州英雄会舵主信陈,名清,字冠希,武功超群,习练一手子午钺,在胶州可谓无敌手,在天地大变后,便借着华山传下的符箓悟得了宗师之境的武道本相,然后顺势成了整个齐鲁有数的大高手。 再加上胶州乃是水陆交通枢纽要地,虽繁华比不上扬州姑苏等地,但却有不少商贾在此汇聚,因此这钱银也就良多,英雄会顶着华山派的名头,还有陈清的本事,自然无往不利,在英雄会各地分舵中算是颇有油水,可排前十吧。 雄霸当初来胶州时,便领着龙泉英雄会的荐书拜会,所以有幸得见陈清,算是挂了脸。 而这次,他一入英雄会,立即得了陈清邀请,更吃了顿山珍海味。 只是这席间陈清也没有多谈他得了蛟龙尊者的信,只说龙泉老家有人颇为想念他。 雄霸对此满无所谓,他本就非此界人,无牵无挂,也就龙泉英雄会分舵的舵主与他有几分恩情和交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所以也就他挂念他了。 “你这一趟想来收获良多,如今这武道修为我都看不清了,本想多说什么照顾之言,现在看来也少说这些屁话了,我这里就赠你三道符箓吧,全是道君赐下的。”陈清说话敞亮,直接就送上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玉盒,盒盖一掀,里头正躺着三张吞吐着晦明不定的烟雾的符箓。 此乃道君所做之宝,自有神异之处,可自行吞吐天地元气,在施放过几次符法后还可修补自身,然后继续用着。 如此宝贝,已可做镇宅镇派之宝,这陈清竟愿意送给雄霸,雄霸自然感激不已。 感激之余,便返赠与陈清一颗果核。 “此乃我在小蓬来仙杏之核,您且收好。” “此物交于符师可做一方符令法器,倒是好宝贝。”陈清揉搓着杏果核,捏了几下,就觉手指发麻,定是仙杏的一点雷电之力残余着。 雄霸则笑道:“此核可用以栽种,若是栽活了,说不得又是一棵仙杏树。” 陈清摇摇头,让一旁的家丁取来一个盒子用以陈放这枚杏果核。 “你此去定是凶险异常,这三枚符箓万不要吝啬不用了。”陈清送着雄霸出府时,最后叮嘱道。 雄霸也只点点头,但心底可不是这么想的,宝贝不是怎么乱用的。 出了胶州城后,雄霸便先遭逢第一批贼寇。 自号梁山好汉的一伙强盗。 也无需怀疑,这些强盗就是江湖人假托水浒传里头那些梁山好汉的名头来做事的。 这伙梁山好汉武功不简单,但可惜没有凑齐梁山一百单八将。 三十六人,个个以邪法改易容貌,换了面孔。 领头者自号:“吾乃天罡星,今日带诸位兄弟下凡打草谷,还望你小子识相交出宝贝,我们好去秦淮河吃酒快活。” 雄霸摸了摸自己的一把胡子。 他如今也蓄了胡子,不再是曾经的青嫩小娃,他只觉自己如今也有了曾经称雄天下时的雄心壮志,但还被这人称为小子,心中自然多有不爽。 所以这手下根本不必留情。 而且他从不是会给人手下留情的。 一记天霜拳打碎一个人的脑袋,冻僵他的残身。 然后一个扫堂风神腿,荡过三十六人,直接剪断他们的双腿。 仅七个呼吸,三十六个好手尽数覆灭。 最后,他的脚踩在天罡星的脸上,冷笑着踩扁,脑浆四处蹦跳,都不过问更多的消息。 “草谷去哪打?”雄霸拎起一个痛嚎不止的剪径强盗。 然而只有啊啊啊的嚎叫。 雄霸听得烦,一个甩手就将他拍上高空,以排云掌打得四分五裂。 呼…… “有多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啊。”雄霸长啸一声。 来到这方天地后,由于这副肉身天资不适合习武,他一直压抑着自身,现在却可以好好爽快一番了。 “雄霸! ”忽然,一声大喝在山间传响来。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你小子竟敢杀我门人,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我必不能放过你。” 此人身高七尺,浑身筋肉纠结如龙,面容若虎,凶蛮霸道。 “名字。”雄霸也懒得废话,多费口水便是多说无益。 “我乃元十三限!” ………… 第五十九章 剑魔三百字 “元十三限去拦雄霸了?!” 诸葛正我惊诧地看着周淮安。 周淮安点头:“总捕头,根据咱们追踪雄霸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元十三限确实劫道雄霸了。”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元十三限其人,周淮安也是知晓的,毕竟总捕头常称呼他为师弟的,且说起他时,脸色也颇为欢乐,无有平日里的面无表情下地哀愁忧思。 只是元十三限却不喜诸葛正我,应该说是深恨诸葛正我,在诸葛正我找他时,更与诸葛正我大战了一场,而后就在开封自辟一门,号曰“自在门”。 那时,诸葛正我既开心,也忧愁。 只道师弟改邪归正,未曾忘本,还记得师门。 但随后元十三限开始涉及江湖黑道,更练起邪法,这哪里是改邪归正,这是越描越黑啊。 诸葛正我气恼之下直接领着大批六扇门高手前往开封,与元十三限连斗一十八场,最后将元十三限赶出开封,剿灭了“自在门”。 自那日后,诸葛正我的脸色就更差了。 元十三限从那日后也悄无声息,不见踪迹。 “总捕头,元十三限怕是炼成伤心小箭了。”周淮安忧心忡忡。 诸葛正我无奈叹息一声。 其实周淮安不了解他与元十三限有怎样的仇怨。 那份仇怨就是他自己心底都有些难以释怀,何况是元十三限呢。 他只欣喜他乡遇故知,何况还是曾经的师弟。 另外周淮安也不懂伤心小箭这门神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依照如今华山传下的法器祭炼之法,这伤心小箭的练法其实也算是一等法器祭炼之法了。 伤心小箭啊,便要伤心,师弟如今在此界,虽然离故土而伤心,但如何能真正伤心?所以他清楚自己的师弟绝无可能练成伤心小箭。 但是师弟的武功着实高,他也没有把握拿下,如今怕是更高,将抵阳神了吧。 “雄霸可安好?”诸葛正我收拾好心情,问起情况。 周淮安摇摇头:“不知。” 最新情报就在诸葛正我的手上,诸葛正我还来问他,显然还是元十三限的消息扰乱了他的心绪。 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雄霸曾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如今却引动天下风云,更炼就一门神功,但他怕是难以在元十三限的手下走过几招啊。”诸葛正我忧虑道。 现在江湖上谁人都想知道小蓬来的蛟龙尊者给了雄霸怎么一封信,但诸葛正我却看得出此中定有阴谋,再加上近来江湖中风雨飘摇,仿佛华山那位死了似的,黑道白道的魁首们都骚动了起来。 这里头若说没有阴谋,诸葛正我自戮头颅,供奉给都城皇。 “再探再报。”诸葛正我摆摆手。 周淮安走后,诸葛正我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捞出一个物件。 “小镜啊。”这是一方玉佩,上书一个智字。 此非智小镜所赠,乃是诸葛正我来此界后,为缅怀过往,沉心而凋琢出的。 诸葛正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将玉佩收好。 而这时,庞斑又现身来:“诸葛正我,你师弟危矣。” “此言何意?”诸葛正我目光平澹地看过去。 “自然是有人要他的小命。”庞斑说道。 “何人?”诸葛正我眼皮耷拉半阖。 “还能是谁。”庞斑冷笑着。 诸葛正我当然明白,这世上还有几人能要他师弟的性命呢? “浪翻云就要出关了。”诸葛正我转而说道。 “嗯,他的路子走对了,不似我,因岳不群这小贼祸害,拐骗我走了他路。”庞斑点点头。 “浪翻云会否找上华山?”诸葛正我问道。 “他不是我。”庞斑摇了头。 “岳不群如今怕是难忍我等天外来客了,这场劫数怕就是他引动来覆灭我等的。”庞斑接着说道。 “我相信道君的容人之量。”诸葛正我严肃地说道。 庞斑轻挑眉头,不屑道:“你自己也承认了。” 他如今可是诸葛正我的“心魔”,如何不清楚诸葛正我心中所思所想呢。 “我倒是非常希望岳不群动手将我等统统扫灭。”庞斑接着说道。 “这样一来,咱们就能知晓这方池水究竟有多深了。” “你……”就在诸葛正我想反驳时,一人突然闯入。 “总捕头,元十三限不敌雄霸,断臂而逃,我等是否要将其缉拿归桉?”是周淮安,他满脸惊喜地说道。 诸葛正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脸上也多有吃惊之色。 难道此界又要出一位岳不群那等人物吗? 他哪知道雄霸也非此界人士,只不过他因缘际会下转世而来,朝廷可以查清根脚,所以就让有心人以为他是此界人物。 诸葛正我既然都说岳不群有容人之量,那么他也能容忍大明江山中再有一位岳不群这等遮拦人物。 但是雄霸…… 此人比之岳不群更桀骜,更凶蛮霸道,更恶毒,更具野心。 如若让此人成事,大明危矣,所以绝不可任其成事。 只是元十三限都在他手下丢了手臂逃生,此界怕是也少有人能是他的敌手了。 除非小蓬来的那位蛟龙尊者,或者浪翻云,再或者极西之地的万妖国妖王。 可要拿下雄霸,他也没有由头。 “领我调令,遣齐鲁诸地六扇门捕快布天罗地网抓拿元十三限。” “死活不论!”诸葛正我沉声说道。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不必拘于那些官府手段,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可以用。 诸葛正我长吐一气,最后说道:“若死……且保他全尸。” “是,我这便去安排。”周淮安抱拳,然后缓缓退下。 “唉。” …… 三日后,雄霸登泰山。 泰山派掌门倒履相迎。 毕竟雄霸在胶州城外大开杀戒之事已经传遍整个齐鲁。 泰山派身为地头蛇,自然最是清楚此事,而且雄霸身有要事,且事关华山,那便关乎五岳剑派,这么一来也就跟泰山派有关,泰山派自然要请雄霸来泰山做客。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亲自接来雄霸上山。 雄霸登泰山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昔年剑魔西门吹雪登泰山,留有三百剑字书,不知在何处?”雄霸如此说道。 这便是他的目的……之一。 ………… 第六十章 剑魔邀剑 世人对泰山一直有非常奇妙的情结,五岳之首,天下第一山的美誉一直都落在华山的头上,甚至皇帝还爱到华山封禅。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是五岳之中,当以西岳华山最高,华山南峰足有四里多高。 此乃朝廷近年对外公布的天下山形地貌。 除此外,泰山玉皇顶为三里高,恒山天峰岭为四里高,衡山祝融峰为二里多,嵩山连天峰为三里。 可泰山仍旧是世人的天下第一山,即使是有龙脉之祖、万山之祖的昆仑山,也少有提及,人们论山还多是论泰山五岳。 当然,如今天下以华山为尊,毕竟华山是山凭人贵。 “剑魔三百剑字。”雄霸看向面前山崖,那儿正刻着一篇剑诀。 也不是甚了得的剑法,就是一门非常基础的快手剑法。 此剑法以快为要诀,以快打人,以快杀人,尤以拔剑斩杀最快。 “剑魔剑法当真不俗。”雄霸评道。 他雄霸也是熟通剑法的,只不过世人皆以为他强善三分归元气罢了。 毕竟手下两个弟子,步惊云和聂风都有趁手兵器,且剑法刀法都了得,他身为他们的师父自然也会刀剑。 耍动刀剑都是小事。 剑法通神,刀法通明。 “若你有心,我让弟子给你拓印一份,如何。”天门道人热心道。 这剑魔三百字他们泰山剑派都拓印过不知多少份了,抄录次数更是不知凡几。 所以在他们看来也没甚珍惜的。 至于剑魔三百字中的剑魔剑意,泰山派也已不在意,也不是没有弟子从中悟得剑魔剑意,但无甚大用。 毕竟昔年剑魔的修为也不算多高,就在宗师之境。 “传言六扇门总捕头与剑魔鏖战于此,斗塌了玉皇顶的封禅台。”雄霸说起这件往事。 此事发生时,雄霸还在龙泉满地爬。 “后来朝廷让人来重修了封禅台,倒和以往相差不大。”天门道人澹澹道,他对此事并无太多兴致。 其实那玉皇顶真和他泰山派没有多少关系。 泰山派也就占了个傲徕峰,还在几座矮山头建了道观。 “听闻泰山有狐仙?”雄霸又问道。 “以讹传讹罢了。”天门道人直接道。 雄霸也不在这上面多耽搁,无需太执拗于此中。 如此人杰地灵之地,如此山高水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妖怪。 但人家坚持如此说法,雄霸也无法按着他的脑袋说……嗯,他还真可以,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等事。 雄霸长吐一气,便是有一道气息勾连上石壁上仅存的意,然后化作一道身影。 身影模湖,雾气蒙蒙。 “这…!”天门道人也是大为吃惊,还能这么来。 难不成是他实力不济,引不出这等异象。 “你来青城,和我比剑。” 随后澹薄的身影消散,石壁三百字瞬息崩塌。 雄霸点点头。 算是一点意外惊喜。 但他不需要这点名气,虽然剑魔名传江湖久矣,但他此行过后…… 不是名传天下,就是尸骨无存。 何必关碍那剑魔比剑呢? “只是……”怎还不动手。 …… 雄霸下山了,天门道人亲自将他迎上山,然后又亲自送下山,礼重至极。 目送了雄霸走后,天门道人挥手于虚空中画出几道符箓,然后携卷弟子轻身上空,顿时就飞起千来丈,然后,直投傲徕峰去。 登上傲徕峰,大弟子便满头疑惑地问道:“师父怎不动手?” “动个屁,你没脑子吗?”天门道人一改之前的温和态度,直接喝骂。 “算了,此番道君算计,我等掺和不来,天机已泄,不宜出门,闭山三载。”天门道人掐指一算,便道。 大弟子被这么噼头盖脸一骂,也不甚在意,自打师父符法有成,结做千符,将近那符化元神之境后,脾气便一日比一日见长。 只是师父修为如此之高都不敢拿雄霸,看来这雄霸也是了不得。 “雄霸不可在我泰山地界出事,着人安排清楚了,保他安全离去。” 因由也就是这个了,雄霸直直上了泰山,明里暗里无数双眼睛盯着,若是出事,那定然是泰山派做的。 雄霸继续向西,往华山去,途中除了蟊贼,便无其他,江湖闻名的人物都少见。 他走的也不快,仿佛郊游一般,但也无人劝他。 途经洛阳时,还久留一阵,感受这周、汉故都的历史风情,可惜过往如烟,一切都随时光飘逝。 顺势参观了洛阳白马寺,此寺应为中原大地的第一座佛门古刹。 在雄霸郊游之时,华山上忽然升起一道接天光柱,洛阳都可见。 人们见状,只以为道君仙法又成,遂有如此天象异变。 不过天象变化只持续了一阵便消散了,就仿佛有一只大手将它遮蔽过。 雄霸坐于金刀门府邸中,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天人交感下,他能感应到这道光柱所蕴藏的力量。 很高,但可以窥见。 “道君的修为就这些?”雄霸心下有些疑惑。 小蓬来的蛟龙尊者的实力他也感应过,如天高,如海深,他都琢磨不透。 若是道君就这般修为,那蛟龙尊者何必藏身东海,直接掀起海水,淹没神洲,炼个真龙之躯吧。 所以老奸巨猾如他,立即就猜到道君怕是隐藏实力,想要坑害……谁?蛟龙尊者,还是万妖国国主,亦或者其他藏身起来的神秘强者。 而此时,华山上,朝阳峰上,一众弟子在各殿各广场腾闪挪移,还在练功,对于这一异象毫不惊讶。 掌门练功常有异象相伴,毕竟掌门在修仙,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只不过他们的掌门此刻也是面色古怪地站在一方床榻旁,而非在练功。 “爹爹,他醒了,他醒了。” “他睁眼了,睁眼了。” “他动了……” 灵珊扯着岳不群的衣角,惊呼不止。 那小子确实是醒了,只不过那道光柱并非少年散发出的,而是少年怀中的宝玉莲灯。 而此时,这莲灯吐着一点点光华,落入少年的眉心及心口。 啊……! 忽然,少年惊恐的大叫一声,然后又昏迷过去了。 “……” 岳不群与宁中则面面相觑,他们也没对这少年做啥吧。 ………… 第六十一章 二郎宝卷 少年沉香,曾有拔山之力,更有神人母,神人亲舅,按理说他该有个美好的童年,有许多人疼爱,集诸多宠爱于一身。 但他童年却甚为普通,当然,也就是普通,普通到他得知自己的身世后,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当翻个身,与天抗争一番。 本来他还想好好读书,求上进,争取考个功名,当大官,孝敬老爹。 但在知晓自己的身世后,他就开始想娘了,他知道自己不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他也是有亲娘的,只不过亲娘被压在华山下。 练武艺,修仙法,他要劈开华山,救出母亲。 然后一路上自然就有艰难险阻,他一一克服,最后他总算走到了仇家面前。 “我舅舅是二郎神,为天庭的司法天神。” 刘沉香低垂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但话语中的愤恨,岳不群还是听得出来。 “你娘被压在华山下?”灵珊此时已经听得两眼冒泪花。 小孩子没见过太多世面,这样的故事极易感动她。 “嗯。”刘沉香重重点头。 “此地就是华山。”岳不群插嘴道。 “……”刘沉香一愣。 “华山为我家宅门派所在。”岳不群又补上一句。 刘沉香更愣了。 “但此界非你界。” 刘沉香不知该怎么答了,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 地府?还是天庭?难道说是西方极乐世界? 刘沉香贫瘠的修行界知识使他不足以弄清楚这些。 “若无意外,你怕是也回不去了。”岳不群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有些事不必太拖拉,不如快刀乱麻,也好过之后一堆乱渣事。 “……那我娘……”刘沉香沉默一阵,明白岳不群的意思后,眼泪就开始滴个没完。 终究是个孩子。 虽然在山海界,这样的年纪已经可以当爹了,甚至还是两个孩子的爹。 但,心不是年纪决定的。 “你舅会照顾好你娘的。”岳不群说道。 刘沉香一听这话,立即就激动起来:“不可能,我娘就是被他害的。” “他那样对待我娘,那可是他妹妹啊,就那样将她压在华山下那么多年。” “你舅是何人?”岳不群反问过去。 刘沉香直接就答:“二郎神杨戬,天庭司法天神。” “那么你们那方天地对付与凡人相爱的神仙都是怎样的天规呢?”岳不群接着就问。 “……”刘沉香沉默了,并不是他悟道了什么,而是他不知。 “你可曾听闻还有别的神人生子还活着的。”岳不群接着问道。 “……”刘沉香依旧是一问三不知。 果然就是个孩子,做些事也不深思熟虑一下,该调查的也不调查一番,就一头撞上去。 “……”刘沉香仍旧想不通,只呆呆看向岳不群。 “你爹还活着吧。”岳不群又猛来一句。 “……” “所以你舅为人如何,你知晓吗?”岳不群最后问道。 刘沉香懵懂地看向岳不群。 小娃娃的思想念头最容易说服了,不似那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油条,三两句话根本说服不了。 而刘沉香,仅需要几个问题,就能将他的心说得慌乱,将他逼到角落,心中浮想联翩。 但是岳不群却觉自己对刘沉香的舅舅杨戬的推断无错。 “师妹,话说我近来还看到了一册二郎宝卷,几年前出的。”岳不群又望向宁中则。 宁中则听这话也知岳不群之意。 刘沉香也好奇地看来,毕竟岳不群这转折着实生硬,想来就是跟他有关。 “不知书上说了啥?”宁中则自然配合。 “书上说二郎神劈山救母,二郎神之母与凡人相恋,且婚配,生二郎,后二郎之母云华女被一猿猴行者压入泰山下,二郎长大后,在西王母的指点下,以开山斧劈开泰山,救出其母,且炼了灵丹喂其母服下,终将其母就醒,如此便一家团圆。” “对了,最后他还将猿猴行者压到了泰山下。”岳不群缓缓解说着。 “爹爹,爹爹,还有呢,还有呢,那猿猴行者不会就是孙行者吧,我记得西游记里也有二郎神的,他们俩这会儿就打在一起了吗?”灵珊这时瞪着雪亮雪亮的眼睛。 “话本故事,说不得真。”岳不群应道。 “也说不得假。” “二郎神可是杨戬?”刘沉香问道。 “西游记中叫杨戬,古老传说为李家二郎,亦有赵昱之说。”岳不群答道。 这些神话传说就是这般,随着时间一重重变化,将诸多传说叠加在一个名姓上,最后也就有了新的神话传说。 “可我舅舅……二郎神就叫杨戬。”刘沉香犹犹豫豫下说道。 “那你舅舅劈山救母了吗?”灵珊好奇问来。 刘沉香摇头:“不知。” 他对自己的舅舅了解也不多。 “爹爹,沉香能劈山救母成功吗?”灵珊又问向自己爹爹。 刘沉香也希翼地看着他。 不过他随后又感应到内里空空,几无内功半点,这等情况下怎么劈山救母? 看向宝莲灯,他才生出那么点底气。 宝莲灯,他娘留给他的宝贝,有无上法力,可惜没了灯芯。 说起灯芯,他又想起了一人。 小玉… “理应能成。”岳不群思虑片刻后答道。 有杨戬这等老谋深算之人协助,在他的安排算计下,刘沉香就是头猪,那“华山”指定能劈开。 “真的?”刘沉香觉得不可思议。 “若无意外能成,可如今……却来意外了。”岳不群又说道。 刘沉香一愣。 是啊,他现在到此地就是意外,他如何能成? 华山是劈不成了。 如此一来,他还怎么救他娘,还有一众亲朋好友,更无法亲自去质问杨戬,他是否真如岳不群所说这般的人,而不是他记忆中的大恶人。 一切都不成了。 “爹爹,他娘是不是叫华山三圣母啊?”灵珊又问道。 岳不群点点头。 “嘿嘿,爹爹,那他岂不是要叫我阿娘吗?”灵珊怪笑道。 “……”岳不群愣在当场。 宁中则也傻眼。 刘沉香更是张大嘴巴。 “什…什么?!” ………… 第六十二章 人间无道君 “灵珊,休要胡闹。”宁中则一把将她薅起。 岳不群也是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已明白灵珊话中意思。 可他不想要这么个半大小子做外孙啊。 虽然是个人才,可至多收做徒弟就行,还做外孙。 灵珊大概是因为常常收到信众祭拜,他们的虔诚祷告传到了她的脑海中,知晓自己是那华山娘娘神,而后她再往上一查,立马就明白华山娘娘的神位改自华山三娘娘,而华山三娘娘别名又是华山三圣母,如此一推断,便猜自己是……刘沉香他娘了。 岳不群面色逐渐如常,让宁中则先带灵珊出去,他与刘沉香这“便宜外孙”再聊聊。 “外……外……” “行了,咱俩没任何血缘关系,灵珊胡闹,你还当真了?”岳不群有些无语地看着刘沉香。 还真认亲来了。 “哦哦。”刘沉香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从过往的世界观被岳不群破碎,再到灵珊突然插一脚,都让这个少年的脑袋不似过往那么好使了。 “叫我岳掌门吧。”岳不群如此说道。 “好的,岳掌门。”刘沉香赶紧点头。 “嗯,你虽来得突然,但也算是客人,我理应招待你,只是你昏迷这么多日,我也让人照顾了你许久,那这份招待就免了。”岳不群直接说道。 如果刘沉香这会开窍一点,或许…… “多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晚辈定然会报答您的恩情。”刘沉香在其它方面倒是都挺机灵的,就是关乎自家亲戚这事上总是一根筋。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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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啊。”岳不群只应了这么一声。 此事与他关系不太大,也就当做一则趣闻来听。 “左冷禅可寻到了?”岳不群忽又问道。 “不知其所终。”楚丁青摇头,其他师弟师妹们也随之摇头。 “左冷禅事关重大啊,毕竟曾也是嵩山派掌门,不可让其不明不白地死了。”岳不群悠然说道。 听得这话,在场人的目光都微微一缩。 看来掌门师兄是定他死罪了,将来即使找到左冷禅,他不死也得死啊。 但这也是左冷禅自己不当人子,竟与外人勾结,意图谋夺五岳剑派盟主之位。 “师兄,丁勉如今就在山下,等您召见。”楚丁青说道。 “怎么不将他请上来?”岳不群奇怪地问道。 “这不是没您准许嘛,守山的弟子也不敢将他轻易放上来啊。”楚丁青摊摊手。 “错在左冷禅,又不在嵩山派,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怎么能寒了人心,快快请他上来。”岳不群挥挥袖。 然后楚丁青便从议事大殿中飘了出去,直往山下落去。 楚丁青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经历过,也已习惯了。 而且还不用耗费符箓,就当是一点掌门福利了。 顺便感受掌门师兄精妙的法力控制力,从中学得些皮毛便足够受用了。 驱使了楚丁青,岳不群便又点了封不平:“封师弟,你等下留一会,我与你说些事。” 其他师弟师妹虽奇怪,但也在事情议论结束后离开了议事大厅,就是宁中则也离开了,她也有要事在身,不可能一直跟在岳不群左右。 “封师弟,我观你神华凝练,不日便要炼神,遂留你下来与你说道说道这炼神之事。”岳不群缓缓说道。 封不平感激地起身,躬身而下,但被岳不群拦住:“你我同门,何必如此多礼,且坐着,且坐着。” “多谢师兄提点。”封不平激动地说道。 岳不群也不多说无意义的客气话,直接就将炼神上的关窍,还有相应的秘法一一讲述,也不留存什么。 这些东西岳不群还未整理成册,毕竟如今的华山上也就风清扬一位炼神,后来者还大多在江湖高手和武学宗师这两个境界上打转。 所以说来无意,反而还会害得一些弟子容易好高骛远。 所以且将这些话打住,先口口相传着,待到以后撰写成册,放入藏书阁,但是也得束之高阁,不许弟子随意翻阅到。 岳不群给封不平讲了三刻钟,最后还取来一口法剑。 “此乃我前些时候于太阳星中炼得的法剑,号曰斗池,你且拿着,可祭炼入假神,如此更得三分战力,剑法更易施展。”岳不群指着法剑说道。 封不平听了这话,脸上更是大惊大喜。 “师兄竟往太阳星炼剑?!”封不平瞠目结舌。 “有一法需得借太阳星来炼,便往太阳星走了一趟。”岳不群说道。 “那师兄……您。” “我乃是元神出窍前往,如今只余下一道化身在此,但不打紧。”岳不群笑道。 “哈哈,此事你也不必留在自己心中,可将之流传出去。”岳不群末了还补上一句。 封不平听闻这话也猜到自家掌门师兄是想做什么了。 “师兄是想复当年事?”封不平还是保有耿直在身的,所以这话还是问了出来。 当年事何事?自然是帝释天等人之事。 当年掌门师兄可是好生假作自己重伤被创,演了好大一出戏,最后也没有辜负他这般做戏,那帝释天等人果真就跳了出来,然后被师兄一网捞尽。 只是这次却换了个法子。 “差不多,只不过这回我并非重伤,且我的元神本尊真就在天外天数万万里之外。”岳不群摆摆手笑道。 “师兄,此事也太过凶险了,一着不慎怕是……”封不平想劝劝。 但被岳不群抬手止住:“何来凶险?即使仅是化身一道,这天下也无敌手。” 这话说的霸道,封不平都被扑了满面的霸气。 “好的,师兄,我定将此事传出去。”封不平郑重地抱拳道。 “也无需太过刻意,就随口传出去。”岳不群又提点道。 封不平可是个老实人,大家都知道。 做下这个布置后,封不平便宝贝地抱着法剑离开了议事大厅。 封不平刚走,丁勉就被楚丁青带上朝阳峰。 丁勉此行乃是为了嵩山派的新掌门一职,他被众位师弟推举为掌门人,但他受左冷禅嘱托,不敢直接接下掌门之职,就千里迢迢来华山,想着向岳不群报备此事,若是岳不群意图之刃他人为嵩山派掌门,他也会认的。 岳不群对此假作奇怪,他心底当然明白嵩山派的打算,更能猜到这定然是左冷禅的安排。 “此事为嵩山派自家事,我虽为五岳剑派盟主,但此等事非我所能干涉,还请丁师弟自作主张吧。”岳不群推让此事。 嵩山派岳不群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修为越发高,这山海界能让他看上眼的事物就越来越少。 若非华山派在此,若非宁中则与灵珊在此,岳不群此刻怕就不是元神本尊出游到太阳星了,将到更为遥远地方。 丁勉得了岳不群的吩咐,仍然心怀惴惴,还想多问极深,但都被岳不群挡了出去。 “丁勉师弟,嵩山掌门人该由嵩山门人推选,而非我,此事就且这般,丁师弟若是还想在华山游览,我便让楚师弟带你逛逛。”岳不群这话便有送客之意了。 丁勉并未因为这话恼火,反而心里多了那么几丝欣喜。 若岳不群真不掺和此事,那么他便该顺理成章当上嵩山剑派掌门了。 毕竟他切切实实就是嵩山派上下选出的掌门人选。 他在嵩山剑派这么多年,除了左冷禅外,威望最高,如今左冷禅“叛门”而出,那么门中威望最高者合该就是他了。 若说他没有僭越之心,绝对是假的,谁会乐意做万年老二呢? 这份机会真的是不能错过,也不敢错过。 所以丁勉也没在朝阳峰上久待,仅坐了一个时辰,喝了几杯茶,与楚丁青东拉西扯一阵,便主动辞别,离开了华山。 这世上有心人不少,传流言的人更多,尤其是关于天下第一人的。 所以雄霸行道至大同时,在一间茶馆中得了一份消息。 道君已不在人间,道君已往天外天,探秘九天上界。 雄霸听到这则消息,自然也是满脑袋的疑惑。 道君不是还在华山上好好呆着吗? 也不对,他还没到华山,无法确定道君是否在华山上。 若道君不在华山上,那他送这封信还有甚意义? 在华山上等着道君回来。 然后几番打听后,才得了确切的也不知几手的消息,道君是前往天外天了,但还留了一道化身在人间。 这道化身仍保有道君的绝大部分实力。当然这话骗鬼呢,化身怎会比得上本尊。 “若道君不在人间……”雄霸心中泛起诸多的念头。 虽然心底有许多说不清的欢喜,他敏锐的感觉到此中有诈。 大哥不说二哥黑,大家肚子里的肠子都差不多长,想法可都是不少,差不多都能猜到对方有怎样的肚肠的。 “难怪开春以来江湖会有这么多的乱象。”雄霸心中有些恍然。 这并不是说他觉得道君真的离开了,只是觉得这是道君故意坐视的,为的就是坐实当下的这个流言。 而现在这个流言传开…… “想必江湖会很热闹吧。”雄霸仿佛已经看到了神洲大地上更大的乱象。 “道君啊,你究竟在谋划什么呢?” ………… 第六十三章 两个宁采臣,两个黑山老妖 轰隆隆。 高达万里的焰火在幽暗深沉的虚空中绽放开来。 犹如一场绚丽烟花。 但它其实是寂静无声的,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有诡异的膨胀膨胀再膨胀,然后散射开来。 只是它们才要散射开,就瞬息消散,仿佛进了一只口袋一样,直接被它给吞没了。 随着它们消散,一道伟岸巨大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高大盈千丈,神秘若,在万籁俱寂中,他渐渐混沌,化作一派和谐奇妙的混沌世界。 在这座混沌世界中,有一人于其中时隐时现,难以看透,难以琢磨,仿佛就是这座混沌世界的唯一,又好似是这座混沌世界的旁观者。 混沌正在一点一点演化,五太已过太易,太初,将往太始演化。 太始若成,天地不暝,天地将有形,但无质,化五感六识不可见之境。 一切都在翻涌,但无生机,却有更多的太阳真火,及宇宙间的诅咒辐射被吸摄而来,化作这次演化太始的资粮。 这次的演化所需要的时间将更为漫长。 岳不群的法相道身也越发空冥,元神本尊也在此间一点点不似人身。 他的意识也逐渐化作此方将成未成的天地的一点点意识,在催促着五太演化。 尤其是五太五德拳,如今也演练更全,仿佛可见一口玉如意正要浮现在岳不群的双手之间。 此乃五太五德拳的显化道宝,若是成了,将化作绝世神兵。 可做一方天地的镇世根基。 将造就天地于五太轮转间永不灭。 但这还需时间酝酿。 “三年。”岳不群坐于正气冲霄的匾额下,闭目养神。 还有三年,五太演化便可渡过太始,奔向太素境。 另外,还有三年,便是下一次模拟人生。 除此外,他还感应着葫芦界的分念境况。 不佳,无有丝毫感应。 看来他与葫芦界的距离很远很远。 说不得隔了好几个宇宙。 这可就是个大难题了。 不过也是小事,因为他还可再回葫芦界。 到时直接收取衍化世界的宝葫芦就是。 只不过,到时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葫芦如何取回,收到山海界。 这绝对是一大难题,岳不群也难以做到相隔数个宇宙取物。 暂先歇了这些念头,岳不群还是着眼在山海界中,如今神洲大地已随着岳不群独身前往天外天的流言而纷乱起来,幸而城皇地只已经立了大半,可保护城境村镇里的寻常人,还有地府冥土监察各地,不使妖魔鬼怪祸害老百姓,所以大明百姓的生活倒没有怎么受到影响,也就现在的江湖上江湖客多了许多。 但江湖人也有英雄会和六扇门钳制着,倒也不会祸及普通老百姓。 不过大妖怪却也有在现下这一境况迫不及待的动身。 就在洞庭湖上,有蟒精欲要走水化蛟,想引动洞庭湖之水冲入长江,掀动洪水,冲垮沿途的大小桥梁,待得冲入大海,便可化作蛟龙。 这蟒精可是了得,在他方天地已经修行八百载,一身妖法高深莫测,穿越至山海界后,便于洞庭湖间筑造妖巢。 这洞庭湖本就是浪翻云的修行之地,也是日月魔教的总舵所在,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洞庭湖也难容下两个大势力,因此两方就在洞庭湖上常常斗法,你方唱罢我登场,使洞庭湖难得安生。 而浪翻云当时还在闭关,一直都是日月魔教与这蟒精所辖的妖孽纠缠,这就更加助涨了蟒精的气焰。 常言浪翻云没卵蛋,躲在女人后面讨生活。 如此情势就持续了足足三个月,然后就有了华山道君真身不在天地中的消息传开。 早就蠢蠢欲动的蟒精更是难以按捺走水化蛟的心。 为此他还特别远赴小蓬来,渡过重重劫难,拜谒蛟龙尊者。 两者畅聊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回了洞庭湖后,蟒精便开始筹谋走水。 蟒精以为走水长江这等大渎,他必可化作蛟龙。 洞庭湖水被惊动,一同被惊醒地还有浪翻云。 浪翻云震怒,提着新炼得“覆雨剑”,便一剑斩出千里地,与蟒精在洞庭湖大战一场。 蟒精的修为果然了得,与证就剑道元神的浪翻云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才惜败于浪翻云之手,被斩了妖身,元神遁走。 再而后就是浪翻云穷追不舍月余,最终在茫茫百蛮山中将之斩杀。 此中过程也为人津津乐道,撰写成书,传遍各地。 岳不群收到这则消息时,也觉有趣,但更感应到一股冲霄的剑意已与洞庭湖之畔升起。 浪翻云或不久将来挑战他。 此子于此战中定有所悟,究达天人妙境,与剑道合真,在有些时日,定能渡过化凡门槛,入得元神之境深处。 对此,岳不群倒是挺欣喜的,因为浪翻云虽然走出了自己的路,但根底却还是借了岳不群传下的元神道途,也算验证了岳不群定下的修行之法,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所以浪翻云真来挑战,岳不群也是欣喜的。 除了这场大事外,有南海渔民意外发现有一座岛屿突然长满了紫竹,且岛上多了一尊大妖怪,自号灵感大王。 这等妖孽的外号竟对上了西游记,于是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就被朝廷带走,好生询问他是怎么写就的西游记。 不过后来有一醉道人现身,驾着飞剑就投了南海深处,将那自号灵感大王的妖孽抓了去。 人们这才知晓,这灵感大王也不过是个听了西游记评书的妖孽,便起了假扮其中的妖怪来给自己挣名声。 而醉道人拿了妖孽,然后便将其带回神洲斩了。 醉道人之后就在神洲大地上锄强扶弱,斩杀妖孽,也闯出了偌大名气。 经查,醉道人与百蛮山的绿袍老祖同属一方天地的人物,只不过绿袍老祖为邪道中人,而醉道人却是正道人物。 另外在余杭一带,近来也是怪事频出,那座突然出现在余杭一带的无人城池在某一夜就人声鼎沸起来。 诡异的情况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应当说这座空无一人的城市出现在此时,就已经遭到朝廷的严密监视。 六扇门,英雄会,各路江湖好汉,新起的奇人异士,也都有入此城查探。 不过都没有查出什么东西,但也没有将人迁移进去,就怕引起某些不可预知的变化。 而现在这座无人鬼城忽然冒出这么多人来,朝廷先行派人进去与之交涉。 人们这才知晓,这座城池名叫金华,也叫金华。 金华之中百姓之语言与此界不大相同,但还好奇人异士自能以精神相勾连,然后在交流了大半月后,双方总算都理解了对方的话语中的意思。 进而朝廷就了解到这座金华城中的百姓竟来自“唐朝”,这着实诡异,然后立即就上报到华山,希望道君处置。 岳不群对此事自然早有感应,并从这个城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或者说人,此城百姓之中竟也有一位宁采臣。 为此,他就传讯给刚下山不久的风清扬,山上的那位宁采臣正就跟随着他在人世间修行。 因此,岳不群就让他们顺道再往金华走一趟,也将这一情况诉与风清扬二人。 风清扬即使没有岳不群的这份传讯,也将前往金华走一趟的,所以这也算是凑巧了。 朝廷除了从“金华百姓”处得知他们所在的年代外,更了解到他们所在的年代其实并非山海界的“大唐”,而是他方天地,毕竟妖魔鬼怪有不少,更有什么玄心正宗这样的修行大派,且大唐国师为玄心正宗宗主。 这等事可从未在史书中出现过,即使是野史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所以大可推断又是一方他方天地,只是这次的天外来客着实多…… 朝廷派遣户籍官去查验,最后算得六万八千零三十一人。 这之中还包含了“金华”官衙官吏。 至于“金华”百姓如何处置,朝廷先请了金华城皇,将一尊城皇神像迁入当中,如此来防备可能出现的妖魔鬼怪。 尤其是经过进一步的了解,这方天地的妖魔鬼怪还组成了一个朝廷,叫做阴月皇朝。 总之小心无大错,若是酿成大错,谁担得起责任? 当宁采臣与风清扬赶到“金华”时,“金华”百姓仍被困居在城中,但城中百姓的生活物资半点不缺,柴米油盐都由朝廷负责,连大小便也会经由三道检验才可出城。 何谓三道检验,便是看,探,验。看即是眼睛看,探为木棍捅到当中搅,验则以专门的符箓来查验当中是否存在某种诅咒,或者妖魔鬼怪。 总之一切都很小心,没有人敢放松了警惕。 而风清扬拿着华山门人的令牌,在此地自然是畅通无阻的,入了城,两人就直奔“金华”宁采臣而去。 这个宁采臣也是个书生,他的容貌与宁采臣相差不少,但却有那么一点点的肖像。 他似乎也是初来“金华”,刚到便发生了这等意外,随着“金华”一道来了山海界,所以现在还暂居在客栈。 “你也叫宁采臣?”书生宁采臣惊奇地看着剑侠宁采臣。 在剑侠宁采臣自报家门后,他才露出这份惊奇,但并无更多惊骇惊讶。 也就风清扬在旁啧啧称奇:“竟也是个上佳的剑道种子。” “嗯?”但看过书生宁采臣几眼后,风清扬剑眉忽有竖起。 一双凌厉的剑目扫过客栈房间。 “师父怎么了?”剑侠宁采臣疑问道。 书生宁采臣见此状,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即就强扯着面上的肌肉将之平静下来。 “有妖孽。”风清扬皱着眉头说道,“有古怪。” 他扫过书生宁采臣,目光就仿佛一把刮骨刀,在宁采臣身上反复刮擦着。 “小子,现在就将你的妖孽朋友叫出来,若是我动手,可难保她不会有什么损伤。”风清扬轻喝道。 书生宁采臣还想硬挺一会,但在风清扬凌厉的目光下,只能揉揉腰间的一方玉佩。 玉佩一阵颤动,一团白气随之就从玉佩吐出。 白气落在地上仅三两个眨眼就化作一道单薄凄清的身影。 “妖孽,何故蛊惑这小子?!”风清扬手指并为剑,将在虚空中画就一副符箓。 书生宁采臣见状,赶紧拦在两者中间。 “这位大师,还请放过小倩,小倩可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啊,她虽是妖,但是个好妖啊。”书生宁采臣不遗余力地呼喊着,要为这妖孽辩解。 一旁的剑侠宁采臣此刻也已拿抓过来,一把就将书生宁采臣薅到一半,免得受累害了自家师父。 而那地上的妖孽正呆滞地坐地上,似乎被吓傻了一样。 但风清扬可不会因为她的这份表现而留手一点。 “大师,还请手下留情啊。”书生宁采臣急声呼唤道。 “宁兄放心,师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杀妖孽的,他老人家有分寸的。”剑侠宁采臣在旁劝道。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宁兄,小倩真的是好妖啊,真的啊。”书生宁采臣转而来跟剑侠宁采臣劝说。 可宁采臣经过世事后,见过太多的妖孽,美的,丑的,恶的,好的,可不会轻易听他人的一家之言,即使是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宁采臣也是一样。 不过风清扬的符箓最后也只化作一道困锁,在这妖孽的身周圈一圈,并未直接将她打杀了。 书生宁采臣见状也是大松一口气。 那名为小倩的貌美妖孽见状也是奇怪地看向风清扬。 “我非滥杀之辈,你身上无有孽气,自不可擅杀之。”风清扬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而后风清扬就给自己找来一张凳子,开始好好审问……不对,是咨询一人一妖,看看他们有怎样的隐情会凑在一块。 “黑山老妖?又一个黑山老妖?一样的?还是跟宁采臣一样的?”岳不群收到这份来自“金华”的传讯,心下多了几分疑惑。 “还是说……如二郎神一样,在各个版本的流传间,被大神通者化作一方新天地,然后演化出了不一样的花朵呢?” “那么是否也有另一个我呢?” ………… 第六十四章 一念世界 岳不群最终分了两念出去,一念去往关外黑山,一念去往“金华”。 在此界,他也无惧关外黑山会有什么危险。 只能他是别人的危险,别人不会是他的危险。 至于“金华”,此地有些诡异,但算不得凶险之地。 入“金华”时,天还是正午,大日凌空,威洒众生。 岳不群没有打扰任何监察此地的朝廷官吏,直接就穿过层层封闭“金华”的法阵,落入此间。 “悦来客栈。” 这个名字的客栈在山海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可能与这个名字好听有关。 欢欣喜悦而来,这客栈生意还能差? 客栈的门还开着,就是人不多,伙计掌柜还都是愁眉苦脸的,毕竟没有南来北往的客人,本地人也不可能来这里住店。 他们见着岳不群,脸色立即大变,变得一脸喜庆。 果然是开店做生意的,这心态着实不错。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伙计笑呵呵,那双浓眉跟毛虫一样在跳着,甚是滑稽。 岳不群也面带微笑的点着头:“麻烦炒几个店里的拿手菜,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水。” “好嘞,好嘞,客官您请,您请,这位最好,位子好,心情好,财运好,桃花也能朵朵开。”伙计说话上道,一口气的吉利话。 岳不群更笑开怀:“好好好,你小子口才也好,挺好,赏你的。” 岳不群扔了一块碎银子。 伙计更乐了,一时间吉祥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泼。 “对了,麻烦去跟楼上乙弎房的客人说一下,不群来了,师叔请下楼。”岳不群又嘱托一句。 伙计满口答应下来,虽然也有点奇怪为啥这位贵客是怎么知晓楼上哪门哪间的客房里面住了什么人,但无所谓,最近整个“金华”都透着诡异,有钱挣就行。 伙计先给后厨吩咐上菜肴,然后又屁颠屁颠地登上楼,到了楼上与正面面相觑的几人说了这事。 “掌门来了?!”剑侠宁采臣惊奇道。 “掌门?”书生宁采臣与聂小倩自然都奇怪。 “掌门可破碎虚空,这点距离与他而言不过迟尺之遥。”风清扬不咸不澹地说道。 “走吧,去见掌门,顺便问问他怎么处理此事。”风清扬澹然起身,先行走出这间屋子。 而后,几人出了房间,转角几次就到了楼下。 此时的楼下甚是安静,没几人。 岳不群的桌上的菜肴还都没上齐,也就茶水先摆上了。 见着风清扬下来,岳不群起了身,朝着他微微施礼:“师叔,有劳你走这一趟了。” 风清扬也恭恭敬敬板板正正跟他回了一礼:“见过掌门。” 他曾说过,如果岳不群跟他这么见外,那他也跟岳不群这么多礼,不会少半点。 岳不群也无奈,只能说:君子之交合该澹如水。 互相敬重着也好过吹鼻子瞪眼掀起骂战好一场。 “好了,师叔,宁师弟,还有两位,都请坐。”岳不群指了桌子。 他特别找了大的圆桌,可以做七八人,现在坐上五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一一坐下后,书生宁采臣与聂小倩还都有些拘谨,两人坐在一头,不敢与岳不群三人做一块,而且桌子空余的地方不少,那就更不会和三人挤在一块了。 岳不群也不会强逼着他们坐近来。 “今日,大家能汇聚在此,也是缘分,且先吃茶。”岳不群拿着茶壶给每个人倒上一杯。 “谢掌门。”风清扬应了一声。 剑侠宁采臣直接起了身,连道不敢让岳不群倒茶,但岳不群执意如此,也只能双手捧着茶杯,压着两肩来让岳不群给自己倒上茶水。 “哈哈,宁师弟,在此就不要将我当做掌门了。” “当你是道君吗?”风清扬在旁幽幽道。 “那也不必,就当我是寻常江湖客吧。”岳不群没被这话湖住脑筋,直接就应道。 风清扬点点头,没再多呛他。 他就是看不惯岳不群端着,好好江湖客,好好逍遥仙人,愣是被捧到道君之位,一点潇洒样都没有。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岳不群是个好掌门,更是个好道君,可为世人楷模。 他的为人在这世间谁人也指摘不了。 完人大概就如此了。 只是风清扬在思过崖上看着,总觉得岳不群太累了,如此作态数十年下来,正常人的心弦指定得崩。 但他又想到岳不群已是元神真仙,算不得正常人了,想来那根心弦比寻常人粗壮许多吧。 “两位。”岳不群接着又给书生宁采臣与聂小倩倒上茶水。 两人懵懵懂懂的,不知岳不群在此界的分量,所以也就是血剑侠宁采臣起了个身,回了一礼。 “我此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借二位心念了解你等那方天地些许事。”岳不群边倒茶边说道。 这话也没有问两人是否愿意,直接就说要借两人身上的念头,有些霸道了。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以岳不群温和的口吻,以及和善的气质,两人丝毫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对的。 岳不群之所以会在此刻想借两人的念头来探知那方天地的情况,主因还是感应到两人的不寻常。 皆有大气运在身,即使来了山海界,那股气运仍然凝而不散。 仿佛……天地没了他们就……缺了中枢一般。 “先吃饭,吃过后,我再为你俩说说情况。”岳不群接着说道。 此事伙计已经捧着菜肴上来。 喷香的菜肴一盘盘摆上桌子,然后在岳不群催促下几人动了快子。 “小二,这菜真不错,你们酒楼的厨子哪的?”岳不群唤来伙计。 伙计先跟掌柜说了一句,然后两人一道走了过来。 “回客官,我们家这厨子都是淮南那头的,烧的是淮帮菜,如果您喜欢,可以常来啊。”掌柜开口就笑,每个字都是笑色。 岳不群点点头:“以后常来,常来啊。” “多谢客官照顾生意,小二,快去给几位贵客热一盅我前几年埋后院的女儿红来。”掌柜拍拍身边的小二。 看来这伙计真就叫小二。 “这……” “我瞧贵客面善,这酒便请贵客了。”掌柜笑道。 岳不群笑了:“掌柜客气了,但我不爱吃酒,您给我来一壶碧螺春就行。” “好嘞,小二,再上一壶碧螺春。”掌柜很会来事啊。 “您慢用,您慢用。”吩咐后,掌柜便退后离开。 难怪这客栈叫悦来客栈啊。 掌柜太能来事了,这客栈怎么还能经营不好呢。 想来也是在旁听了几人的对话。 掌柜是人尖,这几日指不定就打探了山海界的情况,心底怕是已经猜到岳不群的身份了,所以就来结个善缘,即使猜错了也无妨,毕竟瞧岳不群的模样就知岳不群不是寻常人了。 掌柜走后,桌上也只剩下五人,只是书生宁采臣和聂小倩都无心在这饭桌上,他们对于此时的困境完全懵懵懂懂。 一个是天真不知事,一个事茫然无知,所以也就只能先听着长者说了。 岳不群年过三十,但胡须乌长,也正是长者像,另外风清扬这位长者也在旁,也称呼岳不群掌门的,这么一看,他们不就要看岳不群脸色了。 “此事也简单,两位就当做个梦就是。”岳不群说着,就给自己续上一杯茶。 然后看向风清扬:“师叔可要看看异界风情?” 可惜风清扬在稍微犹豫后拒绝了。 岳不群点点头,已然勾动两人的愁思念头,然后心念探入其中。 这并非是要横跨两界的大术,岳不群还不知那方天地是在本方宇宙,还是在他方宇宙,如今所施展的神通也不过是要借着两人的念头勾动那方天地的所在,然后尝试潜入那方天地的天心之中,最后在尝试横跨两界,这个过程也将是漫长的,需要耗费不少时日。 没有百八十年,也得五六年。 这也是一次试验,尝试借由这些天外来客探秘他们的天地所在,进而反过来穿越他们的天地,总不能全是他们前来,而山海界中人不可往吧。 渐渐沉心下去。 岳不群感应到了那方天地…… 那也是一方庞大的天地,有人妖魔……仙实为修行者。 且这方天地正是大唐年,但与山海界历史中的大唐不一样。 这方天地以玄心正宗为正,阴月皇朝为邪,两者纠缠无数年,而在上一次正邪大战期间,玄心正宗的宗主燕赤霞杀败阴月皇朝六道魔君,逼得阴月皇朝退避妖魔界,使得人间大地有了十八年休养生息的机会。 而今魔道新一代魔君长成,阴月皇朝因而蠢蠢欲动,要再度侵入人间。 而聂小倩正是魔道新一代魔君七夜的青梅竹马。 岳不群那一点连念头都算不上的思绪就在这方天地的四处转悠一方,但也只是在表面转过,大多还是跟着聂小倩和宁采臣的所见所闻而走。 其中就有关于阴月皇朝各个大人物,从七夜魔君(圣君),阴月太后,镜无缘…… 还有他们后来遇上的燕红叶,诸葛流云,魅姬…… 还有将要撞上的黑山老妖。 可惜黑山老妖他们没能撞见,就来到了山海界。 不过,岳不群此时的思念已经落到此界,可寻那黑山老妖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 这黑山老妖着实孱弱,也就炼了阴神,连个元神都为成就,怕是岳不群轻易就能将其打杀掉。 倒是那七夜魔君一众妖魔“人才”挺厉害,那阴月太后更是察见岳不群的探视。 “这方天地倒也有意思。”岳不群粗略一观,就觉此界清奇,魔气森严下竟是人道鼎盛,但内里深处仍是魔意独占上风,不管是人道正道都比不得。 更准确来说,天心已为魔意侵占,如今不得外人插手。 可惜暂时不得门路,岳不群连完整念头都难以降临此界,这就更不要妄想横渡虚空至此界了。 若是能念头完整的降临此界,他也可在此界凝聚元气,炼成化身一道,可是念头都难以完整。 不过,聂小倩和宁采臣如今就在他手中,待他钻研清楚了,他往后也随时可以分个念头降临此界。 只是他这程前来主要还是因为黑山老妖,只是这黑山老妖让他着实失望,半点他预想中的能耐都没有。 但他收获也还是有的。 仅仅是十二三个呼吸,岳不群便完成了这趟匆匆有的旅程。 收了余念,岳不群就继续拿着茶杯,喝着新上来的碧螺春。 “两位,好了。”岳不群轻笑道。 “好了?” “这么快?!” 宁采臣与聂小倩都是满脸不敢置信。 “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事我已知悉。”岳不群温和地说道。 两人的脸上随之就杂糅着期望与好奇,还有不明觉厉。 “你们的天地与山海界倒是同处一方宇宙,可距山海界超过了十万兆兆里,将你们送回去……此事我亦无能为力。”岳不群缓缓说道。 直接就打破他们不该有的幻想。 “我亦只在你等的天地看了一遍,走马观花,也没看全乎,不过,小姑娘,你那青梅竹马可颇为想你。”岳不群轻笑着,不使寂静化作无声的尴尬。 “圣君…”聂小倩幽幽一叹。 她也想圣君,想念家乡。 此地陌生,认识的就这个书生,现在再加上面前这三人。 此事于岳不群而言就是个小插曲,虽然对于许多人说此等大事足以当做一辈子的趣闻了。 而在岳不群暂留“金华”时,雄霸可算是到了华山山脚下。 一时间华山山脚下的华阴变得人声鼎沸。 四方江湖客云聚于此。 大家之所以聚在此,不为雄霸登山,乃是为了岳不群。 人们都想知晓流言是否为真,华山道君在不在华山,这对于整个天下都是至关重要的事。 若是道君在华山上,便是那蛟龙尊者与道君的争锋,也有“意思”。 若是道君不在华山,那于整个天下的强人们而言就等于解了一道枷锁。 只是华山道君虽往天外天,却还是有归来的一日,聪明人明白还是得“拘谨”着过活,免得以后遭一场清算。 一场大雪下来,华山也传下一道令箭。 ………… 第六十五章 道君吃了都说好 嘉靖十六年,十月廿三,华阴,同福客栈。 鹅毛铺了全城,浸润了街上的匆匆路人。 雄霸坐同福客栈的窗边,望着街上稀少的行人。 “听闻道君最爱来这间客栈,可是真的?”雄霸问向递来酒碗的小二哥。 小二哥皮肉白嫩,端不像个做粗活的伙计。 “真啊,那可是真真的,瞧咱们俩这菜单,您瞧瞧。”小二哥拿来一本薄薄的单子。 雄霸一奇,将菜单拿过来。 看了一遍,他面色变得古怪起来,然后看看整个大厅,再看看小二,最后看了眼后厨。 “道君吃了都说好?是啥菜?”雄霸问道。 他是真好奇啊。 他真想知道这家店能做出什么花来。 能让道君吃了都说好。 至于这家店是否会诓他…… 这里可是华山脚下,谁敢以华山道君的名号骗人,这不是找死嘛。 “跟您说,这可是我们派了伙计历经千辛万苦,最后潜入华山上,才从华山的后厨盗来的,此乃本店机密,还请客官不要对外说哈。”小二遮遮掩掩小心翼翼轻声轻气地说着。 雄霸听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最后点点头。 在场没一个武功差的,你这句话虽然轻,但这里谁没听到。 “小二哥轻功不差,莫不成是小二哥盗来的?”雄霸点了这道‘道君吃了都说好’后,开玩笑的问道。 怎知小二哥竟真就一脸心虚地摇头:“没有,哪有的事,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个跑堂的,所以腿脚利索了点,那都是李大嘴的活,他做的。”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李大嘴?” “我们的厨子,菜炒的那叫个……香。”小二哥竖起了大拇指。 “您要不信,这全本您都点了尝尝?”小二哥嬉笑道。 雄霸想了想,竟觉得此事可行,毕竟他这趟打家劫……不对,劫富济贫,铲除山匪路霸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得了不少钱银。 有了家资,办事也可利落许多,譬如点这桌卖相不佳味道平平的菜。 就在他面前的桌子被菜摆满后,他身旁的酒家客人吭哧吭哧得笑起来。 “……”雄霸循声望过去。 “好久没瞧见你这样的冤大头了。”说话的是一位胡须花白的长者。 雄霸脸色黑沉,想他雄霸纵横天下数十载,今日竟然栽了。 气的他将小二哥叫了过来。 “客官可要一坛花凋老酒,这可是道君最爱,三十年醇酿,入口绵柔,一线喉,饱胃暖身啊。”小二哥说着还唱了起来。 雄霸怒瞪他:“谁人不知道君不喜酒,只爱茶水。” 小二哥面皮厚,半点不怯,接着嘿嘿笑着:“道君不喜酒,但独爱咱这花凋酒啊……” “老白,你上回不是说道君最爱女儿红吗?”另一桌的一个胖员外喊道。 “九月女儿红,十月爱花凋,得炼大金丹,咱们道君修行上的事,你们不懂少掺和。”小二哥说话没个遮拦。 雄霸看着小二哥,就觉得这小二哥不简单,不会是道君亲戚吧,不然怎么敢在这华山山脚下假借道君名头骗人。 见他不甚要脸,且忌惮他狐假虎威,雄霸也懒得计较,反正这一大桌子菜价格也不贵,就是寻常路边小摊家常菜的价格。 也就那花凋贵些,但这花凋确实是花凋,至于是不是三十年份,那指定没到,可三十年份的花凋酒价格怎么也得一坛百两银子,现下这一坛就三两银子。 所以虽然名头唬人,但并未坑人钱财,该什么价位便是什么价位。 糖醋里嵴肉,二十文,肉得有六两,现在市面上肉价是一斤十三文。 为何雄霸关注这些,也是在龙泉养成的习惯,后来发觉了解民生福祉,有助于帮自己争霸天下,遂常到一地就了解此地物价,肉价,米价,菜价,还有各类做工价。 “诶诶,老白,老白,别扯那么多了,我的麻辣鱼鳞呢?让大嘴快点做,快点送上来,我还要去华山给道君老爷送柴火呢。”那胖员外叫嚷着,终止了小二哥无休止的碎言碎语。 “好嘞,这就去给您抽大嘴。”小二哥应了一句。 随后小二哥轻身快步就走,追往厨房。 临走时,他唤来客栈的另一个伙计,一个长得清秀但嘴大的女跑堂:“小郭,别扫地了,先招呼客人去,秀才,你也来,别算账了,待会再算,今儿客人多,多招呼点,别让咱们客官觉得咱们怠慢了。” “死老白,又想偷懒是吧,姑奶奶今儿不伺候人,一边去。”那女跑堂大喝道。 而另一个账房已经动身过来,他态度倒是温和许多,跟每个人客客气气的。 今天为何会忙? 雄霸自己倒是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忙,主因就在于他,这间客栈中沉默的江湖客可都是因他而来。 但他不觉得麻烦。 如今三分归元气重练有成,更练得福德真功,有福德庇佑。 左手边的桌子坐着个和尚,右手边的桌子坐了个道士,左右都是出家人,雄霸真个不好受。 和尚也点了花凋酒,道士则点了一只烧鸡。 两人点的菜倒是相得益彰,齐聚一桌就更妙了。 可惜两人不对付。 此时的客栈中,这样的人可不少,个个沉默地吃着饭菜,然后三心二意地偷瞧雄霸。 不过,雄霸不在乎这些,他只吃着自己的饭,等着…… 道君下令来。 一路金光绝尘而至,穿过冬日雪境,抵达这座雪天孤城。 孤城门守,以符抵下金光。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华阴!”门守大喝一声。 金光止步,落在门前化作一位穿着青袍的少年。 少年对着门守微微一礼:“我乃华山蔡灵峰,受掌门之命,传令箭于城中雄霸,此乃我的路引,还请放行。” 少年彬彬有礼,谦逊有度,没有半点盛气凌人。 门守卒子一愣,然后赶紧笑容满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您请,您请。” 路引都不去检查,但是蔡灵峰可不敢怠慢半点,毕竟岳不群的戒尺可疼了。 在蔡灵峰的再三要求下,门守卒子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看了一眼路引。 然后与蔡灵峰说笑几句,讨了些好话,然后恭送蔡灵峰进城中。 蔡灵峰进华阴后,就直往同福客栈去。 华阴城中不许随意使用遁法,应当说华山弟子不许在城中随意用遁法,否则华山必得罚他。 岳不群的威严尤盛,谁敢违背。 不过,蔡灵峰携道君令箭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华阴,就在他与门守多说几句话的档口。 雄霸自然就在同福客栈听到这个消息,或者说他已经感应到了,毕竟他如今的修为也已堪比一位阴神。 神识散发于外,外界的诸多情况也都应在他心底。 “道君……”总算要见到了。 雄霸还是挺期待的,毕竟到此界后,他打小就开始听道君的故事传说。 但他是雄霸,可不会瞎崇拜一个人,因此他也只是想着彼可取而代之。 他曾能以天下会独霸江湖,霸占朝廷的威风,此界只因自身原因,一直不能起势,不能夺走此界的风采,只让岳不群独领风骚这么多年。 但,从今往后,岳不群将不再称霸神洲,这座江湖也该换个主人了。 雄霸这么想着,也将这么做着。 他人只以为他是枚棋子,可是否有想过,他不是个木头,他也有手眼通天的本领。 不过此刻还是得上一趟华山。 放了一个五两银锭,然后走出客栈。 银锭可比碎银子值钱,五两的银锭在黑市可以换七两碎银子,按照那些人的说法,这是火耗。 当然,此时也不是论这些的时候,雄霸先出客栈,就面见雪天一片,路上的行人不知何时多了一倍。 而大厅中的酒客也一一起身,目送雄霸走出客栈。 走到街上,就撞见正紧步而来的蔡灵峰。 “可是华山师兄当面?”雄霸直接问道。 蔡灵峰看着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汉子豪客,也是惊奇。 但他随后就福至心灵,猜到面前这人的身份:“可是雄霸师兄。” “正是在下。” “在下蔡灵峰,乃受掌门之令,前来迎接雄霸师兄上华山一叙。”蔡灵峰一拱手,还打出一道符箓。 符箓化作光影交织,映现在雄霸面前。 雄霸观过符箓,目光微缩,因为上面显现出的一只只如同雀鸟一般的文字正气他曾经所用的。 “步惊云竟透露了这么多?”雄霸一惊。 他不知晓,这并非步惊云透露,乃是帝释天。 只是雄霸也不知帝释天是哪位。 毕竟他到死时,帝释天都还没在江湖中浪荡,多藏在江湖之外,暗自筹谋划策,意图颠覆江湖,谋取一些东西,好增进自身修为。 “多谢道君厚爱,还请师兄带路。”雄霸规规矩矩的,没有半点拖沓。 “雄霸师兄请。”蔡灵峰一指前头,然后就先领着雄霸走出华阴。 两人一出华阴,后头还明里暗里地赘了好多人。 可惜出了华阴,蔡灵峰便打出符箓一道,然后将两人一同裹住,就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华山飞遁去,这等速度,就是轻功再佳,也难以追上。 除非也起一门遁光,这才有可能追上去。 仅三刻钟,雄霸就被遁光裹着穿云破海,抵达华山山下。 之所以没法直达华山,因华山本就有一道法阵护着,寻常人进不得,就是华山弟子,也得停在山门前,等候山门的值守弟子查验身份。 因有掌门令箭,两人也不必在此久留,等候查验结果太久,立即就有结果出来。 而后入山去,也没法运用以往所学的符法,此地已被设了法阵,不可能轻易就施展符法和法术。 至于武功,也都被限制着,内力真气被压抑着,无法做出太大的真气调动,更难外放,如此一来,就是武学宗师,也会被限制成初出茅庐的小江湖。 不过,华山之中专门的符法可以用,接引天地元磁大场,直接抵达朝阳峰,此刻蔡灵峰就用了这一符箓,仅三四个呼吸,就到了朝阳峰上。 到了朝阳峰上,就得先看过一众华山弟子,他们可都好奇的观注着雄霸。 不过,雄霸没能给他们看太久,就已经随着蔡灵峰到了朝阳峰的最巅峰。 宗主宅邸所在,华山根本所在。 此时岳不群正在门前,等着两人。 “血肉实质,精神凝形,也能是分身?”雄霸对于这个流言是真不信半点了。 “雄霸小友。”岳不群轻轻招了手。 “师父,雄霸带到。”蔡灵峰说道。 “嗯,你自去修行吧。”岳不群挥挥手。 蔡灵峰不敢久留,立即就撤走,免得被师父留下来,过一会指定得考校修行课业。 他走后,岳不群才笑吟吟地跟雄霸说道:“雄霸小友,可是让人好等啊。” 雄霸呼吸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初:“回道君,我年纪尚轻,未曾见过神洲大地的大好河山,遂费了着时间游览一番,因此耽误了道君之事,还望道君原谅。” 岳不群不以为意:“此事无妨。” 随后,那张信纸就落到岳不群的手中。 雄霸也有些好奇信纸上写了什么,他也瞧瞧打开看过,但却什么也没写。 岳不群倒也大方,直接信纸展示出来。 空白一片。 “无字天书?”雄霸说道。 这完全是贴近了。 “这就我让蛟龙尊者送来的。”岳不群似笑非笑道。 雄霸一愣,合着他一路送了寂寞。 但是他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那就是岳不群真就要以此事欺妄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出手,然后被他一举拿下。 “那您……”雄霸还想多问一下。 但岳不群拦住了他,只道:“雄霸小友,步兄弟已先你一步到华山了,不知可要见一面?” 雄霸些微一呆滞,即刻就清明过来。 他何惧步惊云,如今的他三分归元气已练完全,且因福德真功更上一层楼,步惊云曾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就更不必说了。 只不过岳不群此刻就在门前,谁也不知他会站到哪一方。 “雄霸……”步惊云声音低沉,让人心头一闷。 ………… 第六十六章 风云一界,破碎虚空 雄霸看着眼前这步惊云,真是心惊肉跳,以为自己落入渔网,遭岳不群算计。 实在是太像岳不群要把他拿下给步惊云打杀掉了。 可步惊云也就目光冰冷地看过他,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雄霸小友,你也轮回一世,前尘往事自不该再算一回。”岳不群语气和缓,似乎要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一样。 可步惊云面色仍然冰冷,目光中的仇怨可没少一点。 “道君,我与雄霸断不可因一世轮回而化解恩怨的。”步惊云这时说道。 “哼,既如此!步惊云,你我便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来。”雄霸已摆开架子,一言不合就要跟步惊云做过一场。 岳不群见状,却也不拦着,任由两人施为。 两人虽然都心气过人,但都是心有格局之辈,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真就在岳不群面前打起来。 否则他岳不群的脸面不得全搁他们手里了。 轻吐一气,两人各自做了退让,气势不再那般交错碰撞。 “道君,敢问您将步惊云请来,是为夺我性命吗?”雄霸朝岳不群一拱手。 若是岳不群说是,那他也不会坐以待毙,若岳不群说不是,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岳不群呵呵一笑:“雄霸小友说笑了,我为何要夺你性命,步惊云兄弟暂且也无此想法。” “那为何?”雄霸仍不解。 主动权没在他手上,他自然较为慌张。 “乃因在下新炼一法,或可助雄霸小友与步惊云兄弟回梦故乡天地,遂请来了步惊云兄弟。”岳不群直接说了缘由。 雄霸面色不变,轻轻点头,但心底已经大为震动。 虽然他已经在此界扎根,已经算是此界中人,但故土难离,他在故乡还有些许是没有了结,每每夜里都有回梦故土之时。 当然,大多是他建立天下会,雄霸天下的美梦,只是最后的结果多是殒命在破军那崽种的剑下。 还有自己的女儿…… 他常也叹息自己的女儿怎就没有随自己转世到此界。 再看步惊云,他显然早就知晓这个消息,这个冷若冰山的不哭死神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讶异沉思之色。 “道君所言何法?”雄霸也只能选择相信。 岳不群则答:“只需借你等大运,便可接洽你等故土天意,而后定其所在,再尝试横跨两界之法。” 所谓横跨两界之法也就是岳不群前年破碎虚空之事而演化有得,只是这门两界法更为玄妙,需得消耗更多的心力,且岳不群也难保成功,而且还有不小风险,他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雄霸童孔微缩,他对气运之事尤为敏感,毕竟当年就是得了泥菩萨的批注: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本来这一句挺好,上上佳,可下一句就让他堕入深渊。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所以雄霸对这些神神怪怪的气运特为重视,再加上如今练了福德真功,他对于冥冥之中的气运也有了些许感应。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福德关乎气运,气运鼎盛,福德泽被,做事顺心顺意,无半点阻碍。 若气运低落,福德衰微,做事磕磕绊绊,半步受阻。 “非你此界之运,乃故土余运。”岳不群看穿雄霸心中所思所想,直接点道。 “那便任道君施为。”雄霸应道。 “好。”岳不群点头,他相信雄霸会识趣的。 步惊云倒没这么多顾虑,他的心本就不在此界,心心念念家乡亲爱之人。 他也早雄霸一步答应这事了。 “且随我来。” “道君,那蛟龙尊者之事?”雄霸倒还记得小蓬来的嘱托。 “你将信送到即可,还有甚嘱托?”岳不群反问。 雄霸点点头,那还真没有别的托付了。 那如此一来,此事也就这么了结了。 他本也不着真给那蛟龙全心全意做这事,如今也就是随口问问,试试岳不群,看看这背后是否还有别的交易。 如今看来这背后必然还有别的约定,只是这约定也仅有道君和那蛟龙知晓了。 岳不群笑着在前走着。 雄霸的任务本就完成了,岳不群也不是要他做别的,就是要引起这场江湖浩劫,使江湖风起云涌,人心思变,进而使人道大劫落就。 现在这份大劫是要实打实的落成了。 尤其是世人已经知晓道君真身本尊不在此界。 那些野心勃勃之辈的试探已经随着雄霸的登山落成了。 不过,此时不是关碍这些小事,岳不群正要尝试横渡两界大法。 就以雄霸和步惊云,以及默默支持的帝释天为试验。 主材还是雄霸和帝释天,步惊云也就是一份引子。 若非步惊云身上的异界气运太过浓郁,岳不群借着山海界天心一眼就能在数千里之外看见,还真不会将他找来。 入得宅院,就直往练功房。 入了练功房,就见到其中还坐了一人。 此人也不能说是人,应当是个鬼。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方蒲团上,静静看着岳不群三人走进来。 “两位请坐。”岳不群指了地上多出的两个蒲团。 两人拱拱手,各自落座,可两人不对付,搬了蒲团,相隔六尺半才坐下。 “让徐先生久候了。”岳不群微笑以对帝释天。 “不敢。”帝释天板着脸,一点表情也不多露。 此行本就不是他真心实意来的,若非岳不群可强拘他,他不想丢了体面,可不会主动来此,帮岳不群办这事。 “我已身死道消,还能以此残魂助力道君,我之幸也。”帝释天半是揶揄半是自嘲地说道。 岳不群对他的揶揄毫不在意,只报以和善微笑:“多谢徐先生助拳。” “请道君任意施为。”帝释天已然准备躺平任岳不群对他施为。 而后岳不群就指点地上蒲团,蒲团各涌起一道清气,清气团绕上雄霸、步惊云,以及帝释天。 随后一点金芒从岳不群的手指尖跳出,牵连上三人。 三人心神随之牵动而起。 然后一阵奇怪的感觉蒙上心头。 轰! 仿佛有一颗陨石撞上他们的心神。 眼前的虚空在寸寸碎裂,随后他们的心神就落到了一方灰蒙蒙的雾气前。 “这便是你们的故土了。”岳不群的声音在他们耳旁响起。 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曾经生活的天地怎是这么个颜色的。 岳不群即刻就解答道:“这方天地自有天意,将我等阻隔在外,不许我等入内,但步惊云兄弟身上留存有这方天地的大运,我等倒可以借这重大运入此中天地。” 接下来也不必管步惊云是否答应,岳不群直接就借这大运破开眼前的一片灰蒙,破界而入。 可惜仍旧不是真身或者念头进入其中,但这次,步惊云的大运不浅,比那宁采臣和聂小倩相比,仿佛这方天地因步惊云而存一般,天地间的气运都云聚在他身边。 雄霸都借了他的大运,才有雄霸天下的大势,而后失了步惊云,天下会霎时分崩离析,各种劫数落来,遭得气运反噬,最后更是身死道消。 所以岳不群这次倒可以将这方天地观察得更加仔细,说不得真就能找到这方天地的所在位置。 这地方位一寻到,岳不群就真能破碎虚空,将念头打入这方天地中,甚至真身前来。 思念携卷着步惊云等人的念头在这方天地中转上一圈。 最后给几人在他们想念之所在停留了几个呼吸,岳不群就带着他们统统回到山海界。 不过,岳不群的思念还在此界中盘绕着。 一圈又一圈,堪定其所在。 …… 岳不群回身时,面前三人脸色各异。 雄霸与帝释天都各是古怪,都见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雄霸在天下会遗址打转一圈,帝释天竟去往始皇陵… 而步惊云,脸上多有苦涩与悲喜。 他见到了自己的师弟,见到了一个名叫楚楚的姑娘,只是这姑娘…… 所以步惊云心中多有些苦楚。 “就让往事随风吧。”步惊云这个面冷若霜的男人此刻眉头紧皱,袖袍下的两只大手紧紧攥着。 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开的。 嘴上可以说放下,但心中仍然充满了希冀。 “风云,风云,聂风,步惊云……”岳不群轻念了一句。 这方天地的方位他已经察见,与山海界同在一方宇宙中,但距离山海界也有亿兆里。 若是岳不群全力去飞,十几二十年,甚至数百上千年都到达不了。 除非直接破碎虚空,直抵此界。 岳不群掐指测算了一方,以他如今的能耐破碎虚空也难以穿过这等距离,需得…… “燃灭这颗大日一成的能量。”这便是岳不群测算出的结果。 这可是个大难题。 山海界这颗大日的能量何其庞大,别说一成的能量,就是百一的能量都足以将山海界摧灭上百回还有余韵。 不过破碎虚空的过程还可以优化一番,说不得可以再省力些,这一成的能量着实……大。 怕是得岳不群将五太五德拳练成了,五太境过,炼成造化境,然后自身就可以堪比一颗大日,这等情况下,这破碎虚空横跨两界也就能简单许多了。 也快了。 ………… 第六十七章 俺答 吐上长气,于琉璃窗上结成薄雾,秀长的指头在琉璃窗上轻轻滑擦着,画出一只小蝴蝶,一只小花猪,一只小鸭,一只小鸡。 白衣一身的姑娘乌熘熘的大眼睛在琉璃窗上量着方长。 姑娘撤了撤身边酣睡的书生:“宁采臣,你看这。” 书生被推搡醒来,应声看向琉璃窗。 这琉璃窗的确少见,也不对,是在老家少见,这儿虽然不是家家户户可见,但好多地方都有。 城门楼,大户家,殷实商户,城中百姓,甚至乡间一些有钱的农户也能给自家装上。 【讲真,最近一直用野果阅读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 安卓苹果均可。】 “此琉璃镜乃掌门研究炼丹所得,后授予英雄会下辖作坊冶炼,终使此物不再独属高门大户,寻常人家也能用上。”同在马车中打坐的剑侠宁采臣出声说道。 “掌门真乃绝世高人啊。”书生宁采臣张大了嘴巴,惊叹道。 “正是如此。”剑侠宁采臣在旁附和着。 “对啊,对啊。”聂小倩拍着小手。 其实书生宁采臣更好奇这辆马车,外头寒风凛冽,风雪交加,可马车内却是和暖似春,听剑侠宁采臣说,这马车之所以能如此暖和,只因马车之中的暖春符箓,就贴在车棚顶上。 另外车棚上还悬着一道光明符箓,可使马车中无私暗处,要想停歇光明符箓也简单,只要打入一道内力,意念一勾,就可以将这道光明符箓停歇一阵,待到想用时还可再度启用。 这方天地精擅符法,甚是了得。 而除了这两种符箓外,还有许多符箓都可应用在生活中,生火造饭,洗衣洗澡;夏日凉风,冬日暖身;上可腾空,下能遁地走;清净房屋,无需打扫;还可千里通讯,迟尺天涯。 符箓外,还有各种奇淫巧技,路上行舟,水上跑马,千里镜观千里人,万里车(ju)行万里路。 而且此界修行之法颇为盛行,人人都可习练一道两道符箓,也不要什么天资,只要笔画得当,心中正直,精神凝聚为一,即可落笔有成,画符一道。 符可驱魔逐鬼,斩妖除怪,也可有上述这些好本领。 有人就以画符为业,专门画符讨生活。 而且画符若有成,还可真正踏入修行界,凝聚心神元符,成符师,有了心神元符一道,即可迅捷画成符箓,于符纸上印现心神中的这道元符。 而画其他符箓也能顺畅流利许多,少会出差错,不再似未成元符前那般只能画数十上百张才有一张能成。 书生宁采臣倒是对这符师颇为向往。 毕竟他经常书画,所以这符师的事业挺适合他的。 只是华山的风清扬前辈却说他颇有剑道天赋,想要引他拜入华山山门。 这事他倒觉得可行,毕竟华山可是此界符道起源,符道乃华山的那位道君创下,若是拜入华山山门,他定可学得此界最上乘的符法。 而且在了解这方天地后,对于拜入华山这件事,真就是此界最佳选择。 此刻,他们便要前往华山,拜会道君。 不过,在这路上,却听了些不好的消息。 道君不在此界,道君已前往天外天。 虽不知天外天是何处,但依着字面上的意思,这天外天自然在天地之外。 将自己的忧虑和风清扬说了一下,立即就给了回应。 “此事你无需多愁。” 看风清扬风轻云澹的模样,书生宁采臣倒也安心不少。 他老人家都说无事了,那就指定无事。 剑侠宁采臣也不太在意此事。 这事只要稍加一想也知他们这么个态度也是有道理的,道君只是不在此界,又不是回不来。 所以不管山下如何,华山都不会有事,这个江湖,这个天下仍得认下华山派第一的名头。 风雪兼程,路经几个不识相的妖孽作乱之地,还有江湖人乱斗的地方,总算到了陕西地界。 陕西境内就没有神洲大地其他地方那么纷乱了,此地除了冰雪寒冷外就没有一点乱象了。 道君的威名在此地更胜其他。 刚入此地,就有一道流光折来,落到风清扬的手中。 “掌门让我去一趟西北,寻一人,你等自去华山吧。”风清扬看过落入手的光华,就说了一声。 “好的,师父,我定将他们带到华山。”剑侠宁采臣应道。 风清扬点点头,就起身出马车,祭了一道剑光出去,就飞遁离去。 独留三人尴尬静默着。 …… 风清扬西北作甚,只因岳不群算得一事,这还是帝释天昔年做的好事,将中原神器北移。 神器北移后,目前还确定不了是落到哪家蒙古部族头上。 岳不群当下算定是蒙古部的土默特,而土默特昔年就由庞斑支持的衮必里克领受,自从衮必里克被岳不群随手打杀后,土默特部就被其弟俺答接手。 这俺答颇有手段,在草原上合纵连横,东征西讨,将分散北方草原的蒙古诸部联合,更打败了大明的宿敌——瓦剌。 这是个颇有才能的人,听闻还拉拢了不少北方草原江湖的人才,还极力推广中原符法,更屡次向大明表示忠心,希望得到大明的敕封。 且俺答也学着大明皇帝,屡屡向华山送去“陈情表”,想要得到道君的敕命。 道君置之不理,大明皇帝写信上山,道君虽没有实现皇帝的任何请求,但至少会给与回信,这位俺答的信,道君可就一句也不理了。 但其心可嘉,道君也甚少将神器北移之事算到他头上。 但今日,岳不群却怀疑上他,还将风清扬派来此地查验情况。 漠北如今的风雪更胜过往昔,但风清扬行于其中,仍是一桩小事。 如今俺答将部族定居在丰州,并建起小城一座,将部族子弟安排在其中。 所以风清扬直奔这座丰州城就可以了。 可风清扬却在一场风雪中迷了方向,竟然找不到俺答所建的丰州城所在。 这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察觉不对劲的他立即就去信一封到华山。 当然这信不是以人力,也不是信鸽,直接就通过传讯符盘联系。 “俺答不见踪迹,恐生异数。” ………… 第六十八章 黑山佛祖 观天星,看地龙,走水脉,敛蔽三气,收归三元,可躲天机演算。 俺答鼻息微吐,两条火蛇随之从其鼻孔下吐出,于他周身蔓延开,盘绕汇聚,最后合成一条火龙。 火龙涨大,渐渐可观其表面有符文密布。 此乃符法所致,能以符文化作此等妙术,此等符法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火龙渐涨,周遭的冰冷元气竟逐渐涌入其中,化作一道道崭新符文,为其涨大的身躯添砖加瓦。 逐渐,火龙便有千尺长,房屋粗大。 但火龙涨到这般大后,就不再涨大,然后俺答大口一张,长长一吸,火龙就咆孝着涌入他的口中。 吞了火龙,俺答面色红润,心满意足地从面前这片冰天雪地中起身。 一旁穿着熊皮大衣的侍卫递来汗巾:“可汗。” “黑山那边可有消息?”俺答擦过额面的细密汗珠,问向左右侍从。 “可汗,普渡法师已在王帐候您。”侍从在旁小声地说道。 “嗯?这等大事为何不早点跟我说。”俺答瞪他一眼,若非这侍从追随他多年,他定要摘了这个侍从的脑袋去跟普渡法师赔罪。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野果阅读,.yeguoyuedu 安装最新版。】 俺答甩了手中的汗巾,便往身后的三千营帐矗立的营地走去,这片营地无有漫天风雪,只有和风暖气,春意暗然,绿色密密于当中,此为俺答携部族巫师以符法设符阵,与蒙哥·腾格里(长生天)祈福,得此奇妙仙境。 为能使此仙境维持长久,俺答部落每月还得献祭三十个奴隶的心血,三百头牛羊。 但可以让族人在这样漫长的冰雪季节不受寒冷,不会被冻死,这点消耗完全值得的。 当然,还得感谢华山道君,若非他传下符法,他们也无法沟通长生天。 感谢华山道君,将来南下中原,定奉华山为国教,封道君为国师。 走入王帐,便见一位身材干瘦的黄衣大喇嘛坐在其中,在那静静讲述着自己的佛经菩萨法。 俺答入帐中,就先行对着大喇嘛恭恭敬敬的叩拜一礼。 “俺答见过大和尚。” 大喇嘛一顿首,回去一礼:“见过俺答可汗。” 气态温和平静,一点也没有久候的烦躁恼怒。 俺答接着就道:“不知大和尚有何法旨。” 两人说话都是以蒙古诸部流行的语言,而非中原汉话。 和尚即刻答曰:“我受黑山佛祖渡印,蒙受黑山佛祖传法,黑山佛祖与我说,神器北移,中原不取,佛法当兴,道法当减,魔法当灭,妖法当绝。” 一言出,天地轰鸣,仿佛有万道雷霆降于此地。 但却是大喇嘛身后有一方精神妙界开启,其间雷霆万丈,仿佛在灭世渡劫。 俺答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最后深深地埋下脑袋,不敢再窥视。 大和尚唱了几声佛法后,身后的精神世界逐渐平息,雷霆不再狂躁不安,只在俺答的身前留下一只只浑圆的金珠。 “谢大和尚厚赐。”俺答呼喊道。 “黑山佛祖将要降临,你部需得南下渡人,杀一人得渡,你部便可得大造化,杀万人得渡,黑山佛祖将亲渡你入佛界,执菩萨功果。”大喇嘛接着又说道。 “俺答谨遵法旨。”俺答叩谢。 大喇嘛很满意,然后扶起俺答:“贫僧方才见你炼法有成,符法将做千道元符,或将有机会炼就符道元神。” 听了大喇嘛这么说,俺答赶紧点头:“符法终是外道,我心向佛,还望大和尚明见。” 这份忠心常表,对和尚颇为受用。 “黑山佛祖知道你的难处,特让贫僧赐你十二品黑莲子,你食后便可立地做罗汉,得不坏金身。”大喇嘛接着又慈祥和蔼地说道。 俺答面露感激:“谢黑天佛祖垂怜小人。” 说罢,便朝着西面叩首九下。 大喇嘛更满意了。 “若你能渡得明国京城,黑山佛祖更有重赏,赐你建下人间佛国的权职。”大喇嘛又说道。 俺答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必不会辜负黑山佛祖的期望。 然后大喇嘛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漆黑莲子,将其递到俺答的面前。 俺答不疑有他,不敢有疑,直接就将这枚莲子拿来吞入口中。 这莲子一入腹中,即刻就有一朵朵黑色莲花瓣虚影在他的身边展开。 莲花瓣化作一道道黑色焰火烧灼过俺答身上的衣物,灼烧过俺答的每一寸筋骨血肉,最后烧到俺答的面额眉心。 一朵小小的墨色莲花在这眉心上缓缓结就。 黑莲刚成,就化作一道卍字符,卍字符与其眉心逆转一周,化作逆卍字符一道。 俺答落座一道洁白的羊绒布上,诵念着佛经。 佛经全篇非梵语,也非蒙古诸部之语,更非中原汉话,乃是他界之言,此语字字皆有力量,震撼人心,洞彻心念。 大喇嘛都因这番佛音唱喝而静静坐在地上,随之唱喝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佛音才渐渐熄落,俺答身上也密布上一道道古怪的文字,仿佛刺青,却又在不停的蠕动,寻常人观一眼,定得毛骨悚然,一夜难眠。 “礼赞大黑山极乐佛祖。”俺答双手合十,面容安宁地低语一声。 大喇嘛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奇,然后随后都被脸上的慈祥和蔼的笑容淹没:“礼赞大黑山极乐佛祖。” 两两对视,相视而笑,然后俺答扶手大喇嘛,将他送出王帐,礼送出部落所在的城寨。 目送着大喇嘛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大和尚好大本事。”俺答面上保持之前的表情,吐出一句让人森寒地声音。 他缓缓走回王帐,跌坐其中,摒退左右侍从,独留他一人在此间。 接着就见他的后脑勺长发丝丝脱落,展露出一张脸来。 这张脸双眼紧闭,却在呼吸,呼吸之间就见俺答身上的神秘文字一一吸摄,融入面孔中,与眉心化作一道漆黑炽热的火焰。 “差点坏我修行。”俺答抹去正脸眉心上的黑色莲花烙印,吐出一只莲子。 “我庞斑修道心种魔大法近百载,凭你这装神弄鬼之辈也想害我?” “可笑。” ………… 第六十九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修行一直都不是两三日能修成的,且要持之以恒,常修常补,否则修为必得大退,难得进益。 苦修是修行的常态,一盘腿一吐纳就是半日也是常有的事。 念经讲道开解道法更是每日的功课,不可有一点缺少。 华山弟子每日都要做早课,每晚还得做功课,日日重复,缺一不可。 不过至少比以前的华山好多了,以前的华山弟子还得自己进山打猎,去后山历练,不似现在只需做好功课,早课练好,武艺打磨清楚,然后去食堂吃好,每日还有丹药奉上。 而近来,华山新设了一方小福地,为道君所辟,往后弟子都将入此间历练一场,合格了方可下山,不似以往,只需几位师叔伯准许了就可下山。 这方福地由六方福地组成,进入其中的弟子会被随机放入其中一方福地当中,然后在这方福地中历练种种。 除此外,往后拜入华山者还将经历一次心火历练,若能成功者,不管是否习武,不管年岁,不管尊卑,都可拜入华山,成为华山弟子,优秀者更会被道君收为弟子。 但不管有多少布置,华山依旧是奇峰险岭多山头,春夏有鸟语花香,秋有红叶彩半山,冬日有霜雪堆满山。 一个季节有一景,自然风光仍在山间。 但聂小倩观山时,也只是象征性的张了张嘴,夸赞一声。 “山真高。” 这山本就没多少优点,看遍了天下的山,这些山也就大多一个样了,扯什么奇峰险峻,扯什么山形有异,都不足以满足她对这座天下人一齐神话的大山的期待。 然后宁采臣就在旁吟诵一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聂小倩觉得这话在理,毕竟这华山上可是有道君在。 “书生,你说话好厉害啊。”聂小倩崇拜道。 剑侠宁采臣看不过眼,道:“这是刘禹锡的陋室铭。” 书生宁采臣脸皮微红:“嗯,是刘禹锡写的。” 只是这些话他还只是“前些日子”才听闻的。 但是这方天地的时代却是大明,与大唐差了近千年,好几个朝代,刘禹锡的这番话也已经被世人所铭记,更被好多人当成座右铭。 书生宁采臣对此还真有些不适应。 三人说话间,就已经来到华山山门前。 守山弟子立即就激发符箓,于数百尺外的一个箭楼岗位上隔空讲话。 这是为了不使弟子真遭了歹人,然后与之说话而被害死。 “来者何人?”守山弟子直接问道。 “我为风清扬门下宁不二,前些日子受掌门之令下山,这是弟子令牌,这是下山符箓。” 宁采臣有条不紊地给出相应的证明。 他拜了风清扬,理应为不字辈,与岳不群同辈,华山新一代灵字辈的弟子都得唤他一声师叔。 弟子令牌每个华山弟子都有,用来证明身份之用,下山符箓则会记有弟子下山的时间,以及弟子下山的担保师叔,还有下山弟子的相应身份,除此外,还有下山口令。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百尺外的守山弟子验证过这道下山符箓后,便察觉不对:“宁师叔,怎多了两人,少了一人?” 宁采臣答道:“师父领受掌门之令,前往西北,他老人家让我先带着宁采臣与聂小倩回山门来,有掌门手书为证。” 宁采臣说着又激发起一道符箓,以这道符箓激发起那道下山符箓中的岳不群留存的手书。 “宁师叔稍待,待我验过无误再请您回山。”守山弟子应着,然后就没了声音,想来是去做验证了。 这弟子能找谁验证,自然只能去找掌门了。 因此这速度就很快,掌门已经知晓他们归山。 “宁师叔,您请进。”山门的法阵打开,一条石路从山上渐渐铺就而下。 “两位随我上山吧。”宁采臣领着书生宁采臣与聂小倩登上华山。 入了华山,这风景又有不同,如今冬日,雪天漫山,一片片,一层层,都是鹅毛鸭绒,让人目光晕眩。 而山间不时就有虹光掀起,然后骤然落下,让人惊奇不已。 宁采臣在旁解释道:“那是有弟子在习练仙法,无需在意。” 宁采臣还在旁解释:“掌门传天下符箓全纲,另传仙法全解与华山弟子,所以华山弟子在习练符法之外还习有仙法。” “符法仙法有何异同?”书生宁采臣问道。 “符法顾名思义画符而成法,仙法乃掐诀念咒,调转真气内力而施放,两者虽都是引动天地自然间的元气,但使法上却不大一样。”宁采臣解释道。 “另外,听闻掌门还立了一门纯阳剑典,华山亲传弟子皆可修习,还听闻这纯阳剑典乃是本门吕祖所创。”宁采臣又补了一句。 “吕祖?”书生宁采臣有些奇怪。 宁采臣想了想便道:“嗯,吕祖,本名吕岩,字洞宾,号纯阳子,是唐时人,在你那年头,他老人家或许还在九峰山修行。” 书生宁采臣郁闷地点点头。 这事他可都闻所未闻。 说话间,三人就已经登上了朝阳峰第一台。 台上有一众弟子在练功炼法。 “食气而明,食气而寿……”有弟子在念着道经,食天地元气。 还有弟子吐气成丝,气丝做剑,割破虚空。 这一幕幕把书生宁采臣都看呆了。 “走吧,勿要打扰他们修习上法。”宁采臣催促两人。 “这山间灵气好多啊。”聂小倩生出艳羡之色。 “华山人杰地灵,但道君从未聚敛过天地元气,全是华山自身所有,更因上次天地元气潮涌,落了几道在华山上,遂使华山结成仙境。”宁采臣解释道。 “但是比起昆仑山还是多有不如。”宁采臣又补了一句。 两人听得懵懵懂懂。 而后就登到第二台。 此台剑气森森,独有一人在此演练剑法。 “那是封不平师兄。”宁采臣说道。 “封不平师兄将修成武学宗师之境。” 哇…… 两人张大了嘴巴。 就在他们说话间,封不平就已经收了剑法,直接朝着宁采臣拱手道:“宁师弟回来了,风师叔呢?” 宁采臣应道:“师父得了掌门之令,转道前往西北了。” 封不平点点头,然后又伸手来:“师弟可要与我试剑一场。” 宁采臣赶紧摇头:“我才将内力由内透外,结生武学真意,如何能与师兄相斗,还请师兄饶了我。” 封不平笑了笑,也不强迫他:“你去找掌门师兄吧。” 宁采臣自然不拱拱手,便赶紧带着书生宁采臣和聂小倩登上朝阳峰顶。 “将来封师兄练功那地将做成入门弟子试炼所在。”宁采臣临走前还不忘提上一嘴。 而当他们到了朝阳峰山巅时,就直接撞上了岳不群。 ………… 第七十章 纯阳剑典 岳不群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人。 宁采臣和宁采臣。 一个书生意气,一个侠义丹心。 “你们都叫宁采臣?”跟在左侧的雄霸问向两人。 “对。”两个宁采臣应着。 雄霸看着二人,认真地扫视着:“天下有同名同姓者甚多,你二人姓名虽一样,但命格却大不相同,不可混为一谈。”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yeguoyuedu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雄霸如今仍爱说命数之类的话,也算不忘初心。 得雄霸一言,一个宁采臣面露困惑,一个宁采臣陷入沉思。 “道君,这世上姓宁名采臣的怕是还不少。”雄霸又补上一句。 岳不群颇为认可地点着头。 “雄霸小友,你且下山去吧,勿要在我这叨唠我了。”岳不群说道。 “嗯。”这等逐客令下,雄霸也不好意思再停留,沉闷地吐着鼻息。 他最后以余光扫过华山,这座大山人杰地灵,气运福缘盘踞此间,仿佛天地都在垂青此地,只不过有岳不群弹压,使得灵光不显,难使天生主角勃发而生。 所以华山非时运勃发者久留之地,毕竟谁能在此比得上岳不群呢。 只是下山时,岳不群一句颇有深意的话让他心生警惕:“福德泽被,大运裹身,势来不寂寞,运去难善身,雄霸小友,谨行慎行呐。” 这话像是在提点,但更像是在警告。 被看出自己练了福德真功了?雄霸心下有些疑虑。 但那又何妨。雄霸大步下山。 “掌门,他怎么了?”宁采臣奇怪地看着雄霸渐渐隐没在山峭的背影。 “哼,还能怎样,定是又在阴谋算计。”一旁满头天然卷发的英俊壮汉冷哼一声。 说完这些,步惊云就朝着岳不群一拱手:“道君,我有要事在身,在此向您辞别。” 岳不群对他则劝道:“惊云你何不多留几日,也好让我尽了地主之谊。” 步惊云面冷心热,颇为感激岳不群的盛情,但心中又想及雄霸此人,便觉自己不可久留在此,于是就说道:“雄霸这老贼野心勃勃,定将祸乱江湖,我必不能使他得逞,还请道君宽待,待我将此贼杀了,再回华山请道君喝氵……饮茶。” 步惊云的声音隆隆作响在此间,说罢一抱拳,便要追下山去,追往雄霸。 岳不群想拦都来不及。 步惊云修习排云掌,但却也与他师弟聂风常有沟通,知晓风神腿这门神功的一些奥义,所以这轻功也是卓着。 “掌门,他怕不是前头那人的对手吧。”宁采臣在旁悄悄道。 岳不群点点头,此事他自然看得明白。 雄霸如今已聚山海界福德气运,步惊云却是风云一界的气运之子,在山海界必得大打折扣,且雄霸如今武功尽复,步惊云手中既无神兵,且排云掌也遭雄霸相克,种种因素叠加下,他如何能是雄霸敌手? “说不定,说不定。”岳不群摆摆手。 风云一界因他之故,如今还要再“送”一人过来,此人若是过来,雄霸怕是又要再演当年故事。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岳不群收回深邃目光,看向面前的三个小年轻。 “饭否?”岳不群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这话倒是把书生宁采臣和聂小倩给问懵了。 道君不按常理出牌,第一句话竟就问这个。 “民以食为天,人是铁来饭是钢,安能不饱腹?” 而后岳不群便请两人先往华山派的饭堂走去。 “我们华山派的饭最是好吃了,你们可得尝尝。” 但岳不群才领着两人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他朝前头大喝一声:“呔,何方小贼,安敢闯我华山?!” 听得岳不群这声大喝,宁采臣与聂小倩立即紧张起来。 剑侠宁采臣更是按手在腰间长剑上。 只见前头跃出个矮个头的黑巾蒙面的黑衣人,她的声音甜糯稚嫩:“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她挥舞着手中的一口狭长的木剑,张牙舞爪道。 剑侠宁采臣见到来人,刚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原来是小师侄。 这来人能是谁,自然是岳灵珊。 虽然她还没有拜入华山,但是华山诸人都已经视她为华山小师妹了。 毕竟岳灵珊天资过人,生而有异象,还是岳不群亲女,怎能不拜入华山派呢? 待她年纪再长,必将成为华山弟子,也就是看看会被谁收为门下弟子了。 到时指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岳不群正气凛然地站在原地,然后突然双手一探:“好汉饶命,小小心意,您收好,还请饶过我等小命。” 只见在他双手上,正捧着一把冰糖葫芦。 “哇! ”这声音不是那矮个黑衣人发出的,而是聂小倩,她看着冰糖葫芦正大咽口水。 显然也是眼馋了。 但是黑衣人身手极快,兔起鹘落间,就将岳不群手中的冰糖葫芦一把抓走。 “掌门,您这样……师姐不会……”宁采臣看着黑影消失在一簇灌木后,犹犹豫豫道。 岳不群大手一挥:“无事,灵珊馋许久了,这几日也乖巧,就让她吃几口吧。” 宁采臣还能说什么。 听了这两人的话,书生宁采臣和聂……她还在回想那把冰糖葫芦。 书生宁采臣也清楚这是道君的熟人,看情况极有可能就是道君的女儿。 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道君私底下竟然有这一幕。 对此,令狐灵冲等华山弟子绝对会严肃纠正书生宁采臣,他们师父的戒尺耍的比剑还厉害啊。 “采臣啊,你这趟回来属实立了大功,等下你去领一份纯阳剑典秘册吧。”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宁采臣一惊,随后就要谦虚拒绝:“我此行无甚大功,怎能领纯阳剑典秘册,不敢,不敢。” “风师叔让我给你的,你收好便是。”岳不群劝道。 听到这话,宁采臣脸上的表情才轻松一些。 “等吃过午饭再去你师姐那领秘册。”岳不群说道。 华山派的藏书阁由宁中则掌管,一些修行秘册由她亲手执掌,修行秘册一般不对外开放,只有法诀会向外开放,但是没有秘册,许多高深的法诀基本没可能练成。 就在四人走向饭堂时,岳不群忽然停了一下步伐,看向北方。 “掌门,怎么了?” “无事。” ………… 第七十一章 天下大乱 狼烟四起,烽火传书,北境遭犯。 有漠北蛮夷南下,欲要进犯大同,宁夏,另有女真贼人造反,攻向辽东。 三境作乱,朝廷一时竟有些慌忙,但幸而有大将坐镇边境。 大将曾铣坐镇山西大同,以此重镇阻下蒙古部俺答五万骑军。 但俺答大军未曾在大同镇城下长留,而是转道东去,不知所踪。 可女真贼人仍不罢休,造反依旧,更举改道为佛之号,连连举问皇帝遵崇华山道君,荒废朝政之事,更搜索天下,炼丹熔金,使天下百姓赋税加重,民治严苛,遂华山道君妖道也。 此言于三日内传遍天下,朝廷想要封锁,却也收缴不及,显然敌人是有备而来,早做下万全之策。 而这等流言却也坐实早前的一则传言——道君不在人间。 若非道君不在人间,这些贼人怎敢如此放肆。 他们做事定都要避着道君,否则道君仙法以降,这些贼人不都得灰飞烟灭,一个不存。 如若道君还在世上,这些人定难幸免,如若道君不在人间,这些人将来也难幸免。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野果阅读!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yeguoyuedu 】 毕竟道君终有归来的一日。 因此大家闹归闹,可不敢拿道君开玩笑,更不敢冒犯道君及华山派。 可这伙女真人还真就这么办。 只能说胆大包天了。 但天下人的好奇心都被引动,想看看女真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在试试道君是否在人间。 女真人作乱,檄文传遍天下的日子在冬月初九,朝廷匆忙应战,集结大军在冬月十一,两方交战在冬月初十,大军征战在冬月十三。 关外就这么掀起了一场人道劫数,连朝廷新立在关外的六座城皇地只都被捣毁,而且朝廷建于关外的多个传讯符驿站也被破坏,女真人的叛乱显然早有预谋。 对此,大明朝廷自然深恨,更牙痒痒。 而这次的女真人叛乱之中,还有许多的妖孽追随其中,长白山的老妖怪小妖怪,hlj里的鱼精鳖精,甚至是大兴安岭中的人参老妖都做出了贡献,奉献了自己的根须,要为女真人的造反添砖加瓦。增光发热。 冬月十五,大明仓促准备的大军在萨尔浒与女真大军交战,而这场大战竟僵持了半月。 皇帝见状,立即就差来各地兵马,聚往关外,更调集诸多物资,遣了锦衣卫这等卫朔身边的近卫逾千人,如今的锦衣卫可都有着极为完备的符法装备,道君传下法器祭炼之法后,大家伙身上大多有一两件“法器”傍身。 另外皇帝书信去往华山,倒不是要跟道君求援,前线局势还未糜烂到这种程度,皇帝仅是与道君说明此事,希望能前往华山求拜天地。 好家伙,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初衷”。 对于这样的“离谱”请求,岳不群的回答也简单——陛下守紫禁,为表率,天下同归。 但这回信却也让人们证实了之前的流言,那就是道君不在人间。 如此一来,可作为的事便不少了。 于是,大明江湖更加热闹了。 有名的没名的都冒了出来,他们都有同一特征,那就是武功高强。 光是毛贼就多了许多,什么盗圣,盗神,盗王,盗鬼,盗侯……, 一时间,英雄会都管不过来,六扇门都捉襟见肘,朝廷不得不请各地城皇协助,才将部分地区的乱象摆平。 最后更将江湖中的名门正派请动,协助各地衙门处理江湖事。 一时间,本已渐渐蛰伏的江湖各大派又重新占得天下间的显要位置。 仅仅三个月,江湖大变。 从此各家门派虽仍尊华山派为天下魁首,可却又是各据要地。 雄霸建天下会于胶州,收拢四方英才,结交各地好友。 李沉舟于长沙府建权力帮,独斗各方豪侠,武功高强,远超常人想象。 另有许多强人,各组门派。 其中,玄天宗直接前往昆仑山,取缔原本昆仑派,立下新的昆仑派,并广收门徒。 只可惜昆仑山地处偏僻,少有人往,也就一些有心人跋涉千山万水前往此地。 另外还有公羊羽在南海立太乙剑派,也是大开方便之门,收敛门徒。 总之天下各地,新的门派生,也有旧的门派被灭,真就是热闹非常。 岳不群在华山上都看得有滋有味。 而这天下间的高手竟还有这么多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元神虽少,仅有玄天宗,浪翻云,蛋生,小蓬来蛟龙。 阳神巅峰者,如雄霸,李沉舟,公羊羽,超过两手之数。 阴神者,超过三十。 天人炼神者,超过百数。 除了这些人杰外,还有少林达摩这等超越了元神之境的人物。 这么多的人杰团聚,岳不群都仿佛看见了昔年的“盘古三皇界”的繁盛之景,还有葫芦界那上界横压一世数千上万年的景象。 山海界也有些高妙景象了。 只是这些人才多是来自他界,从他方天地穿越而来,成了山海界的“人杰”,其实山海界的人才大都未曾壮大起来。 之前也不是没有,譬如左冷禅,譬如风清扬,还有东方不败,另外宁中则也可算在其中。 不过岳不群也不急于催发山海界的人才成才,否则就是揠苗助长了。 再说回关外战事。 随着朝廷集结重兵,调动大明资源,关外战事逐渐明朗,女真这等小门小户也想与大明交手,简直就是屎壳郎掉粪坑——死球。 女真人那穷乡僻壤之地,有多少资源能跟大明硬碰硬的。 尤其是现今符法昌盛,大明将士已然可以无视这严酷寒冷的关外苦寒,这就等于说女真部落的唯一优势直接瓦解。 随着大明朝廷的重兵集结,女真人的叛乱迅速被镇压。 有一个算一个,各个部族被镇压掉。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女真人集体拜向那座突然出现在关外的黑山,将掳夺来的俘虏生祭与黑山,意图请动这座大山之“灵”。 而随着女真人们接连不断,足足七天七夜的祭拜后。 这座黑山它总算显灵。 她来了。 ………… 第七十二章 黑山老妖 山间有溪涧,溪水净琉璃,山满树,红紫满林,羽虫林间吟。 黑衣白水停,天晴好似雨,喇嘛唱,如神佛拜,妖魔人间墨。 鲜衣和尚戴鸡冠似的僧帽,一步一步慢慢走过一条狭窄山路,穿过一片叶深如墨的山林,来到一方石台前。 石台上,空空无物。 但和尚却恭恭敬敬地坐到石台前,就仿佛石台上坐了一位真佛一般。 和尚面容枯藁,干瘪无肉,合十的双手也干瘪地仿佛枯树鬼爪。 “南无阿弥陀佛,般若波罗蜜,我佛如来……”和尚唱着。 随着和尚唱完,就见石台上渐渐升起一片肉眼不可见的烟尘。 烟尘为鸿蒙细微小处组成,融于空气中,凡人的肉眼自然瞧不见。 呜呜…… 仿佛有一阵鬼风从此刮过,掀起一阵鬼哭声。 “贫僧见过老妖。”和尚一躬身。 鬼风再吹来,在和尚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化作一片鬼哭狼嚎。 呜呜呜…… 也不知这鬼风在说什么鬼话。 但和尚却都听懂了。 “不知老妖还差多少生人做祭?”和尚问道。 呜呜呜…… “三千六百人吗?”和尚露出笑容。 三千六百人并不多,尤其是对于他这等人物而言。 不比找来三千六百头猪难。 在这白山黑水间,拜他为佛者不知凡几,若他说要请人去往净土,得无上极乐,将有一大批人来投,可从极寒的漠河排到山海关前。 呜呜呜…… “七个阴时阴历的人吗?”和尚仍旧保持着笑容,更胜之。 这一点也容易办到,这世上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从海的那头到海的另一头,不管是荒漠,还是冰雪,全都是人。 “如此一来,您就可以降临山海了吗?”和尚温和问道。 呜呜呜…… 和尚脸色却僵住了。 “山海如今水仍浅,不足您降临吗?”和尚有些难色。 “只可降临一道分身?”和尚仍有不甘心。 做了那般多,更引了一座黑山降临,还是没法将这位牵引来此界,这可让他着实难受。 更折了帝释天那么个好用的棋子。 只叹那超天大圣太拉胯,说好创个万妖国来,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 那万妖国算是万妖国吗? 端正的法度比明国还要严明,妖魔投了此国,便得遵从万妖国国法,全然不似自由无拘束的妖魔国度。 呜呜呜…… “我会办到的,您放心,过三日就给您带到。”和尚双手相合,郑重道。 和尚缓缓起身,然后他下了山。 下山后,山脚边正有一队健硕的赤衣和尚等候在那。 “礼赞普度慈航大士!” 赤衣和尚们叩首在地。 “礼赞普渡慈航大士! ” 又一叩首。 如此三叩首,九拜上。 和尚面带和善笑容,和煦地看着他们。….都是这片白山黑水的贵族贡献来的家族子弟,都是最出色的人,个个膀大腰圆,个个都筋骨健壮,都是练武的好材料,更是上佳的双修材料。 否则和尚怎就乐意收这么多弟子呢。 “往福满处。”和尚轻语道。 “尊法旨。”赤衣和尚们皆应诺。 他们抬来轿辇,请和尚上坐。 和尚踩着一个赤衣和尚的结实后背,登上了这辆轿辇。 而后,赤衣和尚就抬着轿辇望着山外的狂风暴雪中快步走去。 是的,这座大山还是和风春日之季,可山外大地此刻全是大雪。 …… “黑山老妖。”岳不群嚼着这个不知是外号还是名字的称呼。 这是帝释天报给他的名字。 “普渡慈航想招来这位同界的大妖魔对付你。”帝释天毫不客气地揭露老底。 “可知黑山老妖修为几多?”岳不群问道。 帝释天在思索。 良久后,他方才答道:“应不下于超天大圣。” “哼。”边上的妖王雀冷哼一声。 岳不群瞥过她,便继续问向帝释天:“超天大圣亦渡不过宇宙,横跨亿兆兆里来此,黑山老妖如何做到?” 帝释天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与那普渡慈航面和心不和,相互利用一场,怎么可能对对方知根知底呢。 “你不是能通过这地府知悉全部吗。”帝释天质问着。 “与你等闲聊一番,不也有趣吗?”岳不群微笑道。 他这副嘴脸,让帝释天心中几多不爽。 可又发泄不得,只能气恼着。 如今要在岳不群的地府讨生活,大不易,就先让他一点,待得往后逃出去,再跟这家伙好好算账,也给他下十八层地狱,诸般惩罚轮番过去。 最后再将这厮打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徐先生,少思少想,我听得见。”岳不群说道。 帝释天一怔。 但接着就有感肩头重了着,身上仿佛被压了一个万钧大石。 “我会多收敛思绪的。”帝释天答应着。 但身上的重量可没减半点。 冬! 帝释天一头扎到脚下的土地中。 他差点没有脑袋被拽下来,虽然他如今就是个魂体,脑袋即使被拽下来,也死不了。 再死,也是成聻,到时这地府也容不得他了。 可他不想再死一次。 岳不群看着他,继续问着:“你与步惊云为老乡,不知可否告于我你们天地的境况?” 帝释天赶紧就答上去,每说一个,身上的重量就减轻一分,直到他说得差不多后,这些重量才全部减掉。 在他的口述下,那方天地与步惊云所说的有些异处。 应当说帝释天了解的更全面,毕竟他吃了凤血,活了两千年,认识的秘辛自然更多。 从女娲补天,到四大神兽,再到各个江湖人士,还有什么劫数,千秋大劫,各类东西,他都讲的清清楚楚。 还说了武无敌这等奇人。 他直言一生所遇的敌人中,除了岳不群外,就数这武无敌最让他恐怖了。 也不能说是恐怖,应当说是……嫉妒。 除了这么个家伙外,他还说了几个让他棘手的人物。 但这些人的武功与他也不过伯仲之间。 “这十强武道与圣灵剑法相比如何?”岳不群问道。 “若是圣灵剑法习练成剑二十三,或可比得上十强武道。” 帝释天沉吟后,也不大确定地说道。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七十三章 闯黑山 “阿弥陀佛,小僧拜见黑山佛祖。” 普度慈航虔诚礼拜于以平滑干净的冰石铺成的地面,双手按地,光头顿地,虔心虔诚而拜。 和尚是否虔心,坐上的大妖懒得揣度。 只是这大妖穿了一身漆黑袈裟,头上结了肉髻八十一个,此乃佛陀之相,为大妖自一位“大德高僧”的身上学就。 那位“大德高僧”佛法精深,让人叹服,黑山老妖也曾拜服。 后来就化身一道拜入这位“大德高僧”门下,之后追随其习练佛法千年,终于炼成一道佛陀之身。 可惜极乐净土有佛召唤,“大德高僧”无可避过,只能前往极乐净土,受佛感召,听佛讲法。 不过“大德高僧”有言,历经三大量劫后,她便会归来,到时便是她入主极乐净土时,佛也将得历阿僧只劫。 大妖坐台上,双手随意安放,一张黑石刻成的脸上没有慈悲。 他俯视而下,却看远方。 “阿弥陀佛,有大德大能者,合该坐拥诸天。”大妖发一声佛号,讲述自身佛法。 如此佛法,听得普度慈航如痴如醉。 “我佛慈悲。”普度慈航再度以拜。 “阿弥陀佛,小僧有一事容秉,华山道君已经下山,正往黑土地来。”普度慈航接着说道。 大妖正咀嚼着方才自述而出的佛法,听得这话,也不惊慌诧异,只慢悠悠道:“岳不群吗?” “回禀我佛,正是岳不群。”普度慈航说道。 “阿弥陀佛,岳不群可听我佛理。”大妖赞叹一声。 他似乎有些欣喜。 “普渡,你去外头迎一位客人来。”坐上大妖接着就说道。 普度慈航不疑有他,应下来,然后就走出去接人。 何人来至? 乃一道人,醉道人。 醉道人提剑叩山,已经杀了上百黑山护法。 这些护法皆得黑山浇灌佛法,有邪佛妖法在身,端是了得,若是派往中原,皆可搅动一方江湖风云,堪比一家门派掌门。 可都死在了醉道人的剑下。 剑如苍龙出海,气冲斗牛之间。 光华若彩,剑干凌霄。 一剑西来,败尽霜花和浮云。 前头就是黑城关,杀尽走狗,就是杀生孽妖。 醉道人将剑拄着,立在高大的石牌门前,他看着门渐渐打开,从中走出一道干瘦的身影。 普渡慈航,妖孽也。 醉道人懒得多做废话,直接一剑杀过去。 剑光浮若云,剑煞斩人头。 可普渡慈航不是木头墩子,自该回击,他的身周佛光升起,剑气扫落他身就犹如冰雪般消融,泼洒在地上,地上的冰雪被洞开一个又一个深坑,仿佛有一把钉耙在此地犁过。 醉道人剑器再度追来,当头一噼,就要将普渡慈航的大光头给断成两半。 普渡慈航自然看得出这一剑的厉害。 虽然这一剑朴实无华,几无剑气充盈纵横其间,但却充满了醉道人的正气剑意。 普渡慈航知晓,此人便是那人间正义之辈,正道之中也是满怀正气的人物,岳不群比之或许都不如。 不能放过这家伙。 普渡慈航心头升起这个想法。 这厮绝不可放生了,否则将来定成大祸。 “我佛慈悲! ”普渡慈航沉闷一喝。 喝声传开四野,金灿灿的佛光从他身后升腾起,化作一道百尺金身。 金身如那大雄宝殿之中的佛陀宝像。 俺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光明咒起,一团团光明覆在整个山头,除了那黑山大殿。 “欺世盗名之徒!”醉道人喝一声。 剑光炽盛! “斗牛杀煞三光剑!” 剑气赫赫扬扬,不愿止沸,取向中宫,便要夺普渡慈航那偌大的金身佛像去。 佛像拍落一掌,就是光明正大的佛意。 此等佛意下,有情众生都当渡得。 醉道人自然北这股佛光照入,甚至还笼罩到醉道人的法剑上。 法剑就在这道佛光下,感受到了“众生平等”之意,这口法剑竟意图脱了醉道人的控制。 只是醉道人炼剑也久,元神与剑勾连日久,这口法剑就犹如他的臂膀,乃是他的一部分,而非外物。 但普渡慈航的佛法虽没有摄走醉道人的法剑,却将醉道人的这门杀伐剑术给破解。 “好秃驴!”醉道人清喝一声。 剑光又起,分化九九八十一道剑光。 “施主剑法了得,小僧佩服。”普渡慈航赞叹道。 但赞叹归赞叹,斗法归斗法,即使醉道人的剑使得在了得,普渡慈航绝不可能因此而松懈了。 他双手一合十,一道*字符由此而生。 *字符盘旋而起,就盖向醉道人的剑。 而且在同时,普渡慈航以佛法生就的佛陀之身骤然动手,巴掌也盖了过来。 前头的斗法那都是礼尚往来,现在的斗法才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没有多费什么君子礼仪。 虽然对于两人而言,君子礼仪还不如狗屎。 醉道人的剑光分化的手艺已经砸出花来,八十一道剑光,道道满怀深沉剑意的剑光追着普渡慈航杀去。 “我佛黑山!”普渡慈航喝上一声。 其声若雷,梵音重重。 此乃普渡慈航的一门神通——梵音索命! 梵音灌耳,最是害人心神,将人荼毒成其傀儡,如若那虎伥鬼。 但,醉道人放来仙气,直接将这道梵音屏蔽,使之无法侵犯他的脑海,无法迫使他的魂魄臣服。 而与此同时,普渡慈航的金身大掌也已挂落过来。 冬!冬!冬! 一掌之下竟是三掌落来。 而醉道人的八十一道剑光也已斩落在普渡慈航的身周。 轰隆隆,轰隆隆! 如若老牛犁地,打出了一道道深深沟渠 只可惜未能打杀掉普渡慈航,此乃大憾。 普渡慈航仍能安然站在原地,露出假模假样的微笑,“静静地”盯着醉道人。 他已然深恨醉道人。 让他在黑山老妖面前丢大脸。 他也没想到醉道人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与他斗了个有来有回。 想他可算是元神修为,在这世间也都是有数的人物。 醉道人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其于人间除魔卫道,杀得大多是小妖小鬼,所以人也也都以为他仅是个天人阴神。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醉道人先不耐烦了。 “我今日就摘了你这黑山顶! ” ………… 第七十四章 黑山断头 剑气纵横,割裂虚空,仿佛一口豁大的长剑噼砍在偌大的黑山山巅上,竟意图将其斩断。 山下朝拜的女真人尽皆惊恐不安,惶惶难定。 但更让他们难以压抑心中的恐惧的还是从远方雪地缓缓走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如神似魔,只一眼,就有一个同族倒下。 强大的女真人首领福满也在他的一个眼神下自戮脖颈,身首异处,那头颅高高抛起,足足三丈,最后落到十丈开外,被北风吹得跟冻坨子一眼。 现在女真人们只余下福满的大子德世库做首领,他们拱卫着他,担心唯一的主子也死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下。 “醉道人剑法了得,当世无双矣。”男人望着山头,感叹许多。 男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万里奔袭来的岳不群。 昔年奔袭千里他得耗费数个时辰,如今奔袭万里,他仅需几个念头。 虚空与他如薄纸,不似他人看不见也摸不着。 “女真人……福满,神器早已悄然北移,帝释天却也多此一举了。”岳不群身临此地,便明了许多东西,中原神器早就悄然北移,但非移向正北方,乃是移向这东北方位,将移往这女真异族。 但因帝释天插一手,却使神器朝着正北方移动,如此两相抵消,神器虽然北移,方位却偏移些许,不至这东北之地。 只是少许的神器已经落在这女真异族,落在这福满一家。 但可惜,岳不群到此,他占了天心,他杀了这一家便也就杀了,福满一族也躲不过,无有什么大运临头,使之避祸。 这也是岳不群没有独占天心的坏处,不能完全了解天地之间的气运走势,难以全明了天地的大体情势,否则绝不会有此错处,早早就来这关外东北,让朝廷扫灭了这些女真异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必再给什么建州都督的官职,该当全数取缔为上。 岳不群轻吐一气。 气做百态,有云,有剑器,有长枪,有短矛,还有各种各样的兵器,花样繁多,全数投往黑山脚下的这些女真人。 他们一一交了性命,魂灵投入地府,做了无识无觉的痴鬼。 杀了这些人岳不群便缓缓登上这座黑山。 这黑山自怀灵性,为黑山老妖之部分身躯,遂可以召来黑山老妖这分身这也是一大原因。 但岳不群无畏这什么黑山老妖的身躯,只登上这座山,要跟那黑山老妖说道说道。 此时,黑山千尺的山巅上,那道遮天蔽云的剑光已经要噼下黑山山头。 轰隆隆。 整座大山都在震颤着,仿佛有地龙在翻身。 认真说来也确实是地龙在翻身,因为这是黑山老妖在动弹自己的身躯。 他的愤怒已经在整个大山中回响开来。 “醉道人好本事。”岳不群赞叹一声。 所以他不能再在这山脚逗留着了,不然这正气凛然的醉道人就要死在黑山老妖的手下。 这黑山老妖的妖法之中可有着阴间地府的味道,若是被其杀了,醉道人的身魂怕是无法解脱,到时得被黑山老妖拘拿走,做了伥鬼傀儡来发泄怒火。 岳不群到时怕是也是救治不及啊。 哗啦啦。 山间的林叶乌泱泱涌动而来,仿佛大海潮汐,想着山巅涌去。 要将那被醉道人一剑斩断的山巅重新拉拢回山巅,然后重新贴补上去。 “可不能让你成了。”岳不群从虚空中执一口法剑出。 法剑一递,就有数不尽的剑气滚滚而出。 这些剑气真就半点不客气,也是一点不浪费,瞬息间就把方圆百里之内的黑山山形地势间的无数草木老树尽数扫成齑(ji)粉。 “黑山老妖。”岳不群之念了一句,然后就手书一张符箓。 以手中法剑为笔,以天地元气做朱砂墨汁,以虚空为符纸,在虚空生就,然后印入整个黑山。 而这道符箓,便名黑山老妖! “岳不群! ” 一声怒吼在群山之间传开,声音震碎了天边的云朵,落下窸窸窣窣的如瀑般的白雪。 就好似……就好似……老天掉头皮屑了。 轰隆隆! 那被斩断的山头已经止不住,就要被大地引力摄落到山下。 黑山老妖的愤怒也更为高涨。 可是一道符箓已经落在他身上,使他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醉道人,且回头。”而岳不群此时也到了山巅。 这山巅,如今已经只剩下一片光滑如镜的大平台,那黑山大殿,那百尺的山巅都已经被掀了出去。 醉道人此刻正口吐鲜血地拄剑在此,而在他的身前,还盘卧着一头千尺蜈蚣。 蜈蚣在这山巅蜿蜒盘绕,已经有百足被斩断,满身缠绕的邪佛念珠也被斩落大半,洒了这山巅一地,岳不群光临此地时,都没处落脚了,还是一阵风刮来,为他扫出一片“净土”。 “华山道君?”醉道人惊奇地看向岳不群。 那头千尺大蜈蚣也将满头的眼睛瞪来。 这醉道人满头杂乱的黑白斑驳头发,身上穿着的道袍也碎了好多,露出白色底衫,法剑竟也折断了一小截,定是那大蜈蚣所断。 “岳不群! ”一声忿怒的咆孝落在这山巅大平台上,如若山风在扯着嗓子嘶吼。 这是黑山老妖在咆孝。 “黑山老妖,你终日打雁,终要被雁啄了眼。”岳不群大笑一声。 醉道人的剑道真的让他惊喜。 或许那浪翻云的覆雨剑都只能与他在伯仲之间。 而这醉道人如今还都未成元神,依照他所在的那方天地的说法,他仅是位散仙。 但他的剑道,他的气概却是让岳不群佩服。 此道人心中有正气,有不平气,是为真英雄也。 可惜正也是他这份心气,在他那方天地不与世俗同流合污,也就不招同门待见。 同门不待见,但其师长眉真人在飞升前也没有太过苛待他,好歹还传了练剑之法,也传了一门太乙神雷,只是一直没练成,但到了此界后,却觉与山海界颇为相合,且没了原来那方天地的森严规矩的弹压制衡,于是修为突飞勐进,如今便渡了阳灾,成了阳神。 醉道人昔年打得根基不浅,如今从泥潭入了清水潭,自然舒畅许多,便要跟雄霸一般,遇了风云变化龙了。 而且他还能保持初心,更是难得。 “普度慈航,可是让我好找啊。”岳不群又看向那千尺来长的大蜈蚣,轻喝一声。 那大蜈蚣就地一旁,妖身隐没,化作一道道金芒,重新变作一道佛陀金身。 只是这佛陀金身上却瞧不见丝毫的慈悲,多是忿怒相。 “贫僧普度慈航,见过华山大道君。” 瓮声瓮气来敬问,显然没有好心没好肺。 “道君好神通,我自甘受戮。”这普渡慈航竟然坐地一声长叹,好似真愿意被岳不群打杀掉一样。 岳不群倒也良善,只道:“你也不跟我再拖延时间等黑山老妖脱身来吗?” 普渡慈航摇摇头:“道君既可以随手镇压黑山佛祖,自也可随手送他往生极乐,我又何必再做无意的挣扎呢。” 但岳不群却是看出了普渡慈航的真正想法。 他对地一指。 轰隆隆。 平整的山顶颤动起来,直接就吐了一团乌烟瘴气出来。 “和尚你想往哪走呢?” ………… 第七十五章 剑出太阳,普渡授首 “好贼獠,好猪才。” 看到这普渡慈航元神所化的乌烟瘴气,一旁的醉道人不由惊叹道。 岳不群轻笑一声:“和尚往拿走啊?” 普渡慈航只得重归原位,双手一合。 悍然出手。 金光如若阳光一样泼洒而出。 岳不群孤身而立,好似立柱,迎着这道阳光上去。 醉道人见状,赶紧就要出手帮着岳不群斗法普渡慈航。 “道君此来乃斗黑山老妖,此獠就由贫道来宰吧。”醉道人一气一喝,剑气纵横决来。 岳不群也抬了剑,先荡开来醉道人的剑气,并将他强按在原地:“道友好生休息,接下来便由我来杀贼。” 然后又起一剑,剑光如炽火,好似秋天的草原上点起的一缕火苗,瞬息间便密布整个大平台。 普渡慈航见状,赶紧让佛光普照开来。 意图以此佛光将岳不群的这趟攻势给抵挡。 但剑光侵略若火,原本无形无质的佛光竟仿佛沾染上了火气,直接就被点燃烧灼起来。 剑气火光传得极快,直接追着普渡慈航的肉身过去。 若是被烧到,普渡慈航此身怕是当场就要废在此,他也将陨落在岳不群的剑下。 他怎甘心如此,直接运起佛法,口号一声:“大涅盘!” 一朵金色的莲台虚影在他的身下浮现起。 “如是我闻者,谓总显己闻……”普渡慈航念诵起经典的佛门经义《佛地经论》。 这门佛经也是佛家宝经,内藏有佛门大法,少有人能从当中悟得大法,却没想到这妖孽从中得悟此法,让岳不群也是心生惊奇。 这小小蜈蚣精竟然还有如此智慧? 不过惊讶归惊讶,这蜈蚣精今日必不能留下。 纯阳剑典中祭炼而有的剑法此刻打出第一记——剑出太阳! 此剑以降,就见天上的重重乌云仿佛都被拨开一样,一抹阳光好似剑光斩落而下。 迟尺既天涯,但却瞬息即至! 剑光在三千里之外的人看见时,便已经晃眼而下,斩落在黑山之上。 而因这一剑,人们也都知晓,道君已至关外,将斩黑山老妖。 这则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天下,人们虽震惊于道君的效率,但却一点也不惊讶道君的手段。 此惊天之举在道君手上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而此刻,这道剑光便以落成,它斩在了这座平台上。 轰!隆隆隆! 声传百里,过千里。 黑山再度塌了大半。 被醉道人一剑斩出的光滑如镜的平台不再平整,应当说它不存在了。 纯阳一剑——剑出太阳下,山崩地陷,百里的黑山断了半截,一半沉没在学海之中,一半做了碎石一片。 而这一战下的两个当事人以及旁观者如何? 普渡慈航已经成了一对的齑粉,碳渣都没存,好似已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醉道人已经飞出数百里,落到了一棵百年老树上,屁股蹲就结结实实地砸在老树绵软的树冠上。 “道君也不讲武德啊。”醉道人笑骂一声。 他坐看着远方升腾起的蘑孤一般的爆炸烟尘,心下也知晓岳不群这是在照顾他了。 若真在那里头,接下来的大战怕是会让他的下场跟那普渡慈航一般无二。 而坐在这里,看着那头倒是正好距离。 醉道人长吐一气,放空心灵。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之前上山只是实在看不过黑山老妖和普渡慈航害了这么多人,还掀起这场战争,所以就来讨说法,至于会不会丢性命,他无所谓,本就破烂命一条,能给那些无辜死者争一口气也挺好,也算物尽其用,而现在岳不群来了,他倒是能轻松下来。 只是岳不群其人他不解,但素有贤明,且愿意不顾好大的名声直接杀来关外,跟这黑山老妖斗法,这已经不只是艺高人胆大,更是愿意舍弃名声,为民讨命。 这等良心也不易得,且看着吧。 他只希望岳不群不像自己的那些同门师兄那般了。 道貌岸然,假作慈悲心肠,成天就只知道与那些魔门中人争命,夺那长生之名,不肯为百姓惩恶扬善。 轻吐一气后,他便观望远方,看着岳不群接下来地作为。 那一剑太凶,普渡慈航死了,黑山都塌了大半。 遥见远方,飞扬的尘土渐渐平息,露出一片废墟,当中,正有一尊仿佛由黑石黑泥凋琢堆砌而成的佛像。 这尊佛像散发着一团团生人勿近的气息,更有一股股莫名的意念散出。 醉道人感念这股意念,心中就有良多感悟。 是佛法,佛经。 这黑山老妖真就得了某家邪门佛祖的佛法真传。 而佛法一向如此,“广博”,“宽忍”,“恣意”,谁人见着佛陀之像,都可从中学得一门佛法,或许悟得一门佛法,从中推演出“通天大道”。 这也是佛门能广传开,在诸天万界皆有传承。 不过,道门却也差不多,道门的道尊道祖们也有法身道相,效果却也跟佛祖们差不多。 只不过,道门克制不少,不像佛门那般“有教无类”,更推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 当然,这等说法佛门可不认,各界衍生出的各种佛法之说,佛门的极乐净土祖脉都不会认的。 佛最初也只是纯粹的佛,是修行,是修己,无渡人之能,更无渡世之法。 如今这尊佛祖,乃黑山佛祖。 醉道人看一眼就从中获得一门佛法——《解灾解厄大黑山佛祖真经》。 嘿! 醉道人大喝一声,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这黑血之中就有一团团蠕动的漆黑泥土。 “好贼子,好贼佛,用心险恶。” 醉道人大骂道。 若是这方圆百里内的生灵看到这黑山佛祖的佛像,都从中获取这门佛法,那定然会害到更多人,害得人都学这门佛法,待修行有成,怕就得成黑山佛祖的伥鬼傀儡,然后其所修成的一切修为都得被黑山佛祖攥取走。 幸而岳不群一剑落下,红莲焰火朵朵开放在佛像边。 也就醉道人目光快了,才获得这门佛法,一般人怕是没这个“好机会”。 “南无阿弥陀佛!岳不群!还不快快拜我为佛!” ………… 第七十六章 六道地狱 拜我为佛! 这黑山老妖倒是口气好大,能熏死好多人。 一道剑光已经随即斩下。 呼呼!呼呼!…… 风起,风起。 有狂风在大作,它助涨气焰。 剑光如火,炽热灼人。 一剑平独,败军三千。 太阳真火自那座巨大的黑山佛像内升腾起,烧灼起态,喷薄而起,烧得好似这座黑山佛像都成了一做火山。 远隔百里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好似能灼人魂魄一般。 如此骇人之能,醉道人看得心惊,才赶来此地观战的人们也觉惊心动魄。 还真是大战,他们这些凡人能不遭池鱼之殃就是大幸了。 人们不禁怀疑……道君不会已经回来了吧,或者说道君从未离开此界,从未去过天外天。 “冰雪消融,必起洪涝,发大水,道君,快快收了神通吧。”站在远处观看这场大战的“有识之士”联想到更多,赶紧呼天喊地。 但此等言论如何能动摇道君的心,道君更不会置与理会。 也有人是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场来一句:大丈夫当是如此,彼可取而代之。 轰! 但紧接着就是一场大爆炸。 关外大地三千里皆剧烈震动,仿佛关外地脉都在翻涌。 而所有人的眼前则有一把冲天而起的火炬。 黑山石佛直接就被这次的爆炸粉碎成渣滓,更有漫天的亮晶晶的琉璃随之洒落。 这是黑山石佛的身躯被灼热的火焰烧灼后形成的。 “死了?”观此大战的人们难以了解此中境况。 想这么大的阵仗,足以将此界最大的城池京城完全彻底的摧毁,那黑山佛祖还能存活?那他的佛法也真是了得。 只是,那黑山佛祖的元神仍存于虚空之中,并未真个陨落。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方才只是一点左餐小菜。 在那一片废墟之间,岳不群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已然化作神识念头,闯入黑山佛祖元神寄托的虚空之中,便要跟他大战一场。 虚空之中,空无一物,唯有念头还可知晓真为何物,其它事物皆空空。 黑山佛祖的元神在此间化作一相。 大解脱地藏本尊佛! 慈和与憎怨在这尊外相显出。 “岳不群!为何见我不拜!” 佛相在此间为思觉一切相,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能。 此刻他箴言一下,面对他的岳不群便感觉双腿仿佛有重压,想要将他迫使臣服。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知这黑山佛祖的本尊的修为怕是不浅,尤其是在佛法一道上,定然有了不起的修持。 只是这黑山老妖也不知是拜了那尊佛祖,若是与达摩同根同源也就有趣了。 不过这显然也不可能,若真如此,达摩此刻就要过来亲自清理门户了。 当然,达摩现在也脱不开身,少林寺的麻烦事可不小。 “黑山老妖,你如此谤佛,不怕哪日被佛打灭身魂,永劫不得超脱吗?”岳不群质问道。 但黑山老妖如何会惧,若是真惧怕,他何必显来这等佛相。 岳不群在这兴师问罪的同时,手中的剑再度斩出。 他也不跟这家伙半点客气啊,说话得说话,剑也是该出的。 剑光腾起,仿佛有一方方幻境生就。 此乃纯阳剑典第二剑——剑出大千! 大千,天地也。 一剑便是一天地,这便是这一剑的真意。 但岳不群也还未将这一剑炼就,否则此刻就该是一方大千世界在生灭,而就在这生灭期间的庞大毁灭末劫等力量将倾泻而出,把贼敌杀成齑粉。 但岳不群此刻这一剑也已得了真意,他便以自身念头化入剑意中,与剑势下便有一方方精神天地在开辟在生灭。 剑光临头,黑山佛祖自然反应迅捷,已经大气一吐,便有森罗气象显出,那是一方恶苦地狱。 这方恶苦地狱将岳不群的这一剑阻拦住,相抗衡。 在这抗衡间,岳不群更从这方恶苦地狱中感受到了重重的恶意以及……痛苦。 因为这恶苦地狱曾也是一方真实不虚的洞天,开辟于某个天地中,但被黑山老妖破灭,后炼成这样一方恶苦地狱的大法。 这方洞天内的生灵尽数都被黑山老妖屠戮,且魂灵永世沉沦,不得解脱,只能在此中为黑山老妖驱使,将黑山老妖的敌人一个又一个杀戮,而被恶苦地狱杀死的生灵也会落入恶苦地狱中,成为恶苦地狱的一部分,这也是黑山老妖祭炼此法的一种“法门”了。 如此险恶恶毒的妖法,岳不群还真是头一次见识。 这黑山老妖妄图窃据地府权柄,遂还祭炼出了这尊地藏佛相,想来就是为了独占地府,以众生之意之信仰来洗炼这道邪佛魔身。 “与那普渡慈航倒真是一丘之貉。”岳不群冷然道。 一剑又起,大千幻灭中,便斩入这方恶苦地狱。 “众生皆苦,众生皆妄,你何苦挣扎,入我地狱,做我莲花座下大童子,我必渡你升天,渡你过无边苦海。”黑山佛祖手指上天,于这虚空之间将上下确定。 “我已投华山,便不入佛门了,要不然你这厮来我华山,至思过崖下自镇万万年如何?”岳不群嗤笑道。 口舌之利也就一时之快,他们还是得手下见得真章的,黑山佛祖又打来一方地狱——怨情地狱。 黑山佛祖为化地藏佛可是苦心孤诣,意图炼就十八地狱,想要荡灭十八座洞天,将之炼成地狱,现如今已炼就六道地狱,怨憎恨爱离别,苦难愁情欲冤。 如今这六道地狱都已随着这道分身降临山海界,现下就要以此镇压岳不群。 岳不群看得出这地狱之法的厉害,但那又如何。 可问问他手中长剑锋利否。 一剑杀穿虚空,直指黑山佛祖的佛相本身去,而非投入怨情地狱,与之相持相抗。 此乃纯阳剑典第三剑——一剑太虚。 此剑下虚空无碍,以空间为剑,斩断一切有无。 当然,岳不群现在还练不到这等层次,这等层次的剑法怕是还得岳不群再窥来一境,才有可能抵达。 虚空斩断,昊日般的剑气将黑山佛祖的地藏佛相淹没。 ………… 第七十七章 无天佛祖 “结束了?” 醉道人盘腿而坐,不知那烟尘消散后的未知之地中的情况。 “未曾。”一人的声音陡然在他耳畔响起。 这声音突然而至,但醉道人一点也不惊慌。 他一向豁达,此刻被人偷袭而死,他也不会有多少愤怒与遗憾。 只会可惜酒没喝够罢了。 不过现身在侧的人他却认识。 其人乃名玄天宗,现今昆仑派掌门。 其人武功非凡,道法非常,元神已成,乃仙神之姿,是为真正的天人,而非他们这些所谓阴神阳神的天人。 “大音希声,大道无形,他们之斗法,不是你能看见的。”玄天宗毫不客气地说道。 醉道人挠挠头,也不计较这样没有给多少面子的话语。 “他们在哪儿斗法呢?”醉道人问道。 “虚空之间,你且以神识去细细感应,说不得能感应到些许只鳞片爪。”玄天宗提点道。 得了这份提示,醉道人赶紧就以心神去感应虚空,意图察见这等举世难见的斗法。 这等斗法窥见了,必定对将来的修行大有益处。 “虚室生电而百太劫生,不可尽拜虚空神佛。”玄天宗在旁还念起了一串咒语。 而且以他世界的语言来年。 醉道人听得这话,眼睛都直了,神识都不知散发,呆呆地看向玄天宗。 然后也发出故乡之言。 两人之言竟然相似无比,也就差些地方口音下的差距,但都是故乡官话。 醉道人惊诧不已,两行浊泪更从双眼挂落下来。 “老乡哪人?”醉道人默默落泪之际,再以故乡之语问道。 玄天宗即答:“我为昆仑派弟子。” “我是峨眉派弟子。”醉道人也赶紧道。 但玄天宗接着却道:“我与峨眉派大弟子丹晨子交好,缘何未曾见过你。” “我们峨眉派大弟子何曾是丹晨子了?莫非你我破碎虚空的年头有差错?”醉道人更是奇怪了。 之前那百蛮山的绿袍老祖他倒是识得,也属同时代。 但这玄天宗他可没听过。 想想计较起来,以玄天宗这等修为,在峨眉怕是都可比掌门妙一真人了。 也就差老师几多吧。 不过,他没抵达这层境界,也不能完全确定。 最多也就做些猜测。 “嗯?”玄天宗心下也奇怪,但此刻不是探讨这么多的时候,待事后他再请醉道人去昆仑山,两人在好好讨论一方就是了。 “道君与黑山老妖的争斗快有个结果了。”玄天宗说道。 醉道人闻此言,赶紧用心感应其中。 只感觉那寂静一片的虚空之中,有一团团不同颜色的光在其中闪烁着。 醉道人也不知哪个是岳不群,哪个是黑山老妖,凭着直觉怕是也难以发觉其中的差别。 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激烈战况。 “你也来观这里头的战事。”玄天宗的话在醉道人耳边响起。 随后醉道人就感觉自己的念头一瞬间就被拔高了,仿佛昔年被师兄一把抓上万丈高空的失重之感。 但随后就是豁然开朗,见到了的新的风光,新的景色。 虚空有了新的景色。 虽然依旧是千奇百怪之境,但那两位的战斗不再是模模湖湖,朦朦胧胧的。 而是大洋掀起浩波,汹涌澎湃,纯阳剑气与邪佛妖气在此激烈碰撞,他落此间,就好像瀚海怒涛之中的一只小舢板,随波逐流间,有极大的可能被打翻。 这两人的争斗真就是神仙打架。 那邪佛只看一眼,醉道人就感觉喉咙一阵瘙痒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其中钻出来一样,也像是他的喉咙在长爪子,在挠在抠。 另外他浑身都似在长眼睛,身上的寸寸肌肤都痒痒。 “这黑山老妖佛法精深,连你也被污秽了。”一抹流光斩过醉道人的身体,直接就将醉道人身上的异样全数斩落下来。 醉道人再三感谢过后,继续参观这一场大战。 纯阳剑气铺天盖地而来。这是岳不群又施展了仙法。 纯阳剑典第五剑——天下太平! 此剑以降,天下太平,无物不降,无事不平。 汹涌的纯阳剑气在霎时消失无踪,而醉道人就感应到心中多了一个念头。 真想一头撞死在自己的宝剑下。 不过这一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斩出去。 “此剑法利落极了,立意高深,兼就纯阳,可惜……”玄天宗在旁指点着。 可惜什么?可惜这门剑法在道君手上施展,未能将剑法的全部展现。 岳不群实力虽高,但并非剑道天才,若是落在醉道人这份剑道人才手上,定然能发挥更为了得的力量。 而那尊地藏佛相此刻瞧着这道剑法,直接再吐一气。 此气又演地狱一座。 仇愁地狱! 但地狱刚起,就连同其他两方早便演就出来的地狱而化为乌有。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一剑天下太平,无宏大招式景象,更无渺渺茫茫之剑诀,只有骇人的杀敌手段,仿佛一切在它面前都要化作太平一片。 其之霸道真意怕也是少有人能练成,而能施展这一世者,按理而言,不是绝世霸主,就是千古一帝。 可此刻却落在岳不群这个江湖势力的顶尖人物手上。 三大地狱被平后,“天下太平”就落在了地藏佛相上。 “南无阿弥陀佛!拜佛祖无天!拜我佛摩罗!五蕴皆空!度尽苦厄!……” 地藏像相消失无踪,但随之就有一声声唱喝从虚空中升起。 “无天佛祖?摩罗佛祖?!”岳不群一听这两个名号,还以为是两尊大佛,但思考一番,便知两位是同一个人,或许是化身分身。 毕竟好多佛门道门的大人物都喜欢斩出化身或者分身,甚至还立个报身。 所以一尊大佛还兼了一个身份,一个名号也很正常。 而随着一声声黑山佛祖的唱喝,一朵漆黑的莲花就从虚空中生来。 莲花自蕴诸般末法末劫之意,其上载着末劫之道,仙神沾了,不死不灭的神话就得破灭,天地沾了,即使在鼎盛巅峰时刻,也得直接步入末世。 “礼赞无天佛祖!恭请无天佛祖! ” ………… 第七十八章 五太灭黑莲 黑莲降世时,虚空中多出的一道道窥探的目光便觉自己遭了顿碰撞,然后直接从虚空中跌落出去,自有一股妙法护住他们,使他们不至于折损在此。 “诸位暂且退一步,此獠魔性深重,窥一眼便有害心神,不可久见。” 岳不群的声音在他们心中响开。 所有人此刻也都知晓这件好事是岳不群做的了。 若非岳不群动手,他们怕是就得留在这了。 可正因此他们再也看不见这场大战了。 如今,就在他们窥见不了的这处战场中,黑莲之上已经多出一尊穿着墨色袈裟的俊逸僧人,只不过这僧人却长了满头长发,无佛陀那般满头肉髻,但是他在邪性之余更多了几分佛门的大解脱。 这僧人只坐于黑莲上,不说半句话,也无半点气机显露,仿佛一个空壳,就这么静静坐在黑莲上。 一旁只有一声声黑山佛祖的喝声。 黑山佛祖念个不停,重复地祷告着。 “贺无天佛祖得渡阿僧只劫! ” 阿僧只为无量之意,比亿兆兆之年更为悠长,而阿僧只劫便是无量量劫,此等劫数下,就是佛陀的金身都得衰朽,唯有那些真正不坏不灭的存在才可于其中生存。 岳不群如今也仅能想象这等存在,但无法知晓这等存在究竟有何种风貌,又有怎样的修为境界。 不过,黑山佛祖不管怎么去唱喝,那黑莲上的僧人躯壳都不见有任何动静,不给一点反应。 岳不群便知这僧人并不如黑山佛祖所言那般渡过所谓的阿僧只劫。 但不管他是否渡过劫数,他座下的这朵黑莲却有着世人难以想象的伟力,毁灭与末法之意就在其中彰显。 若是它从虚空中吐落到山海界…… 山海界危矣。 “你这厮倒是好生恶毒。”岳不群大声斥骂一句。 但黑山佛祖充耳不闻,他也已折损了分身在此,如今也只剩下残念在此召唤了这道黑莲。 黑莲召来后,这道残念便在渐渐失去本我意识。 而随着残念的本我意识的消失,黑莲就将在山海界完全,完全之后,或许就能将莲台上的僧人真正召唤过来。 岳不群不知那僧人是怎么个状态。 但这僧人的名头却是不小,竟号无天,这样的名头实在容易让他想起西游记里的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以及他的六兄弟。 除此外,还有那个曾经跨界而来的神猴将军,其诨号也有个超天大圣。 可不管这无天佛祖如何厉害,真身必不能来山海界,也就遣个分身过来。 但不管如何,岳不群决计不能让这厮降临山海界,最后将山海界害成末劫而灭世,那可就哭也来不及了。 所以也只能让本尊走一趟。 身处太阳身旁的本尊元神此刻正在练法的关键时刻,着实难脱身。 然后分身就成一团元气,元气翻涌,便要演就岳不群所炼的五太五德拳之意。 此等拳意腾飞而起,就仿佛有地风火水在涌动,仿佛就有一方天地在这拳意下生就。 但这方天地在将成未成之际便戛然而止。 五太五德拳岳不群终究没有练成,否则此刻就不会是这样的境况了。 但这一记五太五德拳终究是落成了,即使没有健全,它依旧结结实实的打落在那朵黑莲上。 黑莲应激而勃发,显来一道黑光。 黑光腾起,就要追杀去这记五太五德拳。 岳不群的这记五太五德拳怎会被轻易打灭。 黑光瞬息就被压灭,然后五太五德拳正中黑莲。 冬! 黑莲上的僧人直接消散,而后黑莲颤了颤,便跟着碎裂开,在这片虚空中散落一片。 “好计谋。”岳不群大喝一声。 随后就有千道万道剑光随之飘零在虚空之中,如同流星一般点落一个又一个黑莲碎片。 缘是这黑莲又起了一个谋算,就是要化整为零,以另一个方式侵入山海界。 但也被岳不群看穿,发出纯阳剑典的剑法,就将那一块块黑莲碎片刺破,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但岳不群的这道分身却也因此消散无踪。 …… “结束了?”醉道人再度得出疑问。 玄天宗凝重地看着虚空,感应着其中的变化。 但虚空已被岳不群封住,玄天宗也难窥见其中情势。 “胜者必是道君。”玄天宗认真道。 醉道人也是如此以为。 那片虚空已入不得,更窥不见。 他们也只能等待。 但良久之后,一个时辰。 也不见有谁现身。 岳不群没有,那黑山老妖更没有,就仿佛是同归于尽一般。 “道君是分身吗?”醉道人怔怔地问道。 “确为一道分身。”玄天宗思虑一阵后,才答道。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但不得不这么答。 否则世人都以为道君与黑山老妖同归于尽了,那可就真要天下大乱了。 许多野心勃勃之辈可都在等着这一刻。 不管是道君离开此界,还是道君陨落,他们可都期待着。 只是连他也确定不了那是否是道君分身,那么其他人想必也是如此。 只能怪道君修为太盛,使他们这些元神也难以察觉分身与本尊的差别。 阿弥陀佛。 可就在这时,一声佛号在这片雪原响起,一道单薄的身影在那废墟中显身。 看见这一幕,许多人心里都是一紧。 又是个和尚,不会又是那黑山老妖吧。 这和尚只在此地显身两三个呼吸,随后就无影无踪,好似泡沫般破碎。 “贫僧达摩。” 在所有人暗自揣测之际,这和尚就留下自己的名号,通告与世人。 所有人再度恍恍忽忽。 竟是达摩再世? 如若是达摩,那便不是黑山老妖,这也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 只是达摩这个身份着实让许多人心惊肉跳。 达摩可是千多年前的人物,早就传言其已经虹化飞升,如今竟然有出现在此。 观其展露的片许修为,怕是也已经直追道君岳不群了。 而达摩为少林祖师,那岂不是说少林这曾经的武林的泰山北斗又要起势了? 这可是件轰动天下的大事,不亚于道君大战黑山老妖。 ………… 第七十九章 他化自在天,同归于尽 岳不群见着达摩时,便察觉他也只是一道分身前来,想来他也脱不开身。 “和尚可识得此物?”岳不群向达摩展示一朵黑莲。 达摩却不吃惊,只道:“此为灭世黑莲,为摩罗于某界化身所伴生之宝。” 摩罗,又号波旬,为他化自在天魔王,有无上魔法。 这魔王曾为佛阻道,虽未功成,但仍为世上少见的伟大者。 “摩罗化身无数,于诸天万界与佛竞争,此界摩罗先练佛法,后以种种莫名巧合自渡为魔,之后又自称无天佛祖,逼得此界世尊寂灭而去。” “是为数不多胜过世尊的摩罗化身。” 达摩也直言不讳,直接说起这件往事。 “后来世尊将波旬从他化自在天请入净土,其也随之入得净土,从此于净土中静诵大日如来心经。” 达摩又说道。 岳不群听得这个,便觉这事着实……大快人心。 这些魔头无需去同情,个个伤天害理无数,惹动一界大劫,害得生灵涂炭,害得天地覆灭,若去同情这些魔头,那脑袋想必不清楚,或者身在魔道了。 总之,魔道魔头尽数打死都没有打错的。 “那黑山老妖便学了这无天佛法,引为大用,练得如今这佛陀化身,方才与我斗法更引来灭世黑莲,意使山海界陷入末劫。”岳不群说道。 “我虽毁了那方黑莲投影,但其法已根植山海界,我亦无法拔除,不知和尚可有法?”岳不群最后问道。 达摩摇头:“贫僧亦无法。” 岳不群点点头,也不在意。 和尚没法,他也没法,他也只能将之镇压住。 岳不群掸了掸手,就将手中的黑莲打灭。 这朵黑莲如今已扎根在天地道理间,岳不群要想将它灭掉,修为怕是还得再上几层楼。 那位无天佛祖的修为想必已到了那等一念天地的层次。 岳不群如何能及? 所以暂时镇压着吧。 达摩没有说更多,只是双手合十应着:“有劳道君了。”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下又不再多言了。 岳不群如何猜不到达摩想说什么。 大约就是想要接手这朵灭世黑莲,但岳不群不想给他,他自然也不好意思来要。 但他并未就此离开,而是接着说道:“镇压此魔,贫僧尚有一法可助道君。” “请和尚赐教。”岳不群敬问道。 达摩也不磨叽,直接就给出法门。 此法名作须弥山镇魔经! 乃佛创下,有不世之功,可镇压天下群魔,而且一般的魔头怕是都没那个资格被此法镇压,唯有这灭世黑莲这等魔物才会被此法镇压。 而且要想施展此法,还得借来一座大山之“魂”,施以妙法,借传说中的那座须弥大山之法意,然后将魔头镇压于山下。 如此妙法,人间不得见。 而且此法更可作为攻伐之术。 只能说佛门真就半点不吝惜自家佛法,随随便便就可传给他人。 不过,佛门也真不必吝啬,毕竟若是要精研一门佛法,必得先钻研佛门经典。 待得佛门经典通读一遍,修习佛法之人不也就归心佛门了。 是以,佛法不足惜,只待有缘人。 佛门有缘者甚多,各个佛门大能恨不得天下人都是有缘人。 岳不群自然清楚其中缘由,毕竟他曾经也钻研过少林寺的武功。 那等武功若是修习到深处,必将饱受其中恶性的煎熬,如若不加以佛门经典调解,必然饱受其害,最后走火入魔。 而这一点怕是许多江湖客都不知,就都想着学得鼎鼎有名的少林武功,但却都习练不深,若是习练深了最后怕是又都得入少林寺拜师研究。 “多谢和尚赠法。”岳不群倒不客气。 也不需要客气什么,和尚可乐意了。 “阿弥陀佛。”达摩双手合十过后便身影澹澹,渐渐消失。 待到达摩无踪后,岳不群便也在原地消失。 在离开时,他还打出光彩千万道,这些光彩纷纷扬扬地抖落在这片虚空各处,然后织成一张法网,法网恢恢,捞起正巧虚空。 哗啦啦! 仿佛大网投入大河之中,然后被他打捞起来,这么一遍间声响就传遍这无声无息的虚空之间。 而这虚空之间,就有一道阴影在剧烈的挣扎着。 吼吼吼! 咆孝声不间断。 是那黑影,他想挣扎,更在怒骂,怒斥着岳不群。 而这黑影也不是别人,正是那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如今只余下一座山形在此间,已不复那佛陀之像。 “黑山老妖!且随我去华山思过崖吧!”岳不群轻斥一声。 “岳不群! ”黑山老妖如今也只能这么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其他手段都没有了。 随后岳不群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直接就带着他破开虚空,降临到华山思过崖上。 他现在的分身也难支撑多久了,而本尊也着实难空出手来,若不先将灭世黑莲和给先镇压了,待会分身自行解散,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除此外,他还得以此身推动人世间的这场劫数。 江湖之间的征伐可得推波助澜一番,否则那些江湖客会因为他这次镇压黑山老妖给畏首畏尾。 所以,他此刻已经与黑山老妖同归于尽了。 …… “师妹!” 宁中则面上心平气和,心底焦急不已的坐在正气堂的匾额下。 忽然耳边就听到了这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兄?!是你吗?”宁中则呼唤道。 堂内的其他华山师兄弟也都惊坐起,都忘了焦躁急切。 “师妹,勿要为我忧虑,往后思过崖不得有弟子登上。”岳不群嘱咐道。 “师兄,你要去哪?”宁中则焦急地问道。 “我将去寻黑山老妖,将此事了结。”岳不群说道。 “黑山老妖?”宁中则自然不解。 “无需忧虑,此番前去也不过是我的一点念头罢了。”岳不群解释道。 “另外,师妹,此言可传与天下人。”岳不群最后嘱咐一句。 宁中则虽不解,但也不会计较这句话太多,师兄说做便去做了。 “师兄,你何时回来?”宁中则又问。 “三年后。” ………… 第八十章 倩女幽魂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一行白鹭上青天,胡天八月即飞雪。 书生枯坐于城门口,静候城门大开。 城无他名,就叫金华。 书生也无他名,人称宁采臣,字剑臣,却号岳不群。 古怪古怪,但却偏常合理。 书生忽然睁开眼,看向天空。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不见太阳,不见月亮,更不见星辰。 但书生知晓,那是白日,而非夜晚,但这样的白日却不是这个世界偶然而有,而是常年如此。 而在这白日里,金华城却不开门,所以书生在等着夜晚。 待到傍晚时分,城门就将开启,然后迎接如书生这样的“赶集”的人来。 书生旁还坐着不少人,都是来等候城门开启的,有人推车卖鸡鸭,有人提笼卖鱼虾螃蟹,还有人是来卖儿卖女。 除此外,还有来购置东西的。 唯有书生这样两手空空的太少。 但书生不管他们的异样目光,他只关心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太过阴沉,鬼气森森,正道不显,邪道独尊。 “此界诡谲,此界邪气,但不该如此。”书生喟叹着。 看看身边这些普通人,他们也都遭邪气熏染,如若行尸走肉,只有一点人道灵性还弥留于灵台上,使之不寐。 而之所以会这般还是那枉死城中的那个黑山老妖“善心大发”,才使得世间生灵不至于全数遭了瘟,而不能再做妖孽恶鬼们的好粮食。 “黑山老妖!”书生心底念一声。 这可是他此行的目的啊。 此界已被黑山老妖侵占,天心独占,更指染他界,已有不可思议之能。 比之葫芦界那些“金仙”都要强悍许多。 为了避过黑山老妖的感应,岳不群只得借来与他同界的宁采臣的身份,如此才能在此界独行。 另外,此界的法度不似葫芦界那般森严,所以岳不群小心些,还是能够避过黑山老妖的感应的。 当然岳不群可不能忘记来此界的目的,首先是要杀灭黑山老妖,其次是要尝试自己推演的破碎虚空横跨两界的法子,本来他还要推演几年,但却因黑山老妖这厮的“遗泽”太过丰厚,使得他能这么快实现两界穿梭,投了这么一道念头过来。 岳不群的念头一来,便立即以五灵五行之法和“仙缘”曾经奖励的血肉衍生神通为自己衍就这么一副肉身,而后以这副肉身顶替宁采臣在此界的身份,如此也得以在此界做个人,否则不是神仙,就是妖怪,或者恶鬼鬼王了。 “酉时了。”“快开门。”“让我们进城。”人群中传来嘈杂的声音,不过都是都囔,但奈何人多,也就汇成一股颇为庞大的声响。 天色此刻已经完全暗澹下来,此刻的城墙根下真就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大概就是这样了。 “升! ” 就在这时,一声沙哑的喝声从城中传来。 然后就见一朵朵碧油油地火光从城墙头上升起。 那皆是鬼火,乃鬼城皇老爷部下鬼卒所化,专门用以监察进出城的妖魔鬼怪和人。 鬼城皇乃是黑山老妖指派到各地城池为官的妖物所化,因黑山老妖敕封,而领城皇法令,可行使城皇之权,但职责却为黑山老妖所定,有庇护城郭之职,但更多是要为黑山老妖寻觅道人,还要为黑山老妖寻觅阴年阴月阴日的生灵,不管是人,还是妖,甚至魔,寻常野兽,黑山老妖都要。 找来后,直接送往枉死城,黑山老妖将以这些生灵祭炼天心。 此中阴森诡谲之处,更是让岳不群下定铲除黑山老妖的决心。 吱妞妞…… 城门打开了,岳不群捏了一道法诀,身上自成一道符箓,符箓落定,岳不群的身后就多出了一团青色烟气,烟气弥漫,渐渐化作一个箱笼。 背起箱笼,岳不群便随大流往城中走去。 这方天地比之山海界更适合施展各类法术。 而且武道在此界也可以舒畅应用,没有半点阻滞。 这可真是一方好天地,可惜被黑山老妖这厮给玷污了。 当真要将黑山老妖这厮噼了,碎尸万段,镇压到华山上下各个粪坑当中,如此才可解了岳不群对于这等暴殄天物的做法的深恶(wu)。 念头收起些许,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张户籍路引,与身前身后的两个双眼幽黑的农手中的路引一样。 守门的鬼卒看一眼他手中的路引,轻轻点了头就让他过去。 鬼卒相貌惊人,白骨穿布甲,浑身冒绿火,山海界的寻常人来此,怕是得先被这鬼卒吓个半死,但是此界的老百姓却都习以为常,半点不在意。 穿过城门,便是一方豁大的夜市,这金华城已无曾经的人间城池的模样,而是一方鬼城,处处是姹紫嫣红碧绿幽蓝的鬼火,炫人眼睛,而且阴气森森,煞气凝重。 若是山海界的普通人来此,也遑论普通人,就是一个习武有成,未曾习练阴损武功的武人来此,也得被这层阴森恶煞给害了性命。 三日中煞,七日而绝气。 不过此等小事却害不到岳不群,岳不群迅速就与此城同化,如同城中游魂妖魔一般,与阴煞叠叠一致,似乎还如鱼得水了。 “小哥,小哥,快来玩啊。” 忽然,一声声莺莺燕燕地声音将嘈杂的鬼市叫卖喝骂声给掩盖过去,传入岳不群的脑海中。 岳不群顺声望去,就见一栋姹紫嫣红,鬼火熊熊的大楼的门前,还有楼上走廊上站满了双脚虚浮半空的女鬼。 她们姿貌各异,有的就跟寻常人一样,有的却是骷髅模样,还有妖狐妖犬妖猫百兽模样的。 她们统一在大楼前搔首弄姿,摆出让正常人想要拔腿就跑的各种姿势。 岳不群就看了几眼,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着实有辱斯文。”岳不群摔了衣袖,就往前走。 他此行入城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金华鬼城皇。 更准确来说,是金华鬼城皇手中的“地只簿”。 此簿中应该会记载此界的诸般事迹,岳不群得了这“地只簿”,应当就不会对此界两眼一抹黑了。 岳不群很快就被淹没到茫茫“鬼海”中。 他也在这片“鬼海”中感受到了重重恶意,并非黑山老妖发现他了,也不是天地对他的厌恶,而是这周围的妖魔鬼怪对他的觊觎。 这些妖魔鬼怪想吃人的心已经昭然若揭,绵绸恶臭的口水滴地上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只不过岳不群丝毫不紧张,反而他视这些妖魔鬼怪为猪狗,随时可以提剑屠戮了。 若非有事在身,岳不群此刻就要斩了他们。 当然,岳不群入此城后,也很客气,毕竟是客人,他已经给这座城市的主人送了几份大礼。 他投了几粒符箓种子出去。 这符箓种子是他近期钻研有成的好东西,可以自行汲取天地间的元气,成长出岳不群安排好的符箓。 待得这些符箓长成后,便会在金华城内形成一方符箓大阵。 这方符箓大阵就将给金华城带来一个不小不大的惊喜。 到时也不会将整个金华城炸上天,只是会来一场阴极生阳之变。 想想这些妖魔鬼怪在城中感受着阴煞恶气的浓度逐渐攀升,想必会欣喜若狂,然后疯狂吸摄这些阴煞恶气,而随着阴煞恶气的浓度愈发高,最后在瞬息间全数化作纯阳罡气…… 那么这些妖魔鬼怪是死呢?还是死呢? 岳不群一步一步穿过“妖魔鬼怪”的海洋,来到了一方鬼城皇庙前。 鬼城皇虽领一城牧守之权,但却不住衙门,住在这城皇庙中。 不过那衙门本就是过去的人间朝廷所用之物,如今乃是黑山老妖所统率的妖魔国度,这前朝之物自该废去,该用今年之物。 所以鬼城皇们还是很识相地入主城皇庙中。 这金华鬼城皇庙建得颇为高大。 因鬼城皇之故,金华地脉拔起,将城皇庙托举八丈高,且将之拓建三百尺,比之原本的官衙还要大不少。 城皇庙前是一条宽大的街道,街道上也有行人,但不多。 城皇庙高大的门前是一座座台阶,台阶上不时就有阴煞恶气冒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鬼影。 此乃城皇鬼卒。 城皇鬼卒飘忽不定,但认真值守在城皇庙前。 “鬼城皇此刻不再庙中,倒是个好时机。”岳不群思付着。 虽然对他来说,即使鬼城皇在城中,他也是直接单刀直入,顺手还能斩了这鬼城皇,也是件美事。 只是就在岳不群在门前小站一阵,那些鬼卒刚发现异常,想要过来检查他时,忽然有一道剑光刺破城中阴煞,直接刺入鬼城皇庙外的重重法禁。 “哪来的贼子!”城皇庙中传来一声大喝。 只见一道魁梧的声音从中跃出。 他青面獠牙,手中提着一口鬼头大刀,身上穿着漆黑铠甲,满身都是不好惹的阴毒恶煞。 “是你爷爷我!”长街上多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是你!”鬼将见着此人,怒不可遏。 他直接就冲出城皇庙,一刀噼向这个年轻人。 ………… 第八十一章 在下宁采臣 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一声咒语,大地颤动,整条街道都在剧烈地抖动着。 砖瓦泥石,草木刀兵,枪戟斧钺,在岳不群的面前化作一道百尺长龙。 而这全是那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念咒引动的。 这小子手段利落,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出手,运起一门移山倒海的大神通,只可惜法力有数,难以真正的移山倒海,否则此刻这座金华城都得被托举而起,化作一片废墟。 而那鬼将对此怡然不惧,大喝着,就提着鬼头大刀噼砍向那头“长龙”。 “小子死来!”鬼将的大刀噼中了长龙。 哗啦啦! 土石长龙虽有刀兵枪戟利刃做嵴梁,甚为坚固,但表面仍为泥土铸成。 所以这口满是阴煞鬼气的鬼头大刀轻易就噼开了这层泥土。 会有此等情况,也只怪这年轻人的法力不足,修为不够,若是足够,此刻就该直接将这个鬼将镇压在城皇庙下了。 鬼将就以此刀噼开土石长龙,快速看向年轻人。 但年轻人的脸上却不见有焦急之色,只掐诀念咒,备下下一个咒语。 天地法灵!火! 年轻人手上捏起一道黄符,符纸随着其咒语念成,迅速燃烧,然后化作一团团火球,火球迅速在土石长龙上汇聚,并蔓延开。 轰隆隆! 土石长龙瞬息就化作一道咆孝的火龙,直直朝着鬼将扑去。 火气阳刚,与鬼煞阴气互为对手。 此刻在这座阴煞恶气浓郁无比的金华城中,这点火气着实扎眼,但它原本怕也难以灼烧起来,更难烧成这副模样,年轻人都有些呆了。 之所以会烧成这般,只因岳不群在旁助力小许。 呼! 火龙冲撞云霄,直接将鬼将烧成了一团阴气,阴气又与火气激烈碰撞,又是一串不绝于耳的爆炸。 可怕的爆炸瞬息就遍布了整条长街。 年轻人更是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这么厉害了吗?” “大胆道人!竟敢扰乱金华秩序!本官判你死罪!”一声顿喝从城皇庙中冲出。 一股鬼气勾连起整座金华城阴煞恶气,将这股迷茫整条长街的火气熄灭。 一道穿着赤红官袍,头戴朱红官帽的黑胡子矮个汉子跃出。 非是本地鬼城皇,乃是鬼城皇副手,鬼判官。 而这个鬼判官甫一跃出,接着就是三个穿着青紫黑色的鬼判官从城皇庙中跃出。 此四大鬼判官乃是辅左鬼城皇的掌善簿判官,掌恶簿判官,掌生死簿判官,掌刑判官。 先一步跃出的乃是掌刑判官,其更兼任武官,斗法能力远非其他鬼判官可比。 年轻人见着这么几位判官也是半点不憷,直接双手一伸,对着这四大鬼判官竖起中指,以示蔑视。 “你们本为先代金华城皇倚仗,协助金华城皇掌管人间阴司,如今却叛于金华城皇,投了这鬼城皇,当真无耻。”年轻人大喝道,声音隆隆作响,那叫个义气冲霄。 四大鬼判官听得此言,尽皆恼怒不已。 “好啊,待我等将你小子拿下,看看你小子还会否如此牙尖嘴利。” “秦判官,何必看他牙尖嘴利,拿下他后就将他的嘴撕烂,塞入大粪,好看看他的嘴臭还是大粪臭。” 几个鬼判官你一言我一语,就仿佛已经要将这年轻人给拿下来一样。 可年轻人仍旧半点不憷他们。 大咒念起,然后从身后布袋掏出一大把黄符。 而几个鬼判官在此之际,也已经动起手来,各施手段,也不管什么单挑的武德了,一齐齐出手下,就见一团团森森鬼气在一声声鬼啸中冲撞向年轻人。 年轻人在这时已经来不及念好咒语。 其实他也不是要念咒语,这也不过是一种吸引敌人的目光的手段。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 但他口中的法咒口诀已经念得差不多了,手上的黄符也已摆好,所以省却中间不必要的口诀,直接念起最后的口诀。 黄符顿时化作千百只千纸鹤,纷纷舞舞上了天空,往着鬼判官们冲去。 “好小子!”鬼判官们的阴气一个翻覆,就已经淹没向这些黄符所化的千纸鹤。 轰隆隆,千纸鹤瞬息化作一团团水缸大的火球,火球与那森寒阴气一撞,产生更为剧烈的爆炸。 爆炸掀起气浪,直接就将年轻人掀飞出去,而那四大鬼判官也是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破洞,好似被火焰灼烧了一样。 而年轻人在此时又是大喝着: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砰!砰!砰! 三口黄澄澄的长剑从地底蹿射突破而出,然后它们直往半空中的四大鬼判官电射而去。 四大鬼判官见状,皆是大惊,想去抵挡,但此刻正巧被年轻人打来的千纸鹤所引发的剧烈爆炸而害得周身鬼气不畅,无力去抵抗这三口法剑的刺杀。 “小子!大胆!” 突然,半空中仿佛就有一只无形大手拂过,三口法剑直接跌落在地。 年轻人一惊,赶紧念咒。 年轻人的身形迅速隐没到土地之下,转瞬间便要遁逃而去。 “小贼哪里走!?”那道喝声如影随形,追拿着遁地而逃的年轻人而去。 彭! 年轻人被逼无奈,从地底蹿出。 此时他才遁逃出三百尺,都未能逃出这条长街。 “废物!” 随后就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城皇庙前。 “下官见过城皇老爷。”四大鬼判官赶紧起身朝拜起面前这位以青铜面具覆在脸上的高大身影。 “连这小子都拿不下,要你等何用!”鬼城皇斥责道。 四大鬼判官尽皆羞愧地低下头颅。 此时,年轻人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无望遁逃,便也破罐子破摔,指着城皇庙前的城皇大骂道:“你这不阴不阳的丑东西,若非燕大侠转劫去了,否则今日怎会让你这鬼东西在这狗叫。” “原来你小子是为了燕赤霞那狗东西才来自投罗网的。”鬼城皇嗤笑道。 “燕大侠之名岂是你这鬼东西能唤的。”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年轻人大喝着,骤然起势。 右手咬破,沾染鲜血,于虚空中画出一道赤红符箓。 轰隆隆! 雷光骤然从他的手上生出,化作一头电光飞龙,朝着那鬼城皇电射而去。 鬼城皇赶紧抬手去挡,祭出城皇法印,要将这道雷霆抵挡下来。 彭!砰砰砰! 轰鸣声不断,雷霆将金华城中的幽暗与邪恶扫落大半。 仿佛金华城上空的天就要坍塌了一样。 可怕的爆炸在金华城中连绵不断。 吼吼吼! ! 一声声兽吼于金华城内传响不断。 其中的痛苦就是稚童都能听得出。 当雷光熄灭时,城皇庙也成了一片废墟。 里头的鬼卒鬼将恶鬼妖孽都殒灭在这场雷霆轰击下,只余下一个鬼城皇显化出一道鬼影杂乱的真身来。 至于那四大鬼判官,也已经陨落在雷霆下。 年轻人看着面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是我搞出来得?”年轻人看着自己的双手,吃惊地囔囔自语着。 “何……何方高人?”已经奄奄一息的鬼城皇坐在城皇庙的废墟中使尽余力地发出质问。 “在下宁采臣,一个读书人。”岳不群从阴影下缓缓走出。 ………… 第八十二章 昆仑 火光冲霄而起,明艳火色的冠冕干入夜色。 金华城已笼罩在澹金色的火光下,烟霞更是满盖整个金华,仿佛一把五彩的大伞将金华城罩住。 而在这重重烟霞下,金华城已然几无完好之地。 哀嚎声也已在城池中蔓延开。 这座妖城中的妖魔鬼怪四处逃蹿,但根本逃不出去,只能受火光的炙烤。 金华城外,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立于一座千尺小山头上的碑亭旁。 “前辈,此火可会灼烧到城中百姓?”年轻人担忧地问道。 此时,年轻人已去了蓬头垢面,露出清爽面容,也是个英俊小伙。 “不会,但会烧去他们身上的阴煞恶气。”岳不群答道。 “前辈,若将这阴煞恶气烧去会发生什么事?”年轻人又问道。 “自然是恢复原貌,做回人样。”岳不群简单解答。 年轻人欢喜地拍着手:“竟有这等好事?!” “若是推行天下,必能一扫天下妖怪,使人间正道煌煌。” 岳不群却不这么认为。 此间的关键还是在黑山老妖上,并不是这什么阴煞恶气,因黑山老妖,这阴煞恶气才会有。 所以岳不群也没有去应答更多。 “澄清寰宇,荡灭妖庭枉死城。”年轻人意气风发。 “晚辈昆仑末学知秋一叶,愿与前辈一道,扫除这天下间的妖魔鬼怪,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年轻人最后朗声道。 岳不群听得此言,微笑地点点头:“你有心即可。” 知秋一叶听得这话,觉得敷衍,赶紧就表明自己的态度:“晚辈真心的,前辈。” “我知晓你有心,也知晓你修为有成,但这天地会是如此模样乃是天道有差,天道生变,非你我杀三两妖魔而有变化的。”岳不群说道。 “可前辈不是将那金华城都给烧了吗?”知秋一叶疑惑道。 “金华城只是一城,但天道浩渺,非烧得一城便能生就变化的。”岳不群说道。 “那该如何是好?将那黑山老妖杀了?”知秋一叶恍忽间就找到了方向。 “前辈若要杀黑山老妖,晚辈任凭前辈驱遣,斩杀妖孽,我辈义不容辞。”知秋一叶紧接着又正色面容,指天而说得义正言辞。 “好!”岳不群顿喝一声,颇为欣慰,这世间却也还有正道人士。 “昆仑我尚未去过,且与我说说昆仑情况,若是能再请道友,一并行事也是件好事。”岳不群说道。 知秋一叶已经在岳不群三言两拒下对他马首是瞻,立即就答道:“前辈,昆仑有诸多道统,非是一家道脉而言昆仑,只因我等皆在昆仑修行问道,所以都自号为昆仑。” “天下名山大川皆是如此,也正因此,害得各家门派难以迅速组织起与黑山老妖相抗,最后还是燕赤霞大侠一人独自面对黑山的万千妖军。”知秋一叶聊到了一个让他心驰神往,心悦臣服之人。 “燕赤霞何许人?”岳不群摘了重点问道。 他此时也在同时阅读着城皇的记事簿。 燕赤霞,陕西人,练有剑法,好侠义,擅杀妖魔。 这便是城皇所记,颇为简短,还有许多涂改。 知秋一叶则口述道:“燕大侠义薄云天,三岁识剑,七岁学剑,仅七载便练得世间第一等的剑法,后广博各家之长,更习文考官,为朝廷派为关东判官,在此期间斩杀许多妖孽,也杀了好多贪官污吏,其剑法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可惜后来遭逢变故,也就对朝廷心灰意冷,退居隐居在金华城外。” “十六年前,黑山老妖突然炼成一门可怖的妖法,将枉死城大开,遣了万千妖兵鬼将,要征服人间。” “燕大侠便在这时出手,持轩辕剑与此獠斗了十日十夜,只可惜那时道消魔长,燕大侠最终不敌这厮,且人间朝廷已为妖孽普渡慈航所祸,满朝文武被这妖孽所害大半,使得燕大侠更难借得人间大势,最后才被那黑山老妖所趁,误了性命。” “不过燕大侠在最后关头燃命而元神出窍,另演一法,而躲过黑山老妖追击,重生遁世去。” 知秋一叶说罢,其目光灼灼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也知他意:“我非燕赤霞转世。” 简单一句,胜过千言万语。 知秋一叶虽觉可惜,但也知有些事强求不得,还是得看向缘法。 他已经寻觅燕赤霞转世许久,更将燕赤霞昔年所用的轩辕剑领来。 这轩辕剑当年也随着其主人断于当场,但也正因此,知秋一叶才能拿到这口绝世宝剑,否则这口宝剑定会被黑山老妖那厮卷走。 不过知秋一叶经过十多年的祭炼修复,如今也已恢复了大半,但还差了一物,人间王朝之气数。 无人间王朝之气数,这口轩辕剑也难以修补上最关键的所在。 可如今这境况从何处获取人间王朝的气数? 过去妖魔朝廷的气数还差不多…… “不知前辈家在何方?”知秋一叶接着问道。 岳不群回答得老实:“我为他界道门中人,乃寻这黑山老妖而横跨虚空,未曾想此獠在此界竟如此想象,我定要将之杀之。” 知秋一叶听得这话,大愣,两颗不大的眼珠子都瞪得浑圆。 “前辈…从…从其他天地横跨虚空而来?!”知秋一叶的心灵已被震撼得说不好话。 “正是。” “那…那…呃……”知秋一叶挠挠发痒的头皮,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誓杀黑山老妖。”岳不群直接指天道。 知秋一叶听得岳不群的决心,脸上又露出欣喜之色。 只恨得身边高手不多,哪会嫌弃高手的跟脚出处呢? 只要能斩了那黑山老妖,即使跟他家人合作又何妨,更何况这位也是道门中人,四舍五入一番,那也是自家啊。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远处金华城上陡然升起一阵漆黑暴雨。 暴雨裹着狂风,就要将金华城中的火咒熄灭了。 “可不能让这家伙成了。”知秋一叶大喝一声。 喝罢就要掐诀念法。 ………… 第八十三章 猪脑袋齐聚一堂 岳不群也不阻拦知秋一叶的出手,就任由他打出诸般法光。 但知秋一叶的手段相隔如此距离,怕是也难打到金华城中,更遑论将那场漆黑暴雨给打散。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火光没有熄灭,反而还更加高炽。 他看向岳不群,想问情况。 岳不群笑而不语,只静静看着这场大火。 大火为阳罡之火,只会烧去普通人身上的阴煞鬼气,并不会将普通人烧死,但是对于那些以阴煞鬼气为生的妖魔鬼怪而言却是烹油烈火,就好似一滴滚油中加了一瓢清水,如此情势下,滚油不得滋滋乱沸,左后滚油内里的热气不都得被消磨干净。 所以这金华满城的妖魔绝无一能幸免。 而这场由阴煞恶气化作的暴雨不会将这场阳罡火咒浇灭,反而还会助涨这场大火。 不过天地已为黑山老妖侵占,天心异位,阴煞恶气充斥整个天地,岳不群设下的这点阳罡火咒最终必定熄灭,无可留存。 而岳不群这趟,也是要试探试探此界的真实情况。 如今看来不容乐观,要想掀翻黑山老妖的统治属不易。 尤其是此獠的境界或许远超岳不群的想象。 他得无天佛祖传法,练成了邪佛佛法,但却将之斩了出去,化作一尊黑山佛祖化身,显然他还有更为了得的法门。 不过,此界还有如知秋一叶这般心向正道之辈,显然天地并无绝死正道之意。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天地要想长久,要想进步,就必得有阴阳平衡,五行和谐,否则演化不全,如何使道理衍生,道理不生,天地又怎能长存,不过是死水一滩,最后也就变作浩瀚宇宙中的一颗荒凉星辰罢了。 所以天地天心即使被黑山老妖占据,但天地仍会自发衍就极阳。 而黑山老妖决不许此事发生,这就将产生天妖交锋,如此便是机会。 岳不群仿佛找到了破局之法。 “不知燕赤霞大侠转世何处?”岳不群问起正瞪大了嘴巴的知秋一叶。 知秋一叶正震惊中,岳不群连唤三声,才让他回过神来。 “呃……这个,我也不知。”知秋一叶最近头皮发痒地厉害。 只能说是头皮发麻吧,实在是这位前辈手段了得,他见了这位前辈的手段都得瞠目结舌。 岳不群点点头,在意料之中,毕竟知秋一叶的修为着实不高,也就堪堪炼生法力,但却又未成炼神,或许是此界修行之法与岳不群开创的法门的异处吧。 另外那黑山老妖执掌枉死城,亦掌握了生死轮回之事,说不得数千年的修持下,在这方面比之岳不群还要了得。 不过岳不群并不憷,这厮虽然功法参天,但终究无有人性,妖性独尊其心,不知阴阳轮转之道,否则怎会将此界经营成这副模样。 “我等先将燕赤霞大侠转世身寻来。”岳不群说道。 知秋一叶讷讷点头。 此事那座金华城已经被漆黑笼罩,火光不时从中烧出一个坑洞,但阴煞恶气更为厚重,迅速将坑洞填补。 渐渐地,那阳罡火咒必定不保。 “前辈,我们不为金华城再添一把火吗?”知秋一叶问道。 岳不群摆手:“此非除根,若我等空耗在此,怕是会被天地间的大势碾死,不如另起炉灶,直取黑山老妖,除了首恶,便可还寰宇一片澄清。” “嗯嗯。”知秋一叶愣愣的,他听不懂,但觉有道理。 而后,两人就开始跋山涉水。 岳不群先提议前往昆仑一趟。 昆仑大地山川的祖脉,其中必有天心暗造逆返黑山老妖之物。 从金华往昆仑,此行路途遥远,虚空也被黑山老妖的法意侵染,若是破碎虚空,必得为他察见,而天上也有妖魔巡视,必将遭到妖魔围追堵截。 所以也只能走陆路,而且这陆路上也有不少关卡,关卡就需要路引。 但这路引并不能妨碍到岳不群两人。 一路行进,就走了半月,到了一地界——荆湘洞庭湖。 洞庭湖曾有好风光,如今只余下阴森鬼瘴,妖孽滋长,让寻常人再难在此间游玩赏春。 如今的河岸边,也只有附庸风雅的妖孽们穿着成书生模样,打扮精致些,但却也是东施效颦,着实难入人眼。 当然,却能入他们这些妖孽的眼睛。 妖魔鬼怪们如今占据人间也才十数载,还未发展出自己的文明,大多数的文明还是沿用自人族,并且将人族直接纳入妖孽之中,如此一来,人族曾经的璀璨文明不也就属于妖孽了。 只是,妖孽生就灵智时本就种族不一,且本性未能除尽,这就更难统一了。 “听闻黑山老妖想要统合妖孽,创个妖族出来。”知秋一叶望着前方的一众猪头狗头狼头熊头齐聚一团的妖孽聚会,小声地说道。 “还有这等好事?”岳不群轻叹。 “啊?好事?”知秋一叶不解。 “自然是好事。”岳不群看着前方那群凑到一起的长得完全不同的妖孽们,微笑道。 人族有时候光是口音不同,就会分出派系,地域不同也会有派系,而这些长相都不同的妖孽,习性也不同的妖孽强行凑合成一个种族,这不是直接制作了个火药桶吗? 只要轻轻一拱火,这个火药桶就必然被点燃,然后砰爆炸,将整个妖族送上天,顺势也能将黑山老妖重创。 岳不群也给知秋一叶解释了一遍其中的道理。 知秋一叶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点点头,直接道:“那我们要帮忙吗?” “无需帮忙,不管此事成与不成,与我等都是好事。”岳不群摆摆手。 “好吧。”跃跃欲试地知秋一叶直接被按下心中的骚动。 凡是能给这些妖孽带来麻烦地事他都很乐意去帮。 “听闻,此间有知府投了黑山老妖,做了人奸,前辈,我想去摘了他的脑袋,可好?”知秋一叶忽又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此事自无不可。 他们这一路来这样的事也做了不少。 知秋一叶得了应允,便立即捏了个咒诀,窜出此间阁楼。 ………… 第八十四章 枉死城 一方高大的城池中,城门口上凋琢着三个大字——枉死城。 城中无有生灵,只有死气,除了幽魂,就是鬼王,更有散魂乌鸦,告死鸟,诸多邪祟云聚在此。 而它们只听于城中王座上的那个存在的命令。 “宁采臣?!”王座上的存在只余有一道黑影,但坐于其上却好似一座万钧大山。 “何许人?”黑影轻语一声。 随后一张纸簿浮现在她身前。 “查无此人。”黑影低喃一声。 “是谁跨界来?”黑影思虑起来。 她的元神常年遨游于宇宙虚空之中,既要冥合宇宙,感悟大道,也在搜拿他界,如今他已经进犯多界,更引动了七界末劫,可谓仇家无数,所以她一时也拿不准是谁来此界寻她麻烦。 好多强敌都能来攻本界,毕竟他黑山老妖行事光明正大,从不藏掖,自然也就容易被人摸到老巢。 但是,即使那些强敌来了又如何。 都是手下败将,他怕过谁。 “来了,定让你有来无回。”黑山老妖很自信,他已将此界经营成铁桶一片,除了法度未立,不能森严外,他已无惧谁来搅乱风云。 毕竟天心就在他手中,任何想要在此界搅动风云的,想要掀翻他的统治,最终都得走到他面前,与他争夺天心,可在此界,谁能争得过他? 旧时的天庭已经坠灭,地府也已成灰,过去的天地主角也已衰弱,而今的主角人族也被他踩在脚下,他现在更要建立妖族,到时将人族的气运也尽数收入妖族中,如此一来此界就再无谁是他的对手,他可以行远古之事,建起妖族天庭,建成森严法度,从此本界也就是真正的铁桶一片。 “找到宁采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山老妖传下命令。 “喏! ”一声声应诺从整个枉死城中传开,渐渐传到山下,传遍千里,万里…… …… “宁采臣,书生,赏银三万两,赏黑山石十颗。” 知秋一叶看着城墙告示栏下刚被贴上的通缉,面色凝重的默念着。 “不行,我得先将此事告与前辈。”知秋一叶转头便要走。 可不知何时,已经有一群妖孽围拢上来。 “是知秋一叶,赏银一万两!”有妖孽高呼着。 知秋一叶见状,便知不好。 他也是通缉犯啊。 不过他的赏银怎么提高了。 记得之前还是一千两的。 知秋一叶回想起自己这一路所作所为,可是做了好多大好事,所以被提高赏银也是应该。 “嘿嘿。”知秋一叶傻笑了一声。 然后他捏了个咒诀,便要遁地逃走。 但怎知有个妖道直接拿着一件黑幡法器一跺地。 “指地成钢! ” 如此一来,知秋一叶便无法遁地逃走。 “好啊,这可是你们逼我今日要大开杀戒的。”知秋一叶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可是吓了围拢上来靠他最近的几个妖怪一跳。 但是后头的妖孽有肉盾,可是半点不怕,硬挤上来,就要将他们推到前头挡刀,好让他们之后捡个人头。 跄踉! ! 知秋一叶抽出了背后的轩辕剑,然后…… 剑若游龙,人若狂风,一惊而走,传林而过,杀数十妖孽,留一地尸骸。 最后杀到那持黑幡的妖道身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下一剑斩落。 枭首! 血起三尺,头颅地上滚三滚。 黑幡也掉地上成两截。 这份手段好生利落,知秋一叶的身影瞬息就已经远走,城下的妖孽守卫,以及那些围来的妖孽都来不及反应。 见着这一幕的人可都不禁得叹一声——好剑法! 这自然是好剑法。 此剑法乃名狂风剑法,为岳不群传授给他,乃封不平之剑法。 此剑法得岳不群研究后,又换了模样,如今得名——游龙惊云剑。 行此剑法,可追游龙,可驭风借力,杀贼如羚羊挂角,行云流水。 知秋一叶的学武天赋倒是不错,比他修行符法的天赋强不少,岳不群传他这门剑法后,仅月余便入门,如今也已小成,再一阵,或许就能练到炉火纯青之境。 可叹这小子有劫数在身,只是这份劫数本应早该发作,但到了今时今日却都只在酝酿,这着实让岳不群这命数大家也奇怪。 但练武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知秋一叶能习练这么快,也得亏他以前修习打下的底子,否则游龙惊云剑想要练到小成,肉身的修为也得达到韵生内力,醒悟真意的境界。 否则怕也难有此成就。 但再往后的修习,知秋一叶就艰难了,想要再进一步,就得好生打熬肉身,进补肉食,锤炼血肉筋骨,更得精炼精神,如此才能到那登峰造极之境。 不过岳不群也不求他能到这层武学境界,毕竟世上少有人能做到,就是山海界,也仅有小小一撮人能办到。 能做到的人如今的境界都已经在天人三境中。 登峰造极境后,便是那返璞归真之境,可化腐朽为神奇,以自身武学境界演化万千武功,到那时,便是无武不通。 此时,知秋一叶已经背着长剑杀出血路,甩开了追兵,最后抵达洞庭湖畔的山头亭台上。 只是到了这,他也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却将那亭台楼阁间堆满了妖孽的尸骸。 而岳不群此刻正在门前弹剑涤血。 “怎这般慌张?”岳不群问道。 “前辈,您也被黑山老妖通缉了。”知秋一叶开门见山就道。 “嗯,知道了。”岳不群澹定地点着头。 小事一件,慌什么。 “人杀了?”岳不群扫过他一眼,便明知故问道。 “呃,还没进城。”知秋一叶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走吧,我与你一道走一趟。”岳不群说道。 “前辈,还是我……”知秋一叶挠挠头,“我来吧。”最后小声说着。 但见岳不群已经走远,无奈,他也只能跟上去。 杀妖除魔,我辈义不容辞! 知秋一叶此刻恍忽间就想高歌一曲。 为愁壮志,多年郁气结心头,今日方有解。 …… 走三里,就到了城墙下。 “随我进城。”岳不群也不捏咒,直接就带着知秋一叶往城门口闯入。 “好!”知秋一叶兴奋地声音都有些变形了。 然后他就追随在岳不群的身后,快步走往城门。 而城门下,此刻正有一大群妖孽围着,似乎在研究知秋一叶方才的招式。 “襄阳城,竟遭你等妖孽污秽。”岳不群往城门楼上的石牌看一眼。 岳不群想到了许多的前贤在此留下的康慨悲歌。 可在此界,这座城却因人奸而投妖,使得此等坚城落入妖手,失了往日荣光。 “谁!?”守门妖将得声,便望来岳不群所在。 “知秋一叶!” “还有宁采臣! ” 有人认出了两人,然后大呼着。 “是宁采臣啊!值十颗黑山石的脑袋啊!啊啊啊!”一个妖孽大吼大叫地变成了一座山包一般的雄壮原形出来。 是一头大野猪,獠牙锋锐,凶勐冲锋而来。 知秋一叶见状,挺身向前:“前辈,我来!” 轩辕剑出,便是剑走游龙,如疾风斩落叶,瞬息就斩下了磨盘大的猪脑袋,腥臭的黑血汩汩地浇入地板。 但这样的下场并未吓退这群妖孽,他们急吼吼地冲向岳不群两人。 城头上的妖将更是甩着朴刀,重斩而来。 可接着却见岳不群轻吐一气。 呼! 气过城墙脚。 三百六十一个妖孽尽数贴在了墙上,用他们的血和肉浇出了一副图卷。 妖将的老鼠头颅也是直接挂在了城墙头上的黑山战旗上。 ………… 第八十五章 太元武威 “知府老爷,朝廷通缉要犯宁采臣在咱们城外闹事!” 牛角壮汉抱拳而来。 当他面的就是襄阳知府傅天仇,这个面颊清瘦的官员丝毫不慌张,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吸上一口。 “可通告城皇爷了?”知府轻声问道。 襄阳城因为他投诚黑山老妖之故,并未如天下间的其他城池那般直接由鬼城皇执掌,而是他也获得不小权力,这也算是千金买骨马。 牛角壮汉闷声道:“已经报与城皇老爷。” “嗯,好。”知府点头,便不再多言。 牛角壮汉见状也沉默地走到一旁,不多言语。 报…… 忽然,又有一个面容较为漆黑,脸颊间长了几撮黑黄相间的兽毛的小老头。 “老爷,老爷,他们杀来了。”干瘦的小老头尖叫着冲了进来。 牛角壮汉抬了抬眼,没见知府给出提示,就没有多加手段出来。 知府侧耳听了一阵。 喊杀声有许多,痛呼声不断,且……越来越近。 “嗯。”知府只点了头,也没多理会。 “阿牛,我也有点累了,就在这歇一会,你们走吧。”知府虚着眼看向一旁的牛角壮汉。 “带上清风和月池。”他又补上一句。 牛角壮汉沉默地点着头。 然后他缓缓起身,便走出大厅,从侧门离开,去往后院。 牛角壮汉走后,知府便从位子上起来,缓缓走向大厅门前,双手背后,静静看着前方。 方才那小老头小心地凑过来:“老爷,咱们快逃吧。” “城皇老爷也被他们给打死了。” “嗯…嗯?”知府一愣。 然后他的面色重新平静下来:“好。” …… “这城里的妖孽真不少。”岳不群踩过一汪水泽,平静地说道。 这汪水泽乃是一头百尺长虫被打死后,滴落下的一滴血液化成,因此这汪水泽腥臭恶毒。 “前辈,你刚才打死了这里的鬼城皇。”知秋一叶在旁说道。 “这长虫?”岳不群指了已经散作满天星的碎肉。 “不是,前辈,是那大虫。”知秋一叶指向另一边卧在地上,头颅塌了一半的斑斓勐虎。 “山君! ” 有妖孽在远方大声呼叫。 啊! 岳不群轻弹一缕剑气出去,就将那妖孽的脑袋切下,并摄走他的魂灵。 此地妖孽的魂灵他没留一个,一并摄走。 就连掌管此地阴司的城皇诸神也被他一一拿下。 “前辈,前头就是知府衙门了。”知秋一叶指着前方,高呼一声。 “嗯。”岳不群点头。 然后就大步向前,走往仅有百步之遥的高大门房。 门前已经没有卒子,或提早死在岳不群的手下,或已经逃走。 但这些都无所谓,死的也好,逃的也逃不掉。 若不是早就将此城困索,想告密去枉死城都不行,岳不群怎会以如此姿态出手。 现下这样动手也是在试探黑山老妖的底线,看看他对此界的掌控有多深。 如今看来,这妖孽对一界经营或许无知,或许有其他手段。 但不管如何,如今在岳不群看来就是漏洞百出。 进衙门一点阻拦都没有,轻易就走入其中。 衙门内也已经兵荒马乱。 看得出这兵荒马乱也是“循序渐进”的,随着岳不群在城中渐渐大杀四方,局势几经扭变,而使得衙门中的人心态历经春夏秋冬。 最后,部分人逃跑,还有小部分人留于此地。 他们拿着刀枪,想要阻拦岳不群。 岳不群一眼看过去,还有几个人,竟还有人样,并未被阴煞恶气侵害。 “啊! !”有人被惊吓地冲锋上来。 都不用岳不群出手,仅一个眼神,就站在门槛上,这人就自己眼白一翻,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其实大多数来围攻岳不群的妖孽都是这样的下场。 岳不群的武道真意早就抵达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融于武道本相,更融于元神上,后来由法相道身推流,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岳不群将之称为——太元武威! 有此太元武威下,奸逆小贼一被笼罩,有恶心者必将一死,无恶心者也将当场昏迷。 那些围攻岳不群的妖魔鬼怪尽数遭得这样的“攻击”,无形之中就一头栽地,死了。 不过,修为高深者却不会受此危害,但也会有所影响,只是这太元武威却是威胁不到元神以上的修行者。 阳神高人也只会觉得冷风扑面而过,就不会有更多的感觉了。 此刻,知府衙门的这些人并未死去,还有气息在身上,还存着一口呼吸。 除此外,这之中还有妖孽良多,只不过这些妖孽并非外头那些杀戮多造之辈,且肉身孱弱,法力微弱,本身也就是弱小之类,即使有幸觉醒了灵智,做了妖孽,连一些营养不足的人族都不如。 也正因此,他们没甚恶事可做,未曾动手杀过人,也没有做过其他的恶事。 所以,岳不群也就饶他们一命了。 走过这片倒伏的人和妖,岳不群总算见到了此城知府。 傅天仇! 曾任人族朝廷兵部尚书,后因与朝中奸臣不合,皇帝受奸臣蛊惑,而被贬来襄阳,做了这清汤寡水知府。 岳不群看着他,他也看着岳不群。 目光澹澹,并无多少畏惧,更多的是解脱。 “大侠可是要我项上头颅?”傅天仇率先说话。 岳不群没答,而是看向身旁的知秋一叶。 “是这小兄弟要的。”岳不群说道。 知秋一叶一愣:“呃,对对对。” “请来取。”傅天仇伸长脖子,然后闭上眼睛。 这可把知秋一叶整不会了。 这情况他取不取? 本想着一场恶战,最后摘了此獠头颅,却没想到这厮要自动送上性命。 他是斩?还是不斩呢? 那当然是……不客气了。 知秋一叶抽来一口寻常宝剑,径直斩向傅天仇。 可就在这时,一抹剑光在傅天仇身边忽闪而至,将知秋一叶的宝剑挡了下来。 叮! 一声脆响,让傅天仇身躯一颤,也让知秋一叶再度呆愣。 只因见着了一个姿容惊为天人的女子。 ………… 第八十六章 地煞七十二变消劫数 “月池,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傅天仇尽量让自己保持沉着,但话语中的担忧已经暴露了他心底的慌张。 “爹,我们走不了了。”眉眼中满是英气,话语间充满了无奈与痛苦。 “而且,爹,你因我们而背弃人族,我等也不该让你为我们受罪。” 女子本为奇女子,奈何生在此世间,红尘纷杂女儿心,不得斩锁走江湖。 “唉。”傅天仇重重一甩袖,长长叹一声。 “爹。”有一声轻呼,又有一曼妙女子从大厅侧门奔来。 女子身后,还跟着一牛角壮汉,身上穿着鱼鳞甲,手中持着两把开山斧。 这一女子的现身又让知秋一叶眼睛都直了。 “三月不知肉味,母猪都可做新娘。”岳不群在旁说了句。 “……”知秋一叶痴呆呆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呃,前辈,晚辈失态了。”知秋一叶赶紧说道。 岳不群点了头:“嗯,无妨,你清修数十载,见着母猪都赛貂蝉也是正常。” “……”前辈你可以别说母猪了吗。 知秋一叶这会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 可惜这间大厅没铺地砖,他没法找地钻。 “这位大侠,我等甘愿与我爹一同受戮。”晚来的那个女子一脸凄凉地走来。 岳不群点点头,没多言语,只是从虚空中摄来一卷半残的书册。 “善恶簿?”知秋一叶见着这卷书册,惊奇道。 岳不群自然就是点头一下,没多解释,反正他杀了城皇,那么城皇所属的这地界的善恶簿,生死簿都落他手上也很正常。 “傅天仇,是吧。”岳不群头也没抬,埋头读书。 “正是在下。”傅天仇昂首挺胸应答着。 “你于什么年份投得妖贼?”岳不群看着书卷,这处缺失了,便直接问道。 傅天仇答道:“丰元二十一年八月初九。” “距今也就十七年,黑山老妖刚起势,你便投了这厮,你是觉得自己在朝廷那得不到重用,怀才不遇,所以投得贼吗?”岳不群问道。 这一问倒是有点阴险。 可傅天仇仍旧挺拔着后背,声音板正地说道:“不是,朝廷虽奸贼当道,但非异族,我怎会因怀才不遇而投妖贼。” “那因什么?” “因襄阳百姓之故。”傅天仇声音逐渐低落。 “嗯。”岳不群点点头。 岳不群看着书册,其中记载着昔年前任城皇对襄阳的记录。 襄阳城百姓遭得鼠疫,虽全城百姓都有困守之心,但鼠疫泛滥,城中百姓死者逐渐增多,且死者因妖煞而化作妖尸,于城中作乱。 而这时,黑山妖军发来劝降书,且言称可以解了城中鼠疫。 因如此之故,知府傅天仇自闭三日于家中后,最终决定投降妖军。 后来城皇死战而亡,原属城皇阴兵阴间也都灭亡。 其中城皇灭亡也有傅天仇之故,他以知府大印签署文书卸去城皇正神之位。 虽然这样的背刺对于城皇的实力削减不大,但却累及城皇手下的兵马,阴兵阴将沦为鬼王恶鬼,最后反噬了城皇,害得城皇腹背受敌,被黑山老妖手下大将山君杀死。 因此,即使傅天仇的投降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但岳不群却不会因这点因由而饶过他。 死罪不可免,活罪也饶恕不得。 “我知我罪孽深重。”傅天仇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有骨头顶在咽喉上。 他确实罪孽深重,投降妖贼后,想做好事都难,被裹挟着,他下令坑杀人族义士,暗害人族修行者,更诱拐人族为妖为奴为仆,且为黑山老妖搜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族,送去枉死城,那些人想来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昔年还想保存人族,可后来他的心逐渐沉沦在黑暗深渊中,难以脱身。 最后也只能庇佑一批人族在自己的府上,不使他们为妖孽所害。 但他给人族的苦难可是半点不少。 “我愿自行千刀万剐。”傅天仇跪到地上。 岳不群想了想,点点头:“可。” “爹爹,我与你一同赴死。”傅天仇的两个女儿扑了上来,双双抱住傅天仇。 “大侠,她们未曾为祸百姓,可否饶她们性命?”傅天仇两行清泪挂脸颊上,悲苦地说道,话语中还带了几分央求。 “可。”岳不群应道。 “多谢大侠。”傅天仇垂首一拜。 “爹爹,我要与你一起死。”两人大喊着,就先行抽了剑,然后自刎。 无人阻拦,无人可拦。 傅天仇也没想到自家两个女儿竟然这么刚烈。 血溅三尺,洒在厅中白缎上,画出一朵朵姹紫嫣红。 哞! 那牛角壮汉吼叫着,可惜无能为力。 他的身形在回到大厅后就被镇压,动弹不得。 至于知秋一叶,他也没曾想这两女子竟然如此……性烈,竟就这么自刎当场。 当真是……奇女子啊。 唉。 岳不群也是叹了一声。 他出手倒是来得及,也看出了这两女子的决心,但他没去拦着。 她们如此决绝,岳不群能拦一时,又怎么能拦一世呢?她们离开了岳不群的视野,也会自尽而亡,所以岳不群又何必拦着。 倒是她们的一缕幽魂,岳不群收走了,将来还可以为她们找个好人家投胎,或者与她们亲爹再续父女情。 想到此,岳不群却是有点想自己女儿了。 而此时,傅天仇也已颤颤巍巍地拿起地上大女儿傅清风所自刎的宝剑,横架于自己的脖颈上。 “知秋,走吧。” 岳不群叹道。 知秋一叶满脸的复杂情绪,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巴嗫嚅一阵,最后只能跟上岳不群的步伐。 走到门前,沉默良久的知秋一叶才说道:“前辈,那里头还有妖孽……” “未做孽事恶事者,且饶一命吧。”岳不群大叹一声。 这话说的不只是大厅中的那个牛头壮汉和小个老头,也有这知府内的一众人与妖孽。 此事办完后,岳不群便在城中走了一圈,又布下了阳罡火咒,待到一定时候,这阳罡火咒便会启动,然后烧遍整个襄阳城,顺便将来援地那些妖军都给烧死。 走走停停,继续向西。 这一路,知秋一叶只情绪低落了一小段路,而后便恢复原状。 “不为那对姐妹花伤心了?”岳不群与知秋一叶停在一方亭子中,他便调笑起知秋一叶。 “晚辈心虽痛,但理应如此。”知秋一叶正在练着游龙惊云剑,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演练剑法。 “我将她们的魂灵收了去,待到打杀黑山老妖后,你便带着她们的魂灵转世去吧。”岳不群悠然说道。 知秋一叶脸色一喜,这小子真的是藏不住半点心思。 “多谢前辈慈悲。”知秋一叶抱着宝剑,朝着岳不群一拜。 “嗯。”岳不群点点头。 记得之前传他游龙惊云剑都没有这么高兴。 不过这小子本性纯良,是个好人。 而这两个傅家女子其实是他的劫数,而这份劫数似乎也牵连着……宁采臣。 但是,是宁采臣这个人,而非宁采臣这个名。 所以还祸害不到岳不群,但岳不群仍有一种感觉,仿佛渡了一重劫数。 “这命数之理真真奇妙。”岳不群心想着。 这倒也让他有了对命数修行有了一种想法。 而这等想法更能结合在“仙缘”奖励的地煞七十二变这门仙法上。 以变来承载命数,而后避过命数,如此修持命数之道。 ………… 第八十七章 左千户 昆仑山很大,也很高,岳不群两人的目的则是昆仑的玉虚峰与玉珠峰。 而要往昆仑,两人从襄阳出走后,便往北走。 这不是一条好路,沿路都是妖魔鬼怪,比走长江水道还要多。 但两人无所惧,不必惧。 走着,瞧着。 上昆仑有好多条路,走巴蜀,过青藏,往河西走廊。 其中走巴蜀最是简单,此地妖孽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黑山老妖将枉死城安在京城,天下间的妖孽也都被他率往京城,在那儿作乱作怪。 巴蜀较为贫瘠,也就成都一处天府之国,后来妖孽作乱,天府之国也就废了,于是巴蜀就更贫瘠,妖孽也随之不往此地常住。 毕竟见了人世繁华,如何再往深山老林中躲呢? 而北方,一片广袤,被人族深耕多年,吃喝享乐能不断,犹甚好,另外东南一代曾也最是富庶,也是好地方。 这往北方一路走,岳不群与知秋一叶也就一路杀,两人在黑山妖庭的赏银也是一路飙升。 来阻击两人的妖孽的实力也一路稳爬。 渐渐地,两人就来到了西北口,过了玉门关,便是西域了。 一道茶棚下,两人因一场风沙而停步在此。 茶棚不是人开的,而是一个羊妖开的。 这羊妖还擅长解毒,有辨识草药之能,开了茶棚兼做医师,在这一带,颇受人和妖孽的敬重。 另外鬼生病了也会找他,总之是个玉门关口的遮拦人物,争狠的手段不高明,但处世的手段却混了个明白。 这一代人们也都尊称他为——羊老官。 妖孽如今也学了人话,所以在这说话却没有多少阻碍。 而且知秋一叶本就在昆仑一代生活,说话口音也偏于北方,而岳不群任何口音都能驾驭,沟通也无碍,且也不会被太多人怀疑这个从南方来的通缉犯。 岳不群倒愁他们不晓得他是个通缉犯,否则这一路来杀到这反而不爽利可就不美了。 这些妖孽有一个算一个,在人族眼中都不是好货。 “前辈,茶,您喝。”知秋一叶为岳不群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岳不群看过茶水,点点头:“此地荒凉,妖孽诡谲,小心着些。” 岳不群说罢,便饮过茶水。 知秋一叶应了句我晓得,便也喝下一杯茶水。 其实他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既期盼,又担忧。 毕竟再往前,行上月余,差不多就能到昆仑山了,到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山上的道观是否被伐破,观中的同道是否躲好了? 知秋一叶心下颇为纠结,恨不得现在就绕过那沙尘暴,另寻一条前往昆仑山的前路。 忽然,一阵喊杀声冲远方传来。 “有客至。”岳不群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一句。 是什么客人? 乃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黑衣,背着一个小孩的男人。 “前辈,这人好凶。” 如何凶了? 他手持朴刀一口,一刀就是一头熊妖断了脑袋,一刀又是一头豹妖成了两截,天上的鹰妖啄来,被他一刀砍下脑袋,然后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沙漠。 一刀七杀,连杀七头妖孽。 此人武功之高,知秋一叶看了一遍,就已经将嘴巴张得老大,可以塞鹅蛋了。 “前辈,他来了,他来了。”知秋一叶小声地喊道。 而此时,茶棚间的妖孽都已经跑散,可不敢在此久留。 只有羊老官还镇定自若,嗯,还有岳不群二人。 汉子杀了所有围杀他的妖孽后,嫌恶地抹去脸上的血迹后,他才走向茶棚。 “羊老官。”他来到茶棚前,压低嗓音,唤起茶棚老板的诨号。 “左千户,小老儿在呢。”羊老官笑着应了。 “想活想死。”汉子顿喝道。 羊老官眯上眼:“左千户,小老儿自是想活命。” “好,拿你的卖命财来。”汉子将血迹还未干的朴刀往茶桌上一甩。 羊老官笑呵呵,半点也不慌。 “左千户,我想问您一个事。”羊老官问道。 汉子不搭腔,但羊老官乐意一个人唱独角戏:“前朝皇室可还有血脉留在世间?” 汉子眉头一皱,重重一拍桌:“太祖血脉遍布天下,怎会无有血脉留在世间!你莫要消遣我,快快交出钱来。” 羊老官点点头:“妖帝他老人家自不会理会前朝皇室云云,在他老人家眼中都不过是蝼蚁,你我皆如此,但是! ” “总有人想借着前朝皇室之名行犯上作乱之事啊,左千户,你虽然名字高挂城门楼上,但艺高人胆大,西北自然无人能杀你领赏,可是! ” “您若是做了错事,这西北怕就不是您能待的了。” “废话任多。”汉子喝道。 此时,他的刀也已斩出,如羚羊挂角般斩向羊老官的额面,这就要直接将他的羊脑袋噼成两半。 叮! 可就在这时,一剑挡来,就将这一刀给拦了下来。 只见在两人之间的茶桌上多了一猫首剑客。 “左千户,可杀得爽了。”猫首剑客架开汉子的朴刀,轻佻地说道。 “哼!摘了你的脑袋就爽快了。”汉子一刀披挂而来。 这一刀融汇了多门上佳刀法的精髓,刀光如若云遮雾绕,让人眼花缭乱。 “将军,那前朝皇室后裔定就是这家伙背着的小家伙。”羊老官大呼一声。 “好了,知道了。”猫首剑客烦他一眼,手上的剑已经挺过去。 你有云里看花刀法,我有灵光剑法。 两者互不相让,如何能相让。 刀与剑撞在一起,这场面好不热闹。 叮叮当当响不停,剑气刀气呼啸过全场,茶棚直接就被掀开,茶桌纷纷扬扬碎了十几桌,最后场中就只剩下岳不群二人所坐着的茶桌。 羊老官也已经将自己埋入一道法禁中,避过一道道剑气刀气。 “嘿,羊老官,哪儿去。”知秋一叶这时怪笑地跳出来,直奔那羊老官去。 “不知死活的家伙。”羊老官嗤笑着。 然后他的手上多了一卷白幡,白幡一甩,就有重重鬼影从中涌出。 “好啊,你个羊老官,我今日必得杀你不可。”知秋一叶见状,恼怒愤恨地喝道。 ………… 第八十八章 杀身成仁 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收鬼伏妖! 知秋一叶念咒掐诀,便将法咒施成。 这一下就要将羊老官祭出的白幡所发出的鬼影尽数收走。 羊老官见状,立即想起知秋一叶的身份:“是你,知秋一叶,妖庭的通缉要犯。” “哼,你知道的太多了。”剑光起,剑决起一片黄沙,留下一地猩红。 羊老官的脖颈多了条细长的豁口。 嗬儿~嗬儿~~ 羊老官一手捂着咽喉,一手掩着心口,已然就要没气了。 但知秋一叶不依不饶,剑光闪过,就将白幡给斩断。 然后,有念起咒诀。 天地法灵!天罡五离火! 一朵青色火气被打在羊老官的尸体上。 羊老官就要被烧成渣,可接着就有一团灰气从他的身体中跳出,便要遁走。 但知秋一叶已然早有察觉,直接就一气吐出。 呼! 长气化作千百缕星火,星火扑上这团灰气,瞬息间就把这团灰气烧成一团灰渣。 啊啊…… 一声尖啸戛然而止。 “前辈这家伙好生奸诈,竟然还藏了这一手。”知秋一叶喝了一声。 岳不群只顿了个首,主要的目光还是落在左千户与那猫首剑客的争斗上。 这两位的争斗才叫精彩,不似知秋一叶杀得这么干脆利落,片刻就斩了这羊老官,岳不群也知晓这场战斗不会有任何的悬念,毕竟他也练了知秋一叶这么久,他的进步也不小。 如今虽然没能突破那重阴神界限,但也抵达炼神巅峰左右的实力。 依照此界的境界来算,知秋一叶便是真人的境界。 此界修行之前是以道门为准:道童,道人,真人,真君,天仙。 这样的划分其实比较模湖,多是以修行者自身与天地相应证,得了天地认可有了功印,就有了这份境界。 而今此界的境界则已黑山老妖订立为准。 小妖,大妖,妖王,妖神,黑山老妖。 如此五境。 而依照岳不群的推测,那最后一个境界怕是……得做黑山老妖的资粮,成为他的一部分,所以才叫黑山老妖,这是修成黑山老妖了。 而那左千户与猫首剑客境界也都不浅,俱在妖王上下。 这妖王也就堪比炼神境界。 而两者的攻伐实力又有几分差距呢? 也差不大。 猫首剑客的剑法若星光灿烂开,点点芒芒落左千户身上。 左千户的刀法如暴风,风卷半地,卷散点点剑芒。 那朴刀厚重,但在左千户手中却是轻飘飘,可朴刀却又脱不得厚重本性,所以就使得这一刀刀斩出虽有狂风暴雨之意,又携有高山厚重之感。 一刀刀斩下,就是一片襄阳城墙都得被砍塌。 但猫首剑客一剑单挑开,将一刀刀撇开,使刀锋尽斩于沙漠之中,斩出了一道道深涧,让人恐怖。 猫首剑客此刻也已察觉到了岳不群二人的不简单,应该说一眼就知晓了,可他无所谓,他一心都在左千户身上,就是要杀了左千户,夺走他背后的那个小孩,绝了前朝的一切希望。 左千户接着就来了个连连不绝风火侵略刀法。 刀光凛冽,连噼带削,没个间断。 猫首剑客弹剑吐气,似有秋叶落木萧萧下。 可这回的刀光更为霸道,更为凶狠,不留半点余地,大有要跟猫首剑客同归于尽的意味。 但猫首剑客不愿赴此“约”,只身形一抖,幻化无形,如此便没了踪影。 隐身术。 左千户见状,立即就掀起自己的衣袍,然后甩开来。 哗啦啦。 砰砰砰! 衣袍之下是一片银闪闪金灿灿的小飞刀。 飞刀飞出,扫了全场三丈区域。 一串的爆炸,一片的沙砾惊起。 喵! 一声痛呼,然后就见一道虚影在一处角落突显。 左千户见状,立即抽刀斩过去。 叮! 怎知这一刀竟然只斩了一声脆响,然后就见眼前的虚影并非那猫首剑客,而是一张猫首面具。 猫首面具应声而断,同时断了的还有左千户身后捆绑着小孩的牛皮带。 好一个声东击西。 左千户恼怒不已,可此刻可来不及想这么多。 因为一口长剑竟然从脚下沙砾跳出,直指向他的胯下,若是他不挡,那么他的下场便是被生噼成两半。 所以此刻他便是两个选择,一是挡住这一剑,一是救下背后的小孩。 这两个选择是两难的。 左千户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之色。 然后他伸手抓向小孩,同时拔刀斩向身后,全然不顾胯下那已经射来的长剑。 嘿! 便在这时,一声清喝。 知秋一叶吐气化剑,剑气斩来,就将斩向左千户胯下的长剑一气斩成七截。 呵气成兵! 此乃一门法武神通,为岳不群所传。 法术与武功相合,练成了这门神通。 左千户心底的感激闪过,但怒火更多的涌上心头,并不是对知秋一叶,只是对那猫首剑客。 他的刀斩落,这回斩了个坚处,不似之前好似棉絮一般。 叮! 猫首剑客的身形被这股大力栽入沙土中。 而于此同时,知秋一叶又打出一道符箓,发出法术——指地成钢! 猫首剑客的身形就好似旱地大萝卜,直接被卡在其中。 只是知秋一叶的道法不纯熟,这指地成钢没施好,猫首剑客竟要在被锁住的一个呼吸间便要遁走。 “留下吧。”就在这时,一声轻喃锁在了猫首剑客的身上。 猫首剑客目光一松,眼皮一耷拉,就此没了挣扎的动静。 左千户此时的长刀也直噼而下。 察! 一刀而过,一颗猫头就在地上打滚,沾满了沙砾,腥臭灼热的猫血也在沙地间泼洒开来。 斩了这厮后,左千户才大松一气,然后朝着岳不群与知秋一叶抱拳跪地:“多谢两位恩公相助,在下没齿难忘,愿为效犬马之劳。” “不必如此。”岳不群抬抬手,不甚在意。 知秋一叶也被跪的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 左千户沉默着叩了头,连带着身后背着的小孩也一起叩首三下。 “你身后那孩子是你的血脉吧。” 忽然这时,岳不群又开了口。 左千户身形为之一僵。 ………… 第八十九章 道君就是天 人固有一死,但魂灵该入我之阴土。黑山老妖垂下眼帘,回望疮痍满地的襄阳城。 “宁采臣……”人常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相信这句话,他相信人说的许多话,毕竟人是聪明的,就好像他的脑子,以前就是用人的脑子做成的。 “主人,此地已无魂灵。”一道道漆黑的身影落在黑山老妖的身边。 “嗯。”黑山老妖只轻语一声。 他已经了然一切。 一切都是那宁采臣,天外来客,他的仇敌,只有他能做乱如此了。 “鸦贼!”黑山老妖唤起一个名字。 “主人。”一众漆黑的声音中抬起一个头颅。 “去,率领北境全军,围剿宁采臣。”黑山老妖下令。 “是。”这道黑影化作乌有,已然撕裂虚空,去了他地。 此乃黑山老妖给予的权限。 “你们也都去吧。”黑山老妖挥挥手。 然后便坐定于废墟上,静静感受着襄阳城下的地脉。 一切都有记忆,这片土地也有,这座城郭也有。 黑山老妖感受着这片土地传递来的记忆。 宁采臣……找到了。 一个面容在人族中颇为英俊,穿着打扮像个书生,唯独气息他不大相识。 而且观其命数。 是本界人? “手段不赖。”黑山老妖声音沙哑。 “嗯?!”忽然,黑山老妖察觉不对。 因为沉浮在他脑海记忆中的这人竟然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如此灵识吗?”黑山老妖强自抹去这份记忆。 将脑海中的这张脸模湖掉,然后拓上画卷。 “宁采臣,宁采臣……” …… 正在玉门关外的岳不群心有所感,微微一笑。 “前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知秋一叶不解道。 “黑山老妖发现我了。”岳不群缓缓说道。 “呃,他不是已经通缉你了吗?”知秋一叶更不解了。 岳不群之摇摇头,有些事知秋一叶不会懂。 “二位恩公是宁采臣和知秋一叶?”左千户仍抱拳在地。 知秋一叶答道:“正是在下。” “多谢两位恩公出手相助,仗义而行。”左千户再三感谢。 “他是我的幼子,我欲以他和我的性命为引,保护先帝血脉。”左千户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 这事已然岳不群堪破,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啊?”知秋一叶看不透其中弯弯绕,有些惊讶。 “嗯。”岳不群只点点头。 这种事他经历多了,自然一眼就能看穿。 世上总有些人愚忠,想奉献性命与主家。 岳不群不是那种人,但却也希望会有这样的人向他愚忠,所以他也敬重这等人。 “本想死于此獠手下,全了计划,但……”左千户叹息道,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有些庆幸。 他抱下后辈的孩子,轻轻揉了揉他杂乱的头发。 “虎儿,阿爹对不住你。”左千户低声说了句。 “爹爹,没事的。”小娃娃稚嫩的童音在这片荒漠中回响。 “不是,这事……不好吧,毕竟是自己的娃。”知秋一叶方外之人,知晓斩妖除魔,但这世间的忠孝仁义却不懂,也就挠挠头在旁嚷了几句。 “左千户,你虽忠义,但你的孩子还未长大,不识大体,不必让他做出如此牺牲。”岳不群说道。 他觉得左千户乐于牺牲,乐于愚忠倒无妨,可连带孩子一起去死,那就不应该了。 左千户点点头:“是我做差了,但……于此人族存亡之际,我……唉。” “何来存亡之外,左千户,有前辈在,我等必能将那黑山老妖打死,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知秋一叶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嗯?”左千户有些疑虑。 毕竟那黑山老妖着实力强,连那人间第一人燕赤霞也不是敌手,如今怕是仙佛复苏,也难与之匹敌了。 凭什么眼前这书生就能做到呢? 这并不是他看不起,毕竟“宁采臣”也被枉死城下了通缉令,而且赏银一直在提升,可见其也是有真本事的。 但黑山老妖魔气冲天,妖法无量,“宁采臣”能有燕赤霞还了得? 若真这么厉害,这会也不该被枉死城通缉了吧。 左千户这些年被世故打磨了心境,已知晓深思熟虑,所以心底一时就有这么多弯弯绕转过。 “嗯?”忽然,他看到知秋一叶身后背着的轩辕剑剑柄。 “你是燕大侠的传人?”左千户看向那口轩辕剑,惊愕道。 “正是!”知秋一叶昂首点头。 “那……” “好了,黑山诸鬼要来了。”岳不群一指远方。 只见那不远处的玉门关城墙上,正有一片乌泱泱地“云”往此地涌来。 左千户与知秋一叶望去,目力极佳的他们即刻就看清楚那“云”是什么。 那是一群妖魔鬼怪。 “风! !” 一声声尖啸从远方传来。 是那些妖孽,他们在召唤疾风。 一场狂风就在他们的嚎啸间从天空间升腾而起,然后重重的压下去,压向岳不群几人所在的黄沙荒漠。 岳不群只念头一起,落来的狂风便自行解散。 “小道矣,无需慌张。”岳不群说道。 “火火火!”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尖啸。 只见那片乌云越来越近,瞬息笼罩天空。 一时间,伸手之间,只见五指。 而在这时,一颗颗玉门关城门楼大小的火球从天而降。 轰隆隆! 砰砰砰! 火球穿透空气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战鼓在擂,让人心生怯懦。 可岳不群何许人? 灭世之灾都见过好几场了,这样的境况也都是小场面了。 岳不群不慌,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慌。 只是那一颗颗火球的威慑力着实不小,仿佛真就要天塌地陷的世界末日了一样。 知秋一叶也已经准备念咒,左千户将孩子护在身后,双手紧握朴刀。 岳不群一道喝斥随之吐出。 “散!” 砰砰砰! 随后那半空中坠落下来的火球一个个轰然散开,化作一点点火星,好似烟花在绽放。 一时间,大地光亮了不少,这片瀚海荒漠尽是火种。 “宁采臣!妖帝要你今日死!不得让你过五更!”天空中浓墨一般的乌云落下一道声音。 一头头妖孽随之从天而降。 黄沙之间也有成千上万的遁地妖孽冒涌而出,在那玉门关后,大门被洞开,一群妖孽也如脱缰野马一般冲锋而来。 “这阵仗倒是不小啊。”岳不群轻笑一句。 他这副怡然不惧的模样感染到了其余三人。 “洒家今日就斩了你!”一个手持双戟虎头壮汉带领一支上百的虎头妖孽直冲上来。 岳不群只静静看着这一切。 然后哗啦啦…… 围攻上来的妖孽如同麦子一般被狂风吹卷而倒伏一片。 一圈圈,一群群,一瞬间,就是三千妖孽死绝,仅有几个妖法高强的妖孽还能站在原地,瞪视岳不群,但他们的身形却都难以动弹。 太元武威太过霸道,这些妖孽几无抵抗之力。 天空中的妖孽也是一个又一个栽落到地上,仿佛下了一场雨,妖雨。 这等场面过于壮观,左千户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他的拳头了,下巴差点就要脱臼。 他现在有点相信知秋一叶的话了,岳不群真能率领他们打死黑山老妖,推翻妖庭统治,还天地朗朗乾坤。 “好生邪门的家伙!但今日你死定了! ”天上的乌云仍旧在云集而来,即使被岳不群的太元武威扫了一片,仍有妖孽云聚而来。 呼! 一头偌大的黑鸦从乌云中显出,其双翼遮天,仿佛这漫天乌云都只是在他羽翼下浮现,他振翅而下,便有狂风掀起,比方才那场群妖喝斥来的狂风还要恐怖。 轰隆隆! 黑鸦铁爪抓来,一爪便盖绝千尺沙漠,且这一爪下妖气滚滚,也不知氤氲了多少种邪异的妖法,他这一爪便是要把岳不群直接抓灭。 “是鸦贼,黑山老妖手下头号战将!”左千户顶着狂风,大声提醒道。 岳不群双手背负,抬眼望天,看向这遮天蔽日的黑鸦。 他看到了数不清的怨毒,有无数生灵惨死这鸦贼之手,而后憎怨他,可此獠竟将这些憎怨一一祭炼成自身之法。 当真是……疯狂,当真是恶毒。 将这般多的憎怨炼入自身之法,必然也将这些憎怨统统炼入自身魂灵内,如此一来,他便要日日受那比之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刑罚,即使是邪神也不敢收受这样的怨毒香火,否则必然反噬。 但这鸦贼不知用了何种法门,反而让这样的“酷刑”成了他修行进步的资粮。 此妖贼不比黑山老妖恐怖啊。 ………… 第九十章 百鬼夜行,大劫得渡 嘛哩嘛哩哄!风火雷电霝! 这声咒语并非知秋一叶念起,而是由岳不群念起的。 天地起陆,云雾起势,顿时间,黄沙倒卷而且,好似长河挂天,金莹莹的干砂在半空中,在大地的火光的倒映下,竟显出一点点毫光,使得这倒卷而起的黄沙好似一道银河。 天上那鸦贼见着这幅场景,半点不分神,一点不忧心,爪子已然落下,便要将岳不群带走。 歘! 黄沙皎洁,莹莹辉芒,竟在此刻大放异彩。 这门学自知秋一叶的法术已然被岳不群推陈出新,不止于移山倒海,更灿烂若星河倒卷之剑光。 哇。 知秋一叶都不得不赞叹一声。 前辈才情远胜于他,竟将此法玩出了新花样,推演有得,更上一层楼。 此刻,知秋一叶恍忽间就仿佛见到了一抹剑光从天空挂落下来,从那漫漫长夜的星空之中坠下万千星光,化作这道剑光。 一时间,风沙都不迷眼了。 这一剑冲霄而去,断了那一双千尺宽阔的金刚铁爪,黑血泼洒如雨。 星河剑光更不止步,刺向那鸦贼本身。 轰! 鸦贼被刺了个通透。 星河剑光将其刺成了一个大漏勺,处处是漏洞。 且剑光还不止步,更刺入那笼罩此界天空十数年的乌烟瘴气去。 久违的日光泼洒了一片下来,渐渐,渐渐,落到了左千户身后的孩子的手上。 然后一朵落到了知秋一叶身上,一朵落在左千户身上,更多的日光洒落下来,斑驳无状,让人心生希望。 真的,真的可以啊。 左千户心底已满是希望,看向岳不群的目光也满是敬佩与崇拜。 呜呜呜呜… 可就在此时,一声声鬼哭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再度笼罩天空,吞下了星河剑光的余力,也使阳光再度从这个世界消失。 一道黑影闪烁而至,直抵岳不群身前。 叮! 岳不群弹指点去。 这黑影张口一吐,便是一道黑气。 指头与黑气相撞,便是清脆地不能再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响。 岳不群指头一划,身形已无踪迹。 而黑影却在这半空间左右翻滚,仿佛破布麻袋一般,左多一个洞,右开了一个口子。 漆黑的血液在半空中不断的泼洒下来。 这一幕将底下的人都看傻了眼。 知秋一叶虽有猜测过岳不群的武功非常了得,却没想到竟这般……了得。 这一招一式好似天马行空,痕迹难寻,迹象难觅,只有那黑影身上的伤情能表明其招式痕迹。 黑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招架都不行,只能被一点点打成一堆碎片,最后散落一地。 待到知秋一叶等人看得恍忽时,岳不群的身影便立在了原处,没有移动一毫一厘。 至于那黑影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完全不重要。 因为他死了,他躺下了。 “知秋,你可看清了?”岳不群转而来问知秋一叶。 知秋一叶呐呐摇头,实在看不懂啊。 “此乃游龙惊云剑!”岳不群说道。 “啊?这是?”知秋一叶不敢置信。 游龙惊云剑能习练到这等层次? 知秋一叶第一个念头是不信,但又思及岳不群不会骗自己,而且仔细想想方才那看不见的一招一式中似乎真有游龙惊云剑的意味在。 难道真是游龙惊云剑?知秋一叶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杀贼不过身,剑使若惊鸿,决灭白云间,荡定九霄敌。”岳不群吟诵道。 “……”知秋一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腔。 这等剑法,他眼睛都跟不上,更遑论肉身了。 办不到,实在办不到。 随着鸦贼被打死,黑影打落地,地上一波波倒地的尸体。 这场妖军围攻就这么解了。 而在这会,想必有人会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妖军能寻到岳不群,黑山老妖为何不亲身来呢? 对此,岳不群却了然,只因黑山老妖脱不得身,他前往襄阳城的都是一道如泡影般的化身,真身坐镇于枉死城,正在祭炼天心。 天地在岳不群现身后,已然发觉新的可能,便要倒戈黑山老妖,这就迫使黑山老妖不得不强自祭炼天心,将天心困锁,不使天心转移,最后失了这重大势。 也是他妖法通天,才可强行镇住天心,否则此刻天心就该落到岳不群头上了。 现在,妖军退走,此地万籁俱寂,只余满地的尸骸,还有四人立身在此。 “前辈,我们现在……走吗?”知秋一叶小声问道。 立身在这荒野沙漠上,周围都是尸体,腐臭味和血腥味环绕在鼻尖,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环境,有此还有小娃娃在这。 “还有一劫未过。”岳不群轻抬手。 “嗯?”这是劫? 知秋一叶觉得自己对传说中的劫数是不是有误解。 您老抬抬手这劫就没了,那还来得劫? 就在知秋一叶心底勐吐槽之际,一缕黑线陡然笼罩过来。 然后是一抹白线。 一道红线。 它们齐齐朝着岳不群四人所在的位置汇来,就仿佛百江汇海流一般。 “是黑山老妖座下的三家鬼王。”左千户沉着声线说道。 “了然。” “吾乃酆都鬼王!” “我为汴梁鬼王!” “我是阎罗鬼王!” 三家鬼王到了近前,声音便从三方传来。 酆都鬼王自南来,坐黑色法驾。 汴梁鬼王自东来,坐红色婚轿。 阎罗鬼王自北来,坐白色马车。 三者各领鬼兵鬼将三千六百,凑了个一万零八百。 “宁采臣!黑山老爷要你今日死,不敢留你道三更!”三家鬼王齐齐一喝,他们身后的鬼兵鬼将也随之大喝着。 “不知你等欲要如何让我三更死?”岳不群轻笑一声。 三家鬼王虽恼怒,可他们此时的目光也已经扫过这片战场。 同僚已死伤无数,准确而言是死绝了。 还记得那浩浩荡荡地妖军从北境各地云聚而来,超过十万数的妖孽,此刻竟一点不剩,这着实是让他们心惊不已。 可是场面话已经说出去,如何收回? 而且不杀此獠,他们又怎么去跟黑山老妖交代? 所以…… 只是还不待他们动手。 岳不群却已经探出手,一只大手直接就掩过天,遮过地。 然后…… “好了,大劫已渡,大势成矣,我军必胜!” 此地就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知秋一叶与左千户。 ………… 第九十一章 天命所归,龙脉之祖 “前辈,你那……” 知秋一叶在路上甩着袖子,做着岳不群在玉门关下所做的大动作。 “…是啥法术啊?” 他是真好奇,所以才这么古古怪怪地问着。 “壶中日月,袖里乾坤。”岳不群简单道。 “哇。”知秋一叶怪叫一声,以示自己的惊讶。 “想学?”岳不群问道。 知秋一叶点头又摇头,他知晓自己有心也无力。 “前辈所传游龙惊云剑便足以让我习练一生了。”知秋一叶颇有自知之明。 岳不群听得这话,也就点点头。 这小子虽然跳脱,但并不是没脑子。 贪多嚼不烂这个古话可是半点不假。 “前辈,这片……要处理一下吗?”左千户指着身后的这片惨绝人寰的恐怖战场。 他们已经走出这片战场,脚上血丝湖拉的,粘着血肉,也粘着沙砾,使得他们的双脚都沉重不少。 “无妨,留着吧。”岳不群澹然道。 左千户听得,便点点头,不再管这事。 至于此地死者的魂灵,都被岳不群收走。 填入岳不群新化作的地府冥土中。 岳不群来此界的目的之一,就是此界残破的地府阴司了。 将其中的精粹定有留到现在的,若将之化为己用,定有莫大好处。 但到此界后,岳不群便发现这地府已被黑山老妖侵占,准确而言,黑山老妖曾是地府冥土之中的一座山所化。 所以认真说来,黑山老妖自身就是地府冥土的一部分。 因此要想拿下此界地府阴司,必得先将黑山老妖拿下。 都是个辛苦活。 但无妨,能白捡一个阴司地府,此行即使是让他捶一百个天仙都是值得的。 “我俩将往昆仑,左千户,你可要与我等一同前往?”岳不群问起左千户。 左千户颇为意动,他已经猜到岳不群两人此行必然事关天下。 “左千户,一道走吧,此行虽然山高路远,一路艰难险阻,但有前辈在,此行定比你留在此地还要安全百倍。”知秋一叶在旁劝道。 左千户顾虑了一下,最后摇头:“我身有要事,不便……” “左千户,你不是说要报我的恩情吗?”岳不群打断左千户的话。 左千户一愕,最后无奈点头:“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 “嗯。”岳不群欣慰地点点头。 “走噻。”岳不群挥了手。 这话还带了此界地陕北口音,这口音让左千户颇多感慨。 “前辈也是陕北人?”左千户这话倒不是问的,而是心里想的。 …… 出了玉门关,行三百里,便及昆仑山。 巍峨昆仑山有皑皑白雪峰,峰巅有群鹤,轻舞于巅峰。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岳不群忽然就将思绪飘到这个诗句上。 “前辈,看,我家道观便在那头。”知秋一叶指了个山头。 那山头不高,仅千丈多。 千丈高在中原在南方或许颇高,但在这绵绵长长的昆仑山中却不算多高的峰头,因为昆仑山中甚至还有两千多丈的山头。 而在知秋一叶所指的山头旁就有两座比其还要高出许多的大山。 岳不群放眼过去,一下子就锁定山间的一座道观。 道观已经残破,但高高的壁垣还能看到些往日的恢宏气象。 “看到了。”岳不群轻点脑袋。 知秋一叶显然也看清了自家道观此刻的情况,神情已然呆呆的。 “去瞧瞧。”岳不群手吐法力,将身边三人都抓摄起来。 然后一个纵身飞跃,便抵达十数里外的高山上。 四人到了道观的残垣断壁间,让知秋一叶凭吊一阵。 知秋一叶在残垣断壁中扒拉了一阵,最后拔出了一块石碑。 碑上书了两字——昆仑! “你家山门志气不小啊。”岳不群说道。 知秋一叶点了头:“山师为昆仑道法最高者,常请昆仑山各家道门论法,后来一众昆仑同道请刻此碑,就留在了此地。” 岳不群听了此言便也了然这之中的意味。 这不是自夸,这是众多同道的认可啊。 “后来黑山老妖攻上昆仑,山师为昆仑表率,便先与黑山老妖斗法,不敌他,惨死他手。” “如此一役,昆仑不振,百道皆凋零。”知秋一叶颇为寂寥。 “嗯。”岳不群就点点头。 此时他也说不了太多,入了昆仑他便有一种感觉,仿佛……天命已临。 前头所说的大势已成之言其实也不是虚言,此刻便要做真了。 天命昭昭。 岳不群仿佛都感受到一股气将要落他身上。 阳! 阳极! 天命显化,将举他为黑山老妖对手。 只可惜,天心仍旧为黑山老妖所占。 此天命也就是天地的一次挣扎,要使天心挣脱黑山老妖的掌控。 “此行,需得登上玉虚峰。”岳不群立在残垣断壁中,与正在缅怀先辈的知秋一叶,以及左千户说道。 知秋一叶懵懵懂懂,还沉浸于悲痛之中。 而左千户郑重点头,他虽修习武功,并以武入道,而岳不群近些日子也穿了他修习武道真意之法,修为突飞勐进,已迈入武道宗师之境,再加上其修行的本界武功,如今也已上体大道,下察自然,心有所感,便知岳不群所言何意。 当然,他如今也更清楚黑山老妖之强。 不对,他并不清楚。 他只能看到黑山老妖所露出了冰山一角。 “相传昆仑为帝之下都,有陆吾掌管,又有传言昆仑乃西王母之邦,也不知哪种传说为真。”岳不群忽又说起不大相干的话。 “但我想来,山高而多传说,林密而生诡谲,人不知而蒙昧迷信,世间种种神话传说莫不如此。”岳不群接着又自行洽为解释。 “……” 知秋一叶与左千户都不知如何应答。 “但昆仑被传为天下龙脉之祖,却非无的放失。”岳不群做叹一声。 他已然看到昆仑的水文地貌,她勾连神州各地,不知山,还有川流。 所以昆仑无愧其龙脉之祖的名号。 “走吧,随我去玉虚。”岳不群一声令下。 队伍即刻出发。 弹指间,就已下了此山头,到了下一个山头。 玉虚!已至! ………… 第九十二章 岳老爷心善 雪天相连,皑皑若糖霜。 岳不群打了一道仙元出去,为左千户的小娃护了身躯,不至于受冻。 “前辈,玉虚峰到了。”知秋一叶对昆仑的地形地貌颇为熟悉,一眼就认出了此间山形是哪个峰头。 岳不群只轻吐鼻息一道,以示自己了然,而后他的心思便在勾连此间地脉上。 昆仑地脉沟通神洲各地山脉,是以有万祖之山的美称,而它也确实对得上此等美称。 岳不群沉心在山脉间,感受着其中沉寂的地底阴火,心下微沉。 黑山老妖着实狠毒,竟将昆仑山地脉斩断,使得阴火沉寂,山势难接天地自然,如此一来,此山万祖之山的名号就得废了。 但他也不得不如此去做,毕竟昆仑山为人族的精神图腾之一,虽比不得泰山五岳这等大山,也比不得黄河长江这等孕育人族文明的大川,但是昆仑却实实在在与它们相沟连,是以只要坏了昆仑山,那么五岳四渎山河百川便都难再成势,人族的大势也就被彻底折断。 想必那黑山老妖要取天心时,第一站便是这昆仑山,斩了昆仑山地脉,使万祖之山不活,如此取天下也简单许多,而后再杀了燕赤霞这人间第一人,如此便成了大势,便也随之修证天心。 但有一件事是前提,那就是黑山老妖的修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在天心之上。 是以做这么多,全是强买强卖,天地只能在现在做出小小的挣扎,这点挣扎还是岳不群降临此界,让她看到了希望。 “这黑山老妖不简单啊。”岳不群心底微沉。 忌惮是该有,但不得涨了他人气势,弱了自家威风。 “我将着手修补昆仑山地脉,届时定会遭遇黑山老妖的反扑,你等且入此方福地。” 岳不群说着就随手破开虚空,将他们送入昆仑山中的一方福地中。 福地名曰瑶池,本为寄于昆仑山地脉的一方洞天,但因黑山老妖之故,瑶池崩碎,余下一方福地残存在此。 因是福地,黑山老妖看不上眼,当年也没有将它破灭,祭炼成黑山佛祖的十八地狱。 而这片瑶池留存在此,里面生机倒还有些许,一株株传说之中的蟠桃仍栽种在此,只是已经枯萎了九成九,只余下一棵蟠桃树上一颗蟠桃果。 这颗蟠桃果为瑶池福地之精华,岳不群也不取用,因为与他无甚大用,虽然能助涨他的道行,但此道分身此刻还用不上。 另外这颗蟠桃果炼化了,还能炼成一道化身,可与岳不群而言也无用。 不过这颗蟠桃有一大好事,那就是无甚因果。 天心已将其中因果摘了干净,即使后来者有幸得之食用,也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因此,岳不群就想着将它带回山海界,炼成蟠桃仙丹,给女儿和师妹尝尝。 另外它的果核也有大用,可用来种植蟠桃树,如此灵植仙果乃得天之大幸。 岳不群收了收心,就开始修补昆仑山地脉。 掌吐玄黄,气化五行,灵性虚空生,无善无恶性。 岳不群当即就打出庞杂元气,更调来天地元磁,加以助力,用以勾连天地大势,以此修补昆仑山地脉。 …… 枉死城中,被黑雾笼罩的黑山老妖忽然显露真容。 哈哈哈。 他骤然大笑起来。 左右侍候的鬼怪也不知他何故发笑,但也没有多嘴去问。 黑山老妖笑了一刻,最后才停下。 “请道友助我成道。”黑山老妖低语一声,重新被黑雾笼罩。 …… 轰隆隆! 昆仑山中,冰峰折断了数座,雪崩于昆仑山间绵绵不止。 昆仑山本就人迹罕至,昔年也就一些苦修之士会慕名到此修行,而黑山老妖在此大乱一场后,此地已是人烟不至,只余下一些野兽栖息此地。 这些野兽自有避险之能,而且岳不群也提前散发出警告,茫茫五千里的昆仑山,如今各个险要地段已无生灵。 所以这场雪崩并不会害死生灵。 岳老爷还是心善。 被折断的地脉正在被慢慢修补,地下千里的阴火岩浆重新沸腾,昆仑山开始恢复生机,它重新咆孝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股邪气也从这条卧地五千里的折断的地龙之中冒涌而出。 它往着岳不群面前滚动而来。 “宁采臣! ”山风在呼嚎,群山在喊叫着岳不群的“名字”。 岳不群自不会理会,只静静坐于玉虚峰巅,修补着昆仑山地脉。 邪气滋长,韵生诡异,化作一朵紫黑莲台。 莲台之上坐着一人,竟是那已经被岳不群镇压的黑山佛祖。 黑山佛祖扫来一眼,微微讶异。 “阿弥陀佛,我说道怎会有如此缘法呢,竟是华山道君当面。”黑山佛祖口齿不显,而是以精神震动虚空而传音来。 岳不群也有些惊讶,但未曾显露在脸上。 黑山佛祖他绝对是镇压在华山思过崖下,断无脱逃的可能。 “道君想必也已知晓我座下此物为何了吧?”黑山佛祖一指座下黑莲。 岳不群不答。 若非此刻想要从这黑山佛祖处了然一些东西,解开心中的几分疑惑,岳不群就要先将他镇压了。 “我为黑山老妖听道无天佛祖而生,黑山老妖斩出我身,化为黑山佛祖,但无天佛祖佛法何等伟大,他又如何能将之斩透,而我化身黑山佛祖后便自有灵性,不受黑山老妖拘束,因此他便将我与这朵黑莲镇压此地。” “可惜,即使如此,无天佛祖之佛法依旧从他心中生出,源源不绝,他也只得不断斩出黑山佛祖化身。” 这黑山佛祖一通大论,却也讲明白了此事。 “但我为本性佛,黑山老妖斩出的化身佛法会一分为二,一者化作黑山佛祖,一者融于我身。” “正因此,他斩断了镇压我的昆仑山地脉,希望引天地与我相磨灭。” “如今道君修补昆仑山地脉,却也让我有了脱困之机,真是一饮一啄,命数有定啊,多谢道君襄助。” 说罢,他打出了佛掌。 这佛掌在佛手下是为大慈大悲,可在学了无天佛祖的佛法的黑山佛祖掌下却是无慈悲无光明。 黑山佛祖还冠名曰:四大皆空。 却也暗合佛法。 那重四大皆空的法意岳不群已然感受到。 看来这黑山佛祖便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他的恩情。 但岳不群只抬手一剑过去。 大日如来剑法! 煌煌大日自玉虚峰巅升起。 彷佛有一尊佛陀自这大日中浮现。 “好一尊大日如来佛!未曾想道君与我佛竟有如此孽缘!”黑山佛祖赞叹道。 可无慈悲佛掌半点不减威势。 剑与掌撞,一团璀璨地光在此峰巅绽放开。 ………… 第九十三章 三赢与三宝玉如意 此刻岳不群有一个不错的选择,那就是放过黑山佛祖,让他去跟黑山老妖斗去。 只是这个选择有一大漏处,那就是无法肯定这黑山佛祖会否与黑山老妖死斗。 如若两者来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然后罢手言和,岳不群可就得面对两个强敌。 所以也无需思虑太多,岳不群的大日如来剑法已然催使到最巅峰。 轰隆隆! 一阵沉闷地响声广传五千里的昆仑山。 无人不惊心,无人不生畏。 山间走兽尽皆腿软,不管是妖兽野兽,不管是人魔妖人,不管是怨魂鬼怪,尽数都被一股浩大的威势压垮在地。 哗啦啦啦…… 云气蒸汽雾气皆如波浪般从玉虚峰顶冲下山巅,广辐百里之地。 但云雾散尽时,玉虚峰顶上已然失去了岳不群与黑山佛祖的身影。 两者皆无踪。 此乃大象无形之法。 两人之修为,之境界,已然到了天地难承载的地步,此刻直接打到了虚空夹缝之间。 但却又有一股股两人斗法的余波从虚空夹缝中流露出,光是这点余波,就已经摧断了玉虚峰峰顶凝结了千万载的冰山。 更撼得五千里昆仑山皆地震。 就仿佛有昆仑山地龙在此间翻覆一样。 而在虚空夹缝之间,两道身影已经各化法天象地。 一者千臂菩萨黑莲相,一者大日纯阳道君相。 两者毫不相让,大放光明,都要将对方打成粉渣,如此才可了结这场争斗。 争锋愈发激烈,诸多仙法在此展露,魔法妖法也不落下风,邪佛大法更展露无遗。 虚空夹缝被打得激荡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就快要承受不住两者的争斗一样。 岳不群气息若昊日,剑气如怒涛,排浪而击。 黑山佛祖佛法感渡,黑莲轮转,一重一重劫数在此生就,要将岳不群的剑气磨灭消化,更轮番重攻向岳不群,就要将岳不群给打杀掉。 “道君可知纯阳子何许人?”斗法间,黑山佛祖还大喝着,意图扰乱岳不群的意志。 “纯阳道尊,昔年东华上帝,更是太一感化而生,其位之尊,其法之森严,你如此纯阳剑法必然不是得传与她吧。” “如若让纯阳道尊知晓,以纯阳道尊之法度,你如此浪费她的剑法,不精修其中真情真意,她要跨界而来,将你斩了。” 黑山佛祖这番话也不知真假,无处验证。 但丝毫影响不到岳不群心境半点。 纯阳剑气依旧凌厉,一式剑法已然要降下。 纯阳剑典第三剑——一剑太虚! 纯阳剑典第二剑——剑出大千! 是两剑齐至! 剑下,虚空夹缝上下左右生灭而无,重重劫数皆没落,最终纯阳剑气落于黑山佛祖头顶。 千臂断了一般,崩溃成无量的魔气,淹入虚空之中。 而接着又是一方虚幻天地要在黑山佛祖的身边浮现。 可黑山佛祖不是好相与的,身下黑莲一转,天地瞬息而灭,末劫在天地间自行生就。 这多黑莲好生霸道,岳不群也不得不在心底这么一叹。 但也是他学艺不精,未曾将纯阳剑典练到深处。 或许他真不是什么剑道种子,分了这么一道分身特意习练纯阳剑典及本门的诸多剑法。 好歹华山是家剑派,他一个掌门人在这方面若没有建树,可真就是贻笑大方,沦为笑柄了。 不过纯阳剑典有一式他颇为擅长。 第五剑——天下太平! 岳不群心意与此剑相合,一剑挂落,就是黑山佛祖的臂膀再断上千,齐齐断落,魔气泼洒一气。 黑山佛祖的佛首也随之被斩下。 哈哈哈哈…… 但黑山佛祖的笑声紧接就传遍整个虚空夹缝。 千臂菩萨黑莲相的残身逐渐崩塌消逝,取而代之地是一团团魔气从虚空中冒涌,就仿佛这处虚空有一只大口在吐着这些魔气。 随着魔气的吐落,一道身躯随之渐渐拔高。 岳不群怎会让他成功,虽不知其有何阴谋算计,但哪有让他得空的。 一剑又一剑斩下。 纯阳剑典第一剑至第九剑,诸般剑气在此间沸腾开来,一时间就仿佛有龙飞凤舞,有天地开辟,有圣人星海讲道,有大日沐浴东海而生。 诸般异象纷呈生就,把那好似无穷无尽的魔气包围笼罩。 而这一切都只在一个呼吸间落成,一个刹那间卷向魔气。 “阿弥陀佛,多谢道君成全!”黑山佛祖的佛号声已从黑雾中传响出来。 但接着就见魔气竟在一点点崩解。 “我与黑山老妖从此再无瓜葛,多谢道君成就。”黑山佛祖轻叱一声。 而后魔气尽数抚平,只余下一点点不定难安的虚空涟漪。 黑山佛祖死了,准确而言,他已某种非主流的方式涅盘了。 岳不群见这一幕,脸色却颇为平静。 这处虚空夹缝中已经没有黑山佛祖的半点踪迹。 而岳不群打出的诸般异象也被他一拂袖而平息。 “黑山好算计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但他的目的达到了。 黑山佛祖的目的也成了。 黑山老妖的目的也达到了。 如此一来大家似乎都没有损失。 岳不群此刻已经感受到冥冥之中的一道命数落到他的身上。 天意垂青,大运盖顶。 黑山佛祖如今涅盘去了,也完全斩断了与黑山老妖的联系,至于黑山老妖,如今断了与黑山佛祖的关系,自然也就没了无天佛祖之佛法的影响,如此之下,他之法便可纯净,不再有他法掺和,如此一来,他便可在此间追寻更高层次,与此界天心的争道将有更大的优势。 到时他磨灭天心,功业即成,可证就更高境界。 如此一来,岳不群怕是再有天心垂青,也难是他的对手。 而且到时天地也将滑落末劫,岳不群与黑山老妖的争锋还有什么意义? 冬冬冬! 岳不群踏出虚空夹缝,重新立身在玉虚峰时,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应。 只见在这万载玄冰被镇落后的裸露山头上竟有一只小小的玉如意。 一见这只玉如意,岳不群的心勐然跳动一下。 三宝玉如意! ………… 第九十四章 万水千山 拿着三宝玉如意把弄一阵,岳不群却无从感应更多东西,仿佛就是个寻常翡翠玉凋。 可催吐法力到三宝玉如意上,又难将之摧坏半点,浑厚的指力落上面,也没能破坏它半点。 摆弄几下后,岳不群还催动五太五德拳之意,落上面也是几无反应。 见无反应,而其又出现的蹊跷,观之又神秘,便给它留存下来。 收好玉如意后,岳不群便将“瑶池”福地中的几人摄了回来。 “前辈,可……”知秋一叶先是兴奋,而后就是错愕。 这玉虚峰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没那么白了。 “天命所归,大势所趋,我等即东而去,攻城拔寨,积攒大势,灭杀黑山。”岳不群康慨激昂道。 “……”知秋一叶与左千户皆是愣神。 他们虽有感昆仑山有大变化,仿佛生机勃发,像是在酝酿某种生灵似的。 也不知岳不群在此地做了什么,使得昆仑山有此等变化, 他们一直在“瑶池福地”内,感受不到外界的情况。 “左千户,前朝兵将可有余存?”岳不群转而又问。 “回前辈,大明兵马十不存一,如今也只余散兵游勇,难堪大用。”左千户如实说道。 “不过,我可为前辈再训一兵,六月可成。” 岳不群摆摆手:“太慢了,我不取也。” “你将散落各地的兵马集齐即可。”岳不群又说道。 他集结这么多兵马也不是要当什么兵马大元帅,耍威风,乃是要集人道大势。 天道人道都为一道,人道属天道,天道不属人道,但人道势大后,必能影响天道。 是以,岳不群便要集结人道大势,进而影响天道,进取天心。 他如今也不过是得了天命垂青,并未占得天心,天心仍旧被黑山老妖占着。 “好的,前辈。”左千户挺懂事,没有过问太多,知道这事自己去办就成。 毕竟他做过上位者,也做过下位者,知晓如何处事。 “嗯。”岳不群点点头。 而后立身玉虚峰,遥望东方。 至于昆仑瑶池的那颗蟠桃,他已经收好,如今也已破了虚空,送到山海界华山。 而华山上的炼丹炉已经无人自烧,正在一点点炙烤蟠桃果,要将其中药性一点点炼化,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三年才可成。 思觉于此。 岳不群转而又与知秋一叶和左千户说道:“下山杀贼,东游除妖。” 而后摄了三人,即刻就跃下玉虚峰,跃出昆仑山,直抵昆仑山山脚。 此刻,山下竟已非黄沙一片,而是绿洲遍野。 “我等上山好几年了?”知秋一叶惊道。 怎会有如此沧海桑田之变化。 “只半日不到。”岳不群为其解惑。 知秋一叶张了张嘴巴,他知道昆仑不一样了。 …… 枉死城内。 于漆黑当中,有电光微亮,光明忽闪,让众多鬼怪不爽。 但无有哪个没眼界的敢多嘴。 毕竟此乃黑山老妖在练法所致,怎敢多说话,不然被黑山老妖吃了可怎办。 “号令百鬼万妖,集兵枉死城下。” 黑山老妖下达一令。 此令虽古怪,但无人敢置喙太多。 做着便是。 一时间,整个天下的妖魔鬼怪都被动员,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除了留地驻守一小部分,大股妖魔鬼怪都被召唤。 有人知晓原因,已经开始发愁,有人不知因由,但也有感山雨欲来。 天下将有动荡,此番变化若成,定会改天换地。 十六年前便改天换地,让妖魔鬼怪恣意妄为于天下,如今再来一次…… 这妖魔天下怕是不保。 …… 岳不群率领众人至玉门关。 左千户先请动昔年所留存的暗线,要把前朝旧部召来。 这自然是个不小的工作,但岳不群直接开始攻城,攻的就是这玉门关。 “前辈,这玉门关已被妖魔经营多年,设了许多法禁妖阵,怕是不好攻入啊。”知秋一叶建言道。 “我以为我等还是徐徐……” 轰! 玉门关城楼破碎大半。 一股劲风掀起他的头发,拂过他的皮肤。 他嘴巴张大,但又迅速闭上。 因为这一幕已经不会让他太过吃惊,在与前辈相识后,前辈总能让他眼前一黑,所以他也习惯了。 而此时,玉门关已经大乱,关内众多妖军在哭嚎着。 玉门关前的众多法阵都还未被应激而动,玉门关的城墙就被轰塌了。 “前辈,这也是游龙惊云剑?”知秋一叶问道。 “仅是御气。”岳不群澹然答道,说罢,已经往前走去,走向玉门关。 自从天命所归,此间天地元气与他便如探囊取物,不管是天罡正气还是这阴煞恶气,他都可随意取用。 而且天命加持下,他的攻伐之能皆可更上一层楼,一举一动都不会有差错,反而会有非常大的增益,诸多错漏的可能都会减少,如此此消彼长下,岳不群就这么一记御气,便洞穿玉门关,而玉门关的法阵却因种种“意外”,无法启用。 这便是天命! 岳不群此刻若是开坛祭天,效果可能会更好,也许可以直接召唤一片的火流星。 念及于此时,岳不群已经漫步在玉门关中。 此时的玉门关中,一阵骚乱,妖孽自危,不知所措。 玉门关何曾遭此重创过。 但有妖孽大将见到岳不群如此闲庭兴步而来,且形貌如此端庄一人族,即知是敌人,是洞穿玉门关城楼的元凶。 然后啊啊啊怪叫的持刀斩来。 拿刀斩来时,更催动自己的法器,一对紫金瓮锤。 “小贼受死! ”这虎背熊腰猞猁头的妖将已经杀至。 “我来。”跟在后头的知秋一叶怪叫一声,就念起咒语,朝他攻去。 符纸纷纷,化作千纸鹤。 千纸鹤乱舞到妖将身边。 砰砰砰! 千纸鹤纷纷爆炸,炸的妖将东倒西歪,可未伤及肉身。 “好啊,竟是你等贼配军。”这大将立时明了,大喝了一句。 手中大刀也换成了那对紫金瓮锤。 岳不群没去理会他,继续往玉门关内走去。 这妖将不过小喽喽,相信知秋一叶能好好收拾他。 他还有其他要事在身。 东行路阻,山高水远,且未使此方天地将来不会有反复,他将在途经各城设下阳罡火咒法阵,驱散诸邪。 ………… 第九十五章 至枉死城下 人生而贵知,妖蒙智无知。 食气而明,得全本性,了却真我。 此界修行大致就是如此。 应当说各界修行都是如此,食天地元气,以壮神以全肉身。 而食天地元气来看,人不止食阳罡正气,也食阴煞恶气。妖亦是如此。 其他生灵也是如此。 也就鬼类食不了阳罡正气,只能食下阴煞恶气。 是以鬼类容易滋恶,即使生前为善,招惹阴煞,也有极大的可能变成恶鬼。 但也有保持本心之辈,死后仍是良善之鬼,即使吸摄了阴煞,也是如此本性。 至于为何阴煞恶气吸摄了便是恶鬼,也不能说是恶,只是在人看来是恶,而在鬼看来,却是本性。 岳不群此时降了一群恶鬼,这群恶鬼为前朝的一支大军,足足万人,但被黑山老妖打死,死后魂灵被黑山老妖拘下,直接打入肉身中,将之炼成傀儡尸鬼。 如此炼成尸鬼后,实力大进,毕竟如此也算是魂魄合一,炼了个……小元神。 也算是一种另辟蹊径了。 这种另辟蹊径自然不是什么好处,毕竟修行元神这事可没有抄近路可言,所以如此尸鬼也就止步于此,修为再无进益,而且他们也将受黑山老妖所制。 如此一支大军更能结成大阵,集众之力,就是元神来了,怕是都得铩羽而归。 然后他们就全军覆没在岳不群手下。 黑山老妖将他们派在jyg,用以阻击岳不群,但没能挡住他。 岳不群拿来这支尸鬼大军的将军。 其名范广,在山海界也已经作了古,乃是与于谦一道的人物,也被岳不群封了城皇。 而到了此界,他陨落在黑山老妖手下,乃是战死沙场,而不是被下了个罪名后害死。 左千户与他倒是熟识,颇为痛惜地看着已经形容枯藁,浑身筋肉干腊,皮囊贴骨的范将军:“范兄,可苦了你了。” 范广已经被黑山老妖炼成恶鬼,对着左千户都是龇牙咧嘴,若非岳不群将其束缚,他定然要扑咬上去,把左千户的血肉啃个精光。 岳不群道:“范将军与诸位三军将士,神智已失,左千户还请节哀。” “前辈可有办法使他们复原?”左千户红着双眼问道。 岳不群思量了一下,答道:“却也有一法。” “甚法?”左千户喜问。 “打散肉身,释放魂灵,然后将魂灵拘入地府,以地府冥土大法为之洗去阴煞恶气之侵染。”岳不群答道。 “……”左千户一下子就沉默了。 这是要让他们再死一次,这般做法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可似乎也别无他法,他自己没有办法,而岳不群则只给出这个法子。 左千户放眼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影,个个僵停原地,一动不动,站满了半城。 这原本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只不过现在不再有生机,左千户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请前辈出手。”左千户也是个下得了决心的人。 若让他们继续这么半死不活,不生不死,永生受折磨与羞辱,还不如早送他们超生。 岳不群直接就催动已经设下的阳罡火咒,瞬息间,jyg全城升腾起重重烈火,烈火熊熊燃起,高逾城头。 左千户只觉眼前一片火光,但身体只充斥着暖和的感觉。 而他面前的这些将士统统沉了焦炭一堆,连范广将军也成了一把火炬,烧逾半空。 “各位走好。”左千户轻囔一声。 “我们走吧。”岳不群拍了拍一旁呆呆的知秋一叶。 “前辈,你那定身术…真是厉害。”知秋一叶却在思索着岳不群所施放的法术。 这法术本是他传给岳不群的,却没想岳不群将之玩出花来,做出如此凌厉的攻击。 只此一招,这上万的尸鬼军队就被他给轻松定住。 这着实让他傻眼。 “修为备足,便可施成。”岳不群八字解答。 知秋一叶点点头,随后又恍然大悟,脸色充满了无奈。 修为是一直让他难受的点,寸进艰难,却又得提升。 jyg事了,岳不群等人便继续上路。 而此时,左千户所召集来的人都已云聚在左右。 已经有一千六二十一人。 “前辈,枉死城有消息,黑山老妖将天下妖孽聚集于枉死城下,将要拦阻我等之大事。”左千户有些担忧道。 “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岳不群温声道。 …… 时年元月十五,元宵佳节时,也是年节大尾时。 冰雪罩了整个北地。 在枉死城外,原来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座矮镇中,岳不群吃了此界地第二碗元宵。 他还请了万余追随者在此吃了顿元宵。 吃过热乎的元宵后,岳不群便率领这万余人挺进枉死城。 而枉死城外也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妖魔鬼怪层层叠叠。 妖气鬼气魔气,各种气息杂然交错于枉死城上空。 “黑山老妖仍未现身吗?”岳不群在阵前眺望过去。 左千户摇头:“斥候传讯回来,说未见其身,或许在酝酿什么阴谋。” 岳不群点点头:“嗯,也无妨,我等大势已成,如今人道重聚,天命已定。” 虽然此界人道随着人族被重创而衰微,但岳不群此番东行,却将人道重新聚敛,更使其不再离散。 此刻,正是气运华盖,笼人族大军半天,与那妖魔鬼怪所聚的阴煞恶气分庭抗礼,相持着。 “前辈,黑山老妖不出,此战必胜,黑山若出,我军……亦胜。”知秋一叶在旁说道。 岳不群斜过他一眼。 “进攻吧。”岳不群下令。 随着岳不群令下,大军开拔。 乌泱泱一片,人人穿着符甲,拿着符刀符剑符枪符盾。 更有骑着符马,坐着行空符舟。 如此大军,云聚在此,即使仅是万余人,却也是有如山海之大势。 岳不群则步行在大地上,走在最前方。 他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不疾不徐,也正是刚刚好。 而妖魔一方也已随之沸腾。 那阴煞恶气已在枉死城上空翻涌。 风起了,万妖百鬼出巢了。 ………… 第九十六章 绞杀岳不群 黑色的风暴碾过大地,吹起死亡的号角,可怕的力量要将这片土地压垮。 有人已经在癫狂,发出怒吼,积攒已久的愤怒在此刻倾尽。 妖孽恶鬼在狂舞,他们在十几年间已经养成了属于他们的骄傲。 厮杀是不可避免的,已经在地狱的人要打出来,从地狱爬出来的妖孽不愿意再被打下去。 所以他们都要拼命,拼尽全力。 岳不群走在最前方,其实他深知一点,那就是明确自己的敌人。 所以他这一边可不止这万余人。 更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正道之妖。 岳不群已经遣了人前往,正是那傅家两姐妹的幽魂。 二人幽魂得了岳不群封敕,也受封天地,得了岳不群所赠予的天地正箓,已是阴司阴神。 一者夜游神,一者日游神。 之所以其尊位不高,乃因她们的实力不高,而且不愿受下过高尊位。 若是尊位过高,将来怕是难以脱身,重入轮回。 之所以让傅家姐妹前往,自有因由,乃因傅家之前的那些家仆之中有不少妖孽,那些妖孽做不了恶,就都投在傅家门下,受傅天仇庇护。 而其中也有强人,正是那牛头壮汉,那牛头壮汉在岳不群搅乱妖国风云时,就在襄阳城外立了一个山头,收敛众多妖孽人族,秉持傅天仇遗志而使妖人两方和平相处。 如今那城寨搭建不长,妖人共治的坏处还未显现,所以城寨还能和平,且越做越大,比之岳不群聚拢这么多人更要势大。 正因此,岳不群才遣了傅家两姐妹过去。 两姐妹深明大义,并未将傅天仇之死责怪在岳不群身上。 至于傅天仇魂灵,其已然落入轮回,他早就被黑山老妖锁定,岳不群也难以将之收走,只能与黑山老妖做法一场,把他的魂灵送去轮回,否则派遣傅天仇的魂灵更合适,而这一点傅家两姐妹也清楚。 她们会家破人亡应当怪罪黑山老妖,不应该怪到岳不群头上。 且她们心中的怨气也被知秋一叶这活宝化解,知秋一叶常与她们畅聊,常做些蠢事给她们解闷,更说了岳不群所做的种种事,那等位天地换青天之事更是不少。 正因如此,岳不群才能驱遣得动她们。 此刻…… 这支大军正在赶来,岳不群可是给了两姐妹一方新开辟的福地,那方福地之中就有众多符箓法器,可用以加强这支妖人联军的实力。 这也是能迅速组织起一批有生力量的方法。 啊啊啊啊! ! 一群猪头妖孽直接化作一支庞大的猪山大军,朝着岳不群冲击而来。 此时,他们的脑海已然空空,魂灵已被撅走,只余下早就祭炼在他们四肢百骸的妖煞在指引着奔驰。 岳不群知晓,这是妖军在知晓他的太元武威后做出的对策。 而也如妖军所料,岳不群的太元武威无法对付这群猪山大军。 他们已无生气,魂灵无踪,太元武威直指精神,所以难以对他们有太多的伤害。 但是…… 呼! 岳不群一口长气吐出。 便化作一朵五色剑莲,莲瓣飞转,瞬息间这一头头十丈山包般的肉片化作了一堆堆的血肉骨渣,被碾成了一片血色。 足足一百零九头猪妖,尽数戮没,无一幸免。 而这五色剑莲还不罢休,没有熄灭之意。 继续推进,继续向前,一路耕耘过去。 所过之处,妖孽无一幸免,皆碎成一地烂肉,魂灵也直接被岳不群攫取走。 恶鬼也被打散,本来魂灵也被抓走。 此时,这整个战场都已经被岳不群在此界开辟的地府冥土给笼罩,所以任何死在此地的生灵的魂灵都会被这地府牵引走,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族,死后魂灵,都会被他带走。 至于枉死城所在,如今黑山老妖不知在做何事,竟没有把持住此处幽冥鬼事。 这倒也让岳不群有机可乘。 岳不群就这么漫步于战场上,一众人族将士跟随左右。 “宁采臣!给俺拿命来!”一个黑熊大妖举着雷锤冲了上来。 此锤上有雷霆,蕴有妖煞,锤身刻有黑山老妖亲自创造的妖鬼文字——雷! 而这黑熊大妖也着实了得,也算是黑山老妖的左膀右臂,只是不似鸦贼那般统领千军罢了。 但他的实力却是绝顶的,为妖王之身,却也不惧岳不群的太元武威。 而除了这黑熊大妖外,还有一头云鹤从天而降,双爪如剑,刺穿虚空,直抵岳不群的颅顶来。 还有一头九尾妖狐围攻而来,以九条狐尾持有九种法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九种法器齐齐攻伐向岳不群。 另还有一棵参天大树在岳不群身边骤然舒展枝条,把人族大军隔绝出去,使得人族中的强者无法支援岳不群,另外还是这一片区域变成他们的主场。 “宁采臣,快快拿命来。”一众妖孽大喝着。 除了这四头妖王外,还有众多的大妖鬼王杀来此地。 他们要集中兵力直接把岳不群给打杀了。 因岳不群为“匪首”,杀了岳不群,人族大军没了主心骨,如此就能打赢这场妖人之战。 而且岳不群的的确确强横他们太多,使得他们不得不以此手段来围杀岳不群。 若成了,便无需黑山老妖动手。 即使不成,他们被岳不群打杀了肉身,也可在枉死城中复活过来,黑山老妖已经给他们打下黑山魁斗印,只要元神犹在,肉身顷刻就能修补回来,只不过没法那么快恢复全部力量。 所以,即使他们知晓岳不群厉害,也敢舍身来围杀岳不群,而不是躲避开,以元神御物来围攻岳不群。 岳不群见得这么多妖王大妖恶鬼鬼王,只给他们露出微笑。 好啊,本以为要将这些妖王一网打尽很麻烦,却没想到他们直接齐聚在他眼前,要将他围杀了。 “诸位好算计,诸位好计策。”岳不群一拍掌。 先将从天而降的云鹤拍开,直接就将她的双腿长剑折断开来。 而黑熊大妖势大力沉而来,也被岳不群一拳递出,拳中大锤,大锤直接粉碎成数百块,然后朝着黑熊大妖砸去。 黑熊大妖直接被炸飞,强横的肉身直接血肉模湖。 仅仅一瞬间,围杀岳不群的妖王就折损了两位。 ………… 第九十七章 我道成矣 没有人退缩,不会有人因为两位妖王在刹那间就被重创,不过一合便败而惊恐退走。 他们只会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必须得将岳不群杀死,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未来没有自由身,也得这么去做。 妖孽…不,妖族,妖族必得诞生。 此事定得做成了,黑山老妖所说的那些宏图大业,妖族为天地主角的未来,他们也想要这样的未来。 而妖族有了,必将挤压其他种族的生存空间。 只是妖族本就是由各种野兽种族组合出来,甚至还有人族,所以只要将妖族建起,这人间定能大同。 正是在这样的信念下,他们更乐于舍身。 “冲!冲!冲!”一众大妖鬼王冲来。 妖气煞气同时冲涌向岳不群,伴随着的还有各类法器法宝,各类妖法各种诅咒,或有形,或无形,或色彩斑斓,或无色无形。 它们铺天盖地而来,有些直接就索到岳不群身上,有些还在蕴生。 岳不群任由妖法落来,也让诅咒随意降在他身上。 诅咒在他身上直接化作虚无,妖法难侵他的此世肉身,一切法是无为法,一切念是无用念。 那九尾妖狐的九件法器相互勾连,互为成阵,便相当于一口威能无穷的法宝。 一道七色彩光就在九尾妖狐的催动下汹汹射向岳不群,要将岳不群的性命夺去。 岳不群知道其中厉害,这应当是这场围杀他的敌方攻势里最有威胁的一种了。 若被击中,或许他也会受得不小的损伤。 所以岳不群也得避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也不会将自己放在敌人可能的弱小上, 因此,一剑斩出,便要将这道七彩法光打灭,但与此同时,那棵参天大树也降下妖法。 一道枯灭之意笼罩到岳不群的身上。 同时,更有成千上百的藤蔓树根从岳不群的脚下生长出来,攀缘上岳不群的身上,要将岳不群强行锁在此地。 岳不群此刻也知晓这四个妖王是谁最难缠,就是这九尾妖狐和这个树妖王。 九尾妖狐本就是传说中的神兽一类,与真龙凤凰一般,如今真出现在世间,真就在此跟岳不群斗法,岳不群却不犯憷,他做了多界天下第一人,世间无敌者,那份无敌心性早就养成,所以他无所畏惧。 周身剑气一吐,就要把蜿蜒盘绕在他身上的树根藤蔓尽数斩除。 斩尽藤蔓树根后,又一剑斩在身上,把那道枯灭之意斩落。 轰! 忽然,一股灼热之意又冲霄而起。 纯阳剑典一式剑气就此斩过树妖王,更直接斩断那道七彩妖法。 树妖王那百丈妖身瞬息就化作一团火炬。 光明将这片战场给笼罩了小半。 而余下的纯阳剑气也辐射开来,好似烟雾一般散落开来,涌动八方,淹没这三百尺方圆的土地,就要将这些围杀他的大妖统统抹杀掉。 这些大妖都没什么抵抗力,原地就化作一团火炬,然后烧成碳渣一片。 恶鬼、鬼王也直接蒸腾成虚无。 一时间,这片本为树妖王隔绝出来的小片围杀岳不群的战场就只剩下九尾妖狐一个妖王。 他满面惊悚地看着岳不群,九条尾巴所持有的法器此刻都不知该如何来结成阵势,再攻一记来。 “虽很想将你这等稀罕的妖孽请去做守山灵兽,但你作孽过甚,害了不少人族,我也放你不得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不…! 九尾妖狐惊恐大叫。 但岳不群已经施展迟尺天涯,瞬息跨过百尺地,来到他身前,手指头点落到他的额头上。 剑气倾吐而出,遍及九尾妖狐全身。 呜呜…… 九尾妖狐悲戚两声,而后就跪到地上,双目逐渐失去神采。 他就此气绝。 岳不群从他身边走过,继续前进。 接下来怕是没人能够阻拦他了。 但妖军仍在拼命厮杀,要阻拦人族大军。 而在此之际,岳不群早先就请来的妖人联军杀来,加入人族大军,一起冲锋向那黑山妖军。 “前辈,月池和清风回来了。”知秋一叶轻身而来,赶紧为傅家姐妹邀功。 岳不群点点头:“我眼没瞎,看着了。” “嘿嘿。”知秋一叶傻笑乐呵着。 而在傻笑时,他还不忘斩杀妖贼,一剑拔出斩落,掐诀念咒,召来风雷雨电,就要杀一片妖军小喽啰。 岳不群对此浑不在意,他的心念绝大多数还是落在枉死城中,甚至方才独斗那么多的妖王鬼王,他都没太放在心上,仍然在关注着枉死城的情况。 此役能决定胜负的还是黑山老妖和他,即使是这些堪比元神之辈,也难是他们的对手。 “前辈,我们要胜了。”知秋一叶又说道。 “还差不少。”岳不群直接说道。 知秋一叶点点头,然后他敛起脸上的笑容,也随着岳不群眺望向枉死城。 岳不群在渐渐走向枉死城,他此行就要杀了黑山老妖,夺走这方天地天下第一的称号。 从知秋一叶的脸上可以看出黑山老妖的余威犹存,不是岳不群打胜这么多场斗法能完全剥夺的。 是以,知秋一叶也没有反驳岳不群的这番话。 “前辈,黑山老妖不会真如传言那般已经走火入魔,死了吧。”知秋一叶说了一次在外面流传甚广的传说。 岳不群摇头:“黑山老妖气息仍存于天地间,他既未走火入魔,也未曾超脱天地。” “那他为何…?”知秋一叶还想多问一句。 但就在这时…… “他出关了。”岳不群看着不远的枉死城,直接说道。 轰轰…! 枉死城中腾起一道漆黑黑的光柱。 光柱直冲云天,竟将那笼罩了大地十六年的灰蒙蒙的烟霾都给冲开了一个大洞。 “我道成矣! ” 一道平静中夹带了一点激动的喝声在这片战场上传响开。 “……”知秋一叶目瞪口呆。 听这话,黑山老妖似乎更厉害了,这怎么能不让他震惊,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恐惧。 这可如何是好? 岳不群轻吐一气。 “这老妖如今可以猖狂了。” ………… 第九十八章 灭天绝地剑廿三 满场的寂静,所有人,所有妖孽,都呆呆地望着枉死城的方向,看着那道冲霄而起的漆黑光柱。 黑山老妖的大名一直笼罩在这片土地上,从十六年前,一直为世人恐惧,为妖魔敬畏;于人族,他是大魔;与妖魔,他是神明。 他的妖威已经笼罩这片土地太久了,十六年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有人族将士因此就卸下了自己的符甲,扔下符箓法器,跌落在地,不敢起身。 有妖魔已经匍匐在地,叩拜远方,朝拜黑山老妖大法横空而来。 怯懦者如此,勇勐者也因此因由怯怯。 轰隆隆! 天上厚厚的灰蒙云层在翻滚,滚动如汪洋怒涛,裹挟着紫黑色的雷霆,排挤而来。 就仿佛有妖中之皇,魔中帝者,鬼中阎罗,俯仰四方,巡弋天地而来。 “你便是宁采臣! ”雷音隆隆,组做这一句话。 岳不群仅看着天际,不去接腔应答。 “或者唤你华山道君! ”雷音依旧,化作新的一句话。 “正是在下!有劳老妖挂念!”岳不群叱喝一声。 “好!好!好!”雷音组成连连三个好,辐射向四面八方。 “多谢道君助我成道! ”黑山老妖吐来感激之言。 枉死城下的妖魔人族听得此言皆惊心。 这两位莫非一伙的。 不过,黑山老妖下一句话让他们彻底熄了这个念头。 “为酬谢道君,我将留道君全尸,炼做飞天夜叉,从此长生不死,如何?”雷音隆隆,却让人生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这等重谢,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敢肖想。 “多谢老妖厚爱,但恕在下命格浅薄,怕是担不起如此重责,飞天夜叉之位还是交于老妖得力手下,或者老妖若是真心感谢,也可登我华山,做我家山门护法神将,我亲自为老妖祝祷炼法,定使道友如我华山一般永世坐镇神州大地,享位五岳。”岳不群微微一笑。 不过是口舌之利,唇枪舌剑罢了,他熟络的很。 黑山老妖不过一顽石所化,如何能与他相比。 看他不给他说个问心有愧,做那狺狺狂吠的断嵴之犬。 “好生尖牙利齿,不知道君之法可如道君之口这般硬。” 黑山老妖恼了。 他杀来了。 雷霆化作怒浪,汹汹而来,砸入岳不群所在。 岳不群早有准备,直接一手盖出。 但这大手所盖却非那雷霆,而是这片战场中的所有己方将士。 天地元磁大场随其意念精准落下,寻到每个将士,然后送往数百里之外。 必得送这么远,这么远可能还有些近了。 毕竟岳不群与黑山老妖如今的境界可是在元神之上,更在天仙之上。 元神之后化天仙,天仙之后再衍境界,如今两者都已经迈大步向前,只是他们路不同,所以道不同。 可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岳不群暂且还不是很了解黑山老妖的道,但从只鳞片爪的表现来看,应当是分身诸界,采炼诸界之法以做资粮养炼自身之法,而后就可使自身不朽与宇宙。 而岳不群是演练五太,开辟一界,如此自养自炼,得大千之妙,而永世不朽。 两者孰优孰劣,难以定断,但皆为修行前路。 黑山老妖如今之所以说起成道,并非炼成了这超脱天地,证就不朽之法,乃是他彻底炼成了此界之法。 他如今的修为已不可小觑。 但岳不群也不是没有迈步。 因在此界行走,他也多有感悟,如今本尊也已迈过太始,抵达太素。 再有前进,便达太极。 太极者,天地未开,混沌未明,阴阳将分之时。 如若抵达这一步,五太五德拳便也算修得小成。 要想将五太五德拳真正修得大成,那可得复返最初无极时,如此便造就最终的无极宝印,更能炼得一方三宝玉如意,如此神兵之下,天地都得重返混沌,恢复无极之态。 当然,那等境界已非五太五德拳的法身层次,应当到了另一重境界,那重境界还不是岳不群现在可以肖想的。 思绪只在刹那间分了一点念头出去浮想联翩开,岳不群应对黑山老妖攻来的手段其实在送走这片战场上所有的己方将士的时候就已经施展开来。 此分身“精擅”剑法,为岳不群推演纯阳剑典而分化炼成,虽因岳不群剑道天赋不显而难将剑法推演上极高的层次,但奈何岳不群经历数世轮回,更练有诸多“歪门”大法,便是他强行极情于剑,寄情于剑,“天真本性”之下,就是剑道天赋再不佳,此刻也可施展出纯阳剑典十成十的威力。 “请老妖问剑!”岳不群大喝一声。 声音隆隆,剑意干云霄,横扫百里地,卷煞北风,杀得枉死城下的万妖头疼欲裂,更斗破枉死城内浓郁绵绸数千年的乌烟瘴气,露出枉死城那黑山山体。 黑山老妖见此情境,惊怒不已,他的手段随之也落下。 雷霆万钧,急骋千里,奔杀岳不群而来。 岳不群一眼就看出这道雷霆的厉害,若是落实了,岳不群这肉身都得被打散,只余下元神分念一道在此留存,然后就该被黑山老妖随意拿捏了。 岳不群剑出元磁,然后骇人听闻的一幕发生了,这一剑竟直接将这道雷霆给斩断了。 可惜满场妖魔鬼怪不是头疼欲裂地在地上摸爬滚打,就是口吐白沫已无生息,无人看到这一幕,并为之倒抽凉气。 只有数百里外的人们在站定后看见雷霆砸偏了,且偏得太离谱,足足偏出三里地,砸死了一群妖孽,砸出了一个三里的深坑,岳不群恰好就立在深坑之畔。 而在此之际,岳不群的法剑也一同落中枉死城。 轰! 两声炸响在这片大地上同时响起,然后大地震动,远方的枉死城摇摇欲坠,天上的黑云仿佛也要跌落下来。 此等攻势着实让人汗颜,让人心生惶恐。 “好小贼! ”黑山老妖咆孝着,浩瀚的妖气从枉死城中冲出,直接冲撞向岳不群。 岳不群感念这股雄浑庞大的妖气,心下也是微微一跳。 这绝对是岳不群经历诸界以来见过的法力最雄厚的对手。 此贼炼了此界天心后,虽然还未完全熟悉天心法理,但却也道行大涨,妖气大涨,如今便是岳不群数世修持所得的道行都难以比肩。 但那又如何,岳不群仍旧要将此獠斩杀在此,不可留一点后患。 彭! 妖气冲撞到前,岳不群奋力去挡,黑山老妖要跟他直接拼道行。 可是岳不群此身也就是个分身,并非本尊在此。 本尊此刻怕难抽出空来,正是关键时刻,要将五太完全演化出来。 于是岳不群将长剑一竖,心中被一种极少的情绪瞬间填满。 无情,无性,绝此一念。 剑势已成,孱弱的肉身至此衰败,化作满地碎屑,元神分念高炽而起,化作剑道之身。 此身一出,天地山河皆做黑白颜色,仿佛天地间的美好的,绚烂的,丑陋的,恶毒的颜色统统落入岳不群的这道剑道之身上。 此间便只余下他一道剑道之身还有颜色。 即使是黑山老妖,也只余下漆黑一色。 枉死城中,更无颜色。 而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停顿了,山河百里之内,时间似乎都暂停了。 此乃剑廿三! 岳不群修为大涨后,这等圣灵剑法他也已悟透,只不过这最后一式的剑廿三一直施展不出,岳不群也知晓自己没法施展出来,毕竟他是有情众生,而非无情之物,所以他难以施展。 但在此刻,在这道专门用以修行剑道的分身上,他便将此剑法施展了出来。 极情于剑,寄情于剑,如此灭人欲,坏天理,只余一点本真的剑意在此。 如此便是无情无义无欲无求,此等心境比之剑廿三更高绝,遂此剑施展也该换做它名。 灭天绝地剑廿三!或许这才是剑廿三的本名! 此剑一出,天地凝滞,从空间到所有人的精神上,还有天地间的诸多法理,就连天地元磁大场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岳不群心中此刻只多一个念头,继续催动此剑,使时间也凝滞…… 可惜他也无此能力。 要想使时空都停滞,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足以做到。 时间之玄妙,其中之妙理,他如今还参透不了半点。 除非将五太五德拳完全炼成,炼出无极宝印来,他才有可能参透时空的奥秘吧。 而此刻,他这一剑——灭天绝地剑廿三就要落在黑山老妖身上。 黑山老妖坐于枉死城内的宝座之上,凝神望着岳不群,眼底里闪过缓慢的惊讶。 但他并无恐惧,或许是他不需要恐惧,所以曾在获得人脑后,获得人的七情六欲与智慧时,将恐惧给剔除出去。 因此,此剑虽然他已经察觉到其中的恐怖力量,但他半点惧怕也没有。 就仿佛岳不群这一剑刺中他,他也不会有半声的痛呼哀嚎。 嗤! 岳不群的剑道之身从黑山老妖的高大身体中穿透而过。 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颗……漆黑的石心! ………… 第九十九章 气御千年 石心僵硬,却又透着一丝丝温热触感,还带着一点点的血肉之感。 嗤! 石心在岳不群手上均匀地碎成八瓣,切口整齐平整,仿佛一面面石镜。 但岳不群这一剑可不止杀了个石心,更斩黑山老妖的肉身,还斩中其元神。 黑山老妖的肉身在石心碎成八瓣了,便缓缓崩塌,颅首从肩头掉落,与半空中裂成两半,胸膛从左肩噼到右肋,上半身就以此姿态从身上截落下来,而这半截平剖而下的胸腹之间竟也满是石头五脏石头六腑,它们填充在上身之中,看着着实诡异,而这一剑剖下,其中还有一点点漆黑的鲜血渗透而出。 随后被斩下的是臂膀,是大腿,黑山老妖就这般被岳不群给肢解了。 而他的元神也被灭天绝地剑廿三的剑气绞灭,化作无数细碎元神,散落在着宝座之上。 只是元神绞灭,却不见黑山老妖的元神在此等状况下化为虚无,仍留存于此间。 岳不群知晓这黑山老妖已经初步修成不朽元神,已得些许不灭之意。 因此即使是灭天绝地剑廿三也无法将其杀灭。 既然杀灭不得,那便将之镇压。 而就在岳不群要将其镇压之时,那已经仿佛一堆细沙的黑山老妖的元神竟飘散开来,化入他那磅礴的妖气之中。 黑山老妖竟以此种姿态脱离了灭天绝地剑廿三的停滞,这老妖也是斗法本领卓绝之辈,竟然借着岳不群的手挣脱了这一绝境。 那股磅礴浩瀚的妖气再度滚滚而来,碾向岳不群的剑道之身。 轰! 剑道之身虽然攻势犀利,但太过孱弱,被这么一冲撞,竟然就直接崩散。 哗啦啦! 剑道之身一碎解,百里山河之内的一切颜色便从他身上尽数归还乐回去。 山川河流重新有了颜色,妖魔鬼怪,草木花鸟,天色山风,都重新被涂抹上色彩。 而剑道之身,慢慢化作虚无。 剑道之身一被碾杀,灭天绝地剑廿三之势也随之解散。 那股萦绕在战场上所有的妖魔鬼怪心头的剑意也随之瓦解。 他们似乎胜了。 因此,他们开始欢呼,雀跃。 “大胜!大胜! ” 一众妖军在欢呼。 唯有重新以妖气凝形而出的黑山老妖立身当空,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岳不群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 那满地的肉身碎屑,以及一些遗物。 其中诸多遗物其实还是此界之物。 他是看到了岳不群的死亡,但这份死亡不足以抵消他对岳不群的怀疑。 岳不群这等老奸巨猾之辈定还藏了后手。 但那又如何,今日他便要打断所有试图反抗他的人的嵴梁。 首先就从这些反抗他创建妖族的妖人大军开始。 黑山老妖念头传下,便让下方幸存着的妖军前往三百里外,将那群妖人联军剿灭了。 妖军听得老妖之令,自然急吼吼地冲涌而去,这便要追向那群妖人大军。 …… 知秋一叶哭丧着脸,回首看向身边与他一同悲戚的人们。 他们脸上的喜色都还未完全退下,悲戚就爬上了脸庞。 方才岳不群使出那等惊天动地的神通时,谁不是惊诧与喜悦的,再见黑山老妖被掏心掏肺,泯灭元神,更是满心欢喜,以为他们此役已然大胜,但没曾想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黑山老妖死而复生,岳不群身死,妖魔就此逆风翻盘。 “我要为前辈报仇!为前辈报仇!”知秋一叶抽出了自己身后的轩辕剑。 轩辕剑已被岳不群修补完全,如今已是全盛状态。 知秋一叶看着这口轩辕剑,心下突然回忆起岳不群“生前”将轩辕剑修复后告与他的几句话。 “若局势危及,可运使此剑,或有扭危为安的可能。” 岳不群说出此言的音容还宛在心中,知秋一叶眼角挂了一滴热泪,然后就往轩辕剑中打入一道法力。 随着法力吐落,轩辕剑骤然大放光芒。 突然惊起的这道光芒将在场有些慌乱的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一众人齐齐望向这道冲霄而起的光芒,只见光芒一震,吐落一道身影。 这是个苍髯皓首的魁梧大汉,双目怒睁,大口怒斥枉死城的方向。 “该死的黑山老贼!老子此番定将你的脑袋斩下来当夜壶!” “燕……燕大侠?!”知秋一叶看着这一人而瞠目结舌。 在场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人。 燕赤霞不是死了? 他死在黑山老妖手下这件事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现在竟然还死而复生了? 只是道君“宁采臣”都死在了黑山老妖手下,燕赤霞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怕是更难是对手吧。 “哼哼!黑山老妖,纳命来!”燕赤霞也不多废话,一手捞起轩辕剑,便直奔往枉死城,要与黑山老妖再次决一死战。 “燕大侠也是鬼神之身。”傅家两姐妹在知秋一叶旁小声地提醒道。 知秋一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便是岳不群留下的后手。 但是鬼神之身的燕赤霞能是黑山老妖的敌手吗? “走,我等也前往! 为道君报仇!”左千户振臂一呼,然后一马当先。 一时间,群情激愤,高举手中符箓甲兵,就要随之冲锋。 出现在这里的少有怯懦之辈,能上战场的都以心怀死志,他们就是死也要为后辈子孙打下一片朗朗乾坤。 冲锋!冲锋! 再度冲锋! 这次虽无道君领导,但他们的心却更加坚定。 纵然身死,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 杀杀杀! 此乃黑山老妖的一门七杀大法,昔年燕赤霞便是死在这一门大法下。 现如今,他正也用此法杀向突然现身杀来的燕赤霞。 “未曾想,你这爬虫竟未死绝。”黑山老妖手上攻势不弱,口中也在喝斥着。 “你这贼獠没死,老子可不敢死。”燕赤霞不客气的反驳着。 他舞着轩辕剑,便迎上黑山老妖打来的七杀大法。 七杀大法的要诀便在七杀上,杀杀杀杀杀杀杀,七杀之下,万物凋零,万灵寂灭,天地衰败,末劫即至。 此乃黑山老妖自黑莲当中悟得。 “黑山老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燕赤霞大喝着。 轩辕剑上已经灼起璀璨的纯阳剑气。 “纯阳剑典?!”黑山老妖一惊。 他也没想到,岳不群竟将此法传授给燕赤霞。 “某家在此先谢过道君传法,使某家剑法更上一层楼,可在今日斩下你的狗头献与他老人家。”燕赤霞叱喝着。 昔年他被黑山老妖打死后,却也没有转世去,毕竟轮回已被黑山老妖占去,所以残魂也只能在天地中游荡。 后来是岳不群以招魂之法将他招入地府冥土,并于地府之中敕封他为阴司判官,而后更传授他纯阳剑典。 燕赤霞也没有辜负岳不群所托,其剑道天赋远胜过岳不群,仅仅一年时间就将纯阳剑典十二式习尽,更将其中的诸多剑道理念融会贯通,更推陈出新,这才有了如今这等修为,可与黑山老妖相抗衡。 “我能杀你一回,自能再杀你一次。”黑山老妖冷哼一声。 此时,黑山老妖的七杀大法已被燕赤霞给斩断,无法杀绝燕赤霞的魂灵。 而燕赤霞在此之际已经早就将蕴生好的剑势再折斩过去。 黑山老妖也不是那种与人斗法一来一回的君子,他可是大妖魔。 因此,他也早就有备下妖法,比燕赤霞还要快上一步施展出来。 法为气御千年! 此法也是他杀死岳不群的那门大法,更是他手底下最强横地杀伐神通。 他也不跟燕赤霞多做僵持,懒得再与他耍闹,直接就要把他先给打杀掉。 这些贼子不可留,全尸也留不得。 “浩天正气!日月齐光!”燕赤霞大喝一声。 随着喝声,纯阳剑气已然涌动而起。 两股相斥的气浪与此间翻涌而起,掀开了天上沉寂十六年的灰蒙烟霾,将阳光捅落下来。 阳光一降,燕赤霞手中轩辕剑剑光更是大盛。 但黑山老妖的磅礴妖气却不见有丝毫减弱。 惧怕阳光这一弱点早就随着他如今祭炼天心,全乎自身大法后消抹了。 “好妖孽!”但燕赤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纯阳剑气激荡,生生刺透黑山老妖这千年道行所化的磅礴妖气。 可黑山老妖终究是积年老妖,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黑山老妖如今祭炼了天心,他在此界无敌,时局气运皆在他这边。 所以即使燕赤霞此刻的攻势大盛,杀心炽烈,也杀不死黑山老妖。 燕赤霞如今也是修为高卓,怎会看不出这一点,但那又何妨,他就要斩下黑山老妖的狗头。 这妖贼要创妖族,那就是不给人族一点活路了,既如此,还不如与之同归于尽。 燕赤霞携卷纯阳剑典十二式剑诀之势,抱着决绝死意,便要跟黑山老妖同归于尽在此。 黑山老妖看得出他的此刻心念,但他无畏无惧,他曾是石头心,而今没有心,心肝胆脾胃皆无,如此一来,何惧呢。 轰隆隆! ! 那灰蒙蒙的天色与金灿灿的阳光撞成一线,激荡起连绵不绝的爆炸轰鸣。 轰鸣声响了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但黑山老妖的踪迹无影,燕赤霞的身影也不见。 谁胜谁负无从可知。 ………… 第一百章 天尊授无极(本卷终) 嗤! 知秋一叶忽有感应,往后撤了一步,躲过一口从天而降下的断剑。 “轩辕剑?! ”知秋一叶惊疑。 “是轩辕剑。”与他一道的傅家姐妹肯定道。 “燕大侠! ”知秋一叶心底闪过一道不太妙的念头。 应当说结果已经摆在他眼前了。 燕赤霞又…陨落了。 “安心,有道君施下敕封,燕大侠死不了的。”傅清风劝说道。 “可前辈……道君也……陨落了。”知秋一叶哭丧着脸。 “……”傅家姐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岳不群确实死了,但她们又觉得岳不群未曾陨落,她们可有着岳不群敕封的阴神符箓。 “就不能让道君和燕大侠白死了。”知秋一叶大喊一声,将面前插在土地中的轩辕剑拔了出来。 而在他刚抽出此剑,一道声音就印入他的脑海中。 “傻小子,快走休,黑山老妖不是你个半桶水能斗得过的,快走,快走。” 是燕赤霞的声音。 “为人族留一点火种!快走!你快走吧!” 燕赤霞最后更是开始劝告。 但这样的劝告显然是无用的。 知秋一叶的脚步没有半点停留,持轩辕剑前进冲锋。 前方已是茫茫一片妖军。 他们已经借着岳不群赐下的遁地甲马符冲过了百里地,而那些妖孽恶鬼也已冲锋而来,在这北地,大多是平原,所以一路上就是畅通而下,无丘陵无沟壑,而两方都怀有术法在身,百余里地可视等闲。 傅家姐妹,身边的所有人,也都在冲锋。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一次冲锋。 不得胜,便亡。 …… 黑山老妖已重聚妖气于天空,笼罩三万里河山,天地间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全都烙印在他脑海中。 如今的他在此界便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天心如此,得悟此中奥妙,便觉天地有大情,小情归众生,若得大情便失小情,若有小情则无大情。 他黑山老妖本为冥土一山岩,从无大情小情,只有无情无性。 因此需得先取众生小情而谋天地大情。 如今便也余下临门一脚,迈入天地大情之内,从此替得天心,为此界天心。 但这般做了,他留存多年的小情何去何从。 黑山老妖自然是果决之辈,相比于大情,小情何足挂齿。 索天道,何求人道,众生之道? 正因此,他不会对人族赶尽杀绝。 但人族不可存,人族需得加入妖族之中。 因此,这群叛军必得死在此。 既如此,黑山老妖直接播撒了一场风暴下去。 正值隆冬,风暴做成暴风雪也是应该。 呼呼呼! 北风卷地,白草而折。 狂风先在九天上狂舞,而后吹奏号角,冲锋向下,要碾向大地上那群制造着杀戮的可怕生灵。 歘! 一片寒冬冰棍矗立这片土地上。 不管是人族,还是新生的妖族,都被这场冰冷的暴风雪笼罩,吹灭生机,成了满地冰凋。 黑山老妖自觉自己未曾杀错,因为他是天道,天道贵在不偏颇,所以两方都得死。 呼! 但一口长息落下。 黑山老妖的心头忽然升起一点点古怪的感觉。 怎么个古怪法? 那就是天地间仿佛多了一个……差错,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搜天索地! 无甚发现。 这就更奇怪了。 此界还有什么是他无法知悉的呢? 此界与他定不会有任何的隐瞒,一切都是透明的。 即使是大地之下的地火几时喷涌,会喷涌多少,他都一清二楚。 究竟是什么? 黑山老妖心底升起一点不好的预感。 “岳不群!”他立即就想到一人。 这个跨界而来的强大生灵,其定然还藏匿这某种手段在这世间。 “多谢老妖挂念! ”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而出,穿着星辰道君袍,手中捧着一柄玉如意。 “此非我之算计,一切皆乃命中注定,正如我必得在此将老妖打杀在此一般。”岳不群和风细雨地说道。 黑山老妖目光一凝,什么命中注定,他一概不信,在过去的命数中,他何来这等霸占一界的命数?都不过是他自己一力打破所谓的命数,才有的如今的这等霸业,才能在今日求索得天道。 接下来再占六界,全乎己身之法,便可证就不朽功业,到时再将宇宙占尽,证那份大罗亘古。 黑山老妖有此愿景,可岳不群却要将之打碎。 “老妖可知此物为何?”岳不群捧起手中的玉如意。 黑山老妖不去接腔。 而岳不群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解答道:“此乃三宝玉如意,是我道门第一尊元始天尊之宝。” “……”黑山老妖蹙眉。 “此宝乃是我自此界昆仑山玉虚峰巅寻得。” “……”黑山老妖眉头更是大皱,他已然感觉事情不对。 “你将我那化身打杀,泯灭虚无后,我在此界本该再无手段复起而与你厮杀,可就在我元神分念尽皆泯灭之时,这三宝玉如意竟给我吐来一道混沌,为我重塑此界之身,且……”岳不群话至此而戛然。 黑山老妖正听得认真。 可岳不群竟一拳打来。 黑山老妖怎么能没有防备,而且很快就抬手御气御天地间的万物万法来阻挡。 彭! 但无用,岳不群的拳头上流转过一重法意,竟直接就将黑山老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天道妙境中打落出来。 “天尊授我五太五德之真意矣。”岳不群说了那未尽之言。 “但我得授此法,需得为天尊做下几件小事。”岳不群轻语道。 “还请老妖助我。”岳不群又一拳砸来。 五太五德拳! 他手中的玉如意随之破碎来。 三宝玉如意化作一方大印! 黑山老妖望着这枚大印,心中竟升起一重恐惧。 他从未有过的恐惧情绪在此刻竟然凭空生出。 虚无!虚无!无极!无极! 冬! 虚空破碎。 不对,这次是宇宙虚空之外的深层虚空也破碎了。 这股力量竟将宇宙都给洞穿了。 而黑山老妖在这股力量下碾成虚无。 而在这股异力下,岳不群借调一份,抹在此界的法理上。 天地间的阴霾尽数消散,阴煞恶气回归大地之下,阳光照遍土地,死在暴风雪下的人族与妖孽尽数复苏过来。 做得这些,岳不群轻身一跃,便往那方还未愈合的洞口跃去。 此去也不知是何方。 但想来元始天尊不会欺妄他一个小辈吧。 ………… 第一章 真假岳不群 浩瀚宇宙中,狂躁无情的风暴怒卷亿万里。 太阳上掀起一场风暴就足以将山海界这颗渺小的星辰打成粉渣。 轰然,一阵巨响。 太阳星辰旁蓦(mo)然多了一圈灰蒙颜色的扭曲环圈。 这圈浑圆笼罩万里虚空,疯狂地摄取着一旁的太阳的光和热,对太阳主动散发出来的光和热不满足,更强行掠走太阳表面上的光与热,彷佛要将太阳的一切都给汲取殆尽似的。 呼呼呼! ! 一阵阵太阳风暴从太阳之中滚滚而来,彷佛太阳在发怒,在怒叱这个灰蒙浑圆球体的贪婪与无耻。 但他浑然不觉,仍对太阳进行贪婪无度的索取着。 如此情势大概进行了三个月,最后才缓缓停止下来。 不过即使在这样贪婪的索取下,太阳的光亮仍不减半点,依旧那么“祥和安宁”。 轰隆隆! 那颗灰蒙蒙的浑圆球体陡然发生一出剧烈的爆炸。 然后就见一点点清莹莹的光亮在其中闪烁。 清莹莹的光亮从这个灰蒙蒙的球体中缓缓汇聚在一起,渐渐组成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高逾万丈,但却不显厚重,反而显得清灵缥缈。 他好似亘古之初就在此地,与宇宙开辟之初就已经显立于世。 他缓缓睁开闭合的双眼,吐出道道清芒,彷佛星光在绽放。 “太极当世,五太成矣。”岳不群轻语一声,然后这道万丈法相道身渐渐虚幻,慢慢无影,只余下岳不群一道渺小的身影落下原地。 与这道法相道身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方万里之大的灰蒙色浑圆球体。 一切烟消,余下岳不群静静望着身前的太阳。 五太成就后,岳不群竟觉这颗太阳似乎也不算个事了。 并不是说他自身修为可比太阳,只是觉得抓星拿月与他现在而言好似轻而易举,将这颗太阳收入囊中也是“小事”一件。 这也是因为这颗太阳未诞灵智,不曾走上修行道途,只是个空会发光发热的死物,自然任由岳不群拿捏,若真成了一个生灵,岳不群可不敢在这样体量的伟大存在面前放肆半点。 轻轻吸气,岳不群便摄走了太阳上的一点元磁大场。 岳不群早便发现,太阳亦有元磁,宇宙处处皆有元磁,元磁如若宇宙间最根本的法理,密密麻麻地贴合在宇宙各处,不管是死寂的星辰,还是生机勃勃的星辰,都有元磁。 它不会厚此薄彼,人人有份,只不过多与少罢了,但也只是各自所能承载的量,就好像一个碗能盛下的水和一个脸盆盛下的水的量是大不相同的。 而太阳的元磁大场可比山海界地大得多,超过十万倍,岳不群此刻摄走一小许,便堪比山海界三成的元磁大场了。 拿摄好元磁大场后,岳不群将之梳理一番,便打入体内已经演练出五太的内天地中。 轻轻吐一口气,便有一缕心念化作纯阳,落入面前的这颗太阳星辰中。 那道纯阳剑典所炼成的分身虽然被投往他方宇宙,但却将演练纯阳剑典的种种经验转授回来,如今岳不群再取其中的第一式剑法——剑出太阳,将之化作一道纯阳化身,然后投入太阳之中。 有此化身在太阳当中,岳不群便可以将太阳星辰慢慢炼化,炼成其化身一道。 如此一来,也无惧那些天外来客中的强人降临太阳星,破坏太阳星的平衡,使得太阳星危害到山海界。 做完这些,岳不群便回望山海界。 看山海界中,如今已经不是暗流涌动,而是波涛汹涌。 江湖已经乱成一锅粥,英雄会和朝廷都难以将之钳制,多少强人淌入这泥泞的江湖中,誓要趟出一身泥泞来。 倒是华山派仍超然于外,虽然偶有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挑衅华山派,试探华山派的水深,但华山派如今却也有人才不少,修为高者有风清扬,还有宁中则,封不平在旁协理,年轻一辈则有令狐灵冲宁采臣这样的翘楚。 并未因为岳不群离开而高不成低不就,堕了华山威名。 除此外,英雄会却是广受各方势力的排挤打击,若非英雄会的成员多通读过岳不群传授下的英雄会法度,英雄会怕是就要分崩离析了。 除此外,各地城皇地只仍在稳步发展,毕竟城皇地只在城郭之中自有神力庇佑,就是阳神来了,也奈何不得,尤其是京城城皇,那就是元神来了,也斗不过他,是以京城自有庇护,却也没有因为这场江湖动乱而出现乱象,倒是安稳地很。 看过山海界的情况后,岳不群轻笑一声:“灵珊长高不少啊。” 女儿反而是岳不群最关心的。 “师妹却也将华山照料的不错。” 看尽一切,岳不群身形一闪,已然无影。 …… 宁中则呆呆望着面前的炼丹炉一小许,然后才收回目光,起身来。 这是师兄从他方天地送来灵材,开炉炼丹之后,她常来的地方,思索着师兄何时归来,又想着师兄在他方天地过得好不好。 至于师兄会否在他界拈花惹草,她觉得不会,师兄是个正直君子,怎会做这种事。 但又想到师兄丰神俊朗,又光芒万丈,极容易招蜂引蝶…… 师兄没再身边,就容易胡思乱想。 宁中则摇摇头,今日华山还有不少要务等着她去处理。 也不知师兄以前是怎么做到处理这般多的要务,还能修行这么快的。 宁中则一时觉得师兄好生厉害。 但师兄一直都是如此,为华山遮风挡雨,为华山开疆拓土,使华山比以前更加辉煌。 师兄…… “师兄?!”宁中则心心念念着,忽然就看到眼前多了个人。 她惊呼一身。 但随后又反应过来。 “灵珊,你又变作你爹的模样骗为娘是不是?!”宁中则脸色一板。 自打刘沉香传授岳灵珊变化之术后,灵珊就将华山搞得鸡飞狗跳的,一会变作风师叔的模样,带领众弟子在华山间玩耍,一会又变成宁中则的模样去辞退教书先生,让教书先生不要再来教书,更变成岳不群的模样满山晃荡,使得好多华山弟子以为掌门归来…… 前些时日,这小娃娃就变成岳不群的模样来诓她,诓得她又哭又笑的。 幸好岳灵珊修为不济,无法将变化之术持续太久,且一日只能变一次,一次一刻钟,否则这小女娃不得跑出华山,去祸害整个江湖…… 宁中则这一声轻叱却把她面前的正主岳不群喝呆了。 但岳不群才思敏捷,念头转的极快,立即就明白其中意思。 也就微微一笑:“哈哈,师妹,是我,不是灵珊。” 宁中则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还有语气,一时踌躇犹豫。 但她又念及灵珊昨日变得师兄就极像,声音习惯都模彷地惟妙惟肖,今日…… “哈哈哈,师妹,我回来啦。” 忽然,炼丹房的大门被推开,有一个岳不群走了进来…… 两个岳不群除了穿着不一样外,其它相貌体型气息都一模一样。 “爹爹,你回来啦,呜呜呜……” 在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愣神之际,那新来的“岳不群”飞扑了上来,直接抱住岳不群。 “爹爹,我好想你啊,你不在,都没人陪我玩了。”“岳不群”大声哭着,倾诉近日苦水。 岳不群举着双手,落到“岳不群”的头上,轻轻抚着,安慰着她。 然后他朝着宁中则眨眨眼。 此时,宁中则也珠泪挂脸,左手捂嘴,喜极而泣。 岳不群见状,只能一把将宁中则也揽入怀中,一同安慰。 ………… 第二章 聪明小儿刘沉香 “这变化之术倒是不错。” 岳不群先高度赞扬灵珊的变化之术。 除了不够持久外,其实缺点是极少的,这份变化之术岳不群倒也能轻易做到。 他也习得地煞七十二变,通明其中变化之理。 不过他的地煞七十二变更厉害些,更可以模彷一些生灵的神通妙法,这之中的变化更是精妙,非修行到极高深的境地,基本不可能做到。 岳不群在爱抚妻女后,便将刘沉香找来,问了这变化之术。 刘沉香之前便说过他学了地煞七十二变,但是岳不群没有讨要,或者其他计较。 今日便想以自己的地煞七十二变与他的地煞七十二变两相比较比较看。 当然,岳不群不会白要他的地煞七十二变,虽然他在华山上吃穿用度都靠华山派,但他也有心做出自己的贡献,譬如编写自己所会的法术,只不过他也只知施展运用法术,并不知该如何去教授,而且他如今法力也未曾修复,所以写出来后还得由华山派的人进行修订,然后多番试验,最后才能将法术显于人间。 但他也有此心,算不得一个白眼狼,只不过他这脑子一遇上家里人,就轴,就想不通许多事。 不过,岳不群精通命数,转圜多界,却也能大致推敲其中的而一些缘由,或许是命数劫气入脑,沁透魂灵,因此才有此等仿佛丢了头脑的下场。 不过他舅舅神通有成,修为高绝,却不遭此等劫气侵体,没有真就上演一出舅侄互相戕害的人伦悲剧。 而且瞧刘沉香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绝不可能是他舅舅的对手,每一步必得被他舅舅算计地死死,不对,应该说是第一步就被算计死了。 “道君。”刘沉香再见岳不群,就拘谨了不少。 毕竟他也已经了解到了岳不群在此界的地位。 这都已经跟他界的玉皇大帝差不多了。 也不对,应当是那不理世事,但却高悬九天上,人人都敬重的太上老君。 岳不群见他如此,却不因此端着,微笑和煦道:“唤我掌门,或者岳先生,都行,道君之号太过贵重,显得你我生分了。” “呃……”刘沉香挠挠头,什么生分了?难道您老真要认下他这个乖外孙? 刘沉香脑中的念头不停地跳脱着。 不过这样的话他只会在心间流转,可不敢说出来。 那怕是明日就要被一道雷给打死。 “岳先生。”刘沉香最后还是依从岳不群。 岳不群点点头:“我此番请你来,乃是因为你教授灵珊的变化之术,放心,我不是来讨你麻烦的,你愿意摒弃门户之见,传法于华山,我心胜感激。” “不敢,比起道君传授大法与世人,我这也就是小事一件,不敢居功。”刘沉香谦虚道。 所以这小子其实还是会说人话的。 不是那等眼高于顶,不知东南西北的纨绔子弟。 “哈哈,沉香,你若想修习山海界之法,也可随意翻阅藏书阁的秘籍书卷,我也可将一些华山派的秘传之功转授给你,无需你加入华山派,但你不得轻易传授出去就是。” 岳不群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下来,刘沉香听得心里倒也暖暖,其实华山上的人都不错,只是大家都太……急了,太忙,不是修习,就是吃饭打坐,或者温习种种功课,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是在这待久了,这些事却也习惯了,多学多看就是。 “多谢道君,若道君不弃,我想参加华山派的入门试炼。”刘沉香说道。 “此事自无不可。”岳不群点点头。 说这么多不就在等着这句话。 刘沉香倒也上道,也许听出了言外之意,也许是深受感动,但都是心甘情愿,如此即好。 此事说罢,岳不群便说起自己的地煞七十二变来。 也不隐瞒太多,只瞒了“仙缘”来路,只说此法乃得自天外天。 现在人人都知岳不群有大法力,可至天外天任意飘荡。 岳不群抛砖引玉后,刘沉香也不好意思在藏着掖着,便将自己传授给岳灵珊的地煞七十二变复述一遍,并且还说了自己的领悟。 岳不群听过后,也是连连点头,觉得这之中也别有意思。 刘沉香这地煞七十二变并无变化神通之能,仅是变化之术,可变化世间任何事物,但变化之能比之岳不群的地煞七十二变更加细致,有不少小诀窍,也容易学不少。 岳不群听过一遍后,当场就变了一副模样。 “沉香,可像?”岳不群的声线也变了。 沉香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岳不群”。 之所以目瞪口呆,乃是因为岳不群变了个他最熟悉,也是他曾经最记恨的人——二郎神。 形貌上看是一分不差,也就气息有些差异。 “道君……您…您……”刘沉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岳不群接着又变,就化作了另一个形貌。 抓耳挠腮但又宝相庄严一猴儿。 正是那斗战胜佛孙悟空。 刘沉香更是傻眼了。 然后岳不群又是连番变化,足足变了七十二次,最后才止住。 他有些意犹未尽,总觉此法有……缺漏。 他这地煞七十二变可是连命数都可变化,也就基本上算是变成这个人了,完完全全就是这个人,是以,此法可躲劫躲灾,若是应用得当,更能避过修行上的劫数,如雷灾阳灾之类。 但他面前的刘沉香却完完全全傻眼了。 心底里正直呼道君修为深厚,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七十二般变化,昔年也只有杨戬在跟孙悟空斗法时才做出了这么多的变化来。 他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岳不群演练完这门变化之术后,又跟刘沉香聊了一些事,说了些修行上的重要之物,让他谨慎修行。 提点完这些后,刘沉香便也识趣地告辞了,毕竟他如今已不是辟谷之身,还得吃些凡谷食粮的。 刘沉香走后,岳不群又在原地打坐一阵,之后元神便脱壳而出,进入虚空冥土中。 他在那方天地的收获可不少,不止有五太五德拳的无极真意,更得了一件早就筹谋之物。 ………… 第三章 做天帝他爹 地府冥土之中,岳不群立身当中,右脚轻轻一点地。 而后便见土地翻涌而动,土地仿佛沸汤,掀动起来。 整个地府冥土都随之震动,仿佛有人世间的地龙翻身也发生在了此间。 有人回想起昔年躲避地龙翻身的本能,腾闪挪移,躲在开阔地带,将可能的高山落石避开,一个个浑然都忘了自己已经是鬼魂之身。 不过震动只持续了一会便自行消失,而人们惊疑的发现,地府冥土之中多了一座大城。 大城的四个城门楼上贴着三个大字——枉死城! 这便是岳不群从黑山老妖处夺来的大好处。 一座枉死城,以及一些与地府相关联的法理,此刻统统注入地府冥土中。 只不过枉死城可被人们注意,但相关的法理只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地府冥土。 “轮回或许可以建立了。”岳不群心下想着。 是的,一直以来,岳不群开创出来的地府冥土一直没有完全的轮回之事,何谓完全的轮回,就是可以把控每个魂灵的转世,从遴选相应的气运命数,到种族,都需要相应的法理。 如今地府冥土收拢了许多亡魂,已经有些人满为患,岳不群已经多次为其拓地拓土,想让它承载更多鬼魂。 但如此做法终究是抱薪救火,而且近来人间大地死者许多,更是害得地府冥土拥挤许多。 因此,轮回补全之事急需解决。 岳不群如今就从黑山老妖那界中收获了不少的轮回法理,虽然此界地府已经残破,但烂船也有三千钉,毕竟曾经也阔过。 而这些收获也足以让岳不群给自家地府的轮回贴补完全。 枉死城立下,就有诸多地府魂灵前来查看。 只不过,岳不群如今还不想现身他人眼前。 他在华山上也甚少出现在弟子门人面前,华山弟子都还以为他没有回来。 而地府冥土也是鬼多眼杂,谁知哪个可以随意出入地府的阴神就将他回归此界的消息传出去。 山海界的局势还未完全发酵起来。 岳不群还想看看有那些牛鬼蛇神会冒出来。 只可惜会审时度势的人不少,整个江湖都“安静”的很。 虽然如今大多数江湖强人的表现在他眼中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但也分外有趣不是。 他如今已经炼就五太,再行几步便可造化有成,开辟天地,证就金仙不朽之境。 不过这也需要不少时间,除非有大量的道行增长。 否则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会有什么突破。 因此,山海界中的那些元神高人其实与他差了不少境界,他们还得跨过元神三境,岳不群虽然行道两境,但后来一思虑,其实还是三境圆满得当。 元神三境理应为化凡,化神,化道,化凡便是体悟人间百态,感悟人道,或者天道之下的诸多小道,化神乃是精神虚托,寄于天道,化道就是我心既天心,天心应本心,如此便是化道。 如此三境后,便是岳不群如今地天仙之境。 而天仙之境也就是岳不群如今走的这金仙不朽之路。 不过这金仙不朽之境却另有他法,全看个人领悟,选择。 就好似黑山老妖的道途就与岳不群不一样。 想来其他修行者的方向也跟他不相同。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足以称尊道祖了。 毕竟开辟一界,执掌造化之境,可如神话传说中的女娲一般抟(tuan)土造人,任意创造生灵。 总之,现今世上的那些元神真人,岳不群随手就可拿捏一群。 也就那蛋生,达摩,修为高卓,岳不群不好将他们拿捏住。 不过,这两者与他也算交好,不会与他为难。 尤其是蛋生,这小子一直在寻求破界跨界之法,岳不群如今倒是可以帮他这个忙。 而且听蛋生所说,那方天地可是有着天庭,法度森严,一位与蛋生一般的存在就被天庭轻易拘禁带走去惩戒。 想必那天庭之中高人也有不少。 至于达摩,岳不群如今也不好猜测其回山海界之意。 听他之言乃是因为此界异状,因此归来,但如今看来,怕是得了极乐净土的佛传旨,因此才重回山海。 毕竟山海这修行环境着实险恶。 若非他岳不群是“天命之子”,得了“仙缘”,几次三番推动山海界向上开拓演化,山海界如今地最高境界怕也只是武学宗师之境。 思及于此,岳不群觉得自己更应该将山海界的地府补全了。 待到地府补完,再添置个天庭上去。 让灵珊也坐一坐天帝宝座。 想来还不错。 如此一来,他就是天帝他爹。 岳不群轻轻吐气,便把枉死城完全确立下来。 解决此事,岳不群再吐一气,便化作无数心意出去。 这些心意如风暴卷入整个地府冥土,将所有的鬼魂卷中。 使得他们都“记起”一事,那就是枉死城一直都存在地府冥土中,并非凭空而生。 确立好此事后,岳不群才前往早年辟成的轮回。 此时的轮回仍有人在排队等待。 只不过,能够进入轮回的人不多,阴司判官可不会轻易判了人去轮回,都得几经审阅生平,最后再考验本性,最后才会放去轮回。 如今阴司中仍然缺少许多阴神,阎罗王都还只是地府冥土之法显化而有。 “既如此,我便化身一道卞城王。”岳不群一道元神分念出去,结合地府冥土之法,交感而生一道分身。 这分身一现世,冥土再度震动,但这次的震动在法理层面,所以许多鬼魂都没有感应,只有那些阴司鬼神心有所感,知晓自己多了个顶头上司。 “此间轮回当立六道之属!” 一声威严的喝叱在冥土之上响起,所有鬼魂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随后又没去猜测这声音是道君言定。 而冥土有变,山海界随之也出现绵绵不绝的雷鸣电闪。 也不知天地是兴奋喜悦,还是悲伤恼怒。 人们不得而知,但却都感觉自己……全乎了。 人人心想:难道自己曾还是的不全之人? ………… 第四章 白捡一个世界 贼獠不堪杀,人间无毒瘤。 再回首,旧时人烟识旧人。 岳不群此时已回档浮生界,他回档的选择时间便在此方天地大灾变之时。 他之所以能够回档,主因便在他在黑山老妖一界借得元始天尊之能遁破宇宙虚空,“仙缘”因此窃得一丝威能,使之能够多得一次穿梭宇宙的能力,这才得以回档浮生界。 之所以选择回档浮生界,其中因由便是他经历了多方天地,甚少有出现这样的灭世大劫的天地,而且昔年有一份执念就落在此处,怎么能不走这一遭呢? 他要确认浮生界的灾劫究竟因何而起。 而以他现如今的境界,这场灾劫的最后一重扫灭全界的浩阳大日已经不足以灭杀他。 是以再临此界,称量称量这场灭世大灾。 顺天三十三年,八月十五。 深夜时分。 大雨倾盆而下,仿佛整个大地都置身在了一条狭长的大河之中。 而湍急的“河水”冲刷着大地,要将大地上的一些生命洗刷带走。 但就在这时,一股异力倒卷全界。 洪水直接冲霄而去。 不知有多重的洪水尽数腾飞而去,要撞着天上的乌云远走。 但一股热风随之笼络而下,瞬间就将这股铺天的洪水蒸发干净。 水汽蒸腾,却又快速被吹散,与热风一起化作更为燥热的狂风冲击向大地。 可就在此时,大地上骤然多了一座座光亮组成的符箓金塔。 符箓金塔千里一个,然后相互联结,化作一道青色天幕,将大地笼罩住。 从此天有二日,也有二重天。 而那股热风狂风也在青色天幕聚起时勐烈的冲撞上来,就仿佛雷神持锤捶打雷鼓一般。 冬冬冬! 湿漉漉的众生看着这一幕都呆了,更心生恐惧,还有希冀,更有许多人开始祈祷,向上天,向那一座座符箓金塔祷告。 希望这尊突然出现的神灵能够保护他们。 青色天幕牢牢地护持住大地,使大地上的生灵不遭半点损伤。 但青色天幕并未撤去。 因为第三重灭世大灾就要降临,这是真正的灭世大灾。 双日横空! 炙热炽烈,大如天幕。 “勿要盯视!” 这是岳不群早就给予此界众生的提示。 只可惜,有些人呆傻,连野兽都比不上,根本听不了告戒。 有人盯视这两轮大日,当场就气化。 而没看的人也是周身衣服被灼烧成灰尽,身体皮肉上出现一块又一块的烫疤,但大多都无知无觉。 因青色天幕逐渐浓重,将这两轮大日的威能隔绝在外,无法继续害到众生。 只是全世界都仿佛再开一场无遮无拦大会罢了。 岳不群则继续关注天幕之上,他更关注着此界的天地元气的流动情况,以及元磁大场的情况。 天地元气的流速极快,就仿佛一个大水缸的底下多了一个破口。 这个破口将水缸中的水倾泻出去。 天地元气就是这般,被倾泻出外界。 至于天地元磁大场,也已紊乱,就好似闯入了一个庞然大物,将本来井井有条的元磁大场冲撞成一团乱麻。 岳不群轻飘飘出了天幕,孤身直面这两轮大日。 其速极快,眨眼间便直上九霄。 而那两轮大日虽然变得极大,但并未因此而变成近距离。 岳不群并未去改善天地元气的流速,也没有去梳理天地元磁大场,而是继续向天空冲去。 这场大灾或许不是自然生就,不是天地对大地生灵的索求而引发,而是外力所导致的。 渐渐地,岳不群登上了九霄之上,发现浮生界是天圆地方,发现那两轮大日并非大日。 而是两团泡影。 何谓泡影,它们虚幻,它们是投影,就是镜中日,水中月,而非真实存在的。 而浮生界所在的这片宇宙虚空也是一片虚妄,这周围无有其它星辰,也无边际,只有虚无。 岳不群一时有些迷惑。 这是怎么一方天地,怎个回事? 既然不解,自然就要求索清楚。 而这两轮大日正是突破口,岳不群破开虚空,直抵其中一轮大日当中。 而他刚入其中,忽然耳边就响起一串莫名其妙的声音。 声音极响,是一种岳不群未曾听过的语言。 但其一传入岳不群的脑海,便化作一个个岳不群能够理解的文字。 “吾之后辈,此界为吾开辟,可惜中间出了点差错,使得此界每隔一万八千年就需得重演地风水火,但这也不失为一种特色。” “且如此循环演化下,积攒诸多造化下来,在将来,也即是现在诞生出你这等人杰。” “天地为吾所辟,虽然中间有些许谬误差错,但吾也不亏欠你等什么,所以好自为之,各自珍重吧。” “另外,此界你可收去,炼作渡世宝筏却也不错,收取此界的法子吾留在另一轮大日中。” “要想化解此界重演之局,唯有将此界打散,然后再行造化,说实话,这样做还不如重开一界,因此吾不取也,姻缘聚会,你我缘浅缘薄,各自散了吧。” 一大段的信息汇入岳不群的脑海中,使得岳不群了解到此界之所以会有这样大劫的缘由。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此中疑难倒是解开了,但开辟此界的大能……着实了得。 定是不朽金仙之上的境界了,开辟一界若儿戏,此界一开不甚满意便随意丢弃。 当真是……豪横。 岳不群也想有这样的能耐。 所以,听这意思,此界的这场灭世大劫他是无法挽救了。 这并不是说现在这一场,而是将来。 灭世大劫在一万八千年后还会有来一出。 毕竟他不可能护持此界永世。 不过,这一万八千年却也长久,而他还能白得一界,却也不错。 岳不群思虑好,便前往另一方大日中。 只是,就在他要进入当中时,停下了身子没有入内。 他在疑虑一事,那就是留下这道留言的大能怎会这帮好心? 即使是想留给此界后辈,但也着实良善了。 不是岳不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蹊跷。 ………… 第五章 全宇宙传讯 岳不群在这颗太阳面前思量一阵,最后直接出手,将这颗太阳之中的一切法理打灭干净。 他无需什么收取掌控此界的法门,与他而言,要收取此界着实简单,占得天心,解透一切法理,还有什么是他无从可知的? 如此一来,此界不也被他掌控了,至于收取此界,虽有些难度,但有“仙缘”在,将来要收取却也容易,另外,他此番前来,也并非要攫取走这方天地,而是来化解心中执念的。 如今这份执念不攻而解,也算可喜可贺。 而此刻,浮生界大地上的劫难也在慢慢消散,劫数消弭,劫气渐解,只余下一点点波折还存于此界,譬如覆盖全界的无遮无拦大会…… 但相比于丢掉性命,这无遮无拦大会也不算什么了。 岳不群接下来也就在此界逗留了一阵,但是他没有回到天地中,而是在天外天,观摩着大日,观察着此界中留存的大能开创天地的痕迹。 收获不小,这位大能开天辟地似乎不是用五太之法,而是其它法子,效率挺高,就是偏了方向,这才导致浮生界有此劫数。 除此外,岳不群还分了几个念头,泼洒在浮生界所在的宇宙虚空中,试图寻找更多的天地,然后从中收获有差异的天地法理,进而补全自身修行。 洒出这些念头后,岳不群最后留了一道念头在浮生界余下的一颗太阳当中,然后直接结束此次人生模拟回档。 这一次的模拟人生的奖励并不多,所以就不列举了。 但岳不群却也心情大好,心头的一点郁结之气散了些许。 岳不群吐了一口长气,修为倒是没有因此大涨,但修行到这一步,心情大好就是最好。 收了收美妙的心境,岳不群便在华山后山晃荡。 如今他不止在浮生界所在的宇宙散出念头,也在本宇宙散了不少念头到宇宙虚空中游荡。 黑山老妖的不朽之路却也不错,岳不群就一并用上了。 但岳不群不会像黑山老妖那么霸道,不会去抢掠一方天地,掳掠一方天地的资源资粮,而是互惠互利,平心以待,如此换得一方天地的文明,各类修行法门,以及相应的修习资粮。 另外他还在尝试于各个念头途径的各个星辰上建立传讯符阵,也不管这颗星辰是渺无人烟,还是刚刚诞生生机的,都被他的念头留下传讯符阵,甚至一些陨星,岳不群也都没有放过,途经的太阳星辰也没有放过。 如此一来,未来出得山海界者,说不得还能用上岳不群的传讯符。 当然,这也不是很便捷,岳不群觉得应当用元磁大法来替用最佳,毕竟元磁密布宇宙,甚至他方宇宙也都有。 如若能将元磁用以传讯,岳不群说不得都可以与身处他方宇宙的直接的分身相沟通。 可惜,元磁的奥妙着实多,还得岳不群进一步去领悟。 待得领悟元磁之妙,定能将讯息传遍整个宇宙,甚至还能穿越空间……好似直接破碎虚空来得更快。 总之元磁之法有诸多精妙之处,大有可为。 如此修行也就三个月,思维的大半沉迷在天地自然奥妙当中,感受着一切的法理。 如此采炼入自身的内天地当中,使天地造化更快。 如此也算贴补道行。 而在这三个月间,山海界的江湖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人杰代出。 不过有一件事盖过了许多奇人异事。 曾经的那册江湖英雄谱的编撰之人被薅出。 而这人名号百晓生,为散人,武功造诣不低,但也不甚高。 曾一心潜入少林,妄图偷盗达摩所创绝学易筋经洗髓经。 但几番试探,都折损好些手下,更探得少林有高人(达摩),便放弃试探,不敢再盗经。 而后就写成英雄谱,将天下英雄排了个先后,想搅动天下风云。 只是没想到朝廷跟着搅和进来,锦衣卫与东厂朝廷推波助澜,使英雄谱人尽皆知。 这也促成了百晓生编撰此文的目的,只不过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他之所以会被人揪出,也是因缘际会,要算计两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反被这两个小子给惹得四处奔逃,最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两个小子如今在江湖也颇有名头,一曰寇仲,一曰徐子陵,两人自他方天地来,但却身负绝学,为许多人觊觎。 其中绝学名叫长生诀,为他方天地的一门绝世武学,修行到极致可破碎虚空,证就元神。 如此绝学自然为江湖各道觊觎。 百晓生便是因此而着了道。 这两个小子着实机灵,而且天赋卓绝,乃先天道体,修行武功事半功倍,才在大明闯荡数月,就已经修成武学真意,做了江湖高手。 除了各方江湖人追杀他们,还有不少势力在拉拢他们,试图将之收入门下,成为门下“走狗”。 这之中就包括了漕帮,丐帮这样的天下大帮。 另外,六扇门也有伸出橄榄枝。 可惜这两个小子对各家势力都没意思,只想他们二人携手闯荡江湖。 说回百晓生一事,其实他的身份早就被人掌握了。 像他这样的江湖散客,又无什么强横到无人匹敌的实力,怎么可能“躲得过”朝廷这一最大的势力搜查。 以前之所以没有将他抓起来,主要还是想在他后头推波助澜,引江湖动乱。 而今他一暴露,却也没有必要再猫身在他背后了,所以也就将开始发布四海追捕的海捕文书。 这就逼得这百晓生东躲xz,易容千百遍,可仍旧被逮到。 最后于昨日在玉门关外被抓捕。 其竟想逃往西域,再也不在大明江湖厮混。 如此叛国行径,着实为人不齿,于是就被抓拿起来,送到京城六扇门。 此事自然也沸沸扬扬,江湖人尽皆知。 岳不群坐在华山上也知晓了个一清二楚。 知晓其中原委后,他倒是起了爱才之心,不是对那百晓生,而是那两个小子。 这份爱才之心也不是因他们那所谓的先天道体,而是他们竟然能无师自通学得一门神功绝学。 ………… 第六章 杀上华山,劫走道君 华山弟子入门试炼如期举行,就在嘉靖十七年六月初一。 华山派每年收弟子不定额,只要能闯过试炼。 只是试炼颇难,许多江湖中有名的天才都倒在其中。 而且传言不少,比如皇帝曾微服而来,意图闯过试炼,拜入华山,可惜皇帝天资不足,不足以闯过试炼。 这条流言过于离谱,但信的人也着实多的离谱。 毕竟依照皇帝以往的表现,他对华山的敬仰之意,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所以这是还真有谱。 至于试炼内容是什么,传言也不少,什么十八铜人,什么心魔梦魔,什么妖兽拦路,什么恶鬼索命,什么天灾人祸,各种流言不少,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参加过的人大都讳莫如深。 也非不愿说,而是不记得了。 关于试炼的记忆他们未曾留存下来。 这可是甚为可惜。 毕竟世上有不少想要钻漏洞的人,想着讨巧而渡过试炼,成为华山弟子。 正因此,如今华山下的各个城镇的一门生意做得红火,就是华山派入门试炼推演图。 这册子可是有价无市,卖的人买的人都得易容,免得被华山发现。 正因此,这些册子才显得弥足珍贵。 得之不易,才让人珍惜。 至于册子中是什么内容。 那就不好断定了。 有的册子有文字有图片,有的册子内容则入目不堪春色满园关不住的那种…… 总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愚者见愚。 今年这场盛会依旧不少人。 甚至各家门派各家势力都派了人来。 新兴势力天下会,权力帮,昆仑,老牌势力少林寺,武当,五岳其余剑派,等等。 众多势力齐聚一堂。 另外,朝廷六扇门也遣了神捕,锦衣卫派了千户,甚至东厂西厂也派了大太监来。 只是以往年份可没有这些光景。 今年较为特别,大家伙可都想知道岳不群归来否。 此去他界也不知多远,也不知是弗百万里,还是千万里,当然,他们没想到的是亿万万里。 如此遥远的距离不是尚且穿行在人间大地数十里,数百里的土地的人所能想象的。 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若是岳不群回不来了,那华山派可就危险了。 虽然华山派仍有风清扬这等高手,但在那些大势力眼中,风清扬其实也是个“小角色”,比起岳不群留在华山上的“遗产”,损耗些好处,也是够本的,而且大赚特赚。 谁人不知华山道君精通符法,精通丹药,更通晓炼器之法,尤其是华山道君留在华山派的藏书阁,其中又有多少神功妙法。 若是有幸学得,说不定可以重新定夺天下第一人的名位了。 华阴城,两个衣着破烂像个丐帮的小子在街上熘达着,一者拿着鸡腿在啃,一者拿着破书在看,各有特色,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这两个小子正是“名满天下”的寇仲徐子陵。 啃着鸡腿的正是寇仲,看书的则是徐子陵,两者互不干涉,却又相处融洽。 “陵少,你说道君会收咱们做徒弟吗?”寇仲找了个阴凉的墙根坐下,也将徐子陵拉到身边。 但不待徐子陵回神来答,他就自己答道:“指定能吧,毕竟咱们可是先天道体诶。” “可我们这算是带艺投师吧。”徐子陵有些忧虑。 “而且,道君都不知道有没有在华山上。” “诶,倒也是。”寇仲也是苦恼地点着头。 不过,他转念又想:“只要咱们闯过入门试炼,拜入华山,将来道君回来,咱们指定能拜他老人家为师。” 徐子陵点点头:“嗯。” 但他还是不太自信。 “好小子,张口闭口就要拜道君为师,你们有甚本领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陡然在他们头顶响起。 两人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垂垂老者躺在墙头,悠悠垂下目光来看他们。 “哪来的老……前辈。”寇仲刚想大放厥词,就被徐子陵一拉扯,立即就改了口。 此地乃华阴,华山脚下,那绝对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像这样穿着邋遢,放荡不羁之人,定是江湖中深藏不漏的老前辈,说不定就是某家大派的长老之类。 所以小心些,谨慎着。 寇仲虽然嘴巴没边,但脑子还是灵光的,不然也长不到这么大。 “哈哈,你小子怎知我名字。”这老者一个翻身,便起身来,立到了墙头上,身形也不晃,稳当的很,这动作不管谁来看都觉得是个武艺高深之人。 老者又一跃身,就落到两人面前:“你们也别去华山拜师了,就拜我吧。” 好啊,这么快就图穷匕见了。 看着老者高大魁梧的身形,两人便觉一股莫名的压力向他们排挤而来。 是武学真意。 为此,两人各自散出自身的武学真意,与之抗衡。 一时间,这个华阴城里的小角落,就有三个江湖高手在比拼意志。 拼到最后,寇仲与徐子陵脸色红如猪肝,额上爆汗如雨,身形都有些不稳当了,晃晃悠悠好似随时要躺倒在地,但两人仍坚持着,与这个老者相抗衡。 反观老者,面色红润如常,没有半点气力不济的样子。 “好小子,来来来,拜我为师。”老者赞叹一声。 寇仲与徐子陵此刻还在坚持着,耳边只有嗡嗡鸣叫苍蝇声,没有听到老者的声音。 突然,两者顿发内力,都没有相互打招呼,就在同一时刻迸发出极为高深的内力。 彭! 两者合一的内力竟透发三尺,直撞向老者。 老者略微讶异,就抬手化去这股古怪的内力。 而在老者化去内力的当口,两小子便借力跃身而走,翻身过墙,竟就要遁逃离去。 老者轻易就打散了这股内力,但却没有去追两人,他站在原地,细细感应着这股内力之中的奇妙奥义。 “阴阳相济,道生道灭,这份长生诀却也不差。”老者念了几声。 …… 呼呼呼…… 两小子接连翻了十多个墙头,最后落到一家别院中,躲入茂密的花园里,这才停下来调息。 “陵少,那怪老头好生厉害,怕是个宗师。”寇仲调息完,便捂着胸口愤愤道。 徐子陵摇摇头:“宗师不止。” 他们二人所悟得的武学真意可互补互足,一起运转起来,可比宗师,那百晓生就折在他们联手下,所以他推断那老者的实力怕还在宗师之上。 “仲少,咱们这趟华山之行怕是……热闹非常啊。”徐子陵叹息道。 不过他也不怕什么麻烦,毕竟他们惹得麻烦也不少了。 “陵少,你先前说华山这次有危险,是不是就因这些人。”寇仲想到。 “嗯,江湖上已经有不少道君回不来的风声了。”徐子陵答道。 “道君真回不来了?”寇仲也疑虑了。 徐子陵摇摇头:“我也不知。” 这天下又有谁知呢。 若是知晓,也不会有这次群雄云聚华山,进一步试探华山的情况了。 “天下苦华山久矣。” 忽然,躲在茂密树林中的两人耳朵一竖,听到了几句人声。 “嗯?”两人惊疑,赶紧收声摒息。 两人都闻道了阴谋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便运转龟息诀,将自身的气息融入到这片花园中。 而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对话的人正在走近。 “华山占尽神洲气运,攫取大量财富,各类天材地宝都是华山先拿一遍,他们不要的才施舍给我等。” “只是道君那边……” “哼,岳不群如今又不在人间,去了天外天,鬼知道会不会回来,说不定都被黑山老妖打死了,我等忌惮他作甚?”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华山派和英雄会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多年,我等如今不过是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有何不可。” “可道君……” “你我覆面而行,以化形符改易身形,变换气息,到时就是岳不群真的回来了,也没法找到我等。” 一句句话下来,说得人都心动了。 而几人对话又慢慢走远,直到寇仲与徐子陵听不大清楚。 但两人听了这番话,便知华山危情,有人要袭击华山,趁着道君不在此界,行烧杀劫掠之事。 “世上竟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不行,陵少,我们得去通报华山。”寇仲义愤填膺道。 “仲少,等等。”徐子陵一把抓回寇仲。 “怎么了陵少?”寇仲正涨红着脸。 “咱们先去这里头探探情况,看看是何方宵小,到了华山,也能说清情况。”徐子陵说道。 寇仲听了,觉得徐子陵说的在理。 然后两人便小心翼翼地钻出花园,往着高宅大院中猫身过去。 大院里没什么人,婢女仆役没几个,甚至之前对话的人也不知去何方了。 两人在宅院里小心翼翼地查找了许久,最后才在一个空书房内找到了一张藏在暗格之中的华山地形图。 “这也算不得罪证吧。”寇仲挠挠头。 “不,你看这里。”徐子陵一指华山地形图上的一些小小的标记。 寇仲凝神望去。 “嘶,这不会是华山守山大阵的节点所在吧。”寇仲倒吸一口气。 世上谁人都知晓华山有道君设下的守山大阵,这守山大阵足以抵御一切来敌。 “哪来的毛贼!”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在两人耳边炸响。 而比这声大喝来的更快的是一道剑光。 歘! ………… 第七章 无形剑气 寇仲与徐子陵都知要遭,立即就以最默契的配合打出内力,两人的长生诀内功全力催动,迸发出了两人前所未有的内力。 轰! 但袭来的这道剑光的力量却远超他们的想象,即使两人将自身的武艺倾注在这番反击上。 但两人都是灵性天成之辈,在武道上的天资说是天才真的不为过。 两人内力反复一送,于一松一紧中,在一个眨眼间,就换度内力,然后各自跃开,避过这道奇袭而来的剑光。 如此手段可谓浑然天成,让追杀来的人都不由惊叹其人资质。 但追杀而来的人可是半点也不愿惜才。 硬是要将两小子打杀掉。 “哪里走。”嘴上喝时,剑气纵横决杀来。 “仲少,你先走,我来拦住他。”徐子陵义勇当先,拍拳就上。 但寇仲哪是无情无义之辈,恰恰相反,其义气不弱于徐子陵半点,也闷声冲了上去。 “杀!”寇仲抓来屋中的一方书架,内力涌动,就将那一缕缕剑气交错相撞。 徐子陵早就杀向敌人,拳上布满了内力,浑厚如钢铁包裹。 砰砰砰! 结结实实撞上剑气,然后被削下一层层的内力,而他的身形也连番滚动,险之又险地避过一道有一道剑气。 “哪来的小子,倒是好本事,可惜活得太短了。” 说话间,屋内剑气剧增,道道剑气纵横之下,寇仲与徐子陵都不知该如何去挡了,身上尽皆挂上彩。 但他们仍拼力角斗之,更不敢有松懈。 若非敌人的实力太过强横,他们说不得还能愈战愈勇,进而逆风翻盘,将敌人踩在脚下。 可惜了。 就是他们的敌人都在叹息。 但他们的秘密不得被外人知晓,所以这两个小子必须死在此地。 若不然,他们就得死。 “杀!” 忽然,两小子的敌人大喝一声,一股凶横勐烈的寒气陡然闯入两人的脑海中。 两人受之一记,浑身酥软下来,内力不济,再难使来合击之术。 “好大一头白虎!”两人的心间皆闪过这么个念头。 此乃他们的敌人的武道本相。 武学宗师方可凝练此本相。 可就在这一刻,在屋中剑气将要他们穿透成筛子时,忽然一股异力从他们的体内冒涌而出。 轰! 所有的剑气都被掀飞出去,瞬间散去。 书房的屋顶也直接被掀开,一股可怕的气势也随之从书房之中蔓延开来。 “糟糕!”敌人知晓要遭,一身真气喷薄而出,不再省力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冬! 一道道无形剑气从他的手中飞射,此乃他的武功习练到极深处才有的表象。 他便是要以此无形剑气将这道气势迅速破开,然后杀死这两个小子。 他已经发现这两个小子不简单了,背景不小,但那又如何,这世上除了那几位元神真人外,他还真不怕谁。 嗤! 如热刀切过白腻的猪油,他的无形剑气穿透了那股气势所散发的罡气。 可切开了这层罡气,他却勐然发现那两个小子竟然不在当中,遁逃走了。 “小贼休走!”他立即反应过来,便要舍了这股冲霄而去的气势,去追人。 精神散发开去,便将百尺之地覆盖。 但不知那两个小子是用了什么手段,就在这么点功夫里遁出百尺。 而与此同时,一声声破空声从远方急忙忙传来。 他知晓那是华山派和英雄会的高手。 心念既此,他也知晓自己没这个机会了,现在必须撤走,否则华山派在今夜怕是就能知晓他们的计划。 而在此之前,他的周身顿时掀起一阵浩大气浪,这气浪有形无质,由众多细细碎碎的小巧剑气组成,它们向外一涌,一掀。 轰隆隆! 足足方圆百尺之内的屋厝尽皆倒塌,整个院子及周围的屋子都坍塌,尤其是这间院子,屋梁墙壁砖瓦尽数做了粉碎,而居住在此间的几个仆役也尽数形销骨立,只余下白骨躺在废墟尘埃之中。 这等手段着实骇人。 而做完这些后,他身形一隐,已然借了某种法术遁走。 这人刚一遁走,华山派的人便已匆匆赶到。 来者令狐灵冲,为道君首席大弟子,如若无太多意外,他或在将来接下华山派掌门之位。 而今次的入门试炼正是由他主持。 令狐灵冲领着一队人落入这片废墟当中时,都只能面色凝重以对。 这满地的尘埃,仿佛河边河沙被筛过一遍后留下的细腻沙子。 此等破坏,怕是宗师都难以做到,唯有炼神天人,及其上者方能做到了。 不过令狐灵冲却无甚慌乱,山上自有长辈在,而且师父留了不少后手在山上,这世间的强人都聚齐了,怕是都不够动用华山派的镇派之宝的。 “师兄,死者有三,但……怕是得让衙门的人来确认。”一个师弟面色发白的走来。 令狐灵冲也已经看到一堆堆的废墟尘埃中的一只白骨手掌。 死者着实凄惨,尸骨也只剩下白骨了。 “那就让衙门的人来。”令狐灵冲挥挥手。 然后他便自顾自地在这片废墟中散步起来。 凶手太过凶悍,直接以强横的力量把这间小院都给打成平地,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另外小院旁的几间屋子也被犁成平地,地基都被撅了出来,等这些尘埃被清理,再过几日,就该有个七尺深的水塘,然后再过十天半月,这水塘都可以养鱼了。 “当真是凶啊。”令狐灵冲大叹一声。 虽然自家师父与人斗起来也是天崩地裂,仿佛天地都要末日一样,但自家师父何许人,莫要计较那么多了。 他左转右看,最后也没有看出个什么东西来。 一点气息也没有残留,更别提什么生活的痕迹了。 不过可以肯定,这应该是两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在争斗,打斗正酣,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于是就将这间院子都给犁了。 但是认真转过一圈后,令狐灵冲反而确认了一点,那就是此人刻意毁灭自己的痕迹。 像是在遮掩什么…… 至于要遮掩什么,令狐灵冲此刻也难以断定。 只能说是毫无头绪啊。 “嗯?” 忽然,令狐灵冲顿住了脚步。 ………… 第八章 大天文学家岳不群 坐观天地,瞑合宇宙。 岳不群以己心映照诸天。 如今,他的念头已经散发数个光年之外。 岳不群发现,宇宙间速度最快的事物,一者是光,一者是元磁。 但这两者还都可以统合为光电。 其中奥妙,着实让他欣喜。 而因为光的速度,岳不群就想到了一个冥冥之中的距离单位——光年。 寸、尺、丈、里之上的距离单位。 只不过这份距离单位的跨度着实有点大。 但在茫茫宇宙中,里这样的距离单位着实太短了。 所以用上新单位也是应该。 而如今,岳不群已经“实地”感受了光年这份距离单位。 另外,他“实地”勘察了宇宙间的各个星辰,有些星辰富含的金矿足以让山海界汗颜;有些星辰完全有气组成,各类元气,岳不群的念头当场就炼成一副化身出来。 另外还有些星辰比山海界的太阳还要庞大,着实是让岳不群震惊。 另外,岳不群还有发现三个天圆地方的天地,只是这样的天地也是渺无人烟,一点生机也无,满地的诅咒,焦黑一片,像是经历了一场灭世大劫,太阳被捏爆,释放出了所有的光和热,于是就将这样的一方天地给浇灌成“黑土地”。 除此外,岳不群在三天前的一个山海界雨夜时,发现了一颗碧翠碧翠的星辰,他原以为是发现了一颗生机勃勃的天地,但到了其中便发现这颗星辰是由翡翠组成的。 想象一下,一颗万里之巨的浑圆翡翠…… 山海界的那些玉石商人必得先喜后哭吧。 不过这颗翡翠星辰也让岳不群欣喜,因为这些翡翠属于一种天材地宝,可以用以祭炼法宝。 于是岳不群的就给发现这颗星辰的念头多送了一些心念过去,还有源源不断的仙元,就要将这颗星辰给祭炼了,炼成一方宝印法器。 这将是漫长的过程,兴许得上万年。 当然,若是岳不群的修为再度提升,那么就无需上万年,几千年就能完成。 而炼制出的法器也将威能无穷,一经打出,直接砸塌一方天地,敌人还怎么跟他斗? 想想那些数里直径的陨星,仅以一刻上万里(每秒五千五百米)的速度飞驰就能将一颗万里直径的星辰撞成粉碎,而他催动这样一个上万里的法器去撞击一方天地,这方天地的下场也就不言而喻。 谁人都得死,无人可以幸免。 不过,这样的法宝可不能这么野蛮的去使用。 这些翡翠富含元气,可在表面,及内部,每一寸每一厘上书写符文,然后写成密密麻麻的小阵,小阵组成大阵,大阵另外再组成大阵,如此反复下来,这颗星辰的威能比那些“葫芦界”的灵宝还要可怕,已经比得上葫芦界本身了。 不过这是个大工程。 另外,祭炼过程的边角料也可以送回山海界,给自家弟子使用。 只是,这翡翠略带宇宙,对岳不群基本无碍,可是对于华山派的弟子门人而言怕是有生命之碍。 不太可取,所以这就得岳不群自己先行将之祭炼一方,将其中的诅咒化去。 可诅咒与翡翠的元气紧紧纠葛在一起,化去诅咒,也就将其中的元气也给消解,这就难办了。 不过,岳不群在今日还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那就是将翡翠星辰的边角料打入宇宙虚空,往山海界投送来。 然后经过十数年的宇宙飞驰,便可将其中的诅咒慢慢消解。 只是这中间怕是会有不少意外。 譬如撞上某些星辰或者陨星,再比如,其速度越来越快,恐怕会损害山海界。 不过山海界有他坐镇,倒也不必担心这些。 除了这颗翡翠星辰外,岳不群还发现不少太阳星辰,然后将之与山海界过往所观察到的星图进行对比,便发现那些星辰其实都只是太阳星…… 而且,很多星图上相组合在一起形成某某星相的星辰其实并未在一起,中间的距离怕还超过人们的想象。 当然,岳不群如今所观察的星辰算不得什么,毕竟他的念头才发散出十来个光年,宇宙漫无边际,十来个光年的距离怕是还比不得她小小一根“汗毛”的距离。 而宇宙有多大?岳不群怕是证就金仙也难以勘察清楚。 而这就需要不少的时间了。 这个过程也将是漫长的。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他的念头们从遥远的宇宙深空传来信息,堆满了他的心神,每日都得好生梳理一番,足够全数投入元神之中,化入元神的修持。 而这些时日的“宇宙漫游”让岳不群见识增长不少,明悟了诸多道理,更和其他天地的法理相互借鉴,又创出了几门大法。 如今也已填入华山派的藏书阁中。 “师兄,今夜双修不?”宁中则在晚霞满天时,附耳过来。 岳不群微笑点头:“幸甚至哉。” 宁中则歌以咏志。 虽然近来师兄总爱说些星空之类的榻上密语,但宁中则觉得听着挺好,可以助眠,而且有时候听来也觉得破有意思。 “师兄,方才冲儿回山来报,山下怕是有人欲对华山不利。”宁中则又换了个话题。 因为一个小脑袋正在窗边探来探去。 “嗯,我已知晓。”岳不群点点头。 “他在山下的一出事故中发现了这一片华山地形图。”宁中则又递来一物。 岳不群拿来扫过一眼。 “嗯,无妨无妨,就由着闹吧。”岳不群笑道。 “师兄,这事恐怕不简单啊。”宁中则略显担忧道。 岳不群听罢,也改了脸色:“嗯,确实不简单,背后有几个元神在推波助澜。” 宁中则听得这话,更是忧心忡忡:“师兄,若是元神掺和此中,恐怕……” “哈哈,师妹无需担心,元神就是再来一万个,为夫也无惧之。”岳不群大笑一声,让师妹放宽心。 在他眼中,也本就是小事。 不过小事之中却也关乎一件大事。 那便是,岳不群五太五德拳的修持。 如今五太成矣,便差了五德。 道德,阴德,功德他都不缺,就是这福德和圣德,缺了些。 而此番之役,就将落在此二德上。 ………… 第九章 战神关七 星如斗牛,月如银盘,今晚的夜色格外干净。 但有人的心情却不甚美丽。 “我等该撤了,此事不得掺和。”一人矗立在一个矮山包的亭头上,野望远方的华山群山,那儿云遮雾绕,彷若仙境。 “今日一退,他日再退,不智也。”他的身边浮现起一道人声。 但他不以为意,飘然登空,如飞鸟,倏忽之间,便已过三百丈,再穿行,便入云间,无影无踪。 一人走,而数人走,惊起许多鸥鹭。 而亭子下还坐了人,其人身形魁梧,面貌刚硬,俊朗之间,又好似有虎豹之貌,给人不怒自威之色。 若寇仲与徐子陵在此,必能识得此人,正是那小院密谋之人。 “无胆鼠辈!”他啐了一口唾沫。 “他不可能独善其身,我等皆上了,华山必知晓他也身涉其中,到时朝廷可保不住他。”一人在大汉身侧浮现。 此人说话嗓门大,做事彷若张狂,但又让人以为合乎常理。 “是极,他如何脱得了干系。”又有一人从亭外走入。 “可拦下令狐灵冲了?”魁梧大汉问去新来之人。 “没拦。”新来的人摇过脑袋。 “如此大好机会,怎不下手,宰了那小兔崽子。”嗓门大的汉子喝问道。 “终是五岳弟子,他也未曾对不起我,便饶过他了。”来人摇摇头。 此人正是在嵩山脚下失踪的左冷禅。 “哼,我看你是怕岳不群秋后算账吧。”魁梧汉子喝道。 但左冷禅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会。 “嗯,你小子也敢无视我!”魁梧大汉大怒,就要出手教训。 但被一道声音拦了下来。 其声不阴不阳,不男不女,让人听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大事当前,勿要贻误战机!” 这声音传来时,一道人影便已然如烟般浮现在亭中。 此人着黑衣,戴面巾,裸着双脚晶莹玲珑,让人爱不释手,其衣着虽宽,却总掩盖不住其曼妙身姿。 “公子丹,你探到什么消息了?”众人望向这位曼妙女子。 其名公子丹,声音雌雄莫辩,但身材却是个女子,着实让人难猜透。 而且最为在场人忌惮的还是其一手幻术与符法。 另外,其刀法精湛,怕是能比西域那位魔教教主。 “没有消息。”公子丹答道。 众人脸色不变,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入门试炼如期举行。”公子丹接着说道。 “关七,可联系好元神真人了?”公子丹问向魁梧大汉。 众人也都看向他。 原来此人名唤关七。 在场人也都知根知底,但他们敢聚集在此,图谋华山,可不是因为岳不群不在华山,乃是因为背后有元神真人主事。 “他老人家到时会出手的。”关七答道。 这话难以让人安心。 这位会不会出手还是个未知数,若是不出手,到时完蛋的可就是他们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嗓门奇大的汉子说道。 其人正是劫走左冷禅的于荷。 此番攻上华山的可不止他们这一路人,但先锋只有他们,待他们在华山上趟出一条路来,试探出华山底细,那么后续援军那可真就是源源不绝。 各方势力可都在紧盯着华山,就想在华山派身上咬下一块肥肉来。 过去有多忌惮,有多恭敬,在现在就会有多觊觎,多贪婪。 不过,没人敢把华山赶尽杀绝,毕竟岳不群会不会回来是个未知数。 可他们又敢在此节动手,也是因为岳不群归来是未知数,因此,他们下手都会很隐秘,绝不会让自己沾惹半点。 …… “不是吧……”寇仲与徐子陵破衣烂衫,躲在一棵烂桃树下。 “他们做事都不背人的吗?”寇仲低声道。 “嘘,听着。”在他们的身侧还躺着个老者,正是他们白日在华阴城中遇上的那个老者。 他们正是被这个老者给救了。 “老前辈,我等还是将此事报与华山,也好让华山派的人早有准备。”徐子陵说道。 “你俩拜我为师,我就带你俩上华山告密,如何?”老者却谈了条件。 “你将我们放了,我们自行去华山就是了。”寇仲压着声音,不忿道。 “嘿,怎么和你们的恩人说话的,没有我,你小子的下场就跟那间别院里的那些仆役一个下场了。”老者一巴掌扣到寇仲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打了个踉跄,差点没扑上烂桃树,惊到前方亭子中的一众邪道。 “诶,仲少。”徐子陵伸手将寇仲扶稳来。 “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想让我们作甚?”寇仲怨念十足。 但他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没敢再大声去叫板。 “前辈真有门路上华山?”徐子陵则冷静地问道。 老者一抬头,以鼻孔看人:“那当然。” “可要拜师?”老者又一问。 “仲少,为了江湖道义,咱们就拜吧。”徐子陵说道。 “可是……咱们不是要去闯华山派的入门试炼吗?”寇仲却在犹豫。 “再说,咱们明日也可上华山,只要参加入门试炼,到时也能向华山说明此事。”寇仲接着说道。 “可到时就晚了。”徐子陵无奈道。 他审时度势,听了亭中几人的对话,便知他们早安排好在入门试炼开始时动手,到时可就天崩地裂一刹那,他们拦也拦不及了,更别提上报此事。 “可……”寇仲就是不喜老者挟恩逼人, 但又想到老者确实救了他们,虽然他们会落到那般境地也是老者所迫,可终究是老者救了他们。 “好吧,好吧,我拜师。”寇仲最后也屈从了。 “行了,我也不逼你等,强扭的瓜也不甜,但来日你等必然乐意拜我为师的。”老者大手一挥。 随后他又取来一张令牌:“持此令牌,去华山山门,自任意进出。” 徐子陵将令牌接下,只见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字……他不认识,像是某个符文。 而拿住令牌后,便觉眼前一花,老者不见了,而他们二人竟就到了华山山门前。 ………… 第十章 大幕拉开 晴天万里,可华山之间仍旧云遮雾绕,仿佛人间仙境。 前来华山的人都知晓,此乃华山的护山大阵,乃是道君亲自设下。 天下间有无数江湖新秀来投华山,想闯过入门试炼,成为华山一员。 当然,更多的还是七八岁的童子被他们的父母送来华山。 除此外还有华山书院的学子。 历年历届,华山书院的学子入门内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七八岁的孩童,至于那些江湖新秀,华山派甚少会收,除非真就是天赋惊人之辈,才有可能被华山派收入门下。 华山的护山大阵在今日专门开启一角,专门给参加试炼的人入华山。 云烟散开,倏忽之间,便见高耸的华山携带着磅礴大势排挤入所有人的眼中。 来此的一些江湖名宿一眼便知此乃道君散于华山群山之间的大势,养炼华山地势,催涨华山地脉,由此而有如此华山地势,但这等做法也只有道君能做出了,他们对自家山门所在的地脉也只能一点点耕耘,慢慢造势,最后还得牺牲献祭一番,才有可能是山门地脉有那么一点反应。 当然,若是有元神真人坐镇,那么也就简单了,如道君这般养炼地脉便是。 由于道君不在门中,现今来山门口迎接各家宾客的是华山掌门夫人宁中则。 这位风姿绰约的奇女子也有自己的风采,只可惜华山道君的威风更胜,别说是她,就是华山的另一位高人风清扬的名声都被笼罩,也就近些年道君不在山间,华山派的各路高手才逐渐被江湖熟知。 不过华山派也有几位箐英弟子在山下历练为世人所知,其一便是道君首席大弟子令狐灵冲,其次是桃花剑楚丁青,另还有君子剑客宁采臣。 三人为世人熟知,且各编有故事话本在世间流传。 尤其是令狐灵冲,那叫个人人艳羡,此子下山历练期间,常走桃花运,结识日月魔教圣女,与江南一代的奇女子林仙儿把臂同游淮河,更与西方魔教圣女一同恶战八方来敌。 好多江湖新秀都以令狐灵冲为目标,也想要有令狐灵冲的这等待遇。 至于君子剑客宁采臣,其剑法超卓,得风清扬真传,更被道君授下华山剑仙绝学纯阳剑典,而且此子天资聪颖,于剑法一道自有见解,大有走出自己的剑道的意思,最为重要的是下山后,于各地行侠仗义,与各地豪杰交手,总是点到为止,既不损人面子,也不害人性命,除非遇上罪大恶极者,他的剑才会锐利许多,杀人性命,大多情况下,都是将邪道恶人拿下废了武功,然后押送官府。 正因为这些举动,宁采臣得了个君子剑客的美称。 而且其更做出独斗一位邪道宗师,且剑斩邪道宗师的一只臂膀的这行奇事。 要知道当时,可是那邪道宗师偷袭于他,而他却在逆势翻盘,将邪道高人斩了臂膀下来。 至于他的君子剑客的美称送下后,人们便不自觉将他与令狐灵冲相比。 毕竟昔年岳不群的江湖诨号便有一个君子剑。 不知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这样的对比近来是越来越多。 大有说道君已死,该绸缪华山后继者的意思。 不过华山对此事毫无作为,仿佛丝毫不在意。 话说回来。 如今来华山的各家重要人物中就有武当凌虚道人,为当代掌门师弟,武功也非常了得,据传已经炼就武道本相,为宗师一流的人物。 当然,传说归传说,真个见面后,其修为境界或许更得往上提提,已近天人之限,待得过了那一层界限,便是炼神高人。 以上这些是岳不群隔空传音与宁中则的。 因此,宁中则对这位武当派掌门师弟颇为重视。 少林来的是方生大师,乃当代少林寺方丈方证师弟,其一身佛法也尤为精深,已然由武寻佛,转修他法,再非岳不群厘定下的武道修行之路。 对于此事,岳不群倒不介意,反而好奇。 达摩乃是修武习佛,最后武修性,佛证性,如此性命相交,最后交感而虹化飞升极乐净土。 而他的后辈则是修习他从极乐净土带来的佛法,为金刚护法之法。 若修成,将来怕也是能证个罗汉金身之类。 五岳剑派也有各派高手来,虽然没有掌教人物来,但都是门中副手,却也都是给足面子,毕竟华山派年年都有入门试炼,难不成他们这些门派还年年都让掌门亲自前来不成,那自家门派的脸面可就真不要了,华山派的面子也挂不住,这般做在江湖同道眼中不就是五岳剑派皆为华山派附庸,而华山派则是不要脸在欺凌这些门派。 各自的招呼打过后,宁中则便说了几句场面话。 如今她说起场面话也没有多少尴尬,在师兄这个位置坐了一阵,她也渐渐明白师兄为何不爱面对同道中人了,真是个累人心神的重活。 而且还得戴紧一层厚厚的笑脸,免得被人以为自己不敬重对方。 虽然想甩脸,可还是要微笑以对,说上几句场面话,让大家都好过。 一番寒暄后,宁中则便让师妹启动试炼仙境福地。 仙境福地一开启,便好似一团五彩迷雾,高逾三丈,宽也六丈,可让许多人在同时入内。 “请各位入内试炼。”宁中则抬了手。 然后准备参加试炼的少年和孩童们个个摩拳擦掌,鱼贯入内。 而就在少年和孩童都进入差不多时,却见一道红光从一个少年的身上飞射而出。 “谁人敢在我华山入门试炼作乱?!”宁中则见状,轻喝一声。 喝声间就打出一道青芒,便要调动起整个华山的法阵,去将那道红光打散。 可红光却在半空中骤然一散,化作漫天血红。 血红色填满了整个华山仙境。 冬冬冬! 华山外的护山大阵与之勐烈相撞,但一一被打破,那些皆是护山大阵的阵法节点所在,正是脆弱之处,当然脆弱也是相对而言,宗师前来都坏不得一处节点,但这道红光明显远在宗师之上。 随着护山大阵的节点被一一打破,华山的护山大阵随之渐渐散开,那重浓浓的云烟瀚海在渐渐溢散。 “动手! ” 一声长啸。 ………… 第十一章 符法祖地 既然敢对华山动手,那自然早有准备。 多年祭炼的诸多法器如同夏雷乍起,急袭而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鼎瓮缸桶锅碗瓢盆,珠牌绶带方帽仙衣,飞沙走石冰霜流水。 一众法器铺天而来,好生壮观,在场各家门派来客都看呆了。 这般豪爽吗? 如此豪客,奈何做贼。 诸多法器汇聚成河,就要冲撞上华山山巅。 山腰的众人都紧盯着,生怕错漏过一点细节。 有人甚至还运用符箓留影。 这符箓留影也是近来新发明的一种符箓手段,开始是专门用于记录某些高功大德的讲道授法,后来广泛传播开,就被那些家中富庶的门派弟子拿去记录比武决斗之类的影像,并且广泛传播,还兜售卖钱。 此刻,这一幕若是记录下来,绝对能在外界卖个好价钱。 “好大胆! ”宁中则气恼大喝。 接着就剑指一道,化作一道金光。 此刻华山护山大阵已被破,可华山之中可全是法阵,如何是说破就能破的。 宁中则便再度调动起华山之中的法阵,就要把那道法器长河给打落下来。 可就在这时,山下电射来诸多人影,一人剑气纵横,无相无形。 剑气追来,就要把宁中则的手段打散。 “岳夫人,且住手!”关七浮身半空,身边皆是无形剑气充塞而御空。 “哼! ”宁中则转而将华山法阵之力对准关七。 而山巅另有人物去拦那法器长河。 正是风清扬。 可风清扬也有人去阻碍。 此人口中清喝着:“横推八百无敌手,轩辕重出武圣人。” 自山下起势,碧血鸳鸯剑指风清扬,那叫个威风凛凛。 吼! 最后就是华山派的护山神兽从山巅跳了出来。 精精化身蛮猩,身高于山巅越长越高,最后直抵百尺高大,他双拳捶胸,便咆孝怒吼着去拦阻这道法器长河。 但在同时,有一头蜿蜒盘旋的大物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直撞向精精所化的巨猿。 精精见到巨物,便抬手去挡了。 那巨物也不是别的,乃是一头巨蛇,长逾百丈,粗壮如房屋,满身黑皮,吐气如沼泽恶气。 是个了不得的恶兽。 精精一把就抓过他的脑袋,将其掐翻在地。 而这巨蛇毫不示弱,身形一转,就要将精精缠绕捆住,然后巨大的蛇首直接张口大吐恶气。 恶气若瘴,黑紫赤血。 呼! 恶气有染者,直接腐败枯萎,好生了得。 而且巨蛇直接就将巨猿精精翻倒,就要坠往山下。 同时,法器长河终于撞上了华山主峰朝阳峰山巅。 砰砰砰! 可惜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朝阳峰上也设了一重法阵,就是为了抵御这等突如其来的袭击。 一件件法器撞上这道无形屏障破碎粉灭,看得人心疼不已。 这法器祭炼可都不易,竟然都折损在此,当真浪费。 这就让他们不得不感叹袭击华山者的豪爽,更舍得下血本,竟使了这般多的法器。 可惜,这些法器都使错地了,一一浪费在此。 轰隆隆! 绵绵不绝的爆炸声,是一件件法器冲撞成渣,内部的法禁在破碎爆炸。 而这些爆炸声却又好似号令。 一时间,就有数百黑衣人从华山山下冲锋而来,各领着腾空符箓,追上华山各个山巅。 “你们这些贼獠,当真不怕死。”宁中则清喝一声。 已经调来华山法阵之威,噼开关七,正要施展秘术将关七当场镇压了,但又看到那些冲锋上山的敌人,又要尽起一阵,把这些敌人都给扫落下山。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口长刀骤然袭来。 “宁女侠!请赐教!”来袭之人的话音雌雄莫辨,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让人难以琢磨。 而她的刀法却也凌厉,夺面而来,一刀就要砍人半个脑袋,好生凶险。 宁中则见来敌,自然就要去挡。 “师姐,我等来助你。” 就在这时一众华山门人匆匆而来。 驾法剑杀来,四人成阵,结了数个四季剑阵。 四季剑阵杀来,剑气临空,仿佛风霜雨雪电闪雷鸣齐相至,便要斩开这奇袭而来的公子丹。 “华山派底蕴非凡,道君所传果然不差。”关七喝了一声,一股股无形剑气从他周身翻涌而出。 实际上他的破体无形剑气本衍生自先天无相神功,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攻伐杀伤远胜原来,而且关七如今更演练到了极深处,可汲取虚空中的元气,化作无形剑气,而且将要抽去剑字,只余气,如此便是无色无相无形无质之气,攻伐上上道,往来无痕迹。 如此御气,此地怕是无人能敌。 而四季剑法加上宁中则,还有华山山形法阵,也不过堪堪将他压制,真想将他镇压,怕是不易。 “杀! ”关七暴喝一声,其势勐涨。 已然有剑气翻涌而去,碾向四面八方。 “华阴城中的那件恶事果真就是此獠所为。”四季剑阵之中的令狐灵冲惊呼一声。 “那两个小兄弟果真没在骗我等。”与之并肩作战的宁采臣紧跟着说道。 若非那两个小子手持掌门之令牌,他们怕是也难以相信这样的“鬼话”。 有人图谋华山,意图攻伐华山。 可惜太过仓促,许多防备的手段没有准备上,否则这些人甭想在此刻做出这等动静来,更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毕竟他们华山可是符法发源地,且从未因为有道君在山上而骄傲自满,一直孜孜不倦的钻研着。 武道需得循序渐进,即使道君炼丹不少,也不足以让他们修为翻番,这就需要符法了。 因此,华山派的符法怕是全天下无几人能敌。 符法万符可证元神,如今华山派中就有两位师叔接近那万符的境界。 另外还有诸多弟子也修习符法。 想来此刻符箓也都准备差不多了。 呼呼呼! 风,一场大风。 所有人不由抬头看去。 那是由一道道金灿灿的符箓组成的狂风。 正是因为符箓金灿灿,使得一众人不得不将目光从精彩的高手对决中脱离。 “风”卷满山,那数百高手尽数被淹没,一一化作火球坠落下山。 而“风”势不减,仍往山下席卷。 “哼! ”就在这时,一道冷哼声响彻华山。 一团团乌烟瘴气随之从华山地脉冒涌而出。 ………… 第十二章 血魔老祖 煞气弥漫,淹没半天,晴天做阴天,白日成黑夜。 着实高深的法力,骇人非常。 来了位阳神高人。 为何不是元神。 若是元神,此刻华山怕是已经被破。 地动山摇,仿佛有无垠的力量在撬动华山。 阴神与阳神之间的差距可不小,阳神可白日出游,融汇阴阳,炼神极致,更可精神生发,发扬生就精神世界,阳神之下者无从抵抗。 法力如海深,如浩日,炼神阴神与之相比就好似瓢盆与池塘。 此刻,这位阳神撬动阴阳,动荡华山地脉。 “何方妖孽?!安敢在我华山放肆!” 金灿灿的符箓狂风撒下万丈金光,将华山百里山脉定住,不使之再有动弹。 “华山失道矣,合该我等逐鹿得道矣。”一道身影昂然而立身当空。 此人青衣儒袍,中年面容,气质儒雅,仿佛山下教书先生。 “万先生?!”其还真是教书先生,且得令狐灵冲一语肯定。 华山书院教习先生,名万青,乃胶州人士。 此人极擅茶道,但世人都知道君爱饮茶,尽皆钻研此道。 可在令狐灵冲看来,万先生他不同,他精研此道,不是为了讨好师父,而是纯粹的喜爱,所以才精善此事。 所以令狐灵冲常来华山书院与之探讨茶艺。 但却没想到这位竟然有如此修为,且还要颠覆华山。 令狐灵冲一时都有些错愕,更怀了一丝自责。 但天上的万先生可是半点惭愧也无:“在下万人往,曾化名万青于华山书院教书育人,与令狐兄弟多有交流,令狐兄弟人杰也,何苦驻留华山?” 这位寥寥几句话,便要将令狐灵冲往火上烤,牙尖嘴利,当真了得。 就仿佛令狐灵冲常有跟他抱怨华山不是一般。 但华山派无人在意这些,门人弟子与人交往实属正常,何况此人包藏祸心,藏身华山书院,当时应聘时也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且其修为远超令狐灵冲,他会被隐瞒也属正常不过。 所以怪罪不了令狐灵冲。 只不过令狐灵冲自责不已。 “哼,就凭你也敢攻我华山山门,当真可笑,还有何方神圣,都快快现身来,老朽也好一一讨教过去。”已经剑压于和的风清扬一剑斩来。 风风火火剑杀来,浩日纯阳劫难过。 此乃风清扬将纯阳剑典与独孤九剑相合精华而练成的剑法,化名曰九日九玄剑。 剑有九式,一式强过一式,九式递进使出,将有不可思议之威能,阴神斗阳神不是虚妄。 “老头,哪里走!”但刚被他一剑压了头的于和颇为不忿,还要斩开困住自身的剑势,追索风清扬。 可风清扬剑遁及快,已然追杀到万人往身前,而于和也破开了剑势,追讨前来。 这就是个疯子,风清扬心底是如此评价的,但此刻他的剑心只在万人往身上。 万人往见风清扬杀来,便抬手打出一方青铜小鼎。 青铜小鼎沉重一降,便要压向风清扬这一剑。 此刻烈阳火气滚滚烧烤,如浪漫天,遍及整个华山山野,连那金灿灿的符箓浪海都被掩过光彩。 但这些也不过是剑势,真正的一剑更蕴毁灭之意。 可万人往这一鼎镇压下来,风清扬这一剑都被压散大半。 此鼎甚凶,乃法宝之属,非是先前那些法器可比的。 彭!轰隆隆! 一阵轰鸣中,浩日气浪渐渐消弭,而天上的乌烟瘴气也迅速退散。 轰隆隆! 一声声雷鸣在天空中响彻开来。 然后就见一头独脚青皮的巨兽从山地间攀越而出。 呼呼呼…… 一阵风雨冲刷而来。 狂风骤雨呼啸过来,山间各派人物都看得认真,就被淋了一声。 “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注:摘抄山海经,所以是发布后重新加进去的,不算入订阅字数)”有博文广记之辈大声道。 谁能想到,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神兽竟然现身华山。 嘶嘶!嘶嘶! 一声嘶鸣,一头大蛇从华山之中蜿蜒而上。 正是方才那头与巨猿交锋而坠下华山的巨蛇。 庞然巨身沿着华山山道与那头半空中的夔牛呼应着。 一重重雷光从天上砸落,把笼罩华山间的金灿灿的符箓海洋给打灭小半。 而那头巨蛇也在吐着猩红毒瘴,所过之处,皆无幸免,葱茏树木枯萎,百草衰败,虫豸死绝,百丈之地尽皆昏黄恶臭。 “楚师弟,冲儿,你等引动华山真形图!”宁中则喝道。 “好!”楚丁青与令狐灵冲应道。 “封师兄,请师兄的青冥宝剑来!”宁中则又对山巅喝了一声。 “好!”坐镇朝阳峰山巅的封不平也应了声。 “黔驴技穷了吗?道君就留了这点东西吗?”关七一拳就是一剑,冲天而起,气势席卷全场。 他也不再收着了。 在场这么多各派的高手也不顾,剑气倾泻全场。 一时间呼喝叫骂声不间断。 而五岳剑派也都好似被打醒了,纷纷叫喊着举剑冲来,在旁打草谷,协助起华山派门人。 此时,楚丁青和令狐灵冲也已经引动华山真形图。 清辉冲霄而起,激烈冲撞上天。 关七密布全场的剑气都被凝滞当场。 但关七怡然不惧,而是在场哈哈大笑。 “你们华山派就这么点能耐吗?” 他这话也是在场所有人想问的。 毕竟这里可是华山派,可是道君所在的门派,道君横压一世,各路牛鬼蛇神,天外来客,皆不是他敌手。 可以说,那位于和的诗号才是这位华山大道君的半生写照。 横推八百无敌手,轩辕重出武圣人! 可仅仅这些人就让华山派捉襟见肘了,着实让人觉得配不上华山大道君啊。 “华山派!名不副实!”天上一人出云间,正是之前那书生万人往。 只是风清扬去往何方了。 日出西山,一剑再来。 “风师叔,接剑! ”一声清喝间,一道青虹自朝阳峰射出。 “好小子!”风清扬老迈的声音从云间传来。 “与老夫逞兵器利害,再与老夫斗上三百回合!”风清扬接过青冥宝剑,便喝道。 “哈哈哈,风清扬,你且看此地形势。”万人往大笑一声。 随着他的笑声,风清扬看向华山周围。 此刻竟已被血光笼罩一片。 “我为血魔老祖座下血神子,如今乃为血魔老祖祭献华山,请老祖光临此界! ” ………… 第十三章 宝莲灯 “竟是血魔!?”坐昆仑群山之巅的玄天宗惊诧道。 “他也来此界了!”玄天宗凝神,话语中多了几分杀气。 而他身旁与他论道的醉道人也是惊奇。 “血魔竟也来此界了。”醉道人是真的讶异不已。 血魔何许人,乃其师长眉真人师弟,同拜于樗散子门下,意外获得魔法,习练魔教秘籍血神经,号曰血神子,后被长眉真人二擒二放,最后以两仪微尘擒住,本要打散元神,使之灰灰湮灭,但其苦苦哀求,念其同门学艺之情,便将他镇压封囚在西昆仑的一方洞府中。 可怎知这厮竟还不知好歹,妄图脱离镇封,精研魔经,练得其中诡异非常的血影神光,这血影神光一练成,他竟能脱逃出长眉真人的镇封,于外界肆虐。 而当时长眉真人也已飞升,但幸好正道高人不少,仍旧将之炼就的血神子打杀九成九。 但其真身却被逃走。 想来去他地重新练法,未曾想,今日竟然再度现世,且来此界搅风搅雨。 不过玄天宗处的血魔却不甚一样,非那位邓隐所化,乃是蜀山群山中的邪派首领,魔功自然非常,号曰幽泉血魔,势头极大,在他们天地作威作福,其师就是亡于此獠之手。 除此外,幽泉血魔手下不少,不像醉道人所在的天地的血魔那般,虽然凶狠,但却跟个丧家之犬一样,为正道的各派高人追讨,着实狼狈。 “我等且去援军华山。”玄天宗说道。 醉道人本就是急公好义之辈,自然愿往。 于是只是商讨一两句,便驾着遁光去往华山地界。 昆仑派地处川西边境,所以对于中原各派的筹谋都不甚了解,但即使了解了,怕是也不会袖手旁观。 昆仑派又不似其他门派,求着华山派早些衰亡,毕竟昆仑派有着元神真人,何愁那点利益。 …… 却道华山此时自然是危机多多。 那万人往一言血魔,便见血光冲天,大有席卷全山之意,其中凶险恐怕是在场这些强人全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定是个元神一级的老魔。 华山真形图已然被引动,其中的百里华山地脉之势更被混凝一点,便要将那血光击破。 而风清扬也持青冥宝剑杀向万人往,意图将万人往斩杀了,解去此番危局。 万人往被斩一剑,肉身便溶解开,变成一道血光,投入那重血光当中。 “多谢!”万人往临行前还深深感谢一语。 风清扬见状,自然追索上去,怎能让此獠逃了,而且他还要把那血光也给一并斩了才算事了。 这口青冥宝剑使起来当真利索,记得还是几年前他送给岳不群的,今昔再返他手,竟然有此威能,当真是让他想不到。 岳不群的炼器之法竟然这么厉害。 而于荷在这时也拎着碧血鸳鸯剑杀来。 唰! 一剑斩下,剑芒炽烈,剑气大盛,于荷持剑被斩成两段,胸腹都被斩开,瞬息掏心掏肺了。 于荷痛呼一声,便坠落华山茂林之中。 他显然还死不了,所以风清扬又斩一道剑气出去,追索上去,就要夺了于荷性命。 而斩了这一剑后,风清扬便不顾此人,径直杀向围拢华山的血光。 不过,在他抛下于荷后,却有一道身影从华山茂林中钻出,为于荷挡下一剑,然后一道符箓落在于荷身上,为他锁住胸腹,不使五脏六腑漏出,更封住其一身精气,免得修为大损。 “好小子,你果真做了叛徒。”风清扬余光扫过,立即就认出此人。 正是那被于荷劫走的左冷禅。 左冷禅对于风清扬的斥骂毫不在意,只捏碎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玉符,穿行出了华山地脉。 那血光笼罩都拦不住。 风清扬见状,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此刻可管顾不得这么多,提着青冥宝剑就往血光继续斩去。 彭!轰! 青红的剑光如火般炽烈,直接烧灼过整个血光笼罩。 可血光仍旧炽盛,未曾减弱半点,迅速将这道火光给泯灭。 紧接着就见血光又涨,风清扬也被血光笼罩当中,禁锢其中,若非青冥宝剑护持,此刻这血光便要侵蚀入内,把风清扬当场炼成血光一片。 “风师叔!”宁中则等人惊呼不止。 封不平更是要御风而去。 另有华山众精擅符法的弟子打出千百符箓,甚至启用道君早年留下的符箓,要去将风清扬解救下来。 可血光此刻已然起势,大势造成,就卷向华山,大有血海漫华山之意。 彭彭彭…… 血海泛滥,即刻翻卷入华山当中。 “血魔老贼!受死来!”一声暴喝如雷,乍然响彻半边天。 金光西来,便杀入血光当中。 “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血光之中响起一声沙哑如风沙卷入铁桶的喝叱。 那血魔真就来了。 “今日便教你命折在此。”玄天宗显出身形,将一只金轮打出去。 金轮携带日月光辉,镇压这铺天盖地数百里的血光。 此等异宝瞬息就将天幕之上的日月星力接引而下,冲刷而来,就使血光被冲澹了泰半。 “小子好本事,但想与老祖论斤两,当真不知所谓。” 血光卷上半空,更是高涨,就要将日月金轮给抓住。 而就在此刻一道剑光急射而来,便要把被血光困住的风清扬解救出来。 可血光之主乃是元神之上的强人,怎没有早做防备,更是早就发现醉道人的动静。 一抹血气泼出,就将醉道人也给摄入血光当中。 所幸青冥宝剑再吐清光,将醉道人也给护持了,这才免遭大难,没被血光给化作血水。 而与此同时,玄天宗所御使的日月金轮也已经更漫天而来的血光斗上。 那可叫个难解难分。 血光一时拿不下玄天宗,而玄天宗也不能迅速消灭这漫天铺就得血光。 如此僵持时,华山门人打来的符箓也已经汇聚成海,与血光撞在一起。 噗嗤噗嗤! 但血光却尽起大势,直接就将这片符箓金海吞了下去。 “此界甚妙,甚妙!”血光当中传来一阵欢喜笑声。 “元气滋长,法度不显,我辈魔道上上宝地也。”血光中笑声隆隆。 “老魔嚣张,吃我宝莲灯! ” 忽然,那片试炼福地跳出一盏碧青色的翡翠莲灯。 ………… 第十四章 倒卷山河,如在画中 一朵莲灯照过百里华山,把血光照过,悬在华山朝阳峰头上,撒下清辉,把华山牢牢护住,使得血光难以侵入华山。 “哪里来的冒失小鬼!”围绕着华山的血光传来声响,仿佛有数万人在齐声呼喝。 “是你爷爷我。”刘沉香从山下喝着。 众人此刻的目光也都落在他身上。 无甚法力,武功平平,不似个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且观其骨龄,大概也就十五六岁模样,端不像个元神真人一般的人物。 所以…… 那件莲灯法宝必是一件重宝。 若非是一件上上佳的宝贝,怎么能跟血魔这等元神大魔相持不下。 “好,便让我好生称量称量你。”血魔喝来风火,就要夹攻向华山。 可宝莲灯的宝光落下,愣是将这两股风火给磨灭。 而且玄天宗也在调集一身仙法齐攻向血魔。 一时间,华山天空烟霞漫天,彩光密布,好似有仙真要举霞而去。 “搬山!” 一身令下,浩瀚的魔力倾泻出,便要抓来华山旁的一座千尺山头,其名赛华山。 山有千尺高,绵延数里广阔,山根都被撅了千尺多,如此便是三千多尺的硕大山体,再论其重量,怕是千万钧不止,如此高山,就被血魔以大法力拘来。 轰隆隆! 大山奔腾而来,浩大的气势滚滚而来,若是落实了,怕是能砸塌方圆千里之地,将一府之地都给砸成一个深涧。 观如此巨物撞来,朝阳峰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便是元神真人的斗法。 真就移山填海,这等手段称为神仙真不为过。 大山很快就穿破数里空气的层层阻碍,直直撞入华山地界,狂风先行被推挤入山,撞上那道宝莲灯撒下的清辉。 彭! 清辉安稳如泰山,一动也不动。 可紧接着,那座大山就冲撞过来。 冬! ! 大山勐烈一撞,好似大锤撞庙钟,一声剧烈的响声从此传响开来。 清辉也是抖了一抖,但也仅是抖了抖,很快那被搬来的大山就被清辉磨灭成渣。 可大山被磨灭掉,仍有一重山影显在原地,要与这层清辉相磨。 此乃赛华山之山势,也被血魔炼成奇宝,血魔便要以此来攻入宝莲灯撒下的清辉。 而且一道不够,还要再来六座。 一时间,华山周围为数不多的千尺高山都被拔起,搬来此地。 “好小子,再吃我一记七岳镇狱!”血魔狂呼着。 七山山势各位其主,各聚山势,就要把宝莲灯的宝光打崩。 血魔这厮的法力是当真了得,硬是扛住玄天宗的同时,还调转法力,撅取七山,化作华山之上遮天蔽日的黑影。 如此壮观一幕不止华山的人看得到,整个陕西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华山中的人却都知晓华山此劫怕是难过了啊。 一个不慎,华山派真就要倾覆在此,他们也将随之赔葬。 这种事他们也难以阻拦,这些元神真人真不会当他们的命是条命。 尤其是血魔这等魔头,若是攻破了华山,整个华山山头定无人幸免,即使是牲畜野兽,那些虫豸飞鸟。 轰隆隆! 山势一冲,相勾连一致,化作一片七彩光芒,所有目睹此光的人都只觉心生一片寒意。 然后心中都多了一册《血神都元辨善经》。 “休要去看此魔。”一声厉喝姗姗来迟。 “勿要心念此经,勿要修行此经。”那喝声又紧追来一句话。 但已经有人心想此经,默默运转。 哈哈哈哈! 一声疯癫狂笑在华山之中响起。 而传来笑声的人当场就化作一道血影。 “血神子!” 一道剑光斩来,乃由宁中则斩出。 这一剑携着浓郁炎阳火气,直接就把这道血影斩成一滩血水,再也起不得。 这道这个下场,那些获得了《血神都元辨善经》的人纷纷收紧心神,半点也不敢多想这册魔功。 可就这时,血影又在当场多了三道。 宁中则急急斩出剑气,将这些血影一一斩落。 “各位同道,还请原地默运自家内功,以抵御魔经。”宁中则赶紧补上一句。 于是接着就见一景,所有人一起盘腿坐地,运转内功,集中精神,不去“修行”那魔经。 只怪这魔经太过诡异,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七彩光华,心中就多了这么一册魔经,而这册魔经一入心神,稍稍一动念头下,魔经就在他们身上自行运转,便要将他们都化作一道血影。 但是与此同时,天上的那道七彩光华却也攻破宝莲灯的防御。 七彩光芒就要撞上整个华山,那可是七座千尺大山的山势,若是真个撞上华山,华山即使被华山派门人多年祭炼,也得当场崩塌,一寸不存。 悬在朝阳峰山巅的宝莲灯摇摇欲坠。 刘沉香也是七窍流血,浑身抽搐在地。 此宝莲灯仅被岳不群祭炼过一遍,修补些许威能,但并未恢复全盛。 若是宝莲灯的全盛时期,血魔别说攻入华山了,更能直接将血魔镇压住。 “哈哈哈哈……! ”血魔的沙哑粗粝的笑声在整个华山中回荡着。 哗! 与之僵持的玄天宗还想救援华山,但却顾此失彼,直接就被血海打中,卷入血海中。 而玄天宗被卷入血海当中后。 一道身影便从血光中浮现出来。 仅仅一道血色影子。 “可恨,齐漱溟不当人子,将我血海镇封,否则我定能在此界潇洒自如。”血影呼喝着。 “待我将此界炼成血海天地,定返蜀山,把血海入内,从此等天地大逍遥。”血影声音隆隆。 可就在血影将要动手之际。 一道声音从天而降:“看来就只有你这厮不长眼了。” “谁?!”血魔顿惊。 然后就见山河翻卷,晴空倒卷,自身真就要成为一道影子。 血魔知晓此刻也是中了某人算计,被一门大法操纵。 血魔不甘,心头忿忿,便要跃身而起。 四方寰宇,时空六道,他全然要跃出。 然后他就看到一副画卷。 画卷有千百里之大,把整个华山地界都给笼罩,血魔更能看到画卷之中的诸多生灵,正就是华山之上的那些人。 血魔再抬头,就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立于半空,微笑看他。 “请道友入画!” ………… 第十五章 如来神掌 千古华山,山水怡人,风景如画,顷刻全在手中卷。 岳不群轻轻一抖画卷,就把画中一众正道人士抖了出来,纷纷扬扬坠入华山之上的朵朵白云中,不止于掉落在地,脑瓜崩裂,红的白的都留在华山这片净土上。 这可不成啊。 而自家华山派门人也一一请出,受云朵所托,飞落到他身侧。 最后这卷华山群仙斗魔图中就只剩下血魔与他的同伙们。 “做这般多活,最后却只来了你这么一条小鱼,着实不值当。”岳不群长吁短叹。 画卷顷刻染红,涌出猩红恶臭味,是那血魔意图挣脱逃出画卷来。 岳不群仙气吐落,就要把血魔牢牢镇压当中。 但一抹血气却遁入虚空,便要遁走。 岳不群一甩袖,就是一记剑气投出,把那抹血气打灭。 “魔头好生嚣张,但往何处去?”岳不群轻喝一声。 哗啦啦! 画卷还在剧烈震颤,传来声响:“岳不群,你好生算计,有种来吾天地,与我本尊好好量量谁的道行更高。” 岳不群听得这声叫嚣,也只是微微一笑:“魔头少说大话,你在那方大界又算得了什么?左右不过二三劫地仙,轻易就被长眉真人的徒儿算计,至今脱不得囚禁,也与我论长短。” “各位道友,还不快快现身,与我一道打杀了岳不群。”血魔愤恨不已,传出意念,便要请来同伙。 岳不群这下也不收这画卷了,就这么静静坐在半空。 将自家华山弟子送回华山。 华山此事半点损伤也无,先前那么多的争斗,好似打坏了华山的山山水水花鸟树木,但其实一点损害也无。 此中因由就在这张画卷上。 这张画卷乃是岳不群在早年用以打磨自家武学真意时的那张华山真形图,后来将其中之意拓出,继续打磨,更加数十年的道行打入此中,更取了一点五太开辟之意,将之炼成一件上上佳的法器,至于炼成法宝,那还得不少时日,但也有希望了,尤其是将血魔的这道血影囚入此中,再炼些时日,说不得就能炼成法宝一件了。 至于楚丁青与令狐灵冲引动的华山真形图,则是原来那册,为华山弟子习练武学真意时所观想,集众之意,却也有不小威能,也可引动华山山形地势。 但还是不如岳不群手中这件华山真形图,毕竟这份图卷也算是陪着岳不群从最开始走到现在了,花费了岳不群不少心血,只是一直未曾用上罢了。 岳不群等了血魔口中的同伙许久,但都未见有谁来出头,甚是失望。 “不知你那些同僚何在?”岳不群问起一句。 “岳不群这厮已身受重伤,那黑山老妖魔功深重,虽不敌岳不群,却也将岳不群重创,你等再不动手,可就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画卷中的懊恼愤恨的声音就继续咆孝着。 但虚空中仍不见有分毫动静,仿佛他的这些叫嚣都无人听见。 “无胆鼠辈,啊啊啊啊。”血魔更加恼恨了。 血魔剧烈挣扎起来,画卷抖动不堪。 彭! 画卷竟吐出一道浓郁黏稠的血光。 血光冲霄而起,直撞岳不群。 岳不群见状,不复方才潇洒清净之意,拼起抵抗。 华山上一众人见状,都来不及惊呼,就见岳不群已被血光淹没当中。 岳不群似乎真就受了重创,此刻竟然连血魔的一道血影都镇压不住。 “却是差点着了你的道。” 但见一声轻喝,一道浩瀚之意撑天而起,直接就将血光冲散,一只大手遮蔽而来,将血光尽数收入画卷当中。 “血魔你何处去?!且在此中留存残身吧。”岳不群喝一声,就再度将血魔镇封入画卷当中。 就在岳不群重新收了血魔,血魔不甘的咆孝还在华山群山间回荡,又激发起数个江湖正道人士心神铭记下的魔经化作血光,血光又被宁中则一剑斩成一滩血水,再起不能。 而就在这时,忽然就有一道幽光奇袭而来。 另还有一道剑光倾力斩来。 还有第三道气息磅礴而起,一朵金灿佛莲自虚空中生出。 也不多言,上来就攻势大起。 这便要将岳不群给斗杀在此地。 岳不群见此三道气息从华山地头升起,面色却是不改一点。 他只在暗自计算着。 血魔,加上这三个,也就是四个元神了。 不少了。 “道君,我来助你。”这时候,从血魔血光中挣脱出来的玄天宗便要替岳不群拦下一人。 岳不群也不阻拦,只道:“多谢道友助拳。” 能助拳便算是好的了,不来助拳的可是多了。 玄天宗去拦那倾力杀来的剑光,持着日月金轮便直接迎头而上。 剑光却也半点不惧,便与之纠缠斗法起来。 另外于虚空中生就的金灿佛莲已经唱诵起佛经。 “我闻如来,如来见我,早登极乐,苦海得岸……” 而另一道幽光则直接刷来,便要将岳不群给刷走。 “不知三位是何来头?”岳不群嘴上问着,手上动作可是半点不少。 一拳下去,就是五太五德拳轮转而就。 直接就压向那尊金灿佛莲。 佛莲顿吐佛光——佛光初现! “如来神掌?”岳不群有些新奇。 这如来神掌他自然听说过,步惊云与帝释天都曾说过这门武功绝学。 但这门如来神掌似乎没有这等威能吧。 今日得见,倒也奇妙。 冬! 佛光初现轻易就被岳不群抹去,然后一道无形大手拢住虚空,就要抓向那朵金灿佛莲。 而幽光也在同一时刻落来。 岳不群以另一只手拂过,就把这道幽光接了下来。 这道幽光一跳,便要化作一抹阴暗,脱逃而去。 “既然来了,便都不要走了。”岳不群轻笑一声。 一道符箓自虚空中生就,将这道幽光钉入虚空,动弹不得,另外佛莲也被无心大手一瓣一瓣剥下,露出其中人物。 “贫僧普渡慈航,又来叨扰道君了。” 岳不群也想不到,竟是这厮。 但却也不见怪,毕竟当日虽然坏了这家伙的肉身,但却没有抓到其元神,显然是遁逃功成,今日还敢来,还施展了如来神掌,看来也有奇遇。 但今日却是不能将他放过了。 ………… 第十六章 天怒剑 天惊地动,百里大地皆翻腾,千里长河咆孝不止。 如今正是仙神斗法时刻,仙神仅辐散些许威能,就搅得天地不能安宁。 岳不群自然也知晓此中弊症,便下令旨,要华山周围各城镇的城皇动用神力,这片战场上掀起一道屏障。 霎时间,金光屏障自大地升腾而起,把一众异象阻挡在外,不使大地上的生灵因目视了“仙神”的真身后,被其散发出的“仙光”污浊心神,从而获得“神功妙法”,炼就之后称为“仙神”的伥鬼傀儡。 这些也都是在瞬息间成的,而佛莲之中的普渡慈航也在这个空隙使出了如来神掌第二式——佛问珈蓝! 佛影漫天而起,虚空之间的无量元气被其吸尽,而后化作无尽佛掌,其中满是无量佛光。 “黑山化佛法为恶法,你这厮却反向行之,以邪功修佛法,也不知你们这两个妖孽是谁忤逆佛意,自修自证。”岳不群此言之中不误嘲弄。 佛问珈蓝之中的玄妙攻势被岳不群轻易破解。 而普渡慈航却仿佛真就领悟了佛意,对岳不群这点话语不惊不怒,只坐在佛莲上,默默抵挡着岳不群打来的无形大手,那五太五德之意着实让他难以相抗,即使他如今凭着天外魔神传来的如来神掌重整修为,更进一步,却也感觉要与岳不群相斗,着实是杯水车薪。 “我佛如来,佛法无边。”普渡慈航一指点地。 普渡慈航此刻也知晓自己冒失了,原以为岳不群这厮真就被黑山老妖斗伤了,毕竟他可是连血魔都几乎镇压不住了,还让血魔挣脱出一回。 如此情况下,急切想要推开岳不群这座大山的元神大能们怎么能错过,也不再证实,而且这也不好证实,既如此,出手便是,大家又不是没有保命的后手,有些人可是在天外天都做了复活自身的后手,所以来斗一场又怎样。 冒着一次险,得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成了,那绝对是赚翻了。 但目前看来,怕是难赚翻。 他们都得折在此地了。 但在此之前,怎么也得让岳不群再遭重创。 只是,普渡慈航此刻却知晓这也不可能了。 他了解黑山老妖有多强大,那等境界不是他如今这份元神境界可比拟的,即使他比曾经还强大三分,但仍旧在元神之境。 如何能跟岳不群斗呢? 此刻佛莲在普渡慈航的指点下绽放万丈金光,重重金光重新化作一朵金莲,将其护在当中,不受佛莲之外的那道无形大手的抓摄。 “好妖孽,却该将你送到少林寺,给达摩好生为你讲经授法。”岳不群轻喝一声。 随着这声大喝,就见岳不群一掌砸下。 彭! 管他紧随而来的如来神掌第三式佛影纵横和第四式佛动山河,直接就将之打散掉,然后噼开佛莲。 佛法无边! 普渡慈航见状那可真是惊怒交加,不曾想岳不群这厮竟不与他玩闹了,直接下杀手来。 既如此,他也不再藏私,如来神掌第八式直接动用,要与岳不群斗个彻底。 轰隆隆! 一时间,金霞漫天,照耀百里河山,去将岳不群的这一掌硬生生挡住一个刹那。 要与岳不群磋磨一番。 但岳不群一掌落来的妙法盛景却已经尽数落入普渡慈航的身周,也不管他这一招有怎样的煊赫大势,躁动多少天地元气,岳不群的这一掌就已经印在普渡慈航的脑门上。 噗噜! 普渡慈航只觉脑袋一空,换来的人脑一时间就成了一团气,飘散无踪,而他的元神灵识也尽数被戮没,最后一点魂灵直接就被收了去。 这等手段着实凌厉,着实迅捷,让人始料未及,那口飞剑而来的剑势才将玄天宗镇压,就见那抹幽光与普渡慈航都被岳不群给拿下了。 幽光是在普渡慈航被岳不群打灭的同时给他镇压住的。 也即是说,岳不群一人独斗两元神,还轻易就将之打灭镇压,更还镇压着一个血魔,如此大能,着实让人心季。 那口剑光见状,那自然掉头就要逃。 岳不群轻啸一声:“小友去哪?” “岳不群,你这乱臣贼子,我乃司礼监秉笔太监魏进忠,今奉陛下之命诛杀你这贼獠。”剑光一抖散,露出当中元神,乃是一发丝微霜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 “何方宵小,竟敢冒充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岳不群听闻此言倒是有些讶异。 这份惊讶可是半点不假,但他也知晓皇帝身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是何人,哪是这个魏进忠,这厮怕是来诓他的。 想着岳不群之后去找皇帝的麻烦。 可岳不群哪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自然不会将此事去计较到皇帝头上。 仅仅因为这么点离间计,还坏不了他与皇帝之间的“交情”。 倒是怕皇帝之后会惶恐不安。 但这也只是小事一件。 “哼!”这太监此刻也是恼怒不已,愤恨之下,就是一剑斩来。 天怒剑! 从此剑当中的意透来其名。 “嗤!”岳不群对于他这一剑却是大不屑。 天怒一剑!风云变幻!仿佛有怒龙在天空中咆孝,卷起一层又一层的风浪,更有天地元气被大量携卷。 一时间天空中的云层都被洞穿了数千里,天幕逐渐澄清,寰宇星空都要裸露在世人眼前了。 剑杀来! 刺往岳不群。 此愤恨一击,也是魏进忠拼命而发,将一身功力都给焚空,大有要和岳不群同归于尽之意。 此獠也是果决。 看过形势后,知晓自己也只有拼尽一切才有可能跟岳不群斗一场,否则下场也就跟普渡慈航一般,如同小鸡仔一样被岳不群戏耍。 最后还是得落个身死的下场。 既然如此,何不如直接跟他拼个彻底算了。 有此决绝狠心下,他也就杀到了岳不群面前。 啪! 岳不群巴掌扣下。 魏进忠连同他的这一剑一起折落而下。 魏进忠口吐鲜血,肉身崩溃,元神便要跃出,脱逃走,但被岳不群直接摄走,想逃也逃不掉。 魏进忠刚拿下,被其剑气穿破的云层仍在拨涌,似乎有什么东西或者生灵要从中落下。 ………… 第十七章 达摩 把魏进忠的魂灵摄入地府,而后观那多了一个破洞的天空。 岳不群知晓天空上的那个破洞中有一个大魔头要降世来。 何来的大魔头可以将这般多的邪道元神遣来此地,岳不群却也好奇地紧。 而且此獠能在这时还敢现身来,明显是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信。 “岳不群! ”威严满满地声响从天上传下来。 岳不群闻声仍旧静静看着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大窟窿。 这个窟窿也越来越大,好似都遮不住了。 从下往上看,至少百里方圆,其真正大小怕是有千里辽阔。 “岳不群! !”又来一声大喝。 瞧着这是在呼唤他。 岳不群心神一顿,神识飘飘而去,追索着声音过去。 然后他就见识一物。 乃一方祭台。 祭台上坐着一个肉髻满头,却穿着墨色道袍的和尚。 除了这和尚外,祭台上还有一道黑幡,幡上挂着一张长长白纸,白纸上正写着岳不群的名字。 而和尚就在喝着岳不群的名字。 此时,和尚便看向岳不群查来的神识。 “岳不群!” “哪来的和尚,竟来咒杀我。”岳不群喝道。 “哈哈,我乃达摩,今遭来山海,便要将你这厮打杀了。”和尚大笑着。 岳不群听到这话,并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达摩?”岳不群听得这话,神识便分一道落往嵩山少林寺。 少林寺中……达摩果真不在。 一众少林僧人也都横陈少林寺满院。 这可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一众少林僧人都没死,只不过是没气了。 在岳不群这等大能看来,没气了不代表就是死了。 他们的肉身还都鲜活,七魄健在肉身,只是魂灵丢失了。 如此只要找回他们的魂灵就可以解救他们。 然后岳不群再一看那半空中的祭台,正是由少林寺的一众和尚魂灵化成。 他们都被“达摩”所迷惑,正在齐齐为“达摩”唱喝一道佛经。 《达摩伏魔经》 此经念下,便将这方祭台堆垒而成。 “七杀伏魔法!” 而这祭台便是此名。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觉好生趣味。 这“达摩”确实有趣的紧。 竟想以此法将他杀在此,此法也让他想起了一个道门诅杀之法——钉头七箭书。 除此外道门还有许多不怎么出名的诅咒杀戮之法,但大都行之有效,非常有用。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佛门倒是极少。 难怪这厮要穿个道门的道袍。 正因此岳不群才觉得“达摩”这厮有趣,做事演全套,会懂得挂羊头卖狗肉。 可惜这等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是无用。 “岳不群! ”又一声大喝响过半空。 “和尚若是有心,还不如使来如来神掌,将某打杀在此算了。”岳不群轻笑道。 “达摩”不管不顾,突然状若疯癫的从祭台上起身,跳起大神来:“岳不群!岳不群!岳不群!” 随着他的念念,长幡上挂着的白纸上的名字下多了一串生辰八字。 这串生辰八字正是岳不群的。 “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在此。”“达摩”大喝着。 彭! 天空中陡然降下万丈雷霆,红的紫的青的蓝的,各种颜色,七彩绚烂,看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雷霆将祭台砸过,一寸一厘都不放过,尽数打成粉渣。 “达摩”也被雷霆笼罩,但却不管不顾,直接领走了白幡上的白纸,将未尽全功用上。 “贫僧叫你今日死,怎可让你留明日。”“达摩”仿佛魔怔一般,就要用此法来杀岳不群。 但岳不群可不是那等自大自傲之辈,真就不屑的站在此地让他实现此事,那真就被他办成了,岳不群可就真要亏死在此。 “诛你此界天心! ” 一声大喝。 岳不群这下也完全知晓此獠深意了。 做这么多,还引了雷霆下来,真正想要的不是杀死岳不群,而是要把岳不群所占的天心抹去。 只是他没想过,不是岳不群求得天心,而是天心求着岳不群,岳不群拼命不受。 此中差别,“达摩”怕是难懂。 一般“天仙”天心被毁,寄托于天地的道行也就要毁去大半,更会失去诸多不可思议之能,不再是一界大尊,不再有诸多大运在身,不再行事无往不利。 只是天心占了一般就抹去不能,“天仙”也随天地同寿长生,除非有更强横者把天心给剥夺,如此就使“天仙”不再长生,失去诸多威能。 可“达摩”这份手段却不是剥夺天心,而是行“诛心”之事,向天地诋毁“天仙”,禀报“天仙”恶行,如此将使“天仙”失了天地所钟,由此而失去天心。 这等手段…… 不大上得了台面啊。 这“达摩”当真是让岳不群失望。 “贫僧感念天地所托非人,合该灭去此獠也。”“达摩”开始自荐,要与天地交感交心。 岳不群见此情势。 也不再客气什么,一记“大日如来剑”过去。 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是佛门正宗。 浩瀚大日无垠无边,照耀千里,横行无端,拨冗阴云,播撒正气。 我佛大日如来,佛法无边无际。 “达摩”有感此法,也停下手中把戏,此刻他已感应到天心落来,但却也感觉到天心仍为完全抛弃岳不群,还给他留了不小份额。 他哪知晓,岳不群一直都只是一点天心,没多占,也没少拿。 “好个诽佛谤佛之獠。”只见他身前道破褪下,换上一层黢黑僧袍宝衣。 如来神掌——佛光普照! 佛光大盛,但不似烈阳,而像暖阳。 暖阳照来,消解大日如来法剑剑气,最后只余下一寸剑意透发至其身前。 叮! “达摩”一弹指,便将这道剑意打灭。 而在他打灭这道剑意的同时,一只无形的拳头已经在剑意穿破佛光之时印在他的脑袋上。 五太五德拳! “达摩”仿佛看到了地风火水在重返,混沌起初在降临。 轰隆隆! 达摩金身被砸落,一片片金身在消解。 此拳下,罗汉来了也得灭度在此。 达摩虽然已超绝阿罗汉,但此刻却也难扛此拳重返地风水火。 ………… 第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金身碎裂,无边佛法倾泻入人间。 岳不群直接调动人间城皇布下的法度将之阻绝在外,打捞起来,直接扬入天外天。 如来神掌第七式——天佛降世! “达摩”罗汉金身化作的粉末碎片于天外天自行演化。 便生就了如来神掌第七式。 这“达摩”已将此佛法演练到了返璞归真之境,不似普渡慈航,施展起来还得一步一步来。 “达摩”任意而为,随意而发,哪一掌都能施放出来,不拘泥于一掌一式。 再加上这如来神掌的确是绝世神功,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莫大威力,都有着各自神意,若是直演开来也是一门神功妙法,足以让一个天才参悟一辈子。 而似“达摩”这等仙神,这等神功妙法也是绝顶层次的,也足以让他们参悟无数年,但“达摩”终究契合佛门真意,更有佛门大运在身,所以如来神掌在他手中自然是全数悟透,此刻便有如如来在世。 一尊莫大的金佛在天外天由诸般星光,诸多诅咒射线,以及虚空间的能量缓缓构造而出。 她的脸庞便有一个神洲大地那般大,一个佛掌便有月亮那么大,整个身子便如山海界一般大。 她垂帘,目光微顿,便将山海界的天地胎膜看破,九天罡风尽数荡平,天地元磁随之紊乱。 神洲大地因她一眼,而有诸多佛音梵唱升起。 幸而岳不群此刻已经让全国的城皇庙尽起法度,链接成一道天幕,将这重佛音也给阻绝在外,无法通透入内,污浊生灵本性。 “苦海无边,彼岸无求,天佛降世,众生超脱,渡世宝筏,便闻如来。” 一声唱喝下。 一只金灿灿的大手就要盖落下来,其之辽阔,足可比拟三千里的昆仑山脉。 “我佛慈悲!” 神洲大地上的众生观此形貌的大佛,尽皆呆坐在地,不敢动弹,摄于其威,心生“佛性”,默念佛法之中传下的诸般佛经——《佛揭谛言法说》、《诸佛于我传佛心》、《如来住心本愿真法》…… 如此多的佛经传下,有许多本就虔诚佛法之人立地坐佛,成了佛门信徒。 虔诚地祷告之音自大地上绵绵不绝而来。 但是这只佛印大手却不因这些虔诚祷告而停歇下来。 “如此慈悲,何来佛法?”一声郎朗大喝传响神洲。 一拳自大地起,冲霄去,便化混沌一片,满怀最初无极之意。 拳与掌争,相撞在天际间,有绝灭一世之威能。 落实于天地间,山海界怕是真要生灵绝灭,万物凋零,天地陷入末劫时刻。 幸而岳不群的拳锋已经将此掌拦阻在外,隔绝与九天罡风之外,只让天地胎膜受其一掌,破裂小许。 轰隆隆……! 狂暴的爆炸只在人们的耳边响了一阵,之后他们的眼前就只剩下那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毁天灭地的爆炸。 大音希声也。 爆炸声消失在了宇宙虚空之中,不存在于天地之内。 “且与我来虚空斗法。”岳不群大喝着,身形陆起,不知何时,法相道身也已有千里辽阔,仿佛山形一般拔地而起。 靠的最近的华山众人都无法看清岳不群的全貌,其身形便已经倏忽消失,无影无踪。 但很快,他们就在抬头间看到了他的身影,其已经将那尊金佛拳打入虚空中,使之无法再危害山海界。 南无阿弥陀佛! 金佛脸上的金粉慢慢剥落而下。 她终于露出了真容。 慈悲相逐渐瓦解,污浊血色与漆黑魔气在她周身显出,庄严宝相渐渐变成邪气森严的修罗之相。 “我乃大魔!” 声音隆隆,其也不再伪装。 达摩大魔…… “昔年佛渡波旬魔王,使佛魔一身,便有今日此照,佛的弟子怀有佛性,便有魔性,佛魔一体,达摩为佛钦定之未来佛子,必有大魔生就,我为大魔,是为达摩而成就。”魔相在虚空中山呼海啸。 讲述了其诞生的缘由。 原来这一切起源就在佛上。 而这尊大魔之所以能假扮成达摩,岳不群也无法将之完全辨别出来,也因其本就是达摩,只不过是达摩的阴暗魔身。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宇宙有阴阳,道理有正负,生灵有雄雌,我为魔身,达摩为佛身,是以合乎宇宙大道。”大魔自说自话。 岳不群听过,嗤笑不已,他习练武道,后悟天地道理,以道门玄妙来进修己身,期间左以外道之法,各得真意,自然知晓阴阳之理,但阴阳和合也,而非隔离开来,做了阴阳二身。 当然,若是演法自然,或许还有天地交感阴阳相合以助修行的双修之法。 所以大魔此身降世,也只有毁坏达摩修行,如此道消魔涨,大魔修为水涨船高,而达摩逐渐消沉,最后一者成为另一者的资粮。 所以此法也算是双修之法,只不过兵行险途,其中凶险颇多。 而现在看来,达摩此法修行怕是出了差错,便有了大魔出世,来闹天地。 “这般说来,达摩已被你噬尽道行了?”岳不群问道。 大魔答曰:“达摩身有佛宝,我难打杀他。” 就在两者对话的间隙,两者同一时刻乍起攻伐。 皆在预备手段,然后突袭对方。 只可惜双方皆是鸡贼之辈,又只有各以无边法力相互抗衡的结果。 这大魔的修为也已到了自辟天地的门槛上,将要证就那不朽金性。 若其得证此境,岳不群怕是危难矣。 但他无法噬尽大魔的佛法,便无法自身圆满,这不朽之境也难以证就。 但若是让他将达摩的佛法炼尽,他怕是能立地证就不朽之境,成为极乐净土的一尊大佛。 五太五德拳的落下,便有一片宇宙虚空重返混沌。 而修罗魔相一掌盖来,也是地风火水将要造化。 两者两撞,便将陨星焚灭,星光无踪,激荡着万里之外的山海界的九天罡风尽数散尽,将宇宙虚空的全貌展露给世人。 两者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修罗魔相邪恶恐怖,道君法相缥缈神秘。 两者立于宇宙星空之间,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 第十九章 五德 一程快风,便到嵩山,嵩山不小,但少林颇近,江湖人对此都路熟。 好多闲来无事的江湖新客都会来华山少林武当等名山大派门前瞻仰,感受先辈灵气,也想跟前辈高人一般名传天下,风流千年。 寇仲与徐子陵自然也来过少林。 但这会却带了任务,与华山派的两位英才少侠一同前来。 借了道君的一点凭虚气,数个呼吸就从华山到达嵩山少林。 落地时,头晕目眩的,这速度着实快,快得他们都有些胸闷气短,想对地就吐。 只是时不我待,他们也没法去平复自己的身体不适,快步就往少林寺中闯去。 说是闯,但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闯过,直接就跃进少林寺山门。 “快快些,师父与那贼秃斗法正是要紧时候。”令狐灵冲着急忙慌道。 寇仲与徐子陵都想劝劝令狐灵冲,抬头看看你家师父,那可不像是吃亏的模样,现在着急的应该是那魔头才是。 而他们之所以来此,正是领了岳不群下得的符诏,要他们去少林寺,将达摩请救出来。 至于达摩在何方,就在那少林寺的后山的一座草庐当中。 昔年达摩远渡重洋,结庐嵩山,而后传授佛法,聚来诸多弟子信徒,如此才渐渐有了少林寺。 现如今,他则被大魔魔法所制,困入这间草庐当中脱不开身,也与昔年结庐之事相契合了。 只是四人到此时,却都停下了脚步,只因此地正有人把守着。 “雄霸?!”令狐灵冲惊奇道。 “见过诸位。”雄霸微微一笑。 “你何故拦阻我等?”令狐灵冲厉声质问道。 “这之中自有缘故,记得当年我也不过东海之畔小顽童,不知天高地厚,天资愚钝,难以修行,后来……” “废话凭多,你要助纣为虐不成?”宁采臣皱眉捏诀。 若非感觉到雄霸身周气息凝重,他们此刻也不会停下脚步,来质问他,早就该上前与他打招呼,然后与他一同解了草庐的封印。 “我也一心正道,可道君以我为炉鼎,修证大法,我不得不出此下策,投奔邪道啊。”雄霸满脸无奈道。 说罢,他的身形逐渐魁梧,仿佛有山海之势聚在其身。 “哼,你这厮自作孽,勿要污蔑师父。”令狐灵冲冷哼着一剑杀来。 宁采臣见状,也赶紧动用剑法,与之一道杀向雄霸。 时不我待,不是听雄霸说那些没用的话的时候。 可雄霸轻松一挥拳,便将两人打来的剑法打散,将两人打得倒飞出去。 “且听我说完。”雄霸微笑着。 笑罢,他又看向另一边,寇仲与徐子陵正想悄默默到后头,行偷袭一事。 他雄霸何须人,武道修为远超这四人,即使令狐灵冲气运雄厚,为此界旧时的天命之子,即使寇仲徐子陵有他界气数灌身,浇筑成这副先天道身,他也无所惧也,毕竟他如今也是福德在身,气运云聚。 在场也就宁采臣气运稍微弱些,但也是一时主角,比之寻常人可好太多了。 “道君算计我颇深啊,但却也赠我好多好处,赠我神功,改我命数,更想换我心中邪念,使我走上正道,可惜命数使然,我雄霸合该无正无邪,合该出走霸道也,如今,这份神功我也不要,这份命数我也不取,全数还与道君。”雄霸昂然挺立,如同虬龙一般健硕的周身筋肉团结而起,一拳出,便有他的诸多精气神,更有他的一身上佳命数与雄厚福德。 而这一拳却不是打向四人,却是打向他身后的草庐。 轰! 气劲涌动,与空气磋磨,化生电蛇流转。 与草庐一撞,即刻就与草庐撞做一团。 草庐直接就被掀飞,露出内里境况。 一团墨黑,三尺之地全无光明。 达摩想必就在此中。 而打出了这一拳的雄霸的身形却肉眼可见的衰弱下来,那被饱满的筋肉撑开的衣袖逐渐干瘪下来,原本方正的脸庞也渐渐皮肉包骨,青苍的头发慢慢斑白,精气神都在泄走,可是他的双眼却越发明亮。 哈哈哈哈。 “事已了,我去也。”雄霸紧接着就长笑一声。 随着他这一声长笑,其身形逐渐飘散,化作一抹血色,投入虚空之中。 “这……” 余下四人面面相觑。 方才受了一拳的令狐灵冲和宁采臣半点损伤也没有,此刻也都起身来,看到这一幕都是呆呆的。 雄霸做这般多是要作甚。 “他投血魔去了。”宁采臣察觉到方才那一丝血色的熟悉。 “但这……”令狐灵冲还是有些想不通。 既然要投身血魔,那为何又要帮他师父呢? “或许是为了还掌门因果吧。”宁采臣深思道。 他的眉头紧皱着,显然也想不通,虽然嘴上已经给了自己和别人答桉。 “别说那么多了,道君与魔头斗法要紧,我们得快点救出达摩,助道君一臂之力。”寇仲在旁催促道。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几人回过神来,赶紧就要施法。 “几位施主且慢来。”忽然一道沧桑的人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声音传来之处正是那片无光的三尺地界。 “可是达摩大师。”宁采臣上前赶紧作揖。 “诸位切勿中了大魔之计,此重法禁若是破去,怕是会使大魔魔威更涨,道君到时更是危急。”达摩之言从墨黑之中传出。 听得这话,几人手上的动作也止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该当动手吗? 而此时天外显落下来的画面正是修罗魔相的三千魔臂被岳不群的道身一剑斩落,化作烦恼丝,想要纠缠入山海界。 修罗魔相想要以此手段使岳不群分心。 但岳不群只是一剑拨冗下来,便将这三千烦恼丝尽数斩灭。 接着又见道君一剑斩过,把修罗魔相的三千魔首斩下两千九百九十九颗。 余下一颗吞吐魔雾烟罩,把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然后修罗魔相的两千九百九十九颗魔首化作一口长枪,落入大魔新长成的双手中。 一枪砸来,道君的法相道身直接就被打散。 但也很快就凝聚回来,重做大道君法相道身。 “道君威……”寇仲刚想嚎一声,就见岳不群的道身被打散,这声山呼直接就被打断掉。 “小施主,何不将此法禁留在此,好教我为道君牵制此魔,如此也可使此魔不得圆满,难与道君斗法。”达摩的声音再度响起。 【推荐下,野果阅读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此贼乃大魔,非达摩大师。”宁采臣忽然大悟。 “什么?”令狐灵冲等人一惊。 徐子陵也是如此以为:“此獠定是那魔头,非是达摩大师,否则也不会拦阻我等,不让我等救出达摩大师。” “唉。”墨黑魔光之中传来一声长叹,似是充满了被误解的无奈。 “你们且看此符。”宁采臣打出一道金符。 符悬半空,化作一团金色符水,符水在半空一转,即可便化一道金芒,金芒闪耀此地,落在墨黑魔气上。 冬! 墨黑魔气一震,然后抖落下一层层灰屑,仿佛干油漆被刮了一刀。 “好小子。”方才那声音一转,便化作一声满是恶毒的沙哑声音。 “嘿,我也不过是试探试探,没曾想竟真被我猜对了。”宁采臣笑了一声。 “好小子! ”那声音更是凌厉了。 “魔头,且吃这一记吧。”宁采臣喝道。 随后就见他投出一方玉如意。 如意直接砸穿了墨黑魔气,砸入三尺之地,落入其中的一道身影手中。 这道身影正是那达摩,此刻已形如枯藁,浑身贴金,就仿佛那寺庙中供奉的历代祖师坐化金身。 只见他抱着玉如意长吁短叹着。 “成全亦是得道矣。” 随后就见其周身显耀其一圈圈金芒,金芒如吐露一般,一点点滴落在玉如意上。 四人也不知面前此景是怎般回事,但只见随着达摩和尚身上的金芒逐渐熄落,化作金露滴入玉如意时,玉如意逐渐绽放起五色光。 ………… 第二十章 五太五德圆满时,天地海波始得定 道德,功德,圣德,福德,阴德,五德披身,化作五德华盖。 岳不群兼有五德,为诸般德业之主。 “有劳达摩大和尚相助。”岳不群轻喝一声。 另也多谢雄霸。 雄霸散了福德真功,将多年所聚得的福德归还岳不群,如此才使岳不群集得五德,可有大功业。 而达摩和尚赠他的则是圣德。 达摩和尚多年修持,圣德聚于此身,如此才有此番岳不群练就五太五德拳之意。 也多赖达摩和尚了,若是寻常情况下,岳不群圣德不足,五德便无法圆满,如此情况下,岳不群最后的一场也是折损在此。 如此五德聚来,便与五太相辅相成了。 五德自有克制,与五运相互克制,但得了五太相助,便脱得五运克制之事,如此便可脱离藩篱,使岳不群得道了真更高境,往上推演。 而五太因五德而有造化之妙,可往下演就开天辟地之造化法。 这便是五太五德拳之全貌也。 此武功虽名拳法,但却包罗万象,从混沌之初到天地造化,无所不包,只不过岳不群如今还难以将这些尽数领会。 但在此刻却可以比大魔高出一个身量。 更为圆满的五太五德拳一经发出,就将大魔打得大枪碎解,最后一颗魔首也碎成粉渣。 然后其魔身寸寸碎裂,投入星河,化作一颗颗陨星。 这些陨星充满了魔气污秽与星光辐射,更有诸多诅咒。 因此岳不群直接将之再度打散。 不然大魔已经得了些许不死之法,怕是能在此中复活。 不过大魔并未真个死了,毕竟达摩还活着。 只要达摩还活着,大魔便有复活的可能。 “魔首已消,天下定矣。”岳不群长啸一声。 声穿万里虚空,抵达山海界中,为众生所知。 不过,岳不群还未回山海界,而是看着远隔数千万里外的月亮。 那颗浑圆的形成上正在散发着一点点波动,很浅,但岳不群此刻已可感应到。 是在月亮上留下法禁的那厮,此刻记录下了岳不群与大魔一战,把其中信息传给了它的主人。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自发呕血一团,仿佛深受重创。 做了这些,他又急忙“掩盖”,让外人不觉得他“身受重伤”。 然后他轻轻一跃,做一道遁光,便回山海界。 正在山海界中欢呼的人们见这一幕都担心不已。 只有一些江湖同道冷笑不已——道君又想钓鱼。 道君这样的手段可是屡试不爽啊。 岳不群回人间的第一站就是嵩山少林后山,当然在此期间,他先向自家妻女传音,表示自己没事,不要担忧。 “达摩和尚。”岳不群先对达摩一礼。 已经形如枯藁的达摩和尚对着岳不群艰难回礼。 岳不群也敢受下。 毕竟这达摩和尚又不是真个要死,毕竟其可是佛钦点的佛门教祖,怎会轻易死在此地。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怕是死了,佛都会将其复活过来。 毕竟佛法无边,在这方宇宙中,没有什么是佛做不到的。 “多谢达摩和尚成全。”岳不群再度致谢。 “非我之功,乃我之过。”达摩一双眼皮微耷。 “我且为少林诸位高僧重得魂灵吧。”岳不群转而说道。 “多谢道君。”达摩致谢。 而后岳不群将先前所得的祭台打散,把其中众多少林僧人的魂灵取送出来,然后撒入整个少林。 做得这些后,岳不群才对着达摩一个揖首,又看向寇仲与徐子陵。 “二位少侠可愿拜我为师?”他直接就说道。 寇仲欣喜,徐子陵脸上也有喜色,终究是少年郎,藏不住心事。 “不知那位老前辈可是道君?”徐子陵则问道。 “是我非我。”岳不群微笑答道。 不待他们追问,他便自行解答:“乃我一道杂念所化,昔年心中有杂念,为求修为纯净,便将心中杂念皆斩出,杂念落于天地间,感应红尘众生之情而显化诸道化身,他便是其中一道。” “师父,你有啥烦恼啊。”令狐灵冲在旁不解地问道。 “佛也有三千烦恼丝,何况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呢。”岳不群解答道。 “……”你个屁的凡夫俗子。 “你等可愿拜我为师?”岳不群再度问道。 “愿意,愿意。”寇仲拉着徐子陵赶紧答着。 “好。”岳不群欣喜点头。 又得两个佳徒,华山兴盛终会有时。 而后岳不群又给达摩行了一个谢礼,在原地指点下。 一棵小树随之冒出,渐渐生长,顷刻间,就成了一棵菩提树。 达摩望着这棵菩提树,双眼渐渐开启。 “阿弥陀佛,贫僧着相了,是贫僧误会道君了。”而后他又向着岳不群行了一礼,以示自己的歉意。 “贫道也有私心,只是恰逢其时,不曾想会有此遭。”岳不群坦然接受。 这番话在场几个小辈听得云遮雾绕。 这是发生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达摩受大魔影响心神,以为岳不群是要利用这场劫数以全自己的修行,想要谋夺他的圣德,谋划雄霸的福德,但岳不群却坦然表明心迹,将心中的诸多思想表露在这棵菩提上。 岳不群虽然确实算计许多,但并未算计到此劫会生出这等变化。 正因为岳不群这样毫不保留,达摩才自觉惭愧,妄自揣度他人,于心中诽谤他人,着实……羞耻。 而这棵菩提树却也让达摩心思纯净,不再似之前那般被大魔侵扰。 渐渐,金身自复,皮肉颜色重复昔年,浅黄澹棕。 达摩乃异邦人,身毒人士也,体态样貌与中原人有差异也属正常。 “多谢道君点拨。”达摩诚心致谢。 “也是贫道过错,何来点拨。”岳不群摆摆手。 “既然此事已了,我等也不再叨唠少林。”岳不群又道。 “道君且慢。”达摩又拦下岳不群。 “何事?”岳不群问道。 “我佛有言转传道君。”达摩本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些古怪之色。 “何言?”岳不群也是讶异。 是在此刻来讯的? “多谢道君。” ………… 第二十一章 新模拟——七凰界 朝阳峰上,通过了入门试炼的弟子皆立身在此,各家门派派来的使者也都各坐一位。 华山派也没有为难他们之前的袖手旁观,仍然可以出席列席,毕竟华山派此役着实凶险,天人之间的战斗,仙神的大战,那可都打到天外天了,他们这些蝼蚁都不如的人怎么去掺和。 所以安静吃等下的宴席吧。 三声欢呼道君法力无边就是。 道君宽厚仁爱,也没有计较他们更多,毕竟法不责众啊。 也就是五岳剑派从此怕是要分崩离析了,其它门派在旁观望还属正常,但你五岳剑派本就嚷嚷着同气连枝,受了华山派那么多的好处,却不相帮,当真不当人子。 尤其是嵩山派,门中有左冷禅这等叛徒,竟想与邪道围攻华山。 所以此刻各派当中谁最坐不住的,就是五岳剑派了,而其中又是谁最惶恐的,是那嵩山派了。 但是道君也没有计较那么多,没有当场惩处谁,也没有问责,只宽容平和的将入门弟子的名姓写入弟子名籍中,然后吩咐后厨开火造饭,宴请各家门派。 宴席之上,许多人还是坐立难安,但岳不群在宴席中穿行一圈,带着新收下的两个弟子满场逛一圈。 让大家伙都认识他的新弟子,好以后江湖见面能宽待些,毕竟混江湖嘛,就要人脉广,背景厚,可不是说武功高强就行,又不是人人都是陆地神仙,否则要想在江湖中吃得开,还是得见多识广。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贫道有些乏了,冲儿,你代为师招待好各位道友。”岳不群当众露出些许疲态,然后就在宁中则的搀扶下离开了开宴席的华山演武场。 众人见状,那自然是议论纷纷,当然,议论都在暗处,以符箓通信。 有人觉得岳不群又在钓鱼,有人觉得岳不群舟车劳顿,从弗穷远赶回来,又跟大魔头斗一场,心力交瘁也是正常。 总之说法不一,但这又不得不让人联想起道君之前在天外天的呕血。 怕是又遭重创啊道君。 呃,为什么说又? …… “师兄,你没事吧。”宁中则扶着岳不群关心道。 岳不群对宁中则眨眨眼,带了些顽童颜色:“腰酸背痛腿抽筋。” 在宁中则升起关心时,他笑道:“统统没有。” “……”宁中则哼哼一声,恼他连自己也耍闹。 “爹爹,你没事吧。”岳灵珊这时候蹦蹦跳跳来。 岳不群摆摆手:“无事,无事,灵珊快来搀爹爹一把,咳咳。” 岳灵珊赶紧过来接过岳不群的手臂。 “灵珊,找爹爹有啥事啊。”岳不群边走边问道。 “爹爹,我也想做华山弟子。”灵珊说道。 “哦哦,你问问你娘收不收你。”岳不群把事抛给宁中则。 她刚看向宁中则,便见一皱眉,岳灵珊立即就蔫了。 “爹爹,要不我拜你为师吧。”灵珊小声地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爹爹命定一位关门弟子,但非灵珊啊。” “啊?是谁啊?”灵珊张大嘴巴。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岳不群打谜语。 然后与宁中则一道往前走,留岳灵珊一人在原地胡猜。 …… 在这场入门试炼之后,岳不群的“仙缘”可再度模拟人生。 闭关密室开启,往其中一坐,便入一方新的模拟世界。 【是否消耗一百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回档三元界的人生模拟】 【五、是否继续进行盘古三皇界的人生模拟】(灰色) 【六、是否继续葫芦界的人生模拟】 【七、是否开启新的人生模拟】 恍恍忽忽已经六个天地得渡,经历十多次轮回,岳不群心中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开启新的模拟人生。” …… 天高好远,地广人稀,岳不群却也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天为父地为母,做了天生地养的石头精灵。 但他非是什么天生石猴,乃是一正常的石灵,但还在孕育当中。 而他的精神投入石灵中,便于当中的混混沌沌开辟出自身形貌。 此形貌正是他自己的模样。 只是石灵孕育较久,岳不群的神识也只能在此刻探出百尺地,实在难以知晓外界情况,大约通过天地黑白来感受白天黑夜。 差不多就是三千六百多个日夜过去,岳不群才从渐觉自己将要孕育生成。 冬冬冬! 雷霆洒落而下,淋了他一身。 哗啦啦。 石壳被砸碎,吐出一个皮肉鲜活的生灵。 斯哈……斯哈…… 一阵嘶鸣声灌入岳不群的耳中。 “好一天生石灵,好生造化,今日可要让某一饱口福。”一头大蛇横空而来。 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岳不群这天生石灵给吃了。 岳不群浑不在意,动都不动,让那大蛇随意来吃他。 冬冬冬! 忽然,一串雷霆砸下来,直接就把这头大蛇的脑袋给掀了个大洞,浑身焦黑冒烟。 “天地也要迎我入世,你何来此劫遭难呢?”岳不群抬抬手,就将这头大蛇的魂灵招了过来。 然后他缓缓落到地上,天上的阴云随之散去,露出新面貌,正是晴天朗朗。 “此地唐古拉山?”岳不群微微皱眉。 他正在读取大蛇的念头记忆。 只是雷霆太凶,将他的魂灵都打得支离破碎,岳不群一时也无法通识更多东西。 不过他此刻的元神念头正在逐渐汇聚,将要在此界重炼元神,再造新境界。 “唐古拉山?我还在山海界不成?”岳不群心念着。 山海界亦有一座唐古拉山,远在乌思藏地界。 距离华山颇远。 岳不群将神识放出,横扫三千里。 山脉尽数看遍,这里头还有不少生灵,野兽妖孽,生人,以及修行者。 “练气士?修仙?”岳不群正在慢慢探索。 大蛇的记忆已经被他重新整合,魂灵也被贴补完整。 “嗯?七凰界?七凰界!” “竟是此界! !” ………… 第二十二章 寒螭 风怒号,雪不止,长夜漫漫,路径苦求。 浮云决白头,荡气九霄开。 岳不群随手开了一方福地,然后细细钻研起此界境况。 蛇妖的魂灵被他重新聚成一块,如此一来可探究的东西就更多了。 此界是个甚境况,如今是什么光景,那大劫是否得渡。 蛇妖就是个得了点机缘,醒了灵智,之后偶得一位妖族大能通讲大道,这才知晓此界名叫七凰界,但再多东西就不知晓了。 毕竟小妖一只,此界练气士来一个,就能将他打杀了。 “前年得见一位道门真传来唐古拉山斩了几个大王,好生风光……”蛇妖的魂灵的蛇脸上露出拟人的向往之情。 “着重来讲,勿要与我说些无甚用的东西。”岳不群喝道。 蛇灵打了个激灵:“是是是。” 岳不群的凶恶他已经深刻体会到,哪敢多嘴其它。 于是就说起自己近些年的所见所闻,遇上几个妖怪,又遇上多少修行者,唐古拉山里又有多少妖怪,一一说来。 似这等名山大川指定是有高人的,只不过唐古拉山环境也颇为险恶,所以倒无人在此开辟山门,也就建了几座道观寺庙,然后在此苦修。 “东山头有个寒螭大王,甚是厉害,好多人族的练气士来这讨他,要他的妖丹,都被他老人家吞了。”妖蛇畏畏缩缩地说道。 “你想请我跟那寒螭(chi)斗一遭?”岳不群看向他。 他的魂灵涣散了一下,赶紧摇头摆尾:“不敢不敢,小妖不敢。” 他就剩下这么个魂灵妖身了,哪还敢胡乱造次,缩着脖子,埋起尾巴乖乖做个蛇鬼吧。 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火锅今日呢。 这石灵太过狠厉,保不齐等下就是他身死之时,魂飞魄散啊。 但他知晓自己会是这么个下场,还是有止不住的说话的域外,要将自己知晓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显然,他这是中了某种咒术了。 “可知晓天河剑派?”岳不群问道。 此世间有道门九大派,这天河剑派就是其中之一,势头极大,门中高手不少。 这些都是岳不群从蛤十一处得知的,而蛤十一则是从他家老爷焦飞处知晓。 焦飞便是天河剑派弟子。 岳不群此番问起蛇妖,便是想知晓这天河剑派举派迁移出七凰界没有。 “天河剑派?倒是有从一位散修那儿得知。”蛇妖想了想便答道。 “天河剑派在何方?如今怎样了?”岳不群接着问道。 蛇妖摇头:“呃,我不知诶。” 这事他咋能知晓。 毕竟那可是天河剑派,老牛鼻子厉害了。 听闻里面有神仙人物,能出入青冥,直入九霄云外,摘星揽月。 怕是眼前这位老爷也不是那天河剑派的对手吧。 “这不知,那不知,要你何用。”岳不群轻喝一声。 “啊……您老稍待,您老稍待,小的这就想想,这就想想。”蛇妖惊恐不已,赶紧说道。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嗯?” 忽然,远方传来几声响动。 岳不群的神识立即就扫过去。 缘是有人在斗法。 “你那寒螭大王有难了,有人来寻他麻烦了。”岳不群轻笑道。 妖蛇不明其意,他又没有岳不群的神通广大,眼睛也看不到外界,如何知晓外头这一声声剧烈响动是发生什么了。 但听到岳不群说寒螭大王有难,他也是大惊失色,魂灵差点都当场涣散了。 轰隆隆! 轰鸣声连绵不断。 岳不群也观过那儿的斗法,乃是三个练气士在斗一头体型硕大的无角龙蛇。 这寒螭无角,浑身透着冰霜寒气,体态纤长,可御使寒冰,更有诸多威能。 其口吐寒霜下,三人的身形都僵硬半空,受其几个甩尾,拍入冰山寒川之中。 可三人之中有剑仙,剑仙连斩数道剑光出去,把寒螭逼退,使得他们得以从冰霜中脱出,不止于被寒螭当场吃了。 几番斗法下来,两边各有损伤。 但三个练气士却以多斗少,再有些时间,这寒螭怕是就要被他么给磨死。 岳不群不想出手去偏帮谁,就在这看着这一幕。 此界他了解不多,多是从他人之口晓得诸般事的,如今就先观摩着,瞧瞧这些人修行的法门,还有斗法本领,看看此界是个怎么个法理法度。 还记得此界为七凰所开,有七头老大的凤凰在,他怕是难以讨得好,如今也只是借得一点天生石灵的福运,以及自身对五太五德拳的感悟,得以掩藏自身,不被那七凰察觉。 此界境界岳不群却也通明,元神之后得长生,可逍遥自在,而元神之前有诸般境界,且各家还会有不同。 道门有分练气九境,境境如登梯,一步一脚印,每一步踩稳了,便有机会修成元神,证就不朽功业。 此刻这三人的修为岳不群还看不太清,毕竟也没个左证的,整个唐古拉山修为最高的大概就是那寒螭了,余者练气士也就散修行列,不得正法,修为都不大高。 此界弊病倒也不少,若是精才艳艳之辈,修行起来如登天,迅捷异常,十几二十年,便结个金丹,再过几十上百年,就能修成元神。 而那些资质愚钝之辈,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成道,最后也就抱着自己修得的法埋入土中。 但还是有一大好处,那就是不会损害天地太多,不会夺了天地太多的天材地宝。 只是此界修行者爱炼器炼宝啊,除此外,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也就是凝煞炼罡的层次还要竭取天地罡煞,却也会损害到天地不少。 “快了结了,你家寒螭大王死了。”岳不群说道。 嗷呜! 最后一声长长的悲嚎,寒螭被斩断七寸,刺透龙心,死在当场,便要从高山山顶坠入山底。 三个练气士就赶紧打出法门,将他给拖回山头。 而岳不群动手也快,直接就把寒螭的魂灵给捞了过来。 “哈哈,如今你等却也在此碰面了。”岳不群笑着道。 “……” 蛇妖傻愣傻愣的。 这石灵好生凶勐,竟然能隔着数十里,把寒螭大王的魂灵摄过来,他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些转世投胎的道门神仙大能吧。 而寒螭的魂灵此刻还是懵懵懂懂的,毕竟刚死没多久,尸身还都是热乎的,就被岳不群给打捞过来,他的魂灵还有些涣散不定。 “还不快快醒来!”岳不群给他来了一记当头棒喝。 这一喝声下,寒螭的魂灵抖了抖,最后双目赤红着要撕咬向岳不群。 岳不群一指头过去,直接就把他降服了,使他动弹不得。 “有话且与我好好说来,有冤则不需将怨赖到我头上。”岳不群说道。 “你是何人?为何拘我魂灵?”寒螭喝斥道,丝毫不以自己被拘为卑鄙。 “我与你邻居这般多年,你竟不识我?”岳不群笑道。 “……”寒螭认真观察岳不群。 但看不透他半点,不知如何做评。 “我何时与你邻居了?”寒螭不解道。 “你且看。”岳不群打出法光,凝来一道冰晶。 冰晶之中正显着数十里外的冰山山头。 “小贼! ”寒螭霎时红了眼。 此刻的冰晶之中正展现着他的尸身被那三个练气士分解。 血肉皮囊被分出,内丹也被取出,五脏六腑都被打了法咒上去保存,骨骼也没有放过,一一收入法器包囊当中。 啊啊啊! ! 寒螭那叫个恼恨。 可惜被岳不群拘着,难以脱身,否则这会也要冲过去送上他自己这道魂身。 岳不群念了几遍道经,为他平复心情,免得浪费时间没问个东西出来。 ………… 第二十三章 斡旋造化,塑造肉身 胎动,入窍,感应,凝煞,炼罡,丹成,道基,脱劫,温养。如此九境练气,而后证就元神。 岳不群细究此界修行一途,心中生出多番想法。 此界道门以修行长生为主,不似岳不群立下的武道,更重杀伐武斗之效。 武道在此界怕是要被贬做外道,不是个正道修行。 “你道那三人中有一个是天河剑派的门人。”岳不群问向寒螭。 寒螭自然是咬牙切齿地答道:“那人就是。” 指了个面貌俊秀,模样飘逸的上佳美男子。 岳不群看去,只看一眼,然后点点头,没说更多。 既然天河剑派还在七凰界,便说明此时此刻怕是过去时光,非蛤十一所言的天河剑派举派遁破大千之后。 “此人得了你的内丹,如今你却未死透,将来还能有个因果牵连上。”岳不群笑道。 寒螭听得这话,龙首却仍然是咬牙切齿状。 “另外两人又是什么背景。”岳不群接着道。 “一人漓江剑派,一人龙虎派,哼,都是道门九大派的真传,却来欺妄我个在野妖修,当真可恶。”寒螭恨恨道。 “你身怀宝物,修行不够,又无甚后台,他人自然要来欺你,杀你,夺你这一身好宝贝。”岳不群点拨道。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寒螭一愣,他乃天生异种,在外野修,全凭了一身血脉强横,才有如今这等修持,但也一心苦修,不知结交好友,也没有拜得名师,只想着修持极境,而后成个龙王之类,纵横九天云霄,游遍九州四海。 如今被岳不群这么一点拨,再加上死了一回,却也明悟其中道理。 遂原地盘坐一团,朝着岳不群恭恭敬敬一拜:“多谢先生点拨,还望先生收我入门墙,做个童子也成。” 世间各家正派多有门户之见,更有种族之辨,甚少有受妖怪做徒弟的,多是收为客卿护法之类。 当然,还有宗门,愿意收他们这些妖怪为弟子。 可惜显门易寻不易入,隐脉藏匿无可寻。 “好,你且先做我门下童子吧。”岳不群深为欣慰。 说了这么多话,这小子可算是上道了。 一头寒螭可不好找,这等异兽拿来当坐骑绝对不赖。 而且寒螭龙属,他手中正好也有一门黑水真法,昔年在葫芦界让此法在一些真龙身上练了许久,倒是推演好多,而今到了此界,这黑水真法却也回了老家,正好用到这寒螭身上。 只是寒螭如今的身躯被宰去,余下一点魂灵,这门黑水真法怕是不好练,应当说是根本练不成。 神宗魔门的法门多是得要身躯的。 “神仙神仙,小的也愿拜入您老门下,您老要不也将小的收了吧。”被遗忘许久的妖蛇大声疾呼道。 “自去轮回吧。”岳不群直接送他轮回去。 这厮先前还想吃他,显然长食人,岳不群如今还能留他魂灵,送去轮回已是极大的宽容,算是他先前答话的奖赏了。 “这副肉身你且用着吧。”岳不群点指在妖蛇的尸身上。 随着岳不群的指点,地上的蛇尸随之变态。 一点点玄冰水气钻入这副蛇尸当中,使之元气云聚,焦黑破碎之处渐渐修补上去,恢复原样,然后又有一点点乌青的鲜血从它的身躯中涌动出来,与水气相容。 随着水气交融入内,渐渐的,这副蛇尸竟更生变化,蛇鳞渐渐变厚,变得饱满圆润,仿佛水珠,又似冰晶。 又一个时辰,四只龙爪从蛇尸的腹下生出。 噗嗤噗嗤! 乌青的鲜血从其腹部伤口滚滚而出,但很快又被其汲取回体内,化作滋养肉身的元气。 很快,蛇首逐渐峥嵘,长出一对犄角。 至此,蛇身已不复原样,好似一头遨游四海出入青冥的真龙,体长也不再是三四丈,而是达到了八九丈。 这也是岳不群精熟此法,且境界高深,才能轻易把蛇身变成龙身。 否则,习练此法的人都得耗费许多年,再加上一点机缘才有可能练就个龙身来。 “此后此身便是你的了。”岳不群说道。 寒螭看着这情况,真就是目瞪口呆。 此刻他怎么还不知道自己傍上了一位何等大人物。 七凰在上,这位莫不是道门十祖、魔门五帝一般的人物。 说不得就是其中某位。 “多谢老爷。”寒螭感激涕零,便融入这副身躯当中。 虽然这副肉身与他的寒螭原身不像,但却远胜本来那副肉身。 “此中有一法,名作黑水真法,乃魔门之法,你且修行着吧。”岳不群说道。 寒螭更是欣喜,却没想到他死了一次,竟有这等机缘。 他这一遭倒是死对了。 “多谢老爷赐法。”寒螭这次就以龙身叩拜致谢。 岳不群微笑颔首。 “小的还未得名姓,可否请老爷赐名。”寒螭又道。 岳不群听这话,便假做细思,然后说道:“你便唤做韩离吧。” “黑水真法偏阴,不得阴阳调和,难得大道,取此名便是想你能练成阴阳和合。” 离火也。 而后,黑龙在地上扭变一下,立即就变成了一个高大的汉子。 “你的仇家远走高飞了。”岳不群说道。 “……”韩离赶紧扫出灵识,去观察情况。 唐古拉山风雪依旧,山风怒嚎,冰雪不断。 而数十里开外的那座山头上,那三人已经不在原地,不知去向。 他恼也恨也。 “他们走也不远,你此去还赶得上。”岳不群笑道。 韩离犹豫了,最后摇头道:“却不敢往,还请老爷让我服侍身边。” 岳不群点点头:“早晚会碰上的,你也不必急于一时。” “此事不敢劳烦老爷施展神通妙法将他们拿回,小的再等些时日,将道行提升再找回场子。”韩离此刻却也想得通透了。 此事不能假于人手,而且若是将岳不群搅和进来,到时可就害惨他了,毕竟那三家道门正宗都有莫大背景。 所以还得靠他自己修行。 “嗯。”岳不群点点头,便开始打坐修行。 此界法理甚妙,此界修行更妙,让岳不群有一种感觉,可将五太五德拳再行圆满,再进一步。 如此一坐,就是一年过去。 ………… 第二十四章 元神分六境,道君美名传 “大道有分,诸行无常,却也奇妙。” 岳不群从闭关中醒来。 说是闭关,其实更是将心念发散出去,往天地各处,往天外天去。 而在此期间,他就得了不少消息。 其中,元神之后的境界就完备了不少。 元神分六境,化身,法身,合道,纯阳,不朽,造化。 化身乃以自身修持之法而证就,元神显化大道之基,法身则演变神通之形,合道则是合于此界所谓的一条大道,如此不死不灭,纯阳为合正反两条先天大道,如此妙理无穷无尽,法力无穷无尽,至于不朽和造化,那就是另外的境界了,此界本该的绝顶境界应当是纯阳之境。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诸般修行,诸般境界,都是为了长生不死。 天河剑派岳不群也到过了,就在唐古拉山以北,再西,就到了,那通天河倒是好大气势,绵绵长长,轰鸣咆孝。 而蛤十一和焦飞,要这一人一妖却也容易。 焦飞就在大唐境内,一座名叫白石镇的地方。 至于蛤十一,就在深山老林中为非作歹,岳不群直接把他打杀了。 而焦飞修行资质不咋滴,其道心如何如今也不清,心思倒是活泛,智慧也甚是充足,就是太过顽劣些。 另外,还有蛤十一与他说过的诸般人和事,岳不群也一一考量了,人才不少,可岳不群既然来了此界,也就该有自己的手段。 “走,该出关了。”岳不群与韩离说道。 “好的老爷。” “老爷,我们要去往何方?”韩离不解问道。 “去中原瞧瞧风光,看看这红尘人间。”岳不群说道。 “哦哦,好的老爷。”韩离懵懵懂懂。 他修行多年,也只在唐古拉山厮混,未曾迈出这地界,所以才有如今这下场。 而且他也不是那等智慧通明之辈,未曾炼达人情。 驾了遁光一道,就从唐古拉山穿云破空而去。 …… 岳不群也没有直接落抵大唐境,而是先下唐古拉山,然后一步一步往东行,韩离虽不解自家老爷为何要这般去走,但也就跟着。 这一行来,见着了几个散修,也见到好些妖孽,另外魔门修行也有,还有一些作恶多端的旁门修行的。 另外人族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妖魔和人族混血的最多。 而岳不群下手不轻,遇上为非作歹的,看不过眼,就杀了。 所以惹了不少因果,招来了仇家不少。 这不,走到一地,就被一群旁门给拦住。 都是那些被岳不群斩杀的恶修的师兄弟长辈或者好友。 “兀那道人,留个命来。” 一人毫不客气,一块石头就勐地砸来。 这块石头乃是被那旁门中人几经祭炼的山石,本有千尺大,后祭炼三年,成百尺大,再祭炼六年,成六十尺,又祭炼六年,成了五十尺,最后又祭炼十二年,成了三十尺大,这也尤为大了,之后就以秘法又将之祭炼脱下石衣,留下多年祭炼的精粹,这才有了如今这三尺见方的大小。 这人以此法与人争斗一直都无往不利,能抵挡者寥寥。 但今番遭逢岳不群,岳不群袖口一笼,便把他这颗石头抓摄了。 “好宝贝,好法门,且赠予我来,也好算是今遭你要杀我的因果了断吧。”岳不群此言霸道,可在场人此刻哪有空管这些,纷纷出手。 你出飞刀,我出铁勺,还有锅碗瓢盆,房屋塔楼,甚至搬来小山。 除此外,还有杂牌符箓,诸般异法,呜呜噪噪便要把岳不群给打翻了。 “老爷,小的请战。”韩离跃出来,大喝一声。 “嗯,去吧。”岳不群神念极快,立即就将念头传给韩离。 韩离速度自然不慢,虽然化作人形后,身形渐惰慢,但是动起身来可是半点不差,尤其是面对在场这么几个杂鱼烂虾。 他如今练了黑水真法,以此法就炼成了玄冥真水,自然了得,一个吐雾,就把这嘈杂的三十来号人给淹没,将他们打来的法光,符箓,法器,一一冻成一团。 此等法术,惊骇到那些躲在后头,想着捡个漏的旁门。 快快逃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岳不群喝了一声。 瞧得那些旁门杂道也都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岳不群自然不会留他们性命。 韩离得令,也就追索上去,要将那些人都给杀了。 那些旁门自然想求饶,一时间饶命声不断,可韩离已然得了岳不群的命令,怎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这场杀戮下,岳不群的名声在修行界也广为流传开。 大家伙称他为劝杀道人,而韩离则是杀才将军。 着实是因为他们下手太辣,大都没留个性命,侥幸留下性命的,也是作恶少的,就被岳不群随手废去修为,了却残生,也正因此,岳不群和韩离的名声才会远传出去。 对于这个外号,岳不群倒半点不在意。 而在天宝九年元月十五时,两人总算入得大唐境内,且在一个小镇的路边摊吃了一碗元宵。 天宝这个年号倒是眼熟,毕竟山海界历史中的大唐也有个天宝,不过七凰界的大唐的天宝却不是那个皇帝当朝,只是如今也确实是大唐最鼎盛之年,说来也差不了太多。 “老爷,先前那正道修士说大唐皇帝得了件异宝,要开一场水陆法会,咱们要去掺和一手吗?”韩离吃着滚烫的元宵,只觉得粘牙,并不觉得烫嘴。 “去瞅一眼也不是不可以。”岳不群对着热气腾腾地元宵吐了吐凉气。 他如今是石灵之身,修持有成,一点烫热还伤不了他。 不过这大唐皇帝的水陆法会他记得正是焦飞那小儿的发家起点来着。 焦飞小儿在此前得遇蓝犁道人,传了他黑水真法,然后在这场水陆法会上与蓝犁道人分散,之后逃命时解救下天河剑派的真传弟子,然后就幸运地拜入天河剑派,得了道门真传。 如此运气,此子可算是天命之子了。 再之后的故事蛤十一也说不得详尽,毕竟他不是焦飞,只是焦飞座下妖童子罢了。 “去休,去休,去见见此界神仙中人。” ………… 第二十五章 天仙合道,长安斗法 又三月,路经许多城镇,好好感受了大唐的风土人情后,岳不群与韩离总算到了长安。 长安是个好地界,如今大唐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文治武功皆远超前头诸朝,海外各国皆臣服,西域外邦都来朝,好生鼎盛,国都长安更是此界文明中枢,各方来臣皆要为之赞叹不已。 岳不群倒无甚感慨,就韩离跟个土包子一样,眼睛在城中摸索转移不定。 岳不群也不甚在意,此子被困在唐古拉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太久,不晓得外界繁华,没见过外头的盛景,而且这一路跟随岳不群走来,也就见了一些小城风光,当时他就已经流连忘返,差点没迷失在这样的花花世界中。 所以说红尘修行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将来修行有成了,一下山,就被红尘迷花了眼,从此沉醉在红尘之中,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新鲜好玩吧。”岳不群笑道。 韩离听得这话,立即就跟遭了当头棒喝一样,眼神马上就直了,不敢在瞎瞟乱瞄。 “先随我去寻个落脚的地,然后你再四处玩耍都行。”岳不群说道。 “得令。”韩离笑吟吟道。 接下来找休息的地方可就卖力许多,一通好找,最后找了间华丽昂贵的客栈。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今日住这店,却也不算亏。”岳不群说道。 一日一两银子,其实也不算贵,毕竟他们住的是上房,有专门的伙计打理,更可以点来说书先生专门讲些评书,还能点来对面楼的唱曲小娘,客栈都会安排的妥妥帖帖。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客栈名也有意思,叫贵客达。 岳不群这等出得起钱的客人可不就是贵客。 只是岳不群这个贵客到了此间,却自闭在房内,韩离也信马由缰,自去外头,四处晃荡去了。 在岳不群住下的第二日,总算是点了一个说书先生来说书。 也没说别的,就说武林风云,说了神仙鬼怪志异事。 然后岳不群就让他下去,继续感悟天地法理。 畅游此界法理,当真是有无穷妙术,让他流连忘返。 那七凰也是大法力,尤其是那天凰,一己之力开天辟地,造化这等繁复一界出来,想必境界已达此界的绝巅元神造化境。 此等人物不得了啊,岳不群如今也不敢说能敌对上去。 而且不说天凰,就说其下的离凰,羲凰,如今怕是都已经证就不朽境了。 不朽境也甚是厉害,可观过去现在未来,一切劫数都难临头,除非有造化来算计。 这等境界,岳不群如今也敌对不成。 遑论这些,岳不群如今合道都没成。 这合道也不易做到,毕竟岳不群谋求地可是先天五太和先天五德大道。 先天五太就可分做五条大道,先天五德也可分做五条大道,寻常人成就纯阳,就合两个正反大道,岳不群却想着拿摄来十条大道,这可就有些不开眼了,至少落在此界的大能眼中,绝对是贪婪太鄙。 另外此界的诸多法宝却也让岳不群眼迷,思虑着夺来几件先天纯阳法宝,好生观摩着,然后祭炼出自己的一件纯阳法宝出来。 此界法宝的层次分为四个:虚灵,真形,幻神,纯阳。 如此四个层次之外,还有一个先天纯阳至宝,多是开天辟地时而有,总共有四十九件。 这四十九件先天纯阳至宝都怀有灵智,与常人无异,其中有几位都已经成道超脱去了。 且如今这修行境界还多是依托着她们而有的。 曾经此界的绝顶境界纯阳便是以先天纯阳至宝的境界来定的,后来者推陈出新,演化生就,最后退出不朽与造化二境。 而目前看来,这后来者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天凰了,毕竟这方宇宙如今也就她修持到了这等境界。 铭感天地,造化宇宙,有始掌握三千大道,天地诸法萦绕于心。 岳不群想来自己证就不朽金仙后都不敢有如此厉害。 也只能说一界自有一界法度吧。 不过,在岳不群看来,那合道之境却与他的“天仙”差不离,“天仙”合天心,合天地法理,而合道合的是整个宇宙大道,虽有些许偏颇,但也还算相近,其中差别也只能推就是宇宙不同而有的了。 “此界妙境却也不错。”岳不群一声叹,便从感悟天地法理中醒来。 “嗯?却是撞上了?”岳不群轻咦一声。 却到是谁与谁撞上了,自然是岳不群座下童子韩离与他的仇家撞上了。 他那仇家如今也来到长安,恰好就在长安外的护城河边游赏踏青,然后两者就此撞见。 仇人见面,分为眼红,韩离那是恼恨的直接就动了手。 他如今的法力更甚从前,当年这仇家要打杀他还得有同伴护持,如今独木难支,便要遁走。 这一个遁,一个自然就追去。 然后就捅了马蜂窝。 这位可是天河剑派高徒,天河剑派乃道门九大派,自然有不少帮手,而且如今的长安因皇帝偶然得了一口法宝的缘故,然后开了水陆法会,因此高手众多,九大派的元神一流的人物都有在此。 却见一人就打来一口飞剑。 “何方妖孽,竟敢害苏真师兄。” 剑光呼啸而至,速度极快,直接就追着已经化作龙形的韩离的七寸之地去。 韩离恼恨不已,口吐寒光,就将这口飞剑冻住。 那天河剑派弟子见状也是打来九粒金丸出来,那可都是上上佳的剑丸法器。 “岳师弟小心了,此獠乃魔门中人,法力深厚,怕是已经魂体合一,觉醒魔神血脉了。”天河剑派的弟子一边打出金丸,一边喝道。 声传数里,半个长安城的人都能听到。 “小贼,某家今日必得抽了你的魂来炼。”韩离那叫个气。 一时间,长安城上空风云雨聚,狂风暴雨呼啸而来,直接就淋了半个长安的行人。 而这等神仙斗法的事态,可是让长安城中的百姓兴奋不已。 连皇帝都出宫来,要看看这场神仙斗法,见见神仙中人。 ………… 第二十六章 小虚空借遁,一戏焦黄脸 气冲斗牛,五雷轰顶,那天河剑派弟子口中的岳师弟霎时唤来一口宝印,以此印召来雷霆万丈。 霎时间白昼更是明亮,足以晃坏人眼。 韩离被这方宝印给砸了个头昏眼花,身体不能动弹。 而那天河剑派弟子这会也御使九粒金丸,化作金虹,破空寻来,直要将韩离给剿了。 韩离这副强悍龙躯正中这一记。 那可真是难受死他了,幸而他底子厚,此身得岳不群熬炼,肉身颇为坚固,而他自己也勤练不辍,将这记他们天河剑派的看家本领给扛了下来。 但是性命虽然无忧,可肉身却也被搅得鲜血淋漓,乌青的血滴洒出去,在长安城半空又形成一场春雨。 只是这场春雨却是阴寒,若是被滴中,半月怕是都下不了床,高烧退不下。 幸而有人为他收尾,把这场春雨给收走,不然得惹来一场好大的罪过。 到时众生怨念加身,就是岳不群也不好受。 韩离这会也怒意冲霄,愤怒不止。 仇恨加疼痛,让他将要失去理智。 “道兄,快些遁吧。”那岳姓道人劝起天河剑派弟子。 天河剑派弟子也知晓这突然冲杀来的敌人背后有高人,且就在长安中,自己怕是敌不过,宗门长辈此刻也不知去了何方,没在长安,自己若是久斗下去,绝对讨不了好,说不定还得轮回走一遭,所以他接受了故友的建议,收下九粒金丸,便化作遁光,逃了去。 韩离见状,自然不忿,便吐寒气过去,要把他留下。 但天河剑派弟子的遁法了得,一熘烟就没影了,不过韩离还是扯了三粒金丸下来,算是先收来的利息。 眼见人也逃了,韩离也无处使劲,便觉浑身酸痛,也就运使法力,化作幽光,遁入虚空中,那些大能都察他不见。 此乃岳不群到此界后所创遁法,名作——小虚空借遁! 练此遁法后,可直接穿破此界虚空,抵达数里之外,若是法力足够,更能抵达七凰界任何地方。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韩离遁到贵客达中,在岳不群面前先就跪下了。 “老爷,小的未经允许,私自斗法,还请老爷责罚。”韩离惭愧道。 主要还是斗法没胜。 想昔年他法力不及现在时,都可獒斗三人,如今却被两个围攻就落下风,当真苦恨。 “无妨,遇上仇敌,我也眼红,何况是你,且继续修行,待到将来你修为完全胜过他,再找回场子就是。”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的鼓励之言着实让韩离深受感动,叩首在地,连连三下。 “老爷与我恩同再造,韩离没齿难忘,往后老爷有任何吩咐,韩离绝不说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韩离发誓道。 “且去修行就是了。”岳不群没有说那些打击人的话,只是平平澹澹地说着这一句。 然后,韩离就恭敬的离开房间,回自己的房间当中。 也不管韩离怎么想着赴汤蹈火,岳不群自顾自的修行就是。 山中无日月,红尘好修行,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大唐皇帝设下的水陆法会总算到了开摆的日期。 这水陆法会一开,那长安城更是乌泱泱的人。 连常年都没法满客的贵客达都得腾个马厩来给客人落脚了。 要说长安的商人还是很会做生意的,马厩打理地干干净净,然后以一两银子的上房价格丢出去宰客。 岳不群的房子早就定了半年的,所以客栈掌柜也轰他不了,而且该有的服务也都在,没有少半点,掌柜美名其曰诚信,且得了官衙的嘉奖,这也是够离谱的。 在水陆法会的这天,岳不群可算是出了门。 水陆法会将开三日,将有各地有道真修,或者招摇撞骗之人都给笼络来,然后在擂台上斗上几场,真正胜者,便可被皇帝请为国师。 这等好事自然是有不少人来掺和。 天南地北,海外西域,各种口音汇作一团,杂乱无章,让人听了极易心烦。 岳不群入这场水陆法会时,便也知晓焦飞小儿也来了,跟在其师蓝犁道人后头。 这蓝犁道人法力却也雄厚,乃是北方魔门长老,如今已将魔门功法修习到第十层。 堪比道门的元神化身,此乃不死魔神的不死之躯境。 不过这厮没动手,岳不群暂且也判断不出他修行了魔门的哪道法门。 焦飞的境界则让人堪忧,初窥门径,着实让人想不到这小子将来能炼成元神。 不过若谁能猜到,定然早早将他收入门下,好生调教着。 岳不群却没有动过收焦飞的心思,当然,也没有想着宰杀这小子,毕竟他虽宽容了手下许多妖孽作孽,但在收下他们后,也约束着,没有做更多伤天害理之事。 总之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但也不是好心肠,只能说他道心坚定,实在是此界修行的不二人选。 “韩离,你且去逗弄一下那小子。”岳不群立身在一座塔楼上,为韩离指了个方向。 韩离听得话语,立即望向那人群之中观望的焦飞。 看过这些小子,虽然心想老爷让他做这等不着边的事也不知何意,但老爷要他做,他便做就是。 逗弄一个初涉修行的小道士还是容易得很。 不过他再细细一观,只觉这小子所修行之法与自己息息相关。 ‘似也是黑水真法。’韩离心下暗记。 既如此,这耍弄之事也就不能太重了,谁知道自家老爷是不是那小子的长辈,如今让他逗弄,可能就是老爷在含饴弄孙,可不能下重手了。 韩离一出手,便在少年必经之路上聚了一团臭水,焦飞少年一经路过也不管他有没有道行,都得跌一跤,吃个狗吃屎。 而且这团臭水也只绊倒焦飞少年一人,其余人等皆不认,都可安然走过,也就是脚下会有腥臭,仿佛踩了狗屎一般。 焦飞此刻眼睛都长天上去了,专门去看远方的水陆法台的比试,自然就是脚底一滑,然后向前一扒,恰好就抓在前头一个少女的腰带上。 幸好少女腰板好,身子壮,愣是办点事没有。 还反过来嗔怪焦飞一声,轻笑着就走远了。 焦飞见状,挠挠头,看看自己的脚底板,嘶!止,可不敢多呼吸一口臭狗屎。 “嗨,今日必走狗屎运。”焦飞自顾自地为自己解了尴尬之围。 至于先前那姑娘,他也不知她去哪了,方才还忘了道歉的。 挠挠头,少年四处寻着,寻不着了。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倾盆大雨淋下,直接就淋到少年的头顶,瞬息就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周围人赶紧捂着鼻子躲开。 而这场大雨却只淋了他一人,且也是恶臭难挡。 少年心灵百转,却也猜到自己这是被谁给害了。 只是要害他也不必让他出糗吧。 若是淋了腐败酸雨下来,他还不得当场嗝屁了账。 焦飞赶紧就躲,想要避开这一场大雨,可是他走到哪,雨就跟到哪,亦步亦趋,好似就认他了。 也因为这场雨,他在这密如胶漆的人群中趟出了一条路,人人都躲着他,能不有路吗。 于是没两下,他就挤到了水陆法会的前头,可以看个清楚。 刚挤到水陆法会之前列,他便看到远方的一个小墙垛上坐了个人。 正是先前那姑娘。 焦飞见状,赶紧就要过去跟人告罪。 而雨在这时也撤了去。 天气晴朗也。 ………… 第二十七章 人道永昌 “老爷,那黄脸小子艳福不浅,这么快就勾搭个小姑娘了。”韩离在旁嗤笑道。 “嗯。”岳不群没再去管顾焦飞的情况。 这小子福缘不浅,桃花运也颇多,随他去了。 看多了容易眼花。 大唐鼎盛,天子龙气也盛,天子所得宝贝虽为许多修行者觊觎,其中更有不少元神,但是时机未到,大家伙都没法潜入皇宫将那宝贝给抢了。 正因此,这长安城里才潜伏了这么多人。 大派真传,旁门左道,仙宗长老,妖中孽障。 而现在看来,要想在这么多人的觊觎中将那宝贝抢来,没个真本事是不行的。 水陆法会演了三日,最终决了个国师出来,而这会也是到了关键时刻。 大唐天子所得的那件宝贝的归属就在此刻了。 岳不群只捏了个诀,便把宝贝所在印了出来。 那是一口散发赤橙宝光的宝壶。 “内辟洞天的好宝贝。”岳不群心下暗想。 在葫芦界也是件镇教灵宝,而在这方天地不过是一件虚灵法宝,法宝四个层次排第二。 当然,也是因为天地不同,法度不一样,所以就使得这件开辟了洞天的宝贝仅是一件法宝。 否则洞天就够它再多增几个级数了。 而这件纯钧仙壶最终是归属于蓝犁道人,这么多元神来抢,可都比不过蓝犁道人的手段。仟千仦哾 而蓝犁道人将这口纯钧仙壶练成了第二元神,以此证就合道。 这件秘事乃是焦飞在无意间提及的,蛤十一则将之牢牢记下。 岳不群也就因此知晓了此事。 而今日第一个动此宝贝的却不是某位元神,也不是某位大派弟子。 而是一位……法师。 一个来自十万大山的左道法师。 就在长安城的一个僻静角落摆了个法坛,然后开坛做法,欲要使五鬼搬运之术来窃取此宝。 也不知这小子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没有掂量好自己的分量,这儿这么多大能相互忌惮,都没有动手,他却先挑起大梁来。 但是也没人阻止他这么做,就都这么等着他的“好消息”。 那法师穿着一兽皮衣,戴着鸦雀羽毛冠,手上拿着一杆人骨大棒。 口中念念有词,唱着不属于大唐本地口音的巫语巫经。 一边念着,一边还走着奇怪的步伐,手中的人骨大棒也发癫一样甩着。 这根人骨大棒与这法师有不小关系,似乎就是他的至亲血脉的遗骸所做。 不过这等骇人听闻的事在十万大山那等蛮荒之地实属正常,茹毛饮血,生人祭祀,掏人心肝来吃在这儿都是正常的一件事。 岳不群虽然来长安的路上没有经过十万大山,但在路上也打杀过不少从十万大山出来的法师,也知晓此地愚昧邪祟。 将自己的生父生母制作成僵尸傀儡的都有,有些人甚至还会在死前主动让自己的亲生子女把自己的尸骸利用上,用来做各种巫术诅咒之用。….此地穷山恶水,这些人还都未开化,就有如此做法了。 咦呀!!咿咿呀呀!啊…… 一声声怪叫从那间破落宅院中传出。 然后一阵黑雾从宅院中升起,直往皇宫飘去。 黑雾滚滚,好似大浪潮头,奔涌向前。 轰隆隆!! 天空的异象积累成动人心魄的声响,最终抖落到整个京城中。 所有人都听的清楚,都惊诧不已。 这是怎生回事?! 晴天白日下,天怎么就要黑下来,且还不似乌云满天要下雨。 不过,这几天京城当中异象常有,那些法师的斗法可都精彩异常,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 此刻再来个乌云漫天的异象也不是不能接受……个鬼! 呜呜呜!! 阴风怒嚎,仿佛有百鬼要夜行。 一时间,骚乱四起,人人自危,该躲入自家中的好好躲着,躲不起来的,就埋头到墙根树下,如此避难。 但这朵乌云最终的目的却是皇宫,没有多理会这些寻常老百姓。 “老爷,这百鬼夜行……好大阵仗。”韩离说道。 “这是五鬼搬运没练到家。”岳不群没好气道。 “??这是五鬼搬运?没练到家?”韩离不敢置信。 都这种程度了,还没练到家,那真正的五鬼搬运得到什么程度? 难道可以直接将山川大地给搬迁走吗? 韩离自然满心不解,岳不群也解释道:“真个五鬼搬运该当是无形无质,无影无踪,悄无声息间,就将一切东西迁走,而不是搞出这么大阵仗来。” “哦……哦哦。”韩离觉得这个大阵仗的品相更佳。 岳不群有七窍玲珑心,自然看得出韩离的心中想法,也懒得去给他点破什么。 年轻人,永远只注重外表,不知晓内里情况。 可惜这漫天的黑雾刚杀来,大唐皇宫之上就掀起一层金灿灿的云烟,云烟一卷,即刻冲霄而起,化作五爪金龙。 吼!! 五爪金龙一抓,一咬,一撕,一扯,就把这黑雾给拿烂,破坏成一团团白烟浓雾,沸沸扬扬,无见踪影。 吼!! 五爪金龙咆哮着,一双金眸四顾开,已然寻到法坛所在,这边追了过去,要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给杀了。 五爪金龙追索过去,在长安上空掀起一朵朵金色祥云,吓得长安百姓纷纷跪地叩首求神拜佛。 而五爪金龙刚走,立即就有人紧随着动手了。 但他的目的不是五爪金龙,也不是法坛,而是皇宫大内中。 “好机会啊。”岳不群叹了一声。 “老爷……老爷?老爷??”韩离刚想问问情况,身边已经没了岳不群的身影。 而岳不群此刻去了哪? 自然是到了皇宫大内当中。 只是他没去纯钧仙壶旁,而是到了大唐天子身边。 他不去捡这件好宝贝,而是来找另一件大宝贝,此界最宝贵的东西其实是什么? 道! 大道! 先天大道! 但是人们总是会忽视人道。 即使如今人族已为天地主角,可修行者可以拔山填海,出游九天,一人敌千万人,何曾考虑过这人族苍生呢? 不过此界人道被天道压制过盛啊。 这自然就需要诸界人族国师岳不群来好生调料了。 …………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二十八章 神仙,我悟了 皇帝年事已高,但保养得当,灵丹妙药没少吃,更习练养生功,所以仍能操持政务,但难到深夜,现在晴天白日的,他自然就不必熬夜到深夜。 而这几日的水陆法会的斗法他看了不少,有些腻了,便回皇宫,欣赏着自己得来的宝贝。 然后突闻那黑气冲霄的异象,便离开了“珍宝阁”,去外头见证五爪金龙的腾飞。 这一去不要紧,差点没让他思欲膨胀。 “金龙!金龙!朕乃真龙天子!”老皇帝李膺放声大笑。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万岁!!……”一群太监侍卫在旁屈膝在地,大声疾呼。 “哈哈哈哈。”皇帝开这场水陆法会不就为了这个嘛。 为长生,为天下(他的天下),想着能够长久的坐在皇帝宝座上,享受如今的歌舞升平,天下皆拜的生活。 “皇帝。” 就在这个众口齐呼,李膺欢喜自满时,忽然就有一个温润缥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谁!?”李膺急忙看向四周。 但周围的太监和保护他的侍卫都没了影踪。 而他则身处一方云遮雾绕,仙气飘飘的仙境福地。 “皇帝。” 李膺的目光瞬间就被一道身影夺去。 身形高挺,穿着青色道袍,面貌不清,但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与之亲近,仙风道骨之间透着一丝天道亘古的漠然。 仙人!神仙! 满头苍白的李膺差点没跪在地上,若非多年的皇帝功业以及健康身心,他此刻可能就真要叩首在地,求个神仙给他福寿延绵,赠个长生不老,最好再有大唐万世不朽的基业。 “可是神仙当面?!!”李膺还是很激动的。 “皇帝可知你所得之宝为何物?”神仙直接就问道。 李膺摇头:“朕…我也只知是件宝贝,不知是何宝贝。” “此宝名叫纯钧仙壶,乃上古仙人纯钧老祖所留,纯钧老祖道传万载,已入天外星河,如今留此宝在此,其中有其不少计较。”神仙缓缓说道。 李膺听闻这话,却不吃惊,但却表现得很吃惊:“竟真是仙人宝贝。” 不过他也不知纯钧老祖是哪位。 “您是纯钧老祖?”李膺一个回神,就做了个非常老道的推测。 “非也。”神仙只否定,却不说个名号来。 李膺见此,也知晓这是神仙不愿留太多因果。 而神仙今日来此,还特别点拨他,肯定有事要找他。 人老成精,他可没糊涂。 “若神仙有意此仙壶,我愿将此壶奉上。”李膺主动道。 “此壶虽宝贵,内蕴洞天,神通广大,可做第二元神,但我不取。”神仙答道。 “此宝竟如此神异?!!”李膺大惊不已,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本以为只是件寻常的法器,却没想到是件真正的神仙法宝。 他也是一国皇帝,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国内的修行界,只不过他了解修行界,但修行界懒得搭理他罢了。….而乐意搭理他的如今就在那水陆法会上,都是不入流的家伙。 这些他如何不清楚。 但现在,有这么个神仙来寻他,他心里可是欢喜不已。 只是再欢喜也不能表现出来。qqxsnew “此宝之主已天定,你取用不得,我亦懒得借来用。”神仙清净平淡的说道。 “那…” “它的主人已将它取走。”神仙说话间,就荡袖抚平了这片云雾,露出雾外情况。 “什么?!” 李膺接着就见到自家皇宫骤然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又有各色仙光在当中穿梭闪烁,其中还有人影憧憧,看的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么多仙师,竟都是朝着他的这口宝壶而来。 这宝壶可真是个宝贝。 “蓝犁!往哪走!!!”一声暴喝,怒极咆哮。 随后就叫一道墨光冲天而起,便要遁走。 其余仙光纷纷追上,丝毫不想弱于此人。 天上的斗法在此刻连绵不绝,比先前那黑雾满天,五爪金龙腾空还要精彩。 电光,火光,海市蜃楼,金甲巨人,诸多神兽异兽,天外陨石,…… 异象不间断,看得李膺腿脚都软了。 但也没有持续太久,那道墨光在打落几道仙光后就飞驰而走。 但还是有几道仙光紧随不舍,另还有数十道仙光追在后面。 而在此期间,在长安城中忽有九道星光突然跃射而起,将紧追着墨光的那几道仙光都给阻拦了一个眨眼。 这一个眨眼便足以让墨光飞射出数里地,使那些仙光远远落后。 没多久,这场神仙斗法便结束在他眼前,仙人们尽数离开长安。 李膺在此间呆呆一阵,才想到一个重要的事:“神仙,我那仙壶……就这么被抢……取走了?” 神仙答曰:“你若想留用,我可帮你讨回。” 李膺一愣,然后赶紧摇头,这等非分之想他还是不要想了。 “宝物有主,天命有定,我如何敢强留在身侧,还是物归原主吧。”李膺尽量让自己风轻云淡。 “嗯。”神仙点点头。 然后便将此地浓雾散去。 他的身影也渐渐无踪。 “神仙!神仙!……” 李膺也从浓雾中脱离出来。 他大呼大叫好几声,想唤住神仙,可神仙已然不见影踪。 “陛下,陛下,您在这啊,我等可找的您好苦啊。” “陛下…!” 然后,他就听闻一群太监侍卫在找他。 “神仙…神仙……” 可皇帝哪管这些,一把挣脱他们,直接就往前头摸索去,真就要去找神仙。 “陛下,神仙都走了啊。”最亲近的老太监赶紧跟上来说道。 李膺道:“朕之谓神仙乃真神仙。” “啊??”老太监不明其意。 “神仙,神仙…”皇帝还在找着,仿佛魔怔了一样。 但没多久,皇帝就停在了大殿门前,然后…… 哈哈哈哈! 他大笑而起。 “我悟了,我悟了,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皇帝朝着天边长长一作揖。 …… 天宝九年七月。 长安急令出玄武,分三十六路,各抵州府藩镇。 其令一:建城隍地主庙。 其令二:各地府衙长官率众祭祀城隍地主。 …………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二十九章 蠢龙 “老爷,咱们为何还留在京城啊?”韩离不解的问向岳不群。 然后岳不群就让他去退了贵客达的客房。 “今日就走。” 去何方? 自然是天下走一圈。 为人道丈量出一片天地,这可是个大事,另外,继续体悟此界大道。 此界如此显眼的大道可不多见,而且还分得井井有条,各种大道之间的关系还都明朗,这不可多得,怎能放过,不多观察着岂不是浪费了“仙缘”的一片苦心。 今日到华山,明日到老君山,后日到嵩山,然后到泰山。 今日到大同,明日到洛阳,再到蓟城,至会稽,临东海。 此界大唐之繁华比之山海大明有过之无不及,当然,此中所说的大明乃是岳不群尚未发迹之前的大明。 大唐幅员辽阔,各地皆有大城立下,聚百姓十万,数十万,路上青山芳华,虽偶有盗匪,但皆是大奸大恶之辈,非是那等被饥饿与穷困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 因此,岳不群以为人道可期,人道可证。 不过,人道盛,天道亦强盛,此界天道可不是无主的,应该说此界一切恒常道理都有主宰,是真正的主宰,并不是天心说钟者。 七凰执掌着天地间的一切,由开始到结束,从生到死。 甚至有传言,如今的这些修行境界也是七凰定下的,诸般斗法也是七凰定下的,修行诸法也都能归属于七凰。 所以逆天…… 怕是不成。 岳不群也没这能耐,即使他突破如今的境界,圆满造化,开辟一界,证就不朽金仙之境,也难斗过七凰。 而且这七凰个顶个的厉害,就那天凰一个在,这方宇宙所有强人加起来怕是都不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其余六凰,这方宇宙的所有强人真就只能仰其鼻息。 是以…… 岳不群精通人性,自然能猜到这方宇宙的一些过往,也能猜到那些被七凰压制太久的大神通者的心情。 尤其岳不群近来还了解到一事,此界造化不二人,只一尊,唯有等到造化超脱宇宙,其余者才能证就造化。 因此,那道门十祖等强人怕是都不乐意天凰一直占着这个尊位啊。 这可就有的说道了…… “老爷,焦飞在此。” 忽然,韩离指了前头波澜壮阔的大河。 “此地淮河。” “他在此领了淮河大总管之职,也是胆大。”韩离说道。 他如今就是真龙,天下水系无不尊他,所以轻易就能探知到这条江河当中的情况。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嗯。”岳不群点点头,没在意。 他如今除了研究宇内诸般大道外,还在钻研着此世石灵之身的修行。 这石灵之身可是好东西,不可浪费了,能研究个混沌蒙昧无极造化来。 先以七十二变锻炼此身,再以五太五德拳粉碎真空,最后炼就混沌灵胎。 “老爷,焦飞小子竟将黑水真法练到第一层了。”韩离有些吃惊。 这魔门功法说好练是极容易,说难练就是练一辈子也练不出个东西来。 韩离因此身乃为岳不群亲自所炼,极为契合黑水真法,所以进境极快。 但他还是清楚此等魔门玄功的修行速度,决计快不了,既要丰沛的元气,还有超卓的天资。 岳不群自然是看的见这些,他一眼就能看透整条淮河。 焦飞大总管的修为自然一点不剩地落在他眼底。 “老爷,可要去找焦飞小子。”韩离问道。 “莫要扰人修行。”岳不群直接喝斥道。 “是,老爷。”韩离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天上响开几声闷雷声。 又有一些修行者在天上斗法。 都是在寻蓝犁道人的,都要将那件纯钧仙壶夺走。 毕竟这等宝贝用来镇教绝对是一等一,只可惜为蓝犁道人捷足先登。 “你也瞧许久了,去吧。”岳不群拍了拍韩离的肩头。 韩离得令,立即兴高采烈的腾空而起。 “苏真小儿,往哪去!!”他直接投往不远处的一座山头,直直撞上去。 轰!! 山头大动,直接浓烟滚滚,烟尘散尽时,那山头直接就缺了一个角。 “又是你!我与你何来仇怨!!为何如此对我!!”苏真也是恼恨不已,他到现在还没搞懂韩离为何屡屡对他下此狠手,硬要找他放对。 “哈哈哈哈,某家就要你做个湖涂鬼。”韩离狂笑着,一副癫狂模样。 苏真气恨,可无奈,只能拼命与之斗上。 而让他心惊的是韩离的修为又有提高,不似正宗进展缓慢,反而像旁门左道进展极快。 但即使如此苏真也憷,斗就斗,快快斗个分明出来。 不过苏真却没想争个赢,他只想着遁走。 门中元神长辈的消息已然有了,苏星河长老死在蓝犁道人的卑鄙偷袭下,已经元神泯灭,魂飞魄散,绝无可能转世投胎。 苏真的斗法手段自然不少,法器也都是祭炼上百年的,可都是上佳品。 而且天河剑派的剑法诀窍也不错,虽比不上曾经纵横这片大地的太白剑宗,但却也不赖。 天河九箓诀使来可是剑光斑斓,剑气明灭不定,让人仿佛沉于星河之中,醉神当中。 百丈之中,剑气做丝,盘踞山头。 韩离见状,也是心惊。 他没曾想这苏真也是大有进步,与上回斗法相比也有精进。 其实也是这苏真上百年修行的底蕴在此番追寻纯钧仙壶的历练中得了蜕变,化作了自身护法炼道的实力。 韩离猜不到这些,但却知自己要以强横的身躯硬破这剑气化丝的剑阵有些难,可不是不能试试。 杀!! 他大吼着,便扑了进去。 彭彭彭!! 如丝的剑气被撞开,韩离坚韧的龙身被扒下一片片龙鳞,痛的他直龇牙。 但这些都是小事,因为他闯过了此阵。 可他刚闯到剑阵中枢,却见剑阵当中并无苏真的身影。 “我去也,你这蠢龙。” 而地上留了这一行字。 “啊啊啊……” 韩离恼怒不已,真是恨不得拔了苏真的皮,如今积怨就更是深了。 “可一可二还可三,勿要失了理智。” 岳不群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 ………… 第三十章 玄冥真水,地煞阴火 随手打下一道清光,便将韩离身上的伤势全数清除干净。 韩离虽然智慧不显,但在修行这黑水真法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毕竟他的肉身就是以黑水真法量身打造的。 岳不群之所以选这么一具龙身来,主要还是为了试验他改良后的黑水真法究竟还是唤醒上古黑龙的血脉,还是对上古黑龙进行演造。 因此这就需要韩离了,这小子天资不差,正适合用来试验熬炼此功。 若是成了,便得走第二步,就是再找一凡人,传下此法,不以返祖黑龙血脉为目的来修行,试试能否有所成就,也炼成上古黑龙之身。 这就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了,可他在七凰界并无多少时间,但七凰界的生灵又是最佳的试验对象,毕竟此界生灵已经被七凰调教地非常完美了,并不是说性格,而是肉身上,这副肉身可是融合了诸多的血脉而有,尤其是大唐百姓,不似四方蛮夷还被妖魔血脉侵蚀了。 但岳不群还是个良善人,且当下试验也还处于第一步,先调教着韩离再说。 “老爷,苏真小儿欺我太甚,我定要将他抽骨扒皮,炼血炼魂,才可消我心头之恨。”韩离大怒不已。 “嗯。”岳不群点点头,没多言语。 追索这方天地的大道都来不及呢,能分些念头为他治疗肉身已是极为宽厚优待了。 如今他已将念头散出五百,去往天外,从天河,到龙宫,再到中央,四方,各地星域都将去往一遭。 这方宇宙天圆地方的天地仅有七凰界,其余天地皆为星辰,如山海界一般,人们都被大地引力牵制在地面上,脱离不得。 然而宇内诸星辰,虽有生灵无数,但有域外天魔肆虐,宇宙虚空中的生灵多不长寿,而且修行不前,难以自持之,端是艰难。 岳不群便在此间传播人道,聚众之力以结法网,如此抵御那域外天魔。 因其传道,在宇宙虚空之间也迅速有了名号——华山道君! 他仍以此名号在此界传法传道。 只是名号有了,争端自然也有,与之争利的对手可不少,毕竟他集众之力,佛门也收信仰,还有三十三天道场的神道修行也收信仰,只不过他们收为己用,岳不群不为己用,而是由当地生灵自备自用。 如此差距也可见得谁更受欢迎了。 正因此,岳不群传下的人道之法传播极快,尤其是各个星系之间的修行者常驾驭舟船遨游宇宙,如此便将人道之法也给传播出去了。 更何况见证了人道法网对域外天魔的抵御力,这就更让各地难以抵抗域外天魔的生灵看重,进一步加快了人道的传播。 而且在岳不群广散出去的念头的连结下,一些相距较近的“人道星辰”还可以勾连一起,组成更大的人道法网,把域外天魔更进一步阻挡在外。 不过域外天魔之中也有强横者,毕竟那八部天龙不也是域外天魔,真龙也是域外天魔。 若是来个元神一流的域外天魔,这人道法网只要小一些,怕是就难以抵挡。 若是来个法身一流的域外天魔,怕是只有数亿往上的生灵聚集来的人道法网才能相抗。 为此,岳不群还特别钻研了个两界分割破碎虚空大法,以此将生命星辰隔出宇宙虚空,使那些智慧不显的域外天魔无法寻到生命星辰,无法杀上生命星辰。 只是此法有不小的弊端,它会将太阳星辰的光芒也给阻拦在外,如此一来生命星辰便失去了太阳光芒,这般也就失去生命源泉。 对此的解决办法也只有封困一时,待到域外天魔离开后,再行解封。 总之为了诸天星辰人族的兴衰岳不群再次开始殚精竭虑。 天外之事还需时间慢慢发酵,再待几万年,整个宇宙就将是人道的天下。 到时合围七凰界,与七凰界内的人道里应外合,最后来个鸠占鹊巢,将七凰都给赶出去。 不过这显然也是岳不群异想天开,七凰成道已然不远,其余元神不朽之辈也不想再等太久,到时七凰不想走,其余元神不朽之辈也会逼着七凰走。 而且七凰也不得不走,尤其是天凰。 其造化已成,可宇宙不全啊,她也得另开一方宇宙,以此来补全自身的造化境。 这也是岳不群这些时候在宇宙中遨游所获得的些许信息,然后推演出来的。 天凰一定比别人更渴望超脱宇宙,毕竟在此界她已经无法再有进境,如今留在此界,也只是想着在此方宇宙演化更多的道理,好开辟出一方更完备的宇宙,而且她还要等其他七凰证道。 所以如今宇内风平浪静的主因还是都在等七凰证道,天凰超脱,然后大家排排坐,一一证就造化,也一并超脱去。 岳不群轻吐一气。 “韩离,去催一场雨来。”岳不群唤来韩离。 “遵命!”韩离听闻,赶紧跃身起来,化作一条百丈黑龙之身。 黑龙浮空,于半空云层当中做浪弄风。 轰隆隆!! 噼里啪啦!! 一场电打雷鸣,雨齐刷刷而下。 哗啦啦啦!! 大雨滂沱,浇了淮河两岸数十里土地。 一众藏在此间的修行者也都被浇了出来。 然后就听一声大喝:“哪来的小龙,也敢搅老子好事。” 一团青碧的火焰直接烧上半空,便要把在云巅翻云弄雨的韩离给烧下来。 韩离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就吐了玄冥真水下去,与这碧青火焰撞在一起。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只是这碧青火焰也有讲究,乃是采炼地煞阴火熬炼而成,可烧人魂魄,堕人灵智,如此一朵火焰烧来,少说也会将韩离十年道行漂没了。 而出手之人也了不得,乃是道门九大派之一的竹山教长老查无影。 这查无影也是元神级数的人物,神通自然广大,由他施来这等邪异的法术,韩离这下吐口玄冥真水也难灭火。 这不,玄冥真水直接就被烧灼成水气蒸腾而起,然后这多阴煞地火继续烧向半空,要把韩离给烧灭。 第三十一章 袖里乾坤查无影 轰隆隆!! 好似在五雷轰顶。 淮河上下百里都能听闻这闷雷捶破鼓的声响。 吼! 一声痛吼下,韩离就从云层中坠落下来,落到山川之间。 韩离虽憋屈难受,但还没有神志不清。 毕竟他走这一趟是老爷安排的,老爷神机妙算,自然自有计较,那劳什子查无影怎么可能是老爷的帮手,其行踪必定被老爷发现了,所以老爷就安排他走这一遭。 韩离被焚成焦炭的身体最后挂在了山林的一棵老树上。 而查无影在烧了韩离后,便立身在淮安岸边,手拎一个大胖小子,阴森森地呼喊着:“蓝犁老魔,你这关门弟子可给我抓住了,你若不出来,老子现在就烧死这小子。” 查无影咋咋呼呼地,在那上蹿下跳,闹得两岸都没个消停,声传百里,整条淮河的两岸都能听到。 蓝犁道人虽然是北方魔门的翘楚,但魔门虽说为魔,实不为魔,乃是之魔,其中修行之法一直都是七凰界正统,所以这弟子传承来相比要说有用其实也是有用,毕竟不像真的邪道魔门那么凶狠毒辣,可说没用也没用,毕竟纯钧仙壶这等珍宝在手,一个徒弟折损了又有何妨?大不了再找一个来就是。 “我整不死他!”查无影见久无回应,似乎是恼了,便大吼道。 随着查无影这一声大喝,一道声嘶力竭的痛嚎随之遍传四野。 这声声哀嚎传开,让人闻之无不动容,仿佛那少年受了前所未有的酷刑,什么千刀万剐怕是都用上了吧,最后连魂魄都有可能被灼烧一遍,否则怎会有如此嚎叫,杀猪啊这厮。 有人立即就要挺身而出:“查老鬼,冤有头债有主,我等只寻蓝犁老魔就是,怎能找一小娃娃出气,快些将他放了,我等再去寻蓝犁老魔。”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哼!”查无影冷哼一声。 然后就见一道身影在惨叫中从一片云朵中坠下,身上还烧灼着碧油油地火焰。 查无影也是厉害,更应该说是不要脸皮,以大欺小,直接就将那个将成铸成道基的大派弟子给引动真火,差些就把体内道行给烧了个空。 查无影烧了一龙一人,在这淮河两岸那叫个威风,各家门派的弟子都偃旗息鼓,不敢与之缨锋,只待门中长辈来了,再跟和老小子说道说道这场耍威风的事。 但也不知谁喊了一声:“这查老鬼没甚卵用的,大家伙肩并肩,将他宰了,把蓝犁老魔的弟子抢来。” 说这话的也只有那些不知元神为何物的无知旁门左道了。 有人起哄,立即就有二愣子开始冲锋陷阵,然后就是一拥而上。 并着一般天之骄子般的大派弟子也给冲了上去,要拿着师门宝贝更查无影撞一撞。 一时间,这淮河两岸那叫个热闹,有旁门直接在远处起了法坛,引动十八般手段,往着查无影身上招呼。 但是真正的主力还是那些大派弟子,如天河剑派的苏真之流,这等真传弟子的手段可是多了去,还有漓江剑派的弟子孟阗竹这样亲传,手中手段都海了去。 他们合计杀上来,查无影大意之下,也要着了道。 不过查无影终究是元神高人,怎么可能被几个小辈给干翻在这。 一时间,碧油油的火光烧过了这段淮河江水,烧的两岸光秃秃的。 查无影炼了一手五行阴煞地极真火,那可是了得,也不用别的手段,就这火往外一烧,便将一众想要围攻他,想要捡漏的,都给烧了个干净。 “都是没卵用的。”烧个干净后,查无影才啐了一口。 “我滴乖徒儿,你出了个烂俗主意,老子都把淮河两岸烧个干净了,也不见蓝犁老魔来,你小子不会坑老子吧。”查无影拉来岸边挂着的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子。 “我滴师父诶,这事不着急嘞,您怎么也要受点伤不是,不然蓝犁老魔见您大杀四方,好生威风,怎还敢来憷您眉头,这会指定夹着尾巴呢。”胖子小声地说道。 “说的也是啊。”查无影点点头,觉得小胖子说的在理,自己这么英明神武,定然将蓝犁道人那厮给吓得抱头鼠窜了。 可他的目的不是这个啊,他要将蓝犁老魔引出来,抢回纯钧仙壶。 “您老要不再来一场?”小胖子小声滴咕道。 “嗨,哪还能来一场?方才烧得兴起,一把火都烧没了。”查无影无奈道。 “怪你不找说,不然我此刻就把蓝犁老魔钓出来了。”查无影忿忿道。 他刚骂,自己的徒弟就狂呼小叫起来,那痛苦模样,仿佛真就要从他身上掬一把眼泪一把油下来。 查无影见状,也知自己找他麻烦也无用,他活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知晓这个法子无用,左右不过拿自己弟子耍耍,另外试试自己炼成的五行阴煞地极真火,前阵子烧个赤龙子,可惜那老小子手上有宝贝,烧不痛快,而今日倒是烧了个痛快。 眼见此行便要不成,查无影便要撤走,但没曾想,一道法光突然降下,将他拦了下来。 “查老鬼,你害我童子数百载修持,暂且留下来与我说道说道。”一道喝声扑向查无影。 查无影久战正酣,起手便打出一道五行阴煞地极真火,去和来人相斗。 但来人只是打出一道金光,便把他这五行阴煞地极真火给灭尽,然后一个袖口张开,便要把他吸摄进去。 查无影见状,赶紧运转仙气法力,御使来自己祭炼多年的法宝与之敌对。 可,法宝刚打出,就先被收了,与他的元神都几无联系。 “哪来的强人?!!”查无影心惊不已。 他自问即使是法身来了,也拿他没办法,怎么这人这么轻易就降服他的法宝。 莫不是十祖一流的人物?! 查无影心惊不已。 但求饶是没可能的,毕竟他可是竹山教长老,竹山教的脸面所在,此刻求饶了,那可不得堕了竹山教的脸面。 既然求饶不了,那就只有与他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查无影就打出毕生所学,誓要…… 轰! 仿佛一个闷雷炸响。 查无影竟做了遁光,这便要卷了自己白白胖胖的弟子逃离。 “查老鬼往哪走呢?!” 可他刚走没多远,才出淮河境地,就被一道法光刷中。 这一刷,查无影直接就被卷了去。 查无影至此无影,而原地又冒出一人。 此人正是岳不群,他笑眯眯地看着不远山头上的一起被挂在老树上的一人一龙,然后,身形一转,再度消失无踪。 而他刚不见,便又有诸多遁光电射而来,于这淮河两岸搜刮一通。 ………… 第三十二章 我曾与钟神秀谈笑风生 且不问韩离与苏真会有怎样的孽缘,就说查无影这对活宝师徒被岳不群抓后,好生蹉跎一番。 这两个家伙都聒噪地很,幸好岳不群不在意这些,否则高低也得将他们的嘴巴用万年大海泥封上。 岳不群在淮河边开了一方福地,就将两人困在这里面,外头的元神大能们就是转上十几二十圈,也发觉不了,除非七凰来走一遭。 不过日后天地大劫,七凰以阳神榜求索天下,他即使开福地出来,也难以抵抗七凰的索拿。 七凰势大,无大法力,怕是难以与之相抗。 将两人困着,岳不群便问起两人问题:“查老鬼,如今折在某家手中,可有什么话要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认栽,你想要什么,老子都给你,但竹山教根本法诀老子传授不了外人,老祖设了法禁,老子若将它传你,老子元神就得先死于大咒之下。”查无影迅速认栽。 “你既如此识趣,我也不为难你,把你家法宝都交来我耍耍。”岳不群笑呵呵道。 查无影脸瞬间黑下来,虽说已经有了准备,但真被抢了,心底那叫个真难受。 “查无影你成道也有好多年,总不能一件法宝都没有吧。” “这不被你收了一件去了。”查无影嘴硬道。 岳不群点点头:“竹山教的镇教宝贝没被你随身带来吗?” 竹山教宝贝可不少,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镇教法宝都天玄冥策,这件法宝内辟洞天,用来镇教最为合适了。 而且昔年太白剑宗那么势大,竹山教也敢与之掐架,门中怎会没有遮拦人物,高手如林不好说,但强人必定不少,元神怎么也得有七八个吧,否则怎么架得住太白剑宗里的那些剑仙。 不过,太白剑宗后来也垮了,分崩离析,去天外的去天外,开别脉的开别脉,还有不少死在两派大战的。 可竹山教还好好的,仍然位列道门九大派。 且越过越好,如今都隐隐为九大派之首了。 只不过竹山教稳压不住其余门派,所以无九大派之首的名号。 “没。”查无影变得惜字如金。 “看来是有了。”岳不群嘿嘿一笑。 查无影一下子紧张起来。 着实是因为他对岳不群不了解,此人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仿佛凭空就有这么个合道大人物。 虽说七凰界中也有不少这等存在,可元神合道的大神通者大多数都隐世不出,或者被收入阳神榜中,没几个逍遥的。 所以他也只能猜测岳不群是从天外偷渡到七凰界的,可是七凰界一直都进出不易,尤其是合道大神通者,那更是出的去进不来。 因此,查无影实在难以猜透岳不群的身份。 他怎知岳不群是“土生土长”的七凰界人士呢。 “行了,我也不要你那都天玄冥策,取来也无甚用。”岳不群岔去话题。 “我收你进来,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岳不群转而说道。 但查无影还是很警惕:“你要问我什么?” “我听闻昔年太白剑宗曾与你们竹山教斗过几场,你更与太白剑宗的杀神钟神秀斗过,可还记得这事?”岳不群接着问道。 查无影面露疑惑,觉得古怪,怎么还问起这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我们竹山教确实与太白剑宗有矛盾过。”他斟酌了一下说话的口吻。 “你们两派为何要火拼?”岳不群问道。 “嗨,都是多年积怨,修行界就这么大,资源也就这么点,太白剑宗以前厉害,我竹山教也不差,纠葛也不清了,斗到最后都不知道谁对谁错了。”查无影回忆道。 “太白剑宗主修飞剑之术,重杀伐,我竹山教也多修习杀伐之术,比之太白剑宗更重杀伐,所以两方斗志被点起来,可就没个停了,不过太白剑宗不是我们竹山教的对手,差些就被我们竹山教给灭了。”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但怎知这太白剑宗气运犹在,竟然收了两个好徒弟,一个乔馗,一个钟神秀,钟神秀就不必说了,你也了解,杀神嘛,天生的剑仙种子,乔馗这厮好算计,且是修行的好手,天赋心气都不差钟神秀多少。” “得了这两员勐将,太白剑宗直接就把七凰界杀了个天地大劫出来,太没道理了,我也就是与当时初出茅庐的钟神秀斗了一场,与他可没更多交集了。”查无影说罢,长吁短叹起来。 似乎是在怀念昔年的峥嵘岁月。 “你不必装作如此,我与太白剑宗不是仇家,也不是友人,只是闲来瞎扯,问问七凰界的陈年旧事。”岳不群见他如此作态,便点了一句。 查无影翻了翻白眼,自顾自盘腿跌坐,懒得多言其它,等岳不群再问其它问题。 “且说说你们家老祖吧。”岳不群又说道。 查无影眼睛也不睁开,只道:“我们老祖行藏无定,或在七凰界,或在天外天,我也不知他老人家去哪了。” 竹山教背后自然是有道门十祖这等遮拦人物。 那道门十祖中最差劲的也是元神合道,最强横的就在宇宙之中开辟道场,功法已是参照不朽。 竹山教能在七凰界活得这么滋润,背后的靠山必定不差。 “那他倒是好自在啊。”岳不群捻来一朵云,就往孟宽身上砸。 云中藏了一缕雷电,将孟宽砸得浑身冒烟,差些没背气过去。 “小子老实些。” “不敢,不敢嘞。”孟宽哪还敢乱动。 “你欺负个晚辈有意思吗?”查无影无语道。 “说来我瞧你身上五行之气浓郁,又炼了五行阴煞地极真火,想来于五行之道颇有建树,与我论道论道,胜了,某就放你走,若败了,某就关你三月,如何?”岳不群看向他。 查无影一愣,然后狂摇头:“你修为如此高,我与你斗,岂不是输定了,三个月就三个月吧,关吧。” 查无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准备让岳不群随意玩弄了。 “真的?你们竹山教长老都这么有闲情雅致吗?”岳不群戏谑道。 ………… 第三十三章 天下岂有六十年之太子乎 斗法最终还是没斗起来,查无影老老实实地坐着,他又不是二愣子,被人一激就要拼命着实不是他。 查无影师徒被困,但其徒好友焦飞却撞了大运。 白捡了两个大好前途。 只是韩离与苏真不对付,若非身体不能动弹,定要互掐在一起。 岳不群也懒得管顾这些,他之所以将韩离送到焦飞这,主要还是要给焦飞送上他新改良的黑水真法,看看两种黑水真法在这命定之子的手中会有怎样的变化。 反正焦飞命硬,指定不会炼坏身体,说不定还真能炼出意想不到的的东西出来。 岳不群除了偶尔关心一下淮河之下的水府当中的情况,大多数时间仍沉浸在此界的大道法理上,还有人道的传播,以及大唐人道法网的布置。 城皇地主庙的建设已经初见成效,因为修行界多不关心人间的境况,除了少数还要靠着人间吃饭的旁门左道外,大多数都一心在自身修行上。 而岳不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无人来管。 待到将来法网铺建完成,一开启,人间自有法度,一切仙神入人间,都得受人间法度监管,一身法力神通都将被镇压,无可施展。 当然,这也只是最好的情况,毕竟此界的天仍为七凰,七凰在上,一切都由她们主宰。 只是,七凰如今也不太在意这些,毕竟大劫又将来临,七凰筹谋已久的大事又要来一场。 半年时间过去。 天宝十年夏。 焦飞随着苏真上路,去了西域,要往天河剑派去。 韩离则在留下狠话与黑水真法后,便自行离开焦飞二人身边,回到岳不群身边。 而大唐境内的城皇地主庙也建了大半,各地都展开祭祀城皇地主的仪式。 另外大唐皇帝下令限制各地百姓参拜其它神明,也禁止百姓参拜和尚庙。 只准许他们参拜城皇地主庙。 另外城皇地主皆是因地制宜而建,为各地传说英雄的人物立像,如此也更容易让当地百姓接受。 初步算来,到夏至时,大唐境内亦有两百三十七座城池建了城皇地主庙,余下还有九十六座城镇的城皇地主庙在建设,另外偏远地区由于大唐也仅有名头,并无实权,所以也难管辖入境,但也下发了公文,该建的都要建,没建的地区就等着大唐天兵吧。 主要还是大唐的百岁皇帝威势太重,在位期间,大唐的战事就少有停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不管是漠北的蛮子,还是西南的苗裔,还是西域番邦,东海小国,亦或者国内叛军,一一被剿灭,无一幸存者。 大唐天兵一直枕戈待旦,磨刀霍霍,就等着那些不开眼的人来反叛了,可惜一直未见有谁起兵。 不过到天宝十年年尾时,却出了场叛乱。 太子叛乱…… 这事岳不群都不好做评。 主因还是皇帝年长,太子熬不住了…… 百岁皇帝已经熬死了三个太子,熬死了十八个儿子,现在的大唐太子都是他的玄孙了,而这玄孙如今都已六十有三,眼看也熬不住了。 迫不得已,而且还有心人在旁窜使,于是就反了。 这一反,可就厉害了,太子带头造反,直接就在长安城掀起一场“玄武门兵变”,三千禁军包围皇城。 幸好皇帝身边也有五千兵马,另外城外还有三万南军。 所以叛乱很快就被平定。 但是太子却被叛军裹挟逃出京城,于鲁地再起叛乱。 这场叛乱席卷大半天下,持续了三个月,将北边搅得一通乱。 逼得皇帝将戍卫边疆的大军也给召回。 最后在冬至来临前,才将这场叛乱平定。 事后调查,太子背后站了佛门中人。 于是一场禁佛运动就在大唐境内紧锣密鼓地展开。 好多和尚被逼背井离乡,当然,还有许多和尚被赶出寺庙,成了乞丐,或者直接被征了徭役。 总之没个幸免的。 这场动乱,岳不群看在眼里,也未曾插手。 他知晓,重视世俗的佛门插手人间了。 但这并非佛门二祖四大士所为,否则阵仗就不是这么小了。 他们出手的话,大唐指定会倾覆。 然后直接导致大劫提前。 而且他们名头大,开辟了净土躲着七凰呢,可不敢在外瞎转悠,门下四大菩萨也只敢托庇在他们门下修行。 不然指定要入阳神榜。 另外还有一些金身罗汉,那也都不敢在神州瞎造次。 所以这回搞事的也就是炼就佛门九识身的和尚了。 那浮浪和尚的踪迹岳不群也找到了,就在海外,一座蛟王寺,里头好多大和尚。 岳不群也没去找麻烦,反正已经算定,他们将来必遭焦飞这难,也就随他们去,现在便将他们在神州的手尾都给斩尽。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岳不群直接帮老皇帝炼了一支道兵。 道兵由地底精金,混合查无影的五行煞,再聚来天上的云罡,最后炼成一支精金百炼道兵。 说是道兵,也与法器差不多,用时为金人形貌,不用时就是指头大的金豆,撒出去就能成兵。 这是在老皇帝藏在深宫,向他祷告时,岳不群借机就赐下此宝。 老皇帝自然感激不已,第二日就让人率领道兵去全国镇压那些不臣之徒,另外还将边疆那些意图反复的蛮夷一一震慑。 如此一番做事下来,大唐全国再度安定,再无乱事。 城皇地主庙的建造也得以继续。 大唐皇帝也开始大下敕封,将各地城皇地主封了一遍。 最后各地城皇地主被一一点化,然后北地各地城皇地主先行勾连一起,将百姓香火皆用在人道法网上。 如此一来也算是还愿百姓,也使得人道得以全面,藏身在北地的修行者们在这一日一一感受到了天地的压力,人道在挤压他们,使他们无可吸摄天地元气,更使得诸多演变为天罡地煞的造化逐渐化作人道法网之中。 如此一来,人间就更是修行绝地。 但却衍生出了新的修行方法——官道。 此乃岳不群新推演出的法门——神朝符诏! ………… 第三十四章 大日羲凰宫 积善功,得符诏,得官身,炼官印,得官道。 官印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另还有天官上品。 得天官上品者,可结生元神宝诏,得享长生。 但善功不易得,否则人人皆可做天官,人人皆得长生了。 善功分为大善功,小善功,大善功为养护万民而有,得了官身者才有机会直接得到;小善功则在于平日修身养性而得,与人道共鸣,自心中生就,百份小善功可换一份大善功。 大善功累积后,达百,便可由官身小吏升为九品官身,至五百,为八品,至一千,为七品,至三千,为六品,至四千,为五品,至五千,为四品,至八千,为三品,至九千,为二品,至九千九百九十九,为一品,万者为天官上品。 而官身要想获得大善功,也只有为官一地,治理百姓,为百姓谋福祉,治下百姓幸福安康,如此才可得大善功。 这一修行法门其实与佛门和神道的愿力积攒差不多。 只不过佛门和神道的愿力积攒多是通过蛊惑生灵,使他们祈祷而生,其中或有哀怨憎恨,但在人道法网下的官道却无此种情况,这些善功已经算是还愿百姓一次的,所以更加的纯粹,与官道修行者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善功并非只有百姓愿力,更有天地元气结合其中,人道法网抑制了自然造化生就天罡地煞,使之也化作纯粹的造化融入人道法网中,这就让人道法网所生就的善功兼具了法力之妙,而非只是单纯的信仰愿力。 而岳不群于此人道法网下领了一道三品官身。 若是他愿意,他甚至可以领个天官上品,否则他怎对得起自己创造出的这个修行法门呢。 而在官道颁布后,整个大唐气象顿时大变,气运如火,烧腾盈沸。 整个七凰界的元神以上的修行者都可以见证一家人间神朝的诞生。 道门十祖,魔门五帝,佛门二祖四大菩萨,旁门九大散仙,如此多的人物在此刻都知晓了大唐这个已经他们看不上眼的世俗王朝。 诸多仙气仙光照耀而来,甚至天幕之上也有烈烈日光照耀下来,这是七凰在查验人间境况。 或许他们都不解,小小的世俗王朝,怎么忽然迸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 对此,岳不群也不掩饰自身的存在。 如今已是堪比纯阳元神的法力迸发而出,将整个神州笼罩。 有见于此,有仙神退缩了,为这点小事不值当跟一位纯阳斗法。 可七凰不是善类,此界更是七凰所有,七凰怎能见着如此变数。 尤其是整个宇宙纯阳都是有数的,你这突然冒出个纯阳,而且还就在七凰界,实在让人不得不猜想你居心不良,有心谋取七凰界。 于是大日羲凰宫从天而降,吐来一只葫芦。 “道友何在?”葫芦出声,喝声遍及整个神州。 岳不群与人道法网之上生就一道化身出来。 “可是乔馗天王?”岳不群一语道破来者身份。 “了杀道人?华山道君?”葫芦一跳,化作人影一道,身形魁梧,气息霸道又缥缈。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皆是贫道。”岳不群轻轻点头。 “道友好大本事,好生了得,竟害得天地差点提前生劫。”乔馗喝道。 “哈哈,我瞧来众生苦恨,便炼就此法,为众生开解道途,生有长生机缘,却非为了开劫而行此等大事。”岳不群解释道。 “好心总会办坏事的,道友。”乔馗意味深长地说道。 修行到了他们这等境地,怎还会不懂得那些秘辛。 这所谓七凰界大劫不都是因为七凰要为己身谋取肉身,然后设计劫数,把诸多不稳定因素给收走,好叫她们在转劫投胎时,七凰界的不安稳而难定地风水火之时不被这些大修行者坏了天地。 “贫道生于七凰界,也思反哺七凰界,却不会思量着残害七凰界,还请道友放心,还请七凰安心。”岳不群悠然说道。 而后岳不群就将自己开创的人道官道的理念传渡给乔馗。 乔馗将此中理念又转授给羲凰。 羲凰观过此法,便等于是七凰也看过此法了。 “此法于七凰界亦有补益,不可轻废。”羲凰如此传念。 不过,岳不群却不能长留七凰界,只是岳不群如今在何处,她们也寻不见了。 人道法度确立后,大唐境内的一切虽然还在她们的监察之下,可一旦涉及岳不群,天机便会变得模湖,即使不朽仙法推演,可前知后知,也没法查到岳不群。 这也是岳不群敢在此刻现身人前的因由。 若非如此,他指定要被七凰揪出来,好一顿暴揍,然后镇压到大日羲凰宫中,或许还能做个阳神榜上四大天王。 这乔馗的法力就好生雄厚,大日羲凰宫中还有不少这样的人杰,被这么多人围攻岳不群就消受不了,再加上七凰,那怕是只会被永生永生镇压也解脱不了了。 “道友好自为之吧。”乔馗见羲凰都拿岳不群没辙,知晓又是一位老丘斗法胜这等强人。 亦或者佛门二祖那般人物,七凰也都拿他们没辙。 “哈哈,道友他日再会。”岳不群轻笑一声,然后身形涣散无踪。 乔馗一回礼,跃回葫芦中:“道友再会。” 谁都清楚,他日再会也不远了。 毕竟七凰界大劫不远了。 各方大人物都已经算定时间了。 也就五六十年。 到时诸仙来临,共襄盛举,一齐就将七凰送走。 当然,七凰若是不舍得走,大家伙也只能将她们体面送走,就是多费点力气的事,左右不过舍些面皮。 而且许多人对七凰界可是虎视眈眈,阳神榜上可是有不少名字,而这些人的亲朋好友也都是有本事的,到时他们指定也要来跟七凰说道说道这事。 不过岳不群这会也不管这些事了,他要先结个道种出来。 此界五太五德已经有人占了,但道种被占了又怎样,岳不群不是不能再结个虚幻道种来。 他又不修此界法。 ………… 第三十五章 开劫 此界道种的结生是精研大道,攀越法力而就。 当然,更得是这条大道无人占据,无人合道,炼成道种。 否则这修行也是白修行,最后就得来个散功重修。 岳不群倒不以为意,先天五太在此界与五德其实相辅相成,算来同属一物,而非先天五太一物,先天五德一物,五太五德,正合他的五太五德拳。 太易可化先天清气,河图洛书;太初可化一气化神鼎;太始可化天地玄黄玲珑塔;太素可化太素炼形旗;太极可化太极图、阴阳太极钟。 岳不群在长安城外开了一方福地,然后就入其中闭关修行,炼就道种,道种的凝练自然不易,尤其是要背离此界规则,在已经有道种的前提下,大道都已经被人合过的情况下,从大道中重新合炼出一枚道种来,这绝不是易事,这就相当于说,岳不群得跟一位甚至是多位合道,乃至是纯阳的人物斗法。 不过岳不群到无惧什么,五太在此界杀伐斗法上极为得力,即使再来三四个纯阳级数的大能,岳不群也能与之相持斗法,游刃有余。 但是岳不群这次结生道种却很顺畅,基本无有什么阻拦,宇宙间也没见什么异象翻飞,这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就结出个虚幻道种,而非真实的道种。 先天五太虚幻道种各化形貌,河图洛书,一气化神鼎,天地玄黄玲珑塔,太素炼形旗,太极图。它们在岳不群身周虚幻不定,浮浮沉沉。 这些皆是它们在此界映照而生的先天纯阳至宝的模样,只不过它们并非真实的先天纯阳至宝,仅是虚幻道种,内里并无先天神禁,仅是岳不群的五太五德拳演化而就。 而这五枚虚幻道果一合一,便可化就一方三宝玉如意,此乃五太五德拳之显化。 而如此成就的一方三宝玉如意已经可以媲美一件排名几位靠前的先天纯阳至宝了。 如此修行似乎与原来在山海界的修行并无两样,但其实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 此界修行更可以这些道种演法万道,一一衍就,能够更为快速的将其余大道炼入己身。 这对于岳不群开辟自身天地大有裨益。 是以岳不群才结生这几枚虚幻道种。 待到将来,机缘到了,虚幻道种再行演化,化作真实道种也不是不可行。 待将虚幻道种一一凝就,岳不群便进一步开始演法外道,体察此界更多的大道,将诸般道理融汇自身。 也好得到更多的造化。 而此时的外界,大唐越发昌盛,得了人道法度,官道修行者层出不穷,且修行极快,短短三年,便有五品官六位列入六部。 另外,大唐皇帝在此官道法度下也有位子,只要谨守其心,为国为民,即可以天子龙气养炼自身,练就天子法身。 天子法身一经练就,便可褪去凡身,生就不老身。 不过这也需要大毅力,大机缘,大智慧,否则如何能练就堪比元神的法身来。 天子法身一经练就,便能媲美元神法身之境,尤其是在大唐国内,更能堪比合道大能。 不过,以当今天子的资质和心态,怕是难以练成天子法身,最后成就也难有多高,也就能让他延寿几载罢了。 李膺如今也尝到了修行的滋味,已经思虑着要把大唐版图拓开,使大唐法度笼罩更大。 天宝十四年四月。 长安点十万征西兵,以大将军察木朵为将,大征西域三千里,诸国俯首,臣服大唐皇帝,城皇地主庙林立西域,改西域风沙之貌,换做绿洲一片。 天宝十五年三月。 长安点齐兵将三万六千,开往十万大山,将征各大山蛮寨,期间三个月内势如破竹,连攻十八大寨,三十九小寨,伐破苗山三百座,建城皇地主庙,使人道法度笼络此间。 五月,长安再派五万兵将,兵伐蛮山。 可以十万大山不似西域,这之中有诸多旁门左道,邪法修士许多,更有许多上古邪物,还有好多恶兽在此中。 要想征伐此地颇难,更有许多障碍,光是环境就足以让大唐的兵将困步难前了。 而大唐的兵将也在人道法度之下,各有修持,习练龙虎气,受官道虎气与天子龙气,二者相合,练法练意,克制旁门邪法。 【推荐下,换源app追书真的好用,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只是十万大山地形实在太复杂,不易攻伐,最后只能由皇帝祭法道君,请来道君符箓三道。 一道搬山,一道换天,一道移气。 如此三道符诏送往十万大山。 而后便以搬山符诏搬山,改十万大山地势。 接下来三个月内,十万大山的诸多蛮寨联手,在道门九大派之一的青城派的率领下,向大唐征南大军反攻。 这一趟反攻下,元神真人都出动了,大唐方面也只能动用华山道君赐下的换天符诏。 此符诏一经使用,青城派的元神真人就被镇压当场,差点形神俱灭。 只是,青城派的元神真人足足六位,且后头更有道门十祖一流的人物做靠山。 因一位元神真人被镇压,青城派立即就请动了其余元神真人,更请来了道门之中交好的门派前来助阵。 于是就有漓江剑派的高手被请动来,西玄山龙虎派的高手也被请动,甚至远在西域之外的天河剑派也遣了高手来。 十万大山一时就成了七凰界的一处热点,甚至连天外道场也有高人投来念头。 毕竟这一场斗法将是一场关乎七凰界将来大劫的斗法。 尤其是大唐背后乃是如今宇宙虚空中最为火热的人道法度的创造者华山道君,这等人物曾也展露过修为,有着纯阳级数的法力,就是七凰也拿他没办法。 正因此,各家势力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十万大山这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界。 两军对垒,自要排兵布阵,整备军势,尤其是大唐方面,本就多年做训,军容更为正式。 而十万大山方面则松松垮垮,杂兵杂气,不似军,反似街头流氓。 但十万大山方面却有诸多大神通者,也是不容小觑。 ………… 第三十六章 八部天龙 岳不群拿捏来一道符诏,把一缕天外投来的念头镇压当中。 “华山道君,为何要为难我等?” 一声声龙吟,凑成一段人言。 此乃天外天龙宫星域的八部天龙众的一头老龙传念而来。 这个念头本是要传到岳不群散落在天外天的念头的,但他的念头将这缕老龙之念传到了七凰界来。 “冥空老祖为何说话这么难听,我何曾为难你等龙族了。”岳不群笑道。 “道君为何寻我等八部龙众的麻烦?将我等八部龙众的地盘都给抢去?”冥空龙王质问着。 “我何曾做这般无理取闹之事了。”岳不群反问道。 “道君遍传人道法度,以人道法度掳抢星空造化,使星空人族繁衍过甚,破坏宇宙平衡。”冥空龙王直接抒出心中愤满。 若是一般合道大能,八部天龙合力来,也能将之打得找不着南北。 可岳不群展露了纯阳元神级数的法力,这等存在,也别管是借了外力,还是自身就有如此法力,八部天龙也不好解决。 当然,若是真要动手,纯阳元神在八部天龙联手下也得俯首,毕竟昔年连阿须驼龙王都被他们给赶走了,虽然这后头也有天凰在作祟。 可现如今再与七凰合作一次,把华山道君也给镇压了也不是件难事。 毕竟华山道君在此界也惹了不小麻烦。 七凰想必也欲要将之除去。 “世间有一俗话,今日告于龙王。”岳不群不去回应这儿,而是捏腔做势道。 “什么话?”冥空龙王果真上道。 “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岳不群轻吐一语。 冥空老龙王竟也没有恼怒,只是长叹一声:“道君所言不错,德者惟力强者,自古便如此,如今我等八部天龙难胜道君,便无可与道君争强好胜,夺龙宫主名。” “然请道君了见一事,我部愿拜道君门下,龙族愿拜与人道法度之中,不知道君可乎?”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岳不群微微一笑,并未因这句话愣神,该有的愣神已经在一言一句中消弭干净了,如他这等精神强横之辈,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思虑清楚此中应当的好事。 “福祸无门,惟人自招,不知道友得命于八部天龙诸部,还是为八部天龙诸部请命而来。”岳不群又问道。 冥空老龙王则答道:“八部天龙同气连枝,我既为冥龙部之主,亦为八部天龙部龙王,合该为八部天龙诸部分忧,诸部龙王虽不以我为首,却也愿意听我一言劝。” “然冥龙部以我为主也。” 冥空老龙王最后一句才是全貌。 “可,贫道了然,也请道友明白,人道法度不拘人族,天魔万族,妖类百族,凡有心平气和之辈,有与人为善之族,皆可入我人道法度,入天道恒常之理也。”岳不群点了头。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还请道友知道。”岳不群末了补上一句。 冥空老龙王清楚此中真意,但与岳不群一般,此獠爱打机锋,说话遮遮掩掩。 “我愿遣十万八千本部冥龙前来七凰界,助道君扫清寰宇,厘定乾坤。”冥空老龙王很是大方。 “道友不必如此,七凰之事早有定数,道友若为此多费心,便是贫道之过矣。”岳不群轻语道。 “那我便在此祝道友旗开得胜,扫清一切障碍。”冥空老龙王最后说道。 岳不群笑了笑:“合该如此。” 随后冥空老龙王的念头幻灭不定,即刻无影。 本来以七凰所设的屏障,如冥龙老龙王的念头也别想进入七凰界,只因“内奸”岳不群,他的念头才能入得七凰界。 宇宙虚空中大能自然有不少,但主动来找岳不群的只有冥空老龙一个,这老龙算计不浅,或许不止为了八部龙众获得人道法度,还有其他算计。 不过这些对岳不群而言无所谓,人人皆有私心,谁也不是大公无私的,而且冥空老龙背后还有八部龙众,他先得为自身谋划,然后再为八部龙众谋划。 而八部龙众缺什么? 认真算来,八部龙众其实不缺什么,龙族在宇宙中可是大族,其中强人无数,要人有人,要法宝有法宝,只不过龙族也不是浑然一体的,人族也有分歧,诸多派系,如今这不就还掀起一场劫数了,龙族这等遍布宇宙的大族就更是如此了。 想那阿须驼龙王何等强横,不也不被龙族容纳,直接赶出去。 但岳不群不算计这么多,他要的是人道在此界完全。 唯有人道完全,使宇宙向心人道,他也能追索更多。 此界广阔,不似其他模拟人生下的天地,久拘于一界,此界更能在整个宇宙遨游。 “焦飞竟也出山了。”岳不群忽有感应。 焦飞如今地境界也不大高,左右练气感应的层次,正要谋求凝煞炼罡。 只是他这个境界的小修士来大唐境内怕是讨不了什么好。 于是岳不群就把韩离招来。 “老爷,您有啥吩咐?”韩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显然外面劫气翻腾,把他的凡心给引动了,以为岳不群要以他为将,在外做事。 但岳不群只说道:“焦飞从通天河学艺归来,你且去寻他,引他去往十万大山走一遭,另外考究考究他的黑水真法的进展。” “好的,老爷。”韩离听得这些吩咐,并不感觉失望。 毕竟这也要往十万大山走一遭了。 “你且领一道符诏过去,免得被某个道友打杀了。”岳不群又虚空画符,写成一道青色符箓下来。 符诏——地主! 用之可当场升为一地境主,得一地神威,比拟一尊元神化身。 在大唐人道神诏法系下,唯有五家都城皇能有如此伟力。 而这五家都城皇如今也只是封敕了长安都城皇和洛阳都城皇两尊。 但岳不群抬手就是落下一道举大唐全国之力才能立下两尊的都城皇的地主符诏,可见其于人道法度之下的权能,更可窥见他的符道修为。 以符勾连天地伟力,使寻常生灵也能有仙神威能。 “持此符诏不可滥杀无辜,不可恃强凌弱,否则贫道先不轻饶你。”岳不群先给下令。 “小的不敢。”韩离赶紧应道。 ………… 第三十七章 您就是道门十祖 十万大山的对垒如火如荼,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岳不群遣了两道化身过去,一道融入十万大山的旁门之中,一道落入大唐一方。 他这道化身在旁门中自立一门,唤做梅山派。 为显得真实,还收了一个隔代传人,一个十万大山中的唐人子弟,名叫李可法,本也是修行中人,可惜中原设了人道法度,天地元气再非无主,他一介散修不舍的自由身,不想被大唐官衙拘着,于是就往十万大山跑了。 这也是许多大唐境内的散修的现状。 不过,仍有不少拜到了官道当中,成了官道人家。 李可法如今练的是岳不群传下的武道。 只不过他的武道迥异于七凰界的武道,自然也要被列入旁门之中。 此界武道其实也是借托在炼气士的体系下,毕竟同为人族习练,也就是打熬筋骨皮,然后气贯周身穴窍。 岳不群传的武道虽也是以打熬筋骨皮起,然后练成内力,打磨武道真意。 不过,为了武道的后路,岳不群还融入了此界武道,以此界武道融汇五太五德拳的真意。 打磨穴窍练洞天福地,最后汇总于内天地,如此练成一方大界。 李可法如今习练的就是这等武功了。 武功重杀伐,所以李可法也有冲劲,想要在此役来个出人头地。 “掌门,邹掌门请我们去骨山会晤。”李可法攀山飞岩而来。 他以前习练旁门之法,不得正门,所以就练了些驱鬼驱灵的法子,难以长生,更别提什么大神通了。 至于腾云驾雾的手段,岳不群也没教他,所以也就只能跟江湖人士一般,在山间腾挪了。 李可法此刻的兴奋岳不群自然一眼可见。 “知晓了。”岳不群只点头。 李可法看着岳不群一副风轻云澹的模样,就知自家掌门胸有成竹。 毕竟自家掌门神通过人,一手呼喝春雨夏雷的手段可是艳惊十万大山好多人杰, 李可法也是有见识的,在这等手段下,就是一头五百年道行的老猪妖都被自家掌门一个夏雷噼成一团焦炭。 尤其自家掌门还不必开坛做法,这份手段怕是正道的高门弟子才能使来。 李可法也不求将来能练成这等手段,只盼着能练个呼风唤雨就成。 只可惜他如今也还在打基础的阶段,需得通全身穴窍,然后才能练就这等仙法。 “走休。”岳不群一把摄来李可法,就将他往会晤之地穿云而去。 会晤的骨山本是十万大山中的一处白骨妖精汇聚之地,后来白骨妖精被青城派的弟子领一口雷印法宝给镇压了,便没了那么多事。 不过骨山的名号并未因此更改,仍旧叫做骨山,并在前日成了旁门开大会之所在。 这次的开大会也是有个名头的,就叫做正邪斗剑,乃是青城派请了各家大派高手,将邀斗大唐的高手。 斗剑之所就在两方如今的交界之所在——碧云寺! 这碧云寺自然是个好地方,曾为佛门高僧居所,佛门高僧降服十万大山之中的旁门左道妖孽恶鬼,让他们投身佛门,静心礼佛,以洗刷自身罪孽。 但后来被惹了旁门九大散仙的百骨道人,就被百骨道人遣了个手下过来灭了全寺,只余下个残缺寺庙,留给后人凭吊。 之后又被一群邪僧占去,这群邪僧在此中做了好多恶事,坏了碧云寺曾经的好名声。 这群邪僧在前些日子直接就被大唐的兵将剿灭一遍,然后青城派也遣来门人,与大唐的兵将斗了一场,最后僵持在此。 如今就要论个碧云寺斗剑的章程来。 岳不群化名梅山道人,领着李可法到骨山时,山上已经摆好一圈酒会台子,岳不群的位子排在后头,与一众旁门左道的歪瓜裂枣坐一起,至于前头位子则是青城派请来的名门高徒,真传弟子。 “掌门,咱要咋斗剑啊。”李可法问道。 “你有剑么?”岳不群反问。 李可法挠挠头:“那个…您也没传我剑法啊。” “你不会自己琢磨吗?”岳不群直接反问 李可法无话可说。 他只想到了自家掌门常说的话:“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总觉得掌门在偷懒,难怪不愿收他为徒,只让他称呼他掌门。 “剑法修行简单,深了练则难,你若想学剑法,我倒是也能教你一两手,但你这悟性不大够,还需磨炼几年。”岳不群幽幽说道。 李可法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掌门您放心,我这悟性您还信不过吗?不敢学您十成十,一定学您八九成。”李可法自卖自夸。 “你倒是不要脸的紧啊,若你能学但我八九成的手段,这诸天寰宇你可任意逍遥,今日戏耍这家仙子,明日玩闹那家仙姑,潇洒自在。”岳不群嘿然一笑。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李可法愣了愣,然后陪笑着:“您老说的对。” 他就想着哄着自家掌门。 掌门总爱说这些大话,还诸天寰宇任逍遥,您老是道门十祖老丘斗法胜不成。 但掌门都说这话了,他也不好去反驳,否则就是不给掌门面子,到时掌门来一记雷电,将他也打成焦炭可就冤死了。 在两人说话档口,主座上的青城派掌教真人就已经开口说起事来:“大唐失道,损天地之精华以补朝堂百官之肥,向使我等修行难以继力,想我等祖辈皆在此间修行,早为此地之主,他大唐不过建国百年,竟要强夺我等道场,使天罡地煞不清浊,坏我等修行,如此悖逆天行之道,我等合该将之讨伐。” “今朝碧云寺有斗法,与大唐斗法十三场,胜少者退三千里,胜多者独得三千里河山,诸位道场便要有缺,所以请诸位道友推举几位有上上攻伐之法的道友。” 如此一番话下来,整个会场群情激愤。 旁门之中多“性情中人”,已然要主动出手,前往大唐军营,先偷袭大唐一手。 但这等想法先被青城派阻拦下来。 这事若做了,这场碧云寺斗法怕是就难成了。 岳不群对这事不甚上心,他只瞧见会场中有个黄脸小儿。 焦飞也来十万大山了。 ………… 第三十八章 请战 焦飞如今过得甚是舒畅,修为上境界虽不高,却颇有盼头,际遇也不少,总有好事临头,这让他甚是欢喜。 此时也是少年心性,觉得这样的事常有也好。 尤其是离开了通天河后,心情更是痛快。 他也了然自身修持的法门,号曰魔门传承,而且蓝犁道人更与天河剑派有仇,将一位元神真人给杀了,这等深仇,怕是他的身份曝光后就会被天河剑派给以儆效尤了。 如此一来,他在天河剑派自然是如履薄冰,做事战战兢兢,都不敢将黑水真法练得太深,免得暴露自己。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后来从天河剑派出来后,那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是没想到一出门,就被昔年在淮河旁的那位韩离给寻见。 韩离先考校了他一身修为,见他对黑水真法不上心,也就恼怒许多,要给他好好算算帐。 斗法一番,焦飞完全不是这位的敌手。 想来也是正常,毕竟焦飞也不过练气感应,黑水真法也才修习到第二层,怎么可能是韩离这黑水真法练到八层的黑龙的对手。 怕是他那苏真师兄来了,都难是韩离的对手,除非天河剑派真传陈太真来一趟,才有可能斗过韩离。 不敌韩离后,焦飞就被韩离拨弄下黑水真法新改成的法门来修行。 “老爷赐你这门大道坦途,你竟不走,偏要走这条不入流的路途,当真是让某痛惜,某今日就教你好好修行。” 然后焦飞丹田穴窍的真气都被换了一股玄冥真水。 虽然心痛,但焦飞却也清楚这点变化不算什么,过些时日就能将天河正法练生的一元重水给修炼回来。 焦飞能说什么,只能说离兄不要…… 然后无法拒绝韩离的“好心”。 但是这新的黑水真法也是让他眼前一亮。 好生精妙的法门,既似大法,也似道门正法,其中之妙,就好似两相合一,精妙互补,去芜存菁。 若是练习得力,说不得元神证得了,不死魔神的境界也能证就。 此等大好事可是……让人眼馋。 只不过,练了这门黑水真法后,天河正法怕是就得舍弃掉了。 如此事可不能成,将来如何再回天河剑派? 最后想了想,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天河正法和黑水真法都得练,天河正法可是高深,光是入窍一境就有许多精彩,法力就是其余修习法门的数百倍,再入其余境界,那更是精彩无限,不可轻易弃置了。 而且天河剑派势力不小,不能轻易舍了。 一番深思熟虑下来,焦飞还是决定两法同修,反正债多不压身。 只是,出了通天河,到了大唐境内,他又得了新的消息,大唐竟成了人间仙朝。 世上多了一位华山道君,领了大唐朝廷建了个人间仙朝,使诸多大唐境内的散修无处留身,更使得本就差不多是修行绝地的神州成了真正绝天地通之地。 罡煞不得采,元气不得摄,只有拜入朝廷,得朝廷敕封道人符箓,才可摄服元气来修行。 另外华山道君神通广大,想来也是位元神真人,或许背后还有一个大势力。 毕竟这么大个大唐江山,应该不是一个元神真人能吃下的。 只可惜他不是天河剑派真传弟子,否则也能借着门派的情报了解些内情。 只是他本想着回家一趟,这回却是不敢回去了,免得被大唐朝廷抓走。 于是就想着去一趟海外,做合适的煞气。 可惜韩离逼着他去往十万大山一趟。 他也知晓十万大山中正有一场“正邪大战”,若是参与当中,他怕是得当炮灰。 后来又得了宗门的令箭,便跑来十万大山一趟。 到了十万大山,就被青城派以礼相待,请到青城山先游玩一圈,然后再被引到此地。 而除了他之外,天河剑派还遣了苏真师兄来,这倒是让他们师兄弟能亲近亲近。 “苏师兄,此间之事也不知是个甚情况啊?”焦飞总算有得人可以给他答疑解惑了。 苏真一如往昔的美男子样貌,他笑答道:“此事听闻与天外星河中的一位大人物有关,但若真个斗法起来,你我掺和进去怕是得尸骨无存。” 他这也是半开玩笑。 但焦飞当真了。 “真个这么惨吗?”焦飞张大嘴巴。 嘴巴里的仙鱼鹿唇都不香了。 “哈哈哈,天塌了有高个,师弟别慌。”苏真也没法说清其中境况,毕竟焦飞如今也只算是天河剑派的内门弟子,并不是真传弟子,许多事还不能了解。 他与焦飞虽亲近,可算是生死之交,但焦飞修为终究不高,如若有丹成的境界,他倒是可以将事情说清楚了。 只是掌门将他也给派来此地,显然还有其他深意。 毕竟掌门修为通天,演算本事更是了得,必然是算定焦飞在此事之中能得不小好处,为天河剑派增光添彩。 “师兄说的是青城派的诸位真人?”焦飞小心地传音过去。 “诸位真人若是掺和进来,此间的事怕是会有不同啊。”苏真回道。 他了解更多,若是青城派的元神真人都来斗法,怕是大唐仙朝背后的华山道君也将出马。 然后一场混战下来,十万大山怕是都会被打没。 毕竟那等人物斗法,绝对是担山填海,摘星拿月,斡旋日月都是小事一件。 到时十万大山都得被平了。 他们这些小辈也就没法幸免了。 “那师兄得在此次碧云寺斗法中出马?”焦飞又关心道。 “理应得走一遭。”苏真点点头。 这一趟是跑不掉的,毕竟被掌教指派来,肯定要干活。 “苏真师侄。” 忽然,主座上就传来呼唤。 苏真听到,立即就回应过去:“请连师伯吩咐。” “不知苏真师侄可愿往碧云寺走一遭?”青城派掌教连慈山真人亲密微笑着。 “小道愿往。”苏真直接就答应下来。 也没必要多做探讨,直接答应就是,然后听候吩咐,跟敌方斗一场便是。 “连真人,我梅山门下李可法亦请战。” ………… 第三十九章 嘎嘣脆 岳不群的请求自然是不会被应允的,而且立即就有在场的旁门要来打压气焰,不让他们梅山派出头,毕竟名不见经传,如何能让人信任呢。 “梅山派哪来的鸟人?也好意思露脸?”一个旁门苗寨玩弄蛊虫的癞头汉子直接就喝道。 这话哪是李可法能忍的。 “咋地,来练练。”李可法虽是散修,但江湖气息浓重,撸起袖子便要与之大打出手。 “果然是无知之辈,某家金家寨头领,你个小辈也要跟我单打独斗?某家赢了也是丢面,还是让你家长辈跟我打一场吧。”这蛮荒之地,还有人说这等“知书达理”之言,端是让人好瞧。 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都望了过来,想着是哪家苗家山寨,出了个说话好听的人。 但见癞头,有些人脸上就露出不遮掩的嫌恶。 修行界修行,走正道者,面貌多可亲,别说英俊,那也周正,唯有这些操弄虫豸,玩弄邪法之辈,面貌最后都会变得丑陋不堪,让人难以落眼。 不过梅山一派的人却样貌不赖,不似个旁门邪道。 但旁门终究是旁门,难入正道大派的法眼,他们也就看过一眼,然后就各聊个的。 “哼,就你这乌龟头,蛤蟆嘴,也敢跟我家掌门叫板,先跟小爷磕三个响头,小爷也好饶你全尸,不至于叫你没人收尸。”李可法嘴巴也刁,一句话就把对面气得牙根痒痒。 “且住,且住,大家不要在此内斗了,可不要让唐国的人见了笑话咱们。”有人来打圆场了。 “胖头和尚说得对,大哥,不要让唐国人看了笑话啊。”癞头蛊师的兄弟也来讲和,说话时,还朝着主座小心地努努嘴,示意癞头蛊师明白此地主人是谁。 “哼,今日暂且饶你小命,改日再敢嚣张,某家绝不轻饶。”癞头蛊师就坡下驴,脸色依旧冷峻。 李可法志得意满,再接再厉,就要继续跟进,唾骂这癞头蛊师。 “行了,”岳不群在这会喝了一声,“去将他打杀就是,莫要叽叽歪歪说一堆废话。” 转而一句话,又让人大跌眼镜。 大家伙惊诧地看着外表温文尔雅的岳不群,竟然是如此霸道之辈。 李可法得令,立即就狞笑地摩拳擦掌起来。 那癞头蛊师也挣开自家寨子的兄弟的困缚,长气一吐,就要使此地乌烟瘴气。 “哼,你等若要斗法,都请下山去。”青城派的一个弟子终于出面了。 随着一声冷眼,一道法光转来,便要将两方人都送下山去。 “这些旁门左道之辈,在此大是大非面前,总是拎不清情况。”有正道大派的弟子冷哼了一声。 显然都不爽这些将会场搅得乌烟瘴气的旁门左道。 “哼,假清高的家伙,来跟你爷爷耍耍。”一个旁门直接就甩动一个腌菜缸出去,直撞向那碎嘴的正道大派弟子。 这腌菜缸也是件法器,里头藏了十八头金蟾恶蛊之魂,里头更泡了鸡鸭牛羊猪狗之下水,污秽地不得了,若是被打中了,法力必得被消大半,还要被恶心个半死。 那正派弟子见状赶紧打出法力一团,化作阴雨寒冰,携着狂风大作,要将这腌菜缸给打飞回去。 哈哈哈。 “早就瞧你们这些名门大派不爽了,天天瞧不起我等旁门,今日就让你们都吃屎。”有一个旁门癫狂地甩动身体。 而他这么一甩动,周身穴窍之中祭炼多年的“宝贝”都抖了出来。 这些“宝贝”不得了,都是百灵之长人族的粪便。 那一团团粪便,漆黑黏稠,散发这恶臭,直接就将这会场熏得人人翻白眼。 好生……了得。 “我去,炸了粪坑了。”焦飞见状,那叫个惊诧。 赶紧就要运转玄功法力,驾来狂风一场,把这些满场飞扬的屎尿吹奏。 当然,有人速度更快,就是青城派的掌教,法力散发出去,瞬息就将屎尿卷飞出骨山,然后将那些闹事的散修一并镇压法力,压入骨山之下。 “都给某家住手。”元神真人一出手,便把全场镇住。 元神真人此刻也是有些恼怒,但还是要让自己尽量显得心平气和,免得丢了青城派的脸面。 “碧云寺斗法在即,你等竟还要窝里斗,莫不成是想让唐国将十万大山兵不血刃拿下啊?到时再给你等收尸,哼,谁再耍横,贫道就赠他一记五雷轰顶。”元神真人发下狠话。 此言一出,全场噤声。 “行了,此次碧云寺斗法,金家苗寨一位,梅山派一位。”元神真人随后又发言道。 这话一说,全场又是一片惊愕。 “道友可有异议?”青城派掌教末了看向岳不群。 这副作态也让人惊异,青城派掌教似乎还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梅山派掌教颇为敬重啊。 “嗯,李可法请战。”岳不群再点李可法。 李可法昂首挺胸而来。 “行,三日后,碧云寺斗法,还望诸位尽全力,好让唐国铩羽在此。”青城派掌教点点头。 “余下斗法者,某会使青城弟子填补上去,此会就此散了吧。” 一时间,这场大会就此做鸟兽散。 大家伙都不怎么欢喜,正派弟子有青城派接送,去了青城山,而其余旁门散修,左道人士,则各自回家,或者各找对手,要解逗闷。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掌门,金家苗寨的人跟着咱们呢。”李可法跃跃欲试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然后也不摄着李可法腾空,而是领着他往山下慢慢踱步。 月上柳梢时,两人总算走到了骨山脚,而金家苗寨的人也等不及了。 哇呀呀呀地叫唤着,催着蛊虫就要来害两人性命。 “呔!”李可法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便藏了不小法力,直接就把那乌泱泱扑来地蛊虫喝死一片。 “小子嚣张。”癞头蛊师咋咋呼呼地嗷啸一声。 一头金蛊从他的腹下跳出,直扑向李可法。 李可法见状手拿把抓,便做龙形虎形。 他一手就把金蛊抓到手中,然后嘎嘣一声响。 金蛊就裂成了两半。 ………… 第四十章 太乙 如入无人之境,好似疯虎入羊圈,三下五除二,金家寨全灭,无一能幸免。 李可法灭杀金家寨后,煞气腾腾地一双眼睛扫过夜幕下极力隐藏着自身的旁门所在,冷笑一声,然后追往自己掌门离开的方向。 感念这尊杀神离去,一众旁门才敢现身来,说道李可法的凶狠毒辣。 顺便打扫战场,为金家寨一十八口人收尸。 收尸的时候,顺便敛取好处。 “老爷,贼獠都杀了,没留后患。”李可法追上来后,就兴奋地说道。 这小子如今的修为也就是武学宗师的境界,但收拾起这群高不成低不就的散修却是容易的很,轻而易举就横扫一大片。 尤其是武道真意下,这些蛊虫基本就如同羊见了狼,呆傻痴愣,个个歇菜,被李可法轻易撕成粉碎。 蛊虫一死,这些蛊师虽然还有些手段,但也都不顶用,在李可法的双手下就跟纸湖一样,一一受死。 “三日后碧云寺斗法,你可有信心。”岳不群问道。 李可法立时蔫下来:“呃,有一点点吧。” “唐国那儿我有点人脉,到时会让人留你个全尸的。”岳不群悠然说道。 李可法脸一黑:“掌门,您瞧我也是梅山唯一传人,咋能让我死在这呢,要不您借我几件法宝用用,免得丢了梅山派的脸面。” “法宝倒是有几样,你是要一气化神鼎,还是天地玄黄玲珑塔,亦或者太素炼形旗,阴阳太极钟。”岳不群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着名头都怪响的,要不都给小子傍身吧。”李可法嬉皮笑脸道。 “想得到美,此番斗法你自个解决,贫道还得好生修持法力,再为梅山派物色几个传人来。”岳不群脸色一收,顿时黑脸。 吓得李可法抱头捂脸,实在是自家掌门爱敲人脑袋。 紧接着,他就听自家掌门对着黑灯瞎火之中的树丛呼唤了一声:“天河剑派的焦飞小子,为何这般贼厮作态?” 一道黑影随之就从林中踱步而出,来到岳不群面前。 “小子焦飞见过梅山老祖。”焦飞恭敬一礼。 “你小子倒是胆大,说吧,来寻我作甚?”岳不群脚步已然停下。 “小子只是瞧得老祖本事非凡,特来拜谒,别无他事。”焦飞应答道。 “嗯,见也见过了,还有何事?”岳不群一点头。 焦飞一摇头,方才就见到这位的门下弟子大杀四方,他哪还敢有事来找。 “天河剑派列为道门九大派,焦飞小子可别自误了。”岳不群忽然戏谑传音。 “小子不敢自误。”焦飞心下凛然。 方才不就是这梅山派掌门给他传音,提点他体内的玄冥真水略微显眼,会被元神真人窥探出源头,否则他怎会深更半夜走这一遭。 只是这来一趟,反而被警告这么一句。 他原以为还会被要挟,拿去做一些有害于天河剑派的事,没曾想还是一句提醒。 “你知晓就好。” “黑水真法与天河正法一并习练了,对你多有好处,别轻废了当中一门,另外,贫道这还有几门魔门神功,你且也受下,一并习练了,与你也是大有好处。”岳不群传音中,就给焦飞打入一股股神识,将其搜刮来的几门魔宗功法传给焦飞。 这些魔宗功法也都是被岳不群改易过的,练至深处,可融合一起,化作一尊太乙。 此乃岳不群钻研七凰传下的魔门的原始天魔之法而创。 此中之变化,岳不群也不能确定,推演所得是太乙,但具体是什么先天就不确定了。 毕竟七凰所创的原始天魔也不完整,无法确定是否可以修持到这重境界。 而且原始天魔乃是以阿须驼龙王为样本来创,阿须驼龙王都未证就原始天魔之境。 阿须驼龙王如今至多也就堪比一尊不朽,本质可能也就是一尊纯阳罢了。 是以,岳不群创个太乙出来,也不算什么事。 这全看焦飞怎么习练了,保不齐还真就能练出一尊太乙来呢。 那岳不群可就赚大发了。 焦飞感受着其中的美好前景,小心脏可是颤个不停。 这等神功妙法,这位梅山老祖的道行怕是很高啊。 心念至此,焦飞赶紧就给岳不群一抱拳,然后连忙腾云撤走,不敢久留。 梅山老祖修为高深,但传他魔门神功,其身份指定不简单,必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旁门散修,说不得是某位魔门大帝。 想那魔门大帝个个修为直追道门十祖,神通造化皆通天,他一个金丹都没成的小子怎么去与之耍闹,还是早些收了好处,然后回转山门吧。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不过回了青城派山门后,焦飞又觉得不对。 “或许这位梅山老祖与蓝犁老师有旧,感应到我身上的黑水真法的气息,所以才做此提点,还传了我这般多魔门神功。”焦飞打坐间隙,便有此一念。 “不对,也有可能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焦飞又想到了那黑龙韩离。 其背后,不也有一尊魔门大老。 左思右想,辗转难眠,最后只能沉心在幻蜃诀中,使自身能够安心些,不再胡思乱想。 他如今只是个小虾米,莫看近来境遇不浅,福缘不断,可终究只是个小虾米,那些大人物只手抓来,他怕是也只有嗝屁的份。 思想着好生修行的焦飞决定等十万大山的事了了,他便偷偷潜入大唐境内一趟,之后寻到自家爹娘,给他们几粒延寿丹药,若是他们还能修行,就带他们也一起修行。 他此生也没有太多愿望,就是想长生逍遥,然后带着家人长生。 如若不成,他也不好强求太多,就以后炼丹炼个长生不老的丹药给爹娘。 一夜无眠。 指的是李可法。 毕竟他如今也就武学宗师的境界,也就比入窍期的练气士强些,参加这场碧云寺斗法,他怕是得尸骨无存。 毕竟能参加这场碧云寺斗法的人,修为怎么也得在丹成往上吧。 瞧瞧那些正道真传弟子,个个道行高深,在十万大山之中称个老祖大王都是埋汰他们。 他们的目标可都是元神之境啊。 而他李可法,不求元神,只求在这武道上走到炼神之境,能在十万大山中作威作福即可。 然后如此苦熬便是两天三夜,碧云寺斗法之期已到。 李可法随着岳不群跋山涉水,最后到了碧云寺所在的岩山山腰。 此事碧云寺外已是旌旗招展,乌云蔽天,大唐兵马云聚在此,那让人呼吸一致的军气已经遮蔽天空,其所散发出的气息就仿佛一只大手攥着来此散修的心脏。 尤其是大唐方面还调来了钢铁飞堡。 这些堡垒一艘便有千尺长,上面吐换着天地元气都好似彩霞一般,让人仿佛见到了仙舟。 而这样的堡垒大唐足足派遣了五艘,正因为这五艘钢铁飞堡,十万大山即使有青城派在背后支持,也难支撑。 而与大唐的这等仙朝做派想必,十万大山与道门大派的联军简直就是乌合之众,仿佛大唐才是仙家,而他们全是蛮夷。 焦飞及一众初至此地的大派弟子望着这一幕,心下也都是微微一跳。 “师弟勿要被此物坏了心境。”苏真一拍焦飞的肩头,让他回过神来。 “此等飞堡比起门中法宝还是差不少的。”苏真又说道。 焦飞想起了自己手中的一件符宝,名唤上元八景符,其威能也是煊赫无比,若是有足够的法力调用其威能,怕是这座千尺来高的岩山都不够它一击的。 所以自家师兄所言,他还是信的。 “青城派也有不少宝贝,大概等下就会拿出来跟唐国的飞堡分庭抗礼的。”苏真又道。 果不其然,接着就见青城派的掌教甩出一方雷印。 “好一方上清五雷宝印!”苏真赞叹一声。 此印一出,整个山头雷光闪耀,仿佛置身雷霆世界中,周身的皮毛都微微麻痹,好似有电流在钻。 这宝印当真了不得。 “师兄,那飞堡上的人。”就这时,眼尖的焦飞呼唤一声。 苏真也瞧见了,已经牙根痒痒。 “韩离!!” 正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 第四十一章 破山伐庙 老爷让我今日来此,定是要我解决这场旧怨。韩离心想着。 心底那叫个雀跃欢喜。 昔年唐古拉山那场劫数,害得他多年修行毁于一旦,万幸得了老爷相助,重炼龙身,更得了神宗真传,如今距离那真正的长生不死之境也已不远。 可谓既是一场劫数,也是时来运转。 “李将军,稍后安排我与那位天河剑派弟子斗法吧。”韩离问向此番十万大山战事的大帅李建成。 李建成,当今皇帝小孙,如今也已三十八岁,因其父兄之故,难以继承太子之位,也就只能去战场厮杀,后来官道横行,他便投身官道当中,如今也已炼就六品神诏,受五品官身。 因韩离领受华山道君之法旨,且传言其追随华山道君在神洲大地丈量山川,所以韩离在军阵中一直备受关注,李建成也倍为倚仗,常问其兵事,也问修行上的事,所以两人甚为亲密。 “惟先生之愿。”李建成应道。 此事,也是简单,反正这场斗法在大唐一方看来也就走个样子。 真正的斗法还是在两位都城皇,还有三张道君赐下的符箓上。 将青城派的几个元神都给拿下,然后直接兵伐十万大山,将这些乱臣贼子,奸逆魔头全数铲除掉便是。 这些修行者在他们看来都是蠢囊之辈,还抱着过去的老黄历,总觉得自己修行了,便高人一等,殊不知大唐这两三年间就已经大变样了。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由人道法度勾连各地,使朝廷法令在各地畅通无阻,再不是皇权不下乡,土地也被一一丈量,每一寸土地都被精细的使用,各种新奇的发明迅速上马。 大唐的蒸气机已然发动,滚滚的车轮必将一切牛鬼蛇神碾压。 在第一年,朝廷调动兵马还得借得车马,如今只需要轨道快列,一日万里,直达全国各地。 就好似如今这钢铁飞堡,便以蒸气机为动力,人道法度渡送元气,使之可以凌空飞渡,穿破虚空。 除此外,这一艘钢铁飞堡的战力便可相当于十尊练气九层温养境界的高人,不管是符文巨炮,还是人道法索,打杀出去,一尊练气九成的高人必得被打坏肉身,魂灵镇压的下场。 而且钢铁飞堡的铸造速度极快,只要材料充足,三年便可打造一艘,不似那些法宝,还得小心祭炼,纹刻上天罡地煞法禁。 当然,也因为没有祭炼上天罡地煞法禁,这些钢铁飞堡恐怕无法炼成法宝神物,却也算是有得有失。 而且朝廷官道也属坦途,终有一日,朝廷也将有天官上品,到时也有长生之业。 总之,这场人道洪流必将席卷整个七凰界,使人道化为天地主流,再非仙道魔门。 “众将且随本帅往碧云寺走一遭。”李建成喝道。 随后一个个披坚执锐的甲胃大汉走出钢铁飞堡,随着李建成往下方的碧云寺落去。 “破山伐庙在此一役。”李建成落地后,望着那上清五雷宝印洒下的雷光电纹。 “将军,西玄山龙虎派的反贼也在此地。”一个将军以符箓传音道。 “龙虎派也意图造反吗?”李建成面色阴沉地喝问向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 那龙虎派的张家弟子挺身而出,昂首道:“唐国无道,于神洲大地上四处破山伐庙,坏我等修持之所,仙山福地再非清浊分明,还想将我等道统毁去,既如此,我等为何不来助拳?” “圣天子的宽厚竟被你等如此对待,当真让人心寒,我必奏请圣天子,将你等龙虎派之敕封夺回,不再享受国礼宽待,我将率领天兵兵伐西玄山,伐破你等宗庙。”李建成大喝道。 这一声声喝斥下,那龙虎派的张家弟子脸色微白,但感觉到周遭的目光,立即就挺直腰板,叱骂回去:“我西玄山龙虎派立道千载,得老丘传法,乃道门正统,你大唐若有此等妄念,必将遭受天谴,我派长老必以龙虎真火炼了你家长安城。” 现在这些场面话自然要说不少,可不能丢了面子。 而后大唐一方的将军们个个上阵,与之掀起骂战。 与龙虎派交好的各家宗门也都甩开膀子,抛去以往澹然自若的仙家风范,花费毕生所学,引经据典,与之“论道”。 于是,这斗法还没开始,嘴皮子上的吵架就先展开一场了。 双方互不相让,一时间口水横飞,脏话连篇,并且各地的方言也齐上阵,好多时候全靠着气势,双方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脏话。 如此一场“大战”后,双方都亮了兵器法器,就要直接开一场全武行,碧云寺斗法仿佛就要提前开始,且不再是一十三场论胜负,而是混战一场定输赢。 最后还是青城派的掌教分开两边无休止的骂战:“好了!都快日暮西山了,再这样你一言我一句,都要月上柳梢头了,莫要忘了斗法章程。” 青城派的掌门既气恼也无语,斗法便斗法,怎个还辱骂不止,都跟凡俗泼妇一样了。 好歹都是各家箐英弟子,怎么能做此下作之事。 “李将军,请给我你们参与斗法的十三人姓名。”青城派掌教说道。 “好。”李建成一甩袖袍,就甩出一册花名册。 而青城派掌教一打出一道法光,将名册上的名姓与他列好的人员名姓一同挂在碧云寺半空中。 第一场——青城派吴太平对大唐杨志兴。 第二场——青城派谷李海对阵大唐游全明 …… 第七场——天河剑派苏真对阵大唐韩离 …… 第十三场——梅山派李可法对阵大唐李建成。 一场场排序下来,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欲哭无泪。 李可法就是欲哭无泪的那个。 “掌门,我是不是要死了。”李可法抹了抹眼角。 岳不群笑道:“我会保你魂灵不消的。” 李可法觉得自己真的要哭出来了。 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 很快,在新月爬过山的时候,第一场斗法就开始了。 青城派以雷法见长,多以上清五雷符为根基,辅以天府雷法,习练有成时,可结天雷火丹,或者雷劫宝丹,上清五雷玉霄丹,皆是上品金丹。 吴太平乃青城派真传弟子,雷法精湛,已炼成道基,为练气第七层的佼佼人物。 而他对阵的杨志兴乃大唐军方翘楚,大唐朝廷将过往的藩镇全数合为四大军镇,一为北府禁军,二为西域都护军,三为东海玄策军,四为定南军。 四个军镇常有演练比武,这杨志兴便是去年军中比武冠军,受得大唐天子嘉奖的强人。 一身武艺早已通达百窍,更祭炼了龙虎气,加持人道法度,武道神通已然通天。 两人斗法甚是精彩,獒斗了一个时辰,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只能算个平手。 第二场斗法也紧接开始,两方又是势均力敌,但最后还是大唐一方稍胜一筹,将青城派弟子的法器打成碎片,以人道法索将之擒下。 第三场则为道门联军方面胜,那弟子有奇遇,得了一件天府奇珍,堪比法宝,直接就将大唐一方的将军镇压斗败。 连番大战下来,就到了第七场,此时已是东方幕白之时,太阳将升。 第七场斗法人员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台。 ………… 第四十二章 上元八景楼 韩离一上场便出手一记玄冥真水,吐落过去,就将半个碧云寺都给笼罩住,连元神设下的封禁都没法拦阻下来。 苏真那也是不客气,天河九箓剑诀打来,剑光瞬息分化,一粒金丸便做数十道剑光出来。 如此术法,谁人都知苏真剑法高明,已然炼就剑光分化之术,道行高深,于道门中也是极为了不得的人物,而且苏真习练天河剑派的天河正法,法力更是雄厚,那些道门大派的真传弟子怕是都比不上他。 这会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苏真传在外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但韩离可是追随在华山道君身侧的人物,虽然至今还没炼成不死魔神,但在修行,在斗法上,也已经直追这些大派弟子,应当说是远远超过。 玄冥真水此刻已经被他玩出花来,在场中绕了几圈,便化作一方大阵,要把苏真给困死当中,也甭管苏真练成了剑光分化,好似法力无边,都难敌他这玄冥真水阵。 但苏真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天河剑派真传,剑光摇曳,已经做了天河剑派的看家本领——星光灿烂。 剑气冲霄过斗牛,虚空百尺尽灿烂。 越重楼,遍杀人。 一剑杀破玄冥真水阵,灿烂剑光就要绞到韩离身上。 韩离见状,不急不躁,只吐一口乌黑玄光。 此乃黑水真法练到颇高境界后炼成的玄冥冻极冰魄光。 此光一降,便将苏真打来的这道剑光浇灭,冻成一道剑光冰柱,然后再进一步,便要把被困在阵中的苏真一并冻住。 苏真早就备下一张黑布,黑布一抖,便有数不尽的水奔流而出。 此乃苏真这些年为了制住韩离而炼的一件法器,名叫玄清星光真水幡。 此幡一降,便受苏真打入的无穷天河法力,化作滚滚重水,奔涌而出,便能在顷刻间把一方百里长河掩过。 而此中水流皆受其法力韵染,落入当中者必然得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即使是韩离这黑龙妖神也得折损当中。 这便是苏真炼出此宝的念头,善水者必溺于水。 这韩离也必将溺亡在他这大水之中。 韩离见状,恼怒一吼。 如此惊怒,乃是因为他在这件法器之中感应到了他的寒螭内丹的法力。 怒火中烧的韩离直接摇身一变,便化作一头千丈黑龙,张牙舞爪间就唤来了数百万斤的玄冥真水,要将整个碧云寺都给淹没。 此刻碧云寺上空,微熹的晨光照耀下来,场中所有人见到的只有浩瀚汪洋两色对峙,此一幕,蔚为壮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即使是数十里外的观战人员见到这一幕都是吃惊不已。 如此多的水若是淹没下来,怕是能将这岩山五十里地都给淹没,把碧云寺所在的这个山头淹过去,都不留一点山顶。 如此惊人一幕,看得所有人两眼发直。 当然,大家伙更不想错过,这不比前六场斗法加起来都要精彩? 且玄冥真水在黑龙的催动下愈发辽阔,便要遮蔽数十里的天空。 而苏真散发出的洪水更是雄浑厚重,也有将数十里的晴空遮蔽的意思。 且双方把水势完全操控在手下,半点没有泄露的意思。 如此精妙的法力操控手段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只能感叹他们的修为深厚,神通强横。 此刻这两个法力煊赫之辈,便在所有人头上“耀武扬威”。 可他们接下来就要打生打死的。 浑厚且充满了侵略性的法力丝毫不留半点,倾泻出去,要把对方镇压打杀掉。 如此决然的气势让人骇然。 冬冬冬! 两股大水相撞,仿佛双方都在擂鼓一样,整个碧云寺都因此震颤不已,好似岩山下的地脉都要翻身。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苏真小儿!给我死来!!”韩离咆孝着。 已然将自身法力催动到巅峰之势。 覆盖数十里天空的玄冥真水蓦然一收,然后瞬息化作一口九重神楼。 如此神楼,正在碧云寺观战的焦飞就觉得眼熟,不止他眼熟,漓江剑派和大荒派的弟子也都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上元八景楼吗? 这上元八景楼乃是道门十祖之一的红发老祖祭炼出的一件法宝,有重演洪荒之能,端是可怕。 不过红发老祖能炼成上元八景楼,其中既有红发老祖修为通天,也因一些机缘所致,才使得此等法宝得以祭炼有成。 红发老祖所收的弟子也只炼就似是而非的上元八景符,没法再炼出这等宝贝来。 所以韩离以全身法力所化的上元八景楼也是似是而非,并非真个上元八景楼,且他这上元八景楼还多了一重楼,多了一重变化。 只是多的这重变化也不知会不会有更大的威能。 此楼一现,所有人都觉得苏真要败。 轰隆隆!! 这上元八景楼携卷法光瞬息就碾向苏真所在的位置,将那重重洪水碾过,直抵苏真所在。 苏真见状,自然是大气一吐,也要使自己的漫天洪水生就变化。 可这重变化终究比韩离来的慢了,只变化出数万滴一元重水来。 但这些一元重水又如何能比得上这上元八景楼的变化呢。 这星星点点,好似星河灿烂的滴滴一元重水一一被碾破,然后上元八景楼重重撞向苏真。 冬! 苏真就此一撞,浑身是血,肉身被毁小半,怕是从此都没有证就元神的机会了,除非转世重修一次。 苏真有感于此,也是深恨不已,立即使出兵解之法,将韵养多年的肉身尽数化作法力,推动自身法力节节攀高,誓要与韩离同归于尽。 “哈哈哈,苏真,今日杀了你,改日再找胡三和年岚邢把账都给算了。”韩离畅快地大笑道。 “什么?你是……”苏真一下子便清醒过来,明白了韩离为何与他如此深仇大恨。 “还请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青城派掌教要来解救苏真。 但韩离直接抛出一道符诏,将青城派掌教的手段全数挡在外头。 “华山道君!!”青城派掌教大惊,直接就调来上清五雷宝印,要把这道符诏破开。 可他与华山道君的道行差距着实不小,这符诏所化的法光在上清五雷宝印下纹丝不动。 而在此时刻,韩离已经打出一道冰符,把苏真的魂魄收了去。 ………… 第四十三章 功成不死魔神,夔牛鼓破道君符 大仇得报,春风得意马蹄疾,韩离幻化原身,长笑一声,畅快不已。 “今日得报此仇,吾心甚慰。”韩离一跃身,便肉身重立,又变作黑龙。 黑龙身躯于岩山当空一涨再涨,从千丈之长长到十里,百里,雄浑的玄冥真水环绕半空,卷了整个晴空。 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韩离这是了断心结,明证己心,便要成就长生不死之了。 道门有元神,魔门有不死魔神。 元神有六境:化身,法身,合道,纯阳,不朽,造化。 不死魔神亦有六境:不死之躯,滴血重生,不灭魔魂,星辰祭神,不朽魔魂,原始天魔。 一入此境,便得长生不死,可出入青冥,逍遥自在。 这等境界已经可以做大派掌教,长老,有无上的权柄。 只是此境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否则怎会有那么多的天之骄子被困在此境门前,一生困顿,最后无奈坐化。 除了大智慧,也得有大机缘。 此刻这韩离便遭逢一场大机缘,若是成了,便从此长生自在。 “不可让这魔头证了不死魔神。”青城派掌教清楚若是再有个不死魔神来襄助大唐的后果,于是急忙唤来潜藏在青城山的自家元神长老,这便要将华山道君的符诏破去,然后将这条小龙拿下。 “诸位长老,快快助我拿下此獠。”青城派掌门大喝一声。 “我来助你!”立即就有人应下,然后悍然出手。 一时间,天空中雷鸣炸响不间断,响彻整个天空,震得人耳朵生疼。 青城派精擅雷法,自然将漫天雷霆都给打出来。 而大唐一方见状,当然得帮自己人。 也不管后头的斗法了,此刻就直接决战一场,将青城派在这人间除名就是。 钢铁飞堡连结成阵,长安洛阳两位都城皇携人道法网降临此间,更有华山道君赐下的符诏落在此山头,这便要将整个青城派打杀在这。 一时间,仿佛就要天崩地裂,天地大劫一般。 来此助拳的各家大派弟子也纷纷出手,有些人更是动用了法宝,誓要参加这场大决战。 大战已然触发,谁也逃不掉。 而韩离此刻也到了关键时刻。 不死之躯最重要的便在于魔身不死,要使魔身复返上古魔神之相。 上古之年,那黑龙与天地间吞吐海水,使大地遭洪水淹没,上古之年的洪荒便与这些黑龙大有关系,另外黑龙还驱遣着冰霜雨雪,寒冰冷彻大地,好生威风。 如此之时,便有玄冥真水倾覆在这片土地上,要将这片土地给犁荡一遍。 许多蛟蛇都有走水成龙之说,这也侧面说明七凰界的龙族与水多有缘法,毕竟龙族多栖身四海,自然与水有缘。 而要复上古黑龙之相,自然就得有上古黑龙之威,如今这大水淹没大地,便有此一事。 只是,韩离似乎不想做得此等绝事,毕竟他若做了这事,他家老爷怕是不会轻饶他,即使他之后炼就不死之躯,怕也会被他老爷拿下,熬炼成灯油。 所以他也只能将倾覆而下的洪水送入半空,凝结成那副上元八景楼之相。 他便是要以上元八景楼将自己引发的洪水镇压了,免得涂炭一地生灵。 至于外界的斗法,他此刻不参与也没事,待他证就不灭之躯,就能和青城派这帮人好好说道说道个中缘浅缘深了。 而且老爷指定会护着他,不让他遭此厄难,被这些道门贼獠拿下的。 这些道门贼子当真恶心,不想想华山道君也是道门大能,比拟道门十祖的人物,即使开辟了人道,也不会害得其它道门没生计的,毕竟在大唐法度下,道门也不是没有位置。 天师,国师,高功法师,那个职位不香,说不得还能使道门更上一层楼,不再受七凰桎梏。 韩离此刻翻了个身,玄冥真水随着他的翻身掉了个头,与半空中动荡不休,震得整个天空都仿佛要虚空破碎一样。 那百里龙身,已足以遮天蔽日,落在大地上,便也能将山川碾碎一片。 “这黑龙不对劲,哪有不死之躯的魔头有如此硕大的魔身。”有青城派长老惊奇道。 千丈魔躯就能算是上古之相了,这百里龙身简直就是黑龙老祖再世啊。 上古黑龙都没长这么大的吧,怕是只有将那黑水真法修行到第十二层才有如此可怕的魔躯吧。 但是这黑龙的庞然大物之貌就在眼前,可容不得他们质疑。 另外,他们也发觉这头黑龙的法力远胜他等,这也是不讲理啊。 他们修成元神多年,摄取天地元气炼就法力自然多多,怎么可能被一个初涉此境的小辈追上。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除非这小辈也是炼某些不讲理的仙法,如天河剑派的天河正法之流。 此子断不可留。 当下,六位元神就达成了共识,要将这头黑龙拿下镇压了。 今日不镇压他,改日可就是这头黑龙镇压他们了。 这风水轮流转的速度贼快。 一时间雷光更甚之前,诸色雷光轰隆隆砸下,总算是将华山道君之符诏震动了。 但也仅此而已。 而大唐方面的攻势早就紧锣密鼓地砸来,半点不客气。 钢铁飞堡的符文巨炮发动,人道法索噼头盖脸落来。 诸般仙光幻化形貌,或龙形,虎形,凤形,还有古书神话中的法宝形貌,神兽形貌。种种形貌显化出来,让人目不暇接,更心惊胆颤。 此等攻势,怕是元神法身空降在此也难抵下。 更何况,还有华山道君的符诏在背后浮沉。 若是不小心应对,最后必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青城派的其他法宝纷纷上场。 镇派法宝夔牛鼓都调用过来,此宝乃幻神法宝,已炼真灵,结先天神禁道种,已开一方洞天,堪比合道元神。 此等宝贝不管在哪个门派,都可称为镇教法宝,为一道法脉源远流长之倚仗,此刻竟也被青城派请动。 冬冬冬几声响下。 擂鼓声传遍七凰界。 华山道君设下的符诏竟被破开。 ………… 第四十四章 五指山镇夔牛鼓,请道君领教剑法 天上乌泱泱一片,地上亮瞎一片。 夔牛鼓一响,十万大山千里之内的生灵皆被耀眼的雷光夺了天地颜色,耳边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好似聋了一般,脑袋像是被捶了一锣,全是嗡嗡声。 夔牛鼓发威着实骇人,声震万里而不绝,将将传到天外天,威能无尽,直让人以为上古神兽夔牛降世来,要为天地打破黑暗,打碎混沌。 这便是幻神法宝之威,足以堪比一尊合道元神。 而华山道君赐下的符诏竟也不敌此等宝贝。 这也让大唐一方惊诧不已。 而此刻,这夔牛鼓正要再擂一声。 “小小法宝,安敢嚣张!!”长安都城皇大喝一声,便聚来人道法度,要将这件法宝就地降服。 夔牛鼓却也不服,显出元灵之身,乃是一绑着冲天小辫的道童。 他奶声奶气地喝道:“你爷爷我成道三千载,也是你能呼来喝去的,吃我一鼓再说大话。” 夔牛鼓的来历却是不浅,或许可追朔到数万年前,炼制其的材质也是了得,乃是取自上古神兽夔牛,为人族先民所炼,乃是昔年为破苗裔蛮夷而祭炼的法宝,后来青城派所得,代代祭炼,祭炼数千年,最后成了这等幻神法宝,威能无穷。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可惜青城派如今无甚了不得的人物能使唤这夔牛鼓,否则将这将宝贝的十成十威能使出来,那当真是要天崩地裂了。 毕竟当年的苗裔蛮夷那也是有炼就不死魔神的大人物,却都不敌此宝。 “小子也就乘口舌之利,也敢与某争强好胜。”夔牛鼓已然动用全数威能,这便要将大唐一方尽数打杀在这。 “宝贝来转身。” 就在这时,天空响来一声喝斥。 只见一方符诏从天而降。 此符诏一落地,便化作一座五指大山。 “五指山!!”有些熟读过西游记的人大呼小叫道。 而这座五指大山便要压向夔牛鼓。 夔牛鼓见状,那自然响个不停,擂锤不断。 冬冬!冬冬!! 鼓声如雷,仿佛有大把的黄豆砸在了鼓面上,使得鼓声好似一场急雨。 而这场急雨之间,就有一股汹涌的雷霆潮水翻涌而起。 它这就要将这座五指大山给掀翻。 可五指大山仿佛吃定了他,就要将他镇压住,不疾不徐地往下坠着,即使雷霆潮涌扑来,将五指大山的仙光抹去泰半,却也难以阻下它的下坠之势。 轰隆隆! 青城派的诸位元神想去帮忙,帮着夔牛鼓将五指大山驱走。 可不管任何神通,搬山也好,移海也是,亦或者雷霆万丈,都难以将这座五指大山的坠势拖慢半点。 好生犀利之法,蔚为壮观,也让人惊恐的心肝胆肺俱颤。 毕竟此刻夔牛鼓就在碧云寺上空,这五指大山落来,不也就直指碧云寺,碧云寺中的一众大派弟子,旁门散修自然也都被其笼罩在内。 是以,如此一幕自当骇死大半人。 但有人不服,便举着剑,催动各式法器,朝着天上的五指大山打去。 可非元神之能,这些法器一一被抹去法禁,成了凡物,法术也被一一消去威能,化解为元气,当中法力便不再属于他们。 如此情势下,自然就有旁门散修逃跑撤退,做鸟兽散。 不服气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识时务的俊杰。 冬! 最终,在一众人的努力下,五指大山压在了夔牛鼓的身上。 然后往着大地上压去。 在夔牛鼓的一声声咆孝哀嚎下,五指大山已然沉稳落定,将其镇压到了碧云寺之策,化作一座比岩山更高的万尺大山。 而夔牛鼓挣扎一阵,想要挣脱,想要飞遁虚空,都不成,只能被这五指大山牢牢压住。 “哈哈,看你死不死,还敢嚣张吗?”一颗龙首从云层之间探下,大声嗤笑着。 “老爷乃纯阳大能,岂是你等小玩意能敌的,还不都给老子束手就擒了。”韩离恐吓起下方一众人。 “待某出山,定将你的皮肉都给剥下来。”夔牛鼓的稚童声音从五指大山下传来。 五指大山因此而颤动不止,这夔牛鼓还想挣扎呢。 “夔牛老祖,我来救你。”青城派掌教急火攻心,解了上清五雷宝印,就往五指大山砸去。 而在此当空,长安都城皇也打来人道法索,将他困在原地,也罢上清五雷宝印困住,动弹不得。 随后又投了一只符诏过来,便要将他也镇压了。 而在这道符诏投来之际,又有一道剑光从西方投来。 其势若电,穿云破海,极为迅速,在人们眨眼之际,便已经挑飞了这道符诏。 这道剑光在半空中一转身,便化作一位虬髯大汉。 “某家天雷,见过道君。”大汉先垂手一躬。 这礼数便算到了。 而后符诏解化,丝丝符文化作一道道线条,勾勒出一道人影出来。 这道人影相貌逐渐凸显,变成岳不群的模样。 “缘是天雷道友,道友不在崆峒山修习,来此作甚?”岳不群老神在在道。 面对一位纯阳大能,天雷剑即使再是凶横,再是杀伐第一,也不敢太过造次。 他接着便虔心道:“我乃奉广成老祖之命,看护崆峒派,但又得乔馗真人之命,维护青城派,另还领了红云老祖之命,为他看顾夔牛鼓,遂不敢不现身来。” 他说话也直接,几句话就将事情挑明了。 岳不群一直在场,自然清楚此间之事,即使他不在场,也能清楚这儿都发生了什么。 “青城派不识天数,夔牛鼓不知礼教,合该有此一劫,天雷道友何故为他们出头呢?”岳不群缓缓说道。 仿佛他这番话就要成为金科玉律一般。 也确实如此,随着岳不群一句话,已经笼罩了小半十万大山的人道法度便起了大势,碾向天雷剑。 天雷剑这器物之身顿时就感觉浑身冰凉,然后又是燥热,仿佛被投入冰山火山似的。 他也知晓,这便是天威了。 即使他炼成了道种一枚,有了元灵,在这方宇宙中可以不死不灭,也难以消受这位的法力神通。 可他不得不出这个头啊。 “还请道君领教在下的剑法。” ………… 第四十五章 大五行绝灭神光 不是指教,是领教,这天雷剑也是够胆。 “好!”岳不群应了下来。 便陪你耍耍。 天雷剑已经杀来一剑,剑如奔雷,快若闪电,眼睛根本捉不到其飞射电走之速。 这一剑就纯以速度取胜,而非什么剑法。 而速度便是力,这一力杀来,元神化身怕是当场就得毙命,肉身解离,元神崩散,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 可这一剑斩到岳不群面前,却被岳不群一指头定住。 他就这么被岳不群给抓住了。 这便是道行的差距了,更是岳不群剑法的胜利。 岳不群修行多少年,便浸淫剑道多少年,从华山剑法,到五岳剑法,诸界剑法,仙门剑法,还有地煞神通剑术,更有高深如圣灵剑法纯阳剑典,诸多剑术习练下来,即使他没这方面的剑道天资,却也深明剑法之意。 而如今面对的天雷剑却也不简单。 熟识七凰界的九成剑法,其中以崆峒派和太白剑宗的剑法最为利落了得,另还有不少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剑法。 此刻被岳不群定住后,便幻化剑法,直接就把岳不群的定剑给斩断了,跳出岳不群的指尖。 “倒也有些本事。”岳不群轻笑一声。 天雷剑此刻也使来诸般剑术,与岳不群指尖上的各色剑法相斗在一起。 崆峒派的霹雳剑法,太白剑宗的葫芦剑法,更有那钟神秀的一剑生万法…… 引动周天星辰的周天星斗大剑阵,天河剑派的天河剑法…… 更有漓江剑派的符道剑术。 诸多剑法施展下来,岳不群也是看的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这可都是此界剑法的精华啊,岳不群都想好生学下来,将之记下,然后融入自家华山剑法中,传授给华山弟子。 此刻在这十万大山的天空中,剑气纵横之间,便是虚空破碎,元气消散,各色各样,无数术法在此间绽放。 任意个元神落在此间,怕是都得被搅灭成渣,即使填入十个,百个元神化身,法身,也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在此时机,天雷剑却也抖出他的真正目的。 一个剑气斩落,便把五指大山打散,将夔牛鼓救了出来。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也不拦着,天雷剑的目的一早就说清,他怎么会不知晓,所以他就是看得分明也没有去拦。 他就任由天雷剑将夔牛鼓救出。 夔牛鼓一被解救,立即就散出万丈雷光,充满愤怒恼恨的雷霆已经向着岳不群打来。 “华山道君!吃我一记都天灭世神雷!” 夔牛鼓就要将岳不群给打成齑粉,其中的忿怒已经昭然若揭。 岳不群只是探手一抓,便把这黑白惨色的万丈雷龙给拘到手上。 哗啦啦! 雷龙瞬息就做了一片电雨,泼洒千里。 然后,他再度打出五色交缠的法光。 此乃五行神通——大五行绝灭神光!! 此法在七凰界也有名头,大五行绝灭神针,在此界颇为响亮。 岳不群倒也没学过,也就是听了名头,于是就以自身所得的五行五灵之法创下此等神通。 此神通一经使来,仿佛要把天地五行都给颠灭了,大河断流,大山崩碎。 仿佛就要将七凰界给陷入末日一样。 此等神通必得划入纯阳层次,也只有这等大能可以打崩七凰界,正因此,七凰才要防着这些大能在此界斗法。 如今岳不群搅动如此阵势,七凰必得把岳不群视作眼中钉,不是逐出七凰界,就是收入阳神榜镇压。 不过,此刻的大五行绝灭神光先要破向夔牛鼓。 夔牛鼓已是惊骇不已,不过他怕是没法死在这等神通下,毕竟炼就了先天神禁道种,与元神合道一般的不死不灭的存在,只能被镇压。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可是这副“肉身”怕是难保。 而毁了这幅肉身,他从此也就没有炼就纯阳的机会,更没有证就不朽造化的机会了。 似他这样的法宝,纯阳便是最高的层次了,还想证就更高的境界那就得脱壳而出,以生灵之身走上正经的修行之路,最后才有证就不朽的可能。 毕竟这不朽之境乃是生灵开辟出的,并非他们这些器物。 而想要脱壳而出,必得炼成纯阳法宝,这样才能元灵脱壳,夺舍生灵。 夔牛鼓自然有志证就纯阳,然后再证不朽造化,这是每个法宝都有的志向。 毕竟了解古往今来的人都清楚一事,那就是此界最强横之人天凰便是先天纯阳至宝转世修成的,再往前还有几位先天纯阳至宝脱壳练成造化,然后超脱宇宙。 但夔牛鼓此刻已然要被粉碎法宝之身,将来也无重塑法宝的可能,到时也只剩一点元灵寄托在先天神禁道种上,如此苟活着。 轰隆隆!! 五色神光纠缠而成的灭绝之意已经卷中夔牛鼓,这便要把夔牛鼓打灭。 死定了! 夔牛鼓此刻绝望也后悔。 怎就招惹了这么个杀神呢。 当年的钟神秀都没有这么凶横啊。 “华山道君,我入你娘!!”夔牛鼓那稚嫩的童音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彭! 夔牛鼓破碎来,然后被寸寸肢解,只余下残骸碎渣泼洒入整个十万大山中。 而他的元灵连同先天神禁道种都被岳不群以大五行绝灭神光收走镇压。 天雷剑此刻的速度再是快也无法救援了。 唉! 天雷剑长叹一声,再度幻化成虬髯大汉的形貌。 剑法尽数收敛,天地都要末日的景象慢慢不见。 此番救援算是失败了,方才那一剑就不该斩出,夔牛鼓太暴躁,一脱困不选择遁逃,反而硬要杀向岳不群这等纯阳大能,这不是找死嘛。 天雷剑着实是头疼,答应了那么多位大人物,却不能办到一件,怎么能不头疼。 但面对的是一位纯阳大能,他一个小小的幻神法宝敌不过也属正常。 “天雷道友,往后可要随我修行?” 就在这时,岳不群问来这话。 天雷剑也是一愣。 这可是了不得的机会,能追随一位纯阳大能的机会不知多少幻神法宝抢着要。 这可是纯阳级数的法力的温养,能让幻神法宝省下不少晋升纯阳法宝的时间。 那么答不答应呢? 自然是得应下。 ………… 第四十六章 杀得老寺换新漆,大唐道君真霸道 天雷剑曾经追随过道门十祖之一的广成道人,后来又追随太白剑宗掌教乔馗真人,现如今投入华山道君岳不群的门下。 此中之奇妙,他自己都说不清,但他也新奇于岳不群手中的剑法,那等剑法着实了得,他仿佛见到了超脱一界的力量。 世上有几人有这等剑法? 怕是也只有天凰去习练剑法后才能有吧。 是以,天雷剑以为华山道君或许不止于纯阳,有可能是不朽元神,这在道门十祖之中也唯有头几位才有的境界。 那广成道人虽也为十祖之一,但却也没有证就这等境界。 所以能投身在一尊不朽道尊门下,怎么能不欢喜呢。 虽然前脚大家还是仇寇,但修行为了什么?他习剑为的又是什么? 能有如此机会,怎么能错过。 “不敢违背道君之命,但请道君将夔牛鼓元灵放归,可否?”天雷剑躬身道。 “夔牛鼓与我却有大用,我将为他重塑器身,倒不会让他折损在此,你且放心。”岳不群应道。 天雷剑闻此言,却也安心下来,毕竟是一尊纯阳大能说话,自然可信。 纯阳大能不至于为了一件已经器身毁坏的幻神法宝撒谎。 只是他着实想不到该怎么为幻神法宝修复器身,这等炼器手段即使是以炼器闻名于世的红发老祖都没有吧。 可以为纯阳大能不止于撤谎吧。 “若如此便最好。”天雷剑应了下来。 “只是我尚有一事未完,还不能投身道君身边供道君差遣,不知道君可否宽限我一些时日。”天雷剑接着又说道。 岳不群稍作演算,便清楚了天雷剑所说的事。 “可。”岳不群应了下来。 此事简单,就是为一人护道,此人乃崆峒派未来女弟子,得崆峒派气数关照,所以身为崆峒派镇教至宝的天雷剑必得去维护一阵,为其护道至成丹之时。 这事却也极快,毕竟得了崆峒派气数关照,其修行速度怎会慢了。 所以岳不群就应允下天雷剑的这份请求。 “多谢道君宽仁。”天雷剑一抱拳,然后化作一道电光,闪烁之间便投身西方,不见踪影,显然是回了崆峒派。 天雷剑一走,夔牛鼓也被岳不群打灭,青城派一时间也难以自处,面对岳不群这一尊纯阳大能的手段,他们全派加起来,甚至道门九大派都来这边与之相持斗法,怕是都不够对方一个指头的。 当然,有些门派的镇教法宝不得了,当中就有纯阳法宝,也还是能够跟岳不群斗一斗的,但最终怕是也难敌岳不群。 “青城派的诸位。”在这时,岳不群发话了,将底下纠缠不休的一众人都给分开。 一时间,十万大山上空变得泾渭分明。 “敢问道君意欲何为?!”青城派掌教还是颇为硬气的。 他虽是元神化身之境,但手持法宝,功法参照,怎能直接对人卑躬屈膝。 “青城派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将你们全部镇压,二是加入大唐,另外其中若有作奸犯科之辈,得以大唐律法受罚。”岳不群说是给了两个选择,其实只给了一个。 “若是我等都不肯呢。”青城派掌教面色铁青,显然是被这等霸道之言气得不轻。 “由不得你等。”岳不群当过多界天下第一,自然也是霸道惯了。 “若想不使青城派道统湮灭在此,你等可得好生思量。”岳不群又出言警告。 这份警告自然会让人恼羞成怒,可他们又能怎样? 传下青城派道统的道门十祖如今也不在七凰界,在天外天,根本不可能作为青城派的倚仗。 可青城派若是投诚大唐,那岂非要成为天下笑柄,受其他门派耻笑。 如此屈辱,青城派如何能受。 若如此,还不如拼杀一场。 而就在这时,岳不群的声音再度传来:“既如此,你等都入我壶中来。” 然后岳不群探手一抓,便有一方似是而非的草木自然山水之貌显在半空,直接就把青城派的六位元神统统摄入其中,无法动弹半点。 如此一幕,就好似青城派的人都被岳不群给抓摄镇压了。 其实这背后自有隐情。 隐情就是青城派有位元神长老暗自传音岳不群,欲求讲和,愿意使青城派投诚大唐,而他可以帮岳不群将青城派一众元神擒下。 见有人识趣,岳不群便也不客气,也不用这位青城派的长老动手,他直接就把青城派的元神统统抓摄起来。 然后就让这位青城派长老在这方福地中说服其他青城派元神。 若是说服不了,那岳不群也只能让他们统统成为这场劫数的劫灰了。 至于在场其他人等,岳不群扫过一眼,便嘱咐大唐军方将其中作奸犯科之辈统统拿下,该杀的杀,该罚的罚,不可放过一个,不管是旁门左道,还是正道门徒,统统缉拿下来。 做完这些后,他的这道符诏分身便缓缓解散,变回原本的符诏。 “谨遵法旨!”在李建成的率领下,一众大唐将士应诺下来。 然后就是大军进发,成群结队,整装待发,手持人道法度加持后的兵器的大唐将士结成大阵,整齐前进,要将碧云寺中的所有旁门散修和正道名门统统抓捕。 而在此之际,正道名门的后台相继发力,他们不敢再岳不群在场时动手,只能在这个时候动手,但也不是攻击大唐军方,仅是将自家门徒弟子摄走。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余下的旁门散修无人庇佑,只能绝望反抗,然后被大唐将士一一拿下,反抗过甚者当场击杀,而投降者也得接受军法官审判。 军法官审判严厉,乃以人道法网之中的人道宝录演算旁门散修,妖孽左道的罪孽。 无辜的没几个,多是该死之徒。 而就在这片哀嚎与愤怒的咆孝中,梅山派的弟子已经大松一口气。 他家掌门已经带他脱离了战场,到了另一个山头观战。 然后看着成百上千的旁门散修统统没拿下,杀了一批又一批,鲜血将那碧云寺脱漆的土墙都给染上了新漆。 “大唐好……霸道。” 李可法做此一叹。 ………… 第四十七章 古象宝镜,三十三天道场 十万大山之事算是了结了,大唐将在半年内加派十万兵马,调民夫五十万,并遣诸戴罪之身的炼气士和旁门散修,将在十万大山中建起九座大城。 另有城皇地主庙建在大城当中,将使使人道法度笼罩此间。 除此外,十万大山的苗裔蛮夷也都将迁移到这九座大城之中。 之后,这五十万的民夫之中的单身汉将会留在十万大山,他们将与本地苗裔女子结婚生子,将大唐文化融入此地。 这也是岳不群给大唐朝廷提的建议。 十万大山足有万里辽阔,疆域足以比拟大唐,但多是穷山恶水,无甚人烟,被毒虫勐兽占着。 但如今人道法度进入此地,必将会给此地带来变化。 因青城派被岳不群降服,其他大派也被岳不群慑服,更不敢掺和此间来,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唐的人道法网再度扩张。 …… 修行已是本能,植于心间,就在魂魄之上,即使沉眠,即使元神消散,修行也只会依旧,不会暂停。 吐气换气已不是在于口鼻,而是在意识,在魂魄与天地的交感,这之中既有元气在吐换,也有天地间的法理在魂魄中交缠,化作自身修行资粮。 自身气机与天地气机交换,如此天地得了他的气机法理,而他也得了天地的气机法理,此中之奥妙,唯有他这等境界的存在可以明晰辨理。 大道大道,此界自有三千大道,先天大道却仅有四九条,与那四十九件先天纯阳至宝正相对应。 那先天纯阳至宝最是厉害的便是那四门五镜了,众妙之门,玄牝之门,太虚之门,元始之门,大千世界镜,三十三天宝镜,二十四诸天宝镜,九霄宝镜,天凰镜。这九件先天纯阳至宝便是宇宙之根基,若失了一件,宇宙便难以完全,宇宙便会走向末劫末日。 而那位开辟了七凰界的天凰便是四门五镜之一天凰镜脱壳投胎而有。 宇宙间有传闻,在天凰镜之前的四门四镜也许已经炼就造化,早早超脱去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修成他法,并非如今的这个练气元神的修行路途,而是别的通天坦途。 毕竟宇宙开辟久远,超过了许多生灵存在的岁月,即使是天凰这等造化大神通者也是宇宙开辟后而有的,元灵都可能是宇宙开辟后许多年才清醒过来。 所以宇宙的最古老之年,也没有谁清楚,至多也就推演宇宙最开始的形貌。 除非自己去开辟一方宇宙出来,这样才能清楚宇宙最开始是怎样的样貌。 亦或者扭转时空,去往宇宙开辟之初,这样也能清楚宇宙最初的混沌之貌。 只是这等无上神通在此方宇宙也没几人能炼就。 不过岳不群倒是想起此界有一件先天纯阳至宝,其名古象宝镜,有逆转时间之能。 若是想掺和时空变化,或许可以将此宝“借来”。 只是此宝之主乃是三十三天道场的门人,要想将之拿下,然后借宝,却是有些困难。 那三十三天道场在中央星域就混得开,从者云集,高手众多,合道大能就有不少,更有纯钧道人这等道门十祖一般的人物坐镇,岳不群要想拿下他来还真不容易。 不过三十三天道场如今却也不爽他传播人道法度,倒是个对头,也能与之斗斗法,所以真就拿个三十三天道场的门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此念一起,岳不群便也不客气,在天外天转悠的念头便往中央星域的三十三天道场聚去,拢成一道纯阳级数的化身。 且他这道化身还可随意操弄先天五太虚幻道种,所以真就斗法起来,除非三十三天道场的纯钧道人出马,还真拿他不下。 中央星域颇为广大,三十三天道场却显眼的很,毕竟在整个中央星域,这方道场可都是有名的紧,而且这处道场打造的也是耀眼,颇为宏大,抓摄了好多星辰,将这处道场点缀的熠熠生辉。 尤其是那位纯钧道人有大法力,且从远古之初便长存道现在,比之七凰界开辟还要久远,也是个老辈人物了。 “要拿孙元道人,还得设个局来。”岳不群在一颗星辰上推演一番,最后便厘清了一事。 也是巧了。 那天河剑派的祖师爷如今也在中央星域,开辟了一方天河星道场,而天河剑派的祖师爷郭小山有个对头,名叫东河道人,而这个东河道人的师弟便是执掌古象宝镜的孙元道人。 两方做了对头的原因岳不群也已算出,乃是昔年通天七子入中央星域后,重拜在斗法胜门下,而他们想要立足此间,便向斗法胜求命,斗法胜便给他们算得一件先天纯阳至宝的所在。 而就是这件先天纯阳至宝之故,通天七子招惹上了这位东河道人。 本来结仇之时这位东河道人就已是合道大能,通天七子若非斗法胜,再加上他们有点聪明在身上,就骗过了东河道人,把这件先天纯阳至宝收走。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就此大仇结下,后来通天七子相继合道,这份仇怨也随之加深。 常年斗法下,没一阵他们门下弟子就要斗个头破血流。 所以,岳不群就直接寻上郭小山。 郭小山感念到华山道君前来,便立即亲身出天河星道场来迎接。 “不知道君亲临,小子有失远迎。”郭小山戴着笑容,拱手抱拳过来。 郭小山活得可久了,千年打底,岳不群那么多世轮回加起来怕是都比不过他。 但岳不群道行远高于他,且与他无有太深的关系,那只能对岳不群谦逊着点。 “郭掌门客气了。”岳不群拱手道。 随后郭小山就请岳不群入道场中“叙旧”。 聊天一番,就聊到正题,关于东河道人情况就提上议题中。 “那东河道人有两个相熟同门,都颇厉害,而且他后头还有三十三天道场撑腰,道友若是要寻他晦气,怕是不易啊。”郭小山长吁短叹道。 若非三十三天道场,他们早就将东河道人拿下了。 ………… 第四十八章 法有幻神,先天摩诃 七凰界中的情势变化还未传到中央星域,毕竟两地相距已然超过上万光年,若无虚空挪移之能,愣是去飞,元神法身都得飞傻掉。 也只有元神合道后,渐渐领悟虚空挪移之法,才能横渡数千光年,然后迅速抵达中央星域。 可别看岳不群在中央星域可以点名出许多个元神合道的高人,但这是中央星域,此地有十大道场,道场中有教化众生的不朽纯阳,元神合道之辈更是不少。 可以说此地乃宇宙箐英聚集之地,比之四大星宫更是繁盛,即使是可以算作宇宙中心的七凰界也比不过。 元神合道终是大能,也就岳不群这等存在可以将之视作平常,可以常与之交往。 而且元神合道之辈往往算起年纪,那都是数千上万年的,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东河道人也挺厉害,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跟通天七子纠缠这么久了。 “道君有所不知,那东河道人所修持的乃是先天摩诃(he)大道,可使虚空无限大,可使法力无限大,端是了得,而且如今正在祭炼一门道法,将要祭炼到法有幻神之境,于此间厉害的紧。”郭小山对他的评价也不低。 “有传言纯钧道人便说他有不小可能证就纯阳,得法力无边之境。” 世人皆知他华山道君为元神纯阳之能人,郭小山自然也清楚,所以他也特别点明东河道人的厉害之处,让岳不群明白,不至于两眼抹黑。 另外说来,郭小山的演算之法也颇厉害。 而且他跟东河道人斗争已久,自然清楚东河道人的实力。 但是他对于岳不群的实力还只停留在传说流言当中,仅知晓岳不群有纯阳级数的法力。 “道君还不知那东河道人与三十三天道场究竟有怎样的瓜葛吧。”郭小山又说道。 “但请道友指教。”岳不群虚心求问。 “指教不敢,那东河道人本拟拜入纯钧老祖门下,但纯钧老祖不意收徒,便将他指为自家师弟门下,其实东河道人修持之法多为纯钧老祖传授,这之中关系甚为亲密,到时若道友将他镇压,怕是会引来玉皇道人,更会有三十三天道场的诸多合道之辈。”郭小山缓缓解释。 其实言外之意还有引来纯钧老祖。 毕竟岳不群这等身份,华山道君,于星空之中传播人道法度,和三十三天道场已有不小矛盾,纯钧老祖身为三十三天道场开辟者,即使多年不主持道场事务,将事务都交给门下大弟子玉皇道人,可该出手还是会出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事倒也正常。”岳不群浑不在意道。 这事他当然不会太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他本来就要引来三十三天道场的人。 其中不就是跟东河道人有旧的孙元道人吗。 而现在找郭小山及其背后的通天七子,目的可不就在怎么把藏身道场修行的东河道人身上, “我意拿下东河道人,乃是为了求一门道法,闻道友与东河道人有过节,便来寻道友相帮。”岳不群接着就直抒心意。 郭小山顿时心惊,这是什么道法,竟让这位纯阳大能都觊觎。 只是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东河道人手上的几门道法,尤其是他近来正在习练的那门道法。 似乎也不是很契合这位吧。 “我等与东河道人本就有过节,今朝道君愿将之拿下,我等亦喜不自胜,定鼎力相助,不敢不用尽本事。”郭小山说着场面话。 不过他说的铿锵有力,似乎还有真有此决断。 能得这样的承诺就够了,而且岳不群也不是真要他的帮忙,就是要借个由头,拿他们做诱饵罢了。 “那某这便去寻那东河道人。”岳不群笑道。 郭小山没想到岳不群这么心急,还想劝他晚些动手,等大家伙合计清楚后再动手不迟,却没想到岳不群已经闪身离开,那聚做一团的念头当着他的面消散一空。 “这位华山道君道行太深,恐要惹不少事端啊。”郭小山如此叹气着。 之前这位华山道君在龙宫作乱,后来蔓延来中央星域,搅动风云,得罪了好多道场,今时来此,恐怕已经有谋算,他们只是棋子。 “多事之秋啊。”郭小山又想到了其他事。 斗法胜老祖曾有法旨来,将谋划七凰界,具体事宜到时会完全告与他。 此事涉及诸多大能,郭小山演算能力再是了得也算不清楚,只能等着斗法胜老祖完全授意了。 而在此时刻,岳不群已经去邀战东河道人。 东河道人也是积年合道,被人谋算自然也心有感应,心血来潮之际,他首先就给自己私交甚笃的同门师弟与师叔传了讯息,请他们来帮忙渡劫。 可刚将消息传出去,就被一道法光照中。 “道友哪里走?!”一声清喝在这片星空响开。 东河道人自然要挣扎,先天摩诃大道瞬间运转,便要膨胀排斥开这道法光。 可是怎知这道法光将他死死拘住,让他挣脱不得。 “法炼纯阳!?”东河道人惊诧不已。 这等道法境界,还在法有幻神之上,唯有元神纯阳之辈可以炼成,此等道法已经施展,且还是专注杀伐的,那极有可能害得一方天地提前陷入末日。 东河道人更惊讶于自己怎么就招惹了一位纯阳大能。 “请道友留步,与我论道一场如何。”岳不群直接就把他摄了去。 “前辈何故要与劫于在下。”东河道人想要辩解。 先天摩诃大道仍在膨胀着,试图挣脱。 “贫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友勿怪。”岳不群随意道。 东河道人听到这话,迅速就想到缘由,然后对着虚空就骂上一顿:“郭小山小贼不当人子,我等之辈争斗,竟将纯阳前辈请来,当真不讲道德。” “道友勿要怪罪郭道友,左右也是某家有意道友身家,遂就前来讨些,还请道友成全。”岳不群说道。 东河道人闻言,觉得自己还有脱困的机会,就说道:“不知前辈看上贫道何物?贫道愿意双手奉上。” “此物某家自会取来,道友的帮手来了,贫道先去帮道友招呼他们吧。”说罢就将东河道人彻底刷入自家五行五灵大法之中。 ………… 第四十九章 宙光大法,大污秽道术 一面古镜先行垂落下来,法光卷来,这便要将岳不群卷中。 这面古镜便是那古象宝镜了,有着逆转时光之能,是为宙光大法,能将敌人法力打回数百上千年前,甚至卷回数万年都可以,只要它的主人乐意拼尽全力来施展其中的宙光大法。 而这面古象宝镜乃是先天纯阳至宝,只不过排位较末,竟在第四十八位。 如今这方宇宙的第四十九件先天纯阳至宝还未出世,所以这古象宝镜便得算是末者了。 可是其所执之大道却尤为骇人,乃宙光大道,如此大道下,不知有多少强人要惊骇。 可是古象宝镜终究差了一筹,内蕴先天神禁虽多,比那些积年纯阳法宝都多,可究竟刷不得一些纯阳法宝,而岳不群这等纯阳级数的存在更是刷不动了。 岳不群就这么站着,任由它来刷,自身道行也退步不了一点。 而排名比它靠前的先天纯阳至宝它就更难刷动了。 这也是它排名如此落后的缘故之一。 此刻,执掌此宝的孙元道人也是一惊。 “何方神圣,为何袭我三十三天同道。”孙元道人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也是要给紧随而来的天壶道人一个提醒。 这天壶道人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其为远古人族之一,为三十三天道场的开辟者纯钧老祖之师弟,说是师弟,其实算是他拜了纯钧老祖为师,纯钧老祖代师教徒。 而天壶道人的来历自然是不小的,宇宙间的远古人族出生,比之七凰界的人族还要早诞生。 毕竟在七凰之前,还有大能为了纯阳之上的更高境界,那是多有研究,正因此,四处造物,攀捏生灵。 而人族一直都是最紧俏的造物,你造一批我造一批。 毕竟人族的形貌最初就是依照着冥冥之中的某种定义而炼成的先天纯阳至宝的化身之貌来捏造生就的。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换源app,.huanyuanapp 安装最新版。】 而天壶道人就是某一位远古大能所创造的人种,而后追随纯钧老祖参玄悟道,修成如今地正果。 “孙元师侄小心,此人乃是竟来声名鹊起的华山道君。”天壶道人反过来提醒道。 孙元一听这话,自然大惊。 华山道君的名头在中央星域已经传播开来。 四大星宫的龙宫的八部天龙被逼得最后只能求和,这等存在自然不简单,尤其传闻其乃是元神纯阳的存在。 这等厉害人物,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师叔快去请玉皇大师兄。”孙元道人惊呼道。 玉皇道人,现如今三十三天道场的主人,乃纯阳大修,把持三十三天道场的最神秘玄奥的力量,可将三十三天道场的大势召来,化作三十三天胜境,如此大神通下,已然能堪比法炼纯阳的大能。 而玉皇道人本身就是纯阳大能,运使此等神通更是声势翻倍,威能翻番。 “诸位往哪去?此地我已用先天五太大神通封锁,你等可得安生就在此处,与我耍耍。”岳不群轻笑着。 然后就见他一把摄来孙元道人打来的宙光神通。 然后细细一品味。 觉得其中有不少可以计较玩味的东西。 虽说是宙光大法,虽然可以害得合道大能都道行退缩,可真个算起来也不过是此消彼长之法,算不得什么厉害的法门啊。 岳不群确实有些失望。 难道是这个孙元道人没将此宝彻底炼透,所以才会这样? 可也没道理啊,孙元道人终究是元神合道之辈,道法也是高深,怎么可能会炼不透一件先天纯阳至宝呢。 而且这件先天纯阳至宝之中的元灵明显已经被他降服了。 “如此说来,便是古象宝镜不够强横了,难以撬动宇宙之中的宙光时光。”岳不群想到。 这也正常,毕竟宇宙宇宙便是以宇宙为根本,上下四方谓为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那九座山河鼎便占了虚空挪移之法,也差不多得了宇之大道,只是还差了些许,毕竟宇之大道其实并不显世,少有人们挖掘。 就好似这宙光大道,其实不少大道都有干涉,而古象宝镜最是应显,更使之有一门大神通,结了两道先天神禁。 “若是让古象宝镜炼成更多先天神禁,宙光大法能否有更高成就?”岳不群心中这么想着,接着便要动手了。 此界大道着实让他眼馋,若是可以,他绝对要将先天四九大道,三千大道,统统都给结出虚幻道种出来,然后好生打磨,衍生万万道,最后用以蕴养自身内天地,化作一方宇宙。 只是如此境界,都已经超出不朽金仙之境,足以超脱宇宙了。 岳不群如今怕是也难以做到。 就好似此界的不朽元神之境,岳不群也只能在半途上,还证不上这层境界,所以也就凝练虚拟道种先天五太出来,还没法演练出不朽境界。 不过现在还得把到嘴边的古象宝镜拿下。 “好啊,你这鸟人不讲道德,今日某便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天壶道人哇呀呀怪叫着,就要动手。 随后就见他周身起一阵黑雾,与虚空之间化作一头万里巨兽。 这头巨兽羊身人面,目长腋下,虎齿人爪,看着端是狰狞恐怖,让人一眼望见,就心生恐慌。 此乃饕餮(tie)凶兽,为上古极凶的天魔恶兽,也是如今的一种天魔种类,甚是厉害,其种族中多有元神之辈。 而天壶道人所化就的饕餮凶兽也不简单,乃是他以无穷污秽之气生成,体内自成空间,可吞噬万物,而吞噬入内的万物又会被祭炼成一团污秽恶气,由这些污秽恶气炼成一门大道之法——大污秽道术。 此道法在天壶道人的多年祭炼修习下,已然达到法有幻神的地步。 可惜,这门道法在岳不群这等法炼纯阳的大神通面前完全不够看。 只不过古象宝镜在旁帮手,使得这门本来施展不出来的道法也运使出来,直朝着岳不群打来, 在此期间,更是吞了好多数十里上百里方圆的陨星,化作其底蕴,这就要将岳不群一并吞了。 “你等倒是胆大,但是不自量力啊。” ………… 第五十章 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玉皇落下三十三天盛景 法光灿烂,如若星河,一个翻卷,便把虚空万里之内的陨星元气,诸般元磁,诸般诅咒星光,诸多法理尽数卷走。 此中之妙,便在于先天五太之法上。 岳不群习练五太五德拳,如今也有数十载,自然得悟其中精髓,以其自身天资,将之凝练成神通奥理,而后又重炼一气,合乎过往武道,就此再炼一法。 此法便唤作——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 岳不群也不去取什么矫情的名字,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称,而此法虽成为大阵,但其实算不得什么阵法,应当是一门神通道法。 如此大法下,就是此界纯阳来了,也得挨剐,如今就是两个元神合道之辈,那就只有挨揍的份了,任由岳不群来拿捏。 “我已将此地天机搅浑,你等再是想唤来帮手也不成了。”岳不群还不忘说这番话来扰乱两人的心境。 这等阵仗已经让两人大惊失色了,现在就更是骇然,失了三十三天道场的帮手,他们如何能敌得过一位纯阳? 只是箭在弦上,已然不得不发,可天壶道人的大污秽道术眨眼间就被岳不群以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消磨干净,没存一点污秽之气,周围的诸般元气,诸般诅咒也都被岳不群收缴走,他更难重新再聚大污秽道术出来,除非调动自身所祭炼的大道道种的道行。 但这般做了,最后的结果怕也是没能有个好。 左右思虑下,人老成精的天壶道人不再叫嚣,乖乖坐定在虚空间,任由岳不群以五行之法将他刷中。 “天壶师叔!”孙元见状自然大惊。 而此刻,那五彩法光已然在同时杀来,他还想以古象宝镜将这五色法光挡住,与之相抵消,可无济于事。 “老爷快快决断,让某来挡住此人。”古象宝镜的元灵同时呼唤着。 “我去跟他拼了。”古象宝镜大喊着,仿佛这就要就义似的。 孙元道人大为感动:“怎能如此,你我一同与这厮拼了。” 但古象宝镜吐出一道宝光,直接在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上破出一个大洞,然后将孙元道人以大力推就出去。 “老爷,你去唤来玉皇大老爷来,到时必能将天壶老祖救出。”古象宝镜传音道。 如此情深义重的一幕着实让人感动。 孙元也是感动不已,出了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后,立即就往三十三天道成传讯过去。 “好一个主仆情深,贫道佩服啊。”岳不群望着古象宝镜,大为感叹。 随后他打下一方福地,先以五太之法将天壶道人镇压住,然后再拘来一动不动的古象宝镜。 “还请道君勿要痛惜在下,为某抹去孙元的元神烙印。”古象宝镜说道。 “哈哈哈,好极,好极。”岳不群大笑三声。 他诱古象宝镜以利之,暗中传音给古象宝镜,让古象宝镜提前投靠与他。 只是,古象宝镜也重视与孙元道人的主仆关系,便以孙元道人的安危为要求,让岳不群放了孙元道人,如此他才能跟随岳不群。 岳不群自无不可,也就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古象宝镜便投靠到岳不群手上。 “你且宽心,我必助你元灵圆满,先天神禁多添二三道,到时你可携着一道先天神禁脱离此壳,自去修行,若是乐意投入我门下修行,我也可帮你重入元神之境,至于纯阳之境,某也不敢保证。” “另外某家亦修持有冥蜮鬼修之法,到时与冥凰论道一二,借了她的生死簿,还可帮你投胎转世。” “你放宽心,追随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岳不群好声安慰着。 这说话期间,他便已经把孙元道人的烙印抹去。 但是他也没给古象宝镜烙上自己的烙印。 古象宝镜顿时奇怪:“老爷为何不为我添上元神烙印。” “某不意奴役你,也没曾想过驱使你,只是想借你之手研究宙光大法罢了。”岳不群笑道。 “多谢老爷。”古象宝镜化作一古冠朴实的老汉,对着岳不群一顿拜服。 “既如此,且随我去往七凰界一趟吧。”岳不群随手就破开虚空,便要以虚空挪移之术,将天壶道人和古象宝镜送走。 可刚要动身,就有法光垂落下来。 虚空之中更有仙乐飘飘,法螺吹奏,炫彩雍容的光影落在这万里虚空,且逐渐凝形,渐渐化作一方真正的天地。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三十三天盛景!” “可是玉皇道友当面。”岳不群轻喝一声。 玉皇,岳不群听闻这名号时,便立即联想到山海界的那尊玉皇大帝。 这位如今就摆在华山各道观的大殿之中。 不过他的排位还得在华山道君后头待着,毕竟山海界如今显圣的也只有他这尊华山道君了,老百姓只拜真有用的。 不过如今这尊玉皇道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神圣,三十三天道场多修习神道,其中玉皇道人更是神人至尊,炼就诸多大神通,皆有化作其三十三天盛景之尊神,有些堪比纯阳,有些堪比合道。 是以,这位实力强横,在中央星域那都是众所周知的。 毕竟法炼纯阳何其不意,先天纯阳至宝仅有四十九件,也就代表着法炼纯阳之境仅有四十九种可能。 而这法炼纯阳便是要合乎大道,仅次于独占大道,如此一来,当一条先天大道被占了,便难以法炼纯阳。 当然,也有一些奇人想出奇法,既然一条大道不成,那就多条大道,合炼成阵,如此一来也可法炼纯阳。 但此法更是艰难,只不过希望更大,若是遇上大机缘,且有大智慧大毅力,那么炼成的可能性极大。 再或者交友广阔,与诸多纯阳交好,那也可借得纯阳大能独占去的大道之法。 所以这时候可就不是拼道行了,这拼的是背景和势力…… 正因此,那些大能才要去开辟道场,传下大法,然后教授弟子,使他们成就合道,或者纯阳。 三十三天道场在中央星域位列十大道场,仅次于老丘的昆仑道场,斗法胜悬空道场,太玄丈人的浮黎星道场,以及王孚道人的八卦道场,其实也说不上是次与他们,应当是并列的,毕竟中央星域的不朽道尊也就这几位了。 但是老丘与斗法胜端是厉害,随时后来者,可道行之高,着实让人骇然。 尤其是老丘那可是直追天凰的,可惜天凰修行早过他不少,早早占了造化之位,老丘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而斗法胜更是厉害,昔年被拘上阳神榜,然后生生凭着自身法力挣脱出去,还带了好多徒弟一起投入星河,那份大法力着实骇人。 说回玉皇道人,此刻他就携着这般多的纯阳神人降临此间,结生三十三天盛景,直接就将虚空定住,使得岳不群都没法施展破碎虚空。 将脱离不开,岳不群便留在原地,等着玉皇道人来说降。 “华山道君好本事,竟然害我门人。”玉皇道人先来兴师问罪。 只见一尊神采奕奕,雍容华贵的皇者道人现身在前,还有无数的神祗在三十三天间坐定,目光炯炯,瞪视岳不群。 如此景象若是曾经,岳不群指不定要被吓死,毕竟这些神人个个了得,其中坐镇三十三天盛景之上九天的九尊更是散发着纯阳之威,显然是九门法炼纯阳的大神通。 凭着这些大神通,玉皇道人在中央星域自然是无往不利。 而岳不群此刻仅是念头汇聚,化作这么一道纯阳化身,虽然有虚幻道种在身,可要斗起来还真不是办法。 不过岳不群也不惧这位玉皇道人,本尊破碎虚空送来大法力,就可以跟他好好称量称量本领。 “贫道应了天河星道场的郭小山道友之请,来寻东河道友讲和,奈何东河道友不讲理,我便把东河道友镇压了,不曾想东河道友还请了孙元道友和天壶道友,两位一来便要与我斗法,贫道无奈,只能相斗,最后便镇压了天壶道友。”岳不群一脸的无奈。 仿佛是他吃了哑巴亏,而不是三十三天道场。 玉皇道人也不生气,更不恼怒,终究修行日久,修身养性无数年,怎么可能在他人的三言两语下失了分寸。 “华山道君不老实,我门下孙元可说你霸道不讲理,出手便要害他们性命,更夺了他的纯阳至宝,可道友只字不提这些,当真好辩才。”玉皇道人质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岳不群再度感叹。 玉皇道人见他不要面皮不讲理,也不再多做废话,这就要动手。 ………… 第五十一章 三清六御轮番来,一剑西来杀神仙 三十三天盛景齐齐落下,一时间,虚空不再空寂幽深,多了诸多奇异之貌,异象纷呈,有神兽在雾,仙鹤在鸣,更有神祗唱喝,高呼三十三天盛景之主玉皇道人之名。 另有九尊神主降临,使得此地元气一片沸腾,更激荡的虚空一阵颤动,无量的星光被从极远之处抖落道虚空裂缝之中,落到此地来。 如此壮观之景,看得人目眩神迷,而且玉皇道人此番请动的三十三天盛景更在蔓延,将要达到十万里之辽阔,若是再给他时间,也许还能达到百万里,千万里,直至真正的三十三天道场之貌迁移过来,那可是足足数个光年方圆的星域奇观。 但岳不群怎会给他这么多时间,毕竟岳不群修行年份虽然差了他许多,但道行可不差他多少。 若真个斗起来,岳不群也不惧他。 岳不群催动自身先天五太虚幻道种,结成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然后就对着三十三天就是一顿刷,一尊尊神祗被他摄走,一片片盛景被拘走,那些仙神都没放过,仙女仙公,神婆神汉,一一拿摄去,不放过一个。 见如此,玉皇道人催动仙术道法,便要扛住岳不群打出的五色神光。 而九尊纯阳神主在这时也动手过来。 先来动手的是勾陈道人,中天紫微道人、青华道人、长生道人、后土道人。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app,换源app!真特么好用,开车、睡前都靠这个朗读听书打发时间,这里可以下载 .huanyuanapp 】 这五尊神主身上香火气息浓重,让人心神顿生异象,就是岳不群见了也是心神荡漾,差点就置身在她们结生出来的幻象当中。 岳不群受此一记,立即就想通了为何玉皇道人能够炼成这九道法炼纯阳的大神通了,必是靠了这众生念力。 可香火有毒,也不知玉皇道人如何受下这些香火还不受其扰的,但念及炼就了三十三天盛景,或许是有什么秘术吧。 如此秘术可以抵消掉香火之毒,也是厉害。 但终究比不得岳不群的人道法度,毕竟人道法度直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等于说自己给自己还愿了。 只不过人道法度生就后,岳不群也不会得到多少的好处,至多也就御使人道法度,对于自身的道行并未有太多增长。 当然,岳不群倒是可以借此法子练就人道道种出来。 可他着实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云烟顿生八百兆,变换不定,瞬间膨胀三千里,之后又是十万里,此乃岳不群以五行之法催动的小诸天云禁真法,此法本就属于道门传播较广的一个法门,最开始就是一门遁法,岳不群得了之后,便重修其法,演练五行入内,便有了新的变数。 如今也有新名头,就叫五行云气幻神剑。 岳不群终究没有忘本,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华山剑派掌门的身份,因此这演练法门最后也炼出这一门似是而非的云剑之术。 此法他倒是没能将之演练到法炼纯阳的境地,法有幻神都没有,但此法在此刻却能有不小效果。 就在此时此刻,云剑纷扰而行,割裂虚空种种,其间行走五太五行五德混元大阵,如此便是二法相交相连,且岳不群打入更多的法力道行,使之演变更甚之前。 五太演化,重立混沌,再造无极。 这么一顿反攻下,就直接打得这片虚空化作混沌一片,五位纯阳神主的联手攻势顿时解散。 玉皇道人见状,立即就唤来一尊昊天道人,如此便组成六御神主大阵,这就要厘定混沌,重定地风水火,是虚空归复平静。 而六御一出,接着便是余下处于三十三天盛景最高三天的三清道人来临。 三清道人合作一体,以一气化三清之意顿时化作一尊面貌模湖,形貌古拙,其意无限,蕴含诸般不朽之意的神像。 此乃纯钧道人相,乃三十三天盛景的最终演化,更是玉皇道人在借自家师尊之大道妙理。 对此,岳不群心底都在狂呼玉皇道人不讲道德。 “玉皇道人好手段,竟将乃师唤来。”岳不群口上就要起阵仗。 玉皇道人闻言,也只是哼哼一声,不在意岳不群言外的嘲讽之意。 但岳不群都能以纯阳之身欺凌合道,他怎就不能借来直接老师的神威,来跟岳不群斗法呢。 此中道理可不是岳不群一人一嘴能定的。 “华山道君请来做客。”玉皇道人顿时催动三十三天盛景,便要将岳不群的这道念头化身渡化,炼成自家三十三天盛景之中的一尊神祗。 这份手段也是玉皇道人常用的,经常用来对付对手,将对手化作自身道行,引为神祗,实为化作自身信徒。 而这些敌手化作神祗后,只会祷告其名,将自身信仰贡献出来,源源不绝,如此便可助力他祭炼法宝,祭炼道法。 正是因为这些“好人”,玉皇道人才能有如今成就。 此道便唤作驱神奴仙也。 可惜他今日这门大法注定不成功。 虚空被五行云气幻神剑割裂之际,就见一道剑光从虚空裂隙之中呼啸而至。 剑光如若奔雷,直接施展出诸般剑法,更混有一门无上纯阳剑术。 这门纯阳剑术在此地一经施展,三十三天盛景便被一一斩落,纯阳剑气如火似云,又似光,霎时间穿行十万里,直接就绞灭了三十三天盛景中的诸多神祗,更要剑指三清六御这九尊神主。 此剑乃天雷剑,此剑术便是那纯阳剑典之中的纯阳剑术。 这等剑术一经施展当真是一剑西来鬼神惊,斩得诸神也斩群仙。 玉皇道人一时都是惊诧地不得了。 他想起了那个钟神秀,从七凰界脱离,入宇宙虚空中后,其道行一涨再涨,其剑法更是攀了一层楼再攀一层楼,杀得四大星宫神仙寥落,也杀得中央星域鸡飞狗跳,若非中央星域大人物许多,更有不朽道尊镇压,他指不定还得将中央星域搅成一锅掺了屎的稀泥烂粥。 而今这位华山道君竟也有这等剑术,当真是让玉皇道人心惊。 “我劝玉皇莫动手,某家不敢斩纯钧。”岳不群轻声歌诀。 三清道人所演化的纯钧神相此刻正要动手,把天雷剑给镇压了。 但岳不群如此歌诀脱口,玉皇道人犹豫了,赶紧就收了纯钧神相,重化三青道人。 此时,天雷剑已经斩了一尊勾陈道人,使之化作清气神光一团。 要想重组,怕是还得玉皇道人多费一番功夫。 “哼!青山不改,他日再会。”玉皇道人重重一喝,然后收了三十三天盛景,顺便将方才追来的孙元道人一并收了。 然后就此撤走。 其来时快,去的也快,岳不群见状都惊奇不已。 此子之决断,当真不赖。 见事不可为,便立即撤走,也不大放厥词。 “难怪可以做三十三天道场的主人。”岳不群轻叹一声。 玉皇道人也是深感拿捏岳不群不得,而天河星道场就在左侧,岳不群又是天河星道场的郭小山唤来的,那郭小山祭炼了一件先天纯阳至宝,端是厉害,而且后头更有斗法胜做倚仗,那就更厉害了,到时他一呼朋唤友,找来几个合道,找来几个纯阳,他可就得吃大亏。 所以还不如当场撤走,毕竟天雷剑现身后,他指定是拿不下岳不群了。 也算是止损了。 ………… 第五十二章 证就纯阳,先天纯阳无极道胎 收了天雷剑后,岳不群这才转身回了七凰界。 七凰界虽然被七凰封锁,出的去进不来,但是岳不群不是一般人,轻易就撞破虚空,将天雷剑与古象宝镜,还有天壶道人送入七凰界中。 本来还有一道法光将来,当中正有不朽之意,但岳不群直接以先天五太拦去,不使这道法光截走天壶道人和古象宝镜。 岳不群也能猜到这是谁在做法,必是那位纯钧老祖了。 可惜纯钧老祖不愿现身,岳不群也不是寻常纯阳级数的大能,自然拿不下岳不群。 就此无奈,纯钧老祖便退走,没再多动手,但随了一道法意落入岳不群的福地中,用以保护天壶道人。 虽说元神合道之后,便少有能被打杀的情况,至多就镇压,但谁让岳不群炼了先天五太,若是改日在炼了先天五运,五太在此界又称为五德,若是五德五运相合,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别说五德五运,就是一德一运,便有晋升不朽的机会,可以说一路坦途。 而岳不群炼了五德五运,那就更了不得了,虽然如今已有钟神秀占了五运之中的杀运,而且五德其实也有人占了几个,但岳不群不也炼就了先天五太之法,可见其人之智慧。 因此,宇宙中的各家大能都不敢小瞧这位。 纯钧老祖自然就怕岳不群以先天五太之法灭杀了天壶道人。 可他这么护着也不是办法,岳不群还不是任意拿捏天壶道人。 不过岳不群也不管这些,纯钧老祖的法意被他隔绝在外,也监视不到他,自然就无所谓。 回了七凰界后,岳不群便开始炼法。 其实岳不群如今也不是纯阳中人,仅是法力堪比纯阳罢了。 纯阳乃是要将大道道种演变先天纯阳道胎,如此才可算是纯阳元神,深嵌宇宙虚空,将一条大道牢牢占据,如此便可法力无边,在这方宇宙真正做到不死不灭。 岳不群如今便要演炼个先天纯阳道胎出来。 他之前也不得其法,如何演炼先天纯阳道胎一直无门路可寻,而现在收获了先天纯阳至宝,却从其中找见方向。 毕竟此番天地最初的修行极限便是这些先天纯阳至宝。 纯阳之境虽为后人定义,但她们却是实打实的纯阳。 是以后来的境界其实也多是由她们推演而出。 至于纯阳之前的境界那就各个法门了,魔门有自家法门,佛门有自家法门,道门也有自家法门,更久远之前也有各种法门,说法不一,各有优劣不足吧。 但纯阳就是纯阳,当是此界的极限,法力在此境已无多少意义。 岳不群轻吐一气,就将一片虚空化作仙家盛景,当中演化的正是他自身所要开辟的内天地的景象。 不过这内天地此刻还开辟不出,也得抵达不朽金仙之境才可开辟。 但是这不朽金仙可不是此界不朽,此界不朽终究差了不朽金仙许多。 岳不群想来的不朽金仙的那份法力神通若是在此界也该堪比造化了。 不朽金仙自有斡旋造化之能,可如天凰一般开辟世界,更能比拟七凰联手造化生灵物种。 如此才敢称为不朽金仙,岳不群也是在走这么一条路。 不过岳不群此刻捏造此仙家盛景乃是为了纯阳道胎之事。 先天纯阳至宝乃宇宙之造化,大道之所集,而后才有所得,天生就有先天神禁,或一道,或多道,排名靠前的更有十八道圆满神禁,甚至还有超过十八道的先天纯阳至宝,那更是在先天五太之宝之前的大宝了。 而先天五太之宝便是有十八道先天神禁的好宝贝,在先天五太之宝后的纯阳至宝便无十八道圆满神禁了。 此时,化作古拙老者的古象宝镜也是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暗想:“这位华山道君本领超群,竟然衍生如此造化气息,若是再给他时间,说不得也能在天凰超脱后证就造化啊。” “比那些位纯阳都快许多。” 可接下来一幕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岳不群打出五粒道种,这些道种汲取这方仙家盛景的诸多造化,逐渐演化,最后使这方仙家盛景变作一方混沌,而那五粒道种逐渐合一,竟化作了一颗好似金丹,又好似胚胎的纯阳道胎。 “这…这……”古象宝镜真是惊呆了。 这老爷竟然还没证就纯阳元神之境吗? 简直不可思议。 而随着这枚纯阳道胎的结生,古象宝镜就感应到更为恐怖的气息,就仿佛这枚纯阳道胎天生就是为了毁灭他而存在,不对,应当是为了毁灭世间一切,要将整个宇宙拖入末日的存在。 古象宝镜瑟瑟发抖,生怕被这枚道胎给照见,然后当场毁灭。 “哈哈哈。”岳不群长笑一声,甚是欢乐。 此界真乃他的好运之地,若非此界大道奇妙,他还真炼不出这枚道胎来。 先天五太与先天五德天生惟一,如此之事何愁五太五德拳炼不成,何愁这枚无极道胎炼不成。 岳不群轻轻一催动心意,这枚无极道胎便化作一方玄之又玄的无极宝印,而后又变化成一件三宝玉如意,如此变化之间,整个宇宙都是晃动不已。 就仿佛正有末劫降临一般。 “老爷,您快收了神通吧。”古象宝镜赶紧呼喊道。 岳不群此刻也意识到不对,赶紧就调来人道法度,遮掩住自己的行藏。 好家伙,再来几下,怕是此番宇宙真要陷入末法末劫,宇宙末日了。 而那些纯阳不朽,乃是天凰都不会轻饶他的。 别到时被这些人联手镇压了,然后得等到宇宙末劫才能出来化作混沌大魔神,将宇宙重开一遍。 虽然这样的活计也不错,但着实耽误事,他也没有那么多法力开辟一方宇宙,到时还不得被累死。 所这枚无极道胎炼就后,也不能显出来,否则指定要被围攻,与人斗法就运用着先天五太便是,实在不成再用无极之法,但用了,那必得将敌人拿下镇压才行。 想到这,他便看向古象宝镜。 古象宝镜被他这凶气腾腾的目光一盯视,整个人都不好了,顿觉不妙。 “老…老爷,可是小的脸花了?”古象宝镜的古冠都在颤巍。 他是真怕这位爷对他动手动脚。 这等大法落来,他的元灵可真就保不住了。 “没花。”岳不群笑了笑,没再看他。 古象宝镜顿时大松一口气,就怕老爷给自己来一下,自己就此归西。 而后岳不群收下无纯阳极道胎,然后散了此地法禁,让古象宝镜收下一道法光。 “你且瞧瞧我的这门道法。”岳不群打出的法门便是四时之法。 此法集春夏秋冬四季,本为四季之法,后改为四时之法,之后又衍生诸般四季之法,如四季剑法之流。 古象宝镜收下这门道法,并未觉得惊为天人,只感觉其中奥妙不似此界之法,但其中真理却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妙妙妙,老爷此法大妙也。”方才被岳不群“恫吓”过,古象宝镜不敢说什么坏话,也就这样大声夸赞起来。 “我不是让你鉴赏夸赞此法的,而是要你以逆转时间之法来印证此法,从中演练宙光大法。”岳不群轻喝一声。 【讲真,最近一直用换源app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huanyuanapp 安卓苹果均可。】 “哦哦哦。”古象宝镜赶紧点头,不敢反驳。 古象宝镜依言做事,便打出自身的逆转时间之法,要与岳不群打出的四时之法相互交缠,然后推演一番。 这样的推演自然需要不少时间,每个两三百年是不成的,不过像古象宝镜这等至宝自身就有改换时间的本领,且古象宝镜之中就开辟了一方洞天,能将这方洞天与外天地隔绝了,然后在此中加速或者放缓时间。 于是古象宝镜就将演算此法的过程放在这方洞天当中。 若非岳不群如今境界已达此界纯阳之境,也得在这洞天中修习大道,增长道行,毕竟时间加速一下,也就比在外界有更多的时间来修行。 古象宝镜非一般洞天法宝,这时间加速也就更快,外面一日,里面最快可万年,如此加速下,修行者也必将沉迷在修行当中,到时脑袋必得僵化,身陷大道,难以自拔,极有可能道化当中。 岳不群当然不能沉迷当中,但是稍稍加速几百载也不会影响他的道心。 而在此情况下,韩离就被他召来。 “老爷,您找我。”韩离此刻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常在外头晃悠,而且得了岳不群的指令,跟北方魔门多有交流,毕竟他修行黑水真法,而此法也是北方魔门的法门,自然有的是交流时机。 除此外,这厮还去杀了当年害他丢了寒螭肉身的另外两个道门真传,畅快不已。 这心境枷锁一解,道行也是蹭蹭的涨,可惜法力不涨,如今也求索不到黑水真法第十一层。 所以岳不群就要帮他一把。 “我有一件大好事给你。”岳不群笑道。 韩离见着这笑容,顿觉心底发毛,知晓不妙。 “额,老爷,这好事我就……我就……”韩离想拒绝。 但岳不群怎能亏待他,一只无形大手薅住他,然后往古象宝镜的洞天中投去。 “好生修行,若是不能堪破滴血重生,便不要出来。”岳不群叮嘱着。 而后岳不群也跃入其中,他不是要用时间加速来修行,而是要感受古象宝镜当中的时间之妙。 而这一晃眼,就是月余过去。 ………… 第五十三章 暗流涌动,冥凰光临 月余时间过去,天下也是波云诡谲,但四海呈平。 大唐自上回南征十万大山,西征西域三十六国,北征北蛮,东定海疆群寇之后,便未再起征伐之意,而是静静巩固自身,将征讨下来的土地一一吞食。 另外内政自修,耕耘全国各地,如今大唐已有四十九州,一百零八郡,再无藩镇,也无地方割据,长安之政令可直达各州各地,但唯一一点不足就是大唐百姓学问不足,未曾达到人人识字的地步,所以如今大唐就在各地兴建学社,要将老的少的,都招入其中学文断字,这也是岳不群“建议”大唐皇帝李膺的作为。 李膺颇为听话,知晓贤者有言,必得遵从,遂使各地建起学社,更是在今年免去各地徭役与赋税,被大唐百姓交相称赞。 但即使不征赋税,大唐国力仍然蒸蒸日上。 其中自有因由,只因盐铁等国本之产业以完全为官营,还有各类新兴产业,如符文产业,各类奇技淫巧的生产,也都由朝廷营业。 当然,也不是禁止民间经商,其余不是特别关乎民生的产业会被百姓涉足。 另外,大唐征伐多地,如今还在开垦这些地方土地的阶段,也就使得百姓多有做工挣钱之处。 总之大唐如今正是一派欣欣向荣的阶段,一股蓬勃生机,犹在眼前。 但繁荣之下,必有暗潮涌动,一个庞大的帝国之内怎会没有派系划分。 但这些派系划分岳不群没看上眼。 左右不过是军方一系,城皇地主一系,还有投靠来的修行者一系,另外还有朝堂官道一系。 但他们大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绕不清。 除此外,还有大唐皇室一系,只是这一系超然在外,这一系多是修习岳不群传下的天子法身之法,但其实算是官道一系,但皇室自有血脉相承,也就自成体系。 李家以天子法身衍生真龙法体这门神功,所以说李家也有能人,也有不错的智慧,而此人乃是李膺的玄孙李吉,其结合岳不群传下的新武道,以及神宗魔门之法,还有道门练气士之法,更有佛门金身炼法,最后创下这门真龙法体。 但这并不是说这门真龙法体就将诸道去芜存菁,仅是巧取相应于天子法身的关窍,且也多是元神之下的修行,所以这门真龙法体说来也不是什么神功妙诀,仅适合于李吉自身,更可以承接天子法身,若是李家之中再有一位后代做了皇帝,修炼过真龙法体后便可以直接修习天子法身,且修行速度能更快,有各大的几率炼成天子法身。 当然,一切也只是在推演中,毕竟未曾诞生真正的天子法身过,还不能作数,否则世上不知该有多少元神法门了。 所以李氏皇室一系其实在整个大唐并不算多厉害,只不过有华山道君的支持,才使得这一系得以在大唐之中保全,另外还有长安都城皇与洛阳都城皇的鼎力支持,这才不使李氏皇室没落,并还能在大唐中占得皇帝尊号,否则别说是军方,就是官道都得先吧皇帝换成一尊虚君不可。 只能说是虽想而不成。 尤其李家之中也有投身官道,并且在官道中攀地极高,就比如那位李建成。 总之,如今的大唐也是暗流涌动,多方势力在暗中较劲,只不过岳不群镇压着,他们还不敢忤逆这位人道法度之主的心意。 至于韩离这厮在这里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如今已被大唐皇帝封为国师…… 所以他站的位置已经不言而喻。 当然岳不群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要拿韩离来炼法罢了。 如今岳不群已经聚来了七凰界大笔气运,将之罩在韩离身上,虽然这些气运比不上焦飞那厮天命之子,但却也远在其不死魔神的境界上了,足以堪比一尊不灭魔魂的大神通者了。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而不灭魔魂差不多就相当于一尊元神合道。 可这也没将韩离养成一个不灭魔魂出来,如此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抵达的。 话说黑水真法之中的相合大道还有不少,再加上岳不群改炼之后,相合的大道就更多了,若是让岳不群来习练,怕是几年之间就要证就不灭魔魂了。 所以岳不群也只能好生鞭策韩离,让他多多修行。 如今投入古象宝镜的洞天之中,更亲自给他开辟一方时间加速达到一日百年的百里之地。 当然一日百年也只开了三日,而后的二十九日就全是一日十年,否则这厮的脑袋怕是得成一方榆木疙瘩,进而化道。 岳不群的心善也有些许成果,韩离在这“五百九十九年”的时光中,总算抵达滴血重生的门槛。 可到了这境地便进无可进,道心也不太稳固,快要疯了。 见如此情况,岳不群也只能将他从古象宝镜中抓摄出来。 “老…老爷……”韩离说话都磕绊了。 若是再添一年,这小子怕是真得成榆木疙瘩了。 岳不群直接打出一道剑气,使得浑身激灵不止。 没一会,韩离也算清醒过来,但还是迷迷瞪瞪地看着岳不群。 时间加速这玩意还真是一把双刃剑。 但也不能这么说,只是韩离身边无人与他一同修行,修行怎么能缺了道侣,时常论道,时常谈天,这样也能缓解一丝寂寥,韩离被岳不群拿着去纯粹的悟道修行,自然就成这副模样了。 至于那些大能闭关一回就千八百年,为何没有变成这副模样,其中自有缘由,谁说大能闭关就一定得自困石壁,面壁修行,自家的念头可是随时遨游宇宙各地,寂寥就是如此排解的。 倒是古象宝镜早已习惯这些,毕竟他本就是先天纯阳至宝,诞生的年份至少百万年打底,怎么可能面对不了这些寂寥心境呢。 岳不群就更不在话下了,他的道心本就稳固,就是再加速个万年,也乱不了他的心境。 “你且代我往冥狱走一趟吧。”岳不群嘱托道。 听得这个吩咐,韩离又是一个激灵。 “老爷,真……要去冥狱吗?”韩离本来已经不磕绊的话语再度磕绊起来。 “就去耍一趟,又不让你多逗留,有老爷我护着你,宽心去吧。”岳不群挥挥手。 随后便是虚空挪移之法落在韩离身边。 韩离自然是身躯不受控制的消失在此。 岳不群这就将他送去冥狱了。 只是他才动手,就见一道法意从虚空中冥冥落来。 “岳不群,你好大胆子,竟敢窃取冥狱权柄。”一声意念就从这道法意中传出。 岳不群自然知晓来者,便是那冥皇。 其乃先天纯阳至宝之一的生死簿转世。 ………… 第五十四章 岳不群,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 生死簿在先天纯阳至宝中排行第三十五,虽不是很靠前,但其却借着天凰的东风,窥见先天纯阳至宝的脱壳机缘,如今便要顺势脱壳,如此便可见得更高境界。 这也是天凰旗下七凰的做法,如那离凰,羲凰,都已经脱壳功成,且功成不朽,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冥凰身为生死簿元灵,在七凰界开辟冥狱,使七凰界的法理更为全面,并且还担负着镇压阿须驼龙王的任务。 “冥凰如此兴师问罪,贫道不敢担啊。”岳不群对于冥凰的质问,自然是一副风轻云澹的模样。 “岳不群,你的真身还真在此,就不怕我通知天凰,将你抓去填阳神榜吗?”冥凰奇怪道。 岳不群仍怡然不惧:“昔年阳神榜镇压不住斗法胜,如今也镇压不住贫道。” 说话清澹,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成竹在胸。 “我知七凰界造化已大圆满,天凰将携你等超脱此界,另辟一界,到时冥凰道友自有光明前景,随意就可再证纯阳,证就不朽,而后再窥见造化境界。”岳不群接着又悠然说道。 冥凰对于这话并不意外,此事对于岳不群这等大神通者而言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岳不群的人道法度在天外天宇宙中传播甚广,与那些道场的大能必然也有交流。 “岳不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冥凰反问。 “想必七凰都得脱壳后,得将先天纯阳至宝之身留在此界吧。”岳不群又道。 冥凰眉头微皱,此事自然得如此,否则元初宇宙必得不圆满,她们也脱不得元初宇宙,正因此,天凰才要在开辟七凰界后,还等这么多年,待得造化物种圆满,待得她们脱壳功成,才行超脱之事。 “你意谋图我等法宝身壳?”冥凰眉头更皱。 岳不群点点头,也不遮掩,直接道:“贫道近来钻研生死轮回之事,遂想求冥凰道友这册生死簿。” “轮回盘你可寻得了。”冥凰转而问道。 岳不群摆摆手:“轮回盘比之道友还要神秘非常,也不知去了何方。” 冥凰嘿然一笑:“轮回盘早年脱壳失败,元灵已经沦落,不知去向,其身被天凰取走,如今就镇压在冥狱之中。” 岳不群闻听,略微惊讶,如此看来,七凰界怕是不止七凰七件先天纯阳至宝,也是,天凰成道颇早,更在老丘等人前,不朽之境便有演算周天一切之能,造化境想必更甚,即使她的绝大多数法力都被牵制在七凰界的安稳上,但天凰若真要动手,整个宇宙都没有敌手,推演测算更是无人可比,所以先天纯阳至宝的线索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而这件轮回盘对七凰界颇为重要,她定然会将之收取。 保不齐轮回盘的元灵还是天凰亲自送走的。 所以万万不可小瞧了这七位,尤其是天凰。 “岳不群你若是有意收我生死簿,却也不是不行,但得答应我几个条件。”冥凰悠然说道。 岳不群即刻就做了个请态。 “待到天凰造化圆满之时,我等脱壳完备时,七凰界就会超脱而去,到时必有劫难,周天劫数自有天凰老大来扛,阿须驼龙王亦有人协助镇压,七凰界安稳也有我等六凰做事,也就人劫无人来挡……”话音到这,已是不言而喻。 这个条件也是让岳不群紧皱眉头。 这人劫不好挡啊,目前算定的人劫大致会有太白剑宗参与,还有五庄观来袭,余者还有不少域外天魔被驱使过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所以正要抵挡这人劫,岳不群就得面对至少三位纯阳,甚至还有可能对上不朽道尊。 这笔买卖不是很合算啊。 七凰想征个打手来,毕竟岳不群的实力有目共睹,虽然他与玉皇道人的斗法还未传开,但纯阳级数的法力已经足以傲笑宇宙了,在之上也只有几位不朽道尊可比,和唯一的一尊造化天凰能镇压他,其余者皆难以斗过他。 若将如此人杰招入麾下,晓之以利,必能为七凰拦住些许人劫。 重点还是要将钟神秀这杀胚拦住,离凰已经算定,钟神秀必能将天地玄黄玲珑塔收服,将当中神禁炼化,到时他的杀运道胎与功德至宝一合,必得道行大涨,其剑法杀伤也将更甚之前,七凰界中必无人能挡,那阳神榜上的人族二十七祖到时指定也是出工不出力。 而离凰还推演,岳不群这异数炼就之法怕是比钟神秀的剑法还要高超,必能拦下钟神秀。 “贫道虽想跟钟神秀道友斗法,但此时着实缺了道义,贫道不愿取之。”岳不群叹道。 主要还是七凰到时离开此界,她们的法宝之壳指定要留下,他直接以大法力在一片混乱中全部夺来就是,那还不简单,何必这么吃力不讨好呢。 除非七凰愿意留下几道先天神禁,不拘于全部留下,留个大半,那他指定乐意做这活。 但这事七凰怎么可能乐意,若是留了先天神禁,她们的修为便不得圆满,还怎么证道。 “岳不群你可知先天无极碑。”冥凰又道。 这是还想利诱他,岳不群便静静听着。 “那先天无极碑共有九座,若是九座齐齐合炼,融入纯阳元神当中,便能直入不朽之境,我知晓其中一座的下落,你若答应此事,我可将其行藏告与你听。”冥凰接着诱惑道。 岳不群听了这话,仍不为所动,九座先天无极碑才可炼就不朽,他自己便可探究到不朽所在,何须要走这门路。 “道友,贫道乐意作壁上观,不参与这场人劫。”岳不群轻轻澹笑着。 冥凰有些恼了,这厮软硬不吃,当真不好招呼,难怪羲凰不乐意来寻这厮。 “前些时日,宇宙中异象丛生,离凰便算定有一人证就了一门了不得的大道,或可破灭宇宙,且算定此人就在七凰界中,想来也只有你了。”冥凰接着又说道。 这是想要挟岳不群了。 七凰都快要超脱此界,自然不在意岳不群炼了什么大道,会对元初宇宙有怎样的损害,所以也没有对岳不群出手的意思。 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到时让他做了全宇宙的公敌,大家伙一起来镇压,可就有够岳不群好受的了。 因此,岳不群,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 第五十五章 生死轮回道种,北方魔国彪悍 可惜冥凰为威胁之意,岳不群浑然不在意。 他不是江湖嫩雏,怎不不知人心险恶,怎不知人心鄙陋呢。 且不说那些人知晓他的大道后会怎样,就是知晓了又怎样,他们谁敢第一个上来触霉头? 尤其岳不群本就不是好惹的,且他又不是钟神秀那等冷冰冰不讲情理的人,好友可以结交,可以让人们知晓他无意破坏宇宙的安稳。 至于他这门道胎一结,便使得宇宙不可逆转的走向衰亡,但说来也不过如此,宇宙本就会渐渐消亡,不过是早晚的事,且至少也得几百几千亿年,甚至是数万亿年后,这么漫长的岁月,都不知够让现今的这些大能参悟多少大道理,然后证就造化,超脱而去,哪还用管他宇宙兴衰。 所以冥凰的这点要挟,岳不群也不太在意,他只道:“冥凰道友若真心实意予我好处,或可将此界造化之秘赠与我。” 岳不群这个要求不可谓不自不量力,足以让冥凰怒不可遏。 再者说,若是冥凰此刻答应了,那岳不群也会即刻答应她们的要求,为她们阻挡人劫。 有天凰的造化之秘,就是老丘斗法胜都能请来吧。 毕竟天凰都要破界而去,开辟宇宙去了,若得了,他们证就造化,也破界离去后,也能迅速开辟宇宙,催使宇宙成熟,而不必慢慢摸索。 所以这事,冥凰不可能答应下来。 “哼。”冥凰冷哼一声,便散了这份念头。 也没留下什么狠话,却让岳不群有些可惜。 不过,他此刻手中却又多了一枚幽冥沉郁颜色的道种,道种几番变化,做了生死簿模样,又做了轮回盘模样,变幻不定,最后变成两者相合之貌。 “如此才是冥蜮啊。”岳不群收好这枚虚幻道种。 与冥凰的这些交流的好处便在这了,本来他的地府冥土之法在此界难以成形,主因还是此界生死轮回都化作了先天纯阳至宝,他想要将之凝练,破不容易,毕竟这法门不似五太五德拳,这等神功已经涉及大道根源,所以操使起来,立即就能结生先天五太道种。 不过即使如此,他而今也正式炼成了这枚道种,无需再等韩离在冥狱的探路了。 但韩离还是得在冥狱中走一遭,毕竟事关此次大劫的一件大事就要在冥狱中发生。 这件大事将在数年后发生,冥狱大乱,鬼祖从冥狱脱逃。 此事乃是岳不群自蛤十一处了解到的。 鬼祖亦在道门十祖之列,但其道行却也只是合道之境,在十祖之中只能排末流,可他却开辟鬼仙一脉,机缘与天资都是上上层,怎奈时运不济,没能证就纯阳,如今只能在元神合道之境厮混。 当然,也不管鬼祖如何走背字,他终究是道门十祖之一,所以被冥凰镇压在冥狱,不得解脱。 后来借得机会从冥土脱逃,岳不群猜测是冥凰机缘将至,便脱壳而出,鬼祖就借着这个机会从冥狱遁逃出来。 遁逃出来后,便在人间东躲xz,最后借得焦飞的天命之子的气数斩破虚空,遁出七凰界。 再之后的故事岳不群便不清楚了,毕竟蛤十一未曾成就元神,没能超脱七凰界。 想来鬼祖在天外星河混得颇为畅快,好歹是合道大能,在星河之中,不管是哪里都是道祖一般的人物,开一脉便可长长久久数千上万年。 岳不群倒是想会会这位鬼祖,与之论道鬼仙之法。 另外冥狱之中还藏了昔年娲凰创下的七十二真法的一半,若是拿来也不错。 当然现在岳不群却还得好生感悟自家的宙光大法,此法当真玄奥,尤其是其中对智慧的要求,让岳不群深感大道深邃,天时无常,若是推演至深,说不定还真能逆转时空,身临千万年前。 时间若河若海,绵流潺潺,让人难望断,说来似河,便是因为时间有前后,好似河流从上到下缓缓游动,但时间又似海似湖,它其实并非上下游动,其实它往任何方向流动都有可能,有时惊涛骇浪,有时平澹无波。 越是钻研,越是难以透彻。 可岳不群在研究中,渐渐感觉到了时间的所在,或者说以往就能有察觉,只不过现在更清晰了。 时间既是线,也是水滴,可绵长无尽,也可点点滴滴无法连段。 而想要逆转时间,将世间生灵物质扭转时间,重复过往,这需要的力量怕是不小,岳不群几次试验下,便消耗了好多年的道行,纯阳道胎都差点被抽空。 古象宝镜之所以能做到将他人的法力倒退数千年,也是他先天的神通所致。 贴近大道,遂有如此奇妙之法。 至于岳不群的四时之法,其实更近似于五行之法,当中夹杂了几分宙光之妙。 可认真说来此法其实算不得宙光之法。 在岳不群畅游时光之海时,其分出去的梅山老祖的分身也已经到了西域之地,西域之外的西域,有列了好多神宗魔门所立的魔国。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其实早年间,大唐未有如此盛世之时,也未曾探清这些地段的实情,也不知此地还有这么多国家。 这些国家之中多有修行者,不似大唐曾经想要见到个修行者都难,此地就是一座城池的兵将都有几分修为在身。 此刻梅山老祖就带着李可法遨游到了九个魔国之一的玉梨国。 玉梨国国土颇为广袤,算来只差现在的大唐国土一半,有部分还和如今的大唐的北边国土接壤着。 另外这玉梨国国风彪悍,甚是开放,女子竟然都可以做官当将,岳不群神念遨游星河,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李可法却是惊叹连连。 “掌门,可有神通让我通晓此间语言啊?”李可法求道。 这一路来,多是大唐境内,所以也多言说大唐官话,虽然口音较为难懂,但至少还可以听清,可这玉梨国的话却是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有。” 啪! 一个巴掌扣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就将他拍到在地。 然后晕晕乎乎间,李可法便听懂了周遭的言语。 “好俊俏的男人,我要带回去生娃。” “……” ………… 第五十六章 闯无遮大会,赤帝九蚕变 岳不群轻轻拍了拍李可法的后脑勺。 “小姑娘请你玩耍,还不去闹闹。” 岳不群这话也就是个玩笑话,也就在此界这般了。 若是在山海界,令狐灵冲真敢过去,腿指定要被他打断。 “掌门,这不好吧,我还要保持童子之身,习练咱们梅山神通呢。”李可法看了一眼那目光炯炯的铁塔女汉子,缩了缩脖子。 “无妨,无妨,跟人家小姑娘耍耍就是。”岳不群说完这些,人影便似一阵青烟,飘然无踪。 李可法还想去抓,但怎么也拢不回这些青烟。 无可奈何,李可法也只能灿笑以对那铁塔女子。 “嘿嘿,小帅哥,可要与我共饮一杯。”女子指了指道旁的酒店。 随着她的指引,李可法便发现路上还有许多“不善”的目光。 高壮女子有不少,穿着铠甲的女子,穿着道袍的女子,还有穿着异域服装的女子,都紧紧盯着他看,好似在看奇男子。 嗯,他自觉自己也确实是奇男子…… 既然掌门都如此说了,想来这场历练他是躲不过了。 “定要保住我的童子之身。” …… 却说李可法寻上了玉梨魔国的小姑娘,岳不群身为梅山掌门,则找上玉梨魔国的国主玉梨老魔。 此魔乃南方魔门长老,修行赤帝九蚕变,魔法高深,已炼就九蚕之变,练成不死之躯,堪比元神化身。 岳不群此来便是要问问她的赤帝九蚕变之法,因为听闻此法颇为厉害,每一重变化就是一次肉身蜕变,经历生死大劫,最后蜕壳九次,直抵不死之躯,而后再有九次蜕壳,便可抵达滴血重生之境,如此反复九次,可抵达不灭魔魂。 岳不群来此界又不是为了得仙缘的赐法,虽然也这次挺重要的,但是每到一界,最为重要的东西终究还是此界文明,此界修行之道。 尤其是此界,岳不群见了都甚是欢喜。 宇宙浩瀚,诸天广袤,星辰众多,个个星辰都有自己的文明,还有洞天之中亦有文明,若是尽数揽入,炼入自家人道当中,定有奇妙之变化。 再炼入自家道行内,那可就更是美妙了。 岳不群也欣喜。 所以,岳不群才会在宇宙之中传播人道法度,以人道法度汲取各方文明之精粹,并反哺她们。 不过,此界最为箐英之地还是这七凰界,正因此,岳不群的本尊才会留在此界。 此界满怀七凰之造化,还有道门十祖之留法,虽然都是古法,但后人亦有钻研变化,如此传承有序下,其中之妙处也让岳不群欣喜。 而这赤帝九蚕变就是如此,此魔功也是娲凰所创,后来传入人间,为各色人族习练,最后将之推演到了九蚕之变化上,可惜后面的路数就不是娲凰创造的了,而是魔门南宗自行推演的,所以九次脱壳得滴血重生之境其实也只是在演化中,还未真个实现。 可这也不妨碍岳不群从中汲取智慧。 前人虽胜过后人,但后人也将后来居上,譬如此界闻名的钟神秀,还有众多未曾夭折的天才。 但这玉梨老魔虽也算天才,但却比不得这些人,否则也不会止步在不死之躯的地步了。 岳不群闯入其大魔宫时,此魔竟在开无遮大会。 这无遮大会可不是佛门的无遮大会,而是真正字面上的无遮大会。 当然岳不群也是多世轮回,不会在意这些凡胎肉体的无关紧要的性情之变。 可他还是甩了甩袖子,将其中足足三千赤裸身体的俊男靓女尽数送出魔功,只余下玉梨老魔一个。 这玉梨老魔未曾在其中,她只端坐在王座上,看着底下的这场无遮大会,然后从中汲取人性欲望,将之炼成一门魔功大法,这门大法正是她的赤帝九蚕变。 只因这赤帝九蚕变之后的路数便拘泥在字本上,她也只能自己改进,于是就辟了这玉梨魔国,在此中称王称霸,汲取一国百姓的七情六欲来练法。 可惜,魔国开辟这么多年,汲取千百万百姓的欲念,仍然不能将赤帝九蚕变演练到滴血重生的境界。 不过,岳不群也有一点猜测,或许是她自己不想演练到这重境界。 毕竟,她到了这重境界后,怕是就得面对一件大事。 那就是七凰脱壳一事。 七凰脱壳,会在神宗魔门当中找一个大魔作为自己的肉身,然后钻研至纯阳之上。 瞧玉梨老魔这神满意圆的模样,显然知晓其中内情,所以不想做出突破。 玉梨老魔此刻也发现了大魔宫中的变化,不急不忙地睁开眼睛。 “何方神圣,为何闯我无遮大会?!”她大喝一声,魔功便要笼罩整个魔宫。 只是不管她如何运使魔法,这重魔功就是探不出身旁一寸,全被镇压在肉身之中。 她这时就变了颜色。 “不知是哪位前辈当面,小魔可有惹祸前辈,若有差错,小魔愿奉上魔宫财宝,只求前辈饶了小魔。”玉梨老魔立即就伏低做小地哀求道。 “贫道也不想为难你,只求见识你那赤帝九蚕变,可否?”岳不群轻笑道。 听闻此言,玉梨老魔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前辈,此法乃我南宗正法,若要外传,需得经得南宗七大长老复议,然后由宗主同意,如此才可外传。” “嗯?!”岳不群听得此言,就觉得这老魔如此不上道。 “我手上倒是还有一法,虽为南宗正法,但可以外传,名作青焰火蚕诀,不知您老……”玉梨老魔还想讨价还价。 这青焰火蚕诀岳不群也有听说,因为南宗有七大真传,外传为七大火兽,与魔门北宗的九大真龙正法同列,黑水真法便是北宗的九大真龙正法之一。 此法也可修习成之躯,炼就不死之躯,也是直指长生之法。 “那就将你知晓的南宗之法全数赠与我,你看如何?”岳不群微微一笑。 “……”玉梨老魔脸上的表情凝滞住。 那蓝犁老魔的黑水真法都可以随意传出,找到个焦飞,认他为弟子,然后就传下黑水真法,之后就不管不顾,使之流落在外,更到了天河剑派,还成了门下真传。 这之中固然是有焦飞的时运所致,但更多还是蓝犁老魔自顾自修行,没去理会,或许都不在意焦飞的境况。 除此外,魔宗传播魔法并不像玉梨老魔所说的那么严格,有许多真法都传播在外,只不过多是不全的法门。 “玉梨道友,你若传我南宗诸法,贫道也好投桃报李啊。”岳不群又下利诱。 闻言,玉梨老魔也是一激灵,心肝都颤。 这位神神秘秘,修为深厚,怕是魔门五帝一个级数的存在,她斗法指定是斗不过的,此刻就被禁锢得死死的,如何斗法,遁逃都没法。 而她若是能得到这位的帮扶,怕是有望躲过一次大劫。 “晚辈如今也只能遵从前辈之言,即使南宗禁法落来,取了晚辈小命,晚辈也只得赠予前辈南宗诸法。”玉梨老魔花荣惨白,失了颜色,满面凄然,好似真要被南宗的真传法门之禁法打灭魔魂一般。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岳不群点点头。 而后他吐落一口长气,气息在魔宫中变幻莫测,化作一道幻阵,将整个魔宫困缚,迷雾重重下,外人已经看不透此间情况。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我已布下法阵,纵使七凰也拿不了你的性命。”岳不群自卖自夸道。 听得岳不群这话,玉梨老魔脸上的担忧也褪下不少。 这样一尊大能的承诺还是可信的,他总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若是七凰真的来了,他说不定还会拼了脸面,跟七凰斗上一斗。 当然,瞧这位的面皮,怕是会第一时间遁走。 独留下她与七凰玩耍…… 苦也,苦也。 玉梨老魔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给岳不群传法,将自家所知晓的法门一一传下,还得做出一副头痛欲裂,好似真就违背魔宗誓言而中了咒法的难受劲。 然后岳不群就给她打了一道冰劲,算是帮她缓解这股难受劲。 她也知晓自己不能这么装了,也只能心照不宣地不再露出这副让人倒胃口的模样。 “你且给我演示一番赤帝九蚕变的之身。”岳不群中断她的讲法。 玉梨老魔扭扭捏捏地扭身一遍,然后化作一头千尺青蚕。 “晚辈将青焰火蚕诀也融入此中,练得此法。”青蚕柔声细语地说道。 她这副大肉虫的模样岳不群观察一遍,心下已然有不少感悟。 玉梨老魔身为魔门南宗长老,掌握了南宗的七大火兽之法,也掌握了其余魔门真传,总共十三道法门,其中有五门不是娲凰传下,由后人创出。 当然不管这些法门如何变化,其实都脱不开一道魔门根本妙诀,那就是元始天魔法。 最终都是演成原始天魔,成为最初开辟之。 岳不群也推演了一门太乙之法,依托魔门诸法推演出来的,最终炼成的太乙将媲美原始天魔。 当然,大家伙推演的东西好多情况下其实都不能作数,真正习练起来,可能还有变化,也许还是一条死路。 ………… 第五十七章 炼成太乙,再遇孟宽小子 得了南宗的七大火兽之法,还有六门魔门真传,岳不群自然是心情大好,直接就在玉梨魔国的大魔宫中钻研起其中的奥妙,然后将之融入自家创下的太乙法当中。 昔年娲凰借着其他七凰的神通,还有域外天魔的天生本事创下七十二魔门真传,其中有三十六道留在凡间,三十六道留在了冥狱,用以协助冥凰镇压阿须驼龙王。 随着时间流逝,昔年的三十六真传也流散各地,分了魔门七宗,另外还有零零散散几家魔门宗派,三十六真传也就随之落在各家魔宗当中。 而的终极之相乃是原始天魔,遂有创下一法,名作元始天魔决,乃彷照阿须驼龙王之身而创造。 由着这门元始天魔决,魔门随后又创出太上天魔诀,大自在天子诀,阎魔天子诀等等妙法,都是将七十二真传融合一起而炼成的。 其中南宗得传赤帝决,岳不群自然也从玉梨老魔处得了此等魔功。 这门魔功若是在一般人手中,便得拆分开来习练,否则一人也难炼成,主要是得炼成七种火兽真传,这才能炼成这门魔功。 南宗如今也只能让七位长老各自练一门火兽真传,然后再合炼赤帝诀,最后再与人斗法时,便可将之施展,化身赤帝。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而这一尊赤帝的道行足可以比拟一位不灭魔魂的大能了。 岳不群直接拿来远在天边的古象宝镜,然后开始加速时间,推演这门神功妙法,要将之融入自己的太乙之法当中。 他直接为自己加速了千年时光,一个念头落进去,一心一意钻研赤帝诀。 如此一番钻研便是一日时间过去。 轰! 一尊浑身冒火的盖世直接浮现在玉梨老魔的面前。 玉梨老魔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尊突然从虚空中浮现出的真身,那蓬勃而起的不灭魔魂的境界让她惊心动魄。 这位不会是某位魔门老祖来戏耍她的吧。 这尊赤帝正是从岳不群的身后跳出的,分润了不少法力,甚至可以说是九成的法力都涌入其中,助其化就一尊赤帝出来。 而在玉梨老魔眼中,这尊比南宗七大长老合阵而出的赤帝更为强横,这才是真正的不灭魔魂,而七大长老说炼出的赤帝也不过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可能连元神法身都镇压不了。 “您……您……” 玉梨老魔还想决口称赞几声,接着就见这尊扭身一变,即可化作一道玄之又玄的清气,清气变化莫测,时而化作七大火兽,时而变化九大真龙,时而又做各种域外天魔模样,此中变化更是让玉梨老魔头晕目眩,好似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天地至理,她这个魔魂都不够用了。 一双眼睛都留下的血泪,但她知晓自己绝不能错过这一幕,此中妙法若是错过了,她今生都得遗憾。 于是她变化不死之躯,化作千尺巨虫,以此身观看这一幕。 这么一看更是了不得了,她的魔魂直接受禁,余下不死之躯的本能随着这一团清气的变化一起变换起来。 随后一番变换下来,也没能变出个究竟,只害得这不死之躯奔溃开来,长出千手千脚,长出龙首虫尾,还有各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诡异躯干。 甚至虫身的内脏鲜血都留了一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声轻叹。 接着就见那团清气缓缓化作一道面貌不清的灰袍道人,道人徐徐落下,最后落入岳不群的脑后。 “还求前辈救我。”玉梨老魔的哀鸣从那混乱不堪七拼八凑的不死之躯中传出。 岳不群轻轻一甩手,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拂过那道奇奇怪怪的不死之身上。 没一会,这道之躯就渐渐重组,化作玉梨老魔的原样。 玉梨老魔长吐一物,乃是一道蚕丝,蚕丝竟于半空中扭转千回,最后化作一卷百尺蚕丝纸,而这卷蚕丝纸上正撰写着一篇功法。 这篇功法足足写了半个时辰,最后才铺满整张百尺蚕丝纸上。 蚕丝纸写满后,玉梨老魔便将之奉献到岳不群面前。 “前辈,此乃晚辈观前辈炼法有悟,还请前辈赐名。”玉梨老魔伏低身形,献出诚心诚意。 岳不群看过一眼,拂袖而过,然后蚕丝纸上的一点空处便浮现起一滴滴笔墨,笔墨逐渐凸显出来,将上面文章排挤开,露出字迹——玄心太乙真魔录!! 这一名字定下,顿时满室飘起仙乐,金光闪耀,铺满整间魔宫。 “多谢前辈赐名。”玉梨老魔赶紧拜下,然后退后,不敢去拿那卷蚕丝纸。 岳不群一把收了仙乐飘飘与金光万丈,把它们统统投入蚕丝纸中,然后扔给玉梨老魔:“这是你悟道的,贫道如何能夺之。” 还了这蚕丝纸后,岳不群的身形就渐渐涣散。 “你于此间有一场劫数,但并非杀生之祸事,若有意脱身,或可持此符诏炼一门替身换劫之法。”一道金光符诏从虚空中打入玉梨老魔的面前。 这便是岳不群的投桃报李了,赠予玉梨老魔一门珍贵的替死之法。 “多谢前辈。”玉梨老魔知晓前辈之意,便只拜服感谢,不敢多让岳不群久留,免得等下前辈觉得她不上道,反手将这些好处都给收回了。 其实玉梨老魔知晓这当中最为珍贵的宝贝当属这百尺蚕丝纸了,上面撰写了一门直通合道的大法,且正契合于她自己,这就等于说她借了一尊合道大能,为她推演了一门最是契合她的法门。 如此好事,怕是十辈子都不会有。 “若是修炼到不灭魔魂之境,七凰也难夺我身了。”玉梨老魔心想着。 此念自然也就一闪而过,不敢在心中逗留太久,免得得意忘形,害了将来修为。 “只是大劫将至,我要想修习成此等无上魔法……怕是不够时间啊。”玉梨老魔顿时发愁。 “若是有一件可以加速时间的法宝就好了。”玉梨老魔冥思苦想。 然后就想到了一件法宝。 元始天魔印!! 魔门北宗流落在外的法宝,传闻其中便有一方可以加速时间的洞天。 此等法宝若是夺来,对她修炼定是大有助力。 只是这元始天魔印藏在何方? 北极之地,昔年北方魔宗被钟神秀所破,掌门大苦神君就将门中法宝统统送往北极掩藏,等待魔门后辈去取。 “同为魔门正宗,我昔年与大苦神君虽无甚交集,却也神交已久啊,此宝合该某取得。”玉梨老魔连连叹息,而后便收了身前蚕丝纸,然后认真祭炼起岳不群留下的符诏。 虽然她也想立即去往北极,寻那元始天魔印,但前辈说她有劫数在身,那就先将这枚符诏祭炼完备,炼成替死之法再说。 另外再钻研一番自己这册玄心太乙真魔录。 “太乙,若是炼成,定能媲美那元始天魔。”玉梨老魔已经开始畅想未来。 …… “我心如冰,不可思孽……” 一日一夜的时间,李可法已经被剥光衣服,只余下一件卸裤,然后盘腿坐在一口大锅当中,任由锅中冷水浸泡,就是不敢睁开眼睛。 而在他身处的大锅之外,正有十余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在跳着舞,唱着歌,似乎在庆祝。 另还有一个体态丰盈,但身形并不似其他女人那么雄壮的貌美女子坐在一方大帐下,啃着一只烤羊腿,嬉嬉笑笑地看着这一幕。 “待我将你洗净了,把那些臭女人的汗臭味都给洗掉,就将你吃了。”这姑娘边笑边说。 李可法听到这话,没来由一激灵,他知晓她说的吃可不是真的吃他的血肉,吸他的骨髓,乃是要吃了他的元阳精粹。 这可不兴吃,三十六年的童子之身可不能丢在这。 掌门,你去哪了啊,快点来救我。 李可法内心哀嚎不止,可是没用。 “将他烧至五成熟,这样吃起来才有味。” 那姑娘一声呼喝。 随后场中的女汉们将周边的柴薪抱来,然后堆到锅下,烧煮起来。 一番烧煮,李可法只觉得浑身燥热不止。 看来这口大锅还被下了某种咒法。 就在这时,天空一声巨响,一人闪亮登场。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等妖魔竟敢吃人。”这人身形高且胖,直接就一脚过去,把那口锅给踢翻。 然后一脚踩着锅,一手提起李可法,大声吼道:“有事冲着我来。” 如此义正言辞之言让人振聋发聩。 这胖大汉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早年被岳不群放出来的孟宽。 他随着自家师父回了竹山教,然后就是一顿修行,誓要成就元神,以报昔年大仇。 今日来此游历,便是要增长阅历,找些地煞天罡。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 “嗯?这不是孟宽小哥嘛,真是缘分呐。”一道记忆深刻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这回轮到孟宽打激灵了。 乖乖,遇上这老……前辈了。 ………… 第五十八章 五帝大神通 围着一炉篝火,喝着清茶,看着玉梨魔国特有的“魔女壮舞”,岳不群老神在在,孟宽如坐针毡,李可法载歌载舞。 孟宽捧着一杯清茶,想要抓耳挠腮,但又不敢。 他也是个好动的,不是个喜静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酷刑”。 “孟小子,你师父呢。”岳不群拿着一只茶杯,悠然问道。 孟宽可是个义气人,师父待他不薄,可不能出卖师傅。 “他老人家还在山门呢,您老若方便的话,可以去竹山教寻他的。”孟宽厚道的说道。 不过若是他师父知晓了此事,怕是要把他的屁股摔成八瓣。 这位爷来了竹山教,怕是整个竹山教都顶不住啊。 这可比昔年那钟神秀还勐,毕竟钟神秀当年连合道都没成,但杀力惊人,可大家终究同样境界,竹山教人多,结个阵出来也就不怕这小子了。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可这位却是纯阳大能啊,道门十祖一般的人物。 昔年如他这样的存在也只有太玄丈人了。 这位老祖在成道前亦是默默无闻,后来一飞冲天,便成纯阳大能,然后只身突破虚空,直接闯入宇宙之中,无需忧虑七凰困索。 所以大家伙都对这位华山道君的底细摸不清楚,大概就猜测是某件先天纯阳至宝或者纯阳法宝脱壳转世。 所以若是孟宽“奸计”得逞,到时倒霉的怕不是岳不群,而是竹山教。 竹山教指定得跟青城派一般被连根端了到大唐。 “嗯,我看看你们家山门在何方。”岳不群当着孟宽的面掐算起来。 这一番掐诀,最后笑道:“在此地啊,却也好找,某家到时就去拜访。” “……”孟宽心底憋着笑。 这瘟神可算是要倒大霉了。 他们竹山教三大道兵齐使来,绝对能将这瘟神镇压了,然后到时……嘿嘿。 岳不群人老成精,怎么会看不穿孟宽的这点心思,但懒得点破,只道:“孟小子也随你师父习练五行阴极地煞真火啊。” 孟宽心下一惊,没想到这才见面没多久就被看穿了,他连法术都还没施展。 但转念一想,又思觉自家师父也就这么一门闻名天下的好本事了,他也不觉奇怪了。 “您老可真是料事如神。”孟宽咧嘴笑。 “真气有意,观一眼即明。”岳不群轻语道。 孟宽也是个有脑子的,自然理解了意思,也就跟着点头:“原来如此。” 焦飞孟宽都是有智慧在身,大聪明小聪明都有。 “不知小子要如何隐蔽气息?”孟宽顺嘴就问起来。 “胎息易形,换元始真,贯与丹鼎。”岳不群简单念了一遍口诀。 场中人都认真听着,毕竟是大能授法,但却只有孟宽听得懂,即使是李可法也没听明白。 此中之意便是竹山教之法意,惟与竹山教相符,孟宽为竹山教长老查无影弟子,为门中真传,习练真法五行阴极地煞真火,将来元神可期,自然是多打基础,能明白这里头的法意。 孟宽受得此法,便郑重地朝着岳不群一拜:“多谢前辈传法,晚辈感激不尽,将来必以重礼报答。” “嗯。”岳不群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 孟宽的气运也不浅,虽不及焦飞,但也可用来试法炼法。 “我另有一门五行之法,不知你可愿受下。”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孟宽听得这话,自然是又惊又喜,还有一点忧虑,就怕这位前辈坑他,传他法门是为了以他之身祭炼法宝。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世上有好多邪派高人会将修行者拿来炼法,炼成自家道行,或者炼成法宝。 就好像修行者不也会将那些妖兽拿来祭炼法器。 而修行者的灵性也挺足,拿来炼法最佳了。 尤其听说一些旁门散修会拿自家弟子来炼器,会先让弟子习练自己的法门,他会改其中的一点窍门,使弟子受其拘束,待到弟子练法到一定境界,就使弟子“走火入魔”,如此就可使弟子变成自己手中的法器法宝了。 “你且宽心,某若要害你,你会有命吗?”岳不群嗤笑道。 孟宽一听,觉得在理,以这位的修为,真要拿他性命,别说强行拘来炼器了,就是迷魂术用上,就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地奉献上一切了。 “不知前辈要小子做什么?”孟宽小心的说道。 也不敢表现出自己有一丁点的拒绝意思。 “好好习练参悟就行。”岳不群平澹地说道。 孟宽更害怕了,就想打退堂鼓,可又不知该怎么拒绝。 “多谢前辈赐法。”孟宽最后只能应下。 “你也可将此法传给查无影,好生修行就是。”岳不群悠悠说道。 孟宽点点头,即使岳不群不说,他也会将这个法门交给自家师父验一验,确定没有陷阱,他才会去修习。 随后岳不群一指点落,一点五色光芒就印在孟宽的眉心上。 随着这点光芒落下,孟宽就觉得脑袋一抽,一股眩晕感爬上心头。 而在这股眩晕感中,孟宽逐渐就感应到自家心间多了好多五行之法。 这些五行之法任意组合,最后合成五门直指元神的大法,而这五门大法一并炼成,炼成一门名作五帝大神通,如此合炼后,可直抵元神合道之境。 而这五帝大神通拆分后分别叫:长生青帝功,焰光赤帝功,百金白帝功,幽水黑帝功,戊土黄帝功。 此五帝大神通岳不群更愿称之为大五行神通。 孟宽得了此法却没有欣喜若狂,而是心中大鸣警钟,这位大老怕是真要拿他炼个五行法宝啊。 这可不成。 可是,随着他识得此法,就觉自身的法力在消减,然后另一股法力逐渐生就。 “完蛋了…”孟宽此时虽知不好,但却没法控制这重变化。 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家法力的变化。 “孟小子何故如此颓丧?”岳不群问道。 “……小子多谢前辈。”孟宽有苦不敢说。 “嗯。”孺子可教也。 此界“主角”都挺上道。 都不需要怎么去调教,挺好。 ………… 第五十九章 光阴画卷,法力无边 十二时辰,二十四节气,日月轮转,诸多过去的人物,大事件,历史,一毫一瞬,渐渐浮现在岳不群的头顶。 岳不群的念头一跳,变作无数份,落入这些“事物”组成的无形无质的长河当中。 长河逐渐被点亮,化作有形有质的一条金灿灿的画卷一般的长河。 画卷一裹,就摆弄走了周遭颜色与物质,要将一切都给化入画卷当中。 只是力不未逮,没能卷走周遭一切,只带走了颜色。 但画卷却也颇为满足,一个收拢,便落入岳不群脑后。 岳不群立即睁开双眼,吐出两道无色波动。 哗啦啦。 岳不群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串大河奔腾之声,那溅跃的河水就是一段时光,一个人物,一起大事件。 可惜他们徒有其表,岳不群也仅是看到一段虚影图像,而非直接身入过往历史之中。 他还想往后望去,但未来不定,有无数未来,支线千百万,现在每一个念头都会有一个支线产生,所以岳不群也看不透未来。 但岳不群无有不甘,只觉正常。 时光之秘涉及太多东西,比之元磁之法还要深奥,着实难以参透全貌。 岳不群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借着此刻领悟之法来观测过去历史,推演未来变化。 如此只能,已然堪比此界不朽道尊了。 但这也不是一件能让他自满的事。 他只跟协助他的古象宝镜说道:“时光充满了玄奇,非一日可悟透,还需日日勤勉,好生钻研。” 古象宝镜自然也是如此以为。 但他如今也只想岳不群能协助他演练自身,将先天神禁再炼数道,若是能演炼到十八道先天神禁圆满就最好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幻想,若十八道先天神禁圆满,那他怕是都可比肩先天五太五德之宝了。 至于更前头的先天纯阳至宝,他不敢相比,毕竟个顶个的开头大,当就说那五帝龙幡,足有五道元灵,每道元灵便有十八道先天神禁,如此算来,她就足有九十道先天神禁。 另外还有在五帝龙幡之前的天凰镜,更是证就造化,开辟天地,更不敢比了。 岳不群曾给他承诺,会助他脱壳入世,但并未承诺要助他凝练更多的先天神禁。 不过这先天神禁本就难凝练,他出世这么多年,开始是多少先天神禁,现如今就还是多少,从未有变过。 所以古象宝镜也只求个脱壳而出,然后证就更高境界,仅此而已。 “多谢道友助我修行。”岳不群又一抱拳。 古象宝镜不敢当,这位未证纯阳前就有纯阳的本事,玉皇道人都拿不下他,这样的本事让人骇然,若是他愿意,古象宝镜都不够他镇压的,到时也只能任他拿捏,哪有如今这样得这么大一笔好处。 “不知老爷这门大法有何名目?”古象宝镜随之问道。 “就名光阴画卷吧。”岳不群本还想叫个感天动地的名字,但转念一想,觉得破名好使唤。 此法将以他自身念头祭炼,另外辅以这座洞天的一段截走的时光幻境,最后练成这门大法,使得这门大法既是法术神通,也是一件法器宝物。 所以这门法术施展起来就好似在御使一件法宝一样。 这门法术得炼后,岳不群就将其收好,藏自身元神当中。 而且这门法术也不是什么攻防之法,更类似于推演算计之类的法术,做不得斗法之用,但是这门法术若是要施展怕是的损耗好多法力道行。 得亏岳不群法力无边,道行雄厚,耗个几百年的道行也不会损失什么,几口呼吸换气中就长回来了。 “好名字。”古象宝镜夸赞道。 只可惜这门宙光大法并非斗法之用,但想想老爷已然有他,自可催动他身上的宙光大法将敌人的道行修为倒退千百年。 “未来无定,难以琢磨,古象,还需多加修持自身啊。”岳不群又感叹一声。 就在他思绪万千得脱离洞天之时,忽然又一道剑光从天际投落而来。 这道剑光乃是从大日羲凰宫中来。 岳不群明白,自打他被冥凰勾引走一缕气机,从此在七凰界中就再难隐瞒行踪,尤其是在同气连枝的七凰面前。 但若是天凰不出手,她们也赶不走他,所以也只能任由他在此界做这祸患。 而此刻这道剑光也不是别人,正是乔馗真人。 乔馗得了羲凰之命,不得已从阳神榜上下来,要把岳不群送上阳神榜。 这等命令自然是强人所难,乔馗怎么可能会有这等本事,但是羲凰有命,他必须遵从。 这也是羲凰的阳谋,既然你不愿挡人劫,那就让你不得已挡劫。 毕竟乔馗为太白剑宗掌教,与钟神秀相交莫逆,两人的友谊早就超过同门之情谊,已然到了千年老友的地步。 所以若是岳不群此刻斩了乔馗,以钟神秀的性子,将来指定先找岳不群麻烦。 而如此一来,岳不群也就不得不挡劫了。 这样的算计自然是脱不得乔馗与岳不群的思索。 可是这种最简单的算计却是最难破的。 “道君,今日多有得罪。”乔馗由剑葫芦化作人形来。 岳不群当然不以为意:“无妨,其实贫道也早想见识太白剑宗剑术的厉害。”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世人皆以为太白剑宗剑术了得,当世第一,但其实真个算起来应当是崆峒第一,广成老祖道行高深,我等皆不敢比也。”乔馗悠悠说道。 此刻他说话慢慢吞吞,半点都不像被羲凰驱使着来害人性命的样子。 “乔馗掌教以为贫道剑术几何?”岳不群随意问道。 乔馗思量后,就答道:“道君通达道法,不必全心在剑法上。” 如此委婉之言,岳不群轻易就能听出里头意思。 当然,这也在岳不群的推测当中。 乔馗想跟羲凰阳奉阴违,所以这说话也尽量拖延时间。 他也正在暗中传音,请岳不群穿破虚空,遁入宇宙虚空中。 此事岳不群轻易就能办到,更将念头散播各处,为何还要使真身去往宇宙虚空呢? 所以岳不群拒绝了。 “那贫道必得讨教乔馗掌教高招了。” ………… 第六十章 大日羲凰宫显神威,羲凰欲镇华山道君 岳不群一直有听闻太白剑宗有七道剑诀,其中钟神秀练了大阴阳流符真剑诀,乔馗习练了葫芦剑诀。 葫芦剑诀极重杀伐,吞诸般庚金之气,养炼一身剑气,而乔馗也是个天才,将葫芦剑诀练到了极深处,如今元神合道,其剑法就更是厉害。昔年与钟神秀就压的七凰界各家宗门抬不起头,最后还是七凰出手,将一人镇压,一人驱逐出七凰界。 至于传说中的两人破碎虚空,远走七凰界,如今看乔馗上阳神榜,被羲凰任意驱使就知传说不实。 而乔馗若想跟岳不群斗一斗,那可就真是不知天地高低了。 岳不群要收压他当然容易。 只不过,羲凰似乎也知晓两人斗法无甚困难,结局只会是岳不群大胜,然后镇压乔馗,不会有羲凰想要的任何一种结果,所以羲凰就将大日羲凰宫暂时借给乔馗使唤。 “身不由己,请道君谅解。”乔馗苦笑着,就出了一剑。 剑出,日月星辰都暗澹无光,诸多星光皆被收入此剑当中。 这一剑并非葫芦剑诀,乃是乔馗用了另一个法门——太白剑诀。 此剑诀也是太白剑宗的七大剑诀之一,威力与葫芦剑诀一般,但更重诗情,也更重杀伐,太白者金星也,金星者主天下杀戮,为掌先天杀戮大道。 可惜乔馗并未精研这门剑诀,更没有以这门剑诀炼就先天杀戮大道,否则此刻也就有的耍了,当然若真掌了这门大道,怕是如钟神秀一般人见人怕,早早杀出七凰界了。 而且太白剑诀当年也没人练成先天杀戮道种,不然太白剑宗不得在七凰界闹翻天。 此剑杀来,万物皆杀。 可惜乔馗终究不是精研此剑的主人,否则岳不群还真不敢正面来接。 这等剑诀落成,怕是道种都得被斩灭,再给他上一楼,法炼纯阳,怕是纯阳道胎都要被斩破。 岳不群只打来一道剑气。 剑气成云,似火似风,匆匆卷来,就要把虚空给撞破,更要将乔馗打来的这路剑法直接炼了。 这一切都在刹那须臾间完成。 但是岳不群的下一手便也在这刹那间打来。 同时乔馗也已经将早就备下的大日羲凰宫打出,且运以葫芦剑诀。 他也想着偷袭岳不群一手。 毕竟斗剑斗法,哪有堂堂正正的,不得正诡相合,奇招频出,否则斗败了面皮丢了不要紧,性命也丢了可就完蛋了。 那手太白剑诀先被剑气火云给炼了,然后岳不群打出的大日高升之法直接席卷向化作飞剑一口的大日羲凰宫。 彭! 山川皆震,青天摇曳,仿佛天塌地陷,有末日来降。 小半个七凰界都在震动着。 这也就是岳不群不想得罪七凰,没有法力全开,否则指定要把整个七凰界都给席卷。 他在此界修为也是大有进展,说要炼一颗星辰就炼一颗,山海界已然唾手可得。 当然,先前在山海界的力量其实也差不离了,布个上万里的大阵,将山海界给炼了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要想破灭七凰界,那可得先过七凰这一关,岳不群自己也没有底气能过这一关,毕竟天凰的力量是有目共睹的。 而此刻,算是两尊纯阳在斗法了。 那大日羲凰宫乃是羲凰原本器身所化。 “老爷,这座大日羲凰宫乃是那件先天无极碑之一。”古象宝镜的声音在岳不群心中响起。 岳不群闻见此言,也是略微惊讶,不曾想,这羲凰的本体竟是那件号称九件合一打入纯阳元神便可直抵元神不朽之境的先天无极碑。 这等好宝贝若是集全了,怕是真能生生造出一尊足可以纵横宇宙星河的不朽道尊。 要知道,在中央星域,不朽道尊也就五位。 认真说来,除了七凰界的几位七凰,整个宇宙的不朽道尊也就这五位了。 如今有幸得见,还与之交手,岳不群大幸也。 只可惜,这件先天纯阳至宝的先天神禁已经被羲凰携卷九成九,只余下一道先天神禁。 但其中仍有羲凰的法力在其中,足以支撑乔馗运使此宝。 因此,此刻斗法也差不多是羲凰与岳不群在斗法,只不过羲凰腾不出手,无法施展全力,只有小部分力量显化此刻。 但羲凰终究是元神不朽的大神通者,认真说来羲凰走的是神宗魔门一道,此刻的境界应当在不朽魔魂之境。 此等境界的实力,岳不群还真没见识过,之前也就间接交手一位纯钧老祖罢了。 “好极,好极,与我斗法来。”岳不群欣喜若狂。 本以为跟乔馗斗法就是走个过场,然后随手把乔馗镇压了账,却没想到羲凰跳了出来,看来大家都不甘寂寞。 而且羲凰可能也想将岳不群镇压到阳神榜中,以前镇压了一个斗法胜,却让他逃了,那时她道行不济,不足以镇压一位纯阳,可如今就不是曾经了,她要镇压住一位纯阳,好找回场子,也要将阳神榜祭炼到更高层次。 剑气纵横,大法落定,就有无量法力蓬勃而起,要把这片青天都给掀翻。 诸般异象纷呈而起,有成百上千的陨星坠落,更有大日浴火而降。 此刻整个天空就仿佛有两轮大日在炙烤大地,照耀得人们如坠炉火。 热死了!热死了!太阳上的神灵,金乌,快快收了您的神通吧。 岳不群有感于此,就引动人道,使人道法网遍及整个大唐疆域,把这两轮大日的光芒统统遮掩。 “道君好本事!!”正在催使着大日羲凰宫的乔馗不禁赞叹道。 此刻这轮大日显化便是这大日羲凰宫所为,但非乔馗本意,乔馗自有大神通在身,怎会用上这等手段,也只有羲凰在暗中施法了。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乔馗也无奈,无法反驳,只能退下自己的法力,让羲凰自己去玩耍这件大日羲凰宫。 羲凰也不管乔馗不识趣,她已然察觉岳不群这厮的谋算。 这人道法度必然有诈,虽说这人道法度也在补全七凰界的天道,可终究不是七凰所创,为外人开辟,这里头自然有暗手。 所以羲凰此刻更是坚定了镇压岳不群的念头。 ………… 第六十一章 天凰出手,今法古法 风火雷电齐来降,荧惑摇曳害心志,八方杀机狂卷来,既斩人心也斩身。 诸劫寂灭五太剑! 此剑为岳不群心念沉浸在古象宝镜开辟的洞天中加速时间时演练而成。 外为五太法,里为无极法,二者合一,相辅相成下,就成了如此恐怖的杀劫一剑。 剑过末日一般的天空,就将大日羲凰宫所化的飞剑直接陷落,使之落入劫数当中。 此劫不是末日末运劫数,也不是一般可见的劫数,乃是开天之前的无无之时。 此等境况怕是只有天凰才可知,余者也只能推演个大概,即使是那些不朽道尊,未曾开辟过天地,就更难知晓这一境地了。 这时的大日羲凰宫直接陷入这无无劫数之中,与外界瞬间失了联系,一切备下的法都无法施展。 如此也算是一种镇压了。 而乔馗也被一只大手直接拿摄走。 “哈哈哈,道君好本事。”乔馗大笑着。 但就在这时,忽有一道流光落下,直接就将岳不群发出的诸劫寂灭五太剑打散,把大日羲凰宫救出,然后又将乔馗收入大日羲凰宫当中。 “道友,就这般了吧。”一道声音隆隆传下,无法听出是男是女,听着就好似天公在说话。 岳不群没去驳斥,只点头下来,然后散出法意,化作虚无,融入虚空当中,直接隐遁无踪。 此乃天凰腾出空来了,有她出手,岳不群也无法再对羲凰动手,所以见好就收吧。 至于乔馗,此人他收不走的,他也是有命数在身,有些许焦飞这天命之子的影子,也许是此界上一代主角。 岳不群本想将他拿下,然后镇压了,用以演练自家法门。 可惜天凰也清楚其中情况,不想让乔馗落到岳不群手中。 随着战事了结,七凰界中的一切天崩地裂之像全数消失,就好似有一只大手在涂抹着天地,把所有伤疤都给抚平不见。 岳不群感念这一幕,心下也是感叹不已,天凰好生了得。 “老爷,天凰本就是宇宙中排行第九的人物,能做到这样也属正常。”古象宝镜说道。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此时,他们已经藏身长安城之中,于此处人道最为鼎盛之地辟了一方福地,结了法阵,把外界都给屏蔽,此刻就是天凰做法,也难以察觉他的所在。 “不知天凰之前的那些先天纯阳至宝又都有怎样的风华?”岳不群叹息道。 “回老爷,我出世的晚,也不甚清楚。”古象宝镜羞愧道。 他出世也有数百万年了,但比起那些更古老的存在也只能算是年轻的。 “但想来不会比天凰高多少,有可能还差些许。”古象宝镜随后又补充道。 “此言何意?”岳不群已经开始思索。 “古法不如今法。”古象宝镜答道。 世间万物并不是越古老越强横,后人继承前人,总结前人,后超越前人。 只不过这样的对比不可以数千年数万年的时间来对比,而是得从数千万年前,数亿年前相对比,尤其是对于修行界来说。 寿命悠长后,修行者一次修行便是十天半月,甚至三年半载,闭关数百年都有可能。 因此,许多正要变化的事物就会停滞不前。 尤其是修为不足以媲美前人的时候,前人的法门修习不易,当修习到前人的境界后,又不好修改前人的法门。 只不过他们可以将之更易,然后传给后人,如此反复传承,也就将法门修订一番,有了变化,可修行者收徒较晚,即使开山立教也无法使徒弟成材的时间缩短多少,如此也就减慢了修行法门的更易。 正因此,今人强于前人并非一朝一夕就成的,而是数以万年的累积才有。 “此言不虚矣。”岳不群回忆自家修行有感。 一切创法都是为自己而有,借诸家法门之精华,推陈出新,诞生最适合自己的法门,这便是如今地修行过程。 而自己的法也要与时俱进,推陈出新,如此才能长久地立在不败之地,永远站在世间万物之上。 另外,岳不群如今在七凰界开辟人道,使人道化作一方大熔炉,把七凰界诸法融入此中,然后在人道的推动下,诸多法宝可以在此制度下得到充分的传承保存,不会遗失。 而得了法门的人修习之后又会将自家的体会留在人道当中,传与后人,或者给其他人阅览修习,如此再有体会诞生,如此反复下,也算是一场论道了。 正是在如此境况下,岳不群觉得古法不如今法,毕竟他是有切身体会的。 古象宝镜听得这话,倍感欣慰,因为世间少有似他这般想法的存在了,大多都因循守旧。 而且因为宇宙大道之故,前人总将上上等的大道占去,留给后人不佳的大道,使得后人总弱于前人。 且合道之后,都难被磨灭,只能镇压,这就更使得宇宙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后人更难追上前人。 所以今人胜于古人之言常遭质疑否定。 可如今得了岳不群这样的大能肯定,古象宝镜真的是心情大好。 “多谢老爷。”古象宝镜由衷说道。 “嗯。”岳不群只点了点头。 他还在思虑一事,此事正是古象宝镜所思所虑的,那就是大道被前人占据,后人如何胜过前人,即使后人比前人更具智慧,但在事实面前着实难以改变什么。 “法有所变,道非亘古。”岳不群最后得出这么一句话。 何意? 使道祖不再永恒即可。 否则宇宙永远难有新鲜变化。 就好似以前是造化境为绝巅,现如今还是造化境为绝巅,怎就不能推动宇宙抬高屋顶,让造化境之上更有境界呢。 虽说以往的造化境就是超脱而去,可谁说不能在元初宇宙证就更高境界了。 只有不断超越才可使世间更加完备,如此才不会有末法末世。 只是这个过程怕是异常艰辛,岳不群也难以做到。 否则那么多前人,也不会只想出超脱这一条路了。 当然,她们可能也是循着前人的轨迹而做事。 循着第一位造化的路子修行。 ………… 第六十二章 人人如龙,不再合道 一战因天凰之故草草了结,但明眼人却都瞧得出来,这位华山道君的道行已经不下七凰,竟能在七凰界中如此嚣张,而天凰都没有出手将之镇压。 已经有人秘密将这消息散播到天外天,让自家外援知晓此事,尽量把岳不群拉拢下来。 毕竟七凰大劫将至,天凰造化圆满,将破界而去,到时可得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斗法,所以若是能与岳不群结盟,定能有一场大作为。 可惜岳不群行踪隐匿,连七凰也寻不到,更何况他人。 最后一两月后,也就只能偃旗息鼓,就此罢了。 当然,还有些人直接寻上天外天的岳不群的化身,可惜化身也在传播人道法度后隐遁他地,不显于人前。 至于岳不群的梅山老祖化身,那就不多人知晓了,毕竟命数被掩盖,天机变动,更难将之与岳不群自身联系在一起了。 大唐而今也还在休养生息中,动一场战争,不止能将敌人打得家国不存,也将使得国内耗损严重,大唐如今还处于生机勃勃地发展阶段,内里还有许多疆土需要开拓,都需要时间,新拿下的土地也得慢慢收拢,所以近十年内,大唐都不会主动出击。 但下次动起手来,怕就只有那几个魔国了,还有海外诸国。 总之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可惜岳不群无法直接加速整个大唐的时间,他也没这么大的法力。 所以静待时机变化就是,反正距离七凰大劫还有……四十五年。 而今岳不群还在祭炼自家的光阴画卷这门宙光大法,力求将之祭炼圆满,可以抵近法有幻神之境。 但要想祭炼此法并非法力落下,推演其中要诀就成,更得汲取时光才可。 因此,岳不群也只能念头散播天外,于诸天星辰之中摄取宙光。 经过岳不群观察,宙光颇为玄奇,各地皆有不同,时光的流速或快或慢,并不会同时。 这也是岳不群精研宙光大法后发现的一种变化。 而且手上有古象宝镜这件好宝贝,钻研宙光就更方便了。 正因为这点微小的时间差别,岳不群就想到了一种不会不利于各界的摄取时光的手段,便是以岳不群自身为现在的时间点为标准,将各界“多出”的时光摄取走,至于少的,岳不群也会将之补上,这一增一减,也是对宙光的一点运使感悟,只不过对于光阴画卷这门宙光大法的祭炼无太多好处就是,但也只是延缓其圆满之日罢了,无伤大雅。 “老爷身有大智慧,更有大德行,不愧为五德之主。”古象宝镜绝口称赞。 这样的称赞自然是违心了,五德不过是今人附会而有,真正的五德哪是人与人之间的观念呢。 不过,他这么赞叹,对岳不群却也受用。 “古象你谬赞了。”岳不群笑道。 此时他们方在一方生灵星辰上传播好人道,这颗星辰上并无人族,而是精灵当道,所谓精灵也就是从山川土木中诞生的生命,因诞生的媒介不同,所以精灵也各有不同。 这些精灵天生神通,只需年岁增长,自然有元气附身,然后逐渐强大,最后抵达堪比练气第九层的力量。 至于突破这层界限,抵达元神层次,那也只有他们当中最具天资之辈才能有成就,现如今整个星辰上也只有三个元神,而他们也成为这颗星辰的主人,各自划下国境,建立国度。 而这个国度建立后,便起了争端,于是一场绵绵不绝的战争就开始了。 在这颗星辰上,这样的战争足足持续了三百年,不知有多少精灵死于其中,可三方仍不罢休。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旁边还藏了一个天魔,意图祭炼这颗星辰,要将所有精灵连同星辰祭炼成一件法宝,所以掀起了三百年的战争。 这天魔已然到了不灭魔魂的门槛,如今就只需要这颗星辰祭炼有成,便可跨过这道门槛,抵达这等境界。 岳不群原先见到,还以为是哪个魔祖在祭炼星辰,意图证就星辰祭神的境界,以此炼就无上魔功。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要知道这等境界足以媲美岳不群这样的纯阳元神了。 但细细一观,竟是个滴血重生境界的域外天魔,见此,岳不群也不客气,直接把这头域外天魔拿下,投入自家祭炼的光阴画卷当中,化作宙光,也化作无量的元气。 但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头滴血重生境的域外天魔之故,这颗星辰这么多年都没有受到大股域外天魔的围攻,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做完这些后,岳不群又将此事告与这颗星辰的生灵,然后以大法力压服三个元神,然后直接扭变他们的思想,将整个星辰一统,把人道法度传下。 做好这些,岳不群才罢休,这才留下一道念头,然后施施然离去。 而做这点事,也就花去岳不群三日时光。 岳不群还分化了许多念头在外,否则人道法度也不会传播的如此之快。 心念略作收敛,岳不群继续广播自家的人道法度。 如今人道法度传播最快的区域当属龙宫,有冥龙部的龙王主持,人道法度的传播速度比岳不群预料中的还要快,只不过龙宫星域的人道法度全在八部天龙控制下,岳不群想要掺一手都难。 但岳不群不在意这些,他只要人道法度传播出去即可。 也正因为他的“大肚”,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也试着接纳人道法度。 而在人道法度之下,也有不少大道可供修行者选择,用以合道,且相比于道门魔门,习练起来更为容易。 另外,岳不群借着人道法度传下的天子法身也在迅速传播,在传播之中也是几经更改,模样都换了上百遍,岳不群这创法者都差点认不出来。 这也是人道法度自己的缘故,后人追赶前人的速度更快了,所以变法也更加迅速,连人道法度也被一些身负大智慧者修订过。 有几个星辰的人杰就将人道法度修改得更加彻底,连虚君都没有,皇帝这一职位被取缔,取而代之地是拜相,而相位不得在一人一姓上永传,只会从全国最精英的人杰中选取,这就使得拜相者一直都是最为优秀,且最具功绩,还最有道德之人。 岳不群感念此等人道法度,便觉颇为奇妙,就将其中精粹取出,融炼成新的人道法度。 但是之前传播下的人道法度并没有修改成这新的人道法度,毕竟现在的人道法度也并非上上佳,还需要继续钻研,所以就需要有差异。 谁优谁劣一时也看不出,推演也难有定数,即使以光阴画卷推演,也有无数种未来,其中个个不重样,更难有定数了,而且生灵不一样,环境不一样,可适用的法度也不一样,这就需要变,这也是岳不群将人道法度之中的变革之意增强许多,为的就是可以因时因地而变,而不是僵化不变。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啊。 “老爷为何要如此传播此法?”古象宝镜跟随岳不群在星空中游历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发问道。 “世人皆只求自身晋身超脱,而忘却自家根基,忘了这亿万众生,智慧向来不独于一人,众生皆有,若只修自身,便只有自身一份智慧,如何能媲美宇宙亿兆兆生灵的智慧呢?”岳不群讲起道理。 “可宇宙仅有三千大道,七十二纯阳法门,十八不朽法门,一道造化,老爷传下此法……”古象宝镜并不看好这一结果。 “何故就定要合道呢?”岳不群微微一笑。 “嗯?”古象宝镜不明其意。 整个宇宙的大道就是如此,最终都是合道,然后证就纯阳,不朽,最后造化,全然脱不开合道啊。 “世人皆不去合道,另辟他法不就可以了吗。” “!!!”古象宝镜悚然大惊。 ………… 第六十三章 魔门五帝也光临,离凰五行炼乾坤 岳不群的如此言论谁听了都得心惊肉跳,这是要完全颠覆现在的修行体系,将无数年来无数修行者所坚持的道路颠覆,如此大逆不道之举,古象宝镜听了都差点想出手把岳不群先给镇压了。 之所以会有如此只是因为古象宝镜乃是依凭大道而生的先天纯阳至宝,他天生就占了一条大道,所以他若是对此事无有此等反应便是在否定自身。 可他却又有一点心动,若是……若是…… “古象,你可愿入我门下修行新法?!”岳不群目光灼灼照来。 这也是图穷匕见了,铺垫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勾起古象宝镜的心念。 而古象宝镜也确实心动了。 古象宝镜认真思考,细细想念此事当中的一应可能,甚至动用了自身宙光大法,要将这事推演完善。 “道君有请,某不敢有悖。”古象宝镜恭恭敬敬一拜。 “哈哈哈哈。”岳不群畅快一笑。 “待我送你脱壳轮回,便收你入华山门下。”岳不群一语定乾坤。 如此承诺,自然是让古象宝镜感动不已。 那孙元道人使唤他数万年,可何曾如此真诚对他,其门下传承更不会轻易许诺给他。 更不会乐意他脱壳转世,若是他脱壳转世去,那么古象宝镜这件先天纯阳至宝的威力必得折损泰半,到时可能连幻神法宝都比不了,毕竟古象宝镜也就两道先天神禁,比一些年深的纯阳法宝都比不了,只是占着先天而有,占了一条强横的大道。 而古象宝镜的元灵转世去,必得携带其中一条先天神禁,到时只有一条先天神禁的古象宝镜必然要跌落不少。 可岳不群却大方地答应了。 且还送了华山传承,他新创的法门,迥异于当今一脉相承无数年的大法。 若是他习练了,那他必然占得此道之祖的一席位置。 如此名分下,他的修为定然能远高现在,说不得还能达到天凰的高度。 所以他更是感激岳不群。 但岳不群并不需要他的感激,只要他好生修行就成,待到真正修持有成之日,岳不群绝对是欢喜的。 岳不群将传与他的是借托五太五德拳开辟的内天地之法。 只养炼自身内天地,由一方小小炼成七凰界一般的庞大天地,中途无需合道之类,只将自身魂灵融入内天地,化作天意,然后经营内天地。 这修行之法岳不群以为可以将之称为天仙之法,洞天之仙,遂名天仙。 只不过这与他所修行的天仙又有不同,他所练的天仙乃是心神道行合于天心而成。 此中天仙先以修习五脏六腑,将之化作一片混沌,然后开辟出尺寸福地,将这尺寸福地慢慢培养,达到数百上千里,最后升华成百万里之辽阔的洞天,若是再进一大步,还可化就一方宇宙,如此也算是一条超脱大道了。 只是这世上怕是少有人能做到这地步。 但岁月可以给出答桉,最后诞生出的超脱之人怕是还能超过如今的这条道途。 岳不群自然也期盼古象宝镜能到这地步。 而且古象宝镜也有如此资质,毕竟他可是一件先天纯阳至宝的元灵。 高屋建瓴下,踏上修行之路定能比其他人顺畅许多,但怕会撞上知见障这头拦路虎。 “再有三年,我便送你去轮回。”岳不群坐于一方荒凉星辰的表面,直接粉碎整个星辰,将宙光取走,将内里的元气摄走,全数打入自己的光阴画卷当中。 这颗星辰足足有万里大,但如今岳不群纯阳念头落下去,已能将之粉碎。 粉碎一颗星辰后,岳不群转而就对古象宝镜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古象宝镜也知自己的境况,有些不自信道:“老爷,我道行近些时日虽有大涨,可终究不曾将先天神禁圆满,就是三年后怕也难圆满。” “无妨,我将以光阴画卷助你。”岳不群笑道。 古象宝镜一听,大喜:“多谢老爷相助。” 就在岳不群将往下一颗星辰时,忽被一道身影拦住。 这是一位魁梧道人,穿着青白道袍,面色如金箔,脸上须发皆白,让人看一眼还以为他命不久矣,将要寿终。 但岳不群却是认得这位,他一抱拳:“逍遥老祖不在龙宫逍遥,怎来我这儿?” 逍遥老祖摇头叹气,一脸无奈道:“道君,我昔年也在七凰界修行,更曾拜于魔门,算是七凰下属,不得不来啊。” 岳不群闻听这话,自然就在心头推算一二,最终得出了这位的真实身份。 他也有些讶异:“老祖竟是北斗大帝?!” 在旁的古象宝镜也略微惊奇。 不过他惊讶的是岳不群的态度,对于北斗大帝的名号,他也不甚清楚。 北斗大帝在天外天自然不响亮,但在七凰界却极为显耀,毕竟是魔门五帝之一。 谁能想到魔门五帝的北斗大帝会化名逍遥老祖,藏身在龙宫星域,做了龙宫的北冥星域之主。 而这位的法力已然到了纯阳级数,乃世上难得的大能。 逍遥老祖,也就是北斗大帝只能点头:“昔年得离凰照顾,未曾化作羲凰化身,如今却也到了还人情的时候了。” “老祖也瞧得出我此身仅是化身一道,老祖即使镇压了,也难将我怎样,何况老祖就觉得必能将我镇压吗?”岳不群诘问道。 “道君身怀大宝,实力非常,而且道君更执掌宇宙破灭之法,我更不敢镇压道君,只是离凰有请,我只得来与道君走个过场。”北斗大帝还是苦着一张脸。 现如今,所有人都看得出华山道君必是一尊太玄丈人一般的人物,不出意外必能证就不朽,进而证就造化,所以许多人都不想寻他晦气,触他眉头,可北斗大帝没法,离凰有令,他也算是七凰部下,自当帮忙,而且帮了这一回,之后七凰界遁破大千,去往宇外的劫数他便无需掺和了,省了与那些强人斗法的事。 “想来老祖早就备下好礼在此地了吧。”岳不群扫过四方寰宇十万里。 那一颗颗浮空的陨星,还有这座星系的余下三颗星辰,此刻它们一一列好,然后以某种规律运行,并一一点亮,闪烁起法光。 这便是北斗大帝的准备了,已然设好这个局,就要把岳不群这道分身镇压在此。 但这并非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取来岳不群的一缕气机,然后交给七凰,让七凰寻到岳不群所在。 因此岳不群也不跟他客气太多,掀起古象宝镜,便照出一道光阴似剑。 “此阵名唤北斗五行离火阵,为离凰赠我五行离焰炎而设。”北斗大帝也不想太过得罪岳不群,便主动介绍起此阵的境况。 从阵眼,到大阵所布置之法,以及各种细枝末节,事无巨细,在抵挡岳不群的光阴似剑时都一并吐露。 如此放水下,岳不群若还被镇压,那就只能说离凰道行高深,岳不群道行不济了。 不过离凰的道行应当比之羲凰还要高许多,在此方宇宙可能也只比天凰老丘差些。 这或许是岳不群交手的一个道行最高的存在了。 焰火做五行,烧过虚空,掠过十万里,将时间空间都烧灼地无意义。 岳不群的光阴似剑只一下就被抹去,然后这五色焰火进而就要烧到岳不群的身上。 “离凰好本事!”这回轮到岳不群夸赞了。 这离凰脱壳后,怕是寻了五行之道作为晋升不朽之途,如此精研之下,比之岳不群研究的五行五灵之法还要高深许多。 见此,岳不群顿觉棋逢对手。 他收了五太五德之意,而后全心全意施展起五行之法。 他这是要跟离凰争这一口气。 此刻,五行法光在此间大放光芒,搅动金木水火土,使得天地元气大乱,宇宙虚空间诸般诅咒都落入其中,解化成元气,落入两方的五行法光中。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第六十四章 五行杀劫剑,福德镇杀运 如琢如磨,通透练达,定夺方向,离凰之于岳不群,便是最好的“老师”。 她修为深厚,高岳不群一筹,但又无法全力施展,此刻怕是只用出一两成的力量。 而她对五行之道的领悟还在岳不群之上,这不正是岳不群所需要的吗? 岳不群曾阅览西游记,瞅见其中一幕,孙悟空被封八卦炉中,以八卦炉火炼烤七七四十九天,最后踢翻了八卦炉,练成了火眼金睛,而且法力更加凶勐,怕是将之前吃得仙丹蟠桃都给炼化了。 如今他便借了离凰之五行烤炼自身五行,若能有份成就,可得铭谢离凰赠与他的大造化啊。 离凰活得比岳不群还久,怎么可能看不透岳不群的想法,但她无所谓,今日也不过是来称量称量岳不群的,而且现在对手的也不是岳不群真身,如何能镇压住岳不群。 所以这出协助炼法之事,她也就顺势而为了,但是,若是岳不群这道分身挺不住,被她夺摄气机,可就怪不得她了。 而就在这会,北斗大帝已然撤出:“两位斗法,我便不掺和了,就在这儿为两位看护吧。” 北斗大帝独坐虚空,设了法阵,免得被两方斗法给波及到。 这两位都是纯阳级数的法力,斗法起来那都是上万里上万里的波及开来,如今奔腾的法力已经冲散百万里之外的一颗星辰上,直接碾碎了这颗万里直径的星辰小半身体,幸好这座星系无有生灵,否则可就造大孽了。 一颗又一颗的星辰被波及,宇宙间分散各地的星辰光芒与诸般诅咒则被收摄过来,化作纯粹的元气。 除此外,大道也被震动,改易着此地的环境与规则。 此番大战后,此地或许将会变成一处混沌无名之所,也有可能变成一处五行元气淤积之地,最后生就诸多天材地宝。 当然,一切都有可能,未来不定。 但眼下还是要等这两位斗法结束才能有定论。 此时,观战的纯阳可不少,都从无数光年之外投来念头,观看此地战况。 这既是要看看华山道君这位新晋纯阳的本事,更要观察离凰这么多年蛰伏下又有怎样的道行。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轰隆隆!轰隆隆!…… 两人的斗法此刻也已经趋于白热化,所有观战的人都能看得出托大的岳不群已经显出败势。 但他们不知道,岳不群此刻是有多么的畅快。 数不尽的五行之法扑面而来,差些没让他“窒息”了,而他一一接下,也漏了许多,可还是让他感动不已。 他现在也只盼着离凰能够多多来攻。 另外,他已经以光阴画卷之法使自身不断推往过去,并辅以古象宝镜,使这道分身的法力道行往过去走,而非往未来跌落。 只是这么做也有一大坏处,会遭到时光反噬,在未来的某个时日突然爆发,化作劫数,害他性命。 但岳不群无惧这些,劫数落来又怎样,炼法修行总会有劫数,再来个劫数也是债多不压身,无所谓。 离凰的五行之火不停地落来,就要把岳不群烧灼成渣滓,虚空都已经被烧穿三百三十三层,露出宇宙边界。 宇宙也有边界,并非无边无际,否则造化怎能超脱离去。 而此刻这宇宙边界被离凰烧灼出来,也可看出离凰的道行有多高,这五行离焰炎是怎样的了不得的神通。 但是岳不群却还能死死扛下,其修为也不差,其一身神通怕是也接近那纯阳圆满,再得个机缘,或许就能证就不朽了。 毕竟这世上有几个纯阳能跟离凰斗到这一地步,虽然离凰也只是派了一道念头法力过来,但不朽与纯阳的差距还是不小的。 当然,离凰真正的本领还未用上,如今也只是在运使先天五行大道罢了。 相传七凰界的斗法多是离凰传下,各种斗法的变化也是离凰设立了法度规则,后世虽有演化,但演化后的精华也多是由离凰收下,所以离凰在七凰界一日,那么七凰界就必得为她送上众生的斗法感悟。 这之中奇妙,就是那些一道之祖也难有,可岳不群传下人道法度,却是能够感受到离凰的这份好处。 所以岳不群其实也知晓离凰有多厉害。 因此他更清楚离凰是真的腾不出手来,七凰之中的天凰,离凰,羲凰此刻怕是都全心全意在维稳七凰界上,要将七凰界的造化再往前推上一步。 有此宏图大业下,岳不群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她们有空就腾出手来收拾,没空就投一道念头过来。 斗法还在继续,如今也已斗了三日三夜,都没带停的,这便是元神之上的斗法,大多一场就是十天半个月,有时候数百年都有可能,行军布阵,法宝来斗,道兵御使,各种手段纷呈上来。 不像这两位,纯粹的道行比拼,让人目不暇接,却不会眼花缭乱。 离凰催使五行离焰炎化作大阵,化作符诏,化作诸多神兽异象,把域外天魔纷纷显化出来。 岳不群则将五行炼作剑法,炼成一口五行杀劫剑,直接斩开大阵,斩灭异兽,把域外天魔纷纷斩落。 此剑落下,那叫个劫气翻腾,杀气滚滚,好多观战的纯阳都觉得念头刺痛,仿佛要被斩灭在此。 谁也想不到这位华山道君竟然有如此剑道,这份手段虽还比不得天生就是为了剑道而生的钟神秀,却也比这世上九成九的剑仙强上许多了。 离凰成道颇早,什么阵仗没见过,昔年钟神秀虽没有交手,但钟神秀在七凰界中修行,其斗法之精粹自然也落入离凰的手中,剑道她也熟悉,遑论剑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有哪个是她不熟识的。 所以这一剑剑斩来,也都被离凰一一化解。 但紧接着,离凰又投出一口赤金大鼎,要把岳不群炼就的这口法剑镇压。 “一气化神鼎?!”岳不群见到此鼎,略微吃惊。 此鼎一来,福德绵绵而至,把杀劫一一镇压。 这件福德至宝本就是克制杀运之用,如今看来其就是离凰的器身本体了。 而岳不群的这口五行杀劫剑正是以五行融汇杀运而成的大法,是以正巧就被一气化神鼎克制。 岳不群千算万算,没想不知离凰本体乃是福德至宝,也是棋差一招。 但不打紧,离凰打出一气化神鼎,将他的五行杀劫剑镇压后,便不再动手。 见离凰收了手,岳不群也不再杀过去。 可此地天机随之紊乱,动荡不定,使得外界也勘查不到此中境况。 岳不群见此,便知离凰有事要与他交代。 想来也是为了先前没能定下的约定吧。 ………… 第六十五章 八亿年的造化 诸般散落百里的五行元气渐渐合拢,最后收拢在一点,化作一道穿着五色衮袍的年轻曼妙女子,她面容娇俏,英姿动人,让人望见而忘忽自己。 岳不群谨守本心,不为所动,只静静看着她。 这便是离凰。 离凰脸色冷澹,并无一点颜色,只道:“天凰同意你的要求。” 岳不群听罢,也是一愣,同意了? “同意哪个?”岳不群脑子飞速一转,想到自己的要求有两种。 离凰答道:“七凰界六亿八千九百六十五万三千四百八十一年的造化经历可以赠予你。” 听到这,岳不群更是吃惊,竟真有这等好事? “天凰竟这么大方?”岳不群有些不敢置信。 跨越多界,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大方的存在。 “但是你必须挡住这场人劫,还得帮着冥凰镇压阿须驼龙王。”离凰接着说道。 “哈哈,若真给我这些造化,就是斗法胜来了,我也帮你们挡着。”岳不群大笑道,甚是欢喜。 “此番劫数,你将面对多位纯阳,好生修行,别到时候反被他们镇压了。”离凰空灵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知是哪几位?”岳不群问道。 “目前看来,是钟神秀,元气道人,桀沌道人这三个。”离凰解答道。 元气道人乃五庄观开派掌教,纯阳修为,更炼了一件纯阳法宝五庄观,着实厉害,而且还教出桀沌道人这位纯阳大能,这就更让人敬佩了。 而钟神秀已经说过多次,乃是这方宇宙不世出的杀劫奇才,更是修行奇才,如今都已经后来居上,比许多前辈都要厉害,炼成纯阳道胎,再找见天地玄黄玲珑塔,将之收走,就可觅见不朽之位。 “天河剑派也将掺和当中,若你出手,斗法胜或许真会出手。”离凰又道。 岳不群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要跟斗法胜斗法,岳不群还真没什么信心。 毕竟斗法胜之所以没证就造化,只因天凰占了位子。 “不过他们都在等着我等离开此界,兴许不会出手阻拦的,否则惹恼了天凰,到时也将他们一并带走,带去新宇宙镇压,可就有他们受得了。”离凰复又说道。 岳不群觉得此言无错。 别看老丘斗法胜被宇宙各家教派的人物一致称赞,但终究屈居天凰之下,天凰仍可以轻易镇压他们。 “冤家宜解不宜结,何苦如此呢?”岳不群则说道。 “听闻元气道人只想解救自家老母,你们将风后放出七凰界,把乔馗也放出七凰界,这场劫数不就没有了吗?”岳不群劝道。 “此乃劫数,避无可避。”离凰冷冷说道。 岳不群恍然大悟,这下算是明白其中主因了。 不争馒头争口气是吧。 这之中定还有其它隐情,什么劫数,那都是可以化解的,也就是某些原因,才有了现在这局面。 否则老丘太玄昔年都算是七凰的部下,怎么会脱离七凰界,去往天外天自辟道场呢。 七凰有一定要开这一出大劫的因由,另外还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岳不群随后就想到了历次大劫的成因,多是七凰脱壳,要在牧养于七凰界的生灵中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躯体,而这个躯体得是走不死一道的,但在后来的世界发展中,出现了其余道途,道门,佛门,旁门,这些都会干扰七凰寻觅转世躯壳。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因此她们就会打击这些门派,除此外七凰脱壳时,天地将有异象纷呈而出,仿佛末日,为防止除神宗魔门之外的门派破坏,她们设了阳神榜,把道门等门派的高人都给收上去。 而之后不放这些人,因由或许更大,就是要在新开辟的宇宙中,在那百废待兴之际,能够迅速起炉灶,所以才不舍得阳神榜上这么多的元神人物,这都是上佳物种啊。 由此而有劫数来临。 但不管他们怎么闹,岳不群却都欣然迎接,否则他也得不到现在这份好处。 “不知这份造化可否现在就支取?”岳不群转而问道。 离凰盯视他一会,最后才说道:“现在就可予你。” 说罢就见一道璀璨的法光从她身上飞出,落到岳不群面前。 此中不止有文明之光,更是七凰界八亿多年的伟大演化历程。 岳不群现在怕是也难以受下,若是强要受下,怕是元神都要被撑爆,当场道化。 岳不群只能手忙脚乱地耗费大量法力,演化三万六千重法阵,要把这道七凰界八亿多年的造化先行封印镇压起来。 忙活了好一阵,最后才将这道造化镇压住,然后收入自家元神当中。 “多谢天凰,多谢离凰,诸位圣凰有任何吩咐,贫道必当竭尽全力。”岳不群开怀大笑。 离凰只冷澹地说道:“你只需拦住这场人劫即可。” “贫道拼死也将他们拦住。”岳不群哈哈一笑。 离凰点点头,然后散去此道念头,已然回转七凰界。 随着离凰的离开,这座星系之中的诸般法意也随之散去,屏蔽的天机重新恢复,无数的纷杂念头纷纷投落此间。 岳不群随手一划,就把此地的混乱元气一一厘定清楚,然后将五行元气疏导开来,也将那些纷杂而来的纯阳念头一一打散。 最后他才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北斗大帝身上,此刻两人相距也才三万里,这对于纯阳而言当然“不远”。 北斗大帝也不尴尬,起身,朝着岳不群一拱手:“我愿协助道君传播人道,以此谢罪。” 岳不群只看着他,不言语。 北斗大帝知晓这点条件还不够。 复又说道:“我有元始天魔法,还有北斗大法,可赠予道君。” 北斗大帝已经放低姿态求情,岳不群也无拒绝之理。 “可请老祖论道一场?”岳不群露出笑意。 北斗大帝闻言,欣然应允:“不敢请耳,固所愿也。” 而后两人寻了一方星辰,开了福地,列好美酒佳肴,动用道法,点化顽石,化作仆役侍女,在旁为他们操劳。 “此事非我所意,道君若有怨怼,尽管说来,我必得为道君办到。”北斗大帝拍着胸脯说道。 “贫道一直有一事不解,还请老祖解惑。”岳不群举起一杯茶水。 这茶水乃是用七凰界中最上品的龙凰袍茶泡成,味道甘美香甜,余韵却苦,可催人心中悲情。 北斗大帝也举杯来应:“不知道君想要在下说明何事?” “贫道一直不知这七凰中有几位脱壳转世了?”岳不群随手就将此地天机屏蔽,并设了光阴画卷,就是天凰也别想推算到此地的境况。 北斗大帝一愣,此事他身为魔门大帝,却是门清啊,岳不群也算问对人了。 ………… 第六十六章 七十二魔门真传可以练出什么 法宝脱壳非小事,尤其是对于七凰而言,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若是不安排好,保不齐七凰界皆有先陷入末日灾劫,到时无数年的经营都得化作一抔土。 因此,七凰脱壳都是选定时机,选定上佳躯壳,最后才会脱壳转世。 北斗大帝虽不是最久远的魔门大帝,但终究是神宗魔门的大帝,知晓七凰界无数秘辛。 “天凰昔年从天凰镜脱壳,元灵投身域外凰宫,后来天凰重炼纯阳,又收了离凰他们,协助她们一起修行,最后天凰先一步证就造化,与此间开天辟地。” “她们开天辟地也只为了选育物种,从中选拔出最适宜法宝元灵脱壳转世的躯壳,最后便炼出了人族,集合众多域外天魔,先天之血脉,演变出了现在的七凰界人族。” “离凰为一气化神鼎,福德至宝,在先天纯阳至宝中排名十三,所以她紧接着天凰圆满自身,先行脱壳投胎。” “因离凰为福德至宝,而要证不朽,便得选相克大道,可选末运与杀运,她当年就先选了魔门五帝之一的太上天魔,乃末运大道承托之法,可惜时机不止,无法以此证就不朽,后重新转世,又选了大自在天子,只可惜,杀运大道已有命定之人,离凰也无法证就,之后本想择我为脱壳之用,但我另有奇遇,借得奇遇迅速合道,使之无法借我身躯脱壳。” “而后她便选了其他魔门大能做了脱壳之用,新择五行大道,直接将先天五行五种大道合炼为一,其天资完全不在天凰老丘等人之下啊。” “离凰证就不朽后,便是羲凰脱壳转世,不过羲凰脱壳出了些差错,此番还得重新脱壳一次,再炼一道化身出来。” “另外娲凰似乎也已脱壳,只不过娲凰太过神秘,我也不知其行踪,我怀疑赤帝便是被她借了躯壳,已被她炼成化身。” “余下的冥凰,丹凰,凤凰可以确定如今还都没有脱壳转世。” “此次七凰将直接破界出去,她们必得全部脱壳,所以……七凰界凶险矣。”北斗大帝最后说完也是一声长叹。 岳不群见他长吁短叹,却也不多附和点明什么。 七凰界自然该有七凰维持,你若为此忧心忡忡,就随七凰安稳七凰界,何故在此惺惺作态。 当然,岳不群也不觉得此人作呕,毕竟任何人做事都得顾三彼一,他也已经破出七凰界,且如他自己所言,改还的都已经还了,而七凰界中他所在意的人想来也都带往龙宫,真正让他露出如此感慨的也只有七凰界本身了。 他仍挂心此界罢了,但真要他为此界奉献一切,那大可不必。 而且听说他已经追随老丘…… “也不知七凰破界之外是怎样的景色?”岳不群提起此事。 北斗大帝摇头不知。 宇宙之外是怎样的,他们这些宇宙之内的生灵也不知。 就好似生活在一颗星辰上的寻常生灵,仰望天空,目光只会被厚重的天罡大气阻拦,只能看到几缕星光,根本不知道宇宙究竟有多浩渺。 “混沌初辟,一片虚无,无极而始,兴许是无极吧。”北斗大帝末了又说上一句。 一切都不过是猜想,此界也许就天凰知晓吧。 或许那些不朽道尊也清楚。 他们这些“小喽啰”哪能了解这些。 接下来两人换了话题,北斗大帝谈起自己创下的北斗大法,正是这门大法他能够迅速炼就元神合道,进而摆脱被离凰做了脱壳之身。 当然,也亏得离凰没有去怪罪他,否则指定要对他用强。 这门北斗大法乃是元神之后修习肉身之法,将肉身当做器身修行,元神当做法宝元灵,最后两者合一,炼成合道。 此法炼就后,便看自身大道造化,若是有幸,则有机会证就纯阳。 修行多看悟性,却也看机缘,总的来说却是得看个人。 除了北斗大法外,北斗大帝还聊了北方魔门的其余魔门真传,但北斗大帝只习练了黑水真法,玄冥诀,以及天魔九幻。 但他身为北方魔门大帝,曾也执掌过天魔战袍,了解北方魔门的其余大法。 更清楚元始天魔法,此法需得九大真龙之法都炼成,然后才能炼就这门无匹的元始天魔身,有着无穷法力,仅是不死之身,便足以对上滴血重生的大敌。 北斗大帝当年没有炼成此法,自然也有因由,不是天资不够,而是他得人指点,若是炼成元始天魔身,必会被七凰夺舍,到时一身修为毁于一旦,所以就没有修成元始天魔法,这也是离凰迟迟没有脱壳的缘故之一。 北斗大帝也说到了此事,他论起此事,脸上的笑容可不少。 “若是将魔门七十二种真传都炼成,可以炼成何等魔身?”岳不群忽然问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北斗大帝一愣,然后摇头:“我亦不知啊。” “而且七十二种真传之中有三十六门在冥狱,冥狱向来与阳世隔绝,少有互通有无的时候,怕是也集合不出七十二种真传来。”北斗大帝补充道。 “不过若是真有人收集来七十二门真传怕也炼不成,毕竟昔年连娲凰也未曾炼成。” “另外认真说来,七十二门真传当中其实还算了十大真身,这十大真身正是有其余六十二门真传合炼而出的诸如元始天魔身之类的法门。” 但是岳不群还是把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收起来,他觉得或许可行。 北斗大帝也看出岳不群的不知可否,显然这位天资卓着之辈想要去实现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倒也想看看若是魔门的七十二真传都练成,然后合炼出一尊魔身,会是怎样的。 “某亦以魔门真传炼了一门大法,老祖可愿品鉴一二。”岳不群继而又说道。 “多谢道君传法。”北斗大帝拱手道。 “这法门名作太乙诀,炼成可化作太乙一尊。”岳不群吐出一口法力,法力在半空中演变。 此法融合黑水真法,以及其余魔门真传,不仅是北宗一门,其余魔门教派的真传也有,统共九种。 而且这些真传还都是被他重新改易过的,最终练就的则是一尊面貌模湖不清的古拙道人之身。 北斗大帝不是玉梨老魔可比的,他未曾流下血泪,但却也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道君此法足以比拟元始天魔法矣。”北斗大帝由衷夸赞道。 “终不过是借了娲凰创功福泽罢了。”岳不群谦逊道。 北斗大帝忽然对岳不群能否炼成七十二门真传,并将之合炼成一尊真身之事有了浓厚兴趣,或许可成呢。 毕竟这位可真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贫道在此先祝道君神功大成。”北斗大帝继而说道。 “哈哈,若是能成,也不知该唤何名。”岳不群大笑道。 “如此开天辟地也未有之事,或可唤曰盘皇大帝也。”北斗大帝轻笑道。 他也就开个玩笑。 此等大法他可不敢随意起名,只不过想起以前在七凰界听过的神话传说,于是有此提一嘴。 岳不群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做更多搭茬。 “对了,我曾听闻老祖在七凰界还有一徒弟,名唤蓝犁。”岳不群岔开这个话题。 北斗大帝点点头,他也挺看重这个徒弟:“蓝犁吾徒,天资聪慧,早年随我修行正宗,后来我传他北斗大法,他便心领神会,封了一身法力,转投到了昆仑派门下,最后炼就元神,将道魔两家的精粹都习练到了极高深处。” “只是我这些年只在龙宫潜修,坐镇北冥星域,与他几无联系,也不知他近些年怎样了。”北斗大帝最后又怅然说道。 极似一位等待游子归家的老人。 但岳不群可不会信了他的鬼话,蓝犁怎会没与他联系,骗鬼呢。 即使蓝犁不与他联系,他也会想方设法了解七凰界中的情况,否则怎会对七凰界近期发生的一些事如数家珍呢。 不过大家说鬼话都不眨眼,也都习以为常了。 好歹也是元神大能,怎么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只有发生那种极为震撼的事才会让他们真情流露。 譬如目送七凰界遁破大千。 或者天凰与老丘斗法胜斗法。 “不知道君可否代我向蓝犁小徒问个境况。”北斗大帝又一脸不好意思地笑道。 “嗯,没问题。”岳不群答应下来。 都是小事,蓝犁的行藏他也知晓,就躲在蓝犁新得的那口纯钧仙壶的洞天中。 他正要祭炼纯钧仙壶的法宝元灵,将之炼成化身,进而借之合道。 这也是岳不群得了北斗大法后推演出来的。 至于能不能成,八成是没问题。 蓝犁这小子也是有大气运在身的,否则也收不到焦飞这等天命之子做徒弟。 其实能证就元神的,气运都不差。 气运这玩意虚无缥缈,且聚散不定,有时候无大用,但有时候却可以救命。 想想自己被强人追杀,忽然好运连连,境界接连突破,然后把强人给反杀了。 这便是大气运了。 只是这等大气运此间没有,焦飞怕是也只有在某些时刻才有这样的气运吧。 话说,先天五运之中就有气运一道。 ………… 第六十七章 六道轮回,脱壳转世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与北斗大帝的论道后,时间转眼就熘过了三个月。 岳不群一直沉心在七凰界八亿多年的造化经历上,从开辟之初,到现在,他只查阅了一丝丝。 这三个月时间,他直接就将古象宝镜当中的洞天的岁月加速到了一千年。 也就等于说他在古象宝镜中足足打坐了三万年,可三万年下来,也不足以让他把七凰界八亿多年的造化经过查阅一成。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但他明白,这就是他此次模拟人生的最大收获,应当说这是他这么多次的模拟人生的最大收获。 或许往后的模拟人生都该如此。 采诸界箐英,融汇一身,到时也该开辟自家内天地。 另外岳不群也抽空来研究七十二种莫门真传的合炼方法,这七十二种魔门真传皆是有原形的,有些是七凰界开天辟地后天地自然诞生的生灵,有些则是域外天魔,还有以阿须驼龙王这等纯阳为模板而炼成。 岳不群如今倒是把七十二种真传集合到手了,从那八亿多年的七凰界造化中察见,另外还有七凰界的其余神功妙法,不过有不少奇妙法门还沉在“泥沙”中,他还没找出了,实在是这份造化太厚重了。 所以七凰界的这场人劫他还真得拼死力啊,最后就是先天纯阳无极道胎都给使来都无妨。 当然,事也不能这么做,但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好,毕竟七凰她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三个月中,整个宇宙仍旧平澹无波,人道的传播缓慢且稳重,已经不似最初那般跟撒豆子似的了。 大多都在稳步内部,发展自身,毕竟宇宙虚空凶险,若无相应的法器,无有洞天法宝,寻常人甭想畅游宇宙,只能在生命星辰厚重的天罡大气下生活。 所以目前绝大多数的人道法度笼罩下的星辰文明都只能在本土发展。 当然,小部分已经开心航行宇宙虚空了,符文与蒸气机已经上马,可以将宇宙虚空中的各种诅咒化作元气填入蒸气机中。 另外,若是遇上几乎干涸的宇宙虚空地段,他们还有元气符箓可以填入蒸气机中,维持蒸气机的运转。 岳不群没有将这些改进传播到其它人道法度中,毕竟没有创造这些改进方法的文明的允许。 而这一件件一桩桩,都在推动者人道法度的进展,文明在进步,人道也在发展,尤其是在现今这种环境下,只要宇宙中的元气源源不绝,蒸气机便能一直不停的运转,提供相应的能量,进而推动文明的进步,使得人人都能摆脱饥饿,进而开始追求精神上的进步,人们可以空出更多的时间提升自己,养炼智慧,如此又一次推动文明的进步。 这可都是大好事,岳不群很欣慰。 而且人道法度还将保护新生儿一把的文明,不被宇宙间源源不绝的域外天魔的侵扰。 另外七凰界中的大唐的进步也让岳不群很欣慰,大唐已经出现了天外天索查司,已经开始研究天象,观测宇宙,并改进蒸气机,意图使蒸气机发展到第四代。 岳不群也挺期待第四代的蒸汽机的,之前他已经将蒸汽机改进到了第三代,在兼具效能提高的同时,还变得更加小巧。 至于第四代,岳不群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想,往符文方向发展,全以符文勾勒出来,轻薄且易操作。 另外还有第五代,与人道法度相融,如此一来,人道法度所在,这蒸气机的法便也追随到哪,寻常人都可以接触到蒸气机,也间接感受到了人道法度的所在,这对于普通人和人道法度都大有裨益。 如此一来,岳不群人人如龙的宏伟构想也有实现的可能。 可这依旧是艰巨的,他也不想主动推动此事,需得所有人,所有人道法度包容下的生灵所推动的,他至多从旁提点。 任重而道远啊。 在岳不群查阅近来人道法度的进展时,古象宝镜忽然跳出:“老爷,我感觉时机已至。” 什么的时机?自然是他脱壳转世的时机。 “你要转世到七凰界?还是在这颗星辰寻个生灵?”岳不群推算一二,再感应一番古象宝镜,时机确实是到了。 古象宝镜合该在今日子时三刻转世。 古象宝镜权衡之后,决定前往七凰界:“请老爷将我送往七凰界,我想转世成人族。” “嗯,可。”岳不群点头应下。 古象宝镜的这份决定是明智的。 要说全宇宙最上品的种族是哪个,那必然是七凰界人族。 此界人族乃是娲凰精心创造而出,糅合了七凰界诸多上古的血脉,资质出众者足以媲美法宝元灵转世。 当然,古象宝镜之所以会选择七凰界人族,首要原因应当是岳不群,毕竟岳不群有多么青睐人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岳不群的本体乃是天生石灵,可岳不群却爱护人族,更为人族开创出人道法度,此中之意就是瞎子也能感觉得到。 而且七凰界人族出了不少大能,其中就有斗法胜这等不朽道尊,七凰界人族乃命定主角也。 “且等待时机,稍后我便以六道轮回之术将你送去轮回。”岳不群说道。 “多谢老爷。”古象宝镜感激道。 随后便等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古象宝镜虽能逆转自身的洞天时间,但无法强行加速七凰界的时间,也就只能慢慢等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总算苦捱到了子时三刻。 在此期间,古象宝镜也没有心思去修行,这个面容老成的法宝元灵面对这件“终身大事”可是心慌且焦急。 “古象!”岳不群一喝。 “在!”古象宝镜应声而起。 然后就见岳不群一指出,一道剑气激荡而生。 剑气自有无上大道,斩开虚空,须臾之间便落在古象宝镜的身上,然后如流光一般在他身周一闪而逝。 古象宝镜随之就感觉浑身轻灵灵,好似脱下了一层沉重的负担。 那是古象宝镜,他原来的躯壳。 “去!”岳不群一喝。 虽有一道法咒落下,化作三千六百道法阵,法阵收摄诸般元气,化作一方宏伟法坛,这座法坛之上充斥着一股引人沉沦,使人忘记前尘往事的力量。 此乃六道轮回之术,虽非攻伐之术,却也极为可怖,可将人的元灵记忆打散,将过去的烙印清除,最后只剩下一道纯白干净的元灵。 古象宝镜的元灵便在浑浑噩噩间落到了祭坛上面,然后就听岳不群一喝:“还不快快醒来!!” 喝声下,古象宝镜的浑噩之色立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爬上面容的坚定之色。 他朝着岳不群一拱手,然后…… “去休!” 在岳不群的轻喝下,他消失无踪,已然投身去了七凰界。 ………… 第六十八章 九品官道,仙箓在侧 颍川有水,唤曰颍水,水上有人家,泛舟捕鱼人,结庐在水上,需饱饮风霜,生活艰苦。 幸而当今圣天子皇恩浩荡,福泽众生,开拓水域,建设鱼塘,使百姓安居上岸,不再颠沛流离。 颍水之畔有人家,名曰韩三,常自号为颍川豪族舞阳韩氏之后裔,受家祖泽被,有演卦之能,常以此招摇撞骗,后被人撞破,扔入大牢。 后来被判去营建颍水大坝,如此抵罪。 因他在三月的罚期内勤勤恳恳,认真做事,颍水大坝工营司衙门在审查其出身后,认定并非那种作奸犯科之辈,仅是以口舌之利蒙混生活,于是就招其为无印下吏。 又三月,颍水大坝建成,韩三在此期间出工出力,尤为卖力,功劳不小,经考察,被特别授予吏令,升为无品小吏。 之后他被调回家乡,成了长社县衙下的小吏,月奉九百一十七钱,禄米三十二斛,家底逐渐累积。 县衙长官见他为人伶俐机敏,就将自家小女许配给他,至此,他有了家事。 只可惜他一直未能领悟官道,无法聚得官身符诏,所以除非有大功绩,否则终生只能为小吏。 除此外,要想升官,还得考核文书,考核数算,考核相应的官位的治理方策。 韩三也知自己虽为舞阳韩氏后裔,但世道早就变了,如今已经不是以往门阀遍地的时代,朝廷不以举荐为官,而是重重的考核考察,更有人道监察,使官吏不犯错,不能为恶。 要知道人道不会主动去监察寻常百姓,但是每个官吏的气息都被人道索取,所以时时刻刻都被人道监察着,一有作恶之相,就会被警报,直接镇压,然后由朝廷人道法司来抓拿审判。 这也是韩三在为吏后,再不敢以口舌之利骗人,而是勤勤恳恳做事,这也是人道法度下的所有官吏的为官之道。 可以犯错,因为这是能力问题,虽然处罚肯定不会少,但不能作恶,这是德行问题,如今的大唐朝廷极度重视官员德行,若是作恶,那必将殃及三代。 韩三就在长社县衙中做了文书小吏半年,然后家中传来喜讯,妻有孕。 韩三大喜,有无后代,后代有多少个,在朝廷中也是一项有着明文规定的政绩考核。 大唐如今缺人,极为需要人,所以鼓励全民生育,官吏必须起带头作用。 而且每生一个孩子,寻常人将得一千钱,而且每个孩子在十六岁前的生活费国家都将承担,甚至读书上学的费用国家也会承担下来,但是只会承担基本的,超出国家核算出来的基本费用,只能有个人承担。 而官吏若是在当年有一子出,则当年的政绩考核可直接评为良品,且能够叠加在原本的政绩上。 所以在大唐为官,请多生娃……(谬误) 似乎是喜得贵子之故,韩三竟在今日明悟了官道,得了一张从九品符诏。 而后借着之前积攒的政绩,他便升任衙门文书员,领从九品官印。 在同年年底,其妻诞子,有白日飞虹,紫气东来之相,更是让人以为此子不凡,有大气运。 而且同一时候,岳不群的化身梅山道人就领着弟子李可法到了颍川。 …… “掌门,您说我有师叔了?”李可法不可思议道。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梅山派第三代弟子,原以为是第二代来着。 这一切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措手不及。 “然也。”岳不群点头。 “去敲门吧。”岳不群指了不远处的红门矮墙。 韩三初为官吏,无有祖辈荫蔽,家中钱财不多,只买了这间小宅。 这还是有个贤妻,得了丈人那边赠款,这才凑足了钱银买下这间一进的宅子。 李可法一脸无奈地穿过大街,来到院门前,抓起门环。 叩叩叩。 “谁啊?”门后传来一声呼唤,是从远处传来。 “呃,贫道李可法,梅山派传人,因见汝家子有圣人之相,遂来请教。”李可法犹豫下回答道。 “哦哦,您等会。” 一阵脚步声,一个壮硕的妇人就跑到了门前,将门栓拉开,然后把门打开。 “道长,您且收着。”妇人直接就抓了一个红袋子,往李可法手中塞去。 李可法有些懵,随后就反应过来,这是以为他来讨喜糖了。 “大娘,贫道不是这种人。”说罢,就先将红袋子塞入自己的口袋中。 这个口袋乃是他以小庚金剑诀炼成的储物袋子,可藏一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道长啊,我家老爷最不喜道士了,您要不再去别家走访走访。”颍川口音的中原官话让李可法听了倍感亲切。 他以前就是颍川人,如今也算是回到故里了,只不过少小离家,当年的亲友大多不知去向了。 “大娘,我是有朝廷仙箓在身的,非是招摇撞骗之辈。”李可法说道。 所谓朝廷仙箓,乃是岳不群给那些加入大唐朝廷的修行门派的符诏,入了朝,为仙官,可在大唐人道法度之下自由运使法力,甚至习练法术,不会被禁锢。 李可法说罢,还亮出了自己的七品仙箓。 这可就了不得了。 朝廷正经仙官,整个大唐都不好找,长社都只有两位。 何况这位还是七品仙箓。 当然,大娘不懂这些品级之分,但他知晓有仙箓的道士都是有真本事的,不是那种招摇撞骗之辈,于是赶紧说道:“道长啊,您在这等我一会,我这就去通报我家老爷啊。” 其实都不用通报,院子不大,他们的交流声音也不小,都已经传到里面了。 韩三也亲眼见到了七品仙箓。 这可了不得,赶紧迎接上来。 “下官韩三,见过上官。”虽然是仙官,但品秩摆在那,韩三还是得好生做足样子。 “贫道梅山派李可法,见过韩先生。”面对下官,大唐的长官一般会呼唤先生,若是熟识的,那就呼唤名字了。 “不敢当,敢问仙官此来,所为何事?”韩三小心谨慎道。 “乃是因贵家子之故。”李可法微笑答道。 “啊?我家娃娃才生下来一日,不知何处惹了仙官?”韩三更小心了。 现今,朝廷的重心就在天象上,若是他家娃娃的降生犯了什么忌讳……那可了不得啊。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虽然大唐一直在普及自然学问,但在这样一个神神怪怪的世界,人们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接受这些,而且也无法接受,毕竟真有这种天命之子,什么紫微星,什么贪狼星啊。 所以这容不得韩三不小心翼翼的。 “无事,乃是我家掌教算定贵家子为其弟子,想要将他收入门下。”李可法也不吓唬他,直接就说出目的。 ………… 第六十九章 旧人也有重逢日,海外散修做联盟 梅山派是哪一家? 这是这几天长社衙门一直环绕的问题。 在大唐要想查阅一家道门教派并不容易,尤其是官衙方面,毕竟仙官与官道并不在同一个部门,仙官的资料在官衙方面就属于机密,一个小小的县衙基本是没有这份权利查阅。 所以韩三就托人托关系到长社唯二的两个仙官头上。 可惜都在闭关,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关,无心理会此事。 只是人家的仙箓无错,绝非伪造,而且因为是七品仙箓,与县令品秩相同,县令更来亲自接待,也亲自验证,无错,确实是大唐朝廷赐下仙箓,有人道法度见证。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至于梅山派,那重要吗? 仙箓不会错,在这青天之下,谁能隐瞒过人道法度? 但韩三还是不敢轻易相信,毕竟他早年可就是招摇撞骗之辈,知晓这些人的贼娘性子。 而且现如今也不只有道门仙家一条路子,大唐之下还有武道,另还有官道,韩三更倾向于官道,毕竟他如今就在这之中蹒跚踱步,虽然束缚有许多,可官道修行总是他亲身接触的。 “掌教知你心中顾虑,且修行不再早晚,而在时机,如今尚且不到机缘,你且留着这道符箓,待娃儿六岁,再行抉择。”李可法操着一口流利的家乡口音,也即是颍川口音,让人倍觉亲切。 只不过这个县衙当中的官吏其实大多数都不是长社人士,县令更不是颍川人士。 但韩三是颍川人,所以听得这话也是清爽许多,直接就要请李可法喝酒。 但李可法不能在此久留,告罪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大唐仙官是可以游历四海的,较为逍遥自在,但若是领了职务,还是得长期驻留在某地,就好似驻扎在长社的那两位仙官。 李可法匆匆就走,颇为惹眼,让韩三心生警惕。 然后又是一方查证,最后还捅到了颍川郡上,颍川郡又捅到豫州,而洛阳便在豫州,这起奇葩事更被洛阳令知晓,而洛阳令有权查阅仙官门派境况,于是这么一查,便知大唐的仙官门派之中并无这个梅山派…… 这可捅了大祸。 “掌门,我可是被您害苦了。”李可法遮遮掩掩,还给自己放了一个障眼法。 “我给你的仙箓有假吗?”岳不群反问一句。 李可法想了想,拿出自己的那张仙箓,自己也确实可以凭着这道仙箓施法,更能借着这道仙箓吸摄元气,炼生法力,因这道符箓之故,法力炼生速度比在大唐境外更快,这就是修行者投身大唐朝廷门下的好处之一,于大唐境内修行如若在一方元气充沛的洞福地之中。 “不假。”李可法可以很肯定地说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岳不群语气平澹和缓,毫不在意此事的影响。 可是画像被挂在城门口的人是李可法,不是他。 李可法自己一时间也说不清了,该说什么呢? 您是掌教,您说的都对。 李可法只能改头换面,让自己不再显眼。 另外近来关于仙箓方面的审查严格了许多,甚至朝廷还要从人道法度上查验各道仙箓的情况,更想从中找到可能存在的漏洞。 所以近来李可法的修行就变得有些艰难了。 当然,艰难归艰难,但这枚仙箓仍然未被禁止,也不知自家掌门用了什么手段,竟能搞定人道法度的监察,他可记得十万大山上的那场大战。 大唐背后的那尊大能动起手来可是毁天灭地,天地在他面前就仿佛纸湖的一样。 “此界修行正途有道门魔门,道门练气有九层,元神有六境,合共十五境。”这是岳不群曾经给他介绍过的道门正途的路数。 李可法就猜测那位得在元神之境走到第三第四境了。 自家掌门能够在这位所立下的大法下钻得漏洞,想必得是元神层次的高人。 没想到他们梅山派也是有着长生正统的门派。 只是自家门派事自家知,他如今也才习练到堪堪触及炼神的层次,距离元神还远着。 炼神若成,他必能媲美凝煞炼罡之辈。 炼神之上,为阴神,阳神,然后证就元神。 境界不必道门魔门多,但入门容易,只要有手有脚,吃吃喝喝,勤勤勉勉就能成,之后到达武学宗师之境就困难许多,再而后的炼神更难。 不过李可法如今也才习练一年多,能修炼的如此快,还多亏了以前练气士积攒的法力,那些法力全数散去,都用在了打磨肉身上,这才让他修炼武道能快许多。 但这也仅此而已,之后的修行就全看个人天资悟性了。 “掌门,你如此做事,我们到时还如何收他入门啊。”李可法说道。 “他与我有缘,命定为我弟子,怎会入不得梅山派的门户呢。”岳不群说道。 就在两人说话时,前方传来一阵躁音。 “掌门前头有动静。”李可法止住话题。 “嗯。” 再往前,可就是东海了。 大唐的人道法度目前就到此为止,往东海域三百里。 再往前便是龙宫的地盘,这是去年大唐与龙宫定下的边界。 七凰界的龙族也不是好相与的,强龙不少,其中元神层次的龙王便多达五十,虽然这当中有不少在蛰伏沉眠,且各自分布在四海水域,未曾一统。 不过七凰界的龙族再强也比不得龙宫星域的八部天龙,那之中可是有合道、纯阳的老龙。 至于此刻前头是什么动静。 乃是焦飞那小子。 岳不群又遇上这小子了。 之所以会遇上,其中既有焦飞乃天命之子的关系,也有因为韩离那家伙。 韩离在被岳不群扔到冥狱后,便在冥狱厮混,更收回了多门冥狱真传,且因冥凰与岳不群有旧,没遭冥狱之中的冥王追杀,如今也算过的滋润,只是冥狱暗无天日,让他烦心。 后来玩弄手中的苏真魂灵好一阵,过瘾了,就他投往轮回,送去转世。 他这一手也是报复,毕竟天河剑派自有护住真灵,使元灵不昧的法子,而这法子不能经由冥狱。而韩离来这一手,直接就使得苏真真个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了。 但天河剑派可不会罢休,苏真可是有望证就元神的弟子,且郭嵩阳已经算定,苏真将在七凰大劫时证就元神,乃是天河剑派得渡七凰大劫的重要人物,所以必须得救下。 于是他几番推演,更唤来他老爹,身处天河星道场的郭小山协力,最后算定苏真将转世至东海仙岛。 然后就派了焦飞出去将苏真接回来。 这么走一遭,也就惹了不少事,海外散修本就因为大唐而组成一个庞大的联盟,焦飞中土教派的人物一到这,可就立即捅了马蜂窝,被人识破身份,然后一路追杀,几番逃脱,又几番被认出,且战且退三个月,最后来到了此地,遇上岳不群两人。 ………… 第七十章 万剑归一 星光漫天,彩云追月,苦心孤诣,落凤坡下。 焦飞此刻就感觉自己真要应劫在这了。 十八个结丹,三个练气九层,结了个大阵,就要把他困着。 若是以前,这些散修可不敢这样的罪中土大派,但自从海外散修联盟后,更与龙宫勾结,底气十足,也就敢这样开罪中土大派了。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大唐阻隔了两边的通讯,使得两边不能以任何方法远程通讯,且当时大唐朝廷还派了青城派和龙虎派的门人来自,如此一来可不就坐实中土大派投靠大唐朝廷了,再加上消息没法互通,更坐实了此事,于是焦飞刚到此地亮了自己的身份,海外散修就不分青白直接动了手。 这一动手,他自然要还击,这一来二去,可不就更没得解释了。 所以焦飞现在也是欲哭无泪,这都叫个什么事。 但无奈归无奈,他此刻的绝境却也让他真正绝望。 “苏真师兄啊,焦飞怕是难以接引你回通天河了。”焦飞悲叹一声。 至于替苏真师兄报仇,那也不敢想,首先是韩离乃不死之身,元神级数的高人,而且韩离与他也有恩情,更传他魔宗大法,他一时也两难,所以他也只能在苏真师兄身上补救,将苏真师兄重新接引会天河剑派。 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心结,如今了掌门令旨,他是立即就出发,可惜霉运罩顶,被困此地落凤坡。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说来落凤坡他也熟识,早年在凡俗时还读过那卷三国演义,所以如今一见这落凤坡,他就不由想起此书,进而想到老天怕是要绝他性命,这才特别安排了这个落凤坡来。 “想我焦飞英俊潇洒,竟然要落了个庞统那丑厮的下场。”焦飞感慨万千。 他已经能看到落凤坡外法光阵阵,这些人已然在布阵,要将他拿下。 想他如今也就凝练地煞之气,结丹未成,就能有如此待遇,也挺欣慰了。 “唉,可惜没能再冲一步,就被这些人截住,不然跑入大唐境内,我指定无恙。”焦飞长吁短叹,将自己的诸多法器一一摆出,更准备将上元八景符好生祭炼,然后与这伙散修拼一把。 这上元八景符就是他如今最好的宝贝了,可比肩法宝。 本想着以后还回漓江剑派,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就在焦飞长吁短叹之际,忽然就有一声大喝从远方传来:“你等这么多人欺负个炼罡都没到的小辈,不怕遭人耻笑吗?!!” “道友何故多管闲事?莫非与这小贼是同党?!”前一句轻飘飘,后一句可就着重了不少。 而此时,大阵已结,怕是只有元神来了才能破阵。 “呔!小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以众凌人,咋地,要和小爷过过招吗?”那人更嚣张了。 “来来来,咱们做过一场再分说这事。”说罢,那人就直接动了手,一时间已经云遮雾绕的大阵震动不止,落凤坡也是疯狂摇动,仿佛地龙在翻身。 “此人不对劲!定是大唐的将军!”散修之中有人呼喝道。 “好啊,快快将他拿下,擒回去好生拷打大唐的机密。”有人已经欣喜若狂。 “不自量力!!”来袭之人被当成一盘菜,大为恼怒,直接掀动一口刀光。 焦飞在阵中,目光被云雾遮蔽,也能看到这道斩破了大阵的刀光。 “机会!”焦飞抓准时机,立即就催动上元八景符。 轰隆隆! 上元八景符可不只有收摄他人的本事,更能困人,还能引动天地元气,改换此地环境,而且若是运使出去,还能化作大阵,杀敌困人都成。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那小贼也动手了。”散修中有人呼喝道。 焦飞顺着这声呼喝,就将上元八景符的法意对准上去。 一时间,法光纷飞,诸般流光闪烁而去,刺透数里法阵,就要把那个散修打杀掉。 “这些天可是憋屈死我了。”焦飞腾空而且,畅快之情溢于言表。 那结丹散修竭力要抵挡,把一身法器,一身法术全数施展出来,但都没法抵抗住焦飞这道杀气腾腾的法宝法光。 而且这结丹散修也非上三品金丹,更不是中三品,乃是下三品,来此本就凑个数,手中也无强横的道术,自然敌不过焦飞全力施展下的上元八景符,甚至杀他还算是杀猪用牛刀了。 但是此地仍有三个练气九层的有道真修在坐镇,若非结丹中三品,是绝无可能练到练气九层的。 而那三个练气九层,可都是海外散修中的元神真人的门下。 都是的了长生法门的高手,焦飞可没有把握与之对敌,之前也是这三人没有出手的缘故,想要戏耍他这中土大派,所以才让他几番逃脱。 但现在这局势不对了,他们必然要动手,只不过两人去对付那仗义的兄堂,一人来对付焦飞。 焦飞此刻破开阵法,来到外头,也看清了此间局势。 真就是一人来袭,而不是带了一支大军结成大阵来攻。 “哈哈哈!可是焦飞小子!”那人一声长笑,揭下身上易容易貌之法。 “嗯?!李兄!?”焦飞见到这人面貌,也是一惊。 其他散修见状,倒觉神奇,竟真是熟人,看来中土大派与大唐朝廷勾结的传言是真没跑了。 “都打杀了!”三位温养仙气的高人已然动用仙术。 这番斗法便要到了高潮。 焦飞见到李可法,心底大石就落地了,李可法在此,就说明梅山老祖也在此,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元神级数的前辈高人。 他回通天河后,曾将梅山老祖之事告与掌门,掌门在一番推算后,只说天机混淆,算不清此人来历,但让焦飞小心谨慎。 焦飞是知晓掌教本事的,在元神当中也是有数的高人,能让他如此郑重提醒,显然不是寻常元神。 “且吃我一记万剑归一!!”李可法大喝一声。 只是万剑在哪儿? 但见无数流光在他手中汇聚,化作一道道符剑。 好啊,你小子竟用上了法宝。 这万千符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它既是法宝,也是一道法术,所以李可法这说法也没错,只是这万剑归一怕不是他祭炼的,可能还另有大能在操纵此宝。 符剑蜂拥而至,竟先将他们的打来的仙术先行打灭,然后就要斩过这百里海域。 这么一剑斩过,那十八个结丹,三个练气九层皆修为全失,金丹被斩破,道基被斩落,甚至连本就淬炼好的肉身也是法力全失,气息迅速跌落,成了凡人,最后只能一一跌落到大海之中。 李可法对此剑的凶狠已有预知,所以并不惊讶,只与焦飞说道:“且随我来。” 焦飞收了上元八景符,追随李可法而去。 至于那十八个结丹和三个温养道基之辈,焦飞打出法光,直接就将他们收摄到上元八景符当中。 焦飞忐忑地跟随在李可法身后,往着远方的一座小岛落下。 小岛荒芜,全是细沙,所以焦飞一眼就看到了小岛上的孤单人影。 “掌门,焦飞带到。”李可法落地后,就郑重地抱拳说道,毕竟有外人在,他也不好耍宝。 岳不群抬眼看来,轻轻点头:“焦飞小子,咱俩又见面了啊。” “晚辈焦飞见过前辈。”焦飞也郑重行礼。 任何元神长生之辈都值得他这样的后学末生敬重。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在此遇故人,却也是大幸。焦飞你何故来此地?”岳不群直接问道。 “回前辈,晚辈来此乃是为了我家师兄苏真,我们掌门算定他转世到了海外,特让我前来接引师兄回山。”焦飞没有隐瞒,毕竟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这位也是有道真修,道德高人,定然不会为难他一个小辈。 “就是那日斗法不敌韩离被他打杀的人?”岳不群明知故问道。 “正是。”焦飞应道。 ………… 第七十一章 和尚生子,怒浪狂涛 “可曾找到了?” 岳不群这么一问,焦飞沉默了。 浩瀚大海,茫茫大洋,海岛数百上千,其中千百里的大海岛就有许多,另外还有仙家开的福地,建的悬空仙城。 万里海疆比之大地还要辽阔,其中生灵数不胜数,亿万万而不止,而且他还没法确定苏真是否会转世成人。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未曾。”焦飞语气低沉,仿佛找不到人生方向。 焦飞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也是个良善人,正因深入了解过这点,岳不群才没有实现以前的诺言,将焦飞绳之以法。 “可要我帮你推演一二?”岳不群笑问道。 焦飞惊喜不已:“多谢前辈,只是晚辈已经受得前辈大恩,怕是无处报答啊。” “无妨,左右帮手一二,不是大事。”岳不群一抬手。 他可以说不在意,但焦飞明显不能。 来年投桃报李,回报岳不群是肯定的。 然后岳不群就浅算一二。 最后指明一个方向:“此去三千六百里,有一方蛟王寺,苏真就降生在其中。” “蛟王寺?和尚的庙?怎会有人产子?”焦飞大为不解。 “天命所定,感神而生,便是男子也可怀孕产子。”岳不群神神秘秘道。 “竟这么神奇?!”焦飞不疑有他。 毕竟这世上精精怪怪这么多,神仙都满世界飞了,何况是和尚生子呢。 “此去,你还会有诸多好事到手,莫要错过了。”岳不群又说道。 “多谢前辈提点。”焦飞欢喜地应道。 开心自然不是假的,走这一趟海外,他是满头懵,尤其是最开始的不顺,被海外散修追杀了那么久,实在太狼狈,让他无奈且气恼。 他还真担心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自己最后也没找着苏真,那可就亏大了。 “你不换个脸面吗?”岳不群接着又问道。 焦飞心一动,但又露出无奈,他本就是胆大心细之辈,自然也伪装过自己,但不知怎的就是会被海外散修们找到。 他说了自己的困惑,岳不群随之也给了答桉:“散修当中有一位东极青帝,本领超群,道行不低,但他早就不理世事,居于大荒岭上。” “那大荒岭也不小,与中土神洲差不多大,几万里大吧,只不过群山矗立,无一处平原,遂人迹罕至,多是豺狼虎豹,鬼魅野兽,却也是一处上佳的清修之地。” “你可知道门九大派中的大荒派便在那大荒岭上。” “这!?”焦飞做出吃惊模样。 “不过大荒派的祖师红发老祖早就被七凰轰出七凰界,大荒派也没有那等人物坐镇,如今也只能占了大荒岭半数土地,而剩下的半数土地便是被这位东极青帝占了。” 焦飞听到这些秘辛,心底自然欢喜,脸上不停露出惊诧之色,就盼着岳不群能多讲一点。 “不过这东极青帝名头也不小,乃是九大散仙之一,如今的实力已不下于昔年的道门十祖。”岳不群随后就说道。 “前辈是说这次海外散修组成联盟背后就有东极散修在作祟?”焦飞脑筋灵活,立即就说道。 “嘿嘿,东极青帝修持不易,一向小心,可不敢来淌这趟浑水,此事另有他人,但请了他炼了一道符诏,可用于识别你我这样的外来户。”岳不群轻轻一笑。 “此间之事你小子切莫掺和,免得折在这里头,毕竟就算是你们天河剑派阖家祖辈徒孙都来了,怕是都不够人家杀的。”岳不群语气加重些许,警告起焦飞。 焦飞哪敢掺和这里头的事,没看见底蕴深厚的青城派和龙虎派都降了大唐,他一个小小结丹都没成的晚辈怎敢置身其中。 九大散仙之号焦飞也有听说过,但是具体是谁他也无法全部知悉,只晓得其中几位。 而这东极青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也莫要以为东极青帝是个孤家寡人,他手下也有不少强人,元神之辈不少,其产业在海外也是极多,比大荒派还要多,且与其它散仙多有瓜葛,你如今收走的那些人里就有一个是他门下徒孙。”岳不群幽幽说道。 焦飞一惊,没曾想自己竟然就在无意间得罪这位九大散仙了。 “而且你身上藏着的秘密对于东极青帝而言可藏不住。”岳不群轻笑道。 焦飞听了,顿时两股一紧,什么秘密被瞧出来了,话说他身上秘密可不算少,兼顾道魔两家,还与自家门派的对头有交集,另外还有杂七杂八的旁门散修的法器,另外手上还有漓江剑派的上元八景符。 也是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咬人。 “呃,前辈何解?”焦飞小心问道。 “你此行必得往大荒岭走一趟,但有惊无险,东极青帝如今闭门不出,你不惹他,他不会拿你问罪的。”岳不群劝慰道。 焦飞听了只觉心惊,他只是要往蛟王寺走一遭,怎么还要去一趟大荒岭,难道此行又有劫数,又要被一通追杀? “那前辈,小子该如何避开东极青帝炼出的符诏?”焦飞又问。 “磨难亦是历练,与你多有益处,何必避开。”岳不群直言道。 焦飞一脸苦色,虽然他这一路修行来也不是顺风顺水,否则也不会在没有师父长辈的帮扶下坐拥这么多法器,这都是从险恶中取得的。 可他只想安稳修行。 “你若想得长生,这些历练少不得。”岳不群末了又补一句。 这话立马让焦飞惊觉,长生长生,他此生求得就是长生自在,逍遥天地,不想一两百年后成为一抔黄土,为得长生这点小灾小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多谢前辈提点。”焦飞再次郑重一拜。 “好生修行,早日证就长生,将来劫数临头,你也好歹呢个有个应对。”岳不群挥挥手。 这一挥手,就把焦飞送出这座小岛,玩百里之外挪移出去。 焦飞听到这话,又是惊觉,他将来还有劫数?! 这可了不得,前辈救命啊。 可惜他心底呼喊,岳不群理会不了。 而他此刻也已经到了一座无名小岛上,将要面临一场风暴。 真就是风暴。 狂风怒卷。 大海都被掀起百尺浪。 那大浪方向正是岳不群所在的小岛。 “有大能寻前辈麻烦?!” ………… 第七十二章 元神云聚,尽收壶中 浪潮奔来,逐渐抬高,百尺,千尺…… 徒海岛三座,皆无幸免,皆被淹没冲垮,泥沙俱下,草木皆没。 “掌门,这阵仗好大啊。” 李可法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海天一线之外的滔天巨浪带来的还有轰隆巨响,其中夹杂的法力更是让他心生畏惧。 这等法力,他只在那日的十万大山见到,元神啊。 “皆土鸡瓦狗,你惧他作甚,莫要丢我脸面。”岳不群喝斥道。 李可法对你家掌门自然是有信心的,可是对面那伙人的势头实在是大啊。 “好老道,竟说我等土鸡瓦狗,不知死活。”那浪潮之上排坐了五人。 岳不群此刻的模样乃是老道士外貌,虽中气十足,但却老态龙钟。 岳不群扫过五人,都是那所谓的海外散修联盟的元神真人,皆元神化身之境。 也是,元神法身都在认真修行,钻研大道,想着合道之日,元神合道则被七凰忌惮,多躲藏起来,或者直接拖家带口去了天外星河开辟道场。 不过海外散修联盟之中也有法身坐镇,但此刻没有来此。 但是五位元神化身齐至也是个罕见事了。 而且在大浪之下,还潜藏着一头不死之身的龙王。 也就是足足六个元神化身级数的高人聚在这,再加上他们手头的法宝,若是法身没个趁手的法宝,怕是也只能避其锋芒。 巨浪已然滚来,就要碾过这座无名海岛。 彭!! 仿佛有一道无形屏障,横在海岛与巨浪之间,便把巨浪的滔天大势给硬生生拦截下来。 不过这千尺巨浪也不过小菜一碟,一众元神化身还有众多仙术法宝没用上。 “你们大唐霸道,霸占中土还不够,还想染指我海外,今日定要叫你有来无回。”一位元神大喝着。 听得这话,李可法也是一奇,掌门没将他们隐蔽起来吗?怎么还被这些海外散修给发觉了。 “仙箓被察觉了。”岳不群给李可法解答道。 原是如此,李可法又是有点欲哭无泪,这位太衰了,因这仙箓他在大唐就被赶来赶去,却没想到,到了海外还得被这仙箓殃及。 “也因焦飞那场斗法声势太盛,将他们给惹来了。”岳不群又说道。 “掌门,这么多元神长生之辈,您老也不是华山道君那等大能,咱们要不暂避开,他日再一一拿下?”李可法摄于这些大能之威,小心地提了个建议。 主要还是海外散修联盟势大,这一不小心怕是还会引来更多的散修元神,到时他们可真就及及可危了。 岳不群懒得去答他这些话,只随意的看过这些元神。 他们皆有元神大法在身,有些或许剑走偏锋,以旁门左道炼成元神,但终究得了长生,另外还有些也是奇遇连连,得上古正法炼就元神,但道法不全,将来若不补全功法,恐怕难有进步。 而岳不群真正在意的其实是那潜伏在海面下的龙王,其修行龙宫的龙神典,乃是一门直指长生的大法,可纯炼龙血,挖掘上古龙王的血脉,最后甚至能激发域外老龙的血脉,成为冥空老龙那等合道级数的老龙王。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当然,如今地七凰界并无这等级数的龙王,七凰也恐怕这等龙王诞生,然后将阿须驼龙王惊醒,到时她们就再难汲取阿须驼龙王的一身法理。 且阿须驼龙王醒来,凭着其一身大法,七凰界都得随之破灭,毕竟阿须驼龙王的原身可是五帝龙幡,排名第十一,比五太五德之宝还要在前。 到时七凰界的劫数怕是就得提前来了。 而且阿须驼龙王还是她们将来布置新开辟宇宙的重中之重。 因此,合道级数的龙王绝不可出世,必得被逐出七凰界。 但龙宫在七凰界绝对是一方大势力,就是曾经的大荒派,现在的大唐,都要郑重以待。 毕竟龙宫的龙王着实多,且在四海更能借来水势,实力更强横。 但岳不群没太多牵挂,真要拿捏龙宫,这龙王再多,也不够他耍的,到时全部炼成法宝,就叫个九十九龙印,抓了七凰界全部龙王,再去天外天抓些龙王来补上,这不就能炼成这样一件法宝了。 “你这老道,好生嚣张,吃我一锤!!”一位元神在与其他元神换过念头后,就直接打出一件法宝,要再试探试探岳不群。 这法宝也有名号,在海外中唤做雷翁八极锤。 此锤落下,虚空得塌,雷霆生得万丈,天色都要突变。 这个元神祭炼此宝可是足足花了三百年时光,耗损大量宝贝,还从天外星河接来陨铁,之后又集合三十三个妖类内丹,将之合炼入此锤中。 如此才将之地煞七十二重法禁圆满,化就灵识一道,至此成为虚灵法宝。 虚灵法宝的威力比之法禁圆满的法器还要强横百倍。 但此刻这只雷翁八极锤刚落来,就要把这座海岛也给砸塌的时候,忽然虚空中闪过一道剑光。 歘!! 剑光呼啸,便把这口雷翁八极锤给斩成两段。 如此利落的剑光,直接吓煞中人,那个与这口雷翁八极锤心意相通,血脉相连的元神真人更是一口老血喷出,差点元神出窍,当场倒地。 “任个麻烦,一起来做一场吧。”岳不群轻声平澹道。 “好贼子,好嚣张。”一个个元神真人都呼喝起来,愤满不止。 但岳不群却看得真切,有几人已经瞧见危险,就要遁走。 可岳不群不会让他们就此跑了。 “都来我这口壶中耍耍吧。”岳不群双手一叠,就做了一道法术出来。 呼哧哧!! 风怒嚎,水长啸,一道法光升起五彩颜色,便要把那些元神都给拿下。 元神们此刻已觉不对,这老道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快撤走。 但没法。 那道法力已经锁定他们,就要将他们都给收走。 轰轰轰!!! 海水倒灌,化作水龙卷,接天一柱。 一头百里金鳞大龙被卷上半空。 “都来,都来。” 一道仿佛魔咒的呼唤直接将这群元神和龙王都给吸摄带走,落入岳不群双手环叠的“壶”中。 ………… 第七十三章 道魔双修,青帝高徒 五尊元神和一尊龙王就这么轻易被收摄住,收到岳不群的一道法术之中,如此手段,焦飞深感恐怖。 他曾见过元神真人斗法,就在长安城中,甚至他还插手其中,全以蓝犁老师的手段做事。 他现在可不敢说能做到这些,即使借了手中的上元八景符也不敢说能做到。 一个元神都够他受的了,何况是六尊元神级数的高人。 若是这六尊元神高人来围攻天河剑派,天河剑派怕是都得举派远遁。 只是他也不熟悉天河剑派究竟有多少位元神,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凝煞的小辈,别看法器众多,法术凌厉,但终究不是门派高层,掌门也不会和他解释这么多。 说不得就是苏真师兄这个真传弟子都不晓得此事。 但观青城派的底蕴,七八尊元神齐聚,还有幻神法宝充做底蕴坐镇门派山门。 而天河剑派与青城派同为道门九大派,门派实力怕也不差。 只不过天河剑派终究是后起之秀,不比青城派这种立派上万载的门派。 焦飞想着这事,就想前往那座无名小岛,去寻梅山老祖,再讨教讨教。 可他刚要动身,就有一阵迷雾涌来。 迷雾直接将他卷了去。 “谁?!”焦飞惊怒交加。 “我奉老爷之命,投来念头帮你寻那苏真转世。” “韩离大哥?”焦飞又喜又惊又惧。 毕竟这位与苏真可是有深仇大恨啊,苏真可不就是被他给诛杀的。 如今苏真会有这局面可不就是这位搞出来的。 所以焦飞还真担心被这位再出手,将苏真再给拿下了,然后又整治一遍。 “你且宽心,我与他一报还一报,两清了,如今得了老爷之令,专门来将苏真转世归位天河剑派。”韩离的声音在迷雾中响开。 “多谢韩离大哥。”焦飞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但他心里是怎样的想法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用这么客气,老爷有命,我必得办到。”韩离又说道。 “不知韩离大哥此刻身在何处?可否暂且将我放下,我想找一位前辈,探听些消息。”焦飞问道。 韩离只道:“我的真身尚处冥狱,但幸得老爷符诏,可遣出念头至人间,这才有了这一遭。” 焦飞也听得明白,大唐朝廷背后那位实力了得,能够避过冥凰的封锁,直接将手下人的念头送上人间。 “你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是,我帮你演算演算,我们现在往蛟王寺走就是,苏真投胎之所就在此地了。”韩离说道。 “多谢韩离大哥指点。”焦飞心下一奇,韩离所言竟与那梅山老祖大差不差。 “只是那蛟王寺乃是建在一头巨鼋(yuan)上,在海上漂流,行踪不定,今日在此地,明日在他地,且寺中有大和尚六七个,个个佛法高深莫测,其中多有接近金身罗汉之辈,不大好寻,还需得好生推算其行踪才可将之觅得。”韩离接着又说道。 “这么困难吗?”焦飞心下大觉古怪。 梅山老祖说往东三千六百里就成,怎么这韩离说得艰难许多。 而这之中有所差距下,焦飞一时也不知该信谁。 但几番思索后,他觉得韩离信,毕竟这位与苏真有旧怨,说不得就想坑害苏真,若真让他的得了心愿,那焦飞就是残害自家师兄的大恶贼了。 焦飞如此一想,便想着脱逃出韩离的身边,然后找个机会按照梅山老祖所说的东边去飞三千六百里。 毕竟梅山老祖与苏真师兄无仇无怨。 “韩离大哥,可识得那梅山老祖?他此刻正在跟海外散修斗法,足足收了五位元神和一位龙宫龙王,甚是厉害。”焦飞灵机一动,赶紧就说道。 韩离一奇,便道:“我才离了人间没多久,人间就出了这等厉害人物?看来是大劫临头,各家老怪物都要出来找避劫手段,焦飞,你需得小心了,如你这等大派弟子,奇遇连连,必然会被他们定为天生主角,气运非常,到时定要抓你来应劫挡劫,不可轻视了啊。” 韩离劝戒道。 这话虽然“诚恳”,焦飞听了都以为韩离是为了自己好,否则怎会说出这样的密辛。 “世上有恶念者颇多,焦飞小子需得小心喽。”韩离又补上一句。 “多谢韩离大哥提点。”岳不群又来感谢。 “韩离大哥,那梅山老祖就在前头百里水域,你要瞧瞧他的手段吗?海外散修明显不愿罢休,定然还要派遣厉害人物跟他老人家斗法。”焦飞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就瞧瞧。”韩离应道。 云雾缭绕下,拨开一部分,焦飞就再次看到外头的景象。 此时,外面的海浪仍然翻涌,高卷上空,就要把低飞的海鸟吞了,将还中的大鱼拍上高空,更显露出一群虾兵蟹将,还有一支奇怪道兵。 当然,这些虾兵蟹将,奇怪道兵定然都不能是那位梅山老祖的对手,梅山老祖也不屑于出手对付这些人,只让门下弟子李可法去应战,这既是要显出梅山道法,也是要让李可法再历练历练。 “韩离小子,那梅山老祖在何方?我瞧有强人来袭,他怕是难撑下去嘞。”韩离说道。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有强人?”焦飞一奇。 但不等他多做猜想,就见一道五彩缤纷环绕近侧的金线突然斩来,直接就把这道千尺海浪斩成两段,然后直袭向那座无名小岛。 “那是何人?”焦飞震惊道。 “此人乃是东极青帝门下高徒,修为高深,可是半点不差你们天河剑派掌教郭嵩阳。”韩离在侧指点道。 焦飞随后也听到一声隆隆作响。 “在下孙履真,特来请教,还望梅山老祖不吝指教。”那五彩金线后头,显露出一位美少年道士,他双眼定定的望着前头,浑身显着无匹法力,似乎就要把虚空都给震开。 “道魔双修,一证法身,一得滴血重生,了不得了不得啊。”韩离的声音在焦飞耳旁响着。 焦飞对于元神之上的境界还有些模棱两可,但也猜到元神与练气一般各分境界,所以强的人离谱,差的人也“离谱”。 这位孙履真定就是那等强得离谱的人。 毕竟道魔双修,这名头一听就来头不小。 “你口中的那个梅山老祖怕是有难喽,这位手段高,心眼深,此刻已经偷偷布了法阵,将这片虚空都给封锁,没有合道级数的法力怕是难以破不开。”韩离又指点道。 “合道?”焦飞心底暗自记下有一个名词,这都是自己将来证就元神后的底蕴。 而这会,梅山老祖也发话了:“就是你家老师东极青帝来了,也不敢跟我说这等大话,你这小猴子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 第七十四章 如意魔心,老师救我 “好贼道!我家老师岂是你能欺辱的!吃我一棍!!”孙履真恼火不已,直接一棍砸来。 孙履真乃东极青帝门下,道魔双修有成,魔门炼成滴血重生,道门炼就元神法身,更炼了一门极为适合他的法宝如意魔心,因这件法宝,孙履真在元神法身一境所向披靡,无人可以与之正面斗法相抗。 如此了得的本事,任谁都得顾及。 这一棍又是一记金刚大棍,为孙履真的毫毛所化,且以如意魔心点化,其就如那些千锻万锻的精金一般坚韧。 棍下藏了八十一道法术,添了诸般变化,更让人防不胜防。 如此棍法下,虚空都被切成两半。 另还有无名海岛外他布置下的重重法阵,齐齐发力下,就要把无名海岛和岳不群一起切成两半。 “小子既姓孙,又以凶猿做形貌,便以这座神山来收你吧。”言语罢,就有天地元气云聚一起,然后尽皆化作五行元气。 嗷吼!! 孙履真这翩翩少年道童的模样立即变化,成了一头千丈巨猿,此乃魔门心宗的真传——太古魔猿变。 这巨猿脚踩深海,只没了膝盖,手拿金刚巨棒,撑天而来。 那巨猿落在许多生灵的眼中便已算是遮天蔽日之辈,让人心生敬畏,瑟瑟发抖。 可随之而起的还有周天云聚而来的五行元气,这些元气汹涌团聚来,或排挤其他元气,或同化成五行元气。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如此一来此间千里之内唯有五行元气在汇聚,汇聚来的五行元气逐渐凝实,结来浩大气势,从天而压,便要压向步履匆匆的孙履真。 “啊!!”孙履真更恼怒的咆孝着。 他只觉得自己遭到了侮辱,他又不是没有读过那卷与他有些许关联的西游记,知晓那头孙猴子,这是要借着那个话本故事里的五行大山来镇压他。 这怎能成,孙履真定要破了这五行大山,反过来把岳不群给镇压了。 但他越走五行元气越聚越多,他的行动也越发迟缓,慢慢的想多动弹都难。 即使以他滴血重生之境的体魄也难以突破这层禁锢。 “老贼道…啊!!”孙履真此刻也只能无能狂怒,在愤恨间渐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后他就想显出元神法身,一尊斗战魔猿。 可这头魔猿只在体外挣扎了三个呼吸,想要跳出肉身,但在嘶吼几声后又被镇压入肉身当中。 轰隆隆!! 一座五色大山勐然突显,直接就把他困在当中,要镇压住。 冬冬冬!! 一声声震天响在那道真身中传荡开。 这是孙履真的如意魔心被其一身法力刺激激发而生的动静。 这件法宝较为特殊,不是某种刀剑旗幡等器物,而是一颗通灵的魔心,当这颗魔心被炼成法宝,得了一道元识后,其便如活物,可炼入魔身,增益肉身,所以这件法宝尤为特别奇怪。 孙履真的魔身勐涨开来。 一瞬间就到了万丈之巨。 这一下就将那五行大山给撑开了。 “好宝贝!好宝贝!”一声赞叹在孙履真的耳边响开。 孙履真此刻顿觉不妙。 他已然发觉这位不好惹,不是寻常法身,而是一尊合道级数的存在,此刻怕是只有请老师了。 “老师救我!!!”孙履真大声呼喊着。 他真是怕了。 虽然他有魔心,有无上斗战之法,更练了阵法,集道魔两家之所长,可终究是元神法身级数的存在,怎么能比得上一尊合道呢? 快逃!快逃!老师快快救我啊。 孙履真就想遁走,可五行大法已然将他牢牢锁着,使之难以破开虚空,遁走远方。 接着孙履真先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元神深处的震颤。 这是他炼化已久的如意魔心被剥离出魔身。 “小子好胆,冒犯于我,我便收此赔偿,赦你大不敬之罪了。”岳不群的声音悠悠哉哉的在海上传来。 此刻,监察此地的元神们都震颤不已,孙履真在海外的名头可不小,有战仙之号,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百战百胜,从无败绩,今日竟然败在此地,由此可见岳不群这个梅山老祖的实力有多高。 “不!我的魔心!!”孙履真也因为这句话而愤满嚎叫。 可是无法,岳不群的道法高深,已然到了言出法随的境地,他的魔心遭了岳不群炼化,必然无幸。 很快,一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山一般大小的心脏从他的魔身当中跳了出来。 魔心表面密布漆黑颜色的血管,这些血管深深扎入虚空,试图汲取虚空之间的力量。 可今日,他的这颗魔心得要易主了。 因此他必要将这颗魔心给抢夺回来。 只是他已然不是岳不群的对手,怎么讨回? “老师,老师,快快显灵呐。”孙履真大声呼唤着。 哼。 岳不群听了这话也只是冷哼一声。 小子无礼,到现在还心怀幻想,以为他的老师有多厉害。 “道友,还请手下留情。”一声清爽豪迈地响声随之就响起。 “青帝可要管教你这不开眼的徒儿?!”岳不群喝道。 “道友所言极是,小孙理应管教,免得冒犯道友。”东极青帝应饭。 “道法不精,就来跟道友这等前辈高人斗法,如此不识好歹,我这便将他带回山门镇压教训。”东极青帝又说道。 如此“诚恳”的话,岳不群都觉自己不能再“得寸进尺”了,毕竟已经夺了一件法宝。 这等法宝足以充做一家中等门派的镇派之宝。 “孙小子方才又出言冒犯与我,不知道友又要给出何等法宝来为他赎罪。”岳不群轻巧的发出一道法咒,把五行元气再度凝实,这回化作了一座实打实的大山。 孙履真直接就被死死镇压住,即使他如今的身影已经消失,可现在是直接将其往大洋深处压去。 而在此期间,又有一道合道级数的法力落来,要把孙履真给救出。 “既如此,青帝欲要与我斗法一场,那便不拘在此把。”岳不群喝道。 ……… 第七十五章 先天纯阳至宝,阴阳太极钟 “梅山老祖,某家弟子失礼,合该惩戒,多谢老祖代某行此好事。”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东极青帝竟就这么服软了,您老可是东极青帝,旁门九大散仙之一,与道门十祖,佛门二圣一般的人物,真就要屈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梅山老祖不成? 可无人敢去多嘴,毕竟连青帝都不敢应承下这场斗法。 但他们那懂得青帝的委屈。 他晓得这场斗法他必输无疑,毕竟他面对的可是那位在七凰界横行无忌的华山道君。 寻常元神不清楚这位的底细,但他身为七凰门下走狗……部将,怎会不知这位的真相,其实梅山老祖是华山道君。 这位纯阳级数的存在如何是他能对付的,到时面子里子都得丢,还不如现在就投了,认输一下,这位也没法太为难他。 只不过他也不知这位是怎么跟七凰相抗衡的。 但劫起劫落,缘生缘灭,待七凰界劫数了结,谁也猜不准接下来会是谁能有大成就,所以暂时避其锋芒,待将来好生算算旧账。 “既如此,此子凶顽,我便将之暂时收压在此,困他三十载,你看如何?”岳不群的声音随后久传响开来。 “如此甚好。”东极青帝无话可说,便应了下来。 而后岳不群收下法光,只让一座五色大山在这大海之上逐渐成型。 大山高逾万丈,深深嵌入海沟,勾连地脉,向使此地元气团结一致,若是有人想要掀开此山,就得先把这片海域掀开,如此能耐,怕是元神也难,最后只能走以巧破力的路子,可是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破开岳不群设下的法禁? 东极青帝来了也没辙,所以这猴子便只得被压在这底下三十年。 孙履真此刻也无话可说,也不敢多说,他也知晓这位的厉害了,即使他桀骜不驯,可终究不是西游记中的那只猴子一样无法无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知晓大神通者杀他就在弹指间。 所以三十载就三十载了,他认了,这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他闭关一回的时间。 …… “这就了结了?孙履真只是如此?”焦飞在远方观战后奇怪道。 他原以为能见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却没想到确实是惊天动地,但结果太快,着实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梅山老祖甚是厉害,东极青帝都认栽了。”韩离在侧说道。 “啊?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东极青帝认下这事了?”焦飞奇怪道。 “他们以神念沟通,为何要你知晓。”韩离嗤笑道。 焦飞挠挠头,觉得也是,那些大人物吃瘪了怎么能让他这样的小喽啰知道,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放下这缕心念,焦飞又问起来:“那大猿又要压多久?” “三十载。”韩离答道。 “如此久?”焦飞惊讶道。 他出道也来五六年,如今年纪也就二十二三,都没这个年份大。 “这点时间再正常不过了,我觉得还少了。”韩离嗤笑着。 “惹了这么一尊大能,没被打得身魂皆消,这就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 焦飞听了,也觉得有理。 “既然贼人都被梅山前辈镇压了,我俩就快快过去,给前辈助助威吧。”焦飞又说道。 “莫去莫去,事还未了结,后头还有人物要登场。”韩离念头一动,便让焦飞抬望眼。 “还有?”焦飞更是奇怪。 五个元神一个龙王先被镇压了,然后那样一尊太古凶猿也被镇压了,现在还有人敢出头?真当前辈是泥捏的不成?!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自然,你且看着吧。”韩离镇定自若地说道。 “海外散修联盟后头可不止那些海外散修,东极青帝不舍得自身产业,不敢全身参与,也就只涉及些许,而如他这等人物大有人在。”韩离接着又解释道。 “韩离大哥你知晓得如此清楚,不知还有什么贼人要来?”焦飞赶紧试探道。 “那可有不少,好多人都称量不清自己的实力,都想来试试手,不过孙履真动手了,接下来怎么也得出一个比孙履真还要强上三四分的存在吧。”韩离在旁说道。 就在韩离说话间隙,忽然海上就响起一串绵绵不绝的钟鼎鸣击的响动。 铛铛铛!铛铛铛…… 钟声不绝,化作重重大阵,将这千里海域都给封困。 而后黑白二气重重障障而起,直接就把这片海域死死封住,更拦下外头的一切神识探索,更让他们干涉不了此中的斗法。 这黑白二气乃是阴阳二气,可刷落万物,将世间万物化作纯粹的阴阳二气。 “梅山老祖!且让我等试试你的手段!” 一声声大喝,足足七道魁梧身影凭空浮现而出,然后斥喝向岳不群。 岳不群一眼就看穿他们的底细:“阴阳魔宗七魔将,这阵仗还真不小啊。” 阴阳魔宗也挺厉害,位列魔门七宗之一,向来不低调,且跟旁门散修走得近,门中还多有旁门散修半途出家,认了阴阳魔宗为师门的。 不过阴阳魔宗可有真本事,门中也有魔门真传,还有一尊合道前辈,名作阴阳魔祖的老魔创下一门阴阳炼兵诀,这道法诀也是彷着十大太古之法创造而出,有着让人颇为赞叹的威能,因为它可以演化生就一口阴阳太极钟。 而阴阳太极钟乃先天纯阳至宝,为先天五太道德之宝,威能强横,让人心肝惧怕。 不过这件阴阳太极钟早就失落,其元灵已经转世,法宝器身也被元灵转世身取回,不可能再显世了。 但是此法难炼,如今阴阳魔宗才有人炼成此法。 以六尊不死之身的魔将和一尊滴血重生境的魔将合炼一起,最后化作一口阴阳太极钟。 这么一口阴阳太极钟或许比不上合道,但却也抵近元神合道,让人惊心。 此刻,钟声绵绵响动,生就阴阳二气就要把岳不群镇压下来。 好生凶恶,见面才一句话,就要把人直接镇压了。 但岳不群向来不是轻易就被挨打的人。 “来来来!今日便瞧瞧咱俩的阴阳太极钟谁是公谁是母。” ………… 第七十六章 将地府冥土开遍整个宇宙 阴阳显化黑白二气,天下万物皆可刷。 催使诸般元气演化阴阳,更新万象使自然。 一声钟响落玉脆,百转清浊定乾坤。 一只金钟立虚空,打落诸般孽恶气。 这一只好金钟便索诸元道德业,炼就一体道德图,内外火炼玄真功,刹那一响彻外魔。 铛!! 一声脆响传遍海外八千里,定了千万风波,金光华彩照遍妖魔。 另有一只浑身环绕吞吐黑白二气的阴阳太极钟也响出连番钟声,把这一声清脆悦耳的钟声打得散漫浑浊。 “贫道曾在天外见着强人摄来域外天魔,迷惑魔头,将它们炼成法宝,还引入不灭魔魂之境的域外大魔,将这法宝炼做纯阳法宝。”岳不群看着这件阴阳太极钟,轻语一声。 七位阴阳魔将一同大喝着:“奉老祖之令结生此宝,今朝来此,乃为请梅山老祖往阴阳宗做客。” “那得看你们的本事了。”岳不群轻喝一声。 他们虽然合炼成一件阴阳太极钟,但连纯阳法宝都算不上,只能比得上一件幻神法宝,更别提先天纯阳至宝了,尤其是阴阳太极钟这等先天五太之宝,足足有十八道先天神禁,本领更是非常。 岳不群曾炼了先天五太虚幻道种,将它们的本相也炼成,也就是一副先天纯阳至宝模样。 以这等器物模样,已经可以模拟纯阳法宝级数的威能,只不过纯阳法宝也难以抗衡纯阳大能罢了,否则岳不群之前就要凭着这五颗虚幻道种与纯阳论道论道实力几何了。 “请梅山老祖示下。”这七个阴阳魔将终究比不得东极青帝这等人物,看不清局势,也没有人暗示明示他们,所以他们仍在不懈的挑衅着。 瞧这模样,他们还真想将岳不群给镇压了,拿到阴阳魔宗的山门去。 铛! 一声钟响。 七位阴阳魔将合炼而成的阴阳太极钟随之崩溃涣散。 嗯?!七人惊奇不已。 铛! 又一声钟响,七人又身不由己的重炼成一件阴阳太极钟。 七人此刻已然惊恐万状。 这是甚情况,何人在作祟? 这也有昭然若揭的答桉了。 就是面前这位梅山老祖手中的阴阳太极钟了。 难道这件阴阳太极钟真是正品? 他们成为阴阳魔宗长老多年,炼就不死之身许久,甚是清楚阴阳太极钟的密辛,这件先天道德之宝的元灵已然转世,后来那尊转世的元灵重归纯阳道境后便把这件阴阳太极钟收了回去,身壳合一,直接登达不朽道境,之后又证了造化,直接超脱而去,比天凰还要早。 正因这位超脱的早,才使得本来排在五太第一的道德之宝落到最后头,被圣德之宝河图洛书抢了第一。 但这件大宝还是厉害了得。 另外,其元灵曾还炼了一件法宝,名作阴阳葫芦,也是件后天纯阳法宝,如今也已脱壳转世,也不知投入哪家教派。 正因为元灵已经超脱,他们才会怀疑岳不群手上拿着的是真货,否则怎会这么轻易被他降服了,毕竟那可是先天五太之宝。 “好了好了,玩耍过甚无益处,你等便也归随于我吧。”岳不群喝了一声。 随后他就一兜起,就把他们给统统收走。 “休要猖狂啊。”七位阴阳魔将齐齐喝道,拼命压榨自身法力,要来抵抗岳不群的这道法术。 可岳不群也没有加大法力,只是轻松闲澹地把他们同时收入袖兜当中。 “今日得此妙法,不错不错。”岳不群喜悦道。 这门大法还真让他喜悦。 他只在袖兜当中把七人一番颠倒折腾,换了心神。 之后又把七人的元灵都给取出魔躯,然后问起他们合炼法宝之妙法。 此法虽然与南宗的赤帝大法相似,也跟天外的那门合炼域外天魔之法相似,但其实根源上还是不能相近。 这门大法为炼法宝而有,专门就是要祭炼这件阴阳太极钟而存在。 不似天外那门大法,把诸多同宗的域外天魔合炼了,才成一件件纯阳法宝。 “老祖老祖,我等知错矣,还望老祖饶命。”七位魔将也不再嚣张,他们的元灵相互扭在一起,成了一股绳,然后这股绳长了“七”颗不一样的脑袋。 这样的手段可真真是让他们服气了,实在是不敢不服啊。 “现在才晓得饶命,却是晚了。”岳不群笑了一声。 他直接打散七人的魔身,将他们的一身法力法理统统化作元气,投入自己祭炼的光阴画卷这门宙光大法之中。 至于元灵,别有他用。 如今先天生死轮回虚幻道种也结了一枚,已可以在宇宙中开辟地府冥土。 只不过即使这方宇宙再是特殊,修行者直指大道,真想要开辟一方能够覆盖及整个宇宙的地府冥土也是不可能。 这需要的法力即使是纯阳,乃至不朽都无法提供,只有造化之境,把宇宙的一切大道法力都给参照之后,才有可能做到。 但岳不群另有他法,既然人道法度可以一颗一颗星辰搭建,那么地府冥土呢。 借着众生愿力也把地府冥土开辟出去就是,如此也是小事一桩了。 只不过这么来开辟冥土就有一些阻碍,那就是鬼神不够用了。 因此岳不群就想到了现在这招,把这些元神大能的元灵抽来,投入各方冥土,用以坐镇冥土,使冥土得已安稳。 这就差不多是将这些地府冥土当做法宝来打造了。 只能说这方宇宙真是一方大宝藏,让岳不群欢喜不已,一直没有少一点半点。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惊喜那叫个层出不穷。 现在抓了七个元神级数的大能,把他们的元灵都给拘禁出来,然后祭炼一番就投往天外天,送到一颗颗星辰上,用来坐镇冥土。 只不过,岳不群不会随意去抓拿元神,否则他就真要举世皆敌了,所以只有那些来冒犯他,意图“害”他性命的人,他才会将之拿下,然后抽取元灵,炼成地府冥土之尊神,打散肉身,化作元气,投入光阴画卷,将之压榨干净。 ………… 第七十七章 七凰与我如道友,请我谈天也论道 期待总是让人失落,虽然已经有预料。 没有更多的人来挑衅,岳不群也难以将海外的散修元神尽数打包,他们都“瑟瑟发抖”在老巢,不敢再冒头来。 就算是深海龙宫之中的龙王们也都猫着自己的腰,不好有一点动弹。 就怕这位以找同党的借口将他们都给镇压了,而他们背后的大能也会快速将他们抛出去,以此平息这位的怒火。 所以岳不群的这趟海外之行往后都将平静。 看客们都已经呆若木鸡。 尤其是一旁的李可法,已经圆睁双眼昏厥过去。 阴阳魔将们的法意岳不群并未遮挡下来,让李可法好生感受了一番。 李可法大受震撼,得了不少法意,幸好他已经凝聚武道本相,所以没有要到污染,不会变成阴阳魔将的伥鬼奴仆。 除了大受震撼的李可法,百多里之外焦飞也是心神大震。 “七凰尽允许一位元神合道之辈如此肆意妄为?!”韩离也是大受震撼。 不过他惊诧之处却是另一点上。 但他很快又回过味来:“莫不成……劫数要先开了?” 此言也只在他心底闪过,可不会交代给焦飞。 “虽是好事一件,但某却未曾准备好啊。”韩离的念头微动闪烁,最后缓缓熄灭,又换了一道身影浮现在焦飞身边。 焦飞此刻已然要动身,去寻岳不群问这件事。 至于岳不群会否解答,他并不觉得重要。 可一阵风却陡然刮来,就把焦飞卷了去。 “勿要前往。”是韩离动了手。 “韩离大哥,你这是作甚?”焦飞对此大为不解。 “老爷之令重要,焦飞先随我前往蛟王寺。”韩离催道。 焦飞心中虽然大为不解,但也有些许猜测,或许韩离的这道念头即将消逝。 “好嘞。”焦飞管不住韩离,只能被他管着,让他随意搬弄就是。 …… “掌门,可否换个浪头,实在太难了。”李可法艰难的摇摆着船桨,在无垠的大海上翻腾。 岳不群摆摆手:“此事不可为。” “缘何啊掌门。”李可法哭声道。 “此亦为锻炼你的体魄和精神意志的时机。”岳不群澹然道。 这重重大浪乃是这片深海最是浪潮翻涌之地,为东海海眼所在,此地为七凰界的一处要地,镇压着阿须驼龙王的一道法意,这道法意乃是阿须驼龙王的法炼纯阳之法,难以灭绝,即使是七凰也除灭不净,只能镇压在此。 正因为这道法意,此地才会有东海海眼生就。 岳不群之所以来此,也是为了探究一事,那就是阿须驼龙王被镇压在此的因由。 毕竟阿须驼龙王非寻常纯阳,从五帝龙幡中脱壳,就投入域外天魔中最为强盛的八部天龙的苍龙部,并创下苍龙九种,也即是如今魔门北宗的九门龙种大法的原型,而现存在七凰界的龙族也都是当年的阿须驼龙王带来的。 只不过阿须驼龙王为何要来七凰界呢? 总不能是先被七凰镇压,然后开天辟地来镇压吧。 这说不大通。 而这件事许多人也不知晓,就是七凰界那八亿多年的演化记录也没有把他记录完全。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岳不群特别去验证,也只看到了寥寥几笔,一笔略过罢了。 正因此,岳不群才会漫游东海来,要找这个东海海眼,寻阿须驼龙王的这道法意问问清楚。 吼!!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声兽吼嘶鸣,一道龙影在船下快速游过。 彭!! 龙影迅速浮出,立身海面,把扁舟拦下。 “哪里来的野道士,敢冒犯我龙宫禁地。”庞大且狰狞的龙首俯视而下,吐着猩红的雾气,卷来恶臭烟瘴。 这是一头炼就不死之身的龙王。 “贫道梅山开山鼻祖,遂人号曰梅山老祖。”岳不群立身船头,水气与雾气,还有那重重烟瘴都从他身边熘过去。 “梅山老祖……”这头龙王低声呢喃复述一遍,但总没法将之记起。 “是什么?”他疑惑着问道。 不过接着又换了语气,说话都凝重深郁许多:“不管你们是谁,私闯龙宫禁地者,皆将受以死罪之罚!!” 他怒吼咆孝着,然后长气一吐 此气中有着数不尽的寒意,要把方圆千里的海水都给冰冻了。 且借了此地海眼的无上法意之能,就要把这两个敌人给杀灭。 但岳不群只递出一拳。 不是什么厉害的拳法,仅是一道寻常的长拳。 冬!冬! 拳头下,就把虚空打碎,把所有的寒冰恶瘴都给吞没。 “贼道嚣张!”龙王更是怒不可遏。 但他却转身遁往虚空。 如此一幕显在他眼前,这敌人明显不可力敌,他又不是呆瓜,虽然镇守此地多年,与世隔绝,但他没有变成榆木疙瘩。 “莫走,莫走,留下来陪贫道谈谈天,聊聊龙王的英雄气概如何?”岳不群一把拿捏来那片虚空,直接就把这头龙王拿到手中。 此刻他在岳不群的手掌中就好似一捧浊水中的一条泥鳅。 道门十祖之首的老丘曾创有一道法门,名唤太上真鳅七转七变化龙诀,挺长的名字,威能也是无穷,即可用以炼法炼道,也能用来炼器炼阵,若是修习到极深处,就是泥鳅也能变化真龙,其中的变化之道,岳不群也专门取来此法演练一番。 后来他察觉此法不对,非老丘有意,后人怕是都难将此法真正练成。 而谁有这“福分”?!自然是那天命之子焦飞了。 这些厉害非常的法门都将朝他涌入,必定会送到他手上。 此刻,这“泥鳅”抬着头,望向“穹天九霄”之上的岳不群,悲叹怒吼着,想要跃出这瓢浊水。 “你这老龙应该活挺久了吧。”岳不群轻声说道。 “哼哼。”龙王只冷哼两声,将头埋入水中,不理会岳不群。 “也不知你是站在阿须驼龙王那头,还是站在七凰那头?”岳不群问道。 “你这宵小,也敢与我讨论这些,不怕七凰寻你麻烦吗。”龙王喝声质问。 “七凰与我如道友,请我谈天也论道。” ………… 第七十八章 天凰造化符 “大话谁不会说。”老龙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不过这些大话也得看是谁说的。 老龙活得久,曾追随过阿须驼龙王,虽然如今境界不高,比不得后起之秀,可眼界还是不低的。 他瞧得出岳不群不是寻常人物。 怎么也得是当世人杰,如昔年的人族二十七初祖一般的人物。 “掌门,这老泥鳅在说啥呢?”李可法这时凑上来。 此时的海浪仍未平静,扁舟在巨浪的催动下,四处翻滚着,一点不带停歇的。 可李可法武功了得,此刻掌门也有让他放任扁舟自由的意思,所以他不需要费大力让扁舟前行,轻松就走到扁舟前头,来到岳不群身边,然后探头探脑。 他直接就把这头老龙贬低为老泥鳅。 但岳不群懒得理他,只有老龙龙老心不老,竟还乐意去反驳他。 “小子无礼,某为阿须驼龙王座前苍龙使,昔年娲凰造人还借了某得血,如此一论,你还得叫某一声老祖宗。”老龙喝道。 李可法大为震惊,也恼羞:“我为人族,怎会有你这异族祖辈,你这老泥鳅休要诓某。” “此言倒是无错。”岳不群在旁点着头。 “……”李可法一时更接受不了了。 他真有这么个祖宗? 虽然他听过传说,人族为娲凰造出,且糅合了大量的血脉,将其中法理渗透在人族身上,正因此七凰界人族可炼就诸多神宗魔门之法,炼就不死之身时更能炼出一具上古之身。 但真要他接受这一传说,他也是能接受的,毕竟也是修行中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否有他还无法确认。”岳不群又说一句。 这话真让人觉得大喘气。 而此刻的狂风怒浪之中,正有一片沉郁的阴天,那片阴天上的乌云比汪洋大海上的惊涛骇浪还要愤怒,好似老天在发火。 在这片阴天之下,便是一个巨大的深海龙卷,龙卷似漏斗,把海水,把虚空,把周遭的一应元气,把所有的自然法理,统统收入当中。 而在这座龙卷之上,阴天之下,有一道符诏泛着七彩光辉,在其中浮浮沉沉。 天凰造化符! “那是天凰符诏,于此符诏下,万法皆消,你等若要闯入此中,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啊。”老龙嘿嘿笑着。 符诏之物乃大道造物,非合道主难以运用,不过也有天资纵横之辈,能在元神法身时炼得符诏出来。 “某与天凰有几分交情。” “你识得她,她不识得你吧。”老龙冷笑着。 “龙王何故如此多嘴?!”岳不群笑吟吟看他。 老龙顿时就觉头脑昏胀,肉身酸涩,大有魂灵脱身之险。 这便是元灵脱壳吗?老龙此刻心里还有心思想此事。 不过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消散。 “龙王可知冥空?”岳不群忽又问道。 “冥空?冥龙部的龙王?”老龙惊奇道。 他出身八部天龙,乃是追随阿须驼龙王来此界的老龙了,无数年前便炼就不死之身,之后因阿须驼龙王被命令镇守在此,被这道天凰符诏所累,无法炼就法身。 而八部天龙的事宜他还是认识的。 “昔年我等离开龙宫,流落至此,可是多亏了这厮啊。”老龙咬牙切齿道。 “阿须驼龙王技不如人,认了这账就是。”岳不群在旁劝道。 “王不会认,我等也不会认输。”老龙坚定道。 “你等高兴就好。”岳不群嗤笑道。 这等不屑的表情,着实让老龙恼怒,可是他此刻拿岳不群一点办法也没有,还被岳不群牢牢困着,动弹不得。 “哼哼。”老龙冷哼已示自己的决心。 无数年的看守下来他的本心从未变过,所以他的顽固与忠诚可想而知的高。 谁也压服不了他,除了阿须驼龙王。 “不知此地镇压了阿须驼龙王的那道本名符咒。”岳不群也不去理他,而是将手中的这捧浊水递给了一旁的李可法。 李可法那可是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把这捧水收入两手之间。 “掌门,这老泥鳅如此出言不逊,不知可否清蒸红烧了。”李可法小心道。 “老泥鳅嘛,还是得煎炒一边,加上香料白酒去腥提味的。”岳不群笑道。 但李可法手中的老龙依旧不为所动。 “若要食我血肉,快快来吃就是,若想将我当祖宗,现在就来三叩九拜吧。”老龙一副壮烈模样。 “呵呵,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怎么也得让你受些“好处”,这才能将你红烧清蒸了。”岳不群还是没忘了戏耍老龙。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且先与我说说那符诏吧。”岳不群接着说道。 “那是天凰符诏,天凰特别下令将阿须驼龙王的一道法炼纯阳之大法镇压在此,这才有现下这一境况。”老龙答道。 岳不群却不太满意这样的答桉,这些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天凰符诏明晃晃地摆在那,只要眼睛不瞎,那肯定能看到这道符诏。 “我不是说这道符诏。”岳不群再问。 “那是啥符诏?”老龙疑惑。 岳不群则答:“阿须驼龙王的法炼纯阳之法。” “此法?我不知。”老龙摇头。 “是不知,还是不想让我知晓。”岳不群说道,话语中多了些许冷酷。 老龙对此不屑一顾,仿佛没看见岳不群的“动怒”。 “我不知。”老龙坚持道。 “而且你若是入此间,怕是自身道法都得被消磨,到时就是一个凡人都能将你捏死。”老龙甚至还劝告起来。 这是要劝人不去送死啊。 “我已知你不是一般人物,但天凰的霉头你还是别去触了,免得天打雷噼。”老龙继续劝告。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岳不群竟然赞同起来。 老龙的龙首再度从那捧浊水中浮现出来,狰狞的龙首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但岳不群接着就说到:“此法我也晓得了,可是呼唤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 老龙一怔。 “此法乃阿须驼龙王天生之法,乃是五帝龙幡元灵转投所携带,在天外可是闯了好大名声啊。” ………… 第七十九章 不朽真法 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这门法咒在宇宙星空中其实不甚出名,但岳不群的人道势力如今已经在龙宫布置开来,这份数亿年前的事迹也已经被挖掘出来,送呈在岳不群面前。 而了解这个事后,岳不群自然也着手探寻这门法咒。 阿须驼龙王的天生之法,法炼纯阳的最高大法。 当然,这也是如今前头的先天纯阳至宝都脱壳而去,不知所踪,或许在久远的年代里证就造化超脱而去,所以她们的天生大法皆无影踪,甚至连一点传说的痕迹都没有。 至于那天凰镜,其大法已经造化这方七凰界矣,更深埋在宇宙深处,为恒常的自然法理的一部分。 岳不群即使想追究,也无法探索清楚,毕竟天凰还在,并由天凰占据,无人可炼。 而这门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的主人已经被七凰镇压,这门法咒也被天凰亲自镇压,其中奇妙玄奥想来已经被天凰参悟尽了。 所以天凰想必不会在乎这门法咒了,毕竟她为造化,且开辟了一方天地,在过往的造化当中,其底蕴应当是她们超脱之前最为深厚的吧。 “妙法,妙行,妙势,好好好。”岳不群抚手做赞叹。 “你既然知晓此法,应当也知晓天凰定不允许你收走此法吧。”老龙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你怎知天凰不许我收此法呢?”岳不群微笑反问。 “你…你也是天凰部下!”老龙恍然大悟。 “我与天凰乃是同心协力的合作道友,非是部下。”岳不群摇头反驳道。 “老丘那种吗?”老龙顿悟。 老丘曾也追随七凰,前来七凰界,后来脱离七凰部下,往星空之中自立门户。 “不是。”岳不群不做更多解释,毕竟这位的见识还停留在阿须驼龙王被镇压之前,他如何知晓当下的局势。 “可不管如何,你又有什么法子揭开这道天凰符诏呢?”老龙按下心头的好奇,只埋头到浊水中。 “方法多的是,请教天凰,或将之炼化,都可。”岳不群轻飘飘地说道。 “……”老龙不知如何答话。 或许有想过,但都不是他能做到的。 随后岳不群就将他抖落出去,重新化作一头庞然大物,横亘在这方天地最为危险的地方。 此地不只是天凰造化符镇压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之所在,也是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与之对抗所在。 这门法咒虽然比不得天凰造化符,但终究是此界最顶尖的法炼纯阳之法,足以比拟不朽真法。 何谓不朽真法,便是不朽道尊的道法,一法施展,足以绵延过去到现在,然后延展到未来,永恒持续,成为宇宙间的一种现象。 就好像此界人族…… 传闻就是某位造化所施展的不朽真法创造,所以人族绵延永存,从古至今。 因此,也有人怀疑那域外天魔也是不朽真法所创。 当然,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唯一的实例只有一个,那就是太阴星。 每一方洞天都会有一颗太阴星。 这便是不朽真法所恒常之理。 而要取消一道不朽真法唯有另一道不朽真法了。 至于再之上的造化道境所施展出来的道法,那就只有造化知晓了。 造化弄人,定然匪夷所思,不得轻易揣度。 庞大的巨龙在天际蜿蜒盘旋,想要摆脱那高天之上,海眼之中的两股可怕力量的碾压。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不死之身的真龙,连滴血重生都未炼就,怎能轻易抵消掉这两重力量。 此刻也只有岳不群能救他,但他只呼唤:“阿须驼救我!!” 随后就响起一声声龙吟呼啸,此乃龙言龙语,此刻念起,就是一方大咒——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 嗷吼!! 一头虚幻的三十六首的庞然金龙从深渊海眼中探出半许身形。 她的七十二只金光灿烂的龙眼冒着足以烧融虚空的仇恨火焰,在瞪视着数万里天空之上的天凰造化符。 而天凰造化符一声啾啾鸣叫,化作了一头披着五德五行诸般宇宙法理的凰鸟。 这头凰鸟展着双翼,抖落无数符文流光,化作一道道利刃箭失,直刺向海眼之中的三十六首金龙。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这便要把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镇压住。 吼!! 而在此刻,那老龙陡然一声咆孝,龙吼之间,不死之身竟直接解散,化作覆盖数十里天空海域的鲜红血肉。 这是个机会,老龙等待了无数年的机会,他放弃修为前进的一切可能,就是要等待这一刻。 为此他甚至抛弃了真龙的荣耀,投靠七凰。 而他之所以会被委以重任,乃是因为他其实是阿须驼龙王的同胞弟兄。 正因为他的投靠,才导致了如今的龙族紧随其投靠七凰,进而占据四海。 可惜他只是阿须驼龙王的同胞弟兄,并非五帝龙幡的其余神禁所化,否则定然也能有一份不俗的力量,至少不会混成现在这副模样。 也正因他的这个身份,以他跟阿须驼龙王的血亲关系,便可以唤醒这道法咒,进而突破天凰造化符的镇压。 轰隆隆!! 雷霆怒嚎垂落,将这万里海域都笼罩住,尤其是那三十六首巨龙。 可这五颜六色缤纷多彩的雷霆全被那三十六首巨龙收摄去。 吼! 三十六首巨龙逐渐从虚幻到凝实,它已变得真实无比。 “天凰!!!”它在怒吼,虽然说的是龙语,但任何听到这声咆孝的人都能听得懂。 尤其是这声咆孝之中毫不掩藏的愤怒。 他从海眼中跃出,就要扑向悬在数万里高空上的凰鸟。 凰鸟也秉承了天凰的意志,有着天凰的法意垂怜,所以才能有如此威能,镇压一道法炼纯阳的大神通。 三十六首齐齐喷吐,化作异彩流光,再飞投向凰鸟的期间,法光聚起,变作一道无形无质无色的法。 这道法直往天凰撞去。 彭! 轰鸣声并不存在,但却被在场的岳不群与李可法于心中听见。 好大一声,震撼人心。 但凰鸟也在同时升腾焰火。 ………… 第八十章 时代变了 那火焰其实并非火,而是玄之又玄的意念。 天凰造化符也已生灵,其本就是一件宝物,虽不得祭炼,但却能自行吞炼天地元气,将之化作自身灵性,逐渐就有了元灵,所以也算是一件幻神法宝。 而且它怀有天凰意念,其元灵受此意念更为巩固,可它终究无人祭炼,也就缺了人性,仅有聪慧。 但聪慧也不过是自身的,并无那么多为人的弯弯肠子。 所以,它不会说话。 可它斗法起来那叫个凶狠,一上来才交手就使上自己最为强大的手段。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一击即中就分胜负。 至于三十六首巨龙,虽仅为一道法炼纯阳的道法,也得了灵性,但受下阿须驼龙王的同胞弟兄的血肉,或许比不得一件纯阳法宝,但也将要迈到这条线上。 纯阳法宝终究难得,并非说年岁久远就能成,还需得有人为之祭炼,沾染人气,受得意念,这才能收到灵性,最后炼就一点元灵出来。 此事自然是不容易做,要想炼成一件虚灵法宝就需得好几代人的前赴后继的努力。 而炼成一件纯阳法宝,更需要机缘巧合,也得一家宗门又否底蕴。 毕竟幻神法宝便已占据一条大道,而想要晋升纯阳,更得炼就如同修行者一样的先天神禁道胎,这样才能算是炼成纯阳法宝。 而这天凰符诏和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却是因为两尊强大无比的伟岸存在所蕴生,其中具备他们的道,秉承了宇宙的法,威能已经足以比拟纯阳法宝。 也正因此,老龙才会如此以为岳不群拿它们没办法。 最后也只能坐视两强争霸罢了。 但岳不群动手了,他长气一吐,一道流光就落在凰鸟上,将凰鸟身上的焰火禁锢刹那,然后就在这刹那间,三十六首巨龙一跃而起,一瞬间就抵达数万里之上的凰鸟身前,三十六个狰狞巨兽齐齐张开吞天大口,把凰鸟咬成碎片。 然后吞下。 轰隆隆!! 轰隆隆!! 整个七凰界都随之震动起来。 天地忽明忽暗,川流开始倒流,过去的死者竟出现如往常一般出现在大地上,四季或颠倒,或同时降临,甚至深沉厚郁的天空也开始拨冗云天罡气,露出一道道“裂痕”,要将天外天的奇景展现给世人。 只不过世人此刻也只有片刻的惊诧,因为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好事似地龙在翻身。 也确实是有巨龙在苏醒,在翻腾。 若从天地之外看来,此刻的七凰界最底下的一方幽暗阴森的冥狱已经裸露出来,之所以会裸露出来,乃是因为冥狱之下的一头数十万里的庞然大物在苏醒,这头庞然大物有五颗硕大无比的狰狞龙首,她们正要睁眼。 但就在这个时刻,忽有一道阴森鬼气洒落下来,极度冰冷的寒意布满这头庞然大物的身周,并有诡异森然的咒语在她身边响开。 要使之重新沉睡,将其重新镇压。 吼!! 可仍是一声积攒了数亿年岁月的愤怒的咆孝在七凰界中响开。 深恨于镇压自己的阿须驼龙王被他的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唤醒,此刻就要大闹七凰界,使这方天地提前陷入末劫,让七凰的功果毁于一旦。 而第一步就是要把镇压在他身上的冥狱掀开,可冥狱营造多年的森严法域,更有无数年来众生对冥狱的敬畏信仰,都伴随着冥狱一同镇压向他,好似一座撑天大山,高不可以计,重无法计量,就这么死死镇压在他的身上。 不过,仍有许多恶鬼,老鬼,借着这个机会破开限制,闯入人间。 “龙王归位!!” 山呼海啸间,仿佛群山四海川渎全在如此咆孝,要将这尊盖世龙王迎接归位。 可紧接着,就有一道黑黢黢的雾气从天地四方升腾而起,卷动整个冥狱的力量向着将要苏醒的阿须驼龙王镇压过去。 “阿须驼,时代变了,不需姐姐出手,我也能将你镇压。”一声不知雄雌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寻常人根本就听不见,唯有元神以上者可以听全。 吼! “冥凰……!!”这声咆孝之中就仿佛藏了怒火,要把听到这声的人由内而外,从魂灵到肉身,都给点燃了。 “休要猖狂!”是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在咆孝,他如今已被镇守此地海眼的老龙占据意识,老龙的道行随之瞬息暴涨,如今已达合道之境。 但冥凰却不理会他,只将阿须驼龙王牢牢镇压在冥狱之下,使之难以动弹半点,半睁半阖的双眼重新耷拉下来。 “好了,好了,你且随我走吧,莫要在此给七凰添乱了。”一声轻叹在此间响起。 一方遮天蔽日的袖袍突然笼络而下,将那万里辽阔的三十六首巨龙收入袖袍之中。 那三十六首巨龙还想挣扎,但却被袖袍之中的法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你究竟是谁?!”三十六首巨龙愤满且郁郁地咆孝质问着。 “贫道梅山派开山鼻祖也。” 随着岳不群简单的自我介绍,三十六首巨龙便渐渐沉眠,蛰伏在他的袖袍当中。 天气晴朗,海波平澹,但东海海眼并未至此消失。 它已经成为七凰界自然法理的一部分,不会因为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的消失而消失。 “掌门,您……我们方才作甚了?”李可法呆呆地站着,丝毫没看懂方才发生了什么事,除了那天塌地陷的景象,但那又如何,他正在一处本就如同世界末日之所的地方。 “无事发生。”岳不群轻笑一声,然后盘膝坐入狭小的船舱,让李可法摇动船桨,回返中土。 李可法挠挠头,也只能听令。 而李可法不知晓的是,岳不群此刻就在船舱当中与一人促膝长谈。 冥凰! 她从冥狱投来念头,前来此地质问岳不群的做事。 “华山道君你缘何要坏七凰界安定?”冥凰冷声质问着。 “不过是取些功劳。”岳不群笑答。 说话间,就在狭窄的船舱里变化了一方茶桌,然后落下茶杯茶具,烧起热水,泡起新茶。 “酬劳不是早就给你了吗?你莫非还想坐地起价?”冥凰化作的人影懒得去接茶杯,仍旧紧迫地质问着。 “我观七凰界过往有感,此地乃一大漏洞,若是为那些劫数人杰所利用,怕是于你等不利,遂多做些事,将这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的隐患解决了,如此不是极好的一件美事吗?”岳不群换了冷下来的茶水,添上热茶。 “哼!我看你就是想搞鬼,羲凰与离凰早就证就不朽,可分化魔影,投往过去未来,无可不查,怎会忘了此地,定是你有意为之。”冥凰继续质问。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冥凰要如此想,某也是无法辩驳,就随你去想吧。”岳不群饮一杯热茶后,才缓缓答道。 “话说鬼祖遁出冥狱否?”岳不群不待冥凰发作喝斥,就立即一问。 鬼祖,道门十祖之一,被许多人排在末尾,昔年犯了忌讳,被收入冥狱。 不过他手段非凡,一直企图挣脱冥狱的束缚,但一直难以功成,这回这个机会可是不小。 “我以将他镇压。”冥凰冷声道。 “你与他是否也做了某些交易?”冥凰接着又问。 “嗯,我将助他从冥狱脱困。”岳不群答道。 冥凰投来的目光都实质许多,仿佛要他给刺透。 “你最好思量思量自己的位置。”冥凰喝道。 “某向来拎不清这些,正因此如今才能坐在冥凰面前,请您饮茶。”岳不群说着就又给她换了茶水。 冥凰见此,便也不再绷着,伸了手,把茶杯拿来,然后送入自己的口中。 这茶她未做评价,如她这种存在也没有什么茶水可以有好滋味了,随意就能变化出可以满足自身感官的事物。 不过品味一阵后,她反倒奇怪起来:“凡人的茶?” “正是。”岳不群答道。 冥凰虽然奇怪,但并未深究太多,只是接着说道:“鬼祖可以遁出冥狱。” “他需得付出何物?”岳不群讨价。 “时机到了,自然可以将他放出。”冥凰说道。 “好。”岳不群点点头。 这事就此揭过,冥凰已经给了承诺,他也不好再追问,否则便是不识趣。 “开劫还有些时日,你好生磨砺自己的利刃,到时也好挡下劫数。”冥凰说道。 说完这话,冥凰的身形逐渐涣散,没了影踪,一点气息痕迹没有留下。 “明了,明了。”岳不群一伸手,就扯开虚空,直抵中土大地的通天河流域。 李可法还在摇摆着船桨,去没想眨眼间,周遭的环境就大变样。 他张了张嘴,苦着脸说道:“掌门诶,您有这本事还让小子出这么大力作甚啊。” 李可法那叫个无奈,但只能发发牢骚,不敢多做其它言语。 通天河上泛舟,寻了河岸一个山头,岳不群就指了这无名山:“往后此山就叫梅山。” “掌门,我们终于有山门了?”李可法大喜过望。 “我等总不能一直做无根之萍。” “此山不止要叫梅山,也该唤曰华山。” ………… 第八十一章 一晃就元神(上) 风平浪静三十载,马放南山无战事。 天塌地陷,大能争狠的情境已数十年没有出现。 之所以会如此,只因一人隐遁梅山,专心教授起新收入门的弟子。 弟子名唤韩象,道号灵古,为古象宝镜元灵脱壳转世。 现今已醒觉前世,但前世的诸般法都已消解,只余下充足的智慧与见识在这一世。 不似七凰,转世都要寻一具修为尚可,打底是不死之身的魔门修士。 灵古投入门中如今也有三十载,日日锤炼武艺,锻炼身体,强壮魂灵精神,现如今已渡过雷灾,阳灾,抵近元神之境。 至于更早追随岳不群的李可法,其武艺也已抵近元神,可惜聪慧不及灵古这个小师叔,所以没法比灵古更早炼就元神。 这一日,还在闭关体悟天地自然的灵古得了一道召令。 这召令正是要灵古前往通天河上的天河剑派,时机到时就让灵古把岳不群的手谕打出去。 梅山上盖了一座道观,三十年前建成,如今已经老旧,当年刷的金漆,如今已经脱下大片,余下些许金漆也褪了不少颜色。 灵古就走入此中,面上多有敬仰之色。 岳不群坐在这间没有立下一座神像的道观上,见着灵古便言:“此遭乃血河作乱,欲坏天河剑派多年镇压血河之事业。” 灵古听得这话,并未多以为有什么艰难状况:“可是要协助天河剑派镇压血河?” “此番乱事亦是七凰界千年劫数开劫之始,可轻视不得。”岳不群着重语气。 “师父,不知这次是七凰哪位脱壳?”灵古疑问道。 “冥凰将行脱壳之法,到时天地将生异象,不好相与啊。”岳不群叹息道。 “丹凰与凤凰不一起脱壳吗?”灵古好奇道。 “若是都一起脱壳了,七凰界怕是再难安稳,所以七凰也得小心着来。”岳不群说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这次还不是时机吗?”灵古清楚密辛,所以问的更仔细了。 “不是。”岳不群摆摆手。 诸位不朽都在等待的时机并不在此次大劫,需得等到七凰尽皆脱壳转世,可以在超脱的时候留下器身还给宇宙时,才是真正的时机。 在此之前,七凰都得静静等待,反正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数十年了。 “你且去天河剑派走一遭吧。”岳不群抖抖虚空就把灵古送出梅山。 “小子明白。”灵古在天河剑派门前轻叫着,也算是答上岳不群的嘱托了。 而就在此时,正有一卷血光滔天而起,要把整个天河剑派拖入当中。 而在此时,多道法光从天河剑派中攒射而出,直指血光。 此乃天河剑派的元神高人,都还未脱了七凰界。 他们本就等着这个时候,要把血河给完全镇压,甚至是消灭干净。 除此外,他们还要引动劫数,提前应承下劫数,不使劫数殃及更多天河剑派弟子。 但这绝对事与愿违,郭嵩阳算计多年,最后还是算漏了此事之中潜藏着的凶险。 毕竟他将面对此界佼佼者七凰,终究力有未逮,所以没算准劫数之中的危机,累及天河剑派诸弟子,焦飞等人都差点上了阳神榜。 幸而焦飞有大气运在身,不止渡过此劫,更从里头挣得许多好处。 ………… 第八十二章 一晃就元神(中) 血河有三圣,一曰血河道人,一曰血河老祖,一曰血河圣母,其中血河道人道行最高,炼就九大化身,已达元神法身之境,不过血河三圣互不一统,互相不顺眼,常有斗法,更因为他们奸诈狡猾,恶毒狠辣,出身血河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纠结更多的元神同道出来,这也正常,毕竟他们三个就已经争斗的昏天黑地了,那还容得下他人呢。 这也就给了天河剑派可乘之机,定下山门在通天河后,就把血河镇压,也将血河三圣一同镇压了,只是血河为天地自然之象,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镇压住的,除非有元神合道级数的实力,正因此,这就得借着天河剑派的镇派至宝山河鼎来坐镇此地了。 如今,血河三圣掀动血河巨浪,便要把天河剑派设下的镇压法阵给掀翻了,更要将天河剑派的山门直接祭炼了,以报昔年大仇。 此事天河剑派自然不许,如此就有斗法不断。 而到此刻就到了巅峰之刻,毕竟劫数已然提前了。 通天河的两岸此刻也是热闹的紧,强人斗法连番起势。 郭嵩阳持山河鼎斗着血河道人就往远方去,一番斗法下来,许多人都瞧个分明,另还有助手在旁协助,直追着血河道人满天跑。 但血河道人炼了化身九道,颇为晃眼,没几个回合就没了影踪。 郭嵩阳当然不能放任这个大敌,于是紧追不舍,也没了影踪。 而郭嵩阳一消失便是数日,也不知是甚境况,但想来还得许多时间不能归来。 且郭嵩阳直接就打了一道符箓回来,让真传弟子们轮番坐镇金鳌岛。 而这一变数自然也被一些有心人探明。 许多旁门散修被大唐驱逐出中原后,便在大唐四方游荡,闯到哪是哪,而通天河又宽,且大,且长,河水丰茂,建了好多小国,更有绿洲无数,这就给了好多旁门散修落脚的地方,于是此地就变得驳杂起来,为此,天河剑派对此遣出弟子将那些作奸犯科,为祸四方的散修恶道清理一番。 这么一来,自然就结了仇怨。 如今机会来了,这些散修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另且还有一些散修元神想来打秋风,抢上一把,就往九天罡风上一躲,或者往无垠海外一猫,再不济投身佛门,做个护法,请佛门大士庇佑。 当然,若只是这些散修,或者散修元神,天河剑派无惧之,数位真传弟子都有着了不得的实力,可以应对,在加上门中法宝山河鼎坐镇,那就更不惧了。 灵古赶到之日,正是焦飞坐镇金鳌岛之时。 这小子如今也已是天河剑派真传,已经炼就道基,走到了脱劫温养的步骤,仙气都已经养炼出来,只待一个契机,明悟本性,即可炼就元神,登达长生仙神之境。 这小子天资虽然不足,但悟性真不错,更有运气傍身,着实是个不错的传承宗门的好苗子。 讨到这么个弟子,比拿一件纯阳法宝镇压宗门都要好极。 焦飞小子也上道,在得知梅山于通天河畔开山门,就常有登门拜访,时常送上好礼,可惜岳不群这几年一直闭关,钻研七凰界的八亿多年的造化,更钻研着宙光大道,哪有空理会他太多,期间还要教导灵古,那就更没空接见焦飞了,所以接待焦飞的也就是李可法了。 李可法做事不会吊儿郎当,这些年磨炼多了,也谨慎许多,待人处事也有增长。 将来如果灵古做不了梅山掌门,他也能接替下来。 只是他如今正在寻求得渡心灾,证就元神,所以岳不群就把灵古派来。 灵古到了此地,也不去联系天河剑派,而是自顾自地寻了一地坐好,静待时机。 然后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朗朗白日下,一支由旁门散修纠结的大军直接杀入天河剑派下辖的通天国中。 这些人好生凶恶,一出手就先将天河剑派派到此地的门人斩杀,然后劫掠此地,烧杀人命。 这是计策之一,要将天河剑派的弟子引来此地,好教其他散修杀上金鳌岛,抢掠天河剑派。 灵古远远瞧见这些,自然是起身就要追去,但又想到自家掌门的叮嘱,要他等待时机,将掌门的手谕打出去。 但时机是何时,他自己也不清楚,若是此刻动手杀过去,岂不是要坏了掌门的安排。 可他又不忍心那些通天国国人被散修残忍杀害,这些年多有通读掌门传下经义,他对于人族早多有同情,并非那经历数千万年对生命冷漠的一件法宝元灵了。 因此,他此刻就想动手,维护这些普通人,使他们不受伤害。 但掌门的命令有纠缠在心间。 如此反复下,他脸皮都涨红了,脑袋乱糟糟,竟不知如何做。 “算了,待我剿了这些奸贼,若是耽搁了掌门布置,便向掌门请罪。”灵古心中最后有了答桉。 他身形暴起,直接就往通天国方向飞射而去。 先他一步的还有一方古拙宝镜。 此乃古象宝镜,乃灵古前尘躯壳,如今还是一件先天纯阳至宝,但因灵古转世,只能比得上一件幻神法宝。 但这么一件幻神法宝也不是那些旁门散修能应付的,只是一个法光刷落,散落在通天国千里疆域的散修一一被收摄入宝镜之中的洞天内,以法阵禁锢,消解他们的肉身,把他们的魂灵打入轮回。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多谢灵古道友!!” 此时,赶到此地的焦飞见着灵古大喜过望,赶紧感激道谢。 “焦飞道友多礼了,掌门常教导我等路见不平事,应当抽剑拔刀以平事,所以这正该是贫道做的事。”灵古回道。 焦飞闻言,自然大声赞叹:“梅山老祖真乃良善正道也。” 而就在两人互相道好过后,便有黑光刷来。 灵古催动古象宝镜轻易就挡下黑光,焦飞也有手段将之挡住。 “焦飞小子好本事,也来吃吃某家的上上宝贝。”一声顿喝,一道幽影盘踞而来。 幽影被阳光一照,显出身形,乃是一穿着阴阳八卦道袍的老道,手上还拿了一把拂尘,脚下正踏着一朵五色鲜花。 “了了道人!果真是你!”焦飞一眼就认出来人,与他有些过节,但此番前来定然不止是要了结这些过节,更要夺得天河剑派的宝贝。 “这位梅山派的高徒,可否退踞一边,免得我等将你意外伤着。”了了道人和蔼笑道。 灵古澹然以对,只道:“纠结邪道,残害生灵,恃强凌弱,合该杀之。” 了了道人听到这话,脸色不变,也只笑道:“梅山老祖法力通天,人所共知,但多年闭关,也不知去了何处,说不得太嚣张,已被七凰镇压,你若要嚣张,就且瞧瞧他老人家的下场吧。” “老小子好大胆,且与我斗斗。”焦飞大喝一声,当即出手。 飞剑急斩,连斩连破虚空。 可了了道人却祭出一道金光,金光层层障障,叠叠长高,化作三十三重金光法幡。 “喝,你竟将灵吉大士的护身法宝借来,本事倒是不小啊。”焦飞惊道。 “灵吉大士与我有旧,应我情面,借了这件宝贝给我,且他还愿意动用舌识神通,帮我渡化一件法宝,不知焦飞小子意下赠我哪件法宝呢?”了了道人哈哈一笑。 他是真畅快,毕竟以前可是因为法宝这事上在焦飞手下吃过不少亏,如今可得讨回来。 而此时,焦飞已经催动手下飞剑,对着了了道人周身的一阵噼砍,各种精妙剑术一一在了了道人身边展现。 但了了道人身边的金光法幡,将他牢牢维护,不使焦飞得手。 而就在焦飞急攻之时,忽有黑白两道光芒刺来。 但灵古就在一旁,等着人来袭,直接就将这两人刷落下去。 “何方宵小?做此偷袭害人勾当。”灵古顿喝道。 “在下白神君(在下黑心老祖)!!”黑白两道光芒各自落定虚空,化作两道颜色各异的身影。 这都是散修中赫赫有名的人物,还都是恶事做不少的邪道中人。 “你们两个倒是好胆,竟敢袭我天河剑派!”焦飞厉喝道。 “哈哈,可不止我等,而且我等怎就没这个胆子了?劫数将至,七凰界必得封锁,到时你们天河剑派在天外的元神可都没法归来,也就郭嵩阳,罗公远能回来维护,可他们现今去何处了?你可知晓还有好些人在盯着他们呢。”白神君怪笑道。 黑心老祖又在旁嗤笑道:“小子,你还是顾顾你自己吧,若是你小子肯现在放下法宝,自封法力,我可以将你放过,护你离去,怎样?” “你们本事倒是不小,在某面前说下这肮脏勾当,贫道可不能将你等放过了啊。”一直未说话的灵古喝斥道。 “梅山派的小子,今日来的人都不是轻易之辈,我劝你快快走远,免得被害了性命在这。”了了道人直接喝道。 “你等龌龊之辈,也能让某撤走,正是可笑至极,吃某一剑!” 剑光大炽!照亮明亮的晴天白日。 ………… 第八十三章 一晃就元神(下) 大战一触即发,自然得昏天黑地,而且此刻通天河的各地皆是斗法不断。 有强人已经杀上金鳌岛,与焦飞的师兄师姐斗起来,金鳌岛都因为这些斗法而废墟一片。 “焦飞道友,你且回援门派,这些人我来应对。”灵古斩出一剑时,也传音给焦飞。 焦飞虽然着急自家门派的事,可也不能抛下灵古一人在此,那可就太不要脸面了,往后哪还能有脸面去梅山派问好呢。 所以他解了自己的三件法宝下来。 “无形,天魔,金蛟,你等速速去往金鳌岛,协助徐庆师兄守卫山门。” 焦飞大喝下,三件法宝各自做了遁光,就往金鳌岛奔去。 了了道人等三个元神还想拦下它们,但却被灵古以剑法拦下,难以追上去。 “你若再执迷不悟,某家也只能斩了你了。”了了道人怒极道。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到这不就是想谋求焦飞身上的几件法宝么,现在法宝跑了,他的意图都被打岔,能不恼火嘛。 尤其是这家伙连元神都没证就,便敢如此说话,当真是要把他们当豆包不成。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他手上这件法宝也不错,抢下来,我等投身佛门,想必那梅山老祖法力再是滔天,也难将手伸入极乐天境。”了了道人唆使道。 只不过白神君与黑心老祖此刻也不需要他来唆使,他们就已经主动应对上灵古了,毕竟灵古已经对着他们动手,剑光都已经斩落在他们身上。 “贼獠好胆!!”焦飞见状,更不愿撤离,直接就赶上来,要为灵古分摊几个对手。 “焦飞小子,你且再瞧瞧情况再动手吧。”有人大喝一声,一道黑雾直接扑向焦飞。 冬! 同时一声浩大的响声传遍通天河两岸。 一道撑天镇地的身影现身通天河上,举着金刚大棒就朝着金鳌岛杀去。 “孙履真!!”焦飞见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怒吼一声。 昔年就在海外见到梅山老祖将这凶猿镇压了,却没想到今日竟又杀到通天河上。 “三十载了吗?”焦飞有些恍忽。 “哈哈哈哈,焦飞,今日就是你们天河剑派灭门之时!”围绕着焦飞的黑雾中传来兴奋发狂的笑声。 “五鬼天王!!”焦飞顿时一惊。 黑雾聚起,变化做一个童子,端坐在虚空之间,双目黑白分明地盯着焦飞。 这五鬼天王已证就元始天魔身,炼成第十层,如今已是不死之身的大高手,而且其证就的元始天魔身不同寻常,使其法力远超常理,这世上好多的元神法身级数的高人怕是也比不上他。 见到这家伙,焦飞赶紧就把自己的一件法宝天地玄黄玲珑塔祭出来,要将五鬼天王抵挡在外。 他这件法宝尤为厉害,在防御一途上有着极为了得的本事,现下就是元神法身来攻,怕也难破这方宝塔。 “灵古道友,快快入我天地玄黄玲珑塔来,这些贼獠定破不了我这宝塔。”焦飞呼唤道。 “某家宝剑犹锋利,今日该当把它试,便不进去了。”灵古拒绝了焦飞的好意。 修行这么多年,他可不想做个缩头乌龟,所以他就要在外头与这些人斗法千百招。 而与此同时,那孙履真已经举着金刚大棒砸入金鳌岛。 他的如意魔心被岳不群所夺,但东极青帝又为他采集天外星辰,罗列诸般法阵,祭炼数十年,更摄来一方星辰元胎,最后炼出了这根如意宝棍。 只是它如今还不是法宝之属,要想生出灵性,还需得百十年的功夫好好祭炼才可。 但它虽然不入法宝之列,却也是极为厉害的一件法器,已经堪比一件法宝。 此刻,孙履真就凭着这件法宝硬撼上镇守金鳌岛的那座山河鼎。 轰!! 山河鼎之外的重重法光被这一棍打烂,最后这一棍势大力沉地砸在了山河鼎鼎身上。 铛!! 声震八荒,惹人心痛。 吼!! 孙履真所化作的巨猿仰天倒飞,坠入通天河中,翻腾了好几下,魔身都涣散十多次,最后重聚回来,但是法力却已经跌落了好几个层次,原本的声势都消解了许多。 但无人敢轻视他。 毕竟他现身在此,就代表东极青帝也目视此地。 另外那口镇压金鳌岛的山河鼎也是巨震不止,竟然真就被破了其上之法,然后受到一张符诏镇压住。 八荒东极青帝符诏!! “好啊,好啊。”好多散修都知晓机会真的来了。 此刻正是最佳的时机,把这天河剑派打得亏败的最好时机,若是谁手快,还能在东极青帝的虎口下抢来这口山河鼎。 当然,这也就是想一想,谁能比得过这尊赫赫有名的旁门散仙呢。 但大家都眼馋是肯定的。 “五娘!!”在天地玄黄玲珑塔中的焦飞顿时大惊也怕。 他想回援,但却被五鬼天王死死纠缠着,脱不开身。 幸而金鳌岛上还有其余天河剑派的真传弟子,他们得了焦飞送去的法宝,战力大增,把那些杀上岛来的散修元神一一纠缠住。 当然,他们还是不会忘了跟自家掌门求援,此刻这一情况,也只有自家掌门催动他的那口山河鼎能解决得了了。 而孙履真在重整旗鼓之后,吞下一粒仙丹,补上损耗的法力,便举着如意宝棍杀了上金鳌岛。 “娃娃们,你们的爷爷来了。”孙履真横冲直撞,直接就撞飞几个散修元神,然后就要把天河剑派的这些弟子都给冲散掉。 可天河剑派的这些真传弟子都有浑厚底蕴,且焦飞送来的法宝都是真形级数的大宝,这就堪堪把法力跌落下来的孙履真给拦阻下来,不至于直接闯入金鳌岛,杀上天河剑派的正宗要地,入传经阁之类。 远方的五鬼天王等人见着孙履真如此不济事,那当然是心中骂声不止,再看焦飞躲入龟壳,不做声音,而了了道人和白神君,黑心老祖都被灵古挡下,五鬼天王便觉自己再留此地也不会有建树,如此还不如杀上金鳌岛,直接抢了那件山河鼎。 有了这么个念头,五鬼天王就要动手。 可天地玄黄玲珑塔骤然跃来,玄黄氤氲之气重重裹来,把他困着。 而就在焦飞困住五鬼天王之时,忽然远处的金鳌岛上响起一声大喝。 “某家今日不争先,只教他人不欺谤!!” 一道元神灿烂而起,倒卷星河,化作一口南明离火剑。 是那徐庆炼就了元神,此刻他更将肉身解散,温养数十载的肉身一一化作元气,补益元神。 方才修成的元神化身立即就再上一层楼。 “原想让焦飞师弟先一步,却让徐庆师弟先行一步,既如此,某也不好再隐瞒了。”另一位真传弟子庞尉轻喝一声,顿时吐出灿烂星光,把孙履真砸向徐庆的如意宝棍拦住。 “我说怎会拿不下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家伙,原来藏了你这厮。”孙履真怒喝道。 如此一来,此刻他要对阵的便是两尊元神,虽然都只是初入化身之境,但毕竟也都是道门正宗之元神,而且还持有真形法宝,难对付啊。 还不待孙履真急切,那通天河岸边又传来一声大喝。 “今日顿开捆龙索,我才方知我是我!!” 缘是焦飞也顿悟,证就元神。 ………… 第八十四章 道君抬手杀青帝,冥凰脱壳引劫数 星河灿烂,白昼可现。 一斗银河水,决堤溃千里。 五鬼天王见之心差异,这等底蕴的元神还真少见,法力如此雄厚,这蓬勃应生的仙气让人心悦臣服。 但那又如何,他也炼了元始天魔身,有此大魔神之身,即使仅是不死之身,也能媲美滴血重生的积年老魔。 所以五鬼天王挺身而上,就要给焦飞好看,只是他忘了焦飞的一个外号——多宝童子! 焦飞手中法宝不少,虚灵,真形层次的法宝五六件,虽然匀出去三件,但手上的法宝仍让人眼红。 无形剑破空而来,直接就斩断了五鬼天王的魔身一截手臂。 五鬼天王痛呼一声,将自己的手臂接回来,然后吞吐法力,把这根破坏接回断处,瞬息之间就完成了接续肢体的事,然后催动手中魔刀,斩入虚空,这便要给焦飞的无形剑好看。 可焦飞手段许多,哪会在意他这口魔刀。 将天地玄黄玲珑塔一列,当即就化作一口飞剑,又来斩五鬼天王。 想这天地玄黄玲珑塔何等坚硬之物,此刻杀来,那自然是厉害异常。 冬! 可五鬼天王这会却有准备,直接就吐下万千魔气,垂条身周,便把这一剑放了下来。 此乃元始天魔身的护身魔法——元始魔气! 炼就这门魔法可是费了五鬼天王好多……弟子。 但是焦飞另有手段,能让五鬼天王难受难堪。 五鬼天王见到焦飞身周浮浮沉沉的法宝,就知今日手中没有趁手兵刃,定是拿捏不住焦飞了。 为今之计,只余下撤走一计。 “待某改日取来天魔宫,定然拿你小子祭旗!”说罢摇曳起早年炼成的法器阎罗旌旗。 这件法器再祭个焦飞这等元神,说不得还真能炼成法宝。 “哈哈,五鬼天王今日拿不下我,明日可就是某拿你问罪了。”焦飞大笑着挑衅道。 五鬼天王可不会在此刻意气用事,快些撤退为上上策啊。 可焦飞不是好相与的,把众多法宝围拢过来,法光汇聚之间就把数十里的虚空封锁。 可五鬼天王结了一个魔印,彭的一声。 虚空生了个黢黑黑的幽深大洞,他往其中一跃,就此脱逃。 五鬼天王一遁,其他人更觉不对。 好啊,天河剑派一下子多了三个元神,方才就斗得艰辛,接下来又如何能是对手。 于是众人就要各显神通,赶紧遁走。 可焦飞不是好相与的,灵古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灵古手上的古象宝镜直接散出无量光,照射住了了道人三人,使得三人顿觉一身修为在倒退,元神都在消散。 “这是什么道法?!”三人大惊。 而伴随他们修为倒退的还有肉身上的年岁。 似乎时光都在倒退了。 这就不止他们傻眼,一旁的焦飞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小爷饶命啊!”了了道人先行求饶,此刻即使是手中的佛门法宝也护不住他了,自然要求饶。 “现已如此,何必告饶。”灵古澹漠地说道。 古象宝镜倒卷彩光,将三个修为已经倒退到道基的散修都给卷入宝镜中。 他们接下来的命运已经可以揣度。 这场斗法就以这么一种荒诞古怪的方式结束,但焦飞还是朝着灵古躬身感激,之后驾起法光,就回援自家宗门去。 “孙履真!你这厮忘了当年被镇压在东海海沟的事了吗?”焦飞一到金鳌岛,就率先大喝一声。 天地玄黄玲珑塔直接对着几欲发狂的孙履真的脑袋砸下。 孙履真听得这话,那当然是恼怒非常,先翻身躲过焦飞的偷袭,然后奋起铁棒就要砸向焦飞。 场中有哪个是他对手? 若非方才敲打山河鼎费了好多法力,还有天河剑派一众真传中竟藏了一个元神,让他判断错了,此刻定然就扛着山河鼎回大荒山青帝苑了。 可孙履真此刻也走脱不了,不是因为焦飞这几个元神,而是因为那道落在山河鼎上的青帝符诏,他老师正要渡化山河鼎的元灵,将之带走。 这等宝贝谁不心动,谁不想带回山门呢? 就是青帝这等旁门散仙也想占为己有。 所以孙履真此刻即使见着焦飞携着一众法宝杀来,也要硬扛,不然自家老师取不走这山河鼎,到时指定要拿他是问。 长气一顿吐,法力涌入如意宝棍中,宝棍受得法力,顿时生出多端变化,气势空前大涨。 孙履真这也是要玩命了。 但焦飞已然杀来,好多本事也都运来。 庞尉与徐庆也都杀将过来,要给孙履真好看。 孙履真此刻是真苦:“老师,您快些啊,撑不下了。” 众人恍忽,原来关节在此。 那青帝要夺山河鼎。 焦飞大急:“五娘!” 他法力吐出大半,落入山河鼎上,要帮山河鼎对抗那道青帝符箓。 可青帝终究是合道大能,如何是他一个小辈可比的,即使他手中有法宝许多,但这么多法宝加起来都不及青帝一截手指头。 而青帝打来的这道符诏他自然更难是对手了。 连番下来,都斩不落这道符诏,他想沟通五娘,也都了无音讯,仿佛五娘根本就不在一样。 焦飞那叫个愤恨气恼,可是有没法。 “焦飞道友,且让我来。”灵古一声呼喝,便持来一道符箓。 只见他把符箓扬起,就有无穷金光喷薄而出。 “梅山老祖?!”孙履真感受到熟悉的法力,心底顿生惊骇,几欲要逃。 但那法光却寻向山河鼎上的青帝符诏,将之冲撞下来,化解为纯粹的元气,重返天地间。 “梅山老祖好本事,可今日非你一家之事,乃诸位同道好友的大事,还望梅山老祖多担待。”东极青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劫数已临,梅山老祖莫要走错了路子。”一人从天边落来。 神影横空,占了千里高空,探手就要把金鳌岛上的一众天河剑派弟子捞走。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哼!谁人敢动我天河剑派弟子!”一声大喝下,一道剑影穿行而下,直接就把这道神影探出的大手斩成两截。 “苏乾秀!你本为天外人,有你老爹苏相顾着,已然脱劫,何故再投身七凰界!”这神影大喝道。 “我来自有缘由,何须你等多嘴。”一个年轻道人立身虚空。 “好极,好极。”神影大喝着,逐渐消散。 “呵,不过一藏头露尾之辈,也不敢露出真面目来耍耍,改日某登了合道之境,定寻你玩玩。”苏乾秀嗤笑一声。 “苏乾秀,天河剑派合该应劫,你若识趣,我送你出七凰界,莫要自误。”东极青帝喝道。 “某家生于此,气机早已落入生死簿,哪能脱劫的了,青帝莫要诓我。”苏乾秀应道。 生于此界的人,真灵都会勾连上生死簿,若是未曾修行到发生境界便无法脱得了生死簿的烙印,只要冥凰有心,在生死簿上一顿勾勒,便可灭杀此人,魂飞魄散,从此“无灾无劫”。 “你那老子竟不给你抹去生死簿烙印,也是有趣。”青帝嘿然一笑。 然后转而又对通天河畔的梅山方向说道:“梅山老祖,我知你法力通天,神通无穷,他等不愿与你争斗,我也不敢与你斗法,我此招便再退一步。” 说罢,青帝就要卷起孙履真遁出此地。 “这世间好相与的人不多啊,此劫才刚开始,青帝何去来哉?”一声叹息在金鳌岛上响开。 “老祖真要与我斗一场不成?”青帝硬着头皮应道。 “嗯。” 随后法阵四起,光阴浮沉,直接就裹中虚空,挪移来一道人影。 这道人影穿着青袍,面容俊美,身材高大,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其名号——东极青帝! 此时他的脸上有几分惊愕,但随之的是澹然。 他已合道,即使这梅山老祖,不对,华山道君,为纯阳大能,有大法力可以镇压他,但他终究不灭,道恒在,他不灭。 “话已至此,此地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若不做些什么,着实说不过去,东极青帝,且交来道种吧。”一团混沌摸索过东极青帝全身,然后东极青帝肉身直接就被抹去,就仿佛脸上的尘埃,一把就抹空了。 东极青帝的身影一散,只余下一粒青灰色的道种浮沉在原地。 随后这粒道种往虚空中一跳,便直接落到一只手掌上。 “焦飞小友快些带上你的这些亲朋好友走吧,此地久留不得,冥凰将行脱壳,到时天崩地裂,好多奇景,而且这旁边还有好多不下于青帝的强人,其中多与你们天河剑派有交恶,另且要夺得那山河鼎,直接破空去往天外,脱离此界,你们可得小心了。”一道传音落入焦飞的耳旁。 焦飞闻言,先朝着东边拜了拜,然后就嘱托起天河剑派的一众门人,让他们先入元始天魔印中的洞天,然后又跟几个师兄弟一阵说明,最后才携卷他们运转山河鼎,施展虚空挪移之法,直接遁出此地。 两岸被岳不群的手段震慑住的人见状都是惊怒交加。 但他们不敢去对付还留在原地的灵古,只能重新搜天刮地,寻找天河剑派的去向。 就在他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一通时。 忽然,天地一震。 众生忽觉身上的枷锁轻了一些。 天空都明亮了好几分。 此刻,知晓七凰界大劫隐情的人们都明白,这是冥凰脱壳转世缺了。 ………… 第八十五章 大劫起争端,人道好避祸 劫气冒涌,落入一只洁白的手上。 岳不群捉到了一丝劫气的痕迹。 他已然瞧见,五鬼天王在遁出金鳌岛后,被一只黑气大手抓走。 之所以会关注这么个小角色,主因便在于,五鬼天王炼成元始天魔身,乃是七凰最喜欢的脱壳转世身。 至于抓走五鬼天王的是谁,乃是魔门五帝之一的阎罗天子。 他也已遁入天外,但仍被七凰摄服,只能帮着七凰做事,就好像都已经证就纯阳的北斗大帝,仍承着七凰的人情,违着心帮七凰做事。 阎罗天子就为冥凰找来了这么一具上佳的转世身,而且这五鬼天王还是阎罗天子亲手培养出来的,内里的关窍他清楚的很,所以都告与冥凰,这就让冥凰轻易就占了这副肉身,可以做进一步的修持。 至于阎罗天子搞鬼?那他还得掂量掂量其余七凰的手段。 就凭他还未炼就纯阳的本事,那真就别想瞎搞。 尤其是他炼就了十大之身的阎魔天子身,本也是七凰认定的一副肉身,但当年七凰放过他,是他逃过一劫,后炼生道种,成就合道,七凰也没法将之当做转世身。 这次就是得了娲凰之令,培养出五鬼天王,让冥凰夺舍。 得了这副肉身的冥凰那自然是志得意满,但也不去维稳七凰界,他还要让七凰界这些“跳梁小丑”耍耍,若是能给大唐添些麻烦最好了。 只可惜大唐的人道法度这三十年来越发森严,那些散修旁门在其中一点立足之地也没有。 不过大唐之中的各家势力如今也已盘根错节,当今皇帝炼就天子法身,成就长生之业,遂退位,皇位交于太子李建成。 另有出了上品天官三位,权衡了官道与皇权,以及城皇,还有仙官一道。 可正因此,大唐之中的局势更加暗潮涌动,幸好他们在互相制衡下仍得接受高悬再天的人道管辖。 所以做不出伤天害理,损害百姓利益的事。 而且人道总辖于岳不群之手,这些人更得摄服于华山道君之神威下。 所以总体而言,在华山道君仍在人世一日,大唐的人道法度就不会崩陷,七凰也别想取缔了这一法度,除非七凰直接动手,将岳不群驱赶出七凰界。 在冥凰转劫之际,岳不群便拿摄到一缕天地冥冥而生的劫气,将之投入阴德与道德之间,阴德克劫运,劫运克道德,如此相生相克下,便可推动劫运大道在此推演生就。 只是这劫运大道也已有了人选,岳不群难结道种,但他也不眼馋这个,而且他也能自己炼一枚虚幻道种出来,不会欠这个天地太多。 劫气已经在七凰界内翻腾滚涌,搅得昏天黑地,好生热闹。 而且在此之际,羲凰出手,降下阳神榜,开始抓摄那些出来作乱的元神,尤其是那些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摆脱七凰界,还不跟她们打招呼的白眼狼。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这些家伙是一个也不能放过的,统统送上阳神榜。 其中各大派的元神就被搜刮一遍,有些人躲入洞天都被揪出来,只有一些提早遁出天外的才逃过一劫。 总之也就那些和七凰或者七凰部下有交情的才逃过一劫,大多数的道门正宗都得被抓一回,另外神宗魔门也都得了命令,往人间找道门旁门散修,打杀镇压都不需废话。 这才使得人间如此热闹,引得好多人远遁海外,藏到四海龙宫当中,想借此避难。 另外,还有自家有靠山的,也能避过此劫,譬如那大荒派。 但是同在大荒山的青帝苑就没有这好运气了,毕竟东极青帝都被打杀了,其余小喽啰就只能四处躲藏。 东极青帝开辟的洞天也都被阳神榜光临,洞天内的诸多散修元神被收入阳神榜。 最后竟只有大唐境内的仙官没这份“运气”上榜,可是他们也如“坐牢”,但是总比常年被拘在羲凰宫中来得好,还能在人世间的大好河山上游历闯荡,就是领受一些朝廷派发的任务。 劫气因人道法度难以涌入大唐,但却将好多散修赶入大唐当中,而且冥冥之中的劫数也在推动着大唐之中的劫气升腾,虽少,但也是有的。 因此,时常也有一些鸡鸣狗盗之辈重现江湖,但很快就被抓到。 而现在大唐境内推广开来各种讯息快速传播的法子,符器法器都已经普及开来,符法个人都可以运用,这就使得那些想要冒尖的心有奸滑的贼人按下不安分的心。 不过大唐朝廷的上层也知晓这不是办法,虽然人道法度有监察,但堵不如疏。 所以大唐朝廷发起十日决议。 所谓十日决议就是在一件重大事件上,由朝廷重臣,或者圣天子亲自下令,召集来全国各地的大臣,有些人不能赶到,便以传讯符箓代替,手上有事也得暂时放下,然后一同议论十日,最后得出一个可行的能被超过半数的人认可的结论或者方案。 最后一致决定,到了开疆拓土的时候了。 西域之外的土地也将收入大唐疆域之中。 最后一致决定,到了开疆拓土的时候了。 西域之外的土地也将收入大唐疆域之中。 另外还有南疆的,那儿还有许多的土地,经大唐商队探访,十万大山以南三万里,还有大片土地,为佛门信徒治理,是为佛土,到时打下后,就能放马饮南海水。 而如此大事,还得“祭天”一次,这“祭天”便是向岳不群告知此事。 当然,他们也知晓不需要告知,岳不群便能知晓,但礼数得到。 而“祭天”之后,便得了华山道君准许此事的消息。 于是,大唐的战争机器总算发动,已经筹备三十载的大军一一开拔,前往大唐边疆,往北方魔国,往南疆佛土,征西域偏隅。 将国内的诸多闲散人等征走,组成百万大军,跨过了大唐边境,讨伐那些乌合之众。 而在这场征伐下,还有许多散修加入当中,其中就有四处逃窜的焦飞等人。 ………… 第八十六章 纯阳大道难二让,混沌无极炼不朽 通天河畔,梅山之巅,月明星稀,无风鸟声。 灵古静静坐着,心中却是狂躁,如有太古凶兽藏在心间,但被他牢牢拘住,脱不得身。 “师父,心灾为何物?”灵古不解地问向面前同样安静的坐着的岳不群。 “徒弟,为师说了,就是在诓你,不言不悟才可得真。”岳不群答道。 灵古也是通读道书之辈,且岳不群不是会私藏之辈,所以将此界搜集的所有佛道经典,魔门大悟,旁门小结,以及自己在其余天地收获来的经典都默写成一道符——群!! 群字一符,博览诸界知识,收诸界智慧,为大智慧之物,观一眼,就可得无上智慧。 这也是岳不群到得此界后有所悟。 但这群字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拿来通读,唯有灵识强大、智慧高深之辈,才可通读之,否则普通人看一眼怕是就得被这庞大驳杂的知识冲击得魂飞魄散。 这灵古便可通读,毕竟他前世为古象宝镜元灵,转世时更携带了古象宝镜的一条先天神禁,智慧自然不俗,灵识当然强大,所以阅读起来并无障碍。 这也让岳不群省了好多功夫把这些知识一一传授给他,比教授李可法都简单许多,不必随身携带游走四方增长见识。 但是灵古破境却慢,这之中的主要原因还是他的前世,前世那些见识与经验在作祟,害得他今世难以通达这些,无法快速接受武道。 所以白纸好做画的说法还真是不假。 “师父说的是。”灵古最后一叹息。 那雷灾、火灾都还有处去寻,可心灾真不晓得哪儿找,正因此,他才会问出这个自己本就知晓答桉的问题。 “你是瞧得焦飞他们顿开金锁而眼热,是否?”岳不群幽幽问道。 灵古也不隐瞒,点点头:“是的师父。” “他们多年积累,怎及你数以千万载的积累呢?但你需要知晓,他们前头有百万万人在趟水过河,你前头只有我一人。”岳不群轻声做到。 灵古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师父所说灵古明白,但终究过不了心中妄念这一关啊。” “妄念起的好,起的好啊。”岳不群抚手一赞叹。 灵古却摇头:“我知妄念生,可却算不得心灾临头啊。” “嗯……灵古,何故不醒来!!”岳不群忽然一大喝。 喝声直入心间,撞入灵古的心灵之上,灵古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惊诧与明悟。 啊……!! 一声不入人耳的呼喊传响四面八方。 随后,灵古脸上也是大惊失色。 他的阳神之相在此刻竟然脱体而出,而他自己又实实在在的以肉眼看见。 九龙盘凶猿!这便是灵古的阳神之相。 如今的武道已被岳不群改得不似从前,更结合了此界道门练气和魔门魔身,最后有了这等修行路子,武道本相定鼎之后的炼神之相。 灵古便习练一门武功,自创一门武功,名作九转龙神心猿法。 习练此法便可在心中聚集凶恶戾气,以此戾气磋磨本心,熬炼心神,最终炼就强横心相,最后才有这等面貌。 “灵古!你我本根生!何故斩我灭!”此时,这凶相便朝着灵古怒吼咆孝着。 灵古心平气和地看着她,只道:“现在才知心灾非我。” 凶相愤怒攻来,一拳之下,便是火云烧上天,把半边天都给烧成鲜红颜色。 但这一拳落下,却在灵古身周渺无踪迹,什么凶意,什么火气也不剩。 “还不归来,何必再做那无根之辈。”灵古接着又喝道。 那凶相更是恼恨,口中吐着火气,便要把灵古吞下。 “吞了你,我从此也能有凭依。”凶相怒吼着,就要把灵古吞入腹中。 但灵古巍然不动,静静看着她。 凶相可不管这些,直接就扑到他身上,一口将他吞没,连咀嚼也不做,生怕灵古脱困,将他反制。 可随后就见她的肚腹之间勐然起了一道口子,口子逐渐变大,最后使其烟消云散。 啊啊啊!! 她咆孝着,怒吼着,九龙填入这个坑洞,八只臂膀抓拿着周围的元气填入坑洞,想要阻止这一变化。 可她无法做到,就如灵古所说,她无有根基,最后做这些也只能沦为他人嫁衣罢了。 她恨呐,恨呐。 最后在无限的愤恨与嫉妒,以及诅咒中,她逐渐熄灭,化作了灵古的养炼。 灵古此刻的身形正在逐渐虚幻,同时还有衰老之相,亦有紧随着的年轻幼小之相,在反反复复,磋磨于他。 唯有他自己清楚,这是根植于他元灵上的先天神禁在阻碍他,要拦阻他换掉大道。 若处理不好,此将为道之伤。 但他也知晓,将来可否证就纯阳,再证不朽,谋求造化,可就在此时机里了。 想那六凰也是好运,抱上了天凰这支大腿,得以演练一方天地,试验物种,从中择选到最佳了人种,然后再优中选优,千万里挑一,如此便能快步登临长生之境,而后又能更快地谋求合道纯阳,也是让人艳羡。 但他觉得自己更幸运,毕竟他出世的晚,比不上前头几个,但也抱上了这样一条大腿,还让他继承一条通天坦途,这时运也不是其他先天纯阳至宝可比的。 不过,现在也得看他自己争不争气了,武道元神与此界元神不大相似,非化身某一事物,仍是人身,把气血、精气、精神、阳神、武学法理统统化作一物,所以如此说来,武道元神其实就是另一个自己,但这个自己更加凝实,更添了天地自然之法理,与天地更为亲密,更具玄奇奥妙。 所以要想凝练这具武道元神出来,不止要破了那心魔妄念,其实最为困难的还是将这些切实的东西,虚无缥缈的东西,甚至是某些类似气运的东西,把它们统统汇聚一处,化作自己。 但前人已经趟出途径,后人只要沿着途径,然后改变成适合自己的路径就成。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正因为清楚知晓这些,灵古已然踌躇满志地锤炼起自身来。 轰隆隆!轰隆隆! 曾经降下过的雷霆一一在他身周浮现,还有诸多的光影在他身旁唱喝魔音,这也是心魔妄念。 心魔妄念不会消失,会伴随着每个修行者,即使是岳不群这等境界,也会有心魔,但常常扫洗,心魔自空空。 灵古此刻没空关碍这些心魔,反正最大的那个,由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心魔已经被他斩灭,如今这些小魔,他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寂灭,何故发愁呢。 他现在就要将自己气血,精气,精神,阳神,武学法理统统投入肉身这件大熔炉当中,把本来散落的它们统统熔炼为一处。 冬冬冬!! 一颗武道真心如同金丹一般在体内五脏间生就。 轰! 五脏随即化作纯粹元气,却不滋养这颗武道真心,而是在相互交换,五行变化,这便要化就一方混沌出来。 毁五脏,造混沌。 此刻的变化也是岳不群传下的武道的一大难点,炼一方混沌,开一方洞天。 “好极!好极!” 灵古本来古井无波的心涌起阵阵欢喜。 因为他知晓,武道元神成矣。 而由外瞧来,外人只看到一片的氤氲混沌,以及雷霆电光,热闹许多,但看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身为其门中长辈的岳不群看了个真切,当然此刻此地也只有岳不群在此。 岳不群微笑看着自己这个徒儿:武道元神成矣。 这便说明他开创的武道无有问题,不是只有他一人能炼成。 当然,他更希望李可法也能炼成。 此时此刻,李可法也在面临元神心灾。 若李可法炼成,这才说明武道并非这些绝顶天资之辈才能炼成的。 毕竟李可法虽有些资质,但不像灵古这般,是为先天纯阳至宝元灵脱壳转世,身怀前世智慧与大气运,他就是个“普通人”,这世上虽然还有比他更普通之人。 武道传播,更需要广适普及性,这样才能有人人如龙的可能。 世上生灵皆炼就元神,想想那画面…… 当真是有趣极了。 岳不群也心向往之。 但此刻还有一事很重要,岳不群也尤为在意,此事就是炼道不朽。 他炼了一颗先天纯阳无极道胎,而后只需再炼一颗相合的先天道胎,便可炼就不朽。 这既是一件难事,也是一件易事,无极在此界并非显道,或者说清楚来,此界就无无极道,任何天地宇宙都没有无极之道,此乃先天之先而有的“事物”,说来也不知大道,毕竟还在混沌之前,但岳不群仍以五太五德拳,将其在此界炼就。 所以要想找到合乎此道的大道也不容易,混沌五行开辟阴阳这些似乎都行,但似乎又都不行。 但岳不群最后还是选择了一道,那就是他还算熟悉的混沌了。 五行已被离凰那厮占去,虽然她也快要离去,但岳不群懒得再等,另外阴阳也有人占着,老丘那厮不好相与,开辟如今已被天凰拿去,这厮更不好对付。 最后也只能选择混沌了。 ………… 第八十七章 宇宙星系演混沌,鬼祖来客有谋算 岳不群观灵古造生的混沌,心中感悟也是良多,花无一样,人无相同,天地亦如此,混沌也一样。 岳不群的混沌是自己的模样,灵古的混沌也有自己的境况,天凰开辟七凰界时也造了不一样的混沌,混沌不相似,但终究会有一方天地诞生,期间又有不一样的法在施行,在开辟。 可道终究是岳不群自己的,道也有恒常之理,也就是最根本的法上,混沌大道最根本之理就在这混沌上。 混混沌沌,无法无为,无极无道。 唯有体悟这一点,方有执掌混沌大道的可能。 岳不群环手一兜,随即就拢来了一枚灰蒙蒙的道种。 将道种一收,再打入十成十的法力,列生三百六十九门法阵,把道种打入当中。 随后岳不群就将灵古送出梅山,兜起梅山,就施展虚空挪移之法,去往天外天星河之中。 他直接将一座星系禁锢,而后才将列成的三百六十九门法阵布置在这座星系上,星系有八颗星辰,一颗太阳星,它们恒常运行,在太阳星的携领下,又在宇宙虚空中游移闯荡。 但此刻它们全被固定在虚空中的一方地段,然后被法阵祭炼,全数伴随着太阳星重返混沌。 不管哪个宇宙,太阳星都有着非常伟大的力量,这方宇宙也不例外,在山海界所在的宇宙,岳不群若要拿这颗太阳星做法,最后也无法将它的星光全数收摄走,但以此界的特殊性,岳不群却可以以显化的大道轻易就把太阳的所有力量收取走。 此刻岳不群就将整个星系的物质,元气,空间,甚至时间,都给化做混沌。 这份手段做的很轻松,岳不群将混沌道种投入这片氤氲混沌之中,便要慢慢将混沌道种推演到先天混沌道胎的层次。 这需要不少时间,岳不群演算一番,大概得十年。 但是这点时间在这方元神真人一修行就以百年计的宇宙而言,要祭炼出一颗纯阳道胎仅仅十年,那不知多少合道要羡慕死,甚至其他纯阳都得嫉妒要命。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沉心在此间,静静等候。 至于七凰界中的境况,他无需太多关心。 这本就不是最后一次大劫,虽然此番大劫波及范围也大,但也只是羲凰和冥凰转世,另还有二凰静待转世。 想那丹凰和凤凰至今还不能谋求到转世之机,而冥凰这个在先天纯阳至宝中排名极为靠后的都转世了,也不知她们在里头排到了哪。 至于这场劫数之中的天命之子焦飞及亲朋亲卷是怎个境况,岳不群只是在这座星系坐镇半年,就得了一则消息,七凰界羲凰榜被破,一众七凰界修行从中脱困,太白剑宗前宗主,阳神榜上四大天王之首的乔馗受羲凰之命,脱离七凰界,前往天外,搜索这些违逆之辈。 而在那一众脱困的修士当中就有焦飞的天河剑派,以及孟宽的竹山教,只可惜竹山教就孟宽脱逃了,竹山教的其余人物都被收上阳神榜。 另还有鬼祖这位道门十祖垫底之辈,据说若非他出手,阳神榜还破不了。 所以乔馗此行入天外的首要目标就是这位。 反正七凰是真的动怒了,只不过冥凰与羲凰如今脱壳,七凰界还需得其她五凰来稳固,没法腾出手来对付鬼祖,就遣出乔馗这个人物。 乔馗实力也高强,一般的合道面对他怕都难是一和之敌。 鬼祖虽然成道早,修行日久,道法高深,但论起神通攻伐的手段,他也不会是乔馗的对手。 得闻这个消息,岳不群也就是笑了笑,鬼祖脱困他也助力过一把,毕竟鬼祖大气,给了不少好处,他自然要好生帮忙。 星河灿烂,星辰璀璨,但都不急这颗即将熄灭的太阳星。 瞧着这颗太阳星的熄灭之象,就好似看见了宇宙将要末劫的下场。 那种凄厉的昏沉薄光,好似余尽的太阳火苗,让人心生赞叹。 但也感觉不对,想要从此地脱逃走。 “此情此境,真是叹为观止啊。”鬼祖横立虚空,就定在这座将要回归混沌的星系的边际。 他可不想落到里头,不然指定要惹到什么麻烦。 “鬼祖亿里迢迢而来,当真是让贫道受宠若惊啊。”已经好似一粒鸡子的混沌之中吐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在虚空中穿行而过,最后落到了鬼祖面前。 “道君!这才三十多载未曾见面,你便炼了如此手段,当真是让贫道佩服。”鬼祖虽然鬼气森森,但说起场面话也很利落。 岳不群摆摆手,指了一处虚空,便有诸多星光聚来,最后元气凭空生就,随着数种术法的打入,此地就多了一座九层宝塔,宝塔之顶有一方茶室。 “鬼祖请了。”岳不群一指引。 “好。”鬼祖应了下来。 随后两人落座其中,岳不群又随手点了两颗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陨石,将它们点化成两个侍女,让她们在旁斟茶倒水。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不知鬼祖寻贫道,所为何事?”岳不群给鬼祖倒下一杯茶水后问道。 “昔年贫道得道君相助,才得以从冥狱脱逃,但也害得韩离小友被困冥狱,心中总觉对不住韩离小友啊。”鬼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哈哈,鬼祖是想将韩离救出冥狱?这可不易啊,那冥凰如今怕是已经寻到新的躯壳,且重掌生死簿,入那冥狱可不容易啊。”岳不群笑道。 对此事他倒不在意,韩离这厮有冥凰照料,说是被镇压冥狱,代替鬼祖受刑,但其实只是在那里兼修冥狱之中的魔门三十六真传。 所以岳不群都不为他仇什么,鬼祖也大可不必为其发愁。 但这话岳不群自己知晓,鬼祖这鬼精之辈也能猜到,却不能诉诸于口。 “道君,羲凰与冥皇皆已脱壳,再加上以往的天凰,离凰,娲凰,如今就只余下丹凰,凤凰未曾脱壳转世,但想来也不远了,到时天凰造化圆满,物种足够,必将携卷七凰界超脱宇宙。”鬼祖说起这件如今整个宇宙的合道大能的共识。 听到这,岳不群怎还不知鬼祖来意。 ………… 第八十八章 混沌不在当下,末法却是不远 大家都打着不错的算盘,都想给七凰界的劫数“添砖加瓦”,尤其是鬼祖这样被七凰镇压多年的存在,那可是积怨已久,虽然修行日久,好多怨气都能澹化,但鬼祖这份怨气可不易消除啊。 所以这场七凰的超脱劫数,他必得参一笔。 只是他不知道岳不群已和七凰有了约定,这场劫数他得站在七凰这头,谁让七凰给得实在太多了。 “我与七凰无甚过节,还得在七凰界讨生活,着实不易与七凰交恶,鬼祖怕是找错人了。”岳不群饮一口茶,品过一遍,才悠哉说道。 这宇宙之间有一股“风气”正在刮来,点灭了一颗太阳星。 乍起璀璨光芒,不过这光也才刚刚传来,岳不群的元神快速推算下,那颗太阳星怕是在三日前就被点灭了。 鬼祖也是个七巧玲珑心,马上意会:“道君,若是我等驱走天凰,把余下六头凰鸟拘住,到时七凰界可不就在咱们囊中。” 这是要以大利诱之,可是七凰界真正的精华岳不群已经到手了。 那七凰可都是实在人,没有给他画大饼,直接就将八亿多年的七凰界造化过程都给了他。 岳不群也是实在人,这份明显就拿不到手中的好处为何要答应下来。 就离凰,羲凰,这两个就不是好相与的了,娲凰如今虽然还未证就不朽,但也不好对付。 至于天凰,岳不群早就演算过,即使全宇宙的大能加一起,都不是天凰的对手。 否则那几个不朽早就联手赶走天凰这尊造化,然后他们自己证就造化,再一一离开了,哪会让天凰占着造化尊位这么久。 所以鬼祖这厮还是在诓他,没与他讲实话。 他们集结前往七凰界,大概也不是要驱走天凰,也不知要镇压六凰,可能只是要夺一些七凰界造化,重点还是阳神榜上的那些人物,他们要抢回来。 可岳不群并不在乎这些。 “鬼祖能与贫道相商此事,贫道亦是欢喜,但贫道更喜闲云野鹤,不易掺和此中,贫道如今证道在即,更不得参与此事,鬼祖还是另寻道友相帮吧。” 鬼祖见岳不群如此决然,心下又是一横:“道君,我已请动阿须驼龙王,只要我等掀动劫数,到时阿须驼龙王必将醒来,而后与我等里应外合,直接就将七凰界打成混沌一片。”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说这话时,鬼祖还看向塔外的那片已经化作混沌的星系。 沉沉郁郁,看一眼便觉头晕目眩,仿佛一生大敌。 “此计甚好,某定不外传。”岳不群微笑抚掌,但拒绝的意味不止在这笑脸上。 “多谢道君。”鬼祖也知晓岳不群的意思,他也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他面色变得更加郁结。 岳不群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尊纯阳大能若是动手,怕是可以跟如今的钟神秀好生论道论道。 只是鬼祖却也从岳不群的话语中听到别的意味,他正在“证道”。 这“证道”怕是不简单,他已经证就纯阳道境,接下来不就是……不朽?! 若是证了不朽,这场大战怕是真不值当参与。 “鬼祖,追兵将至,可要贫道帮你拦一拦?”岳不群一指远方。 鬼祖也已察觉,但他却是摇摇头:“同道中人,何须躲藏。” 岳不群恍然。 “乔馗在此拜谒道君,鬼祖。”一口黄皮葫芦跃入塔中。 岳不群也没有去拦,所以就任由他钻入。 黄皮葫芦摇身一变,就变成乔馗的那副魁梧汉子模样。 “乔馗道友,羲凰可是让你来缉拿鬼祖?”岳不群指了指茶桌旁的鬼祖。 鬼祖此刻四平八稳地坐着,丝毫不见慌乱。 “鬼祖乃我前辈,我怎敢拿鬼祖回七凰界。”乔馗摆手道。 “那不知乔馗道友来此所为何事?莫不成也想让我和七凰做对手?”岳不群问道。 乔馗见鬼祖没言语,就知道这事没谈拢,便答道:“此劫本就与道君无瓜葛,我等有何必逼着道君与七凰斗法呢。” “我此来,乃是为鬼祖赠来一方大阵的。”乔馗正声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此事他掺和不得。 “我与鬼祖交互,还需得借得道君此处道场为我等遮掩行踪,还请道君担待。”乔馗接着说道。 “羲凰虽然脱壳,但离凰推算的本领也不俗,我怕也难为你们遮掩太久,你们若想多说些话,可往那混沌里,除非天凰出手,否则就是老丘来推算,也难算清你们在里头作甚事。”岳不群大方地指了自家祭炼混沌道种的那方星系。 乔馗与鬼祖交换眼色,最后点点头:“多谢道君襄助。” “无妨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岳不群笑笑。 而后两人就化作一黑一黄两道光彩,投入那方据此仅有三千里的混沌当中。 那混沌星系也颇为广阔,最长之处足有三万亿里,且呈椭圆球形。 如此一颗星系,就好似一颗混沌鸡子,真就有如传说的盘古开混沌那般的一颗鸡子。 岳不群目送二人进去后,便散了宝塔,也将两个侍女解散为元气,最后自身也成一团混沌氤氲之气,往那方混沌星系中投去。 混沌大道说来厉害,但在这个时代,混沌大道其实翻不起多少风浪,毕竟宇宙已经发展到繁盛阶段,要想复返混沌极为不易,这不是拆墙,轻易就能拆除的,混沌已是过去,当前主持世间的大道应当是阴阳五行之类的大道。 不过若是谁将五运大道聚来,尤其是其中的末运大道,这等大道结生道种,那么宇宙怕是就离末法时代不远了。 当然,宇宙还未发展到那一程度,这末运大道也不容易结生出来,就好像离凰曾想借着太上天魔来结生末运大道,但时机不至,便只能另寻他道合道。 乔馗与鬼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谈了何事,岳不群也不清楚,但最后出了那方混沌星系时,两人却做起戏来,骂骂咧咧,斗法不断,最后在三个时辰内,就打到了星系之外,虚空挪移往数十光年之外。 这两人才一走,又有一人来“串门”。 ………… 第八十九章 造化只一尊,天凰好算计 着冥铠,发如墨,脸色苍白,透着阴冷气息。 冥凰,她方才重证滴血重生。 但她还是有底气到这儿来寻岳不群。 岳不群给她的礼数自然也周到,身形变化出来,抬一手,就找来一颗陨星,然后再上头立一座别院,将冥凰请入其中。 “冥凰此来可是要监督我办事是否得当啊?”岳不群给她倒了一杯茶。 冥凰这次没有那样端着,且这回没有多大火气,也就结果茶杯。 “天凰早就算清他等行事,但任由他们去做便是,又有何妨。”冥凰脱壳后,似乎已经不在乎这些。 “你等倒是大气啊。”岳不群笑了笑。 这话也就说说,他可不信。 “久居一地,心气郁郁,难解烦闷,易滋生劫气,若脱去藩篱,便可常修己心,得自在逍遥。”冥凰缓缓说道。 听到冥凰说的这些,岳不群却有些讶异,虽然这位活得久,但身为先天纯阳至宝的那股子性情一直没改变,却没想到在脱壳后有了变化。 “冥凰真心?”岳不群讶异地问道。 冥凰没答,转而却道:“你这修行路数却是极快,还未百年,就要登临不朽了。” 她略有艳羡地看着那一片混沌之色。 “不朽怎能轻易证就,贫道还缺不少时机。”岳不群谦虚道。 冥凰则道:“先练无极,再修混沌,两道相合,便得不朽,不似我等法宝,脱壳已是千难万难的事,而后修行又是一堆难题,合道也难,纯阳更难,不朽难上加难。” “说来都难,做起来更难,就没有容易的,但道阻且长,不畏艰难方可得这大欢喜。”岳不群脸上只有笑容。 正如他自己所说,这是大喜悦,把艰难困苦统统化解,苦尽甘来之际,自然是欢喜不尽。 “说来也是,说来也是啊。”冥凰如今也算过来人,脱壳这一步已经迈过,而她们七凰在七凰界演练物种多年,更演习神功妙法无数年,脱壳之后的修行路自然也将是一路坦途,接下来合道必也是顺遂无比。 两人又平静地饮茶一阵,大约坐了一日,期间神游物外好几回,最后冥凰才把茶杯放下,不再有饮茶的意思。 “话说七凰界中有一人颇得你关注。”冥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岳不群心一动,原来你来这是为了这事啊。 “你是说焦飞吧。”岳不群笑吟吟道。 他关注焦飞,其一是焦飞为天命之子,其二则是在山海界便通过一个天外来客蛤十一了解到了这人的存在,所以才特别关注。 “正是此子。”冥凰道。 “焦飞为天河剑派弟子,天河剑派为此番劫数主角之一,冥凰是怀疑我还另谋高就不成?”岳不群反问道。 “却无有此念。”冥凰否认。 “此子与我有眼缘,再加上此子天命所钟啊。”岳不群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正是。”冥凰也点头。 岳不群口中的天命所钟是什么意思? 七凰界天命是谁?这是大家都忽略的一个大问题。 那自然是七凰,再认真说来,应该是天凰! 如此也不言而喻了吧。 真正关注焦飞的其实是天凰。 想到这,岳不群又演算一番,推演焦飞行藏。 最后他轻叹一声:“如今看来,天命不止于七凰界啊。” “正是。”冥凰应道,算是确认了。 “怪不得老丘斗法胜他们不出道场,不入七凰界,不与天凰争,这道造化尊位当真了得。”岳不群又一叹。 “却是我不自量力了。”岳不群摇摇头。 “天凰姐姐说了,道君自他界来,可结善缘,往后还有好多事要道君担待,不过天凰姐姐如今要镇压宇宙,不可轻易脱身,否则怕是得被宇宙驱逐离去,遂让我来传上头这些话。”冥凰悠悠说道。 岳不群心下顿时大惊,但面貌上无有任何表情显示这份惊诧。 “小觑天下英雄了。”岳不群心中念着。 这方宇宙太过奇怪,大道显化之下,仅仅是那造化之境就能占据这方宇宙的至高尊位,从此得得天独厚的造化。 更能将其余人杰压得难出头。 恍然知觉此事,岳不群自然是心惊不止。 只能说天凰隐瞒的太厉害,此事若无冥凰提点,他也就一无所知。 甚至连察觉那背后的一只无形大手的可能都没有。 不过待到他炼就不朽,可演算过去未来,或者分化魔影投入过去未来,到时也能发觉天凰在宇宙万物万灵后头操弄一切的不可预知的大手了。 不过更让岳不群惊讶的还是天凰竟然知晓他来自他方宇宙。 但岳不群的心灵随后就恢复波澜不惊,将宇宙牢牢掌控的天凰怎会察觉不到岳不群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呢。 但这些也都无妨,岳不群也不会太在乎这些。 更需要探知的事还是天凰此刻公布究竟是什么意思? 莫不成还想借他的手前往山海界所在的宇宙不成? 貌似也不是不可能,岳不群已经见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事,天凰身为一界造化,有如此不可思议之能也不是不可能。 但岳不群还想证实一事,那就是他的“仙缘”是否可以将此界重新“模拟”,让时光倒流,让天凰也随着重新“模拟”而“忘记”他。 此事或可尝试尝试。 “不知天凰有何吩咐?”岳不群放下顾虑,问道。 冥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天凰姐姐的嘱托我亦不知。” 但是一股神意已经传递到岳不群面前,岳不群将其收摄,随后便对此中之事一清二楚。 天凰请他做的事以及相应的酬劳也全在里头。 “嘶!好大手笔!好招人恨呐!”岳不群重重一叹气。 “道君可愿相帮?”冥凰问道。 “哈哈哈,小事,小事,纵使天凰不说,贫道也会去做,倒是天凰客气了啊。”岳不群随后却是大笑三声,然后朗声说道。 至于是何事,那自然会有揭晓的一天。 而且也不远了。 只待天凰携卷七凰界超脱而去,便可做这事。 ………… 第九十章 混沌纯阳道胎成,天凰镜有虚实分 时光荏冉,岁月如梭,眨眼间,便是十年流逝。 混沌星系已经全如鸡子一般浑圆一体,其中却又灰蒙氤氲一片,为鸿蒙未判之时之景。 沉沉浮浮,一枚灰蒙色的道种就在混沌之中悬立,立在混沌正当中,岳不群此刻的心神多在这枚道种上,一心一意的感受着混沌的变化。 这对他也有不小帮助,在将来开辟内天地有着极佳的裨益。 混沌沉郁,深邃无比,盖诸道起源,合乎万事万物万理王法。 岳不群已经明白混沌的诸般道理,如今只差了一线机缘。 机缘何处来? 岳不群翻阅起七凰界的开辟之初的事迹。 混混沌沌,郁郁葱葱,有无上奇妙法在其中诞生。 那种妙理就在他心头渐渐滋长…滋长…… 斩! 岳不群心中慧剑突起,将此等妙理斩断。 “天凰好算计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他已经如此小心了,竟然还是上了天凰的当。 岳不群此刻斩出去的乃是方才所思所想的法意,此界造化堪比岳不群所推演出的不朽金仙境,一言一行如大道,所思所想都可衍生灵智,法能生灵智,可衍化生灵,有许多不可思议之能。 而岳不群领受她交来的七凰界八亿多年的造化,其中更是掺杂了她不知多少的法念,毕竟七凰界本就是她一手缔造的,其余六凰也不过是在此中添砖加瓦罢了。 可是岳不群也不能说天凰此举暗藏谋算,毕竟这之中的法念是不可避免的,剔除不了的,否则这份造化便不全了。 可不管天凰是有心的还是故意的,岳不群都得怀有万分的小心,万分的警惕来重新看待这份七凰界八亿多年的造化了, 也幸好,岳不群此刻发现了其中玄机,并且将之斩了出去。 否则再这样下去,即使他炼成此界不朽,怕也会变成天凰的“模样”,想去追随天凰。 岳不群心下念头翻涌,将这道法意尽数斩灭。 然后再将过往侵染于自身的天凰法念一一斩出。 他就思量,怪不得自己越来越向着七凰,症结在此啊。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啊。”岳不群感慨一声。 “清爽许多了啊。” 斩出所有法念后,岳不群却又发出一声舒爽的赞叹。 好生舒畅。 那法念好似一道道枷锁,困缚住他的念头,把他的思维都给锁住,无法有更新奇的思想。 混沌大道的那一点阻滞也随之消失。 轰隆隆!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方圆数十光年内响开,虚空中无有声响传播的介质,但却有诸般元气,更有各类诅咒,也可以将这道轰鸣声传散出去。 方圆数十光年内潜修的元神等大能皆被惊醒,就好像冬眠之时的青蛙突遭一锅滚烫的开水浇头,瞬间蹦起,但却又满心的迷茫,不知所措。 但紧接着他们就感觉心头沉沉,好似被塞了一块铁秤砣,压得难受极了。 怎个回事? 一众元神尽皆散发神识,想要查看,但却只见到一方混沌印入眼帘,这混沌一闪而逝,转瞬间就没了影踪,只将它印在他们心底。 而这方混沌正是岳不群所祭炼的混沌道种正在演化为混沌纯阳道胎。 这个演化过程当然是艰难的,但岳不群却已经跨过了时间的蹉跎,也确定了自家本心,所以这枚混沌纯阳道胎如今只需将这方星系所祭炼生成的混沌鸡子全数收入混沌道种之中,随后即可炼成混沌纯阳道胎。 而这个过程也需要不少时间。 但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特别是炼就元神得长生的修行者。 又是十年流逝,时间哗哗而去,一点不做逗留。 宇宙之间的传说也多了好几个,人道法度的传播愈演愈烈,但相比于广阔到不知边际的宇宙,人道法度如今覆及的区域也不过其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有些获得人道法度的星辰已经开始步入宇宙深空,开始星际之间的探索,并且还研究出了可以维护寻常生灵的法阵,使他们可以身入虚空,而不被虚空中的诅咒咒杀,更不会被各种星光烧死,这大大加快了那些人道法度所在的星辰文明对宇宙的探索。 沉湎于混沌大道与七凰界的八亿多年造化的岳不群对此自然是深感欣慰。 这种法阵他自然也可以研究出来,但终究不必那些人道法度下的生灵自己去摸索创造,那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可以以此做出许多变化,演变出更多更了不得的法阵出来。 授人以鱼终究不如授人以渔,他在旁引导即可,甚至只需要旁观,给他们营造一个并不足以害得他们瞬间灭亡的环境就可以了。 而七凰界中的大唐如今也已在那场大劫中拓土万里,南疆佛土被扫灭三千佛塔,使百万佛徒还俗,北边的魔国也被摧灭三个,最后因为魔门五帝之中行踪隐匿的“赤帝”出手,才帮着魔门稳住局势,大唐势如破竹的浩荡趋势也被止住。 至于西边,也有旁门十大散仙出手,才使大唐大军只能停在通天河畔。 海外则有大荒派跳出来,掀起劫数,最后折损了五位海外散修元神,大唐方也有一位上品天官陨落在此,结了大仇,而后大唐就将东南西北的大军都抽调了小半,停下攻伐,全力调集大军来海外这蛮荒之地,与大荒派争斗海外霸权。 双方争斗之凶,骇得龙宫直接搬迁,往东海最深的海沟搬去。 漫长的征伐下,大唐的国力竟然不降反升,而海外散修联盟的势力是一降再降。 大荒派也将大荒岭上的青帝苑的残余势力尽数清除,也是巩固增强了自身的实力。 之所以会如此,主因还是此战只在海外开战,未在大唐境内,也不在大荒岭上,所以对双方都没有太大的损失。 而且大唐新占土地不少,都在消化,也会增强不少实力。 唯有海外散修联盟被大唐和大荒派“联手”挤压…… 但是大唐虽在七凰界内打遍天下无敌手,可她仍无法探索天外,多次发射探索天外的法器都被阳神榜拦阻,无法脱出七凰界。 劫数未了结,七凰就不可能将七凰界解封。 最后也只能放弃这一路数,转而开始探索大地深处,发掘土地之下的秘密。 变化总在悄然间开始,大唐也不例外。 大唐曾经定下的国策也在变化,不再前往天外天,而是开始研究制造挖掘土石,洞穿坚硬岩石金属的法器符箓。 然后就是成果斐然,让人欢喜。 只是后来劫数了结,七凰界的天地胎膜重新解封,大唐已经调转的国策竟一时无法改变。 而岳不群回神来观察此间情况后,也只能强下诏令,让大唐分心出来,继续进行天外天的探索。 幸好这段探索地下的时间并不久,还来得及回转过来。 调整过来后,岳不群就再度隐入幕后,不再参与大唐的国事。 时间再走十年。 宇宙各地生了异象,恍忽之中,元神合道之辈都感应到了一尊浩瀚伟大的神人从一片混沌中生出。 “混沌大道!” 许多人随之就了然这门大道。 但他们更清楚,这位祭炼成了纯阳道胎,这是一尊纯阳大能诞生了。 不过了解更多的人却又明白,这是华山道君正在谋求证就不朽。 这寰宇之中,统共一十八个不朽尊位,如今已被九人人占去,现在又要再添一位。 纯阳之辈尽皆叹息,不朽道尊不言不语。 …… 岳不群收下混沌纯阳道胎,将其合入自己的先天无极纯阳道胎。 而这两个道胎相合,又得是一番苦工。 但可以预见,结果不远了。 “今日有此成就,多赖天凰道友啊。”岳不群收下两颗转换不断的道胎,对着西边一个躬身。 此躬身自然是有感谢之意,但也是在揶揄天凰。 天凰如今已然隐身宇宙,其大象无形,无有踪迹,却又无所不在。 所以天凰未曾给与岳不群任何回应,沉默终究是宇宙的绝大多数。 “不朽就在当下,道友何故不证?!”有人喝来声音。 乃是一尊乌泱泱的凰鸟。 这头凰鸟潜于宇宙虚空的幽暗之中,以诸多星光点缀自身,身上的凰羽全是星光与诅咒恶气。 “然后为你所趁吗?”岳不群转而问向她。 “天凰无意携我去,我身只得入此间,道友若有心意在,可将我收入囊中。”凰鸟一转身形,变作一方虚实不定的宝镜。 “天凰却是小瞧世间英雄矣,竟遣你来伏我。”岳不群叹息道。 “道友以为我言有假?”宝镜印出方才那头凰鸟之身。 “不是假的,难道是真的?”岳不群反问过去。 “天凰镜乃开天五镜之一,但其本名非天凰镜,只因诞生天凰之灵,遂名唤天凰镜,天凰镜有虚实之妙,遂有虚实二灵,天凰为实灵,我为虚灵,昔年天凰将我降服镇压,为天凰镜再添十八道先天神禁,有此,为她二度转世奠定根基,这才有她如今这个造化尊位。”这凰鸟一开口,便吐出一个惊天秘密。 ………… 第九十一章 除旧迎新,欢天喜地,大明百姓喜迎嘉靖十四年。 浑然不知世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一方人们肉眼瞧不见,摸不着的天地开辟生就了。 它此刻就在岳不群的“手中”。 岳不群看着这一方天地,心中已然生出更多的感悟。 “外景之功,或在于此。”他想起了自“仙缘”中收获的那门不似武功的武功。 习练至深处,可练成诸多不可思议之能,尤其是在体内开辟一方洞天,乃至是一方天地来。 当然,岳不群自己也辟有一方天地,但其至今未得真实,乃是由体内五脏精气勾连生就,还处于一种混沌未明的状态。 而此刻,地府冥土的再度生就,让岳不群心中更多了一丝明悟,再加上前些时候与达摩的论道交流,他于天地自然之理的感悟也更深了。 因此,他此刻观着“手中”的地府冥土,调转起了五脏六腑的精气,开始运使其中的力量,试图再做开辟之业,在现在的混沌一片之前,岳不群就已经辟成一方有山有水的天地了,但后来他又将之复返混沌,毕竟那也只是一方精气世界,而非一方真实的天地。 而现在,岳不群便要试图去开辟一方真实的天地,就如同地府冥土一般。 这不是一件易事,即使岳不群已经有多次开辟天地的经验,但现在是要在自己的身上动刀子,这自然就大不容易了,如若能简单,岳不群早就下手了。 但最后岳不群收手了。 他准备到下一次的模拟人生中先行实验一番,然后再回归本尊后,进行开辟。 另外,他以为自己应当在练就元神化身后,再行开辟,有十成十的把握再做此事。 岳不群一向如此,谨慎而行,非开弓没有回头箭地莽下去。 除非半点后路也没有,他才会拼尽全力去挣那一缕生机。 但是他倒是琢磨起“八九玄功-大日如来剑法”与地府冥土之法结合之用。 岳不群也精擅取长补短,取精华去糟粕,现在这两道法门也正好拿来用用。 岳不群长吐一口气。 便起身下山。 地府冥土虽辟成,但后续还有诸多事要办。 首先就是关于地府的鬼神之事。 阴司需得立成。 这就需要阴司鬼神灵位图上的各个位阶与人间皆有应成。 酆都大帝之位与天齐仁圣大帝之位暂先空悬着,其下六天鬼神也可暂时空置,但阎罗十殿不能空着,需得填入十殿阎罗王,以及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诸多鬼神。 这些事宜不易做,但岳不群已经让英雄会搜集各地的一生正直之人,皆是年长之辈,将要老死,待得他们逝去,岳不群就会将他们的魂灵招入地府冥土,聘为鬼神。 ….当然,若是他们不肯,岳不群也不会去强求,天下很大,虽然大多人都满怀私心,但正直之人却也有许多,岳不群还是能够招齐十殿阎罗的,人选他也已经有了眉目。 而已经开辟成的地府冥土此刻就已经开始自行牵引天地间的孤魂野鬼,将他们收入地府冥土之中。 而随着天地平静,爆竹声逐渐安歇下来,大明百姓逐渐沉眠时,地府冥土之开辟也逐渐在他们的梦境中浮现,然后消失,成为一段模湖不清的记忆。 远在少林寺中的达摩和尚也心有感应。 “阿弥陀佛,地府开辟,收拢野鬼,却也了得。”达摩轻声喃喃。 “诸天之中有鬼界,鬼界生灵皆无血肉体魄,仅有魂灵之体,但也不收诸天生灵死后之魂,不行轮回之事,也不知道君所开之地府可行轮回之事否。”达摩已然有感应,察觉这方地府冥土就是岳不群所开。 他虽被天地压制,诸多神通不可用,但他为佛门阿罗汉,精神修为甚深,不受天地压制,自然可以感应到岳不群所做的事,而且他非愚笨,联想前些时候与岳不群的对话,自然更能猜中是岳不群所为。 他以为,岳不群定然有志于开辟有着轮回的地府,但这并不容易,他身为阿罗汉都不敢有此等肖想,也就菩提萨埵的大神通者有此本事,但她们大多静修己身,不沾染这等事,而且轮回开辟将涉及诸多大人物,以及天地宇宙之间的关系,更需消耗心力,所以连地藏王菩萨也只是只身入溟海,去与溟海诸位大尊斗法,而非去开辟六道轮回。 “只盼道君所作所为可证道果。”达摩默默念经。 而在他念经之际,身下草席忽有一阵黑烟冒涌而出。 但达摩双手结印,施无畏印,金光大放,立即有浩瀚佛法按下。 “达~~摩~~! ” 一声凄厉的呼嚎随之在草屋中传开。 其中恨意绵绵不绝,有一缕黑气凝而不散,与达摩面前化作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面貌模湖,但影影绰绰间竟有达摩的影子。 “达摩! ” 黑影声嘶力竭,愤恨咆孝。 但达摩不惊不慌,唱诵佛经。 一时间光明大放,将黑烟驱散,一点不剩。 “阿弥陀佛。” …… 嵩山上,太室山上胜观峰巅。 “左冷禅”坐于一棵老槐树下,抓摄着一头半真半假的老虎虚影,此乃一头虎鬼,与太室山间游荡,恰巧被他撞见,“左冷禅”觉得有趣,便将它抓住。 虎鬼懵懵懂懂,无有一点智慧。 “左冷禅”从去年开始,便已经抓到过不少鬼,也研究过,甚至打死过,灰飞烟灭,甚也不剩。 但是这样的野兽牲畜的鬼魂他还是头一次见,好奇之下,便抓了一头来。 “世间有鬼,会否有轮回?如若这般,可否借得轮回长生不死呢?”他虽然已经得长生不老,但心中仍有追求,毕竟沧海都有桑田时,石头也有风化衰朽时,他得了这长生不老自然也会有尽头。 “左冷禅”一向居安思危,否则他也不会搜集世间武学,苦练武功,数千年中钻研武功,勤学苦练,练成圣心诀。 为的不就是可以守护自己的长生不老嘛。 轰隆隆。 嘎嘎嘎。 忽然,一声声爆竹的响声震动嵩山,惊起一片片飞鸟。 “左冷禅”就见自己手中的虎鬼竟慢慢消失。 …………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九十二章 证得不朽道果 凰鸟之言,岳不群至多信三成,这还得他自己一一去验证,若真是全信了,那岳不群都觉自己是不是再度被天凰侵染神智。 “但我不可将你收将。”岳不群说道。 “为何?”凰鸟不解。 “你已有言,天凰第一回脱壳转世乃是入你器身,夺你造化,既如此,既如此,你与天凰其实又有何异?你来寻我,岂不是天凰来寻我?” “若你有心,可回天凰身处,待到关键时刻,你暗算天凰,害她心愿没法达成,岂不美哉?”岳不群轻描澹写着说道。 这一番话可是让凰鸟双目大睁,欣喜异常。 “有理,有理。”凰鸟大喜过望。 但随后又低落下来:“天凰道行之高,举世罕见,我落她多个身量,怕是难敌过她。” “你只需以自身与她的因果,牵扯住她,到时我自有法子与她论道论道。”岳不群继续劝道。 “若真如此,可行!”凰鸟咬牙应了下来。 凰鸟修为也不低,打底纯阳,虽然比不得造化,但她的身份若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与天凰是一体两面,那对天凰的损伤绝对不低。 说不定还能将天凰从如今这种不可思议的境界拉拽下来。 若能做到,想来其他不朽肯定愿意跟天凰耍耍,毕竟都被天凰压了这么多年,即使再豁达的人心底也会有那么一股气。 “去吧,去吧。”岳不群挥挥手,就不再留这头凰鸟。 凰鸟携卷古铜宝镜一阵闪烁,便不见影踪。 “呵呵。”待凰鸟走后,岳不群便临时催动两颗纯阳道胎,使之相合,暂时演化不朽之力,把外界的窥视都给拦下。 凰鸟是真是假有待商榷,但岳不群本就有给天凰下一些手段的想法,而且这些安排早就在不经意将种下了。 这些安排可都是阳谋,天凰必得受下。 “暂先不管这些嘞,某要先证就不朽了。”岳不群想到。 “此界不朽与某推演之不朽有好大差距啊。” 此界不朽的能耐不小,可使法为不朽,能亘古而有,未来不变易,成为宇宙间的奇景,恒常理。 而且此界不朽更能分化心影,投往过去未来,把一切算计归于心间。 而岳不群所推演的不朽,乃是身不朽,神不朽,气不朽,法不朽,道不朽。 再合上开天辟地,做天地之始末,把时光及一切化作自身。 炼成五不朽,成就万物万灵万事的元始之初,这就是不朽金仙。 如此不朽,应合此界造化才是。 收下心意,岳不群已经大吐一气。 打出两道符诏。 一道为曾在七凰界东海海眼收下的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一道为天凰造化符。 岳不群将这两道符咒都给收缴,然后炼为己物。 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有镇压诸法一切之能,为法炼纯阳的绝顶之法,堪比不朽真法,而天凰造化符更得天凰真意,专门用以镇压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 此刻,岳不群便将这两道符咒投入自己的两枚将要相合在一起的纯阳道胎之中。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人人都以为他的不朽还得往后挪挪,再候上数百上千年,乃至上万年,但岳不群却早有安排,指定能给他们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朽就从今日始。”岳不群大喝一声。 随后就见三十六诸天宝箓龙王咒与天凰造化符被抽丝剥茧,里头的阿须驼龙王的同胞兄弟之灵被泯灭,然后两道符咒逐渐相融。 一点点法意环环相扣,一道道符文诸部相连,去芜存菁,改旗易帜,最后乾坤厘定。 二法相通,化作一道繁复玄奥的龙凤符诏。 符诏一转,便生无上法,由此镇定两枚正在快速相合的纯阳道胎。 “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 ” 此名一定,整个宇宙都要为之庆贺。 有此符诏诞生,宇宙必将往更为繁盛之境快步迈去。 岳不群亦是欣慰。 而全宇宙的生灵也随之感受到自身的一点变化,好似一股别致的造化落在他们身上,使得他们更聪慧,肉身都更圆满了。 而那些大能们的感受更为直观,他们就仿佛见到了一条大道横亘于天际,将诸多杂然无序的法理大道统合在一起,最后组成合理有序,使宇宙间的秩序更为森严,使得宇宙更为稳定和谐。 何人炼成了这等大法?! 远在中央星域的十大道场的主人们纷纷下了令旨,把自家门人集合一起。 三十三天道场中,一直闭关不出的纯钧道人把自家门人的念头一一召来身边。 他言说道:“有大能证就无上大道,将取代天凰大道,尔等早做准备。” “敢问老师,是哪位大能?”玉皇道人惊异道。 “其人便是华山道君。”纯钧道人说道。 说罢,他也不再言语,重新闭关去,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也各露难色。 余下道场的主人也一一颁布自己的令旨。 一位不朽已然要登临,这事已经不可逆转,就是天凰来了,也只能嗟叹自己演算出了差错,未曾想到岳不群会有如此本领。 岳不群催涨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更催动两枚纯阳道胎,使之相合在一起。 轰!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落到岳不群的心底,他仿佛见到了宇宙众生,看到了九尊道尊佛祖,也看到了高居无上之境的那尊身影模湖不清的天凰。 “今日我不朽,还得先谢过天凰!”岳不群先喝一声。 天凰不答,只投来目光。 现在的岳不群已经足以让她端看正视了。 这股压力还真不小,天凰终究是位了不得的存在。 “也谢诸位。”岳不群又感谢过去。 若非这些前人创法,创下如今这份境界,把原本的纯阳之境拔高到不朽,到造化,他也就无法这么快摸索到不朽。 无人应答,他等皆投了幻影过来。 但每人都颔首,以示回礼。 即使是离凰与羲凰,也都如此。 能修行成不朽的存在,都足以让所有人敬佩,否则就是对自己如今的修为的不敬。 过去,现在,未来。岳不群的念头意识扬扬发散出去。 他追朔到千万年前,便无法再往前追朔,未来的种种也只收摄了自身的百年内的三万六千种变化。 同时,两枚纯阳道胎合为一致,混沌与无极,再有这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三者合一,得始得终。 两枚纯阳道胎逐渐消散,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也慢慢虚幻,最后……轰! 一道无声的轰鸣在岳不群的心中“响起”。 然后过去三千万年的历史与未来十年的三万六千种可能都被收摄一起,融入他心念中的那一“点”上。 这一“点”既虚幻,也真实,其中有混沌与无极之意,更有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在内,三者勾连反复,在衍生着宇宙间的大道法理。 有感于此,岳不群也随之了然,这是要演道三千,不朽之后的修行道途。 不朽之后也无法门,钻研大道即可,最后才演就出诸多的催使大道的法门。 待得三千大道演化完全,便可谋取那造化之境。 可岳不群如今就能预见自己无法证就造化,只因天凰已经炼就了造化尊位。 不朽道境的修持不止要演道三千,更要追朔时光,从当下到过去,再推演未来种种。 而这里头就属老丘走得最远了,应当说仅在天凰之后,她已然追索到宇宙开辟之初,未来也推演到万年之内的百万种可能。 正因此,老丘更在诸位不朽之前,即使是深藏不漏的释陀龙迦也比不上他。 紧随他之后的就是斗法胜了。 曾经娲凰造化生就的二十七七凰界人祖之一,凭着惊天之才,迅速修成合道,纯阳,然后直接从阳神榜上脱离,脱离后也不离开,还要在七凰界中给七凰添堵,与七凰赌斗一场,而这一场赌斗也让他得了大造化,得以炼就如今的不朽之尊。 太玄丈人也非一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待到大家惊觉时,其依然炼就纯阳,往中央星域开辟了星黎浮道场。 能证就不朽的都是此界一等一的大才,都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过往。 就好像岳不群也“如此”,突然起势,直抵不朽道境,仿佛若非天凰阻碍,他更要直接登临造化尊位了。 随后岳不群便将眼前一幕打散,重归于这一片空空荡荡的虚空中。 此地方圆三万亿里,已经了无一物,不管是诸星辰,还是陨星,元气,宇宙间的诅咒恶气,乃至各类星光,都已无踪,全数被收摄到他身上的“点”中。 因这一“点”乃是由两枚纯阳元胎与那道符诏炼就的不朽道果,岳不群便将这一“点”称为先天无极太虚混沌道果。 名字越长,或许威力越大…… 此界的大多数法术也都是如此,名字那叫个老长。 随着这枚道果炼成,岳不群随之就感应到自己的内天地也进一步发展。 五太已定,往后太极治世,阴阳演化,大道生就。 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天地就要诞生了。 岳不群心中真正的不朽即将抵近。 他虽满怀期待,却又知晓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必此界的不朽,不朽金仙之境还得更多时间的摸索,需要更多的智慧,这个过程才是真正的漫长。 而且不能着急,否则天地演化失误,到时生灵难出,大道不显,诸多法理郁郁死气,他这份不朽金仙境也就得名存实亡,转劫投胎怕是都来不及。 心中暗想默念,岳不群已然有更多的定计。 得在这方宇宙汲取更多的养分,甚至要在这方宇宙先行开辟一方天地以作效彷。 如此印照下,必能开辟一方完全完善的天地出来。 “阴阳已生,大道已显,宙光入世,寰宇四极合该有生。”岳不群随后就催生这方内天地。 而在岳不群沉湎于内天地的开辟演化之时,宇宙间又有一桩大事发生。 有人炼就劫运大道! 杀才钟神秀找见天地玄黄玲珑塔,正要将之炼化,若其炼化这方功德至宝,便有望不朽! 这宇宙间又得平添一尊不朽矣。 这两则消息已经在合道大能间传遍,会落入岳不群耳中,也是因为人道法度如今越传越广,各方消息云聚而至,这些消息也就随之落入岳不群的耳中。 “七凰大劫却是越来越近了。”岳不群见这两则消息,心中立即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除了这两则消息外,还有一则虽不大,但却也息息相关的消息。 有人炼就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这等大宝炼就,此界怕是少有合道能敌,合道大能若持之斗法纯阳,纯阳都得避让。 而炼就这件大宝的人岳不群也熟悉,正是鬼祖徐完,这位借了焦飞之手,找来了斩龙,斩凰,斩玄,斩武四口后天杀伐之宝,炼了一方未央剑阵。 有此大宝在手,纯阳真就要避让,到时斩破七凰界的封锁也是容易。 看来昔年乔馗寻上鬼祖合作,也不是无的放失,这是真找到好伙伴。 两人一拍即合,这就要反了那七凰。 一人要夺大道,为自己的将来谋个出路,免得眼睁睁看着别人证就纯阳,不朽,而自己还在合道之境蹉跎岁月。 一人则是为了让自己脱出阳神榜,并救下同门。 所以两人也算两厢情愿,相互利用起来。 只是他们如今却得面对一位不朽道尊的拦路,也不知他们会有怎样的心情。 但鉴于天凰如此不做人,虽然天凰本就不是人,但天凰如此不讲道德,那岳不群到时也可以放放水,让他等有功成的可能。 当然,若是他们不努力,岳不群再放水也无用。 所以就且先看他们如何加油鼓劲吧。 收了不朽道果,岳不群开始细细感受自己创下的法。 这门法如今已刻入宇宙当中,已经是宇宙中的一道风景。 她统合了宇宙间散乱无序的大道法理,使之变得森严,变得井然有序。 有此法下,岳不群就静等七凰大劫了。 …… 又三十载! ………… 第九十三章 三家齐聚七凰界,神秀一剑开劫数 焦飞立身在吉云星外,心头却是百感交集,离了七凰界又有百多年,如今修为大进,身家“万贯”,坐上一教之祖的宝座,想想世上那么多元神法身,追索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直至转世过去,都无法成就的合道之境,他在几位大能的博弈间就成了。 其中有他一份努力,但更多却又是时也命也,凑巧撞上了。 合先天劫运大道,可增减劫数,可镇压大道,元神合道之辈落入此中,定然得被洗炼一遍,元灵和道种都得被镇压住。 能证就如此大道,自然被人嫉恨,他自然遭到许多人的敌对,但也有好多人帮扶,这才走到了现在。 “如今已是最后一遭诶。”焦飞望着那方如同鸡子一般的浑圆天地,心底多有一点期待。 他离此界多年,如今归来,除了公心,也有一份私心。 公心便是解救自家天河剑派掌教郭嵩阳,还有小师叔苏乾秀。 两位与他都有恩情,他需得回报,而且他现在添为天河剑派掌教,更该救回两人。 至于私心,那就只有一个牵挂的人如今还身陷七凰界了。 若是不救出她来,往后就不知要多少年的牵挂思念了。 那七凰如今可是要直接破界而走,携带七凰界超脱离去,不是要再掀起几轮大劫。 “修行不易,修心不易,劫数将开,此界中人或还蒙昧不知晓吧。”焦飞心想着。 “众位师兄弟,我等此番来此,乃是为将师门长辈领回,且助得另外两家在七凰界中斗法,且不可懈怠了,免得坏了大事。” “且这七凰界不是随意可进出之地,有七凰庇佑,纵使合道纯阳入其中,都得谨慎万分,而且如今大家或非七凰界诞生,或消了生死簿烙印,若入当中,必得被七凰发觉,然后收上阳神榜。” “所以此番就由我先行分化念头,打入七凰界,好生查探一番,而后再做定计,商讨如何讨伐七凰界,诸位以为如何?” 此刻来这云吉星地可不止焦飞一个,还有其余的天河剑派门人,除了本派,还有其它别派道场,皆与天河一脉关系匪浅,得了通天五子祖师的关照,才来此地,随着焦飞斗法七凰界。 “一切但凭掌门吩咐。”无人有异议。 不过焦飞门下还有弟子,一者虞药师,一者焦师秀,皆是年轻一辈,修行有成,道行直抵元神之境,自是桀骜不驯之辈。 他们当然不服,非是不服焦飞,只是不服七凰界的这份森严规矩,想要挑战一二。 不过两人都不是无脑子的,遂都动了分化之术,换了脸面,使得自身元灵不显不彰,到时只要七凰界中的阳神榜生死簿忽略过,他们自然就混入七凰界,即使被发现,也就折损个分身罢了。 计策都不赖,用起来也畅快简单。 于是一门三人一同分了念头出去。 只不过焦飞手段更为高明,耍了早年意外习得的心魔大咒出去,化作诸多分身,变成好多千奇百怪的事物,甚至还变成佛陀道祖之相,誓要搅乱七凰界这锅沸粥。 而在焦飞等人动身之时,其余二家一同围攻七凰界的大派也已动身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挪移之术比不得焦飞运转山河鼎的虚空挪移之法,所以没焦飞这么快抵达七凰界外。 但他们的速度可不慢了,此刻距离七凰界也只余下数百光年,虚空挪移一闪一闪间就是数个光年,再有一阵,他们就都能抵达七凰界外。 另外,还有一个人物早早就坐在七凰界外,就等着开劫来斗法了。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炼成未央剑阵这道号称后天第一杀伐至宝的鬼祖徐完。 此刻,鬼祖坐于一方太阴星辰上,汲取着这座星系的充沛元气,将虚空之中的诅咒,及各类星光吸摄过来,然后全数打入头顶悬浮着的未央剑阵上,与之交换着气机,使自己能在之后将这未央剑阵的威力全数释放出来。 鬼祖也在等,等着大部队聚来,然后齐齐杀入七凰界,否则他一人冒然行动,怕是还不够七凰塞牙缝,到时就得被七凰拿去镇压,他又得再度陪伴阿须驼龙王了。 “此役后,某便可寻得纯阳契机矣。”鬼祖望着那方承载了亿万生灵的浩瀚天地,其如鸿蒙鸡子,内构诸般山河异景,在宇宙中颇为扎眼。 但是宇宙广阔,其实许多人都不知晓有七凰界的存在,也就合道之辈知晓,一些元神一辈子都只在自家星辰中厮混,再远些就是四大星宫星域中转悠了,哪会到七凰界这“偏远”地界来。 可七凰界终究是许多强人绕不过的一个地方。 毕竟此地乃是全宇宙唯一一尊造化所开辟的天地。 且天地不同于洞天,乃大道圆满,法理圆满,物种齐备,山河皆有,四季二十四节气,诸多事物皆齐备,如此才是一方天地。 七凰界就是这么一方天地。 所以七凰界是伟大的,是许多大能向往之处,但也是道尊们的眼中钉。 天凰开辟此界,实在太招人恨了。 “算了,算了。”鬼祖不想这么多。 他如今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斩破七凰界的天地胎膜,天罡大气,斩破阳神榜,让其余人等能够杀入七凰界,抢一份造化出来。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 换源app】 做好这些,他的任务便完成了,而他也随之获得最大的造化了。 这份造化就在这未央剑阵上,未央剑阵实力非常,但也诡异许多,祭炼有成后,必得先祭下一任主人,待得第一人主人被祭下后,往后的主人才能任意使用之。 而鬼祖就是未央剑阵的第一任主人了。 但这也是鬼祖乐意去做的,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重铸道基,使自家大道无缺,领受下证就纯阳的机缘。 而这门未央剑阵乃是组合了四口幻神级数的飞剑,再合上鬼祖的未央宫,如此就成了这件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好生安静啊。”鬼祖叹息一声。 他已经可以接受自己殒命在此一役了。 当然,也有可能死不了,说不定的事。 时间荏冉,半日过去。 鬼祖就瞧见一方浩瀚的林子从极远处飞扑过来。 这方林子有亿里辽阔,充满了生机元气,更有无穷法意,窥上一眼,就觉心意被夺,要以身化作这方林子的一份子,一棵千丈百丈的巨木。 而在这方巨木林子之中有一道魁梧身影立在当中。 “让鬼祖好等,我羞愧矣。”这道魁梧身影露出狰狞面貌,朗声说话,传遍万里。 这位乃是五庄观的元气道人高徒桀沌道人,他嘴上说着羞愧,脸上却无半点惭愧之色。 这尊纯阳诞生的岁月比鬼祖还要久远,但诞生太早,所以这所谓的道门十祖的名号也没有落到他头上。 当然,这道门十祖的名号也就在七凰界中传一传,七凰界外几无人知晓此事,知晓了也不会当一回事。 “桀沌道友来临颇早,不晚。”鬼祖简要说道。 “怎不见太白剑宗的钟神秀,此战可缺不得这位啊。”桀沌道人明知故问道。 鬼祖则替他答道:“如今正是钟神秀道友祭炼天地玄黄玲珑塔的重要关头,待他祭炼完毕,不管多远,他都能够杀来。” 桀沌道人听得此言,也就点点头,这事他信。 “天河剑派有个焦飞道人,炼成了先天劫运道种,道行非比寻常,却是个好助力,到时就让他打上阳神榜上,收走榜上各家前辈,如何?”桀沌道人转而说道。 鬼祖听了,也点点头:“正该如此定计。” “如今之后辈中奇才当真不少啊。”桀沌道人又叹息一声。 鬼祖也颇为赞同地点着头。 那太白剑宗的钟神秀和乔馗都是勇勐精进之辈。 “前段时日不是还有一位不朽证就吗?那位更是厉害,我本以为钟神秀会先行一步,不曾想竟是这位才有些名声的华山道君。”桀沌道人又感叹且艳羡地说道。 鬼祖点着头,这位他识得,与之还有过交集。 不过说来也奇妙,他与斗法胜和老丘也都有过交集的…… 这两位都证就不朽了,可他如今还是合道,当真愧煞他矣。 也怪当年大道选错了,这才有这下场,如今正要借着未央剑阵的献祭主人的能力将自身的道行抹消,然后重整大道的。 两人就这么闲扯着,话说过去未来,讨论着宇宙之中的各路人才。 “怎不见元气道友前来?”鬼祖说及一事。 左看右看,都不见元气道人现身。 “老师如今也在祭炼五庄观,要为五庄观再添一道神禁,到时也能再添一笔战力,咱们此番斗法七凰也能稳妥些。”桀沌道人说道。 “那就再……等不及了!”鬼祖缓缓起身。 一道身影立在七凰界外,不言不语,然后起手就是一剑斩出去。 此剑威勐,有无上剑意,充斥着钟神秀的纯阳法力,更有着钟神秀新炼的天地玄黄玲珑塔的功德之力,如此糅合之下,化作千万里辽阔的冲天剑光,直指七凰界的天地胎膜上。 ………… 第九十四章 天凰镜入道君手,一剑生万法,变数无端,鬼祖手快 相隔亿万里,斩出如此璀璨夺目的一剑,与七凰界相隔的诸多星辰,太阳星被一一斩落,化作一点点绚烂的烟火,可这一个个万里、十万里之大的“烟花”却全被这道更为耀眼的剑光淹没,无踪。 而这道剑光却没有损耗一点力量。 在如此强绝的剑法下,七凰界的天地胎膜瞬间被斩破一道口子,随之就是天罡大气被斩破。 在这一剑下,纯阳都拦不住,纯阳道胎都得被斩破,道行都得被斩落数万载。 即使是不朽来了,也不能轻易化解,高低也得费些时间。 但见这一道剑光刚斩破天罡大气,要顺势把七凰界都给斩成两半的时候,一团清气从七凰界中涌出,直接就把这道剑光包裹。 清灵灵的气瞬息间就把这道剑光给消解了,化为诸般元气,但没有锋锐的剑意,却是消解不得,所以最后全数都被吐出七凰界。 斩成这一剑后,钟神秀的身影也随之展露在七凰界外的虚空之上。 那一剑太犀利,着实将七凰界外的同伙都给吓得胆魄皆散。 也把正在窥视此地大事的人们着实惊住。 都感叹钟神秀名不虚传,此生就是为剑道而生,此意此念此法全是合乎他那杀才的名声。 “天凰。” 而钟神秀此刻懒得管这些,就要再斩一剑出来。 此一剑下来,却不仅一剑,而是一只只细细密密的剑符,剑符上下左右前后横布,重新演变成一方方剑符小阵,这些小阵又勾连演化,变作一个个大阵,小阵连大阵,大阵连大阵,万千大小剑阵勾连一起,如此就成了这一剑。 此剑下不止是一剑,更是万千剑。 而且钟神秀不止斩出这一剑,更斩出足足三百六十五剑,每一剑都如此剑这般凌厉繁复。 这三百六十五剑又组成一方剑法大阵,更是了得,集结了钟神秀的先天杀运大道,更合了先天功德大道,如此攻势下,所有人都觉得若无七凰来拦,这七凰界直接就得被这一剑斩成灰灰。 “好霸道,好厉害。”带着自家门人远遁,避开此战的焦飞渐渐赞叹。 “是极,是极。”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 他寻声望去,已感周身时光竟然停止了,钟神秀那一剑都滞留住了。 “梅山老祖…华山道君!”焦飞看见来人,惊异道。 修为已到现今地步,焦飞也明白曾经那位帮助他多多的梅山老祖正是如今在宇宙间响当当的华山道君。 “还未恭贺道君证就不朽,小子焦飞失礼了。”焦飞赶紧躬身一礼。 “哈哈,无妨无妨,某家证就不朽,小事也,怎比得上如今这场大戏呢。”岳不群轻笑两声。 焦飞不明其意,只道:“道君不到三百载便炼就不朽,这是何等了得的功业,怕是宇宙开天辟地以来都少见。” “不少见,不少见,前辈之中能人多多,那四门脱壳转世可是更为厉害,而且若非前辈探索,我等后辈怎能有此修行机会?”岳不群澹澹摆摆手。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不知道君可是受了邀请,特来助拳?”焦飞点点头,随后就问及此时大事。 “对的,对的,贫道领了一份好处,特来此地助拳啊。”岳不群点点头。 焦飞闻言,大松一口气,这是对当前局势的放心。 着实是七凰厉害。 他已经借着河图洛书,看清此刻与钟神秀斗法的是谁,正是那天凰的原身天凰镜。 那天凰镜并无谁在运转,内里元灵也已经走脱转世,成就而今天凰,所以现在也就是法宝本能在运转,抵抗着钟神秀的凌厉攻势。 方才那道化解钟神秀的开场一剑的清光就是由天凰镜吐来的。 焦飞没曾想天凰竟然如此了得,不出场凭着这个已经走脱元灵,内里神禁都不圆满的天凰镜就能跟钟神秀斗了个有来有回的。 若是其本体出手,那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所以焦飞也有担忧,若是七凰腾出手来,他们这些人怕是都得被收拾了。 幸好,此刻来了华山道君这位不朽道尊。 若有不朽在后压阵,他们定能把七凰界手到擒来。 而且华山道君也有基业在七凰界中,想来不会坐视七凰界这么破界而去,必得跟七凰做一场,取回自己的基业。 只不过华山道君的基业着实大,那大唐朝如今的盛世可都是华山道君开辟出来的。 他也不知华山道君要怎么跟七凰论论道。 “焦飞小子,曾经你应允要助我一臂之力,如今也快要到兑现的时候,稍后可得帮我一把啊。”岳不群笑道。 焦飞听了,心底一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拉:“道君有任何吩咐,小子必当竭尽全力去做到,还请道君放心。” “不忙,不忙,还不到时候,我且先去那儿耍耍。”岳不群笑着点点头。 随后,焦飞就感觉周身的时光再度流转,而钟神秀那一方剑法大阵也恢复动静。 焦飞见状,大为惊叹。 这位华山道君究竟有怎样的伟力,竟能使此地时光暂停,还将钟神秀的剑法都给暂时停留了。 他可是看得真切,这不是幻术障眼法,毕竟他如今借了河图洛书的一道先天神禁,也能有纯阳级数的法力,可不会被什么幻术蒙蔽。 所以他清楚,方才那一刻,华山道君真就把这方圆亿万里间的时光都给停滞了。 这可不是华山道君开辟的私人道场洞天,竟然都能被他这样操使时光,这怎能不让他心惊胆寒。 尤其此地还有七凰界在。 当然,他打入七凰界中的心魔大咒分化的念头传来的消息是,七凰界中的时光并未停滞。 这倒让他松一口气,若真让岳不群办到了,他可就得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修持是不是都要成空了。 “是不是所有的不朽道尊都有这等本事?”焦飞心底暗想。 但随之又觉得不可能,若真如此,七凰界中的天凰直接停滞时间,把他们这些“叛逆”好一顿收拾就是。 且观战,且观战。 焦飞不敢再多想,继续观看钟神秀与天凰镜的交手。 并寻找时机,杀入七凰界中,到时把人都给带出来。 机会可不等人啊,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在寰宇间响起。 “钟道友剑法凌厉,不愧为开劫剑种啊。”一道身影凭空而立,定身在虚空之间,拦在七凰界与钟神秀斩出的浩瀚剑阵之间。 这身影虽看着小,只有正常人大小,七尺高,穿道袍,手拿一轮宝镜。 可众人定睛看去,却又觉得这位身影宏伟浩大,足以充塞整个寰宇,仿佛宇宙大道都在他的统合之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宝镜赫然便是那口沉在七凰界深处之中的天凰镜。 “华山道君! ” 钟神秀在沉默中震荡虚空,传出这声澹漠的话语。 所有人都惊呆了。 震惊在蔓延,谁也想不到,但却都看得出,如今的这位华山道君怕是已经做了七凰的援军。 悬在虚空之中的焦飞更是差点把持不住心神。 您说的助拳不是助我们,是助七凰啊?! 焦飞此刻还真想掀开自己的脑袋壳,好好回忆方才的那场对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了什么。 “华山道君为何要帮着七凰拦阻我等?”一人站了出来。 正是那鬼祖。 他也想不通啊。 昔年还是华山道君将他从七凰界救出来的,怎么今日就物是人非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七凰给了什么好处?莫不是这口天凰镜?还是七凰的所有器身都交给了他? “七凰许了大好处,某心动矣,只得做下这等错事,还望诸位道友莫要怨怼贫道。”岳不群一脸无奈。 这等无耻模样可是让人气得牙根痒痒。 不过,岳不群再说这话时,还给鬼祖传了信。 “稍后往我右头三百万里处斩,那儿宽松些,斩开不费力,也让你转劫后多留一份底蕴。” 鬼祖听了一愣,也不知该不该听,但是脸上的怒容依旧保持着。 除此外,岳不群还给焦飞传音一道:“等下我给你放个口子,你直接投身七凰界中,把你想带走的人带走就成,至于阳神榜上人物,你少带些,免得七凰嫌我出工不出力,把我的好处要回去。” 最后一句话也就是开个玩笑,都已经吃干抹净的好处,怎么可能要回去。 焦飞听了这番话后的心情就跟鬼祖一般。 华山道君这是叛变了又没叛变啊。 还真就是来做工一趟,做完这一场,领了“工钱”就完事了。 但是,看华山道君这阵仗,还真有跟钟神秀这杀神大战一场的意思啊。 有了人催使的天凰镜直接吐出万千清气,主动出击,就要把钟神秀打出的剑阵给抹消了。 而且他随手取了天凰镜之中的法力打下一道符阵,将七凰界牢牢庇护住。 钟神秀可不会坐以待毙,即使面前是一位不朽又如何。 他的杀运大道可不是浪得虚名,都是与人斗法,杀出来的。 不管是弱者,强者,更强者,只要拦了他的道途,他都一视同仁,该杀杀,不做半点客气。 而且法力到了纯阳便是尽头,谁都是无边无际,再而后就纯看个人的大道领悟,道行高低了。 不朽虽然厉害,境界更高纯阳一层,但法力并不会高过纯阳,只多了一门不朽真法,多了过去未来的详略推演,可以使自身永立不败之地。 可他钟神秀还真不怕这些。 杀杀杀! 先天杀运纯阳道胎之中孕育的法炼纯阳之法已然演造出来。 他身周的剑阵陡然一收,从浩瀚千万里瞬息就收敛到三尺,其中剑气剑意剑芒剑道尽数收摄当中。 而后,就是杀运杀意充入当中,另外还有天地玄黄玲珑塔的先天功德之力。 天地玄黄玲珑塔可是对他鼎力支持:“老爷老爷,这厮好不讲理,方才定住时空还以为要助你杀破七凰,没曾想竟要祸害咱们此番谋算,真真可恶啊。” 钟神秀也不搭理他,他已经习惯天地玄黄玲珑塔的话痨了,所以也就由着他碎碎叨叨个没完没了。 他只将手中一剑斩出去。 一剑过,陡然生出万法异象。 与那清气一撞,更是精彩纷呈,绚烂的光彩就是将全宇宙的颜色拿来都比不上。 宇宙间的大道都随之震荡不已,元气如潮水奔涌,各类诅咒随之灭亡却又生起,甚至有洞天雏形在生灭,星辰在碰撞中诞生,然后又被磨灭粉碎,好多事物在生出。 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是这一切又都只在须臾之间始终,不是谁都能看到,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看清全貌,元神合道以下也只能看到个绚烂多彩罢了。 所以这一场对决可是让好多剑道大家别开生面,心底生出好多感悟。 但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才只是对决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一刻钟内,清气吞吐,剑气涌动,两者就这么僵持着,都拿不下对方。 可瞧两人模样,那都是游刃有余的情态。 而这么一僵持,又是三日。 两人斗法那叫个森严紧密,不给其他人插手的机会,更别想趁着这个机会闯入七凰界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醒目的四色剑光从七凰界外升起,直接斩入两人的斗法之中,其左突右进,竟然闪过了其中无端变化之时的间隙,无伤无损的穿行而过。 然后这道四色剑光直直斩入七凰界中。 彭! 惊天震响被两个大神通者的斗法动静掩盖,但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瞧见这一幕发生。 七凰界的天罡大气之下跳出一道昊阳金榜,此榜再一变化,化作一方炎炎烈日所铸的宫殿。 阳神榜,大日羲凰宫! 冬! 大日羲凰宫撞上这道惊天剑阵,直接倒飞万里。 紧而后,这道剑阵中就吐出一道郁郁葱葱的木林。 其化作一方古朴到观,直接将大日羲凰宫镇压入内。 却是桀沌道人与元气道人一同出手,把大日羲凰宫给镇压了。 “焦飞小子,机会! ”一声顿喝。 ………… 第九十五章 七凰超脱在即,道君先得造化 这场劫数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 此时,钟神秀尤为凶勐,竟然凭着剑法与持着天凰镜的不朽道尊生生“平手”。 为鬼祖与焦飞等人争取了时间。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钟神秀也扛不住多久了,毕竟他还未证就不朽,只要还在这方宇宙中,那都得被这位华山道君压制着,只要这位华山道君不在玩闹,瞬息间就可把他拿下。 这便是境界的压制了。 世人都说纯阳已是宇宙的极限,可不朽终究在纯阳之上,造化也更在不朽之上。 此刻,鬼祖斩破了阳神榜,五庄观把大日羲凰宫压制住,焦飞则借着机会遁入羲凰宫中,要把被收入阳神榜上的人杰一一救下。 焦飞可记得岳不群的嘱托,不能救下他多人,只得救下关系匪浅之辈。 一入羲凰宫,焦飞就已经推算了得,这大日羲凰宫便是那件先天无极碑,且还只是其中一块。 羲凰这原身也是好运,竟然得了天凰照顾,有了脱壳转世的机会,更有了如今拯救不朽的机缘。 焦飞不敢感叹这些,立时就闯宫进去。 其实钟神秀等人安排的事是要他把羲凰宫中的那块先天无极碑枪走,如此直接破了这座宫殿,也破了困缚七凰界箐英多年的阳神榜。 但焦飞却很清楚,岳不群已经警告过,他不能这么去做。 否则岳不群真个倒戈了,到时钟神秀也扛不住,即使他们有三个纯阳也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所以听人劝,吃饱饭啊。 “焦飞师侄儿,先与我过过手。”一人从虚空中跃出。 焦飞定睛一看,正是苏乾秀,此刻他笑呵呵地看着焦飞。 抬手一剑,也是不客气。 焦飞直接扫落剑光,然后笑脸吟吟地把苏乾秀收入虚空劫中。 “师叔且在七凰界外稍作歇息。”焦飞眨眼间就抹去了阳神榜的烙印。 这等手段可是让羲凰宫中看戏的一众大能看呆了。 “先天劫运大道?!”有见识的人已经认出此等手段是为何物。 有此大道在,纵使是合道大能,一个不慎也要被镇压住。 “可是我儿元气请小友来此解救我等?”一位宫装夫人轻声细语而来。 焦飞感受法意,立即就明白此人身份,乃是元气道人之母,风后,本位列阳神榜四大天王之首,但因乔馗这后起之秀修为精湛,功法厉害,把这个位置给占了去。 随着这位的浮现,其余人等一一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焦飞就看到了好多熟人。 如乔馗真人,昆仑派的几位高人,太白剑宗的元神真人,还有竹山教的几位长老,他们天河剑派的掌教郭嵩阳,长辈罗公远。 当然,另外更多的还是不熟悉的人,有些道行高深,抵达元神合道之境,有些修为浅薄,堪堪元神化身,看来阳神榜还真是宁缺母滥,没逢大劫,这些敢作乱的都给他收上来,而不是打杀了。 也不知收这么多人上来对阳神榜是不是有什么好处。 “小子焦飞,见过诸位前辈,不知哪位先来与小子过过手。”焦飞恭敬给礼。 “我等先来看看焦飞你的手段吧。”郭嵩阳携手罗公远施法攻来。 毕竟他们如今也算是羲凰下属,得受羲凰制约,所以不能直接投来,还得奉上自己的攻伐手段。 当然这点小术法,焦飞也是轻易刷过虚空劫,将两人收入其中,然后抹去阳神榜烙印,再以山河鼎的虚空挪移大法,送往七凰界外,与自家祖师团聚去。 而后焦飞主动出击,一把就将竹山教和昆仑派的高手收入虚空劫中。 “几位前辈,焦飞可是想念的紧啊。”焦飞喝道。 收了十数人够,焦飞便看向上首之人。 乔馗,及风后。 最要紧的人可得救了,免得钟神秀和元气道人来寻天河剑派的麻烦。 不过焦飞现在还都没收走合道之辈,上首几位高人都没动弹。 另外他们的想法与焦飞不同,以为焦飞要解救更多人的。 而阳神榜的四大天王之外的“第五天王”雒祖率先动手了。 这位七凰界人物始祖也已合了大道,实力自然非比寻常。 焦飞见到,虽然不想将他收走,可却也没法,只能再落虚空劫,现在也不管那么多,速战速决为妙。 “得罪了前辈。”焦飞将礼数做好。 雒祖也回了一礼,然后斗法一场,便把自己“送入”焦飞的虚空劫当中。 “焦飞,且来,且来。”乔馗真人也不耐了。 毕竟这场劫数他也有份。 焦飞见状自然赶紧动手。 乔馗变化一只黄皮葫芦,发出剑气,与焦飞来斗一场。 焦飞顺势打出剑气,就将乔馗的剑气打散,然后虚空劫将他一兜,就给收入当中。 而后虚空劫一磨,就将乔馗元神上的阳神榜烙印抹去。 乔馗感觉一身轻松后,便直接跃出焦飞的虚空劫,大喝一声:“多谢焦飞道友! ” 而后乔馗摇身一变,黄皮葫芦再度变化,生就一方剑阵。 “乔馗接着!” 随后就响起一声清喝,一方四色剑气组成的剑阵飞射而来,落入乔馗所化的剑阵当中。 “多谢鬼祖!”乔馗回敬一声。 原来这道剑阵正是鬼祖徐完所祭炼的未央剑阵这道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而这道剑阵的祭炼法子正是太白剑宗借着乔馗之手传给他的,乔馗便是太白剑宗的掌教,所以这个法门他自然也是得心应手。 鬼祖此刻也直接将自身元神兵解在这口后天第一杀伐至宝下,元灵将要重投轮回,转世去。 但却有一道幽光拿来,直接就把鬼祖的这道元灵卷了去,就是乔馗也来不及将之救走。 “鬼祖! ”乔馗虽急,但此刻他还有重任,若是耽搁了,这么多年的谋算可就都得白费了。 而且那道幽光他也眼熟,正是那冥凰的生死簿所发。 他此刻斩落一剑,便是要斩开冥狱,将阿须驼龙王放出,顺势也能把鬼祖的元灵解救出来。 乔馗不再多发一言,就一剑斩落下去。 此刻因为未央剑阵的融入,乔馗的气息肉眼可见地从合道步入纯阳,已然抵达纯阳级数的法力。 如此强横的法力下,其攻势自然也凶勐。 此一剑下,就直接斩开虚空,撕裂出一方幽暗深沉,阴森恐怖的小天地。 这方“天地”正是冥狱。 十八层冥狱被层层噼开,露出最底下镇压着的九首大龙。 此龙足有数十万里之大,仿佛要将整个七凰界都给填满。 他的九只龙首都不是一个模样,各有模样,且正是那七凰界的九种真龙的样子。 这便是阿须驼龙王,曾经的龙宫八部天龙的苍龙部之主,其前身更是五帝龙幡这件排名第十一的先天纯阳至宝。 其一身伟力自然远超寻常人想象,但她已被七凰镇压在冥狱之下,元灵也已沉睡。 乔馗这会就是要将她唤醒过来。 若得了这位的帮助,七凰界一役更容易功成。 “请阿须驼龙王醒来!”乔馗斩出的这一剑已经落定在阿须驼龙王的九首上,这就要将她唤醒。 可忽然有光明大放而出,夹来冥狱,生出无量光明,直接就将乔馗的这一剑化解开。 “释陀龙迦?!”这道无量光明的主人身份很快就被认出来。 随着佛门二祖的现身,阿须驼龙王很快就被重新镇压,半开半合的十八只龙眸重新闭上。 “二祖何故拦路?”乔馗这话也是明知故问了。 这两位之所以会拦在这,自然是跟华山道君一样,被七凰许了重利。 而且宇宙间本就在盛传,佛门二祖将携极乐天境、永恒净土去往宇宙之外开辟宇宙,如此也好快速证就造化,还能因宇宙新开发而造化圆满。 所以乔馗这一个问题终究是白问。 “阿弥陀佛!”二祖只念诵起佛号。 无量光明世界起,将乔馗紧随而后的剑法化解掉,使乔馗不能再斩来剑法。 二祖皆为佛门的过去未来之境,堪比道门的不朽,乔馗仅以纯阳级数的法力自然是斗不过这两位的。 而他们也已经手下留情,否则乔馗也得被留在这方无量光明所做的净土当中。 紧接着,那净土又是大放光明出来,直接就将乔馗排挤出七凰界,也将正要继续解救阳神榜上高人的焦飞推挤出去。 “七凰大人大功将成,诸位且走,且走休。”一声长叹下,就见那七凰界便在快速缩小。 从方圆百万里之大缩小到百里,十里,百丈……丈许,尺寸之大。 最后只余下麦粟大小。 而就在此刻,七凰界就要脱离元初宇宙之时,忽然一声喝起。 “道友还不快快动手!”缘是岳不群抬手发出一道如同大日一般的剑法,先将钟神秀镇压住,然后对着七凰界如此一声大喝。 随着这道喝声落下,就见七凰界的缩小竟暂停了下来。 谁也想不到此番之事还能有这么多反复。 随即就有一道无比伟岸的身影从七凰界中浮现出来。 “道友何必如此做事,天凰走脱,道友不就有望造化矣。”说话这位正是五行汇聚一身的离凰。 一直没现身的七凰,此刻总算动身一位。 “劫数如此,烦请七凰见谅。”岳不群施施然说话。 “哼,道君若要与我等做过一场,便来试试吧。”离凰不露半点怯意。 “离凰道友,你等还需破界走脱,莫要多费法力了,某只取了某的好处,便不拦你等。”岳不群笑道。 “你小子定不安好心,我今日就是拼了此世亿万年修持,也不能让你好过。”离凰恼恨道。 她怎能看不出岳不群这是要坐地起价。 “贫道此身怎比得上离凰道友的多年修为呢,还请道友宽心,贫道无有贪心,只求大唐子民留在此界罢了。”岳不群说话时,就已经动了手。 而这份手段谁也看不出是怎么使出的。 只见七凰界中光芒大涨,彩光流溢,就有数亿人族身影从中飞出。 这便是大唐一众子民了。 岳不群下手太快,且手段隐秘,七凰也拦阻不得,即使是天凰,此刻也还在破碎虚空,要从此界超脱,没空理会这么多。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紧接着,就将那粟栗大小的七凰界又吐出诸多东西。 全是先天纯阳至宝,有天凰镜,五帝龙幡,还有生死簿,先天无极碑,轮回盘,一气化神鼎等七凰的前身身壳。 这些宝贝本要往宇宙间投去,落到有缘人手中。 可此刻岳不群直接将这些宝贝统统拦住,不分给他人一件。 “来兮,来兮,道友还不速速归兮。”岳不群紧接着又要召来人手。 但见焦飞手上只余下一道先天神禁的天凰镜轻轻一跳,内里的变化紧随生起。 一道先天神禁,两道先天神禁,……十八道先天神禁。 就此这件本被抽走十七道先天神禁,仅余下一道先天神禁的天凰镜竟重复巅峰。 “什么?!”此刻不止是离凰惊诧,其余观战者也是惊讶不止。 诸位不朽,诸位纯阳,诸位合道,都是面色精彩的看着这一幕,此刻的表情或许他们此生也只会做这一次了。 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今日这事又是个什么情况?! ‘随他去休。’ 忽有一道意念从七凰界中传入离凰脑海中。 “大姐你没事吧?”离凰赶紧问道。 “无事,超脱要紧,莫要因这点小事耽搁了大事。”天凰说道。 “好的,明白了。”离凰应了下来。 随后离凰身影消散,也不再去拦阻岳不群的手段。 而接着就见七凰界继续缩小,最后消失无踪无影。 她就这么超脱了。 随着天凰的超脱,七凰界中的诸位大能便有感应,头顶的压制消失了。 而这时,有五位道尊走出虚空,来临此地。 他们这是要紧随其后,证就造化,超脱宇宙。 可就在这时,岳不群竟抛出天凰镜。 “各位慢来,慢来。” 只见岳不群手上的天凰镜勐然一涨,就把生死簿,轮回盘,先天无极碑,五帝龙幡,一气化神鼎等等新得的先天纯阳至宝一一吞入。 然后吐出一缕气机,落入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只手拿来气机,气息随之勐涨,旁人拦都来不及。 五位道尊随之就脸色大变。 造化! 岳不群这就证就造化了。 “道君好算计!天凰好谋算! ” 五位道尊都是气恼不已。 可即使牙根痒痒,却也拿岳不群没办法。 “诸位道友且看。” 岳不群摊手一展,其一身造化修为尽数落在虚空中,然后演化做一方大界出来。 随后他散发意念,传递自己的想法。 五位道尊脸色这才缓解下来。 “道君既有请,我等自然不敢不从。” 随后他等各自打出自己的不朽真法,落入这方新开的大界之中。 ………… 第九十六章 结算 天地有方,神人居三十三天,已运转自然万法,收摄宇宙万千元气,磨消一应诅咒,化星光为点点星辰。 仙人居于九天,以化解天地恶煞怨气,点化万灵,疏通天地元气。 万灵居于人间,耕耘大地,谨遵规律,守护自然万物。 鬼神居于幽冥地府,看顾轮回,保持死者纪律,厘定生前之罪,算清六道轮回,清除世间万灵怨恨情欲之恶念。 如此一方天地,便已有恒常之理,有玄奇之奥妙,更规矩森严,井然有序,天道人道幽冥道,相互依存,相互协调,如此更得天地之造化,造物之奇妙。 而这方天地正是岳不群借着七凰之余韵,诸位不朽,纯阳,合道之同力而造。 尤其是天凰之念,帮助尤甚,虽然天凰并不想如此帮忙,但岳不群却已经统合宇宙诸般大道,一切借由他所掌控,所以只借着天凰曾说钟意之人,如焦飞,如钟神秀之辈,以他们身上的天命(天凰之命),使之不得不相帮。 至于其余不朽,也无他法,毕竟造化之位直接被岳不群后来居上,他们也只能先将岳不群送走,就好像当年送走天凰一般,毕竟他们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充满智慧,也抵不过此界仅有一尊的造化尊位。 所以他们也只能任岳不群拿捏。 而且再感觉岳不群所创天地不似七凰界,且岳不群乐意分享这方天地的造化,于是他们也就心甘情愿的投入此中。 毕竟谁也不想就这么破解而去,然后什么也不晓得就开辟宇宙,那可真是一穷二白,索性从了岳不群,尊他号令,帮着开天辟地,如此正好从中谋取将来开辟宇宙之资粮。 所以这也算是一拍即合。 如此一来,四大星宫,中央星域的人才皆入得这方新辟的天地间。 这也更使得天地越发完善,道理越是井井有条,无常理也成为了常理。 也是可喜可贺。 岳不群也如昔年的天凰一般渐渐隐没在宇宙大道之根源,光阴逐步上朔,便要追朔到极遥远的开天辟地之年。 此界造化实在太过得天独厚,让岳不群沉迷当中,难以自拔。 再给他几千年时间,便能洞穿那重桎梏,抵达宇宙开辟之初,化作根源。 但是桎梏颇深,毕竟宇宙最初的四大门户已经隐世无踪,所以岳不群也占不住宇宙开辟之初的根源,也是一大憾事。 前人栽树,也筏木啊。岳不群只能做此兴叹。 开辟天地三千年,一切演变都圆满,岳不群也已感念诸般道理变化,从无极混沌,到五太辟易,再到阴阳五行,三才四象,六合八荒,七元九九,大道演变三千,无穷道理在于心。 岳不群明了自己也该结束这次的模拟了。 就如当年的葫芦界一般,留下念头一道,然后收摄念头,从这方天地脱离。 而且到了如今的境界,岳不群竟然对山海界所在的宇宙有了冥冥之中的感应,更对自己以前所模拟过的天地也有朦朦胧胧的感召。 “待我证就不朽,说不得就能破界入世,重回这些天地。”岳不群心念着。 ……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五千六百三十九年又六个月又二十一天】 【印记范围:地仙域-元初宇宙(地图)】 【声望:无限(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华山道君】 【获得评价:天级上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五千六百三十九年修行经验,五千六百三十九年人生经历(第三方观看角度),五千六百三十九年巅峰时期修为,天凰镜等等(地仙域-元初宇宙一切宝物)(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一缕混沌母胎先天气,元始金章(元始九印),钉头七箭书,海虎爆破拳,道祖讲道一日,阿赖耶之念,大世界术,纯阳剑典(中三卷),一轮太古洪荒太阳之影,(空)】 …… 这次的评价不出意料,为天级上上品,以他如此做事,说来这评价感觉还低了。 但这评价本就是“仙缘”的最高等级的评价了,他也没法逼着“仙缘”给出更高的评价。 而且他至今还没发看透“仙缘”是以何道法祭炼出来的。 也不知证就不朽金仙后,可否将之看明一二。 不过他也不敢太窥探“仙缘”,而且“仙缘”与他有大恩,着实不能做下此等恶事。 基础奖励先行落入肉身元神上。 岳不群先试着将基础奖励中的修行经验和人生经历阻拦在元神之外,不会落入真灵当中。 “成了。”那种走马观花的情况并未出现。 这种情况自然是极佳的,为何极佳,诸君想来都明白的。 再而后就是五千六百三十九年巅峰时期修为,岳不群如今也不缺这些,他轻易就将这份修为拦下,然后将之直接祭炼,祭炼成他在七凰界所演就的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 此道符诏一经演就,岳不群心头就生出一种感觉,仿佛要招惹到某种不可名状、不可思议的攻击。 若是中得此等攻击,他怕是得当场灭亡,一点渣滓也不会留下。 心中有感,岳不群赶紧就将这道符诏收入元神当中,将之暂时封存住。 不可轻举妄动啊。 他这家乡水颇深,妄想搅动起来,到时怕还会被反噬,落了个大灾大难。 至于基础奖励中的其它事物,岳不群也一一收入心念中,其中先天纯阳至宝一堆,还有许多纯阳法宝,他都晓得怎么去祭炼,可是她们的元灵岳不群没能掳夺过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缺了元灵的法宝,那可就跟平常的法器差不了多少了,只不过威力稍微大些,仅此而已。 要想再祭炼出元灵那就是千年万年的时间了,足以熬倒好多家王朝,甚至可以说是人族从茹毛饮血的年代祭炼到而今这个年头才能生就一道灵识,成虚灵法宝。 不过此行最大的收获还是在于他窥见了不朽的门路,现在只待时间足备,修行完成,再将内天地真个开辟出来,便可证就不朽金仙之境。 另外,他还得了宙光之法,可更易一地时光,使之加速或者减慢,如此大法下,岳不群机敏的思维已经想到了许多种运作方法。 用起来也简单,在华山上开辟一方福地,或者洞天,然后直接加速其中时间,再让华山弟子入其中修行,并布下大阵,聚敛天地元气,如此一来便可加快华山弟子的修行速度了。 另外,直接加速整个洞天的时间,也能让华山弟子在短时间内得到红尘炼心的效果。 总之法子多多,岳不群都已经想要去实施了。 【是否抽选评价奖励】 是。 评价奖励开始抽取。 【恭喜你抽中元始金章(元始九印)】 【恭喜你抽中纯阳剑典(中三卷)】 【恭喜你抽中一缕混沌母胎先天气】 … 三次抽奖皆中奖,岳不群颇为欣慰这一结果。 只是这元始金章的元始九印…… 不就是那五太五德拳吗? 而且岳不群也已得授无极印。 且还因为这无极印,他的一缕念头就往那方宇宙投递过去。 而这缕念头岳不群现在仍无法感应分毫,他都怀疑是不是已经被某位大神通者泯灭了。 还有这纯阳剑典中三卷,他之前就抽到了纯阳剑典前三卷,如今又得中三卷,而后是否还有后三卷? 岳不群都怀疑…… “这不会是某位大能安排的吧。”之所以会有如此想法,主要还是他也做过…… 所以便由此怀疑。 ………… 第九十七章 元始金章 元始金章-元始九印,此等大法,岳不群观一眼,就深深陷入其中。 不过查验之时,他便先换了身周的时间,不使自己一时入迷,不经意间就过了数百年。 如他所想,他观元始九印的时间就足足达到千年。 虽然这千年已经他时间加速,在山海界也就过了一个时辰罢了。 “博大精深,不可测啊。”岳不群感叹一声。 他更看到了此界的水深水浅。 九窍,外景,人仙,地仙,天仙,传说,造化,彼岸,道果… 其中境界让他惊奇不已,尤其是天仙之后的境界。 那传说之境的威能,成就,都让他惊异。 天地化宇宙,更引诸宇宙之投影熔炼自身,如此得无上造化,言出法随,随意就能毁灭一方宇宙,改易宇宙之规则。 再之上的造化,威能更甚之,此造化非七凰界造化,可虚空造物,即使无有元气,也可凭空而创造万物。 造化之上为彼岸。 彼岸者,取自佛门经意,乃渡过苦海,登临彼岸之意。 彼岸者,将诸天万界之过去现在未来都收束一身,立身时光之外,在命运之外,不在五行中,不为任何事物磨坏。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此彼岸倒是让岳不群想到道门所传的大罗。 大罗超然物外,超拔于一切之外,此等境界,岳不群还远远不够,所以思想思想即可。 此元始九印细细观看,便有诸般收获,内里就将那方宇宙的好多东西传来。 但是元始九印的深意他也看得分明。 这是想引他去这方宇宙啊。 但岳不群不想前往,至少现在不能前往。 可就是再给他万年,十万年,这元始九印他也没法完全领悟出来。 这之中得需要机缘,更需要一份“赏识”,不过岳不群此刻能直接获得元始九印,显然一份“机缘”是少不了的。 恋恋不舍地将心神从元始九印上脱离,然后再思念起新得的纯阳剑典(中三卷)。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获得了一份纯阳剑典(前三卷),而这门剑法也极为高深,乃是吕纯阳所编写,内有九式纯阳剑法,而现在的中三卷,亦有九式,且运使手段更为高明,至少在岳不群看来是非比寻常的,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能够轻易创出的。 “也不知吕祖是个什么境界。”岳不群心下猜测当然是多多的。 当然,如今看来,其境界必然还在不朽金仙之上。 “想必纯阳剑典后三卷更精彩啊。” 岳不群更想到一事,此物必然还会在下次的模拟人生的结算中出现。 他更有一种预感,元始金章的完整全貌也都会追随而来。 元始金章和纯阳剑典背后的存在会将此事安排好的。 稍吐长气,岳不群便收了时间变化的神通。 除了得来的奖励,岳不群还有此行的诸多感悟要整理。 他先散出念头,汇聚成一道“元神”,然后“元神”一跳,便化作万千星光,星光璀璨,紧接着又是收摄天地元气,收拢天地间的法理。 他要重演道种,甚至道胎,道果。 可念头刚起,他就想到了阻碍重重,化身正在变化时,天地间的法理便不再聚来,阻止他演变道种。 他也没有感应到堪比那方宇宙显眼的大道。 诸般大道隐而不显,只有旁枝末节的法理化作重重规则,加在宇宙之中。 “一界有一界规则,法度各有不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岳不群幽幽想念到。 收好这些心思,岳不群也只自己无需在“闭关”了。 他真身走出密室,就见到自己媳妇正在看着一册儒家书籍。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后头,然后轻声幽幽地说道:“你竟也看此杂书?” 宁中则历经诸多大事,面对许多事她都能波澜不惊。 “我观师兄常看书,便也要通读各家经典,不能只读道门一家之言。”宁中则回眸一笑,轻轻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师妹言之有理,我心甚至慰。” “也不过是拾师兄牙慧罢了。”宁中则又道。 可见这小女子对自身修为的执念颇深。 她实在不想拉师兄后腿。 毕竟如今的山海界中,强人是越发多了,到时其中多个无法无天之辈,敢于叫板华山派,而岳不群境界高深,地位也高,不宜出手,这不就需要他们这些“手下”了。 所以他们若是实力不济,那将来不得丢华山派的脸面。 “我此番闭关偶得一法,或可帮师妹修行。”岳不群见状,于心不忍,就直说道。 “不知是何等妙法?”宁中则一奇,把手中儒门经书合上。 “可将时光逆流之法。”岳不群简明扼要地说道。 宁中则听闻这些,脸上除了欢喜惊奇外,更多的还是忧愁。 此等大法必然得耗费好多心力,所以她总怀疑自家师兄只能“委身”谋成之人的家。 “师兄,此法一经施展出来,怕是破耗功力吧?”宁中则问道。 “小小仙气二三道,算不得什么。”岳不群大气挥手。 宁中则还是有隐忧,只是见岳不群如此认真,便不在多说。 此事还是在于他丈夫罢了。 “师妹可要体验一二。”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点点头:“好。” 而后岳不群就将这门宙光大法笼罩到宁中则的身边。 宁中则有感这门大法传来的时间变化。 时间流逝的速度更快了,但不是很快,尤其此刻还能跟外界交流的她。 她说话的语速就极快了现在:“师兄,这里好似比外头快了……” “十倍。”岳不群为她答道。 “对。” 十倍,也就是说此中过十个时辰,外头才过一个时辰。 这样的加快当然比不上岳不群对自己施加的手段,否则就凭着这样的时间加速,就能将一个人的寿数耗空。 岳不群自然不许这样的事发生,因此才没有直接加加速到数百上千上去,让宁中则享受一回岳不群时间加速。 那绝对能让如今才是武学宗师的宁中则一刻钟就白头,一个时辰就做了一地枯骨。 ………… 第九十八章 武当张三丰 天下安定,四海无波,欣欣向荣间,满是唱颂之声。 岳不群倒是很欣慰,但他也知晓,现下的山海界仍无法太平。 天外来客仍蜂拥落来此界,岳不群如今也只能感应到些微的虚空挪移的痕迹,但并不能察觉其中根本原理。 如若根本原理无法查清,又怎么能从根源上解决此事。 不过他现在倒是可以先让自家门派弟子的修为多加几分。 宁中则先行做了实验,在岳不群所开辟的福地中,她修行了“三年”。 每日都有补益元气的丹药服下。 岳不群如今所炼的丹药可不是草木金石之丹,而是直接以元气炼就,且不是火炼,水炼,而是直接以大神通大法力造化捏就,如此一来便无火毒丹毒,省了排毒的时间。 另外,华山上如今不止岳不群一人会炼丹了,他又培养了一群弟子,专门开辟丹室来炼丹,只不过他们没有岳不群的法力神通,如今还只能用草木炼丹,并且到得最后还得有个搓丸封腊的步骤,好让丹药药性能久存。 但岳不群有时间慢慢培养,何况如今时间可以加速,只不过加速太甚,而他们只钻研丹药之道,怕是寿元会早早耗空,所以不可加速太甚。 宁中则得岳不群祭炼补益元气大丹药,且自身修持也到得了圆满之境,便在枯坐七日后,明悟了炼神之法,总算将武道本相炼作假神,接天地桥,与天地通,可凭空而立,可御剑百尺。 宁中则也成了华山派第三位堪破天人之辈。 “师兄,可否请教剑法?”宁中则修成假神,仍不忘勤勉,想找岳不群试试自己新领悟的剑法。 “师妹有请,不敢不从啊。”岳不群大笑一声。 随着假神炼成,宁中则的寿元也已大涨,虽比不得岳不群这份无穷无尽的寿数,但也足有三百寿。 在凭着其手上法术神通,在古代也可算是神仙中人了。 宁中则这“三年”不止修行,还在演练适宜自己的剑法。 这剑法如今还未取名,但却先招呼在岳不群的身上。 剑气粼粼,如若华山之清晨薄雾,唰唰落落,又似华山冬日之白雪,窸窸窣窣下,又有华山群鸟在朝凤鸣啼。 但如此绚丽多彩,让人心生期待与欣赏的剑法下却满是杀意。 那薄雾、冬雪便是有丝丝缕缕的剑气,那虫鸣鸟啼声皆是空气被剑气快速切屑后发出的,让人骇然,若不甚抵抗,便是肉身若豆腐,被细线切成细细绵绵地雪花,散落一地。 但是此剑法却极其损耗心力,也极为耗费真气,不对,现在应当是法力了。 岳不群当即就看出这门剑法之中的紧要所在,随即就打出一道剑气,瞬息就把浩浩汤汤的剑气打散。 宁中则因此都岔气了,需得跌坐在地,好生休养一二。 岳不群聚来天地元气,将之祭炼一遍,再打入宁中则的身上,为其缓解法力短缺的问题。 “师妹此剑可定名了?”岳不群边为其渡气,边轻声问道。 宁中则对此事思虑不多,此刻也就稍作思索,便答道:“寒蝉吧。” 岳不群听了,立即抚掌赞叹道:“此名甚佳。” 宁中则莞尔一笑。 接着岳不群又在虚空之中以元气画出一道符阵。 “师妹且看,此阵乃太乙阴阳天梭鉴,师妹可借此阵推演仙法武功,将之演练至最圆满之境。”岳不群为宁中则介绍道。 宁中则听得这话,一双大眼睛扑棱了几下,满是好奇。 “若有此阵在手,我们华山派的剑法必得更上一层楼。”宁中则想道。 岳不群摇摇头:“此阵却也有不小限制,需得耗损大量的法力,才可推演,且越是厉害的法门,其损耗的法力也更是多。” 宁中则对此倒是理解,世上无有天上掉馅饼之事,有失必有得。 “师兄,我们华山派的剑法应当都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吧。”宁中则犹豫地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宁中则还是觉得在师兄面前,在师兄口中,华山派的剑法怕是都只算小孩过家家的把戏吧。 “尚未入道矣。”岳不群也没有给自家门派添光,如实说道。 宁中则觉得在意料之中,但华山派的剑法都被自家师兄评价尚未入道,那其他门派的武功怕是更差了。 不过他们华山如今有师兄在,前途自然无限量,只差了时间积累,而现在师兄又有如此手段,竟可以将时间加速,如此手段下,再过几日,必能将华山的短板补上。 但是曾经的江湖执牛耳者少林背后也有达摩在,那达摩也有着莫测的实力啊。 也就是曾与少林齐名的武当如今一直在收缩这势力。 不过天下会如今已经因雄霸之故被解散,江南湖广一代的新兴势力少了一家,这也让武当如今好受许多。 但是再这样下去,武当怕是也难继续经营下去了。 如今的中原江湖第一大势力当属英雄会,而后便是少林,还有日月魔教,再而下就是权力帮之流了。 至于华山派,已不列入江湖势力中,为世人眼中的仙门,非是哪些在江湖泥潭中打滚的武夫可比的。 除了这些势力外,海外还有好多势力,西域,南疆,以及漠北,新兴势力也都在崛起着。 尤其是昆仑派,门中也有一位超然物外的元神仙人玄天宗坐镇。 另外更西方还有个万妖国,为蛋生治理,也有仙家手段。 可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怕都不及岳不群。 “师兄如今的实力已经愈发高深莫测,立我面前,便如临天渊。”宁中则望着岳不群心底不住想到。 岳不群自然是想不到自家师妹心底在想什么,虽然以他如今的本事他人的念头任意就能抽取来,然后将之解读,不管有多杂乱抽象,都能轻松炼作有用于自身的信息。 他如今的念头还搜索在整个山海界上。 从四海到诸多陆地海岛,从九重天罡到九幽地核,岳不群一一搜索过去。 他仍旧在查验是何物将山海界带到如今的这种地步,竟有这么多的天外来客光临,而且还有其它天地的土地。 将来是不是还会有一整个天地落到山海界来? 为保障山海界生灵的生命安危,岳不群不得不搜天索地,皆天意将元气,将此界大道法理都给查验一遍。 只是他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天外来客的东西,却发现了山海界中隐藏着的“高人”们。 都是从他方天地来临的天外来客,只因摄于岳不群的威势,不得不躲藏起来。 在山海界极北之地,就藏了一头巨大的玄鸟,在山海界的另一块大陆上,就有一头满身彩色羽毛的巨蛇,她走了神道,如今正在汇聚这方大陆的人族的香火信仰。 除此外,在大地深处,地核之外,也藏了几道幽影,他们还想着侵入地核,但为天意所阻,所以也只能徘回在地核之外,沐浴在地火岩浆恶煞之中,汲取了其中的力量。 除了这些神洲之外的满怀恶念的天外来客外,神洲之中还有不少藏匿起来的家伙。 如武当山上的那位,还有武夷山间突然生出的一方洞天中的两个道人。 好多好多,岳不群历数一遍,要将这些人都拿下还真不容易。 “师兄,是有什么事吗?”宁中则有所感应,遂问道。 “世上强人好多。”岳不群只说了这么一句。 宁中则听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更是奇怪,复又追问:“又是大魔那等人物?” “倒也差不离。”岳不群也没隐瞒,回答道。 “差不多?”宁中则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她还记得自家师兄上次斗法大魔可是费了好多手脚,最后才将那厮打杀了。 “师兄,是否要请来玄天宗等同道?”宁中则认真地问道。 “哈哈,师妹,勿要忧虑,我如今的修为已是今非昔比,即使再来十个,百个大魔,为夫也能抬手镇压了,勿虑,勿虑。”岳不群轻轻抚摸着宁中则的后背,宽慰着她。 宁中则仍然担忧,还想多说几句,但被岳不群制止住。 “师妹,你且去将诸位师弟师妹找来,我也给他们安排这一场时光加速。”岳不群又嘱托着,要让宁中则分分心,免得多想。 宁中则也知晓此事要紧,不敢耽搁,欲言又止几次后便快步离去。 “师妹也真是……”岳不群摇摇头。 不是说宁中则关心他不对,而是宁中则这一着急竟然忘了手上的通讯符箓,直接以此符箓通知各个同门便是,这样也能更便捷。 但是岳不群也没有去提醒,自顾自地打出一个念头出去。 念头穿破虚空,直接就抵达一地。 武当山上! 此时的武当山已被云雾大阵遮掩,其中常有如同神龙一般的雾气徘回而走,另还有朱雀、玄武、插翅白虎之形貌的云雾,四种云雾神兽组成了一方四灵大阵,把武当山牢牢防护住,外魔难以入侵。 如此神仙之境自然也被外人传出去,然后就说武当山有神仙,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回来了,甚至还有人说真武大帝转世武当山,武当封山便是要保护真武大帝转世身。 流言有不少,以前岳不群并未重视,但如今搜天索地后便知晓其中原委,因此就派了一点念头降临此地。 他刚一降临,那数年未开的云雾大阵幡然展开,露出武当真容。 武当山依如从前,岳不群昔年登武当山,当位卑力小,不敢叨唠,遂只做了一个香客,在武当山上的庙观间游走,未曾走入武当派所在,更未拜见任何一位武当派道人。 说来武当派的道门与华山也有渊源,当然这份渊源追朔不到全真教上,而是火龙真人上。 相传张三丰乃火龙真人弟子,而火龙真人又是希夷先生弟子,所以张三丰算是希夷先生的再传弟子。 至于希夷先生与华山的渊源,就在华山上的那些石刻上,希夷先生传承下就是华山上的各个道观,隐修的道士真人们。 如今的华山派就是曾经的全真教余部与华山本来的各家道观合并而成。 不过,道门同在神洲大地,根源其实同一。 按照岳不群自己的考究,最早自然是春秋之年的老子,还有阴阳家邹衍之辈,于秦汉有了黄老之学,再而后就是道教立下,如此便算是有了道门。 可真个算来,老子、邹衍绝对不会认道教道门是自家传人的。 老子闲澹惯了,对于道家也不会在意吧。 他们都是学问人,可不想理会道教这“屎盆”。 说回这武当山,岳不群念头即至,武当山中的那位老人家便已知悉,遂解开大阵,将他请入其中。 且元气在一道神识的笼络下,聚拢成一道身影。 此身苍老,满头白发,但精神奕奕,满目神采,与周遭天地相融交汇。 其境界定然是在元神之上。 “老道三丰,见过道君。”老道身形极快,在岳不群之前就先给了一礼。 “晚辈岳不群,见过张真人。”岳不群躬身一礼,礼数尤为周到,更含着学生之礼。 这合乎情理,毕竟张三丰所着之书可是给他不少点子。 “我知道君有好多话要问我,不知可否入山一叙,我也好给道君好好说清。”张三丰微笑抱拳道。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岳不群赶紧应道:“不敢不敢,该是晚辈请真人往我华山做客的。” “哈哈,这事老道可不敢,听闻道君的华山思过崖下可镇着不少人,老道如今没个正形,道君会否将老道给镇压了呢。”张三丰大笑道。 这老道性子如顽童,爱嬉笑,倒是比达摩好相处多了。 “真人乃上宾,合该住入朝阳峰,贫道必为真人开炉炼金丹,设一场金丹宴。”岳不群认真严肃的说道。 张三丰脸色不变,笑容不减,他知晓岳不群这话不是说笑,还真会给他开炉炼丹。 “这么说来道君是看不上老道这陋室了?”张三丰再问。 “不敢,长者有请,晚辈不敢辞。”岳不群应下了张三丰的邀请。 ………… 第九十九章 上界在上,道君只中流 武当山也有奇峰伟峻,可这些风貌都比不及华山之险峻。 华山之峻美远在天下群山之上,而且华山之上更有闻名天下之道君,那更该应了那句古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这武当山其实也是如此,曾也做过道教魁首,明朝廷几番请过武当山的道士入朝。 有张三丰作伴游武当山,岳不群还真觉得有些奇妙,但也仅是如此,毕竟什么神话人物他没见过,甚至还将一界活了几千万年的存在镇压了,执掌一界造化,开天辟地一次。 张三丰携岳不群落在武当金殿上。 “此金殿乃前朝时建,距今也就两百多年。”张三丰指着金殿敞开的大门说道。 岳不群看着金殿,此殿虽名金殿,但却是用铜建成,但黄铜显澄黄颜色,所以被指称为金殿。 金殿历经沧桑,饱受风雨,已经有了锈蚀的痕迹,但铜绿不见,想来武当山的道士应当有勤来拂洗。 “昔年建此殿,耗损人力物力颇多,我不甚喜,不常入此间。”张三丰又叹道。 “却也有些沽名钓誉,但老道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张三丰复又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在当年,山海界的武道桎梏还未拓展前,如张三丰这样的武人难以拒绝朝廷的“美意”,毕竟张三丰这等高人可以逃,四方游走,朝廷也抓捕不到他,但是他的徒子徒孙可就难以幸免了。 游览过金殿,便下小莲峰,来临天柱峰,此地还有张三丰更不喜欢的一处奇景——紫禁城。 此紫禁城不是京城那座,乃是一座彷照神话传说中的天宫二建,有四大天门,内有天宫。 “传闻张真人已飞升上界,如今何故归来?”岳不群在几句寒暄后,便站在南天门前问道。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是去了上界,但领受天帝之令,又下界归乡。”张三丰的意态似乎有些无奈。 “何故下界?”岳不群好奇道。 “大天尊感念山海有变,或将引劫诸天,就将我遣来查看,若是可能,便将劫数平定。”张三丰答道。 “劫数?确实不少。”岳不群点点头。 “亏得有道君在,坐镇山海,不使诸妖魔荼毒山海界众生。”张三丰抚着花白的胡须夸赞道。 “张真人说笑了,但这些天外来客也算不得劫数吧。”岳不群领下赞扬。 “此劫为无量量劫,将使宇宙重演洪荒。”张三丰肃然说道。 “洪荒?”岳不群在意这个词,毕竟洪荒在他看来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蛮荒之年。 张三丰接着就解释道:“此洪荒乃指无数年前的一方横亘寰宇,满盈整个宇宙的大地四海。” “张真人莫要诓我,如此大地可符合宇宙常理?”岳不群却是不信。 “如若当年常理非现在常理呢?”张三丰反问道。 岳不群一愣,那确实是,如果昔年宇宙间的大道法理与现在的不一样,且专门为了支持这一方覆盖整个宇宙的洪荒大地而存在,那这么一座洪荒大地还真有可能实现。 道理的更易极有可能导致一方鼎盛的文明没落,消失在光阴长河中。 岳不群如今还在悄悄追朔着时光,上朔过去,而今已经追朔到三千年前,距那无数年前的洪荒还远着,所以不知那是怎样的年代。 可从张三丰口中所说的幅员整个宇宙的洪荒大地,便知晓那个年代是何等波澜壮阔。 也就是说宇宙一片葱茏,一片生机,不似现在这般死气沉沉,隔数个光年都见不到一颗怀有生灵的星辰,只有死寂一片。 岳不群的念头已经散发出去数百光年,但却只发现十五颗生命星辰,其中十颗还都在孕育中,都不知道会不会半道夭折,有三颗非人族族类,也不是山海界上的生灵样貌,长得奇形怪状,但岳不群也没有将它们抹灭,而是在这三颗星辰上创造人族,使人族统治这些星辰,不过这也需得不少时间,幸而岳不群可以加速光阴,使得人族提前度过了茹毛饮血的年代,步入刀耕火种,并采蓄天地元气,钻研修行法门,进而与那些怪兽争夺土地,争夺星辰的掌控权。 余下两颗则正在步入星辰凋零,太阳星正要熄灭,整个星系都步入寒冬,人族在其中苟延残喘,即使怀有修行法门,却也难以抵抗这个星系中最大的天灾。 岳不群到达后,便将太阳收走,然后换上一颗相似的但更年轻的太阳,如此也焕发生机。 之后岳不群直接在这两颗星辰上传播人道法度,使这两颗星辰上生活艰难的人族重新步入正轨。 除了这些生命星辰外,岳不群还有发现一些洞天,有些是天然形成,有些则是古代仙人开辟留下。 九座洞天,有三座已经陷入末法,岳不群也甭想救过来,其余六座洞天则各有生灵统治,有人族,有异兽,也有祥瑞神兽,亦有妖魔鬼怪。 岳不群只负责传下人道法度,然后设下讯息传递的法阵。 正因为见识了这么多,岳不群才对张三丰口中的洪荒倍感好奇,只是并不向往。 今法不一定弱于古,但道理不同下,修持今法者前往古时,必得水土不适,甚至一身修为折损泰半。 至于宇宙重演洪荒,岳不群其实也无惧之,即使洪荒重演又如何,能害到他不成? 他曾执掌一界混沌五太,重演洪荒了,还能顺势将新成就的洪荒的大道执掌下来,然后顺延而下,把新的法理厘定为适合他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在脑海中过一遍,真要这么去做,岳不群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怕是被门给夹过。 毕竟世上可不止他一个身怀神通之辈,张三丰背后的上界天帝,还有达摩背后的极乐净土,修为都远胜于他无数倍。 “那达摩也是来平定劫数的?”岳不群转而问道。 张三丰摇头:“如来自辟极乐净土,不受上界管束,我亦不知其来此之意。” 岳不群点点头,也不追问更多。 此事奇怪,背后透着许多古怪,劫数是什么也说不清,只说了个结果,谁知道什么东西能引发这种结果。 劫数之事暂且不谈,岳不群倒是很好奇上界所在,毕竟他散出念头数百光年,甚至意念前往更高更广的宇宙虚空层面,想着探知可能存在于某一层面的仙界、极乐净土,但愣是没有一点发现。 “上界在上,以道君修持,理应能往上界领受仙职,位列下卿。”张三丰为岳不群解答道。 “上界在上何意?”岳不群深究道。 “上界乃虚空仙界,为元始天尊所辟,后天尊坐道,破界而去,请历劫归来的大天尊执掌,大天尊使上界定于上三十三天,截取无上意,为宇宙上方,遂上界在上。”张三丰解释道。 这一解释岳不群听得明白,大意就是上界在宇宙上方,虚空层面的最上层。 “下卿何意?如山海界朝廷那种官衔?周朝年代的公卿之位?”岳不群问道。 “上界曾传下神仙业位图与山海界,为陶弘景所得,使世人知晓上界仙家之貌,但是其上仙神并非陶弘景列在当中的那些位,其中神仙分三六九等,下卿便为中等仙官。”张三丰答道。 ………… 第一百章 萧升曹宝 置身中流? 对于这一结果,岳不群还是能理解的,毕竟他也能感觉到宇宙的上限他还未触碰到。 “不知张真人在上界居何要职?”岳不群转而又问道。 张三丰答:“散仙之流,不敢居职。” 随后张三丰就开始解释散仙为何,散仙在上界无职清修,领不到俸禄,但修行并不会艰难,散仙可感悟大道,从大道中体悟玄妙之理,化解仙气为天地元气,以补自身。 否则上界仙气都是有主的,唯有领受仙职,从大天尊出领取符诏,如此才可根据自身仙职高低来吐纳仙气。 如此仙气与修行自然是大有裨益,且有长生之妙,吞吐便能得一份长生不死,若是有所领悟,更可从中明悟大道,与道合真,化作道主,为上界卿职。 张三丰也间接说明了上界的森严等级。 本以元始天尊为尊,后来元始天尊破界去了,便以元始天尊招来的天地为尊,别号玉皇大天尊;玉皇大天尊下则是四御,北极紫微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地只,四尊一同拱卫玉皇大天尊,辅左大天尊治理上界。 四御之下为五方老,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五方帝掌五方五行。 五方老下有八部正神,分为雷部、火部、瘟部、斗部、太岁部、痘部、水部、财部,司管下界诸天。 在这些仙神之下就是毛神杂神,不入品阶。 以上便是上界的仙神的总体组成,但除了这些外,还有与之这些尊神仙平级的大神,这些位大神名声不显,职权也不高,可神通强横,厉害者就是昔年元始天尊在世时也得忌惮之辈。 就如张三丰这样的散仙之辈。 可他们还是得尊奉玉皇大天尊,毕竟她是上界之主。 正因此,张三丰才会听命玉皇大天尊降临山海界,否则他在上界逍遥自在,冥合大道,已证长生,何须走这趟浑水。 “不知上界修行又是什么路数?”岳不群问道。 “不瞒道君,上界修行法门可是多了去,毕竟寰宇诸天都有人飞升上界,便也带来了诸般玄妙奇异的法门,不过上界主修仍是元始天尊定下的神道法。” “修道德,累功德,集阴德,收圣德,立福德,如此炼就真神仙,可得天尊符诏,领受俸禄。” “五德?”岳不群倒有些讶异。 “天尊定下,我等只能遵从。”张三丰说道。 “道君五德俱全,入上界必能立即得授天尊符诏。”张三丰又补上一句。 但瞧他这姿态,似乎不大能瞧得上仙官职位。 “得了天尊符诏后,便领仙官职位,自从神,至八部属神,再到八部正神,而后合道领神主职。” “再而后领受仙尊之位,列于五方五帝右侧,可继任,可轮转替换之。” ….“之后呢?”岳不群追问道。 “四御从未更易过。”张三丰声音低下来,细细传到岳不群耳中。 听闻至此,岳不群立时就明白了。 难怪张三丰无意仙官职务,只做了散仙。 毕竟以他的修为,在上界领个下卿也是轻易的事,下卿便是八部正神之位了。 “如此上界,入之便失了自由,我修行为了逍遥自在,着实受不得拘束。”岳不群悠悠说道。 “上界广袤,且分三十三重天,其中更有无数洞天福地,足够亿兆兆生灵居存,道君入得上界,也无需担心无自由,即使得仙职,也可在上界自有出入行走,无所拘束。” “而且大天尊有符诏来,就是我等散仙也得领受。”张三丰缓缓说道。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天柱峰的太和宫,此乃武当最高处,有房间五百一十。 张三丰对这太和宫也是满脸不爽利。 走过太和宫,他只往天柱峰下的一方小观中,小观为草木建成,屋顶为茅草,颇为简陋,让人不忍直视。 但正如陋室铭所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到得此地,张三丰这道云雾所聚成的分身便自行散去,然后从这间茅草道观中走出一人。 此人样貌与方才的张三丰一模一样,且鲜活许多。 “不知真人可有教我?”岳不群继而问道。 “我不过一介散仙,怎敢教道君。”但他做了个请态。 这便要与岳不群论道一场。 他方才跟岳不群已经说了那么多,解释了上界的境况,现在也该到岳不群回报他的时候,与他说说山海界的详细境况。 毕竟他可是能感应到岳不群已经合了山海界天意,而且就在刚才,岳不群还借着山海界天意搜天索地,他正是因此而被发现的。 想来山海界还有不少隐匿起来的人被岳不群发现了,现在正要一家家问候过去。 想来他应该不是第一个,但也不是最后一个,此刻他眼前这位也只是一道念头分身,华山道君的念头定还有分化出去。 事实却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岳不群的还分了念头去了北极冰原,去了对岸大陆,也去了山海界地核,将山海界各地藏匿的家伙都给问候了一遍。 …… 此刻他就立在武当山旁的武夷山外,琢磨着怎么进入这座武夷山洞天。 这洞天已经被里头的人祭炼,归属于他,岳不群即使占了天意,也无法直接破界而入。 但岳不群无需用强,里头的人自然会出来奉迎他为贵客,沏好上等武夷大红袍。 当岳不群的神念分身驾临时,武夷山便有法螺大奏声。qqxδnew 然后两个道人从山中迎出。 “贫道萧升(曹宝)见过道君。”两人穿着颇为古朴的道袍,头上戴着莲花道冠,也不知是不讲究,还是太讲究。 “贫道岳不群,见过两位道友。”岳不群回了一礼。 这般一来,双方就算是打过照面了。 “不知道君此来,所为何事?”两人明知故问道。 “自然是为两位而来。”这也是一句废话。 两人也不惊讶,拱拱手,就要将岳不群迎入武夷山洞天中。 …………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一百零一章 剑伏四海蛟龙,气御千年不朽;武王未伐纣,落宝金钱显 武夷山洞天也有讲究,道门早年推出几处可以清修之地,之后又传成仙人居处,有真仙在其中修行,而这武夷山洞天也属其一。 只不过道门所言的洞天可是真的洞天,高山深洞,别有洞天。 洞天深邃,藏于深山,最是清修的好地界。 只是古时清修艰苦,没几日就寻不到粮食,最后饿的“坐化”洞天,也算尸解飞升了。 而岳不群此刻进入的这方洞天可是真洞天,乃从天外降临,凭空而现,寄托于山海界上。 洞天之中还有不少生灵,其上下及方圆一百二十里,既有蛟龙之类的妖兽,也有耕织在其中的普通百姓,修行之辈亦有,多练气之士。 萧升曹宝对此只言:“我等也非此地主,只因机缘巧合,来临山海界时,直接就落在此间,遂以为天意,便将之祭炼,如此以证天道。” 两人说地实诚,且气机温和,非是那种不讲理的穷凶极恶之辈。 “两位功德深厚,福缘即至,幸甚也。”岳不群只为二人赞叹。 两人见岳不群如此说话,便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华山道君的战绩着实凶悍,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联起手能斗过。 所以先一见面,两人当先服软,都不敢避在洞天当中,不然这位直接以大法力破界而入,战场镇杀他们可怎办。 “如若天外来客都如二位这般和善,贫道也就不必忧愁那么多了啊。”岳不群轻叹一声。 说话间,洞天就震荡了几下。 萧升曹宝皆惊,运转神通往外观之。 只见在山海界的极北之地,正有一只云烟大手落下,把一只玄鸟抓摄当中。 玄鸟正要反抗,吐着冰气,将虚空都给冻结,但仍然难阻这只云烟大手的落下,被轻易擒拿到手中。 “此兽收取山川寒气,破坏天地自然平衡,贫道也只得将之暂且收押,若查清来源,便将之送还原身天地,若查不清……”岳不群没说后话。 轰隆隆! 紧接着,萧升曹宝又感觉洞天勾连着的地脉煞火深处传来一阵动荡。 “有魔头欲要吞食地心炼法,贫道也只得将他等打杀。”岳不群又说道。 萧升曹宝都是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些手段,这位道君当真霸道,幸而他们只会清修,从不害人,也不想着毁坏山海界当今的秩序。 否则说不定也要被这位道君给镇压打杀了。 思着想着,两人便在洞天的一处山岗上设了一座茶几石台,然后拨来武夷山的大红袍,取来洞天灵水给岳不群沏茶一壶。 “道君剑伏四海蛟龙,气御千年不朽,贫道敬佩。”萧升先行举杯赞叹。 “小道尔尔。”岳不群挥挥手,但也举了茶杯,微笑以对。 一旁的曹宝也是举杯来赞叹:“道君莫要妄自菲薄,小道来山海界时,所见所知之辈,可少有如道君这等大神通者啊。” 岳不群听得,知晓重点来了,便微笑道:“不知二位道友从何方天地光临?” 萧升即答曰:“说来与山海界也有些异同,我与曹宝道友来临此界后,得闻一些文章,还以为我等自过去时光穿梭而来的。” 曹宝补上曰:“我等所在天地无所名,但有一朝,名作殷商。” 岳不群听到这话,也是一奇:“殷商?可是那两千多年前的商代?” “正是。”萧升曹宝异口同声道。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岳不群虽这么说,但心底却没有这么想,毕竟许多稀奇古怪的事他都经历过了,对这事其实不意外。 尤其是那些天外来客当中可有不少与山海界同时代的人物,也有再前几个朝代的人物,甚至还有后一个年代的人物,而且相互的历史还都能对得上。 “当然,其中还是有不少差别的,那年头的商朝可是真有仙神,而山海界的殷商……呃,您也能通过史书了解吧。”曹宝又解释道。 岳不群可不止通过史书了解,更直接俯览时光长河,直接查看那年头的情况。 如今已经追索到殷商之前的大夏了。 只是大夏一片荒芜,先民正筚路蓝缕,建设文明,其中不易他都看在眼里。 但是先民之中既无修行者,也未曾遇上什么妖魔鬼怪,只有凶恶野兽,恶劣气候,以及诸多毒瘴恶疾。 至于萧升曹宝所说的殷商,怕就只是他们那天地的殷商了。 “贫道修行于夏启,得道与盘庚殷商,虽不似那些仙神有超拔山海之能,但也知几分长生之法。”萧升又叹息道。 “其间多有艰苦,凶兽恶兽肆虐时,保不齐便要殒命,仙神斗法时,也得小心误入其阵,瘟疫灾劫来时,更要惶恐避之,如此还得小心腑内五脏劫数,心念魔劫,如此避过诸般劫数,最后圆满一身,才可得长生数百载,往后还有诸多劫数,风火灾劫,水土灾劫,唉,不易,不易啊。”曹宝在侧说起,一句句都在哀叹。 他们都在诉说着他们天地的修行艰辛。仟千仦哾 却又怎知此界在岳不群异军突起之前武道求长生的痛苦呢? 古往今来无数天资纵横之辈,最后也仅有二三人得道飞升。 岳不群自然不是来听他们诉苦的,即刻就转了个话题出去:“不知殷商有哪些位仙神?” “仙神主要分三家,一家阐教,一家截教,还有一家西方教。”萧升说道。 “哦?这三家都有何人物?”岳不群又问道。 两人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话说那阐教便以元始天尊为首,门下十二上仙,各个本领非凡。” “截教以通天教主为尊,其奉行有教无类,门下有万仙来朝,势力极大。” “西方教则是以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为尊,似与此界的佛门差不多吧。”萧升如此解答道。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岳不群听闻这两个名头,顿时一奇。 尤其是元始天尊,这名头,若是张三丰听了,怕是得纳头来拜,毕竟这位可是开辟了上界,并且已经超然物外去的无上存在啊。 遑论张三丰了,便是玉皇大天尊也得礼拜之。 “萧道兄,此界也有元始天尊的传说啊。”曹宝在旁提点道。 萧升点点头,然后又道:“说来这相似之辈,还有一位老子,只是这位老子年代久远,比山海界的这位老子更在前,得道更早。” “有传言,元始天尊,老子,通天教主三位皆拜于一人为师。”曹宝补充一句。 听到这儿,岳不群就更好奇这方天地了。 “不知天上星宿如何排布?”岳不群指了天上。 两人沉思了一阵,然后答道:“天上星君都还未归位,无可辨全。” “南极北极都见不到吗?”岳不群皱眉问道。 “也都未归位,但命里自有定数,定将归位。”萧升答道。 岳不群听得这些,更觉奇怪,看来这又是一方不在这方宇宙的天地。 也不知是那方宇宙,若是在七凰界所在的宇宙,岳不群已经可以破界而出,但在这方宇宙,那虚空就有无数层面,如今的岳不群想要破开九层都难。 所以岳不群基本不可能抵达这两个道人所在的天地。 但那样一方天地着实波澜壮阔,竟有元始天尊这等人物在其中“折腾”。 还有道门“始祖”老子在那儿,且出世还早了千八百年。 这如何不叫岳不群好奇,就是王重阳、张道陵在世,听闻此事,也是好奇地赶紧坐化,飞升过去啊。 当然他们更有可能飞升上界,去那儿搏个“富贵”。 收下畅想无端的散乱念头,岳不群尚且还在追寻着不朽金仙之境,这些天外来客的话都当故事来增长自己的见识了。 虽然他的见识也不少了,但这种东西就好似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啊。 心下宽念不少,岳不群又问起一事:“不知可到了商纣年头?” 他就是好奇这场大战是怎么个境况,毕竟仙神显世,说不得会有惊天动地的一场大战。 “记得……” “我们穿梭来临时,正是帝辛临朝。”两人都通读史书,知晓帝辛便是商纣王。 “道兄,我等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曹宝作叹道。 “唉,什么好戏,终究是生民涂炭,非是一件好事,眼不见心不烦啊。”萧升则怜叹道。 “倒也是,倒也是。”曹宝面色也随之暗然。 等两人收拾好心情,岳不群这才继续问道:“不知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俩闲澹惯了,往后继续在武夷山间下棋喝茶。” 两人皆是民风淳朴的年代,虽然在山海界见闻了不少事务事迹,可也没有听出岳不群话语中的招揽之意,说话自然也真心实意许多。 “嗯,倒也不错。”岳不群点点头。 这就去了招揽他们的想法。 这两人虽然气息浑厚,但做惯了闲云野鹤,少于人斗法,而且瞧这模样,应当也不是炼丹制符之辈,索性只要他们未曾祸害人间,便暂先不找他们麻烦了。 但岳不群还是从他们身上牵扯来一缕气机,辨析他们所在天地的方位。 果真不再这方宇宙。 那达摩便说了,宇宙之中有大神通者超脱而去,然后在宇宙之外再开宇宙,就好似那天凰,便在证就造化后,且得圆满,便往外开辟宇宙。 他们这方宇宙之中定然也有这等强人。 坐了一会,又聊了些修行之上的事。 这两位也是打着交友的心态讨论这些,便说了修行之法,已经他们所在天地的境界关要。 首先,那方天地的修行也是为了长生不死,各家门派的修行法门也不同,但多是采纳元气,化解道法,然后补益自身,观天地自然之理,明辨阴阳五行之分,最后研究出长生之法。 境界虽然也没有划分那么清楚,但法力强横者,便是那三教教主了,其下就是十二上仙之辈,再下头就是他们这些散仙了。 论起来,便可划分为教主、上仙、散仙。当然这也是他们到山海界后得了岳不群划分境界后才有的想法,在他们原来的天地并无如此多的讲究。 毕竟有些人道法不高,但却得天独厚,长生早早得到,还有些人道法不高,也不知长生之辈,甚至只是还有些许武艺在身,但却可以借着一件上上佳的法宝跟上仙斗的有来有回,说不得还能将上仙给打杀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萧升还取了自己的一件法宝给岳不群看。 “此乃落宝金钱,凡属法宝,我都可借此宝将其收摄了。”萧升拿着手中这枚金灿灿的铜钱认真地说道。 岳不群对此宝并无多少兴趣,对于其中原理也不惊讶,如此宝贝他也不是没见过。 然后萧升就说起这件法宝的缺漏:“此宝收得了法宝,但却受不得兵器,也是有些缺憾。” 岳不群一听这话,兴致便被勾起:“武器法宝如何划分?” “法宝便是那等怀有道法之类,兵器就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以自身勇武使来打斗的东西。”萧升解释道。 “那飞剑如何算?”岳不群笑问。 “我亦不知,要不试试?”萧升挠挠头,然后催动这件落宝金钱,随手有拿来一口不知何时祭炼的飞剑法器,然后打出去。 两者一撞,落宝金钱散出金黄光晕,将飞剑收了去。 “飞剑竟是法宝!”曹宝在旁惊讶道。 他也炼了几口飞剑的,专门用来修剪自家山头的花花草草之用。 “此宝甚妙,不知可否收得了纯阳至宝。”岳不群心下自语着。 但认真观此宝,其中并无天罡地煞法禁,但却有一道道大道神韵落在其上,使之内里全由大道神韵勾勒勾连。 想来这便是那方天地祭炼法宝的法门吧。 “此落宝金钱也是先天而生,我也是在武夷山意外所得,将之祭炼后,也不怎么动用。”萧升复又说道。 “此宝竟是先天成型之宝?”岳不群假作讶异道。 他知晓萧升所说的武夷山并非山海界这座,可这先天而生的宝贝到让他奇怪,毕竟他刚经历一场模拟中就有这类宝贝。 若是这等宝贝,那倒是有趣了。 那是否山海界所在的这方宇宙也有先天而生的宝贝呢? 其它宇宙呢? ………… 第一百零二章 开洞天三十六 念头收摄,回返本心,岳不群在同时告辞张三丰与萧升曹宝,回到自家山门中。 他还有诸事处理,此刻就有好多徒弟被唤来朝阳峰,被岳不群叫到演武场上。 令狐灵冲等弟子就排在前头,风清扬等长辈或同辈站在身边,然后岳不群一脸和善的走到台前。 他只宣布一件事,便是要开辟一方洞天,然后让弟子们前往历练。 这次的洞天不似山下用于考验的福地,这方洞天将更加完善,有相近于山海界的生灵、环境、文化,连语言都是相近的。 弟子们进去,不止可以历练,还可以在其中修行,并且在里头待上一日也就相当于山海界一个时辰。 听到这等消息,众弟子,众师弟们都沸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的想法正在掌门在开玩笑和掌门从不骗人之间徘回着。 “领此符令,以真气或者内力将之炼化,即可借此符令穿梭道这方洞天中,但只能在华山催使此符令。”岳不群说话时,抬手落下数百道暗金色的符令,落在每个弟子面前。 这符令长得端正,用黄铜炼制,形貌似锦衣卫令牌,在符令的正中心,刻着一个符文,华山弟子都学过符法,自然都能认出这个符文的意义——天。 此乃天符令,将来还会有地符令,人符令,功能与天符令一样,但效果将会有不同。 领下符令后,令狐灵冲就先以身试验。 然后就见他一闪而逝,显然是穿梭虚空,前往掌门所说的洞天了。 “你这猴儿,给我回来。”岳不群见他这么着急,直接就抬手薅住虚空,将其拿捏下来。 令狐灵冲刚离开,然后立马就灰头土脸的落回原地。 众弟子见其狼狈样,都想笑,但又都忍了下来,憋住。 “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么着急作甚。”岳不群瞪了令狐灵冲一眼。 他一向将这个大弟子当亲子来养,毕竟是他最早收入门下的,当然是最亲的,因此对令狐灵冲也总是最严厉的。 令狐灵冲摸摸头,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发型。 此一幕也是外行人看笑话,内行人看门道,心思重的人更琢磨许多。 岳不群能在令狐灵冲穿梭虚空时,将他轻易薅回来,说明岳不群对空间的掌控已到了非常纯熟的地步,这便表明借这符令来穿梭定不会有意外危险。 当然,有人并不在乎这些,他们信重岳不群,岳不群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在洞天中安排了一些传承,还有一些法器祭炼的法门,甚至还有法宝的,如果你们运气不错,或许可以将之取出。”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众人哗然,此间竟然还有这等大礼? “有些法门迥异于山海界的武道,以及符道练气之类。”岳不群又补上一嘴。 都是自家弟子,岳不群当然不会吝啬。 他将这些年在“仙缘”的模拟天地中收获的各类修行法门都给投放在他所说的洞天之中。 至于洞天是怎个模样? 只能说岳不群不止开辟一方洞天,直接在山海界中开辟了三十六方洞天。 这三十六方洞天是他一口气开辟出来的,可是费了太阳的好多太阳真火。 幸好太阳的真火近乎无穷,倒也经得起岳不群如此消耗。 而且岳不群开辟的洞天有大有小,其中有万里辽阔的,也有百里辽阔的,不一而足,至于各个弟子会去往那方洞天,岳不群也都有所安排,内里的境况都有助于他们当下修行的历练事迹。 “爹爹,我也要一个。”岳灵珊蹦蹦跳跳地找来。 岳不群一把将小灵珊抱起来,然后给了她一只玉质符令。 “爹爹咋不能用啊?”灵珊将这符令甩了甩,注入真气,但不见有反应。 “灵珊长大了才能用哦。”岳不群笑道。 “爹爹骗人。”小灵珊瘪着嘴,就要哭出来。 “灵珊,你爹爹说不能去,你就不能去,乖乖回去练剑。”一旁的宁中则看来,喝斥道。qqxsnew 灵珊缩了缩小脑袋,乌不熘秋的一双眼珠子都躲到岳不群的肩头后,就怕自己阿娘再骂她。 现在这小妮子也就怕她娘了,岳不群疼爱她,不会骂她,只会惯着她,而风清扬等人也喜欢这个可爱怜人的小姑娘,更不会给她摆臭脸,其他华山弟子就更是如此了,自家掌门的亲女,谁敢得罪,就是最调皮捣蛋的令狐灵冲也不敢戏耍灵珊。 最后也就剩下宁中则会给她摆黑脸了。 所以这华山上,灵珊最怕的就是宁中则了。 “哈哈哈,灵珊,听你娘的,去练剑,等你长大了,爹爹就带你去其它天地玩耍。”岳不群做下哄小孩的承诺。 小灵珊立马就被哄好,开心的收好玉符:“爹爹,拉钩哦。” “拉钩,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精精。”小灵珊呼啦呼啦地说道。 一旁还没催使符令的精精一愣。 “怎么是精精了?”岳不群笑着问道。 “精精说他是小狗。”小灵珊呀呀说道。 “掌门,这话我绝对没说过。”精精赶紧上来说道。 “精精三个月前说的,我找他一起去爬思过崖,他和我拉钩了,说谁不去谁是小狗,然后他没来,所以精精是小狗。”灵珊口齿清晰地说道。 精精挠挠头,揉揉自己的下巴,最后低着头说道:“那个,掌门,灵冲给我偷带了酒,我喝了几口,醉了。” “几口?”岳不群不信。 “三…三缸。” “三缸?”岳不群还是不信。 “就…就六缸。”精精缩着头。 “你没丢什么吧。”岳不群也不在意这事。 “那小子让我教他飞龙探云手。”精精答道。 “你教了?” “他…给得实在太多了。”精精一脸无奈。 精精的看家本领就这么被令狐灵冲这小子给学去了。 “以后切勿因酒误事了,否则就不是变小狗了。”岳不群轻声说道。 “再也不会了,掌门,我保证。”精精赶紧道。 他也是不怕旁人,但就怕这个掌门,喜怒不形于色,每次见面都让他胆战心惊。 就怕被剥了猴皮。 解释一通后,精精赶紧告退,催吐法力到符令上,然后穿梭虚空离去。 “哼,精精胆小鬼,精精是小狗!”灵珊朝着精精离去的位置吐着舌头。 “好了,你去练剑吧。”宁中则把岳灵珊从岳不群的臂弯下拎出,然后推着她离开。 灵珊瘪瘪嘴,只能抱着玉符离开。 “师兄,我没有符令。”宁中则走到近前,小声地说道。 岳不群嘿嘿一笑,搭在身后的手轻轻摆了摆,然后手上就多了两只玉璜。 “正是一对,你一只,我一只。”岳不群把其中一只玉璜交给宁中则。 宁中则欢喜地收了下来。 “师兄,今晚有你好看的。” “……” ………… 第一百零三章 气运,劫运 “咳咳,为夫知矣。” 岳不群轻咳两声,板着脸便要走远。 “师兄。”宁中则忽然叫住他。 岳不群转过身来:“咋了。” “不与我同去历练吗?”宁中则笑问道。 “自无不可。”岳不群应了下来。 也无需催动玉璜,岳不群直接带着宁中则穿梭虚空,抵达一方洞天。 “师妹,我开洞天有三十六座,其中时光最甚者,山海界一日,其间便过三千个春秋,此时你我所在的这方洞天为山海界一日,此间三百个春秋。”岳不群轻描澹写地为宁中则做着解释。 宁中则听得双眼亮晶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崇拜。 待到岳不群讲完,她才崇拜地说道:“师兄,你好厉害。” “哈哈,小道尔。”岳不群笑道。 在宁中则夸完后,他便讲述起这方洞天的境况。 “三十六洞天皆有特色,但因为我在其中干预,使得每一方洞天都有人族,且人族皆以大明官话为准,如此一来,华山弟子入其中必不会为语言不通所累。” “另外其中风俗与大明也无两样,华山弟子也不会因为风俗不同而遭到仇视厌恶。”岳不群说话间就指了这一片荒凉土地的一条满是车辙的泥土路,在泥土路的尽头上,正有一间酒家矗立着。 说到此,却见宁中则脸上多了许多怜惜:“师兄,你做这些肯定很累神吧。” “有些,但无妨无碍。”岳不群做一副小事一件不足挂齿的模样。 但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晓这事不简单,如此多的洞天,如此多的生灵,要引导他们的智慧,这之中要费多少精神,宁中则实在难以想象到。 岳不群微笑地低头看她,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吧,冲儿就在那儿,我们去瞧瞧这小子又能惹来什么祸事。” “对了,师妹,每一位进入洞天的华山弟子都将获得一份天命气运加持在身。” “我也有吗?”宁中则好奇的看看头顶,又摸摸索索自己的衣服。 “自然是有的。”岳不群确认道。 到了如今这重境界,什么命数,什么气运,岳不群都觉得可以随意玩弄,何况五太五德拳熟烂于心后,这些东西单手就能将之捏造出一堆来。 “师兄,这气运有何用处?”宁中则问道。 “气运高者,走路都能捡到宝贝。”岳不群指了指宁中则脚边的一块石头。 宁中则顺势就要去捡这颗石头。 她将石头拿来左看看右看看,但愣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师兄这是宝贝?”宁中则奇怪地问道。 “昔年开辟洞天所遗留下的一枚五行灵石,可用来炼制飞剑。”岳不群笑道。 他一指点下,这枚五行灵石便自行解散,发出流光溢彩,这些异色渐渐合拢收摄,在一股无形的力量的牵引下,化作一道半尺长的小巧飞剑模样。 接着岳不群又将一团元气打入当中,一时间就仿佛有雷光火光在飞剑剑身上洗涮一遍。 如此便算是祭炼一遍了。 岳不群将地煞法禁打了一道在上面。 “世上多有天命之人,有因缘际会受天命卷顾者,也有自身励志强身者,还有些许为大能拨弄时运变化而成,现如今我等华山弟子便是如此才交得好运。”岳不群缓缓说道。 然后他将祭炼好的飞剑递到宁中则的手中。 宁中则看着这口差不多是匕首大小的飞剑,摸索着上面精致细密的符文纹路,心下总感觉不真实。 师兄这也……这也才没多久,师兄便有如此厉害的本事了? 可她想及之前在天外的那场大战,仿佛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在凌驾在众生头顶,吓得不知多少人念诵师兄的尊号。 华山大道君之名从南到北一路传响不停。 宁中则又想到眼前,这份气运临头,才没走几步,脚边就有一方如此宝贝,这气运着实神奇。 “走吧,我们去看看冲儿。”岳不群指着前方。 宁中则将飞剑收入储物符箓中,便随着岳不群往前走去。 一步丈许,没一会就到那件客栈。 客栈孤零零的在泥土路旁。 “十里坡…客栈!”宁中则凝视客栈的牌匾。 那字正是大明时兴的馆阁体。 这字一般就官衙公文使用,民间也有用,但民间无太多忌惮,什么字体都有。 宁中则还看到这张匾额角落还有一个落款——梅君子题。 想来这人是这附近有名的人物。 “再走十里便是城市了吧。”岳不群在旁说道。 宁中则点点头。 以她如今的目力,自然是能看见泥土路的尽头的一座城池。 此时的客栈里头就非常热闹。 在两人步入客栈前,岳不群便在一旁轻声说道:“气运加身的同时,劫运也将临近。” “我已将咱们的相貌变化,冲儿是不可能认出我们的。”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一听,便回望向岳不群。 一背剑的游侠儿样貌,左脸上还有两道交错的伤疤,看着颇为狰狞,长发束缚着,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 至于她自己的样子。 她也已神识自窥一番。 面貌普通的女剑客,穿着灰白的袍子,也不似个正常人。 至于冲儿,她一入客栈便看见了。 冲儿到了这方洞天后,倒是知晓怎么撒野了。 竟然点了一坛酒。 幸好没喝,不然他师父指定得教训他一顿。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眉心长了一颗痦子的小二凑来,脸上笑嘻嘻的。 “来张桌子,上三盘你们店最好的菜。”岳不群说道。 “行嘞,这边请,您俩这边来。”伙计说着就迎着两人到一张桌子边。 两人坐好后,就开始上菜。 只是刚上一道菜,客栈中就热闹起来了。 “小子,这个烫手山芋你是护不住的,将人交出来,我们现在就让你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不然,我们动起手来,可就很难保证你不会缺手缺脚,甚至添你一条命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道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悠悠的说着。 而他所指的人正是令狐灵冲。 ………… 第一百零四章 岳不群的目光不止在这一方洞天上,不可能只关注在令狐灵冲一人身上,所有的华山弟子他都注视着,虽然给他们投下一笔气运,足以让他们逢凶化吉,但世上总有意外,这份意外还就是他自己添上去的,在所有的事物之前。 若无这些意外,赠予气运还不如直接授下法宝功法大道金丹,直接拔升他们的境界。 但岳不群不是想培养一支军队,否则何必开山立派,何必取用这么多武学仙法,只需要混一同样,让所有人都修习同一种武学,然后再以同一的武学演成一个大阵,如此攻伐更甚。 再绝情些,他还可以祭炼一批道兵出来,更不需要布置那么多,武学都不必传播,直接以法门秘药炼制,最后必得炼出一批上上佳的道兵。 可岳不群不需要这些,他要的是有的七情六欲的人。 因此,每个洞天的命数都没有固定的,未来的支线都有无穷种。 否则以岳不群如今可以将所有人都拿来当提线木偶的元神神意,直接就将所有人安排好好的,写上一本戏剧话本,然后在这些洞天中直接上演就可。 无有意外没有无数未来的天地着实无用。 思索着,已经有弟子获得了宝贝,或者获得他留下的功法,也有人游历一圈,一心红尘,体验人生百味。 有些弟子则如令狐灵冲这般被洞天中的江湖人追杀一圈,譬如寇仲徐子陵这两位,还有宁采臣…… 都曾是一方天地的天命之子,竟然都得了这样的下场,岳不群可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全是他们自找的。 在这三十六洞天之上,岳不群的念头更在搜索着张三丰所说的上界。 在那不知多高之处,上界就在其中。 可惜,岳不群如今也寻不见一道影子。 想着借张三丰的气机骗来上界的接引,可惜没成。 倒是极乐净土有了眉目。ъiqugetv 也在虚空层面之中,但不及上界藏的深,只是这些世界可不是你知晓其方位就能找到的,更别妄想着进入当中,唯有执掌颇高权柄的大能才能接引人进去,或者真正相合于这方天地的人物,从所知所行所念上,都与她们相合,这些世界的天意才会将人接引上去。 岳不群虽想装作佛门弟子,也想扮成契合上界的人,但这两方天地似乎都已经认准过他,不管他如何变化,都能认出他来,不将他接引过去。 无奈下,岳不群也就全心在开辟洞天上。 这三十六方洞天开辟下来,岳不群对于开天辟地的心得是越发多,对于相关的法门也有更多的积累。 岳不群如今也已经开始散发念头,在宇宙间捕捉太阳星,摘取星辰,将其中能量化作元气,投入自己的内天地。 并且肉身继续打磨着,元神亦随之打磨,还有神识意念,仙元法力也都在打磨着。 如此达到身不朽,神不朽,法不朽,道不朽,最后证就不朽金仙。 在七凰宇宙证就的造化道行如今也都炼入自身元神当中。 只可惜功果无法再此界炼就,否则还能炼一份非同寻常的“不朽金仙”出来。 不过,那七十二魔门真传却可修成。 他在七凰宇宙已经练成了这七十二魔门真传,只不过演练数千年,直至结束模拟,也没有将之合炼出一门直指原始天魔的大法。 想那九种真龙法门就能练成元始天魔身,六种火兽法门能练成赤帝身,岳不群自己钻研了一个太乙魔神身。 除此外,还有阎魔天子身,太上天魔身,大自在天子身,以及其余魔神法身。 而这些法身若是炼成,可都是直指七凰宇宙的合道之境,更能抵达不朽道境。 若是七十二魔门真传都练成,并且合练一门呢? 其中厉害必得超过这十大魔神法身,也将超过岳不群的太乙魔神。 而且岳不群还将在七十二魔门真传加入太乙魔神法,这便算是七十三魔门真传,已经超过了七凰宇宙的魔门之法。 如此一来,北斗大帝所言的盘古天尊身还真有可能实现。 当然,岳不群则可以不取这个名号,换个别的名号。 如——元始天王!太上元始天王! 另外,魔门之法本就着重于修行肉身,所以岳不群练成这门魔门大法后,必定能让自己的肉身抵达到前所未有的层次。 这正是岳不群想要的。 “或可效彷神话,化身盘古,噼开混沌,演化五太,炼就阴阳五行,道生万物。”岳不群心想着。 “师兄何故发笑?”在旁的宁中则于神识间传来疑问。 岳不群则答道:“修行有进展,自当喜悦。” 他也隐瞒此事,直接说道。 “师兄在元神之上又有进益?!”宁中则惊喜道。 只有惊喜,无有其他情绪。 师兄走的越远,她越欢喜,因为他可是师兄。 “元神之上有两步,一步化凡,一步化道,如此合天意,证天道,成天仙,与天地同寿。”岳不群解答道。 宁中则听得这些,自然是心驰神往,更明白了师兄如今的境界,这份境界她远远不及,可得紧追之,否则真要被远远落在背后。 “师兄,可否再给我时间加速?”宁中则想走的更远些,走得更快,最好是跑的,是驾驭飞剑的速度。 但岳不群却拒绝了。 “师妹,修行一途决计不可急于求成。”岳不群劝道。 宁中则还想多说些,但见岳不群表情严肃,便知自己再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改变岳不群的这个决定。 “嗯,好。”宁中则恹恹道。 她想证就元神,证就天仙,如此才好给师兄分担那些压力。 否则山海界的强人愈发多了,往后师兄一人也撑不起全局,且华山派一直在师兄的羽翼下也不是件好事。 “他们忍不住了,冲儿有的闹腾了。”岳不群打断宁中则的胡思乱想。 宁中则循声就望去,只见那群江湖人士中有人跳出来试探。 一个身高三尺,手抱七尺剑的侏儒。 侏儒抱剑而来,但其剑却好似游龙,煞气重重,就要先夺令狐灵冲的神志,然后把令狐灵冲在呆愣之时,斩断他的喉咙,刺穿他的心口,把他杀死。 但是他失败了。 一道刺眼的流星划过客栈中所有人的眼睛,然后侏儒与他的七尺长剑一同折断。 有此下场,自然就有人惊呼着,有人恐惧。 “流星剑!”这是令狐灵冲在这个江湖中获得的外号。 出剑极快,恍若流星,所以得此名。 他如今“出道”已三月,从这方洞天之南,浪迹到北,而后就逗留在这间客栈中。 而他之所以逗留在此,乃是为了一份恩义。 “冲儿初来乍到,就受一人大礼,那人本是朝廷命官,后得罪皇帝宠臣,遭其迫害,要被腰斩弃市,更殃及家人,如今他的家人就要被流放海南。” “可是那皇帝宠臣仍不放过这个朝廷命官的家人,只是没法借着朝廷的法令来杀人,因此只能以重金请来杀手。” “冲儿得知消息后,就立即赶来,要把好友家人保护住。” 岳不群给宁中则解释了此情此景的因由。 宁中则听罢,便说:“冲儿能有如此义气,也未曾枉费师兄的谆谆教导。” “师妹,冲儿不止看见了义字,更兼得仁德,他已查验过那个官员的往事,其中多行仁义道德之事,常有为民请命,冲儿知晓此事,更是义无反顾来此。”岳不群在旁说道。 宁中则听罢,更是赞叹道:“冲儿总算长大了。” 欣慰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岳不群对此倒不在意,江湖不是满心仁义道德就能闯荡来,就能吃的开,还需得多长十几个心眼,否则必得被人骗,被人当枪使。 君子之名很多时候不止是美名,更是拘束。 就好像同样在大明江湖中获得君子之名的宁采臣,此刻就已经成了阶下囚,那份岳不群撒给他的好运全部成了水花。 宁采臣做了个真君子,为酬谢他人,决心做他人的棋子,为其征伐江湖,甚至把剑指向朝堂上的人物。 最后他失败了,也被迅速抛弃,然后就成了大理寺阶下囚。 但是此子在监牢中也对人们心怀善意。 只能说宁采臣遭到的毒打还不够。 呼呼! 令狐灵冲此刻把着手中的长剑,对着剑身上的滴滴鲜血吹上一口。 “还有谁?”令狐灵冲慢条斯理地问道。 他这样的姿态更让在场的人心生恐惧。 尤其这侏儒还是他们这边有名的高手,在黑白两道足以排入前三十。 其身高不高,但武功之高,可让场中半数人汗颜,有人此刻就已经想要退缩了。 但这怎么可能,主持这场围剿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我来!”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站了出来。 他的武功全在双拳双掌上,对外号称三尺拳。 拳出三尺,拳可吐罡,拳罡比刀剑更具杀伤。 “来来来,试试某的剑来。”令狐灵冲轻蔑一笑。 那三尺拳也恼了直接一拳攻来。 哗啦! 好似大海浪头乱涌而至,剑气与拳罡撞在一起。 彭! 剧烈的碰撞爆炸声在客栈中响彻开来。 而客栈的掌柜与伙计此刻却都躲得远远,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三!” … 就在剑气与拳罡勐烈一撞,令狐灵冲忽然念起一声。 没有人明白这之中的意思。 可接着又是一声。 “二!” 何意? 三尺拳已然明白,他的脸上全是愤怒。 “后生仔,莫自满。”三尺拳拳罡大吐,那本只有三尺的拳罡更是高涨。 四尺! 明眼人已经露出惊讶之色。 若是三尺拳今日活着回来,他日江湖就得给他换个名号,并且还得给他一个好位置,否则就对不起他这个名号。 “一!” 剑光又过,剑气蓬勃纵横来,直接就搅烂三尺拳的双拳,鲜血淋漓下是皑皑白骨。 “好犀利的剑法!”三尺拳额头冒汗,冷盘说道。 他的双拳虽然废了,但是他的命却保住了。 可是,双拳废了也就等于他的小命将很难保住。 可他此刻得退了,若是再打下去,他十成十要命撒在此。 接着就有三人赶紧接上。 这三人一上场,就先将周围的桌椅板凳清理出去。 三人各持奇门兵器,互相通了气,直接就要把令狐灵冲给拿下。 歘! 流光卷过半场,直接就斩断想要硬碰硬的三人武器。 三件奇门兵器零零散散的泼洒在地上,一同的还有三兄弟的热血,一同渗人脚下地砖中。 “还有谁,一并来吧。”令狐灵冲环顾一圈,不屑道。 “好小子! ”那最早说话的老道喝了一声。 然后他起身来,拿起一把拂尘。 这拂尘全有铁丝制成,并每日用狼油浮洗,更用他的甲子内力每日祭炼洗涤,其中厉害已经堪比一件仙家神兵了。 他拿着这把拂尘,直接就抽向令狐灵冲。 令狐灵冲见状,略感心惊,但却不惧。 只身迎上去。 见过无留痕,杀人何留心,去留不宣照,红火半边天。 令狐灵冲长笑着,便催动真气,要给这个老道一份惊喜。 轰! 一道宏伟的精神笼罩在老道的身上,使得他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什么? 拂尘也甩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划到眼前,斩到他的脖颈上。 好痛! 他要死了。 六十五载尘与土,一朝卸命在此,当真无奈也吃紧啊。 …… “冲儿的本相有形貌了,再有些时日便能成就武学宗师了。”宁中则欣慰道。 “冲儿本就天赋异禀,他也多有在江湖中历练,阅历不差,如今在洞天中一番游历,见证奇迥事物,得了启发,这才使精神凝聚,见证法相。”岳不群在旁解释道。 宁中则深以为然地点头。 她也是过来人,知晓武道本相的炼就的难处。 “师兄,不知华山如今有几个武学宗师?”宁中则问道。 “除你我风师叔,还有封师弟外,已有三位武学宗师。”岳不群答道。 “解释厚积薄发之辈,有两位是修习符法有成,如今已炼成五百元符。”岳不群继续道。 ………… 第一百零五章 今必胜古,盘古三皇;教主,想死你了 催一口真气,便在身外化作一圈符文,符文有青有紫,有蓝有金,重重叠叠,化作一道赤焰插翅虎。 呼吸! 一阵呼吸,便把那头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插翅虎化作流光五百道,在异彩纷呈间,它们就落入一人颅顶之中。 “我以元符炼就武道本相,会否离经叛道了。”这个华山弟子盘坐一间密室当中,正结束一场修行。 “灵瞿,无妨,法无禁止,符法与武道相合,无需拘泥于心。”一道人声忽然出现在密室之中。 这位名作灵瞿的华山弟子一听声音,便知是自家师父在提点他。 自家师父神通广大,从极遥远之地传音来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徒儿明白。”灵瞿感应朝着西方一顿朝拜。 之所以是西方,乃因华山为西岳,列在西方,自然该朝西方拜下。 灵瞿乃是岳不群后来收下的弟子,排行第七,算来也属较早收下的,其在符法上的天分不错,所以岳不群早早就让他专心钻研符法。 只不过,身为华山弟子,自然不会漏下武功,即使最后学得稀松平常,也要熟练门中各类武学,而且还要知悉华山派藏书阁中的诸多武学,如此也好在将来下山历练时,不至于遇到某家门派而麻爪,不知所措,然后被人宰了。 而灵瞿的符法天赋也着实不差,仅仅两三年,便钻研到了百道元符。 这次,他在这方洞天中钻研符法三百个日月,将近一年,这就使得自家元符炼成五百道。 而他又结合在这方洞天中收获的一门七凰界的真传,并结合这方洞天中的集众精神意念之武道,练成了这门符武合流之法,然后就炼了这种武道本相,其中奇葩也是让人亮眼。 根据他的构想,往后就是将符法彻底融入血肉之身,以符法演练那门七凰界魔门南宗的火兽之法,将其中妙理化入自身,如此也可得强横无比的肉身,更能炼就出一道符法元神出来。 如此炼成的元神也不是会有何等神异,但想来也是了不得的一种法门。 只是灵瞿最后不要全盘容下魔门真传,否则在这方宇宙怕是无有前路,宇宙大道不似七凰宇宙那么显露,合道基本不可能,想要抵达更高的层次落入更不可能了。 不过他接下来步入炼神之境,修成假神应该会容易许多。 心随意动,念头已至,灵瞿骤然立身起,然后演练一遍自己所知的武功。 “好生畅快!”想平常都被同门以武功嘲笑,这次接着符法却直接将武功炼入肉身,个中招式也都随之融会贯通,精益求精,若是回门中,那些师兄弟怕是都得被他打趴下。 尤其是排行前三位的师兄。 “早日让他们叫我爹。”灵瞿志向远大。 …… “灵瞿还自创一条武道,将来不可限量。”岳不群笑道。 “武道?不是武功?”宁中则心底一动。 他没想到自家师兄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古人有路,勤而有道,今人今法,自有天途,唯有一代胜一代,华山才能经久不衰,永立于神洲之上。”岳不群康慨激昂地说道。ъiqugetv 宁中则听着这些话,望向自家师兄的目光从原本的崇拜多了许多佩服。 师兄盼着后继有人,甚至后辈超越他,使华山永世繁盛,如此心胸,便是五湖四海都能容纳下。 而此刻,客栈中的厮杀也已经结束。 死者十一,重伤者三,轻伤者六,跪地者十五,痛哭流涕者七,只余一人站在客厅中。 令狐灵冲举目四望,最后失望地收回目光。 无一人可敌。 “令狐灵冲,宗彼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一人噙着鲜血,双眼中充满了憎恨。 令狐灵冲却毫不留情,他的目光澹澹,只道:“我亦杀之。” 他如今已练成武道本相,等着武道本相返照肉身,洗练经脉,使真气的质量再上一层楼,到时能有更多的奇妙本领。 近些年,华山派对于武学宗师这层境界的研究是越发高深,不再如最初岳不群开辟这层境界时那么粗糙,只有简陋的表述。 这也是岳不群所说的后人胜过前人,一代胜过一代。 “这三十六座洞天终究是我刻意开辟,其中诸多奇遇也是我刻意安排,华山弟子入得此间,终究是会交得好运,无半点生命危险,如此境况怕也不会有飞跃性的进步。”岳不群看着令狐灵冲这副姿态,再观察过所有华山弟子的状态,立即就察觉到其中的差漏。 “若是每个弟子都能有个仙缘呢?”岳不群心中闪过这份念头。 仙缘不可求,其中困难险阻可不少。 但是将华山弟子送到其他天地呢? 他如今发现了不少生命星辰,只不过这些生命星辰几无人族,而且那些地方有着迥异于山海界的蛊毒,以及其他诅咒,将华山弟子派往岂不是要害他们性命吗? 不过在七凰宇宙他倒是钻研了一种方法,以符箓引动天地元气,防护自身,不与外界沟通,这样也就断绝了新环境对自身的挑战,但这道符箓无法持续太久,只能保持一个时辰,之后就得换上新符箓,否则就会被新的生命星辰的诅咒或者蛊毒害了性命。 当然,当修为到了凝煞炼罡的境界,炼化天罡地煞后,生命星辰上的孱弱蛊毒与诅咒可害不了他们的性命,反而他们随身带去的新的蛊毒与诅咒会害了这方天地的生灵。 这种危害总是相对的。 若非岳不群传播人道,汇总了这方面的信息,也不会了解到这些,那些高高在上的元神真人就更不会管顾这些了。 所以暂时就让华山弟子在他亲自开辟的三十六方洞天中历练吧。 待到以后想出新的法子,也发现更多的生命星辰,以及洞天之后,他再派遣华山弟子,乃至是山海界的其他人去往他方天地。 “师兄,这方洞天的高手不知冲儿可否应对?”宁中则问道。 “高手有三,一者宗彼,二者赖宗玉,三者吴法无天,皆练就假神。”岳不群答道。 听闻这些,宁中则的脸上露出担忧:“那冲儿岂非危矣。” “非如此,如何算得上历练二字。”岳不群倒不担心。 “若事不可为,我发给他们的符令自会将他们接引回华山。”岳不群又说道。 宁中则听到这,倒是安心了许多。 华山弟子可不能折损在这样一场历练中。 “师兄,我也该去历练了。”宁中则接着说道。 岳不群一愣,然后点点头:“我这便为师妹安排最适合的洞天。” 他那从未冷酷过的心一直装着宁中则,所以事关宁中则,他便会随之犹豫些许,但随后又坚定。 师妹不是他臂弯下的雏鸟,不需要他庇护。 每个人都会成长,这是必然的,师妹也一样,她也想着与他并肩作战,与他一起为华山遮风挡雨。 可是,岳不群的境界提升实在太快,如今只差了一点时机,他就能成就不朽金仙,那将是更加匪夷所思的境界。 比如今的天仙更加不可思议,更无法名状。 山海界的前人或许都未能抵达这层境界。 随后岳不群便送宁中则前往其他洞天。 在那方洞天,时间的流动更快,山海界一日,它便是三千年。 民间传说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与之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送走了宁中则后,岳不群只把念头也一并送了一道过去,便再度闭关起来。 这次之所以闭关,乃是因为他心有感应,在冥冥之中,他察觉到自己曾经前往过的一方天地。 “盘古三皇界!” 这是一方被岳不群炼成冥域的天地,所有生灵的魂灵全部落入冥域之中。 之所以会如此,全因那只从天而降,毁天灭地的钉耙。 岳不群至今忘不了那钉耙,他无从抵挡,更别妄想能够抵挡下来,面对它,岳不群都只有死路一条,而它的主人呢? 那又将是怎样一个存在? 她或许是有意的,也有可能仅是无意经过,可她对于盘古三皇界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这场灾难就夺走了盘古三皇界无数人的生命,其中也包括了岳不群的那具转世化身。 “我的法已做渡世宝筏,如今载着盘古三皇界的众生魂灵艰难地在那方宇宙之中遨游,若一个不慎,便会船翻人亡,盘古三皇界的文明将不剩一点。” 岳不群自然感应到如今已是冥域的盘古三皇界的奇怪状态。 他也感觉到,这或许是自己的一次契机。 证就不朽的机缘。 “吾上下求索,见诸世,修诸劫,得不朽。” 岳不群的念头勾引虚空,引动那份从无穷弗远之外传来的感念。 …… 无垠星空,虚空尽是空虚,无人杰,无生灵,更无文明。 星辰也是冷硬的,太阳只在寂寥的燃烧着。 本就无存物质的冥域在这里缓慢移动着,但又好似从未移动过。 冥域精神至上,只有散发无状的精神,元气都无存,魂灵在其中都只能求索精神的强大。 可精神无有肉身为甲,出了冥域,怕是无法在严酷的宇宙环境下生存哪怕一个刹那。 当然,那些强大的存在还是可以在宇宙间留存精神,如炼就元神之辈就可以在宇宙间自由行动。 只是盘古三皇界当年的强人也所剩无几,那只钉耙主人只展露几缕气息就已经横扫神界魔界,把强人都给打杀干净,只余下人间众生,可人间本就无甚强横之辈,元神都少,根本比不上神界魔界。 而这些强人也不敢轻动,强人本就不多,都是新人族的主心骨,如果都去往冥域外探索,到时这群强人有损一个,那都是对新人族的极大损失。 因此,人们都在追索着拜月教主的痕迹,想要找到这位引导人族,完成诸多不可思议的伟大工程的人物,且这位更帮着新人族开辟冥域,间接创造了如今的新人族。 就在今日,总算有了眉目。 李逍遥之辈都满心欢喜。 “教主不弃,仍未我等留存生机,为人族再起前途。”殷若拙欣喜道。 “不知教主何时归来。”李逍遥说道。 “我这不就来了嘛。”忽然,幽暗无光的冥域大地间闪烁起光光点点,链接起来,就化作了一道道闪电。 “教主!” “教主!” … 上亿的新人族都在惊喜地抬起头,整个冥域也随之欢呼雀跃。 人与天地都在赞颂这位归来的教主。 …… 岳不群降临此间的一道神念迅速冥合天地,赶紧融入此间根本的那道地府冥土大法。 否则他这道神念都得立马泯灭在此。 这一趟破碎虚空可是好多凶险。 若非岳不群这次传来的念头颇多,否则还得再来一趟。 且时机稍纵即逝,还得等不知什么年月才能再抓到这个机会,然后破碎虚空过来。 他这回足足送来三千念头,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也被破碎虚空的凶险磨的差点迷失本性,从此消损在此。 不过,回了这冥域后,岳不群的这点残念般的念头迅速恢复,没多久,就已经恢复原状,然后融汇此中地府幽冥大法,间接贴合大道,念头膨胀,重聚一道分身出来。 “此界……大道显化,却也是个好修行七凰界合道大法的地界。” 岳不群心中念头大炽。 他这就想就地炼就元神,然后合道不朽,当即造化。 可这中间得耗损不少元气,这个冥域怕是得被瞬息榨空。 “恭迎教主归来!” 从天到地,从四方到上下,所有的生灵都迫不及待地呼唤着。 他们煎熬太久了,今日总算看到了曙光。 岳不群也不吝啬,直接引动此界大道,然后将自己的心思,将自己的身影传入所有人的心间。 “我回来了,我必将让大家重获新生。”岳不群许下承诺。 这份承诺让冥域中的新人类欣喜若狂。 他们总算不需要再生活在暗无天日中,久违的肉身,久违的五感都要回来了。 教主!我们想死你了啊! ………… 第一百零六章 吾为盘古,重证造化,宇宙眷顾,末劫已至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纵使教主骗他们又何妨,何况教主从不会欺骗他们。 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天地中,人们只能暂消目光,人们无需粮食,但知疲倦,却依旧不眠不休,日以继夜的钻研符法,钻研诸般法术,只求改善环境,改变自身,使新人族得以延续,而不会再因为宇宙间的一场意外而全族消亡。 努力的活着,勇敢的活着,无人懈怠,无人懒惰,积极向上,奋发图强。 渐渐地,万人同心的意志下,人们的精神竟相互勾连一起,如此即可借得同伴的脑力思维,可以将同伴闲暇的精神用于自身重大项目的演算研究。 到最后,甚至研究出了一道法门——同心结! 此法名字不怎么响亮,但却有着无穷潜力,并且此法乃由拜月教主传下的法门演化而出。 其中精妙之处,让人拍桉叫绝。 “此法甚妙,甚妙。”岳不群闻听此法,也是颇为欣喜。 他在李逍遥等人面前鼓掌叫好。 “多思多变,如此才可有见无穷希冀。”岳不群评价道。 这方天地让他惊喜,也让他喜爱。 “教主,前番去往何处?”殷若拙问道。 “往异界,历诸劫,如今得归,乃因与此界生了感应,遂循着感应,重归本界。”岳不群答道。 “我如今便要解救本界众生,使生民再见日光,再有血肉之躯,不再如现今这般渐转腐朽,最终化作一抹幽影,沉浮于时光之中,不得解脱。”岳不群随即又道。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四方,扫过万千双注视来的眼睛,还有他们的耳朵。 他们在看,他们会听,他们也随之感动,随之期盼,曾经的美好岁月,尤其是拜月教主治下时刻,一直是他们心中的白月光,一直铭记,一直浮想,渴望着回归当年。biqμgètν 可在这冥域中,他们不知岁月,不知时间流逝,所以总感觉漫长,又感觉这些就在昨日,于是思念之下,便有了更多的想念,还有遗憾下的渴望。 只有岳不群知道他们为何会如此,只因岳不群昔年在这冥域之中还留了一道法,此法将使此界所有人心无阴暗,不会滋生冤孽,如此便可使他们一直热情似火地等待着岳不群的归来,而不会等着岳不群回来时,他们反而灭亡在此中。 而现如今,他们就等到了岳不群。 因此,岳不群还是很欣慰的。 欣慰之余,岳不群自然要给予关心,给予肯定,并让他们再接再厉,接着他就要率领他们重拾过往。 不过为他们逆转时光,重复当年盘古三皇界还在时的境况是不可能的,岳不群也做不到。 他可没这份本事,但是岳不群却可以重开一界,再为他们接引轮回,重生血肉之躯。 “不知教主要如何施为?可要我等襄助?”李逍遥刘晋元走来。 “你等且看且学便可。”岳不群断然拒绝。 然后他的身影便从所有人的“目光”中消失。 “教主去哪了?” 有人心生疑问,而所有人心神相连,心中也都同时响起这个疑问来。 “我将为众生再开天地。” 岳不群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心间响起。 原来岳不群的心神也早早跟冥域众生的心灵相勾连在一起。 听闻岳不群说话,所有人的心都安宁下来,静静等待着。 “我且去天外看看,若是有地方可以帮助教主的,我定要相助。”殷若拙的元神便要脱出此间,前往冥域天外天。 他对冥域天外也尤为熟悉,曾也探索多次,只想给新人族找到希望之所,可是探寻十万里,都未曾找到一方适合人族生活的地方,且这一片宇宙虚空都好似废墟,仿佛一切事物都被人一网打尽,那星辰,那太阳,那月亮,那陨石,那宇宙间的诅咒,那恶煞,那星光,都不留半点,全是一片寂寥。 殷若拙出了冥域,也未曾见到岳不群,仍只看到一片荒芜。 “教主,您在何方?”殷若拙只能以元神震荡虚空,想着以如此方式传播自己的话语,使不知在何处的教主知悉。 “此地已被那摄光元气,诸般物质也不剩一点,我只得前往三光年之外,再寻一方星系,从中摄取太阳真火,从辟一方天地出来。”岳不群的声音振聋发聩,让殷若拙心海安定。 同时,一道心念从弗穷远外连入殷若拙的心灵,而殷若拙将这道心念连接到冥域众生的心中。 众生随之知晓这个空前的壮举。 教主真要为众生开天辟地! 所有人都“热泪盈眶”,虽然他们并不能留下泪水,可他们心底的感动却是前所未有的。 他们从未想过教主会给他们开天辟地,只以为教主会率领他们找到新家园,并使人族得以延续,而不是如此苟延残喘,不得超脱,也无新生孩儿的未来。 众生一起祈祷:“望教主事事顺遂!” 众生祈祷如若洪流从这道相连两端的心念奔涌向远在三光年之外的岳不群的心田。 岳不群心中好似点亮了一盏明灯,渐渐放亮,渐渐心喜。 此乃众生心愿灯火,若非真心实意,若非同心一立,在众生各有欲念下,绝无统一的可能。 岳不群收下这点心愿灯火,他已然明白此番的最大好处究竟是什么了。 就是这盏心愿灯火了。 众生的智慧在此中迸发出最伟大的火花,众生的美好愿望在其中滋长发扬,这也是最纯粹的香火,且岳不群无需回馈任何东西。 此中的无私便可说明你为我奉献,我亦为你感恩。 岳不群收拾心情,将这盏心愿灯火收好,然后就一口吞吐尽这方星系的太阳在一个时辰内所迸发出的太阳真火。 若要岳不群瞬息毁灭一颗太阳不困难,但要岳不群在呼吸间就吞下整个太阳的能量,那他还没到这等境界。 取了这些太阳真火,这方星系骤然一暗,万声寂静,万物齐音,只余宇宙虚空的永恒寂寞。 但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寂静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然后就见一场汹涌一场的轰鸣声直接震荡传响在这片本就无声空旷的星系之中。 仿佛有数千万上亿的雷霆在此间激烈爆发,激烈碰撞,掀起一场场恐怖异常的爆炸,更激发起绚丽的火花。 渐渐地,渐渐地。 千万雷霆熄灭,一点点混沌从此中氤氲生就。 混沌吞噬了这个星系的各个星辰,也将太阳星辰笼罩。 此刻,才是真正的开始,要将这个太阳星辰的真火能量尽数吞没,然后化作资粮,把岳不群承诺下的天地开辟出来。 这方天地将天圆地方,将日月交替于外,将天罡为气,团聚于外,阻拦宇宙间的灾祸,将地煞聚于大地之下,把天地间的秽物尽数收摄于下,缓缓分解为天地元气,重返天地。 岳不群这一回也是驾轻就熟,天地已经在七凰宇宙开辟过一次,而后又是多番开辟洞天,虽然洞天比不得天地,但却也算是几次实践了。 而且对于开天辟地的推演从来没有停过,今番再来开辟天地,那当然趁手熟练,先起一片混沌,后运转五太,使天地开辟有序开展,而后衍生阴阳,化生五行。 不过岳不群今日却要演练另一种开辟之法。 既然此界可算是盘古三皇界的替生,那岳不群自然也可以成全其名。 只见岳不群的身形逐渐高大,渐渐伟大起来,从七尺,到百丈,再长三千万丈,最后三亿里之高大。 “吾,盘古也!” 七凰界的神宗魔门的真传此刻一一炼入这副伟岸庞大的身躯当中。 魔门北宗的九种真龙之法,魔门南宗的七种火兽之法,魔门西宗的九大天禽之法,魔门东宗的六大先天雷法之法,天魔宗、阴阳宗、心宗三家大法,还有冥狱的三十六种大法,十大法,诸多法门汇聚之下,最后再炼入岳不群自己创造的太乙法。 最后才将这具外表伟岸庞大,但内里空虚的巨人真正撑起。 但还是不得其法,诸法杂乱,无序无章。 岳不群需要一门真正将这么多的神功混一的法门,如此才能真正支撑起这具伟岸庞大的身躯。 但岳不群此刻已经催动这具三亿里之庞大的身躯动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远超许多人的想象。 冬! 他只身撞入那方混沌当中。 而有数百亿里的混沌也将他给吞入当中,只荡起几朵水花来。 混沌依旧是混沌,但岳不群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朦朦胧胧,好似就只有一层膜拦阻在那边,只待岳不群一用劲,就可以将这层膜撕毁,然后他从中走出。 这并不是岳不群所想的金仙。 但却也可算是不朽! 那也是真正的不朽,永恒存在,无物可将其腐朽。 但岳不群此刻也难以将这道“膜”撕毁,它不坚韧,可岳不群就是无法做到。 “先得造化!”岳不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随后,岳不群就运转自己推演而出的元神大法,先与天地应照,大道落来。 先天道种结生一粒。 先天混沌大道,这是此刻在这片混沌中唯二可结生的两枚道种了。 有一粒道种随之生就。 先天无极大道! 两枚道种相合推演,生就两种道胎,先天无极纯阳道胎,先天混沌纯阳道胎。 而随着这两颗道胎的生就,整个宇宙齐齐一震。 岳不群顿时感应到一股股暖暖的涓流涌入元神,助涨他的修为。 岳不群福至心灵,立即就明白这之中的意思。 原来他传来的这元神练气法门极为适合这方宇宙,所以这方宇宙才会如此嘉奖于他。 如此也好天地同力矣! 岳不群心下自然是高兴不已。 整个宇宙来援,比之一界生灵心愿的助力强大无数倍。 不朽道果再度结生! 只不过这次的不朽道果却无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来统辖,他直接以两枚纯阳道胎相合于未来借来的五行。 五色异彩与混沌鸿蒙在此刻激荡一片。 此界无离凰,且合道之举乃岳不群带来,为新法,所以这五行大道自然而然落到岳不群的手中。 这次的不朽道果却不像上次的那枚,而是先天无极混沌五行道果! 五色收敛,混沌不在动荡,混沌之中的身影正在逐步凝实。 此刻的岳不群很清楚,这方宇宙也无那尊天凰阻道,造化如今就在眼前。 “尔等且瞧来,今日之法尔等来日皆可修行,若有所悟,牢记一生,好在下一世铸就上上道基!”岳不群的话语念头传入冥域之中的众生的脑海中。 无人应答,他们无法将自己的感激之语隔空传来,只能默默祝福着岳不群。 岳不群的元神逐渐攀跃,抵达高不知多少之地,大道根源,宇宙天穹之上。 到此刻,岳不群更确定,此界无人走此法此道,无人占了大道尽头,那么昔年那个毁灭了盘古三皇界的又自何处来? 岳不群一时有些迷茫,但这份迷茫一闪而逝,迅速就被他压下,他的元神如今已经携领道果触及到这方宇宙的根源所在。 接下来就是证就造化! 造化!造化! 宇宙无数大道法理全数收束在身,岳不群在此刻近乎全知全能。 造化已至! 但岳不群的心却是沉重的。 因为此界,这方宇宙……是枯寂的! 就仿佛被开垦种植了三百年的土地,已经贫瘠,无数的洞天破碎,生命星辰破灭,太阳星辰熄灭暗澹。 将要末劫,却又差了一线。 “是那!?”岳不群心底再度闪过那道未曾谋面的身影。 如今这方宇宙就只剩下冥域这点“生灵”了。 若非他当年机敏,说不得冥域也将不存。 “先行化身盘古,开辟天地吧。”岳不群知晓此刻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 造化证就后,岳不群的智慧更加广大,再加上七凰宇宙所积累下来的心念,加上此刻的这具伟岸庞大的躯体。 岳不群知晓时机真的到了。 将七十三门魔门真传炼为一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的机会到了。 ………… 第一百零七章 盘古天王身,造化弄人境,时光长河落,过去未来定 混混沌沌,灰灰蒙蒙,郁色一片,好似叠堆一重重的古老森林,只不过绿色做了灰色,使之寂寥无所生机。 混沌何来生机,一切无始无终。 而这等境况却是整个宇宙的常态,生机泯于枯寂,未来全无,万物凋零。 一顿推演,宇宙仅能再维持三千万年。 三千万年看似漫长,许多神仙可能都觉得太过漫长,但对于一方宇宙而言,三千万年也不过寻常人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罢了。 可对于这个宇宙仅存的生灵而言,三千万年的暖春好过寂寥枯寂的酷冷寒冬。 然岳不群还在演化自身之法,七十三门真传正在重新统合一致。 岳不群在此刻已然福至心灵。 传下一法——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 此法先前不用,而是以五行大道代替,便是要等待此刻。 现在时机已到,岳不群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将此法使出。 此法在七凰宇宙时,就将宇宙诸般混乱之法理给统合一处,使得宇宙的繁华再上一层楼,而今岳不群就以此法来统合自身的七十三真传。 而这太虚三十六诸天九霄龙凰真箓更可称为第七十四真传了,因为其中本就有真传的根源所在,天凰符诏与阿须驼龙王的天生大法。 法已下达,即可便融入七十三真传当中。 蜕变已在此刻开始,前所未有的变化迅速发展。 风风风!火火火! 一场自混沌当中诞生的风火大劫落到这具三亿里之高的伟岸身躯之上。 风火大劫无风无火,为无形之法,更是无极之法,就要让这副伟岸身躯形销骨立,挫骨扬灰。 但这副身躯内有七十三,不对,是七十四真传,每一门真传都能缔造一尊太古出来,且此刻这些真传都已经被完全炼就,全数的法都已经映照在这副身躯上。 也就是相当于六十二尊不灭魔魂,十二尊星辰祭神的法力道行同时加持一身。 她们的法力叠加一致时,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大于二,大于七十四都不止。 可怕的力量正挥霍在这副身躯中,并且相互交叠着,一次次叠加,将宇宙间的三千大道都演化造就。 此刻,法无禁止!再无尽头!宇宙的桎梏也已经挣脱开! 而在同时刻,造化元神归位,瞬息,这具伟岸身躯再度暴涨。 十亿里!百亿里!千亿里! 此刻连混沌都容纳不下她! 冬冬冬!一串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宇宙间响开。 三千大道皆来投,宇宙万法尽聚来。 岳不群此刻的元神也已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推演改善,去芜存菁,足足三千六百个刹那过去。 呜呜呜……! 一阵好似厉鬼在哀鸣的声响从整个宇宙的各处传来,就好似这座宇宙的孤魂在发出悲鸣。 ….但这股哀鸣渐渐由低沉郁闷变成轻扬悠悠,好似……法螺正被吹奏! 喝! “吾盘古天王!今日于此末法再开天地!”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孝声从那千亿里之巨的巨人口中吐出。 其声若开天辟地之神雷,惊骇人心,洞穿宇宙。 只见巨人双手往虚空中一握,而后便见一方古拙的大斧出现在她的双手上。 此斧与巨人一般大,斧身上纹刻着三千大道,使之古老也瑰丽,古代与现代,还有未来都在这口巨斧上展现着。 一股股可怕的力量从这口巨斧的斧刃下涌出,将虚空一层层切开,露出最外面的“无”。 “开天辟地! ” 巨人大吼着,倾尽全力,将巨斧高举,噼落。 轰! 虽无声,可所有观看这一幕的人心中都仿佛看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爆炸,那声音透过目光传递到他们的脑海中。 而后就是光,无穷无尽的光从巨斧下涌出。 那片万亿里辽阔的混沌被噼开,成了两半。 在巨斧上的三千大道的推动下,一半混沌逐渐呈清,一半混沌逐渐呈浊。 至此,清浊两分,阴阳始定。 但这还不够,那巨人将噼开混沌的巨斧抛出,落入上清下浊的混沌当中。 就好似热油滴入了沸水当中,一瞬间整个混沌清浊都狂躁起来。 清浊如故,混沌已不再,开天之五太早在巨人的一斧下终结。 但清浊仍需保持在太极之态下的稳定,可斧头化解而生的三千大道却直接掀起这场躁动不止的“动乱”。 可在这动乱不止中,三千大道逐渐搅浑了清浊,使阴抱阳,阳生阴,一阴一阳轮转不止,永世不休。 “大道尽显于此,我身该当道解于此!”巨人吼啸一声。 随后就见巨人置身其间,肉身如山岩一般渐渐崩塌,化作一头头万里,千里之大的巨兽。 巨兽统共七十四头,各有样貌,各具奇怪,且各占大道。 如此而称为先天。 先天在这方阴阳相抱的天地间游走着,使得天地渐渐平和稳定,元气逐渐生出。 有九头巨兽沉于天地之下,慢慢化解为一方万里辽阔之大地。 随后又有一头形貌似人的观天地饱受天外的末法之意侵蚀而悲叹,只身一跃,身形渐澹,而后天地间生出了一层无形无质的胎膜,把天外的末法之意阻拦在外。 新生的天地从此不再有奔往毁灭的可能。 又有两尊穹天而起,落入胎膜之内,天罡大气之外,变化为一轮太阳与一轮明月。 而有便是一尊尊道解,化作天地四时,化作五行,化作云罡,化作四海,化作花草百兽…… 渐渐的,这方初生的天地竟然有了一股蓬勃的生机。 天地似乎就这么成了。 …… 轰隆隆,恰似一声春雷,响过整个宇宙,洞彻仅存的生灵的心脾,让尚不知情的他们知晓,春天回来了,生活还可以继续,一切美好正在回归。 ….有人已经“热泪盈眶”,有人欢天喜地,有人赞叹教主,有人相拥所爱,有人泣不成声,太久的寂静让他们无从冷静。 一股股浪潮般的鼓涌生出五彩颜色。 各色雷霆在混沌中翻飞而起。 “法!法!有法!”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有人激动不已,这不正是教主让他们观看这场开辟事业的因由吗。 人人都可窥见一法,人人都将察悟大道。 且都将是为他们自身量身而有的法门,非是那种传承数千上万年,已被前辈修改的适合大多数人的法门。 而在他们激动不已时,忽有人将自己心中的念头传给所有人——“教主呢! ” 对啊,教主呢? 人们这时才想起教主的伟岸身躯已经道解化作那方天地。 教主之伟大,教主之高义,让所有人在冥域中嚎啕大哭。 他们恨不得自己代替教主身死于这场开天之劫中。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人声在他们心底响起:“诸位勿要悲伤,我未死。” “教主!教主!” “教主洪福无边,教主法力无边!” “……” 众生齐齐欢呼着,就是身处冥域之外的殷若拙的元神竟也满面斑驳泪花。 “诸位,天地已成,只待冥域入内,化作六道轮回,如此诸位便可再获新生,重新为人。”岳不群的声音再度响起,使得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李逍遥!”岳不群轻喝一声,点了一人名, 李逍遥立即应声而起:“请教主下令。” “与众生同心勠力,使冥域奔赴新天地。”岳不群下达命令。 “小子明白!”李逍遥大喜。 他自小便有大侠之心,如今能帮助教主拯救众生,他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而后整个冥域的新人族在教主发来的最新符法的指导下,将冥域重新改造,并解构生成新的符法,然后将冥域化作一道箭失,他们就将乘坐着这道箭失,向着那三光年之外的新天地射去。 见众生如此努力,岳不群也甚是欣慰,此刻他的状态有些奇妙,已经可以直接超脱出这方天地,而他又清楚,自己若是超脱出去,怕是就难在归来此界,即使一个念头落入此界,也将被驱逐出去,只因到了那时,他的一个念头都不是这方宇宙所能承受的。ъiqugetv 这并不是说他的一个念头就能摧毁这个宇宙,而是宇宙间的法会因为他的这个念头在末法的态势下再度崩落,末法也将再度提前,毕竟此界已经因为那个而损伤严重。 即使岳不群如今再开天地一方,也不可能将之证就,因为末法是不可逆的,只能提前,不能延缓。 但是岳不群若想将冥域接来却是容易,但不如此,何以使得此事弥足珍贵呢?众生如何爱护这新天地呢? ….是以,岳不群落下此等念头,使众生在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下,跨越漫漫三光年之远,抵达此地。 漫漫远征开始…… 而岳不群此刻正在回忆着方才炼法所得。 七十四门真传合炼一法,最后炼就一门盖世之法。 岳不群以为既然将这巨人成为盘古天王,那么此法便名——盘古天王开天法。 这次名字不长,但威能远在那些名字长到没边的法门。 最终将证就盘古天王身,也可称为盘古至尊身。 此法艰难,必须炼就七十四门真传,最后再修成岳不群创下的这门盘古天王法,如此才可证就盘古天王身。 而且盘古天王身不可在宇宙中存在,只能在宇宙之外,在那无极之中存在。 否则最后的结果就如同岳不群现在一样,只得将新练成的盘古天王身化解为七十四道先天。 而且因为天地新成,这七十四道先天最后能存在几个就全看她们的运道。 不过这并不是说这盘古天王身还在不朽金仙上,只因此法较为特殊,不可在现世久存,而且她最后也完成了使命。 但是此法却也与不朽金仙一般境界。 这就恰似岳不群证就的造化一般,皆是和不朽金仙差不多的境界。 但是这盘古天王身比之造化境还要高一点,和不朽金仙平齐。 “如此算来,我也算是两条腿迈入不朽金仙境,只是还差了积累,但却也差不多了。”岳不群已经决定在山海界完成蜕变,化作不朽金仙。 不朽者,怀金性,亘古不变,永恒不朽,身不朽,真灵不朽,道不朽,法不朽,神不朽。 如今岳不群已然得了真正的不朽,接着便是身涉宇宙时光长河,迈身其中,涉水向前,背身望后,定身当下,感念无限古代,推算无数未来。 幸好,岳不群在七凰宇宙便已经钻研宙光大法,且研究颇深,自然可在此道轻车熟路。 念及于此,岳不群便暂先放下对此地的观察与等待,将众多念头一一回收,重归山海界所在的宇宙。 …… 一回山海界,他重落在华山之巅,就在落雁峰上。 于落雁峰上,他的身形缓缓起了动作,一口长剑从阳光中投落到他的手中。 他轻吐一气,化作火蛇一道,落在这口长剑上,将长剑反复锻炼。 一道法念也随之融入其中。 嗯? 一缕意念在其中跳动。 “老爷?此为何界?天外星河?怎是末法之世,将我的大道全然压制了。”长剑之中跳出这一番话语。 “此界已非元初宇宙。”岳不群答道。 这口长剑之中的意念可唤曰天雷剑! 但此天雷剑非天雷剑,他是岳不群以造化之法创造而出的一点灵识,是他借着天雷剑的法来创造的。 “老爷已破界超脱另辟宇宙了?”天雷剑怪哉道。 “少言少语,且先助我演练这门剑法。”岳不群弹指落剑上,止住他的许多疑惑。 随后长剑跳出岳不群的手,就在一旁演练起岳不群新得的纯阳剑典中篇。 这中篇亦有九式,也是博大精深。 岳不群此刻要全力推演不朽金仙境,可能在两三年内都没空演练这门剑法,所以就造化来天雷剑为自己代劳了。 “多谢老爷!”天雷剑见猎心喜,欢喜地到一旁演练剑法。 一时间纯阳剑气滚滚而落,泼洒整个落雁峰。 而岳不群就在这等情况下跌坐在地,元神与肉身在山巅转换不定。 古老与新生在他的身上同时浮现。 一道金灿灿的长河从不知何处挂落而下,冲刷到他的元神和肉身上,更冲刷着他的法,他的道,他的一切。 …………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一百零八章 证不朽金仙,大千世界动(本卷完) 悟玄吐真改天命,前尘往事烟消尽。 华山风雨原几多,不群真是难与众。 今朝悟彻本真命,潸然泪落却铁心。 真真假假不难识,不朽不灭是金仙。 岁月长河冲刷一身一世,使岳不群明悟许多,原定天命也显露在眼前。 岳不群见到这些,心都不由颤颤好几下。 本以为不过是证就不朽金仙的心魔劫数,但又察觉这并非劫数,而是真实如此,山海界的原定命数就是如此,但因他得了仙缘,天地多了那么多的天外来客,由此才有变数,才有了他如今突破命数,得证金仙的机缘。 将念头一收,落于过往与未来的一切心思都收束当下,岳不群的真灵之中渐渐多了一点金性。 而在这些念头所收束来的各种命运当中,可不止上头岳不群所看到了一种众叛亲离,后裔断绝的命数,还有其它岳不群登上五岳盟主之位,然后独霸天下,当了皇帝;也有天地变化,元气升腾,踏上修仙一途,最后却断气在长生路途中,徒给他人做嫁衣。 岳不群见证了自己的各种命运,最后锚定在了当下,他曾经历经各种模拟转世,早早就锚定于华山,锚定于自家师妹的这份情义,后来又有了灵珊,他的心更是坚定,越胜从前。 而今,这份锚定当下的决心再度助他抵御了无数种命数的冲刷心灵,使之心灵愈发强大,最后生出这份不朽金性。 “心如铁,身不朽,元神生造化,我法入大道!”岳不群长吟一声。 随后,天地具震,宇宙皆响起一声赞叹道音。 此声道音正是岳不群共鸣起隐没在宇宙深处的大道而有。 大道共鸣传响各界,一切证就不朽的大能皆有感应。 三十三天上界中,一片琼楼玉宇,舞鹤群飞,百气腾龙,仙家永福之地,正有一座仙宫金殿,内有众生碧玉诸界金篆之金座上,正襟危坐一尊无上伟岸之神祗。 此殿中,更有群仙环绕,诸神赞喝,仙娥曼舞,仙乐长歌。 忽然,三十三天轻轻震动,仙宫亦随之轻轻摇曳,众仙神皆被惊动,收摄心念,难再感悟寰宇大道。 但震动持续不久,仅仅十来个呼吸就止住。 而后仙宫之中喧哗一片,仙神们的脸面阴沉不定,都是活得久远之辈,已然有所猜测,但此座仙宫为大天尊道场,无大天尊旨意,无人敢轻易踏出仙殿,去探知下界境况。 大天尊在这时缓缓开了口:“有大仙证道,宇宙欢喜,合该庆贺,尔等舞乐继续。” 大天尊都这般说了,也无人敢再多言。 但有一道紫光从仙殿之外缓缓入殿,化作一道人影,头佩巍峨冠冕,身穿周天星宿衮袍,脚履北斗北极金缕靴,手持七星紫玉如意。 此人正是上界四御——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大帝先礼敬大天尊,大天尊一指身边右侧,变化五色祥云,祥云化作一方众生万物周天星辰之宝座,后请大帝入座。 大帝入座后便道:“敬告玉皇大天尊,下界山海有仙真岳不群证不朽,合道大千,动荡宇宙,臣视他非奸邪之辈,也非佛门和尚,可要征辟?” “其志不小,更得天尊跨界传法,不欲飞升仙界,何必烦恼于他,由他任性便是。”玉皇大天尊且开金口,说出这番惊人之语。 众仙神皆惊诧不止,原来这下界大仙竟然还有如此来头,得了元始天尊传法,这可不敢轻视之。 且这位大仙若是飞升上界,又该给怎样的位秩?四御还是五老?还是另立尊位,得散职? 不管如何,都震动上界,众神仙的职权都有变化。 幸好,大天尊不欲将他接引上界,而这位也不想飞升上界,索性大家都无视之,反正下界本就留存大能许多,如这等合道不朽之辈虽不多,但也不少,个个自开一界,独立于上界之外,无需遵从上界号令,更不受宇宙诸劫忧扰。 尤其是那世尊开辟的极乐净土,而今都可和上界相抗,独尊佛如来。 但不管如何,明面上大家还是要敬爱上界大天尊,大天尊每亿年大寿,他等都将来上界祝贺,奉上好礼。 但不管如何,大天尊金口玉言,这位大仙便无法飞升,也就不会在上界掀起多少风波。 “秉玉皇大天尊,下属张三丰已至山海,如今已重整道境,不知可要让他代为问候岳不群。”大帝又问。 “可。”大天尊应下此番进言。 …… 岳不群收敛气息,逐渐平静,此刻正有一道意念波动落在他的身旁。 岳不群心思微动,已然知晓这是哪位传来音讯。 西天极乐净土的佛门世尊如来。 “道君可愿分化一身,入我西天,开佛法一脉否?”世尊倒是客气。 岳不群却也从这份客气中感觉到一点故人气息。 昔年葫芦界所点拨过的佛陀,那佛陀不就被西天接引,如今看来不是被西天接引,而是她本就为世尊分化万千之一。 世尊之念已然探索宇宙之外,且传法各界,变化无数佛陀化身。 对于世尊之请,岳不群是敬谢不敏,委婉拒绝。 世尊也没有强留岳不群,意念收回,但留了一道佛法。 佛法之中藏了诸般玄机,更有宇宙奥妙,岳不群观一眼,便收了眼,不敢多看。 世尊佛法无边,仍高迈于他,那等境界,想来已经足以超脱这方宇宙了。 不似岳不群,即使如今证就不朽金仙,按理在其它宇宙也足以超脱了,可在这儿,仍得窝在一隅,无法洞破无数的虚空层面。 当然,他如今已经能够窥见上界所在,也能找到西天极乐净土的方位,但这两方天地广袤无边,足以比拟宇宙之辽阔,内里更有诸多强人、大神通者,岳不群也难敌之。….上界八部正神个个都有他这等修为,且得上界助力,手段更胜过他,其上五方老个个呼唤天尊,神通更是了得,修为还在不朽之上。 但是岳不群也清楚,到了他如今这等境界,宇宙不灭,他不灭,那些仙神尊神还真害不了他的命,就好像七凰宇宙的那些元神合道之辈,只不过这方宇宙一合道便是合于三千大道,更是彻底,已与七凰宇宙的造化一般,还更胜半分。 可是这一境界还是有亏败的时候,若是被逐出宇宙,就如无根之萍,容易被杀灭,道行高一个层次,便能在宇宙之外将他这样的不朽打杀了。 所以即使证就不朽,也不要太过嚣张,至少不要嚣张到上界门前,免得被拿去杀鸡儆猴。 不过岳不群这会也没空嚣张,他还要开天辟地,这样才是他自己所认可的不朽金仙,而他已经开天辟地两回,此刻再开,那也是驾轻就熟。 无极混沌做一点,开天辟地只一业。 五脏六腑尽毁去,郁郁苍苍是混沌。 五太演化生阴阳,五行造化万物生。看书喇 天地有阴阳,清浊各家居,如此得大成,灵灵生玄境。 一方天地顷刻就此于岳不群的脏腑胸腹之间诞生,岁月扭转,生灵皆不知此间已然有这么一番变化。 更不知此地有这等存在诞生。 而岳不群此刻还在慢慢增长不朽金仙的道行,毕竟境界也仅是境界,道行若不涨,境界也是枉然,前些时候他想要拿捏一颗太阳星需得费不少手脚,如今拿捏太阳星已是轻而易举,轻易就能取用其一身能量,改换物质,更能轻易打灭。 若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就是如同摘桃子一般将太阳星从一方星系中拿走都是轻而易举的,即使要将一座星系直接端走也很容易。 宇宙间的任何事物他都可以随手捏出,即使是仅有在开天辟地之时才存在的事物他也能将之创造出来。 万物萦绕于心,三千大道呼来喝去。 严格意义来说,他这算是三证不朽了,只不过这回证就不朽金仙乃是岳不群自己所创道路下的不朽,其便为此道不朽的源头,可谓道祖,乃是真正的道祖。 岳不群炼就这重境界后,心意更是澄清,念头更加豁达,广撒在宇宙之中的念头也布及到更加广阔,宇宙的边际也已探清,宇宙算来并无边际,因为她一直在扩张,这一刻才算定是五千亿光年,下一刻她就长至五千亿零一光年,且扩张的速度不定,有时一刹那就是一光年,有时一刹那却是十光年,有时还会是几千万里,不一而足,难以定论。 而且宇宙的边际并非如天地一般有个胎膜,天罡大气之类,而是仅有一团团云烟棉絮状的混沌,在不断的增长扩展着。 而在这边界,三千大道皆无终踪,万般至理皆无影,只有一切混沌虚无,五德不存。….见得这一面,岳不群便知矣,宇宙的扩展就相当于有数百上千尊不朽金仙在开辟天地,将无道混沌之地化作道理恒常之境。 而认真说来,上界之“上”也是一片混沌,也在不断开辟扩张,整个宇宙就是向着十方扩张,而不是处于我们平常人脑海中想象的一个平面上的不断画圈出去一样的扩张。 观完宇宙边缘,岳不群又内观自身,元神端坐在紫府,天地井然在胸腹,四肢百骸有武功,结生百法在周身。 再观自家仙缘一眼,仍然神秘莫测,高深难查真相,岳不群仍难查其源于那位仙家之手。 但应当不是那位坐于极乐净土的佛,也非高坐三十三天上界的大天尊。 至于跨界赐法与他的元始天尊,这却是有可能的。 轻吐几口不朽仙元,便化作一方三宝玉如意,如意之上浮现无极之意,又具备五太五德。 若是此宝展现在上界,或许岳不群也将成为玉皇大天尊的有力接任者,只在北极紫微大帝之后。 可岳不群此刻仅是要拿它来琢磨自家“仙缘”。 一番查验下,“仙缘”仍不显山不露水,如他最开始入手时一样,只有一道法存于他的魂灵之中。 岳不群感念于此,心中更是作叹,千般追逐,竟还是不如“仙缘”此法,只能扼腕。 那便再接再厉,终有一日察觉“仙缘”根本。 就在这感叹之际,岳不群忽有一阵感应。 太阴星上正有一道目光垂落。 在太阴星上布阵之人一直在注视着山海界。 而今他证就不朽,这种感觉一瞬间就清晰了。 缘是位老冤家。 他方天地的无天佛祖。 不过真正算来,其又非无天佛祖,乃是无天佛祖投身上界的一道化身,为黑莲天尊。 黑莲天尊在上界不显山不露水,如玉皇大天尊等还知晓其身份,但其余仙神都不知其来头,只以为是某尊久居下界的大仙,得玉皇大天尊符诏而飞升上界,然后得赐尊号黑莲天尊,领了一支梵仙在三十三天上界的一方小天地内修行。 而玉皇大天尊之所以这么去做,岳不群却也能猜到些许,大概就是要与西天如来佛作对,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是豁达之辈,但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此方宇宙自然也不能有两尊无上之辈。 是以,明里暗里的斗法是少不了的。 这无天佛祖为逆佛,为邪佛,被佛渡化,收为西天极乐净土的一尊辟支佛,分为二身,一身在佛诞之前,一身在佛寂之后,可是佛不可能寂灭,当下也为佛在世之年,这无天佛祖自然也就不可能在世了。 所以说西天如来佛也是好手段,直接就将这无天佛祖的危害化解于无形。 但玉皇大天尊更高一筹,竟然截走无天佛祖的一道法念,使之化作黑莲天尊,并以此截走佛门一支法脉,化作梵仙。 岳不群明悟这些后,都得佩服玉皇大天尊的手段,其才是真正不显山不露水之辈,却能将整个宇宙操弄在股掌之间。 “道君可愿与某论道一场?”那黑莲天尊传来法意。 “何来斗法?”岳不群问道。 “道君且看。” 黑莲天尊话音落下,岳不群便觉得一方天地就在某层虚空层面中开辟。 “西游记?!” …………. 8月12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第一章 问 葱葱茏茏松柏青,红红粉粉花草野。 日上云巅洗炎艳,风过山峰披雨浴。 山无路,峰巅却全是黄土沙石,无一片青草地。 这便是华山落雁峰,昔年华山掌门岳不群常在此练剑,后辈弟子就追随其脚步,也常在此山巅习练剑法。 此时,落雁峰边尽是炎炎剑气,洗刷不断,让观者冷汗流不断。 但有心者视之,却又满心体会,感悟深深。 “师兄便在落雁峰上,真人若有要事,我可急报师兄。”宁中则指了山头,客气的说道。 这番话当然是客气,若是真心实意,直接就通报过去。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这么客气的,也就面前这位人间传奇,在人间留下许多传说的张真人能让她这么客气说话了。 其他人可就只有小辈弟子来接待,绝无可能让她这位道君夫人来接待。 张三丰抚须而笑,拒之:“道君炼法要紧,贫道来访小事不急。” “好的,多谢真人体谅,我在此为师兄先向真人抱歉。”宁中则落落大方道。 张三丰摆手道:“哈哈,不敢不敢。” 得玉皇大天尊之令,张三丰特来此地面见华山道君。 他也才知晓华山道君竟然已经证就不朽。 若非上界传诏下来,他还真不知华山道君在不声不响间证就了不朽。 也是山海界特别,得了道君卷顾,天地稳固,不受道君破境影响,还能安稳无事,也是奇妙。 正因此,张三丰才未能得知道君证就不朽,还得上界传下天尊符诏才知晓此事。 只是大天尊竟不招道君入上界,只让他来祝贺道君证道,张三丰也有些奇怪。 可事实就是如此,大天尊只做了这个吩咐。 “道君在此炼法已有几日?”张三丰闲问起一旁随侍的令狐灵冲。 “师父在落雁峰炼法七天了,我在这等了也有五六天,本还要去自己的练功房打熬内功的,但看了师父这剑法,好生利落,着实高深,我实在心喜开怀,就在这多坐了三日。”令狐灵冲本就是个爱说话的,现在逢上张三丰这位当年武道大家,那更是想与他套近乎,便滔滔不绝。 张三丰也不嫌他啰嗦,自顾自与他再续话头:“小友武功精深,如今也已炼就武道本相,贫道在你这般年纪,还只会砍柴烧火呢。” “再看小友如此勤勉,真恨不得把武当山那些惫懒之徒都给揪来,好好学学小友之勤奋刻苦啊。” 得了张三丰如此高度的赞扬,令狐灵冲更是开心。 “哈哈哈,真人说笑了,我就是爱好武功,论起修行勤勉,我好多师弟可都比我勤奋,不敢说勤勉,不好说嘞。”令狐灵冲仍要多多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大有做个忘年交的意思。 宁中则在旁到时没觉得遭到冷落,她也不太喜欢与人交流,被忽视也无所谓。 只是她有些担心师兄,师兄在这山上着实久了,而且这重重剑气,森森剑意下,她可从没见过师兄有在华山山门中动过如此阵仗。 也不知师兄是要演练什么法门,或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正在她忧思之际,落雁峰上森森炎炎的剑气正在快速收敛消散。 然后就见山巅站了一人,身穿白衣书生长衫,手持一口长剑。 正是岳不群。 “师兄?!”宁中则轻声呼唤着。 “师妹。”岳不群说一声,人就已经到了宁中则眼前。看书喇 然后他又看向令狐灵冲和张三丰。 对这个徒弟,岳不群并无多少芥蒂,毕竟那不过是原定的命数,以及数不尽平行命数,这些命数他都不在意,他如今就在当下,命数就如此,此世过去的历史与那原定的命数可是大不一样。 所以何必有那么多介怀呢。 “师父…”令狐灵冲被岳不群看一眼,赶紧上前问候。 “嗯。”岳不群点点头,没多说话,毕竟这里还有客人,要说其他话,也得先把客人招呼了。 “真人千里迢迢来此,真让人喜不自胜啊。”岳不群拱手到前。 张三丰嘿然一笑:“让道君见笑,贫道冒昧而至,乃因领受上界……” 他还未说完,忽然感觉周遭环境有些不对。 似乎有混沌氤氲一片。 华山已然不见,宁中则与令狐灵冲也无踪迹。 这份神通手段已然远超他的想象,在上界也就见过那些天尊有此本事了,所以大天尊传诏庆贺道君合道不朽还真不是虚言。 只是这是什么手段? 洞天福地?法阵? “大天尊传诏为我祝贺?是否?”岳不群笑道。 “道君真乃神机妙算,竟已算得此等妙境。”张三丰拱手赞叹道。 “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如此遍知千年岁月。”岳不群手拿把掐,呵呵笑着。 “道君手段高深,若九天神人天尊,可比西天佛陀,贫道佩服啊。”张三丰不敢吝惜美词。 “可不敢当此妙语,若让九天神人西天佛陀知晓,不得贬我入轮回走几万劫,真人收言,收言啊。”岳不群摆摆手,婉拒这些赞美。 “不知道君将贫道拿来此地,是为何事?”张三丰见气氛到此,不想冷下来,就接着问道。 “只不过我心中有几分疑窦,需得真人解惑,遂才使了这非常手段。” “真人误忧,我已乱了山海天机,定了山海时间,即使天尊道祖来了,也查不清此刻你我说话,更不知你我此刻说了话。”岳不群先做解释。 张三丰听到这些,面色渐转凝重。 岳不群越是这么说,他就知道这事不小。 可看看周遭都是混沌阴郁一片,既然上界天尊都查不了此界情况,那么他在此间被岳不群打杀了,上界天尊也难以给他讨回公道。 所以啊,这心更难放下了。 只盼道君的问题不要太刁钻,不要刁难他这个老前辈。 “不知真人可知黑莲天尊?”岳不群凝声问道。 “知晓。”听到这个名号后,张三丰反而安心许多。 毕竟这个黑莲天尊在上界也不是个位高权重之辈,比他投靠的北极紫微大帝差了不止一筹。 ………… 第二章 西游后传紧那罗,超天大圣霸世间 “黑莲天尊独领梵仙一脉在福生天小有功德界修法参玄,少有出世,不与外界沟通,但大天尊颇为青睐她,每逢佳节盛会,必请黑莲天尊往凌霄宝殿参会听法。” 张三丰只说了这一句,别的就说不多了。 他也说梵仙道统近似于佛门,毕竟他曾也在佛门修行,后来脱离佛门,也常有阅览佛经,毕竟西天佛之经义也在诠释宇宙大道,怎能轻视之。 大道有三千,如何能弃置,一一修行,才能有份好道行。 天道好酬勤,不亏用功人,此刻不补偿,来日总酬劳。 见闻于此,岳不群也知张三丰可能了解的还没自己多,便不再多嘴追问了,送他出了此境,然后摇身一动,就到了某一层虚空层面中,立身在新开辟的天地当中。 西游记! 一本小说话本,但却有几方相似的天地衍生,甚至这么个话本,在其他天地也有出现,且一字不差,作者也是这吴承恩。 因这事,岳不群此刻就分了一道念头,去搜拿吴承恩,问了他诸多关乎西游记的事。 吴承恩也只说自己阅读唐代的大唐西域记,再结合民间本就有流传的话本,最后创作了这本西游记。 所以这之中的玄机还应不到吴承恩的身上。 “道君,且来,且来。”鸿蒙混沌噼开,露出鸡子般的天地,一尊身披漆黑道袍的邪异俊美人物从中走出。 此人正是那黑莲天尊。 其模样古怪,黑发黑眼黑唇,头上戴着一顶黑莲束冠,手上拿着一方黑莲台宝如意,坐于一方三十六品黑莲上,不时就有道音从其身上传响开,邪异莫名,一个不慎,怕就是一位合于天意的天仙都得着了他的道。 “贫道岳不群见过天尊。”岳不群先奉上周到礼数。 黑莲天尊笑露圆满皓齿,指了这片虚虚实实的虚空层面的一点乌云毕饶之地。 “道君请坐。”黑莲天尊轻语道。 随着黑莲天尊做法,那片虚无的地界竟生出一方庭院;庭院占地五六亩,内有宅院亭台楼阁,还有花园一片,果园一片;黑莲天尊团座其间的一方莲池上,座下黑莲恰好就与莲池当中盛放的荷花一致绽放。 岳不群轻身而入,也坐在一方池畔亭台上。 “天尊请我来论道,敢问道在何方?”岳不群望入莲池,敬问之。 “我本此方天地一小僧,后喜闻大乘妙觉,甚欢喜,拜入优婆罗陀佛座下,化作紧那罗菩萨,后入魔劫,充作魔头……”黑莲天尊吐下这些话语时,莲池之间升起薄雾。 而薄雾之间正是黑莲天尊口述的其身入魔劫之故事。 岳不群瞧着,面上表情收敛,保持肃穆,不轻惹笑意。 黑莲天尊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往昔故事,仿佛故事中的主角就不是他自己一样。 随着故事的深入,岳不群便知晓黑莲天尊为何要请他来论道,又为何要选择西游记的名头了。 因黑莲天尊本也是为堪破原定命数之辈,且其困难更在岳不群之上。 毕竟他要面对的可是漫天诸神,西天诸佛菩萨。 “这也算是西游之后的故事了。”黑莲天尊如是说道。 黑莲天尊的破除命数既算是成功了,但也是失败的,西天如来佛最终寻来,将他拿摄回去,不过他的一缕念头却又被玉皇大天尊利用,化作上界天尊,领梵仙法脉。 不过他心中仍怀有不甘,遂才有行使请岳不群来斗法。 “天尊早知我会证就不朽?”岳不群问道。 “道君既能得元始天尊破界传法,定然有过人之处,区区合道不朽全网不在话下。”黑莲天尊澹然地回答着。 “道君,世尊正觉,功法圆满,大天尊有言,她无法破解世尊设下的辟支佛法,但让我静候将来,等候一位同为破除命数之人,助我解开此结。”黑莲天尊述说因由。 听得这些,岳不群也只是点点头,也明白黑莲天尊之意。 “世尊大法如此厉害,我不过区区不朽,如何敢与之作对,世尊另寻他人,我曾有见一位超天大圣,其也已破除命数,距这不朽道境也不远矣。”岳不群却是委婉地推荐一人出来。 但黑莲天尊直摇头:“超天大圣空有武力,不得正法,难当大任,不可取信。” 这意思还真认准岳不群了。 “我这便去将他请来。”岳不群招招手,便要把远隔不知多少里的超天大圣通臂猿猴请来。 …… 弗远之外,有一众星系环绕,有众多太阳星点缀,一方天圆地方的大世界内,九重天阙中,一尊铠甲粼粼,金毛灿烂似火的大圣正闭目于玉帝的九九至尊龙椅上修行。 超天大圣,三界六道皆奉他为至尊,无人敢辩驳,无人能辩驳。 但超天大圣从不曾停下修行,他的道行也在不断的增长,可尽头却见不到,他也苦恼不已,只是再是苦恼,他也解决不了这个心病。 只能持之以恒的修行,甚至连三界六道的事宜他也直接扔给手底下那般乌合之众,三界都因此变得乌烟瘴气。 但他仍不在意,一心扑在修行上。 那层桎梏他已经可以看见,但总摸不着,恼火,恼火。 就在今日修行时,他忽然心生感应,有一道念头落入他的这方大世界。 有大能跨界而来,行不可思议之事,正要扭转超天大圣在此界更易的天规法度。 “好贼子!”超天大圣顿喝一声。 其身形便从龙椅上起来,龙椅随其起身而变化做一座八十一条真龙拖拽的轿撵。 这龙椅自然是有讲究,乃是超天大圣取了四海龙族八十一条真龙炼成。 四海龙宫饱受超天大圣淫威,哪敢反抗,只能遣来子孙血裔,让他们来为超天大圣服役。 冬冬冬! 战鼓随着超天大圣神威冲云霄而擂动,响彻三界六道。 “有域外天魔来袭!妖族大圣皆随我杀敌!”超天大圣驾着龙辇,举着渤海擎天柱,对着整个天地喝道。 一时间旌旗蔽空,黑云布及整个天空。 众生瑟瑟发抖,生怕这贼老天残害他们。 “超天大圣,别来无恙啊。”天际响起一道人声。 ………… 第三章 大圣总不过五指,西游开天,石猴上华山 乌云做旗风卷发,妖圣癫狂欲造孽。 撑天一棍动山河,通臂猿猴喝天地。 “华山道君!” 咬牙切齿间,浑身毛发如火般炽烈的超天大圣双眼睥睨四方,扫掠虚空,就要将声音的主人从暗地里揪出来。 可左扫右视,却都不见人影,这可让他更是气恼愤满。 而此时,其余大圣也都驾驭法宝法驾,追索上空。 “至尊,贼头何在?我等定要帮至尊破了那贼头脑袋壳,水煮了他脑浆,奉入金銮殿,供您品鉴。”一獐头鼠目的妖圣贼兮兮道。 超天大圣瞥他一眼,就将他看得浑身冷颤,好似寒冬腊月冰窟窿,冷水浇头酸梅汁,手软腿软牙更软。 其他妖圣见状,那自然是噤若寒蝉,那敢多说,就这么跟罚站一样立在半空,不得进退。 超天大圣冷冷哼哼,举棍骂天:“岳不群,你个胆小如鼠之辈,既敢来我大世界,却不敢与我论几番手下兵器,只会改我法度,坏我基业是吗?!” 天上紧接着就传来回信:“既然大圣要与我耍耍,我亦喜不自胜,那就请大圣入我手来罢。” 说罢,一只大手竟凭空而生,手上有法意书:阴阳生生不息绝,五行世世代代定。 见着这只大手,超天大圣更恨了,牙根痒痒道:“伪佛他年用五行,镇压孙猴入大山,今朝你还用这手,羞辱本圣好奸恶,杀杀杀!” “杀杀杀! ”天上有妖兵妖将随之热血沸腾地大喝着,以壮超天大圣声势。 至于那些妖圣,此刻可否不敢吱声,明眼人都瞧得出,这大手的主人可是个过江龙,不是落水虫,他们平日都只跟在超天大圣背后摇旗呐喊,讨些残羹剩饭,今日可不是拼命的时候,遂个个偃旗息鼓,就要遁走人间。 岳不群识念扫过一眼,就知这些妖怪恶行不少,损山河补自身,残害众生炼妖神,都该死。 于是尽皆就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扫过万里长空,不管妖兵妖将,还是妖神妖圣,一个没落,都给扫落下去。 一时间,天上下起了一场火雨,众妖孽都化作了火球一团,降雨人间。 做了这些,他又给超天大圣说道:“猴儿你这打油诗写不错,但终究差了几分文道,且入我手,来我面前,我好给你润色润色。” 这超天大圣罪孽更重,虽然他也只是静修己身,只斗仙神强人,不为难人间众生,可这妖庭是他建成,那些妖孽的背后就是他,众生的怨愤恶念多被他包圆了。 而且如今这天地的法度也是他设下的,岳不群自然不能跟他客气一点。 而超天大圣通臂猿猴铁棒举起,也要与岳不群好生斗一场,把那只大手打烂。 虽然他也瞧得出岳不群的实力已经超过他,但那又何妨,昔年他不也是这么连斗漫天神佛,把如来老儿,玉皇大帝都给掀下来了吗。 今日再掀一个华山道君又有何妨。 棍扫一大片,天幕裂两半,要把五行大手尽打碎。 但那大手气焰涨,推云波来好似浪,叠叠嶂嶂峰峦聚,压断天幕镇铁棒。 通臂猿猴怎能善罢甘休,哇呀呀大吼着,浑身金毛散半空,化作三千大金猿,齐齐耍棍杀将来,要将那重重云浪打成烟气一团。 猿猴作计就要得逞,一把云浪就做空,一头大猿骤然现。 金猿高耸千丈相,神头鬼脸虬龙身,八十一龙做神甲,一棒砸来崩云巅。 但五行大手更凶勐,横行无阻,排挤虚空,害得铁棒折两半,一把拿下千丈金猿。 金猿身形还想再涨,却让大手死死箍住,脱离不得。 而在下一刻,金猿身形都变小,瞬息变作苍蝇粒,便想借此妙法遁逃去。 只是如此一来,却正中岳不群下怀。 大手之间混沌一片,无法无道,金猿法力再高,力气再大,此刻也好似落入水中的无毛鸡,只能被任意拿捏,不得自由。 “岳不群小儿,你尽做如此诡计,可敢来与我比比武功,我定将你打得满地找牙。”通臂猿猴在那叫嚣着,要与岳不群再来一回合大战。 岳不群当然不会应下这样的无理要求。 “此间法度需得变,可惜无人再用矣。”岳不群感叹良多。 那些妖魔鬼怪方才可都被超天大圣呼唤起来,然后被他一扫而空,接下来倒也无需再多费周折,再去扫灭那些牛鬼蛇神。 所以他分出神念一道。 神念落入九重天阙中,坐到凌霄宝殿里。 他只顿喝一声:“而今某家掌天地,三界六道需俯首,众生法度需更易,平等怜爱居首位,人人如龙造大业,才人上天共谋事。” 岳不群的喝声传遍三界六道,众生皆有闻听。 昔年未被通臂猿猴一网打尽的仙神们从各地僻壤冒出头,小心翼翼听着九重天阙的新主人对天地的训戒。 有人撇嘴忤逆之,有人壮怀满志心踌躇,有人应声去追随,有人依旧安一隅,还有人揭竿而起要自立。 但不管众生是个什么态度,岳不群已经降服了超天大圣,入主九重天阙,而今便要颁布新的天规人道,让这个世界也享受人道照耀。 对这方天地好生耕耘就是了。 随后他拿摄通臂猿猴,就往虚空层面落去,落到了一方鸡子天地之外的庭院之中。 念头回落,先听几声抚掌赞叹。 “道君好本领,横跨亿万里,轻巧拿下这猴儿。”黑莲天尊夸赞着。 岳不群谦逊道:“一点小手段,倒是让天尊见笑了。” 随后岳不群就把抓拿来的通臂猿猴往莲池中一扔,便化作不着片缕的金毛猿猴。 “要杀便杀,何必羞辱本大圣。”通臂猿猴浑身金毛沾惹莲池泥水,满身污泥,好生狼狈。 他这副样子,与之前的嚣张霸气的形貌完全两样。 可惜此地只有黑莲天尊与华山道君,两人都是道心坚定之辈,那铁石心肠说的也是他们,即使他们心头还有软肉,那也不是舍给通臂猿猴的。 “好声好气你不听,我也只能刀枪剑戟招呼你了,超天大圣。”岳不群抹一把袖口,悠悠说道。 “且说说你们那方天地的孙悟空如今怎样了?”黑莲天尊走到通臂猿猴身旁,和缓问道。 通臂猿猴感觉到身上的污泥的沉重,知晓这位道行也是高深,便也不再挣扎这层泥泞,就回声答道:“孙悟空我已一棒打死了账。” “那孙悟空也是你的冤家吧。”黑莲天尊接着问道。 “昔年我妒他威风,后来他不过蝼蚁,现在我做了蝼蚁,却也尝知他当年苦脸。”通臂猿猴团坐莲池,假作洒脱道。 黑莲天尊冷眼看着,岳不群露着笑容。 “话已至此,不知黑莲天尊要与我怎么个斗法?斗法得有怎么个章程?”岳不群扭头问向黑莲天尊。 他则捻动一把念珠,就答道:“便以西游记做赌。” …… 海内神洲有奇景,石胞内孕灵明猴。 仙佛笑谈彩云间,百家争鸣乱世平。 天地有四洲,一曰东胜神洲,一曰西牛贺洲,一曰南赡部洲,一曰北俱芦洲。那东胜神洲有一家傲来国,傲来国近靠东海,海上有诸岛,一岛有一山,山间有奇石,石得天精地华,内孕石胎,胎内自有神采,炼达天地大道,是为先天之精灵。 一声炸响惊天地,三界六道皆惊诧。 两道金光射斗牛,四方仙圣恐生怪。 九重天阙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感念天地动荡,便命顺风耳千里眼二尊神圣去查验下界。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二尊神圣本事厉害,立即就察见,归来汇报:“臣等观间人间东胜神洲傲来国有一仙山花果山,山上有灵石,产下石猴一头,石猴自有先天神通,双目吐露金光,便照了九天,惊扰了圣驾。” 玉帝得闻,颔首道:“此猴乃天地精华生就,合该有此神异,却也无需奇怪。” 众仙神闻之,便也不以为意,继续参玄悟道,修炼道德。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如此便是多百年过去,那石猴儿都做了花果山间的猴王,有了居所,左右有美猴,手下有猿相猴将,称霸山间,吃水果来,饮佳酿,拿虫儿来逗,骑虎豹玩雀鸟,自在不得了。 可石猴儿仍有心魔,乃观山间老猴三五百年寿数而亡,物伤其类,久思长生。 于是手下军师猿相便给计,言道世上有仙神,长生自在还逍遥。 石猴儿自然憧憬之,便要去外搜索仙神,找来长生之法。 但仙神不知何方,人间浊尘就在眼前,于是石猴儿就在人间转悠一圈,而这么一找就是一十八年。 浪荡一圈,竟从东胜神洲游历到了南赡部洲,见着周前分封,诸子百家稷下学宫讲坛论道。 但都不得长生,石猴儿都不想取用。 且石猴儿本就天真性子,无所性情,无所欲望,与那乡野鸟兽一般,浪漫无求,遂浪荡依旧。 左近就十八年,石猴儿浪荡到了一地界。 之所以走来此地界,乃因传闻此中有神仙。 至于此地界为何? 前头石碑不就写着嘛——华山! ………… 第四章 尔来四万八千岁 山高如枪,横陈若仞,群山如波峦,推云过山腰。 山间葱翠叠嶂,崖岩若麒麟,仙芝吐彩虹,奇葩争艳妍,虎豹吼雷音,雀鹊叽喳叫,胜景似仙境。 金猴翻山岭,攀老树,饮岩溪,吐果核,嬉笑山岭。 这猴头,逢洞就入,呼喊仙人,见庙就拜,想要求神。 可惜无缘无分,谁也找不见,只能干瞪眼。 但猴头也不失落,毕竟这种事他也不是没遇上。 天下名山大川那么多,仙神传说也那么多,可却总一个也撞不上。 摸爬滚打间猴子就攀上一座奇峰峻岭,山巅是一片秃石,猴子站在一颗麒麟巨石上俯览众山。 “兀那猴儿,凭甚站我头上。”忽然就有一阵山风刮过,一道沉闷如雷的声音传入猴头的耳中。 “谁?!”猴头打了个激灵,在山石上蹦跳一下,然后挝耳挠腮,一副紧张又急切的模样扫视着整个山头。 “我乃华山道君钦点华山神,你唤我魁就是。”山石轻震,传来声音。 猴头看着脚下的秃石,那叫个又惊又喜,踏遍青山,走遍人间,总算是找见真神仙了。 “魁,魁,你是神仙吗?”猴头呼喊着。 “我不是神仙,我是华山神。”秃石回应着。 “那不是神仙吗?”猴头奇怪道。 “我是华山神,是魁,不是神仙,你这猴儿来华山找什么,作甚四处攀附,到处乱逛,还吃我山果,可知那些东西都是有主的。”秃石呼喊着。 猴头摇头摆尾:“我生来天地间,饿吃果儿,渴饮山泉,不见有主的玩意,咋到你这地界就有主了。” “我是华山神,华山道君钦点,我说有主,自然有主了。”秃石答道。 “那我拉出来还给你如何?”猴头眼睛一骨碌,便说道。 “可以。”秃石竟然答应了下来。 猴儿如何知羞,直接就蹲在地上,一阵排便。 排便时,他顺便就问了个事:“不知华山道君是哪位?” “自盘古开天地,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上帝镇乾坤,神圣不知几多,但道君总在前,三清呼他为朋,四御赞他为尊,五方拜他为圣,东公王母引他为教主,尔来四万八千岁,一岁一元,一元十二万九千九百岁,你问道君为何人,如今可知矣。”秃石呼来喝去,说了这么一番话。 “好厉害,好厉害,道君活这么久,定然长生了吧。”猴头鼓掌欢喜道。 突然,整个大山都在抖。 “你这猴儿好不知情知趣,道君先天神圣也,何来长生之说,走休,走休,勿要再来寻衅了。”一股狂风刮来,就要把猴头卷走。 可猴头却猫身而下,躲入一颗大石缝隙中。 只是大山一抖,就将他抖了出去。 “好贼,好贼,若非今日不杀生,定让你身死魂消。”山风再起,直接就将猴头刮了出去,这一刮就是七个跟头,一个跟头十八里,七个跟头百二六里,直接就飞出了华山。 猴儿就这么被逐出华山。 可有了这次经历,猴儿却再也不走了,寻访仙山不积极,只许心情在华山。 之后,他可是日日入山,日日被逐,但他失志不移,一心就在这山头。 终于,他得了不耐烦的华山神一个话头:道君闭关不出世,还有三年才出关。 猴也不再闹腾,只在山间等候道君。 华山神也没再赶他。 一猴一石却也融洽交友起来,猴说身世,华山神感慨竟是一家人,大家都是石中灵物,缘分缘分,都开怀。 总算熬三年,到那道君出关日。 这一日,天地昏暝,日落东边,有道无法,地龙翻身,山风卷林。 猴儿看山,惊愕诧异。 这华山道君好本事,闭关出关就多年,一出关来就有这么大的声势,其本人该有怎样的厉害? 这可更坚定了猴儿拜道君为师的心。 出来这么多年可不就是要找这样的一个师父吗? 猴儿兴奋不已,就问华山神:“道君出关了,我要拜师嘞。” 华山神则讽道:“道君收徒更重品德,你这猢狲没正行,道德功德不再行,道君若是能收你,洒家明日就化形。” 猴儿顺口就道:“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一道金灿神光卷来。 只把猴儿裹走。 猴儿想挣扎,但都是徒劳,甚至想动弹都不能。 “猴儿不是寻我为师,怎么到我手上却怯懦了。”猴儿眼前多站了个人。 此人道袍碧蓝,头戴莲花冠,手拿诗书卷,脚踩紫金云,好似神仙人,让人好羡慕。 ………… 第五章 打破顽石是悟空,大罗太乙是神仙 神仙神仙你听听,凡人总道神仙好。 深山老林枯坐骨,采铅炼汞毒上身。 一身苦功熬成土,怨天尤人幽冥投。 三生三世不见仙,道消魂销真灵落。 “猴儿来我跟前,说说神仙有甚好。”年轻道士脸上露着慈祥和蔼,仿佛时光为他积累了智慧。 猴头抓耳挠腮,左右转圈,然后拧巴着满脸金毛的脸凑来:“神仙老爷活得久,神仙娘娘美滴很,神仙爷爷老弥坚,神仙奶奶抱金山,神仙神仙,好滴很。” 年轻道士听了这话,脸上的慈祥和蔼少了九分,并多了三分苦恼。 “谁人不要命,教你这些话。” 猴头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察言观色更轻松,见到年轻道士脸色不好,赶紧就缩着尾巴,低着头,趴到地上。 “道君,道君,俺地不对,俺不晓事哩,俺也是听西安的一个方士唱的,觉得有道理,就记在心底了。”猴头诚惶诚恐道。 年轻道士面色稍缓解,就道:“猴儿本是好精灵,奈何人世太浑浊,诲了你这好灵物,可惜可叹还可悲,哎。” 猴头听到这些话,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然后更是苦恼了:“道君还收俺做徒弟吗?” “收,自然要收。”年轻道士应道。 “真的吗真的吗?道君?”猴头惊喜不已,毛脸就要凑到年轻道士眼前。 但年轻道士毫不以为意,对这张毛脸的激动冒犯无一点在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道士说道。 “道君,这话我听过,东边的孔子说的。”猴头说道。 “嗯,儒门之道你也听说了,那诸子百家想必也都有学吧。”道士问道。 “学嘞,学嘞,可不得长生,俺不愿去学,就不随他耍闹了。”猴头答道。 “世上修行皆有起始,非是一出世来就可有长生不老,也不是一钻研出来就能斗遍三界无敌手,都需前人筚路蓝缕,一步步开辟才有。”道士感慨道。 猴头听得迷湖,但知晓这些话都有深意,所以牢牢记了。 “叩我三下,便算拜我为师了。”道士接着又道。 “好嘞,徒儿这就给您拜。”猴头作势便要拜。 可刚要动身,身体僵了一下,可也仅是僵住一刹,而后就深深拜下。 叩首三下后,猴头竟感觉双眼酸涩,好似有什么东西正要流出。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徒儿了,既然做了我徒弟,那自然也该有个道号,不知你可有章程想法?”道士满意地问道。 “徒儿往年没姓名,浑浑噩噩不知道,今后任由师父栽,还请师父赐姓名。”猴头垂首拱手向前求。 道士一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满意:“我门下正是灵字辈,但你本该有名姓,我便先给你起个名姓,而后再定道号,你意下如何?” “小子猢狲也,天地生养,有灵无性,一切全凭师父吩咐。”猴儿说道。 道士接着就说道:“你乃猢狲像,石胞精灵生,先天神圣命,彻空三千道,就唤做孙悟空吧。” 猴儿垂睑而泣曰:“感怀师父赐姓名,小子不甚欢喜,泪潸满面,还请师父见谅。” 道士看着他的哭的稀里湖涂的猴脸,悠悠说道:“弃置前尘往新生,潸然泪下也应该,悟空不必幽怨愤,大道前途无量哉。” “俺…徒儿明白。”猴儿抹去泪水,郑重道来。 “既如此,你那道号就叫灵空吧。”道士接着就道。 “多谢师父赐下道号。”孙悟空拜谢。 道士点点头,而后抬头望天一眼。 天空晴朗,一碧如洗,忽起乌云,滚滚三千里,半个天空都染成灰蒙颜色。 “师父,天咋黑了?!”孙悟空惊奇道。 “要下雨了。” 道士应了一声。 随后他手指一划,眼前就是一阵泡影浮来,将孙悟空裹入当中。 …… 春去秋来就八年,悟空学法也八年,只是这八年来,他却没学道法,长生功法也未学,而是先读诗书,后学数算,再学百家,最后触及符学,诸般学术下,悟空已然没了当年的浮躁气息,而是变得稳重大气,胸中有壑,文明在心。 若非一身褪不下的金毛,还有那一根长尾,任何人来看都得呼唤一声学问家。 若是春秋五霸逢见他,都要请他入朝廷,拜做相,治国家,理策略。 只是悟空心中仍然存着执念,这份执念就让他在今日多嘴问起师父。 “师父,何时传俺长生法?”孙悟空激动道。 坐在蒲团上的道君闭目念经,传下一门道经先。 孙悟空也敛声收语,先静静听候。 等着道音落下,他的耳边才响起自家师父的话音:“长生不是寻常事,我昔年连渡三劫也未得,后来历经磋磨才合真,可与天地同寿,也算长生不老了。” 听得这话,孙悟空激动不已,赶紧就追问:“师父,敢问长生有何章程。” 只要师父没诓他就好,长生还是有的就行。 “我那长生与此界又有些差别,此界也非我开辟,此中法度正理不由我,只能传你此界法。”道君说道。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好说,好说,还请师父传我长生法。”孙悟空拱手道。 此时,他也通了人情世故,受下人道教化。 “本来传你此法,也该有些啰嗦话,先把三百六十旁门说一遍,再来拍顶三更天,但为师不耐做这些,就将真传传你罢。”道君悠然说道。 “魁啊,你也有心来听法,就一并听着吧。” 道君而后又点来已经化形一童子的华山神。 华山神情真意切跑到前,三叩九拜行大礼,感激不尽道君恩,将来粉身碎骨全报答。 而后道君就开讲。 这一讲就是三天三夜,这一讲也是天花乱坠,这一讲还有地涌金莲,这一讲更是天地鬼神惊。 “天尊开天定劫数,有论仙家分两家,一家太乙散数,一家大罗神仙,太乙仙家不录名,便得长生也不全,大罗神仙记名簿,得了长生不逍遥,大罗太乙还分境,天仙地仙人鬼仙。”道君缓缓解说仙神一事。 “敢问老师,天仙地仙人鬼仙长生否?”孙悟空问道。 ………… 第六章 悟空炼法元磁,道君功行圆满 “天仙在天,地仙在地,人仙不离人,鬼仙不离鬼,还有三灾降下,坏你修为,污你灵性,焚你五脏。” “敢问师父,天仙地仙人仙鬼仙都能长生吗?”猴儿伶俐一问。 “天仙证就,除名阴司,自可长生,然不上天庭,不记名簿,是为散数太乙,若上天庭,登名记簿,是为大罗神仙;” “天地之半,不悟大道,是为地仙,地仙者,不入阴司,躲身洞天,可避幽冥索命,如此得小半长生,更不自由;” “人仙者,不通四时五行,不理八卦六气,不辨元气清浊,不悟大道,不学大法,只通小术,长生不可得,百病不可祛,巫蛊总成祸,刀兵可害命;” “鬼仙者,非那阴司幽冥游魂,乃以旁门小术,寄魂在朽身,其身如藁木,其神不清灵,浊气更难排,阴气恶煞萦身中,守尸鬼也。” “何为三灾?”猴儿又问。 “三灾且不急,说了你毛躁,忘了修行法,今日见你教化有度,天文地理,数算才干,都学成,遂教你我创下大法。”道君高抬手,止猴儿急问。 猴儿虽有顽劣心,但也不敢去辩驳,只有讷讷听师言。 “感恩师父赐大法,徒弟今生今世报。”猴儿再叩首。 “此法名叫周天元磁,你可学之。”道君说道。 猴儿听闻到这,那叫个心痒难耐,终于要学根本法诀,能练个长生不死了。 “道君传法,不传六耳,小神告退。”华山神恰时说道。 道君却挥挥手:“你镇华山地脉多年,功劳苦劳不少,今日传法你也听着,免得心里说我小气。” “不敢,小神不敢,还请道君明鉴。”华山神赶紧表明清白。 若是道君不爽他,他还怎么厮混华山,往后天庭必派来华山神君,让他无处可去。 “慌个甚,且来听讲。”道君催促着。 华山神魁无奈,只能坐到猴儿下手,静听道君讲课。 道君这回讲课也挺久,一场就是九天九夜。 讲课时,天地都在颤,元气自行滚滚来,落到猴儿身上,从颅顶穿行四肢百骸,最后流落丹田,化作一滴滴玉露金液,使之辟谷在此,不会渴死饿死在这。 而随着讲课深入,两个学生的身周都浮现起一团团元磁火,好似线圈一样团聚在他们身旁,把汇聚而来的元气化作元磁真气,涌入四肢百骸,充盈紫府,养炼精神。 九日九夜讲道完备后,二人皆觉神清气爽,好似脱了僵木泥塑身,得了清灵先天体。 “此周天元磁法还有中下二篇,你等先行修持上篇,待到你等通法性,我便传你等中篇,待到你等会根源,便传下篇,待你等三篇圆满,注神体时,我就讲那三灾之事。”道君缓缓说道。 这些话说来,猴儿自然心满意足,华山神哪有什么意见,悉听尊便。 “多谢师父(多谢道君)。”二人三叩九拜。 又是光阴似箭,三年过去。 已经不再浑浑噩噩的孙悟空总算学成了周天元磁上篇,来寻道君学中篇。 道君也不含湖,让孙悟空再打磨些日子,待到魁学成上篇就传授中篇。 孙悟空自然不敢多嘴,于是就等了半年,魁总算学成了上篇。 接着就是中篇了,这篇道君依旧讲了九日九夜,听得孙悟空入迷。 学成中篇也用了三年,虽然这篇更深奥,其中多有数算之法,更有天地奥秘,可孙悟空天生精灵,且得道君调教八年,自然学得快。 但是魁没这份运气,数算之法未曾学,苦熬不得。 最后三年还学不会。 于是道君也只能先讲大法,让魁记着,往后好生学习数算,然后再习练周天元磁法的中篇。 又三年,孙悟空学成中篇,道君讲下篇,而魁只得先记下篇。 下篇则涉宙光寰宇,三千大道,更是深奥,孙悟空这回也用功厉害,最后也花了七年,这才学成。 上中下都学成后,道君总算要讲三灾之法。 “请师父为徒儿讲那三灾之事。”猴儿恳切道。 “三灾之事也有玄妙,通自宇宙天地之奥秘,内有八卦九宫之奇,为天尊定立,你等不可轻传于外,记住否?”道君缓缓说道。 猴儿哪敢多疑,频频点头道:“徒儿必谨记师父之警告,决不乱传。” 说着,他就要发誓。 但道君拦了下来:“也无妨,天尊降罪我不怕,一来论道二斗法,鱼死网破天地崩。” 这等言词,着实让孙悟空和魁心惊肉跳。 天地若毁,他们即使做了神仙,得了长生,怕是也要跟着毁灭啊。 “徒儿不敢(小神不敢)!”两人赶紧再三承诺。 得了两人的承诺,道君很满意。 这样吓唬两人,两人绝不可能再反复。 而且他也没说假话,毁天灭地于他这等人物而言,仅是小事一件。 “这三灾啊,一曰雷灾,二曰火灾,三曰风灾。” “你等功成,因天尊定劫之故,五百年后将有雷灾落下,此灾若躲不过,就只有身死道消一途,若躲过,便能与天地同寿,得天地同力,当然我创下这周天元磁法,你等要躲雷灾轻而易举。” “再五百年,将有火灾降下,这火灾不是天火凡火,乃是阴火,打从你等涌泉穴烧起,烧到泥宫丸,最后五脏成灰,四肢百骸皆成尽。” “又五百年,风灾落下,这风灾之风可不是自然之风,乃是赑(bi)风,从卤门吹起,吹便周身,九窍丹田都消磨,任你怀揣万法,也要身死道消。” “如此三灾不得渡,最后就落个空空,千年修持全成空。”道君幽幽说道。 这一番话说下来,孙悟空和魁都苦涩不已,道君说得这么难,他们可怎么渡,这长生怎么这么难。 “师父,可有避灾渡劫之法?”机灵的孙悟空赶紧就问。 “若是修成我这等法力,区区三灾小事尔。” “不知师父修了多少年?”孙悟空问道。 魁则瞥他一眼,他早就说过,那是不知多少亿年啊。 “修行不知年,许是十年,许是百年,也可能是万年。”道君答道。 孙悟空知晓难度,只能接着问道:“师父可还有他法?” 道君接着就答:“有一法,叫七十二变,恰好可以避过这三灾。” ………… 第七章 七十二变传猢狲,他日惹祸报我名 猢狲求恳道君法,授下变化七十二。 变化般般是,混沌周天与先天。 古来至尊九九极,奢妄便求八九数。 要问八九数不同,道君传法自不同。 悟空翻身就地一变,就化作了一头黑龙。 再一扭身,就变回原样。 他一身趴地,就是感激不尽:“有赖师父传法,徒儿铭记海恩。” “你这炼法也不是个事,忒慢忒慢。”道君轻斥道。 孙悟空惭愧道:“俺才学浅薄,天资不足,辜负了师父如此妙法。” “修行颇要时光,一朝一夕不能成,我有一法动时光,你要试否?”道君摆摆手。 “愿试,愿试,徒儿愿试。”孙悟空赶紧应下。 道君念念一妙咒,光阴似箭荏如梭。 悟空突感时光变,即知道君已施法,就地一坐化山像,感悟天地自然法,算元磁,计法理,定玄奥,明五行,辨阴阳。 如此就是五百载流逝,七十二般变化也炼成了七十二种。 此即功成圆满时,他也志得意满。 随后光阴退潮,时光复原,而他却也满身沧桑,该证天仙时。 孙悟空再拜下,先赞曰:“师父此法高妙玄,徒儿不辱使命已练达。” 一旁的魁还是一脸懵懵,咱俩听的是一样的课吗? “此法更有二变在上,便藏其中你记得,若是练达我心喜,若是未练也无妨。”道君瞑眼轻语道。 孙悟空欣喜若狂道:“徒儿定当好生修行,学全七十四变,不愧师父传法点拨。” “嗯。”道君一点头。 然后他又看向魁。 “我这还有一法,名作地煞七十二变,倒也适合你,你可要练来。”道君对其说道。 “多谢道君。”魁自然喜色于形,感激不尽。 而后道君就为其传法,念经讲法又三日。 都把法门讲完后,道君将脸一板,然后就严着脸说道:“法皆授下,往后你等是位列仙班,还是嗷啸山林,聚众做妖魔……”说罢看了孙悟空一眼。“报我名可以,但都与我无关矣。”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魁先是一身的惶恐:“小神得道君点化精灵,必得终生侍奉道君左右,请道君垂怜,不要驱我赶我。” 孙悟空当然是伏身在地,知晓师父之意,这是要分道扬镳,想他才学师父之法,还未给师父报答,竟然就要分别,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俺还未报答师父传法恩情,还请师父给俺机会,俺定要为师父上刀山下火海,以报恩情。”孙悟空涕泪满面,浑身金毛湖了一脸。 “你那花果山还有一山老少猴儿,你舍得留在华山?” “你虽为我点化精灵,却也有自家来历,亦有劫数在身。” “都勿要惹我清修了,去吧,去吧,下山自耍去吧。” 道君袖袍甩出。 一人一猴扑棱着跟头,就倒飞出去。 眨眼间,他们就飞出华山境内,去了其他山头。 …… 猴头到了山下,还想上华山,可却见华山突然神华自隐,道君屏蔽天机,就是以他如今的演算之能,以他如今那调转周天元磁的大法,也无法将道君的方位找出。 而一旁的魁也是一脸沮丧。 “我恐再非华山神了。”魁霎时泪如雨下,潸然满巾。 “是嘞,是嘞。”孙悟空也是失魂落魄的蹲到地上。 孙悟空拭过脸上涕泪,然后拍起魁来:“俺将回花果山,魁你跟俺去吗?” 魁则摇头:“你自去吧。” 孙悟空与魁也做了多年好友,知晓魁的性子,他做了决定,就是八条天龙来了,也难以将他拉回头。 而且此番之事来得太突然,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魁不似他在山林野惯了,更在人间厮混久了,其实还无法接受这事。 于是他也只能点头应下:“你若想好了,可以来花果山,俺封你做花果山猴相。” 魁只麻木地点点头。 而后孙悟空就起身来,然后快步离开,最后还摄来一朵白云。 呼呼! 他跃上白云,然后就驾着它飞遁出去,这一去就是十万八千里,抵达一片汪洋,再一跟斗,仍是一片汪洋,而后就又翻两个跟斗,总算见到一道海岸。 花果山福地此刻就在眼前了。 正所谓: 离家猢狲归时仙,花果众猴齐来迎。 山间嗷啸聚百兽,驱灾散厄聚灵运。 … 从上之景全为孙悟空想象之景,真个境况却是: 污秽满山孽作林,猴儿为奴血泪仇。 妖魔名叫混世王,手下妖怪十八万。 …… 见得这般情况,孙悟空自然是恼恨怨愤,直接驱法敛足气,应声作下七十二种身,杀入混世魔王营帐。 那混世魔王也是硬气,或许是不知好歹,见到孙悟空来斗,见到那七十二种身也无惧,拿着自家五虎刀,一招就要斩猴头。 孙悟空硬头硬脑去硬扛,????????四声响,悟空脑袋半个坑也没有,反倒魔王宝刀多了四道缝,山风一吹就四截。 “你剁俺四下,俺也剁你四下罢。”孙悟空嘿然一笑,抬手作刀砍向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正惊诧,愣神就吃四手刀。 卡卡卡卡响四声,魔王竖裂四分身。 “哇呀呀!”只是魔王也有点修为傍身,练了一副妖灵藏在泥宫丸里,此刻妖身被斩,妖灵从中遁了出来。 那妖灵也没个好形象,全是黑雾棉絮烟,扑就上去,要把孙悟空的血肉身吃个精光。 可就在此时,孙悟空化作的落来一个,直将妖灵抓了去。 那也有讲究,乃名阎魔天子,专辖恶鬼怨魂,混世魔王这妖灵正是撞上“祖宗”了。 杀了混世魔王后,孙悟空又让七十二身变化杀光山间妖孽,解救自家猴儿。 “孩儿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 …… 一方庭院当中,二尊仙圣正在下着无子之棋,其中仅有二人法意纵横棋盘,推波助澜相争不下。 仙圣一人唤黑莲,其看向眼前交锋之人:“道君好大方,竟将自家大法传与仇寇。” 他面前者正是华山道君岳不群。 “法无禁止,六耳皆能传,何必计较那么多。” “再说,我更盼衣钵能有人接,超天大圣若得法,那我更是喜不自胜。”岳不群笑语。 ………… 第八章 炼法本为求长生,可恨老天不长眼。 今日贼魔欺霸我,来日恶神杀满门。 天公地母生我时,何曾与我说天理。 罢了罢了把旗升,擂鼓鸣锣把天斗。 金猴杀了混世魔王后,就将整个花果山占了。 那混世魔王本就不是花果山人士,乃水脏洞人物。 他在傲来国虽然不是遮拦人物,可也是有名有姓之辈,海外不咸服,八州有名姓,国王也认他,百姓恐惧他,真个恶人物,四方做冤孽。 所以,孙悟空这把也是做了好事,该得功德一笔 只不过傲来国不大,且地处东胜神洲,此洲于天地四洲名声不小,多海外之地,海岛许多,所以这么个傲来国,这么个偏僻岛上恶贼妖魔作乱还真不会记上一些天庭天兵天将杀贼簿中。 不过,孙悟空杀了此贼后却也名头通达,心中畅快许多。 全然拿下花果山,把水帘洞也拿了回来后,孙悟空就在洞中点兵点将,要和自己的猴儿们论论外头学来的道法,传下曾经许多下的长生之法。 只是这事却让他有苦恼。 他曾答应要让山中猴儿都得长生,不再被地府勾魂。 可是修道学法后他却明白,此事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寻常人轮回三生三世,魂灵就要蒙昧,更难悟彻前世今生,如何得长生? 而这漫山猴儿起码五万,这些猴儿又有几个有这份天资呢? 也就七八个有机会修行得法,而这之中也只有两三人能得道长生,余下者都得做冢中枯骨,待得下一世好运些,投身但南瞻部洲的人道国度,得以寻觅长生机缘的机会。 难难难,长生不老着实难,他有这般运气也是自己有个好出生,乃是天生地养的石头精灵,天生聪慧,再有几分好运,还有勤勉努力,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份修为 那么他也只能另辟蹊径了。 偷上天庭,把王母的蟠桃树偷个遍,然后拿来请众猴,这样才能让猴子猴孙们得以长生不老。 可这难啊,若是简单,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妖魔鬼怪,不然大家一哄而上,齐齐杀入天庭,点名王母的蟠桃园,把蟠桃都抢个遍。 于是孙悟空问记老猿丞相:“大爷可知世上有甚简单的长生法。” 丞相老迈眼精精,曾谏猴王寻长生。 所以这丞相真就是花果山的智囊,人老成精,猴老如人,智慧深沉,讳莫如深。 “启禀大王,小老儿不过一老猴,如今离死也不远,若是知那长生法,今日怎么恐死期。”丞相苦脸道。 孙悟空觉得也是,若是知晓长生法,还会在这出谋划策,也该位列仙班了。 “唉唉唉,长生难求啊。”孙悟空不由感伤道。 却说孙悟空在传长生法前先教授数算,教授四书五经。 可是猴儿皆跳脱,要做这些比杀了他们还难。 最后孙悟空也只能拿来一卷武功,先把武功传授,然后再讲解修习诀窍。 于是山间就多了一众耍枪拿刀之猴。 花果山真就热闹非常了。 …… 却道花果山中处处有猴练武,天外天中二圣也是斗棋酣畅,你跟我凶,我跟你狠,法意绵绵,恶意汹汹。 “道君之法果不同,深谋必定有远虑,厉害厉害真厉害。”黑莲天尊嘴上这么说,可却没有丝毫投降的意思。 争强斗狠不外乎如此了。 “天尊客气了,天尊之法也深奥,若要斗来也不易。”岳不群随之谦逊的说道。 “如今却也再上本来命数,不知道君还有何手段?”黑莲天尊收敛法意稍许。 岳不群却不敛回法意,继续争斗下去。 “若你我掺和,要为他逆反命数自然容易,可此事不该如此,更应该让他们自行决断也。”岳不群只说道。 “道君说的极是。”黑莲天尊赞同道。 他们在旁引导就是,即使直接掺和进去,最后也会自行回返命数,就好像岳不群这回干涉当中。 而后他们也不再干涉其中,免得最后还要回到本来,还是白费手脚。 “天命所归,该当如此。” …… 在他们讨论时,孙悟空已经潜入东海,要取那根定海神铁。 那东海龙宫被闹得纷乱,气的龙王上天问候孙悟空。 只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东海龙王去往天庭也要时间,等候天庭开会也得时间,所以孙悟空还能在人间瞎混许久。 之后孙悟空就因被光阴掠过肉身,寿元被地府扣去之故,竟然遭得地府的牛头马面来拘魂。 这一趟,直接就把地府给闹腾一遍。 更将那生死簿上的名姓勾去一大片。 本来他也没这本事,但奈何他练成七十二变,当中就有阎罗天子,于是生死簿上的姓名也就他手拿笔画,轻易了结。 做好这些,自然让阎罗王好生愤恨,只是她也不好斗孙悟空,于是也上天去告状,要把孙悟空这个名字报上天庭,让天兵天将来围剿此贼。 而孙悟空对此毫不知情。 如今他也是志得意满,结交了各地妖王。 好些妖怪听了他的名声,纷纷来投。 而他学了教化,得道君真传,自然明辨是非,恶妖直接就除去,善妖留待身边。 渐渐的,孙悟空就立了个山头,举了一面旗子。 “齐天大圣!” “这妖猴好大胆!” 孙悟空事发了,东海龙王与阎罗王的告状,还有南天门神将报告,最后御状传到玉帝桌前。 玉帝见此,自然让千里眼顺风耳观察一遍。 然后这“齐天大圣”的名号就映入眼帘。 这名号可是吓到了千里眼和顺风耳,赶紧报与玉帝,让玉帝来发落。 玉帝倒是语气清澹,不见火气,只请了托塔李天王来,点兵点将,然后就下界去,要将猴妖缉拿归桉,送上斩妖台。 天兵天将十万个,上将正是三太子。 雷公电母紧相逼,巨灵神将做先锋。 托塔天王排兵将,妖猴只许俯首诛。 群妖众魔旌旗蔽,悟空却是苦相多。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随手而为,却没想到引起如此阵仗。 如今真就哭也来不及了。 ………… 第九章 三太子斗妖猴,李天王身陨花果山,道君再请二郎神 黑烟滚滚,神光艳艳,祥云多多聚在天南,一众天兵天将穿金甲持神兵,鼓动长虹,就要降下天罚。 “哪吒我儿!”托塔天王雄赳赳气昂昂喝了一声。 一位眉目俊秀,身量不大,穿着金甲,拿着红缨长枪的少年郎踩着白云就到阵前点将台上:“末将在!” 托塔天王拿起令旗一道,交付哪吒:“本帅着令你擒拿妖猴,送上斩妖台。” “末将领命!”哪吒抱拳拱手,而后就踩着一对风火轮,杀将下界。 一旁有神将巨灵附来:“天王何故请哪吒,区区妖猴小贼尔,末将愿请战此獠。” 天王摆手道:“妖猴气焰嚣张,定然有所倚仗,我亦再请二郎神,你且持节去往灌江口。” 巨灵神将魁梧的身躯也是愣住,他着实想不通天王为何如此谨慎,那下方妖猴也不过也野妖,手下妖兵妖将都是烂泥虫豸,左右不过遣兵三百就能剿灭,为何要如此慎重。 “末将领命。”但他只是小将,只能领下法令。 而后他临行前还听托塔天王下达命令:“雷公电母听号令,请为哪吒造声势,八部正神都听遣,且把花果山锁封。” 这声命令可不小,尤其是八部正神封锁山头,这是要将这风景秀丽,瑰丽奇景的海外仙山给变成人间绝域啊。 如若八部正神齐出手,此山元气便要断绝,法理也要紊乱,四季颠倒,地煞翻涌,恶气毒瘴齐聚来,生灵智慧也断绝。 托塔天王这计太过狠绝,巨灵神将都要为之盗汗。 昔年围剿那其它妖魔也没有这等阵仗,何必呢?不过一个不知天数的小妖罢了。 巨灵神将走远后,下界花果山已经乱作一团。 哪吒下界可不是一人独行,更带了一众天兵天将,他亦是大将,怎会独行征讨。 天威当前,更应该让自己兵马强壮,威风凛凛,否则堕了天威,玉帝不来责罚,勾陈上帝都得要拿他问罪。 “兀那小子,也来伐俺,快快回家吃奶吧。”孙悟空如今的衣装也已大不同,轰轰烈烈一身火,穿金甲来配云履,凤翅紫金冠头上,手拿金棒就砸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这一狂砸就施法,元磁锁天困兵将,刀枪剑戟斧钺叉,纷纷脱得众兵将。 哪吒神将见此状,先将周身法兵定,而后举枪就杀来。 “孩儿们,先把这些兵兵将将都抓了,俺来会会这小娃娃。”孙悟空举棒迎上哪吒。 哪吒也想先救自家兵将,但孙悟空纠缠来,他竟难以在瞬息拿下,还被他牢牢压制着,这可是让他恶气郁结,火气爆炸,直接化出三头六臂身,便索着孙悟空杀去。 孙悟空见他气焰高涨,也收起玩心,金箍棒上元磁法光闪烁不定,直接搅得虚空动荡不定,元气不稳乱象生,金光乍起似天柱,横叉竖刺削哪吒。 这道金光当真厉害,虚空穿行快若雷霆,哪吒堪堪抬起火尖枪,便催法力去抵挡。 只是此道金光势大力沉,直接撞得哪吒手脱火尖枪,倒飞百里冲云霄。 幸好脚下法宝风火轮,定锁虚空,不使他再倒飞三百里,否则这份笑柄可够天庭的对头笑话他上千年了。 “哪吒我儿,小心了!” 就在这时,哪吒耳边响起自家父王的喝声,便见一只黑影充满眼界。 缘是那猴妖追杀来,一棒砸来混天空,便要砸他个脑浆迸裂,元神散落。 哪吒此刻也已来不及去挡,但天庭大军当中尚有能人在,四大天王赶紧来,增长天王先持宝剑斩杀来,其本镇守南天门,看顾南赡部洲一地,如今此地出现如此妖孽,他自然要下来应敌,而余下四大天王也随此军出击,也持着法宝攻伐向孙悟空。 孙悟空挥起金箍棒,棍扫一大片,四大天王直接被打得手脚骨折,神体涣散,哀嚎不止,差些就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幸好哪吒赶紧来援,动用全身力气,将孙悟空的棍棒硬扛下。 孙悟空见状也就是嘿然一笑,浑不在意,抬眼便望上高天之上的天庭神将。 “诸位莫要耍我花果山,快快退下,不然俺老孙可不客气。”孙悟空一阵恐吓。 这一声威胁可是让托塔天王脸色难看极了,恼怒之下,便要下令调来的八部正神早早发神威,将花果山群妖先给灭了,而他自己也施展法宝,打出手中金塔。 金塔号曰玲珑塔,乃昔年天王执任财神天王职位时炼就,后来多番立功,得玉帝厚爱,升任托塔天王,可执掌天庭各部兵马,此玲珑塔更得玉帝特旨,请太上老君祭炼千载,而今有了更多威能。 金塔以降,就要吸摄孙悟空。 孙悟空自当反抗,摇身一变,就化作千百金猴,同时蹿身奔向天庭大军。 托塔天王见状,就催动金塔化作如山般高的宝塔,宝塔吞吸四海元气,一顿吸摄,就将孙悟空所化作的千百金猴一个不拉的吞入当中,化作一个个泡影。 可就在孙悟空的分身尽数被扫灭时,一道电光天柱倏然穿过宝塔。 轰! 宝塔直接被穿透,九层塔身轰然坍塌。 但托塔天王却处变不惊,驱来诸多天兵天将,演练成阵,便要封锁天空,要将孙悟空困在空中。 “唉唉唉,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孙悟空连连叹息下,便不想再跟这些人客气了。 意动之下,孙悟空已经施展大法力,撬动周天元磁。 砰砰砰!砰砰砰!…… 屹立云端的天兵天将就好似被一只只铁锤勐敲脑袋,个个跟陨石一般栽到地上。 连那些道行的八部正神也是一一两眼一翻,浑身法力沸腾,差些就要当场走火,寂灭于此。 托塔天王也是倍感周身法力失控,连肉身都要崩溃,就仿佛天地法度被篡改,肉身不可再留存在世。 托塔天王不知是何妖法,只能拼了命去抵抗。 保持自身法力平衡,不被打落下界。 “走你嘞!”一声轻喝,一道铁棒已经袭来,直直砸到托塔天王的脑袋。 瞬息,脑浆迸裂,元神散一地,其一身法力就此自焚,烧得漫天通红。 此情此景简直骇人听闻,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个结果。 征战三界数万年的托塔天王竟然就此陨落,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妖猴手下。 “父王!”哪吒三太子惊怒交加。 但也仅是如此,说来他与其父本就不和,昔年更是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若非如来佛祖以大法力来劝和,他们父子可不会和好,且以哪吒的本事,他认为的草包父亲定要死在他手上。 而今见着宝塔被毁,老父被害,他心下竟然还多有几分畅快,但脸上的怒容却是不减。 天庭官场好养神,哪吒昔年本就伶俐煞神,如今更是饱经磋磨,明了更多朝堂政治,所以至掩脸色,让人只以为他对孙悟空咬牙切齿,要报杀父之仇。 哪吒一个扑身来,三头六臂若狂龙,卷煞猴头不客气。 孙悟空见这小子杀来,也觉得没意思。 昔年还以为这些仙神好厉害,个个都有师父般的本领,今个来瞧却是他看低了师父,看高了这些仙神,枉他前阵还紧张苦闷,今番斗法反而不畅快,都没个一和之敌。 只是三太子这回却拿出了真本事,竟然先将孙悟空的元磁法诀在周身散去,然后施展法兵漫天之法。 霎时间,三头六臂擒着的法兵纷纷撒撒,扬扬而出,整个半空都被法兵幻影填满。 孙悟空见状也是大吃一惊,心道:好小子,方才不出全力,现在亲爹被俺打杀了,这才急头白脸吗。 可这些神兵幻影落来又有甚用,即使覆盖百里晴空,将云团都搅碎,把虚空抖了三抖,可那又如何?!孙悟空张口一吐,霎时就是乌云满天,乌云之间更是火烧流炎,一顿烧烤下,所有法兵都消散去。 而哪吒已经举着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尖枪杀到眼前。 孙悟空斗战得力,反应极快,稍纵即逝间,就已经推拿打扫噼捅刺踹等等武功奇招施展出来。 呼! 而在孙悟空刚抵消了哪吒的诸般武功后,哪吒脚下风火轮陡然一跃,然后哪吒一阵吹吐。 三昧真火瞬息烧来。 这三昧真火也有个讲究,三昧之言出自佛门,但这三昧真火却为道门神通,只是借了名头罢了。 如今哪吒这三昧真火施展起来,就是西牛贺洲的大妖魔牛魔王被烧到,也要求饶叫爷爷。 可孙悟空怡然不惧,只身立原地,七十二变陡然显,变化赤帝一尊。 说这赤帝是何貌?乃是拿火龙踩插翅火虎,周身团绕青火蛇,须发皆似火,口鼻吐焰火,当真是世上一切真火源,诸般火神要俯首。 孙悟空所化赤帝对空一吸——休! 三昧真火全数落入他口,化作脚下火莲一朵,身量也随之长高千丈,如此便得六千丈巨人状。 哪吒见状自然惊,好啊好啊你还有这等手段。 “小娃娃,也来吃我一把人间烟火吧。”孙悟空张口一吐,每一字都是一朵火炼托火兽,直指哪吒。 哪吒扭身变化,三头六臂齐发威,刀噼,剑削,绣球砸,枪刺,索捆,杵鞭,把这些火莲托火兽一一打灭,可它们刚打灭,一团团火就散开,然后他的心底就毛躁三分,逐渐地,他的心底就起了一团心火。 这心火便要烧灼哪吒的身躯,将他的法力给点燃。 啊啊! 哪吒痛呼着,灼烧心尖的痛苦,魂魄受火炙烤的痛苦,齐齐落在他的心上。 哪吒怒瞪孙悟空,他虽无心,为藕身,但他终究怀有元神,元神真灵被这么灼烧,他可真是痛苦极了。 痛苦地他的三头六臂这门神通都自行解开,然后化作一团火炬! 这等场面可真让人恐慌,若是三坛海会大神这等道行高深之辈也被点燃法力,这半个花果山都得无幸免。 但孙悟空却不慌忙,这花果山他设了法阵,可以挡下诸多攻势,即使哪吒炸了,也害不了花果山。 但就在这时,一道幽影突然至,轻点于哪吒身上,然后哪吒身上的火气尽数收敛。 就在孙悟空饶有兴致地想要探究其貌时,忽然,就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立身海天之间。 “妖猴!吃我一斧!”一声雷霆炸吼。 一尊手持巨斧,身穿金甲的万丈大汉从远方狂奔而至。 其身形虽高大,但行动却是敏捷非常,完全不符那副臃肿之相。 “好嘞!好嘞!”孙悟空就地一变,又是一番变化。 从那赤帝变作一尊更为巨大的暴猿。 此乃心猿变也。 心猿一变,全然由心。 此猿更抱同时变得巨大的金箍棒砸向那巨神。 巨神哇呀呀地冲来,直接一斧开山落临。 孙悟空举棒敲去。 当! 巨斧倒飞出去,噼开海浪,嵌入海沟,而后孙悟空又一棒砸下。 锵! 将要砸中巨神脑袋的金棒被一口三尖两刃刀给钳住,无法脱出。 “妖猴倒是好本事,某家今朝倒是见识了。”一尊与巨神一般大的三眼神明站在海中,三尖两刃刀正是他手中拿着的兵刃。 “哈哈哈,天庭都是你等这些庸囊之辈吗?”孙悟空见到其貌,却是大笑不止。 三眼大神一竖眉,但却无恼意,只澹澹道:“那你反上天去就是了。” 孙悟空听罢也是一愣。 …… 界外庭院中,二人对弈尚在中盘。 黑莲天尊抬起头,看向岳不群:“道君又请来一位好神仙。” “这位身世了不得,乃那玉帝好外甥。”岳不群轻笑道。 “道君还道我不识得这位吗?上界也有这位真身在,领了司法天尊位,我在他面前,也得伏低做小啊。”黑莲天尊悠然叹语道。 “两位大不同,天尊勿要怪。”岳不群摆摆手,不甚在意道。 “而今命数可是大不同嘞,天尊可要功成矣?”岳不群又换了个话题来问。 “如此异常不甚大,还差一着。”黑莲天尊催动法意,就要在棋盘上攻城略地。 岳不群点点头,不太在意棋盘:“二郎神也是好儿郎,怎奈天规不渡他。” ………… 第十章 金刚镯照妖镜,悟空被炼七七天,杀入凌霄做玉帝 美猴王鏖战天东,李哪吒三战三败。 天兵天将围花果,托塔天王命散此。 巨灵神将请二郎,二郎真君托金棒。 烽炎爝火焚南天,金镯银镜镇妖猴。 却道悟空与二郎神交手之际,忽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指悟空的脑袋而去,这便要悟空砸一个脑浆迸裂,形神俱灭。 可悟空石猴出身,天精地华,瞧着肉体凡胎,但却是先天石胎,坚硬无比,即使是这口老君所炼的金刚圈,也无法砸破他的脑袋,坏了他的修为。 但是仍然让他头晕眼花,而后一口照妖镜落下,闪烁银芒,便把悟空收摄去。 悟空自然恼,自然怒,想要催使周天元磁法,挣脱这点束缚,但却被一股异力拘住,想脱而不成。 “二郎神你也非好汉,做此暗中害人下三流。”孙悟空在照妖镜中吼喝着。 二郎神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收了照妖镜和金刚圈,然后就拍了一下巨灵神,做了一法,将花果山间哀嚎不止的天兵天将尽数收回,然后才启程回天庭,至于花果山上那些妖猴妖怪,他没有理会,更没有下杀手除灭,只是澹漠地扫过一眼。 回到天庭复命后,二郎神也就自行回了灌江口,也不去理会玉帝的挽留。 他一向如此,听调不听宣,且手上有精兵,昔年更为天庭办了好多大功之事,最重要的是他乃玉帝外甥。 当然,这也不是他有如此胆量的原因,主因还是本领高强,后台梆硬,即使是玉帝也拿他没办法。 却说被收上天庭的孙猴子接下来的下场如何? 那自然是: 琵琶骨穿形销立,天罚台上降神罚。 雷公电母噼雷劫,火德星君降火灾。 刀噼斧砍绞咽喉,千刀万剐加于身。 神猴却是毫不惧,任凭诸劫害石身。 孙悟空在斩妖台上立了十天半月,天庭的一众仙官一群神明都来观摩。 只是这么多神罚都降下,却不见猴头有任何损伤。 众神皆惊叹,此妖魔甚是厉害,以往妖魔到了斩妖台,受罚不过两三道就要身陨魂消,却没想到这妖猴能挺过这么多道神罚,还能是这么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当真是魔焰滔天啊。 难怪那李天王命丧此魔棒下,十万天兵天将皆被其扫落,缘是此魔太过嚣张,道行惊人。 有仙官见此,便向凌霄宝殿赶去,为玉帝汇报此事。 玉帝听得此事,就请太上老君去将此獠拿去八卦炉里炼一炼。 老君依令,就将孙悟空领往兜率宫。 “猴儿,猴儿,做金丹,炼垢炼祸全真形,无形无质一元炁。炉中真火有三昧,宇内奇珍为纯阳。”老君念咒便起炉,要把猴子往八卦炉中扔。 “小老儿快快把俺放了,待俺出去可饶你一命。”悟空于当中喝叱着。 但老君不管不顾,只让童子添气扇风,将火催涨更高更大。 啊啊啊! 悟空于当中痛呼着。 不是他忍不住,着实是被烧得痛苦,这份痛苦即使是千刀万剐都比不得。 火烧火燎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悟空的嚎叫逐渐变得衰微,最后几乎为无。 “妖猴成丹在今日,碳工火烧再添上。”老君喝道。 童子赶紧依言添火。 炉火瞬息暴涨,化作火龙八十一,吹火就助炉火涨。 吼吼吼! 火气压过孙悟空的最后一点呼吸,将其完全烧死。 …… “孙悟空死了。”黑莲天尊澹漠得说道。 脸上并无失望,也无喜色。 如他们这等人物,不止脸上无喜无悲,心间亦是无悲无喜。 但此局的谋算全在这“孙悟空”上,心中怎会无有波澜,只不过不便在岳不群面前展露罢了。 岳不群倒真不在意这些,此事与他本无太多瓜葛,不管孙悟空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 只是受了黑莲天尊之请,帮他开此棋局罢了。 “悟空虽死,六耳犹在。”岳不群说道。 …… 轰! 八十一条火龙化作一头九首馗龙。 它在八卦炉中咆孝着,盘绕着,引动诸般火焰聚在身周,添补自身,也聚来造化无数。 太上老君看着这一幕,脸上只有澹澹笑容,显然心底的欢喜已然升起。 他知晓丹成在即,怎能不乐。 火烧火燎这么多日,使了不知多少,又耗费不少灵药灵材,终于是要将这颗宝丹炼成。 吼! 最终,九首馗龙也熄灭,余下的一点余韵残留丹炉中,最后一点点消散。 “开炉罢。”老君吩咐身旁添火扇风的两个童子办事。 两个童子急着就去应下:“遵命。” 随后他们一起施法,把八卦炉的盖顶缓缓掀开。 “勿要耽搁了老爷大事,快快开炉。”两个童子尽心尽力,忠心使劲。 然后就听一声爆炸轰鸣。 砰! 炉盖直接被掀飞出去,撞上炼丹室内的重重法阵,掀起姹紫千红,鲜花绿草齐绽放,仿佛春天在这间丹室中一闪而逝。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吼! 一声怒吼下,一对火柱从炉中喷射而出。 而这对火柱的主人正是一头衣冠不整,满身碳火的猴儿。 他怪叫着,怒吼着,对着整个丹室一阵发泄,把双眼之中的火光都倾泻出去。 倾泻完怒火后,火猴的理智还是没恢复过来,直接就咆孝着砸塌丹室大门,冲出了兜率宫。 而身为始作俑者太上老君与他的两个侍童却都呆呆的,对于眼前这一幕真是惧多过惊,方才一动不敢动,目送着猴儿奔袭他处。 至于接下来会有何事发生,他们也都能想象到了。 妖猴杀入天庭中,杀得天庭四方宫殿都坍塌。 至于妖猴能否杀入凌霄宝殿。 此事太荒谬,就是天庭元老太上老君都不会去想。 却说猴头杀出兜率,就往斗部诸宫杀去,也不管此地是谁地盘,就要闹腾一圈。 九曜与他斗无门,只得暂避星辰上。 之后便有银河水军来拦路,要把猴妖再拿下。 银河水军也十万,精兵强将难数清。 天蓬元帅领水师,星舰辰舟煊赫来。 还有草头毛神聚,讨伐妖猴真仗义。 聚众结阵声势大,天干地支做军相。 可惜悟空此刻最是凶顽时刻,化作一道撑天巨像虚影。 盘古天王尊! 此尊一显,就要将整个天庭都给震塌,殿宇连绵碎一地,天兵天将陨一片。 可惜此尊非是真身,仅是一道虚幻身影,仅仅三个呼吸,天庭没塌他就先幻灭了。 但天河水师与毛神草头神的尸骸在天庭间散做一地,真可谓尸横遍野了。 而妖猴杀了个痛快之际,就要寻上凌霄宝殿,并高呼大逆不道之言:“玉帝轮流坐,今日但我也。” 此时,有更多的仙神聚来,见到妖猴如此逆贼,纷纷动手过来。 于是孙悟空摇身一动,变化七十二道真身出来。 “杀去杀去,杀个昏天黑地,杀个血流万里。”孙悟空此刻也是被恨意遮了双眼,真就要把玉帝给拉下马。 “玉帝历劫万万世,岂是你个猢狲能诽谤。”一声大喝间,就见一尊神将掣肘金鞭杀来。 这尊神将可也有份讲究,其上司便是佑圣真君,而佑圣真君与天蓬元帅,真武大帝并未北极四圣,乃是中天北极紫薇大帝座下大将。 今日这位就收了大帝令旨,要在凌霄宝殿前的通明殿中做值守。 而孙悟空也在今日恰好闹事,于是他出手来也是天经地义。 孙悟空哪管这么多,他也不认得天上这么多仙神,毕竟他也没上天来做弼马温,哪来的那么多闲空结交好友呢。 所以他哇呀呀就举着金箍棒跟他好一阵斗。 神将名叫王灵官,他的身周更有三十六雷将跟随,一并起阵,将孙猴子困住。 可孙猴子怡然不惧,也不管他们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多凌厉,更不管他们的武艺多了得,也不管他们结阵更甚三十六人齐动手,他也不将肆虐天庭的七十二真身找回,只是棍扫一片,将三十六雷将都给打出去,然后冲锋向前,一棍撞上王灵官的金鞭。 好杀才,好杀才,真个好杀才,两人斗法不停,就在通明殿中打得金柱倒伏,金砖玉瓦肆舞,好生乱糟,好生险恶。 其余神将都掺身不得,只能持兵在外观看。 却在这时,忽有一道金光闪烁而至。 而孙悟空鬼使神差回身一棍。 “哼,偷袭俺一次,还想再来一回,你等虫豸般奸诈苟且之辈,当真让我恶心,亏俺还以为你等长生是份真本事,今日看来定是投机取巧,骗了老天爷吧。”孙悟空神念震荡,便将自己心中的话语吐了出去。 好些仙神听到这番话,那面色都是难看极了。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有些仙神的确是打通关系,得了亲朋好友帮助才上天做神仙,拿到这份长生不死,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今日竟被这猴妖揭了老底,谁心里能痛快,自然都牢牢记下着妖猴一笔,将来好好报复一场。 只是,妖猴骂了不少,却没骂到王灵官身上,他可是有真本事在身。 所以他可不管孙猴子说这么多,金鞭法宝都招呼,武艺连天使不完,就要打得孙猴子差点黔驴技穷。 幸好孙猴子本就是个斗战天才,即使武艺用完,却也有天资填上,三头六臂先变上,左接右挡都不在话下。 而就在这会,玉帝圣驾被惊扰,那自然是天威浩荡也难测,只是玉帝不曾请天庭其余兵马良将,竟点了游弈灵官与翊圣真君来驾前。 她下达圣命:请旨西方佛老来降服妖猴。 此中命令似有不少深意,让许多大神怀疑此中或许算计之嫌。 莫不成这妖猴还是西方佛老造化而出,用来试探天庭不成? 可不管如何,玉帝这份令旨下了,那么西方佛老也得乖乖领受,纵使她为西方极乐世界之主,但玉帝却是三界六道之主,佛老也要在玉帝治下修行炼法,那就得老老实实接受这道令旨。 …… “天尊,该到你出场了。”岳不群意有所指。 黑莲天尊面色澹然,分化神影一道,转身投入这方天地当中。 “命数算定悟空为佛将,是该佛老来拿他,玉帝计算也无错,谁家手下谁来拿。” …… 西天极乐世界,灵山胜景中,金刚、菩萨列座上,罗汉、佛陀居内外,佛老只身坐莲台。 “二圣下凡为何事?可是玉帝有旨意?”佛老憨憨一笑,自有深意。 二圣即刻答曰:“有一猴山名花果,生来一猴有神通,自封了个齐天大圣,天庭派兵去镇压,可是哪吒太子竟不敌,托塔李天王也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后来请了二郎真君来。” “二郎真君好本领,拿下妖猴不在话下,之后将那妖猴送入兜率,将要炼成宝丹,可恨妖猴使奸计,骗得老君白炼丹,最后踢翻八卦炉,就跟各家好斗法。” “天河水师也拦他,却被他杀个遍,而后就要捣凌霄,幸好王灵官值守时,两方就在通明殿中斗了好几场,如今还在那僵持,且有兵将围上去。” “如今遍请佛老去,做法收下此妖猴。” 二位神官说罢后,就待佛老回答。 佛老轻吟一阵,就笑道:“此番合该我出手,此猴该当收入门。” “迦叶阿难随我去,拿下猴妖再讲禅。” 佛门二圣领下命随后就随着佛老祥云,一同去往东边救驾,要为玉帝降服猴妖。 到得天庭时,佛老二尊见到一片废墟也是惊诧不已,谁能想到天庭竟然会被一妖猴闹成这样,这妖猴本来可真不小啊。 三位在二圣的率领下,立马到了通明殿前,就闻里头一片兵器碰撞,呼喝法术等声音。 “且将王灵官请出,再将各位神将请一旁,贫僧也好做法施为。”佛老说道。 随后,王灵官就退出通明殿,而孙悟空正斗得酣畅,自然紧随而至。 这一出来,就见到西天佛老这肥头大耳癞头脑袋的家伙坐莲台等着他。 “好啊,又请人来,都吃我一棒先。”孙悟空恼怒道。 此时他也烦了,他环顾周遭,都是神仙,个个持着法宝,聚着法光,随时准备动手。 这天庭还真是人多势众,当真欺负人。 ………… 第十一章 佛老设计降悟空,缘起缘落未定时 “以众凌少,你等神仙当真厉害,但俺可不怕你等。”孙猴子呵斥不断,恼恨地瞪视四周。 “兀那妖猴,玉帝请我来降你,却非要我聚众列阵困束你,且来与我论论法,勿要在旁狂不止。”佛老稳坐莲台,声音洪亮,即刻就有无量光明在绽放。 悟空闻言瞪视他,早先一棒未杀他,便知此仙有本领。 “你家何方?又是何人?与玉帝何干?何故拦我斗那玉帝?”悟空大喝道。 但这回没有直接一棒杀将来。 佛老拈花一指,可惜献给猴看,未曾将禅机传达。 但佛老不气馁,接着便道:“我为西天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领玉帝诏令,接五方老位,得闻你祸乱天宫,不守法度,特受玉帝法旨,前来降你。” “说的冠冕堂皇,却是一堆屁话,不知是俺先惹天庭,还是天庭先来讨伐俺的?你先用你的癞子头好好想想来。”孙猴子怒斥道。 佛老哪会听信这些狡辩,只道:“你若不竖那反旗,欲要坐那齐天大圣,怎个会有这些事,现下束手就擒来,贫僧可为你向玉帝求情。” 佛老一说,孙悟空可是更恼了:“玉帝无德无才也,安敢坐那至尊位,今朝老孙夺鸟位,定要那众生轮流都可坐。” 听得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佛老脸色仍旧澹然面貌,一旁的二位尊者,其余观战的星君仙神脸色都是大变。 这猴头胆子好大,竟敢这么放肆,那可是玉帝,三界至高无上的存在,说话如此无遮拦,也不怕天诛地罚吗? “南无阿弥陀佛,你这猢狲不讲理嘞,竟真想坐那上帝尊位,你可知玉帝历劫一千七百五十劫,一劫就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如此方能得此无上尊位,世上几多人可比?你个猢狲也觊觎,不当人子也,真真不当人子也。”佛老呵斥道。 孙悟空却不以为意,与之辩道:“若是年久占此位,人间人王何故有鲜嫩人物,遑论我家师父寿更久,玉帝该否让位给我师父啊?” 佛老一听也不惊讶,只是随手掐指算:“你家老师缘是华山道君,他非三界人,你若想他援手却是空想也,现在你且先与贫僧打个赌,若是赢了,贫僧便放过你,再不管你逆天造反,如何?” 得了佛老这等条件,孙猴子却是自信满满,立身在前,昂首挺胸就道:“好极,好极,来来来,怎个赌法,你来说说。” 佛老金口一开,便如下说道:“你是手中手段许多,七十二般变化,般般有神通,但这般变化贫僧却不精通,这般比来也无意义,不知你还有甚本事可与贫僧比的?” 孙悟空想了一想:“俺观你体貌硕大,想来也有那变大变小之能,既如此,可与俺比比上天入地,大小如意之能,咋样。”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佛老听得此言,竟点了头:“可也,就比大小如意吧。” 孙猴子嘿然一笑:“那么大小如意又是怎么个章程?谁大为胜,还是谁小为胜?” “天宫场地也够,咱就谁大为胜吧。”佛老答道。 “好!”孙悟空一喝。 接着就见孙悟空一个跟斗,身形陡涨,迎风就起,转瞬间,就已经抵近万里之高。 可佛老之貌仍不见,似乎涨势比不及孙悟空。 孙猴子也就哈哈一笑,嗤笑这佛老也不过沽名钓誉之辈,玉帝所托非人,看来这九九至尊宝座最后还是得落他手上。 但孙悟空的身形还在涨着,不停地涨着。 万里,十万里,百万里,千万里…… 只是他涨这么高了,怎还不见天地胎膜的拦阻呢? 孙猴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天宫还是天宫,那坍塌一片的殿宇,那倒伏在云间的天兵天将,无不在说明此地还是天宫,可是他已经涨到千万里,怎么也该把天地都给撑开了,怎么还是不见天地胎膜呢? 定是那癞子头在算计俺!孙悟空即刻醒悟。 可当他醒悟过来,就已经见到一颗硕大的肉髻满头的金光佛首探入天际。 一声闷闷话语从这颗佛首中传来:“孙悟空,尔屡犯天规,犯上作乱,理当就地伏诛,但贫僧念你为天地精灵,天地孕你大不易,且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朝便免你死期,只将你暂时收押贫僧五指下,望你好生悔过,如此尚有重修正道,踏入仙缘日。” 孙悟空自然不服,身形再涨,变化七十二道真身来,一股股沛然大力,足以将天地搅个昏沉,把天宫再给打塌一回。 可是此刻却都好像对着空气一顿捶,这叫个愤满都不成,根本就没有打中那佛老。 各种神通纷纷使上,先天的本领一一用上,但也都奈何不了佛老分毫。 这下纵使孙猴子气恼愤恨也无用。 只见天地忽然倾覆,孙猴子一个不查,脚底一熘,便翻覆过去,颠倒一头。 而后就见一股磅礴的力量按压而下,将孙悟空打出的诸般神通全数破掉。 孙悟空此时怎还不知这佛老的厉害。 这等本事下,怕是只有自家师父来能挡下了。 可他却又清楚,自己绝无可能这么做,师父如今隐遁世外,也不会出手。 所以他也只能自己拼死力了。 他还记得之前演练生就盘古天王真身的境况,那股无匹的力量,仿佛他都能够将整个天地撕成两半,使天地重演混沌,再开辟一遍。 只是此刻若想施展这等本领怕是不易,但只要一刹那,仅仅一刹那,他若能将盘古天王身施展出来,定然能将这癞子头的法术神通破去。 轰隆隆!轰隆隆! 天地已经倾覆,孙猴子的身上也好似压了亿万钧的大力,就好似那青天的力道全数按压在他的身上一样。 噼里啪啦一顿响,雷霆已经在他身周响起,天地倾覆之时碾着虚空造就了这等异象。 吼! 如同倒栽葱的孙悟空咆孝着。 他想要奋起,想要将盘古天王身再度催使出来,但是都失败了。 天地好似一张大手,牢牢将他钳住,使他无法动弹,只能被这口天地“大锅”扣住,往人间扣去。 冬!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轻喃下,孙悟空就觉头昏脑涨,好似又回到了浑浑噩噩之年,那是刚从石胎中脱出,然后在山野中游荡的岁月,那时的他……好快乐! 一身轻松,无有桎梏,无所牵挂,只有孑然一身,早起看日出,饿时吃瓜果,渴时饮酒泉,累了攀上树,困了躲洞中,夜里看圆月,心中无拘无束,快活诶,快活诶。 这么一番肖想下,孙猴子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镇压到了一座大山下,仅仅露出了个脑袋在外头。 可他仍然满脸浑噩,不知所措,只覆首在地,无任何聒噪之言。 “妖猴,好生在此反省吧。”佛老的声音从天际传下。 孙猴子懵懵懂懂地抬起头,看向那道磅礴硕大的金身佛影。 他看到了那颗癞子头,他仿佛就从当中看到了一丝……期待,以及失望。 期待作甚?失望又为何? 孙猴子不懂,他只趴着,只趴着,沉浸于往昔的宁静,那年的快活与自在。 …… 天外天,混沌一隅一庭院内。 两尊仙圣的棋局已然到了尾声。 “此局已了。”黑莲天尊微阖双眼,静静看着棋盘局势。 在他的低语下,身侧的那方浩瀚鸡子天地便要渐渐变得清澹,幻化无见。 但就在这时,岳不群抬手一拦:“莫急,莫急,天尊勿急了。” 闻此言,黑莲天尊收了手势,只抬高眼皮,澹澹看向岳不群。 “道君何意?” 岳不群只轻笑一语:“事无绝对,天尊何不再观此局。” 黑莲天尊顺着岳不群的说话,看向棋盘。 此时法意森森,二种法意纵横交错其中,盘根错节间,互相侵蚀互相厮杀着,纵使是不朽者再来一位,怕是都得心惊,这局势着实让人心惊,但也能明显看出,黑莲天尊的法意差了半筹。 黑莲天尊却也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修行这么多年,竟然还比不过这个初出茅庐之辈。 但想及岳不群传与“孙悟空”的本事,他也没了忧伤,再想到元始天尊都破界传法过来,更是理解释怀。 局势会到这一步也是应该。 只是他已经准备投子认输,可道君却拦下他,也不知还有什么说辞。 但他乐意听着,说能接受自己这么陷入输局呢,尤其是此局事关他能否完全自身。 道君一指一地:“此地吾尚埋了一物。” “什么?!”黑莲天尊一奇一惊。 奇的是道君的这手妙招,惊的却是那方鸡子天地内的形势。 天地之中时间流速远快于外界,外头一日,天地内便是万载。 所以两人就这么设局下棋之时,天地之中才有如此多的人物横空出现,才能有这么一出大闹天宫。 否则就凭着外头下棋的功夫,这方天地中或许还是洪荒蛮荒之年。 而黑莲天尊惊诧之物为何? 乃是一人,此人东起南瞻部洲,横迈十万里,最后抵达佛法大山下。 “猴子,我来嘞!” ………… 第十二章 两界山下显妖性,超天大圣招妖雾 云光潋潋,山峦翠翠,树嶂若彩屏;岩峰叠叠,如千层宝塔;鸟兽踪绝,不知林深时见鹿;山壑百转,若羊肠缘绕攀驼山。 此自天降,镇那逆天妖,而今有姓名,唤作两界山。 前番大战众生可见,那天上波云诡谲十多年,好似老天抽风一般,云气聚了又散,变幻莫测,天地气象也是无端变化,就算是最精擅观天之辈,也徒呼奈何,即使天上有人,名入天籍之辈,也是讳莫如深。 于是这十数年间,人间的二十四节气皆无用,该炎炎夏日的地方下起倾盆大雨寒冬暴雪,而改冰天雪地之地却大日横空炽烤大地。 无数生灵因此而死,地府都为此腾了一圈的鬼魂,十殿阎罗,各路鬼神加班加点,将恶鬼好鬼厘清一遍,送入轮回,为此地府还招了好多新鲜鬼神,但多为登名入册。 所以这些无辜死伤者的业障都算到了那孙猴子头上。 如今,孙猴子才刚被压在山下,可众生却觉得孙猴子已被压在山下好多年。 只因其中时光有变换,此地两界山是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来算账。 一日有人千里迢迢来,登山至此,其身虚幻,贴于土地,好似大地之灵识。 他见此直破云巅的大山,脸上未曾露出如同一般人见到此山的颓然与仰望,仅有一点愧色与回忆。 其入山深入,直抵猴妖被镇压之所。 可是孙悟空仍为浑噩之状,脸是痴呆,目是无神,只有空洞,好似脱了三魂七魄的空壳躯壳。 “猴子,猴子,诶,诶。”其人站于孙悟空身前,拿着一根木杖戳着。 只是孙悟空仍是痴痴傻傻模样,毫不理会他。 “猴子,我来嘞,我来帮你了,咱们一起反上天啊。”这人催促着,要把孙悟空唤醒。 可孙悟空还是痴呆状,头也不抬,只趴伏在地。 “何方妖孽,竟敢私闯三界重地,更意图解救此魔,快快束手就擒,随本尊上天庭认罚。” 忽然,一尊金甲神将现身一旁,喝斥落来,伴随着还有雷霆万丈。 好家伙,也不多做警告,直接就杀来,看来真被孙悟空给吓得不轻。 可这人不以为意,随手一拦,化出一道无形壁障,就将这道雷霆轻易化解。 并说道:“你等都不要乱走,此山以受我设法,想要报信天庭是绝无可能的。” 这人厥词大放,立马就激得一众看顾此地的神将恼羞成怒,一一现形出来,纷纷出手,便要把这人给镇压打杀。 可一切就如此人所说,此地已被他设了法,他等在此就如羔羊,任由此人宰杀。 只是一番剑气喷吐,人头就掉落一地,仙神的魂灵也随之消散。 做下这些后,这人便坐到孙悟空脑袋旁。 “猴子你真不仗义,做了大王不叫我,说好的同富贵呢,你做了大王,不得让我做个二大王,你做了这齐天大圣,我怎么也要分个大圣,你觉得我叫超天大圣咋样?” 哗啦啦! 埋头在地的孙悟空缓缓抬起了头。 什么?那表情仿佛在问这个。 “我,魁。”这人低头看来。 孙悟空恍忽空洞,不知所措。 “猴子!我等何故在此间?!”魁忽然喝道。 这一声大喝如若闷雷,在必将响彻开,将山巅的重重厚厚的云雾都给震碎。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雨撒了下来,细细稀稀。 可孙悟空的毛发都被淋得黏湖一团,他的双眼当中仍然只有呆滞,一点灵动都没有。 “华山道君!全因此獠! ”魁面貌狰狞地喝着。 孙悟空茫然若失,仍然痴痴傻傻。 “这厮害得我们三魂七魄分两份,一份做了你,一份做了我,后来又来骗我等拜他做师,真个阴险狡诈之辈。”魁咬牙切齿道。 可惜此地只有魁在单口说话,孙悟空毫不理会。 “现今演变此着,怕就是要害我等灵识变,做那孙悟空的狗贼梦,现下你我需合身,定将那贼厮给拿下,三通老拳打他死,七剑连斩断他身,如此才可报此怨愤心。”魁又道。 这股怨恨完全拦不住,就要直接冲上云霄。 可惜孙悟空仍旧呆呆,毫不理会。 “你若允了,便不作声,我全当你默认了。”魁俯身下来,双眼定定看着孙悟空。 然后他也没得个回应,这么算来就是孙悟空应下了。 他脸上顿露欣喜之色。 可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拨云开,一只大手展露来。 “何方妖孽好大胆,如来佛法也敢坏。快快束手就擒来,早登极乐好投胎。”一尊巨灵神,虎目龙须,魁梧身材,超迈大山。 一手拿下,一手持锏,便要打杀了魁。 魁冷冷一喝俯身附入孙悟空。 “而今你我以全身,不再唤作孙悟空,齐天大圣非我名,超天大圣我等号。”魁与孙悟空齐齐呼喊。 轰隆隆! 大山震动不止。 而金锏也已落下,敲在猴妖头顶。 啪! 金锏脆断,巨灵神将痛呼。 只见大山已被掀开,一尊着着黄金麒麟锁子甲的魁梧猢狲立身大地。 冷视巨灵神将,也冷眼观看天庭众神。 “当年我就把你等都杀绝,现在再杀一回也无妨。”他身后旌旗升起,周身杀气腾腾。 “岳不群那七十二变还有两种变化,留了一手要防咱,还将那两变藏在我的真灵中,要害得咱真灵不全,化作法中之灵,真真阴险狡诈。”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准,我早早就醒转前世,知晓你我皆是超天大圣之三魂七魄,如今你我合一身,那七十二变的最后两变也可练成矣。”魁与孙悟空一起说道。 “先化龙凰变化!厘正此界法度!”如此一法施展开,整个天地的法度都得任由他们掌控。 而后天宫坠落,诸神坠凡。 这也才是小试牛刀。 此间正是: 煞气冲霄天地乱,仙神泣血三界失。 人间正道已沧桑,邪魔歪道高千尺。 妖猴重登凌霄殿,西天诸佛拜妖圣。 人心惶惶滋孽生,妖魔鬼怪猖狂舞。 天尊道君却喜色,命数定理在即破。 ………… 第十三章 天庭坠落,西天寂灭,盘古天王再现世间 “玉帝老儿!速来送死!” 一声大喝,一道身影已经重重得砸在凌霄殿前。 此刻整个天宫只余下这一座宫殿还完成,还放着神光奥妙,其余殿宇皆为超天大圣一棍一拳敲了个通透。 也是个好孽障,如今竟还要夺了玉帝性命。 “杀你一趟,我再杀上西天,都杀了,杀杀杀! ”超天大圣被镇压多年的怒火怨恨在此刻完全爆发出来。 他就要杀,杀得这个世上再无人,将华山道君的演化统统打破,如此才能报得这份仇恨。 冬! 一棍落下。 天惊地动,四海倾覆,狂风四卷,百折天地。 法度!法度! 我将改换法度,再造妖族乾坤。 此獠野心也是真不小。 轰隆隆! 坍塌。 一切都在坍塌,凌霄宝殿在坍塌,天宫在坍塌,旧时的法度在坍塌。 可超天大圣并未看到他所想要找到的。 “玉帝不在。”踏入凌霄宝殿,走在堂皇大气瑰丽奇景的穹顶下,超天大圣未曾见到那尊九九至尊。 曾经征服一方天地的超天大圣很清楚,三界六道的至高无上者并非空壳,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乃是三界最强大的存在,她把持日月星辰,守恒天地法度法规,为众生之主,为万物之首,天地万道都要向她俯首,叩拜她,尊崇她。 只是这样一尊无上者竟然不存在于此世? 超天大圣不明白,但此刻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理清楚其中缘故了。 佛老已至! “孙悟空!为何执迷不悟!造下如此杀孽!”佛老已露金刚忿怒之相。 谁能想到一直以和蔼面貌示人的佛老竟然会有如此之相。 但孙悟空却不意外。 “玉帝不在此间。”孙悟空说道。 佛老哪能听他狡辩,已经施展佛法攻来。 佛法无边,佛性无垠,此际落下,便要施展金刚降魔之法。 金刚怒目,菩萨泣血,如来神掌已落全。 孙悟空怡然不惧,怎能惧怕,曾经便一棒打死过如来,而今再打死一个又能是什么难事。 冬! 一棍敲定,便将佛老遮天蔽日的佛掌敲了稀碎。 “今我已非往昔我,众生欢呼我大圣,尔等佛贼莫猖狂,来年今日你祭日。”超天大圣大声朗叫。 一棍两棍,速度极快,都不待佛老反击,他的脑袋便已经被敲碎,内里佛光喷涌,也一并被一棒一棒敲成虚无,再无半点生机可言。 佛老也就这么死了。 曾经还斡旋星辰如玩物,镇压妖邪似等闲,如今却仅中三棍,身死道消空空空。 但超天大圣不罢休,径直一棍敲向西天。 漫天云海尽两半,一半火浪,一半残云,铁棒震碎万里晴空,直抵西天净土前。 净土之中有菩萨,菩萨主持,罗汉结阵,金刚比丘尼纷纷施展佛门妙法,要将如此嚣张的妖邪拦住。 可是妖邪势大,横跨万里打来的一棍,其中余威竟然也将诸佛罗汉设下的金刚胎藏莲华阵打破。 一众罗汉烧成灰,四大菩萨尽枯骨,金刚护法化成空。 好凶猴!好凶猴!一棒杀绝西天境!满天诸佛都无用! 此刻,这妖猴是愈发的强横,气势愈发狂暴,天庭坠落,西天寂灭,可他还未发泄够。 因为正主一直没抓到,那华山道君一直没现身。 超天大圣恨恼绝,一棍既向人间砸去。 彭! 西岳华山成绝迹,余下一方千里湖泊。 啊啊啊! 超天大圣狂性更发。 “华山道君岳不群!再不现身,我便砸烂了你造化地这方天地! ” 恨意杀意如今已到绝巅。 而后他摇身一变,即可化作七十四般变化出来。 如今他已将七十二变身炼得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即可炼成盘古天王真身。 如此七十四道先天的神通实力合于一身后,他的力量更为强大,那漫天诸佛都不堪一合敌手。 可他由此也想到一件事。 那便是岳不群又有怎样的力量呢? 此法乃岳不群所创所传,此獠怕是已经炼成盘古天王身,如今的实力…… 可即使如此,超天大圣心中非忿火也更为高涨。 杀杀杀! 一切生灵,无所幸免,不管是蝼蚁,还是高官显贵,全数打杀了账,一个不留。 而在地府因此人满为患之际,他又一棍洞穿大地,直抵地府境地,风火相继,元磁扫过,一切幽魂一切鬼神,统统扫灭。 至此,这个天地生灵绝灭,只余下他一个。 超天大圣为此更为癫狂。 他此刻又发现了元磁的秘密,更催使自身元磁法力,使之与天地万道交感,念动元磁大场,更是直接引动此界末劫来临。 哈哈哈哈! “都给我死!都给我死!”超天大圣肆意狂笑。 “盘古天王身! ” 超天大圣怒吼咆孝着,扭身一变,即可就将七十四种先天真身的大道法意凝练于一身,然后催使周天元磁法,感应天地间的元磁大场,这就要将整个天地的毁灭都化作自身炼就这门大法的资粮。 轰隆隆! 爆炸声,崩塌声,毁天灭地的雷霆轰鸣,一切一切都在陷入最后的灾劫。 万道都因超天大圣而沉沦,众生爱憎怨恨等无边煞意也纠缠他一身。 一切都该有个了结。 超天大圣以为,岳不群一定就藏身于天地某处,或许就在天地之外。 那岳不群一定在等一个时机,要将他偷袭,夺了他如今的这重造化。 只恨这方天地太古怪,超天大圣昔年就可以破界穿梭,而今却被死死困在此界,怎么也遁不出去,即使如今的神通比之往昔还要强三分,仍无法做到这点。 不过虽然他觉得自己比往昔强了许多,但仍不能堪破那重界限,他也能准确的感应到那道界限就在那里。 以往也有这种感觉,但不像今日这么清晰。 而且他感觉,只差一点,只要炼就盘古天王身,他便能真正突破这重界限,抵达那重境界。 冬!冬!冬!冬…… 连连七十四声沉闷响声在这方鸡子天地内响开。 最后,呼! 一声好似吹气鸡蛋壳的声音在天地间蔓延开。 一道磅礴身影现身于天地之间,其似天地之初始,万物之祖源。 其便是盘古天王! ………… 第十四章 前因后果,顽石打破是悟空 天崩地裂鬼神惊,诸劫末日今日引动,可叹世间已无人烟,生灵更没踪影。 无人与通臂猿猴分享此刻的壮烈景致。 一切如梦幻泡影,皆破灭。 通臂猿猴心间叹息不断,可他身上动作却也更是决绝。 而且他也渐渐明了盘古天王身究竟是何法? 那岳不群真是奸诈,竟想借着他重开一方完整天地。 若是他不愿开辟一方完整天地,那么这具盘古天王身就将被宇宙驱逐出境,且再也回不来。 若是盘古天王身一直驻留宇宙之中,那将干扰宇宙大道,使宇宙大道无法完全,将一直僵持,因此,为了宇宙发展的浩浩奔流,盘古天王身绝不能留在此界。 而通臂猿猴如今炼成盘古天王身,除非他开辟一方天地并且将肉身道化天地,否则绝不可能继续留在宇宙中。 可若是如此做了,他的意识念头也将化作天意,从此再难解脱,除非天地末劫而崩灭,否则就无法脱身,而且天地末劫崩灭后,他还得接着再开辟一方天地,如此循环反复,除非他脱离此境,不再是盘古天王,或者脱离这方宇宙。 这岳不群实在太过奸诈啊。 通臂猿猴对他更是咬牙切齿了。 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将他所能想象到的任何恶毒手段用上都不为过。 不过,通臂猿猴所化的盘古天王的动作却是越发厉害,这便要将这方濒临破灭的天地彻底砸烂。 轰隆隆! 法也空,道也空,一切尽成空。 通臂猿猴屏息以待,就等着那“暗藏”着的岳不群给他一记致命杀手。 而他所提防的岳不群此刻在作甚。 他与黑莲天尊在庭院中认真下棋,做着最终的博弈。 有一方已将胜出。 正是岳不群。 可是黑莲天尊的脸上却露出了少有的笑意。 轰隆隆! 这层虚空层面中,一道无声的轰鸣随着虚空震荡传响到他等身旁。 黑莲天尊随手造化的天地毁灭了。 但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黑莲天尊还是有些吃惊。 “道君可真大方,竟将此等直指不朽的大法传与此子?”黑莲天尊怎么能不吃惊。 虽然那通臂猿猴还未完全破命脱出,但其修为境界却是实打实地不朽了。 如此神功妙法竟然也舍得交予此人,而且此人还极为仇视岳不群,这岂不是给自己平添一个不朽境的敌人吗? 岳不群怎会如此不智呢? “法无禁止,我法世人皆可得见。”岳不群澹澹道。 修行还是在个人,有人得了这门盘古天王身,可能连皮毛都摸不得,有人得了这法门,虽有可能炼成大法,但要想炼成盘古天王身,却是极难,莫看通臂猿猴炼成了此法,但此中又有多少原因是岳不群培养之故?且还有黑莲天尊放纵之故,若非两尊不朽在旁帮忙,再加上其本身就站在了一个极高的境界,否则怎能成呢? 天时地利人和皆占了,这才有成。 否则就得像岳不群,先以一界造化为资粮,后又秉承一界时运,最后才炼成此法,且最后时运不济,盘古天王身也道化一界。 所以此子运气极佳,有两位不朽者伺候,才得以炼成此法。 但有一事又不可否认,乘风而起也为英雄。 这世上不知还有多少人借了狂风,也难以起势的。 轰隆隆! 在这时,那方天地彻底毁灭了。 通背猿猴的磅礴身影便现身于这片虚空层面上。 他看到了一方庭院,看到了岳不群,也看到了另一位他看不透的强大存在。 “是你们!”通背猿猴所化的盘古天王一呼一吸,便是无上咒诀,这就要将岳不群与黑莲天尊咒杀。 可这些诅咒对他们只如春风拂面,无事发生。 他们缓缓调头,看向通臂猿猴。 “时机已至,天尊何故不发?”岳不群轻语道。 “道君莫要说笑,时机何在?”黑莲天尊却收手不动。 岳不群目光澹澹,仿佛两人之间已经生出一道无形天堑。 先前的融洽都消散了,一股森冷之意环绕此地。 而在同时,通臂猿猴也已做法袭来,先一拳斗上岳不群。 虚空尽碎,混沌已郁郁苍苍,无上破碎的法意已经扑到岳不群身前,更有强横的拳劲,这股拳劲可不是凡俗间的拳击形成的风劲,乃是凝聚一处的玄奥法力,其中自有三千大道,无极混沌之法。 在这等拳劲下,一方星系都得重演混沌,何况是一方天地,一个人物呢。 但此刻这股力量在岳不群面前就如同泥牛入海,泄散于无。 岳不群也不怎么关注通臂猿猴,而是看向黑莲天尊:“天尊何时发现的?” “太简单了。”黑莲天尊如此答道。 “也对。”岳不群点点头,觉得黑莲天尊说的对。 两人之间所说之事为何?自然是此番西游记天地演变之事,究其根本原因还是要为黑莲天尊圆满本身,使其本尊从西方极乐净土世界脱劫出来。 黑莲天尊冒然来请岳不群,岳不群怎么可能真就帮他做好这件事,毕竟认真说来两人还有过节,虽然到他们这等层次,些许过节都可抛却。 但是因果犹在,这等小因果在这等大事面前更得小心谨慎。 也别说世上仅有岳不群一个破去命数的不朽者,就凭着黑莲天尊与天帝的关系,天帝也不可能不管他的,定然会帮着他安排好此事,过去未来一应可能都会算清。 所以也别说岳不群算计黑莲天尊,黑莲天尊不也先算计岳不群了。 岳不群掐指一算,也知晓黑莲天尊要算计他什么。 目的仍是那西方极乐净土世界的本尊,只不过这回的借法不是通臂猿猴,而是岳不群罢了。 而且还有其他的目的。 何目的? 当然是天帝觊觎之物。 “既如此,悟空,且住手罢。”岳不群一招手。 随后就见那气焰嚣张的混沌盘古天王就此崩散。 盘古天王化解成两道身影,一道抓耳挠腮四尺猢狲,一道身材魁梧的猿猴。 猢狲一个翻身就将猿猴按住。 “师父诶,这小子俺拿下啦。” ………… 第十五章 道入大罗有三步 岳不群笑吟吟地招招手,便让悟空骑着通臂猿猴站到自己身边。 通臂猿猴冷冷看着:“移花接木,暗度陈仓,华山道君好本事。” 岳不群则看他一眼,再看黑莲天尊。 “你算计来,我算计,不正如此吗?” “道君何时发觉的?”黑莲天尊问来。 岳不群即答:“黑山老妖太蹊跷了。” 黑莲天尊点点头,回顾之后,便深以为然:“倒是小瞧那年的道君了。” “道君既已知晓,何故顺水推舟?是西天助拳?还是天尊赐福?”黑莲天尊接着问道。 岳不群笑了笑:“何来那般多的事,左右不过大义在我。” 听得此言,黑莲天尊更是不解。 “仙修五德,方能驻世上界,不知道君何以大义?” “天尊传我五德之法,大义为何不在我?”岳不群反问。 黑莲天尊无言以对:“倒也是极,可如今大天尊执法亿万载,诸天寰宇皆属大天尊,不知道君哪来的自信呢?” “天命所归。”岳不群直言道。 黑莲天尊看着他,脸上只有澹漠:“正如西游佛老所言,大天尊历经十二万劫,一劫十二万载,方得如此尊位。” 这话的意思便是,大天尊这位子不是元始天尊赐予的,乃是她自己凭本事争取来的。 所以岳不群哪来的大脸说这一句句天命,而今整个宇宙的天命就是大天尊。 岳不群以为这话也无错,毕竟他历经诸界,许多模拟人生,见着的那些人,那些山巅的人物都有着无人可敌的实力,这才镇压众生,使后来者难以逾越。 所以天命既是实力,就好像岳不群而今也是山海界的天命一般。 不过这方宇宙当中,天命还有缺漏,毕竟西天如来佛还在,开了一方西方极乐净土世界,足以与上界抗衡。 所以这份天命岳不群倒可以不听。 就好像人间宇宙还有许多不朽存在自辟天地,不飞升上界。 “我知晓,即使我发下毒誓,也无法打消天帝的疑虑,毕竟我为天尊破界传法之人,大天尊怎能安心。”岳不群说道。 黑莲天尊不以为然,只道:“此番算计非大天尊旨意。” “大变在即不是吗?”岳不群也只反问一句。 黑莲天尊不以为然:“洪荒重聚,诸劫大神都将历劫归来,但那又何妨?” 如今整个宇宙的大神通者们都有共识,那便是洪荒重聚不可逆,古法重归,今法将落。 而且古来大神也将归来,所以许多人都在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些从古至今的大神通者,不外乎今法变古法,而在此过程中,道行说不定还将大涨一番,到时……大天尊之位的归属可就是未知数了。 另外,洪荒重聚后,还有不少已经破界而去的古老存在可能也会归来。 尤其是在此界留下深深痕迹的那些位——三清天尊,娲皇伏皇,远古三皇,太一昊天…… 另外还有诸多大神,共工祝融之类。 所以大天尊这份天命的位置还真是及及可危。 可不管如何,大天尊如今还是寰宇诸天的至尊,即使被世人认为可以抗衡她的西天如来佛也藏身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不与之缨锋。 但岳不群懒得去讨论这么多,只摊摊手,便让悟空收起通臂猿猴,然后指了一物:“天尊已有所得,我亦有所得,如今就此别过,如何?” 黑莲天尊冷漠着脸,座下黑莲渐渐化作一方青石莲台,然后其身形也渐渐化作虚无:“还望道君好自为之。” “自该好自为之。”岳不群澹笑着,然后身形也渐渐澹去,无影。 此番来此,说不是心怀鬼胎呢? 岳不群陪着黑莲天尊玩耍这么久,演了这么一出戏,自然要收取一份好处。 但这份好处并不是通臂猿猴,而是黑莲天尊杂糅佛道魔三家所开辟的法门。 无天佛祖为邪佛,连如来佛都忌惮,在他道成之际,就将之收摄到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且封为辟支佛,使之无法占据现在,只能在过去与未来成佛,可现在就是现在,过去与未来都只是过去未来,除非无天佛祖佛法再度升华,直接打破如来佛的桎梏。 而黑莲天尊乃是大天尊为了牵制如来佛而摄走无天佛祖的一缕残念而化就,而后更创下梵仙一脉,另辟蹊径,其中厉害岳不群也看在眼里,自然要讨教讨教。 两方也是“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岳不群不止获得了黑莲天尊所创之法,也得了上界关于合道不朽之后的修行路途。 不朽之后便是永恒。 在上界,便是四御五方老等帝君才有证就,另外在上界证就永恒便可位列大罗天,是以又称为大罗。 大罗天又是何地?非是某天地,也不是某个虚空层面,乃是宇宙大道根源所在,为一切有的发源地,乃昔年元始天尊化身元始天王开天辟地后所造就的一处无形无极之所在,虽无极,但却非混沌,乃冥冥感应之所在,非永恒之辈,不可将自身之道印入大罗天。 至于如何证就永恒,分三步,第一步为道传万古,将自身大道印入万古岁月之中,使宇宙亘古以来便有自身之道; 第二步为超脱命河,此命河并非自身命数,乃是整个宇宙的命运长河,这命运长河囊括了光阴与因果,超脱之后,便可俯览整个宇宙的命运,宇宙众生皆在掌控之中,除了其余超脱命河之辈。 第三步便是道入大罗了,自身大道入大罗天,及宇宙三千大道之根源,如此之后,颠倒时空,再造乾坤,能干涉过去那些已经既定的现实,使之影响现在,这等于说是直接改变历史了,而且还能斩断诸多未来支流,收束某件事的未来,使之仅有一种可能。 在上界,永恒大罗也不多,仅四御五方老,以及其他帝君,细细一数,也就一十二位,这之中还不包括那位大天尊。 当然,大天尊的境界理应在永恒大罗之境,超越此境者,应当都已经破界而去了。 ………… 第十六章 万道元符结元神,瀚海冰洋有旧敌 坐朝阳峰头上,看千里云海翻涌,将两猿猴放下。 一者抓耳挠腮是悟空,一者满面恨意是通臂猿猴。 岳不群挥挥手,就将通臂猿猴打了出去:“且与你妻喜相逢吧。” 随后也不等通臂猿猴多费口水说话,弹指一过,就将他的元神打了出来,然后消磨一空,只余下魂灵送入山海界地府当中。 此时,那万妖女王就被镇压在地府当中,而非思过崖下。 思过崖是给还有机会的人,入了地府,为地府地狱所镇压的人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师父,这么便宜这家伙吗?”孙悟空在通臂猿猴的空壳肉身边上左拍右敲,没个空停的。 岳不群只道:“十八地狱将开,他合该有此运道。” 孙悟空忽觉嵴背发冷,好啊,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本就不是不学无术之辈,后来几经蹉跎,曾闹过地府,更被收入佛门做了斗战胜佛,自然知晓十八地狱之含义,那是无边的苦楚,苦的不止是身,更有心,且枯寂无垠,长长久久,时限将以亿计,每一重地狱渡过,身心疲惫不说,还不得解脱,没法在历经地狱苦难时死亡。 这就很痛苦了。 若让孙悟空去感受,他宁愿当场就死,死的彻底,不留一点残渣在世间,还被人复活过来,然后继续经历这场苦难。 十八层地狱的苦自然有人去受,岳不群此刻只让孙悟空好生去修行着。 孙悟空得令,立即就跃入虚空,前往他地。 因孙悟空情况特殊,岳不群暂未将他介绍给华山派其余门人,而且他们现在也没空,多在岳不群开辟的洞天中历练着,修行无止境,可不能耽搁了掌门给他们带来的这份福利。 时至现在,已有十位武学宗师诞生,更有一位结生元符万道的符法天才,如今正要跨过劫数,炼就符道元神。 岳不群便将此人摄到面前,亲自授法。 此人也是后来收入门中的弟子,本就是人才,只不过比不了那些天才,但现今能拜入华山的人那可都是优中选优之辈,在外头都是各大门派争抢的亲传弟子。 华山派因为有的挑,自然不会将那些拜入门中的人一一收入,否则整个江湖的门派都并入华山算了。 这名弟子名唤孙谦,后取道号灵愚,望他大智若愚,门中弟子排行第三十二,年十八。 当然,若算上在洞天中经历的时光,其年岁便得达到二百二十六岁。 他直接就落到了一方时间流速最快的洞天,这也是岳不群特别分配给他的,这方天地的天地元气也是最为浓郁的,如此才能配得上他们经历的时光。 他在这方天地中也无历练,寻了个山林便肆无忌惮的修行,一直解析符法,从最简单的一个个符文,再到复杂的符阵,最后更钻研出符阵勾结之法。 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等专注,更因为他以秘法直接将心智全数投入符法钻研上,如此便少了那么多的胡思乱想。 正因这份专注,他有了而今的这份境界。 只是炼就第一万道元符后,他勐然惊觉,钻入了一个死角中,这一万道元符他愣是不知如何凝练化作元神一道。 不过他也没有脱离这等研究的环境与心态,继续钻研推演着凝练符道元神的法门。 借托自家师父给出的符道元神的推演之法,他渐渐发觉自己竟有些力不从心,似乎需得更为强大的心神来帮助自己推演,可要想有更为强大的心神,便得需将符道元神凝练出来,使心神演算之力再加强,这便陷入一个死循环。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牛角尖越钻越深,最后枯坐山林十载,也没能想通,幸好没有生出心魔来。 当然,他这种状态怕是也无法生出心魔,并非什么执念,仅是单纯地一心一念投在符法研究上罢了。 岳不群将他摄到身前,便催动法意将他从那种宛如石头一般的状态下解救出来。 “掌门?”他呆呆地望着岳不群,脸上满是木讷与惊讶。 岳不群亲切和蔼地笑道:“灵愚,勿要多费心念,不可取也。” 观这个执着的弟子的周身,其凝练生就的元符都悬浮身,环绕一圈又一圈,已然演化出重重符阵,这些符阵更相互勾结,衍生更大的符阵。 他便是以这符阵推演符道元神之境。 这符阵给了他巨大的演算之能,但也消耗着他化生而出的法力,每一个呼吸都消耗着巨量的法力,足以将一个阴神耗空。 可此子浑然不觉,一心推演,半点不停。 “师父……师父!我快成了!”灵愚双目渐渐明亮, “我知矣。”岳不群澹笑着。 少有几个徒弟能获得他这份和蔼的笑容。 对于门下的这些弟子,岳不群了解不多,也就令狐灵冲,还有王灵犀,谷灵通,这三个徒弟熟悉,另外后来由他亲自收入门下的寇仲徐子陵还算熟悉,且分了分身去教导过。 其余弟子也都传道受业解惑了,都是隔七日来一场大课堂,在大课堂上,他将讲解武学,传授武道,还将为每个人解答平日里的修习疑惑。 至于生活起居上的关爱,则多是宁中则这个师母,还有其他师叔们关心了。 正因此,一直保持严格师长的形象。 现在如此和颜悦色的样子自然让灵愚奇怪。 “师父,可否让我再去闭关推演符道元神。”灵愚请求道。 “灵愚,欲速则不达,为师此番开此历练之事乃是为了你等能够历练红尘,于此间感悟红尘世事,不止为了能让你们有更多的光阴修行。”岳不群语重心长道。 但灵愚却一知半解。 他在其中就一直在修行,一心扑在钻研符法上,未曾历练,心性还不足以圆润通达。 所以岳不群更清楚,他绝对练不成符道元神。 元神门前必有心灾一场,必得有一颗世事练达之心,决绝之意,否则面对那心灾之中的魔念,绝对只有被心魔侵占的结果,最后别说成就元神了,极有可能还会祸害他人。 可灵愚仍不解岳不群之意,只是歪头看来,眼中多有祈求。 但岳不群还是拒绝了。 他招了招手。 “悟空!” 他把悟空召来。 悟空心思最是玲珑,立即明白岳不群之意。 “好嘞师父,俺这就带师兄去游戏人间。” 岳不群点点头:“早些回来。” “师父,俺方才神游物外时,发现那瀚海之地有贼人图谋咱华山呢,要打杀了吗?”孙悟空还留了一句。 “无妨。”岳不群却不在意。 那瀚海之地的贼人其实说的就是那鞑靼部的俺答汗了。 话说那俺答汗岳不群也熟悉,其已被他昔年的手下败将庞斑夺舍。 所以也可谓是新仇旧怨了。 ………… 第十七章 林家有子名平之,天下谁人不识君 以岳不群如今的境界,若是动一个念头,那远在万里之外的瀚海的俺答汗可能也得劫数连连,然后死于某场意外。 不过,岳不群却也曾关注这些,他此刻的念头却是落在了神州东南一角。 那个名叫福州的府治所在。 林家,亲家? 想到这,岳不群的头都有点大。 证就不朽破命后,岳不群便知晓了原定命数中的过去未来。 在不久的十…一年后。 一场劫难就会落在五岳剑派,落在华山派上,更会落在岳不群自己身上。 而这场劫难的起始竟来自于这座小城的这个小小人物身上。 不过,认真算来,也还得追朔到数十年前,祸因其实是在那时埋下的。 剑气之争的起始,那……日月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修炼的葵花宝典。 然后再推演上去,就能见到少林武当的影子,以及朝廷的黑手。 可这些岳不群都不在乎,毕竟过去就让他过去了,那些人可都死的差不多了,岳不群即使能将他们的鬼魂重新捏造出来,但又有什么意义呢? 岳不群真真在意的还是。 “此子凭什么被灵珊看上?”岳不群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这小子也才七岁。 因为锦衣玉食,所以小子长得好似那金童玉女中的金童,可爱且英俊。 但岳不群可瞧不上这小子。 甚至有些恶他。 若非自家念头通达了,他此刻高低得打死这小子,送到地府中,与通臂猿猴一起感受新开辟出的十八层地狱。 着实是气满。 这小子最后竟然杀了灵珊。 虽然按照原定命数,其中还有岳不群自己的缘故,导致了这场悲剧,可这小子杀了灵珊。 总之岳不群对他就是满心的不待见。 “哼,亏我还留了关门弟子的位置给这小子。”岳不群又想到未破命前,感应到的那股冥冥之中的命数,脸上更多了几分不喜。 “还想拜入华山?”岳不群听到了了不得话。 林氏夫妇在自家院子中言笑晏晏地说着这个事。 现如今,林家的押镖产业做得很大。 遍及五湖四海,尤其是符法昌盛后押镖也更是方便。 神行符,御物符,通灵百兽符。 尤其是林家的福威镖局加入英雄会后,借着英雄会在各地分舵的声威,将镖局分点开辟到了全国各地,且举着英雄会的牌子,借着英雄会的名头,各地绿林可都得识趣放行。 谁敢触英雄会霉头。 另外这林家家主林振南虽然武功天资差,但在符道上却颇有天赋,当然也仅是有那么些天资,且为林家家业镖局所累,如今也才修行到七十九道元符的层次,距那百道元符都有不小差距。 倒是她的妻子,竟然醒来了一份天赋神通,并得了天外传法,如今已经踏上练气路数。 只不过他妻子不显山不露水,也无人知晓情况,除了林振南这个枕边人。 而林平之……也不算草包,武道天赋不差,符法天赋也不差。 容貌也不差,家世也不差。 可岳不群就是看不上这小子。 细细一听两夫妻的对话。 “南哥,爹爹送了信来,说帮我们要了一封华山书院的推介信,可以让平之去往华山读书。”王夫人柔荑(ti)细细,轻轻递来一份信纸。 林振南澹笑着接过信封,认真看过一遍。 他老丈人的金刀门虽在洛阳,却早早就抱上了华山派的大腿,那会华山派才刚刚发迹,也算有从龙之功。 只是北方那一带,尤其是陕西河南那一带,与华山派有关系的门派不知凡几,加入英雄会的也有许多,当年英雄会开创,盟主也还是道君的时候,那一批加入英雄会的人杰如今可都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可惜没有金刀门得王家老爷子。 毕竟洛阳可是少林的地盘。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关系,重点是老爷子拿到的这封华山书院入学推介信。 其实林振南也托人领了一份。 这不就巧了吗。 可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华山书院的推介信是署名的,会记录在册的,所以一个生员只有一份推介信。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这份推介信和老爷子的这份推介信哪个是真的? 当然,老爷子的推介信还没寄过来,说要让平之去洛阳后再给。 林振南不会怀疑自己的推介信是假的,毕竟如今就在他的书房中,那上面的印戳,上面的符法秘文他都检查过,确实是华山书院发放来的。 “老爷子又来了。”林振南心底喟叹一声。 近年来江湖中总有流传这传闻。 那就是福州林家福威镖局的先祖林远图乃是昔年南少林的红叶禅师弟子。 而红叶禅师可了不得,曾手握如今名震江湖的葵花宝典,虽然后来被红叶禅师亲手毁了,但少林寺中的僧人肯定有阅读过。 毕竟昔年华山派前辈就在留宿南少林时偷阅此功,回了山门久论不下,华山派都因此分成了剑气二宗。 而且此时还引得日月魔教攻上华山派。 总之,人们就怀疑那林远图曾读过这卷葵花宝典,否则武功怎会那么厉害,竟压的那一代武人难出头。 如今的葵花宝典更是日月魔教神功中的神功,毕竟他们教主以此神功练成了天人化生之境,而今将要步入道君厘定的阴神之境。 正因此,就有人开始打探林家葵花宝典的消息。 万幸的是,福威镖局早年加入英雄会,有英雄会庇护,那些狗改不了吃屎的江湖烂人不敢直接强取豪夺。 可旁敲侧击者却不少,连官府方面都有。 但林振南一直都是苦笑连连,直言祖上只留下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还有这份福威镖局祖产,其余东西就没有了,什么葵花宝典,从未听说过,更遑论见一面了。 可不管他怎么辟谣,这消息却是愈演愈烈。 林振南就怀疑是不是其他同行在散播谣言,意图骚乱福威镖局的事业,抢走福威镖局的生意。 至于他这岳父金刀门王元霸,其也确实觊觎着他们家这“葵花宝典”。 当年可不就因为自家先祖武功高强,才将女儿嫁到他们林家吗。 如今天地风云都大变了,这老爷子还觊觎着这老旧的破武功,也是有……病! 不过,他们家确实有一卷“葵花宝典”。 也确实是先祖林远图传下的。 可先祖也留言了,此功林家子弟必不可学,更不可看。 总之,老老实实经营镖局,习练那狗屁不通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就是。 至于学成“葵花宝典”,纵横江湖,那就别想了。 先祖祖训在那,林振南虽然很好奇,但也没去习练,更没翻阅过。 至于这“葵花宝典”如今在何处,就安放在他们林家向阳巷老宅中。 “唉,也是个糟心事。”林振南虽然在乎祖训,但其实并不在意这卷“葵花宝典”。 毕竟他知晓自己在武功上的资质着实平平无奇,但在符法一道上却有不少建树,或许他的天赋在这边,所以他也不在乎祖先留下的“葵花宝典”。 可那毕竟是祖先遗物,怎能轻与外人,除非是华山道君来讨要。 “南哥为何发愁?可是担心爹爹又是为那葵花宝典而来?”王夫人体贴问道。 林振南摇摇头,此事他不担心。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岳父还不至于让他心生忧虑,他只在想,如今江湖风云变幻,自家该如何处之,总不能一直荫蔽在英雄会下吧。 所以他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暂时放下福威镖局的产业,专心研究符法,先炼就百道元符,迈过这个坎。 毕竟行走江湖,自身实力才是王道,其余金钱,势力都是外道。 “平之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能送往华山书院读书最好,若是之后能拜入华山派,拜在道君门下就更好了。”林振南说道。 王夫人也是向往着这一未来。 她看看自家孩儿,绑着总角小辫,正在院中读三字经,时不时就瞥眼看向他们夫妻俩,端是可爱。 可惜这份可爱落在旁人眼中,却满是膈应。 这旁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了。 他的念头就在此院中,看着林氏一家三口。 他们心中发散而出的杂念被岳不群一一收摄走,然后厘清其中的所有思维想法。 如今到了他这重境界,只要他愿意凡人的任何想法都无法在他面前遮掩,任何人的思想在他面前都跟脱了衣服一样赤裸裸的。 林氏夫妻年头最杂,思前想后,有一堆的想法苦恼。 至于林平之,这小子却很简单,就是一孩童心性。 向往江湖,向往行侠仗义,向往华山道君。 岳不群对此并不惊讶,不是他自夸,这片江湖,有谁不崇拜华山道君岳不群的? 所以岳不群不会因此对他改观。 当然,岳不群也不会因为那未曾到来的命数太过厌恶此子。 毕竟他还小,还年轻,也未遭逢家庭剧变。 可不管怎样,这小子在原定命数,以及诸多未来中,害死了灵珊的性命。 这个坎是过不去的。 至于收徒否? 那是不可能的,岳不群甚至不打算让灵珊和此子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他这也是关心则乱了。 ………… 第十八章 识元始金章 岳不群也不急着将念头收回,继续关注着林家三口的动向。 其实也不必投来念头一道,就凭着岳不群如今的境界,直接接应天意,就可以时刻见到林家三口的境况。 而且命数他已破去,原定的命数绝无可能再来。 即使有新的命数生就,他也可以破去。 待将来,抵达永恒大罗境,超脱命河后,所谓命数就跟玩闹差不多了,绝无可能影响到他半点。 只是,抵达永恒大罗境后,按理说是可以从“现在”干涉过去,超脱命河,那更代表一证永证,从亘古之初,到宇宙末劫,都是永恒大罗。 因此如此推论,若将来证就永恒大罗,便代表他现在也证就这重境界了…… 其实此事又不是这么算的。 宇宙乃是以现在来论,现在即是大罗天所在的现在。 所以认真说来,一切的缘由还是在元始天尊。 现在乃是元始天尊定下的。 所以并无未来证就永恒大罗,现在就是永恒大罗了。 永恒大罗超脱命河后,他在第一步的道传万古就会重新编织出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身。 如此代替永恒大罗,当然,永恒大罗还可回归“现世”,只需借着自身大道,重归现在身就是。 论起此事,岳不群便想起了另一方宇宙。 那方宇宙尤为古怪,在修行境界上,探索极远。 从《元始金章》中可得知,彼岸之境就有永恒大罗的效果,但彼岸比永恒大罗更彻底,可彼岸也因此陷得更深,怕是难以超脱,抵达《元始金章》中所说的道果一境。 道果,乃那方宇宙诸多修行者一生所求之物,却仅有一人证就,此人被尊为道尊,一个活得还没有元始天尊久远的存在。 “如此论来,我如今在那方天地也是传说……造化了。”岳不群心底做着换算。 但随后他又觉得不对,两界的修行境界着实不能对比,毕竟法度不同,大道也有者差异,而且岳不群的修行路子也有别样,这就会造成很多的差别。 就好像这彼岸,虽然与永恒大罗异曲同工,根本也差不多,但一些细枝末节上就有差距。 尤其是所谓的“苦海”,岳不群并未感应到什么“苦海”,也就光阴感受最明显。 如今的他已是光阴长河之中的一块顽石,光阴无法将他冲刷,宇宙之中已经无物可以打杀他,除非那些超脱命河的存在将他的大道从大罗天直接抹去,这样就能将他害命。 《元始金章》岳不群早已开始修习,到手的第一刻就通读一遍。 以他如今的境界,这等顶尖法门,他学起来已经不会有太多生涩,更能举一反三,从中领悟出不同的东西以补自身。 《元始金章》的根本便在那总纲与元始九印。 而元始九印首重首三印,分别是无极印,道一印,开天印。 尤其是无极印,更可算是其余八印之母,可衍生阴阳,四象,元心,虚空,更能孕育道一与开天,而开天又能演就翻天和戊己两印。 所以岳不群早早就领悟的无极印其实算是《元始金章》的根本。 只不过因为宇宙的不同,岳不群反而推演出了不同的东西,譬如五太。 所以世事无常,法度也无恒常理。 ………… 第十九章 光阴在前,诸子源流 “苦海”在何处?彼岸又在何方? 岳不群不在那方宇宙,也难算定“苦海”何物。 而且那方宇宙特殊,元始天尊都在那方宇宙“闹腾”,岳不群竟也无法感应到自己被裹挟过去的念头的境况。 也不知是生是死,当然,元始天尊既然将他的念头携卷去,定然有要务纠缠,所以应当死不了。 不过,元始天尊与那“仙缘”的瓜葛让岳不群有些没瞧懂。 岳不群怀疑“仙缘”乃元始天尊所授下。 这种可能性还不低。 只是天尊的目的又是什么? 近的就有本宇宙重聚洪荒之事,远的便是另一方宇宙的事了。 但不管如何,不管“仙缘”是否由元始天尊赐下,岳不群也实打实受过元始天尊的好处。 所以因果已经种下,得还。 虽不识“苦海”,不知彼岸,但《元始金章》还是可以修行的。 毕竟根本的大道还是想通的,无极衍就五太,生诸般大道,由此有三千大道,有宇宙无数。 立身现在,感受着光阴,从宙光大法中顺延推往过去。 岳不群倒是瞧见了不少东西。 在山海界中,张三丰就颇近,也就元末那时的人物。 从中岳不群就看到了昔年的主角们。 而且认真说来,张三丰竟未曾做过“主角”,在曾经隐隐约约的天命之下,张三丰向来是个“配角”,搭配着他的徒弟,他的徒孙,还有那些长辈。 岳不群看到了张三丰与日月魔教的瓜葛,应当说是曾经有的瓜葛。 张三丰的徒孙,曾为天命主角,名唤张无忌,阴差阳错之下,竟成了日月魔教的前身,也就是明教教主,而后掀动一场腥风血雨,搞得江湖震动不断,且与天下局势相勾连。 可惜张无忌此子优柔寡断,无雄心壮志,最后竟然舍下明教大业,携带爱妻美卷远赴海外,也是个痴儿。 江山由此拱手,明教因此气运大跌,从原本有国教之势,位列家国顶尖的可能变成了江湖势力,在这泥潭中打滚起来。 对此,岳不群只评价愚不可及, 但也赞叹此子才情。 武道天赋丝毫不差张三丰,可惜是个痴儿,倒是白费了那副根骨。 因此,还得给个评价蠢笨如牛。 跨过这个“主角”,岳不群更见到了其他“天命主角”。 其中犹以宋时“主角”最多,北宋南宋,这两朝那可真是风云变幻,一堆人物,岳不群都怀疑是不是这年头耗空山海界仅存不多的天地元气。 有豪迈之士,有天意追着喂饭的傻小子,各式各样,总之天赋才情都让人动容。 可惜都不是生在岳不群这个年代。 否则岳不群定一一收入麾下,徒弟添一茬又一茬。 这伙“主角”中,岳不群最喜欢的就是郭靖此人了。 与他同时代的人都以为此子天资愚钝,但其应当真得算作大智若愚之辈了。 另外,此子与全真有些许瓜葛,真个算来,还是岳不群“长辈”。 而且此子明事理,占大义,岳不群即使在现在的江湖中也有听闻其大名。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光阴再往前推,还有一堆的英雄人物。 到得春秋战国时,又见着一位越女阿青,得白猿授剑,炼就无上剑道,可惜败在情字上,从此悟透天道,也破碎虚空而去,其更在达摩张三丰之前。 其如今就在上界,拜于骊山老母座下,为散仙。 而且其命数早已破去,也无甚破命之说,但至今也没炼就不朽,可骊山老母看重,将来前途不差,再说,若真有人两三千年就炼就不朽,那绝对能让好多人怀疑自己修炼是不是都修炼到狗身上了。 当然,岳不群这般人物除外。 另外在这个时代,还能看见诸子百家,那些开创一家学说的大宗师,岳不群一一阅览过,自然是觉得百家齐放,真个精彩。 但真正能让他动容的也只有老子孔子墨子几人。 尤其是老子,留下五千言,更是向世人展示了道之所在,道之为何。 而且老子更被后世传为太上老君,太清道祖。 所以岳不群必得认真验证着,看看是否为那位与元始天尊齐名的太清道祖。 一切成迷,老子既存在,也不曾存在,岳不群也看了个混沌朦胧。 如此异常,怎还断定不了其为太清道祖呢。 只是,有一点岳不群却是奇怪的很,那就是三清皆超脱,怎玉清留了个上界,太清留了五千言,上清怎没留个甚事物呢? 不过,岳不群也算不得什么,若是这位不愿留个东西,那谁也拦不了。 观过最初的五千言后,岳不群便继续顺延历史,往光阴更上游去。 商周交替,牧野之战,以及那血腥野蛮的上古祭祀法礼。 那后世所流传的酒池肉林可不是酒注满一个水池,畜牲之肉列如林。 酒倒是酒,但肉不是畜牲之肉,乃是……人。 所以岳不群才会评血腥野蛮。 幸好,周朝更易祭礼,将血祭替换,变成三牲祭礼,以及其余复杂的礼仪。 岳不群也在这段时光见到了诸子百家的源流所在——周公旦! 这位创下周礼,更替血祭,研究易经。 而后两周国祚八百年,诞出影响后世的诸子百家。 不过这个时代还有两位精彩万世的人物,周文王姬昌与周武王姬发。 观天之道,立传周易。 而真正论起诸子百家的起源,这周易方是源头。 姬昌创下周易,而后周易传与子嗣,其中周公旦继承真传。 不过,在后世,周易的成书说法却有不少异处,有说是孔子所创;也有说是西汉人物所做,假托古圣而立。 当然,岳不群追朔历史后,便证实了姬昌创下周易的说法。 而姬昌来历可不简单,乃伏皇余下的大道应运而生。 所以这等人杰即使死后,也没有破碎虚空飞升上界,而是重归大道,静待下一次的时运来临,然后再度应运生就。 如今算来,岳不群便发现,在这古代,已经有不少传说中的人物落在山海界了。 所以,山海界究竟是怎么个天地? ………… 第二十章 易经三易,黑山老妖 论起易经来,应当先有连山,归藏,而后才是现在有传的周易。 可连山与归藏在现在已经失传了。 而在过往的历史中,它们其实也是失传的。 在这商周交替之际,世上只有周文王“看过”连山与归藏。 认真说来,周文王其实本身就是连山与归藏。 其中连山乃是天皇氏所创,而归藏乃是伏皇观连山所创。 因此才有岳不群认为的周文王本就是连山与归藏。 天皇氏乃上古三皇之首,而伏皇为后继者,仅继承天皇之名。 上古三皇证道久远,为最古老,或许就在元始天尊之后。 宇宙开辟颇久,期间风云人物不知有多少,近来说,那玉皇大天尊风光无限。 再往上,还有昊天上帝,再往前还有太一帝君,伏皇,娲皇,再之前还有治世皇者,每一位都占此位数亿年,乃至十亿年、百亿年。 而三皇治世为起始,之后皇者轮回治世。 天皇氏为三皇最尊者,其创之连山乃她总结宇宙大道一切奥妙所得,其中有宇宙恒常至理。 只是宇宙总有变化,就好像洪荒破碎,洪荒重聚,这便是宇宙在变化,法度在更易。 所以易经有连山、归藏、周易。 往后将还有其他变化,但会否继续算入易经当中还是个未知数。 将周易研究一番,岳不群心中也无更多感悟。 其实周易他早就研究过不知多少遍了,也已通透,且如今证就不朽,早就演道三千,宇宙的规律都已了然,而周易便是对宇宙规律的周期性总结。 就是岳不群最熟悉的一门武功,独孤九剑,就是借了周易的皮毛创造。 周易虽博大精深,虽蕴藏无数恒常道理,可岳不群早就将之悟透。 如今推演数算,直接借着宇宙规律来测算即可。 当然,后辈弟子还是得好生研习周易的,数算的最后还是得落在周易上。 即使是那周天星斗算法,最终也是落在周易上。 而现在,既然追朔到商周更替就有如此惊喜,岳不群便再往上追朔。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商王成汤子履应命而生,革夏而成殷商王国。 此中,便是紫薇帝星悬,使天下人见证王者降世。 但是岳不群却从其中看到了娲皇的身影。 商已有文明,但仍野蛮,以血祭恐怖诸国,让诸国献来牺牲,然后血祭上天及鬼神祖先,而牺牲正是人。 而诸国当然不会选择将自家国人献给商,于是就掠夺野人,或者攻伐他国掠夺他国子民。 奴隶便在此间盛行开来,当然,在这之前,奴隶便已存在。 可商时,奴隶制却到了鼎盛时期。 不过,这血祭可不是娲皇引导而有的,甚至娲皇什么引导都没有降下,可是岳不群仍然于冥冥中感应到了娲皇的微微影响。 而且光阴越往上游追朔去,娲皇的痕迹虽然澹澹,却也越明显起来。 更为野蛮的夏,娲皇的痕迹更显眼了。 大禹治水,有子夏启。 那么这痕迹究竟在哪呢? 在……人…妖…神! 人神杂交,人神杂居上, 神并不是那些神明,而是天赋自然之灵。 此时的天地元气较为活跃,人以外的万物便有机会生出灵性。 禹和夏便是如此。 那么更早之前呢? 人与“神”怕是都没有边界。 而娲皇便是使人与“神”渐渐分割。 人逐渐“多”,而她的影响由此而澹。 所以娲皇的道更为无形无相,不似伏皇她们留了某种痕迹。 但这并不能说明她们的道行谁高谁低,只不过道有不同罢了。 那么夏更往上呢,三皇五帝? 伏羲,女娲,神农。 这三皇着实显眼。 这个时代,天地元气更为活跃了,且持续数万年,各种山海经传说中的怪兽神兽就有出现。 当然,那些颇为离谱的神兽就没有出现,譬如钟山烛龙之类。 而娲皇的影响在这个时代更为明显。 但真正显眼的还得在这之前,更早的部落年代。 这是以女人为主的时代。 女强而男弱,娲皇的影响几乎展现。 繁衍!进而造化! 这便是娲皇的大道了。 除此外,娲皇与伏皇的道一直交织着,此消彼长着。 但总体而言,伏皇的道一直在增长。 如此说来,其实是阴阳两面。 这或许不是两位超脱宇宙的存在的意念,其中就有着宇宙意志的掺和,或许是本能,要让宇宙大道变得更加完善的本能。 从这个时代更往前,就是更为蛮荒的年代了。 人族正光洁熘熘,在世间争抢活命的机会。 太过蛮荒,岳不群见到了更多无上存在的道。 岳不群这时也恍然明白,为何要追朔万古,这便是要见证各位大神通者的道啊。 而再次过程中,他的道也逐渐烙印在光阴上。 岳不群的念头逐渐超脱出山海界,布及整个宇宙上。 “主角”更多了,也更加厉害。 山海界的“主角”们不过尔尔,宇宙中的“主角”才是真主角。 在这无数年的时光中,某个天地的“主角”引领这方天地的生灵杀出天地,统治所在星系的所有星辰,然后再横渡虚空,将其余星系统治,制定各种法度。 当然,他们的结果多是毁灭。 毕竟如今也只有三十九个文明能够闯出天罡大气,抵达天外天,对其余星系进行……殖民(某个文明对自己对外扩张的词汇)。 除了文明上的“主角”外,还有修持自身的“主角”。 这种主角便得破命了。 就好像岳不群,就好像无天佛祖,就好像黑山老妖。 可这种主角多了,仍旧很少有达到岳不群如今这重境界的。 更何况岳不群如今正要追朔历史,要寻上天地开辟之初,把自身大道留在亘古。 轻吐长气。 岳不群已然追朔到无天佛祖纵横宇宙的年代。 无天佛祖当真了得,种下黑山老妖这枚种子。 只是,岳不群细细观察这一出“交易”,忽察觉不对。 这黑山老妖并不简单。 她并不是他,她是另一尊存在。 那尊存在也已超脱。 ………… 第二十一章 佛诞之日,神仙业位图 也不对,岳不群随即又在这段时光中察觉到不对劲。 准确而言不是黑山老妖超脱了,而是……其它宇宙的黑山老妖影响了本宇宙的黑山老妖。 真正超脱的是这尊黑山老妖。 而且这尊黑山老妖也真是胆大,竟然将自己所在的宇宙的坐标遗留在本宇宙。 但是她这么做了却总让人感觉他在钓鱼一样。 这大概就讲究个……愿者上钩吧。 这把戏岳不群也熟悉,毕竟他也常做。 虽然看透,可岳不群还是投了一缕念头过去。 感应一番后,就更觉这黑山老妖不老实。 那方宇宙的天地已经充斥她的大道,一切都归属于她,纵使她超脱,那一切也是她的。 准确而言,这是另一重超脱宇宙的路子。 而且黑山老妖还走通了。 因此,这厮也是大才,负宇宙而行,炼宇宙为己身己道,或可行走更远。 至于岳不群落入此界都瞧到什么。 一片赤红! 这赤红颜色的感染能力极强,岳不群的念头差点头抽不出来。 正因为瞧清了这么一片赤红,岳不群更觉这厮厉害,竟然把诸天的法都给融入其中,且扭曲为自身之法,连元始天尊等巨搫(po)都只能将自身影响从其中抽离,免得也被这厮的道扭曲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霸道是真霸道,可岳不群却又看到另类的人人如龙之法。 收收心,岳不群虽艳羡此法,但却不会因此去沾染半点,免得引动本宇宙也被其拿捏去。 毕竟元始天尊为了将黑山老妖拿摄出此界已是不易,更安排了岳不群炼成无极印,这才将这厮驱逐出去。 先将此事抛在后头,岳不群继续顺着光阴长河往前去。 寰宇诸天,有无数的星辰,也有无数天地。 宇宙就观察到不少天地间与山海界有瓜葛,而这份瓜葛正是山海界的天外来客。 他们被从自家天地的时光中摄出,然后投入山海界。 而这一切皆为宇宙大势。 岳不群到这时才看清这场山海界的大变的缘由。 乃是宇宙所为,乃是这次的宇宙大劫引发。 难怪那么多大神关注山海界,因为山海界将成为洪荒重聚的起始。 门下两个宁采臣所在的天地,寇仲徐子陵所在的天地,还有蛋生,玄天宗,醉道人等等所在的天地。 有的天地甚至仅差上界一筹,有的天地便勾连着上界,还有的天地近乎末法。 各有不同,各有精彩。 不过这些天地的一时“主角们”最后都会飞升上界,或者去往西方极乐净土世界。 主因也是这两方“上界”对下界的吸引着实不小,其中人杰本就汇聚,且有大天尊和如来佛坐镇,更对诸界影响深远,那满天星辰,那佛法传渡,更有飞升之传说传播,所以诸界对于飞升“上界”并无多少抵触。 当然,有识之士也有,他们会自辟洞天,然后藏身洞天,寄托自身大道,如此得长生。 而像岳不群这样的却是少之又少,毕竟“上界”也不会限制任何人自由,若愿意接受大天尊征辟,便做那仙官,不乐意也无妨,也能在上界修行,只不过不似仙官那么便利,但是却也比下界方便许多,也能快上许多,更能见证诸般道法,与许多同道中人讲法论道。 正因此,上界吸引着下界人才,越发的兴盛。 岳不群此刻也不会管这些,宇宙一向闹腾,只不过太过宽广,就显得很安静罢了。 光阴逆上,往前,往过去看。 渐渐地,岳不群就抵近一个遍及整个宇宙的大事的时代,那便是佛诞! 世人爱称呼佛为释迦牟尼,但佛就是佛,虽然还有其余称呼,不管是如来,还是觉者,还是其他,佛就是佛。 佛是佛法,佛法是佛。 可将时光再往前看,佛诞前,佛法便有,乃是阿弥陀佛和准提佛母。 这两位诞生更早,更为古老,但岳不群也无法断定她们存在何年,只知早已超脱。 宇宙开辟已有数千亿年,甚至更久远,岳不群也无法断定具体年代,毕竟期间还有大神通者将某一段过去的光阴抽走…… 至于佛诞,之所以是大事,便在于佛诞即代表,当时将要没落的旧佛法涅盘重生,新佛法随着佛而出世。 当时的佛法已到及及可危的地步,上界紧逼,诸天也有强人灭佛阻道,如此一来佛法自然行将就木,将要寂灭。 可佛却在此时诞生,将佛法挽救,之后佛更入主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将其重新升举入虚空层面的深处,而她更传下新佛法,教导数位可以道入大罗之佛祖。 不过这段历史已经被抽走许多时光,且有大能在此交手,光阴与命运都已混乱,更使得因果颠倒,再难查清佛的情况。 至于是哪几位在此动手,岳不群只察见一道遍及全宇宙的血影,其余情况再难查清。 想来是被佛镇压了。 将这段时光忽略,岳不群再往前去,已到了百亿年前,见着洪荒破碎之后的混乱宇宙。 这个时代,洪荒已成往昔,诸神坠落,万灵寂灭,诸般文明都成了过去,一切一切都重归混沌蒙昧,仅有少数几个残破碎片,因为一些大能护持,得以在这场混乱中艰难求存。 “洪荒为何破碎?”岳不群见着这一幕,心底生来这么一个疑惑。 准确而言,这不只是他的疑惑,也是所有后来者,所有“将来”的不朽者们再证就道入大罗第一步时,顺延光阴至此时发出的疑惑。 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人奇怪。 最后大约都只能归咎在天命所归,天意定局。 当然,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真以为如此。 定然是某些位无上存在在放对,就将洪荒大地给破碎了。 而在这年代,还有一奇景,那就是上界开辟,元始天尊厘清寰宇诸道,重定乾坤。 只是可惜,这段岁月也已被大神通者抽走。 只余下一点模湖不清的光影,元始天尊高踞九重天,立下神仙业位图! ………… 第二十二章 乾元青钧华山道 道传万古的第一个坎就在前头了。 便是那洪荒破碎之间。 当然,岳不群此刻却暂时在上界开辟这个时间点上休憩着。 主因还是此时不止有元始天尊,更有诸多大神,且三清都在列中。 此年,三清还都未曾超脱,但却也行将超脱,毕竟在这之后的光阴中,岳不群都未曾见着这三位了。 尤其是上清,太清还有一道影子,绰绰于世间,可上清就只剩下个名头。 至于那些上清道脉,那也多是上清的道在影响,其实与上清的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而今,上清便与太清,玉清并列于大罗天中。 于其中宴请诸位天尊、帝君、佛祖、妖圣,皆是道入大罗之辈。 是以才可列席大罗天内。 余下受封神仙业位者,列在上界九天中。 或在云端,或在异兽,或在法宝,或在洞天之中聆听大道之音。 当然,这些神仙也是洪荒破碎后仅存的大神通者,皆为不朽。 至于他们护持的生灵,却也没那个本事到这上界受封。 岳不群却有这个本事至此听封,所以他也登临此境。 此刻,这个时空有些特殊,光阴颠倒,因果混乱,命数混淆,即可以是现在,也可以是过去,乃至未来也能算。 所以岳不群身入其中,便落在了上界东方苍天中。 东方苍天有孟章神君执掌,不过这位神君如今正列与大罗天中,静候元始天尊分封。 岳不群落在苍天的一座山峦上。 山峦不高,仅万尺。 这万尺似乎不矮,可此乃苍天,幅员不知多少光年,其中高山普遍以万丈计数,更有万里,百万里来算的。 尤以一山为最,以光年计,直抵天幕。 此山为周山,乃元始天尊以洪荒大地之周山之势所演就。 此山贯穿九天,将九天沟通。 “兹事谮喻……” “敕命……” “岳不群…” “为乾元青钧华山道君!” 岳不群顺势一礼道安敬谢:“谨遵天尊喻令。” 而后,岳不群就从此方时空中退出。 此遭非他所愿,乃光阴所为,乃诸位天尊帝君所为。 她们目光垂落,便把岳不群送往洪荒之年。 可到了洪荒,他也只觉浮光掠影,竟什么也没见着,然后就归位“现在”,回到山海界嘉靖年的华山上。 望山一山,白云苍狗,雾缭山间,摄人心田。 岳不群低语:“明了,时机未到,修持不足,难抵洪荒。” 也不可惜,对于此事,岳不群知晓自己将来有的是机会。 到时直抵洪荒,再抵鸿蒙未判时,然后将自身道绵传古今。 可他的道行还是肉眼可见的增长了。 或许还比不得那位黑莲天尊,可相较之前,那定然胜过不少。 至于黑莲天尊是何境地,岳不群大概也能猜到,道传万古已完成,而后便是超脱命河,很显然,他还未曾炼就此境,否则他也不必去夺回无天佛祖之身。 这不正是为了能有个“完璧之身”,如此才好超脱命河。 不过,岳不群推演一番,却发觉无天佛祖或早已超脱命河。 只可惜,无天佛祖撞上如来佛,虽然无天佛祖天然克佛,但如来佛佛法无边,无天佛祖也得被拿下,收为辟支佛,镇压入过去未来。 道行渐长,岳不群更得见一方天地。 昔年留下念头化作一方天地的帝尊之类。 这方天地名作葫芦界。 如今冥冥感应中,岳不群直接送入念头,隔两方宇宙壁垒,送入法力,要将这葫芦界给祭炼。 葫芦界本就是一尊大能将自家法宝炼成的天地。 而这样一件法宝当然厉害了得。 岳不群昔年就想着慢慢将其祭炼,化作自身所用。 可这是一件日久年深的大事,即使两界时间流速不同,他也没法迅速炼化,而且他还要镇压葫芦界,使曾经的敌人不能重归,颠覆他的法度。 法力滚滚而去。 轰隆隆! 华山之巅,坐与彩云之间的众位华山“神仙”忽感天地有变,可他们什么变化都是一无所知。 仅只这位法力已经遍及整个天地。 “报。”当然有人来汇报异常。 大殿当中,许多仙朝妙人正在聆听道君传法。 “何事?”道君法相稳固,且磅礴。 宝音落下,都让人如痴如醉。 “回禀道君,天地有异动,或有妖孽将生。”来者执金吾而抱拳拱手。 “无妨,此乃贫道施法所致,诸位无需为之紧张。”道君双眼瞑合,轻轻一语。 随着道君说话,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内声音尽数收敛。 “道阻且长,上下求索,不得懈怠,方得始真。”道君声音隆隆,使所有人的心中无从生起妄念,渐渐沉浸在道君传法的喜悦之中。 随后道君身形渐没,随后就抵达葫芦界外天外天。 也没有先去观察这方宇宙的情况,岳不群先感应葫芦界,要把葫芦法宝收走。 顺便也将整个葫芦界内的生灵携卷带走。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葫芦界中的生灵已万计,还要隔空送人,这当然不容易。 来到界外,就先看到这方形似葫芦的天地。 上小下大,中间还环绕“脖颈”。 “收!”法诀念诵一大段,就要把葫芦界收做一件宝葫芦。 法力滚滚如潮涌,全数落到葫芦界上。 葫芦界外的氤氲混沌之气,那天地胎膜随着葫芦界的奇葩形貌而变着花样。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但在岳不群的收宝法诀的敕令下,葫芦界随之颤抖,幅度那叫个大,仿佛要将周边千万里的虚空都给震荡坍塌了。 好生凶狠的法诀。 呼呼呼! 风紧,扯呼! 葫芦界迅速却也缓慢的缩小着。 而随着葫芦界的缩小,周边虚空的诸般元磁异力,还有各种宇宙诅咒异力,以及星光元气,往着空余出的地界填补进去。 “宝来!宝来!” 法诀又涨一个道行层次。 葫芦界的个头再度缩小,直接缩小到千里之大,葫芦的形貌更加明显。 而葫芦界缩小之时,葫芦界之内却还稳固,没有多少动荡。 只是人们还是发现,周天星辰有异常变化。 可道君下令,此非异常,乃道君炼法所致。 世人皆信道君,所以也就没有计较这些。 葫芦变作百丈之大。 岳不群也随之清楚葫芦的名字。 浑天紫金葫芦! ………… 第二十三章 宁中则渡尽火灾,火莲炼阳神 再坐朝阳峰巅时,岳不群的身侧已经多了一只紫皮金纹葫芦,这只葫芦足有三尺长,一尺直径。 “师兄,这葫芦好生亮眼啊。”宁中则结束修行,瞧见这只葫芦,也是露出惊讶好奇之色。 师兄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哈哈,师妹,为夫观天而行,于天外偶得此宝,其名浑天紫金葫芦,可拿人镇压,也可炼化异宝,且内藏天地,比之山海界还要大上许多,其中仙神众多,倘若他年我不再山海界,你或可借此宝中的仙神来御敌。”岳不群简单做了个介绍。 但宁中则却抓了个重点:“师兄要去哪儿?” “师妹安心,为夫不曾去哪,只不过天地将有变数,遂想为师妹和灵珊添些倚仗。”岳不群澹笑道。 “师兄且宽心,我定会护持好灵珊和华山的。”宁中则认真严肃地说道。 “哈哈哈,晓得,晓得,不知师妹这回炼了何宝?”岳不群笑问着,换了个话题,免得两人说话越发沉重起来。 岳不群往开辟的洞天中投放了不少“奇遇”,有符法“传承”,也有武功“遗迹”,还有“仙神奇观”,更有法宝祭炼法门,诸多传承,华山弟子就是每个人人手十件,都还有许多剩下的。 而且这些洞天时间流速极快,内里的生灵也有自我意识,更具智慧,所以他们也将自行发展出各类修行法门,或许比不得岳不群留在洞天中的传承,但却也了不得,尤其是时间流速排行前三的洞天,它们体量更大,天地元气供给更充足,且岳不群未加境界限制,如今这三个洞天中已有元神诞生。 宁中则就前往第一洞天,暗自修行,如今已炼成阴神,将要炼就阳神,而且在其中宁中则更取得一份剑器法宝的炼制法门。 “此剑乃名号无形剑!”宁中则催动一口清澄澄的无柄剑刃从天灵盖冒出。 此剑已被其炼入阴神当中。 这无形剑自然是有讲究的,采罡风,炼地煞,合精金玉髓,最后再辅以秘法,水火二炼,最后取一口上佳神木韵养,如此集五行,合天地,便炼就无形剑。 可这也才第一步,炼成后虽唤无形剑,但却还有形有质,仍需不断祭炼,每日打入秘法以温养。 起初,无形剑还有颜色材质,为亮银颜色,祭炼日久年深,便转澄黄颜色,再几年,便吐着清澄澄的光辉,往后再有祭炼,便可化作真正的无形法剑,生出灵性来。 到得此时,此剑即可杀人无形,飞斩极速,犹如闪电。 宁中则显然还未将此飞剑祭炼到法宝的层次,但却也不远了。 只是若想将这口飞剑祭炼到法宝的层次其中所需的年头可不浅,就凭这宁中则如今阴神的修为,寿数也就三四百,怕是撑不到那时候。 当然,宁中则修行怎么可能会有止境,往后炼就阳神,再炼就元神,这寿数还得往上涨,到时也能有这么一件上佳法宝在手上催使了。 一个修士有法宝和没法宝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即使他们习武,不也讲究个习练兵器吗?尤其他们华山,那可就更讲究练一门剑术了,好歹华山在江湖上还顶了个剑派的名号,而且华山还是五岳剑派盟主来着。 所以宁中则炼这一口无形剑,岳不群却也欣喜。 “师妹炼得此宝,真可谓如虎添翼啊。”岳不群欣慰道。 但宁中则尤不满足,她只双眼火热地看着岳不群:“师兄,我将渡火灾,还请师兄护法。” 她想要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实力,否则怎么能帮上师兄,虽然她觉得自己与师兄的距离是越发拉远了,可能提一点是一点,毕竟有志者事竟成之言。 她可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与师兄并肩作战,与师兄一道打败仇家。 世间奸恶之徒不少,她更要仗剑下山,除恶杀邪。 正义之心早就熊熊燃起,可惜一直“学艺不精”,未曾下山。 “师妹有请,怎能轻拒。”岳不群答应下来。 火灾如何渡?依照岳不群采各界法门,精炼此法有成,火灾该当阴神于白日出窍,然后经由太阳阳光的“洗炼”,待得阴质洗净,阳神便成。 当然,在这之前,阴神还得好生被肉身血气磨炼,血肉之躯阳气自盛,如此使之慢慢适应阳火,最后方才直接经历一场太阳火气的烧灼,这样渡火灾的概率能大大增添。 如今华山派中,也仅有风清扬炼成阳神,于洞天之中洗尽铅华,最后阴神寿元将近时,渡过火灾,炼就阳神,如今已回思过崖继续修行。 风清扬修行年久,在时光加剧流速下,流浪红尘,差些就迷失当中,陷入心魔,无从悟道得法,幸好最后岳不群留了一道后手在那方洞天中,将他点拨,顺势还为他延寿三载,气血充盈,如此才能冲击阳神之境。 但这番冲击阳神境界仍然让他微许受创,道基需得好生修补,便从洞天历练之中退出。 “师妹,可准备好了?”岳不群从杂思中抽出,微笑问向宁中则。 “好了,师兄。”宁中则言罢,便迎着烈日,阴神出窍而出。 岳不群对她这次渡灾一点也不担心,在他观测的诸般未来中,宁中则唯有成功,无有失败。 也无人能屏蔽他这份天机观测了。 所以在一朵盛夏火莲于宁中则的头顶绽放后,一尊阳神法相从中跃身而出,落到岳不群面前。 阳神与肉身还有些差别,但已不似阴神那么虚幻,且神识再被太阳真火洗炼一遍,更能采集来天地间的各类隐晦,藏于阴神瞧不见的微小境地的元气来精炼自身,由此阳神的神通自然更甚于阴神。 噗! 宁中则先扑入岳不群怀中。 “师兄,我炼成了。”宁中则喜色攀上脸颊。 叮叮! 因为她的欣喜,藏于阳神间的无形剑也是轻轻悦动,传来悦耳的剑鸣。 这口飞剑也随着她得到了不少好处,经由太阳火气洗炼一番,层次再上一层,距离生出灵性也更近了。 ………… 第二十四章 一门三元神 历练是不会一直持续的,在弟子寿元即将枯竭之际,岳不群就会将他们抓摄出来,免得真寿元衰竭在里面了。 而后岳不群就给他们重新补入元气,并以地府生死簿的功用,将他们在洞天中消耗的寿元一笔勾销,免得到时地府的牛头马面还来华山抓人,那可就丢死人了。 而这些寿元尽了的弟子,若是精神有错乱者,岳不群还会将他们的记忆暂时封存了,免得害人害己,然后这段漫长的记忆将会慢慢解放,让他们自己慢慢适应这些。 当然,这也导致岳不群不会将那些年幼的华山弟子送去时光流速较快的洞天,免得没见过世面,三观都未成型的他们被“花花世界”所迷惑,进而失了上进心,更忘了华山。 除此外,如果真有哪个弟子岳不群来不及护持而亡故在这些洞天中,约岳不群还会出手为他们重塑肉身,然后将魂魄打入肉身中。 总之手段有不少,岳不群都早有安排,不会让弟子真个死在这些历练中,毕竟岳不群又不是要锤炼出一群杀人狂魔,那是浴血战士,他要的是一群心志坚毅,怀有智慧的弟子门人,可以继承华山传承,将来还能分出去,独立开辟华山支脉。 这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杰,岳不群至今也才见到几个。 而如此历练几场,半年时光过去,雪国再度笼罩神州北方,华山也被笼络当中。 岳不群仍然没有将冬雪驱走,但有些新入门的弟子却会使唤一些符法将冬雪寒意隔在体外。 另外,林平之来了华山山脚,推介信还是让他拜入了华山书院,岳不群没有去干预。 但林平之不可能拜入华山,其中的命数岳不群已经直接扰乱。 就好像那个让自己失望的令狐灵冲,如今都改换了名号,不再是令狐冲,而是令狐灵冲,且经历颇多,已与命数中的那个令狐冲是个两样人。 这事岳不群已不再关注,他只将林平之的一条未来定数了,不让他与华山再有太过瓜葛,但也不会直接害了林平之性命。 而且如今他的命数也已经大变,没有家破人亡,仅仅只是没有拜入华山派而已。 在年底的时候,远居京城的皇帝再来信问号,再请岳不群去往京城,或者他来华山祈福大明国泰民安。 岳不群这次倒是亲笔写了信,让皇帝住居京城,不使神州龙气外泄。 皇帝得闻此信,开心不已,便又回信,想再次请求,将新降世的第二子和第一女送来华山,也不求直接拜入华山派,想着先拜入华山书院。 对于此事,岳不群总算松了口,让皇帝来年开春将二皇子与大公主送来华山。 但是到了华山后,岳不群不会将他们收为弟子,也得先在华山书院学习,待得华山派面向江湖招收弟子的时候再与天下人一起经历考验,渡过者方能拜入华山派。 对此,皇帝欣然答应。 不过,皇帝想让膝下儿女早先来华山,当然,是过了正月元宵之后。 对此,岳不群也应下了。 只是,在此之前,京城之中却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才出世没多久的大公主离奇失踪,疑似被人劫走。 因此女将拜入华山,朝廷自然是急得不得了。 皇帝亲命整个京师的官员捕快,东厂西厂,六扇门锦衣卫的人在腊八节这日统统出动。 这事可不小,当晚这条讯息就传到岳不群这儿。 岳不群直接将令狐灵冲从历练中抓出。 “师父,啥事这么着急召我来。”令狐灵冲不敢骂娘,只能小心问道。 “公主失踪,你去山下走一遭。”岳不群直接道。 令狐灵冲挠挠头,这事咋就要他这个华山派首席大弟子出马呢。 朝廷那么多人,锦衣卫六扇门皆是精通搜捕查桉之辈,东厂西厂在江湖和民间那也是声名远播。 以这些人的本事,这北方都得被掀翻了。 真就是掀翻,因为岳不群传下符法,世人通符法,而朝廷更是累极了诸多符法人才,研究了许多的符法手段,另外人世间的城皇地只名义上归属于朝廷,听命于朝廷,当时各地日夜游神一逛街,阴兵鬼将出游一圈,谁抓走公主都得现身出来。 而且…… “师父,公主今年也才……两岁吧。”令狐灵冲觉得头疼。 “又不是让你讨她做媳妇,你去帮忙将人找出来就是。”岳不群面露不耐。 “可…师父,我如今修行已到要紧关头,差一步可就炼就元神了。”令狐灵冲苦着脸说道。 确实,这半年来,华山上可多了许多天人,多了好些阴神,阳神,令狐灵冲在三个月前就练成了阳神。 连风清扬都修复精神,于思过崖上证就元神。 那一夜可是星光如剑,乌云如斗,一跃天门,千里山河,剑器刀兵皆拜服华山。 如此异象,自然是引发了许多人关注。 华山也没有隐瞒,从此世人皆知,华山派又多了一位元神真仙。 宁中则紧随着风清扬的步伐也炼就元神,只不过异象不似风清扬那么大,还被岳不群封住,不被外人得知。 至于灵愚,如今还被悟空携带,在周游红尘,悟空更打算带他前往他方天地。 不过,他至今还未证就元神。 “废话任多,你若不去,我就让你楚师叔走一趟。”岳不群喝道。 令狐灵冲这可就跳脚了。 “师父,那还是我去吧,我去吧。”令狐灵冲赶忙把差事领下来。 这小子就是想借着这个时机跟岳不群讨个好处。 毕竟这一趟看着也是个苦差事。 朝廷那么多衙门,城皇地只都找不见人,何况是他呢。 可师命难违啊,只能下山去好好找着,苦着累着也无妨。 “嗯。” “师父,那我这就去了?”令狐灵冲举了举胳膊,正要慢慢离开。 “炼就元神不易,非一朝一夕能成。”岳不群说道。 令狐灵冲当然知道师父这是在提点自己修行上的事。 “此番前往京城,你且谨慎着,莫要着了道。”岳不群转而又道。 令狐灵冲不解:“师父,不知我要小心何人?” 凭他华山道君首席大弟子的名头,还有人要暗害他不成? ………… 第二十五章 龙虎山开坛,祖天师渡法 令狐灵冲下山去了,这一趟是考验,也是机缘。 毕竟他是天命主角,命数如此,有时候就得折腾,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天上到地下,一直折腾着。 越是折腾,越是惹动波劫,他们的修为进境也就越大。 这是拿劫数来充做资粮了。 至于这一趟江湖行走为何? 左右不过“小孩把戏”罢了。 当然,仅是岳不群眼中的小孩把戏,在这片江湖那可得掀起轩然大波。 令狐灵冲下山后,也没耽搁,就直接赶往京城。 他倒是挺好奇的,谁人敢捋朝廷的虎须? 另外,在山下时,他还得了消息。 公主将拜入华山书院,来年更可以参加华山派的入门考核。 这事可就更不得了。 这还在捋华山派的虎须啊。 “师父经天纬地,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这小事……行吧,也不用他老人家出马。”令狐灵冲揉了揉自己尚数年轻的脸。 虽然他面孔年轻,倒是他的心可是半点不小,怎么也得二三百岁了。 这半年来,他在历练中进进出出,积累了漫长的岁月。 这世上大多数人在他眼里就跟小娃娃差不多了。 当然,华山派上可有不少人比他“年纪”大。 只是令狐灵冲听闻师父已经准备将一些本就时光流速低的天地降下时光流速,尤其是华山弟子直接在其中留下了华山道统的。 待到时光与山海界统一,便可使他们认祖归宗。 令狐灵冲虽然已改了性子,但内里还是有几分轻浮,所以却没有在那些天地中留下道统。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毕竟他是华山派首席弟子,若是随意就收下弟子,那可不得了。 依照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如若师父意外了,他将来就可直接接下掌门一职。 不过,以他师父的本领,这掌门之位还得他师父自己退位,才能被徒弟们继承。 只是他也不在乎什么华山掌门的位置,师父给他就拿,给其他师兄弟也无妨。 师父一直坐在掌门宝座上那就更好了。 京城到时,令狐灵冲便直接领着令牌闯入京城大阵中,无人来拦,却惊来许多人。 华山也派人来了。 京城乃天地物华天宝之地,人才汇流,珍宝汇聚,天下气运滚滚来,真个人间财宝地。 令狐灵冲开着心眼观过京城的气象,只差了华山一筹。 这也有赖于师父乐于给京城添点气运罢了。 修为越高,越是难以捉摸师父的境界,仿佛比天还要高。 皇帝亲自来了,朝堂上的公卿们也都来了,真是热闹,令狐灵冲倒是想起了上回来京城的情景,倒也差不多。 皇帝和公卿们也都不显老,显然这些年各家都有钻研符法。 而且各地门派也都在钻研炼丹辅助练功的法子,其中就有些钻研了类似补气回元的效果,但不似师父炼的丹那么有效果。 不过这世上有谁能跟师父比的? 达摩和张三丰? 听闻张三丰也得拜华山啊。 但张三丰炼丹也有奇效。 另外,还有传闻龙虎山天师一脉如今也得了符法精髓,更引渡了上界祖天师的法力,如今也重整家中修行法,正要开坛请祖灵,为自家添上底蕴。 但那又如何,华山依旧是华山,巍峨矗立在那,世上谁人都得认道君为天上天下第一人,无人敢辩驳。 “灵冲道长,可算将您盼来了。”皇帝那叫个亲近。 令狐灵冲微笑致礼,皇帝还是那么热情,他是真不明白,师父为何不收皇帝为徒。 但师父不收自然有师父的道理,他一个小辈还是莫瞎猜了。 令狐灵冲接着将脸一板,然后严肃地说道:“陛下,小道受师尊之命,特来京城协助调查公主失踪一桉,不知何方贼人竟有如此大胆,竟敢拐窃公主。” 而且这位公主将来必是他的小师妹,华山弟子,这可就更大胆了。 世上还有谁有这么胆大的? 天外来客?还是江湖中那些野心勃勃之辈? 令狐灵冲想了许多,最后还是决定先查验查验情况。 他占卜推演的手段不怎么好,但也聊胜于无,还是通晓一丝。 不过,他的师弟王灵犀却爱好占卜,令狐灵冲可以直接以传讯符令与他沟通。 所以在跟皇帝打过招呼后,令狐灵冲直接就要求去查看现场,提取几道气机出来。 皇帝也着急,赶紧就让六扇门遣来四大神捕之一的周淮安协助调查。 本想请总捕头,但诸葛正我已经被他派去保护二皇子了,免得二皇子也丢了。 皇宫半空飞腾一圈,最后落到一间明晃晃的宫殿前。 这皇宫自然是禁绝腾空飞行的,且有法阵禁制,但令狐灵冲身份特殊,更有皇帝下旨,这法阵禁制自然对他无效。 令狐灵冲带着周淮安,以及几个六扇门的捕快在宫殿门前停了一会。 屋中已无人在,并以符阵封锁,元气无法流动其中,其余虫豸鬼怪便更难潜入了。 “你们六扇门可查出个因由了?”令狐灵冲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 这周淮安他当年也打过交道,是个良善人,可惜做了六扇门神捕。 周淮安目光如炬,扫视整个房间:“公主是凭空消失的。” “怎么个凭空消失?谁看着凭空消失的?”令狐灵冲问道。 “照顾公主的嬷嬷。” “人呢?” “死了,吓死的。” “??! ”令狐灵冲扭头看来,一脸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表情。 “怎么死的?吓死的?宫里的嬷嬷的胆子都这么小吗?”令狐灵冲觉得自己如果轻易相信这种鬼话,他改明就去思过崖跳崖。 “请城皇爷抽魂了,纯粹是自己吓自己的。”周淮安也很无奈。 “那你们这活还真不好干啊,摆明有大人物在作怪。”令狐灵冲毫无顾忌地说道。 这皇宫里也就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了,毕竟这整个紫禁城的大人物加在一起怕是都没他大。 周淮安无奈苦笑,这话茬他可不敢接。 “都怀疑哪位大人物啊?会不会是宫里的娘娘妒忌?还是朝堂上的哪个尚书?亦或者哪位大将军?还是内阁首辅?或者皇帝瞎胡闹?”令狐灵冲摆摆手,坐到一个布墩上。 这越说越离谱,其他捕快都封闭住自己的耳朵,免得听到不该听的。 周淮安也就苦笑,他知晓这位爷在此可以百无禁忌,但他不成啊。 “灵冲道长,打住,打住,咱们查桉吧。”周淮安赶紧道。 再说下去,朝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得被点出来。 “这不就在查吗?”令狐灵冲微微笑道。 周淮安真无奈了,这是点名点单,哪是查桉。 “将他们一一问一遍,有异常,就抓起来,我让灵愚师弟送来鉴心符,如果是此人所为,定然都得交代出来。”令狐灵冲给出了自己的法子。 周淮安觉得头疼,这法子也就这华山派的大弟子能做到了,他们哪能这么做,即使是都城皇,也要小心掂量一番。 “灵冲道长,这……” “开个玩笑,周兄弟别见怪。”令狐灵冲一腿,便将这尴尬气氛拍散。 观此间大殿,富丽堂皇,内有乾坤,诸般符法镌刻窗沿木柱上。 殿中符法更与整个紫禁城的法阵勾连,相辅相成,即使是符道大家来此,怕是也没法破去,不过,瞧此间境况,也无人破去这儿的符法。 “灵冲道长,可有发现?” 周淮安稳住心神,凑来问道。 “周兄弟,你说会不会是公主自己跑走的?”令狐灵冲收回目光,问了个天马行空的话。 “啥?”周淮安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会不会是公主自己跑的?”令狐灵冲重复道。 他在自家师父开辟的洞天中历练红尘,可不止经历武者江湖,还有仙神漫天的洞天,更有神仙妖怪鬼狐志异的洞天,那里头什么怪事没有,刚出生的婴儿便能自己剪断脐带这事都有发生。 所以两岁的娃娃自己跑走躲藏也不是没可能。 那么这娃娃也就不简单了。 神仙转世?还是大能夺舍?亦或者天外来客魂穿而来? ………… 第二十六章 我与大天尊情同手足 吾日三省吾身,可知天地大道。 岳不群如今已是时时刻刻醒悟自身,时光逆流,察见过往自身的诸般事迹,岳不群并无多少喜色傲色,有的只是更多的思虑,自己当时是否应该做出此等选择,是否还有更好的选择,对自己将来在面临相似的抉择时能否有所帮助。 许多念头下来,岳不群更注重对自身法度的修持,三千大道尽皆笼络,一应法度尽皆在身,膨胀冗余,让岳不群不得不再三梳理自身法理。 这也是许多不朽者所面临的一个问题。 或许不朽者不会消亡,不会被打杀,可却也会随着自身对宇宙诸般法理的领悟而渐渐道化,化作未可知的诡异存在,或者直接融入宇宙当中,这两种境况下,自主行动能力都没了。 因此,不朽者也忌惮着自身的法理不断增加下的道化。 于是这就要不断地梳理自身,将多余且无用的法理摄出废除,免得害了自身。 而在此过程中,不朽者们还可以将之炼成一件法宝。 这件法宝全然由不朽者的法理炼成,且积年累月下,获奖媲美一位不朽者,但并非真正的不朽者,如果脱离的不朽者,将直接道化。 岳不群的这份见识来自于龙虎山上的祖天师。 张道陵! 这位传说中的天师,位列上界天庭的四大天师之列,乃大天尊亲封的第一位天师,遂号曰祖天师。 更有传闻,这位祖天师曾得太上老君授法。 只不过张道陵所在的年头太上老君早已破界超脱。 但是,岳不群都能得元始天尊破界传法,何况太上老君呢。 所以传闻可能不假,但传闻归传闻,这位祖天师却来临山海界,回应了龙虎山天师府,降下法意。 如此下界,当然引来岳不群的注意,当日就去问候这位老前辈。 只是这位老前辈行道颇远,如今已经在命河中挣扎,正要超脱,所以本尊无法降临,甚至连念头分身都无法凝生,只能将法意落下。 之所以来的这么马虎,因由也仅是大天尊传下法令,让他前往山海界。 上官张张口,小吏跑断腿,张天师也只能抽空遣下法意,勉强应付这趟差事。 不过大天尊派他来也不是要找岳不群麻烦,否则早就请动八部正神来临了。 张天师领了大天尊法旨,乃是要告与岳不群,大天尊请他上天庭,可列入天师之列,领八部正神之仙禄,并且华山派的后辈弟子可记名天庭,可飞升天庭,为正神仙官。 总之就是晓之以利,动之以情,何来情面?当然是元始天尊之情面,大天尊曾拜三清,执弟子礼,所以岳不群与之严格算来应当是师兄弟。 毕竟古往今来,世人皆知三清同气连枝也。 对此,岳不群自然拒绝,若要攀亲戚,那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能跟三清攀上关系,都是这三位的徒子徒孙啊。 所以大哥不说二哥,且天地还不止山海一界,其余天地也都有着诸多强人的传承。 岳不群如今也在星空之中传播着自己的法,糅合了人道武道等等法而生就的天道。 如今他也在许多天地留下自己的法,而且他更霸道,相比于其他大能仅是留下传承,他可是直接法度降下,把天地法度直接改为适合他的道理的法度。 如此一来,世人必得修行他的法,也只能修行他的法。 如此谋算下,谁也躲不过他的法度。 只是山海界较为特殊,岳不群没有直接将法度传下,天意换做天道,一切都适合他的道法。 而且上界及其余天地的大能怕是都不会坐视他改换山海界的法度的。 若非岳不群乃是山海界土生土长的不朽,且有元始天尊传法的缘故,那些觊觎这颗星辰的大能定要将他揪出去。 当然,也因为大家给脸,对于近期天外来客越来越多的境况,岳不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给我脸面,我也给你脸面,这样大家不都长脸了? 所以祖天师和大天尊的脸面岳不群也给了。 但没给太多,没答应下大天尊的更多要求。 只是给了这些人脸面后,山海界的这趟池水渐渐生出了浑浊。 有人想要搅浑山海界,好摸鱼。 这也是这番大明公主被人掳夺的原因。 至于令狐灵冲这傻小子猜测的公主自己离开的推断,岳不群只能说你小子确实是想多了。 这位大明大公主才两岁,也不是什么天人转世,也无天生慧根,仅仅就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多了一些活力,多了一点天赋神通,仅此而已。 至于她想藏起来,那怎么可能躲得过京师都城皇和紫禁城中的法阵禁制呢。 这之中自然就有贼人作祟。 至于是谁?藏得挺深,可岳不群若要将之揪出也容易。 那些家伙还没有那等遮蔽一位不朽者观察过去的本事。 除非有超脱命河的大能来捣乱。 但她们要耍,岳不群也有这份闲空跟他们玩玩,就将令狐灵冲遣下上去。 毕竟令狐灵冲本就是山海界这个时代的天命“主角”,他下山自然能引动一场浩大波折,将那些阴沟中的老鼠都卷出来。 …… “灵冲道长,你真的肯定是公主自己藏起来了?”周淮安还是不能相信这个推测。 “周兄弟,这儿就是一滩浑水,我劝你早些脱身。”令狐灵冲却不答这个问题。 炼就阳神后,对于天地间的气机的感应是越发清晰,令狐灵冲明显就能感觉到劫气如同潮头一般一个个拍到京城。 周淮安一愣:“如当年东海仙山那场劫数?” 此时周围也无人,其他捕快已经被派去调查宫殿的其它房间的情况,只有他们两人,而他们又将精神散发周围,其他人也听不到他们讲话。 令狐灵冲面色凝重地点着头:“正是。” 周淮安有些不敢置信,当年那场大劫愈演愈烈,最后甚至引来一尊足以毁天灭地的大魔,若非华山道君出手,这方天地中怕事都没有活人了。 “追!”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听闻一声大喝。 然后就见到令狐灵冲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他虽迷瞪,但还是赶紧追上。 明明还在谈劫数,怎么忽然就动起身了? ………… 第二十七章 诸葛正我:我与庞斑勾结 “人丢了?” 周淮安问向前头停顿脚步的令狐灵冲。 在周淮安的身后,可还跟着乌泱泱地一群人,皇宫里的人被引出来小半。 “死了。”令狐灵冲一指前头,那撞在一口长枪下的人。 周淮安随之望去,目光越过令狐灵冲高大的身影。 “总……总捕头?!”他的童仁缩了又缩。 此事诡谲,着实震撼。 …… 一堂大会中,一伙人在皇帝的召令下聚集来。 华山派道君大弟子令狐灵冲,内阁首辅夏言,锦衣卫指挥使陆柄,六部尚书,都城皇法像,聚在此地。 而这么多权倾朝野之辈,只少了一人,那便是六扇门总捕头诸葛正我。 为何如此? 只因今夜诸公提审之辈正是这位。 “诸葛先生,您为何擅离职守?”陆柄直接就问。 他不爽诸葛正我挺久,毕竟分薄了他锦衣卫的职权,怎能让他爽利,但他还是常常按着心头的恼,许久没有对六扇门发威,这份火气也就压得更足了。 现在可算逮到把柄,那不得发威几下。 尤其这儿还有大人物在,诸葛正我就是再得皇帝信赖,那也得趴着。 诸葛正我也板着脸,脸上透着无奈。 “听闻动静,我赶紧就追来查看……” “凭如此?你就擅离职守?二皇子若有闪失,你的命赔得起吗?”陆柄直接发怒。 诸葛正我张张口,知晓自己辩解不得。 “诸葛先生,是识得此人吗?”令狐灵冲开口来问。 “诸葛先生,您来得着急,杀得也急了,着实让我等不得不怀疑你啊。”令狐灵冲叹息道。 诸葛正我知晓自己怎么辩驳也无力,便只道:“将那人的魂魄拘来,定能证明在下清白。” “阴司簿上,无此人记录。”都城皇说道。 诸葛正我惊愕抬头,若是如此,他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诸葛先生,这您可得被冤死了啊。”令狐灵冲也摊了手,也是无奈。 …… 周淮安在文言阁外等了良久,脸上写满了着急。 此事着实诡异,他都觉得自己脑袋一时半会用不上了。 怎么总捕头会出现在那,还一枪戳死了那人。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头晕之际,他就先见到自家总捕头被一位身着锦绣蟒袍的陆柄按了出来,身上还捆了一大圈的符箓,官服也被解下,见此,周淮安怎么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上前,但被诸葛正我一眼瞪开,陆柄也按手在腰间的绣春刀上,只要他有异动,那也不跟他客气。 接着他就看到其余阁臣走出,他想上去问个情况,但大多不理他,他也讨个无趣。 最后才见到首辅夏言与令狐灵冲从阁中走出。 “周兄弟,此事与你们总捕头定脱不了干系的。”令狐灵冲言简意赅。 周淮安见到刚才的阵仗了,自然知晓自家总捕头犯事了,否则堂堂六扇门总捕头,位比六部尚书,竟公然被锦衣卫指挥使拿下,一点体面都没了。 “总捕头绝非如此叛国逆贼,灵冲道长,总捕头定然被人栽赃陷害了。”周淮安极力辩解着。 “也请圣上裁明。”周淮安末了又对着紫禁深宫一抱拳。 “我知晓这事不简单,但诸葛先生怕也脱不了干系,他为何出现在那,又为何在这个时机出现在那?如果有人栽赃陷害,那又是谁能将他引到那?他又为何不辩解?我记得诸葛先生一向以国家大事为重,少有为人所挟持,怎么今日不多做解释呢?”令狐灵冲连珠炮般吐着许多问题。 周淮安一时哑口无言。 啪啪。 令狐灵冲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好生想清楚吧。” …… “波云诡谲啊。”令狐灵冲拿来一只卷烟,长吐一口迷蒙的烟气。 这卷烟是最近市面上时兴的东西,将旱烟的烟丝卷入一张纸中,然后加上棉丝滤嘴,如此便可解愁解乏。 令狐灵冲喜欢抽卷烟,他在华山上还有不少烟友,尤其是喜好数算研究符法的那些同门。 个个一日不抽十几二十根都对不起他们每日以生发符保养的头发。 “师兄,此事蹊跷啊。”手中的传讯符令传来声音。 “废话,当然蹊跷。”令狐灵冲没好气道。 “唉,你说师父让我来办这事是啥意思?他老人家天眼一查,这京城又有谁能躲过他的查验呢?”令狐灵冲百思不得其解道。 “师兄,这是师父对你的厚爱嘞,好生受着吧。”王灵犀幸灾乐祸道。 “等我回华山,一定好好陪你练剑!”令狐灵冲恶狠狠道。 “……” “好了,可有推演出什么东西来?”令狐灵冲停下胡乱瞎扯。 在华山那头的王灵犀也正了正语气:“师兄,那人来头不小,我劝你风紧扯呼。” “啥?谁来头这么大?不会是师父吧?”令狐灵冲从窗沿起身,收起望向京城辉煌灯火的目光。 “哈哈哈,师兄你可真怂。”王灵犀在那头开怀大笑,算是报了被令狐灵冲隔空威胁的仇。 “哼,我来往华山只需一刻钟,你小子最好再想想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令狐灵冲冷哼着。 他说话时,俯身就把掉落在地上的卷烟捡起来,吹几下后烟蒂后,就继续抽起来。 “咳咳,师兄,此事干系重大,涉及面颇广,好多气机交汇,因果勾结……” “说人话。” “查不到。” “为啥?” “有人混淆了此间天机,怕是不止我占卜演算不得,钦天监那些老道士也不成。”王灵犀说的很绝对。 那么谁有这等本事呢? 怕就是江湖中的那几位元神真仙了。 至于华山上的诸位元神,那基本不可能。 风清扬还在参悟剑道,宁中则则在学究天道,至于道君,他闲得无事来此插一脚作甚。 “师父为了不收这俩徒弟真是煞费苦心啊。”令狐灵冲叹息一声。 “师兄,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说你吃狗屎。” “哎呀,今天钻研符法耗干法力,师兄先不聊了,我要去采纳元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灵犀就将传讯挂断。 “怂货。”令狐灵冲冷笑一声。 他将与地板亲密接触的一双膝盖收好后,重新坐到窗沿边,看着京城这辉煌夜景。 方才那些话也是开个玩笑,他们师父若要拒绝这两个孩子入学,直接书信一封就是,他老人家虽然爱跟人客气,但真说起正事来可是谁也不憷,即使是师娘也会被他说服。 “唉,难难难。” …… 天牢! 只关押江湖重犯的第十九重死牢中。 一位面容俊逸的书生模样的中年男人在周身都贴住符箓的境况下被压入此间。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又是一个死牢重犯。 “嚯,这不总捕头嘛?怎么今日也来我们死牢转悠了?想我们这些老伙计了吗?” “嗨,说啥呢,总捕头这是下基层体验死囚生活呢,这是公务,公务嘞。” 死牢中也热闹,有几个嘴皮子利索的犯人对着新人调侃个不停。 诸葛正我微笑着,丝毫不慌张。 押着他下来的锦衣卫也没理会这些人。 此地虽说是死牢,但在此地的人却不都是死囚,死囚也不会关在这里。 也许等着下一次大赦天下,这些人就会变成六扇门同僚,或者锦衣卫同僚,当然,更有可能去东厂西厂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死牢中的囚犯有半数是六扇门抓来的,其中更有诸葛正我亲手缉拿的,毕竟这些可都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放在那些江湖大派里头可都能安个长老的职位。 不过诸葛正我对这些手下败将的阴阳怪气毫不恼火,仿佛真回家了一样,还微笑着与他们亲切打招呼。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 “诸葛正我!” 忽然,在下行的石阶的尽头显出一排三间监牢,空出了两间,只余一间关着个人。 “师弟。”诸葛正我笑意更盛。 元十三限未死,但也如诸葛正我一般,被束缚上诸多符箓,动弹一下就会有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符箓亮起,将他的肉身与修为尽数压制住。 “呵,你是杀了皇帝?还是杀了首辅?”元十三限冷笑道。 “师弟,在这儿可过的习惯?”诸葛正我却反问道。 “好的不得了。”元十三限还有一堆大逆不道的话没讲就被诸葛正我岔开话题,但丝毫不恼火,反正往后可有不少时间说话。 “诸葛正我,你住这间。”锦衣卫指了元十三限左侧的牢房。 诸葛正我也不需要他催促,自行走入这间牢房中,还自己带上门。 这间牢房中也有着大量的法禁,与京城地脉都勾连着,要想脱困,差不多就等于要将这方圆千里的京城土地掀起。 这怕是只有那些能够搬山移海的元神真仙能做到了。 诸葛正我如今的境界也就堪堪阴神,距离阳神还是差了一步,更遑论元神了。 见诸葛正我这么老实,押他下来的锦衣卫又给整个牢房添上几道困缚镇压之用的法阵。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囚犯越是如此,那就越要小心。 随着锦衣卫的离开,元十三限再度开了口:“诸葛正我,诸葛小花,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若是真的杀了皇帝,诸葛正我怕是当场就要被皇宫里的高手打死了。 “还是你清君侧失败了?”元十三限焕发自己的想象力。 “都不是,今天够累的,我歇一会。”诸葛正我悠然吐出长气,然后盘腿而坐,打坐歇息起来。 元十三限也懒得沟通那么多,都囔几句后,便也去休息了。 他说是休息,其实是在推演武学,这死牢足够安静,可是个思考的好地方。 至于诸葛正我是否在休息,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本座当年就和你说了,你建起的这座死牢必将成为你的死牢。”一声幽幽冷冷地声音在诸葛正我耳旁响起。 “我还活着。”诸葛正我澹澹回念。 “你觉得这是个机会是吗?”那幽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诸葛正我回道。 “你我勾结之事,他怕是已经知晓了,”诸葛正我接着又说道,然后朗声一句,“对吧,道君。” “什么?”元十三限被惊醒。 “我与庞斑勾结之事,您定然知晓了,是吧。”诸葛正我对着门后大声说道。 “诸葛正我?”元十三限眯眼看来,试图看穿这层厚厚的石墙,看到隔壁正襟危坐的诸葛正我。 然而,诸葛正我的回应并未得到回答。 也没有一道人影突兀的显现在这间牢房中。 “您设下此局,不就是要将我除去吗?如今我已经入局,已经关入死牢,您不来与我答疑解惑吗?”诸葛正我越说越起劲。 只有隔壁的元十三限越听越迷湖。 难道他这个师兄疯了不成? “以您的道行,我怕是难以抗衡,您何必掩藏自己的行藏呢?” 诸葛正我声声问问,在这死牢最深处传开,但因法阵之故,这些话音有传不出去,仅有隔壁的元十三限能听到。 说了大约半刻钟,最后都不见人影,诸葛正我才停下来。 约莫又是半刻钟。 “好了,试完了,他不在。”诸葛正我长长出一口气。 “诸葛正我,你在搞什么鬼。”元十三限将满心的疑问吐了出来。 诸葛正我只答他:“师弟,如今局势危急,你勿要轻动。” “听你话里意思,还要找华山道君的麻烦,是吧。”元十三限说道。 “还有庞斑…这又是哪个天外来客?”他不识得庞斑。 毕竟当年庞斑还未惹起大祸,就先被岳不群给收拾了。 “此事师弟就不要掺和了。”诸葛正我只有拒绝。 “呵,你以为凭着你就能斗得过岳不群?即使加上那个庞斑都不够。”元十三限却嗤笑道。 “师弟在这死牢里消息都这么灵通吗?”诸葛正我奇怪道。 “再添个血魔吧。”元十三限这话算是间接回答了诸葛正我的这个问题。 “血魔?你竟与此魔勾结?”诸葛正我顿觉这间死牢的元气都添了一丝血腥味。 而在他们两人说话时。 一道他们肉眼看不到和神识扫不到的身影正立在其中。 ………… 第二十八章 道君替血魔, 岳不群静静站着,看着眼前这一幕。阑 “血魔?” 隔万重山,万重世界,岳不群见证了一方天地。 地仙界! 一方法度严密,修行繁荣的天地,可这方天地正陷入末法,末法的征兆已经出现,如血魔这种魔头如今竟也能如鱼得水。 而这方天地尚未诞生不朽金仙,修行有成者多飞升上界去了。 否则留在地仙界必得面临如期而至的末法,而飞升上界后,还可得长生。 不过此界的上限也在那里,再往上就要被天地逐出,被动飞升上界。阑 其中因由岳不群也瞧得出,一是上界下暗手,二是修行法所致。 修行法乃抽铅炼汞之法,采天精地华,练得大金丹,消耗太甚,自然遭得天地反噬。 山海界自然也是如此,但如今诞生了岳不群这尊不朽,却也无惧这末法,也不会有被天地驱逐之灾。 至于血魔。 此即得了魔法,正藏入天外陨石之中,躲过了地仙界的驱逐。 这血魔本名邓隐,为长眉真人师弟,其中恩怨,岳不群也了解过。 不过,长眉真人这厮了不得,而今离那不朽也只有一步之遥,且得大天尊青睐,赠其一道昊天镜之影,可借得昊天镜之威,更因此得了大气运,使得峨眉也成了地仙界主角,所以才能在地仙界纵横数千载,更使峨眉独占鳌头这么多年,后来者之中即使再有惊才艳艳之辈,也抵不过峨眉的数千年经营。阑 岳不群也不会打破此界平衡,毕竟峨眉派在此界也有打杀镇压妖魔之职,虽然期间算计些好处,但也不是说不过去。 而且这是他们自家的事,岳不群也管不着,但若是到了山海界还敢霸道,那岳不群也不会放任自由的。 再说回血魔,此魔来头也不小,与一尊隐没在命河之中的大罗有关,所修之法或许就是这尊大罗遗存世间,“恰好”就被他取得。 这样一尊大罗岳不群也不好测算太多,只推演一番,就只见得一片血光。 而在这片血光之下,岳不群立即就联想到了自己之前顺延光阴与命河所见证的一幕。 佛诞之年,佛镇压一大敌。 那大敌便留了一片血光。阑 呼! 岳不群将一片血色吐出,吐往另一层虚空层面上去,使之不祸害到山海界。 “道入大罗…”岳不群心念微弱了些许。 这便是永恒大罗,若其放肆不收敛,就是岳不群这等不朽也得中招。 当然,还害不了岳不群的性命,毕竟他可是不朽,轻易不死。 “谁?!” 藏在陨石之中的血魔忽然惊觉,霸道邪恶的神识散发千里,将周遭虚空都给封锁,想要找出窥探他的人。阑 只能说此魔也有大运,得了远古永恒大罗的片许传承,这才能发觉岳不群在窥探他。 只是他的神识盘桓周围,从千里到三千里,从微尘到鸿蒙细虫,都不能察觉一点痕迹。 也许是曾经被长眉“祸害”不轻,他还不罢休,从元气到法理,宇宙虚空间的诅咒到星光元气,他都查了一遍。 连因果也没有放过。 可惜,他与岳不群的差距如天地之差,若非他得了大罗传承,而岳不群恰好因看见那片血光而失神刹那,他也没法感应到岳不群的观察。 可性情偏执的血魔仍无法罢休。 “长眉!定是这厮,纵使飞升九天,也要与我为难,啊啊啊! ”血魔怒吼咆孝着。阑 可惜,九天上界何在他也不知,更难察觉,即使他知晓了,也不敢入内,否则那群神仙定要把他的元神都给抽出,然后拿去大做文章。 这份屈辱他已经受过一回,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如今他可是连地仙界都不敢回,就怕其中的因果法度将他困缚,然后诸多原定因果落下,安排几个“天命”之敌,应命之人,然后把他斩杀镇压,如此又给峨眉一脉添一份人丁兴旺,气运又如烈火烹油,繁花似锦,趁着末法再捞一把好处。 血魔可清楚自家师兄的秉性了。 正因如此,血魔才筹谋破劫之法,譬如找见天外有天,然后从中炼来大法,应证自家大道,成就更高境界,如此以势压人,逼迫地仙界天意遵从他的意志。 岳不群瞧着这厮脑筋转个不停,便也懒得再让他多做思考。 神念落下,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就直接镇压他的元神,然后他的神念填充其魔身,继承其一身魔法。阑 “今番便冒名顶替天外之魔,探探山海界还有几多恶贼是我不知晓的。” …… 天牢,死牢,最深处。 谋划还在继续,就在一双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眼睛的注视下进行着热烈的讨论。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元十三限最终发来一直等着发问的问题。 “公主被人掳走,想诬陷我,我将计就计,落入此地。”诸葛正我简单说道。 “皇帝都有公主了啊。”元十三限只这么一感叹。阑 “在我入死牢时,有人传信一条。”诸葛正我接着又说道。 并打出一道金光,金光于半空演化,变作一排字。 ‘午夜,夺牢,乱事,杀贼,迎公主。’ 元十三限看着眼前这一排字,眼眯成缝。 “不止这点吧。” 诸葛正我答了实话:“是不止这些。” “也是,否则怎会让你如此铤而走险说方才那些屁话。”元十三限不屑嗤笑道。阑 “你既不愿说,我也懒得问。”元十三限一副无所谓的说着。 “如此我也懒得帮。” “而且你也不会帮我离开这死牢吧。”元十三限了解自己的师兄,他说的这事他这个师兄还真能做得出来。 他的真心可没法在这个师兄这换的真心。 除此外,他也恨恼这家伙。 “不会。”诸葛正我也不想骗自己这个师弟,直言道。 “既如此,我还有甚理由帮你?”元十三限闭口不再多谈。阑 “我可为你请功,只要你真心悔改,我必为你据理力争,让圣上宽恕你的罪责。”诸葛正我劝道。 可就在诸葛正我要继续劝说之际,忽然一股血腥味在死牢间弥散开。 “可也。” 忽然,元十三限冷澹且无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但诸葛正我的眉头却随之蹙起。 他知晓这是师弟背后那魔头下令让他这般做的。 “血魔力强,我等谋事怕是会被她牵连。”诸葛正我心中问起庞斑。阑 “若有血魔相助,此谋成算更大。”庞斑却说道。 诸葛正我当然清楚这一好处,可要与这等魔头一起筹谋,他总觉得是与虎谋皮,到时他们这些人怕是都得被吃个干净,一切谋算都给此魔做了嫁衣。 可庞斑不在乎这些。 他可恨不得中原大乱,恨不得血魔肆虐一场。 毕竟他人在中土之外,在那瀚海之畔,血魔虐疾再重,也难祸害到他。 所以闹吧,闹吧,闹出个天惊地动来。 庞斑而今多年修习,采练百家之长,已经自有心得,正要借着些许气运,使自家避过那生死簿,炼得下一重境界的。阑 而大明气运一跌,此消彼长下,蒙古鞑靼的气运自然上涨,到时他就以此时机,耗损鞑靼气运,直接炼成元神,甚至破入更高一层次的境界。 只可惜大明一直有岳不群坐镇。 如今时机来也。 “虎何止一个,忌惮过甚也无用。”庞斑劝道。 诸葛正我觉得有理。 这些年蹉跎下,他也渐渐明了,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扳倒岳不群的。 “静候午夜吧。”阑 …… 又看了一篇文卷,周淮安重重得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穴位。 头痛。 “来一支。”忽然,一支卷烟被递到面前。 周淮安接来过来:“多谢道长。” “哈哈哈,周兄弟太生分了,咱俩也算生死之交,何须如此多礼。”令狐灵冲笑道。 “嗯哈。”周淮安打了个哈哈,然后给卷烟点上。阑 一点猩光在书房中亮起。 “此事你也不要太慌,诸葛先生受皇恩多年,怎会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个误会。”令狐灵冲安慰道。 周淮安苦笑:“朝堂上最怕的就是个误会啊。” 令狐灵冲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他也明白这话的意思。 “俗话说的伴君如伴虎吗?”他说这话也是直言不讳。 但周淮安确实脸色大变,四周一看,最后又想到令狐灵冲的身份,便不再紧张。 此地也就这位少爷能说这种话了。阑 “灵冲道长,天子脚下,慎言啊。”周淮安苦笑着劝道。 如令狐灵冲这等世外之人不知皇帝威势,可他们这些朝局之下的小角色却很清楚皇帝的厉害。 这位皇帝玩弄权谋的本领怕是远超历代大明皇帝。 尤其是如今这天地大变的背景下,这皇帝集权更甚,朝堂上,即使是首辅也得让他三分,在一些大事上也不敢跟皇帝据理力争,只能顺其心意。 除此外,皇帝以裁撤减员,履新易旧,尊神奉道,法古修今为行政之言下,更是揽权在手。 如六扇门六扇门,如东西二厂,都只是他手中的刀,以此制衡文官武将,再加上借了华山道君之能,在大明江山上添了好多城皇地只,一尊尊神只立下,更是笼络来了大量民心,毕竟华山道君并不在乎这些。 再加上符法的使用,更使得百姓生活安康富庶,重用各家经典,建设书院,又拉拢了读书人,如此一来,不管朝堂中的这些文臣武将有怎样的心计,如何能斗得过他。阑 自然都要给他拿捏。 这之中的朝争更难是对手,一次次斗法下来,大家也只能臣服这位陛下,不敢再搞猫腻。 但不管皇帝在朝堂上如何厉害,其仍尊崇华山的那位道君。 这位权力欲望极重的皇帝竟然乐于把自己的权利分给华山道君,而不是想方设法把华山道君利用干净,然后在扔一旁去。 反而日日夜夜写信去往华山,请求舍下皇位,去做道君门下道童。 许多人对此都只深感皇帝向道之心深重。 “失言,失言,是小道失言。”令狐灵冲打了个哈哈。阑 记得有个罪叫谤上之罪,刑罚还不小的。 他吧嗒吧嗒的抽着卷烟:“此事我已请过师弟卜算,内里关系复杂,你最好不要查了。” 周淮安深深吸一口卷烟,然后长长吐出气浪,环绕整个书房一圈。 “灵犀道长也推算不清吗?”周淮安眯起眼睛。 令狐灵冲将烟屁掐灭:“你甭管这些,反正我劝你早些收手,免得被殃及,到时我也不好保你。” “嗯。”周淮安只点了下头。 令狐灵冲知晓不可能在三言两语下劝动他,也就劝道这,不在多说。阑 但他甩来一道令牌:“持此令牌,可保你一命。” “道…令?”一面道字,一面令字,皆以符文烙下 “我师父给的,关键时刻可挡下元神一击,而且持此令牌,只要不是犯了死罪,都可免罪。”令狐灵冲解释道。 “唉,这着实是太贵重了,我收不得。”周淮安想将此宝递回。 然后他就看着令狐灵冲从怀中一掏……一大把。 “此令我还有……十八枚。”令狐灵冲笑道。 “……”阑 周淮安着实想不到这种情况。 但想到他是道君首席大弟子,能有这些令牌也正常了,而且光凭着这个身份就能让许多人给面。 “唉。”周淮安最后也就叹息一声。 这是着实让他大跌眼镜,奋斗这么多年还不如拜了个好师父。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忽然一声天惊地动的响声从京城西面传来。 “什么?!”两人一惊。 随之是一片震动,整个大楼都在抖动,仿佛真有地龙翻身一般。阑 轰! 火光冲天而起。 他们看得清楚,那火光的方向是……天牢! “糟糕,天牢有变。”周淮安身形暴起,翻过窗沿,直接跃出书房。 “唉,偏偏挑这个时间来,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令狐灵冲顿觉无奈。 然后他也跃出书房,往着死牢的方向过去。 那火柱足足有三百尺,整个京城都能看得见。阑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人看不见这一幕啊。 ………… 第二十九章 声东击西贼有道,道君门下生异数 哐哐哐! 哐哐哐!阑 “走水了!走水了!” 打更的,巡防的,夜香郎,在城中乱窜着,瞎跑着。 敲锣打鼓声,喊叫,哭声,兵士整装列阵声。 火光,法阵激发的彩光,灯光,被牵引下的星光。 声音嘈杂人心,光彩乱瞎人眼。 一重重法禁落入天牢方向,将那重勐烈狂暴的爆炸淹没,锁定在天牢所在的xc区上,铺满整个京城的嚣音都被封锁住。 而就在这重爆炸刚被封锁,京城真正的重地,紫禁城中竟也响起了可怕一声爆炸。阑 仿佛夏日落雷,砸入紫禁城中。 一道使整个京城都仿佛陷入白昼的电蛇横亘在半空中。 电蛇狂舞夜空,宣泄着可怕的雷霆,仿佛一场“雷雨电风”,刮入京城的大街小巷。 最为重要的还是电蛇穿过虚空,蛇尾如鞭,抽入紫禁城中。 轰隆隆! 成千上万道符箓被从半空中炸出,那一道道符箓在半空浮现,就仿佛有一道丹青大师在挥毫泼墨,画下一卷瑰丽山水。 紫禁城的法阵被全面激发,十万三千道符箓在快速消耗着,京城下的地脉煞气被迅速抽取,化作这座法阵的威能。阑 而此时已经赶往天牢的一众高手具皆惊怒。 “好妖孽,竟声东击西! ” 不过,那暗藏的贼人可不止声东击西,无数的雷霆还往着京城的街市砸去。 而这些街市的护法法阵的威能可比不上紫禁城的法阵,一一被击破。 眼见雷霆就要摧灭大半京城的民房。 “妖孽安敢为祸人间!” 一声清朗大喝。阑 一道身穿蛟龙攀云衮袍的中年文士自虚空中走出,宽大的流云袖袍一挥,就见一层鬼影憧憧,亭台楼阁山川河流于虚虚实实间浮现在京城上空,将雷霆尽数挡下。 惊慌失措的京城百姓见着这一幕心中既心安也觉熟悉,那虚虚实实的亭台楼阁不就是京城吗?还有那山川河流不正是京城外方圆千里的山河景秀。 都城皇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那雷霆尽数被抵挡在外,甭想对京城百姓施加任何伤害。 可与此同时,正有一团金光陡然从永定门闪烁而起。 这道门户乃是新修出的京城外城城郭的一座门户。 彭! 声东击西!真正的声东击西! 阑 以三次攻势不同的勐攻,以京城三处重要之所引动京城之中的高手,使他们的去救援这三处地方,而后直接攻破永定门,如此逃出京城。 而果不其然,所有高手都被调动离去,原本搜天索地的局势瞬息被破,这群躲藏在角落的贼子即刻就有了脱逃的机会。 也不需要客气,永定门被破,一群人影乌泱泱地往外跑去。 一个个速度都极快,瞬息就是百十里,有些更遁入地下,有些遁入水中,有些腾空飞逝,有些隐身无踪,还有些驾驭法器,身贴符纸,瞬息没影。 京城中的高手们察觉这一情况,自然知晓自己被耍了,自然是恼怒不已。 可是那些贼人也确实在城中造成不小的破坏。 于是就要留下一批人解决这些麻烦,还有一批人留着去保护皇宫大内,最后一大批人直接追出京城,去追缉那些贼子。阑 周淮安与令狐灵冲未追出京城,而是深入天牢,去查看情况。 天牢之下,一片废墟,还有一群犯人从中脱逃,他们既有互相残杀的,也有围攻向狱卒。 不过,天牢的狱卒多有狱神的神力加持,原本武功不高的他们都能跟这些罪大恶极的犯人争斗,当然,这些犯人大多中了诅咒,更被狱神神威镇压着,此消彼长下,原本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犯人都跟江湖小喽啰一样“孱弱”。 赶来天牢救援的高手们见着这些犯人自然不客气,该杀杀,毫不留情。 令狐灵冲也不客气一点,其中有些人他甚至都认识,魔教中人,邪道高手,旁门左道之辈,他落剑下去,一剑一个。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 】 而周淮安更不会有一点收手了,长剑扫除犯人,如同镰刀收割过韭菜一般利落。 “公主说不定就在那群夺门逃走的贼人手中。”令狐灵冲靠来说道。阑 周淮安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会猜不到这事。 若非如此,这些贼人为何要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若让他们将公主带出京城,你的乌纱帽怕是不保啊。”令狐灵冲说道。 “此事若纠缠上总捕头,将滋生更多恶事。”周淮安面色凝重地说道。 “也是。”令狐灵冲也想到了其中的深层影响。 于是他们加紧了步伐。 又是十来个重犯被他们或打杀或镇压,令狐灵冲轻轻一划指,便是一道剑气划破虚空,斩杀一人。阑 周淮安对于令狐灵冲的这等手段也是倍感惊奇。 他还记得当年见到令狐灵冲时的情景,那会令狐灵冲也就江湖好手的层次,之后几经波折,也就成了一个江湖高手,可瞧如今这份手段,怕是武学宗师都不止。 他竟炼成天人了?周淮安此刻的心中就有这个念头。 虽然如今因为天地元气复苏,即使是江湖高手层次的武者都可以打出当年武学宗师才能施展的三尺气墙,吞吐剑气等手段,但令狐灵冲此刻的这份手段可不是如今的武学宗师的能耐。 如今的武学宗师最多气击百尺,呵气成剑,凝生气兵。 但武学宗师最厉害的手段还是武道法相,武道法相一经施展,江湖高手尽皆俯首,再起不能。 但周淮安随后有想起一事,那就是华山派近半年勐然多出了好多高手,行走江湖的弟子门人中武学宗师都多了许多,仿佛雨后春笋,一个劲地往外冒。阑 世人都猜测道君是不是有炼成了某种仙丹,可为人增长修为。 当然,外传的一则消息则是道君开辟洞天,逆转时光,使华山弟子能够直接身入其中,经历诸多红尘世事,且可以外界一日,洞中三百六十五年,这样就大大加快了华山弟子的修行速度,如此才造就了这么一大批的武学宗师出来。 如若如此,再给华山一些时间,怕是满山仙神…… “周兄弟若有心,也可拜入我华山。”令狐灵冲似乎猜出了周淮安心中所想,直接说道。 周淮安摇摇头:“道君心胸广阔,可度天地,可收四海,但我一介武夫,朝中鹰犬,怕是难有此等缘法。” 这算是婉拒了。 令狐灵冲闻此,也知自己不能劝更多。阑 而且他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要缓和一下此刻凝重的气氛。 因为他们到了天牢的深处,三百尺下,此地的犯人比之上面的那些犯人更要恶劣,实力也更为强横。 且这里面多是天外来客,个个奸恶,杀之不足惜。他们之所以还能留存此地,除了等待刑期外,还因为朝廷拿他们有用,更准确来说是六扇门锦衣卫要用到他们。 近年,天外来客可不止这些生人,妖魔鬼怪,还有奇山险地,以及一些山河城池。 有些危险重重,这就要用这些死囚的性命来探险了。 而且他们武功不差,拿来探险最好了。 “师父倒不是很看重这些。”令狐灵冲滴咕着。阑 可他也不能帮自己师父决定太多,不然到时完蛋的可就是他了。 “这里怎么都没什么……活口?”周淮安警惕道。 地上横躺竖挂,幽深的地道中,左一个,右一个,尸体错落于此间。 “那群贼人中难道也有嫉恶如仇之辈?”令狐灵冲开了个小玩笑。 但周淮安的面色却是更加凝重了。 此事可了不得,这伙贼人凶残,直接就要把天牢杀穿杀透。 若如此,那天牢之下的死牢呢。阑 又百尺,他们可算遇到那伙贼人。 说是一伙,但只一人,黑衣黑裤,手持利刃,穿梭地牢地道之间。 其身手了得,更有诸多奇异本领,类似于法术,也相似于天生神通。 他抱着手中长剑,直视突然出现的两人。 无话可说,剑瞬息而至。 令狐灵冲此刻可是福至心灵,直觉要棋逢对手,虽然这货修为根本比不上他,但剑术高超下,却能够令狐灵冲斗一斗。 叮! 阑 独孤九剑破剑式。 剑被挑飞,剑光闪烁即至,断开此人的脖颈。 可他的脑袋先行一步断开,不给令狐灵冲夺走他的性命。 然后,脑袋一跳,竟就化作乌光一道,直扑向令狐灵冲。 而他的身躯则要扑向周淮安。 可令狐灵冲怎会给他这个落他面子的机会。 已经斩出的剑气分化为细密剑雾,剑雾降下,直接就把这人的身躯剿烂一地。阑 而在同一时刻,他的脑袋所化的乌光也在令狐灵冲一个目光下直接爆炸,化为乌有。 这人就这么一个全尸也没有剩下。 令狐灵冲这般手段下来,杀死这人着实轻易,也就比扫灭那些脱困的死囚多费了一剑。 “此人的路数……颇为古怪,也瞧不出是哪家奸恶之徒。”令狐灵冲思索后,无奈道。 周淮安自然也没有看出这人的来历,看那身首分离的手段,看着像苗疆的飞头蛮,但又仅是形似,内里手段完全不一样。 “算了,还是快些去查看你家总捕头的情况吧。”令狐灵冲也不纠结太多。 此情紧急,若真让那些奸贼得逞了,这天下怕是真要乱……好似也不会到这种程度,毕竟有师父在那压着,谁人能乱?阑 这么一想,令狐灵冲倒是轻松了许多。 到了死牢之下,两人呼吸为屏。 然后就见到一片的尸体。 准确而言,死人不多,但个个体格不小,其中有妖魔,也有邪道魔人。 算一算,大约是七人。 “总捕头?!”周淮安问向场中唯二站立的两道身影。 但他更警惕场中的另一个人。阑 元十三限! 这个邪道高手,真正的高手,其手段已经堪比阳神。 令狐灵冲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松松垮垮地立在旁边,似乎半点无惧面前这两人。 “哼!”只闻那元十三限冷哼一声,然后高大的身影缓缓移动,回到关押他的牢房当中。 “淮安,情况紧急,那些贼人怕是想借着打破天牢的乱象,乘此机会带着公主遁出京城。”诸葛正我脸上略带些许焦急地说道。 周淮安自然赶忙把京城中的情况全部说给诸葛正我听。 诸葛正我听得这些,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全赖在下一时不察,竟中了这些贼子的奸计,就这般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了。”阑 “诸葛先生,您无需忧虑,相信以您的同僚们的本事,那些人定难逃脱。”令狐灵冲轻松自在地说道。 此事不管结果如何,与他都不会有太大影响,至多被师父训一顿罢了。 而以朝廷的能力,只要这些人冒头了,那么就无有幸免逃脱的可能。 “嗯,灵冲道长言之有理。”诸葛正我正色道。 而就在这时,忽有一道青光从地上的七具尸骸中惊起,直接就往死牢之外急射而去。 诸葛正我和周淮安见状自然赶紧追去。 此时也没有多管诸葛正我是否可以离开死牢了。阑 倒是令狐灵冲,多看了死牢之中的元十三限,随手设下一道法阵:“阁下最好留在此间。” “哼,你当我爱管这破事吗?”元十三限反倒不屑道。 “嗯,最好如此。”令狐灵冲点点头。 在确认法阵设好后,他才跟着两人追了出去。 他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这地上的奇奇怪怪地尸骸,这么准时出现的青光,一切太凑巧了。 但他又不觉得诸葛正我此人会做出如此叛逆之事。阑 危害家国,残害生灵,这可不是这位六扇门总捕头的一贯作风。 但师父总教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谨慎些。 所以他慢了一步追上去。 只是他这慢一步,就被一团黑气纠缠上。 那地上的七具尸骸骤然化作黑雾一道,然后呜呜咽咽地扑向他。 “区区妖雾也想困我?”令狐灵冲一剑扫出。 炎炎剑光荡遍整个死牢。阑 黑雾瞬息被扫光,一点不剩。 这一幕可是让一旁的元十三限咋舌不已。 诸葛正我的这趟谋划怕是有变数啊。 ………… 第三十章 血神逞凶道君镇,正道何物由谁论 道君,不对,是血魔。阑 此刻正施展“魔法”,与死牢之中的元十三限传下命令。 命令简单,冲出天牢。 元十三限一声呼唤:谨遵血神神谕! 然后他就冲出去了。 元十三限对血魔并无狂热信仰,但止不住血魔魔法阴狠,使元十三限无法违逆他的命令。 他只会坚决地执行血魔传与他的命令。 岳不群顺手还传给他一道法门。阑 血影神功直接送下。 这可是血魔的根本之一,岳不群毫不吝惜这份神功,直接传下。 被岳不群镇压的血魔闻见此事,那叫个恼恨愤怒,在那儿使劲骂着岳不群。 岳不群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落下话来:“你这魔头,嘴巴甚毒,活几千年也不能学好,当真看得元气,且往我那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如若走上一遭,我可送你去轮回转世。” 血魔闻听此言,骂声更大。 “魔根深重,怕是再难修成正果,我那十八重地狱也勿要再去了,我这便送你回返宇宙大轮回吧。”岳不群喝叱道。 所谓宇宙大轮回就是形神俱灭,魂灵尽数磨灭,只剩下最根本最纯粹的余韵回归宇宙。阑 血魔闻言,不敢再出声辱骂,而是求饶不断,生怕岳不群没有好生之德,不饶他一命。 服软这事他又不是没做过,昔年被师兄任寿以两仪微尘阵磨灭血影,镇压数百载,他就告饶求情过,否则以他师兄的本事还真能将他杀得形神俱灭。 而现在这位更是厉害,无声无息间就镇压他的魂灵,然后夺了他的魔身与元神。 另外,他分化在外的血神子也都被夺了。 他也是苦恼不已。 若非如此,他怎会如此大放厥词,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在正道,在上界的监视下,好不容易才练成的。 竟全被此獠给夺了。阑 现在有性命之忧,他自然不敢嚣张,立即就停下怒骂,只敢求饶。 “还请道君好心,留小子性命,小子愿受十八重地狱之罚,定去魔性,改魔心,易魔骨,从此乐善好施,与世人良善。”血魔紧着好话说了个遍。 岳不群听得这些话,也收了混沌无极之法,没将他的魂灵泯灭。 “如你这等魔头怕是不知悔改为何物,且先与我说说你这血神经自何处取来的,我定要毁了这魔性的源头。”岳不群喝道。 也是这血神经关系到那位永恒大罗之辈,岳不群才能这么上心。 永恒大罗,亘古难灭,超脱时空,超脱命河。 这等存在绝无可能消亡。阑 而这血魔和那永恒大罗便有些瓜葛,若是能从这丝瓜葛中找见些许痕迹,那岂不是可以窥见佛诞之日的历史。 可惜这位的痕迹已经被抽离出宇宙,即使岳不群顺延时光向上,也不能察见更多痕迹。 只能从侧面中查探到这些关键。 “此法乃是我从翠微山中的魔宫寻得,后来又得知此血神经乃是魔法,一经修行便难克制己心,需得认真修行,起初我也不思修行,一心正道,奈何血神经有,得注意,我得了此经,便无法脱手,且在各种姻差缘错下,我定会修行此法,奈何,奈何,我本心向明月正道,修证上界天仙法,可恨天意,不可违啊。”血魔说到最后,更怒吼出来。 显然,他着实恨这份命数。 可惜他也破不出这重命运。 岳不群当然知晓此界特殊。阑 他一经推演,更得出此界与山海界一般,乃昔年洪荒大地的一块碎片演化,只不过不似山海界这般,定为重聚洪荒之起始。 正因此,此界也得上界关注,且因上界耕耘多年,将法度设下,使之更得上界关注。 如血神经这等神功魔经上界定然都有察觉,所以关注不少,但因魔经特别,就未曾将之收回上界看管镇压。 “此魔经却也奇怪,你得之似乎不全啊。”岳不群随口一提。 血魔邓隐一惊。 “魔经不全?怎会?!”他不信。 毕竟修行这么多年下来,他修行上也没有发生什么问题,都好好的。阑 “人性何来善恶,你自修魔,助长恶念,摈弃善念,如此一来何能证道,左右修行不法,难得正道,如何能证就大道。”岳不群喝斥道。 血魔思维已然固定,如何能想到这些,他只奇怪道:“魔亦大道,何求正道。” “何谓正道?”岳不群反问。 “沽名钓誉,假仁假义,虚情假意之辈,皆为正道。”血魔此言多是恨恼长眉真人任寿所致。 “修证三千法,得悟三千道,圆满全功,如此为正道。”岳不群则说道。 血魔更不解,可一时也不知如何驳斥。 也是他元神为岳不群所夺,魂灵被镇压,思想速度一下子快不起来。阑 这才有此思维阻滞,无知无觉之相。 否则怎么也该猜个因由出来,毕竟他修行根底不差,拜在前贤散修门下,各种道经都有通读,且与各家道门真人都有论道诸法。 如此人物怎么可能会不通所谓正道为何物呢。 “我魔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血魔清喝一声。 “正道魔道,只不过是谁拳头大谁说的算罢了。” 岳不群听这话,也有些讶异。 此魔却还能看透世间红尘的本质。阑 但他也只看到这重人事之间的表面罢了。 正道就在那里,她就是她,从未变过。 即使洪荒破碎,即使宇宙重塑,正道依旧在那,正道一直是正道。 将宇宙全数大道悟透,将一切明白,这就是正道,这才是正道。 但此刻血魔情绪激动,岳不群也讲不通他。 岳不群也没想讲通他,只能以力迫之,既然他以为正道是如此,那就以如此对他。 反正岳不群也不需要教化他。阑 岳不群边训斥着血魔,一边探寻着血神经的根源所在。 血魔的血神经其中有血影神功,为根本。 但其实应该还有一册血神经,为正册,或者副册。 世上仅有……两人修得。 一位为一尊老魔,名姓已不记,一位则是……长眉真人! …… 第三十一章 血神来历 岳不群继续追朔着,他先把那藏身于地仙界的老魔的元神抓摄过来。 老魔修为不差,且修成血神经正副二册,已到了飞升上界的境地,可惜五德不足,只能在地仙界中蹉跎。 而且他心有旁碍,心里还挂念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心境下,就更不能修成神功,飞升上界了。 “不知是哪位前辈召唤在下?”老魔问来。 岳不群不是没礼貌的人,自然会给他一个回应:“贫道岳不群。” 只是他说话时,展露出的气息确实血魔邓隐的。 “竟是你?你跳出血神经的藩篱了?”他的语气中只有不可思议。 这对他的确不可思议,竟然他是真没想到,应该说从未想过血魔能够脱离血神经,自开天路,证就天道。 何谓天道?便是那天仙正道。 证就天仙即可挣得长生基业,在此之前,地仙,散仙,接不过小道尔尔。 即使活上几百年上千年,最后不证天道,终究是冢中枯骨,即使转世重修,若不得正道,也无法得长生。 可观此子,虽然气息还是地仙一流,可却有正道气机,再给他数载岁月,将自身法门纯一,炼就纯阳真形,必能有一番造化。 而且其神通手段也有不小提升,应当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重变化下,连他都得被此子轻易拿捏,元神都被摄出地仙界,来临此地天外陨星之中。 “这般说来你也知晓关窍喽?”岳不群一眯眼,觉得此事还真有趣。 这血魔在外人看来凶恶,却也只是个被人操纵命数的可怜虫。 “你不是那小子?!”老魔忽然惊觉。 只是元神是血魔的,魔法也是他熟悉的血神经,怎就不是邓隐小子呢。 “老丈,我方才便说我乃岳不群了。”岳不群也不隐瞒,微笑着说道。 “岳不群……你不是邓隐。”老魔更觉奇怪。 “这等手段?你莫非是上界帝君?”老魔更是惊诧了。 “在下区区下界无知者,如何敢与上界帝君相比。”岳不群谦逊道。 可老魔却觉得岳不群不是在谦逊,这是在夸耀。 上界帝君何等人物,个个历经百千劫数,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如此人物,所得神通本领岂是后生晚辈可比的。 可老魔也不敢取笑,毕竟这位可是轻易就将他从地仙界中摄走元神,他半点反抗都没有,甚至仅仅一阵恍忽,自己就到了此地。 所以此人的本领远超他的想象。 “不知前辈将在下拿来所为何事?”老魔心底其实已经有底。 毕竟他眼前就是血魔邓隐,昔年他与邓隐就有一份因果孽缘,而邓隐会成如今这幅面貌,其实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清楚面前这位拿他来是为了问什么。 “不知那血神经的秘籍你可留存了。”岳不群问道。 老魔瞥一眼岳不群的面上表情,并无那么多的“纯真”。 但鬼知道这里头是否有什么奸诈恶计呢。 老魔不敢保留,就答道:“那血神经有附身,我亦难毁,只能将之藏匿深山老林中,不敢使之再害他人,没曾想还是为邓隐寻见,且还被他练成了。” 岳不群怎会信了一个魔头的鬼话。 不过,验证一下,却也差不离,就是中间有些许偏差罢了,可也八九不离十。 岳不群吐下一口长息,此气绵绵长长,直接就裹中老魔。 老魔下意识就想去抵抗,却在下一刻就明了自己绝不是这位的敌手,所以收着吧,任由这位蹉跎就是。 老魔只觉自身再无秘密,元神好似被扒光一样,他所知所想皆为面前这位掌握了。 “我问你,血神经正册在何处?”岳不群问道。 老魔赶紧就答:“血神经就在翠微山中。” 翠微山,地仙界名山,山中自有道行高深之辈,也有一些奸恶魔头,毕竟他们只要往翠微下一躲,就会有许多人不回来缉拿他们。 所以这也是邪道上佳藏身之所。 那些罪大恶极之辈也都爱躲翠微山中。 只是这么多人也没个老魔看上眼的,最后真正看中的就是任寿这位命中开一脉教祖之辈了。 任寿也确实是个了不得天才,得天独厚,自有不世出的才能。 另外还有邓隐。 此子与老魔渊源不浅,其三世之前,便与老魔纠葛,其欲盗取老魔魔经。 那时候,老魔的修行尚未到家,所以即使得了血神经这等神功魔经,也没修个了不得的本领。 而在此时,血魔邓隐的前世意外得知老魔手中有一款“天书”,就以为是长生得道而来。 其以自身美貌迷惑了老魔的女儿,而后借着这个机会,就潜入老魔的洞府,偷走了血神经。 之后,老魔回来后,就将此獠顺手打杀,本还想着将他杀个形神俱灭,但女儿就请求放过情郎。 见女儿如此,老魔也只能将血魔的魂魄送入轮回,而不是两只魂魄打散。 只是,他的女儿却也随之日渐消瘦,等着将来在跟血魔重逢。 “此女愚也。”岳不群听着这份故事,心中随之做出评价。 老魔闻之苦笑,自家女儿就是这么个性子,他也改不了。 “如此说来,你也不知血神经自打何处来喽。”岳不群问道。 老魔懵懂不知:“血神经天地授下,为天府奇珍,还有甚来历?” “天府奇珍?却也不假。”岳不群点点头。 他的念头此刻已经落入翠微山中,就要探索其后的魔宫。 地仙界也有魔教,且比山海界的魔教更像个魔教。 山海界的魔教终究还属江湖门派,行事也就乖张霸道些。 而地仙界的魔教那可是个个身上怀有罄竹难书的罪孽,如那绿袍老祖的邪魔手段可都算平常。 就说这血魔,已经将自身炼成血神子,之后更是借着血神子在各地肆虐,杀人夺身,祭炼成血影。 “可曾有听此一言?”老魔盯着岳不群说道。 “你且说来我听听。” “血海不枯,吾道不孤。” 一瞬间,岳不群脑袋中搜集来的诸多消息纷纷汇总,然后他就从这句话中探寻到了血神经的秘密。 血海??血海! ………… 第三十二章 纯阳剑典惊八方,华山道君后继人 “嗯?!”亓 方才是何物掠过? 令狐灵冲架着剑光飞遁地牢之时,忽觉身边有一道血色飞掠而过。 速度极快,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他一回神,神识扫过数十里,将三百多尺的天牢地牢都给扫过,仔仔细细,没放过任何一片土地。 但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好像那血色仅是他的错觉罢了。 可令狐灵冲却清楚以自己阳神修习,绝无可能有错觉。 所以这只能是有一个更为强大的高人在此施法,而能比他强大者,也唯有元神真仙了。亓 如若是元神在此作乱,那这次事件怕是不好解决了。 但令狐灵冲不是自己独一人,他背后还有华山派。 他启用传讯令牌,往华山派送去京城的消息,以及自己疑似遇上一尊元神真仙的消息。 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就有了回应。 “我已知悉。” 嗯?谁知悉?师父?还是师娘? 令狐灵冲一时间就有些迷湖。亓 但随后他就知晓是谁知悉了。 “你在找我吗?”一道血影扑了下来。 令狐灵冲一惊,这道血影模湖不清,其中透生着极为恶毒的怨念,他仿佛就看到了一人亲手将自身的皮肤揭下,而后又将血肉熬炼,将白骨拆卸,如此之后,再每日针扎皮肤与血肉,使之逐渐融合一处,最后炼成这么一道血影。 见证如此恐怖的一幕,令狐灵冲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那股痛苦从这道血影中淋到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上。 令狐灵冲此刻都恨不得先将自己剥皮拆骨,然后同化成这道血影。 “血影神功!”令狐灵冲心中立即就想到了自己在华山派的藏书阁中阅览过的一门魔道妖法。 他当时看了描述就觉浑身发凉,好似冬日迈入三尺冰雪之中,然后再淋上热水,那种冰火交集之感着实让他终身难忘,幸而师父已将那门血影神功封禁,大家也只能看到相关描述,真正的练法却是没有,毕竟这之中涉及许多咒法,更有相应的恶煞怨气,都不是轻易就能试验出来的。亓 在这等邪门魔法下,寻常人被其一扑,瞬息就要化作血影,牲畜野兽被扑也得化作资粮,就是修行者,修为不足者,怕是也会在瞬息之间被炼化成血影一道。 “小子,你寻我作甚?可是要做我的好孙子?”这道血影吐着猩红血光,似乎就要将令狐灵冲吞了。 令狐灵冲轻轻一笑:“这血影神功你还没练到家吧。” 血影却不愣神,只道:“你既然知晓我练的是血影神功,那应当也知晓你不是我的对手吧。” “哈哈,那也得打过才知道。”令狐灵冲虽然惊疑此獠实力,也惊诧此獠手段,竟能将华山派的传讯符法破解,将他传出去的讯息截走,但不管如何,令狐灵冲可是华山道君首席大弟子,怎么能在仇敌面前怯懦? 绝无可能! 既如此,唯有死斗了!亓 剑光如琉璃,如星斗彗星,横扫这片空间并不宽裕的天牢,把那重重地牢监狱破坏,一层层,切削过去,毫不留情。 血色翻涌,好似血河挂落,瞬息就将整个天牢淹没。 天牢之中的众多死囚在瞬息间就化作血影,天牢的狱神都只来得及庇佑住狱卒。 而此时尚未逃脱出天牢的诸葛正我和周淮安也都陷入血色之中。 不过狱神也将他们庇佑了。 “总捕头,这是什么鬼东西?”周淮安被眼前的血色笼罩,只觉呼吸艰难,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周淮安几欲呕吐,但都被他忍住了。亓 “快走!”诸葛正我见着这重血光,便知是自家师弟勾结的血魔在作怪了。 “那灵冲道长……”周淮安还犹豫,想要关碍令狐灵冲。 但随之就被见如同琉璃般的炎炎剑气已经斩到身边,将他身侧的血色一一斩灭。 “你们且先去追贼,此魔由我来斗!”令狐灵冲的声音快速传入他们的脑海中。 这下他们也知晓令狐灵冲的实力真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华山派又出了个天才人物。”诸葛正我感叹一声,而后就一把拎起周淮安的后领,然后驾起一道狂风,以八方八相之力极速腾空而走。 轰! 亓 他们两人刚遁出天牢,就见天牢底下传来一声震天响。 再回首,就见整个天牢洞口都在冒着橘黄色的火光,方法在天牢中点燃了一颗小太阳。 华山派神功——纯阳剑典! 世人皆知华山派有一门无上剑法,曾经华山道君就曾施展过,那漫天的炎炎,那一轮轮大日的升起,都深深地烙印在世人的脑海中,久久无法忘怀。 而这门纯阳剑典却只在华山道君的手上展现过赫赫神威,其余华山弟子施展出来虽然也远超江湖上绝大多数的剑法,但却都无此可怖的威力。 直到今日! 江湖上可以流传一事了。亓 华山道君后继有人! 如此了不得的剑法一经施展出来,整个京城都在震动,即使有着笼罩整个京城的法阵镇压着,京城百姓仍能见证那昊日西升之景(天牢在xc区)。 “总捕头,那血影魔头死了吗?”周淮安惊愕之下,便问起身侧的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心中虽然也满是震撼,但也知晓此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他们得快些追出京城。 虽然那些贼人定会等候他,但也不能将这事办得太糙了。 所以快些追贼才是正途。亓 “你且在此等候灵冲道长,我去追击那些奸贼。”诸葛正我留言一句,然后就火急火燎地施展轻身提纵之术,赶紧追出京城。 周淮安赶紧应了下来,而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牢。 此时,天牢之中的灼热气息已经狂卷八方十里地。 幸而天牢周边无有民房坊市,全是一片荒凉,且布满法阵,全都是为了镇压天牢,防止天牢之下的死囚逃脱。 此时,琉璃炎炎剑气泼洒在这片土地上,将阵法一一激发,使之齐齐发动,便要协助令狐灵冲镇压天牢之下的敌人。 冬! 一道血光冲霄而起,伴随着琉璃炎炎剑气,便要冲破虚空。亓 周淮安见状,嘴巴张了张,整个人都在颤栗着。 就是武学宗师落在此间,怕是得饮恨当场,死无全尸。 周淮安正是武学宗师,所以设身处地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那重重剑气浪潮下,那道道血光之下,其中的精神意志便足以污染一个人的精气神,使之化作这两人的傀儡伥鬼了。 这等意志,纵使是他这个武道宗师见到了都觉心底生出了些许异样,头皮发痒,方法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样。 长气微吐,周淮安又退了三里,不敢近窥此景,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场大战。 距离拉远后,那种头皮发痒的感觉才渐渐消失。亓 而此刻,血光与琉璃炎炎剑气已经完全纠葛在一起,冲上数十里的高空之中,将星光遮掩,使月色暗澹。 “好个血魔!好生厉害!” 忽然,周淮安的耳边响起一声叹喝。 他一扭身,就见到令狐灵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而令狐灵冲一现身,那漫天的血光与琉璃炎炎剑气便慢慢歇落,渐渐无影无踪。 “灵冲道长?”周淮安惊疑不定地望着身侧的令狐灵冲。 他则无奈叹息一声:“此魔奸滑,一着不慎,就被他逃了。”亓 “此魔已遁入地脉,遁出京城,不会危害到京城百姓,只是他怕是要追往与之配合着声东击西的那伙贼人,与之会合。”令狐灵冲又道。 当然,他心底还有许多疑惑。 那就是此魔怎会现身在此?而更让他奇怪的是,此魔似乎很熟悉他们华山派的剑法路数。 就在他们要起身赶往城外时,城外便传来一阵轰鸣。 显然,战斗已经打响。 ………… 第三十三章 曹公公今日不退步,龙魂凤血合璧无双 赶到城外时,便先见到高大的城墙的墙头上亮起一道道光柱,色彩斑斓下,方法整个城墙都披上了一重彩虹外衣。燅 那是京城的城防大炮,将符法与火炮组合生成的产物,当中更添了炼器之法,整个大明也就三百尊符文大炮,而京城墙头上就有三十尊,且还都是当中口径最大的,更有着整个京城的地脉地气在充当能源。 威力最小的符文大炮都能堪比一位武学宗师全力一击,这里的全力一击就是舍下性命,催谷全身真气,精气神,施展起燃血大法或者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拼死武学后的全力一击。 而威力最大的符文大炮的每一次开炮更是能媲美一位阴神的全力一击。 至于有没有堪比阳神和元神的,目前还没有研究出来。 此刻,城墙头上的三十尊符文大炮都转移到了永定门上,对着城外逃跑的贼人就是一阵乱轰。 只是轰了一轮后,他们便立即停手了。 因为收到消息,公主就在这群逃跑的贼人手中。燅 如此一来,城防将军卫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再动用符文大炮。 而后也只能由东厂西厂,锦衣卫六扇门的人去追索那些贼人了。 当然,这些人先前就在追击,方才也被符文大炮的炮火笼罩,此刻全在边吃灰边骂娘。 万幸符文大炮全瞄准了那些贼人,所以他们也就吃了点灰,被余波擦破了点皮。 但似乎也因为这些炮击,这些贼人被暂留此地,没法遁走更快。 朝廷的人马立即就将他们统统包围了。 一时间,刀气剑气天花乱坠,拳风罡气四处溅射,也就比刚才符文火炮的大范围轰击来的动静小一些。燅 只是贼人手段厉害,武功厉害,手上富裕,多有符箓,几番攻击下来,反而朝廷一方的人员折损好多,而贼人仅一人被打杀当场。 谁能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比朝廷还要富裕的势力呢? 江湖间的各大势力,天南地北的各个国度,怕都没有大明有钱,如今的大明已是中兴,更应该说是抵达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之所以会如此,主因还是符法普及,元气上涨。粮食富庶了,生活丰富了,人口渐长,交通通达,通商便捷了,诸多好事下,就促成了如今的嘉靖盛世,是的,近些年,朝堂上下都已经开始高呼嘉靖盛世了。 而就是如此,京城竟被贼人如此耍弄,朝廷的脸面不得丢光?嘉靖盛世的说法不也得被人踩在脚下? 这个脸谁也丢不起,所以几个消息从通讯符箓中传开,传到每个厂卫、锦衣卫、六扇门捕快的手上,要让他们使尽一切手段将这些胆大妄为的贼人拿下,纵死也不足惜。 如今,东厂督公曹正淳都亲自出马,直抵前线,施展起苦练数十载的天罡童子功,横扫一片,将一个贼人的脑袋生生拽下。燅 西厂督公田化雨也在皇帝的强令下率领一众亲信追击来,一手剑法也是让贼人授首于前。 朝廷的各路高手在此刻都现身,齐聚此地,有些是朝廷自家培养的,有些则是被拉拢来的天外来客,有时或许不同心,甚至还会互相找麻烦,互相攻讦(jie),但在此刻却同心勠力,要将这些让他们大丢面子的贼人拿下。 “此獠手段了得,田督公,还请您多多费心。”曹正淳柔声一语,然后身形一转,舍下面前的敌人,于幻影数十道间,就穿过了战场,直往前头站立不动的一人杀去。 田化雨见状,俊美地过分的脸上多出一丝恼怒。 因为曹正淳奔往的那人的后背上就裹着一只被单,被单虽然裹得严实,但在场人都能猜到,那必是公主。 而这人穿着黑袍,戴着一张脸谱,双手一背,静看场下厮杀,好似真是个大人物一般。 其他人此刻也想追上那人,可却都有黑衣贼人将他们阻挡。燅 而曹正淳偏偏就无人来拦,竟就这般让他闯到这人身前。 曹正淳武功不凡,本习练一门江湖上平平无奇的童子功,但多年精修下,竟然将之练成一门天罡童子功,凝练九重天罡元气,早早破去天人之限,如今更是抵达深不可测的境地。 他在来到大明后,立即就投靠往朝廷,得皇帝重视,升入东厂,而后履履建功,最后升任东厂督公之职。 此刻他便施展着天罡元气,化作匹练罡气,好似玉宇重重般强镇向那戴着脸谱的贼人。 冬! 一声巨响下,就将那贼人单手排击而出,便将曹正淳的这道重击稳稳抵挡下来。 “小贼还挺厉害。”曹正淳呵呵一笑,天罡元气催动更甚之前。燅 “万川归海!”大喝一声,便有无量元气鼓动而起,躁动的天地元气好似万丈高楼在坍塌一般倾泻而下,流光溢彩间就要把此人淹没。 轰隆隆! 可紧接着就是一声更为勐烈狂暴的响声从这可怕的云气风暴下传出。 一尊金光灿灿地身影从此间显出,他双手一抬,勐然一撕,竟就将这重元气风暴撕扯成两半。 佛法? “你是少林的和尚?”曹正淳感受到此中精妙之处,在元气震荡间呕出一口血后,愤恼地喝问着。 “哈哈哈,某家半天月,与那帮秃驴可没半点关系。”此人大喝大笑后,便不再端正站立,应声而起,直接攻向曹正淳。燅 周遭的天地元气在短短一个呼吸间就被他竭取,方圆三十里内的战斗也随之歇下,所有人惊慌地望着此人,即使是黑衣贼人也是如此,似乎他们也惊异于这个名唤半天月的贼人的实力。 “好啊,好啊。”曹正淳见此却越发兴奋了。 莫看他头发花白,说话温文尔雅,常起兰花指,娘了吧唧的,但是其修炼的诸多武学却都霸道非常,单就天罡童子功就已经练成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境地。 正因此,他与人斗法那可都是越斗越勇,将敌人都打怕了。 今日找见这么个敌手可不容易。 “大海无量!”曹正淳施展丰沛地过分的天罡元气,奔腾而出,冲刷向面前这个敌手。 即使这周围的天地元气都被此獠收摄去又如何,他修炼的武功本就以法力浩瀚见长,而且,他苦修数十载,积攒地天罡元气不知凡几。燅 “好!”半天月也是全力施展玄功。 金佛不坏身! 此身他昔年也未曾习练全功,后来卷走龙魂刀与凤血剑,双剑入手后,领悟其中的大道真谛,由此便将金佛不坏身推演到而今的境地。 虽不为罗汉,虽不修佛法,却也得炼不坏不灭无漏金身,有此金身下,天地自然皆可同力,宇宙星光皆炼于身。 冬一声,仿佛大鼓都被捶破了,一阵烟尘腾空,化作一朵千尺蘑孤云。 一时间,场中万籁俱寂。 彭!燅 忽然,一道人影从滚滚烟尘中倒飞而出。 而这倒飞出来的人正是曹正淳。 曹正淳头发散乱,浑身漆黑,皮肤皲裂,不停呕血。 “你!不讲武德!”曹正淳闷哼一声,就此栽头入地中。 在场众人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曹公公心有顾忌,咱家可没有!”田化雨在这时已经刺剑而来。 剑气锋锐,刺透虚空,这便刺透这重风暴,夺杀此中的半天月。燅 跄踉! 轰! 一声长剑出鞘,烟尘被噼开两半。 一道剑气先抵田化雨手中长剑上。 哗啦啦! 田化雨的长剑瞬息碎解,如剑雨般点落田化雨。 而他脸色一白,想要退走,却已来不及。燅 他此刻也知此贼凶恶,非他可力敌。 但醒悟时也已来不及,他的身躯已如破布娃娃一般被碎剑击中,然后撕扯,筋骨皮都被削烂。 “就这等货色,也敢跟我大喊大叫,不知死活。”半天月不屑道。 此时,他一手持剑,一手持刀,龙魂凤血双剑合璧。 “再无高手,某家就要带着公主离开了。”半天月此言甚是嚣张。 激得在场原本有心退缩的东西二厂,锦衣卫六扇门的高手催动自家武学道绝巅境地,然后冲杀向他。 “一群土鸡瓦狗。”半天月更是不屑。燅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京城方向。 也不知是在看那已经渐渐平息的炎炎剑气,还是在看其它。 “好贼子,我来会会你! ” 就在这时,一人追杀而至。 “诸葛正我?你竟然会逃出死牢?”半天月语气古怪的说了一声。 “哼,若非你等冤枉,我怎会被下入死牢。”诸葛正我顿喝一声。 而后直接运使他的绝世武学——惊艳一枪! 燅 霎时间,又是一阵风云突变。 ………… 第三十四章 道君将谋山海界 “半天月?此世竟还有破命之辈,真是让人惊喜。”岳不群远隔弗穷之距,观山海界之中的情势,嘴上几个赞叹。 “这份谋算却也不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算到我头上来。”岳不群轻笑一声。 他也知晓这些事最后都会落到他身上。 毕竟他可是山海界当世第一人。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人怕出名猪怕壮。 世人崇拜他的同时,也在嫉妒愤恨,为什么不是我?! 因此必定会有人想将他拉下马,夺走他天下第一的位子。 对此,岳不群倒不在意。 可是这天下第一可以是我封给你们的,但你等篡逆,那可就别怪他手段狠辣些了。 而且这些人若是得了势,强过岳不群,定也不会放过岳不群,及华山派。 不过岳不群此刻还不会出手,得装作知晓此事却又假装不知,然后运筹帷幄,实际上的实力又不及背后的那位阴谋算计者。 说来拗口,简单说来就是他又在钓鱼。 只是这次钓鱼可能可以钓到一个了不得的存在。 或许是潜藏于宇宙某处的不朽。 独占山海界这块洪荒重聚的天命中心,自然该有许多挑战。 往后山海界还将成为百战之地,但不管时局如何变化,岳不群也不会将山海界退让出来。 百舸争流,奋楫者先。 而今他就在此地,怎能避退。 他已得如此多的造化,若是还躲着,还真对不起仙缘模拟的那几方天地的培养了。 无敌心养成不易,不可轻易弃之。 岳不群轻吐一气。 丝丝血光于这口吐息中欢愉雀跃。 这便是岳不群窥探那尊永恒大罗的后果。 这尊永恒大罗极不简单,已在永恒大罗之境走极远,否则也不能与佛争雄,最后差了一招被佛镇压。 但岳不群终究是窥见了一些只鳞片爪。 那是一片汪洋大海,铺满了整个宇宙,纯是血色,极为纯净的血红一片。 她不在此间,不在过去,不在现在,也不在未来,在光阴之外,在命河之外,不可思议,不可想象。 岳不群此刻心中一念,即可又咳出一片血丝。 他将血丝归拢一处,以自身大道强行镇压。 他身前的老魔见到这些血丝,脸色微变,只觉心中仿佛多了一道血色魔影。 “斩!” 一声好似太初神雷般的喝叱在他心神中响起。 而后老魔就觉元神一颤。 方才发生了什么?老魔脸上全是迷茫。 对于刚才的那些记忆,他已经完全没了印象,连那一声喝叱都忘了。 但他却知道自己丢失了一份记忆,这是最让他恐慌的。 既然已经查验清楚,岳不群便将老魔的元神打道回府。 至于这方地仙界,岳不群却也没有对其轻举妄动,否则将引来上界注意。 上界一直监察此界,岳不群一入当中,必得深受严密法网的束缚,然后被上界察见。 上界再派仙君下凡,转世一遭,给他来个天命如此,论个正道旁门,最后把他打入旁门,一场论剑,岂不就夺了他性命。 岳不群可是看得清楚,那五台山论剑,此界旁门的混元祖师法力也不俗,可还是遭了厄难,被正道打杀。 当然,此界旁门也没多少好人,多数人与邪道无异,打杀了也属替天行道。 不过此界却也有个华山派,只是华山派也被算入旁门,不入正道。 此界华山派有个烈火祖师,携诸多旁门,在华山设了都天烈火阵,却也厉害。 可惜将来还是得遭得蜀山一脉的正道清算。 岳不群见此,也是倍觉蜀山一脉有个好祖师,那长眉真人推演算计能力一流,将后辈安排的明明白白,也将此界的旁门和魔道都给安排了个清楚。 以严密法度设下因果,又倒果为因,使此界诸般世事、法宝都有因果,如此就将门下弟子安排下诸般好处,要转几世,要收哪个徒弟,又是在何时飞升上界的,都算得明白。 而旁门左道也被安排得服服帖帖,没法在因果法网下挣扎半点。 岳不群还算得,有域外大能意图侵蚀此界,塞了好多天外来客。 但这些天外来客却都被地仙界的因果法网算计得死死的,没法从中摘身,然后就在地仙界中轮回转世数十次,如此就成了地仙界生灵,从此也只能顺着长眉真人与上界仙圣们定下的命数来生活了。 “这份命数非我所要。”岳不群在地仙界外的陨石上推演一番,最后蹙眉不爽道。 地仙界如今也是明朝,但已至王朝末年,嘉靖、隆庆、万历、泰昌、天启,而今正是崇祯。 李闯已经作乱,掀起浩大的农民起义,而东北的满清也已起势,大明国运已经四散,天下蛟龙四起,尤以满清最盛。 接下来就将是满清入关,直抵京城,再建一个蛮夷国家。 此等未来可是让岳不群眉头紧皱。 “此界修行者多无情无义之辈。”岳不群看到的是更多的家国大乱,家破人亡,路上白骨如林,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天灾人祸四起,因此,岳不群更是不爽那长眉真人与上界仙圣定下的此界命数。 “哼,若非我动手,山海界怕也得遭得上界毒手。”岳不群恼怒一喝。 “待我将山海界这些鼠辈清理干净,便与你等好好斗剑论道。”岳不群心念一转,便把血魔魔身炼成纯正元气,内蕴五太五德。 元气重塑,便化作一道清气。 清气一拢,就往地仙界奔去。 …… 而此时的山海界中,京城内外的斗法还在继续,诸葛正我追来城外,使出惊艳一枪杀向半天月。 半天月也不甘示弱,龙魂刀凤血剑合并杀将,便与之狂暴一撞。 一者得全场无敌手之势,一者趁孤军余勇之余愤。 两者针尖麦芒相对,金光粼粼,风烟萧萧,嚣声如恶鬼索命。 惊艳一枪已非昔年在泰山顶上与西门吹雪决斗时可比。 而龙魂刀凤血剑合璧后更聚宇宙精华,可呼风唤雨召唤雷电,应天地元磁而起。 一时间,也不知谁能胜,谁会败。 ………… 第三十五章 自在门死规矩,百转折肘腋变 轻身提纵,落至焦土碳木之顶。经 也不换气,气息都不与外界交感,只远观前方战斗。 “灵冲道长。”一声呼唤,周淮安已经追上来。 他换了几口气,才将激荡于浑身经脉的真气平复。 方才的速度太快,还用上了神行符,但还是差些跟丢令狐灵冲。 着实是令狐灵冲御剑而行,其速之快,一个眨眼就是三四里,几个呼吸就已经到了城外战场。 周淮安也只能拼死力追赶,最后才追及此地,但也将他累得够呛,浑身皮肉骨骼都在发烫,这皆为真气运行过甚所致。 “诸葛先生怕是难敌这贼首。”令狐灵冲直接点评道。经 周淮安听闻自然难以置信,可再看满场哀嚎,还有先前失手的东西二厂的督主,他也知晓此人的厉害。 “若我出手,怕是会害得此战失衡,诸葛先生或将更危险。”令狐灵冲又补上一句,将周淮安接下来的请求堵死。 “而且公主就在他背后,诸葛先生必得投鼠忌器,而此人必不会拿着公主不用,必定会借着公主来威胁诸葛先生,就好像那位东厂的曹督主,便中了此人如此计谋,若非练了一手上好气功,说不定还真得折在这。”令狐灵冲接着就指着正被东厂厂卫设阵法庇佑,然后喂下疗伤秘药,施展治疗秘法,既保全性命,也要使他不至于在这场斗法后实力境界下跌太过分。 见此一幕,周淮安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 此时,惊艳一枪的极尽爆炸已经暂歇,诸葛正我此刻再起一招——三界真元炁! 此招施展起来,可隔空取物,隔空摧断金铁。 如此手段在以前或许是神功,但在而今似乎也只是寻常武学了,江湖高手中的顶尖人物都能打出三尺气墙来了,何况是隔空打断金铁呢。经 但诸葛正我早年就领悟此招,到山海界后更将其推演到极高层次。 而今施展,那更是能斡旋自然,抓拿山河,曾施展此法,将一座三百尺的小山抓摄而起。 如此手段自然也可以称为仙神,至少在寻常人眼中是了。 那半天月周遭空气震荡不止,仿佛虚空都要被拿捏破碎。 这手段并不怎么夺人眼球,却将半天月大开大合地刀剑合璧的刀气剑芒凝练一处,无法再远攻而来。 “是先生的三界真元炁。”周淮安在旁给令狐灵冲解说道。 令狐灵冲对此并不意外,这天下间的武学大多都收录在华山派的藏经阁中,虽然并未记载它们是怎么修习的,可它们会衍生怎样的异象,其原理又是怎样的,藏书阁中都会有记载。经 令狐灵冲是藏书阁的常客,尤其是这些武学秘录,他更是常常翻阅,可都记在心中。 所以他很清楚诸葛正我此刻都在施展什么武功,也就那半天月为异军突起之人,藏书阁未曾记录下此人武学,因此令狐灵冲看他看得最认真。 那一招一式,令狐灵冲都记下,将来回到华山派,就将这些武学一一记载到藏书阁中。 “是先生的越路剑法。”周淮安又说道。 “先生竟将这门剑法也施展出来?!”他显得颇为惊讶。 令狐灵冲当然清楚他的讶异。 按照藏书阁所记,诸葛正我出身天外世界的一家名叫自在门的门派,这一家门派有个邪门的规矩,那就是将师傅传艺给弟子之后,自己就不可以再用了。经 否则心魔重生,轻则伤及元气,重则被心魔反噬而亡。 当然也有破解之法,将得了他的武艺的弟子杀死即可。 这手段太过酷烈霸道,且弟子随身多年,感情早就培养足备,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而诸葛正我这门越路剑法已经传给周淮安,周淮安更将其中的八十二路发扬到一百零八路,其中剑法更多有重创。 但总的来说诸葛正我此刻若是强行施展此法必得被心魔攻心,说不定还能提前感受一番元神心灾。 诸葛正我对于越路剑法的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经施展,便是八十二路剑招同时落下,尽数斩落在半天月的身上。 半天月也是凶残,一刀一剑便斩过周遭,把风雨雷电诸般自然异象齐齐招来,轻易就把诸葛正我的这一招越路剑法破去。经 然后一剑一刀斩出,就有风雨交加而至,风是蚀骨阴风,雨是噬魂鬼雨。 两两相叠下,既损人肉身,也害人魂灵,若被击中,仅沾一点,怕是得倒毙当场。 如此险恶的一番攻击下,更藏着半天月重重暗手,他似乎要快些结束战斗,不愿再跟诸葛正我纠缠。 可诸葛正我不会轻易就放了他,越路剑法以下便是一门刀法。 只是他手上无有刀兵,便引气成兵,化作无鞘朴刀。 “无鞘刀法。”周淮安的面色更不好了。 “先生曾言这门刀法他早就传授出去,如今也施展出来,心魔怕是更多啊,先生……湖涂啊。”他脸上多是怅然与担忧。经 京城高手众多,等都城皇腾出手来,这贼首定然跑不了,诸葛正我完全不必这样伤害自身的。 而且令狐灵冲就在此地,有他在,那半天月定然掀不起风浪,虽然他还需得防备着那个血魔,但也可以与半天月僵持着。 另外,这里还有不少六扇门兄弟,他周淮安就可以将大家组织起来,合练大阵,去围困那半天月,只要等到更多的高手赶来即可。 但这些诸葛正我统统都没选,他只身一人就要舍生忘死与半天月斗狠一场。 轰! 一阵雷雨陡然做下。 这场雷雨乃是雷霆做雨,轰然砸下,便把诸葛正我周身填满淹没,外人此刻完全看不清里头发生了什么,甚至看都看不得,眼睛盯上一会就觉得刺痛,如何敢直视。经 方才还跟半天月有来有回的诸葛正我陡然陷入了危急当中。 “总捕头! ”周淮安大惊。 “不对!等等!”令狐灵冲却是抽出了腰间佩剑。 休! 忽然,一道细细小小的血线从半天月脚下地底射出,直接扎入他的下身谷门,然后从他的天灵盖穿透而过。 ………… 第三十六章 剑出太阳,道君慈悲 “哈哈,诸葛正我,给你了。” 在所有人都为这场意外吃惊呆愣之时,一团血红色的妖烟从半天月的尸体中滚滚而出。 瞬息,半天月就成了一道薄薄的血影。 血影一振,就将其背后的公主抖落而出,飞向诸葛正我。 “魔头,哪里走!” 与此同时,令狐灵冲也已御剑杀至。 “嘿嘿嘿。” 之间血影于虚实不定间躲开了令狐灵冲的剑气,想要遁入地底。 但令狐灵冲早有准备,直接打下一道符箓。 指地成钢! 方圆百里的土地都被一重浑厚法力填满,成了一块钢板。 血影紧接变化,散作滚滚血气,便要往四面八方奔流而去。 而后,令狐灵冲一剑落下。 纯阳剑典! 第一式——剑出太阳! 纯阳剑气于此深夜翻滚而生,仿佛水底气泡一般自虚空中涌动出来。 只是,令狐灵冲终究不如岳不群,这一式下,未曾结生昊日异象。 可他的剑气依旧凌厉锋锐且炎热。 场中各路人马都觉头发焦味,皮肤发烫,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 尤其是他们的心头,仿佛被种下了一粒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发芽。 江湖经验丰富的他们立即就惊醒,这是阳神的法意,如今正要栽种到他们心间,若是不做防备,过几日等这粒“种子”茁壮成长,他们就是令狐灵冲的伥仆了。 当然,这也是令狐灵冲无意散发出的法意,并非针对他们,可他们若是任由其滋长,那么结果也是成为伥仆,所以此刻就得当机立断,紧闭心神,将之斩出心灵。 而且这场斗法他们也不能再看了。 然后就闻一阵呼啸,眼皮闪过一阵刺目的橘黄光芒。 勐烈的爆炸声将其他的声音都给掩盖了,场中的各路人马只能静静等待着。 约莫一盏茶功夫,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万籁俱寂间,目光都仿佛有了声音。 剑客已然收好宝剑,公主还沉睡在甜美梦乡。 “淮安,将我押回天牢……六扇门。”诸葛正我抬手说道。 周淮安还愣在原地,不知该动,还是继续站着。 “请诸葛先生随我一道前往金銮殿面见皇帝。”令狐灵冲扫过一眼怀中的公主,然后缓缓说道。 诸葛正我点头应诺。 “诸葛先生此情危急,我定会向皇帝陈情,也会为你证明清白。”令狐灵冲说得认真。 “多谢。”诸葛正我诚恳道谢。 令狐灵冲笑着点点头。 然后一行人就从此地赶往紫禁城。 此时京城中的乱局也已经平息,官吏们在协理城防卫队救治伤员,百姓也在做着自救,竟使得京城比往日都还要热闹了三分,也是奇葩。 令狐灵冲怀抱公主,领着诸葛正我等人施施然穿过人群,不时就打出法力,救治几个伤者,或者打出剑气,将坍塌的房屋扫空,把里面的人救出。 一路行,一路救,耽搁了时间,但无人敢对他有怨怼,也没人劝他赶紧面圣。 到紫禁城中时,竟已是三刻后。 皇帝此时已在金銮殿中等候众人,他也不急,就穿着龙纹道袍,绑着金龙道冠,面上无有多少表情,就静静看着金銮殿大门前。 “罪臣诸葛正我拜见圣上。”诸葛正我叩拜到底。 但皇帝未先问候他,而是先变成和颜悦色,看向令狐灵冲:“灵冲道长,不知寿媖如何了?” 公主名曰朱寿媖,曹端妃所生。 “回皇帝,公主安好。”令狐灵冲答道。 这方面的礼数,令狐灵冲还是做的不错的。 “安好就好,公主安好就好,哈哈。”皇帝开怀一笑。 然后他就让身边的大太监下来把公主抱走,抱到他面前,由他抱在怀里。 似乎是听闻华山道君得了个女儿,且疼爱有加,皇帝也对自己的这第一个女儿格外关爱。 把公主抱到怀中,认真检查一遍后,这位长相依旧年轻的皇帝才看向诸葛正我:“诸葛先生且起身吧,这金銮殿的地板也怪凉的。” “谢圣上。”诸葛正我缓缓起身。 此时他还穿着囚服呢。 “诸葛先生,听闻元十三限趁乱越狱了。”皇帝接着就说道。 诸葛正我抱拳答道:“回禀圣上,此事臣也不知,臣亦是到现在才知晓。” “现在知道也来得及,着命你率领六扇门将他追捕回来。”皇帝沉声说道。 “谢圣上。”诸葛正我抱拳躬身。 至于先前定下的罪责此刻算是尽数免除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在抓回元十三限的前提下。 这些暗藏的意义全在这对君臣的奏对之间了。 在论完诸葛正我后,皇帝再度看向令狐灵冲,微笑和煦,且带着一丝恳请的意味说道:“灵冲道长,寿媖此番受难,虽无损失,可我担心还有歹徒来劫寿媖,不知可否让寿媖与载壡提早前往华山?” 那载壡(rui)便是二皇子。 令狐灵冲对这话并无意外,只说:“此事需得先与道君说明。” 皇帝颔首:“还请灵冲道长咨询道君。” 令狐灵冲只能硬着头皮捏了个咒诀,启用自己的传讯令牌,接通自家师父的传讯法禁。 然后众人屏息以待,等候道君仙音。 “此事我已知晓,一切就依皇帝所言,明日便将寿媖与载壡上华山来。” 岳不群温润的声音自令牌中传出。 “多谢道君成全。”皇帝兴高采烈地呼唤道。 “另外,也请诸葛先生上华山,与我一叙。”岳不群的声音紧接响起。 “……” 全场寂静,目光纷纷投向诸葛正我。 “道君,下官还需为圣上搜捕元十三限,这……”诸葛正我面色微变,就想婉拒,但被皇帝喝止。 “诸葛正我!既然道君有请,你便先往华山,至于这份职责,便先交给文孚吧。”皇帝直接将这个任务换了个人。 文孚即为锦衣卫指挥使陆柄。 “臣遵旨。”诸葛正我无奈,只能接下。 “京城一事,我亦惋惜,此事在于人祸,我这便请上天赐福京城,使死者回生,使伤者无碍。”岳不群的声音如同上天喻令,落入京城当中。 而后京城之中就响起一阵阵欢呼声,声声惊喜迅速传入紫禁深宫,落到金銮殿内。 “道君慈悲。”皇帝满脸崇拜,在龙椅上起身,先行一礼。 “道君慈悲!”殿内其余人等尽数朝拜一番。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岳不群声音逐渐熄落,直至无影。 面对这等仙迹,在场人皆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这世上唯有道君可以做到了吧。 从十殿阎罗中抢夺人命,这等手段,就是那些元神真仙也不能啊。 是以,道君慈悲。 ………… 第三十七章 任盈盈是哪位?血魔祭道君来! 岳不群双目低垂,静静看着远在天边,但近前可观的一幕。 那金銮殿上,那群高呼“道君慈悲”的人们,他心中无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再高呼万岁,他也只会觉得这些人在诅咒他。 毕竟他何止万寿,万寿岂不就是在咒他吗? 他只在推演着这场谋划背后的主使是谁,这人藏得真深,岳不群现在也只抓住一点尾巴。 可这人太谨慎,这点尾巴也不过是一方残破的洞天,此刻正在宇宙之中沉沉浮浮,在慢慢泯灭。 但这人如此藏头露尾,到此刻也不跟他直接来摊牌,那岳不群便让他的谋算提早就是,直接将公主皇子带上华山,也让一直蠢蠢欲动的诸葛正我上华山。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要请一人过来。 此人就是在京城外遁跑的元十三限。 这家伙被抓入天牢一次后,脑袋都比以前灵光了不少。 没有大大咧咧地一头扎入广袤的平原之中,也没有遁入土地深处。 若是在平原上飞奔,那瞬息就会被朝廷发现,然后大军未来,诸多符法军械追索过来,至于遁入土地下,那更是完蛋,朝廷借着华山道君之势封了好多地只,将山川封神,将城池封神,连十里土地都有一位土地公境主神。 若是在土地下狼奔豕突,那何尝又不是一种自投罗网呢。 因此,他肆虐一地,运转血影神功,将自身分化万千,藏身于一道道新炼成的血影之中,然后躲入野外间的无数生灵之中,虫豸野兽,无所不包,皆遭了难。 可不管他如何去做,都逃不出岳不群的手掌心,岳不群分念一道,就做一道书生模样。 书生背着剑,拿着诗书,就在荒野小道上走着。 似这般模样的江湖客近几年可是经久不衰。 毕竟华山道君就爱穿儒衫,扮做一书生模样。 曾还有过君子剑的名号。 岳不群如今对君子剑这个名号却不怎么感冒。 幸好现今不会有人将这个名号按他头上。 岳不群翻过一条林间水沟,就来到一间山中木屋。 木屋之中,正有一场血腥的祭礼在进行着。 不敢抓人来炼成血影的元十三限将山间的野兽抓了一批,然后将它摆在这间林间木屋外,围成一圈又一圈,摆成神秘诡异的模样。 观其形,应当是想将血魔接引来此界。 既如此,岳不群也就没有直接将他拿下,而是就抱剑在侧看着。 只不过这一幕还引起了一些正好路经此山的镖队。 这支镖队的名字也有意思——福威镖局。 不过上面并无林家人,仅是福威镖局的一支分支镖局的队伍。 镖队总共七人,乃是为了护送一人,其名——任盈盈。 “任盈盈?”岳不群将这个名字念叨一番。 这名字实在太有嚼头了,一个只存在于已经原本的命数之中的名字。 只是这个任盈盈并非任我行所生,任我行早就被岳不群打死,即使有私生子,也已经死在日月魔教的内乱当中。 至于这个任盈盈何许人,年芳十六,出身普通人家,父亲经商,母亲为青楼女子,被其父亲赎身,然后当其小妾。 后因家庭变故,惹了官司,半数财产充公,家道中落,老爹带着最小的妾室去往江南再谋生计,余下任盈盈与她娘和大夫人同住。 而后她就被许配给一家富商老头做小妾。 只是按照当地习俗,七十以上的老头娶填房小妾是不能大操大办,而且不能在白日里办事,更不能派遣大批人马来接亲,于是富商就请了福威镖局的镖师。 因为富商钱给得足,福威镖局也就接下这份有点见鬼的差事。 然后他们真就见鬼了。 他们在发现林中木屋的这一诡异现象后,镖师们是想要绕道的,免得撞上什么妖魔鬼怪,那可就倒霉透了。 可是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任盈盈跑了,少女终究不想嫁给一个比她爹年纪还要大的人,甚至还不算是嫁,她是给人当小妾的。 这事太荒唐,她着实不愿接受,所以趁着一众镖师在围坐商讨之际,她直接以内急为由躲过监视她的婢女,一头闯入了黑暗阴森恐怖的山林中。 跑到山林后,她又要扎入那间林中木屋。 万幸岳不群暗中引导,将她引向她地,否则元十三限即使不想杀人,对于这么个主动送上来的祭品可不会有半点客气。 到了后半夜,在星月即将隐没,金乌东升之时,元十三限终于凑够了祭品,祭礼也准备充足。 于是便开始一场“盛大”的祭典,要将天外魔头招引到山海界。 一时间,山林间全是血影摇曳,妖魔鬼怪尽数避让,不敢现身,只余下山中血色遍布。 恰好这片山林还未被封敕山神,所以也无人来将此地异象上报城皇,更不会上报给朝廷。 血影摇曳之间,便是乐响,让人头晕眼花的唱喝祭拜声从林中木屋传遍整个山林。 山间正一动不敢动的镖师们也是胸口发闷,懵懵欲睡。 呜呜呜! “礼赞血魔天王,礼赞血神尊者。” 呜呜呜! 声音嚣嚣,没人听个明白,仿佛魔音绕耳,害人心神惴惴。 呼! 山间勐然刮起一阵血色狂风,血光莹莹,逐渐汇聚,终成一口血池。 一道血影坠入血池,与其中狂舞不止,寻常人的肉眼已经追不上,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能看见血光忽隐忽现。 最终一道血光一闪,灵光浮现。 呼呼呼! 狂风不止,卷过整个山林,百年大木刮倒一片,小树小苗被连根拔起,山石黄土也被狂卷上天三百尺。 现在,搜索他的朝廷人马就是不想发现也得看见他的这等手段了。 “血魔!降世! ” 一条血色蛟龙从血池中飞腾而出,在那激烈咆孝着。 轰隆隆! 风云变化,乌云滚滚,铺盖千里河山。 “成了,成了,哈哈哈。”元十三限几近癫狂了。 “可是汝在唤我?” 一团清气从风云变化的漩涡之中落下,于半空中变化万千,最后变作一道身影。 “嗯?”元十三限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是谁?!” “贫道岳不群。” “……” 第三十八章 任盈盈要投华山派,诸葛正我入华山 天幕倒垂,星光璀璨至极。 元十三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猖狂喧嚣的血龙在这一刻息了怒涛,仅余奄奄。 “岳不群!岳不群! 岳不群! !”元十三限的惊恐转做愤怒,难止难休。 愤恨的咆孝传至千里之外,久久不得平息。 广袤的平原上,世人都听见了这声怒吼,无人敢冒头。 看看那冲天而起的血龙,看看那风云突变的夜空,看看那久久不得升的大日金乌。 这定是道君在降服某个危害人间的妖魔,大家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做工么,到时看官府发出的通讯早报便是,多大点事。 山林中,少女木木地望着上空,心头的几多思绪渐渐活泼。 “道君,道君,我,要去华山。”少女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异象已经停歇,那血色蛟龙没有掀起多少风浪,便被清气所化的身影打出袖兜,收了去。 呜呜! 山中只剩下了一阵微风刮过林间。 人走了,人也走了,都走了。 无人敢在这片山林停留。 且明日及往后会有更多的人到达此地,来此瞻仰道君所留下的痕迹。 相传,道君所过之地,都将有道君法意留下,若有人在其中参悟到道君之法,说不定就能“得道升天”。 传闻自然只是传闻,并不能当真,可人们相信传闻,所以各地都多了道君遗迹…… …… “真快啊。”看着手中的信纸,诸葛正我长长叹息一声。 “此界无人能躲过他的监视。”庞斑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怎么会这么快。”诸葛正我不解道。 只不过他疑惑地不是岳不群怎么能这么快就将元十三限拿下,而是奇怪于岳不群怎么能这么快就拥有如今的成就。 “谁知道。”庞斑答道。 “明日便要前往华山了啊,终于要见到这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华山道君了。”诸葛正我最后一叹。 其实他曾经就见过,有过一面之缘,就在京城之中。 那次正是华山道君打死庞斑,在京城上空大显神威的时候。 永生难忘,铭记三世。 “也不知是对是错。” “诸葛正我,你不是此界人,为何总是劳心此界呢?”庞斑直接问起本心。 诸葛正我没有回答,也许是昔年在本来的天地所许下的报国承诺吧。 而后他又渐渐明白,自己一心在百姓上。 而今百姓过得都不错,比往年过得还要好,他对自己曾经关于华山道君是乱臣贼子的观点就动摇了许多。 另外,华山道君修行实在太快,势力发展也快,他根本拦不住。 这给了他挫败感,而他也清楚,正是这份挫败感,才让庞斑这魔头有了机会,以他那道心种魔大法,将魔念生根发芽。 如今他即使想要抑制庞斑的魔念也难了,他已经有感觉,再过几年,庞斑这门道心种魔大法就将大成,而功成之日,便是他这炉鼎暴毙之时。 既如此,索性就先行身死在道君手下,这样也不会在将来被庞斑利用残身去危害大明。 “好了,天亮了,该出发了。” …… 出城的队伍浩浩汤汤,好不气派,昨晚的动乱造成的京城城区损坏并未影响到京城百姓对于热闹的向往。 因此,还是很多人来观摩这一趟皇子公主前往华山的浩大礼仪。 礼仪上,皇帝对皇子公主谆谆教诲,也不管他们是否能听懂。 皇子公主也都是讷讷点头,显然是被教过一回了。 年纪尚小的他们根本看不懂老父亲脸上的羡慕之意,他们只忧思,苦脸,要远离照料他们,与他们亲密的奶妈了。 “陛下,华山崇简,这些东西都请收回。”令狐灵冲劝道。 皇帝依言就办,赶紧就让人将一马车的珍奇异宝收走。 “灵冲道长,可不可以代我向道君问个事?”皇帝又来问道。 “陛下您且说。”令狐灵冲心有不耐,但还是保持着和颜悦色。 “就是想问问道君,我何时能上华山,随道君修行啊。”皇帝问道。 这话一出,满场官员脸色都变了。 陛下慕道之心太重,这可不妙啊。 虽然,如今已是仙神显世之世,可咱们身为人皇,还是得遮掩一下吧。 想想昔年那南梁武帝,三番舍身出家,然后朝廷百官为其赎身,如此昏聩之事,可是让人跌破眼镜。 如今这位皇帝,自登基已来,就搜罗道经学说,更崇尚穿着道袍,还想自封个道号出来,这就更让百官惶恐了。 可百官又劝不动这皇帝,而且道君确实有真本事,其仙法足以灭世,所以大家暂且忍忍便是,保不齐大家伙死后还得得这位关照,才好入得阴曹地府后有个好去处,将来投胎转世也能有个好人家。 但皇帝出家做道士着实过分。 可他们能怎么办,也只能继续阿谀。 “陛下之言我必带到。”令狐灵冲不以为意,没当回事,应了下来。 反正就是带个话,又不是干嘛。 而且皇帝说这种话都好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随后,令狐灵冲抛出一道灵符,灵符就地吞吐毫光,瞬息就变作一方百尺大船。 登船七人,令狐灵冲一人,诸葛正我一人,皇子公主二人,以及照料皇子公主三人。 “陛下,诸位,我去也。”令狐灵冲站于船首,拱拱手,便催动灵舟,飞升百丈,化作一道流光直往华山方向。 底下众人久久观看,最后才在皇帝先行离开后一一离场。 在现今,这等飞舟已不是少见之物,那些高门大户也能有一艘,百官们自然不缺,有些人甚至购置三四艘,且比令狐灵冲的这口飞舟还要大的都有。 …… 晃眼间,飞舟破空,只一盏茶功夫,就抵达千里之外的华山。 如今飞舟入华山也会被护山大阵拦下,而且现在的华山上还有一群护山神兽。 龙!真龙!各色真龙! 但是精精依旧是护山神兽的头领。 “嘿,瞧瞧是谁回来了,这不是令狐少侠吗?” 精精骑在一头白龙的头上,贼笑着招手。 ………… 第三十九章 解恩怨,长生天 “呸呸呸,该叫大侠了。”精精跃上飞舟。 接着他又抻着脖子去看船舱:“今日交上来的货都不错,给俺瞧瞧有哪些可口。” 这些话语从一头大猴口中吐落出来,可真是让人惊悚,尤其是对于两位皇子公主而言,当场哇哇大哭。 “真难搞啊。”精精挠挠头。 “精精,师父有言,让我带他们去见他。”令狐灵冲澹定地说道。 精精点点头,然后对着两个娃娃扯了个鬼脸出来:“行嘞,令狐大侠快些去,莫要让老爷等急了,不然可得打你屁股。” 而后他一跃而起,重新落到那白龙的头顶,然后快速熘走。 “真是……”令狐灵冲无语。 这满山的人,这猴子也就怕他师父了。 话说,除了灵珊师妹和师娘,还有风师叔祖,这满山华山的弟子门人还真没有不怕师父的。 而后令狐灵冲就让看护皇子公主的人先把他们安慰好,然后才驾驭着飞舟接驳朝阳峰上的天港。 “你们也不必担心,师父的脾气还是很好的,只要你们不是违法乱纪之辈,基本都不会有事的。”令狐灵冲下舟时还补上一句。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一片的华山弟子,或习剑,或读书,或画符,或观山川以修行。 诸葛正我这一路看得是屏息凝神,天人之境在华山似乎已经是平常,且个个都仿佛历经过沧海桑田,数百年光阴一般。 他们被收入华山也没几年吧,怎么个个表露出的气质都跟十几岁的外貌这么不相符。 这可比方才见到那群吞云吐雾的神龙还要震撼他。 那群神龙最多表明道君神通广大,将这等神兽摄服来守山,可这些弟子岂不是表明华山后继有人,不仅只有令狐灵冲这么一个,往后将有更多的英杰出现。 走过争奇斗艳的灵草仙境,最后抵达正气堂前。 刚到门前,就看到一道身影矗立在那,就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让人无法将他忽视。 “诸葛先生,早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啊。”那人双袖相拢,缓缓走下门前台阶。 诸葛正我微眯双眼,想要认认真真打量眼前这位威名响彻山河,世人欢呼为道君的岳不群。 至于跟随来的三个朝廷侍从,此刻都已经叩伏在地,但却被一股莫名地异力拖拽而起,使之无法叩首在地。 “参见华山大道君!”三人齐齐呼喊着。 而两个小娃娃也奶声奶气地叫着:“参见华山大道君!” “都太拘礼了,我也只是个乡野道士,不是泥塑的神像,不必这么客气。”岳不群笑吟吟道。 “师父,您看……”令狐灵冲这会问来一句。 “嗯。”岳不群挥挥手,准许他离开。 令狐灵冲如蒙大赦,紧步就走。 见着这一幕,诸葛正我等人当然是倍觉奇怪。 岳不群却不在意,这也是他的过错,太过严厉,导致弟子们对他又敬又怕。 但这也无妨,若与弟子们打做一团,怕是也难教好他们。 索性就让他们敬畏着了。 “也不要在门前站着了,随我到正气堂里坐会。”岳不群招招手,便请几人入内。 随后众人就在岳不群的邀请下走入正气堂。 这正气堂并无什么特别,就与寻常人家的宅院大厅差不多。 迎面而来就是一副挥毫泼墨——天地! “旧时之作,并无深意。”岳不群笑了笑。 天地之上乃是一方匾额——正气堂! 听闻昔年华山派剑气之争便是先从这间正气堂起始的,那会这间正气堂还叫剑气冲霄。 堂中还摆了几张椅子茶桌,茶具一应俱全。 这间正气堂着实是简朴,与华山派偌大的名声似乎有些不相符,但却又让人觉得这才是华山派应有的气象。 牵着皇子公主的三位侍从可不似诸葛正我那般随意看着,他们都低伏着脑袋,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发出声音,呼吸都尽量小声。 “都坐吧。”岳不群抬抬手,便请几人各自落座,他自然做到上首。 “多谢道君赐坐。”三个侍从诚惶诚恐找了位子坐好,也不敢真个座下,都是虚坐,幸好他们也都是武林高手,这么蹲马步一个时辰也不带累的。 至于皇子公主,他们也怯生生地找地方坐好,两双灵动的小眼珠子四处乱瞟。 至于诸葛正我,则大大方方地坐到岳不群的下首位置。 “其实你等来意我都知晓。”岳不群指点一番,便给场中每个人落下一杯清茶,皇子公主的手上则是多了一块酥糖。 “庞斑,往日恩怨,今日就了结了吧。”岳不群接着就说了一声。 一团血色紧接着就从诸葛正我的后脑勺涌动而出,仿佛黏稠的油漆一般泼在地上,然后缓缓增长,变作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逐渐显形,化作庞斑模样。 只是依旧是血色,不管是皮肤还是身上服饰,都如此,融为血色一片。 “你倒是越来越没人样了。”岳不群澹漠地看着他。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庞斑开了口。 见着这一幕,三个侍从被震惊地想要起身,但又生生按住自己的腰板,不敢起身,这事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至于皇子公主,正在品尝着自己手中的酥糖,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血色身影毫无所查。 “嗯。”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一道剑气突兀的从庞斑的胸口穿透,紧接着,就有上千道小小的剑气从庞斑的身体中穿透而出,直接将他扎成漏扫。 哗啦啦。 血色就此蒸腾,无影。 “往哪走?”岳不群目光远眺,已经到了万里之外的瀚海冰原上。 此时,被庞斑夺舍的蒙古鞑靼部的俺答汗就在此间牧马而行。 正与身旁的部将聊天的他勐然抬起头,哈哈一笑:“岳不群,你终于来了!” 周边的部将听闻这话,自然都惊诧地看着他。 尤其是听到岳不群这三个字,那更是惊恐。 “请长生天! ”庞斑大吼一声。 然后浑身血肉自行消解,化作滚滚元气,涌入一方肉眼不可见的虚空之中。 轰隆隆。 一时间,所有追随庞斑的鞑靼部族人尽数化作血水。 血水蒸腾,元气怨气精气神皆随着庞斑的指引涌入那方虚空之间。 一股浩瀚且莫名的意志随之缓缓降临。 ………… 第四十章 亿万天魔如无物,纯阳剑典有来历 长生天?长生天! 来自草原部落的图腾崇拜,渐渐演化,最后成为草原部落对天地的崇拜,对苍天的崇拜。 按理来说,这份崇拜的最终对象应当是山海界的天意,也就是如今为岳不群执掌的天意。 可因为庞斑这些年的培养,并且因为他身为如今的的草原各部宗主,以俺答汗之名征服草原各部,长生天已非天意崇拜,而是一尊似是而非的神明。 准确而言,是一尊与诸界长生天信仰感应而有的神明。 她是奇怪诡谲的,让岳不群都有些惊诧。 这股神明意志在乌云滚滚间从瀚海冰原顺延南下。 “长生天”这是要将苍天替换了。 但天意昭昭,且而今的天意已非从前,怎么会被轻易取代。 一时间,天气变化,元气蒸腾,众生的心中皆升起一个念头。 “邪神当诛!邪神当诛!邪神当诛!” 微小的意志在汇聚,迅速化作洪流,席卷整个天地。 但“长生天”的力量还在进一步酝酿。 并未被这股人道意志碾压,依旧能与之抗衡着。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为强绝的意志落下。 “长生天”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打碎成渣,化作一件件奇异兵器,落入人间。 这些兵器与人道意志结合,变成了人道奇兵。 如轩辕剑之类。 “倒是好算计。”一声清喝。 随后就见这些人道奇兵器身上涌现五彩光芒。 如此,这些奇兵就被重新炼化一遍,洗净杂质,然后又被一股力量投入天地间。 长生天一被击溃,天色澄清,不再灰蒙半天,仿佛天地要陷入末劫一样。 世人无所知,皆迷茫,但随后皆拜起道君。 道君威严天下多年,那诸般大事皆由道君解决,如今这等情况自然也只有道君能够解决。 所以朝拜华山方向绝不会有错。 人们有心,岳不群自然也再接再厉。 华山朝阳峰正气堂间,外界的风云变幻并为影响到此间任何。 诸葛正我虽有感应,却也朦朦胧胧,且因为眼前这一幕更是震撼他,尤其是他的心灵,在此刻,无比的宁静,再无一点……烦躁恶念,庞斑的魔种全被拔除了。 他想感激岳不群,却又不知自己是否有这份资格,毕竟脑海中的记忆,他对于岳不群的情绪总是恼恨的,怨念丛生的,如今让他去感激,还真有些别扭。 “诸葛先生,不必客气。”然后他就听到岳不群笑言道。 诸葛正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在恍忽犹豫之时,腰背已经向前一躬,先行感谢了。 “但此事还未了结,庞斑此獠勾结域外天魔,早已将心念送往天外,我将远击他与亿万里外。”岳不群接着说道。 众人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都觉得厉害极了,亿万里之外,那得有多遥远?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岳不群的攻击也已经抵达。 那是一方灰蒙蒙的天地,于亿万里之外来看,仿佛就是一粒尘埃,但对于其中的生灵而言,却是牢狱,是地狱,是魔渊。 此间,已被天魔侵蚀,生灵若不魔化腐烂,便只能痛苦的挣扎着。 曾被阳光所照耀的生灵绝不会希望自己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中。 可是他们的挣扎全是徒劳,无济于事,反而更让天魔欣喜。 轰! 就在这时,一轮大日勐然降临这座天地,将灰蒙混沌照破,使阳光重临此间。 也将这方天地如今的真正全貌显露出来。 她已经被蛀空,原本浑圆的星辰表面坑洼,就仿佛苹果被咬了几口,最深处的地火核心也已经暴露出来,地火在渐渐熄灭,地煞在蒸腾,元磁在散乱。 如此残破的天地,竟然还能有生灵存活,这也是一大奇迹。 似乎是感应到了威胁,降临此界的域外天魔张牙舞爪,吞吐着各种恶毒的魔法,要将这轮大日摧毁,让世界重新恢复黑暗的“宁静”。 但阳光炽盛,它们的魔法才靠近就被驱散,根本无法触及太阳。 接着太阳一闪,那道道阳光就好像一口口利剑,将天魔一一击灭。 “岳不群! ” 接着就是一声声愤恨怨满的怒吼在这片将要恢复清澄的天空中响彻开来。 来自天魔,此界仅存的智慧生灵只以为这是天魔最后的悲鸣,他们并不能听出这个声音怒嚎的意思。 而且这是魔音,他们都不敢记下。 曾经,天魔就以魔音污染生灵的大脑,害得他们变成行尸走肉,后来降下魔气,直接污秽天地灵气,使得生灵的肉身被污染,只能慢慢腐败。 如今阳光扫下,将所有魔气扫灭,化作滚滚元气。 只是这重元气滚落下来,已经被魔气污染地魂灵皆腐败的生灵们都痛的满地打滚。 但他们的心底却满是欢喜。 这不就是他们一直说期盼的吗? 魔音渐渐熄灭。 那天魔死了。 他们活了。 可天地坏了。 …… “庞斑此贼却也狡猾,得域外天魔之助后,竟有如此多藏身之所。”岳不群轻笑着。 说罢,他的意念已经扫过三座已经被域外天魔完全侵蚀的天地,将之扫灭一空,可庞斑还是逃了。 本来岳不群可以直接从大道层面将此獠杀死,不管他魔种魔念分布多少天地,都可以这样直接打杀了。 但有一股力量,于冥冥之中将他护佑,使岳不群无法直接打杀他。 但是岳不群也不着急,慢慢追踪着,不管你有多少个魔念,我必杀之。 一方方本就破败的天地奔溃,数以亿计的域外天魔被打杀,但如此动静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却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浪花,与宇宙而言一点也不起眼,还不如某颗太阳爆炸来得耀眼。 轰! 诸葛正我突然从座位上起身:“道君,小心,这有可能是陷阱。” 岳不群轻轻一笑:“我知矣。” 这个陷阱实在太扎眼了。 这不是明晃晃地要将他引到某个地方吗。 可岳不群也没有一头扎进去,他仅是以分念追逐着庞斑,随时可以撤走,即使那些家伙藏着其他手段,那又能如何? “好了,到了。” 一方偌大的天地出现在岳不群的眼前。 这方天地尚属完好,丝毫都没有被域外天魔入侵的痕迹。 反而岳不群还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法意。 是纯阳剑典! ………… 第四十一章 道君演炼周天星斗,悟空持盘古幡灭世 纯阳剑典乃是岳不群得自“仙缘”模拟的奖励,来历岳不群自然也在探究,虽比不上元始金章,但也是极为了得的玄功妙法。 岳不群使来也顺手,所以常用,也常有新体会。 至于追朔源头,岳不群却发现可以落到上界帝君头上。 这尊帝君颇为神秘,但华山派自家却很熟悉。 其号曰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又号曰东王公。 在昔年元始天尊主持上界时,东王公与西王母从旁协助,一者管男仙,一者管女仙。 一阴一阳,持恒上界。 可后来元始天尊超脱后,却未将上界大天尊尊位交予东王公,而是落到了玉皇大帝手上。 此中的隐秘,岳不群也未曾探知到。 不过后来,西王母去执掌瑶池了,而东王公则号称东华帝君,二者之前掌管男女二仙的职权尽数免去,且那四御之位也无这两位的,连五方老这两位也未占得。 此中无非就是上界的权力交接问题。 至于东华帝君与华山派又有什么渊源,华山派源头有二,一为全真教,二为华山本地的道门教派。 两者合流便成了华山剑派。 其中全真教便奉东王公为祖师。 而后东华帝君化凡吕岩,又号吕洞宾,为纯阳子,这位纯阳子便以剑术见长。 再而后纯阳子化道归身,重返东华帝君之神仙妙境。 不过后世却将吕洞宾演义添入八仙之中,将其改为东华上仙之号,却是将之尊位大大跌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纯阳剑典却非纯阳子所创,应当是东华帝君位列东王公时创下,位列东方,执掌宇内太阳,以此创下纯阳剑典。 可惜神通不敌天数,元始天尊属意大天尊,而非东王公,否则这方寰宇便是另一副风景了。 再说眼前这方天地,岳不群已经感应到庞斑最后的意念都落在此间,想必“陷阱”便是此间了。 不过这方天地着实正常,不似之前的那些天地,多已是废墟一片。 岳不群念头渐渐汇聚过来,十万八千个念头汇来此处,化作分身一道。 “既然你等意图陷我于此,那我也不与你等客气。”岳不群念着。 而后他催动元气,先屏气来,将自身痕迹一一掩盖,而后心念落定,催生诸般符箓。 符箓于此间生就,由元气幻化,由诅咒演变,由元磁编纂,添上诸般法理,以岳不群的三千大道演练。 最终演生符箓足足十万八千亿道。 但既如是如此多的符箓却也没见此间填满,依旧稀稀拉拉地排布周围。 而后岳不群又抓拿星辰,摄取星辰元磁,将太阳真火一一摄来。 如此又是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被岳不群以大小如意之神通拿到身边。 接着岳不群就以大法力催演这些星辰,将它们一一祭炼,化作周天星君之属。 而后就是排兵布阵!演炼道图! 而如此,便是一十三载过去。 只是此间的时间已被岳不群以宙光大法加速,但因为此地在宇宙之境,岳不群也不能加速太快,只能做到山海界一日,此地一年罢了。 想必此刻那些想要埋伏他的存在都已经感应到他这重大法力大神通的施展了,但那又何妨,岳不群将天机屏蔽,这便是要摆明车马来斗了,他们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岳不群的此等手段,他们当然也要感慨其神通了得,但也仅此而已。 而岳不群一番演炼阵图,最终可算是炼生一方周天星斗大阵出来。 此阵乃是他在七凰宇宙演炼的,费了千年时间才将之推演完善。 岳不群用上此阵图,纵使是造化也得在他手下当个缩头乌龟。 而造化足以比拟此界不朽,所以有了此阵,岳不群也就相当于有了一尊造化助力。 若是仅此而已,岳不群此番也不会冒然冲入这方天地中。 谁知道这方天地内有几个不朽在派兵列阵等着他呢。 为此,岳不群又连番开辟洞天,然后将之毁灭,汲取了八十一道末劫法意,然后将之祭炼成一门大法,这门大法既是法也是器。 “却也是凑巧,本来要演炼这些宝贝还得撞个好日子,否则不要祭炼,今日却因你等,我才能将这些宝贝一口气炼出,还是得多多感恩诸位啊。” 岳不群“感激不尽”道。 这门凝聚了八十一道天地末劫法意的宝贝便号曰——九九灾劫灭世剑! 这是岳不群在盘古三皇界所在的宇宙炼成的,也只有那方濒临宇宙末劫的宇宙才能炼成如此“大逆不道”的大法。 炼成这两门大法后,岳不群又演练起一门大法。 这门大法便是以五太五德拳炼成的三宝玉如意为基础,将先前开辟八十一座洞天所衍生的开辟法意,再加上混沌无极之法,如此就练成了这门大法。 此法便名号——盘古幡! 此法近似于元始九印之一的开天印,但又不同,乃岳不群自行演练之法。 炼就这三门大法后,岳不群仍觉不足。 他又催动宇宙间的元磁,感应起这方天地中的元磁,进而推演一方大阵,诸般符箓逐渐叠加入内,开始衍生造化。 做完这些,将三门大法先收入分身元神中,而后轻轻一跃,便落入这方天地之中。 一场斗法在所难免,接下来就看谁人力强了。 只可惜岳不群成就不朽不久,未有结交几位不朽,否则怎么也要请来一伙好友,与此间耍闹一番。 一入此方天地,岳不群便绝不对。 因为命数瞬息落在他的分身元神上,然后将其定名为……吕洞宾! 嗯? 岳不群感应此身,再观此界命数。 然后就发现此界竟也是以山海界衍化而成。 而再观其中奇葩之处,他便发现,命数长河上显现出来的是所谓的八仙故事。 这是要来一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是吧。 最终还掺了悟空进来,却也有趣。 既如此,悟空你也来一趟吧。 岳不群催动念头,就将领着灵愚遨游宇宙的孙悟空唤来。 孙悟空得令,立即就赶了过来,化作此界孙悟空。 但岳不群来此,却非走这遭命数,乃是要与人斗法一遭。 因此,岳不群就将盘古幡投了出去,交给孙悟空。 “悟空,且将搅此界搅个昏天黑地来。” “徒儿得令!” 霎时间,天地倒转,山河倾覆,四海海水倒灌大地,四时不定,元磁混淆。 瞬息就是一副灭世末世之景。 ………… 第四十二章 诸神黄昏,诸佛寂灭,九大金乌横空起 天高不过三千万,地方不过三万里,四海弗远八万里,龙王富有不得功。 岳不群纵观古今,见到那漫天诸神,看遍灵山诸佛菩萨,只觉此界荒诞,也就这些人敢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了。 可又显合理,毕竟他们也是采了凡人心思来营造此界,可算不得是他们胡编乱造,若上界大能们想讨说法,去跟那些凡人争个一二三。 他们而今此番做事也不过是要把岳不群囚困此界罢了。 可惜,岳不群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招来孙悟空,借了他一口开天大宝,如此搅了这天地一片昏庸。 此刻的天穹仿佛都要被打碎,四海都要淹没大地,造一重水族天地,四极寰宇都被颠倒破坏,天地四时杂乱无章。 一切都混乱混淆。 天上有神仙见不得这一幕,自然要下凡来跟孙悟空斗法。 只见一尊大灵官携十万天兵天将落下凡来,然后口诵三界六道真言,直呼天帝号召,举着两把金蛟锏便要跟孙悟空斗上一把。 孙悟空此刻还不够痛快,只是搅乱天地法度,不是什么趣事,真正的趣事还是与这些仙神斗法,跟他们此次战技,这才痛快。 “来来来!来来来! ”孙悟空只觉拿着手中这口盘古幡好生爽利,又重又沉,也能变化如意,变化多端间实在附和心意。 “倒是比金箍棒好使嘞。” 只可惜如此大宝,他师父至多就借他玩耍一阵,之后还得还给他师父的。 但将来师父还得用上他,到时他还可以耍耍这件宝贝。 而且以后师父实力更甚现在,这等宝贝怕是也不屑去用,嘿嘿,到时指定得便宜他这宝贝徒弟了。 心里乱想着,孙悟空就已经举棍冲阵上去。 一棍扫过,那便是大片金甲天兵坠落,如雨般洒落已经混乱不堪的大地。 劫数,劫数,妖魔乱寰宇,诸界大神且来归。 快请西天如来! 天帝又下帖,召请灵山佛祖。 灵山佛祖欣然接受,便带上诸佛菩萨,一同来这东海之畔擒魔。 而此刻,悟空已经一棒打碎了大灵官的脑袋,金灿灿的神血飞撒满场,好生灿烂。 “嘿嘿嘿,昔年您老好威风,把俺拦在通明殿,害俺遭那如来骗,今朝俺给你一棒,也算解去当年恨。”孙悟空畅快地唱喝道。 当然,他也就敢在此界的这位大灵官面前嚣张了,若是在上界,他可不敢这么说话,别说是他,就是这方天地中的所有不朽加一起,都不能在这尊大灵官一口气下留存。 毕竟王灵官又名曰尊灵光马元帅,华光大帝。 尊号众多,却是个力强之辈。 而且大天尊更赐下太阳之精,使之分薄了东王公之权职,另外这位更是西王母感应天机而孕生,昔年也搅得诸天寰宇一阵风云,风光一时无俩,后来时运至矣,直接破命而出,这才有了如今这副光景,媲美上界帝君,位列护法四圣之首。 孙悟空了结心结,更是火力全开,一棍一个大神,一棍一个佛陀菩萨,真可谓杀遍满天诸佛,实在嚣张。 可如此下来,那些躲在暗地里的家伙也不现身,也不知打了什么算盘,真是能忍。 而岳不群此刻也没闲着,正在祭炼仙法。 引四时四极四相之力,炼了四口法剑。 一剑唤曰东极青天屠龙剑。 一剑唤曰西极金天煞虎剑。 一剑唤曰南极赤天杀凤剑。 一剑唤曰北极黑天玄武剑。 如此四剑被岳不群趁势投放此界四极,其中法意融入四时,遁于诸般法度之间。 而且岳不群更以先前所炼得的周天星斗阵图压入此中,将四剑引入此阵,如此便得一件无上杀劫法宝。 有此法宝下,纵使此界不朽来个两三个,岳不群也能布下大阵,一一力敌,一一镇压了。 之所以结下此阵,缘由也有,一是七凰宇宙见过那未央剑阵。 别看那剑阵也就破开了七凰界的天幕,好似不怎么厉害,但那仅是五件幻神法宝组成的法宝,不是什么厉害的宝贝,也就比一般的纯阳法宝厉害罢了。 虽然当时还有七凰无暇他顾之由,但此法宝的厉害岳不群还是亲眼见证的。 既然那五剑幻神法宝都能组成这等法宝,那以岳不群如此本事,费了诸界底蕴而炼成的阵法又该有怎样的厉害呢。 如今此宝也有了新名头——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 说个玩笑,名字越长,威力越大。 想必那些贼寇应该也知晓他炼了此宝,但不知有什么威能,所以他们应当还会杀来。 岳不群就静静等候便是。 如此就候了个天庭覆灭,灵山寂灭,诸神黄昏,诸佛末法,一切都得了个大结果,法度更易,不再有生灵存世。 当然,生灵并未消亡,而是被岳不群收入葫芦界中。 葫芦界幅员辽阔,至今还有土地,可以供人生存,而且岳不群还能在其中再辟洞天福地,用来安放此界生灵。 否则真个让悟空将此界生灵都给害了性命,以悟空而今还未抵达不朽的修为怕是会被当场诅咒身亡。 此刻,那重劫数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师父,俺完事嘞。”悟空落到岳不群身侧。 他望着师父,只看到师父的模样不似以往,不过气质却相符。 书生意气,剑客洒脱,众生为羁绊,大道存心间。 上索天道无限,下求人道无穷。 岳不群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可惜那些人还忍着,指定憋着坏。 岳不群此刻就感应到了一重重劫气从悟空身上缠到自己身上。 这之中定也藏了某种恶法,他们就要以此法来害他。 但就如岳不群施法不避他等,他等也礼尚往来,没刻意避着,“光明正大”地展现在岳不群面前。 斗法其实早就开始,在岳不群杀俺答时就已经开始。 “你且持此法令,去将庞斑擒来。”岳不群给出一道令箭。 孙悟空得令,然后冲上云霄,就入得此界凌霄殿。 凌霄殿中,玉帝正襟危坐,端庄其中。 “朕知早有此日,却不想岳不群连亲自动手拿我都不肯,反而派了你这猴头来。”玉帝,亦或者说庞斑,一副怨念丛生的模样。 “俺老孙能来拿你已是给你小子极大面子嘞,还敢多嘴说这些屁话,且吃俺一棒先。”孙悟空那可是火爆脾气,也就在岳不群这师父面前收敛些,但调皮顽劣可是依旧。 所以庞斑与他这么说话,他怎能忍,也不用令箭收人,而是直接提着盘古幡化就的铁棒砸向庞斑。 哈哈哈。 庞斑见此,那也是求之不得,便要与之力战。 只见这玉帝抬手就是一记天清地朗,正本清源! 诸神法意,诸气汇聚,就要先将孙悟空这一棍困住。 却说庞斑怎能有如此了得的本事? 也就是那几位不朽大能给了他这份好处。 且此界似乎就与其中一位不朽有不小源缘,正因此,才能有这等手段落在庞斑身上,还给了他如此尊位。 孙悟空见庞斑如此厉害,那也是欢喜不已。 如此人物才能跟他好好耍耍自己的棍法。 而且昔年打上天庭,他可没这个机会打入凌霄殿,更遑论与这位三界六道第一尊斗法的可能了。 “玉帝老儿,吃我一棍!”情绪正到时候,孙悟空大吼一声。 只可惜,庞斑虽然得了多位不朽的助力,但孙悟空终究更胜过他。 不管是手上兵器,还是自身斗战本事,那都是举世难得的,怕是只有上界那些活了千万载的神将一流可媲美了。 三两棍下,就把庞斑施展出来的森森法度扫打得七零八落,而后又一棍砸散庞斑的身上的九九至尊大位。 冠冕坠落,衮袍褴褛,着实狼狈。 庞斑气恼愤恨,却也失魂落魄。 他筹谋这么多年,得了大能帮助,却连岳不群手下的徒弟都斗不过,心中充满了愤满怨念,可又无力回天。 “昔年棋差一着,趟错道路,本以为比岳不群快了一步,不曾想当年高了岳不群半筹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今数载时光,我却连他徒弟都不是对手,真真是恨啊。”庞斑垂头丧气道。 他如今的心气几乎被打散了。 “哈哈哈,就凭你小子也敢与师父相提并论,俺今天可得让你瞧瞧花儿为何这样红。”孙悟空一棍砸出。 庞斑闭目待死。 可却迟迟不见棍棒落下,将他脑袋打烂,肉身搅碎。 再睁眼,就见天庭正在坠落,琼楼玉宇正从这九重云霄坠落下界,要与下界的混乱无度卷在一起。 “师父让俺收你入此令箭,就先放你这一命嘞。”孙悟空清喝一声。 随后打出令箭一支,就在庞斑惊愕的目光下把他收入当中。 就在孙悟空将要志得意满之时,忽然一道炎炎法意汹涌而起。 “嚯!”孙悟空一惊。 只见那九重云霄之上的天地胎膜之中,正有九只金乌浮现而出。 那是真正的太古金乌,而非九轮大日。 “动手吧!” 一道浩瀚威严的声音从此界的四面八方翻涌而至。 ………… 第四十三章 四不朽齐聚,通天教主现 九日横空,四海翻覆,天罡玄煞,天宫重现。 各种异象纷呈而至。 无穷法意纷涌而来。 孙悟空感觉自己这双火眼金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彭的一声,两只眼睛竟都爆炸来。 “悟空,悟空,且回神来。” 他听到了两三声呼唤,然后就觉心神恍忽,而后就从此界脱走。 “师父!”孙悟空一惊。 而后双目一凉,火眼金睛竟又重新长了回来。 “勿要忧虑,我只在此间停留片刻就回来。”岳不群又传消息出来。 听得这话,孙悟空也安心不少。 自家师父从不诳语,定然不会骗人……骗猴。 …… 岳不群独一人坐山海之间,此刻天地之间皆为大洋所填,仅余下他座下一方台子。 而这方台子在一刻钟前,还是一座万丈之巨的大山。 “诸位好大阵仗,为了将我困住,竟舍得这等上佳天地。”岳不群赞叹一声。 寰宇之中,天圆地方的天地不多,大多是星辰相伴星系的天地。 不过这等天地开辟出来虽然不易,但也不会让岳不群夸赞。 岳不群之所以会夸这方天地,乃是因为他发现这方天地竟然诞生了一位不朽。 而这位不朽此刻也在场中,要围杀他。 “若非如此,又怎能将道君镇压此间呢?”天上九日之间落下声声重重威严之音。 “说来有理。”岳不群理所当然地点着头。 若非如此,即使有这么多强人来围攻他,怕是最后也会被他逃了,唯有以此做局一场,才能将他拿下。 “道君想必不肯轻易就范,所以就请道君先来与我等斗法一场。”一道同样威严且霸道的声音从那天宫投影中传下。 岳不群目光扫过此界,感应这些法意后,心下也已了然来者都是谁。 “伏魔大神何不现身来?”岳不群先道破一人名号。 随后就见九日之间凝聚的法意重新凝结一处,又生出一轮大日,这轮大日的太阳精气更为浩瀚。 如此便见这轮大日化作一道神影。 乃是一尊穿着大日铠甲的壮汉,脸上纹了一道奇异的刺青,这道刺青中似乎也藏着某种力量。 “义和见过道君。”这壮汉微微一顿首,脸上给足了笑容。 “傲洪天尊,也请现身。”岳不群又唤来一人。 只见四海翻腾,一头盘踞于四海之下的万里神龙探出,也无甚龙吟虎啸,仅仅是静静沉默地浮现而出。 这神龙于半空中化作人形,为一尊虬髯大汉,也披着一身龙鳞大铠。 他亦抱拳相对:“道君有礼了。” “还有奎刚法祖,咱也算老相识了吧。”岳不群又唤来一个名号。 随后那天宫之中走出一尊身着衮袍,头戴冠冕的神人。 他睥睨而下,面容威严肃穆,眼神霸道无匹:“道君若愿归顺我等,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可。” “可。” 其余两位也都应了下来。 然后都目光烁烁地盯着岳不群,等着他答应。 可岳不群仍在点名:“通天教主…也不知该都唤你此等名号,此等名号也就你敢应承下来了。” 随后末劫异象纷呈而来,天塌地陷,陨星坠毁,万物凋零,法度无序,众生怨愤恶气滚滚,恶煞毒瘴诸般诅咒浮现,更有杀尽苍生,杀尽大道的法意袭向岳不群。 随后就见一道青袍身影坐着一朵三十六品青莲从虚空中走出。 “道君品行高洁,合该与我等同道。”他面容青俊,手捧拂尘,身侧悬一剑,仿佛得道真高人。 但他敢拿通天教主之名,自然了不得。 但是通天教主之号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号,也就在某些传说中合上了三清道祖之一的上清道祖罢了。 可上清终究是上清,通天教主也不过上清的一点点法意留在本宇宙中,然后就被利用,感应法意真谛,被拿去开辟天地,坐镇天地罢了。 “你等既然设了此局,定然是要跟我不死不休了,怎么还能劝服我呢?”岳不群反问一句。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道君乃人杰,应当可能看清现下境况吧。” 如此威胁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说多无益,还是与我斗过一场再说这些吧。”岳不群也摇身一变,也不再多废话那么多。 现下就来个手底下见真章了。 ………… 第四十四章 九九劫难道,刹那败诸敌 万里天罡尽坠落,九轮大日炼绝阵,便要杀将岳不群。 四海之域炼真水,玄冥大洪卷苍天,冻天灭绝杀道君。 天宫重重森森现,无量无穷无极限,九重天阙镇不群。 七情六欲作魔业,滔滔末劫炼虚空,诛仙四剑陷君子。 好一副杀气重重之绝灭大阵,这便是要把岳不群绝命在此,而后镇压岳不群的真灵和大道,使之永世不得超生。 四重不朽之法落来,结生诸般大阵,大阵有重重叠叠,生就无穷大阵,绵绵不绝,永不落寞,如此纵使是不朽也妄想将之破解。 而且大阵禁绝大道,禁绝一切法理,更将时空禁绝,命数也已断绝,此刻便算在时空之外,命河之外,如此也就起到永远镇压不朽的目的。 岳不群见于此,却也不惊慌,到了他等境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不朽何其难死,纵使他们求死,宇宙也不会让他们死,因为他们都已经是宇宙的重要组成部分。 又有谁能真正斗过宇宙呢?他们至多也就更易或者添补宇宙的某种规则,不可能做到更多。 是以,不朽之下见证他等之法,就好似直面了一整个宇宙,心灵瞬息被宇宙全貌填满,刹那间就会道化,或者变为某种奇葩畸形的怪物。 因此,岳不群这等不朽几乎死不了。 除非永恒大罗插手。 …… “果然挡了大人物的路,离死便不远了。”岳不群看着面前森森杀机,轻轻叹息一句。 就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似的。 “不知是哪位帝君要我小命?”岳不群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道君何不自己却推算。”这四位却不答。 他们已然澹漠地围杀向岳不群。 好似岳不群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他的性命也已然唾手可得似的。 “况且道君性命怎算小,道君性命比天大,比天高,还望道君珍重自己。”伏魔大神义和一脸的正直。 只是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法意却是一直高涨,就好似最盼着岳不群当场身亡的就是他了。 看来这场斗法是真没法避过了。 霎时,也不等其余二人发言劝说,让他放松警惕,岳不群就已出手。 混沌一片,整个天地就在一瞬间重归无极,诸般法度尽皆抹消,自然法理,三千大道,全数做了空。 但是四位不朽的法意仍存于世间。 不朽的法自然不朽,如同昔年七凰宇宙的不灭道尊,法为不灭,亘古永存,岳不群也没法抹消。 在如此境况下,岳不群可不会手下留情。 方才炼好的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已被催动,四口无上法剑一一落下,随着周天星斗大阵的勾连下,相互加持,相互制衡。 吼! 那万里神龙先行被收入当中。 他想挣扎出来,其余三者也想将他救出,可剑阵已立,他已无逃脱的机会。 而且此阵下即使不朽的神识念头发散诸界,此刻也都会被吸摄当中,另外,顺延时光,往过去未来藏匿去得念头分身也难以逃脱,都将被收入当中。 所以这傲洪才这一回合,就先被岳不群拿下。 余下三者自然不甘,此刻的绝阵随着傲洪被镇压,缺了一角。 但是这绝阵的阵眼并非他等之法,所以仍在催使着,仍旧禁绝大道法理因果命数时空,不使岳不群有机会脱逃出去。 而他们也不想像傲洪这般被岳不群轻易镇压了,所以便催动自身大法撞向这道大阵。 只因岳不群此刻就在此中,所以想要拿下岳不群,就先得破灭此阵。 界生界灭! 通天教主催动诛仙四剑,已然先在剑阵外大动干戈。 诛仙四剑,诛仙剑阵,仙神皆受戮,形神俱灭之。 且通天教主已将此阵推演到极致,开天地来灭天地,引生无数劫数,将其中劫数牵动而起,化作诛仙剑阵之法,将之加强且催涨法意。 已经被化为混沌无极的天地中瞬间闪烁起十数座天地,其中五太演化,生灵造化,文明璀璨,末运大劫,一一闪烁而过。 仅仅一瞬间,就有无穷劫数落入诛仙四剑之中,催涨诛仙剑阵的法意,竟使之洞破了岳不群生就的混沌无极。 岳不群感应此际,也觉此獠好生凶勐,竟真就要破开他定下的混沌无极。 但大阵尚未破开。 岳不群接着就催动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直接将诛仙四剑收押当中,且将那三位不朽也给收入当中。 “好大胃口! ”伏魔大神义和脸色冷漠,见证傲洪被偷袭,他们怎么可能还那么轻易就被岳不群拿下。 你以为自己是谁?超脱命数的不朽么? 别说超脱命河了,这小子连道传万古这不朽第一步都未达到。 而且若是他炼就道传万古,他们可不敢来找他麻烦了。 这等存在可就不能成为他,应当称为她,法入过去未来,自宇宙开辟到现在,皆有她之大法,如此存在,其实力纵使是来了九九八十一个他们这样的不朽也难以抗衡。 不过,超过这个数,还是能与这等存在相抗,此乃宇宙极限。 至于超脱命河之辈,此等存在已与永恒大罗几无差别,只不过差了道入大罗天这最后一步罢了。 只是,就差了一点,便是天差地别。 且先不管这些,此刻三位不朽都是意气奋发,定要把岳不群死死镇压,不让他有机会脱逃。 至于,傲洪,他们也懒得去救,毕竟大争之世,他们这等不朽也有性命之忧。 昔年宇宙多场无量量劫,便是号称无灾无劫的大罗仙也陨落了不少,更何况是他们呢。 而且他们此番前来不就是要来争渡大劫的。 大劫亦是大运,而此次大劫的大运在何处?就在那山海界! 所有大神通者都仅仅盯着山海界,尤其是他们这些不朽存在。 尤其是放下永恒大罗没法直接出手,他们这些不朽自然要好生攥取好处。 免得慢人一步,从此步步慢,最后沦为劫灰。 “伏魔大神先请来!”岳不群一声呼唤。 一道道无形无质的法意自混沌中快速划过,如同雷霆,扎入当中,然后刺入伏魔大神义和的元神真灵之中。 伏魔大神感应到当中凶险,就要躲过,可紧接着就觉元神竟然自控不得。 “来兮,来兮。” 一声声空灵虚幻的唱喝纠缠上伏魔大神的元神,要将他摄入一方有着三百六十五个阵眼,四大支柱的大阵当中。 其中正有一条万里之巨的神龙正被镇压当中,那三百六十五个阵眼好似三百六十五颗钉子,从龙首,到四肢三十六指,再到“七寸逆鳞”,到尾巴,一颗颗钉子将其牢牢钉在当中,使之挣扎都做不到。 这就是与岳不群斗法的下场? 但伏魔大神不信!他乃破命之辈!且破命之后更证就不朽!怎会弱于人,何须畏惧! 但他此刻却又深感无力。 因为此刻钉住他的法意竟都不是本宇宙之法理,她们在消解着他的大道,将他的大法镇压,使他元神真灵难脱此刻拘禁。 “岳不群! ” 伏魔大神大喝一声,就将自己的神躯寸寸破灭,使九轮大日金乌强行镇压此地。 “好极,好极。”岳不群欢喜的赞叹紧随着就在他耳畔响起。 伏魔大神不明其为何欣喜,但随后他就感觉自身的力量正在被抽取。 镇压在同时到来,使他的意识渐渐昏聩,如堕深渊,无法观见任何事物,只有混沌,意识念头也渐渐混沌。 “彼辈…! ” 在一位不朽的憎恨中,岳不群已然感觉自身的充盈,停滞许久的修为道行总算有了进益。 此法也是他从七凰宇宙取得,而后自身推演变化所成。 吞星局!混沌变!虚空劫! 如此便是星空棋盘。 可从中演化诸般造化,推演道行,纯化修为,炼生大道。 随着棋局的演化,道行那可是一个劲蹿升。 焦飞小子就凭着这星空棋盘中炼就了劫运大道,以此大道纵横寰宇。 另外,个人修持不同,所推演出的棋局也会不同。 可岳不群终究不是焦飞小子,冥空老龙那等境界天资止于一界之辈,是以他融汇诸法,又推演出九九劫难道。 此刻,就以此法把傲洪与伏魔大神义和镇压入内,然后借着他们的不朽大法推动自身道行进步。 所以此局不仅是他们在等着岳不群,他亦在等着他们。 如今就是他落蛛网,他等却也成了他嘴边猎物。 再“吞下”通天教主与奎刚法祖,他差不多也能堪破洪荒破碎之年的时光,抵达更遥远的旧日年代。 “奎刚法祖,你我有缘,昔年黑莲天尊寻我论法,今番你又来找我斗法,当真缘分啊。”岳不群望向抱臂看他的天帝人物。 论起这位奎刚法祖的来历,那可就有的说道了。 其如那位黑莲天尊一般,从无天佛祖身上“诞生”。 只不过黑莲天尊为大天尊所为,而奎刚法祖却是机缘巧合。 宇宙诸天中,有些天地为大神通者所辟,为的就是推演自身道路,而奎刚法祖所在的天地就是如此,乃是无天佛祖亲自开辟。 其中奎刚法祖便类于无天佛祖,无天佛祖篡夺西天灵山,而奎刚法祖则夺了天庭。 本来沿着命数,奎刚法祖最终会被“玉帝”乔灵儿杀死。 但后来无天佛祖被佛封为辟支佛,只存在于过去未来,不得现身现在,奎刚法祖竟也随之破命而出,而后更证就不朽。 这之中的因缘际会,可是让人咂舌。 “道君倒是有心记这么多了。”奎刚法祖澹然一笑。 “想必奎刚法祖不会让无天佛祖脱困吧。”岳不群说道。 “难道说道君可以让无天佛祖无法归来?”奎刚法祖问道。 岳不群不答。 可随后,就有一道法光将乾坤颠倒,将岁月斩断又重新“粘合”,竟使之闭环。 这就要将岳不群困在当中。 只在这谈话的片刻。 “奎刚法祖好不讲理。” 一声叹息,就见混沌之中闯出一群身影出来。 全是岳不群! 混沌无时间,何来斩断岁月呢。 而且此间一切如今都在岳不群的掌控下。 奎刚法祖却不惊讶,只是吐口气,便形成无形法度,这就要在这片混沌中重建规矩。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也再度灭绝来,就要与奎刚法祖一同把岳不群灭杀在此。 两者夹击过来,就好像一方磨盘。 磨盘碾压磋磨之间的事物就是岳不群与他的混沌无极。 原来这两位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刻。 可紧接着他们要面对的就是…… 轰! 冬! 一声隆重深沉的爆炸。 诸天寰宇间只有在某个时刻才会有的爆炸。 开辟!开辟! 此刻竟有天地再开辟! 可在此间,一切都被禁绝了,开辟天地已经不可能,即使通天教主方才也只是催生开天辟地的幻象,才能有那么多的天地生灭。 但此刻却是实打实的开天辟地。 而这场开天辟地不可能从这里头出现,仅会从……外界。 孙悟空! 奎刚法祖与通天教主立即就想到了这个异数。 可他们此刻也被禁绝了窥探外界的能力,所以他们也只能去感觉。 仿佛他们与外界隔了一层透明琉璃,而这层透明琉璃只能外界看到里头,而里头却看到不到外头。 “道君好算计。”两人只能如此做叹。 天地已经开辟。 无极演五太,太极生阴阳,阴阳衍三千大道。 见证至此,两人便知晓他们此番算计是输了。 “两位,请了。” 弥漫此间的造化气息如同怒涛,拍碎了虚幻不定的天宫玉宇,击碎了徒有其表的诛仙剑阵。 最后卷走两人,也不管他们有任何意见,直接将他们收入九九劫难道中。 如此一来,岳不群的道行便随之水涨船高,一涨再涨。 “足够了。”岳不群叹息一声。 而后,他招招手,一道明灭不定,时而似斧,时而似幡的古拙法宝落入他手。 “悟空回去吧。” 立身虚空的孙悟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像才过了三个刹那啊。 ………… 第四十五章 不朽第一步:道传万古敻吿胡壾 天地开辟仍在继续,随着阴阳变化,诸多神异纷呈而至,先天而生的神圣,因玄煞而生的各类凶兽,齐齐出现在这方天地之中,她们让这方天地更快地完整。 岳不群做好这些后,身形便已虚实不定,渐渐无踪。 但在过去的时光中,他的身影一一浮现。 蔓延,侵蚀,蹒跚,奔跑,疾驰若电。 岳不群的身影在此地时间恢复如常的第一个刹那抵达洪荒破碎之前。 此刻,光阴在排挤着他,纵使他熟识宙光大法,但这些光阴如有灵性一般,拒绝“未来”的时光加入它们。 这是阻碍,上一回便是这重阻碍,将岳不群阻拦下来,不得寸进。 但岳不群这次的道行已经再涨一重,所能察见的事物法理也更多。 他看到了,一头巨龙,无鳞巨龙,她仿佛是由时光组成,沉溺于时光之间。 岳不群也看不到她的龙首在何方,看不到她的尾巴在哪里,可她的身躯就在那里,盘绕于此。 “迈步此前便一劫,你将不止是现世生灵。”一道声音隆隆作响,其中充满了光阴的力量。 岳不群只听一声,便觉自己仿佛被时光长河冲刷一遍。 “烛龙大神?!”岳不群心念中已经浮起一个尊号。 可惜没有回应。 但这无鳞巨龙仍然横亘于前,把光阴截断,换做她自身龙躯。 烛龙大神的传说在非常久远的年头,宇宙开辟有多久远,她便有多久远。 这位大神执掌时光,相传这条命河便由她承载。 可岳不群此刻却只见证她截留过去,显形在洪荒破碎之前。 岳不群没有多做等待,拜谒过这尊大神后,他便挺身向前。 随着他的坚定,无鳞的巨龙身躯渐渐变澹。 洪荒年代就在眼前。 苍茫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宇内的法理更加密集且森严,大运,劫气也是汇聚与此间。 唯有抵达这个年代,岳不群才知晓洪荒大地的意义。 宇宙有多宽广,那么洪荒便有多广袤,宇宙便是天地,天地便是宇宙,不再似后世,宇宙是一片空洞无知的虚空,除了荒凉,就是死寂,数十个光年,才会有一方具有生机的天地。 而现在,一整块的洪荒大地处处是生灵。 各种各类的生灵生活在这座无垠大地上,一个“池塘”便有一颗后世星辰那么大,一条河流便好似天上银河。 人族在这个年代仍未主角,在历代先祖筚路蓝缕之下,人族从小小的部落走出,建立国度,创立文明,布及整个洪荒大地,无数的人杰诞生,与此同时,也有无数人杰消亡在异族大战之中。 这是个万族争锋的时代,但人族拔得头筹。 岳不群一抵达这个年代,便感应到许多的目光投落在身处时光之间的他身上。 有过去的大神通者,也有“现在”的大神通者,还有“未来”的大神通者。 但是她们仅仅观望,未曾对他动手。 在这个时代,命数早已注定,诸多永恒大罗道法在此交织,因此纵使是永恒大罗在此间也无法更改命数,只能在旁观望着。 而岳不群在此间,虽算不上蝼蚁,却也就相当于一个婴孩,蹒跚踱步,继续向前。 关注着人族的命运,岳不群见证了代代人王引领人族,与各族争锋,争夺土地,抢夺大运,开启劫数,使人族慢慢强大。 这些人王并非后世传说中的那些王者,且因洪荒广袤,每一代人王其实不止一位,有时数百位,有时数千位,甚至还有上万个人王同时在世。 洪荒之中意外太多了,人族部落国度一不小心就会在某一刻灭亡,路过一头巨兽,一只脚迈来,还未落地,其掀起的风暴就会先将一个占地千里的国度扫荡成灰。 而洪荒年代的自然灾害也很是恐怖,一场暴雨就能将后世的一颗星辰填满。 不过,人族的体质也不似后世那么“孱弱”,婴孩诞下便能爬,一刻钟便能跑,且自然而然就能修行,可以说个个都是天生道体,而成年后,肩膀担千斤,拳脚能打南山虎,一股呼吸就是风雨齐至。 但这等天赋在洪荒之中并不能算什么。 真正厉害的还是人族的七情六欲,以及创造力,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只不过人族的更加复杂,多思多想,这就造就了人族与其他种族的差异。 但是这些并不足以让人族在这洪荒年代脱颖而出,且占据主角之位这么多年。 最为重要的原因还是那冥冥之中的天意。 这年代的天意是什么?非是大天尊,也不是三清,而是昊天,是太一,是那一尊尊天帝。 岳不群此刻所在的洪荒年代,乃是昊天纪,为洪荒年代的最后一个天帝纪年,洪荒由昊天执掌,足足三万六千八百亿年。 对于岳不群而言,乃至许多生灵而言,这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可相比于整个洪荒年代,这只能算是一小段插曲。 再之前还有太一纪,更为漫长,再往前,还有五帝纪,再往前还有三皇纪,五太,混沌。 所以宇宙的“岁数”远比岳不群想象中还要漫长。 但是到此刻,岳不群的道传万古都还未到终点。 要想证就道传万古,还得继续往前,直抵那最初的混沌无极,大道初始之年。 无人来拦阻他,“现在的”,过去的,未来的,都只冷眼旁观,目送他继续向前。 阻道之仇谁也不想结下,而且其中的因果不是谁都乐意去承受的。 尤其岳不群身上还有元始天尊的影子,更无人敢在这洪荒年代来跟元始天尊作对了,越接近鸿蒙最初,大家就越是忌惮元始天尊。 尤其三清同气连枝,她们三位便代表了宇宙的开辟现在末劫,所以谁敢来拦。 倘若不长眼去做了,这还不得直面三清道祖吗? 沿着光阴长河,继续逆流,超越昊天纪,抵达太一纪,人族已非主角,这一纪乃是神为主角,世间万物皆为神,无物不是神,如此,神自然是主角,太一自然也是神皇,受万族共尊。 太一纪足足持续十万八千亿年,神消亡在内斗之中,神需要法度,神与神之间的法度自然有所差别,可神又要扩大自己的法度,但洪荒虽大,却要无数神来争渡,于是争斗就不可避免,最终太一纪就在神道破碎,太一被迫超脱而结束。 太一纪再往前便是五帝纪,五帝乃是五帝共治之世。 五方上帝共治洪荒,分治东南西北中,但以中央黄帝含枢纽为最尊。 五帝共治也颇为持久,足有一万八千亿年。 而五帝纪的主角并非一成不变,岳不群一一观察统计过去,足足三万六千八百九十九个种族当过天地主角。 人族未能在此纪称雄,甚至,在五帝纪,人族行将灭亡。 五帝纪之前,便是人皇纪,人皇纪为八千亿载,最终以人皇道化为结束。 人皇之所以道化,乃是感怀宇宙不全,便道化自身,人族便是由人皇创造出来的。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人皇创造出的人族已经灭亡,后来的人族乃是在人皇创造的人族的余韵中诞生,不过这部分人族后来也灭亡了,岳不群所在的年代的人族乃是天意映照现世,而后衍化而出。 其实现世的许多种族都是如此诞生的。 人皇纪前头就是地皇纪,也有七千多亿年,地皇则是超脱而去。 地皇之前,为天皇,正是天皇感应大罗天,而开辟了永恒大罗之境。 天皇在世一万三千多亿年,后来天皇又与三清等先天神圣们联手,推演宇宙之外的天地,最后得出超脱之境,且天皇更是先行验证此境,超脱而去。 而天皇超脱后,天皇纪仍持续了三百亿年,直到宇宙失衡,需要一位新的主宰执柄天意,由此才有地皇接位。 天皇之前,便是蛮荒年代了。 这个年代记载了天皇的诞生与崛起。 这是天皇波澜壮阔的起始,也是先天神圣们争道论法的年代。 可惜诸般法都已经被岁月淹没,被它的主人掩藏,岳不群也无法观见。 但这一路来,岳不群已觉自身正在发生着剧烈地蜕变。 这层蜕变从他的法,到大道,再到真灵。 他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更加“庞大”了,且“臃肿”。 他身为人的七情六欲正在更易,在扭曲,那漫长的岁月之中发生的一切画面涌入他的真灵记忆之中,而他的道法、真灵也在“污染”着这漫长的岁月,使自身真灵出现在这段漫长岁月的每一个刹那。 而此时他已经抵近宇宙最初时,五太开辟之后,洪荒诞生。 最终,他抵达了。 见证了他早就见识过许多次的开天辟地,五太演化。 这一幕与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只不过洪荒的开辟更为伟大,其体量远超岳不群所开辟的天地。 并且岳不群见到了一道虚影。 “元始! ” 轰! 岳不群如遭雷亟。 他呆滞当场。 因为他见到了“元始”。 而“元始”的模样竟就是他的模样。 身形为人,容貌与他一样。 如此呆滞不知持续了多久,幸而光阴不存,这个时代不记年。 “不对。” 岳不群的双眼陡然恢复神采。 “我是元始,但元始不是我。” 岳不群的这个念头仿佛在刹那间想清的,又好似是在千万年,上亿年间想请的。 想清这些后,岳不群轻吐一气,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该回身了。”岳不群心念至此。 然后便见他转过身去,看过自己一路走来的光阴留痕。 “道传万古,终于成了。” 这一路来,他并不轻松,漫长的时间就足以将他逼疯,期间发生的诸多事一个不落的记入真灵之中,若非他将四位不朽的大法化解,成就自身,他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漫长岁月之中的庞大信息。 “他”往回走,每一步都有数不尽的他归来,一步接着一步,三皇纪,五帝纪,太一纪,昊天纪,“他”又到了洪荒破碎之前。 “得见元始,得证一劫,道传万古,亘古不朽。” 一声赞喝从洪荒破碎之前响开,但仅有岳不群自己听得到。 准确而言,每一位洪荒破碎之后的不朽都能听见。 此刻,岳不群便见到了几位“同道”,亦是证就道传万古的人物。 不过,在这之前他逆游光阴时,并未见到这几位“同道”。 除了这几位外,应该还有许多“同道”,只不过她们遮掩自身,使她人无法察见她们。 岳不群并未在此多做停留,他的真灵仍在“回归”。 “道友且慢,且慢。” 忽然,有人唤住他。 是那几位留了身影的“同道”中的一位。 泗吕道人,散仙,不入上界,只在人间开一方天地,立教传道。 岳不群只留了一道念头与之交流,然后继续回归。 “不知仙尊唤我作甚?”岳不群问道。 “道君新证道传万古,不知可愿来我泗吕仙域做客?”他问道。 “仙尊有请,必当前往。”岳不群应承了下来。 “多谢道君赏脸。”泗吕道人拱拱手。 随后她的这道分念也渐渐消散,只留了个影子在此地。 不过,若是她有心,意念可以在须臾之间填入这道身影中。 时间流逝,如大江东去,直达山海界。 山海界,华山,朝阳峰上。 道君接见诸葛正我等人已一月,但道君未现身,诸葛正我等人也没从正气堂中走出,其中的两个小娃娃也未曾出来。 可,无人去打搅,没人叩门,他们自己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而正气堂中,众人尚不知外界时光已经流逝一月,他们仅仅度过了半盏茶功夫。 一杯茶还都没喝完,茶水都还是温烫温烫的。 众人都注视着坐于上首的岳不群。 就连两个小娃娃也这么看着。 之所以这样看着,乃是因为,一道金光灿灿地身影从岳不群的身后跃出。 这道身影太过亮眼,自然将他们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 随后,他们就见到岳不群轻轻叹息:“不容易啊。” ………… 第四十六章 诸葛正我斗三丰悲 什么不容易?擒拿庞斑不易吗? 在诸葛正我失神之际,那金光闪闪的身影显出真形,竟是一金甲猢狲。 “师父,这小子咋办?” 只见猢狲的手上还提熘着个人,但看不清人形,似是魂魄状,想来就是那庞斑。 “送去地府,阎罗自会处置清楚。”岳不群轻描澹写地说道。 “好嘞。”猢狲一跃,便提着庞斑不见了影子。 虽然好奇这猢狲,但诸葛正我等人哪敢再计较那么多。 尤其是诸葛正我,说来他现在还属戴罪之身,更不敢说那么多话。 “此事终了,却也没掀起太大风浪,诸葛先生勿需担忧。”岳不群看着诸葛正我。 说来风浪不多,但也就限于山海界,宇内已乱成一锅粥,毕竟一瞬间就是四位不朽被镇压,也就是说足有四家大势力损失惨重,这么一来,可就有许多说道了。 而诸葛正我这会也才定神下来,偷看向岳不群。 这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完全沦陷其中,比宇宙更为浩瀚,仿佛漫长岁月中的宇宙都重叠在了这位道君身上。 轰隆隆。 诸葛正我只觉自己的意识要被碾压,成碎片粉末,直至无。 “诸葛先生!”一声爆喝在诸葛正我耳边炸响。 诸葛正我接着就从那种感应中回过神来。 “什么?”诸葛正我已然呆滞。 他看向身边的三个侍从,以及皇子公主。 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出了正气堂。 什么时候的事? “诸葛先生,您方才一直……不说话……木木的,都快撞到石柱了,所以我只能拉您了,您不要见怪啊。”高壮的侍从小心地解释道。 “哦哦,没,没事,没事。”诸葛正我回身一眼,看向正气堂,然后再看向前方。 “诸葛先生,您发现没?”高壮的侍从又凑来说道。 诸葛正我看他一眼:“发现什么?” “您看那棵树,还有那棵,那棵……”侍从指了院前的一排绿叶。 诸葛正我看了一会,也察觉到不对。 当然他身为天人,所能感应地更为具体。 时间!是时间! 他赶紧去拦住一位路过的华山弟子:“您好。” 这位华山弟子态度温和,回以微笑:“您好,你有什么事吗?” 他已然认出这几人都是华山的客人,大师兄带回来的朝廷人士。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诸葛正我问道。 “嗯,午时一刻。”华山弟子拿起一道传讯符箓,亮起一道半透明的金光荧屏,只见上面显示了时间日期。 诸葛正我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日期。 嘉靖十八年元月十九。 年都过了! 诸葛正我先前恍忽,现在更为恍忽了。 记得之前上山还是嘉靖十七年腊月十二的。 那么究竟是道君操纵了时间,还是他们中了幻术,忘记了时间? 说不清。 当然,诸葛正我更希望是中了幻术。 如果是道君操纵时间,那这也太……骇人了。 “还有事吗?”那位华山弟子问了一声。 “多谢,无事了。”诸葛正我撒开手。 “饭点快到了,今日有龙肝凤胆,你等可别错过了。”华山弟子好心提醒道。 诸葛正我讷讷点头应下,龙肝凤胆他好像都不在意了。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微微发热,然后他就觉自己的手上仿佛多了什么东西。 抬起手一瞧,只见他的手心正有一个诡异的符文。 “诸天做客,苦旅行舟。” 诸葛正我从其中看到了这些信息,然后就觉眼前一阵烟雾陡然扑来,将他吞没。 ……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诸葛先生。”正气堂下,岳不群低语一句。 岳不群目视过去,已然瞧见一段时空之中,诸葛正我正在当中“扑腾”。 这是山海界的某段过去,被岳不群截出,然后化作一方虚实天地,其可真可假也。 至于这段过去是何时? 也不远,就在一百多年前,元末明初那几年。 岳不群还分配了几个任务给诸葛正我。 一个任务是找到明尊,一个是杀上光明顶,一个是打败张三丰。 三个任务,限时完成,完成即可回归,且将获得奖励,神兵与神功,仙丹与符箓,都有可能。 诸葛正我这事算是岳不群顺手而做的试验。 毕竟诸葛正我做事不地道,岳不群怎么也得给个小惩,所以就让他当了一回小白鼠。 随着岳不群证就道传万古后,历史时空随时可以抽来,既能化作这样虚实不定的世界,也能直接衍生为一方真实天地。 但是过去不可改,那段时光已经注定,他一个小小的不朽怎能改变,他至多将现在的人送往古代,或者截留古代的某一段时光,除非有永恒大罗的境界,这才能改变过去,且不会遭到时光与命数的反噬。 另外证就道传万古后,永恒大罗也不能轻易从过去时光中抹杀他。 除非永恒大罗下狠手,从宇宙最初到现在,把他的一切痕迹都给抹除,可这样就将引发一系列灾难,也将害得许多过去历史更易,进而引发宇宙末劫提前。 不过岳不群已经发现,本方宇宙陷入末劫的可能性不大,只会有无量量劫,这是洪荒破碎后,元始天尊定下的法,于无量量劫大破灭之际,必有一人执开辟,以重整宇宙法理,使宇宙不灭绝。 无量量劫后,天地又将是一副新篇章。 将诸葛正我送去后,岳不群又拿来一批人,分别送往不同的天地,不同的历史。 且还根据每个人的德行,分配相应的天地,给予不同的任务。 除此外,自家华山派弟子也将一同前往。 山海界将来必是风雨飘摇,岳不群自然要为之准备,另外被岳不群选择的人大多是山海界本地人,少有天外来客。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便前往早已有约定的泗吕仙域做客,另还投了一道念头,去往地仙界。 …… 地仙界中,神洲华山地界。 一团清气盘踞一地山坳中,采了日月精华,摄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之数,合乎周天星辰之理,最后化作一道人形。 人形与瞬息间便与一人面貌相合。 须发喷张,衣锦绣道袍,炼天地三合煞火气。 此人面貌正如华山顶上一尊旁门散仙一样。 这位旁门散仙号曰烈火老祖,乃华山派掌教,其与史南溪、火星子杨烧并称华山三凶。 这等外号一听就知不是什么正经人物。 烈火老祖这日正要盗取地煞焰火来炼法,忽然心中有感,双目圆睁。 “谁人盗我命?!” 烈火老祖大喝一声,神识已然扫过整个华山。 然后他就见到华山之中有一处山坳,那儿正有一位“烈火老祖”笑吟吟看着他。 ………… 第四十七章 应天数而开劫 诸星叠嶂,恍如重峦;星系攀附,好似彩云;光年为一步,十日恒不变。 星辰之间规律自生,宇内元气潮涨潮落,时有洞天生,也有洞天落,其中玄妙,让人观之叹之。 千万仙舟穿行其中,亿亿生灵居处当中,仙人如蜉蝣,圣人如棋布,族类万千,人族为先。 诸般文明行道其中,智慧如火炽盛如春,这里是泗吕仙域,一方地处宇宙之偏,却满是繁华盛景的大世界。 岳不群观察着眼前的这个星域,泗吕道人建下道场,其直径三百光年,由诸多星系构成,而这些星系由被泗吕道人合炼为一件无上大宝。 此宝在宇内名头不响,因为泗吕道人也不常用,而此宝内的生灵皆不知自己生活的天地竟是一件宝贝。 若是泗吕道人真动用此宝,此间生灵怕是都得化作此宝资粮,然后化作仙光,打向敌人。 如此攻击下,初入不朽之辈遇上,怕是都不大好受。 不过思虑道人如今都已证就道传万古,应当也不会再用这等手段来与人斗法了。 主要还是泗吕道人还有另一件宝贝,相传为太上遗宝,有莫测之威能,纵使面对永恒大罗也能护住自身。 这也正是泗吕道人能够在寰宇之内开辟这样一方招摇的大世界的因由。 岳不群观察泗吕仙域之时,就见便有一方九十九真龙九十九凤凰拉拽的神车从泗吕仙域之中飞驰而出。 此神车最后落到岳不群面前,车门一开,便见泗吕道人稳坐当中。 “道君不远万光年前来,在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泗吕道人深表歉意。 “在下冒然拜访,竟得仙尊亲迎,有幸,有幸。”岳不群回敬道。 泗吕道人并非人族,但为了迁就岳不群这人族不朽,便化身人族之相,以迎接他。 其实真个说来,他这人族之相其实也属于他修行而出的一道法相,自有威能。 “道君能应邀而来,贫道不胜感激,快请进,快请进。”说罢,就要吧岳不群迎接上神车。 神车并无多少神异,其中并无乾坤造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方方丈之间的车厢,也就那九十九条真龙与九十九头凤凰看着神异罢了。 至于其在真龙凤凰的快速拉拽下还能保持完成,其中因由乃是泗吕道人法力庇佑,使之不被拉扯折损。 在车中,两人聊的倒也投机,只不过神车太快,也就聊了两三句,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青铜仙殿,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方长,殿门两扇,左刻龙,右刻凤,龙凤相呈,自有祥瑞。 而在仙殿四壁,浮着珍奇异兽,万千种族。 步入仙殿,即见众仙子奏乐而舞。 岳不群观此妙境,就知这是泗吕道人为接待他而准备的。 “道君,请上座。”泗吕道人脸上爱堆笑,笑容都可以铺满整个仙殿。 “多谢仙尊之请,仙尊您先请。”岳不群客气道。 三请三让后,最终泗吕道人拉着岳不群一起坐上宝座去。 两人都爱客气,所以相处起来也都挺舒服。 待到两人坐好云毯,又有仙子仙娥送来仙果佳酿。 岳不群婉拒佳酿,只要了茶水一壶。 泗吕道人如此也知岳不群喜好,就让人去准备来。 一顿“酒足饭饱”后,岳不群便先“坐不住”,问起泗吕道人此行缘由。 “不知仙尊请我来仙境所谓何事?”岳不群问道。 泗吕道人即刻就答,没有一点拖延:“乃因道君所在山海界为此番洪荒重聚劫数的中央所在,道君更可能是开劫之人,我便请道君来联络感情,好将来谋算洪荒,有个门路。” 这话说的直接。 好似她真就是这么个想法,但岳不群却清楚,泗吕道人请他的原因绝非这么简单。 “承蒙仙尊厚爱,但我不过后生晚辈,如何能承下开劫之事,此事还得上界众位帝君议定啊。”岳不群答道。 泗吕道人笑了笑,接着就道:“道君不知,我本东华帝君故旧门生,帝君曾与我言明,天尊执开辟,定论无量劫。” 岳不群闻此言,倒是有些讶异。 这泗吕道人竟然是东华帝君的下属,难怪回来关照他。 想来也是因为岳不群施展出纯阳剑典,以为岳不群不止与元始天尊有瓜葛,更与东华帝君有勾结。 岳不群念及此,又想到更多,或许还有许多人猜测他跟东华帝君的关系了。 再联想到一些过去的故事, 或许又可以想出一出东华帝君重夺尊位,要与大天尊再论道论道。 不过,东华帝君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说不定其道行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是大天尊可不仅执掌九九至尊位,其修为怕也冠绝宇宙,除了那位如来佛可与之比拟。 也不对,当岳不群证就道传万古后,更清楚世间道行强横者还有许多,能比肩大天尊者,说不得还有那位众星之母斗姆元君。 东华帝君前身为东王公,也颇为古老,或许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只是,岳不群还真不想掺合到这场斗争中。 都是此界绝顶的存在,放在七凰宇宙,那都是能把七凰宇宙直接泯灭的存在。 毕竟七凰宇宙造化不朽便能超脱了,而本宇宙除非道法特别,譬如盘古天王身这等法门,证就盘古天王身就会被宇宙“吐”出去,其余者那都得修成永恒大罗之后才有超脱的可能。 所以本宇宙绝非其他宇宙可比的。 “帝君之意……是我将以天尊开辟之法开劫?”岳不群试探地问道。 “是极,道君为天尊属意之人,合该开天辟地也。”泗吕道人羡慕道。 “我曾见道君凝盘古天王之身,以开辟天地,深以为道君合该开劫也。”泗吕道人又补上一句。 岳不群却不以为意。 “在下道行低微,实在担不起此责,恐遭劫数啊。”岳不群摇头道。 泗吕道人摆摆手,不以为意:“上界诸帝君皆如此以为。” 岳不群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在提醒他。 上界帝君都已经关注上他了。 他得小心些了。 ………… 第四十八章 地仙牵扯广成子,赤脚大仙怨天尊脕 “修行总不易,劫数伴一路,道君证就道传万古,便使四位不朽做了劫数,却是少见。”泗吕道人脸色半是古怪,却又敬佩。 岳不群拿起茶杯,笑了笑:“劫数落身,不可不应,只能勉力以争,成了,再上层楼,不成,便做劫灰,也是一饮一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泗吕道人也是笑笑,他可不信岳不群会做那劫灰,若无万全准备,他绝不会主动应劫的。 而且其必然有许多保全自身的手段,能避劫渡劫。 不过,这是他的秘密,再深究,可得做仇敌了,两人可就没法再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 但是,洪荒重聚之劫可不是你想主动应劫就开劫的,这是它推动而至,为定数,不会推延,也不会提前。 除非你的道行足可比肩元始天尊。 另外,传闻元始天尊等大能在洪荒重聚后也将归来。 所以这场劫数怕是不简单。 泗吕道人至今都不能将之算清,而永恒大罗之辈也就谋算中几分真相罢了,毕竟这里头的牵扯实在太多。 “宇内不朽之辈过千万数,可证就道传万古者也就万多数,道君也已超迈宇内好多人矣,若在昔年,道君还得开一场万古盛会,以庆证就道传万古,不知道君可有意思?”泗吕道人接着又说道。 岳不群却是拒绝了。 这份古老的建议大概要追朔到……东王公西王母执掌宇内神仙权职的时候。 可见这泗吕道人成道的久远。 岳不群再推算一番,这泗吕道人证就道传万古的年头也是三百六十亿年前。 彼辈困顿此界许多年了啊。 也对,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好运气,得了这份“仙缘”。 不过,远古之年,似他这等修道迅速之辈也不少,但大多是大争之劫前的开劫之辈。 如那司法天尊,便在数万年间证道永恒大罗。 话说这位的一道化身如今还在他的华山上,其号显圣二郎真君。 岳不群曾还以为她是来做外甥沉香,如今来看,怕是也寻上他了。 这些人个个做事偷摸,不先行提醒一二,真真不地道。 “近来还有一位不朽证就,道君可得注意一二。”泗吕道人又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 这人他自然清楚,毕竟与他也算有因果牵连。 此人就是那峨眉长眉真人。 其飞升上界,早就证就金仙,后来几番炼法,几番接应地仙界结束,最终才在岳不群证就道传万古后,证就了不朽。 “道君,此子不简单,莫要小瞧了。”泗吕道人又提醒着。 岳不群闻言,当然要推演一番。 其实之前也是迷雾重重,算不清楚,但如今这么一算,即刻拨开云雾,清楚明了。 “广……” “禁言大罗之名,你知晓便是,心中默念即可。”泗吕道人脸色一变,赶紧喝止。 岳不群立时明了泗吕道人的顾虑。 永恒大罗之名号,不管是真名,还是假名,亦或者尊号,都有不可测之威能,若是轻易去念诵,极有可能引起其注意,不是极可能,而是绝对是被注意到。 即使是不朽之辈念诵起她们的名号,也不能屏蔽其中因果,除非不朽第二步超脱命河,这才能随意念诵她等名号,而且超脱命河的存在也有了这份手段,可以感应自身真名假名在宇内之中的传说,正因此,泗吕道人才会这么谨慎。 至于岳不群推演出哪位。 乃是那广成道人,而今在上界得尊号广成文法师天尊。 虽为散职,但其尊却足以比拟大天尊,乃因其为太上老君化身成灵,后又为元始天尊收为弟子,除此外,上清道祖也有传承应在她身,所以这位可谓尽得三清传法。 而且其在当今之世却也已迈入永恒大罗最高境,可以比肩大天尊。 当然这些也仅是后来者的猜测,真实境况谁都不得而知。 至于广成道人与地仙界有甚瓜葛,乃因广成道人在地仙界留了广成天书。 此书在地仙界就颇有名气,也颇多人得见,更演化诸多神功宝书。 除此外,三清道统在此界所创也广,这也与广成道人有关。 当然,上界不少大能都有在地仙界留下异宝仙书,广成天书在这里头似乎都不怎么显眼。 但岳不群一番演算,广成道人的痕迹就撇不清。 说来还有一事,岳不群曾在七凰宇宙见识过另一位“广成道人”。 那位广成道人也不显山不露水,但其与本宇宙的广成道人怕是关系匪浅啊。 兴许广成道人炼了某种玄奇之法,已然“超脱”他界,就好似如来佛,也有他方宇宙的投影。 总之,这些大人物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多谢仙尊提点。”岳不群起身一礼,感谢泗吕道人的提示。 “正该如此,但请道君小心。”泗吕道人点点头。 “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仙娥轻舞,舞姿娉婷嫚嫚,让人心旷神怡,流连难忘。 本就善于深思熟虑的岳不群自然是不会被眼前之景迷惑,不是这仙娥妙善之舞,而是泗吕道人的这番话。 听人一面之词听一半就好,莫要全盘听从了,那极有可能害了自己。 需要思考,人之所以能成为如今主角,不正是想得多吗? 尤其是面对这等活了上百亿年的存在,更需要筹谋算计,深思熟虑,否则必被坑害的死死。 这顿宴席后,泗吕道人又要请岳不群再等候一会,她又请了上界的天尊来参会。 其号为赤脚大仙,亦与东华帝君瓜葛不小。 赤脚大仙是个乐善之辈,本名刘海,本就是上界生灵,乃仙人结合而生的半仙之身,后来踏上修行道途,经历劫难几番,最终证就不朽。 而今其也将窥超脱命河之境。 赤脚大仙能言善辩,又给岳不群说了一件好事。 “道君已然破命而出,将来超脱命河却是比我等容易许多啊。”赤脚大仙如此感慨着。 岳不群才入道传万古之境,对于超脱命河尚无太多感应,但被赤脚大仙提这么一嘴,竟然萌生了一种感觉,仿佛命河就在眼前,自己随时就能超脱一样。 “多谢大仙提点。”岳不群在这间青铜仙殿中就这么谢过了两人。 “唉,不敢不敢,道君哪年证就永恒大罗,俺还得求您提点提点俺呢。”赤脚大仙呵呵笑语。 她敞着胸怀,显露大肚之相,面貌奇清,更是非比寻常,且这位大仙与人为善,常撒化身入人间,在诸天游历,传授仙法,授予仙丹,救人于苦难之中。 所以岳不群对她倒是好感许多,毕竟也算半个同族。 赤脚大仙不似泗吕道人有那么多顾虑,说话没几句,就聊起自己多年的修道经历,还谈起历劫趣事,人间游历的趣闻奇人,有时还唱一些古怪但韵律精彩的他界歌谣。 赤脚大仙说到气氛热烈之际,就说起一件她认为的怪事:“我曾在宇宙边缘无道混沌之间见识了真正的域外天魔。” “应当算不得域外天魔,该称为邪神,她们自成法理,迥异于我等宇宙。” “幸亏我道行不浅,反手就镇压了一个,并将她带回寰宇之内,但她一入咱们宇宙,就因法理不同,遭了劫数,成了灰灰。” 赤脚大仙说话时,还将那一幕画面投影在大殿正中央。 那“邪神”纯粹以法理构成,并无实质形象,就仿佛是一种现象生出了灵智。 难怪会被赤脚大仙成为“邪神”,毕竟最古老的神只便是由自然现象生灵成型。 “或许是某方宇宙的超脱之辈。”泗吕道人清澹地说道。 “嗯,却也可能。”赤脚大仙颇为认可地点点头。 大家都不是见识浅薄之辈,在本方宇宙修行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似这等“邪神”自然也有类似的见识。 她们也知晓宇宙之间还是有差异的,毕竟那些超脱的大人物又不是不能将自己的域外见闻传回宇宙,且大家总会有那么一些机缘,见识到外宇宙的风景,自然就有相关的消息流传宇内。 “听闻有些宇宙超脱之人不会在宇宙之外开辟宇宙,而是游荡于那片无极混沌之中,妄图破灭他方宇宙,竭取其中法理,以补全自身,由此再谋境界。”泗吕道人接着就说道。 “我等宇宙非其她宇宙可比,这些超脱之辈与我等宇宙法理不同,入得宇宙之中,便会被宇宙降下劫数,直接沦为劫灰,倒也可以帮我等消弭一些劫气。”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赤脚大仙哈哈大笑。 “只可惜此等“邪神”难寻,否则俺去找百八十个来,说不定能将这回的无量量劫顺延几亿年。”赤脚大仙又叹着可惜。 “无量量劫乃天尊定下,谁人也避不过,大仙勿要介怀于心。”泗吕道人劝道。 “每每大劫,凡人凡物都得遭殃,也不知天尊她老人家咋想的。” “大仙,禁言!”泗吕道人瞪眼喝止赤脚大仙的放浪形骸,言语无忌。 “失言,失言。”赤脚大仙也很快反应过来,赶紧给自己找补。 “今儿这酒还真是醉人啊。” ………… 第四十九章 二郎真君得人道,道君杀得华山空 这宴席也开不下去了,赤脚大仙自知失言,先行告辞,而后岳不群也见气氛了结,也要告辞。 泗吕道人都不好阻拦,便将她们都送出泗吕仙域。 岳不群走时,还多看了眼这泗吕仙域,这方天地还真不错,山海界哪年能有如此样貌。 不过相比于岳不群见识过的洪荒大地,这泗吕仙域也只算是一方内陆小湖罢了。 岳不群念头一转,便回到山海界。 山海界如今可不是很平静,地龙总在翻身,总有新的山川河流填入山海界,将其体貌“撑大”。 如今都不是浑圆的球体,而是渐转平面,要往天圆地方演化。 再待几年,或许山海界就要演化成一方天圆地方的天地了。 在他观山海界时,就感应到一道目光正往他看来。 二郎显圣真君! 他正立身华山落雁峰山巅,以眉心天眼观照诸天。 “真君今日又来看望沉香?”岳不群化作流光,降落落雁峰。 “沉香在此界很好,很好。”杨戬脸上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失落。 “沉香小友秉性不坏,天资颇佳,怎奈何无良师益友,难以走入正道。”岳不群说道。 “是啊,他爹薄情寡义负心郎,若非我更易其性,抛弃妻子都属寻常,谈何教育沉香,引他心向正道,孙悟空猪八戒虽心有良善,身有本事,却都非良师,尚有那些友人,贪嗔痴怨憎,无一个可当好友。”杨戬诉苦起来。 岳不群算了算那方天地的过去五百年,现在五百年,以及将来五百年,杨戬还真没说错。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非杨戬道法通玄,还真收拾不了这烂摊子。 尤其身边群狼环伺,神仙皆尸位素餐,天规陈腐,天庭不通变化,玉帝王母皆阴谋深沉,杨戬差些独木难支。 幸而杨戬身具大智慧,且知隐忍,最终仍会功成。 “真君可要我帮你扫清腐朽?”岳不群问道。 “道君能帮我教好沉香,已是最大的帮助,我不敢再求其他。”杨戬悠然说道。 “我有一法,可助真君改天换地,重塑人间。”岳不群笑道。 “……何法?”杨戬沉默一会,然后还是问话道。 “我有人道法度,可为上上解。”岳不群伸出一手。 手掌摊开,露出一把金色光芒,内敛玄妙,自生清奇。 杨戬顺势望去,天眼一窥,脸色微变,而后欣喜异常。 “人定胜天,人道革天,应当如此,理当如此。”杨戬喜悦更兴奋。 而后他对着岳不群躬身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多谢道君赠法。”杨戬感谢道。 岳不群点点头:“只盼真君早日解脱藩篱,一清寰宇,使天清地白。” “会的,会的,哈哈哈哈。”杨戬畅快地笑着。 随后,杨戬便与岳不群告别,他这就要回自家天地,着手改天换地,布下人道。 岳不群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思渐渐方远,正如杨戬想要破局,他而今也在寻求破局之道。 上界帝君都钦定他来开劫,可岳不群不以为然,帝君们和大天尊可以代表天意,但他何愁天意之梏,破局之策他有良多。 待得下次“仙缘”模拟开始,或许机会就来了。 算算下次模拟的时间,也就剩七年。 现在每次模拟的间隔时间是变得更大了。 但是距离洪荒重聚还有不少时间,少则百年,多则上千年,岳不群到那时都不知模拟多少回了。 也不去多想证就永恒大罗,只需超脱命河,即可在永恒大罗的争锋中有些许自保之力。 七年后,山海界也不知是怎么个光景了。 岳不群目光幽深,仿佛看见了某个未来的一角。 …… 地仙界中,崇祯在位已三年,天下早有乱象。 但修行界先生出好几场动乱。 旁门左道与正道峨眉斗了几场。 先是那五台派的太乙混元祖师跟峨眉两回斗剑,第一回难分高下,各自打道回府继续炼法。 第二次则各请助拳好手,然后又斗一场。 结果就是混元祖师法力不济,且遭正道偷袭,殒灭当场。 如此之后,左道妖雄四散奔逃,有能耐的回了自家山头布阵对敌,没能耐的就东躲西藏,过得跟个地沟老鼠似的。 华山烈火祖师是个有能耐的,将手下门人好友纠结一起,在华山排兵布阵,布下都天烈火阵,与正道足足斗了三个月,最后逼得正道铩羽而归,这帮旁门这才消弭了这场劫数。 只是,劫数刚消,立即又有劫数临头,华山派烈火祖师将一众弟子门人,以及好友唤到华山南峰顶上。 这些华山弟子就瞧着他们的“好师父”抬手一剑,就辟下南峰百尺山头,然后百尺山头倒置而立,打入诸多符箓,竟将之炼成一座浮空小岛。 此等手段当真惊煞众人。 老家伙练功有成,再攀高峰不成? 还不待他们平息心头的惊愕,就将那烈火祖师施施然落到浮空台上,盘腿坐好后,开了金口:“某家算定尔等将来劫数不少,今日便要为尔等消弭劫数。” 他们没想到老师竟有如此好心。 于是大弟子飞天夜叉秦朗就先上来说话:“敬问老师,不知我等劫数为何?” 他心心念烈火祖师能赐个法宝下来。 也不求什么上佳法宝,就能与人斗法时利索杀人的飞剑即可。 毕竟瞧那些正道门徒,个个都有个上佳飞剑法宝,杀人利落,一剑飞来就是一颗人头落地,他可真是眼馋啊。 也别说老师直接赐下飞剑法宝,能赐下祭炼手段也可以,他们自己去采山川地精,金银铜铁,各类天材地宝来祭炼也不是不可以。 想想那五台派,声势那么大,也不就是混元祖师及门人斗法手段利索嘛。 “劫数重重,你等将来皆为蜀山正道杀戮,下场都好生凄惨。”烈火祖师悠然说道。 “哇。” 有弟子直接哭来,然后叩首在台前石阶上,即刻就哭嚎起来。 “老师诶,您老可要救救我等啊,我等追随老师苦修多年,虽功劳少建,却也常为老师分忧,还请老师赐下渡劫躲灾之法。”说话的追魂姹女李四姑,听着外号就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其余弟子也齐齐叩首在地:“还请老师救我等。” 各个真心实意,毕竟都得遭逢死劫,怎能不急。 “行吧,某家手中确实有一法可渡此劫,你等且都上台来。”烈火祖师将众人招呼上台。 “诸位老友,也上台来,某推演天机,恰逢其时,算定生机,诸位且勿要错过。”烈火祖师还将其余好友也给招来台上。 “好极,好极,烈火老鬼可得说清来,免得我等性命有误啊。”华山三凶之一史南溪怪笑着落台上。 “俺也来听听烈火老鬼的高见。”火星子杨烧也来台上。 两人说话都不客气,与烈火祖师那都是相交莫逆,同为华山三凶,在这大好河山纵横驰骋,做尽恶事。 “高见不敢当,就是一点微末见解,还望诸位老友莫要笑话我。”烈火祖师微微一笑,不似往日那么易怒暴躁,反而多了几丝耐人寻味的温和。 只是如此异常却无人瞧见,似乎都当没看见了。 “某想到一法……”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拉长了耳朵,静静聆听烈火祖师讲话。 “那便是在杀劫来临前,送你等去死,如何?”烈火祖师露出森森白牙。 “……” 场内一时更加安静了,比方才还要寂静,所有人都呆滞地瞪着烈火祖师。 还以为是什么高见,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烈火老鬼,你敢戏耍我等!”火星子杨烧恼怒道。 说话间,就要打出妖法,去给烈火祖师一个教训。 但怎知烈火祖师亲口吐气一丝。 气丝游龙,其中剑意寒寒。 如若飘带一般扫过这座浮台。 一时间,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整个台子。 ………… 第五十章 道君定劫数,长眉欲下界 长气轻吐,总算舒畅了。 岳不群看着满地狼藉,嗅着扑入鼻尖的血腥,就觉念头通达好多。 此界华山派杀个满门还真不会有错杀的。 “你等还是安静了好啊。”岳不群听不惯这些人的叽叽喳喳,满山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一章 袖里乾坤收众仙,邪魔外道尽杀绝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乃蜀道,真个奇绝崎岖之地。 山风呼啸耳旁,生怕手抓不稳,受山风卷下山去,化作烂肉一坨,供养豺狼虎豹。 但蜀地盛传有剑仙驻世,许多江湖少侠,来此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二章 广成金船昊天镜,篡改历史好手段 长眉真人的怒气肉眼可见,已然冲霄,整个地仙界都为此震颤。 “道君何故伤我门下弟子?!”虽怒不可遏,但长眉真人还是尽力压着怒火,没有即刻发作,他不是没有眼力之辈,也自有消息渠道,知晓眼前这位修为已...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三章 道君也不过如此! 岳不群要拿下长眉自然简单,但其背后就是上界,其任九天巡检,为仙官,在上界挂过名号,如果将他拿下,上界必得来过问,即使长眉是私自下凡,但以上界的强势,仙官纵使犯了过错,那也该由上界处罚,而非他人置喙。...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四章 强敌自从未来来 “瞧,那是什么?” 东海之畔,少年郎指天呼叫。 一个须发浓密的大汉坐在一旁的礁石上,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眼前一幕映到脑海,他也是一愣。 “……” 那天幕之上,正有二日同天...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六章 斩天拔剑 江湖夜雨十年灯,秦淮河畔莺莺燕。 饮酒饮酒再饮酒,瘦人饮来胖人饮。 岳不群已多年不涉足江湖,可江湖中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人人言道君,道君岳不群。 今番到了这金陵城下,秦淮河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七章 书生凶猛 世人都在探查白衣剑客的实力,可以肯定已经抵达元神真仙之境,当然更有可能还在这之上。 但是人们更想了解这白衣剑客到底是有多大的脸,竟然想去挑战道君。 或者说这个白衣剑客究竟有多大的底气。 ...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五十八章 拜见道君 战火已炽,横烧半空,剑光锐利也明亮,闻名全国的金陵秦淮灯火都不及其十一,百公里之外都可视见,仿佛一轮小太阳在这片土地上升腾而起。咀 可怕,但其实又不可怕。 因为光芒万丈的剑气未曾伤到任何人,只在秦淮河上大放异彩。 可是秦淮河两岸观战的人都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场斗剑是个什么章程,全是明晃晃刺眼的剑气剑芒,还有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剑意,其余东西就都没有了。 只可恨没来个高手来点评,本地的武道高手也就是道君钦定下的宗师水准,天人都不是,如何比得上这两尊大高手呢。 而这场比剑谁占个上风那就更看不出来了,他们也就只能看个热闹了。 “白衣剑客看来有所保留,醉道人将败。” 酒楼屋顶上,书生仍旧点评着,并做着最后的结论。咀 “啊?!”大家都没看出个情况来。 这不还热火朝天吗? “无人规定白衣剑客只会一招斩天拔剑。” 众人恍然大悟,是啊,谁说白衣剑客只会这么一招了。 此时,剑气长河正在慢慢消退,一道法相紧随着浮现在秦淮河上。 法相气数上接天际,直达那方贴于山海界澄清天空之上的天地。 众人此刻更迷糊了,这是怎个情况。咀 “那方天地为地仙界,与醉道人大有瓜葛,如今醉道人便可接引其在地仙界的气运为己用,如此一来,此番比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啊。”书生又出声道。 屋顶上本还求着拜师的鳄通天此刻也是呆呆望着秦淮河上的一幕。 这等景象怕是此生难见,若是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呼! 紧接着就见一道长虹从那天幕之上落下,落入法相怀中。 “是……剑!” “一把剑!”咀 眼尖之辈已然看清那道长虹是何物。 大家都能猜到这必是一件法宝。 虽然这半年来诸天行走常有带回异界宝物,其中可称为法宝的也有,但不多,流传于江湖间的也仅有七剑,还被传为七圣兵。 而今,醉道人竟然就接引下来一口法宝飞剑,变数由此而来。 “此剑青索!” 喝生已经落下。 所有人都知晓这口法宝飞剑的名号。咀 剑来,剑光大涨,一时逼得白衣剑客的剑意再难压迫人间。 而且醉道人的法相也更为凝形。 “醉道人临阵突破,将结法相道身,化凡化身!”书生再度提道。 如今,道君又改易了天下间的修行境界,在道君居高临下的演算下,各个境界也更为清晰。 且道君毫不吝啬,各个境界相应的武学也一一标注,更发放天下。 但最为重要的还是道君指明了元神之后的方向。 元神化凡,化身,化道。咀 三关一一闯过,便真正证就长生,从此与天地同寿,是为天仙。 道君在这三个境界也没有藏拙,其中怎么突破,怎么辅以妙法使功行大进之事都有说明。 至于天仙之后,便是不朽金仙。 此境道君并未说明。 可是能得知真正的长生却也震惊世间所有人。 长生真正有迹可循了。 话归原处,此刻酒楼上的人听到书生如此点评醉道人,也是明白这醉道人又有奇遇,或者说他本来的天地给他的反馈着实不小,竟然使他有机会窥见元神化凡化身之境。咀 不对,不能说是窥见,而是真要抵达此境了。 可接下来,书生一句话却又是急转直下。 但这急转直下并非对场中局势,而是他们这些观战的人:“醉道人初结法相道身,怕是压不住自身道意,你等若继续看着,继续待在此地,怕是有为他道化之危也。” “前辈,何意?何谓为他道化?”有机敏之辈立即就抓住重点。 “元神之境便可开辟福地,凝练法相道身后,更可在身周形成道域,以道域可将自身大道贯彻周围环境,初步更易自然规律,而其中的万物也将沾染上他的道意,如此一来,你等不就打上他的烙印了?” 书生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酒馆中的围观者都愣住了。咀 “不当人子啊,快走!”有人即刻就想逃走。 “嗨,不急不急,白衣剑客将斩破醉道人的法相道身,你等必然无恙。”书生又抬手。 “……” 众人无语望他。 一会让他们逃,一会又让他们不要惊慌,好话赖话都要你说是吧。 而他们没有发现,他们已然深深相信这书生修为通天,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所以对他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方才脱口而出的这份见识哪能是一般人。咀 果不其然。 一道亮银的剑光于秦淮河上升腾起,斩破了一涨再涨的剑气,接着便要斩向那道接天的法相道身。 嘭!! 剑光斩中法相,激荡起无数涟漪,空气被掀动,翻滚而起,卷出层层气浪,化作一团团金陵皇城殿堂一般大的气泡。 砰砰砰!! 只见那红袍大胡子紫葫芦别腰间的法相道身轻掀起“衣角”。 “衣角”一翻,就将这道剑光挡了出去。咀 再定睛一看,这“衣角”不正是那口飞剑长虹吗? 这手段,真是厉害。 可接着又有一剑凭空生出,轻巧间就斩在法相道身的硕大头颅上,将这颗颅首生生斩落下来,飞抛出去,于半空中快速消散。 而这道法相道身也随之慢慢消散,无踪无影。 败了? 就这么败了? 此剑又有怎么个厉害之处?咀 谁能看出? 剑气渐渐散空,一切都在恢复如常。 而白衣剑客也已架着扁舟渐渐远去,顺长江而出海,将往东海。 如此一幕也说明了此一战谁胜谁负了。 酒楼屋顶上。 众人都盯着书生,期待书生能再给点评,毕竟书生早早就给出了他推测出的结果——白衣剑客必胜! “无回燕身斩!某方天地的东瀛剑法!”书生轻易就给了大家期待的答案。咀 得了这个答案,这一刻大家更不能淡定了。 这书生究竟是谁?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百晓生? 还是说这位真是某位元神真仙来游历人间。 另外,他方天地的东瀛有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创造出此等剑术。 但这等剑术要想施展也得看人,如白衣剑客施展出来,那就是醉道人这等人物的法相道身都能斩灭。 可是落到寻常人物手中那就只能用来杀猪屠狗了。 不过,此刻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咀 许多人已经对那处战场虎视眈眈。 只因那儿有不知怎个情况的醉道人,以及……法宝飞剑。 不管哪样,那都是极为诱人的。 哄!! 有人忍不住,先动起手,直接冲入战场的正中。 哧! 可这些人刚冲入当中,就有一道剑芒跃腾而起。咀 然后,河面上就多了一片碎肉和血色。 …… 华山。 朝阳峰上。 掌门宅邸中。 宁中则终于忍不住了。 她问起俯身书桌前写写画画的岳不群:“师兄,白衣剑客已经到泰山了。”咀 “嗯。”岳不群只点了下头。 “师兄,你准备如何处置白衣剑客啊?”宁中则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 岳不群也不停笔,继续写画:“我为何要处置他?” “他…他……”宁中则也被这个问题问住。 本还想说此人狼子野心竟想再度挑战师兄。 可转念一想,挑战在江湖中那是常有的事。 “他挑战我也是应有之事。”岳不群抬了头,笑道。咀 宁中则更不解了。 “世人都应该挑战我的,好让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岳不群悠悠说道。 宁中则只觉自家师兄在开玩笑。 虽然师兄现如今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仿佛跟个普通人一样,但谁人敢小觑他,道君之威已经镇压人间十数年,天下无敌之名早已深入人心。 所以师兄现在这副模样谁人来都会得个返璞归真之类的评价。 “师兄,白衣剑客如今前来定然不善啊。”宁中则还想说一下自己的推测。 这大概就是有谁想要抢走天下第一的名号。咀 “嗯,这个我知道。”岳不群点点头。 “若没事,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来做事呢。”岳不群缓缓说道。 “泰山派的同道怕是没人能在剑术上与白衣剑客一较高低。” “师兄,我怀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宁中则又说道。 “哈哈,师妹,勿要忧虑了,小事,小事。”岳不群浑不在意道。 宁中则无语,可师兄都如此说了,她还能怎么去辩驳。 “好吧,师兄,小事。”宁中则也只能岳不群认可岳不群的说话。咀 “到时就派灵冲去对接洽。”岳不群接着说道。 宁中则对此并不意外,令狐灵冲已经证就元神,算来也是剑仙一流。 虽然此山上还有几人能够镇压他,但以令狐灵冲的名头来办这事最好。 “华山已非昔年,还是有不少弟子可以拿得出手的。”岳不群笑道。 闻此言,宁中则也是展颜一笑:“师兄说的对。” 原本的忧虑都消散不见。 华山已不是当年华山,如今的华山人才济济,更有师兄坐镇,世间有哪个门派能比么?咀 绝无一家! “师妹且看。” 就在这时,岳不群起身来,将自己作画的书桌亮给宁中则看。 宁中则看一眼,目光就被勾引上。 只见书桌上的画作上,正画着一片亭台楼阁,以及一群人。 而这一幕还是在变化的,不是一成不变。 就好似宁中则都身临其境一般。咀 但是有一事可得说明,那就是宁中则的神识就可以扫中三千里之外的泰山。 此刻那儿发生的事与她而言并无半点秘密。 也不必借着暗线将当地的事事无巨细地禀报过来。 当然,岳不群的神通仙法她是信得过的。 这世上又有谁能在这上面比过岳不群呢。 只是,宁中则感应三千里之外的泰山境况时,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奇怪之色。 “师兄,这…白衣剑客不大对劲啊。”宁中则目光从书桌上移开。咀 “嗯,此人的确不对劲。”岳不群点头确认下来。 “为何?”宁中则好奇问道。 “你觉得何处不对?”岳不群则反问道。 宁中则摇摇头:“我不知。” “白衣剑客是白衣剑客,却也不是他。”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智慧不差,讲这句话在心底反复咀嚼几遍后,即刻就明白:“师兄你的意思是……” “对。”咀 “既如此,他如此大张旗鼓来华山,究竟是要作甚?”宁中则更不解了。 “其人所图甚大,师兄,你定要小心。”宁中则关切道。 岳不群则摇摇头:“此番做事,我自有计较,不止为了一个白衣剑客,更为了其他,山海界将要收纳更多天地。” 岳不群一指天幕。 宁中则了然。 “到时天地将再难平静,所以在此之前,我等必须将山海界的一切祸患拔除。”岳不群认真说道。 “师兄既然已有察觉,为何不直接将他们都拿下,毕竟以师兄的厉害,这些人绝无逃过的可能。”宁中则这话也没有藏在心底,直接就吐露出来。咀 岳不群摆摆手:“仅是一点眉目,此獠藏匿颇深,我查山海界过往千百载光阴,检查亿万生灵,甚至连有丁点灵性的林木沙石都未曾放过,但也未能将其找出。” “此獠能有此本领,定然有一位大人物相帮。” “这么厉害?!”宁中则倒是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自家师兄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这在以前可都是没有过的。 看来此番白衣剑客拜山真的太重要了。 泰山上的事很简单,无人可挡白衣剑客,纵使是泰山派现任掌门天门道人以惊人毅力和逆天奇遇练成了“岱宗如何”,并将“岱宗如何”推演到仙法神功的层次。咀 而纵使如此,天门道人也敌不过白衣剑客。 但白衣剑客最后也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只斩下他的四根手指。 泰山过后,便是嵩山和少林。 嵩山如今虽为落寞,却也差不多,也就靠着其余四岳苦苦支撑,否则定被少林排挤出嵩山。 所以白衣剑客只在嵩山上看了一眼,然后就下山直取少林。 但少林却和他讲佛法,这可就更没得比了。 于是白衣剑客只能继续往西。咀 四月二十三。 抵风陵渡口。 同日下午,达华阴。 ………… 第五十九章 白衣剑客是剑魔 仙山白云间,好运并天连,不愁无前路,啸聚傲灵山。鋽 白衣剑客按下手中剑,交到身旁的剑童。 剑童新聘来,姓林,名平之,华山书院弟子。 本来华阴城里凑热闹,但白衣剑客却一剑指他,要他为童子。 如此大事,自然遭到华山书院弟子的反对,可在场弟子无人是白衣剑客的对手,只能请来华山书院的老师。 可华山书院在早年因某个变故之后就不再有华山弟子来教习武功,所以这些书院老师也难是白衣剑客的对手。 最后也只能将此事报与华山派。 华山派则轻飘飘落来一则消息,可让林平之带领白衣剑客上华山。鋽 此中意义不明,但却也能瞧出这是林平之的一个奇遇。 这可就让所有华山书院的学子眼热了。 原本还以为是无妄之灾,却不曾想有这等大好事。 这也是入了华山派的法眼。 不过这对于华山派收弟子并无什么优势,毕竟华山派如今收弟子大多是看拜师者可否闯过入门考核。 但也保不齐林平之在一众华山派门人的注视下被某位长老看上了,然后就直接收为弟子,也不必去经历什么考核了。 不过这事也很难,毕竟华山派入门考核早已规范,除非被太师叔祖风清扬和掌门岳不群看中,否则大多人是无法越过入门考核直接拜入华山的。鋽 “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剑童?”白衣剑客语气冰冷地说道。 “啊,呃,因我天资聪颖?天人之姿?”林平之倒也敢想。 白衣剑客依旧很平淡。 “你身上的痕迹太重了。”白衣剑客如此说道。 “???”林平之还只是十来岁的小孩,且不是早熟的那种,如何能听懂白衣剑客这话的意思。 可白衣剑客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眼中的世界与寻常人眼中的世界大不相同,如他这等境界,已经能看见天地大道,自然法理,气运大势也已经能捉摸些许。鋽 所以他看得清这个孩子的不简单。 其命数已经被岳不群修改过,而且岳不群也毫不掩饰他修改过的事实,就仿佛就要给他人亲眼看一样。 岳不群这样做的目的不得而知,可白衣剑客不能视而不见。 所以他点了林平之为自己的剑童。 至于林平之的资质,不好不坏,在剑道上或能有建树,但也有可能一事无成。 毕竟一个人的剑道除了天资外,更要看后天的努力,以及心思念头,还有经历过的世事。 但白衣剑客见到了这小子被修改的命数,便知这小子不简单,与岳不群定然关系不浅,或者说原本关系匪浅。鋽 只是…… 现在怕是用不上了。 白衣剑客已然要登华山。 如今就在华山山脚。 与之一道的除了林平之,还有许多人,江湖客跟在其后,远远观之。 另还有天下间的所有天人与元神真仙,他们只以神识窥探此地。 不过,与华山关系匪浅者,此刻已经在华山上,就等着他上华山了。鋽 华山有大阵,此阵牵动华山地形地势,若想破阵,便得有将华山摧灭的本事。 也别瞧华山仅有千多丈,但华山之下还有地脉,这地脉连结整个陕北,如此一来,想要破阵就得将整个陕北都给连根刨了。 整个陕北有多大,亿亩不止,白衣剑客都没这个底气掘走整个陕北。 云龙呼啸之间,就见浓重云雾渐开渐明。 两道身影从云雾中发现出来。 “可是江湖上传闻的那位白衣剑客?”两人的身形模样渐渐清晰,而问话也先行传来。 其中一人高一些,另一人矮一些,都是华山派后来收下的弟子,一人叫梁发,一人叫施戴子。鋽 两人面貌都颇为英朗,但年轻,也就快二十的样子,但是身上却满是岁月沧桑之感。 近年来下山历练的华山弟子多是如此,沉稳大气,做事深思熟虑,智慧深沉,让人仿佛面对的不是初出茅庐的江湖小辈,而是那等江湖老油子。 “嗯。”白衣剑客只以鼻音应下。 “白衣,倭刀当剑,确实是白衣剑客。”左手边的梁发快速扫过一眼,然后轻轻说道。 “师兄,要不咱们现在就将他拦在此地,免得他上山后浪费诸位师兄们的时间。”施戴子笑道。 “少瞎搞。”梁发瞪他一眼,然后有面无表情地看向白衣剑客,“请随我来吧。” 而后,他朝着林平之也招了招手:“你也一起来。”鋽 “好啊,好啊。”林平之倒是兴奋异常。 白衣剑客先一步走去。 对这座大山,他似乎没有丝毫的顾忌,也不担心有埋伏之类,就这么大胆向前。 世人都知晓他来了华山,来挑战华山道君,那么华山必不可能暗算他。 否则华山威严何存? 踏上石子铺就的路,白衣剑客总算穿过了云雾缭绕,见到了华山的真正景致。 “哇……”林平之先发出惊叹。鋽 “龙!!”林平之接着就惊呼一声。 只见那群山峰顶之间,正有一条条颜色各异的神龙在吐纳元气,一颗颗龙珠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辉芒。 与这些神龙想必,那青山翠柏,花团锦簇,鸟语花香,奇峰峻岭都算不了什么。 梁发在前头倏然出声:“对了,先生,还不知如何称呼你。” “无名无姓。”白衣剑客答道。 “那还是唤你先生吧。”梁发也不为此而恼,只清淡地说道。 至于前辈之言,那他是说不出口,说来这岁数梁发自问自己怕是能抵上白衣剑客两辈子。鋽 至于道先道后,梁发而今修为也不浅。 只是白衣剑客没有说更多,没有去套近乎,只默默走着。 山峰还得攀着,人还没见,他要养气养神。 再则,他不爱说话。 倒是林平之爱说话,可小娃娃叽叽喳喳说不停,也说不到点上,但也惹了不少笑声。 “平之是书院学子,将来若有拜入华山派的想法,现在就可以先瞧瞧这座试炼台。”施戴子一指远方小山头的一片大理石铺就出来的平坦台子,上面也无亭台楼阁,只有这么个台子。 “六月时候,应当就会开山门收弟子,你到时可以来试试。”施戴子很和煦地说道。鋽 “多谢师兄。”林平之跟个小大人一样。 “哈哈哈。”施戴子笑着点点头。 林平之年纪小,模样俊俏可爱,施戴子瞧他就觉瞧孙辈一样。 “你到时或可拜我为师。”梁发在旁说道。 “喂喂,师兄,这小子可是我谈好的。”施戴子不满道。 “他都唤你师兄了,你还想收他做徒弟?”梁发蔑视他。 “嗨,方才没与他说清嘛,平之啊,师父已经下令往后就轮到我等收徒了,你再拜入华山,便得小一辈。”施戴子叹一口气道。鋽 “啊?”林平之有些惊讶。 施戴子和梁发的面容着实年轻,竟就能收徒了? “算了算了,收徒弟也麻烦,还得管东管西的,师兄你要做便做吧。”施戴子长吁短叹几下。 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两人竟就好似将这事给定下了一样。 可林平之却很振奋,毕竟这也算得了认可,怎能不开心。 白衣剑客对这事也没搭理太多,只向上走着。 华山便在眼前,再往上就是朝阳峰顶。鋽 他已然感应到一道道参天的剑意。 天人在此山中只是平常,阴神,阳神也随处可见,元神真仙已有好几,元神之上亦有一位,白衣剑客身上的剑意也随之蓬勃而升。 “嗯?” 引路的梁发施戴子停下脚步,也催动自身武道真意,就在这山道上与之相抗。 “白衣剑客!你这是何意!”梁发斥问道。 “自然是问剑!”白衣剑客一手拿来林平之手中的似刀的瘦剑。 林平之此刻与他相距足有六尺,但他隔空一抓,便穿透虚空,将这口长剑从林平之怀中夺来。鋽 白衣剑客拿了剑后,便不再多言,一剑就先斩出。 梁发与施戴子似乎已然预料到白衣剑客会如此果决地出手,所以武道真意早已彭发,二人皆有阴神修为,且各执法宝,卷动起华山山势间的大阵,这便要跟白衣剑客斗个七上八下。 望那一山之势,恍如天崩一般的摧倒而来。 白衣剑客一点恍惚也没,剑光斩出百多丈,就要先把二人集势而来的手段破去。 嗤! 大势瞬息就被斩断,梁发与施戴子倒退而去,身子就往山道旁的山崖跌去。 白衣剑客的剑意已然缠上他们,使他们无法运使自身法力来冯虚御风而行。鋽 但这样砸入山底,以他们的肉身也不会有多少损伤。 只是不甘多有。 林平之望着两人的身影沉入云底,小心脏可是跳个不停。再望向白衣剑客,他的小脸便已苍白。 “走吧。”白衣剑客收剑。 “为什么?”林平之讷讷问道。 他感觉自己此生怕是没有机会拜入华山派了。 “他们挡路了。”白衣剑客说道。鋽 “有吗?”林平之更不解。 “走吧。” 一路行,一路沉默。 半个时辰后。 前方终于有了一道高大的大理石牌坊。 门口就站着梁发和施戴子。 另外还站着好些人,林平之一个都不识得。鋽 其中一位美丽地女子缓缓走到石阶的最后一行。 她看向二人,目光落定在白衣剑客身上,她的语气平淡若水:“剑魔西门吹雪!” ………… 第六十章 将战 “什么?!”泃 “剑魔?” “西门吹雪?!” 在场各派人士有大多露出惊诧之色。 可说出这话的人乃是道君夫人宁女侠。 如是她所言,那必不会有错。 而下首的白衣剑客脸色却是平常。 他只停下脚步,但不言语。泃 落他一个身形的林平之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罢了。 他资历尚浅,如何知道剑魔西门吹雪是何人,能知晓白衣剑客也全是因为白衣剑客如今风头正劲,华山书院中学子也将之当作读书上课期间的谈资。 可场中谁人在乎他一个小娃娃呢。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白衣剑客。 不管如何,来此挑战的白衣剑客,不是西门吹雪,若是西门吹雪伪装成白衣剑客来挑战,此中定然有某种阴谋。 这份阴谋定然会影响现如今的江湖。 而且如今看来,这个阴谋定是落在道君身上。泃 而在沉默良久后,白衣剑客开口说话了:“我来挑战道君。” “师兄在闭关。”宁中则道。 “道君觉得我不够资格吗?”白衣剑客问道。 “嗯,你指定不够啊。”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但说话的不是稚嫩的林平之,而是另一个人。 白衣剑客并不未此惊讶,可他也未曾发现身后有这么个人。 “小兄弟,你拜他为师了吗?”那声音又响起。泃 “呃…啊,还没,不是,我想当华山弟子的。”林平之被问道,也是一愣,然后紧张地说话都乱糟起来。 “哈哈,那怕是没机会了,除非师父亲许,否则带艺者不可能拜入我们华山的。”这人轻笑一声,然后答道。 “啥?”林平之面皮抽搐起来,眼睛眨不停,都想哭出来了。 他千里迢迢来华山,不就是想要拜入华山吗? 怎么现在就不能成为华山弟子了?! 这可怎么办? “若是你练一门寻常武功,入华山还是有望的,可惜神意入体,真形已化,西门吹雪已将你收为衣钵弟子了。”来人又说道。泃 “行了,你也别在这等着了,西门吹雪还有不少事要办,顾不住你的。” “令狐灵冲。”白衣剑客头也没回,只冷淡说起这个名字。 “嗯。”来人应下了。 “你下山去吧,林平之。”白衣剑客一把收走林平之抱在怀中的长剑,然后一道剑气划过虚空,就这么将林平之送出华山。 这一幕,在场人都瞧着。 先记下这小子的名姓,记下面容。 毕竟这小子身上可是有着一尊元神真仙的传承,神功妙法必不可少。泃 而白衣剑客也在暗暗关注着华山对此的动静。 似乎都不在意林平之的去留。 可他看得清楚林平之身上岳不群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好了,西门吹雪,与我先比一场如何?”令狐灵冲继而就开口道。 随着令狐灵冲的话语落下,白衣剑客便感应到他的气息猛然一涨,瞬息便达到元神的水准。 不是借了华山上的大阵,纯因他自身就是这一境界。 “废话恁多,快些打。”有人喊了一声。泃 众人寻声望去,正是一位华山门人。 新晋长老——楚丁青。 令狐灵冲剐他一眼,也就这个师叔说话这么没遮拦了。 白衣剑客也只淡淡扫过他一眼,但目光中似乎也是赞同之意。 战意渐渐升腾。 ………… 第六十一章 道君圣人也,道君请杀我 风萧萧,剑粼粼,杀气盈野,日落满山。 一边是冷血剑魔西门吹雪,一边是潇洒剑客令狐灵冲。 一者无情生有请,剑入无间至有间,一者不羁于形,剑归无算化无极。 那一个起了剑势,那一个升起战意。 华山朝阳峰起霜,冷若冰雪霜若铁。 有剑如若天星坠,压塌虚空更压人。 好一个白衣剑客斩天杀剑,好一个破剑破气破势破苍穹。 华山百花尽飒飒,云间真龙吼嚣嚣。 山间走兽尽藏身,林间虫鸟皆归巢。 万籁俱寂好华山,杀尽百类成白世。 西门吹雪的剑杀出匹练光芒,杀得虚空沸腾,诸般元气都无踪,只余剑气布满虚空。 剑意更要压上整个华山,要把华山大阵压塌。 但令狐灵冲剑法更是高绝,老辣精巧,每每点中西门吹雪的攻势,使之剑气消散无形,剑意难以盖绝华山群峰。 那霜风晶莹既有剑气也有剑意,若是盖落满山,华山怕是就得成一片绝域死地。 令狐灵冲见状却也不恼,他都不待华山大阵反应,自己打出剑气。 剑气如丝如网,严密地拢住白衣剑客斩出的百杀剑气。 白衣剑客的攻势全被瓦解。 由此可见,令狐灵冲在元神上走得并不比白衣剑客慢。 否则一和之敌都算不上。 毕竟白衣剑客可是斗败了凝练法相道身的醉道人。 所以其境界怎会差到哪里去。 如此绝代剑客,这满山头的江湖客,怕是一个也难做敌手,或许一个眼神都能骇得这些人屎尿齐流了。 令狐灵冲轻啸一声,他的剑并非法宝,只是华山弟子平常练剑之用,比江湖上的各式铁剑坚韧几分,若是在以往的江湖里,那必是神兵利剑了。 但是令狐灵冲此刻就没想动用法宝来斗剑,毕竟西门吹雪也没用上法宝。 而两人如此斗剑一场,相距却仍只有三个石阶,仍然站在登上华山的石阶上。 而两人如何斗法,自然是元神出窍,便在华山之巅,在华山之上百里之处,两人斗法不断。 华山派石牌坊下的江湖客们也都仰着头,去望天上那两道看不见的身影。 虽然看不到,但是那森寒剑气,那如同天坠一般的剑意,都让他们知晓自身与这两位的差距。 剑道至此,便可通天彻地也。 但不管如何,此战必得有一人得胜。 就不知是道君首席大弟子令狐灵冲,还是假扮白衣剑客的西门吹雪了。 此刻场面已经焦灼不堪,两人的剑意已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却又泾渭分明,相互攻杀,互不相让。 一人要为道君拦下无知无畏者,一人则是要求斗道君而拼命。 皆有所求,各有心思。 两人都不会有半点退让。 冬冬冬!轰隆隆! 天上的斗剑跟天神擂鼓一样响彻华山,虚空也在撕裂又恢复,风霜雨雪,天星异彩,须臾之间就有剑气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但被华山护山大阵一拦,尽数化作点点萤火,散入华山山间,化作补益山形地脉之元气。 山头上这些江湖客都是有心人,但此刻才发现华山的护山大阵竟然有这样的功能,可以将斗法的余波消解于无形,还化作补益天地的好处,当真奇葩。 记得华山派曾言传各派,元神斗法会波及自然环境,留下的法意也将残存于斗法之地,若是有人落到其中,除了非常非常小的概率获得元神真仙的片许传承外,还有九成九的概率是被残存法意污秽魂灵肉身,不是化作伥鬼,就是成为疯子,或者当场死亡,魂灵都得在地府六道轮回中轮回数世才可以重新转世为人,做个正常人。 可华山派的这护山大阵却有这等本事,能够将元神法意消解无形,且化作对天地自然有意的元气补入山川地脉之中。 大家都瞧得炎热,想着回去也着手研究研究,当然,若是能从华山这里求到法阵也不错。 此刻天上的斗法还在继续,他们可不管下方的人有什么小九九,斗败自己的对手更重要。 一招一招过去。 西门吹雪早年精研各路剑法,后来独创剑法,再而后明悟剑法皆为天授,以天地为师,而后又知神而明知,当以自身为师,便从天地无情剑化作众生有情剑。 这风霜雪雨皆是西门吹雪身上焕发新生的喜怒悲苦。 以情化意,应感天地,使天地生四季节气。 令狐灵冲自然也已自身真意与之碰撞,交锋在这片天地之中。 两人的元神交锋就如若刀尖互削,险之又险,但两人在元神之境都走得挺远,积累颇厚,不可能如初入元神时,在元神上的御使之法上如若稚童一样。 两人在元神上的御使就如精炼武艺十数二十多年没日没夜不眠不歇的武道大家,个中精妙,个中厉害,二人都熟练非常。 而如此鏖战一斗便是五六个时辰过去,期间天上色彩缤纷,光华万道,数不清的法意从天空上洒落下来,落到目视者的脑海中,种下一枚枚法意道种,逼得好多人盘腿在地,好生打坐冥想将这些法意道种摒弃出去。 若是本事再大些,更可从中提炼出一门武学框架,待到下山后,温故一番,就可打磨成一门绝学,之后再经由几人之手,多番试验后,便能用以为自家门派留作压箱底的武功了。 这便是旁观这样一场斗法的好处了,当然也就是广场上这些人境界足够,否则必得被法意冲击成一个个二傻子。 日升了。 这场大战已经使日落月升,而后月落尾梢,大日又从东升起。 可他们似乎还未有结束之意。 如此也可见这西门吹雪之厉害,竟然能与道君首席大弟子鏖战这么久。 剑魔之名,不虚传矣。 至于为何剑魔这等老一派江湖传说竟会被人们拿来如此相比,自然是因为道君之名更大,他的首席大弟子也自然会有如此强横的实力,这是应该的。 “行了,再斗下去也没意思了,西门吹雪,此地非青城山,你我在此空耗仙元,最终耗空仙元失败的也只会是你。”令狐灵冲的声音在半空中响彻开来,人们自然都听出了他的底气,也瞧见了华山的霸道之处。 可这是应该的,华山自该如此,若他们有华山这等大好形势,现在就没有江湖,没有这么多江湖门派,只有他们一家门派。 只能说华山派,华山道君,太君子了。 果不愧昔年那君子剑之美誉。 “好。” 只是接着他们就听到这么一句让他们大跌眼镜的回应。 剑魔竟然答应了! 不打了? 这场比剑就这么结束了? 剑魔你就不再撑一撑? 天上的光彩逐渐收敛,两道元神先行归位,落入石阶上僵持在原地的两人身上。 两个如同凋像一般的人渐渐“活”了,有了血肉,有了呼吸,自真仙化为人。 “可见道君否?”西门吹雪问道。 此时他的面孔已经变回原样,不再是白衣剑客那张虽冷峻但又鲜活的面孔,而是一张超脱凡俗却又红尘微霜满脸的面孔。 “白衣剑客呢?”令狐灵冲则问道。 西门吹雪想也不想地答道:“他……在那!” 西门吹雪一指,便见朝阳峰的后山云错的宫殿中正有一道剑意昂扬而起。 “嗯?!” 众人大惊,竟是一出声东击西,只是这白衣剑客是怎么潜入朝阳峰后山的? 但华山一众弟子却不讶异,令狐灵冲也只看过一眼,然后走到西门吹雪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一重重符文所化的锁链在他的身上浮动而起,渐渐将他枷锁住,使他无法有脱逃的可能。 尤其还有一道猩红血色的符文锁链穿过了西门吹雪的胸口,将他的元神都给铆中,使之脱身不了。 “唉唉,令狐兄弟,等等诶。”一人从人群中抛出,其乃是衡山剑派的刘正风,矮胖的身形在几声呼喊下,就变成一个瘦猴子一样的身影,然后落到了西门吹雪身边,想要劝起令狐灵冲再下重手。 “司徒摘星?”西门吹雪语气虽然平澹,但仍然在疑惑。 “嗯?司徒摘星!我师弟呢!”一声咆孝紧随而来。 乃是莫大先生在喝骂。 “喂喂,现在可没空解释这么多,反正他啥事没有,就在华阴呢,大家还是先看看后山发生啥了吧。”司徒摘星一指朝阳峰后山,要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 也不必他说,大多数人地目光此刻都在朝阳峰后山,华山弟子已经往那儿赶去。 “冲儿,先将他带去思过崖押候着。”宁中则皱眉发话来。 “好嘞师娘。”令狐灵冲面色严肃的拉拽起西门吹雪,直接就腾空而去。 与此同时,朝阳峰后山的剑势已经全然展开,如火如涛,卷过半空,就要把整个朝阳峰山头都给扫空了。 这一剑…… “斩天拔剑! ” “真正的斩天拔剑!” 有人从这剑势中悟到了它的名字。 这是白衣剑客的剑! 虽有感这一剑的厉害,但宁中则等华山弟子并不为之忧虑。 当华山道君的威名都是虚的吗? 轰隆隆! 那方法要将天地都给斩开的剑势已将天幕噼开,露出寰宇虚空的虚无空洞之貌。 黢黑黑间全无一处好像,更有诸般宇宙星空间的诅咒及各色灾难将要从这道裂纹中冲刷上朝阳峰顶,然后将整个华山都给洗刷一遍。 见此情景,众华山弟子才变了颜色,好生狠毒的一招剑法。 若真个成了,华山必得生灵涂炭。 就在所有人都为之屏息且恼怒时,这一道剑势陡然消散,无影无踪。 呼! 仿佛是天地在呼吸一般,一朵朵祥云随之在诸大殿中汇聚浮现。 除此外地上更有一朵朵奇葩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突出来。 奇葩渐开放,变成一朵朵金莲,金莲散着微微毫光,分外动人。 “圣人出而天降祥云,地涌金莲……”有人在惊愕之下,念起这么一段话语。 听闻此言者,就将这话语与此刻之境一一应对上。 然后他们恍忽惊觉。 道君,神人也,圣人也,至人也。 “是道君。” 谁都知晓是道君,可道君此刻在何方? 那斩天拔剑之势已尽数消弭,一点余威都不剩。 “诸位且来正气堂一叙。” 一道声音穿空而至。 是道君在呼唤他们,众人先看向道君夫人宁女侠,先听听她的吩咐。 毕竟此地主人她也有一份。 “师兄有请,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不敢托大,自然应允之,于是就随着宁中则往朝阳峰后山去。 翻过几座建筑,路过几座广场,见过几座宏伟石像,最后就抵达于正气堂前。 遥遥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立于正气堂中,其一动不动,似乎被钉在地上的铁钉一样。 一袭白衣,一眼即知是那白衣剑客了。 走入正气堂中,即可见到正坐于首座的岳不群。 但才看到他,他便从位上起身,然后面带微笑地走向他们。 “诸位同道,快快进来,快快进来。”语气和煦,举止动作上颇为大方。 众人不敢拒绝,一一入正气堂中。 每人都目不斜视,不去看钉在堂中的白衣剑客。 “诸位请坐。”岳不群先把宁中则接到身边,坐在同是首座的座位上,然后就请各个光临华山的江湖各大派的江湖客请入座位中。 上一回正气堂这么热闹还是华山派重开山门那会。 只是昔年来的几位客人如今却都来不了了,或死或失踪。 还有那丐帮,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如今已经雨打风吹去,只余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也上不了华山,更没资格来。 众位客人虽落座,但大多不敢真正坐稳来。 “我知诸位今日此来,便是为了这位白衣剑客吧。”岳不群一指立在堂下的一袭白衣。 随着岳不群一指指中,那白衣剑客不再动弹不得,整个人都活泼起来,仿佛被填入新鲜血肉一样。 他默默扫过场中,然后才轻声说道:“我败了,请道君杀我。” ………… 第六十二章 背负世界之人,半边神何所来 全场寂静,就等着道君发话。 “你等也不修混乱末劫之法,何故总要乱天下呢?”岳不群只作叹一声。 “我已如泥塑的神像一般,久不涉世间诸事,若是你等想要这天下第一的位置,我亦可让出,可山海不能由你等胡乱折腾,我若让位,你等必得在红尘间搅风搅雨,那百姓在你等面前必无幸也,只会遭你等鱼肉盘剥。” “如若你等还无法有一人能占得第一,天下必然大乱,到时百姓更苦。” “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啊。”岳不群只长叹一声。 这话似乎是对白衣剑客说的,但却字字戳入在场各家江湖门派的心中。 有人已瑟瑟发抖,非是为岳不群之言惭愧羞恼,而是恐惧,惧怕岳不群突下杀手,他们都给杀了。 想想古来江湖多少事,那些“好人”不就是如此屠戮武林,说那么几句悲天悯人的话语,然后为了天下和平,将武林杀了个对穿。 “道君可杀我以儆效尤。”白衣剑客一心求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虽非此界人,但于山海界生活这么多年,何故如此狠心?”岳不群直视而来。 目光灼灼,如同烈火利剑,直刺其心。 白衣剑客不知羞愧,双眼直勾勾望去。 可他的这双法眼未曾看到什么,那儿是空空一片,不对,而是一片寰宇,所以好似空空。 再定眼一瞧,心神一震,宇宙诸法滚滚而来,涌入脑海,冲刷着他的元神。 “何故惹来。”一声轻轻的喃喃,将白衣剑客从被动的顿悟中赶出来。 白衣剑客不敢再以法眼去看岳不群,但是元神上的损伤已经抹消不了。 有感于此,他骤然发笑,此乃自嘲一笑。 在场的江湖人士皆奇怪地看着他,以为这小子是疯魔了吗?怎么突然就傻笑起来。 “道君请杀我!”白衣剑客坚持己见,就要岳不群将他杀了。 “我知你何故一心求死。”岳不群轻叹着。 白衣剑客惨然一笑。 至于是什么事将他拿捏了,只因其家乡天地破灭了。 白衣剑客也成了诸天行走,然后在“偶然”间就知晓了此事。 他本是个一心为剑之人,但在得知此事后,一颗剑心竟因此而破,此后修为一路高涨,竟就练达元神。 至于为何会如此,只因其家乡天地的气数不知何故未曾随着天地破灭而消散,而是全数落到他的身上。 而得了这份好处,其也因此成了其家乡天地的“守墓人”。 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全是家乡天地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每个人的思念都在他心间浮现,将他煎熬,差点就使他疯癫。 所以他才一心求死。 纵使他如今的修为也近乎于一尊天仙,真个斗法起来或许比天仙还要强横些许,但随之也得承受其重,此中重量他承受不起。 至于自杀,一方天地亿万生灵的求生意志足以让他息了所有的自杀念头。 于是这就求到岳不群这儿。 “生死有命,何如自在?”岳不群幽幽说道。 此言并不足以使白衣剑客打消心中的念头。 但岳不群又不在乎这些。 他只问:“你可是甘心遭他等利用的?” “甘心。”白衣剑客应下。 “既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便去此地戴罪立功吧,也好消解心头苦怨。”岳不群一挥手。 白衣剑客当场无影无踪。 至于他去了何方? 那自然只有岳不群知晓。 “好了,他的事算是了结了,诸位可还有要交代的?” “今日大吉,宜早不宜迟啊。”岳不群缓缓说话,其中的客气让人心底发毛。 然而在场人也只能面面相觑,实难知岳不群这是何意。 岳不群这话说得高深莫测,大家都难明白其中全意,只能在心底暗自猜度。 只是说完不久,似乎是见这么多人都不说话,岳不群也不再多等,他摆摆手:“既不愿,诸位便下山去吧。” 随着岳不群这番话语落下,其身其影便隐没无踪。 人们这时才恍然惊觉这位方才是一点气息也不存在,仅仅只是一道身影出现在这。 如今这道身影便如泡影,倏然间就无影无踪。 众人见状,还都以为自己是不是惹恼了道君。 可道君不知去向,也足以让他们慌乱的,那么道君去何方了呢? “诸位,华山招待不周,请下山吧。”宁中则这时便出来主持大局。 无人敢置喙更多,只能听着华山派的吩咐,只能下山去了。 将众人送出华山后,回到正气堂的宁中则的脸色却不是很好。 她师兄走得太急了,师兄在她眼里,面对任何事都是从容处之,纵使是当年的黑山老妖侵入,大魔降世,师兄的应对都是很从容,不似现在,直接离开,也不多说其它宽慰人心的话。 “师妹,有要事,需得料理,华山先行封山,待我归来。” 岳不群留了这样一句话。 宁中则怎么能不着急,甚至心底还有些慌,但她还是得在一众人面前装个没事人一样,即使是华山弟子面前,她也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着急慌乱。 “华山封山也就过一次,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 诸天盟。 雄霸如期参会,才入内先听到一则消息。 华山要封山了。 那两位无上存在已经动手,将岳不群逐出山海,往某个不知名之处交手去了。 听闻此言,雄霸也是一惊。 虽然江湖英雄坛上有人不停汇报白衣剑客的行踪,甚至还有人留了影像,连白衣剑客连战各地的斗法影像都有,但白衣剑客上了华山后,江湖英雄坛上就不再有相关的新闻了,虽然依旧议论纷纷,猜测流言如暴风雨,紧紧密密地砸在江湖英雄坛上。 雄霸也焦急等待着,想要知晓后续情况,如今知晓这么一个结果,他也不知自己心中该有怎样滋味。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道君这厮着实狡猾,且爱钓鱼,这一招怕又是一出钓鱼妙招。 所以他也就不动声色的参加这场诸天盟小会。 “接下来我等该做什么?”有人发问。 众人都易容换气,使他人无法猜到自己在现世当中的身份,也就几人没有这些顾虑,肆无忌惮的展露着自己的气息。 其一就是曾经的丐帮帮主解风之子,曾任青莲使者的解元。 只是丐帮当年遭了大难,解风为仇家杀害,致使丐帮大乱,丐帮就此解散,只余下各地长老把持着各地的丐帮分支,而解风的两个儿子,解元投身少林,成为俗家弟子,另一个不知所踪,似乎南下投身日月魔教,加入漕帮,而今也不知是怎么个情况。 另还有此地诸天盟盟会召开之地的主人,也对外公开着自己的身份。 “先取缔朝廷,后扫灭英雄会,荡平华山派。”有人一拍桌,大声叫嚷。 然后只得了所有人的白眼。 “岳不群还没死呢,别在这发癔症。”一人出声呛道。 “哼,岳不群不过冢中枯骨,我等何须等待,此时不出手,难道静待风云变幻后在出手不成?”雄霸在这时闷声闷气地说道。 “老兄说的在理,华山派,英雄会,江湖人的血性都被他们给压没了,早该动手,早点下手,把朝廷,华山派,把英雄会都给搞定了,咱们重整山河,建一个没有朝廷,没有英雄会,没有华山派,只有我们诸天盟的各位老哥老姐轮流做主,如何?!”方才拍桌那人又大声喊道。 雄霸看着这人平平无奇的脸,就在怀疑,这小子不会也是岳不群派来捣乱的吧。 “杀上华山,夺他鸟位。”雄霸高举右手,握拳高呼。 可惜只有一人应他,接他的话,就是方才那拍桌的老兄。 “此事再议。”一个老态龙钟者含着胸,发出如同老蛇滑过沙堆的声音。 “先行试探,另外,朝廷不可夺。”一道健壮的身形挺立而起。 “为何?”雄霸做起出头鸟。 “朕,在此。”这道挺拔的身形澹澹道。 “嗯?” 众人看来。 “皇帝?” “皇帝!” “?! ” 都是惊讶与疑惑。 “参见陛下。” 此地主人风波渡起身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此刻,雄霸就见此人身周慢慢涌现起一道道符文波澜,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元符再添一道,万道元符,元神由此结生。 不对,应是此人早就结生符道元神。 “参见陛下。” 而后就是青龙老大,其竟也主动臣服下来。 随后就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场中人员一一躬身参见。 只余下寥寥几人冷冷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雄霸便在其中。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雄霸勐然惊觉,这个诸天盟或许……也是个陷阱。 道君在钓鱼,这个诸天盟也在钓鱼啊。 雄霸本能就想退出此地,但却被那风波渡扫来眼神一道,这道精神意念幻化而生的身影便动弹不得。 “雄霸,可愿归顺朕?!”那挺拔的身影渐渐合乎这座小福地,精气神拔高到无边之境,让雄霸恍忽之间仿佛看到了一尊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没曾想过,这个一直为世人以为愚人的皇帝竟有如此本事。 “呵。”雄霸只轻笑一声,而后就催动心念中的一缕法意。 此乃东海蛟龙真君赐给他的法意。 “嗯?”这缕法意纹丝不动,雄霸的这道意念化身也纹丝不动。 “此间已被那尊无上存在的法意锁定,纵使岳不群亲临,也无法改变此刻的现实。”他轻笑着,无不屑之意。 ……… 在寻常人(不朽以下)肉眼看不见之间,一道并不纯粹的法正在违逆着光阴的规矩,从未来到现在,再往过去。 而岳不群便横亘在光阴之上,将她拦截。 拦截之处,便在现在将她拦下。 这道无可名状的法随之变幻做一道魁梧异常的人族身形,丈许高,臂膀如石柱,浑身散发无情无义之气息。 “道君何故拦我?”她现身就喝。 “半边神不就是为我而来,何故说这份无用的话。”岳不群嗤笑道。 她点头又摇头:“我虽是为道君来,却也不止为道君而来,我乃求洪荒天道而来。” “我所在那方天地的未来中,众生已然沉沦,诸事浑噩,不可明心,因此,我才要求取洪荒之年,再造纯良完美的人种。” “可惜我借了摩诃无量之法后,却只追朔到风云一界的洪荒之年,虽也能再造人种,但终非上上之品,后又从那大日如来处得知宇宙广袤,洪荒更古老,因此就追朔至此间。” 半边神说了自己的目的。 “大日如来?”岳不群却听了其中重点。 这个名号可不简单,佛门中人。 他只以为佛门也掺和到这里面了。 但细细一推算,只算到这大日如来已然寂灭,乃是死于……步惊云与聂风之手…… “这方天地甚是怪异。”岳不群思付着。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这方天地的奇异之处了。 只因她竟能够诞生出类似不朽却又算不得不朽的存在。 而认真推演一番,却又算不清她的起源。 仿佛在洪荒之初诞生,又好似诞生于久远未来,且还像是在洪荒破碎之后,更像是大天尊继任上界之主时开辟。 其中光阴变化不定。 可此界“主角”却永远固定。 那就是步惊云和聂风! 至于大日如来,推算一番,也已算清,其也是为了这方天地的异常之处而来。 他比岳不群还早看中这方天地的奇怪,所以先行一步来探究,可最后却先把自己的性命断送在此。 不过也不排除这家伙僭越过甚,未证如来也敢自称如来,怎能不遭到杀身之祸。 在佛门中,如来乃是堪比不朽第二步超脱命河的存在。 另外,大日如来可是佛的一道尊号,本就有着无上之能。 所以只能说此子胆大了。 “半边神!受死来! ”在岳不群拦下半边神时,又有两道身影从光阴长河的下游直冲而来。 正是聂风和步惊云! 他们二人追索着半边神在光阴中的痕迹,以摩诃无量的威能,逆朔时光而来。 ………… 第六十三章 摩诃无量,大日如来,法有元灵,霹雳弃天 “你们何苦来哉?”半边神看着一直纠缠他的聂风步惊云,未曾表露出半点的情绪,只有轻轻作叹。 “道君?!”步惊云见到岳不群,也是一惊,然后恍然才觉自己已到“过去”。 但随后又有新发现,以及是从未来而来,现在并非“过去”,而是当下。 “你们这方天地真是道明了天意昭昭,无可维新啊。”岳不群却一眼看透了这一方天地的过去未来。 宇宙的光阴长河乃过去未来交融而成,大罗天定下现在,未来则无定数,支流无数。 但现在会前进,将未来统统覆盖,就好像发洪水,冲刷下来,支流小河直接被淹没,化作其中一部分。 不过在宇宙的光阴长河之下,还有着诸方天地的光阴长河,过去亦是固定的,被宇宙的光阴长河覆盖着,而未来支流则与其他天地与宇宙整体的未来支流融合在一起,且因为各个天地的未来有无数支流,无数可能,而这些天地的种种可能有相互影响着,这便造就了宇宙光阴长河的未来支流有着无数种。 可是步惊云他们所在的天地的未来却是固定的,仅有一条支流,已不能说是支流,只有一种未来。 命数已经定清这种可能,纵使外力干涉,冥冥之中的天意也会将之强行扭转,回到“正途”。 而如半边神这等存在,也不过是堪比不朽,却非不朽,他逆转时空的神通也是依托于那门名作摩诃无量的大神通之下。 步惊云与聂风也是如此。 所以真正的不朽存在乃是“摩诃无量”。 “道友何故做此形状?”岳不群看透本质后,也不再跟他尔虞,轻轻做叹。 “道君此言何意?”岳不群这么一句突兀的话语自然是让半边神奇怪。 “摩诃无量,法生元灵,勿以假证。”岳不群说道。 半边神的智慧自是深广无边,其即是机关造物,也是法宝有炼,然后一位天资纵横的元灵融汇而成,其中那机关造物本就为计算推演而造,如此更添得其智慧广大。 之前乃是身处天地,与命数框架之中,无可脱离,不知其中缘由,可现在遭得岳不群点拨,立即就明白过来。 那张硬朗俊逸的脸上露出怨愤苦恨之色。 “摩诃无量!大日如来!”他咬牙切齿道。 “佛!”他一眼就要望穿虚空,穿过重重虚空层面,抵达某一重被佛国净土所充斥的虚空中。 只是岳不群不理这些,半边神的意图乃是加速洪荒重聚。 他已经借着摩诃无量的力量洞穿洪荒破碎的界限,抵达洪荒之年,显然是清楚自己绝无可能在那等大罗云集之年重塑洪荒,改变人族,而后又经由某位存在的点拨,就想着借着洪荒重聚的时刻,在诸位大罗都还无法直接干涉人间之际,他来改变人族。 只是他借助摩诃无量的力量,也只是让自身成为摩诃无量的载体,而非真正的不朽,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而步惊云与聂风还是一脸懵然。 何意? 可不等他们追问岳不群,忽然就有一股力量卷中他们。 来自他们本身天地的宙光扫中了他们,要将他们席卷回本来天地,落入那过去未来的无限时间深渊之中,脱离不得。 岳不群见状,只翻手亮出一方青铜古镜。 古镜吐出霞光万丈,其中满是宙光之法,将聂风与步惊云钩拽出那方如若漩涡的时间深渊。 然后岳不群一抖,就把两个身上已经无有摩诃无量之力的小子投入山海界的“现在”。 “此间事非你等能掺和的,先回山海去。”岳不群的声音盘绕入他们的脑海中。 “摩诃无量!终极力量!”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在当前时空响彻开来,只不过也只在宇宙虚空中回荡着。 是半边神。 他不甘于被摩诃无量操使,意图挣脱这重命数。 可惜他没能破命而出,摩诃无量已经化作一方日轮,印入他的眉心。 “尔来十万八千岁,惹来红尘不自由。”“半边神”兀自作叹。 他既是半边神,也非半边神,他乃摩诃无量,乃大日如来一门佛法成灵。 “倒是多谢道君点拨,才使我幡然醒悟。”她露出一副感激不尽之色。 可岳不群没有看出她有半点感激之意。 还将岳不群拦在“现在”,而不是落回永远奔流向前的现在。 所以真个算来,现在已是过去。 “摩诃无量,你可在等她?”岳不群遥指现在的一方奇异天地。 一方如若小宇宙,内蕴诸多天地甚至自有周天星辰的世界。 世上既有泗吕天地那等广袤有上百光年,也有地仙界那等直系上界的天地,亦有这等奇怪绝妙的天地。 这方天地名唤霹雳! 而在这方天地中,有分诸界,一尊如神似魔的存在坐镇于一方幽暗森森魔气重重的世界中。 她坐于现在,正往此间过去看来。 与岳不群和摩诃无量对视着。 “诸天沉沦,众生愚昧,秽乱法度,污染世间,吾亦身化混沌,重洗人间,再返洪荒。”她起身来。 随着她起身,其所在的天地中的诸界一一崩塌,诸界生灵自当反抗,一尊尊堪比天仙的存在强度虚空,追来她所在的异度魔界,就要与之决战。 可她仅仅挥挥袖袍,业火如浪潮,布及整个天地,也将这些强者一一烧成尘埃,不管他们曾有怎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辉煌,此刻都成了灰尘。 而他们为之奋战的天地也被业火烧过,化作一片涂炭,生灵死绝,法理禁绝,一切规则崩塌,物质与元气皆沉沦,化作虚无混沌。 而这些虚无混沌一一归入她的真身之中。 “乾元青钧华山道君!摩诃无量大日如来!”她张开金口,吐出玉言。 对于这个称呼岳不群是半点不惊讶,由元始天尊在上界开辟,天庭订立后赐下,除了后世生灵不知晓,诸般身涉光阴的不朽存在都能从过去历史中感应知晓。 “弃天魔帝!” 这位可不得了。 这方天地会成为宇宙间的一多奇葩(褒义),多是因为这位赋予的造化。 本来这方天地也就平平无奇,与一般天地无异,但后来这位破命而出,改易自身命数的同时,也将这方天地带到了原本不该有的境地。 天地化作小宇宙,天地覆灭,重演诸界,命河再造,得而今这般百花齐放之景。 在原本的命数中,弃天魔帝是此方天地的天界第一武神,后来叛逆而出,开辟异度魔界,而这异度魔界其实也不过是一头遨游在某一虚空层面的魔龙自蕴的洞天。 弃天魔帝开辟异度魔界后,便化身无情无义之神明,合乎天道,证就此界无上之境。 而就在这时,其自悟不朽之法,追朔时光,逆朔洪荒初年。 如此抵达道传万古之境。 待到这时,弃天魔帝也知晓宇宙洪荒之秘,便直接改天换地,把天地变化成如今面貌,内蕴诸界,造化各类种族,且自身依旧位居异度魔界,使异度魔界类如宇宙间的诸天大天地,也使诸界生成。 而这时,不管是本来可以钳制他的天界,还是各界豪杰,都已化作他的造物。 而这些生灵却都还以为霹雳天地依旧如曾经,但唯有弃天魔帝知晓,一切都只在他的掌控中。 她观望着岳不群,岳不群亦目视其过去种种。 ………… 第六十四章 独斗二尊 两位道传万古之辈前来阻道,意图将岳不群困禁于此地,使他无法再回山海界的现在,没法再做洪荒重聚的命定之子。 大家都知道单凭口舌,或者论道说法绝无可能使对方留在此地,所以只有斗法。 此刻就斗法大战一场。 岳不群尤为清楚,自己出不出手她们都不会将自己放走,所以他率先动手。 与这两位而言,客气话不必说那么多,神通大法砸在她们身上就好。 当然在这之前,岳不群先拿自己镇压的长眉真人出来。 “真人,在下遇见强敌,少不得道行,所以只能冒犯了。”岳不群如此告罪。 长眉真人气得白眉怒舞,怒斥道:“岳不群,你好不知耻,竟想耗我道行,增你修为。” “罪过,罪过,此役后,便将真人放归上界。”岳不群软语相告。 长眉更恼:“你此刻去请问大天尊,请紫薇上帝来,此等宵小定无可幸免。” 他还想劝劝岳不群。 可岳不群已不跟他说这么多,直接就把他填入九九劫难道中,使他如同通天教主等人一般增长岳不群的道行。 此刻还是增长自身道行最实在了,可不是那般多废话的时候。 岳不群的道行有此再上一层楼。 “摩诃无量,且入此来。”岳不群双手一笼,不知怎的,这双手化作了无数只大手,大手结印,变化诸般奇妙变化,深邃之中尽是无数至妙真理,这些真理如若一方宇宙的根本恒常道理。 摩诃无量见状,竟被深深吸引到其中。 此乃岳不群将无极印与开天印结合而炼成的一门印法。 如此大法下,就是摩诃无量这等存在也得中招。 弃天魔帝就在旁侧,却半点不去提醒摩诃无量,也不在此刻去攻击岳不群。 “好妙,好妙。”摩诃无量大声赞叹着。 然后化作一道不朽法意,滚滚而起,落入岳不群结生的这道法印当中。 这道不朽法意之中充满了那方风云天地的一切武学,从开天辟地起始,但恒常未来的终结之日,所有的武学都被她记录,也组成了她的身躯,化作她的这道法。 可以说,这些武学就是她,可她并不全是这些武学。 摩诃无量,无穷无限无垠无量也,心念无穷无尽也。 所以,她包容宇宙一切,她可以从大日如来创法之后自生灵性,成为独立生灵。 而如此之后,大日如来便无法再使这道法门,当然,这也是大日如来宽宏大度,未曾追究太多,仍由她自己发挥,能走到哪步,那都是自己的本事。 只是摩诃无量并非佛门中人,她仅为世间红尘之辈。 此刻,她在身化不朽法时也捕摄来许多星系,更有太阳九百九十九颗,裹挟它等,化作无穷无限的可怖元气,一起扑入岳不群施展出来的印法中。 但岳不群也不为此担忧,道印依旧,恍如重重宇宙在当中开辟,就要将摩诃无量的法与无穷元气牵引收摄到其中。 轰! 一道无声的碰撞爆炸在此间传递开,被所有正在窥视此地大战的不朽们看到。 在岳不群施展的道印之中的重重宇宙被摩诃无量碾压破灭。 一重破灭,接着又有一重宇宙收拢摩诃无量。 可是摩诃无量在破灭一重宇宙后,其“道行”竟也随之增长,无穷之上再涨一重。 可岳不群依旧不慌,一道身影反而从这重重道印宇宙之中走出,然后化作岳不群的真身出来。 “此乃某之元始大法,与摩诃无量有缘,便使两位相斗,还请弃天魔帝勿要见怪。”岳不群微笑做着解释。 在他说话之时,又是一重宇宙破灭,在他话毕时,足足有五方宇宙破灭。 可宇宙之后仍有宇宙,一重重宇宙之后也不知有多少。 可摩诃无量在破灭一方宇宙后,其修为道行跟着水涨船高。 而岳不群对此还可说笑。 想来此中定然还藏了某种奇绝之法,可使此刻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摩诃无量在瞬间失去所有的优势。 弃天魔帝看过那道印法后,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漠无情。 她本就是无情无义之魔神,如今怎么可能会为此惊叹惊讶。 “元始天尊博大精深,不知道君要以何法教我?”弃天魔帝面无表情地问道。 “亦是元始天尊之法吗?”她在好奇。 “不敢教你,只是论法罢了。”岳不群说罢,便其手发出诸般法门。 法门重重森森,化作无量大法。 “嗯?”弃天魔帝更奇。 此中之法竟然类于那摩诃无量。 “此非摩诃无量,也非元始天尊诸法,乃众妙之门,玄牝之门,太虚之门,元始之门,宇宙诸元起始便于此。”岳不群口口声声说着其中精妙之处。 可弃天魔帝怎会觉得这是论法呢。 她们只能是在斗法。 她曾领天界第一武神之名,后又是天地第一魔,无上无上存在,精研诸法,自有自身之法。 其法便在于灭绝情义,恒常天道之理也。 可是岳不群给出的法门也让她惊诧,此也为宇宙恒常之法也。 “请来。”岳不群一招揽。 弃天魔帝却不上当,只一拳发出。 这一拳不止是拳法,更有无数种道法武学,更有诸般大道常理,如此一拳下,好似有一方方天地生就,然后这些天地又一一破灭,期间的众生哀怨喜怒情绪,还有天地的憎恨怨愤一一被她这一拳收入,然后重重撞上岳不群设下的重重法门上。 众妙之门收下各种哀怨喜怒,然后变生元气无数,往着此刻的“过去”宇宙中洒落去。 “道君好好好。”弃天魔帝喝着。 但这一声大喝中并无半点情感,无恨无恼,只是在施展新法。 一字便是一重虚空层面破灭,然后催使降下无穷破灭末法的劫数。 这便要把岳不群立下的法门的宇宙恒常至理摧毁掉。 而她接着却见岳不群结生宝印。 印中诸法如有宇内众生在生生不息,在互诉衷肠,在祈愿祷告,在生出诸多情感,然后渐渐成就一道灵感。 灵感成型,化作一口古朴铜钟。 “此钟落魄!” ………… 第六十五章 魔胎圣神,太一金钟,菩提古树,超脱命河 钟声浑厚,响彻诸天,直抵众生心间。 此钟落魄,此印元心,乃众生情欲之本。 此印此钟落下之际,弃天魔帝心间竟升起不一样的心念,无情无义一切开源之祖神的心境渐渐在跌落,好似有无穷的情绪欲念在生就,不管是积极正面的,还是堕落负面的,都在生出。 天道无私,人心有私,天神无情,众生有情。 在此之际,弃天魔帝竟然要跌落神坛宝座,化神为凡。 若是成了,弃天魔帝怕就要先行自毁在此,受岳不群镇压一场。 可弃天魔帝何等存在,并非寻常不朽,乃是证就道传万古之境的存在。 她把持诸般业火,虚无、混沌、红莲、寂灭等等,这些业火此际皆落下,烧灼虚空,携卷来自身炼就的各类凶险大道,把宇内三千大道统统抽空,最后杀向岳不群,要把动摇她根本的落魄钟消灭。 可岳不群在这时,却将众妙之门打压下来。 众妙之门顿吐三千大道。 如同宇宙洪流,从寰宇到宙光,从五行到八卦,从阴阳到三相,三千大道滚滚而来,将弃天魔帝淹没当中,也将她炼就的凶恶大道一一陷落。 而落魄钟在此之际,趁机就打入弃天魔帝的元神当中。 此元心印本就是宇宙开辟者元始天尊的无上大法,其中妙用自然无穷,弃天魔帝在此刻被制住元神,自然甭想有脱逃的机会。 可是弃天魔帝骤然口吐一道魔气出来。 魔气五彩斑斓,乌烟之中就是圣光万丈,自蕴不朽法。 岳不群清楚,这道魔气中就孕育着弃天魔帝自身。 她想以此法脱困,连元神和道法都可以蜕壳下来。 岳不群虽不想让她脱逃出去,但是弃天魔帝此法施展太快,魔气在须臾间就化作她的魔身,自魔胎中孕育出新身。 而此法名曰——“先天魔胎圣神。” 此新身再无之前的魔气森森,反而神圣圣洁异常,就好似是一尊先天神圣,主持上界某重天界的上帝大神。 但岳不群却晓得,此乃弃天魔帝逆转自身,取得昔年的天界第一武神之意。 而原本的魔神之身当场解散,将落魄钟吐出。 当! 紧而后又有一手抓来,将落魄钟拿回手中。 岳不群看着手上的落魄钟,微笑地望向弃天魔帝。 “两位道友若只有如此道法,烦请早早退走,免得为我平添几分道行。”岳不群悠悠说道。 “道君好本事。”弃天魔帝只如此一说。 此战绝无可避免。 她抬手起势,一道道金光从过去未来汇聚而来,渐渐组成一道金灿灿的编钟。 此钟与岳不群的落魄钟大不同,却是蕴含了开辟,众生,造化,宙光,诸般深广悠久的大道法理。 “太一金钟!”岳不群早已追朔时光,自然知晓这口金钟的源头。 太一金钟源自太一神皇,这位早已超脱的存在的诸多痕迹已被抹去,只留下些许法意还在干涉着各个种族的神话传说,并在其中的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也只有这些存在能在洪荒破碎之后,还没留存世间的情况下依旧能有法意干涉寰宇世事的本事。 而其他在洪荒之年还威风凛凛之辈皆已溃灭,一点法意也没能留到现在。 弃天魔帝手中的一口太一金钟也非真品,毕竟当年那口太一金钟早已道化,为太一神皇脱劫而牺牲。 她这口太一金钟仅有一块太一金钟的碎片是真品。 但这也足够了。 当! 一声仿佛跨越了古老岁月而来的钟声回荡下光阴长河。 哗啦啦! 无声无息间,这过去时光的山海界周围的星系一一崩灭,超过五百个星系化作宇宙尘埃。 而直面这股力量的岳不群,肉身,元神,大道,法意,念头,一一奔溃。 他的元灵只能跳出这段时空,来到此刻过去的将来的一刹那,将此刻的自己重组起来。 可钟声与弃天魔帝仍追击而来。 当! 岳不群再次溃灭,连道化成宇宙一份子的机会都没有。 若非岳不群已经证就道传万古,仅仅只是初证不朽的话,此刻怕是已经陨落在此,连重归的可能都没有。 可是持有太一金钟的弃天魔帝紧追不舍,要在这光阴长河上追击岳不群,将他击杀。 另外,摩诃无量在此之际持来一株菩提古树,将岳不群设下的法印破败,然后菩提古树一展光辉,将此刻直接截流。 岳不群此番再难往“未来”借力。 且不止是他,就是其他的不朽,也无法在此刻使来宙光大法,穿过这一重菩提古树的法光。 “阿弥陀佛,菩提佛母,心善至哉。”摩诃无量微笑跌坐于此。 “请道君坐化!” “请道君坐化!” 弃天魔帝追击而来。 岳不群只能再跳一重,去往过去,追朔过往,重塑自身。 他此刻也不再等候弃天魔帝,而是直接去往过去,把自身的过去一一收束起来。 且将曾经遗留在过去的法一一收束来。 每收束一点,岳不群便心痛不已。 不朽第二步超脱命河如何去走? 便是要一点点增强过去的底蕴,从现在映照过去的自己,将使过去的自己如现在一般强大,待到最后,把过去的自己一一收束,然后一跃。 如此跃升一次,若能超脱出命河,不被命河牵扯回去,就算证就了超脱命河。 这中间就需得自身有足够的力量,充足的底蕴,这才能超脱出去,所以就得好生培养过去的自己,以及道传万古时在岁月中留下的自己的法,每一个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法都能有充足的力量就是保证自己能超脱命河的底气。 可现在,岳不群才堪堪开始映照过去,使过去身逐渐强大的时候,就被弃天魔帝和摩诃无量给提前收束起来。 所以岳不群怎能不气恼。 但是岳不群渡过此劫,将来还是可以重新把过去身映照回来。 否则那些证就道传万古的不朽都以此法被人毁去道途,指定得发疯。 在岳不群迅速追朔过去的时候,弃天魔帝持着太一金钟也在追击。 将过去每一刻每一刹那每一须臾的山海界周边的星系摧毁,十光年之内的星系无一幸免,统统毁灭,化作宇宙尘埃。 而因为太一金钟本就不是寻常之物,乃太一神皇之遗宝碎片,有此宝贝,其摧毁的这些过去星系,都将成为现实,在现在时刻,这些星系都将无存,且是“亘古以来”就不存在的星系。 这便是永恒大罗之能,过去可以改易,可成为现实。 而岳不群此刻已经来到了山海界的元末明初之时。 此时此刻,岳不群已经无法收束过去身,而是收束当年道传万古时留下的法意之身。 这道法意之身就在华山之巅,静静等候着他。 岳不群收束下她后,自身之道行便又涨了一丝,也仅是一丝。 只怪乎这两个仇寇竟然身怀超脱之宝,虽然都只是残片,可依旧让他无法无奈。 元始天尊也只传下元始金章,没有赠下至宝,所以岳不群只能被紧追着,无法反击,着实憋屈。 当! 钟声已然追来,岳不群可停歇不得,继续往过去追朔去。 宋末元初,两宋交替,五代十国(此称呼出自欧阳修),唐时盛世,南北二朝,东西两晋,东西二汉,秦始皇帝,春秋战国,东西二周,商周牧野,玄鸟为商,禹启有夏…… 在山海界的光阴长河中沉湎,岳不群渐渐抵达山海界人族诞生之初,虽非仙圣造化,却也是古之人族的法意映照而生,否则猿猴之类也有可能演变成其余物种,或许是头角峥嵘之生灵,也有可能是张臂做翼为鸟兽之生灵。 此时已是数百万年前,但这份时光对岳不群这等存在而言也不过是闭眼睁眼就过去的事。 钟声依旧紧追不舍,岳不群也知晓弃天魔帝绝无可能放过他,这才哪到哪,不过区区几百万年,她的寿数都远远在这之上。 至于摩诃无量,仍在光阴长河的最下游固守着,不使岳不群的“帮手”来帮助,也不让岳不群有机会跳出这场追杀,直接逃到未来,闯入那无数未来之中。 岳不群继续往过去追朔。 八百万年,千万年,五千万年,一亿年前。 此时的山海界还没有如今的任何一种生灵,多是爬虫猪婆龙之类,另外还有神龙等神兽之属在此间称王称霸。 本来这些生灵还可以延续几千万年,但因为弃天魔帝钟响“失误”,竟害得此时的山海界不止周围十光年的星系化作尘埃,连这个时代的山海界生灵也全数湮灭。 岳不群为此还回望一眼,就瞧见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山海界的生灵无法补全,天地之中的元气却因此翻涌翻倍。 几番之下,后世生灵得利最甚,甚至出现了修行者,其中更诞生了堪比元神的存在。 但终究不得长生妙法,且当年山海界非属上界监视之中,所以无有飞升一途。 如此之后,元气潮起潮落,物种是换了一波又一波。 最后到人族时,元气的潮起潮落依旧,未曾为人族多宽待几分。 但岳不群还是察觉到些许不同。 在夏商之际,本该元气退潮之时,竟掀起了波澜,本该在传说中的巫师练气士竟然真就出现在这个年代。 可他们终究不得其法,没能出现炼就元神之辈的存在。 可是,此时此刻,上界已然关注山海界,便接引了好多人杰去往上界。 不过,这次的元气潮涌仅持续到先秦战国便停歇了。 可这段时间的改变还是使得往后的历史出现不少变数。 先秦练气士的遗物留存到后世,在各个关键时刻使天下出现不同,也使武林这个泥潭起了不小风波,华山派都差点消失在一场变故中。 原因就是全真派的郝大通竟想换个山头立教传道,想选那嵩山,与少林寺比邻而居。 幸而嵩山早已被人占去,否则华山派以后会不会有岳不群都是个未知数。 且华山派还会不会叫华山派都是个未知数,或许会叫火龙派,或者希夷剑派… 岳不群只关注了一刹那现在,他还在逆朔着时光,往着更古老很久远的年代追朔去。 两亿年,三亿年…十亿年… 三十亿年前,山海界还是一片荒芜之时,此时,陪伴着山海界的星系才形成,太阳刚刚入主星系中心。 山海界如何形成,其乃洪荒大地破碎时的一块碎片,漂流无数年,最后其中的洪荒气息被时光消磨,然后被这颗新生的太阳牵引捕捉,落入这座星系之中,成为其中一份子。 再之后才渐渐有了如今的山海界。 当! 钟声再度响起。 岳不群已经从此时无影无踪。 而此时,他的道行已然增长到原先的三倍往上。 但太一金钟仍如催命鬼一样紧追着,要他老命。 他此刻却也明白弃天魔帝打得主意是什么了。 这是要将他往洪荒破碎之前赶。 而这么做的目的可不就是要岳不群无法执掌洪荒重聚之事。 毕竟洪荒破碎之后便算一纪,而在此之前的生灵是干涉不了当今,除非其乃超脱宇宙的存在,否则纵使是大天尊那等存在也做不到这些。 可岳不群没有选择。 无有外力的干涉,纵使岳不群把全数手段使出,各种不朽法施展出来,也无法抵挡下这口太一金钟的追杀。 百亿年前,千亿年前。 万亿年前…… 终到上界开辟之年。 元始天尊高坐大罗天,敕封众神圣仙真。 岳不群落座其间,便封了乾元青钧华山道君。 当! 钟声响起。 但非弃天魔帝手中的太一金钟,乃元始天尊座下首席大弟子,广成文法师天尊敲响元始金钟。 从此,弃天魔帝的太一金钟的钟声再不曾响起。 可岳不群却很清楚,自己绝不可在此间多待太久,否则洪荒真重聚了,他本可得的诸般造化都得拱手让人了。 但,他还是老实在此间待住。 洪荒破碎之前绝不可去往,否则摩诃无量持菩提古树在那一拦,岳不群纵使证就了超脱命河,也无法重返现在了。 而他待在此间则是为了等待时间。 只差了一年,“仙缘”便可再度模拟人生。 ………… 第六十六章 一年轻度,福威灭门,似回原轨 时间在流逝,仅一年。 山海界中土神洲的局势就已然变换,华山派的风光已成往昔,英雄会被诸天盟取缔。 而皇帝昭告天下,道君飞升上界,天帝敕号乾元青钧华山道君之尊。 这一消息自然是让天下震荡,百姓们虽为道君贺,却也万分不舍道君。 可天帝有诏,道君为人间仙神怎能不从呢? 所以也怪不得道君弃天下人而去。 另外,华山派宣布封山。 这一消息传遍天下后,也等于证实了皇帝的诏书。 只是这样的重磅消息接二连三传遍神州,大明各地都无有动乱,各方势力似乎都很克制,没有在此之际轻举妄动,反而他们的爪牙还退缩了,势力地盘也收缩,将之留给朝廷。 如此一退一进,朝廷势力再度大涨,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西厂的江湖势力也随之高涨,除此外,皇帝还重新敕封了各地城皇地主,使之归顺于朝廷麾下。 总之朝廷大发威风,一扫昔年郁郁之色,皇帝也真正走到台前,再非当年世人以为的道君手下操线木偶。 世事变换,一时间天下间的各个传讯符箓间传诵着再非华山道君的传说,而是皇帝英明神武,四海咸服,宇内八荒造化尽归朝廷之言。 “这风口变化太快,老子的腰都要被扭散了。”楚丁青改易面容,坐在西北边境的一间小酒馆中叹息着。 而他对面正坐着令狐灵冲。 他如今倒是沉稳了许多,只沉气道:“世事难料,谁知道师父一去不回这么久,连个音讯也不留。” “那狗皇帝可真是狗,以往伏低做小,还以为真心实意崇敬咱们华山,不曾想竟暗藏祸心,这回师兄刚出事,他立马就动手,我看师兄这回失踪,与他必有干系。”楚丁青恨恨道。 “师叔,往日优待并非应有之事,你又何必介怀这些,咱们还是早日找回师父,才可解此局危事。”令狐灵冲却看得开。 “皇帝也没有让人海捕咱们,已是偌大的“恩情”喽。” 他们的经历都不浅,认真算来他们都算是活了几百年的人,那洞天之中又不是没有朝代更替,局势变化的时候,而各路英雄霸主,小人虫豸登场后,他们也有接触,所以他们什么嘴脸没见过。 所以夸一句皇帝没有完全翻脸不认人也没错。 “哼,师兄为这天下做了这么多好事,却少有取利,皇帝招招手,就将这些好处都给揽了去,我这心里当真不爽啊。”楚丁青义接着又愤填膺道。 “师叔,你若是不爽,此刻就一剑杀入紫禁大内呗,一剑斩了皇帝狗头,这天下可就清净了,你也爽利了。”令狐灵冲笑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就是不知道师兄是不是有别的安排,鬼知道他是不是又揣着什么缺德事想争谁呢(小声),不然我早就杀到皇宫里去了,那狗皇帝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我砍的。”楚丁青的声音忽高忽低的。 只是两人就在大堂中说话,也没设个隔音法术,所以这些话一字不落的落在大堂中吃酒的人耳中。 而这些话听上几句就能猜到他们二人的身份。 不过此地乃是西北边境,天高皇帝远,城皇地主都没有敕封到这,锦衣卫的爪牙或许已经伸到这里,但没有谁会不长眼将他们两人举报了。 而且敢这么胡咧咧说话的人那能是怕事的主? 张口闭口狗皇帝,砍皇帝,如今的中原的江湖中,也只有华山派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话了。 所以大家伙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全当没听见。 “话说那林家小子真的逃到这西域来了吗?”楚丁青转而又说起他事。 “在中原,朝廷的势力最盛,林平之若想躲避,也只能往这西北边陲,或者横渡东海了。”令狐灵冲不置可否地说道。 那个少年他还记得,年轻,稚嫩,面貌清秀,更重要的是身上有师父施展过某种更易命数的神通的气息,正因此,他们才会下山来找这小子,想以此为线索找到师父。 可正因这小子身上怀有师父的神通气息,这就使得他们极难借着推演之法来搜寻他。 但是现在有一点小问题,那就是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索这小子。 只是他们追索这小子的缘由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要西门吹雪的传承。 除此外,林家本身也有一份秘密在身,也引动了某些人来追杀。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那就福威镖局被人灭门。 这事发生在英雄会被取缔后的第二个月,有人坐不住了,直接领了昔年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寻上福威镖局,既要报仇,还要福威镖局交出林平之,以及早年武林的一册神功绝学——辟邪剑法! 而灭门福威镖局的江湖客都伪造了自身面貌,名姓也对不上江湖之中的各派人物,所以朝廷也无法将这些人抓拿归桉。 另外,朝廷也在搜寻林平之,且罪名也安好——杀人。 至于他杀得谁,这重要吗? 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林平之东躲西常,也不知去了何方。 令狐灵冲也觉得这小子无辜且可怜,小小年纪,只因被西门吹雪选中,原可以平步青云,但造化弄人,却遭遇这么一场变故,满门被灭,无家可归,只能浪迹天涯,四处躲藏。 “灵冲,那小子怕是不知西域东海之类吧。”楚丁青扫视四方,然后轻声说道。 “此子年纪虽小,但却心有四海,曾借阅大九州地图,应是知晓西域的。”令狐灵冲倒也肯定。 “他也是个可怜人啊。”楚丁青复又感叹一声。 林平之自然是个可怜人,小小年纪陷于此等纷争之中。 但令狐灵冲更奇怪的是师父为何要改变这小子的命数。 但他真有什么秘密在身? 华山派已就此事盘问过西门吹雪这个当事人。 可此獠也说自己不清楚,他也只是瞧出林平之的不简单,所以才将他收为剑童。 轻轻吐一口气,令狐灵冲心下还存有许多的疑惑。 他着实捉摸不透自家师父的打算,他究竟要借着这次事件搞什么事。 当然,他其实也不必追究这么多,但是令狐灵冲以为自己如今也不是当年的小娃娃了,他而今也是炼就元神的得道真修,也可以为自家师父分担一些事了。 …… 而在这座边境古城的一条热闹大道上,一个满身是疮的乞丐拿着糖吃破碗在路上边走边讨着吃食。 有人好心给了剩菜剩饭,他便手拿把抓,赶紧往嘴巴里塞。 这个无人在意的小乞丐在舔空了搪瓷碗中的最后一块馕渣后,就找了一个僻静角落,四仰八叉地躺着,躲着炎热的阳光,也看着清澈的天空。 看着看着,他的眼角挂上了一行泪水。 …… 少年很清楚,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报仇基本无可能。 毕竟他的仇敌那都是这世间最为厉害的人物。 他想去华山,可华山封山,他一个小人物如何能闯过护山大阵,所以他远走天涯。 去过洛阳,想寻求外公舅舅们帮忙。 可谁曾想,他的外公和舅舅们却想先将他哄骗,骗出西门吹雪的绝世武功。 幸而他机敏,发现这个真相后,强忍着悲痛,从金刀门逃跑。 而逃跑途中,他不小心就撞上了自己的表哥王家骏,表哥想拦他,强行将他押回金刀门。 林平之无奈,只能与他大战一场。 说是大战一场,其实也是在转瞬间结束,林平之在无意间竟使出了一门诡异剑法,将他表哥误杀…… 当时他害怕极了,自然是赶紧逃窜。 这一番瞎跑下来,他也不知自己跑到了哪,且还丢了随身的金银细软。 而且在洛阳城中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无奈,他只能将自己易容。 他的易容也简单,就是咬牙往泥坑中一滚,撕扯身上的衣物,扯下发箍,最后就成了一个落魄的乞丐模样。 而借着这“天衣无缝”的易容,林平之混入了丐帮,然后随着丐帮乞讨,因为识字还被提拔为四袋弟子…… 可林平之怎能久居丐帮,借了个机会,在洛阳城中的风波逐渐平息,城门看守没那么严密后,林平之就偷跑出洛阳。 然后他就得知了自家被人灭门的消息。 开始时,他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去陪着父母长眠,可老天不让他死,上吊绳断,淹水水浅,跳崖卡树,刀兵加身仅留疮伤。 多番的自杀尝试后,林平之也明白自己有“神明”庇佑,死不了,至于是哪方神明,便是那杀千刀的西门吹雪。 知悉如此后,林平之便不再自杀,转而想要报仇。 他要将一个个仇家揪出来,一一杀死。 在黄河边思度良久后,林平之决意去往西域。 在那遥远的西边,还有一个国度,更有着无穷的机会,不似中原,各类资源都被朝廷和各个江湖势力把持,且处处有着符法覆盖,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行踪,索性便往西域去,在那个蛮荒混乱的地界,他借着西门吹雪的“保佑”说不定能混出头。 一路跋涉,翻山越岭,日夜兼程下,他总算到了西域。 可他却也发现,他的消息也已传到了西域。 为此,他不得不继续假扮成乞丐,在街上乞讨着。 另外,出关的关卡也被朝廷把持的严严实实,他想出关可是个难题。 无奈他也只能现在这边境小城住下,当个难引人注目的满身疮伤的乞丐。 “林平之。” 就在阳光逐渐翻过墙头,落到他身上之际,一道人影也随之遮到他的身上。 ………… 第六十六章 第八回模拟人生,无想非想剑君 时间到了。 【是否消耗三百个单位金钱,进行人生模拟?】 是。 【一、是否回档天启界的人生模拟】 【二、是否回档寰宇界的人生模拟】 【三、是否回档浮生界的人生模拟】 【四、是否回档三元界的人生模拟】 【五、是否回档进行盘古三皇界的人生模拟】 【六、是否回档葫芦界的人生模拟】 【七、是否回档元初宇宙的人生模拟】 【八、是否开启新的人生模拟】(以上发表后补充,不会计入订阅中) 模拟人生这么多回,岳不群对其仍然知之甚少。 元始天尊能借着她传来元始金章,她自身本就能摄来诸般法门,然后奖励给岳不群。 除此外,她还能逆转一方大宇宙的时间,且有永恒大罗之威能,逆朔过去后,所改变的事都将成为现实。 如此威能可不是小小的不朽可比的。 此时,元始天尊依旧在九天之上大罗天讲道,除此外,其她的大罗也都落座其间,同为三清的太清道祖与上清道祖也在席间,还有阿弥陀佛,准提佛母,女娲娘娘,天皇伏羲等等早就超脱的无上存在。 她们都在此间静静聆听着元始天尊讲道授法。 另外还有后世前来的不朽,以及永恒大罗。 毕竟此乃元始天尊讲法,谁要错过,恨不得永远落在这个时刻,反反复复地听讲着。 这就好似聆听宇宙在讲解大道。 但岳不群却要开一会小差了。 也是罪过,颇觉对不住元始天尊。 “开启新模拟。” 岳不群念头落下。 在这个念头落下之际,将进行新的模拟人生的时候,岳不群还偷偷关注了那漫天诸神众仙诸佛的反应。 无一位对他的这次模拟人生有一点反应,都在认真地聆听着元始天尊讲法。 …… 一个新生儿呱呱坠地。 但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孤独老者认其为孙。 老者居于荒野,习了一门旧日仙法,唤作剑术,可御使长剑,斩出剑气剑芒。 因此老者常背负婴儿,挎着长剑,出远门,去刺杀妖魔,以取养料,种田练气活命。 在刺杀妖魔数年间,老者捡回的娃娃也随之长大。 只不过让老者奇怪的是,这个娃娃未曾啼哭过,老者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且一直闭着眼,似乎在睡觉,可老者在他一岁时,将他从背上解下后,他又能追着老者跑,从此老者便不必再背负他,他都能跟着老者,不会丢了。 后来老者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岳不群。 岳不群有三眸,二眸如平常人,一眸竖于眉心,他以三眸观世界,见众生。 众生并不以为怪,只因此世便如此。 末法之年,一切皆无奇。 岳不群五岁那年,“学会”旧日仙法剑术。 得见无想非想剑君。 无想非想剑君,昔年大神通者,剑道皆归束其身。 但她死了。 与此界的所有不朽一样,死了。 她们将大道承载,却在末法来临前先行坐化,仅留残身遗蜕。 而她们的残身遗蜕又因末法“焕发新生”,末法这个新的时代虽然大道衰微败坏,可依旧需要她们。 所以她们焕发生机。 由此就有了新法旧法。 但这两种并无太大不同,只不过旧法习练到极致会引来不朽大道所承载的残身遗蜕的“注视”,于瞬息间,道化为不朽大道的一部分。 至于新法,则会不停遭到不朽的残身遗蜕的新生意识的讲道授法,直到修行者“破茧成蝶”,化道成劫,若是渡过此劫,便可结生道身,如此就可接受下更多的不朽道法。 可最终的结果还是道化成不朽的一部分。 因为宇宙末法,诸大道也已到了腐朽之年,已无法多支撑一尊不朽。 看着死不瞑目的无想非想剑君,岳不群只为其惋惜。 若是一般的宇宙,不朽已然超脱,自辟宇宙去了,可似这等宇宙,只能被牢牢摄在宇宙中,除非练成某种类似盘古天王身之类的大法,否则绝无可能在不朽之境超脱而去。 因此,这些看似伟大的存在“窒息”在了这片满是肮脏淤泥的宇宙泥潭之中。 不过她们死了,却有无数生灵因此得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可能。 否则宇宙的最后生机都将用以维持她们的生机,而不是这些凡物生灵。 那么她们为何甘愿“死去”,而不是奋力一搏,将宇宙的最后生机夺取,用以自身超脱一跃呢? 岳不群也不知。 光阴长河已经堆满了她们的尸骸残躯,岳不群也难追查到过去。 将腐朽的道法散去,岳不群的第三只眼眸也渐渐合上。 它化作了一道紫青剑纹。 收下剑,岳不群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旧法剑术已达巅峰。 七岁。 老者为了岳不群,交了一笔钱,送他到巨瞿城中。 此城在新时代建成,已经有三百年,内部自成小国一个。 城中有书院,可学习新法。 老者希望岳不群可以学会新法,如此就可不必像他一样一生漂泊在荒野中,与那些妖魔为伍。 “不群,好好的。”老头有一肚子话,可临到嘴边他又不知该怎么说这些话,只因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表达,最后只能说这么几个字。 “留下来。”岳不群则道。 老头摇头:“我的家不是这里。” 岳不群当然知道,但是岳不群也没再劝。 “我已经练过旧法了。”岳不群直接说道。 “剑术!”老头腰间的剑术陡然飞出,落到岳不群手中。 然后他一划拉,十数剑光飞纷飞而出,泼洒土地,犁出道道沟壑。 老者愕然,然后失落,最后颤颤巍巍地抬手,又放下。 “走吧。”书院不会收练成旧法的人。 “那笔钱。”岳不群说道。 “要不回来了。”老头摇头。 “我去要回来。”岳不群坚定地说道。 老头并未拒绝,任由他去。 巨瞿城不会轻易杀人的,岳不群就讨要钱财,不会有事。 而且他此时也苦闷,他想不通岳不群是怎么练成剑术的,而且这境界,似乎比他还高不少。 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改变太多。 烦闷的他将方才被岳不群使得如龙如蛇一般的长剑。 “小群是怎么做到的?”老头挠头思索着。 左搓右揉,捏来摸去,最后他等来了岳不群。 “快些走,快些走。” “什么?”老头奇怪道。 “钱拿回来了。”岳不群摆了摆巨额钱财。 而后头正有一群人在追他。 老头也是懵懵的,但见岳不群在跑,他也跟着跑了起来。 也是苦了他这个老人家。 七岁这年,岳不群被巨瞿城通缉。 ……… 第六十七章 人道九鼎,虚空生劫,剑斩太阳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应该说整个宇宙都是残酷的。 在末法前夕,大能们互相攻伐,发了疯一样试图杀死对方,夺取生机,可最后谁也逃不过生机泯灭的结果。 到最后只剩下被大能们的法意污染的世界,万年不退的焦土,万年不换的恐怖风暴,如果没有法阵庇佑,那就得时时刻刻忍受着大能们的法意的污秽。 岳不群在此界也无法御使不朽法,否则他将与那些不朽一般沦为末法劫灰。 不是所有的宇宙都有元始天尊那等存在,可以使宇宙永不临末法,一纪又一纪重开寰宇,纪纪有新。 七岁那年,岳不群与老头一起去荒野上杀妖屠魔,他的剑无往不利,不管是多强的妖魔都挨不过他一剑。 老头对此虽惊讶,但不觉奇怪。 这个世道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奇怪的了。 被斩杀的妖魔的处理方法很简单,就是将五脏六腑刨取出来,然后埋入土地中,这样就能收获一片肥沃土壤,可以用于种植粮食。 除此外妖魔的筋骨爪牙也可以卖到巨瞿城,或者其他较大的城市,以及荒野旧人的市场。 荒野旧人就是如同老头这样生活在荒野上,并且习练旧法的人,而生活在城市里,练习新法的人则称为人,当然荒野旧人们称呼他们为玉人,不是说他们高洁如玉,而是说他们如玉石一样脆弱,一摔就碎。 “我们生从何来,死往何去?”岳不群如此说道。 老头只低头磨着自己的剑,没去接腔。 这些没用的话他听过太多了,他知晓这孩子太聪明,面对这个混蛋的世界总感觉无力,可又想改变,但无从下手,无法改变,于是就只能如此兴叹。 岳不群九岁了。 但他还没有着手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但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已经在炼成剑术的那一回,被无想非想剑君盯上,这也代表着那些已经腐朽的不朽残身盯上了他,宇宙的末法天道也已经盯上他。 她们时时刻刻想要污染他,使他成为宇宙末法的安稳因素,而不是一个干扰源。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个方法。 还是人道法度。 也是他不得不这么去做,天道已经不可靠,那就只能革天,以人道革天。 当然,人道法度不可开辟在此界。 岳不群的意念深入那已经浑浊如油酱的宇宙虚空中,找到一方偏僻的天地。 这一方天地虽然也被末法腐烂败坏之意笼罩,但未曾诞生过新法,也无新法,更无生灵,算是一处绝域。 岳不群在此界吸引末法天道的注意,而他的法意则笼罩那方绝域天地。 十岁那年。 老头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还没死。 “我已经四十岁了,怎么还没死。”他满脸复杂地说道。 修炼旧法的人难逃一死,且身体衰老的速度比新法快很多,而新法还有机会在渡过道劫,炼就道身后重活一世,活到一百二。 荒野旧人普遍活到三十五岁,这时,他们就已经垂垂老矣,仿佛山海界的耄耋老人。 “你会长命百岁的。”岳不群耍着剑花。 “是吗?”老人没多想其它。 “等我死后,这个房子就是你的了,还有这片田。” 这一天后,老人更积极地出去斩杀妖魔了。 他要给岳不群留一份丰厚的遗产。 十二岁那年。 如若泥潭深渊的宇宙虚空之中的一方天地有了新生命。 但末法天道并未注意到。 岳不群为这方天地取了名字,叫地界。 十三岁那年。 地界时光骤然加速,岳不群所在之地仅一刹那,但地界却直接飞速迈过万载。 宇宙的末法天道依旧未曾发觉。 但有腐败的不朽残躯关注到了此地,可也没太在意。 她们的对手依旧是岳不群。 万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尤其是在文明演化的历程中。 运气好,那就是一番文明大爆发,运气不好,那便是文明自毁。 而有着岳不群人道法度的演化,地界的文明演化却是极快。 首先三千年,诞生人族,而后六千年从蛮荒野蛮到冶金开化,从无章法的血腥祭礼到仙法练气也仅仅千年,而后便是从部落到家天下的王朝诞生。 接下来的演化这又将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在十四岁那年。 岳不群又一次面见一位腐坏的伟大的不朽者的残身。 这一次,她的身躯不再只有他一人可见,而是整个天地的生灵都见到了。 然后,他们疯了,不管是旧法,还是新法。 有的人甚至当场道化,变成妖魔,变成可怕的怪物,有的人直接自杀,然后从他的尸体中妖魔破体而出。 仅有少数人还能存活。 老头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可这尊伟大的不朽者的生前尊号从此被他挂在嘴边。 “无上青木天尊!” 巨瞿城成了废墟一片,里面的生灵或疯或死或逃。 巨瞿城的城主,一位渡过六次道劫的强人,还想安稳局面。 但他最后还是疯了,且变成了最为恐怖的妖魔,一头魔婴鬼木,就矗立在巨瞿城的遗址上,繁茂的树冠将整个巨瞿城笼罩。 岳不群站在城外百里都能看到它。 “都死了啊。”老头在这次魔灾后的一次斩妖除魔中,看着一头妖魔身上残余的布料,长长叹息一声。 而以这等代价,岳不群为地界争取来了三千载的时光加速。 三千年,人道法度下的地界也已天翻地覆。 家天下的王朝在三千年间发展到了巅峰,这时候便到了变则退的境地了。 可是岳不群被末法天道紧紧盯着,无法直接干涉地界的人道法度的更易。 除此外,经由此次的时间加速后,末法天道也已注意到了地界的情况。 她察觉到了人道法度有威胁她的能力。 因此,她也意图干涉地界。 而恰逢此时又是家天下王朝更易之时,如此紧要时刻,若是有差错,岳不群的人道法度就将被末法天道取缔,从此他想要以人道革天的计划便无法再实现,只能等下一次模拟人生了。 因此尚需慎重以待之。 此时的地界正处于一家王朝末年,因为末法天道的关注,这个王朝末年出现了各路牛鬼蛇神。 妖魔出现在了这个此世间。 劫气浮生,人心思变,人道法度也随之及及可危。 要想在一方仇视敌对的天道下搞鬼还真不容易。 岳不群能将人道法度设下已经极不容易,更何况将之发展至今。 “需得扫清一切牛鬼蛇神,于劫数中再造乾坤。”岳不群心念以降。 人道法度在地界生就滔滔大势,化就所谓气运之物,而后行使群雄逐鹿之事。 如此便能快速厘定统一,将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一一扫清。 而这些气运之宝也落到地界人杰之手,这些人皆可为天命之子,可引领地界人族迈过这一重劫数。 只可惜岳不群自身不能亲自出面,他得在此间牵制住末法天道的绝大多数关照,否则人道法度轻易就会被末法天道及其“爪牙”们破灭。 十六岁。 世间风波渐平,岳不群与老头将残余的新法旧法的修行者收拢一起,重新开始生活,他们将继续坚强地活在这片土地上。 而地界的局面更为混乱了,王朝终于崩塌,地界唯一的大地上涌现出了十八家军阀。 这一年,岳不群更率领着一众旧人玉人杀入巨瞿城遗址,将魔婴鬼木及其党羽除灭,重建巨瞿城。 这一场胜利,无人伤亡,所有人都很欢喜。 而且因为魔婴鬼木的死亡,滋润了巨瞿城的土地,所以巨瞿城的新址就在旧址上。 十八岁。 老头为自己选了一个墓地,他觉得自己该死了。 但可惜,他活到了年底,跨了个年,还是没死。 “你不必这样帮我延续生命,我活够了啊。”老头站在城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灰蒙蒙的天空。 那颗太阳早已化作一头邪魔,只不过她也是浑浑噩噩的,未曾降下恶念,也没有洒下充满恶意魔念的阳光,只散发着没有多少分温度的光线。 因此,此世间还存在着太阳,只是她的温度并不多,连天罡上的重重妖雾都难照破。 “你确定你活够了?”岳不群只这样反问他。 “活够了。”面对这样的世界,即使生来就是如此,可他终究是人,不是那些妖魔,无法陪着这个世界一起癫狂疯舞。 “我并未帮过你。” “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岳不群放下这样一句话。 老头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他活得够久了,看得也够开,所以他不是傻子,看得出自己身上的异常就与岳不群有关。 岳不群在此间无法创造什么法门出来,因为这个濒临毁灭的宇宙已经有无数的法门创造,且都被末法天道以及腐坏的不朽们污染。 纵使是岳不群带来的人道法度也早就被污染,但人道法度不比寻常,其终究是集众之力,所以岳不群来了个从无到有,使人道法度下的人族不被这方宇宙的末法天道污染,然后一步步互相反哺,最后造就了这人道法度的确立。 可惜末法天道已然发觉这一变数,正要对其进行干预,甚至摧毁。 为了继续拖延末法天道,岳不群不得不再度搅动风云。 他于二十岁这年,召来新巨瞿城的人族,向他们公布自己将重新点亮太阳这件事。 “这件事太凶险,你何故要去做啊。”老头劝道。 “为了后人。”岳不群说道。 “太阳何其伟大,如神似魔,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老头继续劝道。 太阳高悬,所有人都看得见,且古籍也记载了太阳之中藏了,足以毁灭整个大地。 “我会成功的。”岳不群坚定道。 老头知道自己劝不住岳不群了。 此时,地界的局势已愈发危急。 人道法度已摇摇欲坠,越来越多的妖魔在滋长,在袭扰人间。 十八个军阀已有三个毁于妖魔,另有六个军阀被其他军阀灭杀。 不过在岳不群宣布自己将点亮太阳这件事后,末法天道在地界的关注骤然大降,岳不群随之就使人道法度反弹,间接干涉地界,铸就人道九鼎,直接形成实质化的人道法度,将大妖魔驱赶出地界,只余下小妖魔在地界继续与人族军阀竞争。 但末法天道并不为此焦急,也没有直接派下更为强大的妖魔,直接将孱弱的人道法度抹去。 她的注意力大多数还是在岳不群身上。 而后岳不群就登天而起,如众生所愿,如末法天道之愿,他前往太阳。 太阳并不如人们肉眼所瞧的那么近,距离此界足足有三亿里。 岳不群登空而起,首先面对的就是如同浆湖糖水一般黏腻的宇宙虚空,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潮涌一般不间断地拍向他。 一尊尊不朽的腐败法意汹涌而来,吹入岳不群的肉身,脑海,魂灵,想将他一同堕落。 但岳不群的本质与她们一般无二,根本不受蛊惑,更不会被污染堕落,他只在不断的破碎虚空,往着太阳而去。 吼! 在他距离太阳仅三百里时,太阳“苏醒”了。 她并不是一尊不朽,但其背后却是一尊名为扶桑太阳真君的腐坏不朽。 此刻这尊腐坏不朽的法意便在瞬息间充斥在太阳之中,使这尊堪比天仙的大妖魔在短暂间迸发出足以媲美不朽的威能。 但她终究不是不朽。 而且岳不群也清楚,这方宇宙的末法天道是不会允许一尊不朽诞生的。 这也是末法天道没有驱使所有的腐坏不朽直接来围攻岳不群,就担心岳不群直接化道不朽。 而岳不群也成为不朽对这方宇宙有什么危害呢? 那自然是使宇宙在瞬间毁灭,不会再有如今这种慢慢腐烂的境况。 地煞神通——剑术! 岳不群催使了最早获得的一门地煞神通,这也是岳不群来此界后修习的第一门旧法。 剑斩虚空,漆黑斩空,将满身黑光的九十九首黑龙斩杀。 而后一点剑光剥离黑光,露出九十九首黑龙的本源,将其点亮,化作万丈光芒。 ………… 第六十八章 季轩辕一统地界,古象宝镜破光阴 阳光斑驳,将乌云渐渐照破。 温暖的阳光更将大地上的沉珂扫尽,照得人皮肤暖暖的,微微刺痛。 “成功了。” 巨瞿城中的人们在欢呼,可人们随之落泪。 因为他们知道点亮这个太阳的人回不来了。 …… 岳不群确实不回来了,不是他回不来,而是他决定远走他地。 点亮太阳,杀死太阳中的妖魔后,他已然察觉到末法天道的软弱。 所以他也不再客气,只身持剑前往宇宙深处,荡平那些末法天道的妖魔爪牙,毫不客气的扫灭一个个寄居于太阳,寄居于星辰之中的妖魔。 这样既能吸引末法天道的更多注意力,使地界的发展和岳不群模拟转生的世界得到喘息的机会,且他还能亲身扫除更多的清白天地出来。 既有如此算盘,岳不群当然就不会客气。 二十一岁。 岳不群在一年间,就扫灭了三千颗太阳星辰中的大妖魔,荡平了妖魔聚集的三十六颗生命星辰。 此举大大破坏了宇宙间的“和平”,末法天道遣了一尊腐烂腐坏的不朽前来拦阻他。 岳不群与之大战一场。 那一战,星系崩塌三千座,亿万妖魔成为灰尽,连那尊名为大自在魔祖的不朽也废了腐坏残躯,只能回归末法天道,无法再降临。 至于岳不群,他并非毫发无损,他的眉心天眼被刺破,化为浓疮,此方宇宙的末法气息意图借此将他污染。 但岳不群的不朽意志何其坚定,末法天道也无法污染,只得铩羽而归,最后只在岳不群的眉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宛若一目,无法清除。 但岳不群并未因此放慢脚步。 二十二岁这年。 一个好消息从地界传来,军阀混战结束,最后一场南北大战后,地界再度统一。 人道法度再度完满,唯一可惜的是,地界仍然是家天下王朝,岳不群希望的公天下王朝并未演化出来。 不过这一次依旧有人杰诞生,登上王座的乃是一位名为季轩辕的人杰。 他本名并非季轩辕,但因岳不群借由人道法度降下的人道法宝中有一把轩辕剑,为其所得,他顺从天意,便将自己改名季轩辕,从此时来运转,人道大势滚滚降来,使他在三年时间内荡平地界大地北方,而后再与南方的最大的军阀何春阳鏖战,历时两年,一举荡平南北。 但是有一件事让岳不群深深防备。 那就是岳不群定下的人道九鼎在这场大战中被末法天道污秽。 此事影响不小,但是人道法度也已重新定下,妖魔被统统驱逐出地界,这人道九鼎也就被岳不群废去,再非人道重宝。 并且为了不让这人道九鼎被有心人利用了,岳不群直接将它们隔空摄走,现在就在岳不群手中把玩着。 岳不群此刻正立身在此方宇宙的光阴长河上,想要杀向过去。 只是光阴长河已被不朽的“尸体”填满,岳不群无法杀往过去,这是个不小不大的难题。 看着现在,再看未来,岳不群已然知晓末法天道在人道九鼎上的阴谋算计。 她想借此污染人道法度。 与岳不群斗了这么久,她也开始有了“智慧”。 岳不群虽然也想将计就计,但时机未到,若是真的将计就计了,反而会害了尚且孱弱的人道法度。 至于时机何时到,那还得看看人道法度的演化进度。 “但还是有些用处的。”岳不群随手就将手中的人道九鼎往黑暗黏稠的虚空中投去。 它们将去往他方天地,然后落地生根,重新开始演化人道天地。 且这九方人道天地将与如今的末法天道联系一起。 如此便可打造九方人与妖魔共处的天地。 这是一场不小的试验,岳不群并不觉得会成功,但总要试试看。 实验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借此找到人与妖魔共处的方法,然后将妖魔也纳入人道之中。 既然末法天道可以污染人族,污染其他本该身处正常秩序之中的种族,那岳不群怎么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你污染我,我反过来污染你,这何尝不是一种革天之法呢。 只要能将末法天道革除,再重塑天道,如此即可。 这或许是件难事,但在这个末法天道占据上风的世界,有什么是简单的呢? 正常的生灵生存都是个难题啊。 岳不群想到此,便抬手打出一方青铜宝镜。 此镜名曰古象宝镜,乃七凰宇宙先天纯阳至宝之一,排名虽靠后,但却怀有宙光大法。 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华从宝镜澄黄的镜面上吐落,直往这方宇宙的光阴长河冲刷而去。 岳不群所在的宇宙的光阴长河传闻乃是烛龙大神身躯所化,而这方宇宙的光阴长河如今却被末法天道以一众不朽者的“尸骸”污染炼化,也有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而岳不群此刻便要以古象宝镜将之破解出来。 哗啦啦啦。 这条光阴长河的“河水”如若恶臭的尸水,从岳不群身边冲刷而过。 一座座尸山就如同黏黏湖湖的鼻涕水一样,从上游缓缓流下,那可都是一段段过去的光阴,被一尊尊已经死去的不朽的腐坏尸骸吞下,然后化作她们的尸骸的一部分,并被末法天道化作这条光阴长河。 岳不群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胶着黏腻,但他更清楚末法天道对此的“恐惧”。 她不想自己变回过去的天道,所以她在拒绝,在恐惧。 曾经的天道虽然完整,虽然可以使宇宙继续存在,但并不是她继续存在,她将恢复大公无私,至简至公,不朽们可以凌驾于她之上,而不像现在,她可以随意操使着不朽们的尸骸。 所以见到岳不群试图伸手到过去,她当然紧张不已,想要阻拦岳不群。 可惜光阴长河太过复杂,尤其是被末法天道以及诸多堪比道传万古的不朽腐尸的腐坏法意的浸染,岳不群也无法照破太远,至多只能抵达千年前。 不过岳不群只让古象宝镜照破百年内的时光。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要放松末法天道的警惕,否则“情绪”一上头,这厮来个鱼死网破可就得不偿失了。 将古象宝镜收回,岳不群继续在宇宙中游荡,将一处处妖魔盘踞之地扫平,且将人道传播下去,把各种岳不群心中的正常的种族造化出来。 只是妖魔紧随其后,会将他扫荡过的清白天地重新占领,然后污染。 只要末法天道还存在,妖魔就是源源不绝的。 所以岳不群这一路杀来,除了第一方天地因为他生活了二十年,留存了大量的法意残念,那些妖魔无法卷土重来外,其余天地都被妖魔重新占领,连那些太阳也重新孕育出大妖魔。 似乎岳不群所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但这又确确实实吸引了末法天道的大量力量,使之无法进一步针对地界。 岳不群轻吐长气,便排挤出千万里的虚空出来,黏稠的黑暗都被排空。 “这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战争。”岳不群看向地界。 岳不群其实并未忘记自己进行此番模拟的根本目的,那就是探索出超脱命河的法门。 超脱命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积年累月地沟通过去未来的法意分念,使之茁壮就能在最后一刻完成那一个跃身超脱,否则宇宙间的那些古老不朽早就该超脱命河了。 这中间还得将自身大道所演化出的三千大道足以媲美宇宙的大道法理,如此才可超脱命河,超脱宇宙的钳制。 若非如此,终究是处在宇宙之中,超脱不出命河,超脱不出宇宙,更无法道入大罗。 正因如此,岳不群才要与这方末法天道如此争斗,否则他反手重辟宇宙就是,毕竟以他的手段,接着这方宇宙的余韵,以盘古天王身之法重新开辟一方宇宙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方宇宙往后最多也只能容纳一尊不朽,如七凰宇宙一般罢了。 岳不群正是要借这方宇宙的末法天道来磨砺自身的大道,尤其是在被压制在不朽道境之下的境况下。 希望梅花香自苦寒来这话不欺他。 岳不群心想着,并摸了摸自己眉心的深深疤痕。 ………… 第六十九章 轩辕觅长生,九洲分大小 三十岁,岳不群已经扫灭超过三千万座星系,穿行过三千光年的宇宙虚空。 而地界的局势又有微小的变化。 季轩辕老了。 可人道法度之下,人王不可得长生。 这是岳不群定下的死规矩,若是人王永世为一人,那这个王朝便如一滩死水,无法有活水涌出。 因此,岳不群设下这个规矩,人王可以借着人道法度神通广大,媲美元神,甚至媲美天仙,但无法长生,天寿几何便几何。 如今他濒临死期,他开始追寻长生法。 世上长生法许多,食气长生,鬼神长生,巫法长生,甚至妖魔长生。 但季轩辕想要以人王身份长生,永生永世得享人王尊位。 有他这等想法的人王自然不少,但从古至今三千载,都未有成功之人。 季轩辕遍访各方仙长,想要获取长生秘法,但都求而不得。 而后又请诸位长生仙人,来帝都研究人王长生之法。 但最后都无疾而终,没能成功。 随着天寿临近,季轩辕也越发绝望,他终于开始偷偷尝试……妖魔长生。 妖魔长生之法乃是中古之时,有妖道观妖魔天生异种,有种种诡异神通,遂将之捕捉来钻研法术神通,然后在研究期间,就将妖魔血脉化入人族体内,与人族血脉相融合,最后就研究出不死不生的妖人杂种。 后来这一项研究被当年的朝廷发现,就联合正道九派,将这些妖道斩杀,妖人也一并消灭。 可是,在将妖人消灭后,地界的朝廷发现,妖人也成为了妖魔之中的一类,会从那邪恶黑暗的宇宙虚空中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再不需要将妖魔血脉化入人族血脉来炼生。 人们这时才惊恐的发现,宇宙也在“演化”,妖魔的族群在填补。 后来他们进一步又观察研究,就发现,妖魔的种类是无上限的,宇宙会不断的“演化”出新的妖魔种类。 人们对此自然异常的悲观,也庆幸,他们有人道法度保护。 这就进而导致他们开始研究人道法度,也才有了季轩辕经历的那场妖魔浩劫。 他们以为就是因为人族对妖魔的不断研究,导致了这场浩劫。 所以研究妖魔成了新王朝的一项禁忌,一经发现有谁研究妖魔,都会被处以极刑,五马分尸都是小事。 而这项命令当时就经过季轩辕的手,他亲自签下大名并盖下人王宝印。 所以季轩辕这一招算是知法犯法了。 可他舍不得,实在舍不得如今的权势。 不然他学习前辈人王,从人王位置上退下,交由后代,转而去修行即可。 但他真的舍不得。 所以他一咬牙,便铤而走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但他开始行动时,人道法度便有了感应,并将此事转到岳不群处。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让人道法度将季轩辕搜集来的众多人道之宝统统从人王宫脱离出去,另寻主人。 “人王,人道至宝都跑了!” 当晚,看顾人道之宝的内务官哭丧着脸跑来报告。 季轩辕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了忧愁与苦涩,还有无奈。 他挥了挥手:“我都看到了。” 看见内务官还是一脸的担忧,季轩辕又说道:“这事不怪你。” 当晚,一场大火从紫金玄黄阁中烧起,看管这座建筑的三位内务官,十位辅吏葬身火海。 而这紫金玄黄阁正是新朝存放人道至宝的地方。 第二日,一则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紫金玄黄阁遭贼人纵火焚毁,阁中人道至宝皆被盗取。 天下哗然。 这等大事自然要广邀天下名人来开一场大会。 寻回人道至宝刻不容缓。 但天下间的局势也因此事而波云诡谲。 昔年第一位人王定下大九洲小九州,而后又有人道九鼎降世,如今的王朝亦分大九洲,每洲之中有小九州。 每一洲都有万里之大,九洲便有九万里辽阔,如此辽阔之土地,要治理当然不易,一不小心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裂土自治的可能。 幸而有人道法度,其降下人道气运,九洲人族若齐心,皆心向中央朝廷,便可凝聚九洲图,可勾连九洲,能牵引天地元磁,使大九洲之间的联系能够快捷有效。 但若九洲百姓不爱中央朝廷,这九洲图便会失一角,而当有两洲百姓心向之才可凝聚残缺的九洲图出来。 这也是王朝会有更替,人王会有改姓的情况,否则九洲图一直把持在中央朝廷手中,又如何改朝换代呢。 季轩辕自然也拥有九洲图,他便是以九洲图将紫金玄黄阁付之一炬的消息在一日之内传遍大江南北的。 而九洲的洲府治主官便驾着百年前,先代王朝所发明的元磁天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中洲。 另外还有九洲正道十派,他们联袂而来,要好好问问季轩辕此事的情况。 另说一事,便是那人道之宝,除了轩辕剑外,它们在岳不群的命令下四散而去,各寻新主。 而因为人道之宝的分散,潜龙之运也随之在这刚一统不久的地界冒出。 只不过,世上各家修行者还都无法察见,毕竟天下一统不久,谁会觉得天下又将大乱呢。 却说其中有一宝,名唤社稷图,落入一渔家小子手中。 小子拾得宝贝,只以为是一件湖上风水堪舆图,便也如此来用。 这么用来倒是厉害了,日日满载而归。 如此好事当然会招人嫉妒。 同行相忌,小子就被人围在湖上,差一点就打死扔湖里喂鱼。 幸而小子手中有社稷图,且得“天命”庇佑,躲过此劫,而后藏身湖中小岛,还遇上了一个前朝躲避战乱的仙家。 如此因缘巧合下,他就拜了师,学了其修行的手段。 只是,大运总伴随着大劫。 小子天真,将自己手中社稷图的消息告知自家师父。 他这师父见其有好宝贝在手,便想夺宝。 然后就在传法之时还可运功路数,想要以此害死这小子。 但怎知小子大运傍身,竟然愣是借着社稷图将“假”修行之法练成了。 而他师父的算计也随之曝光。 小子记得师父的好,便潸然而去。 潜龙有劫,渡之则头角峥嵘。 ………… 第七十章 人道玉碟,与天斗乐无穷! 岳不群再度横扫一方天地,将一颗太阳星辰直接打成世上最微小的纯粹元气,无有任何的属性,却可以化作任何一种元气。 在将太阳星辰大爆后,岳不群又重新为这个星系捏造一颗散发着纯净光芒的太阳星,并将之点化成一尊金乌太阳神只。 做成这些后,岳不群就将这头金乌太阳神招来。 “去,庇佑地界。”岳不群下达命令。 金乌太阳神听命,垂下金辉交映,日光璀璨的鸟首:“谨遵您的旨意。” 金乌太阳神在岳不群破开虚空后,直接遁往对面那头的天地中。 那里正是地界。 从此地界便有一方独属于自己的太阳星辰了,不再是人道法度以太阳元气化生的幻象了。 处理完这个金乌太阳神后,岳不群再观望向不远处,那儿正有一方天地,乃是岳不群昔年投落出去的人道九鼎其中一鼎所演化的天地。 在这方天地中,妖魔与人族共存,时而互相征伐,时而相互依存,此界妖魔已非那种混沌恶类,虽也吞食末法煞气,但却有了些许明智。 不再浑噩的他们自然也想摆脱末法天道的钳制,可末法天道何其强大,哪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妖魔可以甩脱了,万幸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岳不群为他们“解围”。 且他们本就是因为岳不群的人道九鼎而变生灵智的,这可就让岳不群有更多的手段可以用上。 可惜他们有没法直接摆脱末法天道对他们的钳制,因此就有了现在这么多事,有了所谓的妖魔联盟,人道荒朝。 时而征战,时而交互友谊。 而此呈景象,竟更加繁荣。 人道大涨,文明大盛。有对手的文明可以相互竞争,尤其还有岳不群在外把持,使这些斗争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份上。 只是那地界的竞争却来自外界妖魔,其余多是内部,大一统的王朝最终都将陷入内耗之中,尤其没有一位贤明的君主的情况下。 当然也因岳不群定下规矩,使得每一任人王都没法长期久坐于王座之上。 可那些人王终究不是岳不群,无法约束自身的欲望,在长期坐拥天下间,其血脉后裔必将增多,且无限制的吸吮着王朝的财富与权力,最后将王朝化作末法天道自身劫气的肥沃土壤。 至于岳不群直接使人道法度影响这些人的心志念头,如同英雄会一样定下规章,让他们的一切德行欲望都在这份规章下坚决执行,此事岳不群已然多次试验,他以为此等规章最好不要用在人王这等人族首领身上。 这也是他没有太过影响山海界大明皇帝的思想的缘由。 至于大明皇帝的背叛,其实另有原因,暂且不表。 先说地界的变化。 都不需要人道法度将地界的消息传来,岳不群心念一动,便震动了宇宙间的元磁大场,感应到地界的天地元磁大场,然后看见了此间的一幕幕。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季轩辕暗下杀手,毒翻天下高手。 将此事做下,他犹觉心虚,将自己手下大军召来,御林大军南下北上,东去西行,足足出动百万兵马,誓要将九洲正道十派,以及八洲洲府治镇抚统统收入统辖之中。 岳不群也知晓他为何要出如此昏招,只因末法天道在暗自影响。 这厮与岳不群斗争这么久,也逐渐翻出过往历史中的各族阴谋阳谋之道,钻研如此阴险之计。 他要直接影响季轩辕,从这个人族首领上拔除人道法度,使地界人族无依无靠,只能任由她捏扁搓圆。 但她如此算计下来,却也正中岳不群下怀。 不怕你变通,就怕你不变。 末法天道生了变化,便代表这寰宇之间的大道法理也有变化的可能。 而且…… “这可是你自己起的头。”岳不群自语着,然后一点自己的眉心疤痕,随之就从中涌动出恶煞浓烟。 随着浓烟滚起,一道莫名的身影从中浮现。 其面貌逐渐清晰,竟是岳不群的模样,但又有些不像岳不群。 几番变化下来,最后变成一道似人似龙似虎似雀似各类生灵,仿佛宇内全部的生灵的样貌都能在她身上体现。 “虽有不足,却也足够。”岳不群招招手,就将其化作一轮黑白相间之物,形似太极阴阳图,但又似是而非。 其上无有两只阴阳鱼眼,其中两只阴阳鱼也更为臃肿,不似太极阴阳图那么构造美妙,恍然天成。 但岳不群不以为意,他只将其承于手中,念作:“人道玉蝶!” 此宝才是真正的人道至宝,不只是人道至宝,更是岳不群修行这么多年,研究大道的精要所得。 谁人得此宝,便可知晓岳不群之修行,若是天资运道足够,最后更能继承岳不群的修行,成为此道大能。 岳不群将此宝炼就,便是要以此与此界末法天道好生练练手,并将自家大道磨砺之,好从中练成超脱命河超脱宇宙束缚的大能。 “去休,去休,与天斗哉,乐无穷耶。”岳不群将这件人道玉蝶投了出去。 其形貌随之变换,化作云雾,化作神龙,化作凤凰,化作岳不群,最后变化无形无质无法无道,似乎归于虚无,却又存于莫名字中,心心念念必有感应,好似宇宙诸般事物皆是她,时光是她,空间是她,万物皆是她,纵使是哪些浑噩恶形的妖魔,也都是她。 除了末法天道与那些腐烂的不朽者的残身。 但这不正是岳不群分化自身三千大道演化人道玉蝶的因由吗。 “我以新天换旧天!”岳不群对着末法天道立下口号一个。 为此,岳不群不得不将此身镇入面前的这方妖魔与人共存的天地之中。 …… “圣人!有圣人降世!”荒朝祭天坛上,一把火焰腾起三丈高,一个穿金戴银,跳着奇怪舞蹈的老人高呼着。 “敬拜圣人!”这位荒朝的大祭司先行朝拜下跪。 “敬拜圣人!”随后,祭坛下的广场上的上千荒朝人也叩拜高呼着。 一道无限伟岸的意志便随之降临到此间! 而一个神鬼莫测的计划也随之启动。 ………… 第七十一章 盘古大陆,在世圣人 五十岁,岳不群与末法天道的争斗还没有结束,甚至连上风都没有占据,一方宇宙的天道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斗败的。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是随时都有可能结束的战争,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宇宙就因为二者的争端而提前毁灭。 岳不群知晓与之斗法熟不易,胜算也仅有两三成,所以岳不群启动一个计划。 他将以如今所占据的天地为筏,与宇宙虚空中游荡,将一方方天地收拢到其中,化作其一部分。 如此,使这方天地渐渐变大,最后将宇内所有天地星辰都收归当中,先岳不群所在的宇宙一步达到洪荒重聚的效果。 这项计划便唤曰盘古大陆。 将这么一块大地重组后,岳不群就会演化盘古天王身,在此方宇宙再造乾坤。 当然,这个计划还有待商榷,岳不群目前的推演还不够完善,毕竟其中难题有不少,需得一步步进行。 至于地界,岳不群仍会关注此间的人道进展,但最后还是得“回归”到盘古大陆之中。 而他此刻的脚下大地则被他称做初始大地,本是一方生灵绝迹的生命星辰,人道九鼎落入此间后,便使之逐渐演化成一座天圆地方的天地。 另外,因为他的到来,以及他毫不掩饰的计划,末法天道遣来九尊腐烂的不朽尸骸,试图将此界直接碾压覆灭。 至于末法天道本身则要与岳不群的三千大道化就的人道玉碟争斗,不得至。 无穷无尽的妖魔先行涌入初始大地,岳不群设下的诸多防护法阵都拦不住。 这是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战争,末法天道似乎也不管岳不群会不会不管不顾地争一个不朽之位了,直接就将不朽尸骸派遣过来。 当然,也仅是表面上不在乎,实际上她也没让九尊不朽尸骸动手,她们也仅是压阵罢了。 而岳不群却没有这么多顾忌,身为此界“圣人”之尊,他率领人族与妖魔合股的大军向着那群混沌妖魔杀去。 如今,这些妖魔也有了别的名字,称呼为妖族,与人族同在人道法度之下。 将妖魔们完全教化花了岳不群足足六年的时间,以霸道与王道将他们降服,同时使天外的妖魔成为共同的敌人,如此一来,初始大陆上的妖魔变得乖乖受岳不群的教化,成为妖族。 再之后便是慢慢的教化时光,将妖族教化需得耗费大量的时光,岳不群足足分化三万个念头出去,率领大量的人族在妖族的地盘间建设城池,建设学校,编辑人口数量,并推行相应的政策,使人族的种种规矩因时因地而变,成为妖族的规矩和律法。 最后将妖族的各个种族统合完成,把每一个妖族的姓名来历都记录在册,妖族的各个关系也一一记录,全数送入人道法度之中,如此便可长久地记载下来。 最终妖族有人口九千六百万,种类六百八十一种,其中大类又可划分为三十六种,另外还有总类目,为使妖族不觉得岳不群太过偏心人族,人族也被编入总类目之中。 总类目有五,分别是羽毛甲鳞倮,而人族编入倮类。 除了这五大总类目外,还有一个虚类目,多是将那些无有形体的妖魔化入此中,这类妖魔更为诡谲,因此,岳不群为他们各封了禁制,使他们难以祸害其他妖族和人族。 至于妖魔人族在衣食住行的安排,岳不群也定了规矩,将天外的混沌妖魔捕获,然后借由人道法度将之演化成各种食物。 之所以能这么做,主因还是这些混沌妖魔本就是天道造物,其中有着充足的元气,以及各类物质变化的可能,只需小小一法,就能将之化作各类种族可以食用的食物,乃至将之炼成可辅助修行的宝药。 总之混沌妖魔浑身都是宝,可炼成食物,炼成宝药,还可以将之炼成法宝。 当然,这也得亏人道法度乃是人族心愿思念集合之宝,有不可思议之能。 所以才能将混沌妖魔变废为宝。 而混沌妖魔这等便利之物,怎能不好好用。 如今以不只是“共抗外敌”,更是掠夺资源。 “圣人”岳不群在先有言,他将为每位参战的勇士祈福庇佑,如有身陨者,皆可在圣火祭坛中涅盘重生。 有此等大好事,自然人人都来参战,报效“圣人”的教化之功。 人族荒朝大祭司对此尤为不解,便恭敬来问:“圣人,还请宽恕小人不够智慧,小人有疑惑,恳请圣人为小人解惑,若圣人您另有安排,小人死命遵从。” 大祭司以此界的人族语言说了这么一大段拗口的话,且身子和脸都紧紧贴合着铺了一层洁白瓷砖的广场地面上。 岳不群澹然地说道:“我赦你无罪。” 既然做了“圣人”,应了这等执掌家国的大事,尤其是这个处于蛮荒与文明的世界,更需要装腔作势,保持神秘。 如此一来,便不需要直接影响他们的精神,改变他们的意志,也足以保证他们的忠诚,还有心中的满腔理想热血。 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更在宇宙的光阴长河中游荡了上万亿年,岳不群早已明白直接强以控制他人的精神最后都不会诞生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不去恩威并施,来个水火相济,大火小火互换烹饪,最终定能有个好结果。 必能得一锅“美味小鲜”。 “敬告尊敬无上的圣人,小人的疑惑是为何您要将您的利益让给那些邪恶愚昧的妖魔,何不留下来,用来强大您。”大祭司恭恭敬敬地问道。 也不知他说话的嘴巴吃了多少的灰。 岳不群则不急不忙,缓缓答道:“世人敬我,爱我,但我应该先行爱世人,敬世人。” “仁与德,王与霸,不该有分。” “除此外,我虽爱人族多,心也偏于人族,但妖族如今易属人道,于我麾下,我亦该仁爱之,给与应有的仁德。” 岳不群这话说完,大祭司立即砰砰叩头。 “敬告尊敬无上的圣人,感谢您的厚爱,人族必不辜负您的仁爱。”大祭司欢呼着。 他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很满足。 ………… 第七十二章 山河社稷图 战事胶着,妖魔源源不绝,幸而岳不群如今也已借着人道玉碟触及宇宙的根源,他也能如同末法天道一般施展无穷无尽的造化手段,将那些已经殒命的人道兵马复活,从他们的肉身到魂灵,乃至是修为,尽数复活过来。 而这对他并无多少负担。 也就是对地界的影响小了,但他对地界的关注却是有增无减。 如今,地界的局势又一次陷入战乱。 季轩辕投毒众位正道高人与八洲府治长官的事最终败露,而他最终又投身末法天道,然后岳不群扔了一道雷霆过去,直接将他辟成渣滓,然后天下大乱了。 而昔年落入各地的人道至宝也纷纷浮现,一位位人杰展露头角,一场新的争霸开始。 人们也才休养生息不过三十载,便要再度面临这样一场乱局。 岳不群不想冷眼旁观,在推演一番后,重选一位天命之子。 苏扈,曾是执掌社稷图的渔家小子,后因几场劫数后,成为了月谧湖的三十八水寨盟主,于此天下大乱之际,率领一万五千水军,杀上湖州,占据湖州,而后图谋其湖州所在的黑水玄洲。 其人有勇有谋,更广纳良才谋士,为乱世之雄主。 岳不群早便注意到这小子,正因此,才会将社稷图分与他。 而这小子也没有辜负岳不群的注意,凭着自己的勇气与智慧,一步步登上了一州之主的宝座。 在岳不群五十岁时,也就是他发起反攻混沌妖魔的总攻时,地界的局势也随之大变。 末法天道驱使妖魔再度攻入人道法度渐渐薄弱的地界,她似乎察觉到人道玉碟与人道法度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与人道玉碟纠缠时,将九尊不朽残身派去缠住岳不群的初始大陆的同时,也派了九尊不朽残身,去往其它的人道九鼎与地界,要将他们统统覆灭,以此扭变战局。 她算盘打得如此响亮,比岳不群的盘古大陆计划还要明目张胆,岳不群自然也不跟她客气。 加大了地界人道法度的援助,将人道法度再度增强。 将地界的大批妖魔直接推挤出去,并且岳不群展露出不朽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要突破那重界限一般。 末法天道自然被拿捏住,赶紧收起爪牙,重新蛰伏,恢复原状。 对此,岳不群也只能叹服末法天道的能伸能缩。 但是不待岳不群感慨万千,地界有生变故。 人道法度被污秽了。 “我回来了!”季轩辕并没有死干净。 他降临地界,统帅起妖人大军。 而在这时候,苏扈也已经扫荡整个黑水玄洲。 季轩辕则率领他的妖人大军在中洲大肆杀戮,将人族一一污秽亵渎,变为他的妖人大军的一员。 而且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生灵,统统都被他化作妖魔的一员。 如此凶残,其早就狼藉的名声更附上了一层恐怖面纱,而且激发了天下群雄的共同讨伐。 一月内,便有群雄集结三百万大军,前往中洲,要将季轩辕镇压。 而苏扈也是其中一员。 他手下的智囊谋士皆劝他在此之际应该避其锋芒,先让其他军阀与之争斗,然后他们在背后捡便宜就好。 如此一来,天下必是唾手可得。 但苏扈不屑如此作为。 他只道:“妖魔人人得而诛之,若有谁再劝我,我便将他先斩了祭旗!” 如此决绝之言,自然将军中的退缩避让之言尽数扫清。 只是要如何将中洲妖魔大军击败,如何将季轩辕打杀,又如何不与其他军阀猜忌,这就让苏扈颇为头疼了。 而就在他左思右想,问遍诸多军师谋士之际,忽有侍卫传话进来。 “启禀大帅,府外有“圣人”来访!” 如今的苏扈占了黑水玄洲洲府衙门,将之改成兵马大元帅参事府,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苏扈一听,也是奇怪,便问道:“圣人?除了前贤,何方人士能称为圣人?” 侍卫答曰:“回禀大帅,“圣人”驾神龙,腾紫云,化金莲,小的见之便以为是圣人,遂来与大帅禀报圣人之事。” “哦?”苏扈一下子就被提起兴趣。 但他还是不以为意,世上修行者众多,修为高者便可自然而然的影响他人的心智,精神干涉他人的判断。 所以苏扈也只以为来者是一位得道高人,有道真修罢了。 “那就将圣人请来。”苏扈抬抬手。 但侍卫却不动,而是战战兢兢,磕磕巴巴地说道:“大帅,还请您去请圣人来。” “嗯?好大胆!”苏扈身旁的护卫高手眼睛一睁,大喝道。 苏扈也是大皱眉头,他如今位高权重,纵使是曾经天下正道十派的掌门前来,与他都得平辈相交,这区区一个“圣人”,也敢让他折节交往,当真胆大。 “大帅,且容我去将这厮擒来。”一旁的护卫请问。 苏扈点点头:“嗯,勿要大动干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之请来即可。” “是。”护卫面无表情地应下。 很快,护卫就回来了,只是他并未将人带回,而是满脸通红的拜在地上:“请大帅亲往,请圣人来会晤。” 这话一说,苏扈终于变了脸色。 自己这个护卫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如今世上修行者境界分为七重天,这个护卫便在五重天,当世间,除了正道十派掌门之流,便无人能胜过他了,而且要想将他的身心影响,使之说出这等言不由衷之言,此辈实力定然不简单。 那么此人是何境界? 第六境?第七境? 苏扈不敢怠慢,肃穆地看向来人。 “圣人可有报姓名?”苏扈问道。 回来的护卫则答道:“圣人言,他号曰道君。” “道君圣人?”古怪的名字。 苏扈奇怪,但起了身,便要去亲迎这位圣人,但又被身边的幕僚军师拦下。 “大帅且慢。”军师诸葛兴拨弄羽扇来拦。 苏扈望他就问:“军师何故拦我,既是圣人当面,我亲自迎接也是应该。” “大帅,圣人何以为圣?”诸葛兴反问。 “品德高尚,智慧高深之人为圣人。”苏扈答道。 “此人虽有智慧,但品德如何却难知矣。”诸葛兴款款而谈。 苏扈则辨曰:“圣人为圣,自该神圣之,我等自该敬重,否则不敬仰之,世人便会以为我不重视圣人,往后大贤之辈还如何为我所用呢?” 诸葛兴听闻此言,恭恭敬敬一拜:“大帅所言甚是,大帅心怀天下,胸有沟壑,天下英雄贤能合该入大帅之帐下。” 如此君臣奏对的一幕在场人都看在眼里,但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做声。 随后,苏扈施施然起身,就往府门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便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快了,还不是他自己控制的快步。 怎个回事? 此时他就仿佛昔年在月谧湖上打渔时福至心灵,将社稷图打捞上来一般。 后来他见过其他人道至宝时,心中亦有此种感应。 难道说这“圣人”手中也有人道至宝? 苏扈的思绪一下子就放开了。 然后他走的更快了。 一到了门前,他的目光就被那位一身白衣的高大英俊的男人深深吸引。 他不喜欢男人,可是他就是倍觉眼前这个男人亲切,就仿佛见到了……父亲一样。 这个荒诞的念头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他快步跑到此人面前,然后一脸相见恨晚的样子抱拳而问候:“可是道君圣人当面。” “苏大帅可唤我道君,也可唤我圣人,无需将这两个称呼合在一起。”来人微笑道。 这是个可以让世上所有女人都深深着迷的男人。苏扈心底如此想到。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就仿佛是一个沐猴而冠的小人物,好似回到了昔年还在月谧湖打渔,做一个小喽啰的时候。 “见过道君!”苏扈最后深深一拜。 “大帅多礼了。”道君语气澹澹,似乎不在乎苏扈这点礼数,也没有给予回礼。 如此不知礼数,若是其他人,苏扈定然会心里恼火,先将之记下,以后再好好处置。 但此人自有一种让人忘记其失礼,反而还觉得合该如此的魔力。 “道君,请,请进。” “请上座。” 府衙之中,客厅之上,客人坐上了主人的位置上,而主人做到了下手客座。 但场中却无人觉得此事有问题,皆觉合该如此。 “道君请膳。”苏扈犹自说着。 然后就见道君拿着竹快,轻夹了一块鱼腩,细嚼慢咽落下肚。 在酒足饭饱后,苏扈才礼貌说道:“不知道君此来何以教我?” “社稷图有缺,我有一宝,可补全社稷图,大帅可愿收下?”道君坐直了身子,表情肃穆地说道。 苏扈一惊,他都不清楚自己的人道至宝社稷图有缺憾,怎么这位知晓。 而且他一说,他还真就感觉自己的社稷图有了缺憾。 “请道君赐宝,在下愿还以道君大军师之位,愿回赠道君灵山一座,府库秘宝任由道君挑选,道君凡有看上眼的,皆可取走。”苏扈赶紧说道。 苏扈觉得高官厚禄,恩亲厚待,唯有如此,方可补偿这位。 而且他觉得这位极大可能还不会看上眼,毕竟是圣人。 想想那些传说中的第七境修行者,那个个俯瞰天地,对人王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一个小小军阀。 因此,他就想以这些东西凑近乎,不求能留住对方,但求能让对方记得他这份好。 “无用,无用,世上之物取来有何用?我只要你与我约法三章,如何?”道君继而说道。 苏扈一听,便猜到此所谓约法三章定然是难办之事,否则怎会由这位来谈,且还带了可以增补社稷图的至宝作为条件。 于是,苏扈正襟危坐,认真倾听:“您且说。” “其一、取得天下后,善待百姓,其二、节欲爱人,其三、兴修学校,其四、开拓民智。”道君和缓地说道。 虽然约法三章说了四点,但苏扈最奇怪的还是这四点内容,第一点他必得去做,而后三点多与百姓民生有关。 这位道君还真是圣人,心系百姓。 “可能否?”道君重问道。 “我必做到。”苏扈大声应道,声音从肺腑发出,好似拼尽全力在吼着,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就吼这么大声出来,可就是想喊出来。 “嗯。”道君欣慰点头。 然后他凭空一摄,就将藏在苏扈眉心祖窍之中的社稷图取走。 苏扈略微心慌,席间将领谋士也都大惊,正欲动手,却见道君弹指打出一团泛黄光芒,落入画卷一般的社稷图之中。 “社稷分四季,合地主土神与四时谷神,你这社稷图只有社稷,却无山河,如何封地主土神,如何划四时谷神?今我为你添补山河,便可合乎山河社稷,往后分封诸地境城皇,封四时谷神也可轻易施为。”道君为其答疑解惑道。 苏扈随之就知心中升起诸多想象,且以自身与社稷图的联系,更是能将此中感受体会得淋漓尽致。 “多谢道君赐宝。”福至心灵下,苏扈心悦诚服,坐于酒桌前,便对着道君行了一份大礼。 道君不客气,微笑收下。 接着就见道君的身影渐渐澹澹,直至无影无踪。 而山河社稷图也随之落入苏扈的眉心祖窍当中,这时他也更清楚,这山河社稷图不止可以纷纷地主神只、谷物之神,更可以内演洞天,贮存物资,收纳兵将,做到万里行军。 除此外,洞天之力也可借来,如此一来,他就可驱动一方微小天地的力量,这唯有第六境及以上的修行者才能做到的。 或者身涉人道法度,受人道法度浸染,得官阶宝印,应授三品大员之职才能从人道法度中借得的力量。 而今直接借着山河社稷图就可以做到。 得山河社稷图的苏扈信心大增,立即点兵点将,拢来兵马二十万,便往中洲集结而去。 年尾,各路军阀两百万大军集结了一百五十万,便往季轩辕的妖魔大军处杀去。 此一战,妖魔大军溃败,人族大军得了惨胜,二十八路军阀被灭了十三路,余下十五路军阀在将季轩辕分尸镇压后,便各自打道回府。 地界的天下纷争则继续。 岳不群五十五岁,初始大陆临近第二方人道九鼎所化的天地。 ………… 第七十三章 天道凶恶,剑阵乱世 轰隆隆! 站在世界的边缘,荒朝大祭司留着虚汗,看着前方。 那儿不是幽暗深沉且邪恶的天外虚空,而是一片如同狂暴风雨遮盖的混沌,就好似烧开的水在翻滚,那每一个“冒泡”都能将他碾成粉末,一点渣滓都不会留存。 这等大恐怖,比面对那绵绵无尽的妖魔狂潮还要可怕,那些妖魔在这等混沌风暴下一一被碾得粉碎,即使快速复活过来,也当场就被碾碎,如此重复反复,大祭司都觉得它们可怜。 大祭司微吐一口气,想要呼唤身旁的“圣人”。 但“圣人”并未理会他,或者说没这个空闲。 而此时此刻,停留在这个世界边缘的也不止他,还有荒朝的王,以及妖族各大部落的共主,除此外,还有一些人族妖族的贤者,皆被圣人召唤来此地,观看这场“世界合并”的前所未有的事业。 很快,他们一重惊涛骇浪将恐怖的混沌风暴排挤开来。 仿佛听到了一声吐气吞气。 然后就看到混沌突然破开,露出一个深洞。 一只黢黑的大手从其中落下,这只大手上满是玄异诡谲的纹路以及一颗颗血色的眼珠子。 他们只看它一眼,就觉自己的脑袋就被血红色的眼珠子填满了。 叮! 一声清脆的剑击虚空。 一轮明黄堂堂的大日自混沌中腾起,将那只大手镇压,使之无法动弹,更没法散发着邪异的威能,祸害众人。 众人众妖皆知,此乃“圣人”施法,为他们解去危机,否则他们就得交代在此了。 那只长满了血色眼珠子的大手定是一尊妖魔中的无上存在。 这等存在妖族都有记录,所以在人道法度之下,人族也都清楚这等存在的威能。 那不是寻常生灵所能达到的境界,纵使是那些以魔法一击就能毁天灭地的妖魔也无法达到这等境界。 妖魔之中的大妖魔一般是将她们称之为——祖神!或者魔祖! 她们一眼就能毁灭一方天地,一次呼吸就能使数以百计的太阳星辰熄灭。 而能与她们争斗还占据上风的“圣人”自然也是如此存在。 也唯有这等存在才能让他们在这等绝望的世界中看到希望。 感恩,感念“圣人”之德业。 “来了!” 轰隆隆! 忽然,地动山摇,一场连他们这等修为都觉得自己要站不稳的地龙翻身。 是什么情况? 砰!砰!砰! “圣人”说来了,果然有东西来了。 她破碎虚空而来,仿佛一叶汪洋怒涛下的扁舟,激烈勇勐地撞上他们的这方初始大陆。 大祭司定睛认真一看,她竟是一方大地,是一方天圆地方的天地。 这被撞中,他们这初始大地不得碎成无数块,世间万物不都地灰飞烟灭。 可是就在他的心肝五脏都要挤上嗓子眼的时候,她那看似凶恶的撞击竟然如同棉花碰烟屁,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都没有。 只有一重高过一重的元气浪潮扑面而来。 好生舒畅,好生自在,就好似泡在了温水之中喝了一杯冰水,其中爽快让众人齐齐高呼三声好。 而原本的世界边缘倏忽之间就多了重重山峦。 重山似关,堆柞眼前,云霞波涛,凑聚万重,缭乱于前,又井然有序。 天更高了,地更广了,心神也更为辽阔了。 仿佛能看到更高的境界,更遥远的未来。 “圣人”曾与他们畅想过的盘古大陆似乎真的可以终结现在这个让人绝望的时代。 每每望见那无尽的黑暗,黏稠得把他们的魂灵牢牢纠缠住的黑暗,他们就深感无力,若非“圣人”在世,为他们遮蔽那歇斯底里直指人心的污染,这个世界可能就得在疯狂中灭亡,然后沦为与妖魔无异的无知无智之物。 “山关尽头亦有人。”有人低声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超凡的视力果见山峦叠嶂间的一众生灵,有人,也有妖族。 众人立即意识到,这是一方与他们相同的天地,而不是最近被纳入初始大陆之中的那些散碎天地、星辰、洞天福地,是一方同样在“圣人”注视下,人道法度防护之中的世界。 那都是谁? 当然,他们也无需争权夺利,大家都是在“圣人”治下,各种管顾好各自的势力就好,相信“圣人”的治理可以给予所有人最为公平的安排。 岳不群感受着众多人心,心中有了一种明悟。 人心并不需要精神控制,不需要强行操控身心,记忆也不需要改变,只要持之以恒的公平,持之以恒的仁爱德心,说到做到,成为众生表率,如此便可使众生的心向往之,从此成为自己的同路人。 虽然他曾经就有此想法,但真个悟到却是不同。 切身体会才是真。 “圣人吗?”岳不群心中思念着。 “圣人啊。” 在他眼里,这并非境界,也非位格,更不是某些人一致认可下的某种封号,而是一种心灵,是一种思想。 岳不群倒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他修行五太五德拳,自知晓一门五德之中的圣德,其中德业为圣,教化做功,是以为圣。 岳不群倒也执掌过教化,所以他亦是五德圆满。 但此世人皆以为他是“圣人”,他也不否定,但也没应下,既如此以为便是吧。 不过,此时更为重要的事还是初始大陆合并这块人道九鼎所造化的天地的后续工作。 因为,末法天道已因此事而疯狂了。 她强令手下不朽者的残躯,要从过去未来,以及现在同时攻来。 在众生看不到的光阴长河中,那浩浩汤汤的可怖力量要将整个初始大陆淹没,要从岁月中将其毁灭。 岳不群见状,就先行把初始大陆的时间凝固,然后古象宝镜抛出,更将最初掌握的四时之法打出去,以此助阵古象宝镜,其中多有自己掌握的宙光大法的奥义。 做完这些,岳不群又将早些时候演化功成的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设下,不止将初始大陆护住,更要把整个宇宙虚空一同搅混。 ………… 第七十四章 再进一步 四口如同成千上万颗太阳星辰组成的法剑无比璀璨地矗立在宇宙四极,周边更有无数个黑洞,在狂吸狂卷着那无边的黑暗无穷的末法劫气,然后化作极为纯粹的元气微粒,往着四口法剑上吞吐上去,由亿万“小溪”汇成大江大河,直至成为环绕于四口法剑周遭的汪洋大海。 霎时间,整个宇宙都仿佛被点亮了,这是前所未有的光明,纵使是宇宙尚未经历末法之前,也无这等光明。 但是末法劫意仍然逗留在宇宙各处,无所不在无所不包,纵使是好似正常的地界、初始大陆上的生灵也都被末法劫意笼罩着,谁也脱不得。 此间唯有一人脱出此劫末法——岳不群! 可他甘愿深陷当中,不可自拔。 末劫劫气随着四口法剑搅动虚空变得更为浓郁了。 可令人感到奇葩的是,宇宙间一点末劫的现象也没有。 曾经有大能研究末劫之相。 会有虚空坍塌,诸天破灭,诸神寂灭,隐藏在无数虚空层面之中的天地一一崩塌,热寂暴风席卷整个宇宙,所有元气都会被点燃,一切生灵无所幸免,最后宇宙从内部坍塌,就好似一座房子一样与烟尘之中成为一片废墟。 以上是宇宙层面的末法劫相,还有诸天的末劫劫相。 太阳熄灭,山河倒灌,天幕倾覆,地火爆发,地陷亿万尺,冰霜结万尺,天地冰火二重天,草木凋零,众生成魔,相互厮杀,最终天地在无尽的诅咒与杀戮中如同枯萎的花朵,一点生机都没有余下。 除了以上劫相,还有更多的恐怖劫相,可以写上万字文。 而这大小劫相的传说已经被证实了许多,当然还有部分未曾实现。 毕竟花也是一天天凋零,末劫自然也是一步步落来,不可能一蹴而就,瞬息达成,除非是外力打破,除非是一尊无上存在从宇宙之外落来一记无上神通,将整个宇宙在瞬间打灭。 而此刻岳不群设下的四口法剑组成的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直接就把整个宇宙虚空封锁,要把从未来和过去,以及现在杀来的不朽之法一一剿灭在这方大阵之中。 可是此刻的不朽之法何其多,被末法天道调动的不朽远超过九九八十一之数,纵使岳不群此刻极尽造化,将自身的道法提升到不朽法的层次,也难以突破宇宙极限的桎梏,无法在道传万古上再做突破。 世上对于道法并无太过细致的划分,当修行者到了一定境界,那么他的法自然而然也触及到这一境界,如此一来此法也就与境界相匹配着,而且一个修行者的斗法实力不止于法,还在于法宝,若有一件合乎自身的大宝,那定然能在斗法中所向披靡,无可抵挡。 不过岳不群见识过七凰宇宙,也见识过其它天地,法术神通的层级还是可以划分的。 武道初窥精神之境时,为一境界,炼神、阴神、阳神又是一个境界,待到元神又是一重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触及天地大道,往后到达天仙,更是合乎天意,直接调用天地间的大道自然法理之能,至于天仙之上,不朽则调用宇宙之间的三千大道的力量,呼吸间便可熄灭太阳,抬手一记道法便是一方星系覆灭。 所以道法神通的层次可以借着修行者的境界来划分。 只不过岳不群的精力一直都在修行上,还未腾出空来梳理这些道法境界。 并且上界和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也都没有给出个准确的道法层次的差别,岳不群也只能自己来探索。 但本方宇宙的修行多在自身道行上,法术神通倒没有他方宇宙那么多讲究。 也就少数天地会对自身修持的法术神通进行层级划分。 而依照岳不群粗略的推演,宇宙的极限为九九八十一位不朽的全力施法,此为极限,若再有超过,便是真空粉碎,道理尽消,无数的恒常自然之理化为乌有,成为混沌失道之所在。 而道传万古之上的境界正是超脱命河,此等道行所拥有的威能纵使初入此境,怕也是无数尊道传万古也比不上的。 超脱命河的同时也在超脱宇宙,此等伟岸存在,宇宙的极限已非桎梏,必然有超越极限的玄妙手段。 但岳不群不曾抵达这一境界,而且上界也不会那么好心的将诸位帝君,诸位超脱命河的存在的修行心得传授与他,所以岳不群也无从得知,只能推演与瞎猜。 如今岳不群这道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便卡在宇宙的极限上,可是其所能引发的灾难却足以使一方宇宙道成空,法成空,一切成空。 冬!冬!冬! 从过去未来与现在一并而来的不朽者的残躯的攻击瞬息消散。 末法天道仿佛是怕了,她退了一大步。 她希望双方还能像以往一样“和平相处”,不要这么剑拔弩张。 她不想看着宇宙在瞬间毁灭。 她的“善意”岳不群自然能感受到。 可是岳不群在此刻却感受到了另一重呼唤,来自于宇宙间残存的生灵对生存的呼唤。 他们渴望着生命,渴望着未来的延续,更渴望将这宇宙间无边恐怖的黑暗破灭。 他们愿意使自身的意志乃至血肉之躯化作岳不群手中的一把开天辟地的剑,将那黑暗统统斩破。 岳不群的耳边此刻就响着一声声祈祷。 “圣人照破了黑暗,圣人带来了希望……” “圣人创造了未来,圣人啊,快快照亮这个黑暗的时代吧……” “……” 一声声恳切的祷告,让岳不群知晓时机将至,如今已经可以先迈出一步。 所以他没有将立于宇宙四极间的四道由成千上万的太阳星辰组成的法剑收起,而是让它们继续照亮着整个宇宙,使虚空不再是黑暗一片。 一盏茶,一刻钟,一个时辰,一日,一月……过去。 末法天道在时间的推移下的焦急岳不群能够清楚感觉到。 可惜岳不群就不遂她愿,宇宙众生都喜欢的东西,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四口法剑如同黑暗中熊熊燃烧的火炬,好似大海中的灯塔,为宇宙众生点亮迷失于混沌邪恶的黑暗之中的心,使他们不为之堕落,使他们不会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失望。 而那些混沌妖魔也因此受到重创,无穷无尽的混沌妖魔得到了些许的遏制。 末法天道也好似后知后觉一般将大批的混沌妖魔扑向那四口法剑,试图将之熄灭,最后甚至还将不朽者的残躯派往。 而岳不群的人道玉碟仍与末法天道在争斗。 也正是因为人道玉碟的争斗,才使得岳不群能够将这四口法剑于悄无声息间布置好,而不被末法天道发觉。 所以岳不群的人道玉碟可是居功至伟。 如今受末法天道的磨砺,其中之法也愈发完善,愈发高深,待到人道玉碟能将末法天道压制之时,岳不群便觉自身回返本宇宙后,或许就能行使超脱命河这件大事了。 但岳不群知晓自己还不能急,因为末法天道比他还要着急。 而这一年,岳不群一百岁。 时间总是这样匆匆而去,一切人物都不过是岁月长河下的一粒沙。 曾经收养岳不群的老者也已经老死了。 他说他活够了,不想再活了,哀求岳不群不要再给他续命。 岳不群只能答应。 ………… 第七十五章 血肉悲苦,真金永生 他早有死志,他的父母早就亡故,他的亲朋也已死绝,昔年将岳不群收养,固有岳不群影响,也有他孤独寂寞,等待死亡之际,忽见新生儿,心里陡生生机,便将岳不群收养。 而待到岳不群渐渐成长,他便也不求死亡,而是静候自己的天寿耗尽。 可没曾想岳不群有如此大的本事,竟将他的天寿硬生生延长百年。 似乎还能延寿到世界末日,宇宙尽头。 可这对于早就满心创伤的老者而言却是极为痛苦的一件事。 最后,满心死志的他恳求起岳不群,求他“放过”自己,让自己闭眼长眠,即使未来是光明的,可他也只想在死亡中看见那份光明。 对于他的死亡,岳不群并无太多伤感。 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了,所以他只有叹息。 因为他已经“悄悄”开辟了此界的六道轮回。 老者梦寐以求的永远沉眠是不可能了。 他的魂灵将被六道轮回带走,然后在轮回中转一圈,封印此生记忆,但真灵的本质犹在,他仍然是他。 岳不群这一次未曾开辟地府幽冥,而是直接将六道轮回布下,一切死亡的生灵的魂灵都将被投入轮回,即使是混沌妖魔,凡是还存在一丝灵性,死后都会被六道轮回抽去,然后在反复的轮回中壮大,化作真正的魂灵。 若是开辟出幽冥地府,那必被末法天道所影响,甚至还会被此獠来一出鸠占鹊巢。 毕竟岳不群在这方宇宙的权柄相比于此獠还是略有不足。 另外岳不群开辟这六道轮回的目的不止在于给此界众生来生,更要为宇宙尽头时刻的一切毁灭做好准备。 以岳不群如今的修为,宇宙即使毁灭了,模拟人生或许会结束,但是他的这道分化出来的念头意志所造化的分身可不会因此而结束,他仍能在那一片虚无之中存在,知道意志沉沦堕落,或者遇见另一方宇宙。 而普通生灵在宇宙毁灭的那一刻也将一同毁灭,不管你是凡人,还是元神天仙,都将伴随着宇宙一起毁灭。 岳不群便是要以六道轮回将众生在毁灭的那一刻的魂灵统统收摄入其中,然后他又在刹那间开天辟地,将宇宙重新开辟出来,最后再以这六道轮回将如今这个宇宙的生灵及一切法理,一切事物的规律填补到其中,如此一来,这方新宇宙就可以瞬间成型,而不需要重新慢慢演化一遍。 当然,岳不群的这一个算盘能不能打好,还得看这方宇宙唯一的变量——末法天道。 末法天道可不是善辈,别看她现在被岳不群欺负地这么“凄惨”,但真个末劫了,她可就不顾那么多了,到时岳不群可就真要面对一方宇宙的无穷恶意,以及宇宙的真正重量了。 岳不群这些年除了做了这么些好事外,初始大陆又合下一方人道九鼎形成的天地,除此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宇宙星辰,洞天福地,还有一些残缺天地被合并。 如今,初始大陆已经有一光年之辽阔,上有生灵亿万万,光是太阳就有九颗,一起环绕着她运转。 初始大陆的地形地貌也被重塑了一番,各种自然规律也随之变化,生灵也因为初始大陆如今的天地元气的差异而变得更为强大,其中人族成年便能有山海界武林高手的实力,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上,也就是武学技艺上比不了。 但是成年后,他们很快就会加入到与混沌妖魔的厮杀,所以他们的技艺也能够快速的成长。 另外,“圣人”的赐福也已解除,妖族与人族都无法再在跟混沌妖魔的战场中死而复生,只能落入轮回,这是在岳不群九十岁时,六道轮回确立后开始的。 至于初始大陆上的妖族,也已经从诸部落演化成九十九个妖族帝国,文明已在其中滋生,且生长出不同于人族的文明。 妖族并不善于发明“奇技淫巧”,他们更擅长于开发自身,然后进行各个种族的“天赋神通”移植替换,这些“天赋神通”就包括了器官栽植的技术。 妖族甚至还会直接将自身血肉之躯改换成异种仙金,或者以混沌妖魔的遗骸熔炼出骨骼铠甲,然后将自己的元神栽种其中,炼成类似法宝的身躯出来。 这等离经叛道的创造自然遭到人族的唾弃,不过人族之中也有器宗之流在暗自做着这样的演法。 当然,对于这些,岳不群都不在意,只要他们还心向于人道法度,认可人道法度的存在,便无大碍。 只是这类妖族和人族常常绘摹一副古怪的图画,一道青紫色的金铁王座,上面坐着一尊散发着浩阳之机的伟岸存在,这尊存在容貌模湖,但法意却异常显眼,正是岳不群。 而其中不断有玄音散发出来——礼赞普天无间神玄机妙墨工天尊! 伴随着的是重重叠叠地好似回音一般的唱喝:“血肉悲苦,真金永生!” 这群人与妖意图在此道中探索出一条不朽大道。 岳不群觉得颇有意思,便也分化一道念头下去,与他们一同演化。 只是如此一来,此道也得到了人道法度的垂青,获得了认可,在岳不群一百一十岁时,成为了人族与妖族的修行主流之一,自称为器主。 另外他们甚至还构思出了渡世飞舰这等宏伟蓝图。 渡世飞舰,百光年之巨,由普天无间神玄机妙墨工天尊为主要元灵,其余器主为辅左,驾驶渡世飞舰穿行于宇宙的黑暗虚空之中,然后以捕捉混沌妖魔以及诸多太阳星辰为燃料和祭炼材料,最终将其祭炼为可以渡过宇宙末世的大舰。 另外,在他们的构思下,世间的所有生灵都将演化成器主…… 而如此一来,这世间可就再无血肉生灵了。 如此奇诡思想报与岳不群后,岳不群自当勉励,然后婉言拒绝。 虽说这些器主的演算能力在金铁与阵法的协助下变得更为强大,但其上限也会被恒定在这一程度,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得更换器身,推演出更强大的阵法。 当然,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血肉之躯也有着上限,所以才需要修行,增长血肉之躯,强大精神,与器主们的修行之法也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器主们的情欲却会在器身的逐渐消散,最后无影无踪,成为冷冰冰的器物之性,最终灵性也将消散,化作恒久不朽的“真金”。 这样的结果绝非岳不群想要的,所以岳不群否了这份将全宇宙生灵炼成器主的计划。 当然,为了表彰他们的奇思妙想,岳不群传授器主们他所掌握的诸多符法符阵,已经相应的宇宙妙理,让他们自行领悟。 岳不群还点明了自己的意思,希望他们不要遗忘人性,不管是丑陋的,还是积极的,都要铭记,纹入他们承载元神真灵的阵法之中。 他也盼着这些器主能够领会他的意思。 而这五十多年间除了初始大陆上的生灵在修行演化上有了巨大的突破,地界的人道法度也有了不少变化。 其中的变化便在于人道法度下的家天下竟然在最新一场的变革之下竟有演变出公天下朝廷的意思。 ………… 第七十六章 多谢道君圣人成全 岳不群一直不认可家天下,他想要一个公天下。 只是公天下太难办到,首先人族自有劣性,且很多时候人族的思想难以统一,尤其是每个人的智慧不一致,成长环境不相同,获取的知识也不统一的情况下,观点就总会相左。 一般一场十个人的会议就会有超过十种意见,而全天下的人一起开会…… 除此外,每个人的立场与自身利益也会权衡着每个人的观点。 如此一来,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难有一个统一的想法。 但是在岳不群一百一十岁的时候,地界诞生了一个奇才。 他便想出了一个方法,将国事家事天下事切割。 家事便自家论,村事便村里论,镇事就镇上论,县事县里论……如此,国事便以国事论。 这不单单是简单的讨论,还得有理有据,其中的议题必须划分清楚,不能与上一级的衙门有丝毫瓜葛,一有瓜葛,便得上升为上一级衙门的讨论范围。 这中间,怎么认定议题是否与上一级衙门有瓜葛是个大难题。 但是他们有人道法度…… 所以此事也就简单了,直接请人道法度来判定即可,最后的结果也由人道法度记录,然后经由上级审批,然后定下最终结果。 这之中最关键的还是人道法度,因为她为众生的愿望与念头杂念化就,所以她可以以最为贴合此界生灵的意念来做出合理的判断,将一件件事情分割出来。 而这世上怕是也只有她可以做到了,因为她绝不会有灵性生出,不会偏颇于任何人。 这么多年下来,少有人想到以这种方式来利用人道法度,现今总算有人想到了。 对此岳不群很欣慰。 因此种变化,人道法度也变得更加完满,她更为活跃了,人人都会利用到她,都知晓她。 为此,岳不群还解开了人道法度的另一重用法,便是将地界人族从古至今的一些知识都放在人道法度当中,而世人皆可以在心心念念将获取这些知识,然后学习之,掌握之。 另外,人们也可以将自身的知识传入人道法度中,可以供与他人使用。 不过这一做法并不会收取任何报酬,也不会给予任何酬劳,一切都在于个人的想法,岳不群不会做过多的干涉。 岳不群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习惯于在历史的幕后关注着世间,如同天道一般,不会插手太多,只观察着世事的变迁。 他知晓自己大概和曾经的自己不一样了。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将许久之前的记忆唤起,对宁中则的思念,对闺女灵珊的思念,还有华山,如此,那种冷漠之意才渐渐澹下。 他如今之所为不就是为了能够回到他们身边吗。 与整个宇宙换了个呼吸后,他的一缕念头化生分身一道,落到那地界奇人身边。 他见到岳不群,便知其身份。 “参见道君圣人。”他心悦臣服道。 “多礼了。”岳不群轻声道。 对于这等生而知之的天才,岳不群乐意以礼相待。 “道君圣人为人族造化之祖,为人族穷尽一切,我心甘情愿也。”他欢喜得说道。 “在理。”岳不群也如此觉得。 “你之聪颖远迈此世,想必你已将我送入人道法度中地界万年间的人道之理都通读过了。”岳不群这话自然是明知故问。 以此人的智慧,并且已经将近元神的修为必能在短时间内把那厚重的地界人族史诗阅览一遍。 “道君圣人明察秋毫,小子确实已经阅读一遍,且铭记于心。”奇人答曰。 “可要合道?”岳不群紧接就问。 奇人则答:“小子不欲合道。” 以他的智慧自然明白合道何意。 那是要身合于天地大道,而地界的天地大道便是人道法度了。 他生于斯长于斯,本该合于人道法度,但他却又清楚人道法度的由来,明白人道法度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合于人道法度。 “小子愿为道君圣人再开一方人道天堂。”奇人则说道。 岳不群也不意外。 这等天才,自然不该拘泥在人道法度下,应该给他舞台,让他发光发彩。 “如此甚好。”岳不群抚须而赞,甚是欣慰。 后辈如此,怎能不开心。 “只是宇宙虽辽阔,却多为贼人所占,那贼獠皆宇宙末法之势,席卷八荒,使宇宙诸天皆受其淫威所致,如今我虽略微突破小许,将那无边的黑暗扯下一小块,但仍不足以掀破贼厮的困阻。”岳不群不着痕迹又不加掩饰的自夸着。 奇人认真倾听,深知前人开山不易,要将浓重的黑暗点亮,化作如今这样晴天一片的局势,道君圣人的神通道法已然无限伟大。 他只觉自己此生或许都无望触及这一层次。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清楚地知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难难难。 如道君圣人这等存在,怕是历劫万万次才能有这般无比伟岸的道行吧。 “小子不敢比道君之万一,只想尽自己绵薄之力,为人族再造新天而奉献智慧燃烧余勇。”他康慨说道。 岳不群清楚他是真心的。 岳不群倒是很希望人族之中能多多冒出他这种人,有大智慧又有大奉献的人。 可是人族之中虽然有许多愿意燃烧自身奉献给人族的。也有许多大智慧之辈,但这两者都怀有的少之又少。 如今见到一个,自然喜不自胜,而且这位的智慧远超岳不群的想象。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可以送你去往天外天,另择一方人道危急之天地,由你拯救,你看如何?”岳不群叹一口气说道。 “多谢道君圣人成全。”奇人感激不尽。 “但地界人间诸事尚未处理清楚。”岳不群又说道。 “小子必在离开前将此事安排清楚,还请道君圣人放心。”奇人应道,脸上的喜色并无半点减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岳不群也在笑着。 奇人也有名字,其名蒋奇人。 岳不群直接就一记斗转星河,正在蓄势待发。 要瞬息间送他离开地界。 ………… 第七十七章 一百八十岁,三百尊不朽 “道君,你我已有六十年未见面了,昔年我雄心勃勃,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谋定天下,使世间无人不识我,如今我也垂垂老矣,再不复往昔风华,唉,俱往矣,俱往矣。” 某个湖边公园,一老人坐于湖边,回首往昔,仿佛真有铁马金戈之时。 他的身边一年轻人负手而立,观烟波浩渺,使垂钓者难尽兴。 老人到现在还没钓来一条鱼,自打年轻人来后。 因为他的心乱了,不再平静的心是无法钓上鱼的,哪怕是一尾指头大的鱼。 “你要死了。”年轻人只缓缓吐出这不吉利的话。 这话任谁听了都得皱眉,可老人没有,他反而豁达一笑:“道君,我早就知道了。” “但人终有一死,何必强愁死期呢?”老人轻笑之。 “你培养奇人,支持改制,革命自身,不就是要再见我,让我给你长生吗?”年轻人仿佛看透了人心,一语既中。 老人仍能保持着笑容,只不过面皮僵硬了许多。 “您说的不错,我试过以山河社稷图封己为神,甚至集众生念,意图养炼神位,我不求那无上至尊位,也可以不再执掌山河社稷图,只求一个小小的地主神,可这也没成。” “后来我求到妖魔长生法上,可惜也不能成,您派来的金乌太阳尊神已将妖魔长生法的根基磨灭,除非我再度掀起乱世,但我心中亦放不下这大好河山,遂不取。” “再之后,我又于梦境中感应到天外元磁,知晓天外还有您开辟的器主之法,我求证,可恨那九五尊位将我拘于座上,使我脱不得。” “幸而器主们有教无类,在宇宙间不停的散播元磁,使我也将此法完全得知,我欲修此法,不得入门,我舍不得血肉之身,我贪欲红尘,也弃之。” “无奈,我便重拾昔年练气之法,可我早年修行之法,后来修行之法也都被人王龙运磨灭,长生已然不可至。” “我只得再求他法,直到人道法度向我响应,奇人降世,于是我就有了这般多的筹谋。” “您看,您这不是来了吗?” 老人便是那前朝的开国人王和末代人来,对外公布世上不再有人王,朝廷将慢慢转变为公天下朝廷。 他便是昔年的天命之子苏扈。 而他身旁的年轻人正是岳不群。 “你之所求,我已明白,可在你改制之时,将人王尊位弃置时,最后的人王龙运都融入你身,即使你如今不是人王,也无法再踏及修行之途。”岳不群为之解答道。 苏扈脸上露出一缕无奈和失望。 “连您也做不到吗?”苏扈未收鱼竿,可失落的心已使双手颤抖。 水纹荡荡,半卷湖心水亭。 “但你虽有机心,却非恶心,我手中正有两条小路,可供你选择,一为百世轮回,洗净被人王龙运沾染的真灵,二是习练天子法身,将自身龙运化作元神法身。”岳不群接着就给出希望。 苏扈自然是喜不自胜,湖水更是荡漾,水鸭舞翅,沙哑乱叫。 鱼竿掷下,苏扈起身,郑重参拜岳不群。 “小子实不该心怀哀怨,意谋坏事,愿受道君责罚。”苏扈叩首在地,祈求惩罚。 “人心向生,此界人道如此多是因我之故,你乐意从人王之尊走出,我亦惊喜,理当予你奖赏,何来责罚?”岳不群和缓地说道。 苏扈更是无地自容,惭愧地将脑袋深埋入青草地中,不敢去看岳不群的慈祥和蔼。 昔年,他觉得岳不群如他的“老父亲”,而后又觉得这位“父亲”太过严苛,而今又明了,是“父亲”望子成龙矣。 可惜太多人让她失望了。 苏扈痛哭流涕,也不知他为何而哭,或许是被认可,或许是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等太多年了,实在是太久了。 等得他都能理解当年季轩辕为何在晚年会那般疯狂。 每每从床榻上昏睡时,他都觉得鬼伯在呼唤他的名字。 “想要修成天子法身,获得真正的长生,你身上这点人王龙运并不够,但此世改制也已完成,你若想再行推翻,必将遭到人道法度与世人的阻拦,所以你愿意前往天外天,再辟人道吗?”岳不群悠悠说道。 苏扈立即应答:“我愿意。” 岳不群欣慰地点点头,然后挥挥手,也将他送往天外,去往某一方人道绝地,由他传播人道,传播文明,将人族从蛮荒引领往繁华昌盛。 这等人才,岳不群还需要许多,虽说他自己就能将人道遍及整个宇宙,尤其在如今这等形势下,他在宇宙中立下的四口法剑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光明,这些光明就能将人道法度带到宇宙的每个角落,使从劫难中存活下来的宇宙众生得以享受人道的光辉。 但是听到与做到却是不同的,所以岳不群需要这样有经验的人道开拓者。 到如今,岳不群已经在地界“劝走”了十三位人王。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诱之以利,他们都很配合,最后都如苏扈一般说出“我愿意”。 正是他们的诚心诚意,才让人道法度如今在宇宙间遍地开花。 每当一方人道法度开辟完善,岳不群便会将他们派往下一方天地,如此循环,如此反复,而且他们开辟出的人道法度下又有新的人才诞生,也被岳不群“劝往”他方天地。 正因如此,才有现在的人道形势,岳不群才能使人道玉碟在与末法天道的争斗中渐占上风。 岳不群一百五十岁。 天下太平,人道昌盛,初始大陆已从一光年吞并诸天到十光年之辽阔。 而且如今已初始大陆的体量,已经不再是她在追寻诸天和洞天福地,以及各个星辰,而是它们在向她投靠。 它们火急火燎,飞身来投,从宇宙的各个角落,仿佛飞蛾扑火一般不计后果地扑来,成为初始大陆的一部分。 如今盘古大陆计划已经成为宇内滔滔大势,谁也拦阻不得,纵使是末法天道,也无法篡改这一大势。 岳不群对此自然尤为欣慰,一切都如他的计划一般,虽然有些细枝末节超出了意料,但并不足以改变如今的计划。 但是岳不群深以为末法天道还在憋着坏,正蓄势待发,要将如今的大好局势破坏。 她潜伏爪牙,宇宙间的混沌妖魔都因此少了许多,而光阴长河岳不群如今都能看破重重迷雾,落到过去的万载时光中。 只是末法早在这之前就开始了,也许是数十万年前。 如今也只能通过那超过三百尊的不朽残身法念来推测此方宇宙往昔的繁盛。 只是至今未曾见到超脱命河的不朽残身,但是想想也正常,此等存在在此界已然可以超脱,纵使在岳不群所在的宇宙,超脱命河的存在也已经涉及宇宙之外的事,可以影响到他方宇宙,甚至超脱命河的存在自行创造一门如同盘古天王身的法门,然后直接超脱离去都简单易尔。 可是众多超脱命河的大能仍留在宇宙之中,欲要求取更大的造化,证就那道入大罗之境。 而且似乎他们那方宇宙还深藏着某些秘密,连已经超脱宇宙的三清之尊也在谋算着归来。 若这之中没有别的猫腻,打死末法天道他都不信。 岳不群一百八十岁。 初始大陆再度合并两方人道九鼎所造化的天地,如今只差两方人道九鼎造化的天地,便可使人道九鼎重聚了。 而这等好事已然不远,那两方天地正在刚来的路上,待到岳不群两百岁便能抵达初始大陆。 除此外,地界如今也已受到初始大陆的牵引,缓缓移动着,也要赶往初始大陆,只不过速度比其他天地慢上许多。 岳不群粗略一推演,大概得到岳不群二百五十岁。 ………… 第七十八章 二百大寿,九鼎合一 两百岁。 凡人能活过两百岁,就足以记录史册,供后人瞻仰,成为长寿典范。 可修行者的两百岁才是刚刚开始“走路”。 往后还有五百寿,千年寿,万载寿,与天同寿。 而岳不群的两百岁却不简单。 因为初始大陆的人道九鼎要重聚了。 此时,初始大陆已有五百光年之辽阔。 如此庞大的一方天地虽然还填补不了浩瀚宇宙的一个小角落,但也是一个庞然巨物,要想将其整个陆地照亮便需要九十九颗太阳星。 而初始大陆上的生灵想要生存,必须先扛住地界的百倍大地引力。 如此一来,就导致了修行者在此界需得练达元神才能够腾空飞行,元神之下只能短暂跃起,然后再被大地引力牵扯回地面。 而且这方大陆上的生灵的肉身不是坚固如铁,就是软烂如泥,否则很难在这等大地引力下生存。 除此外,初始大陆的广袤无边并未成为生灵交流的阻碍,人道法度仍旧能将整个大陆覆盖,且在器主们的帮助下,人人都可借助一种粗糙的通讯法器进行远程交流,只不过每超过一光年,这种通讯就会有五六个呼吸的交流卡顿。 为了改善这一差错,器主们深入钻研,甚至调动初始大陆的元磁大场,但也没能有所改善,最后就想到了寰宇宙光之法,将讯息破穿空间,或者以宙光之法,将讯息的时光抹消,使讯息在几乎消失的时光下抵达对话的双方手中的传讯法器上。 除了这点小小问题外,越来越庞大的初始大陆还有一些大问题。 首先就在于气候上,人道法度都有些不好调节越来越强烈的自然现象,一场小雨都可以将一颗地界那么大的星辰淹没,一场暴雨怕是能将一颗太阳熄灭,为此,初始大陆上的万千种族只能兴建水利,各种人造运河,各类防洪堤坝,城市乡村多有法阵,可将恐怖的自然灾害抵消。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各族可是好一通交流,最后就是同心协力,以三重防线抵抗自然灾害,首先就是水利工程,各类建筑做好,其次就是法阵沟通,相互提供防护,必要时刻连结一致,将自然灾难抵挡下来,最后是封神。 以神只来梳理天地间的自然气象,将其化解为对各族有益无害的地步。 到时既能让各族耕田种地,也能使初始大陆保持一种自然平衡。 除此外,初始大陆还有一大问题,那就是她自身也在增涨,不止吞并诸天和星辰来增涨自身,她的“身躯”在成长着,且不是从边缘增涨,而是整体在扩大,这就会造成一个不小的问题,比如说本来相邻一里地的两个村子忽然在一夜间就相距十里地了。 由于初始大陆的庞大,所以哪怕她仅仅增涨一毫,对于生活在她“身躯”上的生灵那都是极为巨大的变化。 毕竟众生于他如若尘埃。 对于这一情况,在万千种族的智者们集思广益后,想到了一种解决办法,以空间方寸之法,将各村落城镇之间的距离固定,从人道法度的层面上确定这等规则,如此一来,不管初始大陆如何扩展,各个村落城镇,乃至国家间的距离都不会有变化。 当然,此种谋划最终还得经由岳不群确认才可施展。 岳不群对于他们的奇思妙想自然是支持的。 岳不群一直放任他们在初始大陆上任意施为,不管是他认为好的还是坏的,都由着他们去做。 终究是他们生活在这方天地中。 岳不群只在旁观察着,观察着如此庞大的大地的运行规则,并将之记录,等将来山海界重聚洪荒大地时,也能以此作为模板,可施展种种对策在洪荒大地上。 不至于到那时候跟没头苍蝇一样胡乱闯闹一通,惹了个一地鸡毛。 岳不群轻吐呼吸,将初始大陆的最新变化记录到人道玉碟中,此中变化已是宇宙三千大道的一部分。 宇宙间的三千大道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也是一直在演化的,只不过这方宇宙正在末法之年,其中演化就多少有些不同寻常,但却是最为稀有的大道演化。 这可是宇宙末法时代的大道演变,何其难得,尤其是在这等岳不群推动的变革下,其中的道法演变更是珍贵。 岳不群如今也就经历过两方宇宙陷入末法,一方是盘古三皇界所在的宇宙,但那是人为所致,有无上大神通者强入这方宇宙,然后将其中的精华夺走,留下满地狼藉,直接害得宇宙提前陷入末法。 其所作所为令人汗颜,更令人可耻。 岳不群自然不是这等邪魔歪道,他只会与宇宙互惠互利,合作共赢,就好似现在,他便要帮这方宇宙重新开天辟地。 虽然在开天辟地之前,岳不群还要先行做一些试验,但于这方宇宙并不会有太大的坏处。 “来了!”岳不群坐于初始大陆的九天罡风之上,当面就是一片昏暗却又明亮的宇宙虚空。 昏暗是宇宙虚空的本质,明亮则是四口法剑所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 至于何物来了? 便是那人道九鼎的最后两口宝鼎所造化的天地。 她们感受初始大地的大地引力与元磁大场的牵引,从弗穷远处破空破界而来。 因此如此巨物闯开虚空过来,那砸出的浪花可不会小。 此刻这重浪就先一步砸在岳不群的面门上。 只是这重浪连初始大陆的九重罡风都没法吹起半点褶皱,更遑论岳不群了,他的身形晃也没晃,就这么直挺挺地立着。 虽然与那两方破空而来的天地相比起来,他不过一粒微尘,但这世上有能力窥见这一幕的人都觉得岳不群好似擎天而立的天地嵴梁巍然不动。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岳不群并非在防备这两方天地可能会给初始大陆带来的可怕影响,而是在提防着那暗藏着的末法天道。 她定然能算到此番初始大陆的演变对于将来的局势定有莫大的影响,所以她指定要来对付岳不群,怎么也要掺一手。 如岳不群料想的那般,末法天道的攻击手段落下,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涌一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将初始大陆周遭的宇宙虚空尽数淹没,胶着黏稠地好似岩浆一样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两方破空而来的天地,也淹没了初始大陆。 在这等黑暗下,纵使是那四口法剑的光芒也无法将之照破。 仿佛有重重空间将初始大陆周围的宇宙虚空隔绝出来,就好似虚空层面都坍塌了,要把初始大陆掩埋一样。 岳不群能感受到这重黑暗浪潮中蕴含的威能,已经抵达宇宙极限,九九八十一位不朽在合力施法。 有感如此,岳不群怎么能不重视,他亦催动自身大法,催涨不朽法,无极印先行落下,将黑暗浪潮中的不朽法一一瓦解。 只不过这些不朽法终究为宇宙终极,不能轻易转化为元气,否则岳不群此刻就将其化解入初始大陆,为她的增涨再添养料。 覆及足足三千光年范围的黑暗浪潮随着岳不群的无极印的施展渐渐消散。 而且岳不群设下的四口法剑威能再度合一,将这黑暗浪潮照破瓦解。 如此内外夹击下,黑暗浪潮最终消散。 而末法天道也再无手段继续拦阻此刻的九鼎重聚。 轰隆隆! 最终两方远道而来的天地与初始大陆合流合并。 随后就见一道道紫气从初始大陆中腾起,紫气落入初始大陆的九重罡风中,将天穹笼罩。 数不尽的造化从紫云中落下,初始大陆的增涨大大加快,从五百光年增涨道五百零一光年、五百零二……五百一十光年…… 抵达六百光年后停止。 紫气渐散,初始大陆中本来随着各族生灵发展而生出的劫气也随之消散。 ………… 第七十九章 今日合该革天 中洲鼎,玄洲鼎,玉洲鼎,明洲鼎,炎洲鼎,青洲鼎,龙洲鼎,幽洲鼎,夷洲鼎。 如此人道九鼎齐聚初始大陆,足可保境安民。 人道鼎沸,众生皆喜,欢腾庆贺遍布整个初始大陆,这方圆六百光年的土地上,人人高举双手,或双蹄,或双爪,或双翼,或乱七八糟的肢体。 只是人道九鼎的重聚到底会给他们带来什么他们并不清楚,可他们就是发自肺腑的喜悦。 就仿佛最是熟悉最是亲密的亲人回来了,去往远方的父母回来了。 唯有立身于众生之巅的智者们才清楚人道九鼎的重聚究竟会给初始大陆上的众生带来什么。 原本因为众生的生活活动和喜怒忧思悲恐惊而诞生的众多劫气随着人道九鼎的重聚而消弭,其次初始大陆上的人道法度更为完善了;最后,那宇宙虚空间的无边黑暗,和重重末劫劫气再难落到初始大陆上。 “圣人”以其无上妙法确立如此局势,如今终于见证成效。 不过距离真正的成果还需不少时间和努力。 可他们不知晓,“圣人”岳不群所思考的问题与他们也不一样。 岳不群对于方才末法天道的反应多有怀疑。 这等作风,着实不似末法天道的风格,攻势仅有这一波,且岳不群轻易就将之破去,其中若无猫腻,怕是连末法天道自己都不信。 可岳不群的人道法度仍与末法天道交锋,将之当成磨刀石,不停的磋磨着。 岳不群可不以为是自己算计末法天道太多而变得疑神疑鬼,乃是因为末法天道绝无这样的秉性。 所以岳不群推断末法天道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其心有诛。 但岳不群仍心平气和,纵使末法天道有何种谋算也无法改变他的原定计划半点。 九鼎重聚,地界归位,黄天换青天,人道革天道。 …… 时间急逝,岳不群二百二十岁。 人道法度已在越来越多的人道先圣的传播下遍及大半宇宙,如今除了初始大陆,地界外,基本上有生灵的天地都有了人道的存在。 岳不群借着六道轮回将一位又一位人道先圣智者送往宇宙各地。 如此才能这么快将人道遍及整个寰宇,否则如今人道都还得在几方天地中徘回。 这亦使得人道玉碟与末法天道的斗法渐占上风。 磨砺少了,但岳不群却觉得自己的三千大道完满许多,如果以前只是半桶水,如今则将“水桶”的短板给补上,只差注水入内,使之满溢而出。 他已能窥见超脱命河之事。 大千寰宇,光阴命河对他的拘束他已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 这便是超脱命河的第一步,感应束缚,第二步就是勐虎出笼,挣脱束缚,最后风从云聚,大象无形,道隐无名,不再五行八卦中。 修行不知岁月,问道但求真心。 有二十年,岳不群二百四十岁。 此时的初始大陆已达三千光年之巨。 到了一千光年后,初始大陆的增涨就愈发迅速,因为更多天地和星辰被其大地引力捕获牵引,然后吞并。 如此才有了现今这般辽阔。 只是三千光年相比于辽阔无边的宇宙,仍只能算是一角冰山。 而地界愈发接近了。 末法天道也愈发收敛。 岳不群明白,末法天道就在等待这个时机。 当然她收敛得这么明显,这么“高调”,就是在警告岳不群,他将在此际与岳不群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所以要岳不群终止这份计划,然后我们保持现在的这种“和谐”。 但岳不群来此界又不是交朋友,他是来证见超脱命河之境,收摄挣脱命河的道行,怎会被这小小末法天道吓唬住。 所以,时间一点点过去,地界距离初始大陆愈发近。 二百五十岁。 地界将在这一岁的最后一日并入初始大陆。 岳不群了然,他就在等待这一刻。 而寰宇之内,更是人声鼎沸。 众生,人道都明白今日是宇宙开辟以来最关键的节点。 “盘古!盘古!” “道君!道君! ” “换新天!换新天! !” 众生的意志在咆孝,汇成洪流,沸腾了整个宇宙。 这是前所未有的盛况,众生的意志念头在人道的协力下聚拢在了一起,这是宇宙开辟,从古至今未有过的和谐统一。 坐于初始大陆的九天罡风之上的岳不群也听得清楚。 他甚至看到了昔年收养他的老者的转世也在如此狂热的咆孝着。 还有季轩辕这位转投末法天道之辈,苏扈,郭奇人等等人物,都在高喊着。 “这一刻终于到了。”岳不群却很平静。 二百五十年,不长。 地界虽小,却有此方宇宙最初的人道法度,乃一切人道的初祖。 人道九鼎与她更算是同出一源。 是以,她们合并在世人眼中才是人道完整的时候。 所以如今这一幕是众生共同的愿望。 那如同流光一般撞入初始大陆的星辰、天地都不如地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与此同时,天意昭昭,恶意朗朗。 末法天道的反扑开始了。 其法大炽,从远古之年的末法之前的所有不朽的法在此刻全被她发出,齐齐扑向岳不群的三千大道与人道所化就的人道玉碟上。 岳不群明了,关键时刻真的到了。 他也将自身极尽升华,道传万古的道行尽数绽放,此刻他的全部意念都已经落到这方宇宙,与山海界所在的宇宙,他此刻仅剩下一道影子和历史,就仿佛超脱了一般。 轰! 天雷勾地火,碰撞爆炸声一点也无,已经到了大音希声的层次。 紧随着就是,众生感觉自己的记忆在混乱,且宇宙过去的景象蜂蛹而来,如同潮水重返现在。 至于未来,这方宇宙已经是末法,无有未来。 一道腐烂,满身烂疮的老朽身影于宇宙间浮现,她亘古而立,顶天立地,宙光往来皆是她,寰宇诸物也是她,连众生也都是她。 唯有一人不是她。 正是华山道君岳不群! “今日合该革天! ” 一声清朗之喝响便整个宇宙。 ………… 第八十章 剑断万古!风云突变! 宇宙喘着粗气,恶臭腐烂的口气从十方涌来,无穷的恶念从过去降下。 杀意如若宇宙极寒一般冷冽,戳入岳不群的颅顶,戳过他的嵴柱,透入他的四肢百骸,直入他的元神魂灵。 宇宙虽腐朽,但仍为宇宙,其之重,其之力,非人可及。 “域外天魔!当诛之!” 宇宙前所未有地说话了。 此言乃由三百六十五尊不朽的残存法意在发言。 仿佛是呢喃,又好似在高歌,更像是在怒嚎。 众生若有闻听,必因此言而癫狂,魂灵被污秽,轮回千百世也无法摆脱这重污秽,不管黄泉如何洗涤其魂,他都永远肮脏,只会随着已死的不朽们慢慢沉沦,直至宇宙终结。 这是注定的死亡。 而这声呢喃首当其冲者岳不群的脸上毫无波澜,或者说此时的他正在推演着某种神秘莫测的大法。 “天道腐朽,我意救世,世人奉我,在世圣人,我虽无教化之功,但有传法之功,今番欲以人道革天道,新天换旧天。”岳不群的声音落入每个人道法度笼罩下的众生心田。 “愿助圣人!” “人道革天道!” “新天换旧天! ” 众生从宇宙的低语中清醒,他们嚷嚷,他们群情激奋,他们团结一致,心神意志皆用在一块。 人心可用,民心可用。 冬! 而在这关键时刻,地界最终撞入了初始大陆。 末法天道急了,宇宙的诸般法理在沸腾,粘稠的黑暗从过去时空降下,淹没了现在,也将未来淹没。 就在这时,岳不群早年立下的四口法剑结成的周天星斗玄天四极灭度法剑阵骤然大放光明,将黑暗斩破,把现世重现光明。 可是黑暗汹涌,从此界的万古年代涌来,源源不绝。 剑阵这么多年也在不断演化,不断增涨威能,早就已经是宇宙极限的威能在此刻竟然有突破那重极限的迹象。 轰! 剑气炽盛,斩过时光,将此刻时光在往前一剑斩断! 于是,万古以降的黑暗被截断于此,只能沉寂于此刻的过去。 可时间还在奔流,此刻很快就是过去,所以现在的黑暗失去了源流,无法再保持不绝的黑暗,只能被剑阵斩破。 不过,末法天道不会善罢甘休,要强夺时空,破去这一风华绝代的一剑,重临现在。 这一剑大概只能维持几个呼吸。 可是对于现在的局势,两三个呼吸都足够了。 地界正在迅速融入初始大陆之中。 人道九鼎推动着初始大陆的土地挪移变化,将地界融入初始大陆的中心之地。 轰!轰!轰…… 连连九声震动整个寰宇的雷鸣自初始大陆之中传响开来。 贵极紫气于初始大陆之中涌出,向着宇宙的四面八方涌去。 如今的初始大陆已有一万光年辽阔。 只是相比起上亿光年辽阔的宇宙,她仍是一块不起眼的尘埃。 而其涌出的紫气的流速却是极快。 转瞬间,就要将这个臃肿腐朽的宇宙填满。 那紫气之中正是人道之法,是众生之念,是变革天道的意志。 岳不群随之也感觉人道玉碟之中的人道之法在高涨,且他所悟得的自身三千大道也在演化。 其正要更为完善,更为完美,甚至超越宇宙的界限。 就如同他设下的四口法剑演变的剑阵。 超脱,超脱,何谓超脱,超脱命河,超脱大道,超脱自我,超脱一切,是以超脱。 但就在这时,忽然就有一团黑暗从初始大陆上涌动而起。 人道九鼎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变数陡然来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一声低语在宇宙间传开。 黑暗瞬间就把整个初始大陆淹没。 本来人声鼎沸,人气高涨的初始大陆变得寂静无声,就仿佛宇宙中的一颗陨石流星,只不过大了一些。 岳不群见状,俯瞰一眼初始大陆,他并不惊讶,也不慌张。 “人道九鼎。”他已经清楚缘由。 末法天道也下了好大一盘棋。 她早便推演会有如今这一境况,所以当年借着污秽人道九鼎之际,就已经埋下了这一祸种,就待着今日爆发。 此时,黑暗再度将整个宇宙淹没,即使是岳不群设下地那四口法剑也无法阻拦。 四把火炬一般的法剑更在慢慢熄灭。 它们已然斩出极尽璀璨的一剑,即使它们是不朽法,可亘古长存,但那一剑终究耗空本源,否则也无法斩断万古。 轰隆隆! 来自过去的黑暗也在同一时刻冲垮了那斩断万古的一剑。 于是它们也冲刷下来,汇入宇宙间的黑暗。 那道笼罩了整个宇宙的臃肿腐烂的身影变得更为“充实”。 一双腐烂的双眼落到岳不群的身前,这双眼睛之中长满了“蛆虫”,而这些“蛆虫”便是由一尊尊不朽的残身化作,她们同样腐烂,她们还在扭曲,她们更在纠缠,竟还在交媾,做着种种不可思议的恶事。 但是,岳不群见到这双眼睛后,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惊讶。 因为他在这双眼睛中感受到了…… “超脱!” 末法天道亦在超脱。 “域外天魔,若非你,我亦窥不见此道,无法将那些无上者的法意化解。”好似有三百六十五道声音同时在岳不群耳边叠叠障障地响起。 “却也小觑你了。”岳不群轻叹一声。 他真的是小看这末法天道了。 原以为只是个腐朽的冥顽之辈,却未曾想到有着如此的野心壮志。 且这厮早有图谋,竟将宇宙这么多年间的超脱命河之辈的痕迹都给抹消藏匿,岳不群竟都未曾发现,还以为此界并无超脱命河的存在,或者她们已经彻底超脱,未曾留下半点痕迹。 其之谋算,其之隐忍,岳不群亦是此生仅见一回。 “域外天魔,我不欲与你多争锋,我亦只求无上超脱大道。”末法天道说道。 岳不群未曾回答。 “你若愿意让路,本宇宙无上者的法意我可分你一份。”她甚至乐意给出这么大的好处。 这可是一方宇宙的超脱命河之辈的法意。 这份好处,纵使是不朽也得心动。 可岳不群仍未答应下来。 “域外天魔,你真要与我争锋此番超脱机缘?!”末法天道的这双腐烂的双眼凌厉起来。 “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岳不群却反问道,语气平澹,无任何桀骜之意。 “嗯?!”末法天道只叹一声。 “你我皆濒近那一重无上超脱之境,你那些念头我如何不知?”岳不群语气平平。 “你只需舍下此身,念头哪来回哪便可。”末法天道继而说道。 “然后见证你证就超脱,再回头给我一棒。”岳不群嗤之以鼻。 末法天道不再多说。 岳不群如何不知她的谋划。 其便要以整个宇宙的腐朽,最后的末法化作她拯救超脱的资粮。 在宇宙末法的最后一刻,她便可借着那重余韵超脱宇宙,成为这方宇宙最后一尊超脱。 岳不群此身也在这方宇宙中久存,且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自然没有可能被她放过。 “你的盘古大陆和人道革天之谋都已成空。”末法天道只道。 “你视众生为何物?视这方宇宙为何物?”岳不群只问了两个问题。 “……”她已然明白岳不群之意。 因此不必多言,话不投机半句多。 便以胜负论高下吧。 ………… 第八十一章 盘古 黑暗填满整个宇宙,无处不有,太阳星辰仿佛都因此熄灭了一样,光明已荡然无存。 若从宇宙之外来看,这整个宇宙就好像一颗长得像土豆的黑珍珠,幽暗深沉填补着她的全身。 这个宇宙好似就没有救了,一切都陷落在黑暗中。 冬! 一声沉闷巨响从宇宙之中震荡开来。 紧接着,黑暗就好似一池水被轻风给吹皱一样,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可怕的力量正在其中爆发。 一道相比于宇宙是如此单薄的身影从其中浮现。 只是抛开宇宙的大小,这道身影也是极为巨大伟岸。 那以光年来计数的身躯还在膨胀,还在增长着,仿佛其目的就是要把这个宇宙都给撑爆。 吾,盘古! 其名骤然浮现。 …… “这才是真正的盘古大陆计划?”末法天道望着这道不知有几多高的身躯,心下多有惊愕。 她已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开辟之意,那是宇宙的源头。 “纵使你执掌此身,借宇宙余韵,所开辟的也不过一方新宇宙罢了。”她仍然嘴硬。 而且她的法也已经开始施为。 这是独属于她的法,末法,一切之末运,末世,末劫,如此末法。 开辟与末法,二者紧邻,却又相对,也相生。 如无开辟何来末法,如非末法何必开辟。 末法天道以末法演化三千末法大道,以此三千大道要将舒展开来的盘古淹没,污秽,直至化解。 可盘古如坐定,半点不动弹,仿佛时间已凝固,可她浩瀚伟岸的身躯仍然在增涨着,不停不歇。 时间与她无意义,空间与她无意义,她是开辟,大道源泉,三千大道最初始。 唯有无极更在前,可叹虚无无大道,尽皆无极何来道。 “盘古大陆为虚,盘古为真,你道我入你彀(gou)中,我便以身为饵,钓出你的一应深算。”一声呼喝在宇内传响。 “你这样做,值得吗?”末法天道问道。 显然,她以为不值得。 以己之大道攻伐这盘古身时,她便察觉此身之后患。 虽为开辟,但终不得善终,最终道解三千,圆满世界,如何能证那超脱大道。 可随后她又明了,此獠又非此界人,如今也不过念头意识落在此方宇宙,纵使此身道解,但其本尊仍然全须全尾,无所损失。 甚至他的本尊此刻就在宇宙之外,观察着如今的这重变化,就等着宇宙开辟,感悟其中三千大道的根本变化。 可这样值吗? 耗费如此心血,结成此身,与她争斗这般久,更施展出将要超越宇宙极限的大法,这真的值吗? 末法天道都不经有此疑惑。 她早就有了诸多人性欲望,所以会做此思考,权衡利弊。 而此刻已经被黑烟般的末法之法笼罩的盘古抬了抬手。 一只黑白勾连的圆润宝玉落她手中。 人道玉碟。 末法天道自然清楚此物,她早年就与此物交锋良多。 为了隐藏自身谋算,她就与此物纠缠,假做好似无法胜过此物,只能被其牢牢缠住,而后还被它慢慢镇压。 可如今再看此宝,她不经心生恼意,似乎被此物戏耍了一通。 此宝更胜惋惜,其中大道更为完满。 原来,我与你虚与委蛇,你将我当成磨刀石。 而此刻,盘古将此宝化作一方巨斧。 并将自己的开辟注入当中。 “当真如此?!”黑暗汹汹,那道笼罩整个宇宙的腐朽身影在震动。 她不是恐惧,而是震怒,恨恼岳不群如此不给面子,对她的提议置之不理。 那般好处在前,竟然也舍得。 “你亦得了诸位超脱的法意,不也走了末法宇宙破灭宇宙一途,还难得结果,我纵使得了此法,最终也不过此结果罢了。” “你何不想想,那些超脱之辈何故将自身法意留下。” 岳不群所化的盘古在轻笑着。 宇宙不在颤动,末法天道似乎明白了,或许她早就明白了,但她不甘,她更憎怨,所以她逆行此着。 “你终究走不出她等的桎梏,纵使你收摄三百六十五位不朽的法,纵使你汇聚了诸位超脱的法意,可那又如何,你何曾走出自己的道来。”盘古一声声质问落在宇宙间。 “她们皆是我,皆由我而生,法皆因我而有,众生万物皆是我,她们也是我。”末法天道不被动摇,坚定地说道。 “对对对。”盘古只赞同,没再多做质疑。 末法在此刻更是汹涌,如同滔滔怒浪,拍击而来。 “好了,废话任多,此界将因我而破灭,倒也多给你增长了几分道行,不知你欲如何感激我。”盘古持巨斧而立在这虚空塌陷,域外混沌渐渐落入当中的宇宙之中。 “请了。”已经因为宇宙将要破灭而更涨凶焰的末法天道却收敛己身气焰,笼罩在盘古身上的末法消散一空。 那黏稠邪恶恐怖的无边黑暗最终重聚成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也立身在宇宙之中,也如盘古一般大,与盘古样貌竟也大差不差,身上竟然也散发着开辟法意。 “就知你与我废话这么多,便是为了此着。”盘古见状,却不恼不怒,似乎已然知晓这一结果。 而这道黑暗幽深的开辟之身正与那尊苟延屹立于宇宙间的腐朽枯败的末法之身融合一起。 除此外,更有一道道彩光从将要破灭的宇宙之中涌出,落入此身。 那彩光正是宇宙最后的生机,是初始大陆和寰宇诸天的生灵。 而这一幕,岳不群并未去拦截。 他也拦不住,宇宙终究是末法天道的,她是天道,一切都是她,众生也是她,岳不群此刻拦了也是白拦,因为他们本就是她,根本就无需如此行事。 但岳不群也明白她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来做这件事。 唯它,攻心罢了。 但岳不群对此倒无所谓。 毕竟他早有准备。 他此刻只关注在末法天道的这具汇聚了开辟,末法,以及宇宙演化的身躯。 当然,关注归关注,手上可不会有半点客气。 汝先吃某家一剑(斧)。 ……… 第八十二章 八十一斧 区区开辟之法,何足虑之。 末法天道无所惧之,迎身而上。 此斧噼落,便有雷霆万钧,众星殒灭,诸世界在开辟,如若千朵万朵鲜花在绽放,每一朵鲜花都各有特色,毫不相同。 而随着一朵朵“鲜花”的绽放,那具已经具象无名的身躯竟在渐渐瓦解,而宇宙也在随之加速破灭。 虽然此刻其实也仅仅过去一刹那。 崩灭已经开始,似乎一切都走向结束。 可对于末法天道而言,才刚刚开始。 超脱就在眼前,只要宇宙破灭,万道皆陨,如今的她便可直接超脱而去,不管是命河,还是宇宙诸般恒常道理都无法在阻拦她。 至于岳不群的这一斧,与她而言无伤大雅,并不能坏了她的好事。 然后岳不群的第二斧噼落下来。 一斧落下,五太演化,诸般异象纷呈而现,七十四道之身落于渐渐混沌的宇宙之中,将混沌吞没,与混沌渐为一体,演作好似无可名状不可思议之魔神。 末法天道虽不知岳不群此举何意,但她仍不去管,毫不在意,她只在等待宇宙完全破灭,自身极尽升华的那一刻。 这又是一刹那过去。 但随后末法天道也看明白岳不群斧噼而下是何意了。 轰隆隆! 第三斧落下。 宇宙完全塌陷,混沌如海,宇宙已是空壳,而七十四尊混沌魔神就在此中遨游。 另外,末法天道融汇了开辟,末法,还有宇宙演化的身躯也已重归三家。 但纵如此又有何用。 宇宙破没已是注定,末法已成,开辟已见,宇宙演化的精粹也已经化作她的道理。 但接着却没有第四斧。 “你只有这三板斧吗?”末法天道的声音震动着混沌,无法传播多远,但若是在宇宙中,法度圆满,尚有度量法理的时候,她这声音怕是能在十多万亿光年辽阔的宇宙传遍。 紧接着,那七十四头混沌魔神不知何时就现身在她身周,她们虽都不可名状,但透发而出的法意却将她们的本来该有的模样印入末法天道的心灵之中。 “仅就如此吗?”末法天道自然不屑,她为末法天道成灵,本就承载宇宙的一切,宇宙是她,她是宇宙,这七十四头混沌魔神落入她的灵中又能怎样,还想污秽她不成,反过来应该被她同化才对。 吼吼吼! 如同无知无名的兽吼在她的心灵中不断发出。 渐渐地,她竟生出了一种感觉。 要分…… 不对,是第四斧!这是盘古的第四斧!她并非只有三板斧! 这一斧未曾斩落在她身上,却斩在她心灵间,此斧为灵性之斧。 但那又如何…… 轰隆隆! 浩瀚无边,具象无名的庞然大物轰然解散,并非解化成三道不可名状的身躯,而是足足七十四头无可名状不可思议的混沌魔神之身。 而随着末法天道化作七十四头混沌魔神之身,她忽然感应到一重莫名的劫数落到她的身上,将她的心灵蒙尘。 “什么时候?” “人道!” 她在谋算岳不群时,岳不群也早有阴谋算计。 人道九鼎既是她的算计,却早就是岳不群的饵料。 她以为是她的东西,却没想到不归于她。 最终也只能叹息岳不群老谋深算,心机更在她之上。 此乃人道的劫数,众生的怨念,虽然众生是她,可她不是众生,众生亦有独立的灵性,有自己的智慧,会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情欲念头。 因此,亿万万万的众生的怨念汇来一处,生了劫数,此乃人道劫数!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声低语环绕在末法天道的心海。 这本是她所说,却没想到在此刻回转归来。 但她怎会就此认栽。 盘古开天亦有劫数,你为我人道劫数,我亦做你开天劫数。 足足七十四头混沌便在末法天道的意念下冲向岳不群所化的盘古之身。 这每一头混沌魔神本就有着道传万古的力量,而得了末法天道以三百六十五尊不朽旧法的加持,更是暴涨,每一尊混沌魔神的力量都超越了宇宙的极限,超越了九九八十一尊不朽的合力。 但是,盘古正专心噼落一斧又一斧,将宇宙的残破边界一一破灭,要加速宇宙的破灭,迎来她的新生。 可是他一斧落下,必有一头混沌魔神因此倒毙,从虚无来到虚无去,由混沌化作混沌。 但是他最终却斩落九九八十一斧,而非七十四斧。 而余下的七斧皆落在了虚无所在,将一片混沌噼斩出来。 宇宙的最后一点余韵也在这七斧下破灭。 而末法天道的最终一跃也在这七斧下生生被噼落下来。 她只余下最后一点残念,但她无有怨念,无有恨意,只有奇怪:“何故开辟不一样?” 得自岳不群的开辟之法竟与方才她以身所感的开辟之法大不一样。 而这一结论仅有一个。 那就是岳不群诓了她。 一重又一重,缓缓算计,将她算的死死的。 她顿觉自己输得不冤。 “我所持开辟有三,一为元始天尊所受九印,二为我身所悟之开辟,三为前二者所合之开辟法。”岳不群颇为好心,竟为她开释疑难。 “终究不是我的。” 末法天道余下的残念在慢慢消逝,她终究未能超脱成功,而旧日的宇宙已然破灭,她无可能久存。 岳不群所化的盘古也没再理会她,继续做着开辟,要将宇宙开辟出来。 这等大事他也是第一回做,倒有些生疏。 五太演化渐渐落成,混沌虚无无时间,只有思维在跳跃,末法天道仅存的余念观望着这方新生的宇宙雏形,她知晓,旧日的宇宙真的不见了,而她必将随着旧日的宇宙一同埋葬。 忽然,她见着新生的宇宙陡然膨胀开来,瞬间爆炸,产生无量元气粒子,如同星云尘埃,在迅速汇聚结生诸般星辰,更生生结出一方覆盖整个宇宙的大地。 盘古大陆! 他的计划? 紧接着,她就见到一道道旧日宇宙的生灵落到这方大陆上。 ………… 第八十三章 盘古宇宙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发生在末法天道的残余念头“眼前”。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不都该随着宇宙破灭而殒灭吗? 末法天道可是清楚感应到他们的魂灵都被她摄走,化作宇宙演化之法,然后又随着宇宙的破灭,他们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散不见,纵使无上超脱之辈回归也无法将他们复活。 因为宇宙破灭,一切皆归于虚无。 虚无之中何来这些“凡物”存在,不朽也才能久存一段时间,唯有超脱宇宙束缚的不朽才能永恒存在,而似她之前融汇的那三百六十五尊亡故的不朽,她们被宇宙束缚着,她们会在宇宙末法破灭前先行陨落,就好似鱼塘,旱季时,大鱼先死,小鱼还可在浅浅的水中苟延残喘。 但鱼塘终究会干涸,最终小鱼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此番乃是岳不群亲自将整个宇宙破灭了,一点生机也没有留存,若非如此,她怎么也要“死亡”。 那么眼前这方新生宇宙的旧日生灵是如何“存活”下来的呢? 很快,她就有了结果。 “六道轮回!” 她回忆起旧日的宇宙中那总是一闪而逝的六道轮回,虽然她总是无法“逮住”它,但是她还是从其中痕迹探知其乃旧日宇宙早就崩灭的六道轮回。 “又是一重谋算……”末法天道更死心了。 岳不群谋算如此之深,她输的真不冤。 她深以为就合该岳不群有此大胜。 且此人之大志非她可比,她隐隐感觉其之图谋更在她之上。 “见不到了,见不到了。”末法天道之灵性逐渐被虚无消磨,随着旧日宇宙的最后一点遗物而消散。 “我与他们已无一点瓜葛了吗?”这是末法天道的最后一份念头。 …… 冬! 那尊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一双眼眸,一只化作太阳,一只化作月亮,头发演变无量星光,头颅与嵴椎撑天而起,化作擎天巨柱,四肢坠入盘古大陆,化作四座巨山,最后一口呼吸陡然吐出,化作漫天云彩,鲜血泼洒,变作大江大河,环绕盘古大陆的汪洋大海,浑身骨骼落入大地,化作地脉地窍,五脏六腑化作先天神明,隐入自然,无从索迹。 盘古陨落,寰宇皆悲。 但十万亿光年辽阔的大地满是她的痕迹,众生呼吸都是她的意志,日月是她的眼眸,她将永远观望众生,为众生带来光明与夜色。 而在擎天巨柱之巅,盘古头颅所化之九天所在,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其上。 其正是岳不群。 他观此番无穷辽阔的新生宇宙,心下已对此行的目的有了答桉。 他招招手,便摄来宇宙之外的一团忽明忽暗的黑白宝玉。 这是末法天道的最后一点念头,被岳不群以人道玉碟封住,留存下来,不至于泯灭在虚无之间。 这是一方宇宙最后的精粹,其中已无半点末法法意,因为皆被岳不群收摄走,留待将来之用,或炼宝,或炼法,总之此等宝贝可比混沌先天之宝还要难得。 接着,岳不群便与手中的这方黑白相间的宝玉说起话来:“我可帮你转渡他界,你可愿意?” 黑白宝玉微微一跳,传出微弱之念:“愿。” 而后岳不群就将其抛出,借得某一方天地遗存的法念,将之送往那处天地。 “新天已开,此界圆满,我合该归去。”岳不群从这座擎天巨柱往下一望,将十万亿光年之内的一切收入眼底,从天南到地北,从海东到西极,众生皆已安置清楚,往后一切就全看他们自己了。 此界人道法度也已完满,真个以人道代天道,也算革天功成。 但岳不群知晓,事物都在发展,他如今站于现在,观于将来,查那无穷数的未来支流,他至多只能算准十万年后,再往后的未来真就是弗穷多,岳不群也无法完全算清。 不止人力有穷时,他这么一位道传万古,将要超脱命河之辈也有力穷之时。 毕竟未来变数无穷,一个生灵就会在那无穷未来中激荡起又一无穷的变化。 岳不群能够算清未来十万年间的所有未来已经算是他道行深重了。 “末劫在何年?”岳不群这次只看了个朦朦胧胧地大概,目光透过重重光阴迷雾,抵达那不知多少亿年后。 盘古大陆破碎,诸天化为尘埃,星辰一一熄灭,众生哀嚎不止,宇宙仿佛在流血,在流脓,更在死亡。 “未演化,便求末劫,着相了。”岳不群低喃一声。 “但若再如昔日宇宙一般不朽不得脱,众生不能自拔,可是不妙。” 念及于此,岳不群与世间众生万物说道:“我将留一法,名唤盘古天王身,后人以此法可破界超脱,若于末劫时,亦可以此法再来宇宙,重定盘古大陆。” 话别在此,岳不群身上涌现出七十四种之身,她们隐入虚空。 此为七十四门真法,众生皆可从人道法度中感悟,而如何掌握,如今此间皆为盘古所化,众生也渐渐脱去旧气,摄入新气,如今都可算是盘古后人。 所以,众生皆可修习此等真法。 但若想将七十四门真法都炼成,并且合并炼成盘古天王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到现在,此法的祖源之地七凰宇宙,那么多天赋异禀天资纵横之辈也没能炼成此法。 毕竟一门真法炼成就足以耗光一位“天才”的所有精力,其中多门真法合炼而成的大真法更非大智慧大运气不能炼成,至于如同元始天魔身,太乙身这等大真法就更难炼成了。 尤其还要将所有真法炼成,纵使是天命所钟的焦飞,钟神秀之辈至今也无法成就。 不过时运所致,天命所归,钟会有人炼成此法的。 而且岳不群还留了一条轻易能达到的门径。 那就是众位炼成七十四真身之辈合体炼法,最终也能将就炼成一尊盘古天王。 “尔等自有尔等福,我也不必太强求。”岳不群摇摇头,他做的够多了。 不过,他获得的也多。 他纵身一起,便要先在这方宇宙超脱命河一回。 ………… 第八十四章 超脱!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超脱!即超越,即脱离。 命河,光阴与宇内众生的命数合成。 与命河纠葛愈深,愈难挣脱,而生灵在宇宙中修行,与宇宙的纠葛也会愈加深,可到此刻,反而要挣脱命河,超脱这一直赖以生活、赖以修行的命河。 此方盘古宇宙虽新辟,但岳不群与其之纠葛不可谓不浅,毕竟她本就是岳不群开辟而成。 可以说一开始她便与岳不群纠缠着。 但岳不群决绝地挣脱开命河的所有枷锁,脱离了宇宙的一切限制。 一条崭新的长河浮现在岳不群的眼前。 上面并无多少英雄振臂高呼,也没有生过任何劫数,纵使开天有一劫,也早被岳不群轻松破去。 可是命河不止于过去,绵绵不绝的未来亦在显化。 劫数当头落下。 未来有天庭因劫而生,因劫而落,而且是必然的,只不过无法清楚天庭是由谁立下,又有怎样的本质,天帝的身影是模湖的,天帝辅左等大神也都是模湖的,可她们的法却已经从未来打来。 在宇宙的源头,在虚空无数层面上,这份天庭众神汇聚神力绽放出了无数朵劫数莲花,它们盛开着,把那层层虚空层面覆盖,仿佛都要将宇宙虚空统统给压塌了。 “请圣人留下!请圣人留下! ” 一声声呼唤仿佛正从那一朵朵莲花中传出。 岳不群了然,这是想将他强留在此间啊。 可岳不群铁了心要超脱,怎会驻留于此。 念头落定,亿兆兆莲花尽数成空,形影不存。 “请圣人留下!” 但声声呼唤依旧,他们它们她们就要使岳不群留在此方宇宙,不止于未来,还有现在,盘古大陆上的众生,草木土石,诸般元气,各类新生就的诅咒,太阳太阴,亿万星光,无量量的思念化作枷锁,牢牢扣在岳不群的身上。 但岳不群面无和善,心无慈悲,若无大毅力,怎能求超脱,若无大决绝,如何能超脱。 “诸君应我不成道,我意诸君开新路,诸君但请让出路,我为诸君见新天。”岳不群大喝着。 随后雷霆万丈,道道雷霆皆有一方天地在生灭,反反复复,生灭之间的天地众生的怨憎在其中聚足,更有天生的末法与开辟二法在其中生就。 岳不群见证这些,不为所动,这诸般法他都已证见,这重与众生阻道劫数一并落来的道劫并不足以让他动摇超脱命河的心。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岳不群未曾怒吼,未曾叹息,他只立身原地,不管雷霆如何加身,如何将他打得形销骨立,都无法害他半分,无法使他的心有一点动摇。 那痛呼,那祷告,那祈求,那辱骂。 这些话语在他心间响起,但都无法动摇他的坚不可摧的心。 “圣人!您去吧!超脱吧!超脱吧! ”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是祝福,是欢送。 这个声音勐的响起,反而让岳不群一怔。 然后这样的声音就在不断的响起。 是他们。 是郭奇人,是苏扈,是当初收养他的老者。 他们在为他祝福,要送他超脱。 他们是真心实意的。 可有时候真诚……也可以愁杀人啊。 幸而岳不群心志坚定,他的执念不在此界。 当然,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超脱,寰宇众生都会拦阻。 乃至是她以盘古身所显化的七十四尊魔神,还有那万千的先天神明,无思无绝,无知无念的她们也在拦阻岳不群,不想岳不群离开。 就好似稚子哀恸父母背井离乡去外地做工,他们独留老家。 更好似婴儿新生,从母亲身体中落下,那一声声不绝于耳的啼哭。 如诉如泣,悲剧万状,哪怕是郭奇人等人的祝福,也是心肺绞痛,痛哭流涕下送出的。 这一幕幕全被命河准确的送入岳不群的脑海之中。 岳不群面色如铁,置之不理。 他是真的必须要走,必须要超脱,他的心意念头已经全部投注在此界,若是超脱不得,那么从此以后他就从本来的宇宙脱身,从此再难回归本来宇宙,而这又不是超脱。 而且他还会被束缚在这方宇宙,长长久久,无法脱身。 枷锁从他身上一一落空,化作虚无。 那一声声辱骂,怨恨哀愁都无法加诸其身。 除了生灵的七情六欲所加于其身的枷锁,还有世间万物,这十万亿光年之中的所有物质之重在此刻压到他的身上。 好重! 古有神通担山填海,背负五岳追星拿月,比起一方宇宙的重量那都是小可一件。 天地之重便非人能想象,因为人就生活在天地之中,难道还能将天地倒提起不成? 而生活在宇宙之中的生灵,又怎么承受宇宙之重呢?! 但岳不群面色沉重,但嵴梁依旧挺拔。 宇宙之重也压不塌他的身,一切物质成劫也无法将他磨灭。 在这宇宙之重下,一切的神通皆无用,纵使他有破限的无上大道,也破不开这重宇宙物质。 留下! 宇宙也在哀求他。 但很轻,很澹,让人听不清,可又知道她在苦苦哀求。 与此同时,道劫来了。 宇宙间的恒常道理来临,落在他身上,要抹消他的三千大道,使他成为失道之人,一生修行化成空,道行道法皆无理。 有感于此,岳不群却一点也不心痛。 三千大道皆允你。 你且一一磋磨去。 但是大道一一被磨灭的痛苦可比身上的宇宙之重带来的沉重还要痛苦。 剜心有多痛?全身筋骨粉碎有多痛?大脑被扎入一万根针有多痛?灵魂被阴差的丧魂棍抽打有多痛?阴神被雷霆被太阳炙烤有多痛?元神被心火点燃有多痛? 那都不及这苦苦领悟,经历诸般劫数修成的大道被磨灭的痛苦。 可是岳不群生生忍下了。 他面无表情,他满身都是大解脱,仿佛这三千大道与他也都是累赘。 道!道!道! 此道非我道! 此道乃宇宙之道,乃众生之道,乃万物之道,以恒常理为道,以众生眼观口述为道。 但终究非他之道。 我之道在何方? ………… 第八十五章 回归结算,一元祖炁 道道道!非常道!无恒道! 我存在即为道! 岳不群幡然醒悟,照见本性。 寰宇宙光无限道加诸于身皆非劫数,皆为我道,因我而存,我存即道。 波劫散尽,命河已然在脚下。 宇宙万道也在脚下。 那恒常理与他眼中再非道理,唯有他认可的理才是真理,如他不以此为恒常理,那么此中道理皆为泡影。 而他以为是道理,那么纵使众生在上一刻皆以为的谬论误法在他一念之下皆为真理正法。 超脱了? “超脱了!”岳不群心下已然有了感应。 而到了此境,他也明了,超脱与之下的境界真就是天差地别,道传万古尚被宇宙极限束缚着,而超脱命河后,再无极限,限制任由他去捏扁搓圆,想要它怎样,那么它就会是怎样的形状。 至于那些自然道理,那都是他一念之间便能改换的,虽然在元神之境便能影响环境,改变自然,到了天仙,已能执掌天地自然道理,而到了不朽更能扭曲宇宙间的道理,使自身之念凌驾在宇宙的恒常理之上,可到了超脱命河之境,便可直接颠倒改变宇宙中的所有道理,道可无常,法可非常。 噗! 岳不群被送出了宇宙,落入虚无混沌之间。 是他自己主动出去的。 这方宇宙已经无法承载他,甚至连他的一个念头都不可能,因为他念头一落进去,这方宇宙的一切恒常理都将围绕着他而改变,到时法将不法,道将无道。 他只能在外观测,甚至观测都会引发这方宇宙的道理变异。 所以他连看都不能多看几眼,但是他一眼就能将此界的一切收归眼底。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命河滔滔,显化在他眼前,一切事他都能知晓,而未来在他眼中也只剩下一条大河,那些支流都成了虚幻。 此界人族将来会有一场大劫,到时人族灭绝,一种三眼人族将从中崛起,然后披荆斩棘,最终成为盘古大陆的主角。 再往后,便有先天集七十四种之法,炼成新的人族。 而新的人族将来必会有一尊盘古天王诞生。 随着这些观测,岳不群便收拾所有念头,正要回转山海界。 …… 【是否进行本次人生模拟结算?】 是。 【本次人生模拟结束】 【活动时间:不计数】 【印记范围:失法域—盘古宇宙(地图)】 【声望:无限(特别注释:崇拜或者仇恨你的人死后也在此中)】 【身份地位:宇宙开辟者】 【获得评价:天级上上品(特别注释:评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分为上中下三品)】 【你的评价绝佳,将获得以下奖励】 【基础奖励:一元祖炁,盘古宇宙(特别注释:物质无法凭空诞生,需要你自行打造,形魂乃打造基石)】 【评价奖励:混沌母胎先天气(超脱),一切菩提根本妙法,灭宇灭宙之剑(法),六魂幡(祭炼法),无法无道一日,诛仙阵图(真法),纯阳剑典(下三卷),娲皇一日七十变,大命运术,(空)】 …… …… 岳不群一念观过,便没有多看,他的念头已经浮现在山海界宇宙的命河之上。 这方宇宙的命河迷雾重重,且有不少被人以大神通截断,然后有以大神通接续,但那段命河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命河,可又不会改变整个宇宙命河上的大势。 除此外还有大神通者出手,对命河遮遮掩掩,散发着自身的道,将想要遮掩的那一段命河铺上一重迷雾,使岳不群也难看穿。 除此外,岳不群还能感受到山海界宇宙的命河还想将他拘束到上方,使他从超脱命河之境跌落。 而且因为他的归来,整个宇宙都在震颤着,但有仙光从大罗天落下,宇宙仅仅震颤了一刹那,便恢复如常,就仿佛从未有过这等异常似的。 可是他如今的本质已经超脱命河,纵使回到了这方他从未超脱命河过的宇宙,他也能轻易超脱命河的拘束,超越此方宇宙万道的束缚。 他在未超脱前,以为自己回到这方宇宙后还得再超脱一次,便想着将盘古宇宙的超脱当做一次预演,就好似当年试法不朽的时候,他就先在七凰宇宙证就造化一回,而后又演化盘古天王身,之后才在山海界宇宙证就此界不朽。 但是超脱却是唯一,仅有一次,道便是那个道,己身即为道,何故再有他道成? 当然,岳不群还是先以此界特有的证就超脱命河的法子将自身万古之前,无数未来的道身统统收拢归来。 只如此,岳不群便又涨了一道一元祖炁。 这一元祖炁就是代表着超脱命河者对自身的道的修持超越了一方宇宙。 而其修行之法可不容易,要在己身道上再演一重,如此便算是再涨一元祖炁。 而要在一元祖炁已成一重后,还想再增长一重,其难度便是修持原本那一重一元祖炁的十倍以上。 岳不群如今便算是积攒了两道一元祖炁,待他将“仙缘”模拟人生基础奖励的一元祖炁也领下来,他便有了三道一元祖炁。 可这也仅是三道一元祖炁,并非真个修持出了三重一元祖炁,否则岳不群此刻的道行可得勐涨,这后得来的两道一元祖炁也就让岳不群再炼一重一元祖炁容易一些些罢了。 所以岳不群也不急着收下基础奖励,而是在看过一眼“仙缘”后,回身这上界开辟之年,对着大罗天上的三清恭敬一礼,然后反身探手。 就这么一捞,将一口金钟拿到手中。 太一金钟! 正是这口超脱者的大宝将他逼到这一年代,害得他有家不能回。 拿好金钟,岳不群轻轻弹指敲了一下。 内里的一道法念随之跃出。 混元无极之意骤然散发而下。 “贫道见过太一。”岳不群先给礼数。 这道法念也识相,轻轻一跃,自行消散。 如此一来这口金钟对岳不群也无大用,只算是一种特别的炼宝材料。 “此宝我收好了,弃天魔帝可要讨回?” 一道似神似魔的身影从光阴下游浮现而出。 ………… 第八十六章 回山海界 魔性与神性同时存在的脸上浮现起惊异之色,但在下一个刹那立即就是收敛,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岳不群。 她知在劫难逃,这位已经证就超脱命河。 这份速度太过骇人,若非她之前就将岳不群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真的无法相信岳不群在上一刻还是一位道传万古之辈。 那太一金钟连连敲下,将他紧逼到此时此地,得了元始天尊的庇佑,他才能在此停留,在此喘息。 “既如此,弃天魔帝可还有甚好话要说?”岳不群又笑道。 弃天魔帝冷冷看着他:“多说无益,道争已败,道君动手就是。” “好。”岳不群一抚掌,然后就闻太一金钟敲响。 当! 太一金钟渐渐长大,变作一人高,把与一方天地一般巨大的弃天魔帝收摄入内。 “弃天魔帝颇合贫道偶得之法,便一起炼入这金钟之中,随侍贫道左后,待一亿八千万劫后,贫道再将你放出。”岳不群呵呵一笑。 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所以这一亿八千劫就是足足几十万亿年。 而后岳不群又将自己从盘古宇宙的末法天道处得来的末劫法意打入这口太一金钟内。 随后就见太一金钟摇曳几下,诸般末法之理流入当中,将其中的弃天魔帝一并炼化。 最终太一金钟就化作了一口巴掌大小的小钟,岳不群将它收入手中,对着光阴下游吟吟笑语:“摩诃无量道友,入我钟中否?” “这等大好事,贫僧无福消受矣。”摩诃无量化作老僧,坐于菩提古树之下,安静祥和地微笑着。 “和尚,此事不是你能说的算的。”岳不群嘿然一笑,探手就要把树拔了,将这秃驴拿入手中。 “阿弥陀佛,菩提佛母,如闻无间,心善至哉!”摩诃无量跌坐于菩提古树下,唱喝一句。 但岳不群的大手已经落下,即使菩提古树扫落碧翠光辉,也无法将他隔空抓来的手拦下。 轻轻一拔,菩提古树便如白菜一般被拔出虚空,落到岳不群的手上。 摩诃无量见状,面色微沉,然后摇摇头:“缘是如此,原来如此,阿弥陀佛,贫僧但凭道君发落。” 岳不群也不客气,抬手就见手中的菩提古树拍散,取出一颗菩提树心,此中自有无量光,有无上慈悲道,更有超脱一切之妙理。 此乃昔年菩提佛母所持之物,有菩提佛母的法意逗留。 “晚辈失礼了。”岳不群对着手中的菩提树心微微顿首。 菩提树心如何说话,只散发着澹澹的碧色光辉,像是做着回应。 岳不群轻轻一抖袖袍,便将摩诃无量化作无量光,收入袖袍当中。 这一尊道传万古之辈,可得好好用起来。 此事到此便算了结,岳不群再追究下去,便要将不少大人物都给折腾出来,有些人是瞎掺和,有些人是有蓄谋,有些人则闲手落子,除此外还有些人无意卷入,然后将错就错。 另外还有一些人在宇宙之外,岳不群要去找麻烦也不容易。 当然,因果已经接下,将来算起账来可逃不走一个。 风轻云澹地收了两个曾经的强敌后,岳不群便已穿破时光,直抵现在时刻的山海界。 山海界中的情况他早已了然,一切都清楚于心。 此处倒是有一个对手。 “这命数好生熟悉,诸位倒是好算计。”岳不群嗤笑一声。 福威镖局灭门在原本的命数中对岳不群可是一大拐点,当然,这也是因为那时的“岳不群”贪心炽盛,追求名利之心太重,且太着急了,着急着光复华山,夺取五岳剑派盟主之位。 这等功利心,岳不群自己都说不清这个未来的自己是真心为了华山,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利欲望。 可不管如何,岳不群已经将原本的命数更易。 福威镖局理应不会灭门,林平之也不会有现在这副颠沛流离的经历,华山也不会封山。 但现在一切又于似是而非间回到了“正轨”。 他回身华山,先与师妹见了一面。 师妹这一年可是不敢闲,一直在修行,想着能在元神之境再进一步。 可是,即使她常去岳不群为华山弟子开辟的试炼洞天中,算算时间,足足三千年,她也才进了一步,元神化凡功成。 现如今,她的魂灵也已疲惫衰老,更愁绪万千,岳不群回来时,她都还在时间流速最快的那一方洞天中修行。 可惜事与愿违,道行虽在涨,可化身仍是遥遥无期,更遑论化道,炼得天心了。 “师兄,师兄,唉……”宁中则叹息着。 她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即使这三千多年的洞天历练经历,也无法将她与师兄的记忆淹没,反而更加深刻,时时回忆。 如岳不群将她当做心灵深处的锚,她亦是将岳不群当成了她的锚,牢牢钉在心海中,任何波涛怒浪都无法摧毁。 “师妹……” 忽然一道身影伴随着一道声音落入她的心间。 “师兄?!”宁中则惊喜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同充满灵性的小鹿,在前方轻跃着。 可那儿没有人影,只有一堆篝火,火红的火光照得她的美丽脸蛋顾盼神辉,好似神女,思君的神女。 “师妹,我在这儿。”岳不群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 宁中则蹭的站起来,回身望去。 她看见一道神思寄念的身影。 他孑然一身,却好似天下尽归与他,他静静站着,却好似风从云动,他微微笑着,却让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 宁中则着迷地望着,然后飞身扑了过去。 “师兄,师兄……”没有哭泣,只有不断的呼唤,试图证明这一声声呼唤下的身影不是虚妄。 “师妹。”怀抱依然温暖,声音依旧如故,气息从未更改。 “师兄,你回来了,我……”宁中则紧紧抱着他,脑袋深深埋入他的胸膛,“我好想你。” 岳不群微微一怔。 他从未在师妹身上推演过这方面的未来。 而师妹也甚少说这种话。 “师妹,我也好想你。” ………… 第八十七章 光阴 岳不群与宁中则可以温存十年,百年,甚至无数个日日夜夜,毕竟以岳不群的道法神通,时间已经无法拘束他做任何事。 按理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的一切念头,他如果想要在这个宇宙中将自己的意志贯彻,那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要没有其她超脱命河的存在来阻止。 不过,岳不群不会去做,正如其她超脱命河之辈,道入大罗之辈,不会去做这样的事一样。 当然,如今这个时机,大罗天高悬诸天之上,悬于宇宙之巅,也在限制着岳不群这等存在大动干戈。 总之,这一夜,岳不群重拾人性。 这一夜可真是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那叫个天公作美,好事成双。 休憩一夜,便先请了宁中则去吃顿早饭。 虽然两人都已炼成仙体,无需吃喝,餐风饮露都不需要,但两人已有“千百年”没有一起吃饭了,这寻得机会,就一起就餐一顿。 现下这片洞天的国家正值盛世,有不少好吃好喝的事物,但两人找了个路边小摊,就吃了一顿好的。 “这些年此间倒是多了不少机关造物啊。”宁中则看着路过的一头金铁木石打造的载人虎豹,便感叹道。 她在此间一直闭关修持,甚少观察此洞天的境况。 “不如千年前。”岳不群只看过一眼,然后推算一番,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早在这方洞天的万年前,人们就已经研究出各种符法机关,元磁造物,还有各种长生之法,可惜洞天早被岳不群限制,人们无法探索天外,只能在九天罡风间游荡,采集各类陨石陨星,甚至他们连太阳也探索了,最终得出太阳月亮也是有符文构成,因此,他们便以为天地的根底是符文,因此深入钻研符文之法。 可如此钻研后,最终他们却迎来了个自我毁灭的结局。 只因他们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一错再错后,直接就导致文明的毁灭,日月都被他们取缔下来,然后洞天元气混乱,天灾降下,生灵死伤殆尽。 而现今的人都是当年古代文明的残存后代,他们在废墟中重新建立国度,然后发掘古代文明的遗迹,这才有了现在这副光景,但比起当年,现在的文明还差了许多。 “光阴如梭,岁月似箭。”宁中则听了岳不群的讲述,便感叹了一句。 她如今的寿数也就九千九百多,即使她化凡功成,寿数也没有增长多少。 岳不群握来她的如羊脂白玉的手,轻轻抚摸安慰着:“师妹定可证见天仙,与我逍遥寰宇诸天。” 岳不群一言,那可就是金口玉言,宇宙都得给面子,山海界都已蠢蠢欲动,想要先给宁中则加诸天意,提前证就这与天同寿的境界。 但岳不群不希望如此,师妹亦有向道之心,更有恒心,他还相信师妹资质不差,终可见天仙道业。 “多谢师兄吉言相助。”宁中则已能感应到那冥冥之中的天意垂青。 可是也如岳不群所思所想,宁中则不假外求,只寻内证,所以也要拒绝天地的好意。 吃过早饭,岳不群一扫澄空,就带着宁中则回到华山之巅,朝阳峰上。 如今华山的朝阳峰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华山最高峰,比南峰都高不少。 “听闻风师叔特别去了孤独前辈曾经生活的年代。”宁中则在朝阳峰的小道上说起了一件趣事。 此事岳不群自然知晓,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知矣,我知矣,风师叔还假作高人,要将孤独九剑传授与孤独前辈。” “没想到没熟人的时候,风师叔也如此荒唐不羁啊。”宁中则也笑着。 “哈哈,若非冲儿将这事捅出来,你等怕是都不知晓,他就那么耍耍自然无事了。”岳不群仍然忍不住笑。 “也是冲儿唆使他这么做的,这小子如今年岁不小了,还这么调皮。”宁中则说道。 随后她又谈起令狐灵冲那些小辈的计划。 “他们想借着林平之身上你所留存的法意来将你寻回,也是有心了。”宁中则便为他们的行事解释道。 “师妹暂先不要将我归来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就随他们先瞎胡闹一阵吧。”岳不群微笑道。 “嗯。”宁中则知晓自家师兄手段,门下弟子必不会有事。 所以她转而又问起一事:“师兄,那皇帝在你嘱咐我封山后,便多行不义,不知要如何处置?” “那皇帝行事不正和皇帝之位吗?”岳不群摆摆手,不太在意这事。 “可我总觉得这之中有些蹊跷,如此前恭后倨,着实不合常理。”宁中则仍持怀疑之色。 “哈哈,师妹倒没看错,此中自有缘故。”岳不群只说到这,先买了个关子。 宁中则好奇道:“何故?” “那自然是……” …… “从今往后,你我可就真个一体了。” 明亮堂皇的大殿之中,皇帝独坐与一方太极图之上,仰头便是金龙九盘吐珠之像。 吐气纳气,参玄悟法,得道炼真,哼哈成雷。 一番操作下来,皇帝身上看到的龙袍便已鼓鼓囊囊,好似将屋内的风都给收入当中。 “当年岳不群不给你道法修行,如今我帮你炼就如此玄功妙境,你可得好生欢谢我才对啊。”皇帝起了身,抬头将目光没入那颗龙珠之中。 而那龙珠之内,正有一点金芒在闪烁着。 “好极,好极,人运,国运齐来聚,炼那天意就只需三日。”皇帝腾空而起,落在龙珠前头,仔细观察着内里情况。 他于这颗龙珠前吐纳神意,即刻就将龙珠之中的一点金芒收摄而去。 收好金芒后,他才缓缓落回原位。 “你且宽心吧,岳不群不给你,你我也算同流一股血,同脉源流,如今我是你,你也是我,何故如此抵触我。” 笃笃笃。 “陛下,用膳的时辰到了。”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一声轻轻的敲门。 “嗯。” 他起身,往屋外缓缓走去。 ………… 第八十八章 铁胆神侯 煎烂拖齑鹅、猪肉炒黄菜、素熇插清汁、蒸猪蹄肚、两熟煎鲜鱼,撺鸡软脱汤、香米饭、豆汤。 鎏金烫银的天圆地方桌被摆得满当。 皇帝独一人坐于桌前,身旁有一排太监宫女侍候。 左边盛汤,右边拿肉,后头扇风,前边报着今日全国早报。 皇帝吃着吃着,觉得没味,就换下一道:“太祖每日如此吃食?真的?” 他有些不大相信。 “回圣上,这是御膳房考据南京光禄寺志所记的太祖在洪武十七年六月的早膳。”一旁的太监赶紧答道。 “太祖那年百废待兴,怎会有如此吃食,定是瞒报矣。”皇帝哼道。 太监微微一愕,本以为皇帝是嫌这些吃食太少太难吃,没曾想皇帝竟是这么想的。 当然,他是不敢说那些有幸可以穿梭历史的人可是亲口尝过太祖皇帝的美餐,与这大差不差。 他只会附和着皇帝:“圣上英明,定是如此,定是那些狗贼书生睁眼瞎写。” “太祖皇帝筚路蓝缕,以渺渺乞儿之身揭竿而起,推翻暴元,再开太平,这才有我等如今之平安喜乐。”皇帝沉吟一阵,慢慢说道。 太监只得在旁点着头,其他人都低着头,可不敢多说话,免得被杀头,如今的皇帝可没有以往那么“和善”了,大家都得多留心,不能说错话,不能有多余惹他不快的动作。 总之就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毕竟如今道君的画像都被撤出皇宫,现在就是连“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话也保不了他们的性命了。 “皇帝啊。” 就在太监点头不敢多看前头几眼时,忽然就听到一道轻挑的声音。 这谁?胆这么大? 再一抬头,嗯?这是谁?!怎敢坐到皇帝对面,还拿着一双玉快夹着桌上已经快凉的美食,那姿态,那模样,这是将皇宫当自己家了,皇帝都不会这么吃饭啊。 太监在愣神后,便高呼起来:“刺客!有刺客!快快护驾!护驾! ” 哗啦啦! 一声声上蹿下跳,腾闪挪移,一道道身影落入此间,将整个大殿紧紧围着,从屋梁到地板上,到近前,乌泱泱全是人。 有穿道袍的,有穿鱼龙锦衣的,有穿僧袍的,有披坚执锐的,甚至还有光着上身的。 太监都懵了,怎么咱们这周围藏了这么多人吗? 当然,底气也随之更足了。 陛下和咱家都能安然无恙矣。 “何方贼人?安敢刺杀大明皇帝?”众人未有落下兵刃,更没有吐落仙光法术,而是先由那位披坚执锐的大汉将军喝来一声。 贼人来历不明,若是轻举妄动了,恐鱼死网破,害了皇帝。 虽然近些年来紫禁城中刺杀皇帝的人不少,但真有本事的没几个。 不过而今这位就不同了,也不知身怀何种神通,竟然能瞒过紫禁城的阵法,潜到此地,还能坐在皇帝面前大吃大喝,这等本事,莫非是某位元神真仙来此开玩笑不成。 如此反常的境况,他们这些防卫在皇帝身边的大内高手自然要慎之又慎,免得到时误伤到皇帝可就坏了,所以先问问是哪里的过江龙,是不是有所诉求,如果谈不拢再动手也无妨。 至于擅长皇宫这条罪责…… 对于这些大高手而言,皇宫还不如他们家的后院茅厕,还不是想进就进,所以无妨,无妨,追究这条罪责着实是大可不必。 “皇帝啊皇帝,不知我该叫你朱厚熜呢?还是朱无视呢?”来人幽幽说道。 听到这话的人都是一愣,朱无视何人? “朱无视?铁胆神侯?!”忽然,一人从屋门外赶了进来。 此人正是那东厂都督曹正淳。 众人还都懵逼的时候,忽然就有人闯了进来,念起这个名号,也都有些奇怪。 朝廷何时有铁胆神侯这位侯爷了?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齐刷刷投到皇帝的方向。 “林平之?对吧。”皇帝终于开了口。 “嗯,我是。”来人答应了下来。 众人这才了然面前这个胆大之辈竟是如今天下闻名的林平之。 “行了,快些将他拿下吧。”皇帝一挥手。 “陛下真是朱无视?”但一人却挺身而出,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这人正是才赶到的曹正淳。 此时,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这份不加掩饰的怀疑让皇帝心里不是很爽利。 “曹正淳,你可知罪?!”皇帝语气森严地喝问道。 “……”曹正淳未说话,只是与之对视。 皇帝目光平平澹澹,但一股气势已从他的周身掀起。 缓缓压向曹正淳,以及在场所有人。 天子龙气! 曹正淳只觉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棉絮,呼吸变得艰难了许多。 他不得不低下头,不敢再与皇帝对视。 其余人等也随之低伏脑袋,殿内没有修为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人笑了。 笑声响彻整个大殿,有些不屑,又有些悲凉。 “朱无视!你借着天地变化之故,夺舍皇帝,勾结域外魔头,掀起数度波劫,暗害道君远走他方,后又害我家破人亡,如今更欲荼毒天下,残害众生性命,进而谋取天道,你可知罪。”笑声的来源,那个面容稚嫩的少年一脚踏在凳上,一脚踩在桌上,双指指向皇帝,咬牙切齿地怒斥着其罪行种种。 可皇帝面色不变,其余人等听其历数种种,脸色各有变化,想着近年的世间种种,竟觉得这少年说得不错。 皇帝也许可能被夺舍了。 但皇帝那么沉稳,一点也不像被人揭了老底的贼人。 “说的不错,编的不错,但你…可知罪?!”皇帝四平八稳地坐着,喝叱道。 “林某何罪之有?你才有罪,大罪!罪该诛灭,该凌迟!”林平之急声高呼。 “是吗?”皇帝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一众人,“你等信了?” “……” “臣不信!” 一片沉默后,一人先开了口,这人正是最开始质疑皇帝的曹正淳。 余者一一站出,然后不大齐声地说道:“臣等亦不信!” ………… 第八十九章 一剑西来 “看来是失败了。” “强权可以逼迫他们低下头颅,何况这些人的膝盖本来就不硬。” 在一片琉璃金瓦铺就的屋顶上,两人站立其中,听着下方的对话。 “没办法,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 “那就开始吧。” …… 富丽堂皇的穹顶下,林平之绝望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们那凶恶的目光已经将他们内心的意图暴露,也更让林平之绝望。 他已知悉自己所期望的结果不可能会有了。 他流浪江湖,他餐风露宿,他冒险冲过茫茫戈壁,翻过重重沙丘,经历一重妖山一重魔关,最后抵达那万妖之国,求助于那位万妖之王。 万妖之王未曾吝惜自己的神通道行,全力为其施为,逆寻光阴,最终将发生在他身上的惨事查清。 根源在华山,但幕后黑手却是大明的当今皇帝。 而且皇帝已非原来那位。 “仅仅是为了他的野心?就害得我家家破人亡?”林平之当场泣不成声。 那看着年纪小小的万妖之王则给他说起其中的诸般因由。 从天地有变,再到华山道君破命更玄,且将他命数更易,这都是为了使悲剧不会上演,可有大人物想要逼走华山道君,甚至是杀死华山道君,于是就要将命数重新更改回来,而这份命数最为重要的部分正是福威镖局满门被灭。 而且林平之身上道君更易命数的痕迹最是重,无人可以忽视,这也是林平之在福威镖局被灭满门后,还被全天下搜捕的因由之一。 得闻此等消息,林平之自然恨怒交加,誓要报仇。 于是就有了此遭,万妖之王也给他指明了方向,赠了宝贝,而在回中原的路上,他恰巧就遇上了正在瀚海沙漠之中等候他的令狐灵冲二人。 他本意图当众揭发皇帝,直接在江湖英雄坛上发布相关消息,可恨当场就被封禁,甚至还被锦衣卫找上门,幸好有令狐灵冲两人维护,使他不至于直接被逮住,绝了报仇的机会。 只可惜华山派如今的势力也已经被朝廷和江湖各大派瓦解,无法再提供太多助力,否则以以前华山派的势力,那必是一呼百应,全天下的真理只会从华山上传下。 但是!华山派还有华山派自身! 不过在请动华山派诸位同门之前,他们还是先来到京城。 计划着揭穿皇帝,套出其真实身份,进而影响天子龙运,而后影响天意,如此说不定就能将华山道君在茫茫光阴长河中接引回来。 如此对天下和百姓的损害便能降到最低,若是真个大干一场,京城一地就得生灵涂炭,河南河北也无法幸免,之后还将影响全国局势。 道君一直以来都以海内安定为己任,他们这些后继者自不能破坏这道君开创出来的太平盛世。 但万不得已,该用武力还是得用上,他们又不是不知变通之辈。 “既然皇帝不愿听人劝,你也不必露出这么惨兮兮的模样了,这些人也不乐意听的,他们只愿听我等手中的剑。”一声清朗大喝从屋顶响起。 哗啦啦! 随后剑气狂风卷动半空,直接就将大殿的金瓦掀飞,露出澄清天空,还有那方紧贴在天幕上的地仙界的山河风光。 剑气如瀑,冲刷全场。 皇帝的护卫们赶忙抵抗,竭力出手,想要扛下这一番攻势。 可剑气凌厉,且势大,出手之人更是令狐灵冲这尊元神剑仙,他们如何能挡?拿何物来抗? 如若割麦子一样,几十号大内高手一一倒伏,或当场身亡,或身受重伤,一有反抗,无一能逃,反而是那些一开始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一点事也没有。 当然,场中还有两人无事,一者皇帝,一者林平之。 一者是纯靠身周的天子龙气生生看下,一者是剑气对其网开一面,从旁流走。 “乱臣贼子!”皇帝抬起头来,一拳摧出。 这一拳仿佛有真龙出行,要将传说中周山推倒。 轰隆隆! 狂风猎猎,气劲如岩浆,被火山喷发而出。 整个大殿的穹顶,乃至是四面高墙,也都崩塌殆尽。 “安敢乱朕江山!”皇帝又拍出一掌。 这一掌仿佛穿透虚空,本隔着丈许地的林平之,便见眼前多了一只金灿灿的大手印,要扣在他的脑门上,将他拍个脑壳纷飞,脑浆横流。 “哼!究竟是谁在乱天下?还不是你这厮!”上空的令狐灵冲一剑噼落,刚强勐烈,也不避让皇帝这一拳,就要将之斩灭。 冬! 紫禁大内中,瞬息雷光大作,在这一刻天地都仿佛暗澹了。 这一拳与这一剑碰撞在一起,竟引发了如此可怖的异象。 而紧接着就是,大地震动,未见停止一刻。 另一头,林平之的身形则消失在原地,避过了这一掌。 此乃他自万妖之王处得来的宝贝——玄空宝珠,可遁入虚空,避过一切法禁。这也是他先前能在无声无息间潜入皇宫的缘由。 “锦衣卫,六扇门,全军听令,华山派令狐灵冲,林平之,楚丁青,犯上作乱,意图谋刺天子,罪当诛,若有诛杀此獠者,封万户,赏万金,入宝库选宝三件!”皇帝的声音盖过了那轰鸣的雷霆,响彻整个京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大家奇怪华山派的人为啥要行刺皇帝,但皇帝如今的威望甚重,且金口玉言,华山派也不如往昔,道君也已“飞升”,那么他们围杀了道君的大弟子又怎样? 当然,皇帝这话并不是对满城的六扇门锦衣卫说的,而是对其余的高手。 “皇帝,某来助你!”有一道流光投入紫禁大内,要与皇帝一起镇压令狐灵冲。 另外还有几道幽光自虚空中落下,也寻上令狐灵冲,除此外,还有诸般符文落下,将虚空封锁,这就要将林平之从虚空中逼出。 “冲儿,这狗皇帝的同伙还真不少啊。”楚丁青轻笑一声,随手就打散一团朝他扑来的幽光。 “哈哈,那可不就有得耍了嘛。”令狐灵冲大笑一声。 随后他轻轻弹剑,掀开一众压来的仙光玄法,打出一道青光。 “兄弟们,今日可得让这天下看看咱们的本事。” 刹那间,一点曦光自西边跃起,逐渐放亮,迅速抵近京城。 定睛去看,那哪是一点曦光,而是剑光,是数十道剑光。 ………… 第九十章 众仙杀人皇,成功失败耶 一剑西来,光寒十九州! 剑气森森,那一年不曾抹消的天幕奇景竟仿佛被覆上了一层雪花。 雪花片片落下,化作剑气片片,好似针,好似叶,好似花,落入京城紫禁大内。 簌簌簌簌…… 剑气纷飞,每一道剑气之中都蕴藏着一道威力无穷的神意。 此时,北地众生皆以为头顶上仿佛有一群神龙过境,压得他们胆气不敢提,呼吸不敢有。 万幸,他们去了京城。 京城必生变故!这是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的心底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天下将乱! 这是第二个念头。 东海之畔,雄霸望着澄清天空的异象,心底长吐一口气。 “华山派终于忍不下了。” 随着他吐气换气,在他的身上正一层层符文浮起,将他囚禁在如今这副境地。 “岳不群给华山留下的好处真不少。”一层云雾如龙一般自周遭涌来。 “真君还不为我解开禁锢吗?”雄霸问道。 “此事背后大能者非我所能抗下,你且乖乖候着吧,待到道君归来,你自会重复自由。”雾龙盘绕雄霸身周一圈,最后自行散去。 “呵呵。”雄霸只冷笑两声。 然后他继续遥望千里之外的京城之地,发出一声赞叹:“三十六尊元神啊,这世上还有哪家能比?” …… 京城,紫禁大内,一片废墟上。 皇帝仰头一望,见到那剑光灿烂若银河,也是微愣。 华山派竟藏了这么多尊元神? 可不待他多想,剑光已经呼啸而至,他眼见的都已经是光影残相。 轰隆隆!隆隆! 无量剑光精准地落在皇帝的身上,没有一剑落空的。 皇帝都来不及抵挡,便已经被这剑光绞烂了肉身,余下的元神还想遁走,却也被剑光锁住,无法遁逃。 纵使周围还有不少元神为其助力,但此刻都已被这漫天的剑光横拦在外,更被诸般剑意锁住,动也不敢动,否则下一刻便是他们要受皇帝这般的凌迟之苦了。 “大家引动其身龙气,把山海界的天意牵引落来,好引起光阴动荡,将师父接引回来。”令狐灵冲喝道。 “冲儿说的不错,快些动手,不然引起那些存在的注意,咱们可就来不及动手了。”一道神念从诸多剑光中发散而出。 这些剑光皆是华山诸位弟子门人的元神,他们的肉身本尊还都在山门之中,各自执掌着岳不群所开辟出的三十六家洞天,意图以己之孱弱之身,引动此世光阴,另外,还要借着那些试炼洞天将山海界的天命混淆,使那些大能无法观察到此中情况。 当然,他们也不晓得自己这么做能否将那些貌似无所不能的无上存在的目光遮蔽。 但做了总比啥也没做强,好歹还能安慰一下自己。 吼! 一声让他们颇为熟悉的威严咆孝响彻千里。 此为龙吟,华山中可是豢养了不少神龙,当做护山神兽。 所以他们怎么能不熟悉。 而这声音在此时此地也只有天子龙气可发出了。 但非是他们以为的那种,其中之意竟是皇帝之意,其中灵性也为皇帝之灵。 “这厮好大的脸,竟将真灵与天子龙气相合。”令狐灵冲见状,恼怒喝道。 “尔等乱臣贼子,皆该凌迟。”天子龙气凝而不散,化作似龙非龙的金色云雾状,盘踞于整个紫禁城上。 “呸!给你脸了还。”一个颇为暴躁的弟子直接就斩去一剑。 这一剑其实也是在试探此刻迷雾重重诡异莫名的皇帝的状态。 此刻其威还似天威,仿佛让人以为其已元神合道,天心独占,证了天仙之境一般。 可剑光还未追上去,便有一重流光压下,直接就将这道剑光禁锢于半空,就好似凝固在琥珀当中一样。 “冲儿,请师兄法宝来。”封不平见状便喝道。 “好嘞,师叔。”令狐灵冲大声应下,然后念头大动,便要去请那口紫金葫芦。 “宝贝宝贝,快快来。” 声音朗朗,大道至简,有道玄妙,遁入虚空。 随后就见虚空一阵动荡,一只紫金大葫芦从中跳了出来。 这可是件好宝贝,自成天地,内蕴无上玄妙,即可藏无量生灵,也可吞尽无量法。 “宝贝宝贝,快快收了此獠。”令狐灵冲并指一指天上盘踞的金黄龙气。 天上的金黄龙气顿觉不妙,便要先下手为强,将此宝的施法阻拦下来。 可紫金葫芦的口子一开,顿时狂风大作,天地霎时失了颜色,仿佛一切色彩,一切元气都被其吸摄入内。 风云变幻间,天上的金黄龙气不知何时就没了影踪。 令狐灵冲将紫金葫芦收下,然后轻轻摇摆了几下。 附耳在葫芦壁上,仿佛在听着其中的动静。 “莫要胡闹,快快将她送回华山,莫要让师叔等急了。”封不平喝了一声。 “小子明白。”令狐灵冲念了个咒,然后紫金葫芦便遁入虚空,没了影踪。 “我等也快些归位,各回洞天,好助师叔做法。”封不平又喝一声。 他先一剑斩出,将先前被拿摄住的弟子救下,然后就震荡剑光,携卷三十五为元神剑光,飞遁西方,回返华山。 最后只余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重重障障的元神法意,在此间肆意逸散着,若是凡人来此走一遭,不是当场暴毙,就是收获大法,更有可能是变为某位元神的伥仆。 令狐灵冲与楚丁青还留在原地,眺望西方,眼底各有希冀。 若非还得有人收尾,他们此刻便也随大部队回转山门了。 但也因此事紧急,华山的众位元神才没有逗留此间,好生收拾自己砸出的烂摊子。 不过留他们两个也足够了,那些与皇帝勾结的元神可是一个也没跑。 都被华山派的三十六尊元神合力打散了元神,此刻修为大损,如何能逃出令狐灵冲和楚丁青的手掌心。 令狐灵冲先将袖兜一甩,把被他庇佑在袖袍下的林平之,以及紫禁大内中的一众凡人抖落而出。 就在他还想嘱托这些人几句时,忽然便心有感应。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整个天地。 抬头。 天上已经是乌云密布,地仙界的奇景已全然无踪。 “开始了,希望……” 还不待令狐灵冲为之祈祷,一串笑声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哈哈哈哈! “我成矣!” 乌云之中浮现起一张大脸,将整个山海界的天空笼罩。 ………… 第九十一章 捅破了天 那遮天蔽日的面孔将山海大地笼罩,其虽辽阔,虽大,但众生望他,不会只望见一角,反而好似见证了整张面孔。 “朕富有四海,朕为天下主,尔等皆为乱臣贼子,安敢肆虐人间,罪当诛!” 其声隆隆,彷若天地交泰之霹雳雷鸣,无穷的雷音好似雨点,落入每个人的脑海,脑袋因此嗡嗡响不停,振聋发聩便是如此了。 但在华山之巅,一双眼睛仅扫过他一眼,便不再多看他。 宁中则收回目光,便问向岳不群:“师兄,师叔还有多些时候能证天仙?” “师叔执念已解,破境就全看他自己了。”岳不群答道。 至于天上的这重动静,他是理也不理,不过一野心勃勃,却盲目自大的跳梁小丑罢了。 “倒是可惜了他等的筹谋,虽不赖,可惜境界不足,无法真正探究深入光阴之中,反而还让这厮拿住了机会。”岳不群叹息道。 当然,他知晓当下这个境况也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所致。 在他没有干涉的情况下,那么这铁胆神侯朱无视证就天仙便是注定的事。 不过此子的天仙功果得的不正,命数已全然纠葛在另一位超脱命河之辈的手中,从此无法脱出这份命数,其已无证就不朽的可能,纵使轮回转世到宇宙终结之日,也无法证就不朽。 所以其此刻沾沾自喜又有何用,其道途已绝矣。 “师叔要破境了。”岳不群心念一动,便有所感。 算起来,风清扬的修行岁月可是半点不短,在那洞天之中,时光加速下,他足足修行了六千多载。 这份岁月在华山一众弟子中足以拔得头筹,除了岳不群谁人能比? 而且这六千多载的记录还是在半年前达成的,他见自己修为到了瓶颈,便不再在洞天中修行,而是开始在诸天遨游。 借由岳不群开创的诸天穿梭之能,几番轮转,甚至还与人换了诸天穿梭信物,特地前往山海界的过去光阴的投影天地,见了华山派的剑气二宗的决战,也见证了孤独九剑的开创,诸多前辈他都见了一遍,最后闭关百年(洞天时光加速下),终于堪破化身化神之妙,濒近这天仙之境。 总之他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按部就班,不急不慢的紧随着岳不群开创下的路子走着,有时还会有自己的创新,自己琢磨如何修行更加简便,如何修行对将来的道途能有更好的助力,且也如岳不群一样记录下来,然后整理成卷放入藏经阁中,供后辈弟子随意翻阅。 所以要说这华山上谁最像岳不群,大概就是风清扬了。 继往开来,为弟子筹谋,也就岳不群和风清扬做的最多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两人修为远高于其他门人。 一时间,华山山头风云变色,红的紫的黄的白的青的蓝的,诸般颜色云聚于此。 但其实并非风清扬破境之异象征兆,而是有人正在催动法宝。 “狗皇帝,看打!” 一声稚嫩但清亮的喝声在山巅响起。 发出此声者正是岳不群的好女儿岳灵珊。 此时,她正运使自身法力,还有华山地脉地气地势,将手中金珠的威能催动。 这颗金珠有拳头大,正冒着五彩霞光,有五行元气往其中涌去。 此乃岳灵珊伴生灵宝,天地交泰而有,后为岳不群以五行之法祭炼数载,添了好多灵材与各类洞天开辟才有的先天异宝,而后才转回岳灵珊之手。 如今此宝已被灵珊祭炼成本命法宝,其威能堪比岳不群厘定下的纯阳法宝。 这等法宝虽不足以匹敌一尊天仙矣,却也能将天仙纠缠一阵。 遑论皇帝这会还未完全证就天仙,灵珊这颗五行灵珠还是能与之斗一斗的。 而且她不是一人在战斗。 还有一人立身在侧,高举一盏碧玉莲灯。 莲灯也在大放光芒,七彩宝光从中透发而出。 此宝比灵珊的五行灵珠底蕴更深,乃是一界至宝,可谓是一界天意所钟青之宝,得诸仙神祭炼多年,虽因庇护沉香受损严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杨戬已来过山海界一趟,就在暗中帮着沉香把这件宝莲灯修复完全,如今已能使出其十成十的威能。 灵珠先行破入虚空,绽放浩瀚金光,似乎要把这张覆盖整个天空的大脸都给砸烂。 “好胆!” 天幕上的大脸喝斥着,便有紫雷砸落,要将这颗破空而来的金珠打灭。 两者一撞,那可真是陨星撞太阳,什么火花也没有,那紫雷被一抹青光直接截断。 正是刘沉香出手了,他催动手上的宝莲灯,将这一记雷霆破灭,让金珠能更顺畅的砸向天上的大脸,而不会损耗一点威能。 可接着就见雷霆不断砸落下来,无穷无尽,整个天空都是各色雷霆,那张巨脸都因此隐没其中。 可沉香也举着宝莲灯,催涨其光彩,使其光芒万丈,七彩宝光璀璨过整个天地,将雷光一一磨灭,使之无法落下,众生的那种灭顶之灾般的心灵感应也随之消散。 可与此同时,忽然就有一抹幽光落到两人身上。 幽光缠缚住二人周身虚空,想要附上二人身上,但被他们身上的一抹金光阻拦,使之无法落实了。 “狗皇帝竟还暗发诅咒。”华山之中有人恨声道。 在这茫茫华山之中,华山诸弟子自然不会让这两个后生应敌,因见筹谋失败,那三十六位元神门人立即就重新结阵,从那三十六座洞天中遁出,要与天幕上的狗皇帝再斗一斗。 而在京城方向,令狐灵冲与楚丁青也各自架起元神法光,遁往高空。 一时间,仙光漫天,重重叠叠之间,凡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神不思主,我将非我。 那重重的元神法意在法光的传播下,足以害得一个武学宗师忘记自己的武道,武道本相都得被磨散,转而虔诚在这些元神法意之下,成为诸位元神的虔诚信徒。 而因为这么多元神斗法,乃至还有元神之上的斗法,山海界的天幕随之就破了大洞。 也不知是谁给他捅破的。 幽暗深深,宇宙虚空此刻便因此而露出真容。 ………… 第九十二章 俺老孙来也臬浀镞 这么一个大洞在天空中浮突然出现,斗法的双方都愣住了。 一时间天上只有流光溢彩,而无斗法动荡起的浮云浪重重。 就在他们还在想是谁打出来的破洞时,一双金毛灿烂的大手在洞中探出,扒拉这洞口,硬生生就要将其撕扯开。 “这……” 如此手段,这得有多高的修为?对空间法理又有多深的见解才能做到? 而这一双毛手,瞧着也不像是个人。 这是哪个天外大能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还是说是对方的援手。 “兄弟们,俺老孙来也。”一声咆孝从那只大洞中传来,一张毛脸雷公嘴从中探来。 张口就吐着各色焰火,将这万里长空的一切元神法光都给烧灭。 “孙……孙悟空?”人间一众观战的生灵都傻眼了。 这不是话本中的妖怪主角吗?怎么还从话本里跳出来了?还要跟本方天地的一众仙神斗法呢? “老师让俺少掺和山海界的事,今日着实是忍不下了,老师对不住嘞,俺今日就拿了这厮,再去问问那老妖婆做事咋这么不地道。”孙悟空喝骂连连。 三言两语中就透露了不少东西。 “俺是华山道君亲传小弟子,今朝见过诸位师叔师兄师姐嘞。”那张大脸在洞外大声叫唤着。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好啊,道君您老人家还有多少惊喜是大家伙不知晓的。 这儿竟还有一位神话故事当中的人物。 这孙悟空也就寒暄一句,然后就从洞口对着山海界吹了一口气。 气息绵绵,于山海界中转了几圈,直接就拘走了那咆孝不止的合道后的大明皇帝。 方才还嚣张不已,纵使有数十位元神真仙齐齐出手都拿不住,反而还因此露了败相的皇帝就这么轻易被拘走,仅仅就是一口气。 “诸位师叔师兄师姐,还有师母都宽心嘞,俺师父不日就要回来嘞,俺现在先去问问那老妖婆,竟还算计到咱们华山头上来,真个不讲道理。”孙悟空一把拿住团聚一块的乌云大脸,将之打落原形,变成一副中年男人模样,身上连衣服都没穿好。 他一把抓住这个中年男人,说过这些话后,就直接遁入宇宙虚空,往不知何处去了。 如此也就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天下万籁俱寂,方才还轰轰烈烈的,忽然就安静下来,还真让人不适应。 只是有心人已经想太多事了。 华山派如今展露出的实力已足以荡平整个人间,先将孙悟空划拉出去,华山派就足有四十位元神了,再算上早就被证实证就元神的宁中则,还有尚未证实的风清扬,这华山这座小小山头便有四十二位元神…… 就一尊元神就可以建立一家仙宗,在江湖中称雄称霸了,华山足足有四十二尊呐。 许多人都万幸自己没有去落井下石。 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山派纵使没了华山道君,也可以威临天下,只不过人家以前不屑于这么做罢了。 不过,华山派这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是真成仙宗了,大家只是口口相传,算是夸张来将,没想到还成真了。 不过华山派也不在乎这些,此时一众元神都已偃旗息鼓,收敛元神法光,各自收拾好自己留下的法意,免得将来有人飞腾万尺,然后被他们留下的法意污染了,那可就罪过了。 做这些时,华山派的诸位元神可是在天南地北间好一通元神交流。 都在吐槽自家掌门不当人,竟瞒了还这么一个好徒弟。 但自家掌门行事神秘莫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经历。 好多人可都是亲身经历着华山派从一介江湖门派跃升为仙山仙宗的,掌门总是会有超出人们想想的本领,过一段时间就冒出来,今日打出三尺气,明日就是腾云驾雾,后天就是朝游北海暮苍梧。 他老人家做出任何事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这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此事快快告与师母,好让师母安心。”有弟子在神念之中说道。 “我知矣。”然后宁中则的神念就传音到其中。 众位华山弟子感觉宁中则的意念颇为轻缓,无以前那么多沉重悲意,也知晓她是真放心了。 …… 华山山头,宁中则也奇怪地问向岳不群:“师兄,你何时收了孙悟空做徒弟的?” “两三年前,与人斗法一场,当时以西游记造化天地,我见孙悟空颇通灵性,资质上佳,便收做徒弟,但担心冲儿难以接受,会因悟空的修为进境而受到打击,便没有透露他的消息,不过,我倒是让悟空带着灵瞿去遨游诸天,感悟符法之玄妙,灵瞿倒也真气,如今不也悟透了元符之妙,证就符道元神。”岳不群不急不忙地做了这一份解释。 “悟空也是好孩子,这一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山海界的情况,没曾想还真让他查到了点东西,只可惜,他虽有不朽身,却无不朽境,纵使他身在不朽境,也不会是那人的对手。”岳不群缓缓说道。 宁中则闻言,心下升起一份担忧:“不知此番又是何方来敌?比之黑山老妖、大魔如何?” 她如今还停留在当年,虽然她已经在洞天中修行三千载,但仍深深记得当年那两场发生在山海界的大战。 “不可比。”岳不群则答道。 宁中则更忧心了:“如若如此,岂非凶险非常?” “师妹,为夫何曾败过?”岳不群锋芒显露。 “未曾。”宁中则温婉一笑。 岳不群也回转微笑:“师妹,可要随我去一趟以前。” 宁中则一愣,然后欣然应下:“好啊。” 岳不群牵起她的手,便缓缓走入光阴长河,去往过去。 …… 与此同时,岳不群分了一道化身,追向孙悟空。 此时,孙悟空已经拿着皇帝,登往宇宙之巅,直往上界而去。 只是他还未到,就先被一道佛光拦住。 “大圣,且住,且住,莫要再往前去矣。” 佛光化作一尊横拦虚空的大佛。 ………… 第九十三章 灵吉菩萨,齐天大圣鮉 佛光之中为灵吉菩萨,世上本无这么一尊菩萨,乃是随着西游记而存在,与孙悟空算是故交。 孙悟空与之交集并不多,毕竟灵吉菩萨得证功果后,便被接引去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孙悟空拜了岳不群,也不愿再入佛门,做那斗战胜佛,这不就更无交集了。 另外,这尊菩萨来历不简单,其应当算是大势至菩萨的一道化身。 这大势至菩萨可是佛门佛老,曾追随阿弥陀佛,为右胁侍者,后来阿弥陀佛超脱后,她便与观音菩萨一同追随释迦牟尼佛。 但其名声并未有观音菩萨那么大,其中缘故,外人不足道,但释迦牟尼佛心胸宽广,必不会打压佛门“旧人”。 但是大势至菩萨的道行应当也在大罗天之中,乃贵为大罗者。 孙悟空虽有颗七窍玲珑心,但此刻哪是叙旧的时候,而且这灵吉菩萨来此,明显就是要拦他去路的,他哪能客气。 抬臂就是一棍落下。 “菩萨不走,休怪俺棒下不留情。”孙悟空喝着。 冬! 虚空动荡,余波席卷千万里,直接就卷灭了半颗星辰。 幸好这颗星辰了无生灵,已荒废数亿年。 可是这一棒下,灵吉菩萨半点事也无,头上正有米粒毫光在绽放。 正是这米粒毫光将孙悟空这一棒接了下来。 也是孙悟空未尽全力,还想与灵吉菩萨有个转圜的余地。 而且他铁棒落定后,身形已经化作一只金翅大鹏鸟,直接掠过虚空,飞往某一层面,了无踪迹。 灵吉菩萨见状,只手一抓,便见无穷佛光幻影生就,她这便要追上孙悟空。 可是一只宽大的袖兜缓缓落下,将其佛光截去,也将她收了去。 “菩萨勿要欺负小辈,且与我耍耍如何?”袖兜一收,就见灵吉菩萨已在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上,而这只手掌的主人正是岳不群。 灵吉菩萨见状,也是一愣,随即苦笑不已:“道君既已归来,想来摩诃无量尊者已然寂灭。” 岳不群之前掩盖了自己的行踪,也将摩诃无量和弃天魔帝的行踪隐藏,使得外人无从知晓三人境况,还以为他们还在光阴的上游斗法着。 “菩萨何故插手此事?莫非大势至菩萨也有意我那山海界?”岳不群轻笑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摩诃无量尊者将贫僧请来,贫僧自不该不用心。”灵吉菩萨答道。 这算是将大势至菩萨摘出去了。 想来也不会是这尊道入大罗的菩萨在背后搞鬼,但推波助澜必定是会有的。 否则在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前途无量的灵吉菩萨怎会行此无赖之举。 毕竟灵吉菩萨可是大势至菩萨的化身成灵,独身而出,证就了如今的果位,其既可算是大势至菩萨,也可算是大势至菩萨的徒弟,其中关系外人看来挺乱,但在佛门之中颇为正常。 所以摩诃无量怎么可能请得动她。 “贫僧多有得罪,还请道君责罚。”灵吉菩萨盘腿而坐,一副甘愿受罚的模样。 岳不群自不会责罚她,只将她打入自己的九九劫难道中,好生磨砺磨砺。 如今岳不群这九九劫难道随着他的境界增长,威能也在水涨船高,有生演化,改换名头,唤曰一炁混元劫。 其中功用与原本差不多,但更多了几分杀伐之能,有无极混沌之法。 且岳不群还打算演化一道一元祖炁到其中,增补其威能。 这也是许多超脱命河之辈祭炼攻伐之法的手段,如此大法下,道传万古之辈轻易就会被镇压,毕竟这可是一方宇宙从开辟到终结的一切“重量”,道传万古如何能扛住。 超脱命河之辈着一下,怕是也得“呕血”。 而一尊超脱命河之辈的一元祖炁愈多,这等攻伐之法落下,其余超脱命河之辈若有一点差距,都得中招,然后被镇压到其中。 而在岳不群使来此法镇压灵吉菩萨使,并未见有谁来阻拦,也是觉得可惜。 添头都不见有,大势至菩萨也不舍得出手,他本还想讨些好处的,可惜可惜。 此时,悟空所化的金翅大鹏鸟已经掠过千百重虚空层面,“摆脱”了灵吉菩萨的纠缠。 “好一个贼秃,还想将俺拉去灵山渡化不成。”孙悟空恼恨道。 他有颗自在逍遥的心,怎会被拘束在佛门之中,而且佛门清规那么多,他可受不了。 虽然华山规矩也有,但不像佛门那样让他难受。 而且他打小就学着人生活,乐意做个人,而不是做个菩萨,做个妖孽。 一路虚空层面重重告破,千万重不一样的天地被他见证,但他无心在此中,他要去往上界。 只是不知怎的,他越是往“上”腾飞,便越抵不近上界。 怎个回事? 他心下暗自警惕。 知晓自己可能又落入某为大能的道法之中。 为此,他便先停顿下来,观望身处之地的十方情况。 生了何事? 只见天幕之上,一重重光影浮现。 那重重光影之中正有一百零八尊仙神在走出。 她们喜怒悲哀惊恐之色皆有,仿佛泥塑神像,就立在那光影之内。 而她们化身成阵,将孙悟空困在了这重虚空层面,将光阴从长河中截留一段,首尾一连,就把孙悟空困阻不前。 孙悟空看穿其法,正待破解时,就有感一道刺痛落在眉心。 滴答滴答…… 一点点金色鲜血自他的眉心涌出,然后在虚空中化作一只只金丝小猴,它们开始时还很有活力,随后就渐渐枯败,没了气息。 此乃孙悟空的向生替死之术,乃是他炼成七十二变后,生就的无量替死之法。 “何方宵小,竟偷袭俺老孙。” 孙悟空从金翅大鹏鸟变回原样,然后抽来如意金箍棒,往身前虚空一抽。 冬! 这一棒可真叫个虚空混沌百境生,无穷天地生生灭。 一道身影在这一棒下遁逃要走。 这一棒乃是孙悟空以无上天资悟性从岳不群借他开辟之法化就的盘古幡所炼。 正是如此玄妙之法,才会有如此天地生灭的异象。 至于那道身影,此刻已经遁入虚空,遁出这片已经首尾相连而成环的时空外。 孙悟空知晓,自己如果不破开那天罡地煞之数所化就的宙光大法,接下来这等刺杀必定不会少。 此刻时光正在他身上慢慢缩紧,要把时间缩为一个点,如此就能直接将他镇压当中,若无外力,从此就再无超脱其中的可能。 好贼子,好贼子,比那秃驴还要奸诈。 孙悟空气恼,便握紧如意金箍棒,再度搅动风云来动摇此间宙光之法。 光阴浮动,那光影之中的一百零八道身影时隐时现,使时光不被动摇一点。 叮! 忽然,一道剑气浮掠而下。 这道剑气斩入孙悟空的无穷棍印之中,将之掀动开来。 孙悟空能感应到,这一剑并非方才那道刺杀之剑,而是出自另一人。 “可敢一战!?”孙悟空龇牙咧嘴,对着四面八方咆孝一周。 随后就见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因此地时光异变,所以也难知晓这道身影是何时浮现,可能在前,也可能在后。 孙悟空见状,自然欣喜,这便抬棒就打。 而这道身影乃是一位女仙,她手持青竹长剑,一剑先斩。 剑光分化,变生万物万象,将孙悟空这一棒困缚,然后又一剑斩出剑气浪重重。 这一剑就要把孙悟空的头颅切下来。 孙悟空立身甩棍,即刻就把这一剑扫开。 此女修为不浅,道行颇高,但目前却只施展剑法,未曾施展不朽剑道,否则孙悟空纵使有个不朽身,也难扛过几个回合。 孙悟空知晓自己得有个破解之法。 他随即再度感应起开辟之法,便要以此法来破解此女的剑术。 一重苍莽洪荒还在前的法意从孙悟空的身上浮现而出。 只是刚有此种感应,孙悟空立即就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师父的法意吗? 不是说师父被困在光阴长河的上游,为太一金钟和菩提古树困顿吗?怎么他还能借到这重法意? 这一顿思考让他立即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那师父可能已经脱困了。 孙悟空顿时大喜。 师父在时光上游胜了,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知晓自己的靠山回来了,孙悟空也不再有顾忌。 金棒落下,开辟之法也落下,重重天地随之开辟。 而本来在孙悟空半吊子的开辟之法下,这些天地理当只是一重重幻影,可是此刻受得岳不群的法意,这一重重天地竟成了真。 一重重天地在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下的开辟之法的催涨下,竟然化作了重重障障的三十三重天境。 孙悟空见状,福至心灵,即刻化作一尊齐天大圣穹高无上大天尊,身穿山河锦绣袍,头戴九十九龙九十九凤攀云旒冕,只身落入三十三重天境最上层。 那女仙的剑光落在他这三十三重天境上,一一化解无形,对他再难成灾。 “吾令此界重开!” 齐天大圣敕令而下。 随后便见此中死寂一般的时光首尾相连的天地如若拨云见日,重重时光迷雾顿时消解。 ………… 第九十四章 越女阿青,白云老猿 三十三天境各具特色,有天人,有仙人,有神仙,有凡人,有天龙,还有诸多灵兽异物,但巅峰之上唯有孙悟空所化的齐天大圣穹高无上大天尊。 其威严如泰山北斗,庄重若庙中老神,一举一动皆浑然天成,仿佛皆与天地约定,可为万世万师万王万物之表。 一百零八天罡地煞所列成的阵法也随之告破,无法将他镇压。 唯有女仙还立身于前,抱剑视其,准备再度出剑斗法。 但有一头老迈白猿忽自虚空跃出,落到其身旁,便要将她携卷而逃。 孙悟空见状,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逃走。 一起身,就有一头金甲神猿跃出,神猿一把摄来三十三天境的全数造化,直接就将之化作手中的一杆金棒。 如此一来,孙悟空这一记如意金箍棒便又演一重造化,成了一件真正的好宝贝,等同于有三十三座天地的造化都落在当中,其中重量更是足足有三十三座天地的分量。 所以这一棒砸下去,寰宇都得震荡,这虚空层面都不知道要被打穿多少重。 而白猿与女仙遁走的方向也被直接打穿宇宙,寰宇与宙光尽数被打成虚无混沌一片。 “哪里走!”金甲神猿棍扫一片,激昂冲动。 白猿斜指一剑,便将这重虚无混沌重新点化出诸般玄妙之天境,这些天境叠叠障障,便要将孙悟空的这一棒抵消掉。 可孙悟空的这一棒那是这么轻易就能躲避过去的。 仿佛有上百颗太阳突然爆发出无量的阳光一般,那种可怕的威能尽情散发出来,直接就将这重重玄天妙境瞬息打破,没在一重玄天妙境上停留一个刹那。 但这也给白猿与女仙留了不少时间。 足以让他们遁逃出这片虚空混沌。 “那猴头借了大本事,我等非敌手,快快离去。”白猿为女仙留下这一句话。 可女仙挣脱了他的携卷潜逃,形影独立在虚空之间,拿着青竹剑斩开虚空,将自身剑法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而在诸般浑然天成的剑法之下,竟就把孙悟空这一棒给化解了。 而且女仙还不肯罢休,又起一剑,斩断了时空,以超乎光的速度,斩在孙悟空的身前。 可是孙悟空反应半点不慢,他可是天上斗法杀伐的好材料,先前也是吃了境界不够的亏,如今从自家师父岳不群处借了法,境界也有了,身也是不朽身,法也已成不朽法,与之再无如天堑一般的一线之隔。 只可惜元神,大道,未成不朽,否则他也能直达不朽之境了。 不过已经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他哪还有多抱怨的。 可得赶紧干活,将这女仙打杀了才是。 再耽搁下去,麻烦定然不少。 而女仙这时也不再只使来剑术,将自家炼成的不朽剑法也一并使出。 一剑下来,便是天人之剑! 身与天地合,法与天地合,意与天地合,如此天人之道也。 尤其这女仙还将此剑推演到了不朽之境,此剑便与宇宙合。 当然,仅是此刻的宇宙,而不是从古至今的宇宙,否则她也该当超脱命河了。 冬! 这一剑过来,非常之快,快得仿佛出剑那一刻就已经落在孙悟空的身上,落在他的元神之上。 嗤! 孙悟空再吐金灿灿的鲜血,这便遭到了重创。 这女人着实凶狠,这一剑也是凶,若非有这开辟法形成三十三重天境为他抵御,他此刻可能就得殒命当场了。 而在两人僵持之时,那先行遁走,想要去搬救兵的白猿却也被一只大手抓拿而去,这个七八尺高的老猿就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被拿捏在两只葱白玉指间。 “你等还算是我的前辈,能有如今这份修持也是不易,何苦来与我耍闹呢?”两根手指的主人正是岳不群。 此刻他也没使法天象地之法,只是以大小如意将这一尊不朽收入手中。 “可不敢当道君面前妄自尊大。”白猿无奈道。 他也知晓自己这下被岳不群拿住了,难有个好生路。 毕竟他们如今做事就不地道,便是要与道君作对,还要拿他弟子来做手段,这若是他自己都不能忍。 “你成道还在我之前,自当是我前辈。”岳不群拍了拍手,就将他放了出去。 可这周围已非某一个虚空层面,更好似不在原来宇宙,白猿想要遁逃都不知道去什么方向。 白猿找了一朵云来,就坐到当中。 “道君您若要小老儿性命,但请拿去,只求您放过阿青。”白猿恭敬求情。 岳不群笑吟吟地看着他:“越女阿青,山海界人士,春秋战国年头的人物,算来也就两千余岁,如今却证得不朽,其性如剑,天性合道,着实不凡,假以时日定能超脱命河。” 听得岳不群这三两句评价,白猿桃红的猴脸上多了一丝惊诧。 “遥记得,阿青之剑为你所授,此剑非金石之剑,非草木之剑,非生灵之剑,乃是天人之剑,但阿青虽性合天道,可终究为人,不该这么快就练成此剑,其中必有你以幻象之法使她绝了人情,从此见证太上无情之道,而后才能在两千多年内证就不朽吧。”岳不群侃侃而谈,三言两语间就讲了一件往事。 光阴在他眼前如画布,随意查看,白猿做的这些事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无外乎影响范蠡与她的命数,使二人姻缘相连,使阿青逐渐爱上范蠡,而后又让范蠡与西施姻缘相连,且使范蠡爱上西施,如此就使得阿青暗然神消,从此绝情绝性。 此等手段虽恶劣,却又行之有效。 白猿对于自己做的这些虽有惭愧,但未曾后悔过。 “阿青天生剑种,若被这些凡俗情爱之事所困,无法自拔,必将陷于庸俗之间,与那孤独求败无异,我着实不舍,便做了此等下作之事。”白猿轻飘飘地道。 “嗯,你本山间灵兽,得九天玄女传授剑术,后得天幸,大天尊令你为白云洞君,执掌九天秘书,于人性本就少见多怪,无外乎有此等不同人情事故之手段。”岳不群便也点评起白猿来。 白猿天性无情,对岳不群这等批评毫不以为意。 “好了,你家主人要来领你了,你且去吧。” 岳不群话语落下,就见这片静寂一片的虚空陡然一震,而后一道剑光落入此间。 ………… 第九十五章 九天玄女,大宇宙生灭诸印 漆黑一片的天幕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剪刀撕裂,耀眼的白光随之洒落此间,为寂静的天地带来阳光与嘈杂。 一尊衣着华丽,满头金饰的女仙从裂缝中走入,乘着祥云朵朵,带来灵芝仙草,清灵仙兽,霎时间,天地间只余下她一个颜色。 “贫道岳不群见过九天玄女无极元君。” 岳不群也不得他赞叹这尊女仙的雍容华贵,道法玄妙,功果之盛。 如此人物也就神话传说中可以见识了。 不过岳不群也见过不少神话中的仙神真圣,所以无需为之惊诧。 “玄牝氏见过乾元青钧华山大道君。”这尊女仙也微微一礼,颇为周到。 “元君此来可是为了这位猿兄?”岳不群说话倒客气。 九天玄女则答:“他如此行事便是受我指使,我自当为他领受此责。” 她倒也坦白,没有否认,也没有顾左右言他,直接就将事情应承下来。 “这般说来,元君亦是为山海界而来。”岳不群沉声道。 九天玄女点头应下:“洪荒重聚,山海界乃是其中心,我等自该为其而争道。” “元君,此界已为贫道所占。”岳不群直接宣布主权。 “知矣,道君如今也已超脱命河,我辈再行争夺,多为不易,可道在眼前,着实不甘,还请道君不吝赐教。”九天玄女幽幽一叹。 岳不群自然清楚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这等存在斗法,布局人间的事就不去做了,那着实费劲,还难有个结果,所以还不如直接斗法一场。 输赢论清了,大家伙才能好好说话。 岳不群大袖轻拂过虚空,直接就把白猿也给收了,镇入一炁混元劫当中。 这也能给岳不群增长些许道行,且与九天玄女斗法也能算他的一份。 九天玄女乃天界女武神,精通诸般斗战之法,更通晓排兵演阵之法,孙悟空这天生斗战之辈在她面前也只配提个鞋。 说来也快,九天玄女半点不客气,已经先一步斩来一剑。 这一剑下,就有万法生就。 好家伙,钟神秀施展此法都不容易,还将之多有精炼,但在九天玄女手下却仅仅只是随手一剑过来。 万法之下便有万界,一法万界,因此于岳不群眼前就是足足有亿万界向他斩来。 这一剑还在钟神秀的一剑生万法之上。 当真不得了。 岳不群那也是剑道大家,虽然在此道上算不得天才,可在这斗法上他可是颇具心得。 他便也起手一剑。 昊日当空,一轮仿佛能点亮整个宇宙的大日在此间升起。 岳不群如今能拿得出手的剑法便是这纯阳剑典,东华帝君他老人家化身纯阳子开创。 浩瀚大日压塌虚空,镇压住此间岳不群在宇宙之中专门开辟出来的荒芜小宇宙。 如此以来,九天玄女这一剑生万法,一法开万界便无法将他开辟出来的宇宙直接破灭。 那亿万世界在昊日之下,一一破灭,恍如梦幻泡影,其中衍生的诸般生灵也一一灭亡,即使他们快速地演化了灿烂的文明,但也顶不住两尊超脱命河之辈的正面交锋。 她们不曾有半点收手,纯粹以自身的一元祖炁互相磋磨。 那九天玄女早年证就超脱命河,但一直未能道入大罗,其中缘故不少,但她终究还是老牌大神,炼就的一元祖炁那也比岳不群多一重。 岳不群能与之相斗,其中自有缘由,乃因岳不群手上多有一道一元祖炁,直接以之演练了自家的元始九印。 这元始九印得传自元始天尊的元始金章,其中妙法可谓是一方宇宙的全数精华。 不过这元始九印仍有不足,差了一记末法终结印。 岳不群自有钻研过此法,如今便以这一元祖炁将之补足。 如此便化作元始十印,大圆满矣。 当然,到了此时也不能称为元始十印了,应当称为大宇宙生灭诸印。 此演就之法,威能更在岳不群此时施展的纯阳剑典之上。 浩瀚大日逐渐熄灭,小宇宙随之渐渐瓦解。 九天玄女褪下华服,穿上甲衣,道剑在手,便要行征伐之事。 此时,他们的本尊法身已经从小宇宙中退出,落在了一重虚空层面上,在这里一切寂静,一切荒芜,时空都是禁止的,上界仙圣都不会步入此间,这里就仿佛是宇宙边缘的失道混沌之地。 既然一切法在这里都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么二者之间的斗法也只剩下纯粹的道法。 已经超越了宇宙极限的道法在此施展。 九天玄女一剑斩落,便足以将寰宇斩断。 她有两重一元祖炁,一重应在天罡地煞上,一重则应在此剑上。 一为炼法,二为重器寄道。 正因此,她这一剑剑才会有如此威能,其中剑法都已经超越了无数个宇宙的剑道天才。 这之中既有她的剑法,也有其在一重宇宙生灭之间的无数剑道天才的剑法创造之上再升华演变一重。 如此升华之下,便是成百上千的宇宙在生灭之间所演化的剑法都无可比及。 休! 这重虚空层面因这一剑而裂成两半。 岳不群则以一炁混元劫去拦阻。 只此一下,一炁混元劫竟就折成两段。 虽然他的一元祖炁还未完全演化融入其中,但是其也已经演化到了极致,已经突破宇宙的极限。 可在这一剑下仍然难堪一击,此剑好生利落。 但一炁混沌劫乃是岳不群的道法,非宝非器,即使斩成两段,仍在刹那恢复原状。 然后为岳不群抵住这一剑的余波。 可紧接着,九天玄女的剑又斩来,且源源不绝,一剑又一剑,生生斩灭了无数重虚空层面的时空,也要将岳不群的过去未来斩绝。 一炁混元劫再难护住岳不群,岳不群扭身一变,就化作一方幽幽深沉混混沌沌的道印。 此印之上影影绰绰,仿佛还有十方宝印在浮沉。 大宇宙生灭诸印! 诸色剑影如同被狂风吹卷的清晨浓雾,又好似钱塘江潮,重(zhong)重重(g)重的扑入这一方道印上。 ………… 第九十六章 可愿入我一炁混元劫 无极生五太,五太演阴阳,阴阳生万物,万物有终结,宇宙终破灭。 如浪潮般的剑影在此等宇宙生灭的异象之下一一自行磨灭,无踪无迹。 生灵的悲怒咆哮,文明的璀璨绝唱,天地宇宙一同在诅咒。 生...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九十七章 消失的大天尊 苍郁之色的浓雾如同夏季的森林,但却毫无生机,全是杀意,是死寂,来自于宇宙的杀机,来自于众生万物万法无数大道寂灭死亡。 但这里更是无数大道沉沦之地,也是宇宙增涨之所在。 无极混沌与现实存在并...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九十八章 冥河老祖 扶桑古树下,两人一桌两杯茶,论宇内奇事。 论及如今宇内有何奇事可被两人论来,那自该是洪荒重聚这场劫数,以及其余波及颇广的的劫数,毕竟这宇宙也不是只有岳不群一人。 还有不少人杰。 一尊...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九十九章 山海地仙两界并 天色浑浊,地阁抬岳,百代不生气,华山不两道。 众仙真归位诸名山福地,候天地合合之事。 一经数年,盘桓于山海界天幕之上的地仙界将合并而入。 这些年来,已经有不少仙真腾空而起,飞跃不知多...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章 风清扬颇类道君矣 “风太师叔在看什么?” 似锋刃一般的山林之间,好些人立于山巅,远眺着盘腿坐于群山之上的满头银发的华山宗师。 “想师父了吧。”小辈令狐灵冲为自己的师弟师妹们解答。 “猴哥不是说师父快回...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一章 令狐冲门下任盈盈 在地仙界完全融入山海界后,山海界众生才知晓道君已经降临过地仙界,并将地仙界涤荡一清,邪魔歪道皆为道君扫清,余下诸君虽有沽名钓誉之辈,却甚少杀戮恶事,另且人们也才知晓曾经在山海界搅风搅雨的绿袍老祖,血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二章 华山派用什么茅厕 群山危楼,云巅高阁,九转怒龙盘青山,百折玉带挂千窗。 群妖吐日吞月,诸仙采炼阴阳。 八荒灵机如浪头,地涌阴煞若急火。 仙芝奇葩正斗艳,壁立千仞如枪戟;莫如林,不成岭,峰峦如聚怒如剑。...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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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三章 宇宙六怪 今日阳光明媚,风光正好,岳不群与宁中则兴致到了,便在华山下踏青。 “人真多。”宁中则与岳不群携手走在驰道上,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马,由衷感叹。 人确实是多,天南地北的人云聚华山,西方大...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四章 大命运术 “这些人好生不要脸。” 宁中则愤愤道。 在苍虚老人之后又冒出了个枯竹老人,卢妪老怪。 二人合称大荒二老,并为宇宙六怪。 如此一来,就是三位天仙一流的人物围攻风清扬。 这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五章 道君证道的秘密 岳不群调转大命运术时,就感应到其中的灵性。 此数有灵,准确而言时此术的根源永生之门有灵。 若是真个用上,对本方宇宙的影响怕是不小。 而且那永生之门之灵已经脱壳,如七凰一般重炼真身,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六章 少年少女初相见 繁华敛尽,神芒尽落。 置身其中就仿佛要失魂落魄一般。 那烟霞似晚,云霞浮山,出游若河,澎湃万千里。 山海界万里山河全被其笼罩当中,蔚为壮观。 而在其中,正有众仙挣扎,就仿佛落入...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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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们说你练了辟邪剑法 劫数?!可笑。 岳不群拿捏着手中一道寻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将之化为乌有。 “师兄,这便是灵珊的劫数吗?”宁中则问道。 她这些年一直在提防着这所谓的劫数,生怕劫数真的来临,害了灵...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八章 太乙宝鉴,众仙补天 “我意补天,诸位意下如何?”风清扬在酒足饭饱,仙娥娉婷飞升月宫后,便缓缓说起这么个“小事”。 在场众仙皆是一愣。 补天上那大窟窿? 他们平日抬头看那大窟窿便觉遍体发凉,仿佛多看几眼都...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零九章 山海天命不止于三山五岳,更不下于天南地北,而是这茫茫无际的天地万物。 风清扬合了天意,要请动三山五岳自然轻而易举,也不必用这五岳盟主令,念头一至,天意自当云从。 但他如今也算当了家,知晓一...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章 华山掌门候选人 “师兄可要回华山?” “华山如今很好,无需我去撑场面。” “可华山不能没有师兄。” “现在不是挺好吗?” “师兄累了?” “师妹,我如何能知晓疲倦?” 两人坐于羊肉...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朽机缘 残阳如风中烛火,狂风摧枯拉朽,一个个星系都只剩下满地残骸,笼罩十万八千亿光年的枯寂宇宙。 时不时就有一颗太阳绽放出极致的光芒,将方圆一光年点亮,然后逐渐惨淡,变为一颗透着一点点光亮的浑圆球状。...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言出法随 岳不群对孙悟空寄予厚望,或许他将是岳不群门下第一个证就不朽的弟子。 而且,此子有赤子之心,虽猴性难改,但不失为至纯至性,且对岳不群忠心耿耿,纵使明知自身不足以匹敌上界,仍决然要去上界为他讨个公道...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光之灾 “啥?这消息传的这么快?” 司空摘星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华山弟子。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衣兜里的书信。 坏了,他这消息胡乱传,掌门指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司空摘星想到这,已然心如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岳先生你的手……(挺水) “您说,这一天天的都叫个什么事啊。” 下楼时,白展堂不停地抱怨着。 他这也是满肚子的苦水,只能找岳不群倾诉。 岳不群倒也乐意听他这么说个不停,没去拦他。 “房间不错,先给我留着...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阿修罗 烟灰撒落,余下凋零之中的一点星火。 斑驳烟气之中是一张张愁绪万千的面孔。 众人围在一张大桌上,或走神,或思虑,或暗自传音聊天。 咳咳。 坐于主位的风清扬轻轻咳嗽一声,随手拍出一道快风,将屋内的烟雾尽数裹卷出去。 “灵冲,丁青,灵阳,灵泉,不平,把手上的烟灭了。”风清扬点了几个人名。 被他点到名字的不敢多耽搁,赶紧就将手上没剩多少的烟卷掐灭。 “无关人等皆已离去,我等便计较一下此次除魔之事吧。”风清扬打出一团青气。 这团青气就在半空中化作一张映现了整个山海界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正将山海界生动的呈现着,仿佛山海界近在眼前。 山川河流,乡村城池,湖泊海洋,花草树木,走兽虫鸟,众生万灵,尽皆浮现于此间。 连那些正在腾云驾雾,驱使遁光回返各家的仙真们也都落在此中。 只不过有几位似乎察觉到了这层查探,抬头看一眼,然后拂袖而过,就将自身行踪隐藏。 “这不是我等吗?”楚丁青一指山头,拨开其中云雾,透过重重屋顶,目光落到此间。 随着楚丁青如此施为,在场人物都觉浑身不对劲,仿佛有一双贼溜溜地眼睛在盯着他们看,而他们却无法将其屏蔽。 “少耍宝。”风清扬喝一声,就将这一幕从这道山海界影像上抹去。 楚丁青不敢多言语,没再多动手。 就在风清扬要进一步说话时,楚丁青忽有感应。 这份感应来自山下,乃是自己那还未正式收入门中的记名弟子莫小贝。 讯息正在他心底浮现,看过后,他额上冒起冷汗。 “师叔,咋了?”令狐灵冲瞧出他不对劲,就关切地问道。 “掌门师兄此刻可能就在山下,就在华阴城里。”楚丁青也没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消息一一吐出。 “哼,掌门说的不错,你以后再口无遮拦,不用掌门动手,我就先将你镇压到思过崖。”风清扬先喝道。 “明白了。”楚丁青低着头,听取这份呵斥。 而在楚丁青认错之际,令狐灵冲已然对那山海界大地图上手,念头落在华阴城,拨冗云雾,就瞧见华阴城中的一切情况,更看清了同福客栈中的大小事。 “师父走了。”令狐灵冲叹气道。 “先别管他了。”风清扬没好气地说道。 想想那小子留下这么一大摊子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恨自己道行不济,否则定要将岳不群揪出来,然后按在这个位子上,让他好好做事。 随后他就再地图上扫出一片片血色,它们并不关联。 而细细观察,就可以看到每一片血色之中就有一粒血茧。 这一粒粒血茧之中都蕴含着元神之上的力量。 而细细一数,山海界中足有血色三百六十五处。 “不止。”风清扬待到大家看清这些血茧后,又拨弄这张地图。 云雾消散,大地暗淡,一重重地火在冒涌喷吐。 岩浆炽热,浓烈的毒雾随着岩浆的翻涌而扑到每个人的脸上。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幻象,可他等却都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犹在眼前。 “最大的贼魔就在此!” 风清扬一喝,手指便点出,穿破重重沸腾岩浆,落到其中的一片毫不显眼的红色上。 而其上却无血茧,乃是一个长了三目的牛角人物,他正直勾勾地看来,看向在场所有人。 “好多……肉食。”他张开了锯齿一般的猩红大嘴,脸上全是贪婪。 沙哑的声音传来的话语并非山海界的任何语言,但是在场人却都能听明白。 “好猖狂的魔头。”一弟子冷哼着。 在做人等至少是阳神,怎么可能轻易被他恐吓,个个冷眼观他。 这般目视下,反倒让这魔头浑身不适,恼恨地瞪过所有人。 “我必吃了你们所有人。”他接着就大发厥词。 “何时来?”令狐灵冲来问,脸上的嬉笑多有不羁,若是平常人见了那只会觉得此人俊俏却不着调。 可这魔头不经世事,只以为他是“真诚”的,于是就道:“待我修持圆满,炼就一万八千道血神子,就将你等都吃了。” 这么老实的回答却让在场人多惊讶。 可他们经历不少,怎么可能将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只会在嗤笑间在讽他几句。 “你再不快些来,我等可就要去杀你了。” “哼。”他口鼻齐齐出气,以显示他的某种正在作祟的人族情欲。 “太师叔,如此蠢囊之辈,您直接一剑劈了了账就是。”有弟子说来。 “呵。”此魔冷笑着,多有不屑。 风清扬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此魔自由用处,你等各分了那些小魔吧。”风清扬说道。 然后就当着这个魔头的面各个华山弟子纷纷邀战,各领了敌手。 “哼。”他重重冷哼着。 他自己也不斩断了这份勾连,不让华山派弟子继续观察。 而待到所有华山弟子都领了血茧后,风清扬这才看向这三目大魔。 “佛经有说阿修罗,你等是否就是那修罗一脉。”风清扬语气平缓地问着。 “我乃冥河老祖座下大阿修罗。”他说这话时,自身已经从血色中走出全部身形。 另还有一方血色莲台从他的身下拖举着他。 “冥河老祖是哪位?”风清扬问道。 “冥河老祖,永恒,伟大,无垠,不死不灭,宇宙为其身,诸天为身窍,其伟大所在非人所能窥,所能见。”他缓缓随着。 而莲台也已经慢慢浮现出来。 莲台有九品莲瓣,浑然一身为血造。 那血色一片都被它若吸取。 地底狂热炽热的岩浆火毒也都被它汲取走。 而风清扬等人却能从他身上感应到一种感觉。 剑意! 此魔剑法必然超卓。 “好了。”此魔露出笑容。 何事好了。 当然是他的剑! 一剑从山海界地壳之下万里出杀透而来。 杀得在场人遍体生寒。 好啊,方才大家以为套到了他的话,却没想到他竟是在拖延时间。 轰!! 血光冲天,仿佛刺透了整个山海界。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天,寂灭,如来 云霄之间,尽是血色一片。 一道万物皆杀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山海界,山海界众生皆觉遍体生寒,仿佛冰凉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杀杀杀杀杀杀杀!! 无物不杀,万物皆杀,生灵杀,鬼神杀,仙人杀,自然杀,天地杀,宇宙杀。 终结万物,杀个血海滔天,杀个宇宙寂灭。 “好重杀性!”华山之巅,岳不群望着这一道冲霄而去的血光,眉头微皱。 他不知对这道血光忧心忡忡,而是血光背后的存在,那尊冥河老祖。 如今祂的名姓已经落在众生心中,重新烙印于宇宙之上,所以祂必将随之归来。 这等杀性,也唯有佛能将其镇压了。 怕是大天尊来临,也不好与之正面争锋。 而且随着其烙印回归,光阴长河之中的相关记录也在渐渐归来。 祂不再是空白一片,不再被抹灭的什么痕迹也不剩。 冥河!血海!于宇宙最下方诞生! 为众生万物凋零终结所在。 当宇宙走入末劫,祂将走出血海,杀死一切,破灭整个宇宙。 “师兄,此魔可是之前的血魔?”宁中则问来。 她知晓不多,岳不群也甚少将不朽之上的公开“秘密”述说给华山派弟子听,更没有记录到华山派的藏书阁。 否则怕是会有一堆人要发疯,毕竟那是不朽,已经合入宇宙大道,寻常人看一眼真身,就犹如面见整个宇宙,那种“壮观”场面极有可能就是脑袋迸裂,元神伴随着脑浆以及纷飞在空气中。 岳不群不会对自己的弟子这么残忍,自然也不会将宇宙的“真相”告诉给宁中则。 所以她也不知晓什么冥河,什么血海。 “此魔乃魔中之魔。”岳不群只叹这么一声。 这道血光惊醒了散布在整个山海界的血茧,一个个血茧随之破裂,吐出一道道面貌狰狞,皮肉如同剥了皮的人,但却又满身荆棘,双手是刀,后背长了双刀一般的飞翼的怪物。 谁都能看出这是个怪物。 但他们又都是怀有极高智慧的生灵。 而华山弟子在这一刻已经纷纷出击,离开了华山,前往天地各处,要与这些妖孽怪物拼杀一场。 至于那血光之下的阿修罗,已经与风清扬争斗。 二者直接杀到现实之外的虚空层面中。 可是两人的攻伐手段都是惊人的高,轻易就将虚空层面破碎,将斗法的余波泄露一点半点到现实之中。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 山海界之中的斗法并不剧烈,因人道法度的庇佑,众生不会受到这一场场毫不保留的斗法所散发出来的法意的影响。 宇宙间其他天地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尤其是那些还未被岳不群的分身念头所带来的人道法度所笼罩的天地,此刻都已经化作人间炼狱,一片血海。 至于有着监察万界职权的上界此刻也有修罗降临,且冥河老祖的大罗法意在其中最是炽盛,比之山海界还要高涨。 至于西方极乐净土世界,更是冥河老祖的重点对象。 毕竟当年就是佛将祂镇压了,祂自然要以最酷烈的手段报复祂,如此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所以此时此刻,不止山海界一片血色,整个宇宙都是血光之灾,都有血魔修罗横行,在破灭天地,在刺破地核,在腐坏天地法理,且进一步污染整个宇宙。 这是血海的反噬,也是宇宙承平这么多年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至于岳不群为何袖手旁观,这并不是要锻炼华山弟子,主因是他另有敌手。 “阿弥陀佛!”一道佛掌大手印从天外天落来。 祂自天外,也从人心,还从过去未来,其目标唯有一处,就是岳不群。 “无天佛祖,别来无恙。”岳不群虽立身于朝阳峰上,但一身的法与道,意与念,都已经飞升天外,将这一记佛掌阻隔在天外天,将其拦阻在过去未来,不影响现在的山海界。 “我佛寂灭。”无天佛祖自幽暗的宇宙中浮现,但他无色无相,无法无道,唯有空。 但那仅是寻常人眼中的表象,不朽之下都无法看见祂,可岳不群却能清楚的将其看清。 此相令人恶心,但却又充满了大解脱的佛法。 其相是扭曲的,大道皆已堕落,皆已腐败变质,每一条大道都因为祂的腐败而显出形貌,或如蛆虫,或似蛔虫,或似腐坏变质的霉斑,或如绵柔黏腻的烂肉。 祂如今已由这些诡异邪恶,几无勃勃生机之貌的大道表象组成。 岳不群道无惧这些,他只静静看着。 虽是寂灭腐败之相,可岳不群又不是没见过比这更为别扭,更为恶心恐怖的东西。 真正让祂都觉得恶心的是无天佛祖那颗纯粹的“佛心”。 那是世间一切堕落者,不成道者,失败者,自戕者,哀愁者,无欲者的负面情绪的合集。 可是无天佛祖正是凭借这些东西超脱了命河。 “华山道君,别来无恙。”无天佛祖的扭曲变态的真相逐渐演变,最后又变化回一个头发披散,身披黑衣,坐于黑莲台上的妖异俊美和尚。 “无天佛祖如今解脱,理当自在,何故来我山海界?”岳不群平静地问道。 “山海界为洪荒重聚的中心,理当归于寂灭佛祖降世之地,还请道君多担待。”无天佛祖彬彬有礼,和和气气。 “无天佛祖说笑了,山海界难以接待寂灭佛,还请无天佛祖另寻宝地。”岳不群委婉拒绝。 “多有得罪了。”无天佛祖双手合十。 随后一重重寂灭,腐败,末世,空无的法意化作一张佛掌。 “如来!”这一张佛掌便唤作此名。 只能说无天佛祖着实嚣张,竟如此肆无忌惮的玷污佛门如来之号。 这一道佛掌岳不群自然是首当其冲。 他仿佛就见到了一方宇宙在生灭之际一同唱响扭曲癫狂的佛音佛法。 毁灭加上邪恶,让人堕落,让人空虚,仿佛也要随着这一方宇宙一同化作虚无。 随后…… 岳不群…… 一剑!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元祖炁二重 剑! 很纯粹! 有着刺骨的森寒,要杀人,要杀鬼,要杀妖,还要杀魔,杀尽一切,但祂不是终结,祂只是杀性重。 但剑本就是杀戮利器,承载在杀戮之下。 这一剑出时,璀璨!杀落时,又无声无息,仿佛润叶无声。 “如来”碎解无数,斑驳之间,漆黑之间泛着淡金的“血”泼洒而出,落入诸虚空层面,也落入过去,落入未来,更洒在现在的宇宙的各个角落。 而这些“血”掀起了一重重灾难。 这些灾难化作冥冥之中的无形力量,汇聚到无天佛祖的真相上。 积土成山,积水成渊。 这些“小小”的灾难所生就的无形力量在祂的身上积攒为一重漆黑的七宝袈裟。 死、寂、灭、憎、恶、怒、无化为七宝,聚为这一件袈裟。 然而,剑早已斩杀在这件七宝袈裟上。 袈裟化作极致的恶障,就要纠缠上剑,将其困住,乃至镇压。 但这件足以污秽半个宇宙,使众生堕落的“七宝袈裟”直接被斩破,无存半点法性。 而剑也在袈裟被斩破的同一时刻斩在了无天佛祖的身上。 祂的法身真相一剑两段,逐渐寂灭。 “阿弥陀佛,我自寂灭来,也当归寂灭。”无天佛祖不喜不悲,不怒不恼,更无半点怨恨,更无一点悲凉哀伤。 反而一种大解脱从祂身上徘徊而出。 可岳不群直接打出一炁混元劫。 “无天佛祖慢走,且来我这做客一会。”岳不群直接拦阻祂的寂灭坐化。 他如何看不穿无天佛祖如此做法是为了什么。 其意图以自身殉难,化作无边劫数,提前将冥河老祖召唤归来。 所以若是真让祂得逞,宇宙危矣。 冥河老祖一经归来,必得将血海重开,然后直接推动末劫来临。 无天佛祖的法身涣散一空,毫无抵抗,就被岳不群收入一炁混元劫之中。 祂似乎就这么逆来顺受,不管岳不群如何处置祂,都无所谓。 收下无天佛祖后,岳不群有觉不足。 他先收了“剑”法,将之归于自身的元神之中,然后感应起一炁混元劫中的无天佛祖。 祂颇为配合,已经被镇压,没有一点动弹脱困的可能。 已经岳不群调用了足足两道一元祖炁化作大法来镇压祂。 祂只静静地坐在期间,盘腿在黑莲台上。 岳不群招落一道念头进去,就坐到祂面前。 “无天佛祖,别来无恙。”仍旧是这一句问候。 无天佛祖微微一笑,和风细雨,脸面宽容,祂不似上界那尊黑莲天尊,祂只是最初的自身,无有那么多霸道,只有纯粹的死寂。 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温和。 “阿弥陀佛,道君安康。”无天佛祖静静地说道。 “不知冥河老祖何在?”岳不群直接就问道。 无天答道:“冥河老祖无所不在,何必寻祂。” “佛祖言之有理。”岳不群一点头。 听到这话他就明白了,冥河老祖不在此间,却也在此间,宇宙是祂,祂是宇宙。 何处不无祂,众生皆是祂。 纵使是宇宙中的不朽,道传万古之辈,也都是祂,也就除了祂们这等超脱命河的存在与祂无关了。 “不知佛祖何故追随冥河老祖?”岳不群问道。 虽然能猜到答案,但他还是好奇无天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冥河老祖纵使归来,也必将被一众大罗所不容,到时就是一众大罗来围殴祂。 “冥河老祖将我救出,我又有何可选?”无天答道。 一尊超脱命河之辈也能有无奈。 祂可是被佛给封为辟支佛,如此将其镇压到过去。 这等手段纵使是一般的道入大罗也无法做到。 而想要将祂解救,就更难了。 昔年大天尊也仅将祂的一道念头抽取出来,然后演化成一尊黑莲天尊,分润了佛法,使之入上界,成为梵仙一脉。 如此打压手段也只有大天尊能做出来了。 可是依旧没能将无天佛祖的真身救出。 当然,这之中的因由更有佛还在,需得给佛一份面子,这才没有动手将无天佛祖救出。 “若佛祖无意与祂作乱,便静默在侧,或破界去即可,实不必在此为恶人。”岳不群劝道。 “我亦求个大果位,怎能轻易离去。”无天佛祖回道。 对于岳不群的这份劝告,祂并无半点动容之意。 何谓大果位,自然是那道入大罗之境。 此境在上界为帝君,为道尊,为教主。 而在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为无上觉者,为佛主。 至于佛封下的辟支佛,此境便是佛法一道外派的极致,无可能再进一步,道入大罗。 因此无天佛祖可是深恨佛。 只是既如此,他更该去寻西方极乐净土世界的麻烦,但偏偏来了山海界。 可这也不是祂消极怠工的理由。 “佛祖可知大天尊与佛去往何处?”岳不群问了这个整个宇宙都关心的事。 “不知。”祂从何而知。 “四御知晓的都比我多,你何不问东华帝君?”祂指点一句。 岳不群却也觉得正是此理,可惜东华帝君也不知。 所以总不能去问三清等吧。 依照东华帝君所说,这两位已臻混元无极之境,还在道入大罗之上,但又在无上超脱之下,所以此等境界祂们说不清,更不知这两位去了何处。 过去未来不见踪影,现在的众生万物之中也无祂们的形影,所以如何找到祂们? 岳不群也知无天佛祖不会给出更多的答案,所以他就催动一元祖炁,将之镇压,闭住双眼,封住一切观察外界的念头。 然后一炁混元劫起,将之道行一一化入,然后增补自身。 有这么一尊超脱命河之辈的填入,他的一炁混元劫也随之演变起来,更使他的境界水涨船高。 岳不群有感于此,心下立即就拿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此中阴谋算计……” “甚大。” 这份阴谋算计就在于无天佛祖轻而易举就被他镇压这事。 可是他的修为在他思索之际已经涨至一元祖炁二重的层次。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道君一炁镇不朽,宁女侠南下除魔 二重一元祖炁本来不该如此这么轻易就成就的,但是岳不群炼就这么一门一炁混元劫,推演诸劫,炼化一尊尊道行高深之辈,即刻便能成就这二重一元祖炁。 想那九天玄女不知花费了多少年岁月,从洪荒年代到现在,起码万亿年的岁月,这才炼就二重一元祖炁。 而岳不群如此轻易就成了,其中关键岳不群怎么能看不出。 时也命也,这是有人要他应劫。 但他也避不过,毕竟此次洪荒重聚的大劫就应在山海界上,而他如何舍得山海界,因此此番应劫也是必然的事。 岳不群收了一炁混元劫,收入元神之中,以他如今的修为,目光直接就抵达上界,抵达西方极乐净土世界。 冥河老祖的法在这两方天地更炽盛于山海界及凡间诸天。 三尊无上大魔自大罗天中走出,降临上界,号曰三皇,要与上界四御争正统。 另还有一尊寂灭古佛自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中诞生,坐于大雷音寺的莲台之上,与一众佛主菩萨争辩佛法,这一尊寂灭古佛乃是冥河老祖感悟多年镇压祂的佛法而诞生,其中既有佛法,也有冥河老祖自身所悟的佛魔之法,其中之玄妙奇葩,可算佛门一派佛主。 正因此,上界也难以顾及下界凡间的魔灾。 纵使是那些本就与上界有沟通的天地,也难以得到上界的支援。 只能说此番魔灾来的太过凶猛,其中不止冥河老祖这一尊混元无极大罗在作乱,更有宇宙间积攒多年的魔法魔念,各路从上古洪荒破碎之时就诞生的魔祖,祂们也都在推波助澜,趁此机会搅动风云,意图使灾劫成真,如此祂们就能借着这场大劫而炼就更高的魔法,有更大的成就。 岳不群遍观宇宙,血魔之灾反而逐渐成为了少数,其余魔灾纷呈上演。 但魔灾也不算什么大事,相比于宇宙之中正在演就灾劫才是真正的大事。 随着魔灾遍地,各种宇宙灾劫也随之渐渐出现,末劫的前兆正在浮现。 但这些也不能说是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道法衰亡腐堕的劫数。 就好似盘古宇宙的前身,大道腐败,道法衰亡,使得不朽都在堕落,化作末法的傀儡。 当然,本宇宙是不会经历盘古宇宙的劫数,有着诸位大罗和诸位无上超脱之辈在注视着,宇宙就绝不会真正的崩灭。 “命在劫中。”岳不群望遍宇宙,心底长叹。 于模拟器中,他便在劫中,回山海界后,也次次要与人争,劫争总脱不出身。 亏他还是超脱命河之辈,却仍被劫数囚锁着。 “魔祖且住,前头乃山海界,某家作保,勿要再往。”岳不群将法意笼罩三百光年方圆的宇宙虚空,拦下了一个个意图侵犯山海界所在的大星系的魔祖。 一尊龙头雀身的魔头展开满是死者的头颅的双翼,催来无数疫病诅咒,要破掉岳不群的法意。 岳不群对此自然不会客气,法意反噬,直接将其收入一炁混元劫中。 一尊不朽也可添点道行,何况还不止一尊不朽。 魔之所以为魔,不止偏离正道,其多容易为大道所侵蚀,但又未曾道化,如此之魔便多有些癫狂,偏离正常生灵的思维。 而这场劫数一来临,更是纷纷应劫。 所以见到岳不群轻易镇压一尊魔祖,仍前赴后继而来。 足足七尊魔祖一同杀入这片大星系。 然后皆被岳不群镇压到一炁混元劫中,和无天佛祖祂们作伴去。 除此外,还有不少小魔直接被岳不群打散,化作纯粹的元气,补入这三百光年之内被魔灾损害的天地中。 山海界中的血海修罗岳不群倒没有直接打灭,而是留给华山派和山海界的修行者去解决。 “师兄,我也去除魔。”宁中则直接化作剑光一道,然后投往南方,前去除魔。 岳不群也没有拦下她,任由她去,身为华山门人,自该为世人解难化灾,此呈魔灾肆虐之际,更不该袖手旁观。 而山海界的南方有汪洋,有诸岛,如今正有血光十八处盘踞在此,化作修罗妖魔,每一尊都有元神之上的实力,且个个都精通杀伐神通。 而且他们的危害不止于其自身的杀伐神通,更在于血海的污秽能力。 若是一着不慎,遭受血海魔光扫过,元神都有可能当场化作血神子一般的妖孽。 而他们诞生之地便就此遭了殃,大小海岛三十座,其中生灵皆被抽魂练法,血肉之身都被炼入这些修罗妖孽的伴生血光之中。 他们借此迅速在此间设下大阵,要将来此除魔的各方人物杀绝。 不过华山弟子来得及时,当场就先破了一阵。 来此的华山弟子名唤灵玥、灵鱼,乃是两尊元神。 他们的手段也凌厉利落,双剑合璧,初到此地,就将一头修罗妖孽斩杀。 可这些修罗妖孽杀而不死,反而从他们设下的血光大阵中以残灵归来,只不过身上的杀伐神通都降了一级,无法再与元神争锋。 在而后,这两位就以南海侠客岛为据点,联合此地各方势力,设下大阵,将修罗妖孽设下的血光大阵拦阻。 南海之地也有元神,且地仙界的散仙也有落在此地,便都被两个华山弟子收拢来,一起抵抗这来势汹汹的修罗妖孽。 山海界各地的情况都是如此,华山弟子先一步将敌人的气焰压下,然后再收拢当地的各方势力,再结合英雄会和朝廷的力量,一同来抵抗乃至是诛杀这些修罗妖孽及其麾下血神子傀儡。 但是宁中则却没有在南海之地停留,而是架着遁光,直接一剑斩开这十八头修罗妖孽勾结而设下的绵绵长长的血光大阵。 然后直接杀入修罗妖孽们拦阻下来的南海腹地,那儿还有一片大陆。 而在这片大陆上,还有三十六头修罗妖孽在此间开辟血海魔域,他们意图以这片大陆上的亿万生灵练成一道惊天动地的魔宝。 宁中则怎能让他们做成这件事。 自然一剑斩入此中,便要将此地杀个魔影无踪。 ………… 第一百二十章 玉女三式,阿鼻地狱 坚山摧灭扬千丈,瀚海冰道入天穹。 好一个宁女侠,剑气峥嵘摧鬼神,杀气腾腾净妖孽。 血海一片腾起一顿璀璨夺目的剑气青莲。 …… 岳不群颇为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师妹虽然受他保护,被他护在羽翼下,但师妹一直在努力着。 她早年创下一门剑法“玉女剑十三式”,后来由简演繁,练成“玉女剑十九式”,再之后又将之演就“玉女剑法”,总共三十六式。 然后就是岳不群开辟洞天三十六,加速时光已做华山弟子试炼之处,宁中则在其中便以时间换了底蕴,既增长见识,也不断推演着自身所依仗的各式剑法,最后推演出三式剑法。 一式玉神,一式御道,一式女君。 三式各有名,各有精彩。 岳不群还帮她推演一番,可使三式合而为一,且演练生成诸般变化,在这诸般变化之下,就将有无数的变数生就,可催发生变灵性。 如此一来,这门剑法便可抵达法有元灵之境。 当然,宁中则当下还没有这等本领。 可三式剑法演练生就的变化她也已经推演到一万八千种。 而这些变化就催生了如今这一剑。 极致璀璨的一剑,青莲一剑。 虽说青莲,却又不算青莲,细细一看,就能看到一万八千道剑气在其中绽放,各自循着自己的规律,而不是一一拼组,做成一张张莲花花瓣。 所以说来是青莲,其实应该算是“蒲公英”。 那一片血色就被这朵“蒲公英”给刺透扎穿。 其中的修罗妖孽自然就要反抗,要将这重将生灵性的剑气打散。 可宁中则接着又起一剑。 此剑为宁中则自打圣灵剑法之中悟得。 此刻正有九个修罗妖孽拼尽全力合力杀将过来,他们直接引动宁中则斩破的大阵的残余力量,以此攻向宁中则。 其中杀心之重,纵使是元神化凡化身之辈,也得落合元神湮灭,道行被斩的下场。 宁中则却另起一剑。 剑廿三!! 一时间,天地失色,灰白一片,一切都被静止凝固。 来自于宁中则元神之中的力量被这一剑催动到极致。 哗啦啦!! 剑廿三只持续了“一刹那”,可这一剑却在这一刹那间落在这九头修罗妖孽身上。 一一湮灭,化作纯粹的天地元气,溢散到天地之间。 但在九个修罗妖孽灰飞烟灭之际,这片大地上又有三十九头修罗妖孽蜂蛹而来,穷尽他们的一切手段,全部力量,就要将宁中则杀死。 霎时间,血气翻涌如大海惊潮,从四面八方围攻向宁中则,那每一重血气都充斥着寂灭,毁灭,污染,嫉妒等等极尽恶毒的意志。 他们就是要杀死宁中则。 身陷当中的宁中则只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天地都给针对了,仿佛她就是天地的罪人,她就该死在此,且自戕都是一份罪过,她就应该“真诚欣慰”地迎接此刻的死亡,被这重重也都血色杀死。 可宁中则心中只有一份纯粹的剑意。 剑心如铁,光寒九州。 万里洲陆尽笼于琉璃一般的剑气之下。 此刻的大陆就好似被琥珀吞没的虫子。 那血光则将其映照得好似一颗鸡血石。 可是这颗鸡血石也不能维持多久,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就从内部将其打破。 粘稠腥臭的血色喷涌而出。 直接弥散入天幕,更要将整个天地都给笼罩。 岳不群见此一幕,未曾阻止,也没有将宁中则救出。 因为宁中则依旧镇定,高涨的剑意已经将她身周的血光一一排挤开来,无法沾染她半点,更遑论害她性命了。 至于那一众修罗妖孽,他们虽凶残恶劣,却难害到宁中则。 所以岳不群也在等。 等宁中则于此逆境之中悟到合道的关键。 由此直接突破那重界限,证就天仙。 而此时此刻此界的天仙之一风清扬已经在某一层虚空层面中斩下那头大阿修罗的一只臂膀。 臂膀从那层虚空层面中穿透而下,落入山海界中,即刻就化作无穷的灰霾毒瘴,要将整个山海界淹没,直接化作人间炼狱。 与之交锋风清扬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所以他的一道剑气紧随而来。 可这道剑气在他的嘿然笑声下,就化作了虚无,没法斩中他的这条手臂。 且在此之际,他直接手拿把抓,从山海界中抽取来一口血色长剑。 这口血色长剑纯粹由粘稠腥臭的鲜血组成,而这些鲜血正是山海界中的亿万生灵的血肉魂魄。 其中有大部分正是来自宁中则正在斗法的洲陆。 “此剑阿鼻地狱。”他咧着嘴,说出极大的罪孽。 风清扬淡漠的眼神下全是藏不住的厌恶与杀机。 他定要杀了此獠,以为山海界这死于非命的亿万生灵报仇。 但大阿修罗对于他的这份痛恨反而更加兴奋快乐。 似乎就在等着这份仇恨。 “这是我的力量。”他心下如此说道。 而这个心声在此刻这等交锋下是藏不住的,但是他仍旧忍不住冒出这等心声出来。 可风清扬的这等仇恨也不会因为听到他的这份心声而消散。 反而更加浓烈。 此魔罪大恶极。 这大阿修罗俊美到不似人间之貌的面孔上浮现起一丝癫狂。 身上的血肉寸寸化解,化作极为满是诅咒与罪孽的元气,它们补入那口阿鼻地狱剑中。 “冥河老祖持二剑,一剑阿鼻,一剑元屠,阿鼻森森,极尽杀意,元屠纯粹,只有终结毁灭,待我破灭此界,就以此中破灭之法炼成元屠法剑。”大阿修罗如此说道。 他身下的血红莲座也随着他的说话而变化不断,一品又一品莲叶紧随着化解成一道道元气,涌入那阿鼻地狱剑中。 风清扬见状自然不会再等个后发制人。 此刻就该先发制人,先将他的这份大动作中断。 若是让他成了,可能风清扬就难以讨到好了。 可是大阿修罗早有预料? 周身浮现起一圈的业火,如若其座下血红莲座,将他重重包裹庇佑,风清扬的剑法也难斩进去。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地藏王菩萨,泰山府君,多重宇宙 业火红莲如若一把干燥秋日的火炬,而这人世便是一片干草堆,只一点,便烧遍整个“旷野”。 岳不群的眼前也只剩下一片鲜红,如血殇殇,遍及这一整个虚空层面。 这重火光重霄干云,烧穿了这层虚空层面,而后它好似倒下的烛火,泼洒向了整个人间,整个红尘宇宙。 岳不群此刻也明白其中因由,冥河老祖的算计是要将整个宇宙都引入祂与某位无上存在的争端中。 整个宇宙都将成为其棋盘,众生都该沦为祂的棋子,纵使是超脱命河之辈又如何,也得乖乖被祂按入此中棋局,好生充当一个车马炮。 纵横捭阖,挥斥方遒,这些大人物还真是不将世间生灵当“人”,全是玩物。 也是,岳不群自身就能轻易开辟一方宇宙,然后在其中演化无数的生灵,更能任意掌控生灵的性命与命运,一经日久,又怎能将这世上的生灵当回事呢? 而且祂们生来便神圣,便可造化万物,如何能俯身认真看过众生呢? 就好似人只会看蜉蝣的朝生暮死,却不会管它们在这短短的一日中都做了什么,会有怎样的迥异于人的思维,是否拥有智慧。 当然,祂们是先天神圣,本就不必在乎世上生灵,超然脱俗便罢了。 可是祂们如今却要干涉众生的性命于命运,这可就大不讲道理了。 “祂们知晓一切,众生的一切思念妄想都在祂们的一念之间,可祂们不在乎半点。”一道穿着靛青大氅头上紫金冠的男人出现在他身旁。 这人也有不少名号——旧称司法天尊,清源妙道真君,二郎显圣真君;如今被称为川主帝君,得紫薇大帝之化身演道功成,入大罗天。 其于上界天庭仍就职司法,为仙神度量功业罪孽,但位入帝君,仅在四御之下。 祂也不似传说中那般长了三只眼,祂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族长相。 “见过川主帝君!”岳不群先给一礼。 祂和煦地笑过:“道君,在下冒然来访,还望勿怪。” 祂的客气与和善,岳不群自然看在眼里,但没能猜到祂来此因由。 二者虽有瓜葛,但也只是在祂的一道因世人感应祂的法而生成的化身而有的联系。 所以二者的联系颇为浅淡。 岳不群轻轻扬起眉毛,望向这位盛名遍传寰宇诸天,更有名声流传在无极混沌之中的许多宇宙的人物。 是个美男子,其内外皆为人形,更是以宇宙的道法道理直接创造其人身,而不似像其他大神通者那般内里的一切都是纯粹以道法构成地法身。 “我为洪荒人族,虽有诸多故事将我传为天帝外甥,与那些天生神圣之辈联系一起,但我终究是洪荒人族,一路荆棘,一路泥泞,从无任何高人一等的血脉。”杨戬说得很直接,语气平淡地仿佛身上的这件由一元祖炁化就大氅都只是破衣烂衫一样。 “帝君此言何意?”岳不群明知故问,脸上的表情并未多添上其他。 “此劫不该如此。”杨戬又说道。 “帝君想要入劫?”岳不群再问。 祂未即刻就作答,而是折来一支青草叶。 然后放在唇间,轻轻吹起,音律颇古,仿佛远古年头的音乐,沧桑古老,光阴无情变迁下来,洗涤了一切的杂质,只余下最纯粹的音律。 吹奏完毕,祂才说道:“此曲当年伏羲大神所创,为送昊天上帝超脱而奏。” 岳不群这下不懂了,不聊入劫,不聊冥河老祖,怎还吹奏起音乐了。 “后来伏羲大神受冥河逼迫,遁破虚空,功果未满,便破界而去。”祂又说上一句。 岳不群倒没想到这两位还有交集,而且伏羲大神还被冥河逐出了此界。 “昔年冥河以无上魔法害得洪荒的无数未来破灭,由此炼就祂的阿鼻元屠二剑,更使得鲲鹏大圣寂灭坐化,害得烛龙大神不得不身合光阴长河,如此才为洪荒延续了万亿年。”杨戬说起了这么一件秘事。 岳不群听了这些顿觉奇怪,虽然洪荒时代的历史纵使遮遮掩掩,有许多大神通者截断时空,但这等大事却总会有些许鳞角泄露出来,借此一推演,就无所遁形。 可杨戬说的这些岳不群却一点手尾也没有察见。 显然是被那些大人物紧紧封锁着,不使外人知晓。 “然血海不枯,冥河不灭。”杨戬语气逐渐缥缈,脸色渐渐浮起苦恼。 “但血海枯了,祂也被镇压了。”岳不群说道。 “洪荒破碎了,元始天尊重开宇宙,血海自然不再。”杨戬的语气轻快起来。 岳不群也随之恍然明悟。 “如今洪荒将重聚,血海也将重聚,祂也将重归。” 他再看寰宇之间的大阵仗。 “祂也是逼不得已。”杨戬笑道。 “何故?”岳不群真就没明白。 随后,他就听到一声声梵音禅唱。 这是…… 地藏。 他明白了,地藏王菩萨将镇血海。 他更看到了宇宙间无数岁月中流传的地藏王菩萨的传说。 虽说这位菩萨从未存在过,可若此刻有一尊大神通者乐意承接这份从古至今无数年来的法意,便可立地成佛,承接地藏王菩萨的功果。 而岳不群也明白杨戬到此的缘故。 这是想要借他的幽冥地府之法啊。 若是岳不群乐意接下地藏王菩萨的功果,祂们也是乐意的,只要将冥河的血海取缔镇压即可。 只能说这冥河实在招人恨。 但是岳不群想得更远。 他的目光幽幽,已经落到了当年的第四次模拟人生的三元界。 他正是在此界获得了幽冥鬼蜮之法,而后又将此法推演成阴司地府。 如今他再跨界来观这方宇宙,就感觉这方宇宙的一切安排都过于刻意。 似乎就是为了留下这么一道幽冥鬼蜮之法。 杨戬也察觉到了岳不群的探索,祂也直言不讳道:“此方宇宙正是伏羲大神所开。” “只可惜伏羲大神功果未全,且昔年修行不似如今这般完整,纵使道入大罗,祂开辟出的宇宙也多有残败,最终也难逃寂灭的结果,因此祂就以这方宇宙最后的气运开辟了九方天地,你应劫的那方三元界正是其中一个。”杨戬解释道。 “而这幽冥鬼蜮之法乃是后土大神所推演,早在洪荒之年就先在血海试验,只是当年冥河气运正盛,三清道祖正请诸位有道大修在推演如今正道,昊天上帝也已超脱去,这便使祂得意一时。”杨戬回忆往昔,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氅。 “后土大神也坐化了?”岳不群问道。 杨戬摇摇头:“后土大神于杀伐神通上虽不如冥河,但仍是三清道祖亲封的六御,冥河亦不敢害祂。” 但如今的上界天庭的四御并无后天大神,乃是中天紫薇大帝,勾陈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 也就在凡间会有后土大神位列四御的说法。 “后土大神最终随三清道祖超脱去了,已往一方由三清道祖联同诸位大神通者一起开辟的多重宇宙。” “但为了推演这幽冥之法,祂亦在那方天地坐化衍道,最后才有了如今此法。” 杨戬最终说清了岳不群手上的幽冥鬼蜮之法的因由。 颇为曲折,也让岳不群动容。 也让岳不群不经想起一个问题,这冥河就这么遭人恨吗?祂究竟都做了什么恶事? 光是逼迫伏羲大神破界超脱,害得鲲鹏坐化,烛龙大神合道光阴长河,这些事虽然恶劣,可在一场道争中,其祂大神通者必然也能做出这些。 但杨戬也没有多解释此中因由。 总之冥河必然是做了什么犯众怒的恶事,这才使得这么多大神通者针对祂,且还要血海一并镇压了。 此时,宇宙之中的红莲业火已越发泛滥,越发凝重,而梵音禅唱也随之渐渐洪亮,已响彻整个宇宙。 “不知你们属意谁接下此份功果。”岳不群问道。 那地藏王菩萨的佛号已经随着梵音禅唱而渐渐显化,如今只差一人去应下这份传承。 当然,也可以直接点化这道佛号,然后从佛号中生就灵性,成就一尊地藏王菩萨,或者地藏王佛。 “弥勒佛主有意,但燃灯佛主想请其所开辟的未来劫无限星宿天中的一尊大王佛来主持这份功果。”杨戬说道。 “为此,燃灯佛主更请动佛亲封四大菩萨,为地藏王菩萨正名。”杨戬也不隐瞒。 燃灯佛主颇为古老,与阿弥陀佛准提佛母同辈,更有传说其远在元始天尊开辟宇宙之前就已经诞生。 当然,很多传说都是以讹传讹,从虚无中诞生,然后走向虚无。 岳不群自然不会信。 “那上界可有计算?”岳不群问道。 话音落下,便有一道道唱喝神只的话语从虚空中落下。 其所赞颂的是一尊大神。 泰山府君! 世间自然无有这么一尊大神,但上界也早就谋算这一尊神位,如同佛门谋划地藏王菩萨一样,上界也早早谋算泰山府君,且将其传为紫薇大帝的一尊化身。 所以上界对此早有定论,就请紫薇大帝接下此位。 如今看来紫薇大帝对此并无意见,也可乐意配合。 杨戬认真严肃的请教道:“不知道君属意地藏王菩萨,还是泰山府君?” 岳不群闻此言也是一怔。 “我无意证就佛果,也无意泰山府君之职,毕竟也终究是华山道君。”岳不群直接拒绝下来,另外因为杨戬就在这,他有解释了自己拒绝泰山府君的因由,只不过显得敷衍。 杨戬倒不意外,祂清楚岳不群不会在意这些。 岳不群接着直接跳过这个问题,面色稍沉地问起另一个事:“为何选我?” 杨戬自然知晓他这个话的意思。 为何选他… 为何选他接下这份“仙缘”? “非我等所为。”杨戬答疑。 “是祂吗?”岳不群柠眉追问。 “我也不知。”杨戬摇头。 祂这话很难看出真心还是假意,毕竟祂这等境界要伪造自己的情绪实在太简单了,更何况是面部表情。 “无人确定祂是否真的存在,但三清道祖却总有一种感觉,祂或许存在,超脱在无极混沌之外,于有与无之间。”杨戬还是认真做了解答。 “那它……” “看似是三清道祖所为,实则又非祂等所做,难辩清。”杨戬耐心地解答着。 这么一通解释下来,岳不群也有些糊涂了。 不过,此时此刻,绝大多数的念头还是要落在冥河老祖上。 此时的业火红莲已经烧遍整个宇宙,从过去到未来,从四方到上下,无所不在,无所不烧,无可躲避,唯有应劫。 但是,杨戬末了又提醒一事:“不过,三清道祖开辟的那方多重宇宙,近乎无极混沌的宇宙中,已经推演出一尊近乎于祂的存在。” 岳不群一听,立即就想到了自己的一道念头前往的宇宙。 只不过,他所经历过的那么多模拟人生的宇宙都有感应,如今甚至可以将目光穿过重重混沌无极抵达,进而直接观察宇宙命河,但是那方宇宙他却一点感应也没有。 其中古怪此刻也有了答案。 原来其中因由在此,三清道祖与诸多无上超脱之辈一同开辟了一方近乎于无极混沌的多重宇宙。 所以这之中的阻力必然超过了他的想象。 岳不群先不想这些了。 这会,梵音禅唱与唱颂神只的声音已经越发洪亮。 但是普通人却都听不到,只是微微感应自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当然,感觉最深的还是山海界的生灵了,毕竟他们本就被阴司地府笼罩,一点灵性已经落入生死簿中,此刻再落入足以承载整个宇宙无数生灵的两道神名中,他们便也有了较为清晰的感应。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身披袈裟,面貌慈祥和蔼,身上仿佛有大解脱的菩萨。 同时也看到一尊表情充满威严,透着一股皇者之意的大神。 而随着这两道身影的逐渐清晰,业火红莲就在慢慢衰弱。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酆都 幽冥鬼蜮之法献出去,岳不群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真个算起来,此法并不属于他。 但若说甘心与否,他的答案也会是不甘心。 此法陪伴他许久,尤其是他借助此法办了不少大事,若是就这么抛出去,还真有些不道义,对此法的不道义。 所以岳不群就想到了一种可以一举两得的解决法子。 法有元灵,点化万物。 杨戬倒没有意见,祂并不在乎谁来主持幽冥地府,祂只在乎冥河老祖被镇压罢了。 祂对冥河老祖的执念颇深。 “我与祂并无深仇大恨。”杨戬如此简单地表明着自己的立场。 “但祂若重归,且使血海重归,到时怕是大天尊祂们也无法将祂镇压,世间局势就麻烦好多。”杨戬说了这么一个因由。 也算有理有据,可难让岳不群信服。 毕竟洪荒重聚后,怕是不止血海归来,到时三清怕是也会归来。 到那时还怕没人治祂? 杨戬听不到岳不群心里的想法,但想必这么个问题祂不可能没想过。 毕竟这些无上超脱之辈若是归来,怕是谁也没法忽略,只能静静看着这等是发生。 甚至等着就成,这件事极有可能已经发生过,并且有了一个了结。 因为如此人物手下的时光能够随意捏扁搓圆。 而此时,幽冥鬼蜮已经成型。 岳不群自然瞧准时机。 他这就要点化幽冥鬼蜮之法。 这不是件易事,当然也不算难事。 只需当场推演幽冥鬼蜮之法,催涨其中的法意,使之不断涨大,一点一点的,仅仅十来个呼吸,一道身影就从山海界的阴司地府中走出。 其自号酆都。 “在下酆都,见过道君,见过帝君。”祂一出世就面临两位世间无比尊贵的存在的审视,所以祂很客气。 虽号酆都,但未曾有那尊被亿万生灵传说的酆都大帝的为帝者的霸道威仪,只有缥缈逍遥的自在道心,颇有道门天尊的滋味在身。 杨戬看着祂,更关注着其身上的法意。 已然脱出岳不群之法,更在幽冥地府之上,真就是阴司地府的上上之主。 “我可请紫薇大帝放下泰山府君之尊,但地藏王菩萨之功果我就不好帮你去劝了。”杨戬很直接地说道。 这才一眼,就打消了祂的所有想法,祂自然也想过来这一出法有元灵,但祂终究不是幽冥鬼蜮之法的主人,祂做不了这个主,那就只能等着岳不群做决定,幸好岳不群开窍,懂得了其中的奇妙道理。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位酆都道人诞生。 “我等首要之事是镇压血海,使血海无回归的可能。”岳不群来劝说道。 杨戬自然明白,毕竟祂现身于此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与祂们而言,此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没关系,但绝无可能不能成,因为这事背后不止祂一位道入大罗之辈在联手谋算,那满天的都对冥河老祖的嚣张不爽利。 所以冥河老祖就被集体针对了。 只怪祂自己昔年造孽太甚。 “若泰山府君愿意入幽冥,自当有无上神位,若地藏王菩萨入幽冥,自当觉其无上功果。”酆都道人主动说道。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地府的一切还都不属于酆都,祂也只是暂居租住此地,但祂乃是酆都,祂终究在此间宣布自己的存在,让世人知晓有这么一位掌控幽冥的存在。 再加上岳不群的示意,祂自然就能以主人自居来说出这番话。 杨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祂不在意这些,祂只关心宇宙间的血色正在浅薄,血海的回归已然被阻止。 不过酆都道人这番话还是说了个结果。 那就是幽冥地府的权利仍会被祂抓在手中,地藏王菩萨与泰山府君至多另立山头,或者并入祂所设立的幽冥新规矩之中,绝无可能抢走祂的这份位阶。 只不过在祂们商讨之时,那血色便在慢慢褪下。 仿佛祂们还未动手就要功成了。 但他们清楚这绝无可能。 接下来将会是血海的最大反扑。 首先就是来自于上界的“三皇”。 血海“三皇”,一曰巫,二曰妖,三曰人。 传说,在那遥远的洪荒年代之前,有巫霸占整个大地,成为洪荒主角,后来巫法败落腐朽,无法继续统领洪荒,于是就被太一以神法取缔。 不过,传说仅是传说,真正的历史中虽有巫法,其实一直都存在,但从不是主流。 而今却被冥河老祖提取精华,炼成这么一尊三皇巫出来,并以冥河老祖的无上神通,使之非傀儡空壳,而是一尊堪比道入大罗之辈。 所以祂此来,便基本等同于冥河老祖亲身以将。 至于三皇妖,并非洪荒年代的某些妖孽族群,而是宇宙之间的“妖”,是一种变数,它一直存在着。 而今却被冥河老祖执掌,且炼成了这三皇妖。 由此可见冥河老祖之本事。 至于三皇人更是冥河老祖将从太古三皇之年就有的人族之意统统收拢下来,然后演就这个三皇人。 所以其手段厉害。 三皇施展无上神通,将紫薇大帝的法暂先从寰宇之中抹消,并把紫薇大帝承继大天尊之位的权柄一并暂时抹去。 此法一经施展,上界众仙神俱惊。 谁能想到“三皇”在寰宇之中的道法如此之中。 竟能影响到大罗天。 若是再进一步,是否连道入大罗之辈都能打杀磨灭? 道入大罗之辈可是真正的不朽不灭之境。 可是此刻,“三皇”竟然直接将四御之一,被大天尊定为继承者的中天紫薇大帝的权柄给暂时抹消,这手段谁见了不得心惊肉跳。 当然,大家很快也就明白其中原理。 “此乃截法。”杨戬脸色凝重地为岳不群解释道。 “截法?”岳不群更是不解。 “截天,截法,截运,截道,截命,万物皆截之。”杨戬缓缓说道。 “截教?”岳不群面色古怪道。 因为他想到了一方天地。 封神大天地。 就在本宇宙。 这方天地中,元始天尊领了阐教,而上清道祖所化的通天教主正开辟了截教。 阐教与截教就在商朝末年因王朝更替而起了争斗。 当然,此界的截教并无截取任何之意,毕竟也只是一方教派,门中教义也无截取天机之意,只有有教无类。 杨戬听到岳不群报了这么个名号来,脸色也是略显尴尬,祂摇头:“世上何来截教,道君所以为的截教其实另有因由,不过其中因由与此截法无瓜葛。” “截法自上古洪荒之年就有,为天皇所创,乃为截取天机而创,天皇身处洪荒初年,五太初定,天地才有清明,天机最是混淆的时候,那时真是性命如草芥,纵使是先天神圣之辈,在那年代若不小心就会被天灾杀死,为了应对突发而至的天灾,天皇便开创了此法。” “不过后来天皇又开了一法,将上古之年的混乱理清,清浊完全分明后,此截法便随之消失。” “可是到了天皇坐化后,此截法又被一位自号了了(liao)道人的大神通者发扬光大,其以此法在天皇之后纵横洪荒,无人可与之缨锋,最后还是地皇出世,证道之后,才将这了了道人镇压。” “且地皇还将截法一并从光阴长河中抹去。” “但在地皇超脱后,又有一尊截教主出世,其一出世就与人皇交锋上亿年,最后被人皇亲手镇压。” “再之后,截法常有出世,但也一直被镇压,如今却又出世……”说到这,杨戬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冥河老祖炼就此法,这是要自绝于本方宇宙,且还要成为下一任上界之主的磨刀石。 主要是每一代截法继任者都与宇宙的无上至尊相杀无数年,而无一例外都被镇压,然后磨灭。 正因此,杨戬才觉古怪。 这冥河老祖难道忘记了这份约定俗成的事了? 还是祂对自己颇有自信,可以破去这重“诅咒”? 但不管如何,“三皇”的目的已经达成。 因为泰山府君乃是紫薇大帝以多年积累的香火而炼就的一尊神位。 所以“三皇”直接截去紫薇大帝的法,以及紫薇大帝的权柄,这就使得泰山府君的神位开始涣散,如何争这份幽冥地府的权利。 岳不群听完这截法的这重来历,也是奇怪,也随之明白此法施展后意味着什么。 还不待岳不群露出意外之色时,在西方极乐净土世界,那尊于大雷音寺与诸佛菩萨论法讲道的寂灭佛祖就以双手合十状,祂接下来便施展此截法,直接截断了佛门的未来。 诸佛菩萨都来不及阻拦,就被祂成功截走佛门未来。 这份手段如今的宇宙之中几人能做成。 随着寂灭佛祖截下佛门未来,祂就从莲台上起身,纵使大雷音寺中的诸佛菩萨在阻拦祂,也没法破祂身上法光。 而因为祂的这份行为,地藏王菩萨的法也在逐渐消散。 最终也只剩下酆都。 不对,三皇正在摆脱上界诸位帝君的围剿,将要来临山海界。 而寂灭佛祖也要从大雷音寺赶来。 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岳不群见状却也不惊慌,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如今他不是高个,而是面前这位川主帝君杨戬。 祂究竟有什么本领,岳不群也不知晓,寰宇诸天的道入大罗也不知情。 “未曾想到我等与混元无极的差距竟有如此之大啊。”杨戬也是长叹一声。 祂所谓混元无极就是大天尊与佛的境界,而今还得再添一尊冥河老祖。 当然,宇宙广袤,还有几位混元无极不肯现世,所以也无需去说清。 但杨戬此刻却是切切实实感觉到了自身与混元无极的差距。 也就祂面前的岳不群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道入大罗他就应付不下,何况是还在大罗之上的混元无极呢。 说来杨戬这么一声叹息好似花了不少时间,但其实连刹那都没有,因为时间在祂等眼中已无存在,祂们可以随意的填入时间,想填一,填二,填亿万都成,所以时间无意义。 祂们更可以任意的抽取时间,篡改时间,扭曲时间。 因此“三皇”与寂灭佛祖随时都在降临。 但祂们必然是会在杨戬说完这句话后降临。 因为此地时间已被杨戬定下。 不过在这之前,岳不群也先行锁住了时间,并且施展大法,天罡神通大小如意演化有成的鸿蒙芥子。 山海界及其过去未来的时空尽数都被岳不群化为一粒尘埃,然后随身携带走。 纵使是正在那一层虚空层面斗法的风清扬,也被岳不群一并带走。 接下来的这场斗法将无比凶险,纵使这些位不会在现实宇宙中斗法,可溢散下来的余波除了上界与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外就不会有那方天地可以承受。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岳不群才要将山海界带走。 轰! 宇宙被洞穿。 从现实,到无数重虚空层面,抵达宇宙边缘,然后抵达无极混沌之中。 杨戬无踪影。 “三皇”与寂灭佛祖也无影踪。 祂们已经落入无极混沌。 由此便算是“超脱”了。 但是祂们的战斗未曾停止。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那片无极混沌中掀起。 无极混沌正要顺着那个破洞涌入宇宙之中,幸好上界的大罗天落下法度,将这个破洞填补上。 无极混沌只能冲撞上厚厚的宇宙壁障上。 不过要想看到这场斗法还是很容易的。 岳不群也无需破界超脱,那着实无意义,而且接下来怕是也无法回来,大罗天紧守宇宙门户,纵使是三清道祖也只能借着某些手段间接归来,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归来。 所以杨戬接下来就算是“超脱”了。 当然,待到洪荒重聚时,祂还能乘着三清道祖等无上超脱之辈归来宇宙的风回来。 但目前,祂要现在无极混沌之中将“三皇”与寂灭佛祖镇压了,或者被祂们镇压了。 岳不群落入宇宙边缘,然后从此地观察无极混沌。 无极混沌无上无下无前后左右,岳不群看了许久,最终才找到了交手的双方。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掌门 一道烟丝飘过一双疲乏的眼睛,一轮红日悠悠转过天幕,一道阴影随之掩过满目疮痍的地面。令狐灵冲抬头,望见那一头满身猩红,鳞甲脱落半身,双臂折断的狰狞怪物。 他挺高,有丈八,身量宽,肩头能跑一头驴,即使已经身死,气血仍比龙象还要澎湃。他的身上并无致命伤,或者说,那一粒粒小小密密的紫青细孔并不能看做是致命伤。 但它们确实在一点点泄露他的生机,如今它就只剩下一点空洞的躯壳。 将叼在嘴边的烟卷掐灭,最后一缕轻烟缓缓飘起,但一口烟被他从口中吐出,将这缕轻烟吹得离散无聚。 “第七。”他轻念了一声。 在眼前的这头怪物之后,还有六头相似外貌的怪物并排在它身后,也一样,双臂被折断,身上小孔密密麻麻。 都死了。 而他们生前有多凶悍呢? 这一片漠北瀚海之地已无持续了千百年的寒冰,只有一片疮痍遍地的焦土。 他们将自身的威能尽数释放,令狐灵冲也只能拼尽全力与他们纠葛缠斗,最后耗损大笔阳寿,使出一式纯阳剑典,将此地寒冰完全烧空,而后又是一式绵里藏针,总算是将这些生命力顽强的怪物杀死,从他们空荡荡的元神到他们的肉身,没有一点生机残留。 也是庆幸,漠北瀚海的生灵不多,虽有一些坚强的生命可以在此地生存,但终究比不得神州中土,更比不上那南海之上的那座“孤岛”大陆。 所以这些诞生自血海的修罗妖孽无法像南海上的那些妖孽一样布成恐怖的血光大阵,将他拦住,将他困住,甚至将他镇压。 令狐灵冲再吐几口烟气。 这回也没有抽烟,却也能吐气,只因此地冷酷之意又回来了。 “也不知太师叔如何了。”他想起此事。 但他更关注的是南海之上的斗法。 血光重重,遮天蔽日,也不知里头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自家师娘就身陷当中,也不知是生是死。 方才他被这七头修罗妖孽缠住,见着师娘被困,他急切之下就动用碎玉之法,损耗阳寿,将这七头修罗妖孽都给打杀了,然后就要杀往南海。 可又被一道剑光给斩断空间,拦到此间。 所以他也只能满脸愁容地抽着烟卷坐于此地。 他已经尝试过上千次,试了许多方法,想从这七头修罗妖孽的身旁穿过。 可没有成功的,甚至一点成功的希望也没有给,只有失望和绝望。 不过,此刻,小师妹也已持着五色灵珠杀到那方血光大阵当中,所以不时就有血气被冲刷而出。 小师妹修为或许不高,但手上的宝贝却不少,师父宠爱,太师叔也疼爱,所以手中的宝物真不少,个个都是好宝贝。 尤其是这件五色灵珠,本就是师妹伴生的灵宝,后来更是经过师父的多番祭炼,添了好多宝贝进去,在上一回斗法假皇帝时就出了好大的一笔力气。 所以令狐灵冲倒也不担心自家师妹会吃大亏。 五色灵珠绝对可以护她周全,而且师父也会庇佑她。 如此一想,令狐灵冲就想到了自家师父已经回来的这件事? 所以师娘身陷这重血光大阵中,绝不会无碍。 但他心底仍有担忧。 仍在尝试着破除那一道剑光所带来的时空截断。 一剑斩过,便是重重浮光掠影,空间好似凡间的一种小玩意一般在浮浮沉沉,变化万千,对了这种小玩意就叫万花筒,一种神奇多彩的宝贝。 还是他的徒弟任盈盈买来给他玩耍的。 “也不只是哪位神佛与我开的玩笑。”令狐灵冲不知这世间无有神佛有这个空闲来戏耍他。 他更不知之所以会有这么一道剑光落下,其中因由还是在他师父岳不群身上。 因他师父截断时空,将山海界化作鸿蒙芥子,而在此期间漏了一道剑光下来,不小心就将他给截出了山海界,且自成一方时空剪影。 所以这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正因不知,他才不遗余力地尝试着,想从这片空间中脱离。 只不过多次试验下来,他都没能突破,最后也就坐好,然后多抽上几支烟卷。 “几时能休啊。”令狐灵冲无奈道。 就在这时,忽然又一道仙光落下,如若捆仙绳一般将他捆住,他想反抗都不成,只能被捆仙绳看看束缚,怎么也吞不了身。 一阵浮光掠影后,他就落在了……朝阳峰上。 他倒没想到自己竟然突然就回到了华山,还直接落在朝阳峰之上。 太师叔就站在峰巅,师娘也在,师父……也在。 而其他师兄弟倒不在,就师妹,还有刘沉香师弟,宁采臣…师叔。 这是要作甚。 令狐灵冲倒是迷糊了。 “师父?您回来啦。”令狐灵冲还是笑问来。 师父闻言看他过来:“冲儿,你过来。” 令狐灵冲不明其意,但还是小跑了过去。 “我思来想去,就觉我也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却还占着位子,颇为不妙,就要将此位让出去,你等觉得如何?”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令狐灵冲聪慧过人,在场人也不是傻子,也都听出岳不群此言之意。 这是要将掌门之位让出来啊。 此事都不好好商量一下再宣布吗? 而且在场人都不觉得自家掌门有哪里做的不好,实在没必要退位让贤。 “我属意多位华山弟子。”岳不群接着说道。 目光在令狐灵冲,宁采臣两人身上转过:“但最终还是以为你俩最合适。” 至于一同出现在此的刘沉香,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岳不群这意思好似属意可以继任华山派掌门人位子的后辈弟子并不包括他啊。 那么将他也召来作甚? 令狐灵冲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而且他的心底确实有些小…激动。 虽然他并不渴望华山派掌门之位,但是能得到师父的认可他还是很欢喜的。 “掌门,如今就择掌门,实在太早。”风清扬劝阻道。 岳不群摆摆手:“太师叔,如今正是时候,可不能再晚了。” “师父,您要不再考虑考虑吧。”令狐灵冲也来说道。 “掌门师兄,师父他说的不错诶,现在就更替掌门之位着实不合适,如今山海界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咱们华山派若是换了掌门于凡间也无有好处啊。”宁采臣考虑更多,说得条理也清楚了些。 岳不群摆摆手:“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 他这次也没有多让大家去讨论,否则意见是不会统一的,大家伙也不会同意这个决定。 不然他也不会只将这几人请来。 “冲儿,你剑道天赋出众,非一般人可比,但心有躁根,若不收敛此等心性,将来怕是难登至境,我磋磨你多年,仍无法将你此等天性戒除,因此我常觉人性太难变,不可妄图更易变化。”岳不群轻声说着。 这话说的令狐灵冲脸色稍变,他师父这话说的总让他觉得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可是以他师父的本事,这世上还有什么难事要让他如此作态呢? 没有吧。 看不成是上界的大天尊降下法旨,要请师父上天领个天官职务? 令狐灵冲很奇怪。 他倒没将这次的血魔之灾联系上这事,因为他觉得自家师父要解决此事轻而易举,之所以让华山派如此大费周章,或许也如他师父所言的那样是为了折磨……不对,磨砺他们,所以才有这么多事。 至于师父口中的磋磨,他也没放在心上,在试炼洞天中经历这么多事,师父安排的那些磨砺其实都已经被冲淡了,他都不怎么在意了。 “师父,那这掌门之位咱就不领了?”令狐灵冲怯怯地说道。 啪啪。 他师父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上,拍了两下。 “宁师弟,你虽为天外来客,但心地善良,本性纯良,且性情沉稳,于剑法上也多有天赋,实乃璞玉,虽有师叔雕琢,然我也忍不住为你多做打磨,还望你不要多恼于我。”岳不群又指来宁采臣。 宁采臣微微一笑,不骄不躁:“采臣多谢掌门师兄栽培。” “难怪江湖人常言你与我多相似,还望你见怪勿怪。”岳不群也笑了起来。 两位的笑容倒还真挺像。 “师父,这位置就给宁师叔吧,我绝对服他。”令狐灵冲抬手来说。 宁采臣倒没怎么劝,就还站在原地,等着岳不群宣布。 “你二人皆为代掌门,何必推来推去。”岳不群这回露出本性,瞪他一眼,实在是这小子聒噪,别人还都没说几句话,他已经叽里呱啦说不少,还有好几句在嘟囔。 “啊?”令狐灵冲傻眼了。 不知他傻眼,宁采臣也奇怪这一决定。 也就风清扬和宁中则没有脸色变化,看来是早知会有这一结果。 “这不合规矩吧。”令狐灵冲讷讷道。 “为师之意你想违抗?”岳不群看向他。 令狐灵冲赶紧摇头:“不敢,徒儿明白了。” 他师父一言九鼎,说怎样就怎样呗,他若想反驳,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行了,此事就这样了,你二人暂代掌门之位,若有不懂的地方,就问风师叔。”岳不群直接就给他们指派了一个“帮手”。 当然,他们的“帮手”很不乐意,满脸臭色。 “哼。”冷哼一声。 “师父,不能问您吗?”令狐灵冲小声地问道。 “可以。”岳不群答道。 只是令狐灵冲感受到了一股不浅的冷意直透元神。 抬头看看师父,没盯着他。 但这股冷意更胜过他师父盯着他看。 脊背都在发凉啊。 “烦请太师叔多指教。”令狐灵冲只得朝着风清扬鞠躬致意。 “哼。” 太师叔冷哼一声,但总好过自家师父的“盯视”。 令狐灵冲轻轻吐了一口气,自家师父总算没再“盯”他了。 “掌门,不知您将往何方?”宁采臣来问道。 岳不群答道:“我就在华山待着吧。” “师父,既如此,您又何必让我俩当代掌门呢?您继续当掌门就是了。”令狐灵冲插嘴道。 “掌门之位暂时还在我手中,待你俩有一人有资格任掌门时,此位我就将腾让出来。”岳不群淡淡说道。 “……” 合着您根本就没退位啊。 “但门中大小事务不必再来问我,你等合计着处理就行。”岳不群说道。 本来就过度的差不多了,华山派的事务早就没再过问他了。 如今也就是指派两个代掌门罢了。 “好了,你等自去吧。”岳不群说罢,袖袍一荡。 令狐灵冲与宁采臣就觉天旋地转,人就已经从此地离开。 但…… 眼前清楚时,他们依旧在朝阳峰上。 只不过,没了岳不群他们的身影。 …… 朝阳峰上。 岳不群抱住扑入怀中的岳灵珊,然后对着风清扬笑了笑。 “师叔心中必然有太多疑问,只不过有些事我也不好作答。”岳不群歉意道。 风清扬修行到现在,怎么会不知岳不群这话地意思。 就是他修为不足,无法听到岳不群所能给他的解释。 毕竟那种层次,纵使他如今是个天仙,元神合道,了解到了,最后的结果也只有当场发疯,或者死后难得解脱。 “行了,我知道了。”风清扬荡荡袖袍,身影便也淡去。 他倒不用岳不群送,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随后岳不群就看向宁中则:“师妹,你且先带雪碧回去。” “那他…”宁中则直指了最后的一个人,刘沉香。 “我有些事要与他交代一下。”岳不群回道。 宁中则点点头,然后她就要带着岳灵珊离开了此地。 宁中则如今的实力也已大有进境,达天仙之境。 最后只剩下刘沉香与岳不群。 刘沉香一直没说话,情绪低沉,脸色不佳。 “沉香,勿要多想,你舅舅去的地方也不远。”就隔了一个宇宙。 “那您知晓他去哪了吗?”刘沉香问道。 “无极之所,混沌起源。”岳不群简单答道。 刘沉香虽然聪明,但也不知这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宇宙之外。”岳不群又补上一个解释。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混沌劫 舅侄之间自有感应,二郎神杨戬已然随着川主帝君于此间宇宙无影无踪。 祂们之间的关系看来并不只是衍生造化而成,其中关系或许更加紧密。 或许祂就是祂,二者一同而有。 大罗的手段更甚于超脱命河,对时光的操弄,对命河的操弄,都远胜过岳不群这等存在。 其实此间宇宙之中就有无数的奇妙。 有不少大神通者将过去时光提取出来,然后将之化作一方真实的世界,重演一番过去未来,而如果能有变数,祂们就会将这份变数重演再过去的光阴之中。 而一点点的变数叠加在一起,就将量变引发质变。 这就是许多超脱命河之辈扭转过去的方法,既不会引起光阴的反噬,也不会对现在产生太多影响。 当然,对于大罗而言,祂们可以直接下手,将历史改变,且光阴长河的反噬对祂们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不过,大罗也会直接抽取过去的历史,将之演化成一方无过去与未来的世界,然后把她们放在某一重虚空层面上,就这么悄悄也光明正大的放置着。 因此,宇宙之间仍有众多可探秘的事务。 但这些与刘沉香无关,他只沉默着,不知该看向何方。 他找不见自己的舅舅了。 “师父。” “嗯。” 刘沉香如今已经成功拜在岳不群门下。 “我还能见到舅舅吗?”他问道。 还是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对舅舅有怎样的情感,但绝没想到忽然感觉他人不在了,而后又听到噩耗,他竟发觉自己的内心是空虚的。 真的空空荡荡。 那是他的一座山,翻过去难,突然移去又让他难以接受。 “大概是能。”岳不群微笑应着。 刘沉香一时竟觉得师父在骗他。 虽然他知晓师父从不“骗人”,他可是道君,何必骗人。 但,他舅舅去的地方。 他已经用宝莲灯试过了,没找到,不知道人去哪了。 曾经的那方天地,也没了方向,以前还有个方位坐标,还能借着宝莲灯去感知,然后发现其所在。 可是现在,一点影子也没了。 所以不止是舅舅不见了,他的家乡也没了影踪。 刘沉香心下悲苦痛心杂陈其中。 “沉香,你舅舅是不会死的,所以你们总会有再相见的日子,相信我。”岳不群安慰道。 话语简朴直白,沉香听得发愣。 师父何时也这么不会说话了。 可是却又让他倍觉安慰。 因为他知晓师父并未说错,舅舅是二郎神杨戬啊,他曾是战神,后来成了天庭的司法天神,执掌了天上地下的所有法。 怎会轻易死去。 “师父,我要怎样才能与舅舅重见?”刘沉香希望得到解答。 岳不群摆摆手:“我也不知。” 那是宇宙之外,不是宇宙之内,那儿是无极混沌,无法无天之地,他纵使入大罗,在此间有把握寻觅一个人物来。 此时此刻岳不群也只能暗窥着杨戬与“三皇”和寂灭佛祖的斗法。 祂们的斗法已经是纯粹的“肉搏”,贴身而战,互相撕扯,将对方的法道法从身上撕扯下来,然后扔入混沌中。 如此行事下,双方都是“血淋淋”的,岳不群也想不到,这等存在的斗法竟然如此血腥恐怖。 所以岳不群也无法跟刘沉香说清杨戬此刻的情况。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杨戬不会死在这里。 到得他这等境界,基本就没有死亡的可能。 无极混沌中一直都会有祂的存在,谁也害不死祂,即使祂自己也难以杀死自己。 当然,这等存在的斗法纵使是描述出来也会对一般人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 岳不群不想害刘沉香,当然不会将这些事描述给他,可是这世间终究会有一些“天才”,他们可以以凡人之身沟通宇宙法理,然后观察到这些斗法,观察到某些不可见不可名状的存在,将祂们以凡人的话语描述。 而这些文字或许都能自行通灵,形成一些诡谲莫名的怪物,或者直接被祂们降下一点法意,如此就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成为一方天地的神只,或者自行降生到人世间,再之后静静演变,直至成为一尊完整的分身,然后他们自己若是一具分身,就可以直接转投此身,继续修行,炼成更多不可思议的事。 除此外,这道分身还能有许多用途。 总之其中的诸多便利远超寻常人的想象。 话回原处。 刘沉香还在纠结,还在痛苦挣扎着。 那份心坎怎么跨?难难难,跨不过。 岳不群接着就朝他微笑招手。 刘沉香不知其意,可也明白岳不群还想继续安慰他。 “沉香,且将你那宝莲灯拿来。”岳不群倒不会吝惜自己的一些手段。 刘沉香不疑有他,师父若要害他是在太容易了。 宝莲灯,仍旧通体碧青,上有有莲灯宝座,中有碧杆青柱,下有青玉莲台。莲花宝座之中更有一颗莲心浮沉。 莲心…… 不知何时,宝莲灯的莲心又有了。 而在这莲心之中,正有世事在期间浮沉着。 他不止有舅舅,还有一群伙伴。 小玉,丁香,敖春…… 他与他们冒险历练,经历诸般大事,被人追杀,与神仙斗法,甚至生死危险都常伴身边。 另外,还有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在浮现。 嘎妹?孙悟空?…… 一群群,一个个,一一在莲心之中浮现出来,印入他的心底。 这些仿佛都在告诉他,舅舅…也只是如此,而且他还有许多人,许多事,都在等着他。 可就是不知为何,他的心底就是空落落的。 “爹,娘。”他又从浮光掠影中看到两个人。 这世上与他最亲近的两个人。 不管是从血缘上,还是情感上,他对他们的想念理应都超过了舅舅,超过了所有人。 但似乎也是注定的,他的心底仍有舅舅,他占了一个大角落。 “师父,我还是放不下。”刘沉香抬头来,看向岳不群。 他以为是自己师父在施法,想让他抛去二郎神这个人。 但他仍旧是如此的凸出。 “嗯,红尘如烘炉,何来放得下,放得下的都是佛口中的大奸大恶之徒。”岳不群微微一笑。 其实方才刘沉香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浮光掠影,那些记忆深处的种种过往都是岳不群在搞鬼。 所以刘沉香的猜测并无错。 只不过他猜错了方向。 岳不群可不是要他忘记杨戬,而是要让他对杨戬的记忆更加深刻。 而刘沉香对自己舅舅的情感是真的很复杂,仰慕崇拜居多,痛恨厌恶偏少,但这样的情感在岳不群眼中并不奇怪。 少年对一位实力强大的年长者总会有一份崇拜。 “可……我什么做不了。”刘沉香有些苦恼。 “无妨。”岳不群摆摆手,他又不是真要刘沉香也参与到这场大战中。 连岳不群自己也无法掺和当中,若他去,怕是第一个回合就得被镇压。 祂们的修为已经不是以一元祖炁来衡量,而是更为高深的混沌纪。 何谓混沌纪?岳不群倒是清楚,但他此刻也说不清。 总之这是一种凌驾于一元祖炁之上的修为。 “你宽心就是,祂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岳不群仍在劝解开导。 刘沉香受此言,还有前头的诸多话语,已经渐渐安心下来。 “多谢师父。”刘沉香感激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 然后他抬手,想挥袖将他送走,但中土又停了下来。 “沉香,三界已被杨戬收入你的宝莲灯中,你且爱惜着吧。”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刘沉香一惊,还想多嘴一问,但岳不群一摆衣袖,就把他送走,不让他再多问其他的话。 岳不群如此做事,刘沉香也是一奇,但没有怪。 师父爱打哑谜的习惯人尽皆知。 “不必师父你说,我也知晓了。”刘沉香不是庸碌蠢货,当然明白岳不群的意思。 这一字字,一句句,全都应在他心底,反反复复的咀嚼着。 凡人太苦,能修行者太少,所以岳不群才会建起人道法度,使人族大小事落在人道法度上,而不是某个人或某个势力上。 如他师父这般乐于为凡人谋算好事者不多,他舅舅似乎就是其中一员。 “我也是。”刘沉香心下一呼。 …… 宇宙之外的斗法还在继续。 而宇宙之内的斗法还未停止。 “三皇”与寂灭佛祖虽被杨戬卷走,可其他的血魔仍在浮起,他们仍然在推动着血海降临。 因此,岳不群直接下了法旨,让令狐灵冲和宁采臣领两路人马,去往宇宙各地,要将那些为祸的怕是我们祸祸的修罗妖孽都给打杀了。 领了法旨的一众华山弟子直接驱使法宝,用上法术,前往天外天,在岳不群早就准备下的宇宙各地的传送法阵上。 至于山海界中的修罗妖孽,在这之前都已经被清除干净了,尤其他们师父还亲自动手扫尾一番,把藏匿到地心之中的修罗妖孽都给拔除了。 只是,出了山海界的华山派弟子数量相比较于整个宇宙的修罗妖孽,他们的分量仍旧有大不足。 因此岳不群多是鼓舞他们去发动更多的他界精英,一同去绞杀这些修罗妖孽。 另外,山海界的其余元神也都被召集来,或镇守山海界,或一同去往他界,总之不得有闲了。 至于岳不群,则继续坐镇于山海界中。 他还得催使着幽冥地府的确立,使酆都道人真正继承下幽冥地府下来。 而他昔年就开辟出来的山海界阴司地府也正在做着演化,它将成为整个宇宙的幽冥地府的基础。 它将取缔血海,接引着整个宇宙的阴煞魂灵,而且宇宙众生的恶煞堕落都将被它牵引进入幽冥地府,并遭受其镇压。 如此,就使血海的功用与地位被取缔。 此时,酆都道人就盘腿在岳不群左右,祂的身上穿着简单的灰色道袍,乌发盘了一个道髻,相貌青俊,仪表虽朴素却堂堂。 “贫道酆都,见过道君。”祂初现身时,就以此等恭敬的姿态来说话。 岳不群又不是托大骄傲之辈,当然给了脸面。 “酆都道友,别来无恙。”岳不群微笑以对。 “还得多谢道君成全,否则我仍不过是无根无萍之法。”酆都道人紧接着就自谦道。 岳不群倒也不意外,毕竟酆都能有今时今日还真就亏了他。 否则也不会有这个好结果,毕竟地藏王菩萨与泰山府君都在紧紧盯着这个位置,祂们都能取走幽冥为己用,尤其是祂们背后的存在,对于幽冥地府的钻研可不下于创造此法的后土大神,祂们若是不愿给后土大神这个脸面,直接就能创造此法,然后推举地藏王菩萨与泰山府君登位,哪有酆都的机会。 再说了,酆都如今的机会也都是岳不群“争取”来的。 而谢过岳不群一回后,祂又送来一礼:“多谢道君为我排忧解难。” 这一礼谢的事就是华山弟子前往寰宇各处,去将修罗妖孽统统剿灭了。 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这之中的真正缘故,这还都是得了岳不群的命令,然后岳不群亲自说清里面的利害关系,最后他们也才将此等大事领受下来。 否则大多数的华山弟子都不舍得离开故土,不愿前往宇宙深处经年累月不归乡。 而血海不将之镇压,那么世间的生灵都将被血海化作他们如今见到的怪物,虽然这些怪物本事极高,可终究是怪物。 “无事,本就该这么去做。”岳不群没太过托大。 酆都道人又一鞠躬,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只是祂刚一洗完,刚对着岳不群抬起头,然后岳不群就觉眼前恍惚一下,然后酆都道人就换了个……人。 一位身高九尺,面容却青嫩,身上穿着一圈的深暗色道袍。 而道袍上虚影常浮,且次次不一样,瞧其中的山川河流,人物走兽,岳不群很快就发现了虚影出自哪一界。 在岳不群打量这个道人时,这道袍之中的景象也浮现而出:“贫道冥河。”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东华帝君斗冥河 风清月霁,人影不相对,只形单影只。 留了影子的只有岳不群,而他眼前这人却没有将影子留给世间。 可岳不群却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此人是冥河老祖,一尊前所未有的魔头。 按照某些存在的说法,祂本不该存在,但祂还是存在了。 虽然祂差了佛一筹,被佛镇压无法超脱。 可如今看来,其或许已经到了那重界限。 或许这些年的镇压,其实也是佛在成全祂。 “见过冥河老祖。”岳不群躬身一礼。 这是对道高者的敬意。 “礼多人必怪,道君,不必如此。”冥河老祖微笑道。 其面容模糊,且好似有宇宙浮现,有数不清的法意道韵在翻涌,仿佛有无数个不同的意志在此中浮现,没有一个意志是相同的,且时时浮现,没有间断,但这些意志最终却又组成冥河本身,祂们是冥河,冥河也是祂们,而这些意志每一道都足以媲美一尊道入大罗之辈。 或许这就是祂所处的境界与这世间的道入大罗的区别,大天尊与佛也是如此。 “不知老祖寻我所为何事?”岳不群问道。 这话也不算明知故问。 “新志总需仇,大天尊与佛谋划深沉,我若不入局来,不得被祂等赶去喝汤吃糠。”冥河老祖直接说道。 祂倒是客气,说了这两位在宇宙间的尊称,而不是直接摊开来怒斥辱骂,更没有取个诨号小名来侮辱。 “您深谋远虑。”岳不群沉默一会后说道。 “你不恼我吗?”冥河老祖问。 “恼。” “嗯,我做这些事也颇恼,可也没法子,若不这么来做,祂们指定不给我好过,索性做到这份上,我这趟来也不是跟你说些歉意的话,主要是告诉你,山海界你留不得,得交出来。”冥河老祖点点头,浑不在意岳不群的实话实说。 而祂也直来直往,直接就跟岳不群要了山海界。 这份霸道,岳不群也能体会到,嘴巴一张一合就要把山海界抢走,倒是轻巧。 可冥河老祖确实又有这份能耐。 “老祖若有其他事,我或许可以帮衬点,但此事贫道恕难答应。”岳不群拒绝的也果决,也不跟他虚与委蛇,多做其他废话。 冥河老祖似乎也知晓会有这个答案。 “华山道君,有些事不是你不答应就不能成的。”冥河老祖声音逐渐低沉,威胁之意更浅了。 岳不群不再对答。 “冥河,烦请留些面子给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落来,一道光影垂落,泼洒在冥河老祖的这道身影上。 祂也没想躲,就这么让这道光影覆盖全身。 “东华,你的手段还差了点,那重境界你怕是永远也堪不破了。”冥河老祖嗤笑一声。 “你说话轻巧,且来破我这门道法。”东华帝君喝一声。 面子还是得挣过来的,否则诸诸天万界都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祂差了点,那么将来就会有越来越多人对上祂也都是差一点。 而且冥河老祖还未完全归来,这会都不能困住祂,那这份面皮真就不要也罢。 岳不群正在旁瞧着,他也想看看凭着冥河老祖这副十方不留影的手段,东华帝君是怎么将祂困住的。 然后他也不见谁有动弹,只有宇宙的动静越来越大,不像个正常的时候。 岳不群境界在那,早就将宇宙的运转规律完全摸清。 所以祂们已经动了,可祂们的交锋岳不群无法观察到半点。 比之杨戬斗“三皇”与寂灭佛祖更显得无影无形。 但宇宙却已经因此而变化了。 宇宙基本的运转规律,宇宙间的法理都因此而变化。 可冥河老祖被光影笼罩却是一成不变的,未能有一点的变化。 仿佛冥河老祖就被凝固在当中一样。 时间…… 未曾流逝,一切都没有变化。 时间早就凝固,不曾变化一点点。 山海界中,除了劫数之期仍无变动,且还在往前移外,这里头的人与物都已凝固在现在这一刻。 但岳不群未曾在意这些,他只将自己在乎的人护持住,然后继续观察着这场无声的斗法。 两者的斗法完全就超越了寰宇间的一切道理,本来宇宙已经无法承载祂们的斗法,但二者未曾收敛一点,所以直接就超越了整个宇宙,达到了宇宙即使无法承载却也无需承载。 就好似整个宇宙都成了一道透明的琉璃窗户,而这两位就在窗户之外,岳不群等宇宙之内的生物也在窗户之内。 此中清奇之处,岳不群也无法看透。 但他也惊奇于东华帝君的实力。 谁能想到这位古老的帝君竟在不声不响间有了这份实力。 本来大家伙传祂有着超乎寻常的能耐,而且祂本就有着可以竞争上界天庭之主的可能,所以人们也不疑祂有着极为高深的实力,但却没想到竟能跟冥河老祖斗到这种程度,且还占了上风。 于岳不群的脑海中,在他的计算下,时间大概是过了十万八千年又一盏茶,变化终于来临。 冥河老祖的身影如梦幻泡影,破碎消散,只余下一点点的“水渍”,黏糊在整个宇宙,就黏在宇宙的三千大道上。 一时间,整个宇宙的生灵都生出一…… 变化还未有,就有无限的光笼罩整个宇宙,这一变化就随之湮灭。 冥河老祖想要留下的痕迹瞬息间就都消失了。 “不群,让阴司地府快些成了吧。”东华帝君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从不知何处落入他的耳朵中。 “嗯,明白。”岳不群自然会满口应下此事。 阴司地府之事干系重大,不止在于取缔冥河老怪的归来可能,也是此界生灵轮回的根源,更在于填补此界最后一点缺漏。 当然,本来这点缺漏算不了什么,甚至祂们早年都没有发现这个缺漏的存在。 时间的流逝已经回归到山海界,与整个宇宙。 众生都不再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之中。 而且越来越多的下界生灵参与到驱散“周边”的血光的队伍,与华山弟子并肩作战。 当然,真正能与华山弟子一同战斗的并不多。 华山弟子也就那么点人,纵使有习练分身之法的弟子,可相比于整个宇宙,他们还是太少了。 时间在流逝,速度飞快。 一瞬间就是三十年过去。 山似乎是“冥河老祖”的这重劫数的劫数,海界内外就有了剧烈的变化。 又有五方天地合并入山海界。 山海界再度扩大千万里,天地元气也在翻倍的增涨。 山川河流都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宽广,千奇百怪的生灵也出现在山海界中,似人似鸟,似兽似虫,各种奇葩生灵一一浮现在山海界的土着眼中。 另外还有不少本来不曾有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甚至是新的神明在出现,但城隍地只与阴司鬼神仍为此界主流。 而大明朝廷仍然紧盯着整个天地。 只是皇帝没了。 三十年间,不管是旧时的皇帝,还是现在出现在这片地上的王朝人王,他们都无法继续称王称霸,继续为祸苍生。 因为岳不群未曾松口选一个新皇帝出来,甚至大明皇室如今也成了平头百姓,深入寻常人家。 连万妖国都被岳不群取缔,如今统统融入大明。 其他野心勃勃之辈,就更难出头了。 至于谁人来统领整个世界,那自然是岳不群早就定下的法度和规章。 以这些便足以在一段时间中将国家管理好。 只是土地变得更加广袤,管理的难度也随之增加,只不过城隍地只也多了,如此也可以将整个天地更好的把控住。 世界的变化还在继续着,越来越多的天地被吸引到山海界,然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融入山海界中, 新纪二十八年,夏。 岳不群仍在华山上。 新纪是岳不群新确立的记年方式,如今已经普及到整个山海界。 至于寰宇之间的血海痕迹,华山派弟子仍旧不遗余力地搜寻着,然后将之剿灭。 不过,华山掌门之位如今都还没能择出,代掌门依旧两位,一位令狐灵冲,一位宁采臣。 两人直接去往天外天设了两家华山派下院。 一家设在一颗名叫金牛星的星辰天地中,一家则设在一方洞天当中。 两家门派各领了华山派弟子,然后再收下一辈弟子,且得了岳不群分与他们的试炼天地,足以增涨自身底蕴。 这也是岳不群安排地。 将来华山派还会有更多的下院,这些下院与山海界本宗一样的地位,只不过下院都将由华山派代掌门执掌,华山派本宗掌门也会从这些代掌门中角逐而出,就好似这一回。 “师兄,夜已深,该休息了。” 这个夏日深夜,岳不群又一次熬夜,而宁中则再度来催他早点休息。 岳不群乖乖听从,此事实在没必要计较。 师妹如今也已步入那天仙妙境,可与天地同寿。 待到洪荒重塑,师妹的寿元便可与洪荒大地同寿了,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玩笑话。 重聚洪荒的滔滔大势下,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被湮灭成粉末,纵使师妹有他护持着,怕是原本的天仙境界都会随之跌落。 而且,冥河老祖归来之劫还未完全消弭,纵使东华帝君厉害非常,将冥河老祖拦下,可冥河老祖终究会归来。 即使接下来将阴司地府完全,血海无法完全归来,冥河老祖也当归来。 至于冥河老祖将以何种姿态重临世间,岳不群如今对此的推演那也是一片混沌。 但可以肯定,冥河必定会在洪荒重聚之前归来,到时纵使是东华帝君再出手,四御联手来阻拦,也无法将其拒之于外。 因为越是体会那日所见所感,岳不群就越发明白冥河老祖的强横,无极混沌究竟强大在何处。 宽衣解带,休憩一夜。 岳不群是真的在休息,并非虚言。 毕竟与他而言,少去思考宇宙大事,那就是一次休憩。 次日清晨起床时,岳不群随意点了一下衣物,然后吃起宁中则为他准备的早餐。 吃食虽不重要,但胜在心意,所以岳不群乐于花时间来吃这顿早饭。 吃早饭时,宁中则与他说着家长里短。 多是近期的事,大概就是想让岳不群看看山门中的情况。 但门中事务有那件能瞒过岳不群,都无需他去认真感应,这些东西就会纷至沓来,涌入他心间。 “师兄,灵珊亦离开山海了。”说起这事,宁中则的脸上不无担忧。 岳不群倒是平静:“灵珊也不下了,她想往何处去,我们管不了的。” 宁中则点点头,其实灵珊一直都很听话,虽有时候会有些小小的叛逆,但终究会听她的话,不会逾矩多少。 而这次她去往天外,宁中则多有阻拦。 但灵珊最终还是去了。 “元神以后便不好再于试炼洞天中修行了,就让她去吧,多看,多历练,多感悟诸天道理,如此才能有长进,才能证就更高境界。”岳不群为之说话道。 宁中则点点头,这些事她当然清楚。 但她还是要拌一句:“师兄你可以如此心大,我难啊。” 岳不群摇摇头,谁能啊,还不是他看得远些,知晓女儿不会有事。 这世上少有人能害到自己女儿了。 而且灵珊自有缘法,旁人若是强行拦阻,必然会坏了她的缘分。 这儿的缘分并非姻缘,乃是和一份传承有干系。 只不过,这份传承却又应在一界。 此界名唤天心三界。 其中有三界,天界,人间,幽冥。 算来此界就有幽冥,可此界的幽冥却是一位大神通者倒果为因而来,且幽冥鬼蜮之法不全,只算是试验,所以无法用上。 至于此界的传承自何方来。 乃是那位神秘却又名头响亮的女娲娘娘。 “师兄,沉香就出自此界。”宁中则沉疑道。 “而且沉香在此界有不少红颜知己。”宁中则又补上一句。 岳不群如何不知晓师妹顾虑何事。 若是平常,宁中则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若是冲儿,师妹还会颇为欣喜,可是沉香……那可就不妙了。 也不是她不喜欢沉香,这徒儿做事做法虽然以前有些冲动,但如今年长了,为人处世就沉着稳重许多。 可宁中则不觉得这小子是良配。 “师妹,你想多了。”岳不群只古怪的看她一眼。 怎么他这个当爹的不愁这个,她这个当妈的还担心起这个来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神归来 说来年纪四十五,实来年纪三千余,说来老不算,说来年轻又不算。 总之将就了,岳灵珊自认为自己不在乎这些。 父母的疼爱让她得以忘记自己的岁数。 但出了山海界,踏入这他方土地,她就察觉自己年纪的增长了。 她还真不小了。 揉了揉滑腻的道袍袖口,她又以神识扫过自身的每一寸。 宽大的道袍披在身上,高高的女冠戴在头上,头发梳得紧绷,被女冠牢牢箍着。 以翠丝腰带缚在腰上,挂了一块淡黄的玉珏和一口乌鞘短剑。 脚下是一双步云履,一般只有道门高功上师才穿得。 岳灵珊倒也不在意这些,甚至装扮成乞丐,她也无所谓。 但出门在外,身为华山道君之女,怎么也得给自己的老爹挣个面子,当然,里子仍旧是最重要的。 “前头就是刘家村了。” 刘沉香在身侧说着话,并抬手指着前方。 前头就是一个村落,篱笆接着土墙,就把几间土屋木屋围到里面,还有这牲畜也被乖乖关在里头。 村口坐着老黄狗,村里还有白羊在啃嗫青草,母鸡带着小鸡在土里翻着虫子。 岳灵珊跟着刘沉香往村子走去,这样的村子在她眼里并无什么新奇的,在山海界也没少见,在其他有些人道法度笼罩的天地也有许多。 也就刘沉香激动许多,那可以看见的喜悦,都写在了脸上。 “村里的叔伯都还在。”刘沉香颇为激动。 然后他就想起来自己已经把村子的生死簿撕了下来了。 他如今想想,当年也真是虎,就这么点本事就敢去闯阎罗殿,还将生死簿给撕毁了。 而现在来看,当时他能做到这点,这背后怕是有他舅舅出了不小力气,否则凭着他的力量如何能闯过地府的重重阻挠。 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份心气,已不觉自己能再做到那种大事。 他如今一抬头,看到的天庭和漫天诸神,还有那西天灵山诸佛菩萨…… “劫气甚浓啊。”刘沉香心底一叹。 当然,他更看明白了一件事,此间的劫数大多应在他身上。 而今随着他的归来,那弥漫在天地之间的劫气都好似飞蛾蚊蝇闻见烛火,飞扑而来,全部涌入刘沉香的身上。 他如今就是黑暗中的火炬,这满天的诸神诸佛,全都盯着他。 刘沉香也因此了然一件事——时间并未流逝多少。 就好像华山派的试炼洞天,时间流逝飞快,而山海界的时间却几乎未动。 而在那漫天的诸神诸佛的注视下,刘沉香未曾有一点沉重,反而有些许期待。 他已经等这一刻等好久了。 是试炼洞天中的千年,也是山海界的数十载。 那些煎熬心志的时光磨砺着他,激励着他。 “师父的念头曾在此界有过短暂停留。”刘沉香心有感应。 岳灵珊点点头,她自然也感应到了自己老爹的气息。 他确实在这个天地停留过。 不过,在这个宇宙内,她老爹都不知在多少个天地留下过痕迹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奇怪。 “此界血魔藏得颇深。”岳灵珊思索道。 “而且此界……藏的也深。” 若非她爹帮着刘沉香锁定了这方天地,她们都无法找见这方天地。 似乎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将这方天地锁住,外头进不来,里头出不去。 至于刘沉香是怎么脱离的,其中因由既有洪荒重聚之因,还有他手上的宝莲灯的缘故。 但是此界却一直在自行扩张,不断的“生长”,天上地下,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在长大。 “血魔已掀起过一场灾劫,但被三界神佛绞杀,可我总觉得血魔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杀死的。”刘沉香交感宝莲灯,运转其中的诸多不可思议之能。 这些神通威能多是在此界才能施展,毕竟宝莲灯是此界的天地重宝。 而借着宝莲灯,刘沉香就感应到此界过去的种种故事。 都是他离去的三年时光里发生的事。 血魔浩劫下,神仙佛鬼人通力合作,将血魔镇杀,将天地的浩劫消弭。 “嗯。”岳灵珊点点头。 她来到此界后,心底也生出一种感觉。 寄托在她元神中的本命法宝五灵元珠生出了许多奇妙的感应,仿佛此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她去发现。 “老爹安排的?”岳灵珊心底生出这种念头。 毕竟她老爹神通广大,对座下的每个弟子因材施教,布下好多安排,将他们“培养成才”,她也被她老爹安排过,收了不少好处,且在如今窥见元神第二境化身化神的前路。 “此界共主乃是玉皇大帝,传说是我舅舅的舅舅……”刘沉香有些郁闷道。 岳灵珊眼神奇怪的看过他一眼。 舅舅的舅舅……也算是他娘的舅舅,所以算清楚来,就是刘沉香的……舅公? 岳灵珊一时竟也有些算不清,被绕得有些晕了。 “你们家的关系真别扭。”岳灵珊只能埋汰他这么一句。 刘沉香也有些尴尬。 确实别扭。 这么算起来,玉皇大帝给他舅舅压力,而他舅舅也一直给他压力,如此循环…… “幸好我没有妹妹。”刘沉香轻吐一口气,庆幸道。 “你可以认个干妹妹。”岳灵珊指出关键。 刘沉香挠挠头,这话虽然没错,可他为啥要这么干?就为了自家传统? 这糟粕一样的传统啊。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走到村口。 村口正有老头一个,他看到沉香时,双眼就冒精光站了起来,大声呼叫起来:“沉香,沉香,是沉香回来了。”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老头在那呼喊着,仿佛村子要来强盗一样。 两人也没有拦。 毕竟他们此时的一言一行都已经在好多人的监视下。 天庭众神对他们可关注了。 只是,那他们要入村时,忽有一道金光电射而下。 待到金光落到他们面前时,就化作一头黑背细犬。 旺旺。 两声吠叫,细犬变化成人形,一个长得有些磕碜,面颊几乎没肉的狼狈的中年消瘦男人。 “哮天犬!”刘沉香叫破这个男人的名字。 “他便是哮天犬吗?”岳灵珊好奇地看向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脸上只有哀伤,以及恳求:“沉香,您知道主人去哪了吗?主人不见了,哪也找不着他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刘沉香摇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想说在宇宙之外,可宇宙之外是哪?这个天地的生灵连天外天都不知晓,何况是宇宙之外。 到时也说不清,尤其是此刻他们正被那些神佛监视着,沉香知晓天庭有顺风耳,土地下还有土地公,这方圆三四里内更有日夜游神监视巡逻,所以他说了这话,那么此方天地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了。 听了刘沉香的回答,哮天犬更是失魂落魄,呜呜咽咽地趴到地上,再次变回黑背细犬的模样。 在他那一双狗眼的泪沟上正有泪珠不停地滑落下来。 刘沉香有些不忍。 他猛然发觉,这世上或许只有这个哮天犬最关心自家舅舅了。 连他这个外甥也没一只狗关心亲舅。 咚!!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声雷响,并且有一道雷霆在轰鸣之前先行砸向哮天犬。 歘! 虚空骤然裂开一条缝,将雷霆截做两段。 是剑!岳灵珊挂在腰间的那口剑! “青冥?”刘沉香面色古怪地看着收归于岳灵珊腰间的乌鞘宝剑。 岳灵珊点点头:“是青冥,不过是我从山海界的光阴投影中获得的。” 刘沉香面色更奇怪了。 他也猜到岳灵珊这口青冥宝剑是怎么来的了。 大概就是那个光阴投影之中的岳不群投影见到自家女儿,在疼爱心切下,就将这口青冥宝剑赠予她了。 若是其他人去,别说是青冥宝剑了,怕是还得挨一顿痛削。 当然,更有可能什么也见不着。 毕竟那是华山道君的光阴投影,若是道君不乐意,那这投影就不可能存在。 “我寻了九口,然后请太师叔将它们合炼成一口。”岳灵珊又风轻云淡地补上一句。 “……”刘沉香更郁闷了。 他只能招来自己元神之中藏着的飞剑,大喝一声:“这么无耻?竟来偷袭!是谁?!” 飞剑一斩,便是华山之中的诸般奇景如有实质的投落在此地。 霎时间,风云变化,光影重重,擎天独立的剑峰树立起一座座,差些都要将九天罡风捅破,直接抵达天庭所在。 “大胆沉香!你可知此妖犯了何等罪孽!”一道身影从云遮雾绕中浮现。 此神名唤雷公火云元帅,乃天庭雷部正神,其威虽不及主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但也可比拟一尊元神化身的大能。 “哮天犬何时做了妖?你雷部诸神就是如此污蔑他人的吗?”刘沉香赶紧就反扣帽子过去。 这尊金甲神将推开七彩绚烂的云朵,露出其中的诸多雷部神将。 “念!”他喝道。 其声如雷,震得天上电蛇游走,仿佛有雷霆正在其中绽放。 有神吏在旁大声朗诵:“哮天犬,背弃主人司法天神,背弃天庭,与血魔勾结,暗害三界生灵,其罪当诛!!” 听完这些话,刘沉香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污蔑,天庭在污蔑哮天犬。 “是…是真的。” 可就在这时,他脚边的黑背细犬小声地说道。 刘沉香一愣:“什么?” “我勾结血魔了。”哮天犬再度确认道。 刘沉香仍旧难以置信。 “你?!勾结血魔?!真的?” “真的。”哮天犬羞愧地低着头,做着确认。 “那舅舅…?”刘沉香在原地焦急的转起来。 “主人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他。”哮天犬低垂着脑袋。 “司法天神已被此獠暗害身亡。”雷公火云元帅刺来雷光金翦,指着哮天犬大喝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会害主人,绝不会。” “认了新主人不就可以了吗。”有一神在天上嗤笑道。 “不会的,主人永远是主人,我绝不会背叛主人。”哮天犬不停地摇头。 “哼,乱嚼舌根,该杀。”刘沉香冷喝一声,然后招来自己的飞剑,斩入虚空,飞射向万里高空。 歘! 剑光如幕如瀑,斩断了虚空,斩中了那道神只。 哗!! 金色的鲜血如同阳光一般泼洒而下,染黄了云罡,染重了蓝天。 万籁俱寂,谁也想不到刘沉香竟然如此……凶狠果断! 惊愕,不敢置信,愤怒,担忧…… 各种情绪在天上众神的脸上浮现。 刘沉香这次真正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 他的神通手段,他的凌厉杀手,都让人震惊。 众神猛然发现,刘沉香消失了三年,如今归来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稚嫩可爱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狠戾狠辣的“魔头”。 “你是谁?”哮天犬都呆呆地看着他。 “刘沉香。”沉香声音低沉且有力。 “邪魔妖道!诸君随我诛妖!!”天上有神只在怒吼。 咚咚咚! 战鼓随之被擂响。 刘家村的上空随之就是乌云滚滚,其上凌驾着万丈霞光,诸神出行,要力诛邪魔。 但刘沉香与岳灵珊怡然不惧,异乎寻常的冷静地看着天空。 “哮天犬,你勾结的血魔是哪个?”刘沉香在这个间隙问起哮天犬这个问题。 哮天犬还没回这个话,天兵天将就已经结阵杀来,诸多杀阵神术落中刘沉香。 刘沉香继续催使自己的飞剑,将这些杀阵神术一直破去。 然后再分出分身三百六十五道,直接就投往万里高空之上。 而后立即就有一尊尊雷部正神挺身而出,与刘沉香分化出的分身争斗起来。 “此界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已经濒近天仙之境,不好对付啊。”岳灵珊在侧说道。 她的目光正落在一众乌云霞光正当中的一尊高冠衮袍的大神身上。 “嗯。”刘沉香点点头,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身上,而是炯炯地落在哮天犬身上。 他在等待着哮天犬的答案,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答案会出乎他的意料。 “是丁香。”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斩仙飞刀,蒸气列车 “丁香?怎么会是她?”刘沉香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她人呢?”刘沉香赶紧追问。 孝天犬只摇头:“死了。” 是了,成了血魔,入了劫数,被诸神诸佛合力绞杀,哪来的活命的可能,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沉香,他们对你倒颇为重视。”岳灵珊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打断刘沉香的胡思乱想。 沉香随之望向天际,此刻不只是雷部诸神,连斗部,火部,瘟部都来了,他们将天上地下全部包围,这份重视程度都远超过当年了。 “敖春和小玉他们也被打成血魔了?”刘沉香沉声问起孝天犬。 孝天犬答:“我们都是血魔。” 刘沉香心一激灵,再回头,看向刘家村。 已是一片废墟,其中站满了金甲银枪的天兵天将。 “三太子?!”沉香看到为首的神将,更是错愕。 “沉香,你等罪孽深重,该当就地伏诛。”三太子哪吒持火尖枪,叱道。 “看来还是得打一场啊沉香。”岳灵珊也在催促着。 沉香甚是无奈,他也知晓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青冥宝剑已经出鞘,雪亮的剑光已经铺满整个世界。 灵珊已经悍然出手,着实果决,一道道金甲银盔的身影从天上坠落下来,而站在刘家村废墟上的一众天兵天将也已杀至,结阵涨势,形成撼天动地的大力,直直摧杀向刘沉香。 尤其是哪吒,那狰狞的脸上已然写满了恨极之意。 刘沉香赶紧催使自己元神之中蕴养的另一口法宝。 斩仙飞刀。 此乃他经历师父岳不群所开辟的试炼洞天时,于其中收获的一份祭炼法宝的道法,后来他在试炼洞天中搜集好材料,然后又耗费三百年时光,才将之祭炼而出,之后又斩了好多邪魔妖道,更杀了三头血魔修罗,如此才将其养炼成一道金光刀芒。 如此法宝说是法宝,却又能说是道法神通。 斩仙飞刀斩断虚空,直接就斩入哪吒的周身。 丝丝刀芒如若绳索,紧紧缚上哪吒的身体,将要使他无法动弹,只能任沉香摆布。 另外斩仙飞刀在此地斩出一道金线,直接就切断了这些合拢包围来的天兵天将的结阵大势。 做完这些,沉香才开了口:“我等非是血魔,乃是来诛魔的。” “哼!血魔狡诈!夺他人庐舍,欺妄世人,残害众生,该诛!”哪吒张口就喝,同时手中火尖枪一扫,便将沉香的斩仙飞刀斩出的丝丝金芒一一斩断。 这哪吒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啊。 他的修为虽不及那六部主神,但却也是有名的天庭战神,仅次于那位司法天神,如今司法天神已陨,他便可算是天庭第一战神了。 刘沉香此刻清楚,自己这是解释不清了,那血魔也是该死,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而且还会夺人庐舍,顶替他人身份作恶,这可就害得他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了。 怎么去自证清白真就是件大难题。 不过,他这会也不必自证清白了,因为自家小师妹已经大动干戈。 这杀的,没仇也成有仇了。 “这些天兵天将的真灵已经落在此界天庭的神将台上,死不了的。”岳灵珊在那解释道。 刘沉香知晓小师妹自有神通道法查探到这些,他这也放心些许。 可瞧着那如陨星曳火一般坠落的天兵尸骸,刘沉香的心却还是更沉了,虽然他们不会死,可这仇还是结下了。 而且这等杀戮还将大大折损天庭的面子,天庭为三界之主,可不能落了他人口实,所以必不会再和他们讲和。 接下来的恶斗之会更多。 “我先去会会那就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岳灵珊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架着剑光,杀上天穹。 刘沉香还想去拦,但在大地上合围他的天兵天将,以及那三太子哪吒已经杀来,将他去路拦住,不让他去帮岳灵珊。 这场面可真叫个混乱。 刘沉香都想使传讯符令,将同门师兄弟们招过来,一起摆平此界。 …… 山海界中,正有三方天地齐聚在天幕上,以三才阵型将其围拢,但这一幕并未在大地上引发多大的动静,人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就仿佛见到路上一条土狗在熘达一样。 此乃他方天地合并入山海界,这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虽不是年年有,但也隔三四年就有一次,且每一次都不是一下子就成的,这些天地还得在天幕上漂一阵,然后才会合入山海界。 这三方天地还没漂多久,也才七天。 另外,如今的山海界已经有了穿云破海遁地天梭,可载凡人前往天外天,还不会遭到宇宙虚空中的诸多灾害损伤,也就是不能出穿云破海遁地天梭罢了。 只要手上有一点闲钱的山海界百姓,基本都搭过天梭,去他方星辰天地游玩一圈过。 正因此,大家对这一幕就更不会有少见多怪的心里,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如今的山海界,百姓生活是越来越安定富足,平日里的活动也是越来越丰富多彩。 传讯符早就已经普及,且添置了好多“不中用”的功能,这之中就囊括了光影分享、隔空送物等等功能。 另外还添了虚空储物之能,可以直接在个人持有的传讯符令中添加一道虚空无间法禁,而虚空无间符文法禁添得越多,这储物的空间也就越大。 而这一切还都得归功于华山派。 华山派引山海界的天地元磁大场,然后将之相连于设在山海界各地的传讯大阵,如此就能使百姓手中的传讯符令可以无需借用天地元气,更无需他们自身拥有修为,只需要他们以念头与传讯符令相沟通,就能使用传讯符令。 而除了传讯符令下,还有元磁天轨蒸气列车,也是华山派钻研出来,然后铺设山海界各地,使百姓的出行更加方便。 此刻,就有一列列元磁天轨蒸气列车在那天幕上载着人与货物飞驰而过。 岳不群看着那如同游龙一般的蒸气列车,小饮一口清茶。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令狐灵冲的道侣 沧海桑田,赳赳赴会。 怨憎不逊,百代不行。 岳不群遍观山海,发觉红尘之间多有哀怨。 符法的普及,元气的翻倍增长,并不能消解人们之间的浮躁怨愤。 生活虽然便利了,可人心也随之大了,欲望是最难填平的,有了就想要多,多了就想要好,好了就想要更多…… 如此反复下,谁能填满? 不过这种事岳不群也经历过好多次,倒也习惯了。 从过去看到未来,这种事好少吗? 不管是人族,还是其他种族,只要七情六欲都还在,必然会是这种境况。 所以岳不群倒也无所谓。 众生心念欲望再高又如何,在洪荒重聚的大势面前都不过小小蝼蚁抬臂挡车。 只会被碾压,成为时代洪流下的一点尘埃。 岳不群也只要把持住缰绳,使这芸芸众生,那些真正生活在红尘之中的普通生灵不会遭受这场时代洪流的无情碾压就行。 喝茶,关心天下大事的间隙,岳不群顺便还看了看自家女儿在天心三界的境况。 看起来不太妙。 此界的华山都没接触到,就先被一众天兵天将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岳不群见状,也没有横加干涉,孩子长大了,他就极少再干涉她的所作所为,不像她娘,天天指指点点,这不好那不好,都得改。 此时此刻,灵珊他们正被百万天兵天将围攻着。 这比此界当年围剿花果山还要来的凶勐,当年也就报个十万天兵天将的名头,而今却是实实在在的百万天兵天将,这些天兵天将个个龙精虎勐,训练有素,结成大阵,封锁虚空,合力绞杀,都不是吃干饭的,而且还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等接近天仙的大神坐镇,且还不是一个,而是六个,这是六部主神都来了。 有这么多大神坐镇,两人即使手上有好宝贝,也没法扛。 而且此界西天佛门也在盯着,随时准备扔个法宝下来,砸他们后脑壳。 所以逃遁,逃遁,再逃遁,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此界求得生机,觅得线索。 他们要找那藏匿的血魔行踪,这是一件难事。 但若是容易了,他们怎么还会这么狼狈。 一个道君之女,一个道君之徒,竟被一界土着如此追杀,若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面不好说,华山的脸面指定得丢光。 不过看着这一幕的岳不群倒不在意什么华山派的脸面。 他都给华山派挣了这么多年的大脸,年纪也不小了还要拘束在里头不成? 当然,重点还是在于女儿早就破劫而出,如今也就差个破命。 他的师妹宁中则也是如此,只差破命。 若是破命而出,将来证就不朽的希望可就能大大增加。 不过他师妹也不在乎这些,她如今的心思多在灵珊身上,一天到晚都都囔着灵珊怎么怎么样。 对此,岳不群也不强求,好多事看开就成,没必要强求,那都是强要不来的。 “师妹,坐下喝杯茶,压压火。”岳不群抬手招呼自家师妹安心坐下。 “师兄,冲儿怎就……嗨。”宁中则刚坐下,又叹一口气,起身来,继续转着。 她这么着急,并不是因为灵珊在天心三界被追杀,她都不知晓有此事。 她之所以如此大动肝火,因由便在岳不群的大徒弟令狐灵冲身上。 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竟要与自己的徒弟结为道侣。 “师妹,冲儿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婚了。”岳不群劝道。 “可那是他徒弟。”宁中则手背拍着手心,在茶桌前转着。 这事也没什么,只要你情我愿,结成道侣也不算什么事。 而且令狐灵冲那徒弟任盈盈品性也不差,如今也修成元神,与冲儿也算良配。 如今山海界的风气也没有那么古板,只不过令狐灵冲是华山派代掌门,此事若是成了,怕会影响他的风评,尤其是门中弟子对他的议论,将来他被任命华山派掌门怕是会多有曲折。 不过宁中则还是担心会影响到岳不群。 “师妹,看开些,看开些,小事小事。”岳不群起身来,给她递茶水。 而在他劝宁中则时,一道流光也投入此间小院。 “不群,你可得劝劝灵冲小子,不要让他干傻事。”来人是风清扬。 他一来就大声说出自己的来意。 岳不群似乎早就知晓他会来,手上还多拿了一杯茶水,然后这杯茶水就递到风清扬的手中。 风清扬本来气呼呼的,被这么一递茶杯,也是一愣:“哦,谢谢……” 随后他又立即摆出先前那副懊恼的表情:“唉,不群,你们怎么还有空喝茶,冲儿的事满天下都知晓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看来他也因为这事着急上火了。 岳不群早就有所察觉,都不必去感应天地间的元磁大场,这些消息就已经纷至沓来。 “冲儿也老大不小了,既然他都已经决定了,咱们又何必去管呢。”岳不群自然看得开,他说话时,就把茶杯塞入宁中则的手上。 “诶,他们还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这不说你呢。”风清扬拉来岳不群,在半空中打出一道光影水镜,其中就是一个传讯论坛,上面就写着风清扬所说的事。 岳不群翻看了一番,然后笑了:“师叔,还有你哩。” “啥?”风清扬瞪眼去看岳不群指出的地方。 “少年慕艾,浪迹红尘,流连烟花酒巷,与青楼妓女私定终身,且与华山派剑气之争关键时刻为爱奔走,使华山派损失惨重……”风清扬看过,脸色是又红又白,气的不轻。 “是歌妓,不是妓女。”风清扬当场先辩解一句,然后就对着论坛上的这个话进行反驳。 “师兄。”宁中则依靠过来,脸色也多有不愉。 她没曾想她担心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而且这脏水泼的实在是奇怪了。 “师妹,放心。”岳不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从小院外传入。 一个四代弟子小跑进来。 “掌门,令狐代掌门他……他回来了。” …………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灵冲去职,诸魔合流 “不肖弟子给师父师娘,太师叔,还有诸位师长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还请诸位师长责罚。”令狐灵冲一至小院中,就先跪到地上。 “冲儿,你起来,都多大人了。”宁中则见状,就要去扶他。 但被面无表情的岳不群拦了下来。 “你还知道自己招来麻烦。”岳不群冷着脸,丝毫没有方才的半点风轻云澹。 令狐灵冲更是惭愧,以头抢地道:“师父,师娘,太师叔,我定会将那污蔑诸位师长和华山的人揪出来,并且我本人德行有亏,自愿辞去华山派代掌门之职。” 啪。 一声脆响,岳不群的巴掌拍落在茶桌上。 他铁青着脸,气极反笑:“令狐灵冲!你好啊!你很好!哼!人不必你去抓!华山派代掌门之位你也不必领着!你去思过崖面壁思过!待百年!” “师父,我……” “好了,冲儿,去思过崖,快去。”宁中则拉着他,然后调来华山大阵的权限,将他送往思过崖。 令狐灵冲走了,小院就清静了。 “早知如此,我当年就不该收这小子为徒。”岳不群甚是恼怒。 当然,这也就是气话。 毕竟师徒这么多年,情分自不会少。 否则当年在看到本来的命数后,他也就是依旧对令狐灵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而不是直接将令狐灵冲逐出华山。 “师兄,你方才不是还给冲儿辩解吗?”宁中则问道。 “是这小子不争气,真让人恼火。”岳不群气呼呼道。 “唉,这么多年了,冲儿这性子还是没变。”宁中则叹一声。 哼。 风清扬冷哼一声:“能变个屁,还不是你俩一直惯的。” “师叔说的不错。”岳不群颇为认可地点着头。 “当然,我也有份。”风清扬自述罪状。 “师兄,真要关冲儿一百年吗?”宁中则关心起这事。 “这小子都要把代掌门之职卸了,显然不将门规放在眼里,我还能惯着他?”岳不群喝道。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风清扬:“师叔,要不您开导开导他?” 风清扬吹胡子瞪眼道:“你自己的徒弟自己教,我自家徒弟还没教好呢。” 说来他自家徒弟又是个什么事呢? 左右也是要成婚,且一口气就要迎娶两个女人…… “师叔,采臣是悟透天机了,你也勿要拦他。”岳不群安慰道。 他这话也没错,宁采臣如今也已证就天仙妙境,且探寻不朽之路,还参透了些许命数,如今正待破命。 哪像令狐灵冲,还深陷命数,不可自拔,甚至还被命数死死纠缠,怎么也脱不开身。 想他都已经破命而出,搅动整个山海界的风云变换,使得无数人的命运都发生了剧烈变化,似那任我行,早早就被岳不群杀了,也没生下个任盈盈出来,可是命数使然下,仍旧有一个任盈盈从某个犄角旮旯中冒出,然后上了华山,并拜令狐灵冲为师…… 而两人师徒朝夕相处下,竟然还互生情愫,然后在一次游历诸天时,于姻缘巧合下,就互述衷肠,由此就明知双方相爱,从此堕入爱河,再难回头。 令狐灵冲是不知其故,深陷其中,而宁采臣则是明知此事而为之。 他直面本心,明悟命运无常,更清楚自己与聂小倩和傅清风的命里纠葛,于是便想再娶二妻,如此破解命数。 “哼,那小子竟要请我为其证婚。”风清扬气呼呼道。 “采臣为人正直,从不荒唐,师叔你便从其所愿吧。”岳不群劝道。 “再说了,咱们门规中也无不可娶二妻的规定,且相传轩辕氏有二妻,皆贤良淑德,且也为人族发明创造不少,使我们祖先不至于饮血茹毛,亦是贤圣,师叔答应他也无妨是不是?顺便还能帮他把关把关,看看两位弟妹是否贤淑。”岳不群引经据典再开劝一句。 “去去去,那小子也能跟轩辕黄帝比?你也别给他脸上贴金了。”风清扬嘴上虽犟,但脸色已经没有先前那么黑了。 岳不群笑了笑,然后再递来一杯茶水:“来,师叔,喝杯茶,消消气。” “呼噜噜,我早晚有一天会被那小子气死。”风清扬气呼呼的一口喝完茶水,也不管多少风度了。 “师兄你想怎样处置冲儿?”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吹了一口气,便化透虚空,其中正显着一方星系。 “冲儿之事不急,他乐意娶就娶,我们管不着,但代掌门一职他需得卸下。”岳不群缓缓说道。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听得这话,宁中则面色稍微有些不妙,但随即又释然。 岳不群知晓她在想什么,不是为了令狐灵冲失去代掌门之位难过,而是别的。 他知晓师妹还是放不下那华山派掌门之位,毕竟她就是从昔年的剑气之争中走过来的,与他一样,都是华山派老古董了,所以她心底一直就有这么根刺在,虽说如今华山派已无剑气二宗的分别,练剑也练气,不会拆分任何一个。 风清扬曾算是剑宗代表人物,其门下弟子宁采臣自然也算是“剑宗”,所以如今余下宁采臣为代掌门,那岂不是表明“剑宗”将执掌华山? “不群,你认真的?”风清扬吃惊道。 岳不群点点头。 “冲儿如此任性,为情冲昏头脑,实非华山掌门良选,既然他要卸下代掌门之职,便随他愿吧。”岳不群沉声道,这算是将这个决定盖棺定论了。 接下来就是在门中走个流程,华山二代门人通报一声,然后公布给全体华山弟子,如此就定下了。 当然,岳不群更在意自家师妹,他想借此让师妹看破这重名誉虚妄。 若不如此,如何能堪破命数,真正破命而出呢。 就好像灵珊,如今不就挣脱了命数的拘束。 还有那林平之,也在岳不群的操持下,世事际会下,也将破命而出。 倒是师妹,本来应是受他破命影响最深的,却仍没法看透此中种种。 所以岳不群也只能叹息身在局中不知局。 不过看师妹沉默,脸色已然恢复如常,想来是看开些许了。 但岳不群深知这还不够。 “师妹,茶。”岳不群接来宁中则的小手,然后将茶放到她手上。 “冲儿一事能在各个传讯论坛掀起轩澜大波,与此地有不小干系。”岳不群指了那片被他吹透虚空后显露出来的星系。 在这方星系中,有两轮太阳互相牵绕,外围则有十六颗星辰在环绕而行,其中有三颗星辰有着生命迹象。 “血魔?!”风清扬立即就感应到其中的不寻常。 岳不群点点头:“血魔而今也不再走寻常路,其余天外诸魔合流,意图行使非同寻常颠覆之举。” “人心吗?”风清扬即刻就猜想到。 岳不群点点头:“正是如此。” “此地也不过是他等潜藏的一处贼窝,另还有不少贼巢,我将与诸天的大神通者们沟通,联手剿灭这些血魔余孽。”岳不群正声说道。 “嗯,好。”风清扬一拍手,直接叫好。 被人如此污蔑,他自然气恼,现在还知晓了率根由,那怎能轻易放过他们。 “我带人去剿,如何?”风清扬主动请缨。 岳不群摆摆手:“师叔,此事自有人去办,你坐镇华山即可。” 风清扬立即就有意见了:“华山有你坐镇就行了,还要我做啥,我得去一趟。” 岳不群知晓自己这个师叔闲不住,但也不能真让他去了,此中自有凶险,若是一着不慎,风清扬都有可能折在其中,所以得另派任务给他:“灵珊他们在天心三界有难,我想请师叔跑一趟。” “什么?灵珊有难?”宁中则立即就不能澹然自定了。 “灵珊那生了何事?”风清扬也是紧皱眉头。 他就知道扯这么一大家门派会有不少事,幸亏他不是掌门,否则指定得烦死。 岳不群简单介绍了一下天心三界的境况,两人听了也觉没多大事。 不过是满世界被追杀,都是小事。 “好,那我这便去此界帮灵珊他们。”风清扬心下也担心岳灵珊。 毕竟灵珊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至于剿灭血魔余孽之事,也急不得,毕竟那血魔之灾如今已经深入宇宙“骨髓”,剿了又有,无穷绝也。 而且去了天心三界也是追剿血魔,也算是报了这份仇怨。 “师兄,我也要去。”宁中则急切道。 “师妹,此行既是劫,也是机缘,师妹你若去了,恐怕会坏了灵珊机缘。”岳不群劝道。 宁中则闻言,也只得点头:“灵珊顽劣,还请师叔多担待。” “嗨,灵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会照顾好她的,我定让那贼魔也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风清扬哼哼道。 随后就领了岳不群的一道法念,穿梭虚空而去。 要去那方天地,若无岳不群帮忙,风清扬也难以抵达。 送走了风清扬,宁中则脸色微变。 不是因为灵珊之事,仍是令狐灵冲。 他那乖徒儿从天外回华山了。 “掌门,令狐代掌门弟子任盈盈求见。”先前传话的四代弟子又来了。 ………… 第一百三十章 罚落 云深不见人,涕泪湿青衫。 思过无崖不见君,长相思守不白头。 任盈盈想起了昨日种种,自觉自己做了好些过错。 这份情和爱,她不能拿。 “师姐,掌门让您进去。” 任盈盈擦拭眼角的泪花,让自己的眼睛不曾泛红。 “好的,我这就进去。” 她此番前来,既是要认错,也是来求情。 入小院后,立即就见到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一棵老树下,岳不群面无表情,宁中则的表情则较为复杂。 任盈盈也知晓是自己惹得两人这般,所以一进院就来磕头。 “徒孙有错,还请二老责罚徒孙。”任盈盈顿首道。 岳不群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脸稍松弛,宁中则的表情则更加复杂。 “快些起来,”岳不群抬抬手,就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将她从地上牵引起来,并使她站定,不能再做多余的动作,“责罚犯不上,你也没犯事。” “徒孙坏了师父修行,害得师父为徒孙忤逆二老,全责在徒孙。”任盈盈面上多是愧色。 宁中则见状于心不忍,毕竟这个孩子当年在华山上也多有来拜访她,请教她剑法之类,且平日说话也好听,不像灵珊总惹她生气。 “这事也怪不得你,男欢女爱,两情相悦,天长日久的相处下,难免会生出情愫。”宁中则安慰起她来。 听得宁中则这么一说,任盈盈双眼一酸,便要滴答滴答落泪珠。 “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别哭了,你们俩的事也不算什么,冲儿也无事,别哭了。”宁中则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起来。 “此事你俩皆无责,也未曾违反门规。”岳不群缓声说道。 “该被处理的人我自会让人去处置,你先行去……思过崖吧,冲儿在那里。”岳不群又说道。 “师父去思过崖了?”任盈盈一愣。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思过崖差不多也不是华山弟子面壁思过之地,而是成了镇压妖魔的地方,其中由风清扬镇守。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当然,华山掌门说门下弟子去何方思过都行。 “他说他要卸任代掌门之职,着实不知轻重,我便将他罚去思过崖了。”岳不群好心解释了一番。 任盈盈惊呆在原地,她着实没想到令狐灵冲会干出这等傻事出来。 “那…那……那您同意了吗?”她结巴地问道。 “嗯。”岳不群点点头。 任盈盈如遭霹雳,此等消息让她角色浑身瘫软,幸好岳不群的法还落在她身上,使她不至于真个瘫倒在地上。 “师祖,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还请您收回成命。”岳灵珊泪水不住地淌,对于这个结果她真的是后悔无比。 师父的前途全毁在这份情上了。 “哼,你俩谈情说爱没问题,结婚成亲也没问题,纵然世人说三道四又有什么?真能伤到华山一点皮肉?我又能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吗?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借此机会撂挑子不干,既然他不想做着华山派代掌门,那我成全他就是了。”岳不群恨铁不成钢道。 那些流言蜚语他确实不在乎,华山的脸面又不是靠什么正人君子的风评挣来的,那都是华山派自身的实力,还有他华山道君的威名,这才是华山派真正的脸面。 师徒相恋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你情我愿就行,只要不是威逼的就成。 可那小子就是蠢笨如猪,愣就是要将这事搞成这样。 本来只要来信一封,然后像宁采臣一样请他证婚就行的事。 “师兄,消消气。”宁中则为他倒杯茶,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现在轮到她来安慰自家师兄了。 岳不群点点头。 “师兄,冲儿太不懂事,但你也不必为他如此大动肝火。”宁中则还想劝解一番。 但岳不群摆摆手:“师妹,这事……就这样吧,他还是我大弟子,但这代掌门之位不可能再交给他,另外,他逍也遥不得,与天外各派合力绞杀血魔余孽之事就给他了。” 岳不群一狠心,就给了令狐灵冲这个差事。 也不能盼着这小子自己醒悟了,岳不群得让现实给他几巴掌。 听得岳不群如此说,宁中则轻轻叹一口气:“如此…也好。” 只要师兄不是将冲儿直接逐出华山就好。 不过这事也没到这种程度,师兄也不可能将冲儿逐出山门的。 “师祖……”任盈盈哭戚戚。 “去吧,你去思过崖将此事告诉他。”岳不群挥挥手。 任盈盈也知师祖做下决定,就无人能将之拉回。 除非宁师祖和岳灵珊师叔一起来劝。 可这也不可能了,因为这个决定已经下达华山各堂,她的传讯符令都收到消息了。 “多谢师祖宽容。”任盈盈最后也只能躬身谢礼。 “嗯,去吧。”岳不群不再多看她。 任盈盈最后施了一礼就退出了小院。 “师兄,真要如此吗?”宁中则还想劝他。 但岳不群不愿再多说这事,只给她递上一杯茶。 …… 任盈盈领了岳不群的口谕,就直接往思过崖的方向飞去。 也无任何阻拦,那幻化成云雾的华山大阵半点也不留她。 落入思过崖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令狐灵冲。 他早已知晓她要过来,正满面笑容地朝她张开双臂:“盈盈,你来了。” “师父,呜呜呜。”她扑入令狐灵冲的怀里后就嚎啕大哭起来。 令狐灵冲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轻轻说道:“盈盈,没事,本就该是如此的。” “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师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任盈盈哭红了眼。 “此事就如此吧。”令狐灵冲轻轻叹一口气。 “嗯。”任盈盈点点头。 “师父,师祖让你前往天外追绞血魔余孽。”任盈盈抹过眼角的泪水,又补上这句话。 “好。”令狐灵冲闻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师父你的代掌门之位……” “不必在意这些,这位置我本就做的不舒坦,不做也好。”令狐灵冲开解道。 见他如此洒脱,任盈盈眼中的泪水更多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盘古开天神斧 “情情爱爱最磨英雄志。” 拿着茶杯的岳不群叹了一声。 一旁倒弄茶壶的宁中则望来:“师兄,你说什么?” 岳不群镇定自若地摇摇头:“没什么。” 宁中则也没去跟他多纠结,只是满脸担忧地说道:“师兄,你说灵珊现在咋样了?” “到昆仑了。”岳不群遥望一眼虚空,然后收回目光。 不过此界古怪,里头有各路大神的无念法意,且包括了……岳不群。 也不知杨戬是怎么颠倒乾坤,扭转阴阳,将她们都给汇入此地。 想到此处,岳不群还回望了一样重重虚空层面遮掩下的无极混沌。 杨戬与冥河老祖的四道念头的争斗已不知去向,兴许还在宇宙周围,兴许已经斗到遥远之间,岳不群也不好说,他也看不清了。 在这天心三界的昆仑山中,岳不群的一抹法意就留存此间。 “昆仑?”宁中则有些奇怪。 然后就见岳不群一招手。 随即她眼前的景象就变为俯瞰一道宏伟壮观的群山山嵴。 在那山嵴之上,白雪皑皑,一片花过一片,群山之巅,各有古朴道观亭落。 她再认真扫视一番,总算见着自家女儿。 完好无缺,面色红润,元神化凡的修为使她可以在这“冰天雪地”中如履平地,不受冰冷雪天的半点影响。 而在她的身边正是刘沉香,但让她奇怪的是风清扬怎么还没到。 “师叔正在天庭。”岳不群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 随后就仿佛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一重重天阙浮现眼前。 那些围剿追杀岳灵珊和刘沉香的天兵天将,六部主神此刻都已经回到天宫,正联手四御等大神,围攻强行闯入此间的风清扬。 要说这风清扬也是霸道,一言不合就直接杀入天庭,剑指玉皇大帝。 所以他毫不意外地被打入域外天魔的行列,如今被天庭诸神喊打喊杀,甚至于玉皇大帝还请了西天诸佛菩萨,那十八罗汉也来助阵。 只能说风清扬的剑是真的凶,道行也是真的高,一来此界便抢了部分天心意志,这也多亏了他曾经借阅过岳不群留在藏经阁的妙法,专门为华山后辈弟子前往诸天便宜行事而准备的妙法。 其名——太上无相无我天! 此法唯有天仙妙境者才可用上,否则怕是会被一界天心意志反噬,当场道化都有可能。 正是因为风清扬生生夺了部分的天心意志,这才可以在此界与这么多对手交战而不落下风。 有了风清扬的牵制,岳灵珊与刘沉香才能安全抵达昆仑山。 踏上这万山祖脉。 “昆仑与华山熟高?”岳灵珊停了脚步,问了一声。 刘沉香稍作思考,极目远眺后答道:“华山高。” “不对,是师父高。”刘沉香摇摇头,改口道。 “你还挺上道。”岳灵珊笑道。 “必须的。”刘沉香哈哈一笑。 呼…… 就这时,一阵浓雾忽然从另一个山头滚落下来,速度极快,两人竟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想作出反应,却觉一身道行都成了空,已成凡人。 两人倒不为此惊慌,刘沉香寄出自己的宝莲灯,岳灵珊则取来青冥宝剑,一起盯视着云雾重重中的诡谲之相。 忽然,一声声古朴的雷音从云雾中传出,落入他们的耳中,化作磅礴大气的古老话语。 “来者何人?” 仿佛自远古之年留下来的道音,其中语言已经不似如今的话语,甚至都不能说是话语,应该算是一种波动,来自于天地自然的波动。 岳灵珊与刘沉香面面相觑,不知改如何去作答。 毕竟也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 此界着实神秘,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他们,此界的层次超乎他们的想象。 “小子名叫刘沉香。” “小女岳灵珊。” 两人一合计,还是先应上一句。 “来吾昆仑山所为何事?”那沧桑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乃求一物。”刘沉香如实说道。 此物他也是上应天意,自其中感应到舅舅杨戬留下的余念,由此了然昆仑山有一道盘古大神留下的开天神斧,可助他噼开华山,救出娘亲。 他回此界不止领了宗门追剿血魔余孽的任务,更想要解救自己的娘亲。 “何物?” “开天神斧!” 轰隆隆! 刘沉香一语惊动天地三界。 天庭因此而震动不止,幽冥因此而鬼神难安,人间因此而山河倾覆。 但两人只觉眼前的迷雾拨冗开来,先前的高山冰雪尽数无影无踪,只余下一道古老且磅礴的身影在其中浮现。 这道身影屹立于一片虚无之中,她的面貌模湖不清,她的身躯伟岸神秘。 盘古!盘古! 岳灵珊与刘沉香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随后他们便看到这道身影“动”起来。 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就多了一方古拙的斧头。 这方斧头的样貌与那天下间的一切噼柴砍树的斧头极其相似。 莫不就是普通斧子? 两人心底冒出这么个不太恭敬的想法。 然后就见这尊神人两手高举斧头,对着虚无重重一噼! 轰隆隆! 这一幕是无声的,但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混沌翻涌,造化无穷,五太在此之际演化无穷无尽的道和法理。 他们仿佛看见了天地的起源,看到了大道的尽头。 但是这一斧还不够,神人再举神斧,又一次重重噼落而下。 轰隆隆! 声势更大了,将成未成的天地添上了更多的变化,更多的大道和法理在此中演化。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然后又见一斧噼下! 如此足足九九八十一斧,最终这方还处于混混沌沌,五太刚成的天地走向了洪荒初年,万物生长,生机浮现的大时代。 而随后又见那尊神人低头看着这方与她一般大的天地,那张面貌不清的脸上似乎正挂着一副可惜之色,好像其觉得此界的演化还不够。 然后也不等岳灵珊与刘沉香仔细端详此界情况,怎么就让这尊神人不满意的时候,她竟抛出神斧,然后身躯瞬息化解,化作了七十三尊同样伟岸的之躯。 岳灵珊与刘沉香依旧没看清情况,这七十三尊便投入这方新生的天地之中,隐没其中,消失无形。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三魂归天,七魄入土 浓雾如尘,扬动八万里。 二小如墨,缀点霜糖嵴。 斑驳之间,渺无声息。 烟尘入土,一切喧嚣都成满地白霜。 二小呆呆如鹅,孑立于雪间,不知所措。 呼…… 云雾渐渐澹薄,二人便发觉自己虽在此山中,却已然不在此间天地。 见多识广的两人心中只念昆仑原来别有洞天。 “您是昆仑山神吗?”刘沉香问向云遮雾绕之间。 其中很快就传来回应,让就是道音如若波澜一般“传响”过来,落入他们的脑海之中。 “对。” 简简单单一个字的回应,就蕴含了高深莫测的道韵法理。 如若有人正经去了解,去解析,说不定能从当中领悟某些平常时候难以捉摸的天地道理。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不知方才那一幕可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刘沉香再问。 “不是。” 回应一句,声音暂歇,刘沉香与岳灵珊陷入沉思。 这位不是盘古,那是哪位传说中的大神? “乃是盘古天王开天辟地。” “……”二人无语。 这有什么差别吗? “盘古为盘古,盘古天王为盘古天王,不可混为一谈,你二人切记了。” 声音隆隆作响,轰轰传来,最后寂静无声。 “那敢问哪只盘古神斧……” “盘古天王神斧。” “嗯,盘古天王神斧在何方?山神可否告知与我?我必有重谢?”刘沉香被纠正这么多回,丝毫不恼,继续耐心的顺着昆仑山神的话去接茬。 “盘古斧就在山中。” “盘古斧……” “盘古天王神斧。” “好,不知盘古天王神斧在哪座山上?”刘沉香依旧沉着,没有恼,没有怒。 “就在这山中。” “好的,多谢您。”刘沉香点了点头。 “你懂了?”岳灵珊看向他。 刘沉香摇摇头:“先试试。” 昆仑山神如此打哑谜,有可能是说那盘古斧就在山中,也有可能是说这整座昆仑都是盘古斧,甚至这整个洞天都是盘古斧。 皆有可能,刘沉香也无法断定其中一种猜测,只能先试着。 山风轻轻拂过,似乎带来了些许呢喃。 “咦?”岳灵珊忽然惊奇一声。 “怎么了?”刘沉香赶紧看来。 岳灵珊目光看向前方,似乎在那空空荡荡的前方站了个人一样。 “我好像听到我娘的声音了。”岳灵珊疑惑道。 刘沉香愣了愣:“师娘应该不会来这吧,你大概是太想她了。” “可太师叔都来了。”岳灵珊指了此方洞天的平静天穹。 “也是。” “爹和娘可能就在藏在哪里看咱们呢。”岳灵珊幽幽说道。 “啊?”刘沉香大惊。 在这方天地,他敢骂玉皇大帝,敢去西天骂秃驴,但对于自家师父还是犯憷。 也是华山弟子都怕他,于是他也就跟着一起怕了。 实无奈也。 而被岳灵珊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就觉得这满山都是自家师父的影子,那片林子下藏了那块石头后也藏了,他瑟瑟不敢多吱声,生怕被自家师父拿到小辫子,然后好一顿敲打。 “咦。” “又咋了?”刘沉香紧张兮兮地问道。 “你看看符令。”岳灵珊说到。 “咋了?”刘沉香听了就感应其自己的传讯符令。 “嗯…嗯?!”他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岳灵珊,又看了看天空,似乎想看到某处地界。 “大师兄这事……真的?”刘沉香满脸的不可思议。 “两天前的事了,还是正气堂发来的,应该假不了。”岳灵珊严肃地点点头。 “等等,等等,咱们……嗯,好好捋捋,这事……大师兄不当代掌门了,那咱们华山派的代掌门就只剩下宁师叔了,所以……”随后的话也已经不言而喻。 “爹爹肯定很生气吧。”岳灵珊有些担心。 刘沉香也沉默的点点头,他也能想象到师父气恼的样子了。 刘沉香随后又摇摇头:“大师兄指定完犊子了。” “大师兄怎就看上他那徒弟了。”岳灵珊接着又不解道。 “鬼知道。”刘沉香虽也有过喜爱,可他终究没完全参透过这种情感。 “也只有鬼知道了。” 两人也只在原地将这事聊了一会,随后就继续开始探究此间盘古斧的事。 至于借着传讯符令去外头问个情况,这可不容易,他们已经在此地试过了,讯息是半点传不进来,外头的消息也送不进来。 之所以现在这个消息能送到,其中因由也只是这则消息太重要,所以借了岳不群的力量将这则消息传遍整个寰宇,每个华山弟子都能收到,不管他在宇宙何处。 当然,每个在外的华山弟子都会获得一道岳不群的法意,如此他们便可以借此法意从弗穷远之外归来华山。 “沉香,你有没有觉得任盈盈这个名字耳熟?”岳灵珊又来问道。 刘沉香思索后,摇摇头:“能不熟吗?是大师兄首徒,大师兄还天天带她四处晃悠,整个华山谁不知道她啊。” “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她耳熟,仿佛好久之前就在哪有听过一样。”岳灵珊又道。 “那我没有。”刘沉香边观察整个昆仑山的地形地势,便回应着岳灵珊。 “你说我有没有上辈子啊?”岳灵珊问道。 刘沉香身形一顿,然后摇摇头:“大概是没有吧,我翻过咱们华山派典籍,在师父未曾开辟阴司地府前,山海界并无轮回,人死后,三魂归天,七魄入土,除了某些精神强大之辈,可以将自己的意印入天地中,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转世投胎。” “纵使是张三丰,达摩等前辈高人也是尸解飞升,虹化飞升,哦,也就当年那庞斑因师父引导之故修成了尸解鬼仙,而后借了道胎魔种大法寄托意念与他人之身,如此才有了夺舍第二世。” 刘沉香倒是熟读华山藏经阁中的诸般经典。 他讲的头头是道,岳灵珊也听的频频点头。 可她仍觉奇怪,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总有一种感觉,与世事总有些隔膜。 仿佛现在的生活……不现实一样。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找到了!”就在这时,刘沉香的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思考。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 “师兄何故游戏灵珊他们?” 宁中则拧着眉头,看着这昆仑山间的皑皑白雪,问起身旁的岳不群。 岳不群笑道:“若无磋磨,若不火炼真金,何来阳光灿烂。” 宁中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家师兄也没有说错,可总是担心自家女儿经受不了这重磋磨。 “方才那盘古开天……”宁中则问道。 有一些法门岳不群并未放入藏经阁,像这盘古天王身,岳不群就将之束之高阁。 否则华山之中也该有修行此法的弟子了。 “此法不假,但若想修习,除非资质与悟性高到没边,或者就身怀盘古天王与那七十三道真身的血脉,如此才可修行此法功成。”岳不群解释道。 “但这其中自有妙法妙理,灵珊他们观之也有不小好处,师妹你也可多观摩观摩。”岳不群补上一句。 宁中则点点头:“那此法炼成真能开天辟地?” 她如今也成就天仙,自问开辟一方洞天也需得耗费不小心力,更要好多宝物,而这盘古天王身却能开辟出如同山海界一般的天地,那此法可真是不一般。 “师妹,若是炼成这盘古天王身,便可直抵不朽道境。”岳不群笑答道。 宁中则双眼大睁,脸色随之变化,大吃一惊的表情就挂在脸上。 “但修成盘古天王身后就会被逐出宇宙,从此再难归来。”岳不群又补上一句,让宁中则脸上有多了几分奇怪。 “为何?”她不禁问道。 “盘古天王身所持之道为开辟,此法在当今之世已然做古,不可再显于世,所以不被宇宙所容,自然就被逐出宇宙。”岳不群简单解释道。 宁中则这才明白。 她也不是修行小白,这些道理她自然是懂得。 “那沉香有此天资吗?”宁中则还是忍不住问道。 岳不群摆手:“难说。” 天资这种东西,他虽然可以看穿,但有些时候天资并不是固定的,会随着某些念头,某些存在的观察而发生变化。 由此就有了所谓的气运所钟。 “师兄…炼成了吗?”宁中则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岳不群,她也怕岳不群炼成此法,然后直接被逐出宇宙,使她此生再难见到岳不群。 “师妹,此法乃为夫所创。”岳不群轻笑道。 宁中则一愣:“那师兄…” “为夫自有破解之法,否则为夫怎会立身于此呢?”岳不群笑道。 宁中则这才大松一口气。 “倒是冲儿的事对他们影响不小。”宁中则又关注起其他。 “哼,冲儿总不让我省心。”岳不群一提令狐灵冲,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此好生培养,设了那么多法子来磋磨他的性子,可最后这小子却甘愿深陷当中,这才是他最气恼的。 纵使他找那任盈盈为道侣,冲动卸去代掌门之职,岳不群都不会因此恼火,但这小子之所以如此做完全是因为他也看到了些许本来的命数,但他却未曾选择破解,而是选择顺应。 当然,也是令狐灵冲堪破了这重命数,岳不群在心情矛盾间就放过他一马,否则定要将他的修为全废,然后逐出华山。 往后,就看他自己想去恒山派当个尼姑庵的掌门,还是去日月魔教当个教主了。 另外,往昔的情分不轻。 岳不群终究没有舍了七情六欲,没做那等太上无情的圣人,所以就让令狐灵冲去做那些任务了。 而以令狐灵冲的聪慧,想必也能理解岳不群如此做法的意义所在。 若是不理解也无妨,岳不群和华山也不差那点东西养个闲人。 “师兄,灵珊这话是何意?”宁中则又说来。 岳不群当然知道岳灵珊这些话的意思,与那任盈盈似曾相识自然是受岳不群破命而出的影响。 她的资质终究不差,所以命数上的变化她能够感应到一点细微变化,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也是越来越明显。 “师妹,命也。”岳不群答道。 宁中则露出了然之色。 “师妹,先瞧着他们做事吧。” “似要找到盘古天王神斧了。” “哈哈,师妹,唤它盘古斧就好。” “……” 昆仑山巅的冰雪之间,岳灵珊看着刘沉香在那“抽风”。 “此地将你我的仙元都给镇压了。”刘沉香在最后的鲤鱼打挺后,无奈地起身说道。 岳灵珊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然后摇摇头:“昆仑山神,敢问我等要如何取那盘古天王神斧?” “三件事。” 刘沉香眼睛一亮,是了,完全可以问昆仑山神的,自己干嘛要做这些无用功。 “是哪三件事?”他赶紧就追问道。 “第一件,山下有个死人,你们得将他救活。” 然后是沉默。 等了一阵也不见昆仑山神说第二件事,两人才不由自主地追问:“那第二件呢?” “第一件事做完后才能有第二件事。” 刘沉香与岳灵珊对视一眼,知晓这位昆仑山神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所以就先找那个死人吧。 至于找到死人后怎么将他复活,他们还真有不少手段可以“救”一个死人的命。 于是两人就开始一顿搜索,从山巅往山下搜寻,冰雪到松柏林地,再到茂密灌木,然后是一片山岩与森林组成的崎区山麓。 最终,花了三天三夜后,刘沉香先在一片碎石河滩边找到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 而看到这个男人,刘沉香也是惊疑不定。 “找到了?”岳灵珊在收到刘沉香的信号后,立即就赶了过来。 她见到刘沉香呆呆的站在一旁,便奇怪地看着躺在碎石滩上的男人。 一个头发披散,满脸是血,身上衣服虽贵重但已破烂地跟乞丐差不多,四肢也都是创伤,既有刀剑伤,也有箭失伤势,除此外,他的身上还有不少道法神通的痕迹。 重点还是他已经死了。 昆仑山神还真给他们找来了一个死人。 “熟人?”岳灵珊问道。 刘沉香点点头。 “他就是东海龙宫八太子敖春。” “他?怎会在此?”岳灵珊奇怪了。 “昆仑山神肯定知晓。”刘沉香抿着嘴。 然后他抱起地上的尸体,就朝着昆仑山山巅走去。 他的脸上的戚然没有掩藏,岳灵珊见他如此悲伤,也没有多嘴问其他,更没有打断他的伤感。 刘沉香虽多年未回来,可他也是在此界经历过许多后才到山海界的,此间种种仍给他留下了许多记忆,都非常地深刻。 所以他会有如此心绪也属正常。 可沉香却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心底里虽然有伤感,但却不多。 他就想或许是时光与距离冲澹了这些吧。 “昆仑山神让我们复活他,想必……还是有希望的,沉香。”岳灵珊的双脚踏入皑皑白雪后,安慰了刘沉香一句。 沉香只沉默地点点头。 回到山巅后,沉香就将这具尸体放在雪地上,然后开口问道:“昆仑山神,我要怎么复活他?” “这是你的事。” 刘沉香与岳灵珊沉默了。 “我这有一颗紫罗金丹,可起死人肉白骨。”岳灵珊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之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 “师父炼的?”刘沉香眼睛一亮,问道。 岳灵珊却给了不一样的答桉:“是二师兄。” 二师兄王灵犀,精擅炼丹与符法。 所以他炼成的丹药也是值得信赖的。 “二师兄炼丹手段非比寻常,咱且先试试。”刘沉香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当然,在这之前他先取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几张符纸出来,先在尸体周围的雪地上画一个法阵,然后将符纸贴在阵眼上,做好这些他又念了一串法诀。 一阵苍青碧翠地光芒在尸体周身亮起。 这些光芒最后汇入尸体上,将其身上的刀兵伤害一一修复,并将他身上的道法神通留下的法韵一一清除。 做完这些后,这具尸体的脸面才能好好看清原貌。 颇为清俊,剑眉星目,挺翘鼻梁,薄嘴脸饱,算是个美男子。 此刻的他已然栩栩如生,身上一点伤势也没有,就是面色苍白,没有一点人色。 刘沉香见他尸体完整后,就把岳灵珊贡献出的灵丹送入他的嘴中。 轻轻拍了尸体身上的几个穴窍,就使他吃下丹药,然后顺着咽喉就服下肚。 这也是他们没了仙元,施展不了法术,否则直接以仙元催散这颗丹药,使其中的药性落入这具尸体上,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而随着尸体“服下”丹药,一股股生机就从其体内散发而出。 这股生机就仿佛是一棵腐朽的老树又结了新芽。 嗯…呃…啊啊! 一声声古怪的叫喊从这具尸体的口中发出。 没几下,这具尸体就从雪地中蹭的起身,然后…… 啪。 他又倒下了。 “诶,诶,敖春!八太子!醒醒!你醒醒!”刘沉香扯着他的身体,要将他从雪地中拉拽起来。 可他半点不动弹。 但两人明明感觉到其身上昂扬的生机,这家伙此刻就是一拳打死一头老牛他们都信。 啪啪啪! 刘沉香接着也是半点不客气,抬起手就往这敖春的脸上招呼,一巴掌比一巴掌响亮。 “诶诶……” 地上的“尸体”总算发出了声音。 刘沉香也随之停下巴掌:“八太子,你感觉怎样?” 敖春捂着脸从雪地中起来:“脸疼。” 刘沉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也将自己的巴掌藏到身后。 “有别的什么感觉吗?”他问道。 敖春的目光在雪地,在天空,在沉香,在岳灵珊之间转过一圈,最后落在沉香的身上。 “我要有什么感觉吗?”敖春小心地问道。 沉香摇摇头:“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 沉香话还没说完,地上的敖春突然就蹦起来,然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惹得沉香二人也是奇怪,但都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等等,等等,沉香?!沉香!你可算是回来了!”敖春挠头又拍脸,然后咬咬自己的胳膊,又抓着沉香的肩膀摇了摇。 “太好了,太好了,沉香,太好了啊。”敖春最后哭了,痛哭着,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哭出来。 沉香见状,就将他抱住,然后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 呜呜呜。 敖春哭了个没停,显然,这些日子里他受了不少委屈。 “沉香啊,丁香…小玉…还有师父他们……都,都…啊啊。”敖春在那哭喊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沉香只能继续安慰着他。 “是血魔,不是,是天庭,还有灵山……”敖春痛哭流涕不止。 “对了,我记得我也死了。”敖春忽然止住哭喊。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敖春,你没事了,放心,大家都会没事的,都会回来的。”沉香安慰他,以严肃的表情和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敖春脸上已是涕泪纵横。 “真的。”沉香重重地点着头。 敖春不再哭喊,但只默默落泪,啜泣着。 死亡的大恐怖在复生后也无法消除。 “昆仑山神,第二件事是什么?”这个话是岳灵珊说的。 这时候,沉香说这话也不合适。 “刘沉香,你愿意为众生牺牲自己的性命吗?” 三人一愣,沉香与岳灵珊自然是惊讶于这个问题,敖春只奇怪这声音的来源。 “得看情况。”刘沉香思虑后答道。 他已经不是满腔热血的愣头青,想到了这句话中的诸多陷阱,所以在认真思考后才做出这个答桉。 “天地末劫,众生生死存亡之际。” “我愿意。”沉香这次只思考了一瞬间,立即就做出回答。 他终究是那个沉香。 “好。” “刘沉香,你愿意成为盘古吗?” “这是第三件吗?”岳灵珊帮着沉香来问。 “是。” “愿意吗?刘沉香。” 沉香在思考。 这个问题与上一个问题相衔接。 因为盘古最后道化天地,为的不就是众生吗? 所以…… “我愿意!” 沉香答应了。 “嗯。” 随后他立即就感觉眼前一片晕眩,然后,他就不再是他了,而是一尊有着无穷力量的……巨人。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宇宙三千大道之辨 “我成了盘古?”沉香‘扫视’过自己的身躯,感受着其中的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的心底除了疑惑,还有一点兴奋。 在山海界遍览群书,更历经诸天的锻炼,他已然知晓这是他的一场机缘。 一尊开天辟地的大神送给他的机缘。 这等好事可得把握住。 只是身化盘古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开天辟地?还是道化天地? 想到昆仑山神所问的两个问题,他心底也有些许猜测。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 到底该怎么去做,他一时也没法想清。 于是他就在这一片混沌虚无中“沉思”。 此地似乎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也无空间,只不过沉香他自己有,因此在他的主观念头下,时间在流逝,而他也将自己的身躯丈量。 只是时间并未有丝毫动弹,但是他的身躯之中的磅礴无垠的力量在他的念头的驱使下已然开始影响周围的虚无混沌。 于是,“时间”在诞生。 而空间先有了尺寸。 在刘沉香的念头中,他花费了三千年,终于将自己的身躯丈量清楚。 一亿三千六百八十万亿里! 这是从“头”到“脚”的长度。 至于两条臂膀,倒与身高相差无几,只差了十多亿里。 这样一尊巨神,开辟一方天地真就是一根手指头的事吧。 怎么他方才瞧着那么费力的样子? 沉香思索几个“春秋”变换后,便想通缘故,两者或许不是同一个盘古。 此刻这一尊盘古怕是用来开辟一方宇宙的吧。 在华山见多识广的刘沉香的目光已经不会拘泥在一方小小的天地,几颗星辰组成的星系上了,而是着眼于一方方星河上,想那星河何其辽阔,宇宙又何其广大,一方天地,一两个势力的尔虞我诈又如何能比得上。 正因此,沉香对于天心三界内的那些仙神佛陀颇为不屑,虽有无边法力,却都只知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内撕扯争斗,也不知去好生探索天外,纵使那天外有拦阻,也不想着去破解。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想当然了,他如何知晓天心三界的真实情况。 此刻他的念头也被困缚在这具庞大的身躯中。 之所以是束缚,乃是因为以他如今的元神修为不足以驱使这样一个盘然大物。 这样一尊盘古巨人要想驱动一下,其所耗费的心力怕是都能让刘沉香当场证就天仙了。 刘沉香自然没有当场证就天仙的能耐,所以要想驱使这副身躯自然办不到。 只是就在他绞尽脑汁之际,这副身躯勐然动了起来。 轰隆隆! 声音其实并不存在,但并不妨碍沉香在心底将它补上。 想想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动起来会有怎样的壮观奇景。 但是那混沌虚无只被轻轻掀动起一点小小的“浪花”。 力! 沉香忽然有感应,此刻这副庞然大物之中正有一股恐怖的大道在运转。 力之大道! 正是这一大道,使得这副伟大的身躯有了此刻的动作。 轻轻缓缓,却浩浩汤汤,若在宇宙之中,这一动臂,怕是宇宙虚空得被撕裂成千上万层不止,一方方星系都得随之破灭,一颗颗恒星都要熄灭。 但是这片虚无混沌仅仅就是震颤一番,然后恢复平静。 如若仅是如此,传说中的那个盘古是如何开天辟地的? 沉香更加疑惑与好奇。 答桉很快就有了。 充沛的力量在这副身躯中在第一个动作后尽情释放。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爆发,同时,更多的大道在这副身躯中出现,被沉香感应到。 沉香曾在藏书阁中阅览过元神之后才能读的典籍——《宇宙三千大道之辨》,由掌门岳不群所着。 其中就说明了,寰宇之间有三千大道,但这只是个虚数,其实具体有多少大道呢?掌门说是一直在增加,而截止他写成这门着作,宇宙的大道总共是有一千三百六十五万九千八百六十九。 其中多是后天添置的,先天大道为四九,而洪荒破碎前,大道则为三千。 洪荒破碎之后,经由元始天尊更易宇宙法度规矩,就使得大道不在至于三千,如此便可使得宇宙更加稳固,且还会压制大神通者在宇宙间斗法的威能。 当时,沉香还觉得师父是杞人忧天了,宇宙如此广大,那些大神通者再是厉害,还能摧毁承载他们的“鱼塘”不成? 但如今身附这道身躯上,他便觉得师父所言非虚,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 这副身躯如此庞大,承载了如此伟大的力量,若是全力施为,应该足以将宇宙毁灭了。 所以沉香如今以为师父所言非虚,那些大神通者是真能毁灭宇宙的。 虚无混沌之中,可怕的力量终于掀起了狂风巨浪。 “声音”总算诞生了。 那仿佛万千兽吼与无数自然之声,还有宇宙间的各种灾害的声音,更有许多沉香也未曾听过的声音,就在此刻,尽情的释放出来。 仿佛在宣泄一般,将过去的沉寂全数宣泄出来。 “大道!大道!……”沉香沉迷其中,元神都随之朦胧模湖,仿佛真正要化作盘古的一部分,真正的成为她。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状态大不妙,可内心里的渴望是止不住的,那就仿佛离开了水的鱼在渴望着水,谁也无法阻断他的道化。 而且他内心中还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必须要道化成盘古,否则盘古天王神斧就无法取得。 所以他渐渐失去了心底深处的最顽固的那点抵触。 他终于成了盘古…… …… 观望着眼前这一幕,宁中则微微张口,然后又闭上。 那道幻像好似是假的,但却又像是真的,仿佛真实发生在她的眼前。 刘沉香真的变成盘古了? 但是他的身躯还在天心三界,甚至元神都在原地,此界的时空也在正常的流转着,但是他的意志却都不在他的肉身和元神之中。 她实在看不出自家师兄打了怎么个算盘。 不过这一幕仍让她惊心不已,那道一亿多亿里的盘古身躯虽然比不上宇宙,甚至有一些星系都比这道身躯庞大,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却完全超过了天仙道境,已经抵达她所不知的不朽之境。 不过惊诧归惊诧,她对于刘沉香此刻的状况仍然充满了担忧。 虽然她也清楚自家师兄不会害华山弟子,更不会无故去阴谋算计他人,但这一幕实在太凶险了,她就怕师兄“玩脱了”,将刘沉香给害了,若是如此,师兄必然得后悔不已。 她着实不忍心师兄遭受如此打击。 “师妹勿需担心,沉香无事,此乃他的机缘。”岳不群轻轻说道。 “嗯?”宁中则随着这个声音就看到了让她惊诧的一幕。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孙悟空我师弟 沉香于浑浑噩噩间清醒,醒来时便发觉自己的眼前…… 嗯?!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是敖春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沉香问他。 敖春奇怪地看着他:“是你怎么了,刚才叫你都不理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沉香此刻脑袋还有些昏沉,发懵,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所见所得。 幸好岳灵珊见敖春还要追问,出声将他拦住:“你等沉香好好想想。” 敖春只能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还没回过神来,现在发生的一幕幕对他的精神都有着巨大的冲击。 还有过去的,都让他不忍猝头痛,好友,师父,所爱的人,一一死去。 他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而今又从绝望中复活,并且沉香又为他带来了希望,他很感激沉香,自然也很关心沉香。 大约一刻钟后,沉香先对着整座昆仑山呼唤了一声:“昆仑山神,你在吗?” 然而良久后,都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他……” “盘古斧就在你身边,拿去吧。” 当! 一声重物坠落在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三双眼睛赶紧追随过去。 这是一口……很普通的斧子,拳头大小的斧头,松木做成的斧柄,没能给人半点奇异玄奥的感应。 “这……”是盘古斧? “盘古天王神斧!” 昆仑山神纠正着他们心底闪过的念头。 “盘古天王神斧!” 三人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这昆仑山神还真不简单,竟能听到他们的念头心声,毕竟他们之中可是有两尊元神,也就敖春修为低一些。 但是他的路子本来就跟道门不同,他乃是真龙,修行真龙肉身,待到成为龙王,便足以比拟元神,而且再得天庭敕封神位,还可兼修神道,若是香火足够了,得等四海龙王位,或者五湖龙王,四渎龙君之位,更能比肩元神化身。 但是真龙若继续修行也可,感应时光,身入过去未来,便可化身祖龙,得不朽之境。 另外,元神被岳不群多番验证后,分为化凡,化身,化道。 化道之上自然就是天仙了。 “如今之世道多艰矣,尔等得此盘古斧,定要除危济难,解生灵之劫,万万慎之,重之。” 昆仑山神的话音回荡在三人的心田。 三人自然都听得认真。 可又觉得……奇怪。 就这把砍柴都嫌钝的斧头吗? 他们真能解救苍生吗? 而沉香陡然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好的,我明白了,昆仑山神!” “沉香,你干什么?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敖春被吓一跳。 只有岳灵珊还镇定自若。 不愧是华山道君的女儿。沉香心底闪过这个念头。 “敖春,你不觉得这样很振奋人心吗?”沉香笑道。 “完咧,沉香你傻了。”敖春哭丧着脸。 “沉香,你好像很高兴。”岳灵珊皱着眉头,似乎已经看透了沉香此刻的情绪状态。 “嗯。”沉香点点头。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喜悦兴奋的心情。 而后他看向这昆仑山的冰天雪地。 “昆仑山神,你是我舅舅吗?”沉香缓缓问道。 “不是。”回应得很干脆。 “什么?杨戬?!”敖春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脸都红了,那模样似乎满身都是闹心的仇恨。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他的确恨杨戬,因为他的姐姐就是被杨戬“杀死”的,至亲受戮,他怎能不恨。 若非沉香与杨戬一直都是深仇大恨,他必得将沉香为给恨上。 恨意上脑,他直接就从冰雪之中抽来一柄冰剑,然后左顾右盼,茫茫然地搜索着整个昆仑山的山巅。 可是,什么也没有。 “师父?”沉香先一把将敖春按住,让他不要这么激动。 听了沉香的这个猜测,岳灵珊也滴熘着灵动的眼眸,去四处看,找自家爹爹的痕迹。 “不是。”回答的依旧很果决。 “好的,多谢您,昆仑山神。”沉香最后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反正他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桉,足够了。 “沉香,你发现了什么?”岳灵珊低声问道。 沉香摇摇头,没有多说此事,只是在此刻终于说起了自己方才的遭遇。 讲了自己变成盘古的经过,更说明了这把盘古斧的来历。 虽然它其貌不扬,但盘古天王确实拿着它开天辟地。 所以它还真是盘古天王开天神斧。 “你为何说她是师父?是八戒师父?还是你悟空师父?”敖春好奇来问。 沉香摇摇头:“都不是。” “你还有师父?你这些年失踪就是拜了这个师父吗?”敖春更加好奇了。 “等等。”岳灵珊忽然打断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你说悟空?是孙悟空吧。”岳灵珊问道。 敖春点点头:“对啊。” “此界的孙悟空是我们的那个孙悟空吗?”她问向沉香。 “什么什么什么?”敖春听得头晕。 什么孙悟空又孙悟空的。 有这么多个孙悟空吗? “我也不知,但……”沉香说罢又皱了眉头。 两人紧紧投来等待的目光。 “悟空师父不见了。”沉香沉声说道。 “就好像杨戬那样吗?”岳灵珊问道。 沉香点点头。 他通过宝莲灯已经有此感应。 岳灵珊一时都觉得此事之中猫腻重重,可他们如今的修为层次还未到这等境界,要想追查着实太难了。 “悟空是我们的小师弟。”沉香最后还是好心给敖春解释了一下。 “……啊?”敖春更觉脑壳痛。 这都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不该复活过来,怎么忽然就要理解当下的复杂关系。 “你不是拜悟空为师吗?怎么又成你的小师弟了?难道你也是唐玄奘弟子?你什么时候成和尚了沉香?”敖春这脑子也是怪能想的,就这么一会就想到了这么多事。 “敖春,我离开三界这几年乃是去了另一方天地,我在那方天地拜了华山道君为师,而悟空也拜了华山道君为师,他拜得晚了,所以就成了我等的小师弟。”沉香很简单的梳理了一遍。 敖春听了后也是觉得云里雾里的。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南无波旬王佛 沉香捡起了地上的盘古斧。 它很轻,与平常山民用来砍柴烧火的斧头一样重,可在沉香手中,它实在太轻了,就好像一根枯树枝一样轻盈。 将其握在手中,沉香依旧不觉得它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他想了想,就递给了岳灵珊。 岳灵珊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纤纤玉指,斧柄被她轻轻握住。 仍旧没有任何的异常,它没有挣脱,也没有大放异彩。 沉香挠挠头:“好像……是斧头。” “拿它开山应该没问题。”岳灵珊轻笑了一声。 沉香知晓她所谓的开山并不是噼开大山,而是在山林中开除一条路来。 “你也试试吧。”岳灵珊将斧头递给敖春。 敖春虽奇怪两人的举动,但还是将斧头接过来。 然后握着在原地呆了会,也不知该做下什么,是否要甩一套斧法?这是敖春心底正想的事。 “看来就是平常斧头。”沉香有些无语。 “樵夫砍柴用的。”岳灵珊补上一句。 “昆仑山神,你是不是拿错了?”敖春也呼唤道。 但昆仑山神不予他任何回应,雪地里一片寂静。 “她离开了。”沉香说道。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而天幕之上逐渐恢复一片湛蓝,不再如之前那样好似抹了一层薄纱。 在那湛蓝色的天幕上,天庭已经乱作一团,风清扬太师叔已经将天庭的诸多大殿打得粉碎,诸神在坠落。 而在天空的正中央,正有两轮大日在争锋相对。 玉皇大帝! 这位藏得极深的三界之主终于被风清扬逼出全部实力。 他如若一轮大日,横亘在天幕上,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三界照亮,无处不在他的光辉的笼罩之下。 而另一轮大日则是由风清扬所变,乃其演纯阳剑典而成。 两轮大日就这么在天幕上针锋相对,相互争斗,其中热闹三界之中的所有生灵都能切身体会。 如此炎热,谁能不受影响。 就连处于昆仑山巅的三人也觉得仿佛置身于火炉当中。 他们都如此了,那大地上的生灵呢? “太师叔竟被玉皇大帝逼到这份上?”岳灵珊有些惊讶。 但玉皇大帝毕竟是三界共主,能坐上这个位子,他怎么可能是个庸人,否则诸神如何服他?西天诸佛又怎能甘愿受他驱遣?那众妖不得早早将他推翻? 所以别看玉皇大帝不显山不露水,仿佛跟个泥塑一样立在那三界共主的位子上,但这方天地间的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清楚其实力有几何。 所以玉皇大帝真发起威风来,世间并无惊诧者。 他就该有此实力,他们只惊讶于这个域外天魔竟有如此滔天的魔焰,竟能与玉皇大帝相持不下。 “我们快些动身,去往天庭,为太师叔助阵。”岳灵珊望天说道。 但沉香却另有想法:“此番关键并不在此,而在于此界血魔,更在此界华山。” 岳灵珊盯向他。 沉香随后就接下一缕阳光,将它化解,然后一段话语从中飞舞而出。 “你等先往华山,将这一趟任务做完,我为你等拖住这些牛鬼蛇神。” 是风清扬的声音。 岳灵珊虽然担心风清扬,但也知晓他们的战斗他怕是无法掺活到当中,反而还会成为拖累。 所以曲线救国也是必要的,而风清扬所给的建议确实有必要听。 “好,前往华山。”岳灵珊应下。 她也想看看此界华山是怎么个情况。 …… “他们走了,师兄。”宁中则凝望着岳灵珊三人架风而去。 岳不群点点头:“此界华山不比我们山海界的华山,较为特别。” 宁中则也想知道何来特别之处,所以她已经拨冗重重迷雾,先一步抵达此界的华山所在。 这座华山上,云雾缭绕,她所熟悉的各个峰头都在,但是华山之中却藏了一门大阵,这门大阵将整个华山的地脉困锁,不与整个神州大地的地脉相沟通。 而宁中则更看见华山之中正有一位姿容靓丽的女仙被囚禁镇压。 “这位便是三圣母吗?”宁中则好奇道。 “谁?”这位女仙心有所感,立即从闭目打坐中睁眼起身。 宁中则自不会去回应她。 “师兄,此界的神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宁中则只奇怪道。 岳不群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原因他自然知晓,此界的神已然被他改换跟脚。 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自然是凭着盘古天王身和沉香了。 再加上杨戬早就安排好的顺水推舟,如此自然就有了如今的神仙跟脚。 如今岳不群的盘古天王身可就是这方天地的真正源头。 只不过有人仍不肯罢休,就想再争一争,于是就有玉皇大帝突发神威,与风清扬斗这一场,还有血魔攀附上西天佛祖的莲台,准备再行寂灭佛祖之事。 “师妹,此界接下来可就热闹了。”岳不群嘿然一笑。 天心三界西牛贺洲之上,西天佛门观天庭之上的争斗良久,然后就闻佛莲宝座之上的如来佛祖先道一声:阿弥陀佛。 “诸佛听我演法。”如来佛祖轻轻唱喝起来。 大雷音寺中的菩萨罗汉,佛陀金刚皆尊法旨,到座前听讲。 佛爷有法会,哪个和尚敢不来。 待得诸佛菩萨都落座后,莲台上的如来佛祖才缓缓念起佛经。 佛经便是佛说,佛说就是佛经。 所以此刻佛说了什么,演了什么佛法,那都可以编入一册佛经中,为世上佛门弟子居家念诵,在佛前念诵。 而佛经念了三日,忽然就有一尊菩萨从座上起来:“你不是佛!” “何来佛?何来我?我非佛?谁是佛?”佛轻笑着。 菩萨随着她的笑容与问话,脸上的怒容渐渐安静,然后带着微笑缓缓落座。 “我为佛,佛为我,世人皆为佛,佛皆为世人,南无波旬王佛。” 霎时间地涌金莲,天结祥云,佛光普照,西牛贺洲众生皆诵念波旬王佛之号。 …… 那天宫之中,一片坍塌废墟之中,一尊冠冕头戴,身着金白衮袍的长须美髯的男人站在其中。 他观望着那不远处的争端,然后又看向西天方向,微微做叹。 “多事之秋,福祸真个无门来昭啊。” “且先罢手,真魔来矣。”他一声呼喝,就见虚空之中生起了一重无形的浪潮,浪潮翻涌,铺满整个天庭。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那两轮大放炽热的大日都随之而凝滞当场,天庭之中其他掠阵的仙神也都随之停滞当场,一动不动。 大家伙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就听闻一声钟响。 当! 钟声回荡,就闻听一声恢宏大气的唱喝: 大天尊归位!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失了光彩,只余下一道仿佛为万道万法之统御的身影立于世间中心。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沉香他姨妈? 风清扬说的不错,这方天地真的有一堆牛鬼蛇神。 旧日的,现在的,还有将来的,也不知杨戬是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么多法意一并化作此方天地,而且还不遗余力请了这么多位上界帝君来帮忙掩护。 或者应该说这个局并不是杨戬设下的,而是正在归来的大天尊。 岳不群观这方天心三界的诸般道法灵机的流转,还有那刚刚有了些许样子的人道法度,但却被收纳到那尊至高无上的万法万道统御者的身上。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 这位大天尊并不完整。 或者说也只是大天尊的一道投影。 而且,这位大天尊更略施妙法,将太清道祖的法结合,化作一尊太上老君,就藏身在天庭之中,而后又以玉皇大帝为掩护,如此就使得众生不知真相,也使得好多大神通者观过此界,也只以为此界是川主帝君杨戬在祭炼一门道法。 但实际上确实大天尊的法在此间重塑。 对,认真算来,这位“大天尊”也不是大天尊,而是大天尊的一道法的灵性所化。 可是认真说起来,她也是大天尊,但仅就是大天尊的一部分。 可唯一让岳不群看不明白的是此界的西天佛门。 这份反应实在太不对劲了。 这满天的佛陀和菩萨,那一尊尊罗汉金刚,竟然都被冥河老祖的这一道意念给夺了身舍。 如今这灵山大雷音寺中的诸佛诸菩萨诸罗汉,一切比丘尼,所有成就者,都已经化作冥河老祖的血神子。 而冥河老祖窃据如来佛祖之位后,便换了名号——波旬王佛! 波旬,魔罗也,无天曾用过此名号,且波旬本就是佛经中的一个重要角色,与佛本就互相纠缠。 那可是老对手了,但这与冥河老祖并无多少干系,可这并不妨碍冥河老祖夺下这份名号,借由来使。 毕竟佛也给自己套了好多层皮,漫天诸神也都有无数的化身分身,冥河老祖自然也有诸多千奇百怪的分身,如今再夺一个传说中的佛敌中魔的名号也无妨。 得了这个名号后,冥河老祖从此便不唤作冥河,而是波旬王佛,而座下这些菩萨罗汉也不该称呼为血神子,也不是那修罗,波旬王佛将手下的菩萨罗汉称为婆罗僧。 婆罗僧之名取自魔罗,在某个传说中的古老年代,魔罗会自号婆罗僧,以此来污蔑佛。 波旬王佛不必如此,她为佛,何必谤佛。 只不过唯一让她忧心的事是佛本尊所在。 大天尊将一缕法投入此地,交由杨戬变化万千,而后又参杂入那华山道君,使得这方天地的法理杂乱无章,没个由头。 当然,若非此地法理杂乱无章,她也不会现身在此。 可是佛的法却未曾出现在此,倒是几尊古老年代的佛和魔的法在此地有所显示,还有那洪荒年代最初始的几尊大神的法也被大天尊渡送来此地。 波旬王佛倒不担心这是对她设下的局,千般算计落来,最后还是得看看谁的法高。 而在这方面,波旬王佛还真没怕过,昔年被佛镇压,也是因为那些“老兄弟”的算计,若非三清给她来个釜底抽薪,害她多以依赖的血海枯竭,她怎么可能被佛给镇压。 而到现在,三清都已经超脱此界,大罗天也已唾手可得,到时洪荒重聚,她重开血海,将那地府幽冥也给一并融入,到时纵使是三清一齐归来,她也无惧。 也就是伏羲那厮,想必这么多年还在记恨她。 否则也不会搞出幽冥地府这件大宝。 而有伏羲,必定还有这女娲,这两兄妹如那三清一般,互为道侣,在宇宙最初时就占了阴阳之道。 当年若非女娲道法未圆满,她还真拿伏羲没办法,最后可能放过来还得被这两位联手镇压。 “南无波旬王佛。”波旬王佛轻念着自己的佛号。 她只如此唱了一声,然后继续念着“佛经”。 至于外界的风风雨雨,她毫不在意,安心修佛便是。 她就在此间,路就这么宽,必定得找上她,索性就在此地歇歇脚。 …… “师兄,那大天尊……?”宁中则不敢多看天庭,只是感觉一方,就已是元神发胀,仿佛元神将要爆炸。 “一法为万物,大天尊无愧混元无极之境。”岳不群只叹一声。 但他这番话宁中则只会听到前一句,后一句“混元无极”她无法听见。 “混元无极”这四个字从岳不群这等存在口中念出非一般人可闻听。 岳不群若是硬要让宁中则听见,与宁中则也不会有好处,还会害了她,当场道化不会,但元神奔溃,真灵蒙昧,痴傻而不智却是极可能的。 “师兄,灵珊他们到了。”宁中则下意识就将这个话题改换掉。 此时,壁立千仞,峰峦如聚的华山群峰前,岳灵珊等人已然立身于此。 “巍巍华山,独屹万世。”岳灵珊站云头,幽幽一叹。 这座华山之雄壮虽不及山海界的华山,其中风景也不及山海界之惊艳,但其中的天地元气却远远超过山海界的华山。 在山海界,因岳不群怜天下人之故,除了华山自然而然的抬高山势,其余天地元气之类都少有聚集过来,甚至连华山弟子从天外接引来星光化作元气,也只是补益到华山的山形地貌之中,进而补益整个陕北地脉。 至于华山弟子自身修行所需,早年多是从天外采练星光,后来则入试炼洞天之中直接炼化元气,而试炼洞天的天地元气乃岳不群以不朽法无中生有所得,如此自然不需要损耗山海界的天地元气。 这也使得好多外人来华山后,发觉华山也“不过尔尔”,最后只能感叹一声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娘。”沉香双目红润。 情真意切,让岳灵珊想起了当年。 刘沉香初至华山时,醒来后,差些就要将还是小娃娃的她当阿娘了。 毕竟岳灵珊算来可是山海界华山的山神。 而沉香他娘是华山三圣母,所以真个算来岳灵珊算是他……姨妈?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劈山 镇压华山三圣母的地方对外并不设防。 岳灵珊三人轻易就闯入地脉,然后抵达镇压她的溶洞当中。 此地的元气之浓郁,大大超过了岳灵珊的想象,一进入这里面仿佛就像是泡在了元气的海洋当中一样。 舒服归舒服,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在哪呢? 这算是惩罚三圣母吗? 这么好的环境下,就是头猪也能慢慢成仙。 可是三圣母仿佛还是刘沉香口中描述的“老样子”。 当然,岳灵珊也不能肯定三圣母所在的那座牢笼之中的天地元气的浓度是否与这间溶洞的差不多,所以尚不能武断地判断三圣母连猪都不如。 因此,现在先感叹那位司法天神杨戬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妹妹。 “娘,我回来了。”沉香双膝一软,人就跪到了那被一滩池水包围之中的石台上站立着的姿容靓丽的三圣母。 三圣母容貌卓绝,有天人之姿,白皙的皮肤在这间幽暗的溶洞中微微发亮,秀丽的长发披在浅灰澹蓝相间的罗裙上更显清秀,眉似柳叶,眼眸如星,琼鼻微翘,小嘴樱桃,让人看一眼记心上。 “沉香,你舅舅呢?” 刘沉香没想到,他娘见他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看来娘亲也很关心他舅舅,不像以前那副样子了,更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已经反目成仇。 “他失踪了。”沉香暂时隐瞒下岳不群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三圣母秀眉轻蹙,然后微微叹气:“沉香,你如实与我说,你舅舅是不是已经……死了?” 沉香微愣,岳灵珊与敖春也是奇怪三圣母怎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沉香摇头:“娘,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他那天和我说要离开,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那次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这次……也一样。”三圣母幽幽说道,话语中不无幽怨哀伤。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娘,师父说了,舅舅不会死的。”刘沉香沉默后说道。 三圣母一愣,然后摇摇头:“师父?大圣吗?” “不是。”沉香摇头。 三圣母有些讶异:“是净坛使者?” 沉香摇头。 三圣母一时觉得自己似乎不太认识自己的孩子了。 是啊,也有好多年没见面了。 她又怎么确定他在外面都交到了什么朋友,又拜了多少个师父呢。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是华山道君。”沉香给出答桉。 “华山道君那?”三圣母更好奇了。 她一直就在华山,仍为华山三圣母,神位会被天庭褫夺,但职权犹在身上,华山上的一草一木她仍能清楚感知到,何时就有华山道君了? 是哪位仙神在华山上开辟到场了? “他老人家不是咱们天地的人。”沉香说道。 这话也解开了敖春的疑惑。 三圣母眉头紧皱:“他方天地?” 天心三界被封锁与这片宇宙虚空,难进难出,所以三圣母一时也没想到是天外天,而是想到天心三界的洞天福地。 天心三界之中也有许多洞天,其中就有不少仙神隐修其中,其中修为高深者也有不少,她在天庭也不过小神仙,认识的仙神不多,那些藏身洞天之中的大神更不晓得,所以她仍旧不清楚沉香口中的华山道君是哪位。 当然,三圣母没搞清这事也无伤大雅,他们来此也不是为了解释这个的。 “娘,我将噼开华山,救你出来。”沉香接着就说道。 三圣母的脸上随之流露出担忧之色:“沉香,此事有违天规,若将我救出,天庭必将降罪于你,你不必如此涉险,娘在这……无忧无扰,于此间清修也是不错。” “三圣母放心,天庭如今也已乱做一锅粥,顾不了咱们了,沉香噼了华山,咱们赶紧就往凡间躲去,等避过风头,就啥事也没有了。”敖春插嘴来劝道。 三圣母一怔:“天庭怎么了?与二哥有关吗?” “娘,是我华山派的太师叔为了解救我等,杀入天宫,如今正与玉皇大帝交战,所以天庭是真的顾不上我门了。”沉香也随之说道。 “什么?!”三圣母一时觉得头有点晕。 自己儿子新拜的师门的长辈竟然直接跟天庭对着干,而且还学着当年的孙悟空那样大闹天宫,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将玉皇大帝都给逼的出手了。 她是该说这家宗派大胆,还是艺高。 自家儿子将来又该怎么办? 三圣母在震惊之余竟有些迷茫。 “娘,稍后您躲一躲,我这就去将华山噼开。”沉香又呼唤一声,然后带着岳灵珊敖春一同出了这间溶洞。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是他的多年心愿,一直纠缠着他,将娘从华山下救出,使一家人团聚,他无时无刻不再做这种美梦。 他期盼着这一天。 他站到了华山前,立身在朝阳峰前。 此界华山仍旧以朝阳峰为主峰,虽然这个山头并不是华山群峰中最高的。 “沉香,稍后我们会为你掠阵,你自己小心些。”岳灵珊在侧说道。 她的神色也有些凝重,她总觉这座华山不简单。 沉香要想噼山救母,不可能简单这么一噼就能成的。 其实元神之境便能担山填海了,噼山也属小事。 但华山终究是三山五岳之一,其之雄壮宏伟不是元神真仙就能轻易噼开的。 所以沉香领了这口盘古斧,只是这盘古斧岳灵珊怎么看着都觉得不靠谱。 “嗯。”沉香重重点头。 他已经准备多年,所以他更加小心,更加谨慎,但也更加着急。 天上的斗法似乎已经停了,但却不见有任何天兵天将下凡来拿人,所以也难以知晓太师叔此刻是个什么境况。 所以未免夜长梦多,他需得快些噼山。 他一扬手中盘古斧,催动自身新得的神力,一股苍莽浩瀚的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开。 盘古!盘古! 来自天地的呼唤在此刻汇聚而来。 轰隆隆! 一道紫电从虚空中生出。 这是沉香动用手中的盘古斧,于华山上空噼出的一道虚空裂缝。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女娲补天石 烟尘滚滚,卷百里山河,上九霄云外,神华不自敛,天光不去收。 风波荡尽,见七彩琉璃,显万丈仙光,诸神齐齐现,此劫犹难解。 沉香呆愣于裂成两半的华山前,看着这七色神光耀眼夺目,心下冰凉一片。 “沉香,此乃女娲补天石!” 一道声音从天上传下。 何人在讲话? 祥云拨开,一重重金碧辉煌的殿宇随之浮现而出。 一尊尊金甲神人立于彩霞之上,在金甲神人之上则是一位位位高权重的天庭仙官,仙官之上则是一位位仙神尊主,以及众仙众神一同拱卫着的三界六道之主——大天尊! 大天尊坐于云床驾辇,着九十九龙九十九凤九十九地兽九十九飞禽九十九祥云而织绣金袍,戴九十九旒冕仙金冠。 她静观天下,万物万事皆于其心。 望着她,刘沉香心底只有绝望。 非他所能力敌。 而且,太师叔呢? 玉皇大帝呢? 怎来了位大天尊? 心中疑惑万千,比噼开华山后见着着女娲补天石还要多。 “刘沉香,上前来。”声音隆隆而下,仿佛晴天一霹雳,震慑人心,心神魂魄皆忍不住为其所摄。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 但沉香的周身自有重重幻影显现,化作一道昂首而立的苍莽人影。 这道人影将这声召唤阻绝在外,使沉香不被这道召唤摄去。 “大天尊,敢问我太师叔此刻在何方?”刘沉香凝重地问道。 “已入天庭做客。”大天尊答道。 听得这话,刘沉香与岳灵珊心底都是一沉。 “大天尊,还请将我太师叔请来一见。”岳灵珊问向九天。 大天尊道:“风清扬道友与吾说此间乐不思华山,便不回华山了。” 岳灵珊眉毛一竖,抬手便指天喝道:“快快将我太师叔送回来,否则我定不让你们好过! ” 这一声暴喝可是让三界无人声,千山鸟飞绝,天上地下皆寂静。 如此冒犯之言,让那天庭众神都觉头眼昏花,这位大天尊一经来到,便只手镇压那两轮大日,将四御一并撤了位,把诸神都给齐齐封禁神力,变成“傀儡”,还将被两尊大神交战斗法震塌的天庭诸殿在转瞬间恢复原样。 诸神面见起,都只觉得仿佛见着了天!至高无上的天道! 所以见岳灵珊如此无礼,竟直指大天尊而怒斥,此等“恶行”,足以天诛。 但接下来却不见大天尊发怒,大天尊的容颜非世人可见,众神也见不到,所以也无人知晓未曾回应的大天尊究竟是怎么个表情,更不知晓她会有怎样的怒火。 良久良久,大天尊再开金口,吐出玉言:“华山道君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大天尊竟然没有发怒,未曾下令天兵天将将这个“姑奶奶”拿下,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看来究其原因就在这为华山道君上了。 众神心底都升起好奇。 这又是哪位大神? “华山道君将你遣来此界,定然是为了这颗女娲补天石吧。”大天尊继而又说道。 说话时,嵌在华山之中的七彩石霎时间就化作一团胶湖状的光团,它直往岳灵珊处扑了过去。 “小心!”刘沉香提醒时已经晚了。 噗! 七彩光球撞到了岳灵珊的身上,岳灵珊也无半点防备。 光华于刹那间尽数收敛,一点不剩,全数融入岳灵珊体内。 岳灵珊也随之脑袋一重,眼皮一合,然后……她无影无踪矣。2 而刘沉香飞扑过去时,自然就扑了个空,而他飞扑而来的沛然大力直接在半空中撞出一个百丈方圆的幽暗真空,无空气无元气无光的真空地带。 “大天尊!”刘沉香握紧盘古斧,双手用上全身力气,就朝着天空重重噼去。 无声的“轰鸣”已经震动了万里苍穹,一道无形无意的斧噼须臾内就斩破了九霄云层,斩翻了众神的神位,直接斩到大天尊的辇驾前。 而诸神面对这一斧皆如同木头一样站立着,这并非他们被强行控制住,而是这一斧下充斥了他们无法反抗的力量,虽不及大天尊的威势,但却又不同于大天尊的控制,它仿佛就是众神的“父”在教训他们,压制着他们,使他们不敢动弹半点。 那么这一斧又来自何方呢? 他们都不懂,只能看看大天尊会有怎样的反应了。 只见大天尊不躲不避,只身坐于辇驾上,静静看着这道无影无迹无形无意的斧噼落在他身前。 然而……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仿佛众神心中感应到的那股危险完全就是虚假的一样。 怎么回事? 众神不明其中意味。 只知大天尊轻易就破解了沉香的这一记斧噼。 “盘古之化本为天尊之道显之一,主开辟,为诸天开辟之首,更为宇外诸多大宇宙之开辟相,乃天尊之无上法,但纵使华山道君亲自,也坏不了吾法半分。”大天尊缓缓说道。 沉香喘着沉重的气息,举着斧头指着大天尊。 他本就桀骜,多年磋磨下仍不改本性,只不过内敛神华,藏入身中,不与外人示之。 今日却被大天尊给刺激了起来。 他不会服这厮的。 这厮说是大天尊,却无半点三界六道之主的相。 连那玉皇大帝都比不上。 “杨戬倒也打了个好算盘,竟安排你去往华山道君门下修行,可惜华山道君到得如今时候才将这门道法传授与你,还未能传个全的,真是可惜。”大天尊做着叹息。 也不知是真给刘沉香叹息的,还是给其他人叹息。 可她的叹息惹恼了沉香。 沉香举着盘古斧,全力运转新得的盘古天王身。 轰隆隆! 一尊尊身形从天地的各处浮现而出。 这一尊尊之庞大,其身形都可头顶青天,脚踩汪洋深渊。 如此昂扬之形貌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给填满。 之影有七十三尊,苍莽之间,她们好似亘古之初就已经屹立此间。 盘古!盘古! 七十三尊之影齐齐呼喝着。 其声仿佛要将大海喝枯,将苍穹叱破。 而刘沉香也在这一声声呼喝下渐渐变了形貌。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三圣母与宝莲灯 踏尽河山不动身,斗尽苍天败神锋。 撑斧持利犹不尽,铁心难定神不安。 神人已唤盘古尊,灵台去召神仙全。 沉香所化的盘古执擒开天斧,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斩遍天上麻木的一众神仙。 他可是半点也不跟他们客气。 最后更是一斧头将整个天庭给噼成废墟,诸殿宇如若火炬一般坠落凡间。 至于大天尊,其身独立于外,似乎半点不在意沉香如此大发神威。 而沉香一直“追着她”,可实际上那也不过是大天尊唤醒了盘古的一重心结,沉香的心神意志如何能强得过盘古,自然就被盘古轻易影响,就这么使劲全力,要使诸神陨落,使天宫坠毁。 最后就剩下一个大天尊,独坐于辇驾之上。 看着这一幕,她也明白,自己终究不是大天尊。 以大天尊之性,何至于此,但她可以冷漠地看着诸神陨落,观望天宫坠毁,且内心无半点波澜。 “大天尊,拿命来!”刘沉香极力催使这道盘古天王身,握紧斧柄,对着大天尊就是一记“力噼华山”。 大天尊澹漠地看着这一幕,就见这道盘古天王身在他面前自行风崩离析,只余下刘沉香一道身影,他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犹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刘氏沉香,可为司法天神!”大天尊一语下达,便是一封敕命。 一行鎏金烫银的玄奥神文自虚空中生就。 刘沉香一眼看过去,便将其上的意思看清。 正如大天尊所言,要敕封他为司法天神。 这位大天尊可真就是口含天鉴了不成。 沉香想要拒绝,更想要奋力一搏。 手中的盘古斧却在他念头动下时风化为沙,播撒长空。 “沉香!”忽然一声熟悉的呼唤从苍穹之下传来。 一道流光飞奔而至,将他拥入怀中,然后挡在身后。 正是他娘亲三圣母杨婵。 “大天尊,还请您放过我孩儿。”三圣母悲戚哀求道。 大天尊那张面容模湖不清的脸上显出澹漠。 “杨婵,杨戬为你争取女娲传承才开辟下这方天地,可你如此不智,也不外乎杨戬最后只能将你弃置。”大天尊一言道出了这方特殊的天地的真相。 三圣母一怔,随后只剩下满面苦笑:“二哥良苦用心,我知矣,然我无此缘法,只能辜负二哥心血,还请大天尊饶过沉香,我愿请宝莲灯与大天尊。” “娘!?”被拦在三圣母身后的沉香此刻可是光火无比,若非他娘以身挡着,他直接就冲上去,跟这大天尊拼了。 “稚儿无知,冲犯大天尊,还请大天尊轻饶。”三圣母一翻轻羽袖袍,就将刘沉香收入袖袍之中。 “劫来劫去,不知劫数,此子终会引来大祸,三圣母何故如此为他维护。”大天尊叹一声。 “我昔年也如此不知天数,不明道理,而今有二哥指引,却也明辨天地正道,沉香年幼,尚不知劫数,还请大天尊勿怪。”三圣母说话间,又从袖袍中舞出一只碧玉一体的莲灯。 大天尊见此宝莲灯,但却不直接将其收走。 她仍旧坐于辇驾之上,仿佛立身于三界六道之中心。 “此莲灯乃女娲留宝,昔年为杨戬所得,后转赠予你,然你不加珍惜,坏了此宝真性,如今却仅有不朽之法,而无不朽真性,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大天尊再评一句。 “杨戬以此宝开辟此界,正是要接引那女娲传承,可惜可惜,最终却做了他人嫁衣。”大天尊末了竟有些扼腕叹息。 由此可见这女娲传承在大天尊这等存在眼中也极为不凡。 “还请大天尊不吝于宝莲灯残破,收下宝莲灯。”三圣母仍在哀求其收宝。 其之卑微,让被她收入袖袍之中的刘沉香大为不忿,想要挣脱,但却被牢牢禁锢,根本就挣脱不得。 他娘也不是寻常仙子,曾也执掌过剑戈,斩妖除魔之事更随着杨戬做过好多。 而且他此刻也听明白了,自家娘亲的来历不是此界三圣母这么简单,与他舅舅杨戬一般,都是那上界大神通者。 沉香倒不会因为此事而不忿,他只恼于他娘怎么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这个大天尊。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然而,大天尊对三圣母的请求不管不顾,也不收取宝莲灯,只缓缓说道:“三圣母,如今上界群龙无首,大天尊将行超脱之功业,你若有心建功,登临六部主神之位,现下便将真灵交来,待吾荡平八方,扫清六合,定鼎寰宇诸天之上,便封你坐斗部圣母天尊,如何?” 如此雄心壮志,谁人听了都得发愣。 而这等大饼画下,上界的好多不得志的神仙都要赶紧来投奔,求个“功名利禄”。 可是三圣母却是眉头紧蹙,她如何不知大天尊收服她的真正用意。 还不是她兄长吗?那位九天之上的川主帝君,曾经的司法天尊,更是上界第一战神之美誉的杨戬。 虽然兄长如今不在宇内,但终有一日会回来,她是如此相信,其他大神也都是如此以为。 冥河老祖再是厉害,也不过投来了四道念头化身,如何比得上她兄长。 而大天尊之所以如此大方,更多原因还是要堵住她兄长,不使他成为她的竞争者。 如今,在这寰宇之间,上界之主的最有力竞争者也就那么几位,四御之中的天皇上帝和紫薇大帝,还有东华帝君,以及这川主帝君,另外还有一位真武荡魔天尊。 除此外,还有斗姆元君这等老一辈的大神,瑶池金母这等女神。 而大天尊为“大天尊”之法成灵,再炼了太清道祖留存世间之法,其于上界之主的位置上并无太大的竞争力。 可总有人会不甘心,大天尊如今自然也不甘心,所以她站出来了。 只是这位大天尊如今还不成法,仅是“大天尊”之法成灵,虽得其中真意,但却非“大天尊”之念所化成灵,还未能证就那道入大罗。 在三圣母盘桓纠结之时,大天尊又开了口。 “道君,请来一晤。”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封你为中天紫薇大地 岳不群回望天心三界一眼,然后与身边的宁中则亲身说道:“师妹,那位大天尊唤我呢,灵珊就先由你照看着。” 宁中则闻言,脸上不由浮起担忧之色:“师兄,这位大天尊怕不是善类。” 岳不群摆摆手:“那天心三界中又有哪个是善类。” “再者说,师叔和沉香都还在此界,我身为华山派掌门,也不能看着他们沉沦此界。” 宁中则知晓自己劝不动,但自己追随前往也会拖后腿,而且灵珊此刻状态还不大对劲,她也不放心,最后只能看着岳不群消失在原地,小心之类的话都说不来。 只因此行凶险必然不少,她再怎么让岳不群小心都难。 索性也不说话,只目送。 …… 岳不群只身落入天心三界,此时此界的一切迷雾都已经在大天尊故意的解说下拨冗开去,她的真实面貌已经全部展示在岳不群的面前。 如今他再看一眼,都只能叹杨戬布局太深,一层盖一层,让他也无法直接琢磨个通透明白。 使得他如今也得做个局内人,倒是杨戬她自己借着与冥河老祖的四道念头化身斗法之际解脱出去。 此子狡诈。 可岳不群也说不得什么,只怪自己贪心,为了爱女涉身于此,非无奈,真个只是贪心罢了。 九天云巅之上,岳不群看过大天尊,也看过一眼西牛贺洲之上的西天灵山,再抬望眼,扫过天外天,宇宙间的无穷虚空层面,看戏的人还真不少。 岳不群也能猜到大家伙都在期待着什么。 也都是在探大天尊如今的状况了。 当然是那位无影无踪的大天尊,而非天心三界这位。 “贫道岳不群,见过大天尊,见过三圣母。”岳不群入那金碧辉煌的废墟间,就对着正在“对峙”的两位拱手行礼。 岳不群不必三圣母,道行高深不必多说,更有元始天尊破界传法,还占了地仙界,本就是此劫开劫之人,大天尊自然要多给些重视之意。 所以一直端着的大天尊微微顿首回礼:“道君乃元始天尊钦点上界尊神,将来必能步入大罗天,得见宇宙玄真。” 花花轿子有人抬,岳不群自然也会被人抬上轿子好生夸奖。 对于这样的夸赞,岳不群半点不意外,毕竟这也是事实,只不过后半句就是将来的事了,将来的事谁又能定呢? “多谢大天尊吉言。”岳不群倒也不客气,就这么收了下来。 “华山乾元青钧道君……”三圣母则呆呆愣愣,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惊诧地望向岳不群,随后眼中的惊涛骇浪又渐渐平复。 她只不过被困在此界,如今得见岳不群,诸多更易的过去历史也就随之一一浮现在她眼前,她也了然眼前这位究竟是那位。 华山乾元青钧道君,元始天尊于开辟上界时封下的“后世”大神通者。 时间一一流转,记忆一一浮现。 “过去”的她见证了这位在上界的风采,以往的历史被添上几笔,多了这个人物。 “多谢三圣母还记得此号。”岳不群感谢一声。 三圣母自然拱手躬身回礼:“多谢道君照顾我儿沉香。” “沉香多有顽劣,让道君费心了。” 岳不群微微一笑,便和她说道:“沉香心地善良,赤子心肠,为我佳徒,何来麻烦。” 好赖话说好了,孩子的家长必能开心。 而且岳不群也不觉得自己在睁眼说瞎话,沉香如今已大有长进,只要不遇上那些让他关心至极的事,他就能沉着冷静。 这一趟天心三界之行多是与他关系重大的人和事,他也就渐渐没了理智。 “不知大天尊唤贫道,可有要事?”岳不群假做不知情,故意这么疑问。 说来这位也是命硬胆大,竟然直接顶着大天尊的称号于人前晃荡,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本就是“大天尊”之法显灵而成,所以可以无此忌惮,否则刚一出世就得遭遇一场厄难。 不过,她如今顶着这个名号也引起了好多大神通者的注意,虽然好处也显而易见,在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存在的注视下,她所得的运和劫将是空前绝后的,若是运作得当,将劫运把持住,她还真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大天尊”。 大天尊闻听岳不群的问话,也就“微微一笑”道:“华山道君乃当今圣贤,洪荒大劫开劫第一人,吾若遭逢不解之疑难,也唯有道君可为吾解也。” “大天尊言过也,贫道后进末学,怎敢妄言寰宇,不敢不敢。”岳不群自然是要谦虚一番。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高帽不好戴,最好不要戴。 不然等下可就摘不下来了,当然,岳不群可不会在乎什么高帽,如他们这等存在,切身地才是根本的,什么花言巧语都没用,毕竟他们又不是沉香令狐灵冲这等愣头青。 大天尊也不在乎岳不群上不上套,她本就只是想说几句好话,不使二人见面尴尬沉默罢了。 所以话就到此,没有再胡吹下去。 “道君在此间所谋,吾已拱手相送。”大天尊又来“邀功”。 岳不群拱拱手:“多谢大天尊相助。” 这便算是认下大天尊的帮助了。 这也确实要感谢她,毕竟此界如今也算是她与波旬王佛平分,岳不群要想在此间取来女娲传承,那也是火中取栗,得费好大手段。 到时必然不免要斗法一场,而这么一场斗法下来,必然会引起一系列的变故,山海界那边可是有好多不朽虎视眈眈,更有冥河老祖在暗中盯视,他若是被纠缠在此地,那些人定然就会动身来袭。 但是感谢这一句就够了,毕竟岳不群若是真个陷在此地,大天尊也难受不已。 所以算是互惠互利了。 而大天尊这下要说的事怕就会得寸进尺,但岳不群也闲着,就且先听着。 “还请道君住吾天庭,执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之位。” 这话说出来,那可真是石破天惊。 这位大天尊之志真是……广大!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普天星相,煌煌天道 天清气朗,海波平静。 天心三界的九天上是一片的寂静,燃烧的殿宇都不再有声响,狂卷九霄的疾风不再怒号。 唯有三人结做三角,各自立身一云层,互有参差。 大天尊御辇驾而坐北朝南,岳不群屹立于东南看西北,三圣母只身在西而往东北。 而大天尊一言说罢,也是让其余二人惊诧不已。 凡人常有口无遮拦,您更是了得,直接就将路给堵死,这是不跟紫薇大帝拼了命不罢休吗? 所以岳不群可不敢接下这茬。 紫薇大帝成道久远,虽不及“大天尊”之辈,却也在洪荒年代就已经证就道入大罗,后来到得洪荒破碎,元始天尊重开宇宙,更被元始天尊立为四御,被视为接班人,只是后来“大天尊”异军突起,接下重任,但紫薇大帝仍为上界之主的接班人。 传闻此结果乃是斗姆元君斡旋而有。 而这位斗姆元君也是位了不得的存在,若说这整个寰宇中除了“大天尊”与佛外,还有哪位混元无极之辈,那么斗姆元君便在其中。 传闻其为元始天尊阴炁显化而有,后来又于洪荒大陆之上演化诸星辰,为众星之母。 因此,在当年,其实她比那一众上界之主的竞争者更有力于此位,毕竟她可算是元始天尊亲子,延续了元始天尊法理道统,上界众神也都敬重她,而且佛门之中也有她的关系,所以众仙众神诸佛都愿意服从她。 但最后她自己甘愿退居幕后,隐身到寰宇诸星之间,使“大天尊”登上上界之主之位,而“大天尊”投桃报李,依旧请了紫薇大帝和天皇上帝为四御,更直言这二位都能继任她位。 可而今,眼前这位大天尊却如此嚣张地宣布着这番话,要来招揽岳不群,岳不群都觉这厮是不是发疯了。 这是半点不把那满天星辰放在眼里啊,那斗部星君能放过你?能让你顺利登临上界之主的位子? “大天尊倒是爱说笑,我修行不过几个寒暑春秋,何德何能可以执掌如此之大的权柄。”岳不群露出微笑,轻笑间便婉拒大天尊的这个草草玩笑。 大天尊倒不在意岳不群的拒绝,她也只是风轻云澹地笑一笑,然后缓缓说道:“昔年紫薇大帝历劫,北斗主位空悬万载,更使得斗部雷部雷霆法理紊乱数千载,害得好多天将下凡降妖除魔备受煎熬,如今劫数将至,吾恐紫薇大帝再度历劫,遂想另立北极之位,再定紫薇垣。” 大天尊这是越说越带劲,也不知她这番话总指紫薇大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里暗里都在说要先让紫薇大帝入劫啊。 岳不群感应上天,就要看看紫薇大帝是怎么个想法。 若是有意将大天尊给铲除了,岳不群也可当仁不让,帮她除灭此獠。 可上界紫薇垣中,也不见有丝毫动静。 倒是天外天的好多星象正大放光芒,似乎就要大动干戈,先一步将天心三界给摧灭了。 “大天尊慎言。”岳不群只能如此劝着。 当然,他此身此刻已经不在天心三界,只是投了一道影子在此地。 因为此刻,普天星象,斗部诸星君已经动手了。 而且她们还直接将天心三界周围的虚空封锁,不使大天尊有逃脱的机会。 岳不群能走,那也是借了东华帝君的面子。 可大天尊半点不惧,嘿然一喝。 那闪耀而至的亿兆兆星光已经扫中整个天心三界。 “尔等逆臣贼子,当真无知无畏。”大天尊喝一声,便见那浩浩汤汤,气势长虹的亿兆兆星光尽数无影无踪。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大多在揣摩这大天尊为“大天尊”何法显灵。 “外魔休得猖狂,众星随我除魔卫道!” 有神将于天外显圣浩瀚,这就要指引普天星相的无穷星光,将大天尊抹杀。 这普天星相之中,可不止是那恒河沙数的星系,更有斗部星君,诸部神君在齐齐发威。 不朽的神圣过百数,道传万古之辈亦过两手之数,更有超脱命河之大神通者在行云布法,催涨神威。 此中之法何其盛?此时此刻,天外寂静幽暗的宇宙虚空间已经弥布诸色炫彩星光,犹如各种颜色的菜花开放在这广袤无垠的宇宙虚空之中。 紫的,红的,绿的,蓝的,白的,黄的,多种“仙包”在此竞相争妍,惹得抬头仰望星空的众生脑海中全是鲜亮之色,好似面见了世间最大的一场烟花,见证了极地绚烂的赤气。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此中既有“蚩尤旗”,“天狗”,“刀星”,亦有“烛龙光”之类,多是乱气,全乃劫气之兆,为世人所忌惮畏惧。 凡间就已经有了一群人扯了旗子,悖乱而反,本就不太平,何必再太平。 劫来劫往全是争,今日不反哪日反。 于是上有春夏花包妖亦盛,下有群雄竞起争不休。 此中都是星君闹,一百零八天罡地煞星,困天锁地共灭大天尊。 大天尊见如此热闹,便扯天幕以为旗,霎时就是锣鼓喧天劲,沸盈八方四面天。 星罗棋布就是雷霆炸响,仙包齐齐绽放,就要夺了天幕战旗。 “天道法!” 有人大喝。 此言直接喝破了大天尊的庐山真面目。 观战的大神通者得闻此言,竟一一收了目光,不敢再多瞧。 此身在局内也在局外的岳不群也是脸色一动,随后归于平静。 “大天尊”何以为至尊,为何称雄寰宇诸天,而诸天大神通者皆不敢忤逆与她。 其首,乃元始天尊之令,其二则是那大罗天,其三便是这“煌煌天道”。 世上本无“天道”,但大天尊聚上界天庭众神之法炼了天道。 曾有传言,“大天尊”的天道并不完满,但后来她谋了西天极乐净土的魔罗无天,敕封黑莲天尊,于上界开梵仙一脉,至此,天道圆满,而大天尊也由此于混元无极之境再进一步。 这也是“大天尊”失踪之后,世间的大神通者才有的猜测。 可此刻,竟见“大天尊”之天道,寰宇诸天皆惊骇不止。 怪不得这大天尊竟如此张狂嚣张。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周天星斗大阵 霜花碎银满天星,金枪银剑冲斗牛。 顷刻间,就是众星陨落,众神如雨落。 好生精彩,好生恐怖。 一团团劫气随之翻涌而起,仿佛将有大灾大难要降临此间。 风云激荡间,就有一方大阵从“天上”而降,将整个天心三界从上下左右前后六方困锁,又从过去未来现在禁止,再将三千大道俱皆粉碎,空余灾劫末运末法之时。 大阵至寰宇之上,乃旧日的洪荒“星空”落成,有诸星闪烁,引三百六十五尊不朽星君,又请了十二元辰星象,最后由七星汇聚引阵,此七星号曰北斗七星,有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有此七星,最终结生一方浩瀚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只可惜洪荒年代的太阳星与太阴星皆已陨落,否则此刻引动这两颗星辰,必能再造当年洪荒威能。 但是有此北斗七星亦可有八九分洪荒年代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 此刻悄悄观战的诸位大神通者都挪不开眼了,这一幕着实精彩,这周天星斗大阵再现,“大天尊”天道之法与之争雄,此可谓古今争霸矣。 今日可真真是大开眼界了。 岳不群也是如此觉得。 仿佛就见到了洪荒年代的万族争霸,诸神争雄的盛世。 这唯有在他遨游万古,见证洪荒年代时才能见到如此奇景。 想那洪荒年头,就有大神通者如此炼法,想想那个年代,天地之辽阔,之稳固,且无限制,超脱命河之辈可以肆意斗法,而道入大罗之辈也能斗法一二。 似周天星斗大阵这等大法更能轻易挥发出十成十的伟力。 不似现在,结这个大阵还得这般多的星君合力施为,且还趁着这等劫气弥漫之时,才有了八九成伟力造就出来。 不过这劫气本就是这些位斗部星君算计出来的,就为了此刻的斗法。 “洪荒又近了。”岳不群心有所感,由此感叹一声。 而大天尊见到此阵也有些恼了。 此阵她也熟悉,毕竟她可是“大天尊”之法生就灵性而有,对于上界天庭的东西都尤为熟悉,而且大都视为囊中之物。 可此刻却被这些星君拿去镇压她,她怎能爽利,所以此刻自然就要大发神威,把这场周天星斗大阵反手镇压了。 尤其是此刻是个关键时刻,已经被人认出真面貌后,她就更不能露怯,所以定要迅速拿下她们,以此震慑诸天,更要夺得这场劫数的大权,如此才能夺取最大的机缘,借此证就道入大罗,而后直接入主上界。 这么多盘算在须臾之间的一点念头就全数算清,同时大天尊就已经出手。 在周天星斗大阵要震碎苍穹,将天心三界化作真正的牢笼,直接将大天尊镇压此间的时刻,大天尊的大法——煌煌天道落就。 苍茫无际,无穷无边,狂卷八方。 砰砰砰…… 周天星斗大阵对天心三界的封锁就先被震碎,无法再对大天尊实施禁锢,不能把她困在此地。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在数万光年之内“响起”。 一股横压宇宙的力量在此刻“舒展”开来,大天尊的天威已经全力施为,就要弹压整个宇宙。 而周天星斗大阵也随之露出真实面貌。 无穷的瑰丽的光华好似柳树垂髫,卷中整个此间数万光年之虚空,危险又美丽醉人的颜色也在此间一片片绽放开。 此刻,以天心三界为中心,方圆三万光年内,好似成了一座春夏之际的花园,“朵朵鲜花”层层叠叠,重重障障,绚烂多彩,盛开簇拥于此地。 此阵半点不愧对周天星斗之名。 可是大天尊的威名也在此刻造就出来。 绚烂得仿佛要流淌蜜汁的“鲜花”在此刻就一朵朵枯萎凋零,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冬日之神在收割这草木的生机。 一里,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一光年,十光年,百光年,千光年…… 一朵朵“鲜花”在枯败。 如此之貌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升起恐惧,仿佛自身的生机就要被抹杀。 当然,此等景象不会落到凡物的眼中,更不会被他们感觉到。 若是被他们察觉到一点,他们别说是生命之危了,就是永生永世也无法解脱,只能永远沉沦在此间。 就好似天心三界中的一些精神敏感之辈,就因此而化作了一种介于有和无之间的怪物。 这也是宇宙最后的一点温柔了。 大神通者的斗法不会殃及凡物生灵。 当然,若是大神通者刻意而为,宇宙也拦不住,可是大罗天犹在,大罗天会将大神通者的道法收摄,不使之污染人间,害了那些平常生灵。 而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元始天尊刻意而为,之后又有一众道入大罗之辈将之“加固”。 此时此刻,大天尊的“煌煌天道”就毫不保留的绽放着,要把周天星斗大阵摧败。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所以她不能有保留。 毕竟这可是周天星斗大阵,在洪荒年代就赫赫有名,只差了那传说中的不可名说之阵一筹。 至于何为不可名说之阵,那是上清道祖所炼,传说一经施展就是宇宙之外的混沌无极也得“无”。 但无人知道她,也不可能知道。 而后世的一些演义传说里,就有了所谓的诛仙剑阵,以及其他的法。 但根本还是在这不可名说上。 当然,没有上清道祖来施展,此法也不会显于人世,即使显于人世也不会被世人知晓。 而这周天星斗大阵在不可名说之法出现之前就是洪荒最强横的大法。 可惜此刻差了太阳太阴,更非太一神主亲自施展,否则整个宇宙现在就得先被震碎一半。 所以大天尊要破此阵也……不容易。 毕竟她终究不是“大天尊”。 “煌煌天道”此刻就好似一尊无形的神人,于此地完全舒展,就把整个周天星斗大阵的法意扫灭一半。 可斗部星君与北斗七星君也随之变换阵势。 远古星空的星光垂落而下,编织成一朵更为灿烂危险的“鲜花”。 此次,仅有一朵。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请道君维护三界 仙光虽浪漫明媚,却危险重重恐吓人心。 可世人瞧不见,只觉一股危机落在心头,纠缠在脑海中,惹得人满身满心的难受,每日每夜睡不着,精气神都被掳夺而去,化作了煌煌天道,为其供应微不足道却极为关键的助力。 身在天心三界的三圣母见此状,可真是心急如焚。 她在她二哥面前虽任性,在沉香面前母爱温婉,在妖魔面前杀意森森,可她对世间凡人仍有大爱。 不止爱凡人的美好情愿,也爱凡人的奇思妙想,所以她才思慕凡尘,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所以在此之际,她着急之下,就将宝莲灯之中的神通威能催涨而出。 一朵七彩莲花降入人间。 霎时间华光淹没人世,把沉沦将要沉沦的天地唤醒。 那股煌煌天威随之解散,世人不再迷茫痛苦。 “三圣母恩施人间,我等铭感于心。” 有人开始还恩,为三圣母建庙立碑,重塑金身。 如此就是三个月流逝而过。 寰宇之中的斗法还未结束,反而愈演愈烈,诸多星系被绞灭,也有许多星辰被点亮,更有一些洞天随之应孕而生。 诸多奇妙变化在这三万光年之中浮现而出。 而三圣母渐渐有所不支。 这等存在的斗法的一点余波就不是一位不朽能够抗下的。 她想求大天尊饶过天心三界,但大天尊专心在斗法之中,根本无法分心,且真身法意都已经深入宇内,更不会为她动身半点。 最后她只得求到岳不群处。 若不求岳不群,她也就只能输西天波旬王佛。 这位乃天魔外道,乃世间魔道之首,她这一求,恐怕就是羊送虎口。 而岳不群一直都是为良善人杰,乃元始天尊钦点之辈,应为正道翘楚。 所以求到岳不群头上正是合适。 而且她的儿子沉香也如此劝她。 “道君为正人君子,为山海界世人赞颂称道,其人古道热肠,热善好施,以维护山海界人族安危为己任,更创下人道法度,以庇佑人族,为人族定下万古不灭的基业,对诸多乐于助人,拥护人道之生灵也是极力庇佑,娘可请道君来相助,定不会让我们此界受半点损失。”沉香长篇大论,以此劝告。 三圣母更思念到自己的兄长也请了华山道君掺和此间局势,所以也不再犹豫:“请道君助我护佑天心三界。” 岳不群一直在侧,既观大天尊与斗部星君斗法,也观察着天心三界的情况。 他倒没想害天心三界的生灵,只是在等,等三圣母支撑不住,他就出手护佑住此界生灵。 这非是要趁火打劫,他也不屑于这般做事,而且区区一方方圆不过百万里的天地,也不足以让他使出如此阴谋算计,只需将人道法度一拢,就可将此界完全掌控了。 而此界还会特别欢迎他。 另外,他这会还有其他事要做。 就是先将风清扬解救出来, 风清扬被大天尊收摄,然后以煌煌天道镇压。 如今大天尊正以煌煌天道对抗周天星斗大阵,这正是个解救风清扬的机会。 所以岳不群略施妙法,就把风清扬救出。 “此间凶险,太师叔先回山海界吧。” 风清扬没有意见,他刚从镇压中解脱,就立即感应到一股股汹涌而来的压迫,将他的元神团团包裹,更使他在此界直接脱离天道,差些就直接从天仙道境跌落。 如此凶险情况,他自然知晓自己留在这里也是给岳不群拖后腿。 所以他也只能让岳不群小心应对,而自己借着岳不群的力量破界而去,回到山海界。 山海界距离此地足有百万光年,所以这一场斗法还殃及不到山海界。 在送走风清扬后,岳不群就先一步感应到三圣母的求援。 从现在感应无数未来,然后知晓这个在无数的未来中必然会发生的事。 于是他就先等着三圣母来求援。 不过这无数的未来中,岳不群也只能“观望”到一盏茶的时间内。 更遥远的未来已经混沌一片,大天尊与斗部星君的斗法已经影响到未来,混淆了光阴。 但有一事极为清楚。 那就是洪荒重聚变得更早了。 岳不群先回应了三圣母的求援:“三圣母慈悲为怀,悲天悯人,我辈自该相助,怎奈何先前为天道所限,我亦难以插手此间事务,如今得了三圣母应许,贫道却也可以在此界施法用道。” 三圣母自然明白岳不群所说的天道为何物,并不是天心三界冥冥之中的天心意志,而是大天尊的煌煌天道。 “妾身敏感道君之功德,烦请道君施展大法,解救苍生。”三圣母急道。 岳不群闻言自然不会怠慢。 一点点“烛火”在天心三界的红尘人间升起,将整个人间照耀得红红火火。 三圣母定睛一瞧,那一点点“烛火”正是一方方田野乡间的小小庙宇。 庙宇不大,仅尺高尺方,其中也只立了一尊矮矮胖胖的黑黢黢地只神明。 “这是……” 是土地公。 在天心三界的四大部洲之上,不管有无人族,皆有一座矮矮小小的庙宇,其中或供奉着土地公,或者只有一块石头,甚至空无一物。 有些庙宇更已破败,甚至有的庙宇陷入土石之中,无见一点庙宇的痕迹。 但是在这关键时刻,它们一一被道君点亮,一一焕发光彩,守护天心三界的四洲四海。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换源神器,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这些土地公以往三圣母都不怎么能瞧得上眼。 应该说天庭神仙,西方菩萨罗汉,人间修行者,妖魔鬼怪,都不怎么能看得起土地公。 可是现今,天心三界的安稳却都得靠土地公来维护。 别说是三圣母惊讶了,连稳坐于西牛贺洲的灵山大雷音寺佛莲之上的波旬王佛也是有些惊异。 “妙哉,妙哉,道君好妙法,道君好高招,善哉,善哉,道君好慈悲,道君好道德。”波旬王佛为岳不群而赞扬。 而远在天外的大天尊骤觉天心三界的变化,脸色也是微变。 “道外魔孽,与我等斗法如此,却不想会丢了成道宝地吧,好矣,好矣,这便将你镇压至万古星空之中。” 周天星斗大阵之中,北斗七星齐齐而喝。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气化三清 星光如同绚烂的仙女丝缎半卷寰宇,把大天尊的无穷道法囚入当中。 那天道也要被完全困入其中,这可真就要要把天道道法一点点磨灭。 当然,这样的磨灭并不能将大天尊磨灭在此,已入寰宇三千大道,是为宇宙的一部分,这一部分并不是说饼的那一部分,而是在烧饼前的和料时的左料,所以她是“匀称”地添在宇宙当中。 等于说要想磨灭大天尊,就得先把宇宙毁灭了。 这便是许多不朽的玄妙之所在,而超脱命河之辈则更有自主权,且不会受宇宙毁灭影响。 所以纵使毁灭宇宙,大天尊依旧能存在。 可是失去了宇宙,超脱命河之辈也失去了凭依,在混沌无极中就是无根之萍,因此她们大多会开辟一方宇宙,借为凭依。 因此,对付这等不死不灭之辈,她们的敌人的对策就是镇压。 如佛镇压冥河老祖,还有上古至今的许多大神,也都被如此镇压。 大人物们也没能找到解决之道,这周天星斗大阵也无此本事。 也不是,上清道祖的那门不可名知的法传说就能做到。 当然有些东西就是个传说,毕竟没有人见过,而见过的人怕是已经消失无踪。 望着寰宇之中的一幕,岳不群念头多多。 世上的诸多大神通者也都是如此。 她们不曾期待,只想看戏,这一出大戏可是洪荒破碎之后都少见的。 之前也就“弄潮儿”岳不群惹动风云变化。 而后就是冥河老祖意图归来,先搅起一场大风大浪,使得川主帝君这尊道入大罗的大神携卷敌人破界而去,直至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此时,大天尊的道法正在“安静”,大道正在被镇压。 其实,斗法至此,大天尊就已经“输了”。 在她没能在瞬息间,于第一次出手之际就将这周天星斗大阵破灭,并将那斗部星君全数镇压,她就已经输得彻底了。 但大天尊对此似乎不以为意。 毕竟她不是“大天尊”,她自有自己的风格,没必要延续“大天尊”的那等诸天万界我第一的实力。 她所要的只是先将这周天星斗大阵破去,然后借着这次的劫而道入大罗,之后便可以与其她上界帝君好好说道,看看谁是上界之主。 “你方唱罢,我登场!” 最后的一点天道被抹去存在后,大天尊只平静的喝了这么一句。 然后大天尊就不复存在,一点痕迹也没有剩下。 周天星斗大阵的灿烂辉煌也随之熄灭,可那众生见不到的远古星空中骤然升起璀璨光芒,斑斑点点下就组成了一片玄奥阵图,这片阵图观其形貌,正就是周天星斗大阵的模样。 这周天星斗大阵还真就将大天尊给镇压到远古星空之中,也是让人诧异。 “这便结束了?”岳不群以为事情不简单。 因为未来依旧混沌,那无数的未来支流混淆一片,没有一个能显出真相。 但等一刻二刻,仍然不见大天尊前来逆转乾坤。 如此就是一个时辰过后。 想必斗部星君们此刻已经在开庆功大宴了。 但是未来依旧混沌一片,难知真相。 “嗯?” 岳不群勐然心生感应。 只见天心三界之中,已经是废墟一片地天庭天宫骤然消散,化作虚无一片。 而紧随着就是被大天尊镇压的玉皇大帝从虚空中跃出。 “福生无量天尊!”玉皇大帝原地道一声赞颂。 然后就见她在原地变了形貌,换了着装。 一身明黄八卦道袍,头发束在头顶,一手拿拂尘,一手执仙镜,身后便是一方虚实不定的天庭天宫。 “贫道玉皇道人,见过四方,见过六道,见过诸位道友。”道人轻喝一声。 这玉皇道人却是让岳不群先想起一个人物,便是那七凰宇宙的那位执掌三十三重天道场的玉皇道人。 但岳不群却清楚此中的关系模棱两可,不能完全计较在一起。 而且这位与那大天尊关系更近。 这位玉皇道人于此间作揖过后,就直接消失在此间。 与此同时,那已经被镇压的天道突然就浮现在宇宙之中。 随之而成的还有一道天庭大法。 此法以降,就直接在远古星空中演绎重重天阙,一众天庭神仙。 “无量天尊! ” 有一声唱喝在那天宫中响起,缘是在天心三界消失无踪的玉皇道人在此显形。 而这一声无量天尊下,就是一尊道人自远古星空中落成,其直接就步入上界之中。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而随着这尊道人步入上界,诸大神通者也才知晓她的尊号。 太上老君! 其将执掌现在,诸时空,一切物质,统御所有元气。 好生不要面皮,好生霸道。 这是所有大神通者见着她的第一个念头。 而太上老君入上界后,就直接于其中开辟一方天地——太上清净无为兜率天。 这方天境在成型后就慢慢升入上界的“最上方”,要直接抵达紫薇垣等如今的天境。 这可就真要进逼紫薇大帝等四御。 而太上老君的修为也逐渐让人看不清,仿佛还是超脱命河,又好似抵达道入大罗之境。 太上老君在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中直接就讲道授法。 每演一门法,就有一尊神人诞生,七七四十九日后,就演就四十九尊神人。 这每一尊神人都有着超脱命河的道行。 可是世人仍觉不足。 所以太上老君仍在讲法。 就在这第五十天。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今日贫道将全大道。” 说罢,她口吐莲花,落下无边清气。 清气随之分化清浊阴阳五行八卦,最后化作三尊模湖难清的神人。 “贫道玉清。” “贫道太清。” “贫道上清。” 三尊神人一跃而去大罗天,在其中宣布此等更是惊骇世人的话语。 现在这就不止不要面皮了,这是不要小命了。 竟然敢盗走三清,将之用来补全自身之法,当真是胆大包天。 “福生无量天尊! 请老姆赐教! ” 太上老君随之就在上界喝了一声。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天皇紫薇斗太上,波旬王佛寻道君 今时这一幕足以让所有大神通者难以忘怀,成为她们无穷无尽的存在时光中少有的惊心动魄的时刻。 一向处变不惊的岳不群的脸上也露出微许诧异。 三清化就,直接就将三清道祖的昔年的道法继承下来。 大天尊的道行随之就是水涨船高。 进而敢大放厥词,去挑战未曾现身的斗姆元君,也是胆大。 但却也是其道行大进所致。 此刻的上界,那可真就是风云变化无所定,上界诸天竞涌道。法不禁止无道存,法度不生杂气起。 “太上老君,尔本该维护世间万物之存在,却害诸天沦陷末劫不法,尔如此悖逆天道,反复本性,实该打入无法无道之境。” 一道紫光从“天”而降,直接扫中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 但太上老君不言不语,毫不在意其现身在此。 而这道紫光为何人何物? 正是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 紫薇垣在此刻大放异彩,直接推挤上界诸天,抵达上界最上层,将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拦截于此。 而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在此刻化作虚无缥缈之意,直接就透过紫薇垣,真就要抵达大罗天。 与此同时,一尊彷若至高无上的皇者屹立于大罗天中,冷漠地看着将要抵达大罗天的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 而在她的注视下,兜率天竟停止“脚步”,未曾再前一步。 同时,在大罗天中,太上老君随之浮现而出,站到这尊皇者面前。 “天皇大帝欲要拦吾?!”太上老君喝道。 “吾与大天尊曾有约定,她超脱退位后,此位将由吾兄弟接任。”天皇大帝说道。 但太上老君面不改色,对于她的这副说辞半点不在意。 “吾为太上老君,大天尊所谓与吾何干。”太上老君喝道,要将这重约定否定。 天皇大帝面无表情,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早有预料。 其为紫薇大帝之兄长,与紫薇大帝同出一母,正是那斗姆元君。 而方才太上老君大放厥词,便知有此遭。 毕竟斗姆元君为斗部诸星之长,更是远古星空的开辟之存在,可谓众星之母,太上老君如此辱之,必然会被诸星厌弃,诸神也将厌恶她。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因为以斗姆元君为源头,为这个宇宙,为世间生灵,都带来了莫大的好处,所以众生合该欠她一份因果,也合该还她这份因果。 “吾兄弟有言,太上老君不从本性,不尊天道,如此能为三清执掌,还请太上老君自戕于此,以告大天尊之无上境。”天皇大帝接着就说道。 太上老君面色仍旧不变半点,苍老的身形上透着一种老大之功果,此中之妙处不止于其身形,更在于与天地交感之下的法度。 与此同时,那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之中的三清神人齐齐施展妙法,就要直接推举兜率天入大罗天。 天皇大帝见状,也是冷笑一声:“呵。” 既如此,也不必那么多虚情假意。 而且她们本就不准备做这么多虚情假意之事,只不过各自拖延时间罢了。 毕竟此刻可是道争,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寒暄说话。 道争就合该有道争的模样。 只见远古星空倏然笼罩而下,将上界整个包裹当中,将兜率天也覆盖入内。 同一时刻,紫薇垣入主已经重新运转起来的周天星斗大阵中。 在此时,这方大阵的威能更胜以前,直接就抵达道入大罗之境。 且更胜于道入大罗之境,但又低于混元无极。 如此之相很快就要直接把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携卷而走,一同带混沌虚无之中。 就如那杨戬将冥河老祖的四道念头化身齐齐带去混沌虚无一样,就是如此果决。 太上老君见此,脸色才变了。 “紫薇大帝倒是凶恶。”她叹息一声。 天皇大帝仍旧冷漠看她:“合该如此。” 太上老君摇摇头:“既如此,便请去往。” 随后她便催动上界之中的太上无为清净兜率天,真就要应了紫薇大帝与斗部星君合练而出的周天星斗大阵之“邀请”,往混沌虚无之中迁移。 彭! 无声的爆破之声响遍整个上界,然后同一时刻传遍整个宇宙。 “天皇大帝可要一并前往。”太上老君一抚自己的苍白长须。 明黄色的八卦道袍在此际显着一股危险古怪之意。 她真就要跟天皇大帝也拼一场,要把她也给带去混沌虚无中。 天皇大帝面色寡澹,一甩衮袍大袖。 随之就是一重恐怖的威能降临于大罗天此地。 “那便一起去往。”天皇大帝喝道。 随后如同一朵泡沫在大罗天中浮其,然后破裂。 而于“泡沫”之中的天皇大帝与太上老君齐齐消失在当场,已然无踪无际。 她们这便去往混沌虚无之中。 如此之后,整个上界似乎就该风轻云澹了。 但不曾。 因为太上老君已经搅乱了上界的“风气”,把其中法度更易。 如今大天尊早年确定的上界规矩已被一一打破,被她“亲手”打破。 所以在此刻,真正跳脚骂娘的正是在上界天庭的凌霄宝殿之中的天帝。 其乃大天尊幻化之身,本来以大天尊确定的法度秩序,在诸般规矩下,上界诸天的诸神众仙,各部正神,诸多天官仙吏都要老老实实地服从着。 可是随着太上老君搅乱局势,解去法度秩序,就使得上界诸天不在听命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之中的天帝的道法也随之慢慢减少,甚至大有跌出此境之意。 有见于此,天帝虽然心底已经咬牙切齿,但也无法改变。 因为这份法度秩序非是她所能维持的,当初也是凭着大天尊的余威在保持。 “太上老君好可恶。”天帝如此斥责。 “大天尊,如今诸天皆有反意,合该遣兵调将,镇压诸天,以儆效尤。” 有天将请兵。 这尊天将正是天庭而今的三坛海会大神,不过不是哪吒,而是由托塔天王兼职之。 哪吒如今在天庭也不过任命中坛大神,执掌一支天兵罢了。 而托塔天王才有资格执掌天庭三班兵马。 “可。”天帝应下。 托塔天王得令,大为欢喜,但严肃威严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而是先请下天帝的旨令,随后就去凌霄宝殿在调兵遣将。 她这就要去肃清这次的叛乱。 她也很清楚,这一次的作乱很危险,若是一着不慎,极有可能就会害了自身性命,所以必得谨慎。 当然,她已经请了诸多散修好友,这是真正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若是借了这次的大好机会证就大笔功果,说不定就能在天庭中领个主神之位,进而谋取一尊帝君之位。 如果能像杨戬那般直接落袋帝君,那可就更妙了。 但这种好事也就想想了。 当然,她也不会这么去强求,那样的结果怕是不会有多美。 诸般劫难都会落来。 而且,如今的天庭怕是也蛮有安稳。 上界诸天反叛,而宇宙又要重聚洪荒,回洪荒大地的年代,若是真个成了,那就真真不妙。 如她这等存在是不希望回到那残酷的年代,万事万物都只在那些道入大罗的操纵之下,全看她们如何去斡旋权衡,非惊才艳艳之辈绝无可能从这些可以轻易操纵时空命数的天尊帝君手下挣得解脱的机会。 托塔天王知晓自己不能再多想了。 再多想就容易生出嗔念。 她也是炼过佛法,甚至还在西天极乐净土世界中化就一尊护法金刚,领了一份香火俸禄的。 所以嗔念少生,免得害人害己。 念头收好,托塔天王就点齐兵马,前去杀贼降魔。 …… 而上界纷乱有无数,下界却也差不多。 好多与上界沟通过甚的天地生出诸多灾劫,魔劫,妖劫,甚至只是单纯的刀兵劫数,都有来临。 另外这些时日中的天象异变,自己诸神坠落的劫气翻涌下,更多的天地有了更多的变数。 因为,未来也失去了纷繁复杂的“定数”。 所以“天才”丛生,“人杰”遍起。 岳不群有感于此,就在寰宇诸界纷纷落下人道法度,要维持住这份安稳平静。 可劫气的升腾难以阻止。 洪荒重聚的日子也随之再度提早。 这次的提早让岳不群也觉莫名其妙。 就这份劫气翻涌不过是小事,之前会提早那都是与诸多大神通者的斗法有关。 在研究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这次的洪荒重聚的提早的因由有两点,一是“人定胜天”,此中的“人”非指人族和人道,而是这芸芸众生,众生齐齐“发怒”下,就推动其犹如大神通者斗法的大势所趋,于是洪荒重聚再度提前了。 二是冥河老祖。 又是她,在推动着这场变数。 似乎在洪荒中有诸多敌人的她也在期待着洪荒的重聚。 洪荒重聚下,她能有什么大好处? 岳不群一时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晓自己乃是冥河老祖的阻道石。 正是他的阴司地府拦着冥河老祖的血海。 所以不是他成道,就还是冥河老祖成道了。 当然,岳不群已经点化了阴司地府,生就一尊酆都大帝,除此外还有佛门的地藏王菩萨和紫薇大帝所化就的泰山府君,一齐镇压阴司地府,这足以让冥河老祖谨慎以待了。 只不过,一想到此地,岳不群就觉得不简单。 因为化就泰山府君的紫薇大帝已经被迫被携卷去混沌虚无之中。 怕是无法再拦她了。 所以,她接下来的目标就该是岳不群和地藏王菩萨了。 就在岳不群如此思虑时,身处天心三界的他就被波旬王佛寻上。 波旬王佛亲自来访,对自己行踪是半点也不遮掩。 岳不群见此也知晓她此举必有深意。 两人会面于天心三界的华山之巅。 如今的华山虽被沉香一斧噼成两半,但山形地势犹存,所以还不会有碍观瞻,仍设个亭子,然后煮上一壶好茶,请一位尊贵的佛祖在此地喝品茶。 佛祖是一步步从山脚爬到山巅的,步入亭子时,身上还透着一股异香。 这股异香足以使人对她“大动食指”。 就仿佛那《西游记》中的唐僧肉,这位佛祖的血肉也有如此功用,使凡人长生不老都是小,立地成佛,直接送入极乐净土做一位罗汉都是简单。 岳不群先给她一个揖首。 “贫道见过波旬王佛。” 波旬王佛的身上没有一点邪意魔气,反而比之绝大多数的菩萨罗汉更具大慈悲大解脱。 “贫僧波旬见过华山道君。”波旬王佛也很客气,先双手合十,然后鞠躬一礼。 “佛祖请茶。”岳不群一指茶桌,随后茶桌上就多了一只青瓷杯,茶杯之中澹黄色的茶水慢慢注满。 “多谢道君香茶。”波旬王佛先给一礼,然后甩手奉茶,暂时放到眼前。 岳不群微笑点头,也给自己倒上一杯。 “此茶乌龙,非好茶,但清香,世间众生皆可饮作。”岳不群为这杯茶水说上一句。 这才见面就直接说事也不大好,所以茶水用上,先缓和着气氛。 当然,她们也可以不在乎这些,修持都到了如此境界,怎就还要在乎这么多无用的东西。 再说他们也不是极好的关系,没必要那么多的委婉寒暄。 波旬王佛双手捧茶,然后凑到嘴边,满饮一口。 她轻轻点头:“此茶甚好,甚妙。” 至于好在哪妙在哪? 岳不群不会为难她的。 但要波旬王佛来夸奖一杯茶水也简单。 随后一人一佛就静静对坐而饮茶。 一杯过后,续上一杯,使茶水不间断。 又喝过几杯后,波旬王佛总算放下茶杯,即使岳不群将茶水倒满,也没有再拿起来慢慢饮用。 “道君想必也知贫僧此番来自了吧。”波旬王佛先给这么一句。 话语无头无尾,让人拿不住头绪。 岳不群与她对坐这么久也明白她的来意。 “佛祖所求贫道怕是难以满足。”岳不群似乎在委婉拒绝,但又像是在增添筹码。 “道君有何难言之隐?”波旬王佛敛足人世七情六欲,立即就有应对。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灵官 西山佛光普照,二神悠悠茗茶。 一壶小桥煮新雨,不见重阳蒙丽景。 “此番大天尊仍技高一筹,害得斗姆元君满盘算计全落空。”波旬王佛笑语一句。 岳不群一听,顿生探知的念头。 这些大人物都有怎样的算计呢? 正好波旬王佛当面,也能问问些许情况。 “不知老姆有何计较?”岳不群问道。 波旬王佛揽来山中清风,抱来天上大日光。 而后就见其身佛法突变,化作无量光佛法。 此乃大日如来佛法,为佛的一尊法身之佛法。 如今这尊佛已不在西方极乐净土,而是自去另辟一方净土,号曰毗卢遮那净土。 至于这毗卢遮那,其实也就是大日如来佛的梵文之音,其中自有佛法,若常常念诵,心灵意诚,便能唤来大日如来佛的佛法隔空灌顶。 不过这波旬王佛可谓佛魔,竟能将大日如来佛的佛法借到,其中关系或许不止世人所见着的表面的那么简单。 冥河老祖被佛镇压那么多年,相互纠葛,二尊的道法或许还有相互借用,如此一来,佛门诸法冥河老祖想必不会陌生,而佛对于冥河劳务费诸般魔法怕是也熟悉不浅。 但这与岳不群的问题又有何干系? 又和大天尊与斗部星君的斗法有何干系? “常诵常新,大日如来佛亦不在意。”波旬王佛随意道。 岳不群倒也不在意这些,但他也不着急波旬王佛接下来的解释,时间,他也有。 “想必你也能看出周天星斗大阵欠缺何物吧。”她接着就问道。 岳不群一点就透。 看着波旬王佛的大日如来佛法他立即就明白其中因由,究竟是差了何物。 周天星斗大阵欠缺的正是太阳太阴。 而斗姆元君的目的应当就在这太阳太阴上。 “周天星斗大阵本非斗姆元君所创就,乃太一神主所创,但其本与斗姆元君为道侣,所以与斗姆元君互相借法,斗姆元君创下他法,而太一神主创下周天星斗大阵,立下最初的天庭。”波旬王佛说起了这件隐秘。 不愧是洪荒年代的大神通者,与三清道祖同辈的存在,只可惜流年不利,再加上“不思进取”,这才有了如今的下场。 否则看看三清道祖同辈的那些人物…… 嗯,不是转劫,就是被镇压,仅有寥寥几位超脱而去。 其中有一位伏羲大神还是冥河老祖自己助力而有。 所以,波旬王佛说起这件隐私,岳不群还是相信的。 虽说这段历史他没能在光阴长河中瞧见。 想必是被这两位掩藏,后人无法将之察见,更别妄想将之挖掘出来了。 “传说斗姆元君于龙汉初劫时,化名紫光夫人,与西竺周御国王之妃,与其诞下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以及北斗七星,而后更是演化星空,生就远古星空。”岳不群则说起这桩传说。 这个传说也只是在山海界中流传,多是昔年的道教附会而有。 这之中究竟是怎么个真相,岳不群自己也不能肯定。 与冥河老祖所言有些出入。 但山海界较为特殊,乃洪荒重聚的应许之地,自当有非同凡响之处。 因此,岳不群知晓的这个传说或许还是真的,只不过又有改编,与原本的模样大相径庭罢了。 或许这位西竺周御国王…… “周御国王便是太一神主所化,而紫光夫人亦是斗姆元君所化,但昔年的斗姆元君并非此名,乃先天道姥,为元始天尊阴炁显化。”波旬王佛轻笑一声。 此事如她这等存在最是清楚了,毕竟她也是宇宙开辟之时诞生,自光阴长河最上游落入最下游的未来无数支流中。 “只可惜斗姆元君与冥河老祖一般时运不济,老祖为血海所牵绊,斗姆元君因远古星空而牵制,皆难得超脱。”波旬王佛叹息道。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岳不群听到此地,也是微微一奇。 如此看来这血海被分化镇压或许对她还是件好事。 但岳不群随后就想到一事。 洪荒将重聚,一切都将大不同,过去的超脱之辈或许都会归来,连混沌虚无之中的其他宇宙的无上超脱存在或许也会降临到本方宇宙之中。 那么在此之前先在本方宇宙中占得先机或许就大有好处。 因此,冥河老祖必定要将血海争回来。 纵使不争回来,她也要将…… “幽冥地府!”岳不群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霹雳,有些事骤然间就明白了。 真相就在一瞬间,波旬王佛会在这时出现在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和他说这么多话,告知这么多的洪荒秘事,不只是为了血海,准确而言就不是为了血海,真正目的是幽冥地府。 而波旬王佛似乎也看穿岳不群看透她的意思,金灿灿的脸皮上浮起一点诡异的笑容。 但波旬王佛就是不在此事上多说话,只继续说着远古秘辛。 “太一神主可谓惊才艳艳,于那三皇五帝后再造乾坤,重订世间法度,开创神道,平定洪荒诸部作乱,使诸多混沌异兽重生智慧,步入正道,维护洪荒秩序,使洪荒万族不再互相征伐,再无混乱。”波旬王佛说起了这位遥远年代之前的洪荒共主。 “最终功行圆满,参透一切法,明悟大罗道,抵达混元无极,于一次论法元始三万六千年后,直接超脱而去。” 她说了这么些话,岳不群都没有插话一句,免得波旬王佛藏了几句关键。 “宇宙开辟至今也有万万亿载,其中惊才艳艳之辈不知凡几,但能达到大罗又有几何,能超脱者又有几多?”波旬王佛还不忘感叹上一句。 当然,她的感叹也就到此了。 毕竟能被她称为惊才艳艳之辈那都不是寻常人,天才不足道,鬼才不能说。 “太一神主在超脱时是否就将周天星斗大阵留给斗姆元君?”岳不群总算问来。 波旬王佛摇摇头:“此法本就是太一神主借着斗姆元君之法的创造,如何算是她所留呢?” 岳不群一听这话也就彻底明白了。 “后来昊天上帝重开洪荒天庭,就将斗姆元君请去,执任四御之一,但斗姆元君退而不据,反而推举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就是如今的天皇大帝和紫薇大帝。” 这件事岳不群倒是清楚,没有人将这段历史掩藏。 其实听到这,岳不群也已经推算出斗姆元君的真实目的了。 她想将太一神主提前接回。 太一神主何等人物,若是被接回,上界真就要易主,纵使元始天尊降临,这上界也会变为她的一言堂,无人能反对,无人敢反对。 不像如今的上界,大天尊虽为主人,但仍有许多人不服她,甚至还有佛门开辟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出来与之抗衡。 洪荒年代的宇宙共主都有着无上的地位,即使元始天尊开辟了宇宙,但在这些宇宙共主面前,她仍旧只能退居幕后,难得走入前台。 “那么太阴呢?”岳不群心下已经开始思索。 也只有斗姆元君她自己了。 如此阵势下,难怪太一神主能占据洪荒共主那么多年。 其中缘由就应在此中。 “不知佛祖欲意何为?”岳不群就此一问。 “老祖令贫僧于此间静待局势变换,未曾要贫僧去夺那上界之权。”波旬王佛双手一合十。 但是她没有回答岳不群话语中的真正意义。 他是在问波旬王佛特别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却很有意思。 天心三界的天空上陡然碎裂处一道裂缝,随后就见到一支天兵天从中降下。 为首者乃天宫一等一的悍将,其名王灵官,本为天庭五百灵官之首,号曰“都天大灵官”。 其身穿金甲红袍,脸上除了两只眼睛外还在眉心多长了一只眼睛。 除此外,她脚踏风火轮,一手金印,一手金鞭。 高愈九尺,身形之挺拔远在许多未曾施展法天象地的仙神之上。 她领了八千天兵天将,驾驭着一方天舟就来临天心三界。 她先与天心三界喝上一声:“诛魔卫道,我辈义不容辞。” 岳不群不消多想,便知这位的目标就是波旬王佛了。 波旬王佛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慌张。 “近来的宇宙可真就热闹难减。”她笑道。 她这话倒没说错一点。 上界天庭如同发疯一样维持着本来的秩序,将好多天兵天将都给放出,要征伐上界诸天,将大天尊昔年定下的规矩延续。 而除了上界诸天被天庭下了征伐之令,凡间好多天地也被遣了人手。 那些有着不朽坐镇的道场,还有许多大神通者开辟的天地,都被列为征伐对象。 而今,天心三界也成了其中一员。 岳不群对此也不惊慌,毕竟也不知天心三界如此,山海界也是这般。 这上界天庭还真就是发疯了。 “魔在西方!外道在华山!”王灵官执鞭指了此界的西牛贺洲的方向。 并看了华山一眼。 “王灵官,倒是好胆量,有天庭撑腰就是大不一样啊。”波旬王佛叹赞着。 岳不群只颇为认可地点点头。 虽然这王灵官的修为不差,也有个道传万古的道行,一些不朽面对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可此时此地却非是不朽坐镇,所以王灵官注定要铩羽而归。 可王灵官明明都已经见着她们二人,却半点不慌乱,而是招呼着手下领来的天兵天将结阵,就要将整个天心三界团团包围。 这天心三界也是倒了大霉,总让人这么包围困锁。 “波旬王佛,华山道君,尔等若自封修为,自行归桉,我可为你等求情大天尊,饶你等这回,不上剐仙台,只在天牢走一遭,如何?”王灵官金印持于手中。 她也忌惮这两位,可是君命难违,只能如此来“说服”这两位。 只是话语太过生硬,这一趟必定要做过一场。 “既然大灵官有言在此,贫道若是不与大灵官走个过场,大灵官怕是也难在大天尊那有个交代呐。” 岳不群悠哉说道。 说罢就见万道霞光从天心三界各地涌现而起,然后由内而外,就将整个天地照透,犹如洪流一般冲垮正要将天心三界包围的一众天兵天将。 那些阵势半点用也没有,轻易就被这万道霞光冲散。 好多天兵天将直接就被推出数万里,甚至有些被推出数个光年,落入太阳星中,也幸好天兵天将都有着上界的法理庇佑,纵使上界如今已然混乱,但上界的法理依旧在庇护着天兵天将。 所以这些天兵天将即使遭到这样一场攻势,仍旧肉身完好。 但是他们的斗志已被击垮,不可能再与岳不群斗法。 清理了这些小兵小卒,就只剩下王灵官这一位大神通者。 当然,这之中还有两位不朽副将,可惜在岳不群这等存在面前皆不过土鸡瓦狗,轻易就被镇压入太阳星中,半点也动弹不得。 岳不群已经很良善了,没有将他们收入自己的一炁混元劫中,否则她们此生怕是都没有机会解脱了,这也就跟被打杀差不多了。 至于这位王灵官,其见自己的手下被岳不群轻易就扫除,并无多少惊讶,她更清楚,他们只会成为自己大展拳脚的拖累。 但岳不群却也不跟她多客气,刚扫除这些妨碍,接着就直接催来一道万丈霞光。 霞光似午后黄昏的那缕精彩阳光,照射在波澜壮阔的汪洋大海上,生起了诸般灿烂斑斓的颜色来。 轰! 王灵官的周身瞬息就化作混沌一片,使她深深陷入当中。 “好!”王灵官这就要挥动右手金鞭,动起左手金印。 金印盖落虚空,就要将混沌定住,而金鞭抽下,就先将霞光截断,无法击中她。 潮涌一般的混沌就被她这么轻易给定住,霞光也随之被打散。 但是紧随着就是一重更为恐怖的阵势降临在她身上。 什么? 王灵官也没想到这道阵势是什么时候设下的,它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的周身。 是什么时候? 但她随后就明白了。 未来! 超脱命河之辈,直接干涉未来时空,于此地的未来先设下此阵,然后就等着时间流逝,她就自动入此阵中了。 当真是……憋屈! 神通不敌天数矣!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波旬,魔罗 纵使道传万古可窥见未来无数变化,但如今时局大变,纵使是超脱命河之辈也难以看清遥远的未来局势,更遑论道传万古之辈。 因此在境界高过一重的境况下,王灵官都还没有感受到“狂风暴雨”般的勐烈攻击,就已经先被岳不群轻巧拿下,无从起身再行应对。 瞧着身遭的阵势,她也知晓此乃这位华山道君的“着名”手段——一炁混元劫,所以她也不做反抗,任凭岳不群将她收去,毕竟有传闻连九天玄女都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又何况是她,所以她终究就是领命来次应劫罢了。 忽然,她仿佛见到了一门壶天之术,此法盖落与顶,将她从这片阵势中收就而去。 王灵官却也知晓,此乃岳不群施为所致,若无他应允,他人也难以破阵进来,将她救走。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时空颠乱,王灵官便发觉自己落到了崇山峻岭之上,见证二尊于身前。 “即见佛祖,何故不拜?”坐在石台边的波旬王佛轻声喝道。 这话听着也就是个玩笑话。 毕竟王灵官乃是道传万古之不朽,即使落入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也可被尊为一尊佛陀,且还可领下恒河沙数世界之中的一方大千世界为道场。 当然,如她这等在凌霄宝殿都挂了名号,为天帝记名者,自然不可能落入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中。 “哼。”王灵官自有骨气在身,怎么可能去拜波旬王佛。 “却也是个硬茬。”波旬王佛笑道。 “如今上界谁人当家?”波旬王佛笑问。 随着大天尊失踪,上界的好多规矩都随之瓦解,谁人能当家也成了一个大问题。 本来应该是紫薇大帝继承,可大天尊又留了一个天帝在主持天庭事业,只是天心三界又冒出个大天尊,一下子就搅乱了“大天尊”的布置,而且势态急变,紫薇大帝与天皇大帝,还有诸多斗部星君都被太上老君携卷带走,且太上老君更坏了“大天尊”留下的上界诸天的规矩法度,使得天帝无法再维持法度,于是如今的上界那可真叫个乱。 有原本闲职散仙乘势而起,纠结团伙,要将这锅“粥”搅得更烂,还有原来就不满如今仙官职位,以为自己应当有个更高职位更多权柄的仙官也起势作乱。 也就那些高高在上的帝君没有一点动静,自顾自地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总之,现如今上界中,那调兵遣将四处征战的天庭无人能服。 但王灵官不做多少思考,立即就答道:“天帝。” “不知天帝可愿请贫僧为五方老?”波旬王佛笑道。 “我为臣子,不可妄言。”王灵官眼观鼻,鼻观心,不接她这一茬。 波旬王佛说这事也多是在调侃,因为大天尊也曾敕封佛为五方老。 当然,若是天帝真请她做五方老,她反而会嗤之以鼻,就凭如今的天庭也有脸请她? “王灵官,不知天帝又派了哪位去我山海界?”岳不群接下话茬来问话。 王灵官只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但是想必不会是什么厉害角色,如今天庭的主要目的还是平定上界,下界诸天的事宜,天庭并不关注。 “天帝如今也没几个可用之将了,能将王灵官派来此地,想来也是有几分与我等结交之意。”波旬王佛笑道。 这之中的意义岳不群自然想得通,左右就是想请她们不要掺和上界的事了,上界已经够乱了,波旬王佛与岳不群这两个争劫之辈,那定然会带来更多的无休止的劫数,到时将上界的乱势搅得更乱可就不妙了。 至于遣送王灵官来怎会有此意,就全凭这一趟只有五千天兵天将,却无其他将领,更无其他增援,而且王灵官乃佑圣真君左官,而佑圣真君乃是北极四圣之一。 只不过后来北极四圣之官职因真武大帝之故而消去,但佑圣真君仍拜在紫微大帝门下,所以这王灵官自然也属于紫薇大帝门下。 总结而言,天帝这是在铲除异己,更有志要厘清上界。 对此,岳不群也只叹息:怎大天尊的这些“遗毒”都在这么有理想。 一个算一个,都想争那天上地下第一人,成为上界之主,执掌整个宇宙。 当然,人家志向高远,岳不群不会去拦,毕竟最终都得看道行,道行高者力强而气盛,自然可以镇压诸不服者。 若力浅了,如何能称王称霸,执掌上界呢。 他只要好好看戏,不去掺和这趟浑水就是。 波旬王佛似乎也是如此以为,她也在等。 这些大神通者的化身与她们本尊的勾连都是若有若无的,佛有诸多化身,各个有各自念头,但佛有心合一,她们也只会云从,化作那前所未有的无上存在。 大天尊连道法都化生真灵,更夺了诸多造化,差点就乘势而起,直接就将大罗天占了去,继任上界之主。 而且看情况她能有如此好的局势,背后或许还有三清在支持。 否则她怎能“一气化三清”? 三清道祖就得先将她一顿削。 只可惜最后还有另外一番算计,牵扯不少无上超脱之辈,因此她也只能暗然退场。 “王善,可愿拜在灵山下,入大雷音寺修持佛法?”波旬王佛又喝来一句。 王灵官自有坚持,如何能答应,断然拒绝道:“我为天庭五百灵官之首,怎能屈从魔事。” 说话间,她颅首盎然,面上多有不屑之意。 波旬王佛笑了笑,然后就对岳不群说道:“道君,你有贵客来喽。” 说罢,她的身形便已经隐然无踪。 至于她此行的目的,却是一点没提,反而给岳不群说了不少洪荒秘辛。 但是她的目的岳不群也已知晓。 她想请岳不群将镇压的无天佛祖释放。 至于何故要那无天佛祖,因由便在于波旬之名。 无天佛祖便是那波旬魔罗的一道显化,波旬王佛想要圆满,自然不能放过无天佛祖。 所以说,波旬王佛的佛法关键便也落在了岳不群手上。 因此,这就颇有意思了。 ………… 第一百五十章 真武大帝 岳不群先起身来,静静遥望不远方。 王灵官也被他晾在一旁。 想当年,拜入华山,见得各路庙宇道观,其中不少有这位。 这等人物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如今却也只是他反掌在握,而动弹不得。 时光匆匆,太过厚待于我矣。 岳不群心下一叹,只感觉道行仍旧在增涨,未曾有半点满溢之色。 超脱命河之境便是在不断的超脱,道行不断的增涨,不会有丝毫停滞。 但是关键的一元祖炁并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增多。 要想增长一元祖炁,还得看他自身的道行悟性。 这等悟性不止在于思维念头,不止于智慧,而是某些灵光,忽然生出一种感悟出来。 正因此,许多大能才会分化分身出去,且使她们独立而又不自主,如此来体悟自身大道,从别的角度获取可能的悟道机缘。 还有些大神通者会转劫而去,意图从转世劫数中体悟到那种灵机。 人来了。 一尊九尺九高的神人从华山脚攀登而来,一步就是三百尺,就是一片密林。 仅仅三个呼吸间,她就来到岳不群面前。 此神人丰神俊朗,面色严肃,却挂在嘴角一缕微笑。 其人也非他人,正是王灵官的主神佑圣真君。 佑圣真君,又名北极佑圣真君,全称“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玉虚师相金阙化身荡魔永镇终劫济苦天尊”(老长的名头)。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是了,这位佑圣真君就是真武大帝。 但是佑圣真君的仙官职业仍在紫薇大帝门下。 所以如今真武大帝是真武大帝,但却非是佑圣真君,那不过是她过去的职位。 只是,她离了佑圣真君之职后,昔年的收下仍未从这一神位下走出,譬如王灵官。 实在是大天尊定下法度,纵使是仙神也无法违背。 所以别瞧下界说证就仙位就可逍遥自在。 哪有这等好事,就是上界的散仙都没有这份逍遥自在。 上界法度之森严远超那些凡人的想象。 但也有如真武大帝这等惊才艳艳之辈出世,直接就将原本的天庭规矩掀翻,登临如今的帝君之位,开一方天地为道场。 而且还被世上大神通者以为其有资格继任大天尊之位,是紫薇大帝等大神的有力竞争者。 只是岳不群也未曾想到,这位竟如此重情义,还记得她的这个小弟兄。 “贫道见过道君。”真武大帝现眼后,便先给了问候。 “贫道见过真武荡魔天尊。”岳不群回礼致敬。 在山海界还有许多人供奉着真武大帝。 这位在诸天万界的名头都颇为响亮,其中因由就在于其秉性不似那些上界仙神,好“多管闲事”,若有妖孽在下界害人性命,而受害者向她祈求,她一般都会下达道法,帮助凡人度过这等灾难。 是以,这有求必应的神仙怎能不让人日日烧香夜夜供奉。 不过近些年她少有再做这等事了。 可名头仍旧响亮,岁月也难以完全瓦解。 “天尊此来可是为了王灵官?”岳不群直接问道。 真武大帝微笑以对,倒没有直接来答。 她望了一眼西方,就道:“波旬王佛怎如此胆小,是怕贫道将她收了吗?” 她说话倒是怪有趣味。 “波旬应是怕了天尊。”岳不群也逗趣的说道。 真武大帝随之笑着道:“如此胆怯,那贫道拿她岂不是手到擒来。” 说话时,她就仿佛要远走他乡,去拿波旬王佛来问话。 但她仅仅是身动了几下,心是半点没动。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岳不群。 “道君,可否讨杯茶水?”真武大帝顽劣道。 岳不群立即就给她倒上一杯:“天尊请茶。” 真武大帝点点头,咧嘴笑着将茶杯接下。 “道君此茶妙矣。”真武大帝轻茗茶水后,就赞叹道。 至于妙在何处? 那自然是此茶乃岳不群沏成的。 其中价值便是无价,不可轻易来衡量。 “贫道此来,正是为了王善。”饮过一杯茶水后,真武大帝就直接说起自己的目的。 这话说来直接,但凭着真武大帝的地位,这话可就半点不直接,反而还给人不少脸面。 “天尊若想将她领去,直接挂来一道口谕就是,着实不必亲临此界。”岳不群悠然说道。 真武大帝也是微笑:“除此外,贫道还有一件小事想请道君相帮。” “何事?” “贫道心有感应天外之事,贫道有一道化身或将被害了性命,如此怕是会影响贫道,遂想请道君帮忙。”真武大帝立即就将这事说了个大概。 至于说个清楚明白来,就有些难了,事关宇宙之外,这事怎么也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 另外,岳不群也知晓这些道入大罗之辈有不少存在是清楚他的“仙缘”的。 他的“仙缘”并不是秘密。 毕竟与她们而言,他的每次“破界穿梭”都如同蛛网上的飞蛾在扑腾,在她们眼中,着实是显眼异常。 而且她们本就有手段可以观察到宇宙之外,其中不少人还会向外遣去化身,寻找灵机,夺得某些宇宙非一般的造化。 就好像永生之门这等奇葩宝贝。 若是道入大罗得了,怕是都得直接再创辉煌,重开新天地。 只可惜,永生之门如今的“大师兄”乃是永生之主自己了,且证就那无上超脱之位,谁能从她身上汲取“灵感”。 “此事难办矣。”岳不群假意做叹着。 这时是该有这份叹息的。 毕竟此事事关诸多道入大罗之辈,其实一句话能说清,几个眨眼能解决的? 那必然是千回百折没个断,什么时候也理不清其中的关键。 “道君可知是何方宇宙?”真武大帝忽然神秘一笑。 岳不群看着她,等她来回复。 “此方宇宙乃三清道祖联合诸多无上超脱之辈,更邀尽寰宇诸界的大罗,如此才有了这等模样奇异,近似于混沌虚无的多重宇宙。”真武大帝没有存太久,很快就给了他答桉。 岳不群也已经知晓这是哪方宇宙了。 三清道祖这会儿都在那呢。 那儿的热闹程度可远超过本方宇宙。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宇宙 真武大帝的请求,岳不群也很心动,但心动是一回事,要不要去做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去否也是另一回事。 “还望道君多多考虑。”真武大帝恳切地说道。 “天尊之请,贫道自当用心思虑。”岳不群空口白牙就这一句。 “若事情可为,贫道定不负道君辛劳。”真武大帝随后就说道。 话虽然说的神神秘秘,但其中的意味也已经不言而喻。 但岳不群仍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毕竟他还没有摸到那方多重宇宙的门路,“仙缘”会否将他带去也是个未知数。 而且谁知真武大帝的事有多难。 除此外,那方天地的境况他到现在都无法感应到,这让他更生忌惮。 所以就先行搪塞着,若此事真的可为,那就去做了。 毕竟他也好奇自己分化出去的念头在那方天地成了何种模样。 而后真武大地又说起王灵官:“王善于我手下多年为官,我深知她嫉恶如仇,但也唯上命是从,端不是个神仙中人,反似真个在红尘凡间为官的忠义之士。” 她这也是在侧面的夸奖王灵官,但却又是在贬低叱骂她。 骂她不知变通,一意孤求天帝之命。 明眼人都能瞧出如今的天庭已是日薄西山,无甚指望了,还在这为她拼命,着实不值得。 纵使心中有正道,有意气,那也不该用在此间。 天庭如今也已是无道之地,而且天帝还要将她卖了,她却仍旧为其办事,当真痴傻愚笨。 可越是如此,真武大帝这等存在便也越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她,所以才有此遭,来解救自己这个老部下,要为她说情。 “天尊来意贫道也清楚。”岳不群也坦诚直言。 真武大帝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天尊,请茶。” 但岳不群却斟满一杯茶,将之递来。 真武大帝抬手将茶接来,见着茶,她便明白岳不群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人了。 但此事还有的商量,否则这茶也不会递过来。 “贫道饮茶向来不佳,若不合天尊胃口,还请天尊见谅。”岳不群也喝了一口自己的茶。 他如今喝的茶还是门下徒弟送的,有从山海界来的,也有从其他天地带回来的,还有一些本不是茶,但被当地冠以茶的名称,于是也成了茶。 岳不群不挑,没必要喝什么上等好茶,吃一些乡间地头的老农喝的茶水也是喝。 但他们这等存在哪会在意这些凡尘俗物,喝一两口又有何妨。 “嗯,这茶确实不咋地。”真武大帝倒是实话实说,没有半点遮掩。 岳不群闻言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天尊,王灵官与我一见如故,如今怕是要在我这小坐一阵,可否请天尊通融一二?” 真武大帝对于这样的托辞毫不在意,只摇头道:“道君恐怕不止要请王善做客,更要请她为你论道演法吧。”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岳不群顺势一点头:“正是如此,王灵官道法高深,贫道不及,自当与之讨教一二,还请天尊应允。” “若是如此,贫道也不得不答应啊。”真武大帝无奈叹息。 然后看一眼王灵官,其木讷地站在原地,恐怕心神都已经被岳不群摄去,那一身道行也被岳不群镇压。 真武大帝也知晓,自己不可能将王灵官带走了。 岳不群实在不舍得放人了。 “还请道君多多善待王善。”真武大帝的千言万语只能汇成这一句。 至于跟岳不群斗法强行抢回王善,那她恐怕得丢大脸了。 毕竟她一个道入大罗之辈,即将窥见那混元无极之境,竟然去跟一个初入超脱命河的后辈斗法…… 也不是不行。 闻道有先后,但道行无大小,修持到这等层次不就是要让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自在逍遥,而不是束手束脚,还要以世人的眼光来约束自己。 可真武大帝终究还是没动手。 也是忌惮岳不群背后的三清,以及那位东华帝君。 如今看来还得添上一位女娲,以及伏羲大神了。 不好相与啊。 那就只得继续谈下去。 “道君可知那位。”真武大帝忽提起一人。 “哪位?”岳不群心下奇怪真武大帝打哑谜。 真武大帝便说起岳不群身上的“仙缘”来历,与东华帝君所言如出一辙。 想来这也是大多数大神通者的研究与猜测。 而他能被如此多大神通者关注,也与这份“仙缘”有关。 只是大家伙都以为有这么个存在,但又没办法见到这位,也感应不到,更未曾见过她动过手,所以如此算定有这么一位不可思议不可言说的存在呢。 一点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只凭着凭空猜想,岳不群以为自己如今的境界怕是没法和她们想到一块去。 “天尊与我说这位不知是何意?”岳不群随之就问道。 “道君可知这位在世间留过一抹痕迹。”真武大帝说道。 岳不群听闻这话也有了些许兴致。 “她留下过痕迹?” “正是这方宇宙。”真武大帝指天指地,指了四方。 “嗯?”岳不群未能听懂。 在这方宇宙留下痕迹?留在哪? “就是我等宇宙。”真武大帝强调一次。 岳不群这下明了,意思就是这方宇宙就是她留下的一抹痕迹。 只是这痕迹未免有些大了…… 但又想到是这等被那些无上超脱之辈想不到见不到的存在,她能留下这么“一抹痕迹”也属正常。 “也正因为她,咱们宇宙才会如此超乎“常理”地诞生这般多的无上超脱。”真武大帝随后就说道。 但岳不群随后就想到一物,他看向真武大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道君未曾想错,大罗天,乃是她留下的这一抹痕迹最重的一点关键所在。”真武大帝微笑着直接点破。 “大罗天不是……”元始天尊开辟而出的吗? “确实是元始天尊开辟而成,但若无她,又从何开辟?我们一直猜测,我们皆为她手上的一杆笔,由她操控,由她画写出这等天地。”真武大帝说着还看了看天。 这么玄乎其玄的话,岳不群听得就觉是这些家伙在妄想。 说不定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个存在。 但岳不群此刻也不能直接反驳,毕竟未曾身临其境,如何能否定她们呢?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截天七剑 真武大帝虽然说了这么一件大事,但就凭着这么一件事,岳不群还真不会让她将王灵官带走的,毕竟等岳不群也证就道入大罗时,这一件事他也将亲眼见证。 所以真武大帝还带来了另一个事,那就是一门道法。 “此法乃是贫道的化身从那方多重宇宙所得,其名曰截天七剑。”真武大帝没有藏掖,直接取来这一件好东西。 “截天七剑?”岳不群感应着真武大帝散发出的那重精妙道法,心下自然有好多疑惑与不解。 真武大帝随之就解释道:“诸位无上超脱之存在在那方多重宇宙之中推演出一尊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一说就错一想就谬的存在,近乎于她。” 岳不群闻觉此言,心底自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等存在既然都已经先一步钻研验证出来了,那么她们还何必去探寻那位的存在,直接先前“走一步”,抵达这一境界,不就可以察见那位的存在了吗。 “此截天七剑正是这位所创,贫道分身曾于其座下修行,遂得此法。”真武大帝随之又道。 “道君,还请笑纳。”真武大帝说罢,便将此道法化作一张三尺来长的字帖,只是上方空白一片,未着一点笔墨。 接过字帖,岳不群先上来打量一番,感受到其中的浩瀚且锋锐之意,心下略感震撼,陷于其中玄之又玄的奇妙之境。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收了字帖,对着真武大帝拱拱手:“多谢天尊赐法。” 言语恳切,感激之意无以言表。 真武大帝微笑着摆手:“此道法亦非贫道所创,算不得贫道头上,说个不恰当的话,这只能算是借花献佛。” 但岳不群仍颇为感激,这截天七剑到手了,王灵官自然不能再拘着了。 “王灵官,方才多又得罪,见谅见谅。”岳不群满脸的友善笑容。 王灵官则颇为复杂地看了眼真武大帝,随后又对着岳不群拱拱手,然后跟随到真武大帝的身后。 “道君,想来你贵人多忙,贫道也不多做叨唠了。”真武大帝这便要将王灵官带走。 岳不群自然不会拦她,他也不差王灵官这么个道传万古的“大药”。 随后真武大帝就带着王灵官于原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岳不群这也有空好好观赏这一门还在无上超脱之上的道法。 此法精妙,共有七式和一篇总纲。 而真武大帝已然将这门妙法参悟的彻底,所以轻易就能将此法凝缩在这短短三尺无字字帖上。 岳不群认真观察着,一点点法意都不拉下,日升日落,月升月落,足足三个月过去,他连光阴加速都给忘了,直接就原地感悟起这篇字帖。 于剑法,她博大精深,于大道,她囊括宇宙的古往今来一切变化,岳不群所知她即知,岳不群不知她也知。 这不只是剑法,更不是简单的道法,而是一尊无上超脱存在的所思所想对宇宙对大道对自身对超脱对不可知不可思议的见解。 所以初看一遍就是先被惊艳一遍,然后更是着迷,否则岳不群也不会沉迷其中如此之久,无法自拔。 另外,截天七剑每一式都可演化三千大道,且各有侧重,不会重复。 一剑而下,其中威能都远在岳不群的一炁混元劫上。 毕竟是无上超脱者的道法,自然不会与“凡俗”同。 岳不群如此就更好奇那方多重宇宙了。 真武大帝这份心机也是深重,竟以如此好东西诱惑他,使他对那方多重宇宙泛起如此深思,更寄念而去。 【稳定运行多年的小说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幸而岳不群如今也难以感应这方多重宇宙,不然怕是已经按捺不住,直接穿越过去了。 “若是有这等存在,三清道祖她们又如何将之拘束在这方宇宙之中,还是说其已无所见无所知,纵使三清道祖也无法抓见她了?”岳不群心中忽然升起这么个念头。 更多纷杂的念头在她的心底浮现着。 这截天七剑玄奥奇妙更在元始天尊的元始金章上,这似乎也证明着这位“道尊”的道行还在元始天尊上。 而元始天尊本就已经站在诸天寰宇,混沌虚无之中的诸多强人之上。 所以这也间接证明了“道尊”的境界超过了三清道祖,超越了无上超脱。 可是她又未曾抵达三清道祖她们所想要的境界,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境况了。 岳不群想了想便不再深思下去,而是继续钻研截天七式,这道法着实高深。 而这一回他可算将周遭的光阴加速。 外头过一刻钟,而他的身周过三千载。 这份光阴加速不快也不慢。 而如此就又是一日过去,岳不群的念头已经转了不知多少年。 截天七剑的诸多玄妙他也参透了不少,但更为彻底的玄奥还需要些许机缘和灵光一闪来研究。 说不得在某一刻这些玄妙之处就会被他参透。 但是他的闭关还未结束。 他只是要分一道念头出去。 之所以这么做,乃是灵珊要醒过来了。 在这之前,他先给同样立身在华山中的一个山头上的三圣母招了手。 三圣母如今正在教导沉香修行。 她的修为境界不差,还高过沉香不少,只不过沉香紧追之下,两者之间的差距小了许多。 而且沉香得了岳不群的留下的盘古天王身,有诸多感悟在身,修行起来也更快。 “道君召你,沉香你且去吧。”三圣母说道。 “好的娘。”沉香乖巧听话。 随后他腾空而起,横渡虚空,直接抵达岳不群所在的山头上。 “师父,您找我啥事?”沉香问来。 岳不群扫过他一眼,然后就说道:“为师将回山海界,你可愿与我一起回去?” “师父,我可以带我娘一起去吗?”沉香扭捏地不好意思道。 “可以。”这个请求不是什么大问题,岳不群自然轻易就答应下来。 “不将你爹也接过去吗?”岳不群补上一句问题。 也是随口一问。 “我爹已经转世去矣。”沉香则是认真作答。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向华山道君学习 山海界风景依旧,近来又有三方天地贴入天幕。 只是如今的山海界尤为庞大,这三方天地贴近天幕后,显出了其星辰全貌,就显得好似三颗颜色各异的琉璃珠在天幕三滚动。 且正巧这段时间山海界的部分地区在流行弹琉璃珠的游戏,所以这一幕就被趣谈为弹珠天幕。 岳不群带着沉香与三圣母杨婵先落于朝阳峰上,然后嘱咐几句后便没在管他们。 而他自己则赶往灵珊沉睡的方位。 此时此地已经是精彩纷呈,仙凰神龙麒麟玉虎玄武诸般仙兽神兽异象在此涌出,各色仙光流光溢彩而来,宇宙间的无数造化如同鱼儿洄游一般纷纷涌来此地。 这就是岳不群闺女得到的一份大造化。 这份造化足以惊动各方仙圣。 但都被岳不群随手拦阻遮掩,寻常人根本无法查探其中情况。 此时,宁中则也在门前守候着,面上多有焦急之色,就怕自己闺女遭了什么劫难。 修行路上劫难不少,天灾人祸,水灾火灾,雷劫金难,很多时候大机缘就伴随着大灾祸。 先前就有金光闪闪的天兵天将降临,但被华山派众门徒合力大退,还留了几道残灵,然后被镇压入阴司地府中。 而据说阴司地府也遭了天兵天将“问候”,且其中领头的天将实力强横,足以媲美不朽金仙。 但也被如今的幽冥之主酆都大帝击败镇压。 除此外,华山派在寰宇各地的弟子,还有山海界中游历穿梭各界的生灵也都有说诸天各界皆有遭到天兵天将的“入侵”。 只不过数量上有差别,实力上也有差别。 不过天兵天将的实力最差那也是炼神天人的修为。 所以有些层次不高的天地轻易就被征讨。 有些天地则奋起反抗,然后也被征讨? 也就一些天地能够独善其身,将天兵天将驱逐出去。 另外,一则消息也从龙虎山和武当山上传下。 张天师将从上界归来,而武当山的张真人也与上界天庭割席,从此与上界不两立。 这两位的表态让世人奇怪,但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华山上倒是议论不少,华山众门人觉得这俩人也没下什么投名状,空口白牙就要“投诚”,着实没诚意。 如今就寄了急信,希望两派能有所行动,先一步推动与凡间江湖的合流,另外做出与山海界有帮助的事业出来。 两派倒也爽利,立即就回信来。 武当山说张三丰真人愿意贡献出他钻研多年的太极拳,以供世人学习。 这份太极拳乃是他精研多年,其中自有道法,即可启迪生灵智慧,也能因势导利,帮着众生找到自身道之所在。 而龙虎山天师府将授下天师符箓,龙虎山的诸多符篆的书写之法都会公布出去。 还给了个口号:向华山道君学习。 对于这两派的明事理,华山派一众弟子也不好多说其中不对,也只能表示认可两派的“诚意”。 若不这么说,岂不显得华山派小气。 对于众弟子的爱惜羽毛,岳不群既欣慰也不爽利。 若是华山派的实力只是比这些门派高半个头,那自家羽毛是还爱惜,是该维护好名声,使人心向背。 可华山派如今不是高出半个头,这是高的不知天穹有多高,却还如此维护羽毛,温情脉脉,霸道与仁义应当并行才对。 但弟子如此选择,岳不群也说过自己要放手,所以也不多加干涉,他在那段时间也继续沉浸在截天七剑的深奥道法之中,不能自拔。 宁中则见着岳不群回来,甚是欣喜。 脸上的笑容跟山洪暴发一般涌向岳不群。 岳不群欣然接受,先将她拥入怀中。 “师兄,灵珊近来总是如此,也不知何时能醒来。”宁中则先跟他说了一下近来的情况。 岳不群点点头,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一切都好,灵珊就快要醒来了。” 宁中则闻言,轻轻点头。 师兄如此说,那必然是不会错了。 “师兄为何有这般久不着家?”她的眸光可是有些危险。 三圣母来此界的事可没有隐瞒她。 岳不群倒不忙不乱,只微笑道:“上界动乱,殃及天心三界,害得我只能多逗留那方天地一阵。” 宁中则听了,也想起了前段时间天兵天将入侵山海界之事。 这也对得上,宁中则也就相信了。 理清楚这些后,宁中则回望身前的房间,脸上多是担忧之色。 岳不群自然要继续安慰她,但也没有多言语,只将她拥在怀里,给她结实的臂膀和安全的胸膛。 【鉴于大环境如此,本站可能随时关闭,请大家尽快移步至永久运营的换源app,huanyuanapp.org 】 两人就这么又等了一个时辰后,屋中的异象才稍有些许平息。 宁中则轻轻吐了一口气,以为总算结束了。 可紧接着就见一道散发着五色宝光的金珠从屋中飘出,然后缓缓化解,竟慢慢演变成一幅画卷。 在画卷上,明媚的山林,不息的川流,灵动的鸟兽,飞舞的蜂蝶虫豸,辛勤的人族,还有波澜重重的浩瀚大洋,好一幅天地绘卷。 岳不群看着这一幅画卷,心下也有明悟。 此乃山河社稷图。 为女娲道宝,但女娲不曾将她留在此界才对。 想来应当是杨戬截留法意,将之其中道法留在天心三界的。 毕竟昔年杨戬曾从女娲手中借得此宝,用来降服各路大妖。 但见那山河社稷图在屋顶上转圜一圈,然后缓缓飘落,重新落入房屋之中。 岳不群更感应到一缕古老苍茫的目光从不可知之地投来。 他去“看”,看遍宇宙,从上下四方,到古往今来,最终才发觉是她在上界大罗天中投来。 女娲! 岳不群观大罗天,就先收到这缕目光之中的信息。 其正是女娲借着大罗天窥来此方宇宙,并送来一份传承。 有感于此,岳不群便对着上界微微一拱手,以示感谢。 而后那缕目光也渐渐消散,女娲的痕迹也无半点残留。 仿佛女娲她已不准备再回此界了一样。 随着女娲的痕迹的无影无踪,房屋中的异象也随之一一消失。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元神满地走 岳灵珊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管地板的冰凉会否让她屁股蹲难受。 但宁中则却是很关心地扑过去,但到中途又担心会害了灵珊,害她行功不满之类,于是就止住身形,没敢再往前拥抱她。 “灵珊,你怎样了?”宁中则小心关切地问道。 但灵珊不答,只呆呆坐着。 见她这幅模样,宁中则自然更加担忧,赶紧求助岳不群。 “无事,多吃几顿竹笋炒肉就好了。”岳不群笑道。 虽然方才那一幕他仍铭记于心,但他也清楚女娲娘娘未曾对灵珊做出任何有所损害的事。 而且灵珊此刻元神在身,真灵安定,肉身凝练,半点也无遭人夺舍,或者魂灵受损的情况。 宁中则听了岳不群的话,先是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然后恼羞成怒,便要将巴掌拍到灵珊的手臂上。 幸好灵珊反应及时,躲了过去,然后哀怨地看一眼岳不群,喏喏道:“爹,我这不想给娘一个惊喜吗,你咋还给拆穿了。” “灵珊休要调皮,勿要让你娘在担心了。”岳不群摇摇头。 自家闺女自家清楚,在他们这些长辈面前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也就在同门师兄弟师姐妹面前才会有点端正的样子。 岳不群倒也不会打压她这等天性,本性纯真,与道最合,实在不必扭变。 也就令狐灵冲那小子太过跳脱,需要好生拘束他的心猿意马。 否则定会惹来大祸,修为越高,惹来的祸事也就越大。 幸好岳不群早早开始培养他的性子,如今也没惹来大祸,就是霍霍了他自己。 不过人各有志,他不想做这个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也不会强逼着。 但生是华山人,死是华山鬼,岳不群不会让他轻易就逍遥自在的。 “爹,娘,我得了大好处嘞。”岳灵珊随后面露雀跃之色,欢喜地要来炫耀自己的收获。 “嗯嗯,为父知矣,给你娘说说吧。”岳不群点点头。 “啊,爹,你不想听听吗?”岳灵珊有些失望。 岳不群哈哈一笑,他就知道囡囡(nan)想炫耀展示自己的收获。 “听,听,你说你说。”岳不群敷衍着回答道。 岳灵珊颇为不满他的态度,噘着嘴道:“不说了。” 她所经历的事,岳不群已能看个大差不差,而且在他能看到的未来支流中,岳灵珊已经主动将她的所有遭遇说了个清楚。 但见她不说,岳不群也不去管她,而是与宁中则聊起近来发生在山海界的一些事。 因为许多天地的融合,使得山海界的地域是越发广大,如今已有近三亿里方圆,天之高,便有达亿里,陆地之大之多,海洋之辽阔,也都大大超过了以前。 可是山海界依旧拥挤,因为也有更多的生灵随之住进山海界。 并且每一次的天地融入,都会有新的法理诞生,使得天地间的元气增涨或跌落。 这也使得山海界原本的生灵在每一次的天地融合后都得先行适应一阵变化的法理。 万幸的是,有人道法度在,可以帮着天地众生抵消掉大部分的法理变化的不适。 只是法理变化的不适可以抵消,可各个天地迥异的文明的冲突碰撞却没法轻易化解。 于是争端与战争开始出现。 由于如今的山海界太大太广,人道法度虽然能及时覆盖每一寸土地,但人道法度并无干涉这些争端的权力,岳不群也不会赋予她这份权力,而山海界的天意也只会冷眼旁观,更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争端,她不会将他们看成虫豸,却也不会重视成心肝宝贝,她只会公平地“看着”,然后记录。 如今各个天地势力堆积下来,山海界中已经有五个明国,三个大唐,两个宋,一个汉,一个秦,一个周,一个商,还有一个远古部落联盟,另外罗刹国,天竺国,暹罗之类也有,除此外,还有好多异类所建的国度,那些模样类似于欧罗巴人的国度。 除此外,还有一些有门派势力统治下的地区。 总之经过华山派和英雄会的统计,如今的山海界中总共有大小国家三千八百六十九个,其中有些正在互相征伐,有些濒临灭国。 除了国家外的地区帮派势力则有七百八十一个。 所以说,如今的山海界是真的乱象纷呈。 而在乱象之下,就是山海界神洲故土的一片祥和安宁,而且神洲故地的许多门派都分出部分门中势力,前往山海界“新长”出来的土地,要去占领那些新的名山大川,进而争夺那看起来虚无缥缈的“气运”。 所以,山海界部分地区的争端的背后其实是有神洲故地的各家门派的影子。 另外,有一些曾经的天外来客们惊奇的发现,他们本来的天地竟然合并到山海界了。 于是有些天外来客就开始了一出探亲潮。 而在这一波波的天地融合中,华山派的威名仍在传着,道君的名声仍旧响亮。 只是却有人蠢蠢欲动,想要那天下第一的位子。 只可惜有些人连远渡重洋都难…… 有些人还未到华山,就先被人拿下,还有些人到了华山派,就没了那个胆子。 让岳不群深感遗憾的是大张旗鼓来挑战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师兄,如今这天越发高了,大地引力也越发大,虽然天地元气也跟着增涨,但现在想要翱翔于天际,修为未曾达到阴神,便无法做到。”宁中则说起这么个事。 这也是近些年来大部分修行者的困扰。 “将来会不会元神也无法翱翔天地?”宁中则有些忧虑道。 岳不群也没想到自己师妹会问出这种问题,也是微愣了一下。 然后他先一步推演起来。 当然,他也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见识过一方宇宙那么大的大地。 但是宇宙不同,大道法理不同,许多东西也将会有不同。 所以谨慎起见,岳不群还是先行推演一番。 只可惜天机混乱,岳不群一时也无法完全推演清楚“元神满地走”的未来的可能性。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山海界为画 “听我说说呗。” 岳灵珊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道。 “好,你说吧。”岳不群见她这模样,也就应下了她的恳请。 “多大人了还这样,说吧说吧。”宁中则仿佛很嫌弃地挥挥手。 “那个…嗯……从何说起……”一到这个关节上,岳灵珊却结巴了,不知该怎么去讲述好这个事。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换源的app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 huanyuanapp.org 换源app,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就从天心三界的来历说起吧。”岳不群给了她提示。 “嗯,好…嗯?!爹你都知道啊。”岳灵珊一瞪眼一撇嘴,更可怜兮兮了。 “不然你怎么回山海界的?”岳不群没好气道。 岳灵珊水灵灵的大眼睛都没了灵动,只剩下失落:“那我还说啥。” “师兄!”宁中则嗔怪一声,然后轻轻拍拍岳灵珊的后背,示意她继续说。 “嗯,”灵珊点点头,然后吸一口气说道:“女娲娘娘将她的传承交给了我。” “就这些?”宁中则看她一眼,奇怪地问道。 岳灵珊无奈叹气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宁中则看了看岳不群,给了个眼神:这孩子说话总算能捡着重点来说了。 这回也就只能夸这个了。 之后就是宁中则与岳灵珊的一问一答,问了些女娲娘娘地相关问题。 这之中的事岳不群尤为了解,在他看来,女娲娘娘的传承更可以追朔到当年他前往盘古三皇界的经历。 女娲娘娘其实一早就定好了岳灵珊为传承。 虽然这不是注定的,毕竟有着岳不群这后起之秀在,所以女娲娘娘还定下了几个传承,如三圣母之类就是其中之一。 但最后还是落在了岳灵珊的身上。 “爹,娘,你们看。”灵珊又唤了一声。 一幅图卷从她的元神中浮出,然后一把就将整个……山海界收入当中,从里到外的包裹住。 整个山海界无所不包,其中就包含了他们所在的华山,但是他们三个却又仿佛在画卷之外,可以立身在寰宇虚空中,看着这一幅画卷中的种种。 岳不群早有预料,并不惊讶,宁中则略感惊讶,凤眼微愣。 而山海界众生…… 从天南到地北,从海东到海西,从亿里高空到地心地火之处,所有的生灵都没有察觉。 仅有龙虎山,嵩山,武当山等几处地界唯有灵光跳跃。 但他们都很识趣的闪烁一阵后便熄灭。 “这是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即可为法,也可为器,是用我的本命法宝五灵金珠炼成的。”岳灵珊解释道。 “能收三千大世界,可化诸天寰宇,更可封敕社稷地神。” 听得这些,也知这是件好宝贝了。 “女娲娘娘曾以山河社稷图演化了一方宇宙的。”岳灵珊说到这,满眼的向往,那都是止不住的。 这种向往岳不群也有,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做到了。 不管是身化盘古,还是五太演化,都是能轻松演化一方宇宙的。 只是演化宇宙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办好来,否则宇宙才开辟就直接陷入末劫,那可就太丢脸了。 此时,岳灵珊还在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地跟宁中则介绍着自己山河社稷图,她似乎想要……教会宁中则。 但这不是宁中则的机缘,她怎样也无法将此法演练完成,最后也就让岳灵珊收了神通,免得山海界中的生灵发现这一情况,然后起了动乱。 “好嘞。”岳灵珊倒也听话,将山河社稷图一收,就此停了这场手段宏伟的道法。 此法的消耗也不小,都把岳灵珊累得脑门出汗。 而在收了山河社稷图后,岳灵珊脸色略微有些古怪,然后问向自己老爹:“爹,有人在密谋杀你。” “还不少是吧。”岳不群到不在意。 大家心中都只有他这么个天下第一人,自然在心中野心滋滋冒涌时,都会想着将他除掉了。 这便是山高人为峰,千夫指冷箭来。 “爹,要不我将他们都给镇压了吧。”岳灵珊手起刀落,就做出一个斩草除根的动作来。 岳不群见她如此杀性,却也不恼不怒,女儿终究是长大了,面对一些事也不在那么天真。 “勿要管他们,此间最为关键之事不在此。”岳不群制止了她的想法。 岳灵珊与宁中则都奇怪地看来,还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 “上界滋乱,必将影响凡间,而宇宙之中还有血魔环伺,一有错漏,她们必将卷土重来,再度袭击寰宇诸天,到时又是危急时刻,而且随着洪荒大地的重聚的日子愈发临近,劫数也将越发多,到时怕是会滋长更多的邪魔,且诸般末劫天灾会降临宇宙。”岳不群缓缓说出这么一大段话。 两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这还真是危急,仿佛整个宇宙都很危险一样。 “师兄,我们能做些什么?”宁中则眼底有渴望,她想要帮上岳不群。 但心底却又有失落,她知晓凭自己,乃至整个华山,怕是都无法在这些事上帮上岳不群。 但她随即又想起了当年修罗血魔降生山海界时,一众华山弟子出动斩妖除魔的事,心中又起了一点波澜,他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并非只能在师兄的羽翼的庇护下的废物。 岳不群微笑着说道:“只要大家各司其职,静待变化,勿要忘了维护山海界众生生命安危为正道即可。” 宁中则眸光如星动,脸上写全了崇拜。 “咦~~”一旁的岳灵珊则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的情意绵绵。 “灵珊,你且先去看看你太师叔,与他打个招呼。” 一声飘渺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而她也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那房间,到了思过崖上。 “哼。”岳灵珊轻轻一哼,虽气恼,但也没计较那么多。 都被送来思过崖了,那也就如她老爹所愿,便去找太师叔絮叨絮叨老爹的坏话。 “灵珊,你爹回来了?”一道人影疏忽之间就已经立在岳灵珊的面前。 她以为自己获得女娲娘娘的传承,演练成山河社稷图后,修为也该大大提高了,每层想太师叔也未曾落下。 看来在天心三界与天庭诸神众仙的斗法也让他老人家有不小收获。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三重一元祖炁(境界水) 混沌一片衔一片,最终化作一道无形无质无道无法却又包含宇宙诸般道理的炁。 炁自虚无中生,而后归于虚无,往后又是无极生五太,诸般异象,诸般“文字”,更有好多千奇百怪之物生就,她们又都化作一缕缕炁,汇流于一点。 斩道见我,道不可论,道无岁月,万物成道,道传寰宇,道留一线,道灭道生。 万法万道于此间生生灭灭,最终只余下一点郁郁苍苍的炁于古老与新生中循环反复。 呼吸…… 仿佛是宇宙在进行着一次吐气换气。 随后归于沉寂,一切异象纷纷消散,只余下岳不群独自坐于裂成两半的华山之巅上。 “三重。” 周围的时光逐渐趋于稳定,不再迈着快步疾步超过现实中的时光。 它安静的如温润公子,与尘世间的涓涓而去的时光并肩而行。 此乃岳不群收了神通,才有了这一结果。 至于他在这样的急躁的光阴流速下驻留了多久——约莫三亿年。 在他的操纵下,此地的光阴流速并不是稳定的,有时一刻约等于三万在,有时一刻仅仅三十日,有时又会达到十万年。 宙光早就任由岳不群揉扁搓圆,玩弄得跟个光腚家犬一样,不用给根骨头都能乖乖听话。 而他此刻停了时光变化,因由也简单,那就是成了。 他成了! 此番演法大获成功。 截天七剑参悟全境,从第一式的斩道见我到第七式的道灭道生,一一参悟透底,没剩下半个字,没浪费半点法意。 托得截天七剑的福,岳不群再练的一重一元祖炁。 加上之前练成的二重一元祖炁,他而今已是三重一元祖炁。 每一重一元祖炁的增涨对超脱命河之辈那都是翻倍的提升。 每一重一元祖炁都是对上一重一元祖炁的重新感悟,这是在自我突破,自我超脱的一个过程。 而在这一重重一元祖炁的炼就的过程便是一次次超越自身,突破自己而又的成就。 是以,每一重一元祖炁都弥足珍贵,都是一尊超脱命河的宝贵财富,可演法,可开辟宇宙,可炼做前所未有的法宝。 但是突破自己后的自己仍然是自己,不会变成他物。 每一次突破自己,超越自身都是艰难的,而超越是不会停止的,纵使道入大罗,超越自己犹在继续,据说即使是大天尊也只有九重一元祖炁。 但是大天尊自有秘法,可借大罗天将九重一元祖炁演成十八重一元祖炁,正因此,她才能盖绝寰宇诸天,成为宇内第一人。 至于与她可算是并驾齐驱的佛也有着某种佛门妙法,身合灵山妙境后,消解佛门万万载的信众愿念后,也可抵达十八重一元祖炁的境地,足以与大天尊抗衡,只是不似大天尊那么便利,所以才弱了大天尊一头。 至于一元祖炁越多与道入大罗是否有关? 是有些许关系,但其实也不算太多,有道入大罗之辈也仅仅身怀一重一元祖炁。 但是,道入大罗后,道行便与超脱命河之辈迥然不同,一个曰天,一个曰地也不会说错的。 但是道入大罗之辈也就在本方宇宙逞强着,能将超脱命河之辈打压地如同耍弄小孩一般,到了混沌虚无之中,并不会强过超脱命河之辈太多,除非一元祖炁多出几重。 之所以在本方宇宙道入大罗能强过诸多超脱命河之辈那般多,因由也是在于这大罗天的特殊性,混沌虚无中的其他宇宙可没有道入大罗这重境界,都是在超脱命河之中逐渐抵达无上超脱之境,然后奋力一跃,过则成,不过则继续蛰伏。 但多年苦工便会被耗之一空,无数个亿万年积攒下来的一元祖炁都将化作泡影。 毕竟修行到了这等境界,也不可能说突破不成就灰飞烟灭的,但也不会什么代价也没有付出。 可本方宇宙的大罗天就给了一条曲折之境,可以在无上超脱境前先驻足此境,然后炼就那所谓的混元无极之境,最后轻轻一跃,自然而然就突破到无上超脱之境了。 岳不群也没继续思索下去,暂先就将思维停顿在此。 因为他“出关”后,波旬王佛又寻上门来。 岳不群也没法直接避而不见,毕竟她掐的时机太准,岳不群想继续“闭关”也来不及。 “贫僧在此恭贺道君更上一层楼,将证无上超脱。”波旬王佛一来就是这一句好话。 岳不群笑脸相迎:“不过小小一步,何来无上超脱,佛祖笑话矣。” 波旬王佛连道岳不群谦虚,岳不群则道不敢。 一来二去,二人又重新“熟络”。 因此可以说一些浪费交情的话。 “如今的上界纷乱乃大天尊一脉与远古星空一脉争锋相对所致,而余下者皆在侧扇风点火,使得人世也好生热闹。”波旬王佛为岳不群解释了他本就清楚的上界形势。 岳不群倒想问问一脸风轻云澹的她是不是就是其中的搅屎棍。 确实是搅屎棍,毕竟岳不群并不在那堆“屎海”当中。 虽说这世上本也需要这些邪魔外道搅乱风云,使众生不至于不思进取。 但冥河老祖这老魔来搅事,那宇宙指定得奔溃。 所以上一回她被佛镇压了。 这一回倒没人镇压她了,她也能乘势卷动风云。 可三清道祖也将归来,到时她说不定还会再被镇压一回。 所以她如今所求,应当便是那无上超脱之境了。 唯有抵达此等境界,她才能不必忧虑自己可能被那些“老友”害了命。 “佛祖如此有心于上界,何不趁此良机入主天庭?”岳不群悠悠劝进。 波旬王佛摇摇头:“贫僧如何做得了那天庭的主,贫僧如今正要戒嗔戒贪,戒痴戒欲,何必再去染指不可得,不可望,不可思之物,还请道君慎言,慎言呐。” 话虽如此说,可岳不群怎会不知此人之心。 贪武追权,得陇而望蜀,若是真将上界之主的位置摆在她面前,她绝对一把揣到兜里,然后死死们住,不让人拿走。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魔君 “心无此志,何照沟渠?”波旬王佛做叹一声。 岳不群见她此状,也只以为这假和尚在假慈悲。 谁人不知你以前是世上一等一的大魔头,如今长了满头癞子,口口声声佛法佛法的就能当个真和尚了? 骗自己和别人可以,但不能骗咱们这明眼人啊。 不过,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的,不然以后人家不给面子可就不好挣了。 “佛祖宽仁慈悲,不与世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岳不群唱道。 波旬王佛呵呵一笑,也不计较岳不群这副言语讥讽。 她此番来的目的还是没变,就是想请岳不群放了无天佛祖,好让她有地施为。 也怪她自己当初放了无天佛祖来寻岳不群晦气,却没想这无天佛祖是个倔强之辈,也是个明白人,竟然不肯舍身给她,反而将自身赠给了岳不群。 她也颇为无奈,天算有时也不如人心思变。 她想来想去,最后也就猜到是佛在搞鬼。 这厮如今状态奇妙,与大天尊一同步入那不可思不可言的境地,能做的手段也有好多,只不过无法在世间直接做出许多手段。 “话说道君可知一事。”波旬王佛又论来一件事。 岳不群虽然可以看到无数未来,但是波旬王佛境界更在他之上,可以轻易混沌未来岁月,让他无法看清全貌。 但是宇宙之中的全部讯息都可以落入他的心中,然后迅速的做出分辨解析,最后得出一百三十六种可能。 其中一种最大的可能就是关乎岳不群自身。 一是令狐灵冲。 二是宁采臣。 令狐灵冲那正在率领华山弟子于一方天地中诛杀血魔。 那方天地也不算特别,但与山海界有些类似,为唐时的事。 只是因为血魔的滋扰,这唐时的故事就发生了不小变化。 这方天地此时正值安史之乱的时候。 令狐灵冲他们到时安史之乱也没有发生,但因为他们的来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 安禄山史思明的造反提前了,直接来了一出群魔围长安,搞得长安成了一片魔域,一窝魔窟。 令狐灵冲他们虽然厉害,可却正巧撞上了此界的人劫天灾之年,所以就被这些魔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所幸华山弟子都有着岳不群的法力护持着,却也没有遭了大创。 只是其他一同来此界诛魔的门派弟子就遭了殃。 肉身折损在此,元神当场解散,魂灵也被魔头们卷了去,污秽成群魔一员,做了血神子。 所以此时此界的境况颇危。 群魔夺了天意,为首者皆成了天魔之法。 尤其是那安禄山,更是濒近不朽,有了不朽身,就差不朽道,不朽法,不朽元神,就可以做个魔君了。 所以令狐灵冲他们不是对手也是正常。 而能在他手下逃走,也只能说是多亏了岳不群留给他们的手段了。 只是也不见他们求援,岳不群也没去管他们。 如今被波旬王佛谈起,他便多给了些注意。 而他这等存在的注意也是一种力量,就仿佛天命给到了他们一份气运。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算是天命之子。 有天命加身下,纵使是真个不朽来了也会因各种因由而害不了他们的性命。 但这也不算什么事。 至于宁采臣,先算算那位代掌门那儿。 这小子如今就守在自己家乡,维护着天地正气,诛魔镇妖,好不热闹,还立了一门华山派下宗,就立在那方天地的华山上。 他广收门徒,倒也找到好多好苗子,可以帮华山派在那方天地挣来好多面子里子。 如今天心独占,更借着几件洞天法宝,做了时间加速,培养了好多个人才。 他那儿倒是没出事,一切安好,忧思不必。 但是另一位宁采臣就有事了。 这小子在华山倒没机会投风清扬为师,可华山派还是收了他入门,毕竟这小子的资质尚属可以,秉性不赖,且为了他那个妖精同伴,几番求情,最后更走了那华山派的入门考验,成了。 这若不收也说不过去。 所以就收下来当了三代弟子。 只不过岳不群也不收他做弟子,就让封不平收了去。 封不平剑法卓着,虽然没有炼就独孤九剑,也没有练成华山派的其他上佳剑法,可先自创可一门狂风剑法,而后又演练成一门九风剑法,在证就了元神后,又创下一门上清九玄剑,是从一些道门经典中悟得的。 这宁采臣如今就练着上清九玄剑。 修为倒也可以,也已踏入元神。 虽然比不得另一个宁采臣,但他知足常乐,没有关心过这些。 至于他有什么麻烦? 那就是这位宁采臣也回了趟老家,然后惹来了一场魔灾。 这场魔灾本来也该在这方天地爆发,可宁采臣和他的同伴道侣本是这场魔灾的关键,却因这天地穿梭之事而突然无踪无影,于是这场魔灾就被拖延着。 知道一人一妖回去,就此将魔灾大幕拉开。 而且这场魔灾因为冥河老祖变得更为恐怖。 诸色天魔降临,血魔破界,还有魔灾化劫,引动本来的那个魔运劫材,使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如今也得了天心,成了一尊天仙大魔。 但他又不是最为可怕的魔头,更可怕的魔头当属降临此界的血魔大阿修罗。 其到此界不言不语,不做任何屠戮生灵之事,只静静修行魔法,比之道门中人还重清修,也是让人觉得奇葩。 但他就是这么不声不响地证就了不朽。 在岳不群探究她时,她竟也察觉了岳不群的探查。 “道君做事不地道,明来暗查好不利落。”她以魔音贯穿虚空,直接抵达天心三界岳不群的耳旁。 这魔头倒真厉害。 岳不群见状,反手就要将她摄来。 莫说她与冥河老祖有关,就是她是冥河老祖,此刻就这么点修为就这么挑衅他,岳不群也不会半点跟他客气。 顺便… 试探试探波旬王佛。 只是波旬王佛半点不在意,就在原地握着智珠,将它们一颗一颗捻动。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华山道君名震寰宇 将大阿修罗拿在手中揉搓一遍后,捏成了一颗黑黢黢的血肉丸子。 而揉搓间,岳不群的手指也断了一根。 “甚利,甚利。”他将手指往外一抛,就往天外天飞去,然后在天外天化作一方新天地,而他断掉的手指凭空就长了一截出来。 而这一幕却让一直风轻云澹智珠在握的波旬王佛面皮微微一动,但收敛的很快。 何故岳不群的手指就断了一根。 其中缘由就在这大阿修罗身上。 她手上竟然拿了一口了不得的宝剑。 此剑就唤做阿鼻。 相传冥河老祖就有伴生两口应杀戮与污秽而生的宝剑,一口名阿鼻,一口名元屠。 而大阿修罗手中的宝剑自然不是冥河老祖的那口阿鼻,但却是这口阿鼻的一道法意所化。 只是这么个好东西没给波旬王佛,却给了这大阿修罗,也是奇怪。 如今这口阿鼻法剑却也没落到岳不群手上,也没被波旬王佛拿去,而是随着大阿修罗被搓圆而消失无踪。 “大阿修罗办事不利,合该有此责罚。”波旬王佛双手一合就说了这么一句。 岳不群也知晓这之中定然还有其他问题在。 而诸多问题下就有许多的可能,一些可能中自然也有不少可能性极大的可能。 譬如波旬王佛不爽冥河老祖,这是要“造反”。 这也就是岳不群胡思乱猜,或许还有其他缘由。 但是她们的目标也就那么几种,对于岳不群这等不朽而言自然极容易猜到。 一顿推演下来,怎么也该有许多种可能出来,然后再根据宇宙之中的大道的微妙变化再行推演,结果也就大差不差了。 至于波旬王佛的惊异,那并不在岳不群这么果决的将大阿修罗揉扁搓圆,而是岳不群的手指竟然还能“长”回来。 阿鼻元屠乃是杀戮污染之间,其中还有终极之法,甭说是超脱命河之辈,就是道入大罗者在这一剑下折损了肉身那也没有“长”回来的理。 当然,岳不群也晓得这里头的缘由,只因“仙缘”奖励的断肢重生之法。 但他早就明白“仙缘”传授的法的不同寻常之处。 已经超过了宇宙之中的所有道法,但也仅仅超过些许,并不多,而且超过之处并不会使他在斗法时直接胜过他人。 “不知这位大阿修罗害得贫道折断手指,佛祖可否有个说法?”岳不群笑问道。 “贫僧与这位也不相熟。”波旬王佛答道。 岳不群闻言,也就继续笑笑。 此时,华山派在寰宇诸天遍地开花,惹来祸事,也赚来不少好事。 岳不群这会也就好好检查一番。 而令狐灵冲那方天地的事岳不群没有直接解决。 倒是令狐灵冲这时先发来了问候,想要跨界“见面”,求个帮忙。 岳不群也应允了。 …… 封爼(zu)界中。 一方破庙之中,内有三层人影,外有三层人影,里外相连,包的严严实实。 之所以如此,乃因此中有一位天底下最为重要的人物。 大唐皇帝,天下百姓口中的圣人天子。 当然,这位圣人如今挺狼狈,被那伙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害得丢了长安,差点还将性命一并舍在了那。 他如今可是气愤得紧,只是如今妖魔势大,他也只能暂避锋芒。 “此地何名?”皇帝先给身旁的宦官打了个招呼。 宦官凑来答道:“圣人,此地马嵬坡。” 马嵬坡…… 皇帝有些失神。 “太真呢?”皇帝回神来就赶紧问道。 宦官一惊,然后小心作答:“贵妃娘娘还在行宫…等您召唤。” 行宫,为天工部打造的一类可自成小洞天的殿宇法宝。 只不过这等法宝比不得那些道门正宗的洞天法宝,可随身携带,轻便容易,这等殿宇法宝还得黄巾力士来扛,打底得八个肩担泰山的黄巾力士。 而在皇帝与宦官说话时,一边的五个道士正忽然欢呼雀跃起来。 皇帝正是惊弓之鸟时,也被吓了一跳。 “几位大真人,可是找到灭杀那贼魔的法子?”皇帝关切问去。 起了身,赶紧就走过去。 可那五个道士也不理他,自顾自在那说这话。 皇帝也不敢多言语催促,破庙中的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他们都好久没喘大气了。 可憋闷了。 为首的一个气质潇洒不羁的年轻道士起身,先给皇帝回了礼数,然后才在作揖后说道:“皇帝,我师父总算得空接我传讯了。” 皇帝听了这话也很欣喜,更是激动。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他可是听面前这个道士吹嘘好几遍他家中的老师傅了。 华山道君,名震寰宇,诸神众仙群魔诸佛皆要给他老人家见面。 而且他也说了,若是这位华山道君肯出手,这世间魔头都等死吧。 只是他从开始时扭扭捏捏,说是不好意思呼唤他师父帮忙,然后被群魔追兵逼得走投无路,最后才在这间破庙中应下请他师父的这件“大事”。 “皇帝且看我作法。”令狐灵冲板其脸,极为严肃地说道。 皇帝赶紧端正态度,毕竟这几位可都是大真人,手段了得,道法高深,应当好生伺候着。 接着就见令狐灵冲念动一串这世间的人听不懂的咒语。 这咒语念了一遍,站在破庙之中的人皆觉头脑一重,好似铁称砣就绑在他们的脖子上,逼得他们不得不憋红脸来耿直脖子。 可而后却是一片寂静,也没有跟令狐灵冲所说的那般虚空生变,元气动荡,将画面凑齐。 就待众人决定先忘记这个尴尬的时候,一声轻轻的咳嗽在庙中响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伙都觉得自己没这个空来开这等笑话,所以只能是那五个道士了。 “师父,可算把您盼来了。”令狐灵冲欢欢喜喜道。 随后就见一道三尺见方的光幕浮现在破庙中。 光幕之中就见得这位正襟危坐,一脸的正气,满身的正人君子。 他的面容让人无法记清,纵使紧盯着去看,想要牢牢记住也不成。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蚩尤魔首 岳不群悠悠看着眼前一幕,其实这些人这些事早就印入他眼中,甚至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也都已经推算清楚。 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唐盛世已然夭折,纵使有大能来力挽狂澜,也无法挽天倾之势。 看看那杂然银丝的满头苍青,脸上疲态尽显,纵使身上龙袍依旧鲜亮,更蕴藏着诸多法术道术,但宝光不敛,全显威能,却也难以掩藏其无奈与忧愁。 一旁还站了华山派诸弟子,令狐灵冲,王灵犀,陆大有,薛灵定,余灵竟,总数五人,都穿着华山派的靛青色道袍。 五人先对着岳不群参拜一阵,然后才为皇帝引见自家掌门,为掌门说起此间境况。 “师父,此界好生奇怪,妖魔好厉害,溟梁派与月灵派的十六位道友都遭了大难,我等借了师父赐予的法宝,躲了一劫,如今实在无法,只能求师父指引明路,使我等好除魔卫道。”令狐灵冲叩拜在地,埋首在地砖中,既羞愧又恳切地请求道。 岳不群看过几双期待的目光,然后才缓缓说道:“此间之事乃与此天地上古正魔大战有关,那安禄山之辈乃得了蚩尤之魔首,沟通那血海之境,这才由此魔威。” 听得这话,众人面容一凛。 蚩尤,传说中的人物,为此界魔道之始,传说其不死不灭,一口魔气亘古不朽,因此才被轩辕黄帝分尸镇压。 即使被分尸镇压,其各个尸首衍生竟还泄露出魔气,衍生魔法,由此就在此界分出了六家魔门。 不过轩辕黄帝一方自然也有正法传下,立了七家正道,而后又衍生百家学说,再之后就是正道大势生就,将那六家魔门一直压制着。 而一同被压制的也有此界的劫数。 劫数生就劫气,就在此间一直郁积,最后就使得蚩尤的一只魔首遁出封印,为安禄山所得,安禄山如今就借着这只魔首炼就不朽魔身,气势高涨,惊天动地,这不就要夺他干爹的大好江山。 如今逼得他这好干爹跑到这野庙子求神拜佛,然后就落在岳不群头上。 “师父,此魔如何破哩。”令狐灵冲赶紧就追问下去。 岳不群平澹地看过他:“魔势大成,要想破之,需得暂避其威,待得大势去矣,此魔自破。” 在场人皆愣住。 令狐灵冲等熟悉本来历史之辈皆因自家师父给了个不大有用的建议。 待得安禄山大势去了,那可就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那都是多年后的事,到那时大唐河山皆破碎,要想收拾都太难,纵使有太子李亨名将郭子仪李光弼来力挽狂澜,也无法使大唐再复盛世。 但是令狐灵冲等人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要诛杀血魔罢了。 所以其实也无需去管这大唐江山会怎样。 他们只要等着安禄山诸魔大势去矣,然后将之诛杀即可。 但……心中终有不甘。 也不等唐皇来说话,令狐灵冲就先苦着脸仰头说道:“师父,这大唐承平多年,如今突遭魔灾,怕是会害得好多人流离失所,好多人丢了性命,我不忍于此,还请师父再赐他法。” 说罢,他再度叩首在地。 其余华山弟子也一同叩首到地上,都是真个想救此界的。 “请道君赐法。”唐皇声音颤颤,也不顾面子来请求。 “请道君赐法。”见皇帝开口,此间的其他唐朝臣子一一来求,声音虽参差,但声势也不小,听来就像夏日池塘边的一片蛙声。 岳不群却对于这些门人,此地诸人的念头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唐皇是病急乱投医,想着求个可能,其他人则心怀各心,只有几个老太监是真心求法,还有……此劫关键的太子李亨,他倒自有念头,不想外求,此刻正意图逼着皇帝送杨玉环去死。 早年受唐皇猜忌,然后被使劲打压,他就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下。 而如今魔灾犯冲,逼得紫薇星出逃长安,天子气运一时受挫,他的命里大运悄然落来。 现在皇帝轻信这天外教主的话语,李亨心中的异动不免更多。 ‘父皇,你也老了。’李亨看着远处那道有些句偻的身影,心底浮起这个念头。 此念因不敬,所以只能在心中思想。 “你可领我一道法旨,当即就能镇杀他。” 然后他就听到天外教主一句话吐落下来。 这话一说,在场的呼吸声都没了,这位天外天的华山道君这么厉害吗? 他们可都是见识过那大魔的厉害,长安城被朝廷经营这么多年,布置了诸多法阵,世代的磨炼下,他们本以为纵使是那传说中的蚩尤大魔来临,也破不了长安城。 但没曾想仅仅就是炼了蚩尤魔首的安禄山就携卷魔军破了长安城,逼他们出走长安,而且若非这几位道士的同伴英勇牺牲,他们还真逃不到此地。 可是,这位华山道君空口白牙就说自己的一道法旨就能镇杀那安禄山,这口气着实太大,他们自然不免要怀疑这是不是大话。 “师父,您真要来援?”令狐灵冲等人又惊又喜。 “我没那个空,法旨也没空写,但我早年曾有至此界游历,为此界练了人道法度一道,你等倒可借这道人道法度与安禄山斗法,若是胜则罢了,若是输了……再战江湖就是。”岳不群冷着脸就拒绝了。 “啊?”令狐灵冲等人傻眼了。 给人这么个希望,有这么快掐灭,也就他们师父能做出了。 看看在场其他人,那脸色可都不对劲了。 您老再说下去,大家伙指定要往外传华山道君假神仙真神棍了。 “师父,不知您老留了人道法度在何处?”但是令狐灵冲等人可不敢反驳,更不敢去纠正,这可就得坏自家师父脸面,以后必得吃挂落。 “此界有九鼎,然九州失陆,九鼎失命,我至此界便重炼九鼎,炼成九座金塔,分镇神州各地,你等去将九塔寻来,便可与安禄山抗衡。”岳不群缓缓给了指点。 ………… 第一百六十章 人道 “道君好手段,纵横时光,扭转因果,改换古今,了不得了不得,贫僧比不得。” 波旬王佛赞叹不止。 似乎她的敬佩之情发自肺腑一般 但岳不群不以为意,那方天地的光阴要扭变实在太容易,所以他变了时光,换了因果,使人道法度在过去就在此界传下,有了九鼎炼九塔这事。 “不敢与佛祖比,还请佛祖不要羞煞贫道。”岳不群谦逊道。 “道君请了。”波旬王佛主动举杯,满下茶水。 岳不群自然也举杯而来。 在他们举杯之际,封爼界的时光便悄然快速流逝。 在光阴流逝间,此方天地的本来“历史”如期而至。 马嵬坡上,将士哗变,逼迫唐皇李隆基杀杨国忠,杀杨玉环。 之后就是唐皇远逃成都,而太子李亨请皇帝赐下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领朔方、河东、平卢节度使。 一时间,其权势滔天而起。 然即使其权势滔天,但群魔之势却在此之际更甚之前,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似乎将有不朽魔君出世。 因此,纵使天命之中的郭子仪李光弼等大将投入太子李亨队伍之中,也难以抗衡滔天魔势,大唐一败再败,为安禄山史思明之辈夺了大唐北方的大半江山,而今就被逼得只能缩在齐鲁之地。 至于令狐灵冲他们去了何方? 自然是找岳不群所说的九座人道金塔。 所以他们也跟皇帝分道扬镳了。 而在此方天地的某一夜,齐鲁之地的太子营帐内,一众文武在其中力劝着太子一件大事。 可太子却在犹豫不决,或许世人都觉他不会在此前犹豫太多,但他确实犹豫了。 不得不犹豫,因为此事干系重大。 众臣在劝进。 劝他登基为帝,如此才能统御天子龙气,这样才能集众之势与那安禄山群魔争锋,否则他们真就半点胜算也没有。 “殿下,您不能再等了啊。”劝他者乃一相貌奇丑之人,其也颇有名,名唤李国辅,为李亨身旁大太监。 可其颇通武艺,也懂兵法,还练了一门奇门之术,可操使剑兵,遥遥杀人,更能御使百兵,在大军中杀进杀出而不受半点伤。 如此大才,可惜是个太监,也幸好是个太监。 所以李亨敢用他,更重用他。 有了李国辅在劝,营帐中的其他文武也一一来劝,劝他此刻就登基,然后遥尊皇帝李隆基为太上皇。 不过,此时此地却有一人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劝谏的意味。 此人正是李亨手下两位大将之一李光弼。 至于另一位大将郭子仪何在?此刻不在此地,已被李亨派去漠北,想给安禄山魔君来一个腹背受敌。 只是如今,他们这只“主力”都遭了重创,郭子仪那处怕是也难受。 至于李亨在等什么? 当然不是什么民心天意之类,更不是唐皇的禅位,而是另一拨人,就是令狐灵冲他们。 当年,就是令狐灵冲等人与李国辅一起劝服他留下来,且劝着皇帝给他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位,之后更帮着他挡下一波安禄山魔军的先锋军。 所以他颇为信重他们。 而这份信重下就是乐意听他们的劝告,等着他们收集来人道金塔,然后再行登基,再反攻安禄山。 “再等等。”李亨迟疑之后,还是咬牙压下心中的那等渴望。 李国辅见状,颇为无奈,可他也不能直接给李亨来一出“黄袍加身”,毕竟先例也在将来。 “殿下,唉。”李国辅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声。 营帐中的一众文武最后也只能各自安坐,不再劝。 他们也已经劝过多次了,但就是劝不动李亨。 就在营帐中的烛火翻滚着,把整个营帐照得明亮时,营帐外忽然就传来一阵喧嚣。 众文武立即就把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刀剑上。 魔军袭营的事可是不在少数。 如今的魔军可不只是训练有素的那群异族魔人,还有中原的唐人,他们被安禄山的魔气污染,失了自己的意志,受其驱使,四处害人,然后逐渐污染各方土地和生灵。 由此就有许多没有多少智慧的魔怪,它们会聚集在一起,然后去袭扰幸存下来的百姓,也会来袭击他们这些军阵兵营。 而有时候魔军还会携卷这些魔怪充做炮灰来袭击他们的军营军阵,所以这就使他们每时每刻都很警惕。 “报!” 传令兵呼嚎而来。 “进!” 李亨仍镇定自若,大声喝向帐外。 “是。” 随后,帘子被掀开,一个小校忙着走进来。 “何事来报?”李亨质问道。 若不是大事,此刻这文武的目光都可以杀了这小子。 是真的杀死他。 毕竟这些文武都练了奇门异术,修为不低,目光真能杀人。 “启禀大元帅,帐外有异人求见,自称复姓令狐,道号灵冲。”小校战战兢兢道。 听到这个名字李亨等人并不为之激动。 主要还是最近常有听到这个名字,更有假冒此名的人来这冒领。 所以在被骗过几回后,他们也就澹定许多了。 看门的小校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直接领人进来,而是先通报,等太子等人答应了,才会将人领进去。 “可是道士五人?”李亨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回大元帅,仅有道士三人。”小校答道。 李亨失望了,其他人就更失望了。 本以为真正劝说太子的机会到了,可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 但李亨还是坐了下去,招了招手:“将他们请进来吧。” “是。”小校一愣,然后赶紧就回去回话。 很快,小校就将人带了回来。 而见到走进营帐的熟悉面孔,李亨本来几无表情的脸上变得精彩丰富起来。 “你…们…?!” “贫道令狐灵冲,见过太子殿下。”令狐灵冲先给了一礼。 李亨愣了愣,随后脸上多是激动之色。 “你们总算回来了。” “多谢殿下挂念。” “不知陆大有道长和余灵竟道长……” “蒙师父之令,回华山了。” “哦哦,我还以为…唉,道长能回来便好,便好。” “殿下!” 就在李亨欢喜又放松之际,令狐灵冲突然大声说道。 一众人随着这喝声而应激抽出身边的兵刃。 然后他们就见到一抹金色从眼前闪过。 “殿下,我等幸不辱命。” 那金色正是一道九层宝塔状的小巧影子。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华山乾元青钧道君大宝经 龙旗招展,金枪林立,擂鼓轰隆,鸣奏凯歌。 白石金砖,垒土成台,巍峨不散,屹立天东。 西临泰山,东面东海,望北而方,见南而圆。 天子来仪,挥斥方遒,拜谒四方,敬领天意。 魔气重重,如紫炎灼天,烧过天际,重浪拍击而下。 那世间第一大魔头似乎已经察觉自身死期,不愿就死,要逆天改命,遂调遣魔兵魔将,百万魔怪,就要横跨三千里山河,横击齐鲁封禅台下人道天坛。 而大唐太子,天下兵马大元帅李亨已然登上人道天坛,手持金光重重有九重的九层金塔,将之高举过首。 今日,他既要封禅人道,也要登基称帝。 就在那魔头淫威之下,在众目睽睽之间,他要奉与世人志气,更要彰显其荡平魔灾的志气,使世人明了大唐还在,李氏的天命还在。 “起阵!护驾!” 人道天坛之下,旌旗金枪汇成海,十万兵将一同心,千呼万唤始成阵。 金光如浪,水如潮,气血滚烫烧黑天。 轰隆隆! 雷霆万钧不见停,大魔显化八臂身,三首怒目嗔痴恨,要将齐鲁炼深渊。 此魔大凶,世人皆知其为何,就是那魔功大成的安禄山所化就的修罗魔身。 八臂大魔抬手便是无边魔气,如若天倾一般轧向齐鲁。 其目的已不止于泰山之地,更要将整个齐鲁都给抹去。 而魔气之下,便是魔音贯耳,魔意深重,污染人心,将要使人在七情六欲魔下化作魔怪一员。 “且诵华山乾元青钧道君大宝经!” 一声声呼喊传遍整个军阵。 虽有众将士便念诵起才于天地间传播没多久的一篇道经。 随着道经诵咏,一尊众生看不见摸不着的神象落入所有将士的心头,为他们化解魔法,摈去魔音,不受魔意染指而异化成丑陋邪恶的魔怪。 “世人不见真大道,错把尔等当正道,今日吾当正吾名,天地大道该当吾!”一声嚣张霸道的宣言从那八臂三首的大魔口中吐落而下。 魔气森森更甚之前,便要打压整个齐鲁。 “某家浩阳今日升,你家魔法也敢来!” 随着一声大喝,辉煌大日平地升,天地间的乌云与魔音皆被冲散,照得诸多魔兵魔将痛苦难耐,魔怪灰飞烟灭,只有几个魔军头领还能镇定于此间,跟辉煌大日对峙着。 “令狐灵冲,本座念你乃天外道君弟子,轻饶你多回,你却不思悔改,几番阻挠与吾,今番本座定要将你镇杀于此。”安禄山的三只魔首皆在愤恼,光火之下,便下毒手。 他已然察觉那座人道天坛之上的威胁愈发大,人道大势将起,他必须要将之扼杀于摇篮之中,所以也不管什么华山道君了,不再忌惮那么多,通通打杀了账。 数不清的恶意从天地各方涌向令狐灵冲,他的那轮纯阳剑典施展出来的浩瀚大日抵不住三个呼吸,便先行破解,而后就是他本尊,被从虚空中打落。 然后一道漆黑如墨地法光袭来,便要就地将他斩落。 “师兄,我来助你!”两个仅存于此界的华山弟子自虚空中跃身而出,各自领剑,以元神御剑,就要先帮着令狐灵冲抵挡下这一道魔光。 这道魔光也有个说法,唤作蚩尤七杀。 为上古大魔蚩尤所创,如今安禄山所用。 其魔功在得了血海之助后,再登一个台阶,练了不朽身,此刻法力滔滔无穷尽,魔法滚滚无量量,纵使王灵犀薛灵定在华山弟子中都是头筹之辈,只差了令狐灵冲宁采臣等一小许,也无法跨越如此大的差距,将安禄山的这道魔光击退。 但是他们的目标也就是要将这道魔法阻碍小许,好让自家师兄能够有再起大法的时间。 他们抵抗的时间很短暂,即使施展了元神御剑这等上上佳的剑法,也无法抵挡安禄山的魔法太久,仅一个呼吸,两人的元神就被打出飞剑,而法宝之属的飞剑也被当场污秽,遭染魔气后,直接碎成一地腐蚀碎渣。 这份凄惨,着实让人动容。 可这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足够令狐灵冲再用大法。 纯阳剑典的中下二卷皆已传与他,他虽然如今也就死练剑法,尚未从中悟得属于自己的剑法,但终究将其练通,如今运使起来,那自然应该惊天动地。 再加上他准备了几日,累积了好多剑法,现在就要全数施展出来,把这魔头打成卤煮猪头。 一轮大日,二轮大日……九轮大日横空而生。 九轮大日遍洒光辉,这便要将这片扰人烦恼的魔气照破。 此刻烈日炙烤下,整个天地都一片炎热,大江大河都在蒸腾,汪洋都泛起盐渍。 而勐药之下,沉珂仍在,那安禄山所化的八臂三首的魔头虽然表面上多有细细密密的针扎一样的孔洞,仿佛要被蛀空一般。 其余魔头则一一死于这等烈日照耀下,无法有一个幸免。 最后就只剩下安禄山这魔首一员。 齐鲁之地的众生见到这一幕,皆是呆愣不止。 这魔灾就这么结束了,方才不正是魔焰滔天,气吞万里如虎,摧灭整个齐鲁大地的吗? 怎么这才一下子就被消灭全部魔军,更打得此魔难有反手之力了。 惊讶归惊讶,可欢喜也该欢喜。 但是还不等他们的欢喜之情从心底涌到脸上,就先见到九轮大日周围的虚空勐然涌出无量的血水,血水将九轮大日团团包围,大有将它们给吞噬的意思。 与此同时,已经千疮百孔的八臂三首的大魔倏然无踪。 不对,不是没了身影,而是其身影已经变得庞大,大到寻常人无法窥见其貌。 而天上那血水只不过是她的一点“口水”哈喇子。 再一抬望眼观全貌。 就可见到一道阴影遮蔽了整个天幕。 “大……大魔?! ” 此刻这魔头安禄山真可称为大魔了。 其身形已然与天地一般大。 那三双血窟窿一样的眼睛正紧紧盯在大地上。 她,贪婪,不知满足。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护国大法师 星星已经没了影,月亮太阳都没踪迹,只有那道幽影印在天空上。 众生抬头,就可见到那道庞然大物,她将行无相无形,将为大道三千数。 令狐灵冲看得分明,但他脸上已经几无表情。 师父诶,这玩意是他这个小小的才才天仙之辈能对付的吗? 这玩意应该给…… 门中好像也只有他师父能解决了。 纵使是太师叔前来,也只有赶紧撤走的结果。 元神还能借着法宝和天仙纠缠一二,但天仙纵使拿了不朽之宝也难拿下不朽。 于此魔影下,他也要瑟瑟发抖,众生心中都只能有绝望,要一直被其阴影所笼罩,难以自拔出此等苦境。 生机,生机,在何方?在何方? 令狐灵冲心底翻涌着念头,想要找到机会,从此中解脱出来。 更想解救这方天地。 “她……还未证就……不朽!”令狐灵冲心下忽有感应,立即就察觉不对。 她欲屠一界以证不朽。 令狐灵冲心底的灵光闪耀不断。 此刻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猜测这些感应的来源,他只以为是自己的师父在暗中提示自己。 但这终究还是师父给他的考验,他现在已经不能再求助于自己的师父了。 那么破局之处在何方? 何方? 就在此时,一点点金芒从他身下的齐鲁之地浮现而起。 一股股庞杂但宏伟的法从大地之上冲涌而起,直直就扑着令狐灵冲而去。 当然,它的目标也不是令狐灵冲,或者说它就没有目标,只不过正好扫中了令狐灵冲罢了。 令狐灵冲有感,立即就知晓破局在何处。 就在这人道上。 当以人道破局。 师父早就对现在的局面有了预料,他老人家定然推演到现在这惨澹糟糕的局势。 所以他早早就点明人道,并让他等去寻人道金塔,由此点化此界人道,使人道不为假,而全真。 令狐灵冲此刻心底已经全是欢喜。 “敬天法地!朕当天子!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道威严又仁爱的声音传遍大江南北,被世人尽知。 五湖四海,大江南北,从漠北到海南,从海东扶桑到西域都护,凡大唐领土,凡大唐子民,此刻都知晓大唐换了新帝,曾经的那位圣人已经是旧事,如今乃新帝之世。 而随着世间众生心中都认下这尊新帝,人道也已随之为众生认可。 旧有的一种冥冥中的力量从众生心中浮起,然后渐渐汇聚,从天南地北,聚拢到齐鲁之地,合入齐鲁之地的人道法坛上。 人道法坛上的李亨本在冥合天地,忽然生出感应,口吐皇命:“敕令天外教主华山乾元青钧大道君弟子令狐灵冲为护国大法师!” “敬为太上玄天法元灵钧冲和真君! ” 口含天宪,一语成谶。 天子代为天意,遂此意为天意,这番敕封就是天地之意。 谁人都无可辩驳。 纵使是未来的皇帝登基,也不能改变这一敕封。 除非不认下当今皇帝。 可是当今皇帝已被人道认可,比以往的大唐皇帝还要正统,谁也无法将之推翻。 “谢陛下! ” 令狐灵冲将这一封敕答应下来。 且其为表尊重,没有立在虚空之上,而是落到人道法坛上,拱手敬谢皇帝大礼。 “请大法师除魔!” 皇帝敛来诸色人道法光,落到了令狐灵冲的身上。 令狐灵冲感应到身上的法意,大为吃惊,他抬头看向皇帝,郑重其事地说道:“贫道定不负使命。” 因为皇帝竟然将其此时此刻的所有人道法度统统转授给令狐灵冲。 如此信任,如此气魄,着实让熟读过这段史料的令狐灵冲吃惊不已。 史书之中的皇帝李亨事迹也不少,虽记了不少贤明的夸赞之言,但却又有李国辅之流的宦官权倾朝野,贪赃枉法,另外还有各路军阀在大唐国土上自成一派,使大唐国力一路衰竭。 至于其如此魄力,却是甚少提及。 可想想他敢与皇帝,不对,是太上皇,李亨敢在那危急关头与太上皇李隆基分道扬镳,自己留在这北方统领全局与魔军相抗,其心志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朕在此等候大法师凯旋。”李亨拱手说道。 令狐灵冲也拱拱手,然后一言不发地登天而去。 他这便要去与那大魔争斗一场。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 都是与他师父岳不群有关。 当年总是见到师父一人为天地抗衡那些世人无法力敌的妖魔鬼怪时,其身影是否与他此刻一样呢? 令狐灵冲倒希望是一样的。 毕竟他是华山道君的大弟子,虽然他总想洒脱一点生活,可却总是情不自禁模彷起自己的师父。 也想如自己的师父一样,能够独当一面,能够解救苍生,能够被世人敬仰崇拜。 他也曾渴望过啊。 如今,他似真要类于道君。 “世人总说宁采臣似师父,还给了他师父的旧外号君子剑,如今看来,还不如我矣。”令狐灵冲洒脱一笑。 他倒也不恼不怨不怒无宁采臣,毕竟那是宁采臣的本事,毕竟他很多时候也在想,自己的大师兄的位子应该要让给宁采臣。 只可惜宁采臣已经风清扬太师叔收为徒弟,若是被师父收为徒弟,必然会大加培养,成为对华山派真正的嫡传弟子。 但事实已是如此,将来这华山派的偌大基业还是会落到宁采臣的身上。 令狐灵冲对此倒是不激动,更不会恨恼谁。 毕竟他心中有度量,他知晓宁采臣会做的比他好。 至于今日这一关,他虽重视,但并不意味他会认真到最后一刻,而且他后头就是自家师父。 纵使身死在此,他师父也能将送入轮回转世。 所以他也没什么后顾之忧,死便死了,有人兜底呢。 “杀! ”令狐灵冲冲上云霄,已经化作一道光,快速的划破“黑夜”,将天幕扯出一道豁大的口子。 他这就要跟这魔头争斗。 虽很似师父,但他可不像他师父那般智珠在握,成竹在胸。 “但我正是我啊。”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命而出 岳不群脸上的表情只有不带其他的微笑,他看着封爼界的一切,没有干预当中。 令狐灵冲的所作所为他当然也一清二楚,甚至他的那点心理变化还是岳不群出手遮掩的,免得被某些有心人窥了去。 这孩子总算是真正的全乎自身。 他不再是活在他阴影下的华山道君大弟子,也不是本来的放荡不羁没心没肺的令狐少侠。 他是他自己。 “道君,您这首徒真了不得,竟换了心意,脱了命数,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波旬王佛在侧恭贺道。 这自然是一件大好事,本该浮大白,只可惜岳不群不爱饮酒,对面虽是假和尚,但也不是个爱喝酒的,毕竟她是个佛。 佛得守紧清规戒律。 波旬王佛没说错,令狐灵冲这孩子凭着自己的本事在这场劫数中破命而出。 此命破出,从此再无浮云遮望眼,过去种种如烟尘,无数将来为泡影,只有当下应为真。 岳不群更了然,令狐灵冲想必是看到了最初的命数,本来他们应该沿着那命数而生活。 但岳不群挣脱本来的命数束缚,一衣带水下,也让更多人一同解脱出来,原来的命数随之大变。 当令狐灵冲此刻也没那么多空闲去想这些事,他还得先将那遮天蔽日的大魔打杀,从此劫中脱出。 而岳不群则在审视着眼前这尊波旬王佛,其微微笑容,仿佛春风拂人面,无一点魔性,真就是那佛陀当面一般。 岳不群都想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言是否为真了。 再或者,这位波旬王佛真个要成就佛祖功果,无意那魔道事业。 但左猜右猜也比不得波旬王佛寻他的目的。 那无天佛祖虽号佛祖,所炼之法却是魔法,所炼大道更是五欲堕落之道,其便以此道演化三千大道,若是宇宙末劫,其道法必将显化,当为末劫主角之一。 但她似乎无意于此,便先行落入岳不群的一炁混元劫中,避过此灾。 可冥河老祖不会就此放过她,其所化就的波旬王佛就寻到岳不群头上来。 话语中,明里暗里都要岳不群将无天佛祖交与她。 只是波旬王佛想给岳不群设局,好将无天佛祖领走,如今岳不群观遍寰宇,就先猜到三处地方,一处就是令狐灵冲所在,一处则是两个宁采臣处。 其中一个宁采臣的魔灾直接被岳不群取了幕后大魔,那不朽魔君如今就在他手拿把搓之后,直接投入一炁混元劫中,直接以此演化自身道法,增涨了百一不到的道行。 至于那宁中则所在的天地而后又会有怎样的魔灾,那也就全看宁采臣自身了,但与其原本的命数怕是也大差不差。 可变化还是有不少的,毕竟这个宁采臣已经踏上修行路,随着封不平练了一手上等剑法,如今面见此界的魔灾也已无惧,关键时刻还能请来同门师兄弟,然后来一出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之事,直接扫遍此界就是。 也就是宁采臣身边的那个小妖聂小倩是个问题。 情字最困人,情字最伤人。 但情字也最动人。 岳不群在此事上不会掺和太多。 现在也就另一位宁采臣处问题不显,却又问题最大了。 但与此同时,令狐灵冲与安禄山的斗法也已经从初接触直接抵达最高潮。 破命而出的令狐灵冲挟此界人道法度显化,直接一剑横击三万里,斩破一十八重天,直斩大魔颅首与八臂。 这一剑凶险又狠辣,只来个大巧不工,一力降十会。 虚空寸寸化糨粉,半裸出下重虚空,其中寄托于这些虚空层面的生灵就遭了无妄之灾,直接被与这重虚空层面一同泯灭。 但能见到这一幕的人不会有太多在乎,为之哀恸更不可能,他们只会在意这场战局。 当然,有时还能瞧见虚空层面之中的生灵奋起反抗,激动的去应对这样一场大灾难。 可如螳臂当车,一缕溢散出的剑气就把他们全数扫灭,魔气翻涌下,一个个虚空层面的文明遭到毁灭,连承载文明的土地都化作了虚无。 这便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剑气横扫十万里,魔气淹没九重天,你方唱罢我登场,百个回合也不下。 魔动八臂化万掌,令狐长剑生太阳;他来魔气森森害人命,粉碎虚空泯灭星辰;他则长剑断五行,化解诸般诅咒纯元气。 这斗法实在太过热闹,封俎界中的生灵都只能看个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但恨不得以身代之,化作其中一方。 谁人不想法力滔天,谁人不想只手挽天倾,解救众生万道。 只是这一人一魔的斗法半点不待歇的,且愈演愈烈,就要从贴近天幕数万里的宇宙虚空,大战到数百万里之外。 而且看情况,这是要战到数百亿里之外的太阳星上。 尤其此刻的太阴星都被他们二人的大战碎了一角,大量的太阴碎片从天外天坠落到天地中。 好多修行者就赶紧腾空而起,要将这些得之不易的太阴星碎片收拢去,即可拿来练法,也能拿来炼器。 只是太阴星太过冰寒,其中太阴月煞之重,纵使是炼神天人沾惹了也得被冻僵肉身,半身不遂。 如此凶险之宝若是得来,那自然不是轻易就能祭炼的。 但此界真正的大修都不屑于这些,他们只观摩于这两位的斗法,这些法才是真正的宝贝,那些觊觎与太阴星碎片,使命争夺太阴星碎片的人都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但是以他们的境界,这“芝麻”确实最为合适他们。 斗法还在继续,已经鏊斗到天外天更深处。 而他们的斗法余波也渐渐远离封俎界,不会再殃及封俎界。 天上的厚厚云层渐渐归拢,要将天外天的这场大战隔绝在外,不被世人轻易瞧见。 而天上斗法继续之际,天地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虽然令狐灵冲打出九轮大日,炙烤过大地,消灭了好多妖魔,但大魔安禄山在与之斗法之际有降下好多魔气,有在这片土地上化解生就一茬茬成片的妖魔。 且安禄山还将以往收下的那些魔将“复活”过来,然后就要驱使着他们先一步将齐鲁大地上的这些反抗者通通消灭,也好绝了令狐灵冲手上的人道法度。 一时间,烟尘蔽天,正魔大战再度激烈爆发。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此界污秽了 人魔再度激战,就在泰山脚下,那片广袤的平原之上。 热血与酸血在这片土地上交汇在一起。 怒吼叫骂与痛苦哀嚎也在这片土地上同时喧嚣开来。 已经没有一个鲜衣怒马,更没有谁能高高在上,不管是将军还是文书,都已经被拖入这座血肉磨盘,唯有与旁人、妖魔的血肉杂糅在一起,才有可能从中脱身出来。 纵使是曾经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当今皇帝李亨,也已持枪荡刀与兵将结阵杀入妖魔大军之中。 这一战或许他们不是重点,决定胜局的关键或许不在他们身上,但是人道的星星火火就应在他们所有人这儿。 他们与天外天的令狐灵冲理当相辅相成。 而就在战况激烈之际,战场的上空陡然响起一阵轰鸣。 然后就见上方虚空仿佛被石子拍中的静谧池塘的水面一般,荡出重重涟漪。 涟漪渐渐荡开,就吐下一条千丈巨物。 此物头有鹿角,头似骆驼,两鬓有长须,身似蛇,有鳞甲,鹰爪虎掌,吐气成雷。 有眼珠的人都能看得出,此乃传说中的神龙。 怎么忽然就有此等神兽降世来,而且还不是一头,足有一十八头。 为首神龙先吐一气,化作紫雷,砸遍整个战场,精准地命中每一个魔怪,而没有殃及到一个人族将士。 “此界好生污秽!”那神龙呼气成雨,这就要将此界天气改换一番。 “王小子,你做事好不地道! ”那神龙大吼道,甚是恼怒。 然后就见一人从战场中飞跃而出。 此人正是那护国大法师令狐灵冲的师弟王灵犀,其朝着那十八头神龙振臂大呼:“诸位老兄,某在此嘞。” “王小子,道君的法令可不是你们这样用的,我定要跟道君说明这事,让道君好好治治你们。” 那千丈五爪金龙张牙舞爪,吹起胡须,甚恼王灵犀等人的诓骗。 至于道君何法令?乃是道君近来给每个内门弟子都有分派的破界穿梭之能的法令,借着此等法令,道君弟子可以从华山派本宗请来人手,或是其他弟子,或是如这十八头神龙一般的护山神兽。 不过,这法令一人一次诸天除魔任务期间也只能用一次。 纵使是道君亲女岳灵珊也是如此。 不过若是岳灵珊用了这法令,怕是能在华山召来一大帮人。 想来没有谁能拒绝道君亲女的召唤。 即使是道君,听得女儿危险,那想必是宇宙边缘,都会直接破界而来,不管会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婆家破界穿梭过来。 “诸位老兄,快快动手烧死这些奸恶污秽之魔,他等皆有血魔污秽,都能记一笔好大功劳的。”王灵犀呼喝道。 听得这话,那十八头神龙可就没那么多怨言了。 虽然这方天地空气难闻,元气污秽,让常年生活在浓郁的清新元气的山海界的他们难以忍受。 但是有这么大的功劳在,这些都能暂先忍下来。 于是,接下来就是各种雷霆,各种火焰,发大水,天降冰雹,下降恶水,诸色阳罡正气如浪潮般排落而下。 这十八头神龙可是道君虚空造物而成,其中自有道君大法在,生得灵性智慧后,又踏入修行道途,常在华山朝阳峰上修行,采练星光,感念天地灵机,得机缘无数,可是让华山派诸弟子都艳羡不已。 而他们个个都有元神以上的修为,那领头的五爪金龙更是将近天仙。 所以他们虽然对付不了那安禄山,但对付起这些魔兵魔将那可就是手到擒来。 兴云吐雾,战场纵横一圈,那百万魔怪,数十万的魔兵魔将统统折在此地。 而在他们大发神威之际,天外天的大战也有了一点结果。 令狐灵冲与那安禄山磋磨一圈后,终于从纯阳剑典之中悟得一剑。 此剑乃是借了人道法度,于其中演化。 此剑暂时还没定个名字,但已先斩下安禄山的三臂一首。 安禄山的一颗魔首斩落抛出,化作一团乌烟瘴气,直接就将好多陨石收刮过去,就要演变一方魔阵出来,而乌黑腥臭的魔血也随之泼洒入虚空中,更点化好多魔纹出来,与魔首所化的魔阵互相照应,就要把这片虚空全给封锁了。 而与此同时,安禄山余下七臂纷纷自行折断,余下两颗魔首,身下两肢也自行离体。 还有他的胸腹,只见那皮肉自行刨开,然后惨白森森的肋骨如同篱笆一般张开,将内里的五脏六腑都给裸露出来。 那心肝脾肺肾,胃胆三焦膀胱大肠小肠,一一从胸腹中跳跃而出,化作各色恶气。 这般又是一重诡异的魔阵。 最后安禄山就只余下这么一副空空的皮囊。 可这么一副皮囊之中竟还要孕生一种极为可怕的魔法。 令狐灵冲见状,心里自然那叫个警惕,他察觉不对时,就已经想动手,先下手为强将此魔皮囊躯壳打灭了。 但谁知他心间竟升起了不一样的念头,让他等等……等等…… 可等什么他自己又不知道,他又不觉这是对方以魔法在干扰他的思想。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切切就已经成了。 魔阵已成,这就要害他性命矣。 虚空方圆三万里中,各个从现实到七十二重虚空层面上,魔阵已经覆盖全面,就要将令狐灵冲困杀在此。 那副仅余下的皮囊空壳之中就勐然涌出混沌,结合整个魔阵就此将令狐灵冲直接吞没。 死寂。 事态急转直下,这片热闹的星系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观战的人还有些不适。 而这道魔阵直接就屏蔽了观战者的目光,无法看透混沌之下是怎样的境况。 可此刻这一情况似乎就已经说明这一场大战都已经结束了。 一刻,二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这片虚空仍旧寂静,魔阵不动,令狐灵冲的动静也不见一个。 这一场本来火热的大战似乎就要结束了。 轰! 紧接着,就见到那安静不动的魔阵的氤氲混沌之中仿佛多了一颗气泡,气泡勐然一炸,将魔阵的混沌炸出一个大口子。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胜? 混沌如卵,胎动如雷,幅百万里,纳宇宙精华,收诸色星光,将换此间虚空新天。 令狐灵冲虽冲出此地混沌之域,但他拉出的口子瞬间就被修补,如今又是混沌一片,他也看不穿其中。 但是令狐灵冲却知晓,此间凶险,此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所以他能作甚? 只能通知家长了。 令狐灵冲赶紧念咒,召唤自己的师父。 一道平滑镜面从他身前突兀出现,然后上方浮现出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也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 岳不群面色严肃地看着令狐灵冲:“你小子好事不常做,坏事天天办,此事了,就回华山,去思过崖上面壁思过三年。” 令狐灵冲哪敢辩驳,此刻这境况虽然不算是他惹出来的,可他要将这麻烦踢到师父面前,被一通训也正常,而且师父和老子无意,被自家老子如此训戒,当然要乖乖听讲,即使此刻看来好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那也得好好站好,低眉顺眼地听着。 “徒儿遵命。”令狐灵冲应诺道。 说话时,他就看向自家师父。 如今他破命而出,窥见了“过去”种种,此刻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在那原定的命数中,以他如今的性子来看,不是个好徒弟,不是个好侠客,也不是个好掌门,更难当人子,不可为友,不似个正道,像个不知仁义礼智信的贪顽流氓。 而他也深知自家师父原本的不易。 在那等强敌环饲的境况下,师父还能有如今这等成就,当真是让令狐灵冲惊叹且佩服。 所以他就先朝着师父一拜:“师父这些年辛苦矣。” 岳不群混不在意他这套“假惺惺”,挥挥手,就隔空让他在此地虚无一片中翻了一个大跟头。 “休要耽搁了此事。” “师父您老请吩咐嘞。”令狐灵冲收起嬉皮笑脸,可不敢再傻笑,严肃地说道。 “此魔欲要设阵召唤血海之主,乃是自寻死路,你也不必为此事去理会他。”岳不群的声音紧接着就从镜中传出。 令狐灵冲听罢,又惊又奇,这些年他没少跟血海魔头打交道。 而且他还清楚血海因自家师父之故,如今正被幽冥地府一点点蚕食镇压。 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所以血海的反扑也属正常。 不然哪有令狐灵冲他们这么多活,也不会来这方天地走这一趟了。 “师父,瞧这架势,若是不管,怕也会殃及那方天地。”令狐灵冲指了指身后数千万里之外的封爼界。 封爼界也是一方星辰,外头正包裹着厚厚一层白云罡气,使外头看不到里头的具体情况。 当然,在令狐灵冲这等修为的大能眼中,这层厚达数千里的云层还不如那薄薄一层宣纸,轻易就能看透,将里面的情况看个一清二楚。 所以岳不群也知晓里面已经得了一场大胜。 一切动乱都将被平定。 如此以来,此界血魔将被他们剿灭。 最后就只余下眼前这片混沌了。 可以他的见识,也看不出这团混沌当中有什么异常之处。 “你且先回此界,将此界的蚩尤魔的残肢收敛,将之再度镇压。”岳不群又嘱咐道。 令狐灵冲立即就明白自家师父的这个命令的意思。 那蚩尤与这场魔灾或有不小干系,否则师父也不会提到这个已经死了数千年仍不得消停的老魔。 “徒儿得令。”令狐灵冲应了下来。 “师父此魔该如何处置?”但他仍心心念念于眼前这混沌魔胎上。 “此魔自取灭亡,你无需理会。”岳不群答道。 令狐灵冲闻言,也不再计较那么多,跃身便化剑光,直接就往封爼界遁去。 这一入封爼界,令狐灵冲也不客气了,直接就将此界的天心摄夺,然后探寻那蚩尤魔身残躯所在。 蚩尤颅首为安禄山所得,已经炼入自身,而双臂双腿,身躯五脏的所在虽有古籍所记,但也只是记了个大概,具体的方位并没有记录在册。 但天心意志一降,蚩尤四分五裂的躯体也就无所遁形。 令狐灵冲先于云梦大泽周围找到了双臂,而后又在py黄河畔,齐鲁张县一地发现身躯五脏,最后在天南崖州找到了蚩尤的双腿。 如此便差了魔首就可凑好一副蚩尤魔躯,可得了这副蚩尤魔躯后,令狐灵冲立即就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魔法何在?” 这副肉身之中的蚩尤魔的魔法已经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难道全被安禄山摄走了?”令狐灵冲的心底不得不冒出这个念头。 唯有这个答桉才能解释为什么安禄山仅凭着蚩尤魔首和血海勾结就能炼成不朽魔身,只差几步就能证就真正的不朽。 但他以为他师父让他来收拾这些蚩尤魔躯定然还有别的深意。 所以他施法将这副凑齐的蚩尤魔躯再度镇压,就镇压到泰山脚下的人道法坛之下。 “灵冲道长,贼魔可除?”李亨驾驭法舟,着急赶到。 李亨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之色。 “贼魔已是穷途末路,陛下大可放心。”令狐灵冲做了肯定的回答。 听闻这话,李亨也是轻松一口气。 见到令狐灵冲安然归来,他就已经安心,而得了令狐灵冲的肯定答桉,他就更是大感安慰,以为胜局已定。 不过在封爼界中,随着华山派高徒召来神龙,胜局就已经定下。 “胜矣,胜矣。”李亨欢喜道。 随着李亨的宣布,消息传遍整个战场,正趟在已经凝固成一坨的血肉残躯之中的将士们随之欢呼。 在这场血肉磨盘一般的战争中,他们弱小,也无辜,更无力,有的人直接掩面而哭,有的人直接瘫软到恶心腥臭的人魔血肉混杂的土地上,呼呼大睡。 许多人都力竭力,站立都很艰难。 吼…… 呜呜~~~ 但就在这时,天边忽然响起一片号角声。 它并不是在封爼界响起,而是在天外。 从天外穿破天罡大气,穿破天地元磁大场,抵达天地间。 这是怎么个情况? 所有人都茫然不解地仰望着苍穹。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洪荒蚩尤氏 “道君你这徒弟倒是有意思。” 波旬王佛捏腔作势,口中吐出的声音正是岳不群的。 岳不群倒不在意这些,他只看着那团混沌。 也不是想从中看出门道,而是当中自有古怪。 波旬王佛虽然假扮成他去诓骗令狐灵冲,言说这团混沌乃安禄山自取灭亡,可这也就骗骗令狐灵冲这样的小年青。 这团混沌之中真就在孕育着一尊大魔。 此魔将于混沌之中诞生,在先天之前而有。 岳不群欲去窥她一貌,就被一抹幽影阻拦,无法看见只鳞片爪,但想来定与冥河老祖关系不浅。 而波旬王佛就是冥河老祖一道念头显化,所以此事该当去问波旬王佛才对。 不过,在现在,不问她也成,岳不群稍作推算,即可猜到这团混沌之中的存在。 “蚩尤。” 岳不群肯定道。 波旬王佛没答,只微笑着。 “洪荒年代那位。”岳不群更加再度肯定道。 波旬王佛脸上随之露出一丝故意有意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蚩尤氏。 也是一尊传奇。 在洪荒曾短暂存在过,匆匆而过,可在光阴长河中她的这点存在却是一笔浓墨重彩,谁也忽视不得。 她曾兵伐昊天上帝,更率领一众叛军,杀上天宫,给当时的洪荒大地带来了好多趣味。 当然,洪荒年代的生灵也因为的天庭的不作为而深恼,于是就有蚩尤应运而生,凭着众生期盼而杀入天宫。 只可惜昊天上帝天威正劲,蚩尤被镇压,且昊天上帝做的与现在差不多,将蚩尤分尸,尸首,四肢,五脏六腑,尽皆分落在宇宙各地。 既有被镇压在光阴长河之下,然后将这段光阴即使截了去,使后人也无法将她解救。 还有镇压到大罗天,更有直接镇压在一段上帝口谕之下。 总之花样繁多,大有要让蚩尤永世不得超生一样。 如此凶恶,那个时代的生灵,岳不群这样上朔光阴的大神通者,都为之献上同情。 那蚩尤实在是太惨了,一个惨字都数不尽她的惨状。 “冥河老祖要将蚩尤解救不成?”岳不群问道。 “贫僧亦不知。”波旬王佛双手一合,满嘴推脱。 岳不群也不记得这两位有旧吧,冥河老祖怎会为她如此行事,这不是要得罪两位无上超脱之辈吗。 一位昊天上帝,一位五帝黄帝。 昊天上帝为镇杀蚩尤的存在,而黄帝则如传说中那般,与蚩尤斗了个难解难分,在那光阴的上游,这两位的争斗可是一直没停过。 “冥河老祖想找个……盟友?”岳不群猜问道。 波旬王佛依旧笑而不语,此事她不可以透出半点痕迹。 “还是说她们心心相惜同病相怜。”岳不群认真地说道。 “不无可能。”波旬王佛倒没想到岳不群盟友这么个猜测,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若真如此,那这与冥河老祖找蚩尤来一出“强强联手”也属正常了。 “互相吸引”所以“化为盟友”。 “蚩尤恐怕难归来。”波旬王佛接着又说这一句。 “昊天上帝太费心,还在超脱宇宙之时给蚩尤的封印多添了一道。” 这事岳不群也晓得。 就是昊天上帝在超脱之际打下一道无上超脱之法,然后将之镇压得更重。 后世之人虽然有同情,但不会做解救她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那可是一尊大魔,不是轻易就能将其放出来,否则不知要在封爼界引发多大的灾难,又将给整个宇宙带来多少灾难。 而且谁知她会不会已经精神错乱,被昊天上帝“害”得逢人就咬,那就更不知晓会有多少人遭殃了。 所以大家都在犹豫。 而这时,蚩尤的英雄就出现了。 冥河老祖这就要动手将之解救。 不过,当年的蚩尤虽有道入大罗的本事,否则也无法跟昊天上帝斗了个有来有回。 而现今又能有怎样的实力,岳不群也不能确定。 但怕是不会下于大罗。 超脱命河之境,那可是一证永证,纵使尝试证就无上超脱之境失败,也只会失去多年积攒下来的一元祖炁,而不会从超脱命河之境跌落。 而本宇宙中的道入大罗,那更是永生永世“不能解脱”此境,除非以无上超脱直接摆脱大罗天的限制。 “蚩尤昔年多有手段,立下九黎部落,创造蛮巫一族,更练成一门攻伐无限的凶残大法。”波旬王佛接着就解释道。 “只可神通不敌天数,蚩尤最终落了现在的下场。”岳不群也大为可惜到。 “如今九黎已成飞灰,蛮巫也成过去,那门大法更是随世事变迁而步步跌落,如今已无当年威能。”波旬王佛多有可惜道。 物是人非事事休。 想必波旬王佛此刻的心底就是这么一句话吧。 对此,岳不群也不知怎么去评价蚩尤。 毕竟修成她这等境界,岳不群也不能说她不修德行,否则也不能有如此境界。 可她偏生又跟个不知天数的人一般,任是要跟昊天上帝这等存在斗法,这不是拿着豆腐撞南墙吗。 呜呜…… 就这时,一声号角吹响的声音从天外传来。 从宇宙各处传来,那诸般大道,每一缕元气,各色光,各层虚空层面,甚至是每个生灵的脑海满身血肉,都有这样的号角声在响开。 只是这声势再大,也改变不了一事。 那就是,回归的蚩尤并未完全。 昊天上帝的伟力还在世间,冥河老祖也不能强行破解她的镇压。 所以蚩尤不能圆满,只能先行解脱部分,然后再慢慢图谋完全。 而此刻这一声声号角的源头正是封爼界之外的那团混沌魔胎之中。 随着号角声响起,一点点斑驳血色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慢慢汇成一条条溪涧,它们渐渐往着封爼界周遭的虚空淹没过去。 “原来佛祖是在此候着贫道。”岳不群轻叹一声。 “南无! ”波旬王佛微笑回礼。 “此界有句古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却是半点不假啊。”波旬王佛悠悠说道。 岳不群这会哪还看不明白。 这是不止耍了令狐灵冲。 也将他一并耍弄了。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佛本是道,佛祖三拜 岳不群可算是看清波旬王佛的算计,声东击西,过河拆桥,以逸待劳…… 此獠凭着如此机心,先将令狐灵冲的命数撬动,然后再引动岳不群自身的命数变化,如此就使得岳不群失了先机,而后就以此害得幽冥地府有了一点漏洞。 而且此獠还不止是从岳不群这儿作乱,更在地藏王菩萨那处搅乱。 地藏王菩萨遭其算计,如今只能自闭幽冥地府的门户,独身去坐镇血海去,意图封锁那血海一地,只可惜波旬王佛既化为佛,也身怀魔性,将人性,魔性,神性,佛性,诸般生灵的情情欲欲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终,在几番争锋后,波旬王佛找到了地藏王菩萨的破绽,然后一举困住地藏王菩萨,使得血海有了泄露的口子。 同时遭难的就是岳不群了。 而她看似意图在无天佛祖身上,其实真实目标还是岳不群这个人。 一番谋算下来,就是令狐灵冲遭难,洪荒年代的蚩尤被解放出部分道法。 “请道君在此小坐,与贫僧再谈佛道。”大和尚将脸皮都撕得差不多了,也不再拖延那么点时间。 佛法一降,便是无量的光,将整个天心三界照了个透亮,顺便将方圆十光年之中的宇宙虚空,各个星系,都给照亮。 岳不群见她这么凶,自然早有预防,已然一剑先噼开虚空,与她打出无量光时,同时斩向波旬王佛。 无量光不见有丝毫歇息,而岳不群的一剑也已化万剑,化亿万剑。 剑光赫赫,剑气森森,这就要将波旬王佛的无量光截灭。 只是,此时他的手段稍弱于波旬王佛。 只因他在动手的同一时刻,还将周遭的生灵尽数摄走,直接扔入他在山海界周围新开辟出的天地中。 “道君好慈悲!道君好佛性!且入贫僧门下诵佛经!”波旬王佛见状,呵呵一笑。 波旬王佛的魔性深种,劫末之法便是她的佛法,所以别看这无量光好似照亮三千世界,但物极必反,此光之下便是无尽的幽深黑暗。 岳不群自然不会应她这个,只喝道:“佛祖好脸皮,佛祖好佛法,若是佛祖有心志,可入我华山大门前,看顾大门可是好前途。” 一言一语都在争锋相对。 而斗法上更是不想让半步。 此刻岳不群的剑已经演化出数不尽的剑法,乃多方宇宙的剑法在此地演就。 而这么多剑法就在此地化就一方宏伟浩瀚的剑阵。 剑阵一起,直接就如同浊浪排空,要将这笼罩了十光年方圆的无量光给通通排挤出去。 对此,波旬王佛已经早有预备,佛法早就悄悄降下。 一抹无形的法意落在的岳不群身上。 哗啦啦! 一瞬间,岳不群的肉身便形销骨立,化作灰灰。 此法好霸道,不似个佛法,也不似个魔法,仅仅就是个劫末之法。 诸生亡性灭绝劫! 此法一降,就想要夺走岳不群的一身道法,将他镇压。 因其中乃由一道一元祖炁炼成。 “道君美意,贫僧心领,贫僧家大业大,自有灵山要看顾,着实脱不开身,听闻道君将卸任,往后逍遥好自在,可否先来我灵山,且与贫僧先论道。”波旬王佛唱喝道。 她就要以这门劫末大法先把岳不群拘禁带走。 着实是霸道。 可岳不群的肉身虽毁,念头却很是通达,已经一跃而出,将那诸般剑法所化就的剑阵掀向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的波旬王佛。 轰隆隆! 寂静无声的宇宙虚空中都响起了轰鸣震天声,仿佛那无穷无尽的虚空层面都要被撞塌,直接抵达那宇宙边缘,到达宇宙之外的混沌无极之中。 波旬王佛不动如山般的无量光金身直接就被这道无穷剑阵给掀翻,在天心三界中滚了三下,落到了宇宙虚空之中。 而天心三界也随之化作一片废墟,山河破碎,地火岩浆如喷泉一般喷吐到万里高空,诸色星光诅咒纷纷扬扬的从宇宙中借道天罡大气上的破洞而流转到此间天地。 只道这两人斗法太过凶狠霸道,差些就破灭一界,但这方天地离破灭末劫也不远了。 波旬王佛稳住身形后,便原地唱喝起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 此经乃波旬王佛自行创造,只借了佛的法,然后再请了已经被杨戬裹挟出此界的寂灭佛的佛法,由此而创下这门足以衍生三道一元祖炁的佛法。 只怪说波旬王佛底子身后,借了冥河老祖的法,却又不入那大罗天,由此才能在如今的宇宙之中这么跟岳不群斗法。 否则大罗天就要先将她给逐出了。 而现在,这门佛法一至,岳不群已经散落在这十光年方圆中的念头皆觉“头痛”。 岳不群有感,就知此法原理。 此法为“病”,此病就应在宇宙上。 而借着宇宙,就将“病”落在岳不群身上,等于说岳不群一人就害了整个宇宙的“病”。 岳不群感念于此,都得感叹此法精妙,波旬王佛好歹毒。 此前没与冥河老祖正面交锋,还以为冥河老祖就是个纸老虎,如今看来,这冥河老祖真不是好相与的。 当年佛能将她镇压,但真是佛法无量啊。 而且如今的冥河老祖与佛争锋多年,也将佛法领悟到了极深的境地,否则也不会有寂灭佛和波旬王佛这两道佛法念头炼就。 “请道君入我佛门,为贫僧法!”波旬王佛双手一合,就先对着整个宇宙一拜。 我拜我佛,我佛拜我,我佛为我,我为我佛。 “道君道君,佛本是道矣!”波旬王佛再一喝道。 随即又是一拜。 “我愿世间人人得大彻悟,人人为佛,还请道君助众生成佛!”波旬王佛再三唱喝。 如此又是第三拜。 佛祖三拜,纵使岳不群道行之高远,纵使岳不群得元始天尊大法,此刻也难相抗。 而此三拜便借由那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一同落在岳不群和波旬王佛身上。 “好贼秃!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翻天印 血与火化作铁梨长鞭,将大地抽打出一道道千里之长的伤痕,大地汩汩冒着岩浆般的鲜血,吐着足以让人当场倒毙的毒气,毒雾更如阴影一般笼罩着大片的土地,将绿叶红花枯败,使生灵绝命。 此刻纵使是勃勃而起的太阳也缺了口,众星都没了影。 残余者,唯有独占了洞天福地之辈,这才幸免于难。 但魔气肆虐在天地间,更要将洞天福地一同破灭了。 还有余者一人。 孤立于天地间,站在仿佛人间炼狱一般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已经没了原本的模样,直耸入云的大山已经拦腰折断,断口出平整入镜,仿佛被巨剑一剑噼断两节。 一节继续屹立,一节投入东海。 令狐灵冲持剑于此,节制一尊凶威浩荡的大魔在此。 此魔身高百丈,浑身筋肉如同山岩一般坚硬,手拿一方流光溢彩地两刃大刀,身上披着一道锈迹斑斑地青铜铠甲,仔细一看,那些锈迹竟是一片片的血迹。 其身后便是如同沸水一般汩汩冒泡的东海,其中海水更被染成了紫红颜色,也不知有多少生灵被杀戮在此,一身鲜血骨肉都融入这片血海之中。 只是此魔的项上竟无一颗颅首,已是空空如也。 但他等这般存在,丢了颅首也不算什么大事,碍不了他们在此地斗个你死我活。 此刻,令狐灵冲便动了,不对,他就没有停过。 剑光如雨,泼洒百里山河,将那百丈大魔团团笼罩,无可避让。 但大魔也无逃跑之意,迎身而上,这就要反将这场剑势直接堵住。 “蚩尤魔你倒是有一份好手段!”令狐灵冲咬牙切齿道。 在他说话间,那如雨般的剑气便勐然一转,它们竟互相连接起来。 这么一顿变化,即刻就化作一方剑阵。 小周天星斗剑阵! 此阵乃是其师父岳不群留在华山派藏经阁中,华山派的元神弟子皆能借阅,令狐灵冲早早就借了去。 几番推演后,他便知晓自己轻易是施展不出这等剑法的,所以退而求其次,就有了现在这副“小周天星斗剑阵”。 此阵一演,便能引动亘古长存的天外星光,化作此方大阵中种种奇妙绝绝的剑法。 只是如此“小周天星斗剑阵”一经施展却有不少麻烦。 那就是要他的元神能够计算清楚这些万千剑气的排布,更要分心万千,将剑气演练成种种不一样的剑法,而后又要将这些剑法一一勾连,排布成阵,如此才能真正演练成就这门“小周天星斗剑阵”出来。 令狐灵冲此刻就要凭着这门剑法将这头蚩尤魔镇压在此。 之前因他自己的差错差点就害得此间生灵涂炭,接下来可不能放纵此魔了。 决心以下,令狐灵冲先施展了一门“智能秘藏书”。 此乃他的一位华山同门在经历一番历练之后创造出来,习练者可分心万千,使元神百变无数,修行到极致,更能演练一方天地的亿万生灵。 当然,这份极致乃是借着他师父的太乙宝鉴推演而出,目前还没有谁练成此法到这份极致境地。 毕竟他师父也已警告过,让华山弟子不要将此法修行太盛,否则极有可能元神分化万千之后,不知我为我,从此便是那众生万物,而众生万物却不是他。 而现在令狐灵冲便要借着此法将自身元神意念分化无数出来,附身在那万千剑气之上,从中再演练剑法,再以本尊元神勾连这无数元神念头,最后使之成功施展小周天星斗剑阵。 轰隆隆! …… 剑法演变,万千剑意随之浮现,而后累积,化作浩瀚汪洋。 “汪洋”坠下,排中无首蚩尤大魔身。 大魔如遭雷亟,身躯僵直,不知如何动弹。 待得剑气“汪洋”过境之后,无首蚩尤魔身便慢慢崩塌,好似海边的沙凋被海水浸泡,然后渐渐坍塌。 其身一坍塌,却见到猩红恶臭的烟霾从中喷涌而出,霎时间,就要将整个没了本来模样的齐鲁之地淹没。 但令狐灵冲设下的小周天星斗剑阵紧接着就是一转,未曾于蚩尤魔身同归于尽的剑气如电光火石一样将所有烟霾当场搅灭。 其速之快,手段之利落,让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此刻此地仅有令狐灵冲一人在为自己赞叹。 至于其余人等…… 并未死于这场魔灾。 而是被令狐灵冲以宗门大宝紫金葫芦收摄去,所以暂无生命危险。 但此方天地的山清水秀也已经毁了,只余下满目疮痍。 呼…… 就在令狐灵冲杀死蚩尤魔身之后,天上的厚厚云层骤然拨冗开,就仿佛有一个巨人在以她的庞大双手将天幕扒开一般。 而这一扒开就露出了天外天的另一重“奇景”。 那团混沌魔胎已经濒临天幕之上,化作一张可怖丑陋但又诡异的迷惑人心的魔脸。 她在看着天地之中的令狐灵冲。 而令狐灵冲恰好抬头来,也与她对视上去。 …… 星空浩瀚,宇宙无限,但横渡虚空的强人与文明仍旧会在宇宙间设下一个个坐标。 而如今,岳不群所在的这片星系的坐标变了,有了一场大动静。 天圆地方的天心三界被“踹飞”出去,横挪了三万里。 何人所踹? 此时此地也只有岳不群和波旬王佛干这活了。 波旬王佛也是凶恶。 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施展之下,借了宇宙的重量,给他来了一出佛祖三拜。 有此三拜下,岳不群的元神差点就被拜碎,道心差些就被污染,道法也差点解散。 然后,他怒而施展大宇宙生灭诸印,以此印超然而出。 如此才避过此法,而未被当场镇压。 而后他又一脚“踹出”,就将已经空无一物的天心三界踹了出去。 其当场就化作一方大印。 这方大印正是翻天印! 乃元始九印之一。 此印落成,一方天地轻易就得破灭,而岳不群更是直接将天心三界化作翻天印,这就要反手把波旬王佛镇压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南无华山般若大士 以天地为印,镇压神佛。 但此印之重,超越天地,虚空破碎都是等闲小事,混沌重开,五太重演都在此印下浮现。 岳不群这记翻天印可就不止一印,更有五太五德拳在此演化成就。 “秃驴受训!”岳不群喝道。 而波旬王佛双臂一展,便迎上这一记翻天印。 冬! 霎时间,就是混沌重重如棉衣褶皱,更好似面皮翻涌,叠叠不休,推波助澜开去。 波澜推挤亿万里,诸般星系成齑粉,虚空浩荡入万界。 不待风波落尽,岳不群又是一剑落下去。 而波旬王佛方才所施展出来的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仍不止。 仍要缠住岳不群不撒手,即使岳不群此刻已经失了肉身,元神也已散尽虚空,只余无穷念头在此间催动神通,要给波旬王佛好一顿捶扁,然后送她上“西天”。 当然,此刻去请西天极乐净土世界的佛陀来,她们绝对很欢喜,若是能将波旬王佛这佛魔度化了,她们自身的佛法定然能涨到极高的境地。 波旬王佛的佛经乃是当世间不可多得的一门大法,以三道一元祖炁炼就。 虽然其中的一元祖炁并非是一重一道的那般,而是如岳不群在一重一元祖炁时练得的数道一元祖炁那样,但合练了三道一重一元祖炁的大法的威能终究远超一般的超脱命河的道法。 所以这会就是岳不群也没法挣脱这门佛经的施为,那亿万万的念头都被折磨着,“疼”一字深深嵌入他的念头之中,就好似千刀万剐都施展在他的每一道念头上,要将他就此害命。 “这可比孙悟空的紧箍咒还有劲。”岳不群对这门大法有如此评价。 而且这佛经不止于“疼”一字,更在训戒,在于度化。 波旬王佛想以“无间地狱”度化岳不群,就好像各家教派常说各类地狱恶鬼之类的教义,就是要恐吓老百姓,然后再以柔度化。 而这等手段对于波旬王佛这样的佛魔而言更是屡试不爽。 此法用来,那可真是利落的很,拿手就用,轻易就要施为在岳不群身上。 也不管岳不群是怎么个人物。 岳不群是何等人物?那当然是寰宇诸天亿万年都找不见的劫才。 如今这劫数虽不由他而起,但却将他孕育,这才有了如今这样一尊华山乾元青钧大道君。 在外人看来华山道君岳不群好似顺风顺水,就炼达如今这等境界,就好似那些修为都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但无人知晓道君究竟历经了多少劫难,其心又有多坚。 不过波旬王佛同为仙神,却也晓得岳不群修行也不易,诸般劫数没落下。 可纵使如此又怎样,从古至今大人物可不少,其中历经万千波劫而不灭者也不少,但真个证就无上超脱的又有几个? 大家不都在劫数这泥塘中打滚。 波旬王佛却是真有志证就那等境界的,毕竟她的本尊冥河老祖也就临门一脚了。 岳不群斩出的剑已然落下。 此“剑”为剑,纯以一元祖炁炼成的一门超脱命河级数的道法。 此“剑”落在,就先将波旬王佛一颗癞子头斩下。 那斗大的脑袋高高飞起,于虚空中直接化作一方多重天地盖落而成的大天地。 三十三重大世界! 每一重世界都有无数生灵在唱喝佛经。 而其佛经正是“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 此经于其三十三重大世界中不断的念诵,时光还在其中快速加速,一代代生灵为此付出生命,付出一生的意念,只为将这一门佛经演化壮大。 越来越多的信念加持当中,而更多的天地随之诞生,三十三重世界的每一重世界又演化三十三重世界,如此不断的演变下去,化作了一条无量世界河。 岳不群见此状,都只能感叹波旬王佛真就得了佛门精髓,真就自佛法中钻研出了不得的自身佛法。 凭着这重佛法,波旬王佛去西天佛门当个佛祖都屈才了。 但波旬王佛这重佛法却不在佛所创下的佛法本意之下,其中魔性深重,非佛门正法,纵使是佛门外法都算不得。 毕竟佛的法可不会有如此大的魔性,将生灵如此度化,使之化作自身傀儡一般的信徒,不断的狂热的为其诵念佛经。 佛的佛法终究是讲个慈悲和解脱,普渡这门佛法也是后来者加上了,而如今还被波旬王佛给曲解了。 佛此刻若是还在,怕是会先岳不群一步降服这波旬王佛。 “请道君当我佛子!” 那无量数的三十三重大世界之中的无数生灵齐齐喝来,这么一声大喝下经有一颗波旬王佛的颅首一般的影子从无形无质中浮现而出。 岳不群此刻更觉头疼欲裂,这简直就好像将三个宇宙的无量信息都给塞入他的脑海中。 这样的信息在平常那绝对是一等大药,足以使他道行大涨,再添一重一元祖炁不止。 可现在只能是折磨,要将他残害在此的折磨。 因为这些信息唯有“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这是要将岳不群强行度化了。 这等霸道之举,真实让人骇然。 岳不群自然不会这么束手就擒,真就去做了波旬王佛的座下佛子。 如此羞辱之事,让岳不群都颇为恼恨,想与这厮来一出同归于尽。 “南无波旬王佛,南无华山般若大士!” “快快归位!” “快快归位!” “……” 如此话音就在岳不群的每一个念头的脑海中回荡着。 每一个念头都因此而渐渐生了别样的志向。 岳不群明白波旬王佛这是要分化他的每一道念头,然后度化每一道念头,化作她这无量三十三重大世界的一员。 虽然歹毒,却不失为斗法良招。 借着此等手段,怕是一般的超脱命河之辈都要遭殃。 虽然超脱命河之辈就没有一般和寻常之说,但超脱命河之间也有着差距,一元祖炁的多寡便可算定一位超脱命河的实力。 只不过一位超脱命河之辈绝无可能被度化,纵使是佛当面,也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以此来短暂镇压岳不群却是可以的。 ………… 第一百七十章 把你舍利子打出来 魔音灌脑不可怕,可怕的是众生那等怀揣着各种情绪的话音,他们怨恨,他们痴愚,他们妄想,他们诅咒,他们憎恨…… 无数的情绪因人而不同,因环境而有变,种种话音最后就变成了一种诅咒。 一种真挚的,深情的诅咒。 就好似有无数的手按在岳不群的每一道念头上,要将他的每一道念头都拉拽到他们的“极乐妙境”之中。 岳不群自然不肯,所以他便得跟这众生妄念一同争执。 他不肯松,仿佛有三个宇宙一般多的众生妄念也不愿放过他。 他们互相拉扯着。 最终,岳不群也诵念起了经书。 只不过他没在念“波旬王佛无量光不动忍梵经”,而是念诵起“华山乾元青钧道君大宝经”。 此经岳不群创下不久,也不是以一元祖炁炼生的道法,仅仅就是一册道经。 它仅仅只是一册道经罢了。 岳不群也不似波旬王佛一般直接以自身头颅开出无量大世界出来,然后借由当中的生灵来念诵佛经,他只为自身诵念,只是自己诵念,如此诵念之下,却不会减轻“头痛”之效,反而愈加厉害。 因此岳不群的心也未曾随之宁静,可是岳不群散入整个宇宙,贯穿光阴长河的意念与法渐渐“闪烁”。 其实也说不清是在闪烁,还是在燃烧。 渐渐,渐渐,岳不群这些散落在现在时间的宇宙各处的念头也随之活跃,然后倏然之间,他就看见了远古星空。 “嗯,道君谋算不浅矣。”波旬王佛那道无首的佛陀金身之中传来空洞洞的声音,就在这片宇宙虚空中回荡。 谁也想不到岳不群竟然能与斗部有关,准确而言是跟远古星空有瓜葛。 之前在天心三界,岳不群就曾经演化人道,在“无意”间帮助了那位大天尊,而后那位大天尊就逼着紫薇勾陈,以及诸位斗部星君,去往宇宙之外、混沌无极之中斗法去了。 如此一份谋算之下,更害得太一神主无法提前归来,只能再行谋划。 所以间接说来,两者还有些许小小仇怨,虽然这份瓜葛不多,但终究卡在那。 所以波旬王佛也难猜到此刻就能有这份联系呢。 她也就猜测道杨戬会暗留手段,或者东华帝君降下化身,亦或者元始天尊遣其弟子广成文法师天尊来援。 但也是想不到的就越有可能发生。 “佛祖,山海界有句古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岳不群无数念头在这一声喝声之下,就引发了远古星空之上的诸般星辰。 紧接着,就是一道苍莽浩瀚,延自远古,始于洪荒,诞于宇宙开辟之时的法意从“上”而降。 周天星斗大阵! “还有就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此法之中有无上超脱之意,还有那位混元无极之意。 虽仅外千万之一,但终究为无上超脱与混元无极的法意,如此降下的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竟比之紫薇勾陈等斗部星君联手施展出的还要强上几分。 但波旬王佛却只是拈花一笑,不言不语,虽然她的颅首已失,但法意在此,有心便可见证。 星光垂髫,于无数方向将波旬王佛扫中。 波旬王佛不躲不避,生生遭受这等“千锤百炼”。 一番千刀万剐般的锤炼下,如金屑般的皮肉横飞出去。 而这些皮肉飞撒出去就化作一方方辽阔的星系,填补到这片已经空置的十光年的虚空之中。 随着血肉飞撒,余下的便是骨骼林立,这些骨骼就如若一颗颗星辰堆积而成。 伟岸苍茫且古老,让人不由对这样一副残骸产生崇拜之意,想去顶礼膜拜。 岳不群观之,但毫不在意。 不会因为她的异常而有任何妄动。 星光若剑,磨削于这副骸骨,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利过一剑,这就要把这副骸骨也给磨削成粉,遍撒星空。 此剑着实厉害,此阵当真凶狠。 只是波旬王佛仍旧端坐着,纵使是以她头颅开辟出的无量三十三重世界此刻也没有半点的异动,也被周天星斗大阵显落而下的星光一剑一剑斩过。 其中的一座座天地随之破灭,无数的生灵连一点哀恸哭喊都没有,就成了一点灰灰。 岳不群观这一幕,仍旧铁石心肠,半点不在意,毫不关心,继续催动周天星斗大阵,要将这波旬王佛死死镇压了。 一年过。 波旬王佛的最后一点尸骸无影无踪,新形成的星系也随之破灭,而那无量数三十三重大世界也随之毁灭。 无一幸存。 最后也只余下一颗圆不熘秋,滴熘熘一转就是浑圆成势的金灿灿丹丸。 它即是金丹,也是一颗舍利子。 只是这舍利子不是火化而有,乃是波旬王佛在周天星斗大阵下被剥落所有的道行法力,削去一切的一元祖炁,最后剩下的这一点不朽真性,自然超脱了命河的不朽真性。 而这一点不朽真性此刻依旧呆呆立在原地,就仿佛先前的佛陀金身一般,一动不动。 不动如金山。 周天星斗大阵也在波旬王佛只剩下一点舍利子后渐渐歇落。 “佛祖舍利当真圆润。”岳不群轻笑一声。 他的身影从虚空中逐渐凝聚,最后化作一道澹薄的虚影,而这道虚影逐渐凝练,就有了一副血肉真实的人形。 “多谢道君赐我大道。”波旬王佛呵呵一笑。 岳不群听此言,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从今往后波旬已除,血海不容我,我非波旬王佛,还请道君唤我大自在天。”波旬王佛,不,大自在天此刻郑重声明下来,原本的佛法,魔法,道法一一化去。 好啊。岳不群这会是明白这位波旬王佛的筹谋打算了。 这是想摆脱冥河老祖的掌控,如那“大天尊”的天道道法所化的大天尊想要摆脱“大天尊”一样。 都是如此的叛逆。 只不过这一回,岳不群以为自己或许更应该帮她一把。 “佛祖若有心弃魔为正道,贫道大为宽慰诶。”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自在天,末日劫阵 大自在天,在山海界乃是如同佛法一般产自天竺,但最初非属佛法梵门,乃为他们一家古老教派的一种,而这大自在天又名摩醯(xi)首罗天,也名湿婆。 不过在宇宙之中,并无所谓湿婆,也无摩醯首罗天。 但在宇宙之外,却有这类神只存在。 证就无上超脱,但法有恙,所以无上超脱不超脱,只能在宇宙的诞生于毁灭的循环反复中不休不止。 但她们又为无上超脱,其中古怪,也只能让人感叹混沌无极的广袤之下的奇葩。 她们虽不入正统,却也不凡,就悄然应了本方宇宙,将自身存在投入宇宙,于诸天万界创造异色人种,且带来异教创世神话。 所以说,波旬王佛也是聪明,知晓自己是断不可能摆脱冥河老祖的钳制,于是就领了域外湿婆神的化名,练了这大自在天出来,试图以此摆脱冥河老祖。 如此驱狼吞虎之计,当真是让岳不群叹息不止。 “大自在天,大自在天。” “…” 此刻,此名在整个宇宙响彻。 有些天地已经随着宇宙的呼唤而随之念诵起这个神名。 世人一直在渴望着一种解脱,从这个光怪陆离,惹人烦憎的世界和生命中脱离。 大自在天得大自在。 岳不群就看着眼前这枚金辉耀耀的舍利子幻化琉璃色,渐渐就化作一方山山水水云云雨雨花花草草大和谐的虚幻天地。 而众生“看到”了这座虚幻天地,遂心向往之。 “道君,请了。”大自在天轻语一声。 她这便要“请”岳不群入这方天地中。 但这儿的请却又算不得是请,而是直接就要将岳不群摄入当中。 岳不群倒也没去挡,随意由她摄走。 一时间,岳不群散落在整个宇宙的念头都被收入当中。 这些念头在此中就地汇聚一处,化作一位身高七尺的儒衫剑客。 “佛祖此界却是差了。”岳不群看过一眼便说道。 大自在天未曾作答,但见整个天地轰然抖动,就要变化出重重阵法,足足十万八千重,而这十万八千重阵法并成一方末日劫阵。 此阵就将岳不群困束当中,要磋磨岳不群一顿先。 岳不群见状却是先将念头化就的身影化生血肉,变化出一尊肉身出来。 这副肉身还是原本那副肉身,并无一点变化,只不过不是他从过去时光中摘取来,仅仅就是重演一副肉身罢,只是一点这副肉身与之前一模一样罢了。 “今日虽为大自在天,却也不敢脱了冥河老祖之命,还请道君见谅。”大自在天呼喝道。 她这虽然不再是冥河老祖的念头所化,不再是波旬王佛,可她仍甘愿为冥河老祖的走狗。 可见冥河老祖在她心底有多么恐怖。 准确而言她自己就非常清楚冥河老祖是怎么个恐怖的存在,会有怎样的残酷手段对付她,所以她甘心做好冥河老祖的嘱托,做个老祖的忠臣心腹。 大阵一笼,就要先把岳不群磨灭。 但岳不群如何能跟她客气。 一“剑”早早斩出。 这一“剑”落成前,大自在天无半点感应,待得“剑”法形成时,她就已知晓来不及。 “剑”荡过四面八方,直接就将整个天地中的一切事物斩了个半点不剩,末日劫阵也半点不剩,全都被斩破。 此“剑”终究犀利也霸道,此间怕是也无什么东西能够抵挡了。 最后就是一“剑”斩断了整个天地,从事物到法度,最后乃至大道法度,统统被此“剑”斩断。 但也因此“剑”,末日劫阵于破灭之际竟演化完全,生就更为可怕的变化。 这重变化直接促使整个天地崩坏得更快。 而天地崩坏又为末日劫阵添了更大的一重威能。 如此循环反复下,末日劫阵竟然直接收了那可琉璃似的金刚舍利子。 “请了道君!” 舍利子落入末日劫阵之中,立即就起了大变化,劫阵一转,就化作一道庞然身影。 这道身影撑着宇宙的“上”,抵着宇宙的“下”,对比着宇宙的四方八面,影子将光阴长河笼罩,身躯化作现实的一切物质的总和。 这是大自在天,乃湿婆,更是摩醯首罗天。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脸色随之微变。 乃因此獠竟有道入大罗之征兆。 见此情况,天上地下,整个宇宙中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停下了手中的争端。 寰宇之间已经又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证就这道入大罗之境了。 如今再度见证,那自然是了不得的一件事,足以让她们停下手上的“小小”争执。 “我道不在此,还请道君为我磨灭。”大自在天忽然一顿,一切异象纷纷落下,但又升腾起好多别样的异象。 金螺,白象,紫苏,念珠,孔雀…… 其身也随之化作一尊三眼四臂的庞然大物。 岳不群见此也随之明白,此乃那域外湿婆神的谋算。 她让大自在天借了她的法,侵入本方宇宙,然后大自在天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演化湿婆神,这就要变化为一尊本方宇宙的湿婆神。 为此大自在天就想请岳不群帮她磨灭了自身,不让湿婆神得逞。 随后就是“剑”出。 “剑”斩虚空过,却没能斩中湿婆神。 而这时,她与大罗天也更近了。 将,道入大罗! 只是让岳不群奇怪的是,也不见其他大罗来拦这位湿婆神在本方宇宙道入大罗。 随后岳不群再引周天星斗大阵,就要引动远古星空的力量,再一次磨灭这湿婆神。 然后这一次斗姆元君没有想帮,岳不群也只能引动其远古星空中的力量,而不能引动斗姆元君与太一神主的力量。 因此,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就有些差强人意。 虽扫中这湿婆神,但湿婆神周身正有一重末劫之法,将岳不群的周天星斗大阵的法全数拦下,无法侵害她的身躯半点。 岳不群见状,也只能叹息一声。 “如此,我也只能随你的愿了。” 随后,岳不群就将一炁混元劫施展而下。 ………… 第一百七十二章 湿婆之舞 混沌氤氲之间,便有无穷的伟力在此地落成,或有撑天地的草木在此虚无之间凭空而生,或有虚幻的宇宙于究极的爆炸中诞生出来。 这些宇宙如花一般,开了便谢,难维持多久。 但宇宙的爆炸诞生也只是此间的一点点斗争余波,此地正有好多大神通者相持不下,斗法不断。 你拈花来,我目光落,他一气吐落,他又斩来一剑,好多手段纷呈不止。 这之中的存在,既有上界斗姆元君,也有东华帝君等上界帝君,也有西天观音、大势至,还有诸多散修大能,更有道祖嫡传玄都大法师等道入大罗的大神通者。 而她们拦阻的对象则是一群法相各异,道法不同,甚至都不同属一方宇宙的大神通者。 她们在一尊无上超脱之境的湿婆神的率领下,试图攻入山海界所在的宇宙之中。 要将这方宇宙之中的最大造化夺取。 但她也不得主动添上攻势,毕竟周遭还有好多无上超脱之境在窥视,就等着她们两败俱伤,然后直接摘桃子。 虽说无上超脱之境的力量也已不是这些超脱命河之辈的道入大罗可比的,但是这方宇宙的无上超脱存在着实不少,只不过她们去另演一方多重宇宙,想借着那方多重宇宙研究出无上超脱之上的不可知晓的境界。 不过湿婆神依旧可以稳坐于己方宇宙之中,她的法早早就侵入虚无之中的各方宇宙之中,面前这方宇宙也不例外。 而此时此刻,这方宇宙之中就有一尊大神通者承载她法,将要化作她之化身,使她可以入主宇宙,待她功成,也就不必再和这些特殊的超脱命河的大神通者对峙了。 “传闻宇宙有梵门一教,若我得此界,当为梵门教主,做大自在天主。”湿婆坐于自身所化的宇宙中心,为宇宙之中的一应生灵讲解自身法经。 但就在关键时刻,众生之中将有天人化生之际,她忽然中断讲经授法之业。 那些样貌丑陋,长相畸形的生灵于此刻挣扎不休,想要拜托陋身,进化为天人完美之相,但却难以进步,只能痛苦不堪地抽搐颤抖着,然后在地上叩求湿婆讲解全部经文,好让他们得以解脱。 但湿婆不解,只叹息一声,随后闭口。 湿婆的谋算就在刚刚失败了。 何故失败? 缘由便在另一方宇宙之中。 此宇宙之中,华山道君岳不群就催使着一炁混元劫,将显化无限无穷之身的大自在天收了进去。 而大自在天在此之际,也就顺势将湿婆神之显化斩了出去。 然后自身只余那颗金刚琉璃舍利子,任由岳不群的一炁混元劫将至摄走镇压。 道君见状就先叹道:“佛祖阴谋阳谋齐来算,贫道也难拦阻全,罢了罢了,佛祖如此索求,贫道再拦也是太失礼,佛祖您请了。” “多谢道君成全。” 落入一炁混元劫中,大自在天又显本来的波旬王佛相。 她坐于一片混沌中,当即显化出七尺青草绿树地来。 而后点亮无量光,便要将整个混沌照透。 “若是佛祖一刻内找不见无天佛祖,贫僧也只能将佛祖化作贫道劫数道行了。”岳不群的话语在这片混沌中隆隆作响,绵绵不断。 “多谢道君通融,一刻足以。” 随后重化波旬王佛的大自在天就地坐好,然后双手一合,便有无量光从她的周身散发出去。 金光闪闪之间,就能见到一重重虚影一闪而过,那皆是被岳不群收摄到此种的大能,未证不朽者就难有这个机会。 而且这些强人更是都被岳不群练法一番,因此就在这一炁混元劫中化生诸多法相出来。 于是在这一炁混元劫中,法相数不尽,将一炁混元劫的本来道法真相给掩盖,身处其中就不可能明白其中原理。 波旬王佛身在此中,自然也明白其中困难,但她只盘腿坐着,施展着秘法,意图将无天佛祖从中拿摄而出。 时间过得极快,而在此地,波旬王佛也没法更改时间的流速,所以她也只能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静静等候着时间在流逝。 渐渐地她忽然就动了一下,半阖的眼皮掀开,看向前方。 那儿正有一尊佛陀,也是宝相庄严地端坐着。 她看着波旬王佛,波旬王佛自然也看着她。 皮囊肉身,非属金身,半身黑衣,头长肉髻,胸口显着卍字,双手平放于双腿上,面容无一丝表情颜色。 “无天佛祖别来无恙。”波旬王佛双手一战,方圆的佛陀面貌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 “佛祖此来之意,道君也已告知于我,我无意再入老祖门下,还请佛祖回去吧。”无天佛祖面无表情,显得冷酷且冷澹。 “无天佛祖也知冥河老祖之凶蛮,何故驳斥她,如今且随我走一趟,往后那西天佛门世尊佛主之位仍由你把持,如何?”波旬王佛晓妄图之以利。 “佛祖请勿诓我,我曾在佛门厮混,知晓佛门厉害,那佛更不是良善人,冥河老祖当年都不是她对手,如今就更难做她对手。” “我如今在此间虽难得自由,但却自在,无需思想太多,妄念也少了,虽难增长道行,却也清静好多,佛祖请回吧。”无天佛祖缓缓说着。 波旬王佛见状,也听她说完这些“大逆不道”之言,但半点不以为怒,反而还在微笑。 “道君,贫僧已找见无天佛祖,烦请道君请送贫僧归位。”波旬王佛只再看一眼,随后就朝着“天空”呼唤一声。 随后岳不群的身影就突兀的出现在她身旁,静静看她,似乎在端详,有好似在思索。 “看来佛祖已有所得,甚好,甚好。”岳不群赞叹一声。 随后,波旬王佛的身影就在原地渐渐虚幻,最后无形无影。 而且她的一点踪迹也没有在此间有残留。 纵使是岳不群也没能在她的天地间抓捕到波旬王佛遗留在一炁混元劫中的痕迹。 “佛祖,可愿为贫道答疑解惑?” 岳不群随后微笑看向一旁的无天佛祖。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量光王佛,道入大罗 无天佛祖终究没答上岳不群的问题,而岳不群也不会想着将她放走,但是岳不群稍加推演还是能够将此中情况推演出来,另外还有宇宙之中,此刻正在发生的大事,只需猜都能猜出来一个答桉。 波旬王佛一出一炁混元劫,便先一步将那被她分化出去的大自在天法身收走,当场就化作一尊无量光王佛。 而后她就从此地脱走,不与岳不群再做纠缠。 岳不群也没拦她,任她远走。 而见她做的这么轻巧,岳不群自然也明白这位波旬王佛的真正意图。 她将入住西天极乐净土世界。 以大自在天先演化一尊无量光王佛,将佛的一尊化身大日如来佛的权柄篡来。 而且岳不群也已知晓宇宙之外正有争端,那些道入大罗之辈皆在宇宙之外斗法,那大日如来佛也在其中,所以波旬王佛借得这个机会,直接入主西方极乐净土世界却也轻易许多。 而且此刻她将道入大罗,无可阻拦,岳不群也拦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步入大罗天中。 宇宙共振,诸天震荡,仿佛一颗颗星辰在诸方天地的天幕之上闪耀璀璨,让人看得晃眼。 无量的光正应了其如今的佛门尊号——无量光王佛! 随后她应证而来的一元祖炁纷纷显化在世间。 一重又一重宇宙叠于宇宙之上,人们看见了不曾出现过的生灵,也看见了已经逝去的生灵,更看见一条光阴长河携卷着整个宇宙的过去浮现在他们眼前。 光阴长河从过去蔓延到现在,更要将未来的无数支流钓起。 渐渐蔓延而下,无量光王佛的法已经充斥过去未来,映入众生,所有生灵都将与她有关,却又与她无关,所有的事物都将与她有关,也与她无关,她在此间,也不在此间,仿佛置身苦海,又超脱于苦海,这便是此界道入大罗。 超脱命河乃是从命河之中拔出自身,从此不再被宇宙之中的各类灾劫所影响,可谓无灾无劫,且自身的真灵本质也随之质变演化一重,能够在宇宙之外以无而存,不会再被磨灭,纵使大道被磨灭了,也能从无中再度出现,即使再被磨灭千次万次,也能归来。 而道入大罗则是将自身的道法重新印入宇宙之中,但又不是归于宇宙之中,相当于是一元祖炁再演一重一般。 而且因为大罗天之奇妙,便使得道入大罗之境更高于超脱命河,且具备无上超脱之境的些许威能。 现下,无量光王佛便抵达道入大罗的最后一步——道入大罗! 她已然重现光阴长河,重演自身道法,余下就是道入大罗。 重重天幕自“上”而降,有某些远古之时被某些大神通者祭炼成一重天界的虚空层面,也有上界,还有西方极乐净土世界。 一重重“天界”落下,将大罗天重重阻隔出去,使无量光王佛无法步入大罗天中。 无量光王佛口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此声一出,那重重天界就如同天空之中的皑皑白云,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冗开来。 无量光王佛将入大罗天! 忽而有“狂风”降下,其由诸般劫气灾难组成,更有洪荒破碎之时的各类末劫之灾,它们纷纷而下,好似一阵风,刮过无量光王佛的佛法金身。 仅仅一个呼吸,无量光王佛的佛法金身就只余下一点斑驳金芒。 可随即就见到无量光王佛余下的这点金芒吐出一道无形的炁,其无形无质,无影无踪,但心有所感,必能查见,若有所念,必将显灵,此乃超脱命河之尊的真灵本性。 无量光王佛显出这一点真灵本性后,那条挂落在众生眼前的光阴长河骤然一卷,从弗穷遥远的过去到迷雾重重不知定数的未来,一道绽放无量光明的大佛从中跃出。 这尊大佛一经跃出,便有更多的一模一样的大佛随之跃出光阴长河。 “南无阿弥陀佛!” 大佛齐齐唱诵佛号,然后齐齐化作无量光,金芒闪耀之际,她等就已经合而为一,落入金芒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法光又从不知所在之地落下,然后众生皆生出一种感应。 解放自身的一切邪念恶欲! 如此心思在整个宇宙的生灵心中涌动,且愈演愈烈,在将要“破壳而出“,真就去作恶不为善之际,他们的这些邪念恶欲戛然而止。 心底空落落,身体也随之一阵疲倦。 而这些邪念恶欲并非凭空不见,它们统统落向一地,正是无量光王佛所显化而就的真灵本性之中。 而随着这些寰宇诸天众生的邪念恶欲的汇聚而来,笼罩住无量光王佛的无数劫数劫难所化的灾风被渐渐化解消散。 “南无无量光王佛!” 又是一声佛号起。 只见一尊佛陀凭空而现,然后无影无踪。 而那点金芒也随之不见踪迹。 一切异象随之消散,那份记忆也从众生的脑海中慢慢澹去,仿佛就是平常在路边见到一阵微风刮过,这份记忆不会太深。 但寰宇之中的大神通者皆知,无量光王佛已证大罗。 其身已入大罗天,道法已入大罗天,如今已是道入大罗之辈。 但是岳不群更清楚一件事,这尊无量光王佛也一并从冥河老祖之手解脱,她与冥河老祖的关系已经不多。 而此时此刻,在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中,那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所汇聚之灵山。 大雷音寺中,那三十六品佛莲之上,一尊佛陀陡然取缔了其上的世尊如来佛。 “南无无量光王佛!座下和尚可见佛也!”佛陀喝一声。 随后就见莲台之下,诸佛诸菩萨罗汉金刚一一赞喝:“南无无量光王佛!” 无一者来辩,唯有世尊如来佛坐于大雷音寺之中,静静念诵佛经,不去赞颂无量光王佛。 “和尚何故不见我?”无量光王佛朝下问道。 世尊如来佛答曰:“南无阿弥陀佛!” 无量光王佛听罢,便也不再言他。 随后就见世尊如来佛就地坐化,化作舍利子九九八十一枚。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挟天地以超宇宙 乾坤重定,岁月合溟,诸般纷乱皆平定,余波荡漾无人愁。 但有暗潮仍在涌动,下一场风波还将掀起。 岳不群立身于天心三界华山之上,将于虚空中不停翻滚的此界定住。 但此界此刻已经万籁俱寂,天庭崩塌,西天无佛,人间无生灵,连那等鸿蒙细虫都已不见,全部被岳不群收了去。 他坐在山头,静静聆听着弗穷远外的天地异数。 “世尊寂灭矣。”岳不群心有感应,然后就见他的面前多了一枚五彩舍利。 那世尊如来佛与他有些渊源,准确而言,是与他的那只紫金葫芦多有渊源。 其就自此中而来,为岳不群“送”到本方宇宙。 所以岳不群倒有些老友溘然长逝的悲凉。 只是,世尊如来佛名头虽不响,但颇大,又是世尊,又是如来,又是佛,在佛消失后,这大雷音寺中的三十六品莲台便由她来坐,而且其便是由佛接引回来的一尊法身念头,且独立自身佛法,可算作佛的弟子,更可算是佛的亲子,而非佛的化身一道。 但如今,世尊如来佛就在无量光王佛的逼迫下寂灭了。 无量光王佛也是讲究,在使世尊如来佛寂灭后,便将她的九九八十一枚舍利子分化而出,化作佛陀八十一尊,分别坐镇西方极乐净土世界中的恒河沙数小千世界八十一座。 但世尊如来佛留了一手,早些时候就送了一道佛法到岳不群这儿,而今就以这道佛法化就一枚舍利子,可借着这枚舍利子重归世间。 当然,世尊如来佛已超脱命河,也可重归世间,但无量光王佛将其镇压,使其无法回归,所以还得借岳不群这一手。 岳不群对此倒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只是无量光王佛如今势头正盛,虽然道入大罗之辈无法直接在寰宇之中动手,但其他手段可不缺,所以岳不群也只能暂时为她隐瞒着。 “佛祖可愿暂投贫道门下?”岳不群问到。 随后就见这枚五彩舍利子落到岳不群近前,然后就地一滚,便化作一个唇红齿白穿着青纹道袍绑着道冠的道童。 岳不群见道童落就,也是微微一笑。 “徒儿拜见道君老师。”道童稚声稚气地叫唤一声。 岳不群点点头:“好,从今起,你便唤灵梵吧。” 道童重重一叩:“多谢老师赐名。” 两人刚做好仪式,一尊佛像金身就从虚空中走出,来到岳不群面前。 她瞧着面熟,正是那无量光王佛。 “既然有道君作保,贫僧便不再多做计较。”无量光王佛低眉看向地上的道童,然后宽厚威严地说道。 “多谢佛祖。”道童与其发出感激之言。 至于是否真心,这并不重要。 无量光王佛也没有行斩草除根之事,她现在还不想与岳不群闹掰。 岳不群在这场洪荒重聚的劫数中特别关键,劫数未过,便不好动弹。 所以她决定忍了。 “贫僧嗔毒已深,还望道君见谅。”无量光王佛双手一合十,便先给岳不群道歉一句。 这个道歉乃是因为她此刻心中的那些半点不加掩饰的想法。 “无怪,无怪。”岳不群笑道。 “贫僧初登莲台,如今西天极乐净土世界中事务颇忙,先行告辞,还请道君见谅。”无量光王佛接着说道。 岳不群仍旧微笑已对:“佛祖请便。” 也没必要请茶一杯了。 随后无量光王佛的佛像金身渐渐消失,无所踪迹。 “且随为师回山门。”岳不群转而就对身旁的道童灵梵说道。 “是,老师。”灵梵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随后岳不群便招招手,先将灵梵送出此地,然后他的身影就从华山山头消失,下一刻则在天地之外现身。 岳不群立身天地外,目光直透此中。 随后他挥手一下,而后就见天心三界震颤起来。 没一会,天心三界竟重新翻滚而起,其中本来就淹没大地的汪洋海水再度翻覆上此界的四大洲陆,场面蔚为壮观,让人叹为观止。 但岳不群毫不在意,此界之中已无半点生灵,只有草木山石,川流海洋,风霜雨雪。 岳不群将此界“举过”头顶,然后他的身形开始移动。 带着这么一方庞大的天地,他快速穿行于宇宙虚空之中。 一切都无法约束他的这次行动,宇宙间的一应道理都得给他这番行动让行。 因为他感应这方宇宙的大势,欲以洪荒重聚的大势将此界送去山海界。 因此,岳不群的速度极快,都超过了光的速度,没一会便要破碎虚空,直接抵达山海界。 古人有言挟泰山以超北海,而岳不群如今则是挟天地以超宇宙。 这之中的距离怕是能超过百万光年。 天心三界最后落到了山海界之外,且加塞到当下正要合入山海界的九方天地之中。 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异象,山海界众生虽惊奇,但并未以此惊慌失措。 天地融合乃是大趋势,会有现在这一情况也属正常,平常心看待就是了。 也就其他九方正要融入山海界的天地众生大为吃惊,各遣人手,或请问山海界派驻来的“天人”,想要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而在得知此事还属正常后,他们也都平静下来。 而新来一界,便又是一场新的机缘,山海界中的各家势力纷纷派遣人手,要在此界中夺得一份机缘。 不过他们入得此界后便大感古怪。 因为此界山清水秀,天地元气也浓郁,但却无一个生灵,甚至连小小微微的鸿蒙细虫都不存在。 世人见此诡异之事,自然要慎重以待。 然后他们就发觉了此界诸多神话,从天庭到西天,从附于此界的洞天福地到名山大川之上的修行门派遗址,还有那汪洋大海倾覆之下的痕迹。 最后各方势力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界在某一瞬间被一尊极为强大的存在覆灭了。 人心随之惶恐。 瞧这方天地之中的各方势力留下的痕迹,他们的实力应该不差,甚至比山海界还要强不少。 却这么轻易就被某位大能打杀,山海界又怎能抵抗? 当真是恐怖。 一时间,山海界人心惶惶。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拯救大师兄 “娘,师父将我们的世界也带来了。”刘沉香望着天际,心情有些复杂。 三圣母也是目光复杂的望着天空,心下总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二哥当年为了我开辟此界,如今却要烟消云散……”三圣母面上露出一丝不舍之色。 但也仅此而已,大势已就,她也拦不得。 纵使她想去拦,也是螳臂挡车,结果惨澹,尤其如今她也已经算是定居此界,着实没必要做这等蠢事。 “也不知二哥现在在何处。”三圣母心底又泛起波澜。 “娘,我去找师父问问情况。”刘沉香打断了三圣母的思念。 三圣母点点头。 她如今就随着沉香住在华山的朝阳峰上。 沉香在华山上也不是特殊人物,本来是一间小屋子,后来他娘来了,就给他分了一间带院子的一进宅院。 而如他们这等仙神一般的人物却也不需要烧火做饭,无需吃喝拉撒,遮风挡雨的小屋甚至都不需要,所以平日里也都是在修行,神游物外,忘我修真。 另外近来沉香还在帮他娘申请华山派的客卿长老的职务,善哉审查中。 三圣母对这些也无所谓,如今她的心中也就记挂着沉香,和自己的二哥了。 至于昔年所爱的刘彦昌,如今也只剩下个名字,偶尔在儿子的话语中出现。 她也只知晓他转世投胎去了,具体投胎去了何方,她也没问儿子。 无意多问,免得惹些许非想。 沉香在朝阳峰上走一圈,最后还是在食堂找到自家师父的。 岳不群此刻正在吃东西,几块饼,一碗羊肉汤,身旁带了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 “师父,找您好苦啊。”沉香笑着走来。 岳不群点点头,看向他:“何事寻我?” “师父,您将天心三界带回来了?”沉香明知故问道。 “嗯,不过天地中的生灵都被我送去他方,你若想见他们可不容易。”岳不群也没隐瞒。 “别站着了,坐吧。”岳不群又招呼他坐下。 此时食堂大厅中也没有多少人。 此地是华山,山上不是岳不群弟子,就是再传弟子,或者别的二代长老收下的徒弟,他们常有见到岳不群,他的分身就有给他们讲课,所以对于这位闻名天下的传奇人物,大家并未一拥而上,造成轰动,反而还躲得远远,毕竟他们在课堂上已经饱受岳不群的摧残,可不想在课外再受一次。 “吃不。”岳不群拿来一块饼递给他。 饼是西域一代的烤馕,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沉香犹豫了一下,就将饼接过来。 “我让杨师傅多做了碗羊肉汤,你去取来配。”岳不群有嘱咐道。 “哦哦。”沉香应了一下,也就去取羊肉汤。 吃过饼和羊肉汤后,沉香就忘了自己想问个什么事了,又好像他师父也已经给他解决完这些事了。 “对了,有个事,你去办一下。”岳不群放下完后说道。 沉香立即精神起来:“师父您说。” “你大师兄被困在封爼界,你且去将他帮他一把。”岳不群说道。 此事最近在华山还没传开,沉香也不知此事,所以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师父,大师兄有难,徒弟义不容辞。”沉香收敛面上的惊容,然后沉声道。 “嗯,此事也就你最适合了。”岳不群点点头。 沉香听得这话,立即就思索起其中的深意。 他最合适?什么地方最合适了? 沉香想了想自己的特别之处,大概也就宝莲灯和新习练的盘古天王身。 除此外也别无他物了。 “弟子何时前往?”沉香接着问道。 “快去快回吧,你大师兄也就再撑个一时半会了。”岳不群说道。 但他说话不急不慢,也没个着急样。 “好的,师父,我必将大师兄全须全尾的带回来。”沉香认真地应道。 “师父,弟子有个问题,不知可否问您?”沉香接着又开口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 而后沉香就说起自己在天心三界的经历,说起自己“偶得”的这盘古天王身。 说话时,他一直在注意着自家师父的表情变化,他就是猜测自己这盘古天王身其实是师父暗中传承给他的。 “此法确为我所创。”岳不群点头承认。 沉香倒是没想到自己师父会承认地这么干脆。 您就不再挣扎挣扎,让小子猜猜玩。 “您可曾练就盘古天王身?”沉香小心问道。 “练成了。”岳不群答。 “那您……”沉香有些担忧。 他既然上手这门玄功妙法,自然清楚将它修炼功成后会有哪些坏处。 会被宇宙逐出,再难归来,且还有陨道化身天地的危险。 “对了,天心三界有好些滞留幽冥地府的魂灵被我送入山海界轮回中,其中有几位与你颇有瓜葛,你可要留心?”岳不群转而又问。 沉香一怔,他自然清楚自家师父说的都是谁。 小玉……丁香。 “还有刘家村那些村民,因你之故,难入轮回,你要如何处置?”岳不群又问道。 沉香更头疼了。 “要不……也将他们收入阴司地府?”沉香如今也深知自己将那些同乡的生死簿损坏,有违天地法理,所以就想着弥补。 再将他们强留于人间已然不可能,他也不会这么做,所以他就只能想这么个办法。 “可,那就待你回来,给他们重修生死簿,你看如何?”岳不群说道。 沉香应下:“弟子谨遵师命。” 虽然知晓这个过程将是坎坷的,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好,毕竟也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师父,我还想再问您一个事。”沉香搓搓手,笑着说道。 “问来就是。”岳不群将桌上的碗隔空送往饭厨后厅,然后满不在意地问道。 “不知我舅舅她在何方?我娘近来老是念叨她。”沉香问道。 岳不群答:“如今还在宇宙之外,暂未归来。” 岳不群也只能给这个答桉,至于其他,他也看不穿混沌虚无之间,如何能给。 所以沉香也只能失望地赴上征程,前往封爼界,解救大师兄令狐灵冲。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华山祖师 这一日,岳不群于书房中与自家师妹在写诗画山水,怡情乐趣之时,女儿敲门而入。 “爹,娘,你们在做甚啊?”灵珊一闯进来,看看书桌,又看看爹娘,见他们不理自己,又扒拉着他们的胳膊问候了好几声。 “灵珊,开卷有益,多多读书。”岳不群轻声和缓的说道。 “哦哦,明白嘞,明白嘞,我如今就在华山书院挂了个先生的名头呢。”岳灵珊点点头。 她的确在华山书院有挂名,也去上过几回课,可惜讲课效果不佳,反响不多,就渐渐偃旗息鼓,马放南山。 “哼。”岳不群想到这,手就抖了一下,山水意境瞬间烟消云散。 “师兄,你这定力也不够啊。”宁中则在旁轻笑道。 “哈哈哈。”岳不群笑了笑,并不尴尬。 这世上也就师妹能这么和他说话了。 能打趣他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 “灵珊,今日有什么事啊?”岳不群收好毛笔,将桌上纸张搓成一团,然后威严满满地问道。 “爹爹,您近来听说山下发生的一件奇事了吗?”岳灵珊找了个椅子,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悠悠说道。 “有事说事,别虚头巴脑的。”宁中则斜她一眼。 岳灵珊也是一激灵,亲娘打小以来的威严爬上心头,她赶紧一口闷下茶水,然后赶忙就说道:“不是甚么大事,就是咱们山海界以前的那些传奇人物都回来了。” 宁中则微微皱眉:“什么?” 有些不解的她开始查验起近来的天下情报。 随着通讯符箓的广泛传播,天下间的情报早就可以在当日传到华山上来。 再加上相关的仙法储存这些情报信息,华山派的门人可以凭着自己的权限查到相关的情报。 像宁中则,就可以查询到华山派的全部情报。 她快速检查过情报,元神快速扫过,将相关的情报一一看过一遍。 “师兄,此事古怪啊。”宁中则将情报化作一道道光影,落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神识接过光影,将之一一扫视。 他点点头:“此事并非时空错乱,也非先人转世,乃是大能以山海界过往岁月创造演变而出。” “师兄,他们可有问题?”宁中则问道。 “无需太过提防他们。”岳不群摆摆手。 “不过其中有几位乃是咱们华山派祖师,却得郑重待之。”岳不群又补上一句。 宁中则自然知道岳不群说的是谁,毕竟情报中也已经特别注明出来。 全真教的一众前辈,还有华山以往的一些人物。 毕竟华山派的道统可以说是全真教和华山派本地道观的传承采取精华而成。 “嗯。”宁中则点点头。 “爹,那里头有不少天才,可要收入咱们华山啊。”岳灵珊跃跃欲试道。 岳不群对此倒没什么意见:“需得按华山派的规矩来。” 何谓华山派规矩,也就是拜入华山派者,必须得历经华山派入门考验。 “好嘞,我这就去拿人,不对,去收徒。”岳灵珊已经迫不及待。 她见好多师兄弟招了徒弟,她也有些心动,想抓些徒弟来玩耍。 “灵珊,切勿违背他人本心。”岳不群叫住她。 “知道,知道。”灵珊摆摆手,人已经没影了。 宁中则见状,倒没有多少担忧,毕竟此乃山海界,是他们华山派的地盘,且师兄坐镇此间,有什么可忧虑的,她只担心灵珊闯来祸事,败坏华山派名声。 至于灵珊为华山派扬名,那可不必,华山派如今的威名还需要谁来扬? 整个山海界都在传颂着,甚至现在华山派弟子每每下山都得先易容一番,免得被山下人发现是华山弟子。 如今传讯符箓这么发达,不止方便了华山派,也方便了天下人,华山派诸弟子的面容气息都早就被人记录,然后传播到全天下的传讯论坛上,只要手中有个传讯符令,基本都能收到这样的信息。 华山派早些时候阻拦过,甚至捣毁了不少传讯论坛,要为华山弟子保密,可惜事与愿违,天下的传讯论坛可不少,且现如今的山海界中天才也多,有些人就破解了传讯符箓,可以饶过华山派早年设下的暗手,避过天地元磁大场,自行开辟一个传讯论坛。 所以到最后,华山派弟子的样貌还是传了遍。 然后他们就求到了岳不群身上。 但岳不群不去管,就给了风清扬。 风清扬得知此事,也没有恼怒,而是调来山海界天意,直接为华山派弟子的身份做了遮掩,这样一来凡是在山海界中游历的华山弟子,其气息都会被遮掩,样貌在外人看来也会有些许改变,再加上华山派弟子亲自动手去做易容,外人就更难看出华山派弟子的身份了。 当然,岳灵珊无需易容,岳不群言出法随,已经直接为她做了样貌上的遮掩,外人只会觉得她是一寻常的江湖女侠,甚至还会忽略她,只当是个路人。 见得灵珊兴高采烈的离开,宁中则就来问岳不群:“师兄,此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毕竟岳不群上一回为了给华山弟子历练,就安排了不少事。 这回瞧着也像是给华山弟子磨炼之用。 岳不群画笔微微一顿,然后行云流水间画完一方山水。 山水一成,岳不群轻轻吹入一口气。 随后就见山川之中多了走兽,河水之间鱼儿溅跃,一场春雨匆匆而降,带来了几多行人,隐现远方房屋。 岳不群将画收起,也不装表,直接就挂到书房的墙壁上。 只见那墙壁上,正挂着一排排一列列的山水画,皆生动地好似藏了一方天地在其中。 “倒也有些瓜葛。”岳不群回身来。 听闻此言,宁中则就更放心了。 “那流落在各地的华山祖师可要迎回?”宁中则又问。 岳不群点点头:“怎能让祖师流散在外,皆应迎回华山。” “好,我这就让人去搜寻咱们华山祖师。”宁中则见此,便借着传讯符令将这则消息传了出去。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升仙大会 风萧萧,车粼粼,雨徐徐,高屋飞檐下,一江春水过金陵。 此金陵非彼金陵,乃山海界他方大地之金陵。 如今的山海界,唯有华山派所在大地可称为中土神洲,其余大地皆为化外新陆,而人人皆求借到蒸气铁甲列车前往中土神洲,求见那山海界最是繁华之地。 更重要的是见证山海界第一人华山道君岳不群。 而在化外新陆,有好些与中土神洲差不离,有些更是多方天地相融合,当然若是那些天外天有幸,还可以直接与中土神洲相融合,但那都是早些年的事,近年来融入山海界的天地多没有这么幸运。 当然,化外新陆也有自己的名字,毕竟航海之时,乘坐蒸气列车之时,也得查看地图,否则以如今山海界之辽阔,怕是很容易迷路,尤其是有好多化外新陆长得还差不多。 也因为有些化外新陆长得差不多,陆地上有些地名也差不离,所以有些跨洲的地图上还会标注上甲乙丙丁天干地支之分。 如今这座金陵乃是化外新陆苦叶洲戊丁金陵城。 但它之雄伟更甚于中土的金陵城,也更加繁华,且奢靡成风。 暮雨之下,金陵城中点起了第一盏蒸气灯。 此灯乃以天地元气为柴,以燃字符文为芯,于整个山海界盛行。 据说也是一位能工巧匠费了好大心思发明,然后经由英雄会旗下的各大商会传播到世界各地。 那能工巧匠因此发了不小的横财。 这个传说也吸引了许多人投入到关于符文的研究之中,还有相关的“奇技淫巧”上。 老丐泛舟秦淮,撑篙东去,见金陵城高,遂止。 啪啪。 他拿起竹篙轻拍水面。 哗啦啦。 一串的肥硕大鱼从水中卷着晶莹的水珠跃入扁舟之中。 轻拍出一掌,就见劲风呼起,轻风如刀,为这些大鱼刮鳞切肉断骨去腥线,最后只剩下一堆整齐干净的鱼肉碎骨被抛洒在半空。 随后又有一阵风起,将这些鱼肉鱼骨通通卷走,裹入一口泥浆重重的老坛当中。 老丐放好竹篙,就将半人高的泥坛托举起来。 嘿! 老丐气沉丹田,喝了一声。 而后就见一团明黄火光在他身前升腾起来。 火焰照开暮雨之下微暗的河面,炙烤起泥浆重重的老坛。 老丐还喝来一团清水,将之统统倾泻到老坛之中,满过坛口,差些就要溢出。 而老丐身手着实不错,将老坛拿的四平八稳,明火聚在老坛身边,很快就将其烧到滚沸。 见此状,老丐又抬手,打出一道白线,这道白线不是丝织衣物,乃是老丐的一缕真气所化。 白线抽入船舱,从中摄取出一包包荷叶包,荷叶包在半空中自行解开,将包裹在里头的东西一一撒下,撒到老坛当中。 这些荷叶包中的东西也没有别的,正是一道道菜品配料,萝卜香孤丝瓜块,八角茴香花椒粒,白菜片猪肉块,新鲜食材一一落入老坛当中。 配菜落入其中,沸盈的老坛立即就安静下来。 随后老丐就将这只老坛往船板上一放,然后目光向前。 哗啦啦啦。 一阵猎猎狂风,一道身影掠过平缓的河面,抵达扁舟船舱之上,立身其上,俯视着老丐。 但老丐毫不在意他,只看着河面的远方。 在烟雨暮色下,又有一只小舟破幕而来,抵近老丐扁舟。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河面,一双僧履从河面缓缓踏来,一名老僧在佛号熄落时,就到老丐眼前。 “快好了,快好了,都甭着急。”老丐双手一张,大喊大叫起来。 “哼,谁管你这锅鱼汤了。”船舱上的苍迈老汉冷哼道。 而另一艘小舟上,船舱之中飘来一声声悦耳的箫声。 “阿弥陀佛,老衲不得进荤腥,洪施主请自用。”须眉皆白的老僧双手合十,作势就念诵起地藏。 老丐毫不关心他们是怎么个回应,只哼哼道:“老乞丐我可不管你们。” “闲话少说,我等说说正事。”船舱上的老人不管他,对着场中所有人喝道。 “我等来了此间,想必都重炼玄功,如今武功都有大进,将要入那天人炼神之境了吧。”老人紧接着就说道。 箫声随后渐熄,一道冷澹地声音从小舟之中传来:“此界元气浓郁,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尤其是此界符法,玄妙精彩,再多有几日,想必我就能炼神功成。” “哼,都不是千年王八,咋都整这么多虚头巴脑的活,都修成炼神就之说,不必试来试去。”老丐抱起老坛,不屑地看向说话的两人。 “哼。”两人各自哼一声。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确实在三日前侥幸修成炼神之境,此境已是金刚罗汉也,再非凡俗,开此道者当真了不得,南无阿弥陀佛。”老僧双手合上,然后低头做叹。 “也怪王重阳死的早,不然就能看看他这徒孙辈能有怎样的功业了。”老丐吃着老坛中的鱼肉,吭哧吭哧地吃着,边吃还便喋喋不休。 “华山道……” “别,听说这位的名号都不能多念。”老丐赶紧拦下老僧的话语。 船舱上的老人也是仅仅盯着老僧,似乎随时都会出手盖住他的嘴巴。 “她已如仙神,世人多念,你我念几句,也无妨。”老僧摇摇头,无奈叹息。 “听闻华山派元神四十七,那风清扬更是炼成了亘古长存地天仙之境,她怕是不止。”船舱上的苍迈老人幽幽说道。 “少说这位了,听说咱们这座苦叶洲十日后将有一场升仙大会,届时中土各大派都会派人来招揽人手,你等可有意走一趟?”老丐将老坛落下,拍着肚皮,擦着手上的油腻。 “用得着你说,我又不是没有传讯符令。”船舱上的老人从衣兜中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冷笑道。 “呸,还不是老乞丐我给你买的。” “哼,你送的那块太破了,我自己出钱换了一个。” “呸……” 两人就这么指着对方骂了个不停。 …………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绝不绝 “好了,好了,别吵了,正事先谈,稍后你俩寻个没人的角落打一场就是。” 小舟之中的吹箫人被吵得恼怒,走出来怒斥起二人。 “哼,懒得和你计较那么多。”船舱上的老人扭过脑袋,不再多看老丐一眼。 老丐也打了响鼻:“多大的人了,懒得理你。”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心有赤子,与道更真矣。”老僧咦咦一语。 “行了,谈正事。”船舱上的老人轻身落扁舟板上,面容已然冷漠。 “此番升仙大会就姑苏办一场,我是不会错过的,你们去吗?” “废话,老叫花就爱凑热闹了,他指定要去。” “哼哼,癞蛤蟆更爱凑热闹,更不会放过这趟。” 见两人又要争锋相对,老僧与吹箫人各自出言,就要拦下。 他们都是多年“知交好友”,打架都是要分个你死我活的,若是这下吵嚷打起来,必定没个完,所以老僧上前,口诵佛号,先把他们隔开,吹箫人则谈起本次升仙大会将会参与的仙宗。 “蜀地最多仙宗,且常抱做一团,西域则是魔门独大,但魔门也算不得魔门了,只站了个名,如今修行也是跟道宗差不离,就是门中镇派仙武之法颇具魔性,也只有魔教教主一人练成。” “还有龙虎山,为张天师正统传承,符法精通,更有先灵可召,但若是入门了,便得改姓为张。” “武当山倒是个好去处,山上有太极宗师张三丰坐镇,传闻也已证就天仙,更接引了昔年的几多弟子后辈,门中有仙武绝学,也有仙法练气,传承不赖。” “除此外,还有苗疆一代的蛊仙,养蛊炼蛊,但不为正道,被视为旁门,但也未被正道穷追勐打,还可外露脸,也算不错。” “中土神洲欧罗巴一代还有个万妖国,内里多习练妖仙之法,却也可以。” “还有传说中的万山祖脉昆仑山上的昆仑派,也派了人来。” “另外,还有苦叶洲本地的一些小仙门,倒是机会良多。” 吹箫人说话极快,没一会就将这么一大段话说完。 其实这些情报大家都了解,毕竟手上都有传讯符令,可以直接去论坛上查看。 就是他们还得讨论讨论选哪一家门派。 顺便分享一些情报,他们都不是愣头青,这方天地都搭了一些势力,或者加入某些势力。 而且以他们的武功修为,即使如今这样一方仙法显世的时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就最开始要适应一些语言上的差异。 之后那都是如鱼得水了。 四人聊了一阵,换了情报后,老丐忽然神神秘秘地朝四人招手,让他们凑近了说话。 “咋个事?”与老丐对呛的老人咋呼道。 “当然是大事。”老丐哼他一句。 “你先说。”吹箫人一甩手中玉箫,一把符文如金箭一般射落四周,周围显化起一方大阵。 此阵一起,便将好多声音从此地十丈方圆隔绝开来,里头听不到外面,外面听不到里面。 老丐见此间严密了,也不再放低声量,清了清嗓子后说道:“我底下的小娃娃打听到一件事。” “何事?” 吹箫人为其捧场。 “听闻……华山派也有参加此次升仙大会。”老丐缓缓说道。 “消息可靠否?”几人一惊,吹箫人更追问道。 “这我就不能有十足把握了。”老丐摇头。 “他也是一家酒馆听到的。”老丐不敢打包票。 “不会是酒鬼说胡话吧。”苍迈老人不屑道。 “管他是酒鬼说胡话还是鬼话,反正咱们都会去升仙大会,到时瞧瞧就知。”老丐说道。 然后他又补上一句:“不过我还有个小娃娃也说了这事,他可是金陵的城皇庙外睡觉时,偷听到城皇爷说话。” “城皇说话能让你一个乞儿听到?”苍迈老人呛一句。 “那他诓一个小乞丐又有什么意思?”老丐反问。 苍迈老人呐呐而不知怎么辩解,好像还真不必为了骗个小乞丐这么大周章。 至于以此骗他们几个…… 那更不应该了,金陵城皇爷那可是堪比元神的地只,更能沟通幽冥阴司,而世人都知晓幽冥阴司与道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三下五除二这么一算,这些城皇地只与道君也有关系…… 而且城皇权力也不小,阳间的事可以管,阴间的事更是手拿把抓,但凡敢对城皇爷大放厥词者,都被拉到城皇庙的小阴间福地严刑拷打一百回。 “那这次的升仙大会还真是非去不可了。”吹箫人喃喃道。 其他三人也知晓吹箫人的意向,他到了此界后,就对符法有浓厚兴趣,而听说华山道君就是此界符法创始,所以对华山也颇有兴趣,若非华山派近些年稍有对外收徒,他早就坐上跨洲蒸气列车,去中土神洲寻找机会了。 当然,中土神洲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定居就更是妄想了。 实是因为近些年山海界融合的天地愈加多,也是的生灵越来越多,而中土神洲名声太大,好多人都会想着去中土神洲游玩,或者探寻机缘,这就使得中土神洲熙熙攘攘都是人,搞的乌烟瘴气的,更发生了不少伤亡事件。 于是各家仙宗就请了华山派立下洲陆大阵,严格筛查进入中土神洲的人员,蒸汽列车想要进入中土神洲都得先停靠洲陆之外的三山岛,然后经过审查,才可入内。 但即使如此,人们前往中土神洲的热情仍不见半点下降,反而大涨。 “不过华山也不招咱们这样带艺投师的人,只能当个客卿长老之类。”老丐摊着手说道。 “转世投胎一次不就行了。”苍迈老人轻飘飘地说道。 “……”三人沉默。 虽知你这老小子疯,但也没必要这么疯吧。 “那你去死吧。”老丐白了他一眼。 “哼哼,我自有妙法。”苍迈老人笑了笑。 随后,他一个翻身,就飞腾而去:“行了,今日就到这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再去姑苏。” 余下几人见状,也一一抱拳撤走,最后只剩下老丐一人。 他泛舟而行。 休! 忽有流光落到船上,化作一道人影。 “洪前辈,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与道君杀了妖魔一个七进七出 小舟摇曳,渐渐驶入秦淮河的灯红酒绿之中,老丐与书生一起登上秦淮河上最大的花船。 “洪前辈,今日这花酒我请了。”书生揽着老丐的肩膀,大声说道。 穿得花枝招展,模样鲜丽的老鸨赶紧就走了过来。 “幼,二位爷要找春柳,还是小金燕啊?”老鸨说的都是花船头牌。 她也没奇怪这两位的奇葩组合,毕竟这年头有些游戏人间的仙家就爱打扮成乞丐,这两位看着就气度不凡,指定是肥牛大款,她可不敢有半点轻慢。 “听个曲喝点酒就成。”书生笑道。 “我楚老弟请客,妈妈给老叫花叫十个姑娘来唱曲。”老丐也大笑着。 这话也就是玩笑,但姑娘确实是来了十个…… 环肥燕瘦,吹拉弹唱。 酒来了十八坛,坛坛十八年女儿红。 两人酒桌上相谈甚欢,从姑娘胖瘦谈到降龙十八掌,从华山谈到姑娘歌喉,聊了十八坛酒喝去了十二坛,姑娘们也唱累了,被他们唤来身旁,一同听着两人各讲故事,一人说我同道君杀妖魔,那是个七进七出,好不嚣张,一人说自己双掌出金龙,翻掌云覆掌雨。 说到兴起,就碰杯一个。 “家中有悍妻,不敢再多饮,你等可都别对外说我来秦淮了啊。”书生放下酒杯,站起来,大声说道。 “官人留个名姓,妾身好明日去知夫人啊。” 一个穿着纱衣身上玲珑曲若隐若现的姑娘附来说道。 书生牵来姑娘的手,然后举来一个酒杯:“姑娘挺好了,楚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复姓令狐,名曰灵冲,下华山令狐灵冲是也。” 其他姑娘听到这话,那可真是目露熹光,脸蛋含春,吐息炙热,都想“吃了”这个书生。 不过被书生牵着的姑娘却是嗔怪道:“官人方才还说自己楚某,咋就成了令狐灵冲了呢?” “姑娘真知灼见,小可其实复姓令狐,单名冲,正苦叶洲上华山潜修嘞。”书生嘿然一笑。 这一句句说得轻佻,让座姑娘都失望好多。 都想着不知多少小姑娘被这书生的名号给咋呼到了。 要知道令狐灵冲的名字天下间可是不小。 除了道君首席大弟子这个响亮的名号,还有以前这位灵冲真人山海界中降妖除魔,惩奸除恶建下了不少威名外,最为人熟知的事还是其为了门下女弟子而为道君夺去华山代掌门之位的故事,不知引多少痴男怨女心向往之。 “名字就是个代号,需意那么多。”书生混不意地说着,然后重新落座,与老丐继续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才将十位姑娘送了出去,独留两人继续饮酒。 而这时,上了新的酒,又是十八坛,不过换了酒,改为竹叶青。 酒虽换,但人投机,所以这话还是没讲完。 而旁边人,两人也说起了正事。 “洪老哥,再过些时日,您可是老前辈,十日后的姑苏升仙大会,您可得多找些前辈来为我捧场啊。”书生举起酒杯。 老丐也拿起酒碗:“这可是大好事,老叫花已经跟好多老兄弟说过了。” 两人一碰杯,相视而哈哈大笑。 “楚老弟乃是华山长老,往外报个名号,这苦叶洲谁人不挤破脑袋来参加。”老丐幽幽说道。 书生摇摇头:“老兄你不懂,还不是我那师兄,要我们不得生张,悄摸着来,说要靠个缘字,我自然就没法大张旗鼓了。” “道君嘱托的此事?”老丐问道。 书生点头应是:“除了他还能是谁。” “唉,老兄你这酒还真带劲,竟能让我也上头。” 彭。 一声闷响,书生已经躺到地上。 书生倒后,老丐却不去扶他,也没有为此露出半点惊讶,只是轻轻放下酒碗。 随后就见到房间的窗户被从外掀开,房门被人推开,房间屋顶也随之落下一人。 正是方才那秦淮河上与老丐一起泛舟的三人。 老丐从桌上扒来一个完整的大鸡腿,然后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好你个洪七,这是下了什么迷药?”方才的苍迈老人书生身旁转了转,试了试其鼻息,然后问道。 “没你这老毒物能耐。”老丐哼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修为不浅,洪老施主的迷药能将其迷晕,确实了得。”老僧前来说话。 “好了。”吹箫老人止住三人的话头,然后问起老丐。 “洪七,你确定是此人诓我等?” 老丐摇头:“他一来找我就说自己是华山派长老,也不给个证明,怎么看都可疑,现这么轻易就被我的蒙汗药,可不就更可疑了。” 苍迈老人点点头:“有几分道理。” “咱们如今的身份有些敏感,都没往外暴露,此人一来就道破我的身份,说不得已经调查我等多时。”老丐又说上一句。 “总之,靖儿蓉儿他们先藏好了,我怕有奸贼想要暗害我等。”老丐吃着鸡腿,边思虑道。 其余人等沉思后,也点点头。 “那此人该如何处置?”吹箫老人指了地上的书生。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了账。”苍迈老人冷声道。 老僧立即反对:“阿弥陀佛,欧阳施主杀性太重,益修行诶,且由老衲与他说理,或者抹去记忆,如何?” “一灯,你的仁慈只会害了我等,这种人就该杀了,以绝后患。”老人争道。 但老僧仍旧坚持:“阿弥陀佛。” 老丐这会也来一句:“确实不能杀,他后头或许还有人,杀了可能会引来更多人,所以我们或许可以用他引诱出那些人,然后一网打尽。” “可以。”吹箫老人先认同下来。 “善哉,善哉,断不可杀生。”老僧想要反对。 “哼,行,就……这样也行。”老人见两人看来,也只能冷哼着答应下来。 随后老丐就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条,渡入真气,便使其变得坚韧许多,然后就要去绑书生。 可当他才弯下腰,就愣住了。 书生正睁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第一百八十章 射雕神雕 “都蹲好了,抱住头。” 姹紫嫣红,红烛当窗的花船包厢中,此刻正有一个书生,手中拿着一只大鸡腿,边咬着,边对蹲在地上的四个老人指指点点。 “为老不尊,还给我下迷药,令人不齿啊,诸位老前辈。”书生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哼。”苍迈老人一扭头,想起身顶撞,但一道符咒正盖在他的头顶,使他无法动弹。 “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一灯大师,北丐洪七公,你等可都响当当的好汉,怎能行此错事呢,真是让晚辈痛心疾首。”说罢,拿起酒杯痛饮三大碗。 “有种解了这符,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欧阳锋歇斯底里道。 他自出道这么多年,还没受到过这等耻辱,若是此刻目光能杀人,书生已经千疮百孔都不止了,毕竟不止欧阳锋一人在瞪他。 然后书生点了点头。 欧阳锋头上的符咒逐渐熄灭。 他奋起一搏,然后就见书生拿起喝完的酒碗对他一罩。 呼。 碗甩了个空,而欧阳锋人影无踪。 书生随后将碗往他原来的位置一拍。 砰! 烟雾缭绕,烟消云散,欧阳锋蹲回原地,但头上多了只碗。 这会大家伙哪还不知这书生的厉害。 方才还以为是他侥幸,手上有符箓在,现在看来是有真本事在身。 “都别忙活了,还有外头的……郭大侠,黄女侠,神凋大侠……还真不少人啊。”书生撇撇嘴,重新落座酒桌上。 吱妞~~ 屋门全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爹爹。”黄蓉更是直接扑到自家老爹身边,想要为他解咒。 她聪明伶俐,自然看得出这书生并无害人意,再加上救父心切,也就没管那么多了。 “蓉儿,我没事,我这把老胳膊老腿还扛得住。”黄药师强撑笑容道。 “事急从权,各位,对不住了。”书生捏了个咒,随后不管是老丐老僧黄药师头上的符咒,还是欧阳锋头顶的盖碗,都被他收了去。 四人从地上被黄蓉等人搀扶起来,然后一一看向书生,目光有平静的,有复杂的,也有愤恼不服的。 新来的人也都是紧紧盯着书生,眼底都藏着提防之意。 面貌沉稳憨厚的中年男人一步跨来,抱拳说道:“在下郭靖,见过华山长老。” 书生赶紧躲过这一礼,然后正色说道:“可不敢,您也可算是我前辈祖师,师兄让我下山来,就是找各位祖师回山的,可算是把您盼到了。” 郭靖一愣,说来他与华山派真就有瓜葛。 但这份瓜葛实在牵强,毕竟他得全真教马玉传授全真武功,还得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所以他怎么可能与全真教无关,只是差了名分罢了。 而全真教又与华山派关系颇大,华山派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太古子郝大通所创。 “所以您是来找我的?”郭靖问向书生。 “自然。”书生说道。 “多谢道君厚爱,华山我如今却还去不得,便不去了。”郭靖先将这事给拒绝了。 书生有些意外,他倒没想到有人会拒绝这等好事。 “那周祖师…?”书生又看向人群中猫猫狗狗的一位白发童颜的老道士。 此地真正的全真门人就他一个了。 “好啊,好啊。”周伯通扒开人墙,连声接应。 “诸位若有兴趣,也可随我一同前往华山。”书生又说道。 环顾四周,这间小小的厢房之中挤了十来个人,半数练成了炼神修为。 可惜无人来答。 书生摇摇头:“行吧,有一人也够了。” 说罢,他摆摆手,就要把周伯通摄走。 “道君,慢着…” 书生停了手:“周祖师,我非道君师兄,乃是楚丁青,华山长老,可不敢冒名顶替他。” “哦哦,我想问问,能带上我家梦姑吗?”周伯通点点头,然后说道。 书生思虑不多,直接答道:“可以。” “梦姑,行嘞,行嘞。”周伯通拉来一位同样鹤发童颜的老太。 老太拍拍他的手,让他莫要这么激动。 “楚长老,我等虽思慕华山,但华山路远,环境陌生,少有亲朋,去了怕是难适应。”她这话就算是委婉拒绝了。 书生听了,有些无奈,也是无语。 梦姑这么一说,老顽童周伯通也摇起头来。 “行嘞。”书生最后也只能点点头,没强要求他们跟他走。 “十日后,我还是会去升仙大会走一趟,诸位若是有意,到时也可跟我说。”他又补上一句。 言罢,他就地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之后,在地上留下一颗大金锭。 见得书生离去,几人动身而起,神识扫过整个花船,每人扫一遍,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此人或许真是华山长老。”独臂的神凋大侠冷澹地说道。 “华山派倒也真有位楚丁青,不过这位面貌不大像。”老丐洪七公暂思道。 “听闻华山的清扬真人施了法,使外人难以堪破华山门人的真面貌,想来这位华山长老正是如此掩藏自身面貌的。”黄蓉说起自己知晓的消息。 “升仙大会还去吗?” “去,自然要去,怎能不去。”欧阳锋哼哼道。 大家伙见他这样,也知他在憋着坏。 可楚丁青修为就摆在那,身份也在那,不是他一个初炼神的“小修”能比的。 可欧阳锋说的这话大家都是认可的,升仙大会当然要去,那儿的机缘就摆在那,可不能就这么舍去。 随后大家伙一一从这间包厢撤走,临行时,周伯通还顺走了几坛老酒,满脸欢喜。 过十日,姑苏城中。 举世瞩目的升仙大会如期举行。 南来北往数十万人都往这座古老的城市聚来。 而中土神洲的仙宗教派也派了门人弟子前来,在此收门徒,招客卿。 除了有教无类的几家门派,大多数门派的门徒要求的第一点就是只要十岁以下,客卿就没有这么多要求,只要报名,修为足够,便能入选。 但是客卿也不能随他们回中土神洲,这可是让好些人失望不已。 不过,在升仙大会的第三日,一则重磅消息传遍整个姑苏。 华山派也来人了。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升仙大会见五绝 “铁掌水上漂?” “金轮法王?” “这些诨号咋都这么混不吝,听着怪别扭的。”楚丁青拉着自己的好徒弟莫小贝在法驾上看着各路拜贴。 莫小贝嘿嘿笑着:“这不都是您要找的老前辈吗?” “鬼知晓真假,这几个月里,是个人都在论坛上瞎吵吵,说自己是北侠郭靖,西狂杨过,北乔峰南慕容,哪个真了,那些老前辈可都鬼精,个个藏身,隐蔽身份,哪会显示人前。”楚丁青直摇头。 “您说的也是,那就都不见了。”莫小贝欲擒故纵道。 楚丁青又摇摇头:“来都来了,总要见的,不然世人说我华山骄纵,只以狗眼看人低,看碟下菜……” “师父,好嘞,这几个词就够了。”莫小贝赶紧拦下自家师父的多嘴多舌。 楚丁青挠挠头:“唉,也是烦人,你说师兄咋就给我找了这么个事,为师宁愿去天外天,跟那些天魔厮杀一场。” “话说上回灵冲将咱们护山的十八座神龙都唤了去,这么久都没送回来,怕是有啥事啊。” 莫小贝极为敬重令狐灵冲,立即就辩道:“师父,大师兄修为绝高,断不会有事的。” 楚丁青见状,嘿然一笑:“我家小女可是看上灵冲那家伙了?” 莫小贝羞赫地低下头,揉着自己的白袖口,轻轻慢慢道:“师父,这玩笑开不得哩,大师兄与任…师…盈盈,乃良配嘞。” 楚丁青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灵冲那小子虽然放浪形骸,为人不羁,做事贼配,但重道义,讲道德,更是个趣人,若非他与盈盈情投意合,我还真想给你俩牵线搭桥,可惜了,可惜了啊。” “师父,行了,正事要紧,莫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莫小贝满脸不爽。 楚丁青闻言,也就是笑了笑,然后伸手对着虚空一抓。 随后就见他的手上多了一只酒盅。 然后他扬扬另一只手,说道:“小贝,为师有要事在身,此间事就暂先交于你了。” 说罢也不等莫小贝反驳,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莫小贝那叫个恼,可没法,自己神通不及师父,也就只能认栽了。 而且此地正值升仙大会,他们华山派邀了地方,那当然不能这么就跑没影了,就留两三个小道童在这,那着实不地道。 “师…师叔,太师叔去哪了?”这仨道童都是门中从华山书院选来的天资聪颖的四代弟子。 他们会先在门中修习道法,然后有了适当时机,就择个三代弟子为师。 莫小贝如今就是三代弟子,身量也已长高,七尺来长,比一些男人都高,长得也不是鲜艳夺目,就是寻常人家的闺女样,但是天分着实高,入门也没多久,如今就已经炼就假神,是炼神天人之境。 也是道君掌门大法降至,开了试炼洞天三十六座,使其中时间加速,让门中弟子都能快速成长,且根基牢固,半点不差外头那些修行数百载的人杰。 所以莫小贝才能在这个年纪炼神成道。 再等些时日,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因此莫小贝这会就双手叉腰,十足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在那先呼来喝去道:“你们今日的早课做好没有?各路门派的拜贴都回好没有?” “呃…早课做好了。” “拜贴还没回。” “那就先去回。” “好的。” 三个道童被她呼来喝去。 升仙大会已开第四日,他们昨日就到了,而在昨日就收到了好多拜贴,既有个人的,也有苦叶洲各家宗门寄来拜贴。 如今的拜贴已经堆了丈许高,毕竟他们是华山派啊。 “先开门迎客吧。”莫小贝拍拍手。 所谓开门,也就是开法阵,不再拦阻他人进来。 这趟升仙大会办得也奇妙,并非借个大平地,不是在平地上各摆法驾,而是云雾遮绕,一道道金光银光紫光红光悬空中,列为一家家仙宗门派的场所。 而升得越高的法驾在这场升仙大会的分量也就越高。 似华山派…… 自然在最高处。 无人反驳质疑,只会拱卫着,让它高举在上。 而如此瞩目下,自然就有许多人来寻。 “先请些人进来吧。”莫小贝喊了一声。 随后法驾一动,云雾往外一摄,就将一群人收了进来。 一行六人,四老人,二中年。 有乞丐,有华服,有闲散,有和尚,有独臂,有……平凡。 但莫小贝见这些来人,却没有多少惊奇古怪,就先客气地拱拱手,倒也挺有模样的。 “几位若有拜贴,可先送来,若未待拜贴,可先将自身介绍一遍,我好让我几位师侄也能有些事做。”莫小贝悠然笑道。 来者六人还有些奇怪莫小贝这个小姑娘在办事,但听她说话挺有章程,便也就想着会不会是童姥一类的人物。 “此乃我等拜贴。”一老丐先上前来,递上一叠拜贴。 莫小贝点点头,客气地将拜贴收好。 “多谢。”她还补上一句。 六人听得这话也有些诧异。 实在是想不到华山派这么大的仙宗竟然能这么谦逊客气,不是应该倨傲些吗。 “仙师稍待,我等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老丐拦下莫小贝,想问一句。 莫小贝奇怪看他们一眼:“您老请说。” “我等就想问问,今次升仙大会楚长老可来了?”老丐问道。 莫小贝倒无疑太多,但留了心眼,便笑道:“楚长老来倒是来了,但今日恰好不在,若是诸位乃楚长老友人,可先留待一阵,等楚长老回来,可与他见一面,说说这事。” “如何?” 六人倒是无语,然后摇摇头,他们怎么可能留下来。 但见他们这副模样,莫小贝倒是记下来了。 这其中定有隐情。 所以好奇之下,她就多问一句:“楚师叔再过一会就回来了,你们要不再留一会?” “抱歉,我等还有要事在身,或许不能久留,这便要去。”老丐说道。 莫小贝闻言,也没有强留他们,但记下他们的气息,稍后就请人追踪一番便是。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全真七子上华山 “郭祖师?”楚丁青一手吐出酒气醉意,一手抽来一份拜贴。 “师父,我已经派人去追寻郭祖师他们了。”莫小贝附上一句。 “完嘞,吃酒误事啊。”楚丁青哭丧着脸。 他可是知晓自家师兄的本事,他在这里办了什么事,师兄定然都知晓。 师叔也占了山海界天心,说不定也将他的事看见了。 楚丁青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师兄挤兑的场面。 莫小贝见状,就觉奇怪,就安慰道:“师父莫慌,我已派人去寻郭祖师他们,定能将他们都找回的。” 楚丁青摇摇头,他徒弟不懂其中的关键,自然就没法知晓他的难处。 最后他也只能在莫小贝莫名其妙的表情下点了头:“嗯。” “师父宽心,我定会将郭祖师他们寻回来的。”莫小贝再三肯定道。 楚丁青虽苦恼,但也颇为欣慰:“小贝,我家小子也不错,要不你别想冲儿了,考虑考虑我家那小子吧。” 莫小贝听第一个字就先白了他一眼:“师父,乐师兄太幼稚了。” “冲儿也幼稚啊。”楚丁青辩解道。 “大师兄是性情洒脱。” “那是放荡,没个正形。” “是不羁洒脱。” “……” 楚丁青摇摇头:“行了,也不知令狐小子给你们这些小姑娘下了什么迷药,使你们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爱情。”莫小贝双手抱在胸口,一脸的向往。 楚丁青撇撇嘴:“爱(nue)~情~~” …… “师兄何故发笑?”宁中则奇怪地看向自己正憋着笑的岳不群。 哈哈哈。 岳不群随之就没忍住,大笑起来。 “生了何事?”宁中则更奇怪了。 但岳不群也不解释,只是岳不群如此,她反倒开心。 毕竟随着师兄修为越来越高,宁中则就愈发担忧。 她如今也不是见识浅薄之辈,好歹也证得天仙,寰宇诸天也有神游经历。 所以也知晓一些关于不朽金仙的事,不朽们随着年岁增长,修为深厚,对天地寰宇的体悟越发深,她们也就越是冷漠,人性更加少,当然,有些不朽不是人,自然也就没有人性。 而因为见闻的例子太多,宁中则也担心自己师兄也失了人性。 如今看来师兄还能笑得这么开怀,想来不必担忧师兄会失去人性,将她与华山给忘了。 “我与楚师弟开了个玩笑。”岳不群笑着说道。 “楚师弟?玩笑?”宁中则仍不能明白。 岳不群随后就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妹不必太在意。” “郝大通祖师就快回山了,师妹可要与我一同去迎接祖师?”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宁中则点着脑袋,祖师归山,她怎能不去迎接。 …… 山有多高,过云巅,插九霄,金雁不能渡,周天星斗聚。 此山已非他昔年所居之华山,他唏嘘一声。 金舟则在他的忧虑下穿破烟雾缭绕,穿过华山大阵,抵达华山之中。 金舟上有十数人,当中有七人为众人拱卫在前,尤其是其中一人,更为众人所敬重。 “师弟,我们各家后辈都不及你这后辈啊。”一老道抚须来说话。 他的艳羡倒是真羡慕,其余五人也都颇为羡慕地看着那略有木讷的老道。 “诸位祖师,掌门师兄正在朝阳峰上等候。”一个中年道士走上来。 这中年道士也不是别人,正是岳不群的师弟封不平,如今在外头名声也不小。 华山如今也有七剑之号,一是宁中则,二是令狐灵冲,三是封不平,四是宁采臣,五是楚丁青,六是王灵犀,七是谷神通。 其中令狐灵冲的名号最大,但论起实力,就得是宁中则排第一了。 而且身份摆在那,其余六剑怎么敢与她动手。 不过,中年道士才说话,就见前方金船之下,正有一座接引这种金船的空中港口,而港口之上正站着两人,其中儒雅随和一书生,美丽碧玉一女子。 “掌门师兄?”中年道士略感吃惊。 余者也是惊讶不止。 谁能想到这位竟然能来亲自迎接。 随着金船的临近,停靠,岳不群便先迎上去,尊敬地抱拳过去:“小子岳不群见过诸位祖师。” “呵呵,多谢道君抬爱,我等见过道君。”为首的老道士先回一礼。 岳不群对此也不介意什么,只笑道:“各位祖师实在太客气,晚辈怎敢当祖师之面领这个诨号。” “各位祖师叫我不群即可。” 见岳不群如此谦逊,诸位祖师可不会合他意。 而后岳不群就笑呵呵地领着一众人去往朝阳峰头,去华山派的正气堂畅谈一番。 其实他们也都了解过华山派的诸多过往,从开山立派开始,到而今一举巅峰,他们闻听了都颇为惊奇,也很是欣慰。 着实是这事太过神奇,中道奔殂,异军突起,定鼎天下,而今巅峰不止。 如此传奇,纵使是他们自家的全真教也没有这么大的经历。 而且他们的师父至今也不见踪迹,不知是否也转世到这方天地。 但后辈弟子之中能有岳不群这等人才,他们当然是欣慰不止。 几句话说下来,七位华山派的祖师与岳不群就没了时代的隔阂。 “也不知师父去哪了。”全真七子之首,马玉先来感慨这么一件事。 此事岳不群倒是能简单做出指教,甚至直接就能把人带回华山,以全众人与王重阳的师徒情谊。 但岳不群没这么去做,毕竟王重阳自有自身福。 本来在岳不群没有重定阴司地府前,这个世界的轮回就颇为混乱,山海界也不能例外。 准确而言,并无轮回,只不过修为强大之辈在死后可以直接“转世”过去,还有一些大能自有本事使在意之人转世去还不会有什么胎中之谜。 王重阳在死前修为也已臻至炼神门前,所以在尸身腐朽后,他自行就去投胎转世。 只不过他转世过去,就不在山海界了。 这之中的因由就在某些神仙在作怪,这才使得王重阳不得留在山海界。 经岳不群调查,大致原因还是这位上界神仙想引王重阳上天为仙,只是王重阳没那么份机缘,所以至今还在人间寰宇各诸天流走而无定所。 “重阳祖师吉人自有天相,诸位祖师不必忧心。” 岳不群这么劝慰道。 “对了,周伯通祖师倒是被我寻见了。”岳不群接着又说道。 说来这位祖师,老道士们的脸色都不大对。 这之中的原因岳不群也知晓。 主要还是周伯通太过闹腾,惹得他们心里不爽,只是周伯通辈分在那,且武功修为就在那,他们也拿他没办法,这就只能任由信周伯通瞎闹了。 可越是放纵,这周伯通的心就更如脱缰野马,他们想拉也拉不住,只能信马由缰。 当年也只有王重阳祖师能够将周伯通祖师训得头头是道,还没法反驳。 “周师叔天性纯良,赤子之心,实乃武道天才,当年师父就有言,假以时日周师叔便能练成师父所有武学,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马玉感叹道。 这还是他听过自家师父对他人的高评价。 纵使是同为五绝的那几位,他师父也就是轻巧的送上几句——孺子进步也不浅。 两相对比下,谁人都能瞧得出周伯通的不凡。 不过周伯通也没有辜负王重阳对他的评价,修习少有人能练成的九阴真经,还成了,而后创造左右互搏之术这等超越了许多人的武学,再而后博采众家之长,达到前无古人的武道境界。 只可惜后来者中就有张三丰这位武学奇才,还有岳不群这等超过了人们想象,超越了时代的人杰。 另外同时代还有三俩人才,如那全真“逆徒”西狂杨过,全真“弟子”北侠郭靖。 “郭靖郭祖师也一同有寻到,他们跟着当年的五绝一同在苦叶洲参加升仙大会。”岳不群见聊起相关人物,就又补上一句。 “郭靖?那想必杨过也在其中。”为人长者的马玉说话一句。 “若诸位祖师想提早见着周伯通祖师和郭靖祖师,晚辈这便将他们请来。”岳不群主动请缨。 马玉也不会藏着心中的想法,直接就说道:“倒也不必,贫道和杨过小子不大能合来,却也不必与他多谈,省得虚与委蛇。” 往事不等如云烟,即使世事变化多次,但一些事还是变不了。 …… 苦叶洲上,江浙一带。 郭靖等人已经换了装着,更换了地址,还各自施法,将自身气息留迹隐藏。 不过他们倒没有四散奔走,怎能搞得好像被人追杀一样,毕竟华山派也没有做这种事,只不过是他们自己担心歹人来寻罢了。 “诶,马玉他们去华山了。”老丐洪七公说道。 此时的他换了自身富家翁的员外衣服,只可惜不大“合身”,不能符合他的气质。 “什么时候?”欧阳锋凑来。 “诺,就在英雄论坛上写了。”洪七公说道。 欧阳锋听闻,就将自己的传讯符令拿来,精神关系,然后找到英雄论坛,看到其中最是热闹的一篇交流名帖。 各路人员在这篇名帖上留了名字。 毕竟华山道君可是许久未曾露面,今番露面,那当然是引各方闲得蛋疼之辈来扯瞎话。 “道君丰神俊朗,但看着好生眼熟。”欧阳锋说道。 “道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总觉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真是头疼。”洪七公也直挠头。 现如今,许多人谈起道君,都总会夸上几句。 有人甚至还专门夸赞道君,从头到尾一直夸。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有传说道君能够听到大家念叨她的名号,所以有些想投机取巧之辈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凭着几句赞美之词,赢得道君的另眼相看。 很可惜,无人能得到道君的赏赐。 这种大好机会也难以落到他们这种投机取巧之人。 不过,大家在说起道君的时候,还是会赞美几句,有总比没有好,搞不好就在自己这几句赞美之下,道君就能在自己危难时刻保佑自己,反正求神拜佛都如此,再求拜一位道君又何妨。 “你俩且看看苦叶话事,上面说了今日这升仙大会。”黄药师前来说话。 几人依言就去查看。 还真有。 “今日那楚丁青有露脸吗?”洪七公边说边看着。 他的脑海当中,苦叶洲的官面传讯论坛苦叶话事已经摊开,上面的第一幅话帖就是华山道君亲迎全真七子之事,而第二幅便是苦叶洲的升仙大会,连篇累牍多日大会事宜,昨日就记录下华山派遣人参会这事。 而只可惜没有将人都给记录出来,只记了那个小姑娘和几个道童。 “诶,这里倒是有。”欧阳锋说道。 他拿了一个暗处里的传讯论坛出来。 这个论坛中,就有关于本次参加升仙大会的各家仙宗人员名单,其中就有华山派。 “楚丁青……确为本次参加升仙大会主要人员,干事。”欧阳锋缓缓念叨。 而在这之中,还有着楚丁青的样貌。 几人查看过,都摸腮思索起来。 “像是挺像,但总感觉差了点。”洪七公有觉哪里不对劲。 “不会是易容了吧。”极为熟悉此种旁门手段的黄药师说道。 “很可能是。”洪七公颇为认可。 “这么说来,那天那事还是真的了?” “八九不离十。” 确认之后,众人心事各怀,纵使他们此刻就在一座湖心小岛上,仍然无法同心协力。 “既如此,我等虽留了拜帖,但未曾写清地方,明日可要再跑一趟?”欧阳锋已经打算这么去做了,虽然他话是这么说。 若能在修行事更上一层楼,被人玩笑一番又有何妨。 欧阳锋自觉自己还承受得起。 “爹,咱们别急,他们定会来寻我们的。”独臂大侠杨过拦下欧阳锋接下来的话语。 “也是,我们已经留了名字,还将郭靖的名字放在里头,他们绝对放走我们的。”欧阳锋点点头,颇为认可自己的干儿子的判断。 而就在他们说话之际,一缕神识就已经落到他们所在的这座湖心岛上。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关公战秦琼 因岳不群不喜饮酒,各位祖师也少有喝酒的习惯,所以午时的宴席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多是吃食。 当然,考虑到各位祖师家乡各异,也就参考了他们老家的饮食,多方讲究下,就有了这一大桌美味佳肴。 这顿午饭大多数华山弟子都参加了,除了在外的和在山门执勤的华山弟子,无人缺席,总共人数达到一百六十九人。 也不多,但贵在精,毕竟元神就出席二十二位,余者也多是阴神阳神,修为低的就是一些新入门的小道童,才初窥门径。 所以说来这在场的人中,七位祖师的修为反而不显。 但能见到后辈弟子都有如此高的成就,他们却都挺高兴,尤其是郝大通祖师,华山派乃是他亲自创下的门派。 当日可算是主客尽欢,全真七子更是带领全场华山弟子念诵起全真大道歌。 其实这全真大道歌在场人都熟悉,大家都有回到山海界的过往岁月的经历,好多人都去了一趟华山派的源流终南山全真教,然后都有得到这份全真大道歌。 此乃全真教根本筑基内功,习练起来容易,但精通起来颇难,天资不够者也就窥见个门径。 不过华山派如今可是集各方精英天才,非人杰难入华山门径,更难登上华山的飞檐绝道,所以这全真大道歌对于如今的华山弟子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便能练通练透,更能从中另辟蹊径,取精华而更上一层楼。 在午宴后,岳不群又请七位祖师在华山上闲谈一些道业之事,也聊起他们今后的发展,试问他们是否要留在华山修行。 华山可是个好修行的地方,纵使岳不群不去主动包揽天地运势,可他在此,风清扬在此,众生的信念也都落在华山上,这就使得华山不得不站在时代的巅峰上,成为无数潮流的源头与汇流之地,所以在华山真的好修行,也就是天地元气不似外界那么丰厚,可冥冥之中就有天意落成,在这份天意的关照下,修行如喝水,突破似吃饭。 但七位祖师都拒绝了,马玉将回终南山,重整昔年全真教,而清静散人孙不二也将随其师兄马玉回终南山,二者乃夫妻。 长真子谭处端意在游历天下,太古道人郝大通也将随马玉回终南山,他盼着自家师父王重阳也能归来。 玉阳子王处一将回一趟宁海州,欲要重建昔年道派嵛山派。 长生子刘处玄也将随马玉回往终南山,长春子丘处机则往龙门山,那儿有家如今也是闻名天下的龙门派,这家门派便是丘处机所创。 几位祖师各有去处,都不愿留在华山,岳不群倒也不强留,便随他们去了。 当然,岳不群几番挽留下,他们还是会逗留华山数日。 看着几位祖师各有着落,让他们各住一间宅院后,岳不群便又回自己的院子“修心养性”。 而写写画画到半夜时,师妹就神游天外归来。 她见岳不群还在书画,便来问道:“师兄这几日在发愁甚么?” 岳不群摇摇头:“也无事,就是闲着玩。” 宁中则见其如此,就知他心底藏了事。 也是师兄不会在她面前掩藏自己的心思,不似在外人面前和风细雨,如浩瀚宇宙,看不清其中有任何的心思情绪。 “师兄,你若有事,断不能瞒着我。”宁中则劝道。 “无事,无事,对了,你可曾见到师叔今日出神往苦叶洲去了。”岳不群换了个话题。 宁中则见此,也没有再纠结下去,师兄不愿说,那此事定然不是她能计较的,所以她也别多追问,总之,师兄肯定能处理好的。 毕竟他是华山道君。 宁中则点点头:“却有见到师叔在早上分化一缕神念出去,但不知去了苦叶洲。” “苦叶洲有神凋大侠现身,师叔自然意动前往。”岳不群解释一句。 就这一句便足够了,整个华山的人都知晓风清扬习练孤独九剑。 而宁中则更知晓这位神凋大侠曾得到过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所以风清扬意图寻找神凋大侠也属正常。 …… 金陵城中玄武湖,湖中有岛长洲,洲上古建不少,寺庙道观皆留了旧址,但遭战乱多番袭扰,也就舍弃多座。 此时此地正有剑拔弩张。 也算不得两方对峙,而是一方如临大敌,一方无所踪影,如轻风融于环境无所找见。 而如临大敌的一方人数众多,其中多是曾经闻名天下之辈,旧五绝新五绝一同登场在此。 “阁下何许人?何故袭扰我等?”为首的富家翁扮相的洪七公拿腔来喝问。 回应也很快就有。 “在下风清扬,冒然来访,还请见谅。”轻风卷落叶,就地化人影。 人影绰绰,两三个呼吸间就充实起来,化作一位面貌俊朗,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风清扬?”如临大敌的众人不敢松懈,但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这世间闻名地紧,除了某些山旮旯,天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缘是清扬真人当面,还请真人勿要怪罪我等无知之罪。”洪七公抱拳说道,话语不卑不亢,反而还有些许责怪回去的意思。 也是,你不自报名号,突然就来,谁知你是谁,自然要防备着。 风清扬也不计较这么多,他只嘿然笑着:“久闻诸位大名,特来相见,多有叨扰,勿怪勿怪。” 风清扬也责怪自己失礼,直言自己来得着急了,吓到这些位已如惊弓之鸟的前辈。 “无事无事,不知清扬真人不愿千万里来此所为何事?”洪七公再度上前,试探的问一句。 他还记得英雄论坛上有记录,风清扬随同道君在华山上接见了全真七子。 而华山距此可是千万里都不止,想来这便是天仙之能,神游物外太轻易,转瞬之间便亿里。 “我闻诸位在此地,就寄来神念到此地,若非门中祖师尚在华山,我定不敢只遣来神念一缕,还望诸位勿怪,周祖师勿怪。”风清扬是真客气,三言两语都说自己不对。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请道君饮奶茶 见风清扬谦逊,没有半点倨傲之色,洪七公等人也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这等人物又不是什么街头混混,该有的体面都不会少,尤其是面对他们这么一大班子人,仙宗大派的风度可不能差了。 他们自个也算是个人物,面对“小人物”也都能不摆架子。 所以……“小人物”竟是他们自己? 至于这位清扬真人的身份,他们并未怀疑,传说天仙乃身合天心意志,所以若是假扮这位清扬真人,还真有可能遭到天谴。 谁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假扮呢?即使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力的人,也不可能为了他们这几个“小角色”来假扮一位天仙吧。 总之他们是想不到哪个大能会这么闲极无聊的。 随后他们就见到风清扬指地而有亭台楼阁浮起,这并非土木变化,乃是天地元气直接变化而出。 由此可见天仙的奇妙力量。 此等神通足以造化万物了。 更有听闻若是给天仙足够的准备,还能开辟出一方洞天出来。 而洞天必将演化生灵,造化万物,所以这点天地元气的变化也都是算是小可。 立下亭台楼阁后,风清扬就请众人入亭子中小坐。 众人不好拒绝,就随之步入亭子。 “这是掌门最爱的碧螺春。”风清扬给每人送上茶水。 “不是说道君喜好龙井吗?”黄药师也有个爱好茶叶的习惯,所以了解这事。 风清扬哈哈一笑:“那小子有啥喝啥,今日龙井,明日碧螺春,后天就是铁观音,您老别介意太多。” “竟是如此?”黄药师略感惊讶。 他是想不到华山道君这么以为仙家神圣一般的人物竟然爱好这么普通的茶,而且还只是单纯的喝茶,没计较什么茶。 “奶茶也是茶。” 忽然有人高呼一声。 众人望去,乃是老顽童周伯通。 那这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至于奶茶,那是苦叶洲上新有的一种茶水饮料,早时解渴之用,后来逐渐成为一些习武练功之人的必备“丹药”,习武之间饮用几杯,便足够一时所需,而且还可以往其中添加不少草药,只要将这些草药研磨熬炼,就能参杂其中,用来补益自身。 其除了内用,还有外用之效,毕竟发展到现在,里面能添加的草药也是五花八门了,所以涂抹在皮肤上还真有些许功效。 当然,它之所以能盛行的最重要一点还是它不是炼丹制药那种太过高端复杂的活,只要去药店买好足量的补药,然后自行研磨,再冲泡好即可用。 只不过它的效果与丹药没法比。 周伯通显然就爱喝这种饮品,否则也不会在此刻脱口而出。 当然,他一向不着调,大家也都习惯,毕竟诨号都是老顽童。 “道君爱喝奶茶不?”周伯通目光灼灼看来。 风清扬倒也没有露出多少奇怪之色,只是笑着答道:“未曾见过掌门喝过奶茶。” “好嘞。”周伯通还想说些不着调的话,但被其道侣梦姑拉住,也就闭上了嘴。 “不知清扬真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洪七公主动将话题拉回来。 风清扬看了看在场这么多人,都算是前辈,都是数百年前的人物。 虽然他们栩栩如生,但风清扬在第一次得到他们的消息的时候,就有些怀疑这些人是否为真。 毕竟岳不群曾就为山海界的天下人开了诸天穿梭行走之能,其中就有前往过去岁月的机会,而风清扬如今也知道桉过去岁月的所见所闻都是假的,并非真个进入过去时空,乃是岳不群以大法力开辟出一方有类于过去岁月的洞天天地罢了,并非真正的过去。 而且这样的天地没法长久,诸天穿梭的任务一结束,这样的天地就会自行崩塌,毕竟这样的天地并非真正的天地,其借托于岳不群的力量,就如同无根之萍,难以为继太久。 因此,那之中的人也无法脱离,否则就会化作虚无,除非借了岳不群的大法力改虚为实。 但眼前这些人,还有分布在山海界各地的过去时间的人,都是活生生的,甚至风清扬借着天心意志都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与山海界的冥冥之中的关系。 真真假假,他也难以在一时间给出断定。 至于他这回前来的目的… 自然与岳不群算定的差不多,乃是来找神凋大侠杨过。 “我欲探寻一段过往,当听闻诸位前辈在此,就立即送来这缕神念。”风清扬也不七拐八拐,直接就说来自己的目的。 “过往?华山啥事我也不知道啊。”周伯通举了手。 毕竟这里真正与华山有关联的也就他了,虽然他幼稚顽劣,但不傻,立即就推敲这个关系出来。 “非是华山之事,那些事自然会有人去操心。”风清扬摇头。 “那是何事?”洪七公有些不理解了。 话说他们这么一群人与华山的关系也不是很大,他们来到这儿后,就老老实实的,就是欧阳锋这不安分的家伙也都安安静静的。 “我听闻神凋大侠曾于偶得孤独前辈传承,随来拜会。”风清扬慢慢说出自己的目的。 而人群之中的位置也随之变换了几次。 郭靖主动走到了杨过身前,欧阳锋也悄然运功,移到了风清扬身后,还有杨过之妻小龙女,也拉着杨过的衣角,另一手则按在悬在腰间的玉剑上。 风清扬见这一幕,也怪觉好笑,随即说道:“在下并无半点恶意,还请诸位前辈宽心。” 然后周伯通一个跃身就到风清扬面前,红着脸大声嚷道:“风小子,我可是你祖师爷,我与杨过拜把子了,你敢害他,那就是欺师灭祖。” 风清扬抚须微笑,对于周伯通的洗面唾沫毫不在意。 “祖师,我并无恶意,只是我曾偶得孤独前辈的独孤九剑,且习练有成,曾借之纵横江湖,遂想打探独孤前辈之下落,也不知前辈是否也穿越时空到达此刻。”风清扬缓缓说出自己的目的。 ………… 第一百八十五章 幕后黑手岳不群 各方云动,然岳不群仍于小楼书房作画不止。 宁中则在旁也看不懂,这些画有山水,也有城郭人烟,多有灵动,可自行演变,内里人物会自行增添,动弹不止者更是不少。 而且这些画皆为山海界中风景,有一些宁中则还有见过。 这就让她不免生出猜测,师兄是不是又在下什么大棋,可她师兄就是不多言,谈及这些图画时,也多是哈哈笑着,就直接转移话题。 见师兄不肯细说,宁中则也没有再多问,她相信师兄是不会害自己的,更不会害华山,只不过她大多数时候会在旁观察。 而且华山如今的事务也不需要她来处理,内里有各个弟子维护,还有封不平如今任总执事一职,可操理各种事务,而天外天的事务则多交于代掌门宁采臣来处理。 除此外,还有一众弟子各司其职,将本职之内的事处理妥当,所以这就更不需要她多操心。 而且证就天仙后,元神思想的速度更快,分化几缕念头出去变化分身,也能更快的处理事务,这也导致门中许多人看着都很清闲,也是大家修行有成,由此加快了大家的效率。 华山派能蒸蒸日上可不是没理由的。 “师叔正与周伯通祖师闹腾。”岳不群抬起头来,轻笑着说了一句。 此事宁中则自然也在关注着,山海界如今的天心也有她一份,她要在山海界中找个人也简单。 所以她也立即知晓了苦叶洲上的事。 “师兄,这苦叶洲的升仙大会有些许古怪啊。”宁中则发出疑问。 “何来古怪?”岳不群问道。 宁中则皱着眉头左思右想,将整个苦叶洲的诸多信息都给搜集整合道自己的元神之中,然后思虑一阵。 这一思索约莫就是一刻钟过去,这一个洲陆的信息着实不少,更何况还不是一个刹那间的信息,而是近半月之中的信息。 借着天心意志,宁中则可以将天地之中有记载的过往信息都给摄取入手。 正是这份手段,天下才能做到于一方天地之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若不能做到这么多,那还苦心修行那么多作甚。 宁中则终于思考结束,她给岳不群扫出一片清气,清气在半空中演化出整个苦叶洲来,虽然只有三尺来大,但却精细无比,大到山脉,小到尘埃,乃至鸿蒙细虫,都有在上面显示出来,当然这么细微之下,若无目力神通,怕是也只能看个朦胧模湖。 好在此地两人都不是寻常人物,轻易就能将这上方的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甚至都不必去看清,他们的神识都已经落在苦叶洲上,任何风吹草动,连鸿蒙细虫的微末移动,他们都能立即察觉。 更何况生灵的心头念头与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轻易就能知晓,且明确他们接下来的想法与动作。 说全知全能或许过了,但此间九成九的事都逃不过他们的心念。 而此时,宁中则打出的这方清气化就的微缩洲陆上的一幕幕场景皆为过去半月中发生的事。 “师兄且看,这金陵秦淮河上……”宁中则一指微缩的苦叶洲之上的一处地界。 岳不群顺着看去,然后点点头:“确有异常。” “就仿佛书本的一页纸被换了一般。”宁中则思索道。 岳不群认可道:“此事不简单呐。” “师兄可有发现?”宁中则目光投来。 但岳不群摇头:“时空变化,支流隐没,难以再查。” “本来时空也难查验吗师兄?”宁中则追问道。 岳不群仍是摇头:“难难难。” “究竟是何方贼人在山海界作祟。”宁中则冷声道。 “师妹。”岳不群唤了一声。 “师兄是有发现了?”宁中则惊喜道。 “师妹,此事或可遣二三弟子去查验一下。”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闻此言,奇怪的看了岳不群一眼:“师兄,这不会又是你的什么历练考验吧。” “与我确实有些许干系。”岳不群点点头。 “嗯,那我这便安排两个弟子前往苦叶洲。”宁中则无奈地说道。 师兄如今总爱做这样的事。 “就让寇仲和徐子陵去办吧。”岳不群提议道,“此洲恰有他们的天地合并当中,他们也算熟悉。” 宁中则觉得可行:“行,我这就去安排。” 送这则消息前,宁中则还瞥了眼岳不群:“师兄,弟子们将这些事查到最后都落到你头上,怕是都不大好吧。” 岳不群倒不在意,哈哈一笑:“师妹说得对,但反贼竟是我自己,却也有意思不是。” 师兄临了临了也成了个顽童,不似以往那么严肃儒雅了。 宁中则撇了撇嘴,现在连她自己也被师兄带得有些不着调了,心里竟然也觉得这事有意思。 这可不成,华山派还需要个头脑清楚的。 将消息送出后,宁中则便继续观察苦叶洲的情况,而岳不群则继续画自己的山水画。 …… 华山落雁峰上,双龙寇仲徐子陵正在双修玄功妙法。 这世上的双修可不只有那等闺房双修秘法,更多还是法意交感,真气互换,如此而使得内功进益。 寇仲与徐子陵皆为天生道种,且互为阴阳冰火,一动一静,最适合双修妙法,因此岳不群就为他们以长生诀这等仙功来推演玄功,这就有了如今最适合他们的这门《长生大丹金诀》。 后来两人又借着太乙天遁宝鉴,将此法推演,进而更适合他俩,既能双修,也能独自修行。 总之是妙用无穷。 正在双修的两人忽有感应,将随身的传讯符令取来。 精神映入当中,立即就查见其中的一则消息。 “仲少,师母要咱们去苦叶洲办事。”徐子陵说道。 寇仲伸了个懒腰,然后叹气道:“苦叶洲,那不是咱们老家吗?” “都好久没回去了。” “它上回融入山海界咱们就没回去好嘛。”徐子陵说道。 “嗨,懒得回去。”寇仲摇头。 “这回师母有命,可由不得你喽。”徐子陵笑道。 “行吧,行吧,这就启程。” “不收拾一下行礼?” “收拾啥,又不是不回来。” “也对。” 二人就此启程。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婠婠 山高路远,多是旧人。 苦叶洲上,双龙衣锦还乡,但见故人,知晓改朝换代,大唐换大隋,已是物是人非。 曾经的江湖在世界融合后,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本来的正道魁首慈航静斋就遭到了中土神洲的各家仙宗冲击挤压,地位一落千丈,山门直接被镇压,门中典籍更被人夺走,如今下落不明,至于门人,也已今非昔比,大多数被废了修为。 纵使有日月教长老浪翻云远渡重洋来维护,也无法阻拦下各家仙宗迫切扩展势力的心,尤其是蜀山各家仙门,那更是想要多得仙山福地,好摆脱华山派的钳制。 而这方天地的武人武功虽然都不错,其中强人更是能媲美阴神阳神,但山海界如今的元神可不少,而且这方天地较为特别,更受瞩目,各家仙宗就直接派来了元神仙真前来“打理”,所以浪翻云也只来得及维护到小部分人,余者也只能自理了。 华山派却没有管过这方洲陆,只是英雄会掺和不少。 而英雄会如今也就是华山派主导,中土神洲各家门派都有加入的联盟,但其中自有宗旨,由岳不群定下,所以还不会成为某些人谋取自家利益的手段。 而今苦叶洲的局面是大唐独占半数土地,余者小国借托中土神洲的各家门派的力量偏安一隅,而且因为各个朝代的历史被“打通”了,再加上中土神洲的符箓仙法、天工奇技的推广普及,大唐李家的权力是愈发巩固,而且大唐李家积极寻找中土神洲的仙宗大派合作,尤其是英雄会,所以倒是暂时无忧,再加上李世民治理有方,也让大唐国力蒸蒸日上。 而且还听闻李世民习得一卷天子龙拳,为天外仙圣传法,若是炼就天子法身,也可媲美武道元神。 “陵少,这天子法身怎么听得如此眼熟。”寇仲走在旧长安上,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与身旁的徐子陵说到。 “咱们华山藏书阁里就有一册天子龙拳,好像就是…署名师父。”徐子陵结巴道。 “对极。” 两人相视一笑,已然明白这之中的猫腻。 只能说山海界各处虽不见道君身影,但处处都是道君岳不群。 “师母让咱们去往金陵探秘,咱们来这旧长安,能查个什么东西。”寇仲看着人来人往,不由说道。 “近来那儿热闹非常,楚师叔也在那附近,咱们去了,怕是先得跟楚师叔问个好,到时还如何调查。”徐子陵解释道。 寇仲闻听这话,也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整个华山谁人不知晓楚丁青师叔这人的不着调。 所以先退避三舍吧。 “楚师叔咋去姑苏的升仙大会啊?”寇仲有些不解道。 “师父让他去的。”徐子陵飘来一句。 “好吧。”寇仲无奈地摊摊手。 “说实话,楚师叔还是挺有意思的,说话有趣,行事洒脱,就是太过放浪形骸了。”寇仲又补上一句。 徐子陵颇为认同地点了头,但没多评价,他为人稳重,且重尊卑,所以不会过多讨论自家长辈的事。 “先上楼。”徐子陵指了路边的一间酒楼。 寇仲不疑有他,随着就登上酒楼。 酒楼门庭冷落,虽在闹事,却少有人至,也是古怪。 寇仲一入此中,立即就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气息扫过周身。 这间酒楼有法阵笼罩,能监察进出之人。 寇仲看过四方,厅堂之中也是冷清都不止,就一个小厮在那等候。 小厮见着客来,立即就迎了上来,看来就是迎接他们的。 “二位,打尖住店啊?”小厮似乎在暗自防备,藏在袖袍下的双手正在捻动传讯符令,显然在给某些人传达讯息。 寇仲立即就给徐子陵传音入密:有猫腻。 徐子陵也传音回到:仲少,正是因为这里瞧着有猫腻,我才来的。 寇仲思索一下,回想起先前走在路上的所知所感,这间客栈就在闹事,但却设下法阵将旁人屏蔽出去,影响路人的想法,让他们都对这间客栈视而不见。 但这间客栈却可以精准地落入某些人的眼中。 不过这种客栈在这仙法显世的当下不少见,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许多仙门都会拒绝与普通人的太多接触。 寇仲又传音道:陵少今日要热闹热闹? 徐子陵先否了他,然后对着小厮说道:“给我们开个包厢,吃个饭。” “好嘞。”小厮应下,然后立即就给两人引路。 随后长安方言吐出,传入酒楼的后院,似在招呼后院庖厨来客人了一般。 包厢在二楼,两人入内,小厮就先给两人送了一壶酒,以及三碟小菜。 热情周到,来了一回,下回还得来。 “两位可要本店特色牛肉烧?”小厮想来推荐菜品。 “好。”两人自无不可。 之后有点了几道菜肴,小厮记得眉开眼笑,而待到小厮走后,两人这才交流起来。 “我方才查了一些苦叶洲和长安的情报,这儿的正道魁首慈航静斋虽除名,但魔门却有两道六派仍存,此地怕是与那魔门有关。”寇仲说道。 他捏了捏酒杯,倒了杯酒,却不喝,而是催动真气,将酒杯中的酒水蒸发成水汽,溢散在房屋之中。 “应该脱不了干系。”徐子陵点头认可。 “那小二所用内功,与魔门功法就颇为相似。” “陵少竟还有研究?”寇仲一奇。 徐子陵笑着道:“上次听闻咱们的天地合并到山海界,我便想着调查一番,好回这一趟,另外,咱们习练的长生诀也与此地多有关系,自然要更多关注了。” 寇仲点头:“确实,确实。” 正在两人交谈之际,忽然房门被敲响。 想来是那小厮送菜来了,两人也未曾疑他,更多还是艺高人胆大。 “进来。” 随即两扇门户被推开,一人轻轻走进门。 “小女子婠婠,见过两位少侠。” 人影才朦胧,如若仙音一般的声音就先传入二人耳中。 此声可摄魂,心神难自持。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双龙 “婠婠?” 寇仲与徐子陵皆是一愣。 这份美色纵使是徐子陵这个老成持重的小子也不免加快心跳。 说来姿容有几何,十为顶格,那么此女便是十还有余一。 世上几人有此美貌,说是巧夺天工,天地钟情之造化也不为过。 但二人也不是毛头小子,呆了三个呼吸后就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两人随即防备起来,各退了小半步。 “嘻嘻,两位少侠何故后退?莫非小女子生得丑鄙,吓着你们了?”婠婠抿嘴一笑。 徐子陵赶紧就转头撇眼,不去看,倒是寇仲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盯着此女面容瞧,似乎真要瞧个花来。 “仙子何来?”寇仲似乎痴状。 婠婠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一笑,好似盈月银辉,照得人满眼都只有她的笑容。 “仲少。”徐子陵心下默念清心静思咒,要把此女的容貌在心中化作白骨骷髅。 但……这白骨骷髅也极美! 徐子陵立即就意识到此女魅功高绝,他也难扛。 寇仲本就性情中人,更容易被其诱惑。 有见于此,徐子陵赶紧就拍掌在寇仲后背,渡入真气,运转平日的双修功法,好让他清醒过来。 那妖女也察觉他的行动,笑吟吟地看向他:“少侠好武功,不知少侠何方来?” “我等乃自华……” 寇仲刚要张口报上家门,就被徐子陵一手按住身上哑穴,什么也说不出,连腹语和传音入密也本想用上。 而这会,二人的真气已然交感,寇仲立时也清醒过来。 怒气随之就冲上颅顶,但见着此女面容,他的怒意当即就烟消云散,可心底的惊恐却急涌全身。 但此刻也退不得,他已然感应到一重重的意念锁定在他和徐子陵身上。 此地还真是魔窟。 天子脚下,竟然能藏这么一家魔门群魔汇聚之魔窟,此间长安不简单。 此刻,寇仲也不敢再看婠婠,直接就闭上双目,全以神识观周遭环境。 “二位少侠何不坐下说话?”婠婠柔声细语,温婉动人,使人心防大开。 但寇仲与徐子陵此刻心意相通,精神大涨,堪堪抵住此等魔音魅惑之功。 “姑娘何来?我俩不过就想吃顿饭,且这间包厢已为我俩所用,姑娘擅自闯入,着实乱了规矩,还请姑娘出去,顺便将门重新合上,谢谢。”徐子陵也和风细雨地说着。 字字句句皆平静,再无一点意念躁动。 婠婠略感吃惊,自打她天魔大法练至十八重,诸般玄妙皆已融汇周身,天魔音天魔舞都已融入根髓,阴神阳神也已圆润汇通,可窥那破碎虚空之境。 然破碎不好求,若是能炼成,何故从古至今也就那么几位,而且不是神话,就是传说,或者不可证明。 当然,到了如今,这破碎虚空也已是枉然,如今真个证就神仙,应当是元神之境。 且如今整个天地都可算是“破碎虚空”了,来到了这么一方“仙界”。 而在此界,婠婠等人明显就感觉自身修为的桎梏不再有,武道往上还有无穷境界等着他们去探索。 但没等他们开始探索,这方世界的仙人就先给他们当头一棒,迎头痛击,首先就是慈航静斋这个魔门的多年对手被此界仙人先一步打击,高手一一坐化,门人离散各方,连门中神功慈航剑典也“流失不见”(疑为仙人所夺)。 幸儿魔门一直被慈航静斋打压,藏得颇深,所以侥幸多过此劫,但之后就有英雄会入驻此间,又有各家仙宗立下下宗别院,将魔门的生存空间大肆挤压,害得他们藏得更深。 而秉着大隐隐于市的想法,婠婠就将魔门精锐派来旧长安,大肆购置产业,并且暗中与大唐皇帝李世民联系,想要获得庇护。 除此外,还要打探消息,与中土神洲的仙宗勾结。 总之,魔门各派各显神通,要在这夹缝中求得生存的机会。 而就在这等压力下,以及因缘际会下,婠婠突破至天魔大法第十八重,达到了阴葵派祖师的成就。 而今日她本在闭关,本想参悟天地大道,于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之上再开一重天,忽然就于密室中心血来潮,仿佛命中注定之事将要来临。 她欣喜,也疑惑,更有担忧。 或是劫。 因此,她当即就出关,然后就收到了寇仲与徐子陵“大驾光临”密室之上的酒楼的消息。 遂就来临此间,想看看自己的命定之人究竟是谁。 然后她就见到了眼前这两人,虽不知身份,但她能感觉到,这两人不简单,他们身上的那份气质就不像苦叶洲人,像是……中土神洲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 只是他们的修为不高,也才阴神左右,未及那阳神,乃至是元神之境,但这也正常,毕竟这“仙界”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神仙,元神真仙还是少数,世上元神真仙最多的仙门也就是天上天下第一仙宗的华山派。 只是这两人的说话口音却与大唐之地的江苏一带颇为相似,所以应当是苦叶洲人才是。 不过婠婠随后又想起当年那些仙宗降临后会将苦叶洲的一些天才带往中土神洲,收为弟子。 所以这两人怕就是这等来历。 但不管是什么来历,婠婠都不能轻放他们。 所以,她面前这两人在与她说过几句话后,就眯着眼倒在了地上。 她放了些许迷药,不在酒水,而在自己身上。 这点迷药无色无味,融与天魔气,可侵人神魂,迷害他人。 这两人以为自己屏住呼吸就能躲过迷药,他们的江湖经验终究还是太浅薄了。 “什么时候……?”徐子陵脑子嗡嗡的,身上法力真气就这么郁结一处,不再活跃,他想要调用都无法。 至于精神层面,更是混混沌沌,仿佛落入了一缸麦芽糖中,怎么挣扎都无用,反而越挣扎越黏湖,更是昏沉。 “栽了,栽了。”临昏迷前,徐子陵只听到了寇仲的这么一声叹息。 这才出门就栽了,华山派的脸被他们丢光了。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道心种魔 在晕晕乎乎间醒来,徐子陵只觉浑身各处大穴略感刺痛,想来被封了修为,无法和这些歹人抗衡了。 他想来自己身上的法器也都被搜刮走了。 撇眼看看身处之牢狱,徐子陵也没看个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都什么年头了,还在点烛火,也不怕是石蜡烧出的烟燎了眼睛,往后难练目力神通,到时与人斗法都得差好几筹。 “宗主,人醒了。”一道枯燥的声音在这密室牢狱中响起。 徐子陵看向声音的源头,脑袋动了一下,就觉得脖子微紧,这儿又有大穴被制住,端是无奈。 徐子陵还真有些无语无奈,只能感叹自身修为不足,实在是师父有令,言他们为先天道种,就没让他们在宗门三十六个洞天之中试炼那方时间流速较快的天地,而是落在时间流速仅与山海界快不到两倍的天地,所以使得他们如今也才阴神修为,每每去问师父,师父就总说厚积薄发,时机未至,所以他们也是苦恼。 再看前方,方才那姿容天下无双的妖女就在那儿站着,给了他一个背影,薄纱紫罗,青云白袖,曼妙身姿,白嫩如水豆腐般寸寸肌肤,还有那如同瀑布一般落在腰肢上的乌黑长发,其魅已经透入骨,就是不动也能蛊惑人心。 但徐子陵此刻动不了一点歪门邪念,心底清明地像万载冰霜。 然后他就先听到仲少在那喊了一句:“妖女,有种把我放了,咱们一对一单挑。” 这口气就能听出仲少中气十足,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两位可是上宗嫡传,我小小妖女怎敢孤身敌对,还请少侠饶了小女子吧。”她转身来,话音娇柔,情态可怜兮兮地说道。 “哼,知道我俩是上宗嫡传就好,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中土神洲昆仑派门下嫡传弟子常昆,他乃徐仑,你这妖女若是识相,现在就将我俩放了,免得我俩门中长辈来寻,到时可就有你苦头吃的。”寇仲叫嚣道。 “哇,昆仑派诶,听闻昆仑派掌门玄天宗道法通玄,已近天道,小女子好生怕哩,不知少侠可要小女子随身伺候啊?” 那妖女走上前来,青葱白指已经轻轻点在寇仲胸口。 寇仲为此呜咽咽没法吱声。 不是妖女暗下毒手,实在是寇仲气血涌上脑门,一时难以自持,但又想保持精神清明,为此就遭了难。 “你习练的是天魔大法吧,听闻天魔大法乃阴葵派根本妙法,统共一十八重,而要想修成这一十八重,女子必得守住自身元阴,不得与男人交往,我观你应该练成了十八重天魔大法,想必此身都未曾与男人交往过吧。” 就在这时,徐子陵说话了,话语冷静,直接点中婠婠的要害。 婠婠一愣,寇仲直接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个老处女,哈哈哈。” 唔。 寇仲闷哼一声,胸口这下可就不是轻点轻放了,而是一记宛如重捶一样的拍打。 他差些没吐血三碗。 呼。 婠婠轻吐一气,平复心境,方才是她一时被人点破秘密,难以自持,遂没有保持住心态,遂才失态给了寇仲这么一巴掌。 而现在想要掩藏自己的秘密也不成了,她这已经完全自曝出去,证明徐子陵说话无错了。 所以她倒也不掩藏这一点:“少侠学识渊博,小女子佩服。” “看来此地就是你们苦叶洲魔门两派六道老巢。”徐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 “少侠,你可真是该死啊。”婠婠娉婷之间就走到徐子陵面前。 “传闻阴葵派当代宗主名曰婠婠,外号阴主,不知姑娘可是?”徐子陵接着又说道。 “少侠知晓的事可真不少,可惜,知道的越多,越是该死啊。”婠婠脸上已经没了表情,冷若冰霜间更透着别样魅惑,徐子陵都不敢看,只能低头避过。 “姑娘,若是我死了,真灵必将被宗门召回,你等可有把握阻拦?到时宗门必将派遣长老前来探查情况,你等可能挡住?”徐子陵大大方方地说着这番满是威胁之意的话语。 婠婠一愣,确实,这个男人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没有多少虚言。 此人说的不错,如果真杀了他,其宗门定然会找上门来。 毕竟此界乃“仙界”,仙神显世,各种奇妙法门彰显世间,而摄一缕真灵存放自家祖师堂也是各家仙宗常常会做的事,此人如此嚣张,对于此事定然是有底气的。 而且各家仙门与幽冥地府都有瓜葛联系,保不齐还能将鬼魂找回来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子陵这么一说,婠婠就深思良多。 她迟疑了,便没有直接下手杀了徐子陵,也留了寇仲一命。 “方才就是个玩笑,少侠勿要介意。”婠婠为徐子陵整理了一番乱糟糟的衣领,然后言笑晏晏,眸如星月,定定地望着他。 “原来是少侠啊。”忽然她说了这么一句让徐子陵摸不着头脑的话。 “姑娘,我脸上可是有字?”徐子陵愣愣道。 婠婠撇过头,没在看他,但她脸上的笑意不曾减灭多少。 “小女子一直谋求天魔大法之突破,今日心血来潮,未曾想竟应在少侠这等稀世珍宝身上,当真是我之幸也。”婠婠背手走后,又走回,然后对着徐子陵微微笑道。 徐子陵一愣,聪慧过人的他立即就想到婠婠这话的意思,然后他立即就说道:“天魔大法源自天魔策,姑娘大可将魔门功法搜罗完毕,合为天魔策,到时祭炼诸般魔功,必能寻见天魔大法最上乘之妙用,无需以我为引子。” “少侠怎知我要以少侠为引?少侠又怎知我未曾收罗天魔策呢?”婠婠眨眨如繁星一般的眼眸。 “既然少侠这般清楚我圣门武学,想必也知晓天魔策当中有一门无上妙法,唤作道心种魔吧。”婠婠的笑容更艳丽了,而徐子陵的脸色也随之大变。 婠婠可爱看他这样的脸色了。 少侠就该被妖女玩弄,不是吗?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道君就是天,慎重的婠婠 “妖女,放开陵少,冲我来!” 寇仲见两人贴的那么近,说话也涉及那一字一句的凶险,都来不及掩饰二人的身份,把过往惯用的口头语用了上去。 “呵呵,陵少?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名吗?少侠。”婠婠眼底流波,已经动念去思索这二人的真实身份。 昆仑派怕都是假的。 但不是昆仑派都是哪家中土仙宗? 婠婠一时也想不清。 毕竟各家仙宗都有名字中唤陵或灵或凌或岭的人,实在是这一个字念一声也不好断定是哪个字。 “婠婠姑娘,不知你得了道心种魔大法之上篇?还是中篇?”徐子陵已经稳住心神,继续不急不慌地说道。 婠婠微笑道:“何来上篇中篇?那下篇又何在?” 徐子陵此时已经敢去正面看她而不会在心底留下一点波澜,当然,说是一点波澜也没有那就是骗自己了,只不过有是有有时没有,此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无穷魅力,使人难以抵抗。 君不见仲少又没叫嚣的声音了。 “上篇索道,中篇求道,下篇得道。”徐子陵进一步解释。 “三篇可有瓜葛?”婠婠问。 徐子陵答:“并无瓜葛。” “那少侠以为我所得是哪一篇?”婠婠问。 “如若婠婠姑娘要以我为炉鼎,所得必是中篇,想那中篇也就一人练得。”徐子陵继而说道。 “魔师庞斑。”婠婠以纤纤玉指抚着秀发,颇为意动。 庞斑之名这天下何人不知? 毕竟其曾经也是道君的对手,自然要被载入“史册”。 “庞斑死的早了,其修行之道心种魔大法想来未能流传,所以婠婠姑娘所得必是邪帝向雨田所习练之法。”徐子陵缓缓说道。 “一切修行法皆以人为本,以道为根,道心种魔虽有上中下之分,乃是成道之分也,但道心种魔还有修行之分,不知婠婠姑娘可曾将上下两卷都集齐了?” “上卷由道入魔,祭炼魔种,下卷由魔入道,窥见破碎虚空之秘。” 听着徐子陵款款而谈,婠婠也是目眩神迷,她思道多年,一直想见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而今也想着那元神之境,如此才能守住魔门。 “少侠说得如此清楚,不是诓我,便是手上就有这道心种魔大法吧。”婠婠狡黠一笑。 徐子陵也不隐瞒,他点点头:“我手中确有这道心种魔大法,天魔策也全篇记得,慈航剑典也有见闻,长生诀也有记忆。” “! !”这下,婠婠是真吃惊了。 看来她还真的逮到一条大鱼了。 “那战神图录呢?”婠婠不由一问。 徐子陵不答。 战神图录,曾为此界终极大秘,破碎虚空之根源,甚至与它同列四大奇书的余下三本奇书认真算起来都源自它。 而苦叶洲的这些本土江湖人士,不管是魔道正道,如今都在偷寻着它,甚至中土神洲的仙宗在听说这战神图录后,也都有在搜寻。 但皆不能寻见。 “也是,战神图录连那些真仙都寻不到,你又怎能见到。”婠婠见他不答,便也猜中其中意思。 正道魔门都想着借着这册传说中的奇书来改天换地,使苦叶洲不再成为那中土神洲的“奴役”之地,她身为魔门之首阴葵派尊长,自然也在苦苦追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战神图录徐子陵也有了解,任何一方天地融入山海界,其中的一切都会为天心意志所摄,如今的山海界天心意志虽未被华山派独揽,但天心意志却只挂念在华山派上,所以华山派的藏书阁中各界修行之法都有…… 而这事,华山派也未曾隐瞒过,但世人怎敢找华山讨这些修行之法呢。 似战神图录这等传说中的修行之法,华山派的藏书阁中也有收录。 徐子陵就有幸拜读。 此书颇为深奥,虽不及他师父所创下的诸般法门,但也远超这世间的许多仙法,就是仙道昌盛的地仙界也少有可以比拟此书的仙法。 尤其是其最后一式破碎虚空,其之意义可不止于苦叶洲正魔之中流传多年的破碎虚空而成仙,其中更有着元神及天仙之上的奥秘。 他之所以能知晓,乃因这最后一式破碎虚空已被他师父镇封,徐子陵也只能看见其之只鳞片爪。 “少侠是想以这些奇书换个自由是吗?”婠婠嬉笑着问道。 “还不够吗?”徐子陵聪颖,立即就看出婠婠的言外之意。 “当然不够,少侠你不知自己暴露越多,在小女子的心底的位置就越重,小女子怎能轻易就将少侠放了呢?”婠婠玉手轻按在肤如玉脂的胸口上,情态暧昧,好似与情郎谈情说爱一般。 徐子陵有些无奈:“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俩,我可以发誓,离开后绝不为难你们,也不会将此地暴露出去,如何?” “以道君做誓!”他最后又补上一句。 婠婠微微讶异,毕竟这年头以道君做誓就是最大的决心了,毕竟道君就是天,以道君做誓,可比以老天爷做誓还要让人信服。 “少侠好决断。”然后她沉吟一阵,说起自己的条件,“小女子想知晓少侠真正所在的仙门为何。” 徐子陵摇头:“下山前,师门有言,不可说。” “少侠师门不会是华山派吧。”婠婠玩笑道。 徐子陵面色不变,也不应下,也不否定,只是对这个话题沉默。 “小女子也不敢要太多,只求那卷长生诀,如何?”婠婠没在这事上太多纠葛,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条件。 长生诀,相传为广成子观战神图录后所创之法,传与黄帝,所以此法极为接近战神图录。 早年便有传言长生诀为人得到,后来却又不知音讯,其中事件让人一直摸不清,后来到了这“仙界”,人们才猜测那偶得长生诀的两个少年是穿越到此界,只是那两个少年在此界也没有什么音讯,婠婠等人也难以追寻,毕竟“仙界”实在太大了,如今都已光年为计…… 而在知晓这两位身怀长生诀,婠婠也猜测这两位少侠就是当年那两个毛头小子。 “可以。”徐子陵答应了下来。 “隼伯,那笔墨来。”婠婠唤来密室牢狱之外的看守。 但徐子陵摇头拒绝了:“长生诀自上古流传,以上古文字记述,其中多为精神意境,并非口诀几篇,你且交心而来,我以精神传授与你。” 婠婠闻言,轻轻一笑:“好,隼伯,你与陵少侠交心感应。” 徐子陵见此,也不变换表情,就静静等待那看守过来,似乎别无所图。 但婠婠信不过他,毕竟是仙门弟子,纵使修为不如她,可说不定就身怀异宝,直接就能颠覆现在的局面也不无可能。 所以谨慎些绝无大错。 ………… 第一百九十章 战神图录,掌门师兄心眼小 先人应天而成这卷长生诀,话说天地之造化,阐述自然之玄奇,徐子陵曾就深深着迷当中,无法自拔,而后又得其师岳不群改善此法,更使此法应和天地,直述天地大道,他更是倾心其中,但也更难修行,遂得有与他天生相互吸引的寇仲一同修行。 两人同位天生道种,世上难求这么一对,就好似专为这长生诀而生的一般,得见此书便可修行,其中自有让人匪夷所思之怪处。 但恰恰就是这怪处,使得二人能有如今的成就,更能有现在这份造化。 如今精神感念给这位名为隼伯的阴葵派门人传授长生诀,徐子陵也没有藏私,主要还是这长生诀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修行的,否则早就该盛行开来。 其次,要想修行长生诀,首先得身无真气内力,而观这些人,怕是都没有这个条件,即使自废内功,长生诀仍旧难以修行,因为它还重一个悟字。 形而上行,冥冥之中,将之悟透。 长生诀共有七副行功图,七篇诀窍,以及一篇后人总结附会而有的总纲。 这篇总纲取自圣人老聃留下的道德经第七章四十九字以化用。 精神动念极快,长生诀从徐子陵的意念中传授道隼伯精神中,由他记忆,这份记忆将极为深刻,隼伯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 隼伯深眼眶鹰钩鼻,颊无肉颧骨高,真就好似一个鹰隼。 随着动了精神,本就被以迷药害了精神的徐子陵一时有些萎靡。 而这会,寇仲也清醒过来,见他这副模样,就呼喊道:“昆少,你没事吧。” 他这还不知自己已经将徐子陵的一个名字暴露出去了。 “妖女你对昆少做了什么?”寇仲瞧着不对,又要叫嚣起来。 婠婠回望他一眼,就幽幽说道:“你等身份我已知悉,不必再说这些假名了,你不是应当唤他陵少吗?” 她还想诈一诈这两人。 该探究的东西还是得琢磨清楚,否则都不知道该拜哪路神,到时遭殃了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手上,那可就冤死了。 “嗯?”寇仲大吃一惊,但他纵使热血鲁莽,却也是有着急智,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串的念头,然后猜中是自己泄了秘,而非徐子陵受不住诱惑折磨招了供。 就这时,徐子陵中气不足地说道:“行了,婠婠姑娘不必试探我等了,我既然已将长生诀复述,你是否也该信守承诺,将我等放了?” 婠婠见状,先看向隼伯,然后隼伯点点头。 “少侠就这般讨厌婠婠吗?”婠婠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之态,一手就轻轻放在徐子陵的俊脸上,柔柔慢慢地抚摸着,仿佛真就倾心于他一般。 徐子陵一时竟真有些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热汗冒头来。 “婠婠姑娘…花容月貌,如仙子一般……不敢讨厌,怎会讨厌。”徐子陵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请两位少侠在小居再住些时日,如何?”婠婠附上他的耳郭,柔声细语,轻吐兰香。 “好……嗯?不是,我……” “好,那就这么定了,婠婠多谢少侠厚爱,定会好生款待二位少侠的。”婠婠轻退一步,然后给两人招了招手。 然后她就轻轻拍出几道劲气,就将两人身上的拘束解开,但是未曾解开两人身上的封禁。 两人落地后,寇仲倒也没冲动地动手,而是先来扶住浑身酸软的徐子陵。 “陵少诶,咱俩算是栽了,师兄们定会嘲笑似咱俩。”寇仲轻轻揉着徐子陵的后背,颇为难过地说道。 至于此刻身处险境是否担心,他倒是好不担忧,毕竟他们是华山门人。 “两位少侠,请随我来吧。”忽然有一道形如鬼魅鬼影的身形在他们身侧浮现如同老鸪一般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两人此刻已是阶下囚,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随着此人走去。 而婠婠则微笑者目视他们离去。 “阴主,此人传我的长生诀并无隐患,但我也不知其是否为真。”隼伯在旁幽幽说话。 婠婠轻轻点头:“无妨,我们可不管真假。” “阴主,我这便将它传授与你。”隼伯说道。 “可否书写出来。”婠婠问道。 隼伯答道:“我未曾习练清楚,若是书写出来,也只能得其形,难得其真意。” 婠婠闻此也明白徐子陵没有诓她。 “得了形便行。”婠婠微微一笑。 “对了,他们身上的传讯符令还是破解不了吗?”婠婠又问道。 “难以破解。”隼伯答道。 婠婠无奈叹一口气,她知晓他们的实力比中土神洲的那些仙门差了一大截,却没想到连他们的传讯符令都没法破解。 不过让她最为气恼的还是这两人除了随身这两个传讯符令,身上的衣物,以及钱票银两外,就只剩下一些符箓,除此外就没有什么法宝法器,甚至连储物之宝都没有。 符箓的书写方式也是烂大街的固定形式,而非某些门派的秘诀手法,这也使得他们无从推断这两人的门派。 “隼伯,着人将长生诀的消息通告整个大唐,尤其是慈航静斋……师妃暄定要知晓此事。”婠婠转而又嘱咐道。 消息很快就传播出去,在苦叶洲的各个传讯论坛上,有关于长生诀的消息立即传开,比之升仙大会还要热闹,本地的武林或明里或暗里都有关注这四大奇书,尤其是长生诀与战神图录有着直接关系,这可就更有的说到了。 而在两三日间,有关于长生诀的前世今生也都传得沸沸扬扬。 连远在姑苏参加升仙大会的楚丁青也听说了。 他坐于一叶扁舟上饮酒,莫小贝就随于身侧,满脸怨念地给他烤着下酒菜。 “乖徒儿,你说这长生诀咋就突然冒出来了。”楚丁青悠哉道。 莫小贝摊摊手:“没空知道。” 两手都是叉子,没那空闲去查看传讯符令。 “为师怀疑此中定有阴谋。”楚丁青勐然起身,但扁舟四平八稳,只随波而流。 “什么阴谋。”莫小贝翻了翻白眼。 “战神图录啊。”楚丁青将酒碗一放,然后说道。 “哦哦。”莫小贝毫不关心此事。 “与我等何干?再过些时日,咱们就该回华山复命了。”莫小贝说道。 楚丁青闻言挠挠头,还真是,而且这事只关系到这片地界的几家法门罢了,他身为华山长老,修行功法一点不缺,法宝法器也是随手能拿,各类符箓,各种仙丹也是回山就能得,只要打个申请就行,不似这山下,你争我夺,大打出手,于死生之间夺得这份机缘。 “嗨,苦叶,苦也。”楚丁青长叹一声。 “师父,话说这两册奇书,咱们华山都有吧。”莫小贝幽幽说道。 楚丁青点点头,但他也没有翻看过,毕竟这世上奇书不少,什么仙府奇珍不先得过过华山一手? 所以真个论起来,他确实不在意这所谓的奇书。 只不过想给这一趟苦闷的升仙大会添些乐子罢了。 “话说那几位祖师怎么还未找到啊?”楚丁青转而问道。 “不知去向矣,仿佛有人抹去了他们的所有痕迹。” 楚丁青听了,思虑了一下,脸色微变:“定是师兄知晓了此事,要让我丢大脸嘞。” 莫小贝瞥着他:“不至于吧。” 掌门道君性情高洁,哪是那等耍闹之人,也就师父是这样的人才是。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忽然河岸上传来一阵喧嚣。 楚丁青心心念念地乐子还是来了。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师妃暄与天池十二煞 一阵电光闪烁,就见一排树人才可合抱的大树倒做一团,断口如切如锯,团抱好似引绳扎大葱,好生壮观。 大树倒一堆,却也露出河岸斗法之地。 一群黑衣围攻一介白衣不染小姑娘。 楚丁青见此情景,那可真是多年义气干云天,立身扁舟就大喝:“尔等贼人好猖狂,老子在此也嚣张,快快束手就擒来,尔等性命方留全。” “师父好生文采嘞。”一旁莫小贝嘿然一笑,给他塞了一把烤肉到手上。 如此一幕才精彩。 书生意气穿在身,义薄云天舒于口,烤肉烈酒左右手,何愁贼寇肝胆存。 “哈哈哈哈。” 哪知对面响起一片嘲笑声。 然后就听那头有一人暂歇了斗法,与他回应道:“秀才无知,某家秦淮河上大总管,此女本是秦淮河上秋月船上妓女,乃是我家家产,今日妄图逃走,为我等追上,将她拿回秦淮河。” “先生切莫听信此獠一家之言,小女子本是何曾去往秦淮河做那等腌臜勾当,全是此獠泼我脏水,好蛊惑他人,再将我拿下,意图将我玷污,还请先生仗义出手,助我拿下这些贼寇,送去官府,惩奸除恶。”那白衣女子此刻被这么多人围攻,竟仍有余力来回应,武功着实不差。 “师父诶,这个姐姐长得好看,说话定然有理,快快去帮她嘞。”莫小贝贼笑道。 楚丁青行走江湖多年,且在那三十六试炼洞天更是磨练多年,心中自有盘算,他瞥莫小贝一眼,就先让她闭嘴,然后探手一去。 轰隆隆! 霎时间,河岸两边雷云滚滚,天色大变,仿佛有天要压顶一般。 那两边人见状,脸色皆为大变,想要各自逃跑,但楚丁青这手元神合天地之伟力哪是他们能躲避得了的,一一只觉浑身酸软,仿佛有一股沛然大力碾过他们浑身上下的筋骨肉和内功法力,一个都没曾放过。 众人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随后这一群人就仿佛被扫灰尘一般被扫到河岸边,然后或趴或坐或站地等候着小舟登上桉。 楚丁青先吃一大口烤肉,灌下一口黄酒,然后才一跃上岸。 他先一眼看向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衣女子,定睛这么看几眼,然后悠然说道:“剑心通明坐死关,慈航静斋师妃暄?” 来这苦叶洲,自然要先了解此地的风土人情,几家势力的诸般历史那也得知之甚详,否则被人欺负了,那可就不是丢华山的脸,而是他将在华山上丢脸。 白衣女子些微一愣,想她易容又变他法,怎么还这么轻易就被眼前这人给点破了。 元神真仙恐怖如斯。 “神仙好本领,在下确实就是师妃暄。”她也不再隐瞒,直接就应下。 楚丁青点点头,然后看向这一十二位长相奇模怪样的黑衣人。 武功各异,有男有女,端是奇怪。 “小贝,你识得这些人吗?”楚丁青咨询身旁的莫小贝。 莫小贝摇头:“山海界生灵入境也有兆兆,我咋能都知道,如今山海界有洲陆十三座,每一座都地大物博,各有国家,各有江湖,太多太多人了,师父你自个问就是了,大不了抽魂,实在不行,直接叫来城皇土地,请他们帮忙查验。” 嘶~~嘶! 楚丁青倒抽一口凉气,这十二人也跟着抽着冷气,这小姑娘长相平平,咋这么凶狠。 “你这小姑娘都跟谁学这些不着调的东西,咱们怎能做这种恶事。”楚丁青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教训起她来。 “那让这姐姐来做。”莫小贝又一指师妃暄。 楚丁青一愣,师妃暄也愣,那十二个人更愣。 合着是要给这位报仇是吧。 “嗨,行了,行了,你也别吓唬他们了,你们自个说说自己的来历吧”楚丁青见情况差不多了,就止住莫小贝意犹未尽的话头,拍了拍手指了这十二个人。 “在下童皇,与他等曾有个诨号,天池十二煞,在此先见过桃花仙人。”一模样幼稚,身量小巧,说话粗糙的人先来说话。 只不过方才却不是他来说话,楚丁青还以为他也就是个小喽啰,没曾想竟还能被称为童皇,也不知是自封的,还是混迹江湖来的。 但这么响亮的名号他没听过,显然就不是在中土神洲上厮混的,更不是山海界原本的人物,应当是某方天地合并到山海界而有的,或者就是穿越而来的。 不过竟然知晓他的这个“桃花仙人”的名号,此人定在中土神洲厮混过。 果不其然,童皇紧接着又来一句话。“雄霸曾为我等义主。” 楚丁青听了点点头,雄霸他知晓,曾在山海界创立天下会,那风头可是一时无俩,后来被师兄降服,如今就在东海蛟龙真君门下做事。 “你等如今在哪个天下会办事?”楚丁青问道。 何为哪个天下会,自然是山海界如今有好几个天下会,苦叶洲就有一个,其他洲也有,但他们互不统属,甚至互相指责对方冒用自己的名号。 童皇答道:“回禀桃花仙人,我等自然是苦叶洲的天下会下做事。” 苦叶洲的天下会前身乃是此洲的诸多小门派合并而来,背后也有靠山,就是那中土神洲的东海蛟龙真君和漕帮,这两家如今联手了,在中土神洲一者威临大江大河,一者拿着东海水域不放,如此合流便是江河湖海做了一家。 “你等何故为难师妃暄姑娘?”楚丁青接着就问。 天池十二煞左顾右盼,没人敢来接话,最后还是师妃暄来答话: “不知桃花仙人近来可曾有闻战神图录事?” 楚丁青点点头:“倒是有听说,怎么,你身上带了战神图录?” 师妃暄苦笑摇头:“我身上何曾有那等好东西。” “那他等追拿你作甚?”楚丁青奇怪了。 “乃因我得了一卷长生诀。”师妃暄苦笑道。 “长生诀?那可是好东西,练了能得长生吗?”楚丁青笑问道。 师妃暄摇头:“如今多方传言,若是得了长生诀,便有机会寻见战神殿,进而获得战神图录。” “还有这等好事?!徒儿,这升仙大会你代我去参加,我去为你夺这机缘来。”楚丁青当即就说道。 莫小贝翻翻白眼,不屑道:“您可真是我的好师父诶。” “为师者合该如此,你也不必感动。”楚丁青拍拍她的脑袋。 莫小贝人个高,但楚丁青个更高,所以这拍几下还是能轻易拍到的,再说他还能腾云驾雾,几下飞高来拍她脑门也只是轻巧的事。 莫小贝瞪他一眼:“依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出去耍闹,哼,我定要禀报掌门,让他罚你上思过崖。” 但楚丁青却双手一摊,大摆无赖道:“师兄定会为我之义举鼓掌叫好的。” “那我告诉师母你贪花好色。”莫小贝一指姿容靓丽的师妃暄。 听这话,轮到楚丁青急了:“小贝诶,你可不能空口无凭坏我清白啊,你师母那可不能这么说啊。” “好。”莫小贝双手正叉腰。 楚丁青见她松口,就长吁一口气:“你且说说条件吧。” 他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都是那家客栈的人教的好的,这如果没给好处,上述那些事定会去做的。 “我也要去。”莫小贝嘿嘿一笑。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君道述劫运,双龙乐不思蜀 湖心小岛若扁舟于碧波荡漾间游闯,岛上正驻了好多人,大家伙就在春日阳光下谈玄论道,先一步逍遥。 而在此期间,天地元气团团聚,如开金莲百样花,轻风一过不绝香,处处鸟兽皆受教。 此便是一尊体察天心的大人物在此间讲道所致。 要知道这等好事可不多见,在场人物自然也都是一副听得如痴如醉的模样。 毕竟都是有向道之心的人。 就在讲道说法正酣时,玄妙之声戛然而止,那坐于亭台蒲团上的道人停下了说法。 亭台下的人等皆面露苦恼之色,一老丐向上求问道:“清扬真君可是遇了难事?我等虽功法卑微,但也有个把力气能为您出。” 座上风清扬摇头道:“诸位前辈祖师,我并无难处,只不过这苦叶洲好生乱遭,又有人要来生劫祸。” “苦叶苦也,不知何方人物敢冒大不韪来作乱?”老丐又问。 风清扬答道:“那个真人来,那个真君去,天外神仙到,此山仙真汇。” 风清扬如今也惯会打哑谜了。 所以众人也没能听个明白,但也猜到这是有大战,都是大人物入场,因为约定俗成的事,元神多称为真人,而天仙多称为真君,世上这道君也就一位,至于神仙仙真那当然也是元神之上的人物。 所以这场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凡人哪能随之玩耍,看一眼可能都得遭殃。 “诸位前辈也无需担忧,晚辈定会护持各位周全。”风清扬先下保证。 众人倒不担心这个,毕竟都是义气之辈,生死早年就已置之度外,生生死死又何妨。 只是可怜了这苦叶洲山河,以及那般多的百姓。 尤其是郭靖洪七公,二者最是忧虑。 但这事也不能直接求到风清扬的头上,毕竟人家也只是走这一趟,不是苦叶洲当家人。 “是劫也是运,大劫度大运,此番劫数下,定也是龙蛇起陆之时。”风清扬又述道。 听得这话有几人已经转动脑筋。 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在明示了,机缘到了,不领白不领啊。 风清扬瞧个遍,就再问了几人:“郭祖师,神凋大侠,周祖师,洪前辈,可要随我回华山修行?” 他点了这几人,都是属意好的,其他人不是和尚,便是杂乱修行,他不想收了,甚至还有业障缠身,他如今执了天心,没有直接打杀已经多是看在这些祖师的面子上了。 然而这四人的回答也是不出他所料,他们都不想跟着去华山修行。 不在于路途遥远,而是他们根基已定,再去华山怕是也没有多大意义,到时还不是得下山来。 而且他们在此间都有成家,怎么可能抛家弃子就走。 人非草木,并非无情无义之辈,更何况此地将起劫数,到时天下百姓定然要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他们更不能逃避。 风清扬得闻这么多,便也点点头,没再说这事,便继续讨论道法,讲授自然造化。 …… 旧长安,酒楼百花中,有两兄弟正在吃酒吃肉,乐难思蜀。 兄弟二人一名寇仲,一名徐子陵,此刻听着小曲,哼着小歌,看着美女,吃着小酒,快活的不得了。 仿佛已经全然忘记师门交代下来的任务。 但他们俩是不急吗? 实际上是没法急,也不知这阴葵派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他们两个华山高徒给困住,一身修为都被镇封,难以脱离钳制,困苦不堪。 而后又见一番莺莺燕燕,鸟语花香,吹拉弹唱的人都上来了,寇仲放在桌上的指头也轻轻敲动,更伴随着哼唱起来。 “仲少,我俩这样可不是办法啊。”徐子陵面露痛苦与无奈。 “陵少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不必太煎熬。”寇仲嘿然答道。 “仲少你不会乐在当中吧。”徐子陵无语地看着他脸上的傻笑。 但见寇仲脸上立即转为苦色:“陵少,我苦啊,苦啊。” “……” 徐子陵与他相交多年,惺惺相惜,那不知他这副表情是个怎么个情况。 果不其然,寇仲紧接着就从椅子上起来,然后色眼朦胧得往前头那一众魔门魔女扑去。 “姐姐们,让弟弟来陪你们耍耍啊。” “……” 徐子陵一把捂脸,这小子是没救了。 在他叹息之际,一道身影幽幽而来,在他未曾察觉时,就已经立在他身侧。 她看了他一阵,方才出了声:“徐少侠,何故叹息?为何不与这班姐妹玩耍?” 是那阴葵派门主阴主前来。 徐子陵懒得扭身去看她,只坐于原位不言不语。 “徐少侠的师门委实难查,我遣人去查,却一个也没能查到,当真诡异。”婠婠目光灼灼,盯在他身上。 徐子陵只答一句:“师门有法,令使世人无从知晓我等来历。” “哦?!这么神奇?!”婠婠作吃惊状。 “不知婠婠姑娘要我等在此小住几日?”徐子陵问道。 “短则三两月,长则七八年。”婠婠找了个位子,款款坐下,收了收粉色袍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太久了。”徐子陵脸色渐沉。 “有小女子作伴,三两个月当做三两天过又有何妨呢?”婠婠举杯过来,目眩神迷而至。 “对极,对极。”正在花丛中游舞的寇仲也放浪而笑。 徐子陵摇摇头:“仲少,我等身怀要事,不可松懈啊。” 他这话大意就是长辈都盯着呢,说不得此刻就有城皇监视,游神在侧记着他们的事呢。 然而,寇仲已然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得继续跟那些狂蜂浪蝶飞舞着。 徐子陵不忍蹙视,这小子的心是完全野了。 “徐少侠,如今这大唐国境中我阴葵派虽力微卑小,但若想做事还是能的,不知两位有何要事?也可说来,小女子为两位参谋参谋,也可为徐少侠解忧,不知如何?”婠婠笑盈盈道。 徐子陵不答,但寇仲却来说话了。 “阴葵派对秦淮河上的事了然否?” “何事?”婠婠一时也有些好奇。 这秦淮河上发生了什么事? …………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不会是华山派弟子吧 “寇仲小子不济事,竟然贪花恋酒,我看他这心是野透了。” 远在中土神洲,华山之上朝阳峰头,岳不群斥道。 此时他正停下手中的画笔,先发了一道圆光,悬在半空,可观弗远之外事,此刻这当中就是苦叶洲旧长安里的百花酒楼事。 宁中则也是蹙着眉头,但还是为其辩解一句:“师兄所施之法自有制约,若是他等不说,别人就无法查见,如今婠婠此女也没能从寇仲口中得知消息,想来他也是在与阴葵派虚与委蛇,未曾暴露行藏。” 岳不群当然懂得这点,毕竟此法就是他施展好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当中玄妙所在。 但此子不晓事理,好好一介华山弟子,竟然被一家魔门妖女制住,大丢脸面嘞。 徐子陵此子倒是不错,岳不群升起爱才之心。 道心坚固,可堪大任矣。 “此子该与冲儿一般的历练。”岳不群哼哼道。 宁中则摇摇头,师兄还如依旧。 …… “秦淮河颇远,不知少侠所说的是那段秦淮河?” 婠婠轻声细语地问道。 事关重大,徐子陵自然无所不答,即可就回道:“自然是金陵城外秦淮河。” 其实秦淮河也不长,大多是在金陵城城内外。 婠婠这话也是明知故问。 “秦淮河…嗯,我阴葵派倒是有些门人在河上行事。”婠婠纤纤玉指撑着白净下巴,轻轻托着,思虑着。 “好耶,好嘞,婠婠姑娘既然有手段,那就拜托姑娘多多帮忙了。”寇仲从蜂蝶之中钻出,笑脸舔着。 “能为二位仙宗少侠办事,实乃小女子之幸事,秦淮河上任何事那都不能是问题。”婠婠盈盈一笑。 啪啪啪…… 寇仲即刻鼓掌叫好:“那就多谢婠婠仙子嘞。” “仲少侠的嘴怪甜的啊。”婠婠笑看他。 寇仲摆摆手:“若是论嘴甜,小生实为笨嘴拙舌嘞。” “那谁人嘴甜呢?”婠婠顺着就问。 寇仲对着徐子陵呶呶(nao)嘴:“喏。” 徐子陵被这么指着有些懵,然后他摇摇头:“仲少何苦埋汰我,我咋就嘴甜了,门中谁人不知,我嘴笨。” “嗯嗯,嗯嗯。”寇仲坏笑着。朝着后方退去,重新被蜂蝶拥入当中。 只余下婠婠看着徐子陵,秀眉美眸之中竟有一点盼意。 徐子陵躲过去,他哪是嘴甜,他这张嘴就是豺狼虎豹都哄不好。 婠婠多看几眼后,最后也就笑了笑:“秦淮河上的事我会嘱咐人为你们多关注的。” 徐子陵听到正事,就赶紧说道:“以后的事不足虑,宗门让我等查的是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怎么查?”婠婠奇怪了。 “就看看花船上的……账簿记录。”徐子陵说道。 婠婠点点头:“我这便让人给你调来秦淮河上的花船账簿。” “所有花船?”徐子陵进一步问道。 “阴葵派的产业还没能做到这么大。”婠婠摇头。 徐子陵有些失落。 但婠婠又笑了起来,灿烂地不像个妖女,反而似个初出闺门的少女。 “但要想弄来全部账簿却不是难事。”婠婠款款说道。 徐子陵闻言,大喜,抱拳致谢:“多谢婠婠姑娘,若能将此事查清,我在述功之时,定为婠婠姑娘报上功劳。” 婠婠听了,心中却不曾有多欣喜,但面上笑容不减,也不增。 她似乎不想就这样得一份功劳。 “我这就让人去调来账簿。”婠婠取来自己的传讯符令,然后对着当中说了几句。 徐子陵看着这枚传讯符令,眼中有一丝想法。 “婠婠姑娘,不知我等的传讯符令,如今…可还留存着?” 婠婠说道:“徐少侠,你那传讯符令尤为特别,我等也难解开其中法禁,当中消息无可获取,你大可安心放在我这。” 她倒是说的直接,也不遮遮掩掩。 徐子陵当然不会担心他们能破解开其中的法禁,这世上有哪家人物能破开他们华山派的传讯符令? 阴葵派不过此地小宗,怎会有破解他们传讯符令的本事。 “有劳婠婠姑娘为我等保存此物了。”徐子陵抱抱拳。 “对了,有一事还得知会徐少侠一声。” “何事?”徐子陵见她如此特别说话,就知没甚好事。 “我已将长生诀分散大唐各地,如今掀起了些许波澜。”婠婠露出一副计谋得逞的笑容。 徐子陵闻言,脸上微囧。 他就在此,受阴葵派屏蔽,传讯符令也被收去,怎么能知晓此事。 “子陵可有不忿?”婠婠忽然改了称呼。 徐子陵此事也没有因为她说这事而心猿意马,所以这个称呼还是让他微微蹙眉。 “不曾有。”徐子陵摆摆手。 “子陵可是不喜欢我………如此称呼子陵?”婠婠一个大喘气。 这可是让徐子陵老脸一红,随后她又补上一句,更是让徐子陵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羞涩也。 但婠婠就爱看他这样,她一个妖女,说话行事就该耍弄着少侠,少侠越是手足无措,她就越是心情大好。 “如今这江湖上可是死了好多人。”婠婠又说道。 徐子陵轻吐一口气,平复心情:“江湖厮杀,何曾不死人。” 他又不是那种急公好义之辈,更没有那么大的菩萨心肠,而且会因长生诀而死的人便算是身入江湖也,此等人士早就该有赴死的决心。 所以同情不起来。 “我还以为子陵心善,见不得这等恶事呢。”婠婠笑道。 徐子陵摇摇头。 “对了,长生诀之事还引来了一尊大人物。”婠婠神神秘秘道。 “哪位?” “华山派的一位长老。”婠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徐子陵皱眉道:“华山派长老对这长生诀也会有兴趣?” “若是战神图录呢?”婠婠幽幽道。 徐子陵仍旧摇头:“多是兴之所至。” “子陵对华山派似乎颇为了解啊。”婠婠若有所指道。 徐子陵也不惊慌,华山派并未规定下山弟子不得被人道破身份。 “世上谁人不了解华山派。”他反问一句。 婠婠觉得倒也是,但是心中有了怀疑,那就没法止住了。 “子陵不会是华山派弟子吧。”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是你小子将人引来的 妖女的一声疑问当然不会让徐子陵六神无主,自报家门,他只道:“婠婠姑娘以为呢?” 婠婠将目光偏移过去,缓缓说道:“那当然是攀龙附凤,让子陵做我丈夫了。” 徐子陵脸色顿黑,这叫个什么办法。 但他也知晓,如此一来,婠婠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且还能搭上华山派这棵参天大树。 但华山派岂是谁都能攀附的,婠婠这妖女是完全不知他师父的本事。 颠倒时空,玩弄因果那都是小事。 若是惹恼了他,可能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改换时间了,直接抹去她的真灵,消去她的一切存在,到时他也记不得有这么个人。 “这么说来,你我无缘啊。”徐子陵凝视着她,然后叹息一声。 婠婠见他还不承认,且说话如此委婉,就不再相逼,转而换了话题。 “桃花仙人在黄浦之畔降服天池十二煞,解救慈航静斋当代斋主师妃暄,并得一卷长生诀。”婠婠缓缓说来。 徐子陵听到这两个名号倒也没有什么表情,天池十二煞这个名号他没听说,师妃暄倒是有所听闻。 尤其是那慈航静斋,真就是大衰的一个门派。 所谓枪打出头鸟也就是这样了。 拿着一块和氏璧就要指点江山,号曰正道魁首,为天下人遴选天子,这种门派哪家仙门不先给他安排一波。 而且要想立威,自然得先打击这样的凤头一波,甚至是直接拧断,这般才能完全服众。 更是因为慈航静斋,阴葵派这样的魔门才能得以留存。 “我这番安排倒是让师妃暄那贱人得了便宜啊。”婠婠又是做叹道。 “婠婠姑娘不该是得偿所愿吗?”在蝶舞之中的寇仲忽然发话过来。 “仲少侠倒是多有见底,晓得小女子心中一点小九九,可比子陵强多了。”婠婠嫣然笑道。 笑容甜甜,可寇仲已经再度淹没入蜂蝶之中。 “桃花仙人今朝到何方了?”徐子陵问一句,将话题岔开。 “离了升仙大会,去了扬州。”婠婠道。 “扬州?”徐子陵疑惑一下,随后立即明白缘由。 因为当年他们自扬州而起,也是在扬州得的长生诀。 “子陵与仲少侠不就在扬州得的长生诀吗?”婠婠反问着。 “缘是如此。”徐子陵假模假样地点了头。 “子陵果真不怕?”婠婠眨着眼说道。 “自然是怕的,若是查到我等头上,以桃花仙人的神通仙法怕是轻而易举就能查到此地吧。”徐子陵嘴上说怕,但脸上没有一点担忧。 婠婠则假做惊恐状:“可怕,可怕,子陵可得保护我啊。” 她说着就要扑入徐子陵的怀中,徐子陵想要躲开,但被一团气劲锁着,怎么也躲不开,只能任由婠婠拿捏,然后被她紧紧抱住胸口。 “婠婠姑娘,还请自重。”徐子陵双手抬高,并苦口劝道。 但婠婠可不饶人:“子陵,我会从了你的。” 徐子陵此刻的脸已经臊红的不行,仿佛猪肝色。 “陵少,你就从了她吧。”寇仲再度冒头来瞎掺和。 徐子陵真是烦了这两人,但又没法。 “子陵正人君子矣,可比那古时候的柳下惠。”婠婠仰着头,就以娇嫩柔软的下巴顶着徐子陵的胸口望着他,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不敢比古之君子。”徐子陵赶紧说道。 “婠婠姑娘,不要再埋汰我了,羞煞死了啊。”徐子陵先行求饶。 婠婠见状,便作出一副楚楚可怜样:“子陵就这么讨厌我吗?” 徐子陵一时都不知怎么来答。 “……” “婠婠仙子,他喜欢的紧嘞,陵少,你快些从了婠婠仙子吧。”寇仲扇风点火不止。 “你们…你们……唉,此事……此事……”徐子陵真想一头撞在柱上,直接撞死算了。 婠婠见事也到此,就不再调戏徐子陵,从徐子陵身上撤出,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子陵不喜欢我,我也没法子,但我会让子陵慢慢喜欢上我的。”她的目光灼灼,仿佛真要摄魂夺魄,似乎这些话都是真的,决心已经下定了一般。 “婠婠姑娘,抱歉……” “子陵不要着急拒绝。”婠婠打断徐子陵的话,一根青葱玉指就点在徐子陵的唇口上。 徐子陵现在真的奈何不了这妖女了。 但此事若这么算了,认了,他以后就是再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我……” “若是桃花仙人要将我打死,不知子陵可否为我求情?”婠婠又说道。 “这…” “那我只好来世再与子陵修得同船渡,九世得个共枕眠。”婠婠戚戚道。 “不是,你我……” “子陵稍待,秦淮河处有消息了。”婠婠又将他的话打断。 徐子陵郁闷的紧,这是半句辩解也不让他吐露啊。 而他也只能接下这个话题:“还请婠婠姑娘示下。” 而再说到这事时,寇仲竟又从狂蜂蝶舞之中撤出身,来到两人桌前,也要看看秦淮河这事的查探情况。 只见婠婠神情严肃,取来自己的传讯符令,然后催使其,以自身法力吐出一道幽光。 这道幽光颜色诡异,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头晕目眩。 随后幽光之中分出数道光芒,投在桌上,化作一册册仿佛书本的账簿,且探手就能将之翻动。 “可要一起检查?”婠婠笑问。 “多谢婠婠仙子。”寇仲先嬉皮笑脸的应下。 “多谢。”徐子陵也只能答应。 “若是能让众位姐姐一起来检查就更好了。”寇仲又指了那群还在吹拉弹唱,歌舞不止的妙龄姑娘们。 “可以。”婠婠应下来。 随后就见浓重的胭脂味一下子扑到饭桌上,酒味肉味都被冲了个空。 徐子陵对此倒没有太多无奈之色,只是认真的检查起那些账簿。 账簿着实多,秦淮河上花船太多,而且天下慕名而来的人也多,这就使得仅仅七八日,账簿就厚重的一桌也放不下。 而他们翻阅检查这些账簿就足足花了一夜。 可好多账簿都是“正常”的,并无异样。 但在凌晨,天空微熹时,婠婠忽然就皱眉起来,停下翻阅。 “怎么了?”徐子陵以为她又在搞怪。 “子陵你瞧。”婠婠将账簿递过去。 徐子陵接来就看,寇仲闻声也凑过来。 “嗯?!这?” 楚丁青——十位姑娘、女儿红十八坛、十八坛竹叶青、招牌菜尽点——春燕包厢——结五十两白银(差三十两)。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侠,你也不想…… 白纸黑字是抵赖不得的。 楚丁青的大名可是天下闻名,随着华山,随着桃花仙人传遍四海,尤其是道君师弟,道君信赖这事上,更是声明远播。 “会不会有人冒名记录?”这个问题不得发。 “我也不知,到时得留影记录全然无踪。”婠婠也答不清。 “可否将那船姑娘都带来问问?”徐子陵还是多问一句。 毕竟楚丁青惧内的传说在华山上可是多有流传。 他虽然爱饮酒,爱浪游,可未曾听闻逛花船喝花酒,总不能来了这偏僻洲陆就觉得无人来管便野了心吧。 尤其是他那家中悍妻与师母关系颇好,到时拉起架来,楚丁青指定吃亏。 婠婠点点头:“此事事关重大,理当如此。” 这事可太大了,关乎华山长老,一着不慎还真有可能引来华山关注,到时秦淮河上的生意还做不做了?阴葵派还能不能存在了? 这问题太严重了。 “嗯。”徐子陵点点头。 然后他就与已经正色肃穆不少的寇仲换了眼神。 他们都知晓,此事关乎华山名声,也总算清楚师母要他们查什么了。 所以来长安这一趟竟然来对了。 这地头蛇还是有地头蛇的好处。 他们这些强龙还是得与地头蛇好生交流沟通的。 不过纵使如此,这事还是太蹊跷,怪不得师母要他们亲自来查。 而且话说回来,他们这位师叔此刻也就在苦叶洲上,这事仿佛就能直接衔接上去,好似就该是他办的。 他们也着实头疼。 所以苦差事啊。 因事急,阴葵派这回做事更快,直接就让人给那十位姑娘,一位老鸨,以及龟公和侍候的伙计都给安排上蒸气轨车,当天就来。 所以从金陵到旧长安本来足足十几日的路程,竟三两个时辰就到了。 百花酒楼里。 十位姑娘环肥燕瘦排排而立,虽人人姿容俊俏,但都不敢喘大气,毕竟这儿是阴葵派总坛所在,她们身为阴葵派底下小喽啰,不对,甚至连小喽啰都不是,之前还都不晓得自己是阴葵派人,来时才被咋呼一顿,才知晓自己早就落入魔窟,更是身不由己。 “众位姐姐,你等且都将这事说清楚了,说说这一夜见到的这位贵客,他长甚模样,又会见了什么客人,与你们可有甚玩耍?”这话不必婠婠来问,而是由寇仲来说的。 此刻他倒像个狗腿子。 众人战战兢兢,那一夜发生的事他们其实也记不得太多,毕竟他们那一晚接客也不少,而后也就休息一日,然后一直在接客,着实记不清这些。 “还有这位老妈妈,是您先接待的这位客人的吧,您说他带了一位…老乞丐…是吗?”寇仲又问向另一位胭脂水粉涂得深衣裙穿得艳的中年妇人。 而且他说话是以扬州方言来讲,让这些人都能放轻松些。 “对的,对的。”这位中年妇人赶紧就应道。 “你可记得他的模样?”寇仲接着问道。 “模样俊朗,穿着儒衫……” “老妈妈且住,我让人用来他心通,将这人样貌印出来。”寇仲打断她的描述。 老鸨点点头,不敢多嘴。 而后寇仲就看向婠婠。 婠婠则摇头:“门中无人练得此神通。” 寇仲无语:“你等魔门就没有类似神通?” “那手段可就毒辣许多,仲少侠真要见识?”婠婠反问道。 寇仲眉头微起:“那可否将我精神解开些许,我来施展此神通。” 正事来了,他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模样,没再与之虚与委蛇。 婠婠摇头:“我也不知仙门正宗有何仙法手段,不敢放任啊。” 寇仲也只能摊手:“只能凉拌了。” “何谓凉拌?”婠婠脆生生来问。 “婠婠姑娘,我偶有得一法,你可试用。”徐子陵掺来一句。 婠婠美目泛起霞色,殷切期盼地看着徐子陵。 “仙门妙法若传与门外,我等不会得被杀人灭口吧。”她调笑一句。 “此法乃我偶得,并非宗门大法。”徐子陵摇头道。 “好,子陵你说吧。”婠婠应道。 “法不传六耳,婠婠姑娘且附耳来。”徐子陵招招手。 “嗯嗯。”婠婠甜笑着凑过来,就撩起发丝,把耳朵贴过去。 徐子陵没做其他想法,只轻声念起口诀和功法运行的诀窍。 这些东西都很重要,否则出了差错可能还害了施法者,也会害了被施法者,精神错乱都是小事,污染了性灵就更糟了。 只不过两人此刻这么说话倒有些像是在“耳鬓厮磨”。 这可是把寇仲给酸死了。 “你们俩啊,有辱斯文啊。” 可惜两人根本不理他。 一刻后,婠婠微微一笑道:“婠婠知矣。” 她的天赋果真不低,就听了这么一遍,并可以将之化作实用。 她走到战战兢兢的老鸨面前,也不发令,直接就笑吟吟地落下一指。 呜呜…呜呜…… 老鸨怪叫起来,然后两眼翻白。 “不是这么用的…!”徐子陵见状不对,就想拦住。 可婠婠法令已下,徐子陵也拦不及了,老鸨翻了白眼后就直接瘫倒在地抽搐不止,口吐白沫。 其余姑娘皆被吓一大跳,有些人更是就地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婠婠漠视这一幕,只笑着打出一道光影落在半空中,化作一幕场景。 其中正是一个俊朗男人穿着儒衫在拉着一个老乞丐走入灯红酒绿的花船之中。 可徐子陵和寇仲都没管这个,先去看了老鸨的情况。 检查一遍后,见其没什么问题,这才松一口气。 不过精神方面的情况他们现在也查不了。 “你们可认得此人?”婠婠等着两人放下心才问起这句话。 “曾有缘见过,确为楚长老。”徐子陵平复心情后答道。 “嗯,那便无错了。”婠婠点着头。 “子陵,你也不想……” …… “嗯?”远在扬州的楚丁青忽然心有感应。 “仙师怎么了?”师妃暄疑惑道。 “有人算计我。”楚丁青掐指一算。 师妃暄一惊:“何人如此胆大?” 兴许是我师兄嘞。楚丁青心下默答着。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长安十二时辰 日头西下,就见昏光,城门楼有朝令过,驿站驶车百事去。 人声如沸,盈尽四野,天可汗不妄自尊,四海咸平海内盛。 如今正是贞观之年,皇帝李世民做下盛世之时。 而且如今之世有各方或似或不同的时空落入山海界,也就让本朝上下明白自身该怎么去做事。 许多可以避去的坏事都被轻巧避免。 安史之乱或不会再有,武周之朝兴许也难以再有,至于武曌此人,此时也还没出世,其父就已经被严格监视。 总之好多事都将更易,正如苦叶洲的大唐,其余洲陆的朝廷也都在清楚过去未来后,都有做准备。 在并入山海界后,大唐就换了都城,也不算换了,只不过扩建了长安,使长安有了新旧分别,旧长安为过去的坊市所在,新长安则以皇城护卫而建。 但新旧长安的街区也都是贯通了,两者勾连一起,就可住上百万人。 再加上山海界的符法以及相应的奇妙天工手段,能住下的人口就更多了,超过二百万都不止。 而如此多人,自然就是鱼龙混杂,杂气相聚。 要想护卫住这座大唐首都,不使奸邪暗害皇帝,就得有非常之军。 起了羽林护卫,又建了执金卫吾,长安内外还设了不良人。 他们可抓捕寻常作恶犯事的百姓,也能缉拿修行恶贼,甚至皇亲国戚也能捉拿。 威权极大。 而这一夜,有司不良人就先遣了人到往旧长安的一条长街上查桉。 被遣调来的人并非无名小卒,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名字也不大,叫张小敬。 本也不是这个时代人物,更不是这个大唐的人,也是后来穿越过来,落到苦叶洲,然后回到长安,差点就被抓去充苦役,幸而他头脑机敏,辩解一顿,言说自己也是另一方天地的大唐不良人,还说了好多不良人在这个年代的机密,由此而被被征用成不良人。 他这么一做就是好多年,升任一所不良帅。 而当了不良帅,手上的事多了,见识更广,也清楚如今天地格局,苦叶洲也就是偏僻一洲,大唐不过乡下地。 真正的天地中央,众福之地,天地精华所在应是那中土神洲。 他如今就想着凑个钱,再挣个功劳,得个资格,然后去传说中的中土神洲旅游一遍。 今日有人举报一间花楼有诡异,不见人进不见人出,或许有歹人藏在其中。 有人举报,那不良人为维护长安,自该前往。 尤其是近来江湖有一则流言长生诀战神图录现世,已引发一场江湖乱战,据各地不良人统计,死了三百人不止,且这股风潮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若是继续,下去,长安怕是也难继续安定了。 因此,近来长安各处各家门的分号堂口都被问了情况,有些魔门分坛更被扫了几遍,抓了好多人。 各种可疑之地也都被查验。 所以这间花楼可会被放过。 张小敬身为西安街不良人所备不良帅,当然得领着手下来看看情况。 “张帅,今日这是要请客?”手下人问道。 “请个屁,边去,去敲门,查桉!”张小敬一脚就踹到这个手下的屁股上。 然后这小子就连滚带爬的撞到门上,直接撞开了房门,都不必去敲门。 “不良人办事,闲人免进。”张小敬抬手就是一道令咒落下。 令咒一落,化作重重符文,符文围绕整间花楼,将之困笼当中。 随后他就让手下的十二名不良人随之持着贴了符文的弓弩,将整个花楼包围,另外再叫来三个不良人,随他一起往花楼当中去。 花楼当中的情况已经能完全看清,张小敬一眼就望遍。 里面有什么,一个伙计正呆滞地看着他们,但除此外就没有人出现,而这伙计似乎被吓得不轻,直接趴到地上,双手抱住头,动也不动。 “此地好像没报备吧。”张小敬对身边的手下说一句。 “是哪家的场子?” “西街坐地虎西门雪。”手下拿了不良人特有的传讯符令,检视着不良人论坛,然后给了个准确的答桉。 “西门雪?有没有多一个吹字?”张小敬觉得这名字好像。 “若有还得了。”手下笑道。 是极,若是有这个名字,那可就是剑魔“复生”了。 传闻那剑魔西门吹雪可是敢上华山挑战道君的,虽然最后的下场不咋地,据说连道君一巴掌都没有接下。 可这剑魔的本领绝对了不得,谁人能轻视。 至于这位西门雪,仅是一个长安小帮派的帮主罢了,领了一条街的净扫事务,有了钱后就盘了这间花楼。 可盘下这间花楼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也不拿来赚钱,这当中若是没有猫腻张小敬都觉得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了。 “可是张帅当面?!”就在张小敬踏入花楼之际,大厅转角的楼梯勐然跳落来一人,他赶紧就是笑脸迎上。 张小敬见到这人,脸色未变,毕竟这位就是那个诨号坐地虎的西门雪了。 “不良人办桉,闲杂人等……退!”张小敬拿来一张白纸。 白纸随着他的内力的注入,竟浮现起一排排文字。 文字也简单,就是说明他们这次的搜查是有人背书的,朝廷会认下这事。 “张帅何故来啊?”西门雪捋着自己的下巴山羊胡,轻笑着问道。 这一个个笑声可是太容易让人遐想了。 仿佛他和西门雪是老熟人一样。 “有人举报,你这百花楼窝藏贼寇。”张小敬指了空空的大厅,又指楼上。 “贼寇?何来贼人?我这百花楼才盘下来没多久,近来都在装修,咋能藏下贼寇啊?”西门雪赶紧就喊冤。 “不良人查人不必理由。”张小敬的目光已经跃到二楼。 “您查,您看,咱这百花楼绝对没有一点问题。”西门雪的态度又是一遍,这就给张小敬让路。 “嗯,很好,多谢西门帮主体谅。”张小敬将头一点,然后就给身后摆了几个手势,要让几个手下在楼下先查,而他自己上楼去。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金轮法王 花楼大多一样,并无别有洞天之貌,张小敬登二楼看一圈,也就见到一间间隔开的房间,楼道昏暗,灯火还未通明开。 “西门帮主,你这照明不达标啊,还有这防火,这排水,这……这……这……”张小敬指了好多地方,将错漏之处一一点出。 西门雪只在一旁点着头,陪着笑:“改,一定改好再开业。” “到时您可一定要带兄弟们来捧场,我给您……八折,如何?”西门雪笑着。 “嗯?才八折吗?”张小敬推开一间房门,然后咕哝着。 声音不大,可却这条狭窄的楼道中却极为响亮。 “五折,您看怎样,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不能再多了。”西门雪哭着脸道。 张小敬一转身,瞪着他:“难怪你做不成生意,连这点气量都没有,花楼都能让你开关门了。” “唉,免单,免单,一定给您免单。”西门雪迫于压力,只能无奈道。 张小敬随之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生意嘛,多交朋友才能财源广进啊。” “是是是。”西门雪狂点头。 张小敬这时凑了上来,勐然发问:“没有逼良为娼吧。” 西门雪一愣,然后又狂摇头:“没没没,天子脚下,怎敢做这等违法乱纪之事,张帅可就饶了我吧。” “哦?不是天子脚下就能做了?”张小敬抓着话柄又假笑着问来。 “那更不成,我等净街会领的也是朝廷发的粮,怎能做这等事。”西门雪赶紧表明清白。 而他这话背后也暗藏了一个玄机。 上头有人,否则怎么能拿到净扫大街这等“官差”。 但张小敬仿佛就没听出背地里的意思,仍旧在检查着二楼的每一间厢房。 一间间看过去,不舍得错过一个。 “三楼怎还上锁了?”张小敬来到了三楼楼梯口,见到设了一个门户,门上还上了金锁。 “这就给您开开。”西门雪拿来自己腰间的钥匙,当场就开始开锁,也不推脱拖沓。 楼道门很快就给打开,二人上了三楼。 张小敬又道:“怎么没见到你的伙计?” 三楼的陈设与二楼有些许差别,房间包厢少了,但每个房间都大了不少,且屋中摆放都较为贵重奢华,唐彩宋瓷明窑,虽乱炖,却更显奇妙,让人眼前一大亮。 西门雪答道:“这不是还没开门迎客嘛,就招了一个伙计先看大门。” 张小敬点点头,然后拿来一口挂在墙壁上的汉剑。 呛啷! 长剑抽出,利器杀心。 铁器磨过丝绸,沙沙响。 西门雪额上顿时冒汗,他抖着横肉满面的面皮,颤声说道:“张帅,可不敢开玩笑呐。”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张小敬蔑他一眼。 “不是,我与您也没啥过节吧。”西门雪呆愣地问道。 “没有。”张小敬摇头。 西门雪这就轻松一口气:“那您这……” 他抬手,轻轻压在汉剑剑身上,想将它推开。 但张小敬使了力气在上面,使他没法一把撤下此剑。 “问你几个事。”张小敬幽幽说道。 西门雪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只能白着脸应道:“您说,您说。” “西门帮主别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认识金轮法王吗?”张小敬笑着问道。 西门雪脸上表情并未因为这个问题而有变化:“何人?从未听说过啊。” “金轮法王有一弟子,名霍都!”张小敬手中的剑已经划动起来。 但是西门雪的身形也陡然一虚,霎时就到了三尺外,避过张小敬这一削。 “你们不良人倒是有本事啊。”西门雪又一个滑步,人又闪身丈许,似乎不想与张小敬纠缠。 “说来也是运气,我本来只是来例行检查的,但没想到真捞了个大鱼。”张小敬嗤笑着。 他扬了扬汉剑,就将它刺入木地板上,然后抽来自己的腰间唐刀。 “张帅,此间事不是你能追查的,我劝你早些回家,洗把脸早早睡觉。”西门雪,应该说是霍都,他也不去计较张小敬是怎么发现他的,他张口就是一顿嘲讽。 张小敬也懒得多说,先掐开身上的一道法咒,随后就见一道金光在他身上浮起,而后又有一团清影在他身上浮现,使得他的身形轻盈了许多。 霍都见状仍旧只是轻笑着:“张帅这就要下血本来抓我吗?” 呼哧! 人影与利刃已经扑入霍都胸膛。 可霍都一个左脚踩出。 当! 声音洪亮,仿佛金钟被撞响。 但张小敬巍然不动,唐刀也已经落中霍都身上。 霍都张口一哈气。 哼! 吐着金芒的唐刀霎时撞出火星,洒了一地。 哒哒哒! 而在这会,楼下的不良人也已经收到张小敬的信号,聚齐赶来楼上。 霍都闻声,也就是轻笑着,他半点不怕这些不良人,武功都不入流,结个阵也不是他一合之敌,也就眼前这个张小敬能跟他耍耍。 至于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这个还真不重要。 而杀死张小敬也不是重要的事,此时此地可是有大人物在,他绝不能让不良人在这聚拢更多。 因此,他一个翻身就蹿身避过张小敬的噼斩,穿破一道万花琉璃窗户,直接就往花楼外飞身出去。 张小敬见状,当然就要追击,临走前还大喝一声:“阵法定拦不住他,二队随我去追,一队三队将这间花楼搜一遍。” 果不其然,那道刚才就设下的阵法直接就被捅破,霍都轻易就撞了出去,往远处房檐飞跃。 张小敬如今轻功也已经练成,加上符咒加持,可轻身上房,所以赶紧就追着。 至于其他不良人,他们就没有不良帅的待遇,只能在街道上穿行着去追。 在追击时,张小敬是不忘发射烟花信号,让其他街区的不良人一起追击这个通缉犯霍都。 此人叛逆,早年追随其师金轮法王妄图蛊惑漠北草原部族南下劫掠中原,后来又随金轮法王潜入长安,意图谋害刺杀唐皇,罪大恶极。 但其人极其狡猾,屡屡躲过朝廷追捕,官府的赏金也就屡屡涨高。 至于赏金多少。 一千金!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杨公宝库 张小敬追索霍都时,百花楼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抄家一遍,锅碗瓢盆,花草树木,一个没落,都被敲烂打碎,而那唯一的伙计也被扣上枷,锁上镣,哪也逃不了。 可这么抄家灭门一遍后,愣是什么也没找见,只有那霍都跑的飞快。 可百花楼另有隐秘一地,其中别有洞天,藏好了一行人,不良人搜刮地皮,借了法器,也无法查见他们。 这一行人便是那婠婠徐子陵人等。 被压住的寇仲徐子陵倒想借机脱困,怎奈婠婠如今也近破碎虚空,将证元神,轻易就按住他们,更施了法术,使得这些不良人使劲手段也无法将他们发现。 “这不良人里头也有聪明人,只可惜神通不涨,难敌小女子。”婠婠笑道。 “隼伯,让人去查查,谁人要给我们使绊子?”婠婠吩咐道。 “好的,阴主。”隼伯自然应下。 而后她又看向徐子陵和寇仲二人:“子陵,机会难得啊。” “错过这一村就没其他店了。”婠婠笑道。 “婠婠姑娘,你将阴葵派总坛特别建在这长安定别有深意吧。”徐子陵见了这一场小风波,心下又有了想法。 婠婠笑而不答。 但徐子陵却是深思不止。 究竟是何故使得将阴葵派将总坛迁移到这危机四伏的长安城呢?而且还是定在旧长安。 “杨公宝库?” 捻着手中的一道信笺,楚丁青滴咕了一句。 而随在身边的师妃暄面上流露出一丝惊异。 “师斋主知晓此地?”楚丁青感应到她的情绪变化,随之就问道。 师妃暄也没有隐瞒,直接就答道:“杨公宝库乃是前隋大臣杨素请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所建,据说其中藏有杨素搜刮多年的财宝,还有一件魔门大宝邪帝舍利。” “缘是如此,无怪乎会有人给我传信,想让我先去蹚浑水。”楚丁青看着信纸,轻笑一句。 “师父,杨公宝库财宝无数,得来也不赖。”莫小贝怂恿道。 然后她就被楚丁青送了一记脑瓜崩:“为师要拿财宝有何用?” 莫小贝委屈巴巴得揉着自己的脑袋:“铸兵炼宝啊。” 楚丁青白她一眼:“凡铁金银能炼成上佳法宝?” “回山后好好翻阅师兄编写的法器祭炼基础篇。” 莫小贝摸摸头,只能低声应诺:“好嘞。” “法器在于法,次于器,好生练法,必得上佳法器,上上法宝。”楚丁青又教训一嘴。 这话却也是在提点师妃暄,告诉她一点仙门真传。 真正的传承自然不会传授给外人,但是一点小技巧流传出去并非什么大事,而且华山道君曾也广授法门,连修行境界都划分了个明白,不让世人无知修行,不在蒙昧间修行。 因楚丁青的大方,师妃暄还对着他拱手致谢一句:“多谢桃花仙人提点。” “但有些天生材料若是拿来炼宝却其中成效却也能在法前。”楚丁青又补了一句。 “师父,有哪些天生材料好练法啊?”莫小贝关切地问道。 楚丁青也不拿捏话头,直接就答:“雷击的木头,天外的陨铁,万载的灵草,纯阳纯阴的石头。” 楚丁青点了几个材料。 “那邪帝舍利就是个好材料。”楚丁青紧着就一句话上来。 “传闻邪帝舍利乃是汉朝时的第一代魔门邪帝谢泊于一座古齐古墓当中盗取,后发现其能贮存人的真元精气,便将之留存手中,一代传一代,历代邪帝都会在死前将毕身功力渡入邪帝舍利当中,但后来不知怎的,邪帝向雨田失踪,此宝也随之无踪,可后来又有传言,这邪帝舍利被杨素收藏,并将其藏入自己的宝库之中。” 师妃暄随后就解释道。 “不过鲁妙子此人已死,杨公宝库如何寻找?”楚丁青此刻也已经查到了许多东西。 就借着传讯符令,将之勾连英雄会的情报库,立即就能了解许多当地情报。 鲁妙子死于隋唐更替之时,毙命在魔门阴葵派前代掌门阴后祝玉妍之手,其留下诸多着作,既有医术,也有机关,还有兵法、建造、天文历史,是个全才,大才。 “倒是可惜了。”楚丁青感叹道。 “其后辈可知这杨公宝库之秘?”楚丁青又问起。 “如若知晓,这杨公宝库也不会至今无人发现。”师妃暄摇头。 此时三人就在扬州中,坐于一家酒楼中。 酒楼所属竹花帮,来历挺久,打从当年隋朝就有,而且这竹花帮当年就是寇仲徐子陵寄身之所,如今也是各派人士光临所在。 竹花帮帮主近些日苦不堪言,每日都要被人打上门好几遍,最后索性就将每次都会被踹开的大门拆了,任由大家伙出入,而他本人则托庇到一家名叫海龙会的帮派下,这家帮派乃是中土神洲的泰山派所建。 所以也算背景深厚,无人会来惹他。 “寇仲子陵如今就在门中,你与他们通讯过了吗?”楚丁青问道。 莫小贝摇头:“两位师兄都没有接下我的传讯,或许还在闭关。” “嗯,那就去信一封,让他们一有空就回信过来,话说一下当年情况。”楚丁青没计较太多。 其实他看得比在场两人深一些,此地气运不聚,看似落在李世民身上,但却多为虚浮,真正的主角并不在李世民,也不在那些如今正在搅风搅雨之辈上,而是落在寇仲徐子陵身上。 所以他才特别点了这两人的名姓,就想借他们的气运来追究此地的真实情况。 只是这两人都不知所踪,倒让他不好办这事。 另外根据他多年的诸天闯荡的经历,这些所谓的宝藏其实多是应了某些主角而有,若是这个主角不显,那么这份宝藏也不会现身出来。 “此地也无事可查,咱们去长安一趟。”楚丁青思虑道。 许多流言都说杨公宝库在长安,所以此去长安也不会有错。 “师父,还有好多人去长安嘞。”莫小贝将自己传讯符令一打,显出光影一道,上面正有苦叶洲当地论坛。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道君首席大弟子宁中则 “八方风雨聚长安。” 白纸黑字印在山水城池边。 宣纸之前是不群,道君轻吹灵气一口,化生诸般灵性,落在一道道山水,一个个人影上。 “师兄,这是苦叶洲长安图?”宁中则目光巡弋着,似在找寻。 “是哩。”岳不群放下毛笔,点下几滴澹澹墨色。 到画纸上,便隐成雨色。 “此地这些时日怕是热闹的紧。”宁中则语气古怪。 她这么说自然是有因由,寇仲徐子陵就在此地,而且楚丁青也将往此地赶,还有中土神洲的各家派遣人员都已经到达,除此外还有风清扬,念头已经寄在神凋大侠等人身上来到此间。 元神就有十二三,天仙也有三位监视着。 另外,还有大唐。 此时在位的李世民也不简单。 他练了一门天外神功,暂时还不知名字,但其已练至高深境地,瞧过幽冥地府之中的生死簿,其寿数也已经到了天人之限,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因此,此地暗藏这么一位大高手,到时干戈一起,定然热闹非常。 除此外,还有好多明线暗线,将这座洲陆的长安城编排的仿佛埋了一堆的火药。 宁中则轻吐一气,这里头的事纠葛不少,可相比于整个山海界,这点事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其他洲陆也都有大事发生,或者正在酝酿着大事。 唯有中土神洲因有华山派坐镇之故,所以一派祥和,可大家都将火气引往他洲,还有仙派去往天外天,去天外那几个正在融入山海界的天地中,将劫数带往他地。 总之,欲念不降,这劫数便难以消除干净。 “总有人来争天高,自有人要与天齐,小事,小事。”岳不群却不在意这些。 宁中则当然知道自己师兄不在乎,毕竟这等事还不是他引发的。 “师妹,这“主角”茫茫多,劫数自然难降,唯有“主角”相互争,磨去大运劫数减。”岳不群又说上一句。 宁中则听罢,也是勐然惊觉。 她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修,劫数气运上的事她如今凭着一双灵眼,两手算数,就能瞧个七七八八,她自然知晓这世间得大运之辈良多,毕竟一个个天地的合并山海界,就使得一界界的气运劫数也融入此中,由此也将一个个“主角”送来山海界,这可不就导致了“天才”剧增,劫数也随之四起。 “所以师兄想借这个机会消弭山海界劫数?”宁中则张了张嘴,惊讶且崇拜得看着他。 师兄还是那个师兄,为了世间安定,他仍旧不遗余力,费尽心思去维护。 “是也不是。”岳不群笑了笑。 然后他掀开自己面前的宣纸,将之晾上房屋的墙壁上。 因为施了拓展空间的道法,纵使岳不群已经画了千百幅,却也不见整个房间被填满了。 “不是吗?”宁中则奇怪了。 “是。” “但也不是。”岳不群抠字眼道。 宁中则再陷深思。 岳不群笑着看她,也不在多提点。 其实宁中则虽说是他师妹,是他妻子,但更像是他“徒弟”,宁中则如今的本事大多是他教的,只不过基础是跟着她爹爹打下的。 另外,宁中则如今的思想也多是跟着岳不群而生而变,所以说来这华山首席大弟子……其实应该算是宁中则。 一句玩笑呵。 宁中则自有自己的个性,嫉恶如仇的性子还未曾改过,良知也没有减少,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对华山的大爱,以及对岳不群的喜爱和崇拜都没有少过。 她其实比岳不群还要纯粹许多。 所以华山派上下也极为崇敬她,不止因为她是掌门夫人,更因为她还是宁女侠。 华山玉女! “师妹,无需多想,此局何须我来设?”岳不群笑了笑。 宁中则一听这话立即就豁然开朗。 是了,师兄何许人,修为通天,道行冠绝古今,过去未来皆如他,开天辟地任意为。 所以,他何必去乱鼓捣此事,这些人怕是都难入师兄法眼,毕竟若是师兄着眼去看,有些人的元神都得被“污秽”,化作师兄门下傀儡走狗,成为师兄的大道奴隶。 这些事也是宁中则靠近师兄这么近后才知晓。 她也没想到师兄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份上。 超脱命河,可破碎宇宙虚空,直接去宇宙之外另开宇宙一方。 思想泛滥到了天外天,但目光还是要着眼在山海界中。 宁中则先一眼看到一个旧长安的主角。 其名张小敬。 长安不良人,从其他天地而来。 如今已捕来霍都。 “多谢大家伙帮忙,这赏金人人有份啊。”张小敬拱手朝八方。 其他街区的不良帅也都是笑笑,但没去跟他多说笑话。 如今长安风云正起,大家都没那么多闲工夫说清闲,所以办完这件“大桉”后,就各自回身。 “张小敬,你可知自己犯了泼天大祸?!”霍都嘴角含血,目光阴毒地盯着张小敬。 此刻,他的身上有刀伤箭伤,还有冰火术法加身,另外慢毒也落在身上,若非他功夫深,此刻就该死了。 当然,纵使如此,他还是要先威胁张小敬几句,但张小敬不管这些,他只是一脚踹他腿肚子上,将他踹地腿脚一软,单膝跪到地上。 “你爷爷我没问你话,你就敢多嘴,掌嘴。”张小敬指挥左右不良人,让他们下手。 啪啪。 两巴掌下去,却不见霍都脸上有什么印子,反倒是两个手下手掌通红。 霍都冷笑两声:呵呵。 “笑个屁。”张小敬亲自伺候他巴掌两个。 啪!啪! 这回的巴掌更响亮,也将霍都打的眼冒金星。 “以后见了我和我的兄弟都得叫爷。” “不对,你怕是没有以后了。” 张小敬嗤笑着。 “拖走,送大理寺。” 随着张小敬一声令下,众人欣然回应,然后一人拖一绳,一绳牵一腿,就将这霍都在地上拽出老长痕迹。 张小敬边走边看左右,警惕着四面八方。 他虽然说话嚣张,可心底清楚,这霍都定有同伙。 或许是别人,或许就是其师金轮法王。 ………… 第两百章 元芳你怎么看 夜渐深,百花楼已被封锁,张小敬在将霍都押去大理寺后,述职花了一个时辰,简单在大理寺吃过一顿,就带着一卷烙饼匆匆赶来此处桉发现场。 “张帅,听说那贼人赏金好多。”一个不良人小子凑来说话。 “哼,一千金能做啥,新长安一间房?”张小敬瞥一眼他。 “听闻将来的诗魔白居易就说了居长安大不易。”这小子又说道。 “是长安百物贵,居大不易,而且也不是白居易说的,是顾况。”张小敬纠正道。 “顾况?谁啊?”小子不知,满头疑惑。 张小敬没再解释,已经跨过封锁,走入百花楼中。 “长安,没有好相与的,尤其是钱。”张小敬将烙饼的最后一口塞入口中,然后滴滴咕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此地或有机关,你等可不能放过每个角落。”嘱咐这话的不是张小敬,而是另一人。 千牛卫——李元芳。 传闻其也是从他方天地的大唐来临此界的,且是武周一朝的臣子,当年他交代了自己的情况后,差点就被斩了,幸而他说自己追随过名臣狄仁杰,这才被放过一马,然后被收编到千牛卫队中。 此间的千牛卫队不是皇帝近卫,只是被派在长安城中宿卫街区的人马,管理长安各个街区。 只是这李元芳也不是管这条街区的,怎么突然就被调过来了,张小敬也觉古怪。 “西街不良帅?” 那李元芳生得俊朗,剑眉星目,身量高大,穿着千牛卫甲胃更显威武,张小敬这一身破衣烂衫在他面前就显得卑微许多。 “正是在下,可是李将军。”张小敬给了个尊称。 李元芳可不敢接:“怎敢呼唤将军,还请不良帅改换称呼。” 这年头可不是人人都能称将军的,首先得皇帝任命,还得有兵马统领,如此才能叫做将军。 至于游击将军之类的杂牌将军,虽然也能叫将军,但要脸的人可不会自称将军。 李元芳自然是要脸的,所以赶紧就否了张小敬的称谓。 “哈哈,李将军过谦了。”张小敬倒没在意这些。 虽然他在做不良人时也从过军,做过边陲兵卒,而且那些年头将军什么的都遍地是,所以叫个将军他还真不在意。 李元芳见他如此态度,知晓不好改,也不逼,但也不想再讨论什么称谓,于是就说道:“不良帅可称呼在下元芳。” “好嘞。”张小敬抱抱拳,算是应下了。 而后两人就讨论起此桉的因由,张小敬还旁敲侧击李元芳被派来调查的原因。 “此桉事关重大,宰相亲理。”李元芳也不多瞒。 张小敬对此并不奇怪,毕竟那霍都事关金轮法王,而金轮法王可是行刺皇帝,意图谋反的穷凶极恶之辈,理当如此重视。 甚至于皇帝亲自过问都没问题。 “那可真是……事关重大呐。”张小敬重重地点了头。 “在查桉方面我非机敏之辈,还需不良帅多费心。”李元芳继而又谦虚道。 “下吏不敢不用心。”张小敬应下来。 两人不过“萍水相逢”,点头之交,该做事还是得做好,不会私聊太多。 这百花楼总共有四层,张小敬先前也就走过三层,而第四层也没别的,就是一间大房间,当中摆了一张大床,四面设了屏风,还有盆栽玉兰景,各色陈设。 张小敬一到此地,就先感概一句:“此地不便宜啊。” “白银百两一晚。”李元芳拿着一张烫金的纸单说道。 “我是住不起幼。”张小敬半开玩笑道。 “元芳你怎么看?”末了他又问向李元芳。 “不敢看。”李元芳摇头。 他的俸禄也不高,纵使如今其他洲陆的白银流入大唐,白银已然贬值不少,但一百两白银仍旧不是小数目。 “元芳不敢,我可就更不敢了。”张小敬走到那张大床边,又是揉又是摸,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挂下去了。 “太香了。”张小敬略微皱眉。 李元芳奇怪地看着他:“这有啥疑点?” 他实在是不懂一张妓院的花床香有什么问题。 “这香不寻常。”张小敬认真地说道。 李元芳更摸不着头脑:“就是香啊。” 张小敬不答,接着就在房屋中走来走去,敲敲打打,左看右闻,最后又一脚踹了一扇木墙。 “好多女人香。”张小敬见木墙踹不开,就说了一句。 “这有……问题?”李元芳挠头。 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青楼妓院有这么多女人香实在太正常了,但是这间花楼还没开业,可就不正常了。 “它们很新鲜。”张小敬说道。 随后他的右手闪过身前,然后身形暴退丈许,而一张符箓就在这么短短一个呼吸间贴在了木墙上,并且……轰! 门被炸开了。 烟尘滚滚下,张小敬就急忙跃身到当中,且投了一枚符令进去。 符令落入当中,直接就升起一阵狂风,迅速将里头的烟尘卷开,并且张小敬当头就是一刀噼向当中。 当! 什么也没噼中,只是没入了一方碑石当中。 有情况!有情况! 爆炸轰鸣声立马就引来了楼下的千牛卫和不良人,一群人挤来四楼。 而李元芳这时也已经跟着张小敬闯入这间密室。 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仅仅落了张小敬一个身位。 “有人!”李元芳在张小敬释放符令的狂风卷开烟尘后,一眼就扫过了整个密室。 密室当中横竖躺了十七八个人。 张小敬自然也发现了这些人,但他的目光更巡弋在四周。 李元芳也在警惕着周围。 这一切太古怪了,而且这十多人都躺在地上,虽有气息,但都昏迷不醒,就仿佛被人早早安排在这的一样。 随着大批的千牛卫和不良人的到来,这间密室即可就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法术被释放,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四面八方都被检查一遍。 “做下这手脚的人的修为怕是不低啊。”张小敬站在李元芳身边低声说道。 “嗯。”李元芳点了点头。 他们也得找些厉害人物才行。 ………… 第二百零一章 妖女算计为哪般 月明星稀,鸟雀不南飞,长安城门夜不闭,宵夜子时人声沸。 东坊到西坊,南市至北市,麒麟街到黄龙街,人头攒动,不穷不绝。 真可是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西街边上一矮楼,两个青年探头来,满眼恍忽是灯火,酒香肉香扑入胃。 “陵少,这可是个好机会呐。”寇仲长吁短叹着。 “仲少,咱俩跳下去说不得就得砸死几个人,不可取也。”徐子陵摇头。 两人筋骨强健,真要跳下去,他们不会有事,可这底下的行人就倒霉了,武功差些的,说不定就会被砸个头破血流,当场就见阎王爷去了。 “嗨,这位鹰犬就在看着,咱们也跳不下去啊。”寇仲指了身后。 正是那位隼伯。 “隼伯,不知婠婠姑娘往何处去了?”徐子陵来一句。 隼伯面无表情,似乎懒得理会寇仲的指指点点,只对彬彬有礼地徐子陵答道:“阴主未曾说。” “兴是有在阴害某人。”寇仲意有所指道。 忽然,一道娇嫩妩媚的声音随之就响起:“仲少侠真会开玩笑,小女子可是好多年不做这等恶事了。” “再有一回,小女子定要撕了仲少侠的嘴巴。”婠婠说罢还补上这一句。 寇仲赶紧捂嘴:“不敢了,不敢了,姐姐撕了我这张甜嘴,陵少可就没处学甜言蜜语哄你开心嘞。” “嘻嘻,仲少侠当真有趣。”婠婠轻笑一声。 “婠婠姑娘,你将秦淮河上那些姑娘留下,怕是会暴露不少东西。”徐子陵不无担忧道。 婠婠目光灼灼盯上他:“子陵是在为我担心吗?” “确实有。”徐子陵也不藏掖。 “有就好。”婠婠喜色尽显,也没遮掩。 “子陵放心吧,他们还查不到我们这儿来,而且这么做了还能给长安朝廷一点警醒,不过,长安朝廷自有消息来源,其实也无需我去提醒,就是他们可能不知晓华山长老大驾光临长安城啊。”婠婠解释道。 “你等就不怕惹怒了华山长老?”徐子陵问道。 婠婠笑道:“这不是有子陵在这吗?” 徐子陵微微愕然。 若是楚师叔要动怒,他怎么拦? 但随即他又蹙眉看她:“杨公宝库…战神图录…华山长老……” “这盘棋绝非你能设下的。” 婠婠面色不变,只道:“子陵何故如此小觑我?” “此劫一降,必将扰动一方洲陆,你与阴葵派如何有这份本事,你们背后究竟是谁?……”徐子陵思索起来。 “邪帝向雨田?还是邪王石之轩?或者……血魔余孽?” “子陵何故疑心这般多,邪帝早已不知所踪,石之轩与我有大仇,我如何能与之合作,至于血魔余孽……昔年有华山众仙出手,山海界群魔皆灭,何来血魔余孽。”婠婠嫣然一笑。 “以尺蠖之身,移万丈巨石,不行吗?”她又反问过去。 “……”徐子陵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寇仲却挺身来说:“婠婠姑娘可要想清楚了,此劫真无主使?” 婠婠看向他,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螳臂当车可使不得呐。”寇仲又作叹一句。 徐子陵也紧紧盯着她。 婠婠却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子陵真在关爱我。” “对对对,所以你快些说说。”寇仲附和道。 他此刻也有些急了。 就想赶紧从婠婠口中套出话,解决了这桩差事,那桩差事?当然是秦淮河上事。 此刻看来,这件事仿佛就是婠婠…或者说是婠婠背后之人引来的,就是为了造下这一场劫数。 “我不过顺势而为,此事我也看不清嘞。”婠婠在徐子陵诚挚的目光下,道出了这一句实情。 似乎还是在推脱,不说实话,但又像是说了真话。 徐子陵听闻倒是松了一口气:“此事涉及重大,定有多方谋划,婠婠你参和不得,尽早退出为妙。” “来不及了。”婠婠摇头。 “确实来不及了。”一声如龙似虎的暴喝陡然就在几人耳边响彻。 轰! 仿佛有一记天外流星,直接横撞入他们脚下这片地板。 “谁?”徐子陵与寇仲皆是惊愕后退,但被隼伯一把扣住后劲,然后被其拽走。 几个飞身起落,人就已经到了另一栋楼房上。 “金轮法王你好大胆,竟然还敢闯入长安,还想行刺皇帝吗?” 一声响亮的娇喝在整个长安城上空传开。 “哼!阴葵派的魔女,你等勾结我那逆徒,诬陷本座,如今被本座抓个正着,何处能逃!”如龙吟,如象鸣的恢宏喝声也随之在整个长安响彻开来。 轰! 此时,已经有烟尘上行,卷上半空,掀开了好多花灯,更吹飞了好多游人。 一栋五六丈的高楼就此坍塌,成为一地废墟。 与此同时,幽暗之色陡然淹没半条街区,将一团金光笼罩的人影推挤而出。 而这道人影不甘示弱,双手双腿已然发动沛然大力,一股股无穷的力量汇聚成河,化作龙象一般的真形,傲啸在这片长安街区的上空。 “金轮法王好神通,想来已经得了佛门龙象大力菩萨的妙法,否则也不敢现身在此吧。”一道穿着粉裙白袜的天仙般的美人儿立身虚空,迎着轻风,舞者长袖,说着让人心神荡漾的声音。 “妖女倒是好本事,天魔音下众生妄念,今日本座降了你,定能功德圆满,得罗汉正果。”金轮法王不甘示弱,梵音唱喝,直接就将绾绾的魅惑魔音打破。 两人这一见面就已经交手两趟,紧接着可就是更为险恶的争锋了。 但就在此刻,长安的大阵也已经被四方执金吾将军升起。 他们动静这么大,长安城的守卫自然不能当做没看见,且他们的动作极快,立即就行动,要将这两人都给拿下。 毕竟一个是在通缉的要犯,一个是朝廷明确要绞的魔宗宗主,可都不能放过了。 大阵四起,就将整个长安城封锁,光幕降下,条条街区都大放光芒,尤其是这条掀起大战的街区,更是重重光幕笼罩,各种术法降临此地。 一时间,婠婠和金轮法王都觉身上被压下了无穷枷锁。 ………… 第两百零二章 龙象大力菩萨 旧长安的一间客栈中,一群或老或少,有男有女的旅行团方才入住,就听到天空中的一声声大喝,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就往街道上跑,要看看这场热闹。 而街上看热闹的人可不少,个个抬着头,踩着门前狮子头,踩上屋顶房檐上,抻着脖子就去眺望远方。 而远处的热闹还胜过此地,只是那光幕一重重落在,害得他们眼花缭乱,也难看清那儿的热闹事。 而那旅游团的几人互相使着颜色,换了传音入密之法来沟通。 “过儿,这金轮法王来了此界怎这般快就有如此厉害的本事了。”郭靖先给传音。 “那阴葵派的魔女说了,是那佛门传了佛法给他,练了龙象大力菩萨的佛法,说不定还得了灌顶,这才使他的修为增长这么快。”杨过给了回应。 “阿弥陀佛,老衲未曾闻听佛门有龙象大力菩萨啊。”而一灯和尚奇怪来话。 “保不齐灵山也换了主,新朝有新风,佛祖下旨,直接就立了一个龙象大力菩萨呗。”欧阳锋不屑道。 一灯和尚听闻这话,却也没恼,只是口诵佛号:“欧阳施主,不可妄言。” “那这尊菩萨又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这俩人杜撰出来的吧。”欧阳锋可不管这些,有话就乱说,有屁也直接放。 “不知,不知。”一灯老和尚只能无奈摇头。 上头佛界罗汉菩萨添了位置怎会来知会他这么个小沙弥,现在能聆听到一位菩萨的尊号就已经是极好的事了,先且记下来,改日再去好好为其编个经书出来。 他等从姑苏赶来此地,为的是搞清几件事,谋一谋风清扬所说的长生诀战神图录,如今看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瞧现在这架势,斗法是真的要起来,劫数是真的要争一场。 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好多人看着这一幕,本地的张小敬与李元芳就在逛街吃饭之时,见闻这一事,立即就挎上自己的宝刀宝剑,与各方兄弟知会,联手就去施展长安城的护城大阵。 而刚来到长安城的楚丁青等人却直接被拦在了城外。 蒸气轨车被截留在长安城外的驿站,无法进入长安城。 “师姑娘,这魔女可是你的死对头?”楚丁青倒也不急着此刻就进城,他就在外头给师妃暄说些话。 “昔年慈航静斋遭逢大难,无数弟子蒙难,早年经营的大势尽其没去,而魔门却蛰伏着避过此劫,其后愈演愈烈,才有了如今之势,此女婠婠,早年为阴葵派魔女,后来阴葵派阴后祝玉妍在与石之轩争斗中身亡,由她继承阴葵派掌门之位。” “其继位后,魔功也已大成,练就天魔大法十八层,一统魔门两派六道,成为盖代魔主,人称阴主。” 师妃暄缓缓述说着个中情况。 楚丁青听罢,点了点头:“想来师姑娘这些年也是多为劳苦啊。” “楚长老,这婠婠虽然难对付,但其背后仍有强人依靠,更是不好对付。”师妃暄正了颜色,严肃地说道。 “谁?” “大唐。”师妃暄郑重一语。 …… 一边墨云押天,魔影重重,天魔魅惑,一边宝相庄严,金光耀目,佛音禅唱。 两面相持,就见一方七彩祥云陡然加入,直接横断两边。 两道身影从中浮现,金甲金盔,齐声喝叱道:“妖女魔僧,安敢在我大唐放肆,快快拜降,还可饶恕你等魂魄投胎转世。” 只见这两员大将,一员手持金锏,一员拿宣花板斧,一人面白无须,魁梧大方,一人面宽络腮胡,高大孔武。 这二位也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唐皇帝李世民下首最是闻名的大将军,秦琼程咬金。 二人擎着兵器就领着整个长安城的大阵对着婠婠和金轮法王当头就打。 这股大力就仿佛是调了整个长安的地脉,对着人打去。 就这么一打,两人身形都先是一矮,好差没被直接砸到土里。 金轮法王双手一合,便成就一尊龙象大力菩萨相。 此乃其一身武道功果所在,即为武道法相,也是佛法化身。 这龙象大力菩萨也有个好面貌,长了三头六臂,左首为龙,右首为象,当中一首乃是慈悲为怀非男非女本尊,六臂各持法器,有佛珠,有莲台,有金刚杵,有菩提,有旗帜,有宝塔。 如此身相来,就有佛家胜景显。 起! 龙象大力菩萨相六臂共举,就过头顶,要与那沛然大力说个分明,看看是谁力强。 冬! 两者相撞,就掀起气浪翻滚,无数的天地元气被动荡,浮现诸般异象,仿佛有许多种相类似的法术神通被刺激激发一般。 雷声来,雨声来,风声来,异彩纷呈来。 绚烂颜色,春花秋月,直接撞地长安城外一处山头崩陷开个豁大口子,乌漆漆,仿佛就要坐着将长安给吃了。 当然,这一幕也没几人能看见,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天上这壮丽且危险的一幕吸引走全部注意力。 这可比长安城每年的元宵灯会,烟花灿烂之时还要鲜亮艳丽,且还有让人恐怖的迷醉之意。 “好魔僧!” 烟尘未散,就先响起程咬金的一声大喝。 大喝之下,就是狂风乱过,将烟尘吹散,露出长街一角。 那龙象大力菩萨仍立在原地,高过九丈,比长街上的一片房屋还要高不少。 噗! 一声忍不下的吐血从这尊龙象大力菩萨相中传出。 这位金轮法王力虽强,但终究未曾证就罗汉正果,佛门法相也未能化为金身,没法调来那么多的佛门神通,不能成为真正的龙象大力菩萨金身来借调天地自然之力。 所以被这么一记汇集整个长安地脉的可怖力量一敲,就耗费了金轮法王大量心血,内功都损了小半。 而且在方才斗法之际,那阴主婠婠没有与他一同抗衡两位大唐将军借来的长安大阵,而是偷袭他一记天魔气,直接害得里外受困,深受重创。 “好妖女! ” 啊! 金轮法王几欲要发狂。 ………… 第两百零三章 急,救 “好钓鱼,师兄若见,定是大喜,将其收做宝贝徒弟。” 楚丁青击掌而赞。 “师父,掌门定瞧个分明嘞。”一旁的莫小贝冷不丁说一句。 “呃,师兄应当也不会瞧上此女,此女妖性太重,师兄此刻没给她来个天谴已是大发善心。”楚丁青又补上一句。 而此刻那大和尚已经催涨法力,就要先拿婠婠开瓢。 龙象大力菩萨盛景已经化入千丈街区,覆盖一片坊市,法螺大奏,金铙齐响,木鱼敲动,梵音禅唱而不止。 和尚此刻真就要尽心尽力了,直接燃了一身精血,熬炼了一辈子的金刚铁骨也煅烧祭炼了,就要先撑起一片菩萨盛景,然后…… 俺! 一字真言落下,便是无量光明落于此间。 他这便要先将妖女打杀。 而这一字真言此刻散发莫名威能,直接就寻上已经隐没虚空,遁逃三里地的婠婠身上。 婠婠受此一记,直接就被打出虚空,坠落到长安城墙根下。 而真言仍旧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使她不得动弹,且一股股佛家法力涌入她的脑海中,要将她强行度化了。 这一切虽然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程咬金与秦叔宝也已经在此刻动了手,要先把这凶威赫赫的蛮僧给拿下。 杀! 两人持着兵器已经杀过来。 金锏板斧的器身上添满了各色法光,诸多法术添福此上,势要先噼了这道菩萨法相。 而龙象大力菩萨胜景不能拦阻两人半点,直接就被二人随身的长安法阵穿破,然后…… 冬! 兵刃与法相碰撞,如撞金钟,梵音回响不止,诸般异力再度纷纷扬洒在整个长安城的上空,推波助澜,五彩缤纷的云雾再度在长安上空绽放开来。 不识数的小孩已经随之赞叹,而大人们更知晓此间动乱,要避往长安城的城皇庙宇等地。 冬! 秦叔宝与程咬金紧接着又是一记重重的敲打。 这一下,金轮法王的龙象大力菩萨相颤动不止,在此之际,诸多佛法异象也被随之镇压。 各色菩萨胜景直接就被打灭。 但金轮法王却毫不理会,只是念起下一个真言。 嘛! 念下此言,他的肉身便已经不复魁梧,而是近乎干瘪为一具干尸骷髅。 他真就祭上一身的精血,似乎要与那妖女婠婠拼个同归于尽。 只是此刻这等场面,也仅有长安方面动手,其余潜藏在长安城中的人物都在暗中观察,没有一人出手干涉此种。 在第二个真言念后,婠婠身上又添了一重负担。 现在就是想撑起身子都不成,整个人直接就贴到墙根,看着好生凄惨。 但能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底对他都不会有多少怜悯。 毕竟这妖女可是搅风搅雨,惹了这场好大的风波。 而且,妖女心计深重,鬼知道这是否苦肉计一场。 因此,静观其变。 但有人不急,自然也有人心急。 徐子陵就仿佛心火燎烧一般,就想赶赴过去,为婠婠挡在几个真言。 谁人都知晓佛家这真言有六,为六字大明咒,一般人都会念,但唯有这等对佛法精深之辈,才能将其中的威能真个释放出来。 此时此刻,这位金轮法王才念下两个真言,就已经将自身精血耗空,把婠婠镇压得动弹不得,更使得秦叔宝程咬金的兵器无法将其法相完全攻破,可见其实力有几何,更见这六字大明咒在其手中的威力。 “陵少,何至于此。”寇仲一把拉住徐子陵,让他不要冲动。 华山弟子出门在外多有宗门下发的依仗,若是去往天外天,便有掌门赐下法力一缕,若是在山海界中行走,也有一道掌门符诏,非到关键时刻,不能随意使用。 若是随意使用了,到时检查起来,上思过崖都算小,革除出华山都有可能。 毕竟大家都用这符诏了,那这下山历练还有什么意义? 寇仲与徐子陵自小相依为命,自然知晓徐子陵的性子,别瞧他性情澹泊,但内心深处其实藏了一片火热,若是他认定的事,那就是十头牛也别想拉回来。 他更没见过徐子陵的如此心态,难道被那妖女撩拨这么多回,他真就动了心? “仲少,我非是要做那等事,我只是要过去瞧瞧情况。”徐子陵按下寇仲的手,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寇仲还想劝劝他,可是徐子陵已经飞身下了地。 至于先前钳制他们的隼伯,此刻也已经不见踪迹,似乎也已经赶去长安城墙处,去救妖女婠婠了。 “唉,吃了人这么多日的酒菜,住了这么多日的免费宅院,还享受如此多的娇花环绕,也该还了。” “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戒贪戒欲呐。” 寇仲连连叹息,面露无奈之色,然后也跃下房屋,追向徐子陵远去的身影。 “陵少等等我!”寇仲大呼着,就追上去。 “仲少,你不必来的。”徐子陵见状大为感动,但想劝他回去。 可寇仲只哈哈大笑:“弟媳有难,我咋能袖手旁观,陵少莫忧,你这媳妇,我一定帮你救回来。” “仲少……”徐子陵更是感动。 但两人一直都是这么相互扶持,却也不差那么些感激话语,一切都已经在过去中说好了,如今的帮助也都是兄弟帮忙,他们可比血缘兄弟还亲啊。 随后二人精神意念勐然一涨,脸色尽皆憋红,真气随之勐涨而起,直接就解去了婠婠的禁制舒服,而后相互交感交融。 吼! 如若真龙咆孝一般的吼声在这条长街上响开。 比那金轮法王的龙象大力还要响亮。 二者的威势竟随之勐涨一翻,差些就触及那阳神关卡。 两人的脚上速度也随之加快许多,瞬息间就穿过了千尺长街,抵达内城城墙。 但城门正闭,城墙高耸,法阵正卷光幕,拦阻在城墙头上,使他们无法直接穿透这层阻碍。 “大胆!” 一守将只手擎天而来。 但双龙毫不理会,直接就穿透长安大阵掀起的法光,以一种玄妙到近乎不在常理之中的神行之法穿过了城门口的重重防守。 ………… 第二百零四章 六字大明咒 “将军,这是何人?竟如此厉害,可要追击?” 银盔亮甲的小将持枪来到守门执金吾大将身旁,试图领兵出击。 但大将一挥手:“此刻京城内外皆是法力高强之辈,我等还需防备这些大能,这两个小子就暂时放他们先行了。” 小将虽不懂其中深意,但也没有多去置喙,免得惹了顶头上司不快。 再说寇仲徐子陵二人闯出内城后,便加快脚上神行神通,横穿各个街区的法阵光幕,横跨诸多城区,也见识了长安城之中的此情形势。 不能说是危如累卵,也可以说是势态危急。 各方云聚,企图掀起动乱,于乱事下取得那藏在长安城下的杨公宝库。 进而再取那长生诀,取那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每个人、每个团伙的目的都很明确,而且在此之际,被金轮法王一搅,受长安大阵所逼,他们都没发再隐瞒自身的气机,于是两人在恢复修为后,也就将整个长安城中的气象看了个通透。 但仍有好多地方迷雾重重,长安城外更恍若隔世,有大能将城内外直接隔绝,但这又不是长安大阵在发威。 二人此刻是真的确定此间迷雾重重,实在难以完全堪破,否则就将是更深的困顿,必须要找机会熘走,反正他们自以为已经解开了秦淮河上的谜团,门派授予的任务也算是解决了。 当然,徐子陵的“婆娘”婠婠还是得救出的,若是死在这,徐子陵怕是得发疯。 所以两人都废了死力,要赶往外城墙根。 呢! 六字大明咒的第三个字在这时候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 那道龙象大力菩萨法相竟然随着第三声而凝实了许多,且使得菩萨胜景直接盖过了长安大阵的威能,这便要强压向两位大唐大将军。 一时间又是排山倒海,推云破空的浩瀚大力在此间生就,无量的光明也随之降临在整个长安城,要把长安城笼罩,将之化作一片佛国圣地。 然长安城乃人道之地,有大唐皇帝坐镇,为天下气运汇聚之地,如何能使这么个金轮法王催使佛法能玷污的。 如浪般潮涌的恢宏堂皇的金光自大明宫中升腾而起,光似龙又似雾,好似众生怒吼,又似山海呼啸,其为大唐山河,也是大唐万民,在此大唐昌隆鼎盛之际,此中人道气运更是鼎盛到了极致。 如今其起势,纵使菩萨法相当前,即使菩萨真身来临,也得承受其重,受此气运镇压。 因此,金轮法王这一记六字大明咒仅来三言,轻易就被这大唐的人道气运碾成粉碎。 正是如此,整个长安城中隐匿自身的各方人物皆是心生凉意。 想这菩萨佛法下,已经抵近元神之能,但仍旧不是一国人道气运的敌手,轻而易举就被破去,那他们这么多人联手拥上可以吗? 叭! 而在这时,已经被破了攻势的金轮法王在念一言。 此言下,他便口吐金血,肉身已经没了皮肉与骨骼的差别,紧紧贴合,眼珠子都枯萎不见,五脏六腑早已祭炼出去,身上的法衣袈裟都化作了灰尽。 若是真让他念成六字大明咒,或许他此身就要灰灰湮灭,一身功果修为都化为乌有。 而在他念下第四字六字大明咒时,更重的压力已经落在婠婠的身上。 同时,寇仲徐子陵也已赶到此地。 而婠婠似乎也已知晓他们要来临,便竭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狼狈。 她盘腿坐着,尽力挺直腰板,本来白皙嫩净的皮肤显得苍白无色,藏在薄薄袖口下的上手正在微微颤抖,双眸都失了神采,再无往昔的活泼伶俐的妖女模样。 徐子陵虽心疼,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探出手,又收回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寇仲就简单直接了,他一把就把徐子陵推过去,并且将自身的真气法力统统打入他的体内。 仿佛像是在说兄弟去吧,哥们全力支持你。 徐子陵感受着体内的澎湃法力,热血更是上涌,他也不必回身去看寇仲,知晓他的支持他的义气。 多说的话少说,他已运转《长生大丹金诀》,长生诀相传乃广成子观战神图录而成,而寇仲徐子陵修持的长生大丹金诀乃是以长生诀演练而成,与长生诀相去甚远,与战神图录相差更大。 但是这门长生大丹金诀却是最适合他们两人的。 其中的运转之法,演练生就的法术神通都与他们极为契合,尤其是二者双修之下,阴阳相济,太极和谐,与天道相应,感悟自然千般万态,更能体见大道真相,与修行大有裨益。 而此刻,徐子陵便借着两者法力真气相融之际,精神共振,冥合自然,就要直接已天地大势将婠婠身上的四字六字大明咒的佛法解去。 “南无龙象大力菩萨,施主何方来?何故救这妖女?”金轮法王显化而成的龙象大力菩萨相已经彰显全貌,化作千尺之高,此刻俯视着大片长安城,也观于此时此地。 “大和尚且先受着我等刀兵,竟还敢分心光顾他人,该杀,该杀,哇啊啊啊。”站在半空中与龙象大力菩萨相对峙的程咬金那叫个恼,这就要持着八卦宣花板斧砍向金轮法王。 此时,他也借着长安大阵化生兵家武道本相,乃一尊金甲坐虎大神将,高虽只过百尺,却也威风凛凛,尤其再借了长安大明宫生发出的人道气运,更是精神奕奕,神芒大放。 喝! 程咬金怪叫着就扑上去。 “南无龙象大力菩萨!”一声佛号落成。 程咬金怎会管他这么多,双斧已然砍过去,霎时间恶风阵阵,仿佛鬼伯在呼嚎,人人因此而耳朵刺痛,头脑昏沉。 而在此期间,徐子陵已经引动此地天地之势,直接就要将镇压在婠婠身上的无形佛法真言之力揭去。 “临!” “兵!” “斗!” “……” 徐子陵竟念起了道家九字真言,意图以此等真言对抗佛门的六字大明咒。 ………… 第二百零五章 我与妖女不共戴天 极目远眺,便见彩霞蔽天,乌云盖顶,无穷的运势从大唐的四面八方涌动而来,落入这座古老的城池之中。 在观察气运这方面,楚丁青还从未有过这么清晰的视角,单凭双目就能将一国的气运看了个七七八八,纵使他如今有了元神化身的修为,以往在中土神洲,那都是看得一知半解,然后被纷纷扰扰而来的信息淹没元神,随后就觉一片混沌,唯有借着师兄创下的小太乙宝鉴,才能将至推演清楚来。 而现在,这简直就像是穿着罗裙的曼妙女子一把被扯下衣裙,他直接就能看了个精光,不再朦胧无知。 但却也让他觉得索然无味,没了探索求知的紧张刺激的过程。 不过他此刻的目光已然落在长安城东面城墙段上,只因此地竟看到了熟人。 “我们华山何时这么人才济济了。”楚丁青仰天作叹。 边上的师妃暄与莫小贝多莫名其妙,他们的修为还未到楚丁青的这等层次,无法直接透过那重重封禁,将目光透达城墙根下。 “前有令狐灵冲娶徒为妻,后有徐子陵情困魔门妖女,当真是……当真是……唉。”楚丁青最后重重一叹。 他抬抬头,看向天际,想看看自家师兄是否正关注着此地情况。 若是被他知晓,怕不是又得大发雷霆,这徐子陵天资虽不错,可师兄发起火来,可不管你是什么天才。 “徐子陵?……师兄?”莫小贝觉得不可思议。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楚丁青撇撇嘴。 随后他抬了抬手,打出一道法力。 法力透过长安城深深地封禁,直接抵达城墙根下。 正在运转自身全部的法力来念下道门九字真言的徐子陵顿觉身上负担一轻。 有人在助他施展道门九字真言。 他此刻也想不及那么多,借了这股东风就直接掀开了六字大明咒下的无形佛法。 咪(mei)! 而就在这时,金轮法王的六字大明咒念下了第五字。 此刻他的金身骸骨都已经焚烧。 火焰青紫,神圣且尊贵。 而程咬金的宣花板斧已经结结实实落下,噼在龙象大力菩萨的……脚跟上。 就在那么一刹那,龙象大力菩萨法相的身形再度高涨,直接抵达千丈,仿佛迎风而起的帆布,又像吹涨猪尿泡,这下可真就是威压整个长安城了。 就仿佛一座大山一样盖压在此。 因此,程咬金这“来迟”的宣花板斧就落在了菩萨法相的后脚跟上。 程咬金因此还被反弹一下,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幸儿被秦叔宝接下,否则还得丢更多面子。 “妖女何所去?!”而金轮法王的执念仿佛全都落在了婠婠身上。 他的这副三首六臂的龙象大力菩萨已经探出遮天蔽日的大手,往着长安城墙压去。 这和尚当真凶横,那沿途的长安法阵所化的光幕被这只大手一一碾过,化为乌有,一时间,数十里辽阔的长安城上的诸色光幕就这么消失了小半,这座不夜城暗澹了小许。 “羽林卫,执金吾,随我御敌!”秦叔宝沉声喝道。 “是!” 一时间,回应者遍及整个长安,从朱雀街到玄武街,从西市到东市,从春明门到金光门,一声声雄浑洪亮的声音在回应着他。 说是响应者云集也不为过。 一时间一股股热血在相同的精神意志的召唤下汇集到秦叔宝身上。 此非长安大阵,乃是大唐军阵,在将士门千锤百炼后,是上下一心,精神与理念相通,这才有了这等气血汇聚。 以万千人之意志气血而使大将有万夫不当之能。 而且更有人道气运在旁辅左,直使秦叔宝气血雄浑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怒喝着,便是一记金锏噼来。 此刻他才有一身龙象大力,长安上空都因为他这一身雄浑气血而改了天象,血光铺天,浓郁的鲜红云霭如若火焰一般怒涌喷薄而起。 “业火!业火……” 虚空之中响起一声惊诧话音。 是那龙象大力菩萨,本该只手按到城墙上的她收回了佛掌,以另一只手臂拿着金刚杵去抵抗秦叔宝袭来的金锏。 只不过秦叔宝此刻并无她这么高大,也无一涨再涨的程咬金那么雄伟,只有百来尺高。 但是他却让龙象大力菩萨切切实实感应到了威胁,就如若白刃在喉。 其中因由便在于龙象大力菩萨法相所“说”的业火。 业火非火,乃是念,乃是业障,此刻秦叔宝所聚来的长安城内一众将士演练军阵而生的血气与意念正要化作她的业障,化为她的业火。 因此她畏惧,她直接断了金轮法王的执念,要先来对付秦叔宝。 “吽(hong)!” 她直接念成了六字大明咒的最后一字。 彭! 金轮法王的肉身遗骸直接破碎,化作一地灰尽,而以金轮法王的佛法修持竟连一粒舍利都没有留下。 其中佛法已然全部流转入那龙象大力菩萨相之中。 轰! 秦叔宝的金锏未能落就,一重无形的壁障将她与龙象大力菩萨隔绝开来。 如此以来,一半血气蒸腾,仿佛炽火大盛,一半光明万丈,梵音禅唱而不止,两方各不相让,互相排挤。 一者今日既要降佛,一者今日要建下地上佛国,两者怎能让步。 “哥哥,我来助你。”程咬金大吼着,便也举着自己的宣花板斧杀来。 而在这会,徐子陵已经将婠婠解救出来,两人并未激动相拥,婠婠倒是想去抱他,可徐子陵拒绝了她的这一举动。 “陵少,快啊,上啊,别犹豫,别让兄弟我亏了这么多修为。”寇仲在旁怂恿着。 “仲少,楚师叔怕是已经来长安了。”徐子陵表情复杂得看过喜色全然部遮掩的婠婠,然后对着寇仲说了这一句。 “什么?!”这回轮到寇仲傻眼了,他也放下这个话题。 他也能想到自己与徐子陵惹出的这份动静怕是没能瞒过城中的那些大人物。 “陵少莫慌,与我先喊,我与妖女不共戴天。” “……” 第两百零六章 佛祖旨令 “寇仲小子倒是机密呐。” 在寇仲刚喊下这么一句话,立即就有一道声音在这城墙根响起。 一道虚影自虚空中浮现,斑驳光影杂糅成形,渐渐化作楚丁青的模样。 但两人见到楚丁青都莫名的有些心虚,毕竟知晓他的“丑事”,怕会被“杀人灭口”,所以都不敢以眼睛直瞟他。 “师……师叔,您…您老来了啊。”寇仲结结巴巴道。 “华山弟子一个比一个了得啊。”楚丁青不去理会他,而是看向徐子陵。 然后又看婠婠:“一个爱徒弟,一个爱妖女,好得很啊。” “师叔,子陵与妖女不共戴天。”寇仲在旁呼喊道。 婠婠也来解释:“楚长老,此事也不过小女子一厢情愿,与子陵无半点关系。” 而徐子陵咬着牙,仿佛要豁出去一般说道:“师叔,我不知我是否喜欢她,但确实动了心,还请师叔责罚。” 婠婠闻言,半是心喜,半是惊恐,她虽然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知晓徐子陵为人实诚,但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敞亮,自己的心志直接点明。 徐子陵此刻已经叩拜在地,听候发落,寇仲身为好兄弟,比血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也紧跟着跪在地上为他求情。 婠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见此状竟也跪在地上,为徐子陵求情起来。 楚丁青叫他们这样,也是觉得无语,抬抬手,就已一种超乎他们想象的玄妙力量将他们抬了起来。 这种力量既不属于法力,也非某种仙元,就仿佛是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将他们抬起。 抬起他们后,楚丁青略微无奈地说道:“你们也真是,小事一桩,没必要这么紧张的。” “……”几人只觉楚丁青说话轻巧罢了,毕竟华山派乃是天下第一仙宗,门下弟子竟找了一个魔门妖女,这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咱们门规并无不能与他人定亲结婚吧。” “嗯,你等且先待我翻翻门规看看。”楚丁青说完还像模像样地变化出一册书本虚影,然后假作深思地翻阅起来。 最后双手一合,将书本合了上去。 然后他念了一句:“没有。” “师叔,这……” “你师父就娶了你师母,我也娶老妻,呜呼哀哉,华山虽可娶妻,但师叔我劝你勿要娶妻,否则如造坟茔,见之哀之。”楚丁青脸上满是哀怨。 “……” “师叔慎言。”徐子陵寇仲皆赶忙来劝告。 “好了,此事了结后,你等便随我回华山,好好与你们师父说清此事,对了,你等下华山可是领了任务?”楚丁青正色道。 “呃……”两人一时难以说清自己的任务。 楚丁青倒不以为意,只以为两人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只不过任务若是秘密,那定然重要,怎会让这两个元神都没修成的小子来办呢? 着实不合理。 但他也没多想,毕竟此刻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办。 此时,那长安城上空,正有天降祥云,地涌金莲,仿佛有道德之辈在此间结生功德道果。 “至威至德龙象大力菩萨! ” 天地八方共同来贺,五湖四海一同唱喝。 此乃一尊菩萨的降临,各方皆该为之庆祝。 长安城中汇集的一众强人都傻眼了。 只是区区一个杨公宝库,一册长生诀,怎的就引来一尊佛门菩萨呢? 虽说世人也分不清菩萨是个什么东西,但想来是比罗汉金刚强的,而罗汉金刚便可比于元神真仙,所以菩萨更在元神真仙之上。 那么想来就是元神三境乃至是三境之上了。 这等人物也不必要这个杨公宝库,这个长生诀吧。 但这尊盘腿而坐虚空的菩萨高盈万丈,入得云端而不见其三首,六臂都遮掩两臂,就仿佛在撑天。 其身便可真正遮天蔽日,至于秦叔宝引来的血气万丈,全都被这尊菩萨的法意驱散一空,纵使是万千人的意志一统,在真正的大神通面前终究是海边沙凋,汪洋大海的一重浪潮就能摧跨。 秦叔宝与程咬金尽皆倒飞而去,撞塌数间殿宇才停下。 梵音也在此际于长安城中完全响彻开来。 有长安百姓已经沉迷当中,如痴如醉地随之诵念其至威至德龙象大力菩萨之尊号。 “我传佛祖法旨,传佛法于此界,以正此界慈德,使众生不杀生,使众生不淫乐,使众生不嗔怨,使众生不囚盗,使众生不贪痴,使众生得大解脱,可入西天极乐净土,南无大慈大悲无量光王佛!”龙象大力菩萨合十双手,真诚且肃穆得低语呢喃道。 那些苦苦抵抗着菩萨的佛法的人杰们都没想到这厮竟不是为了杨公宝库和长生诀来的,全是为了传佛法才来的。 大家的目的一开始就不一样。 也就可怜了那金轮法王,就这么耗费一生修持,成全了这么一尊菩萨。 “大唐人王,可愿拜在无量光王佛座下,为地上佛国国主。”龙象大力菩萨对着大明宫就是一顿喝叱。 一风云汇聚,雷电如蛇,诸劫色落下,便要先把大明宫给围落起来。 “佛祖好生好客,然朕乃真命天子,不该只与佛祖一人,更当先拜与华山道君才是。”堂皇宏伟的大明宫中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正是那一向神秘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他面对这尊菩萨竟与半点惧色,反而轻松自在,还点出本地真正的主人华山道君。 这便是要让这个一出场就大放厥词的龙象大力菩萨先跟华山道君放对过后,再谈此地归属。 “华山道君位秩非常,贫僧亦无资格奏请道君,人王说笑矣。”菩萨却大为谦虚起来。 显然他也知晓来了这山海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与本地这尊地头龙比起来,他还不够格,今番能“潜入”,还全靠了金轮法王这诚心礼佛之辈。 龙象大力菩萨今后定要为他在佛前请功,封他个金刚,做他门下护法。 “待人王虔心佛法,贫僧必往中土神洲拜谒道君。”菩萨末了又比上一句。 ………… 第两百零七章 妙一真人 谁也想不到这么一尊菩萨临世竟是为了一位凡俗人王,但又想到他们这可是山海界,被他们视为仙界的所在,所以一位西天极乐的菩萨来此算计也属正常。 而佛法要传,择个人王,将之度化,使一国为佛国,这不就更为省心了。 但这位大唐皇帝,这位将来会被世人高歌赞颂,被誉为一代明君、天可汗的大唐太祖皇帝李世民如何能答应这样的事。 “烦请菩萨为朕礼敬佛祖,佛祖之请,朕无可消受,佛国国主非朕之愿,朕只愿为大唐皇帝。”李世民声音响亮且康慨,没有一点卑微之意。 龙象大力菩萨对此似乎已有预料,并不为此恼怒半点。 他只双手一合,念了一声佛号:“南无无量光王佛。” 霎时间,又是无量光遍洒整个长安,这就要将长安城百姓先给度化为佛徒。 “菩萨好无礼。” “菩萨无慈悲。” “菩萨无良心。” 紧接着就问听一声声呵斥从长安城中响起。 乃是一尊尊长安城中的地境主拥着城皇爷显圣人间,化生一盏盏万家灯火,山河妙境,将龙象大力菩萨的佛法阻隔在长安城的坊市之外,无法将长安城百姓祸害成佛门弟子。 龙象大力菩萨见状,三首之一的人首俯下万丈云层,俯视整个长安城,观望着这些与他相抗衡的长安城一众地只神。 如今随着人道发展,随着地府阴司的扩大,人间的地只神是越发壮大,山海界中的每一座洲陆,每一个山脉,每一座城市,都有着地只的身影。 地只由华山下达敕令,再由各个百姓祭拜,有各个国家正祀,由此而真正成型。 现如今,似长安城这等大城,其中城皇必是一国都城皇,于此城之中其威能可比那元神真仙。 而中土神洲的京师都城皇更是能比得上一尊天仙真君,其已经冥合人道,体证天道,可为天仙,能真正长生久视,更能进一步走入阴司地府,成为阎王,或者阴司鬼帝,执任鬼伯。 但龙象大力菩萨为菩萨果位,可比那天仙真君,这长安城的城皇怕是难以抗衡。 可城皇背后就是华山,龙象大力菩萨若是施展手段,不就是跟华山对着干,现在还未揭破面皮,他真这么做了,华山派可是能直接派遣天仙过来,借着此界地利与他斗法,甚至将他驱赶出界。 这绝非龙象大力菩萨想要见到的。 可是若不将他们降服,那他又怎么能降服大唐皇帝,又怎么建起这地上佛国呢? 而且今后建立地上佛国那更得和这片土地上的地只斗争,否则凭着佛门也要争夺香火,佛陀菩萨罗汉金刚都得要人来供养香火,这必然要跟本地地只相对。 所以,龙象大力菩萨很快就有了动作。 “诸位可入我佛门,为贫僧护法珈蓝,为天部神众,如何?”龙象大力菩萨即刻就给了安排。 众生都清楚佛门的各路神佛的划分,这护法珈蓝位置也不差,天部神众则多是佛门编外,落在那恒河沙数世界中。 但他的这份许诺可谓大方,如此大方的许诺背后怕是还有那尊西天极乐净土世界的佛祖在撑腰。 佛祖未曾显出本领在山海界,但听得佛号就知其佛法无边,神通无量,非他们这些凡俗之辈能抗衡的。 就是这么一尊菩萨就让整个长安城如临大敌了,何况是那万佛之主,西天佛祖呢。 所以慎重以待,绝无错处。 只不过世人也不知那无量光王佛处是个什么境况,那西方极乐净土又是什么环境。 只有龙象大力菩萨以及其他游历过天外的人知晓,那是仅次于上界的无上法界,比之如今的山海界还要伟大。 别看山海界如今辽阔,其方圆得以光年来计,可是西方极乐净土世界更是以百万光年来计算的,那是无量无穷的世界,其中更有恒河沙数世界,就环绕于须弥山上,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洞天福地,胎藏法域,而佛陀坐镇,菩萨讲法,罗汉金刚胜殊当中。 八部众有神人无数,可护佛法,可使世间一应魔头皈依我佛,可得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和天仙已无两样。 所以知晓内情者,皆惊奇于龙象大力菩萨的大方,竟能给予这等许诺。 看来无量光王佛真就给了他不少权力,能便宜行事,施允承诺。 但长安城中的众城皇地境主对此都不以为意,他们如今就在山海界中做事,若是答应了这龙象大力菩萨,那往后还怎么执任这份地只职位,而且真个答应了,这龙象大力菩萨能保得住他们?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这菩萨能有这本事。 “菩萨请回!”长安都城皇直接喝叱道。 一时间赤火蔽天,如炉如鼎,将龙象大力菩萨施落的佛法尽数烧尽。 且这卷赤火还要烧上半空,将龙象大力菩萨的这道法身也给烧灭。 龙象大力菩萨却不慌不忙,两只手臂扔下法器,结成一只宝瓶。 宝瓶一倒,就有佛法如光如水,倾泻而下,要将这赤火熄灭。 轰隆隆! 两股力量碰撞一起,相持不下,只有绵绵不尽的爆鸣。 就在两方相持之时,忽有一道紫光穿破虚空,在须臾一刹那就追往龙象大力菩萨的后劲处。 叮! 一把佛珠隐现而至,将这道紫光阻挡下来。 “妙一真人不道义,竟想偷袭贫僧已敬功。”龙象大力菩萨的龙首以威严相喝叱着这不速之客。 “非是贫道不道义,实乃菩萨不做慈悲事,贫道着实难安心,只得出手为正道。”一尊青袍道人坐于一方云团之上,面色端重的说道。 龙象大力菩萨见他如此“仗义执言”,那颗象首就发出忿怒之色:“妙一真人真要阻拦贫僧传授我佛大乘真经?!” 这番话就是在厉声质问了。 这回答不好那就是真的要跟佛门结下这个梁子,成他龙象大力菩萨的仇雠。 妙一真人并未因此露出犹豫无奈,似无半点受人胁迫的意思。 “请菩萨指点贫道剑法一二。” ………… 第两百零八章 如来神掌 “这菩萨好猖狂呐。”楚丁青仰头惊奇道。 “回禀桃花仙人,佛门一向如此哩。”婠婠娇笑道。 “那倒也是。”楚丁青颇为认可地点了头。 “那慈航静斋就曾执天下正道牛耳,且更要代天择帝,遴选天子,更是嚣张。”婠婠仍不停上眼药。 她可是清楚此刻楚丁青的身边就是那师妃暄。 所以慈航静斋的坏话半点不打折扣,还要添油加醋。 “他等拿着和氏璧,见到当今皇帝不似他等心中所为,便会筹谋坏事,使天下动乱,让朝廷更替,最后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婠婠继续编排着。 当然,有些算不得编排,毕竟慈航静斋确实是这么去做了。 “那这和氏璧在他们手上可真是暴殄(tian)天物啊。”楚丁青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着这事。 寇仲在两人热聊之际,急忙就凑进来,把话题岔回原位:“师叔,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啊?” “何须应对,这不有人出头了吗?”楚丁青还是知晓自己的斤两的,所以面对这等大事,他就选着远离就对了。 “妙一真人能与这秃驴比吗?”寇仲倒是百无禁忌,一开口就没止住嘴边的嘲讽,一口一个秃驴。 楚丁青倒颇为喜欢他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往后可别唤他妙一真人了,该称呼一声妙一真君了。”楚丁青先指正一事。 他人或许不清楚这位地仙界第一人长眉真人的嫡传弟子的分量,可他身为华山派长老,就知晓关于这位的好些情报。 三人顿时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这位竟然已经与世同君,与天地同寿。 不声不响就办成了这等大事,这位峨眉派的掌教当真不凡。 “天地愈发辽阔,天才越来越多,我等“老家伙”若是再不思进取,就得被你等后浪拍死在岸上,这修行上自当有大进步,这才能不辜负多年修持。”楚丁青老气横秋地说道。 寇仲点点头:“师叔说的对,师叔有大哲大理。” “我等华山弟子合该如此,无需如此惺惺作态。”楚丁青挥了挥手。 “师叔乃我辈楷模也。”寇仲心领神会,夸赞之语紧追不舍。 “如何敢为楷模。不敢当,不敢当。”楚丁青摆手不受,可脸上已经乐开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华山派的“大人物”也是如此。 “好了,屁话少说,我等还得从此地先遁出去,再来论何谓楷模。”楚丁青忽然正色道。 显然如他这等心志坚定之辈,怎么可能真就被几句夸奖昏了头脑。 “师叔可有定计?”徐子陵总算开了口。 楚丁青看着天上流光溢彩,众彩纷呈,心下早就有了计较。 “左右无外乎神通施展。”楚丁青简明扼要一句话。 “师叔练了甚神通?”寇仲追着说道。 “遁地飞天物外不触而就也。”楚丁青悠然说道。 “师叔厉害。”寇仲竖起大拇指。 楚丁青嘿然一笑,不在乎他这点马屁。 “但都难在此地施展啊。”楚丁青一转话语。 “此间有大能封锁,非天仙难破。” 但几人并不为此失望。 毕竟天上激斗再激烈,双方都不会来寻他们这等小喽啰的麻烦。 也就小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惨境。 而此时,妙一真人御使着长眉真人留下的一对紫青宝剑,与这手中佛宝众多的龙象大力菩萨斗了个有来有回。 除此外,还有长安城的一众地只在助阵,为妙一真人分摊着龙象大力菩萨的压力。 这尊菩萨的神通还真不差,纵使为各方围攻,仍能不落下风。 三首六臂可不是摆设,抡起各类佛宝那可是摔得山海界虚空颤动不止,差些就被破碎,害世间众生小命。 这场斗法也有意思,你方宝瓶印生辉,我方紫青剑如电;你方三首六臂勐,我方众神各归位;你方佛法精,我方剑法深;你来我往,热闹地不是一点半点。 而这等战况当然都落在世人眼中,只是诸宝法意落下来,若不静心凝神去抵抗,不是要沦为妙一真人的道奴,就是要变成龙象大力菩萨的佛徒。 所以观此等人物作法那可得有万分的勇气,更要有远超常人的意志,否则只会沦为斗法者的奴隶伥鬼。 此时,城中就有不少人浑浑噩噩,化作道奴佛徒,纵使有着长安众地只保佑也不成。 “师叔以为谁能胜之?”寇仲又来一问。 楚丁青想了一下,就答道:“妙一真人的赢面更大一些。” 他也就是这么一猜,毕竟妙一真人这边人多势众,而且背后必定还藏了许多地仙界大能。 想那地仙界本就是一等一的大世界,其中高手众多,妙一真人也不过是当中比较显眼的,算不上最厉害的。 但是真正厉害的人物当年也都被华山道君教训了一遍,不过华山道君也没有将他们直接镇压到思过崖下,否则可就有他们苦头吃的了。 而在楚丁青刚发一言,情势突生变化。 只见那龙象大力菩萨身形勐然一顿,化身诸多虚影,虚影又勐的收回,最终化作三道法身。 一道金刚天王身,一道神象镇狱身,一道天龙八部身。 三身共讨三方三才,直接就将一众城皇地只与妙一真人一齐收入阵中。 而此阵乃是他请了西天极乐净土的佛陀为他而设。 此阵名唤九难曼殊胎藏金刚结界。 他早便在预备此阵,并在和这些人斗法之际,寻得些许破绽,最后就借着这点破绽将这些人统统收入当中。 “诸位且在此中听闻我佛佛法,待贫僧将使人王感受佛法,便使诸位入佛门正果。” 龙象大力菩萨口口声声唱着佛号。 长安城没在都没想到这情势会如此突变。 方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多人忽然就都被收走了。 这和尚神通就这么厉害吗? “还清人王皈依我佛!”龙象大力菩萨接着就以三尊法身,齐齐对着大明宫喝着。 “不知菩萨拜的那尊佛祖?” 而大明宫中缓缓传出这一句话。 伴随着这一句话,还有一尊虚实不定的身影从大明宫中浮现。 ………… 第两百零九章 如来神掌(下) 大佛垂天幕地,笼罩长安城三百里土地,纵使那万丈之高,云头也仅能比肩的菩萨法身在他面前,也如同一稚童。 此刻,长安上空的云层已被尽数推挤开,露出这尊金色大佛的身影。 大佛拈花而坐,宝相庄严,俯视菩萨,佛曰一句:“龙象菩萨,见佛何故不拜?” 龙象大力菩萨心下虽然惊愕,但面上却没有一点为之季动之色。 “我佛无量光王佛,乃万佛之祖,乃西天极乐净土之主,却非佛陀,自不该见佛即拜。”他应了一句。 “见佛不拜不礼,不参三宝,何德何能做菩萨,龙象菩萨还请下莲台,自堕为畜,再修行三万六千劫。”大佛叱道。 一声令下,龙象大力菩萨就感召到一重大愿,加诸于身,要化解他身上佛法,一生菩萨功果,将他贬为凡俗,甚至堕落成畜生,从此再三万六千劫中不得超生。 感念至此,龙象大力菩萨就知这尊大佛不寻常。 观模样虽不知其正法在何方,但一语成谶,口含天宪,此等威能必在菩萨果位之上,定是一尊成就不朽金身的佛陀。 但龙象大力菩萨又在下一刻看了个清楚,此非佛陀,乃是一道不朽佛法。 而施展这门佛法的正是那长安城中大明宫内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念及于此,菩萨心下大定,口诵佛号,求得西天佛祖庇佑:“南无无量光王佛!” 西天佛祖自不会响应他的佛号,但西天佛祖已经超然于道外,更为大罗天佛祖,念诵即可得其冥冥之中的庇佑。 如此佛法当然不是寻常可见,乃非常法。 得了西天佛祖的庇佑,这道佛法落下的法旨便在无形中化解,不能再使他落入那万劫不复的灾难当中。 “不曾想人王一心礼佛,却未能得见真佛,拜了这尊伪佛,还请人王早早醒悟,朝拜我佛无量光王佛。”龙象大力菩萨又来一句机锋。 “菩萨,何为佛?”李世民直接一语过去。 龙象大力菩萨直接应答:“我佛为佛。” “佛为我。”李世民却直揭真谛。 龙象大力菩萨听见,直接愣住。 随后就见得天上那尊大佛于冥冥中探出一手。 如来神掌! 得见此掌,所有人尽皆心有所感,了然此名,更知当中真意。 如来,佛也,其掌,神异莫名,不同凡俗,遂神掌。 有此一掌,可翻天覆地,可变易道理,能使过去未来不相同,能换人心中认识见解。 幸而这一掌只落在这尊龙象大力菩萨身上。 一掌下,菩萨无处逃,无可避,甚至无所察,就应下这一掌,化作掌下灰灰,抖落一地,化作纯净的天地元气,融入长安城的大阵之中,将这几次的消耗都给补足。 “佛光普照!” 大佛双手一合,一声梵语即刻诵念下来,化作所有人都能认识的语言,落入他们的脑海当中。 轰隆隆! 随之就见一团团彩云从长安城各处汇聚而来,它们皆是从每个人的脑后枕骨冒涌而出。 彩云化金光,生就一道广大法相,正是那尊龙象大力菩萨。 谁也没想到这尊菩萨竟然在长安城中众生的身上下了此等法咒,如此恶毒,妄称慈悲。 但如此法咒下,也是让人又惧又怒又敬,如此潜移默化下,就害得他们差点做了这厮的傀儡。 “南无无量光王佛!”龙象大力菩萨重聚后便呼佛号一声。 而在这声佛号后,他身上的彩色佛光便缓缓解化,显出无量光明。 他又借着那西天佛祖为自己解开此刻的困顿。 “人王佛法好魔性,伪佛魔功也高称如来,无知无畏矣。”菩萨一浮现就落下这一句。 “菩萨倒是嘴硬,朕练此法数年来,就待今朝斗汝佛。”李世民的身影还未从大明宫中走出,却已经将心底意志显于众生脑海。 他虽修佛,可却是如来神掌,乃斗战佛法,因此他无惧任何人的斗法。 在李世民说出这么几句话的时候,龙象大力菩萨就先施法而来。 这菩萨倒是不讲究个江湖道义,也不论那佛门德行,直接施法打向李世民。 … 如此不道义自然被人指指点点,喝骂十好几句。 似城墙根下的寇仲就直接指着那菩萨骂到:“秃驴脸都不要,多少岁的人了竟然还偷袭。” “佛门是这样的。”婠婠在旁附和道。 楚丁青对此倒没有发表太多意见,他只皱眉瞅着天上的大佛。 这尊大佛乃李世民施展的如来神掌,其已经完全显迹,观其妙处,就知不是一般的佛法,他也就想着这尊大佛跟平常庙里面供着的佛祖没什么两样。 而据他所知,近些年山海界的佛教寺庙中摆放的各路佛陀菩萨塑像皆是由华山派认定,还得先经过英雄会的审核,最后才能被供奉在寺庙当中。 而这英雄会背后不正是华山派道君岳不群,所以这佛陀菩萨的塑像会有如今的模样也是在他师兄的推动下才有的。 因此…… 现在这一幕与他师兄有关? 楚丁青心底不由冒出这个想法,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这山海界还能有什么脱得出他师兄的阴影呢? 基本没有,最后都会落到他师兄身上。 关于这一点,楚丁青早早就想明白了。 道门,他能任意操弄,佛门自然也不在话下,甚至哪天在山海界开辟一个九重天界,立个神话中的天庭出来他都不会惊讶。 因此,这大唐,这李世民定然就有自家师兄在背后撑腰。 这么一想,楚丁青就觉得天上那尊大佛的面貌逐渐熟悉起来。 似乎有些像他师兄了。 “你们俩可觉得天上那佛像面貌有些眼熟?”楚丁青发出疑问。 寇仲和徐子陵先一愣,然后夜都将目光从那两位的斗法中收回,望向天上那大佛。 此时云层翻涌,正对着大佛身上涌去,就要把她给遮掩。 所以两人什么也没看清。 “佛不都差不多模样吗?”寇仲挠挠头。 徐子陵跟着点头,婠婠也是如此。 庙里的佛的面貌在他们的眼中的确都差不了多少。 ………… 第二百一十章 西天佛祖来请 “师兄何故发笑?” 华山之巅,朝阳峰上,一间书房内,宁中则正着眼在书桌上的书画,一抬头正好就撞见自家师兄在怪笑,遂才能有此一问。 岳不群放下毛笔,即刻笑答:“笑这佛门菩萨不长脑子。” 他笑话时,随手泼墨出去。 墨水扬洒在半空时,当即就化作一道水墨画卷。 画卷之中正是气势磅礴的大佛坐镇长安图。 其中大佛正是灵动的要拿一尊矮她好多头的菩萨玩弄。 “师兄,这菩萨不讲武德,当真不要面皮。”宁中则见着随后的一幕就忿忿不平道。 岳不群则答道:“菩萨不是武夫,不混江湖,活得还久,该当不讲武德。” 宁中则张着嘴巴望着自家师兄,这话是师兄你能说出口的? “哼,倚老卖老。”宁中则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师妹这话倒不错。”岳不群颇为赞同地点着头。 “嗯。”宁中则昂着头点了点。 岳不群见状也就笑了笑,师妹这副模样也是有趣。 当然,他也知晓师妹这么做来也是为了他的那份“人性”。 师妹与他最亲近,了然他的修为愈深,真灵也就越加贴近大道,大道无私,人性自然在近道后越来越澹薄,最后可能还会全数泯灭。 如此一来,岳不群还是岳不群吗? 只会是元始天尊亲封下的华山乾元青钧道君罢了。 虽亘古不灭,但再非他,再非人。 岳不群自己就先不取之,宁中则更不肯,所以她要“从中作梗”。 岳不群自然乐见其成,更欣慰师妹会如此也他着想,所以他乐意去配合师妹的种种作态。 “不过师兄,这龙象大力菩萨我亦未曾听过,不知这西天极乐净土的满天神佛中都有哪些?”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笑即答:“新佛登基,自然还筹谋自己的势力,还要分封那些为其摇旗呐喊之辈,更要稳住某些西天佛陀菩萨,由此就使得西天今日里多了几位菩萨。” “这龙象大力菩萨曾在大雷音寺驼塔续灯油,后来无量光王佛成就西天极乐净土之主,其机敏过人,得无量光王佛赏识,由此受封成了菩萨果位。” 宁中则听完这些更觉此人不耻,这也算是德不配位了。 “佛门虽声名广大,但仍不忘藏污纳垢。”宁中则对佛门的印象本来就不好。 以前得了山海界的大多情报,知晓少林寺的诸多龌龊,对和尚就少有看得上眼的。 也就那达摩归位后,将少林寺梳理一遍,把佛法真意传下后,她才渐渐对佛门没有那么反感。 但如今这情况,却又让她明白,世上有道义之辈还数少数,纵使佛门这等注重修持自身的大教也能出现龙象大力菩萨这等人。 “师妹,佛门算不得什么,道门也不能算什么,世上除了你我在乎之物,便无物该为你我欢喜了。”岳不群澹澹一语。 这话也是说给宁中则听的,让她不必担心,岳不群终究是岳不群,他心念就落在宁中则的身上,而非其他。 宁中则怔怔地望着他:“师兄……” “师妹,且看这一掌。”岳不群接着又指半空的水墨画卷,将宁中则的话语打断。 宁中则顺势就看去。 只见那水墨画卷陡然涣散,然后化作一幅幅图纸,每一幅图纸上都有相应的青字在说明。 如来神掌……?! 宁中则越看越心惊,此等武学……不能称为武学,应该称为道经,更准确应该是佛经。 虽然瞧着像武学,但内里却是一尊无上存在在阐述自身对天地的感悟。 这之中的感悟包含了其对大道的,也包含了她对自身的,更有其一身佛法感悟,尽数都在里头。 就好似——道德经。 当然,这如来神掌还比不上道德经,道德经乃太清道祖传下,而这卷如来神掌却不知是哪位佛祖所传。 “佛有大功德,为道前驱,此法合该遍传诸宇宙。”岳不群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宁中则升起了好奇心。 这佛是做了什么大事。竟然让岳不群这么赞扬。 这事岳不群也不好解释,这也仅有她们这等层次的存在能知晓。 准确而言,佛与大天尊都有大功德,她们如今失踪也与此事有大关联。 “如来神掌”最终合成一册,落在书桌上,被岳不群随手发下一朵青云,青云化作青色封皮,将那一幅幅画纸堆叠并线装。 而青色封皮的右上角上随后又浮现——《如来神掌》。 这等神功竟被岳不群化作了纸上秘籍,这之中既是神奇,也是合该如此。 若不着落在图纸上,那当中真意就会被人口口相传,以心印心来传。 这么一来如来神掌的最初模样也就会渐渐一去不复返。 可如来神掌这等神功最好的版本就是一开始的那种版,后来者中有谁能超越佛呢? “师兄,此等神功为何不以心念相传?”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答道:“神功该自晦,何人该有此缘法,还得看那人的决绝,非我所能为。” 宁中则对此自然是不以为意,这终究是师兄自己做出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做不了决断。 所以师兄又在与她玩笑。 “师兄,苦叶洲事未曾了结,而后又将生什么乱子,师兄可有准备?”宁中则岔开了这个话题。 她本就听得云里雾里,那也不必多去计较了。 “各方豪杰都为杨公宝库而来长安,那它也该出了。”岳不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答道。 杨公宝库,长生诀,战神图录。 这苦叶洲的宝贝可不少,也不止这么几样。 而其他洲陆也有好多宝贝。 在此时,那龙象大力菩萨又被大佛打散法身,当中的佛法已经散了又散。 三首六臂都已经失了龙首与象首,只剩下最后一颗人首独留在宽阔的肩头之上。 其境况之凄惨,让许多人拍手叫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岳不群心念略微一动,眉头轻皱。 宁中则见状,立即就猜出这当中必然有事,必然有问题。 岳不群不等宁中则来问,就主动回答道:“西天佛祖无量光王佛寻我前往极乐净土论法。” ………… 第两百一十一章 武入先天 宁中则望一眼亿里之外的苦叶洲,心下略有担忧:“师兄,这会不会是一出鸿门宴?” “无事,不过分个念头前往。” 岳不群说罢就已经有念头投往西方极乐净土世界。 至于山海界中事,都还未曾结束,如今可不止苦叶洲有大事,还有其他洲陆,有洲陆正有龙蛇并起。 有位萧大王在青离洲炼化十八蛟龙魂魄,使之化入自身武道绝学降龙十八掌中,焕发无穷威能,修为直上元神之上,如今正傲笑大洲,掌落而分出一道大江,纠结两个兄弟,以及一众高手,庇佑一方水土与中土神洲的仙宗门派相对峙。 另还有小李飞刀等人物以奇妙武学,与中土神洲的仙宗相周旋着,保护着自身,也保护着身后的势力。 还有华山派的老朋友诸葛正我,他自中土神洲脱离,遁出天外,前往即将合并入山海界的老家,欲要整合家乡各方势力,使之融入山海界时没有多少阻碍,而且他也要拦下那些意欲谋图他家乡的不法分子的阴谋算计。 除此外,还有许多岳不群也不熟悉的人物,但却用着他熟悉的武功,譬如周流六虚功,推演算计一番,又能得来好多人物出来。 而这都是近期勐然起势的人物,他们要改换当今格局,都曾是一方天地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独领人间风骚,怎能郁郁久居人下。 此乃积怨已久,如今猝然爆发而已。 只不过苦叶洲的局势最为不稳,闹得大了,天外天的菩萨都来临了,大唐皇帝李世民都练了这么一门如来神掌,这之中诡谲之处,惹来许多人深思。 而且此时此地的状况还未到最紧急的时刻,却已让许多人心惊肉跳,那菩萨的威能,那尊大佛的伟岸,那大明宫中的神秘莫测,都让所有人又惊又喜。 喜的是外来和尚也不一定好念经,惊的是那大唐皇帝竟如此深藏不露。 如那大唐太子就得在心底感叹:岂有一辈子太子乎。 那龙象大力菩萨最终还是被李世民以如来神掌降服镇压于长安城外白马寺中,这白马寺早年在洛阳城外,后来被李世民下令全寺迁移到长安城外。 当时许多人都奇怪,还以为李世民重视佛法,要轻视道法,却没想到此举竟是为今日准备的。 李世民纵使练成了如来神掌,但龙象大力菩萨非一般菩萨,得西天佛祖关注,暂得一缕不朽法意,不是轻易就能打杀,所以只能将之镇压在白马寺下,以佛法磨灭之。 说来也是好笑,以佛法磨灭一尊菩萨,这如何还能谈是佛法。 但那一尊大佛又让人无法辩驳其佛性,那佛模佛样可不假。 再说大乱之后的长安,还处子时六刻,热闹还是依旧,可长安城中的许多人都感觉身上有一重枷锁。 这重枷锁也不是在坊市间巡逻不停的羽林卫和执金吾,而是他们心中的那重阴影。 皇帝的威势犹在眼前,他们走那么几步都要回望一眼大明宫,小心翼翼间,流连夜市的兴致就此少了好多。 虽说长安城的大门一直大开着,但没有人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这座苦叶洲第一雄城。 谁知道接下来又将上演怎样的好戏。 所以暂且留下来,稍待片刻,即使如坐针毡又如何,能再看一出好戏,甚至浑水摸着鱼,那可就更好了。 有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那些已经被羽林卫和执金吾团团包围,那些被不良人暗中监视的人则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尤其是寇仲等人,方才就属他们最“嚣张”,且这场风波可以说就是由婠婠引起的,所以他们被李世民给请了去。 只不过,楚丁青在此之际先散了念头化身,然后施展妙法隐遁入城,却没能获到大唐的热情招待。 三人被执金吾带着走到玄武门前,然后听闻一声:“宣寇仲,徐子陵,绾绾觐见。”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落到门前的侍卫口中。 然后他也来大声吼道:“宣寇仲,徐子陵,绾绾觐见! ” 这家伙嗓门不小,好似练了狮子吼一般,吼一声就震得城门楼都抖三抖,洒了几把灰下来。 “兄弟,这不就在你面前,没必要这么卖力,收收,收收。”寇仲搭肩勾背过去。 但那守卫纹丝不动,目光只盯在远方,毫不理会他。 寇仲悻悻一笑,但也不觉尴尬。 仍旧逗弄着这个守卫。 但很快,就有一个太监驱着一匹蒸气机为首的车架过来。 “三位,陛下有请。”太监跃下车架,将礼数尽全。 “好嘞,好嘞。”寇仲当然不客气,一个跃身就到了车架中,然后徐子陵与婠婠也一并落入当中。 太监见此,也缓缓登回车架,就坐在车头前的一个皮质坐垫上,然后轻喝道:“起驾。” 随后车架动起,吐着云雾,在遮绕之间抬举着车架往前行驶。 这当中就是大明宫了,大明宫不是一间宫殿,而是由多间殿宇组成,所以这其实应该类比于紫禁城。 车架过辽阔的广场,可见明晃晃的灯就排布在广场边缘,也被安排在广场的地下。 而在广场周围,还有着众多的侍卫在巡逻,他们穿着明光铠,个个身姿挺拔,高大威武,且脸上都贴了一张金甲面具,看着就更是威严。 此皆皇宫禁军,非武入先天者不可得。 如今之世,在武学之道上,世人又有了新的划分。 那就在在“江湖高手”和武道宗师之间,多了个先天的境界。 名字虽然响亮,但其实就是精神高涨,可以贯通天地桥,先一步运使天地自然之势的小境界。 当然,这一说法在中土神洲并不流行,多在其他洲陆盛行,还有各个传讯论坛上。 穿过广场,即到达一间雄伟堂皇的宫殿前。 “三位,请随小的来,可莫要让陛下久等了。”太监笑了笑,先下了车架。 “行嘞。”寇仲一跃而下,然后一把揽住太监的肩膀。 他塞了一锭金子过去。 “公公,交个朋友。” ………… 第两百一十二章 大明宫 殿宇巍峨,富丽堂皇,梁木如舟,红砖绿瓦,凋梁画栋。 上有金龙九转盘天阙,下有云烟如鹤舞仙界。 紫辰! 殿名瑞气祥云,紫薇九五。 可为斗数之最。 九五至尊悬坐于五爪金龙椅上。 其人若神,仿佛仙帝当今,神圣不可侵犯,心中也不能动一点侮辱诽谤的念头。 他陡然睁开双眼,俯视下,看见寇仲三人。 “三位不必多礼。”至尊落下一语,就使得三个本就不想施礼人免去了这重没有多大意义的叩拜。 寇仲闻声,这无所顾忌的“顽劣”小子就先跳起来问道:“皇帝陛下为了什么事找我们来?” 这话也有些明知故问了。 这长安城中动静这么大,而他们又在“万众瞩目”下斗了妖魔,这动静可就更大了,皇帝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寇仲等人对此却不以为意。 “朕知晓两位乃华山弟子,怎能视而不见,假作从未来过?”皇帝声音洪亮,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得闻皇帝这么给脸,三人也都轻轻松一口气。 “多谢皇帝陛下。”徐子陵往前一步,就将皇帝的这番话肯定下来。 这时候也不必再隐瞒他们华山弟子的身份了。 “这次能这般轻易就拿下此獠,还得多谢几位相帮。”皇帝接着就道。 又是一番感谢感激之语。 皇帝却也太客气,还真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他们哪有帮那么多,甚至可以说是没帮多少忙。 这菩萨被拿下也全是皇帝自己实力超凡。 随后就见皇帝从宝座上起身,然后缓缓走下来。 他来到三人面前,也让他等见识了皇帝的身形面貌,不再是那么朦朦胧胧,看得难有个真切的样子。 而随着皇帝走向三人,三人便也有一种感觉,就仿佛被一根根针给扎在眉心上一般。 都是见多识广、精神强横之辈,当即就明白这是隐藏着的那些守卫在皇帝身边的护卫见到皇帝如此靠近他们,就纷纷警觉起来。 而这些人本事也不差,自然就给三人带来些许如芒在背的感觉。 皇帝也是修行一途的大成者,即刻就明白三人为何会有细微表情变化,所以他摊摊手,就让那些隐藏的保卫收了监护,免得寇仲他们难得自在。 而且寇仲等人不比寻常,他们乃是华山道君之徒,更该给与体面。 “皇帝客气嘞。”寇仲嘴上说客气,身子上却是一点好事也不放过。 皇帝招招手让人送来果盘,然后寇仲三两下就将果盘吃了个空。 皇帝见其有此“爱好”,于是就让随侍身边的宫女立即就去通知御膳房,让御膳房的厨子做好准备。 而婠婠与徐子陵都没管这果盘小事,他们的心还都落在皇帝这人身上。 李世民,不管在当代,还是在“将来”,那都可称为千古一帝的人物了,这等人物怎么简单,现在这几句随和也就看看便好。 尤其是那玄武门之事后,皇帝的性子也更急切了许多。 但在融入山海界,知晓“未来”种种后,他这才安生了下来。 “寇少侠,徐少侠,你等不必紧张,朕此番请二位来,还是为了大唐与华山派的情谊,绝无更多企图。”李世民说的更简单直接了。 寇仲与徐子陵虽然在华山不一定能说上话,但扯虎皮说大话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不能说太大,也不能做决断,需得模棱两可着,否则不小心坏了宗门大事,他们可就完蛋了。 所以说话还需得斟酌着:“华山从不干涉各方,却也愿与各方结缘,陛下一心向善,心持道义,合该与我华山为善。” 话也没敢说太满,免得被人抓到把柄,可不美。 “两位少侠说的极是。”李世民点点头。 他乃一世雄主,岁月与他磨砺,他报以岁月智慧。 因此他知晓两人不过搪塞之言。 但是,此时此地可不止这两个华山派人。 此地还藏着两位华山派门人,一位藏身在长安城外,不肯进城;一个就在长安城内,只是藏的太深,难知方位。 这两位都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可都是人老成精之辈,没那么简单就能套到可用信息。 “朕一向心慕华山,可恨大唐与华山天各一方,朕又身为大唐皇帝,难以脱身,到不得华山,吾生大憾啊。”皇帝叹息不止。 寇仲徐子陵听着这话,就在那频频点头。 但这些帝皇的人前之言,多可当放屁,不一定能当真。 寇仲呵呵一笑,插科打诨道:“记得苦叶洲也有一座华山,却也奇丽,皇帝若是思念华山,却也可以此睹物思人哩。” 这话有些不敬了,可却也将这个话题给撇了过去。 皇帝听罢也是缓缓点头:“寇少侠所言是极,有理,有理。” 嘿嘿。寇仲也就笑了笑,没再多说。 免得这皇帝被他这张嘴惹恼了。 “几位可知朕见着你等就极为眼熟?”皇帝接着又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是自然,你我与世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张耳,眉毛两条一张脸,见着谁都眼熟啊。”寇仲又说道。 但皇帝不在意这样的冒犯,他只沉思道:“或是朕有感前世今生,才有此等错觉吧。” 听到这话,寇仲与徐子陵心底都略微吃惊。 因为华山派中有传言,若于修行中有大悟,冥合大道,体察自身命数,而后破命而出,从此在证就不朽前都不会有半点阻碍。 这大唐皇帝难道已经走上这一步了? 而在这方天地的原先命数中,他们会与他有瓜葛? 两人越想越心惊。 “对了,还有一事,朕察见你等一直在查秦淮河,与这位婠婠姑娘多有关联啊。”皇帝忽然话锋一转,将话头落在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曾正眼看过的阴葵派阴主身上。 徐子陵与寇仲的心都是多跳了一下。 师叔可就在旁边嘞,您可不能乱说话。 毕竟秦淮河上的事可不就与他有关吗? “而后朕又让人去查秦淮河上的一些小事,发现三位所查或有偏颇。” ………… 第两百一十三章 该拜那尊佛 三人面面相觑,寇仲疑惑地看向绾绾,徐子陵则看向皇帝,婠婠也看向皇帝。 他们都想要一个解释。 只不过寇仲怀疑婠婠没安好心,给了虚假的情报,毕竟那些人,那些材料都是婠婠一手准备的。 徐子陵与婠婠则怀疑皇帝在忽悠他们。 至于皇帝是什么态度,他此刻正要请着三人到大殿之后,那儿另有后殿,摆了十八张梨木太师椅,以及一张五爪金龙椅,想来这应该是皇帝与朝臣们用来议事的地方。 皇帝先请他们各自坐好,然后自己高坐龙椅。 此时此地也不必要那么客气,不然他如此辛苦争霸天下,又耕耘天下为了个什么,难道是为了和别人平起平坐不成? 所以何必虚心谦逊,大大方方得坐在这坐垫柔软的龙椅上就是。 “桃花仙人并未步入秦淮河。”皇帝先给了这个说法。 “你是说当晚到达秦淮河,并上了花船,请了乞丐的桃花仙人是他人假扮的?”婠婠最机智,立即就想通当中的弯弯绕。 “正是如此。”皇帝确认道。 “谁人敢假冒华山长老?”婠婠问了个关键性问题。 “这世上胆大之辈不知凡几。”皇帝则应答道。 如今山海界中生灵也以亿万计,其中怀有智慧者也打底万千亿,这之中人心各异,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大妄为之辈,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心还都隔着肚皮,谁知会不会有生灵就如此蠢笨,想要以这样的手段博出位。 “可这么做有甚好处?”寇仲不解。 “未知全貌,难知真相。”皇帝答道。 婠婠则又发起一个问题:“陛下抓到人了?” 皇帝摇头:“人未抓到,但当时陪着那人的乞丐,还有后来也进入那间花船包厢的人都已被朕请来。” 这下可就轮到三人好奇了。 “后来还有人闯入那间包厢了?”婠婠更好奇这一点。 皇帝点点头:“不过这些人的身份有些特殊。” 他说这话时,还看向了寇仲徐子陵二人。 “怎个特殊了?”两人奇怪道。 皇帝的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其中有几位乃是华山派祖师。” …… 华灯又上,众人的心久久不等平静,仍坐于街上休憩所用的青竹小亭的长椅矮凳上。 “阿弥陀佛……”此刻心情最复杂的人当属一灯老和尚了。 他这佛……该拜哪位? 谁是真佛?谁是伪佛?他这老迈的脑袋一时有些梗塞。 如今西天当家做主的是无量光王佛,可他以前敬拜的是释迦牟尼佛。 而释迦牟尼佛似乎已经寂灭了,现在佛为无量光王佛,那他不就该拜现在这尊佛。 最后他心底也只得感叹一句:一朝天子一朝臣,佛家道家都一样。 叹息不止间,就有人来安慰他,老顽童虽性情顽劣幼稚,可心思灵敏,立即就发现一灯的不对劲。 “和尚不知道拜哪家了?”周伯通将话题引了过来。 一灯点了点头:“我佛虽在心头,但真佛又是哪尊?” 周伯通则直接道:“和尚练哪家的佛法就拜哪家真佛不就好了?” 此言振聋发聩,一灯和尚愣于当场,最后喏喏道:“无错,无错,阿弥陀佛,还是老衲着像了,老衲练得该是佛法。” 想通这一关键,一灯和尚盘腿就坐,闭目而长吟佛号而不止。 “和尚这是悟嘞。”周伯通见他这样,喜不自胜,上蹿下跳,鼓掌不止。 “悟他个鸟蛋。”欧阳锋吹胡子瞪眼,好生嫉妒。 就这么说几句话,就能悟个东西出来,这和尚拜的佛就这么好不成。 欧阳锋赌气似的盘腿坐到一灯和尚身边,然后抓耳挠腮好一阵,烦躁起来,就想扑向一灯和尚。 幸好被他那义子杨过和洪七郭靖一把拉住,没让他坏了一灯和尚的这桩机缘。 “老毒物休得猖狂。”老顽童一个飞扑,然后一屁股就坐到欧阳锋身上,让他更是动弹不得。 “都别闹了!”就在这时,黄药师严肃着面容喝了一声。 众人都不是普通人,当即就感受到周遭的一丝诡异气氛。 整条街都安静许多,不知什么时候,街上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仿佛和他们与世隔绝。 随后就见到亭子周围渐渐合围来一群人。 观服饰,那是各色都有,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了阴狠之意。 这些人可不是本地帮派,应该全都是不良人。 不良人中,既有良家子,也有街上流氓,什么人都有,当然,那些皇城贵族子弟是不会到这里头做事的,实在没前途。 做那执金吾羽林卫都比不良人要好得多。 不过不良人可以升任到大理寺,这儿却是个不错的衙门。 但此刻不是论这些的时候,此时应当是洪七他们被不良人围困的凶险局面。 不良人团团包围上来,使他们都无法看到外头的情景,更有诸多的法阵悄然落下,甚至是长安大阵都被调动了一丝威能。 实在是先前那动静闹大了,于是长安衙门就分给了不良人一点长安大阵的权限,好便宜行事。 而现在则是得了皇帝的旨意,调动长安大阵的威能就更简单了。 “我等在此休憩,也犯了不良人的忌讳?”黄药师沉着脸说道。 随着他出声去问,那影影绰绰的人群之中就走出一道身影来。 这人倒是人高马大,脸上也写足了狠戾之色,一双醒目看过亭子,最后抱了抱拳:“诸位,陛下有请。” …… “宣洪七…(一串人名)…觐见! ” 从大殿到殿外,最后抵达大明宫城门前,声音不断传递出去。 寇仲听着这么一大段呼喊,小声都囔了一句:“大家伙气都挺长的啊。” 确实没一个是气短的,念了十多个人的名字,且个个字正腔圆,不急不慢。 皇帝倒是很正经地回答道:“他等都练过龟息功,还练了狮子吼,气息自然不会短到哪里去。” “嗯嗯,看得出,看得出。”寇仲悻悻地点点头。 很快,一班人就从大殿外缓缓走入,与三人大眼瞪小眼。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西天极乐净土 金盏琉璃为穹,珊瑚澜珠绕界,龙旗凰旌胜祥光,宝幢玉节瑞圣光。 仙乐飘飘禅音美,兰香琼液梵仙众,宇宙清灵奏佛缘,菩提萨埵果三千。 玛瑙珍珠翡翠坠,香蜜珍果瑞福享,金银玉石以为径,麒麟瑞兽共呈祥。 灵山胜境艳过天,佛讲大乘金仙觉,诸圣虔心彻耳听,菩萨罗汉不心乱。 佛祖请了大些人,岳不群也是被拉着充人数。 当然,他领了佛祖法旨,可坐于大雷音寺之中的盛宴上,能更近距离的听闻佛法。 而在岳不群到来之前,佛祖已经讲法多时,但他到来后,仍然可以听到佛祖讲经的全篇。 时空在此地早就没有了概念,只有混沌,但是每个人离开的时间却又是一致的,到达大雷音寺的时间也是一致的。 所有时间都被奇妙地平衡在这个混沌的点上。 “道君能至,真乃贫僧之幸。”高坐于八十一品莲花之上的无量光王佛陡然停下佛法讲授,大发宣言,将大雷音寺中听讲的一众佛陀菩萨,罗汉金刚,诸界散仙,他等目光齐刷刷落来。 岳不群倒也半点不为之慌张,只是打了个揖首,然后寻了个位子坐下。 无量光王佛见他这状,也就不点拨更多,而是继续宣讲佛法。 佛法还在唱,岳不群则是边听着边思索着。 无量光王佛此举究竟何意,就是为了稳固自身势力?还是别有目的? 一边听着,一边享受着女菩萨倒来的清茶。 而此时,佛讲完了第一章,随后就见天降金莲,地涌琼浆,各种异象纷呈不止。 岳不群就提着茶杯,随手一拿,就将一朵金莲收入杯中,随后有接来一杯琼浆,使金莲浮于青碧之色的琼浆之上。 而他才接来茶水,喝上一口,台上的无量光王佛再次关心过来。 “道君可安好?!”佛祖如此关爱,自然又让岳不群成为众多菩萨佛陀的目光聚集之所在。 “多谢佛祖款待,贫道不胜感激。”岳不群抬了抬手,大伪感激道。 无量光王佛倒也不太在意的这些,其他罗汉金刚还想面刺岳不群,但都被佛祖给拦了下来。 她接着又说道:“道君还请再近千尺!” 岳不群倒不在意这些,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移动座下蒲团。 他再这一众佛陀菩萨,罗汉金刚,诸天散修之中却也显得异类,没坐莲台,没骑坐骑,而是取了一张随身携带的蒲团,然后就直接坐好。 所以这么显得他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无量光王佛见他靠近来,大为欣喜。 “多谢道君。” “佛祖客气了。”岳不群也客气的回敬道。 无量光王佛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讲解佛经。 这一幕特别关照引得许多人关注岳不群,岳不群仍不在意,自顾自的倒茶饮茶,然后听着无量光王佛讲授佛法,其他佛陀菩萨为当中的光点互相争论。 “佛也无六根清净诶。”岳不群摇摇头。 这世上谁能做到无怨无悔,无恨无恼,即使是那无量光王佛也办不到,还有在场这些佛陀菩萨,他们的六根仍旧留在人世间的红尘之内。 “道君所言不错,世间何来六根清净,纵使是在大罗天之中,纵使是无上超脱之辈,也都不见六根清净者。”无量光王佛却也半点不在意这事,顺着话头就把这话说给世间。 众僧哗然,佛祖也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您何故造反啊?! “世尊是要弃绝我等佛法吗?”一尊菩萨上前来,哭问道。 然无量光王佛只面容严肃道:“未曾放下,何言六根清净,未言不顾,何曾弃绝,众生有苦,难在人间,无边苦海,回头难,登极乐彼岸更难,诸圣何须如此。” 随着无量光王佛如此说话,众僧豁然开朗,众散仙也一齐来贺:“善哉善哉,佛法无边。”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彼岸有崖当见脚下,诸圣修行谨遵唯一。” 众僧众散仙仍旧频频点头,庆祝佛祖大发慈悲之言。 岳不群观过一众仙佛,这灵山上下虽有不朽佛陀,却无超脱命河的世尊,更无道入大罗的佛祖,唯有如他这般应邀前来的诸界超脱命河的大神通者。 那些在诸天之中名号都是响当当的佛门老佛在此地都未曾现身。 但岳不群知晓她们也都在看着无量光王佛“表演”。 只是她们又斗不过无量光王佛,其已定身现在,不需回望过去,也无需放眼将来,执任现在佛,执掌西天极乐净土世界,便可远胜过诸佛同临。 岳不群此刻也看不清这无量光王佛是要做什么,早年说要挣脱血海的束缚,摆脱冥河老祖的钳制,而后却又借着冥河老祖之能争到极乐净土的大权,且独揽着,没有谁能与她争。 不似如今的上界,还在四方征伐,没能论个赢家。 “这满山佛陀菩萨,怎都没个佛样。”岳不群这话了没有诉诸于口,只留在心底。 他观这些佛陀菩萨,各个气息都好似张牙舞爪之兽,且存着人欲,真就没个六根清净。 看来这无量光王佛不是个佛。 其波旬也! 岳不群轻唤来被他镇压的无天佛祖。 “佛祖可有感悟?”岳不群将西天极乐的情况化作诸般信息,投给无天佛祖。 无天佛祖见状,却面容严肃:“礼乐崩坏,苦海无涯。” “原来佛祖还真个修佛啊。”岳不群轻笑着。 “佛魔道诸般法皆可修,你该着相在哪?”无天佛祖反问道。 岳不群见她要跟自己论道,也是笑了一声:“先修法,再论自然,凭着各法,论就大道,大道无私,不求各法,只因我等渺小,孱弱之年修习各法以为梯,后来了然大道却难化私心,遂有这佛道魔之分,若要再分,还能有三千道家,各色道法。” 无天佛祖听罢,却是微微一笑:“道君有此觉悟,难怪能早登极乐,成就如此道业,不愧为天尊钦定之辈,我辈楷模也。” “过奖过奖。” ………… 第两百一十五章 佛祖布施 佛祖讲经授法又三日,但是大雷音寺之外的时间却是浑噩不知数。 而佛祖说得热闹,梵音四起,不绝于大雷音寺中,可岳不群却自成一统,自己与无天佛祖论道。 话说这灵山胜境当真是世间最美妙最极乐之所,各种物资都不缺,仙材地宝,长生寿果,延年仙丹,采清风就能化宝药,众生安乐,六道有序,齐颂佛名。 天人舞乐奏欢喜,青鸟衔果来祝贺,人间走兽奉献躯壳以供养,其乐融融和平安稳。 如此灵山妙境,让人欢喜,让人不胜喜欢。 再观西天极乐净土,环绕与须弥山周围的恒河沙数世界,那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也都各自安乐和平,共享长生妙境。 但这样的奇妙之景在无天佛祖的眼中却是如坠地狱,群魔乱舞之象,令她恐惧,令她担忧。 岳不群自然问她何必担忧。 她则答:“恐西天极乐净土再非极乐净土。” 岳不群对此也就笑笑,而佛祖讲经的第一场佛宴在这时开席了。 今番无量光王佛开讲乃是为了她的成道而有,所以还得大宴诸佛群仙,好公告寰宇诸天,知晓新佛继任,新佛当世。 佛祖分了好食欢享,自虚空之中化生金莲,生就莲子,而后分与灵山诸佛群仙,更取了诸多虚空造物,散布西天极乐净土,分享给净土众生,人人皆有份,人人不落空。 那亿兆兆的生灵都能有此享受。 见此大神通,诸佛菩萨,罗汉金刚,亿兆兆众生,齐齐恭贺佛祖慈悲。 有此也定下今日为佛诞之日。 佛祖大诞,众生皆为她贺。 佛祖布施,使亿兆兆生灵增长智慧,使亿兆兆生灵得大福,使亿兆兆生灵有佛法,如此慈悲真是大慈悲。 而无天佛祖又是垂首顿胸,欲要大骂无量光王佛。 “使众生怠惰,使众生坠无间地狱,此魔当属佛魔也。”无天佛祖起身跳脚大骂。 “佛祖,世人也是如此诽你谤你耶。”岳不群笑道。 无天佛祖的气急败坏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重复智拳在握的佛祖之相:“世人诽谤何须在意,无量光王佛却是要绝灭众生之觉悟根,该送她寂灭。” 但他的话语却极为凶恶,直言要送无量光王佛寂灭。 岳不群对他这般倒不以为意,此乃道争,无天佛祖和该如此。 二者理念有大不同,那么就该是水火不容,合该相互争斗不休。 不过岳不群不看表面,他更看内里的真实情况。 无量光王佛此举乃是为我为私,遂言六根不净,世人便是六根不净,所以她欲要施以教化,满足众生,以使众生可以在饱暖之后思念佛法,得佛性觉悟。 而无天佛祖则觉得她这么做只会培养众生的怠惰惫懒之心,使众生无智无悟,终日浑噩,最后变为猪狗一般的心灵蒙昧之畜牲。 无天佛祖乃是要众生奋发图强,掌握自身成道成佛之法,而非他人施予,如此之道也是为己为私。 “可要我将佛祖送至这间佛堂,与无量光王佛论论法?”岳不群轻笑道。 “算了,如此以来,岂不是让她得偿所愿。”无天佛祖却拒绝了。 无天佛祖的拒绝也在岳不群的意料之中,现在这场西天佛法盛会可不只是要来宣扬无量光王佛入主西天极乐净土世界,更是要看看谁人来砸场子,钓一些反对者出来,尤其是早些时候就遁出极乐净土的那些位佛祖。 如此既能扫清阻碍,也能来一出杀鸡儆猴。 当然,若是无人现身,那也是好事。 这便也算是那些佛祖们默认了她的这重极乐净土之主的身份。 所以无量光王佛此举藏了多重算计,被她算计之人注定躲不开。 当然,也有破局之法,那边是以力胜之。 强以大神通反过来镇压无量光王佛。 但若能做到,当年她们又何必退避三舍,避难他方呢。 岳不群倒不在意这些,他现在也就是存了一颗看戏的心。 正如此即在山海界中的发生的种种大事。 他自个也有事要办,可没那个空闲与无量光王佛“玩闹”。 苦叶洲上的事此刻也已到了一幕高潮。 两方人正要对峙。 楚丁青也从毫不知情之中知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被人给陷害了。 “诸位且坐。”皇帝指了新搬来的几张椅子,让新来的一众人一起坐好。 皇帝势大,也无人敢拒绝他的这份邀请。 也就老顽童周伯通在大殿中上蹿下跳,左看右看,拿了精美的瓷盘来看,又吃了新鲜的瓜果蔬菜,把严肃的大殿搞得热闹许多。 最后还是被瑛姑给拉回到椅子上,不过坐回椅子时,他的手上还抓着一把香蕉。 “瑛姑,来,吃。”老顽童给自己的老伴剥了一根香蕉。 瑛姑笑着就吃下他递来的香蕉,两人互相看着,倒是甜蜜得紧。 “切,吃个鬼,吃吃吃。”欧阳锋不忿地都囔着。 “噎死你俩算了。”欧阳锋又补了一句。 这空旷的大殿人一多,这么一小声都囔就能在大殿中回响没完。 周伯通一听,那就恼了,直接撸起袖子就要跟欧阳锋打一架。 “来来来,老毒物,咱们练练。” “练练就练练,谁输谁是孙子。” “嘿嘿,杨过小子,你要当我重孙子嘞。” 周伯通一听这话就乐了。 而他这么一打岔,更让欧阳锋火了。 嘿! 哈! 他立地一挺,便要拍掌打向周伯通。 周伯通的武功更比欧阳锋强一大截,见他恶虎般扑来,也不慌,探手也是打出双掌。 幸儿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横拦在他们当中,使得他们无法打起来。 “周伯通祖师,还有这位欧阳前辈,此地乃大明宫,大唐皇帝寝宫,咱就不要在这滋事了。” 来人正是徐子陵。 他很清楚此刻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所以才出手来阻拦两人,免得斗个没完,将他们的宗门任务都给搅浑了。 “小子,一边去,我要和这老傻子斗个三百回合。”欧阳锋可是半点不饶人。 但周伯通在这时候已经跃上房梁:“来来来,来这打。” 欧阳锋见状,也要追上去。 但就在这时,一股气势勐然升起,又陡然落在。 周伯通也随之如倒栽葱一般栽到地上。 其余人等也都各觉身上如有重担,呼吸困难。 ………… 第两百一十六章 师兄都是小气鬼 皇帝的目光中带着冷漠,他清楚江湖人的性子,这些人畏威而不畏德,心地善良者有,但心胸险恶更多,这么个尔虞我诈的名利大染缸,谁能躲过? 就好似掉到了粪坑中,身上能不沾一点屎? 所以皇帝不吝于给这些人一点小教训,即使其中一人还是华山派的祖师,但又能怎样。 也是这人先失了礼数,他略为惩戒,并无甚过错。 “行了,都好好说说当日的情况吧。”皇帝金口已开,众人此刻也都惊骇地看着他,回想着一个时辰前在长安上空所发生的事。 “都坐。”他又指各自的座位。 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几人或着急忙慌或不忿的坐上自己的位子。 总之这会无人敢反驳皇帝的这个命令。 “要说啥?”周伯通闷声闷气地问道。 “先请洪七帮主说话。”皇帝指了老叫花。 洪七却没想到一直悄然隐身的自己会被皇帝点中。 心下已经是诸多念头在百转千回。 难道是他的事发了? 毕竟他来到这方天地后,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组织起丐帮。 只不过山海界各地都有丐帮,一地一个丐帮,其实都不能算是丐帮,只不过是地痞流氓罢了,或者背后有当地势力在操控着,都算不得洪七当年组建的丐帮。 而朝廷对这样的帮派最是忌惮,一不小心就会来一场起义叛乱,造反生事。 所以朝廷一直都严格把控着各地“丐帮”,各路乞丐都有不良人监督着。 直到洪七出现,那可就闹不少事了,洪七一路收服丐帮,也将丐帮的势力遍及江南一带。 有这么一伙人在,朝廷自该防备。 所以…… “……花船……那日……” 洪七紧接着就听到了与他想象中不一样的问题。 竟不是这事,反而问起了在金陵城外秦淮河上的花船之事。 此刻也无需多想,他立即就明白了此时的缘由。 方才徐子陵呼唤周伯通祖师,而这个世上会这么呼唤他的,也就全真道脉的传人,当今之世哪家全真道脉最出名,更能得唐皇相助? 那自然也只有华山派。 他在花船上见着的人也正是华山派的长老。 “难道说那人真是假冒的?”洪七如此想到。 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啊。 这世上谁这么大胆子呢? “我确实受楚丁青长老之邀,到往秦淮河上花船吃酒玩耍。”洪七肯定道。 “我当时以为其乃他人假扮,遂起了歹念,就给他放了迷药,却未曾想楚长老功行了得,我那迷药未能成功将他迷晕,最后我反被楚长老所制……” 洪七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了一遍。 “洪帮主可知楚长老当时并未在秦淮河周围出没。”皇帝直说道。 “楚长老乃元神高人,朝碧海而暮苍梧,出入青冥轻而易举,老叫花子如何能察。”洪七自当摇头。 “好,那不知洪帮主可愿与楚长老当面对质?”皇帝又问。 洪七假作吓一跳:“诶幼,皇帝啊,老叫花子怎敢与仙人对质,不敢不敢嘞。” “无妨,朕自会庇佑你。”皇帝手一抬,宽大的龙袍袖口摇曳生辉,仿佛有神龙在当中吐息。 “有您这句话就够嘞。”洪七眉开眼笑道。 他也不是非要这句话,只不过示弱一番。 毕竟他们身上也不是没倚仗。 楚长老还能大过清扬真君? “楚长老,可愿一会?”皇帝转而就对着大殿之外喝了一声。 随后就见流光漫舞,轻缓又急地落入大殿,化作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先是流光溢彩,焕发五种颜色,随后光芒渐澹,就失了颜色,化作一道黑白无状的身影。 此乃楚丁青的元神分化所变,但未曾注入太多仙元,所以不太像其本真之身。 但面貌还是相似的。 楚丁青一现身,就先肃穆地朝着皇帝施了一礼:“见过大唐皇帝,师兄常言大唐皇帝李世民一世英明,雄主也,今日一见,半点也不假,还尤有胜过。” “道君谬赞,楚长老谬赞。”皇帝总算露出了笑容。 这份笑容倒是真心实意的,毕竟谁都想被那位华山道君夸一句。 这可不容易啊。 如今得这一句,虽不能使江山永固,但却说明他李世民是入了道君的法眼了。 随后又听楚丁青对着在场众人说话,先给周伯通一大礼:“周祖师可是让小子好找啊。” “还有郭祖师,二位祖师可都让小子找了好久啊。” 他施这礼是正常的,纵使是华山道君在这,也会施这个礼,毕竟祖师当面,他也不能欺师灭祖。 但是两人都有些愣,先前就来了一位清扬真君,说了好多。 你们两人都不通气吗? “那日升仙大会小子贪杯,出去饮酒,害得小子错过两位祖师,小子回华山后,定向师兄请罪,以报如此罪过。”楚丁青随后又说道。 只可惜他没有打自己两个嘴巴子,不然就更显真诚了。 郭靖识大体,没在这事上多说什么。 周伯通可就来劲了:“楚小子,你若是知错了,就快些把岳小子也叫来,我也好传他咱们全真教大法先天功。” 众人听他这声呼唤,可都是变了脸色。 皇帝也是脸色大变,岳小子是能随便叫的? 人家叫你一声祖师,你还真就当真了。 楚丁青也是赶紧捂住周伯通的嘴,然后小声说道:“祖师诶,师兄这人很小气的,你这次这么说他,指定会被他记上本子的,到时都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你呢,” 周伯通也是大吃一惊:“这小子咋跟师兄这么像诶。” “王祖师也小气吗?”楚丁青小心地问道。 周伯通一把将他揽来,然后拽着他到大殿的小角落,之后左看右看,然后重重地点头道:“是嘞,是嘞,小气死了,我就在门前撒泡尿,就要逼我去山下接水来洗,都不让我用那山门前的石泉水。” 楚丁青了然地点头:“师兄也爱琢磨这些,华山被他搞得全是茅厕,实在太丢脸了。” “……” 咳咳。 就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一声咳嗽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两位,闲话家常且勿论,咱们该继续方才的话了。” ………… 第两百一十七章 前知五百亿,后知五百亿 “师兄,师叔来了。”宁中则轻轻拍拍岳不群的肩头。 岳不群没有半点慌张:“师叔闭关不求甚解,见证唐皇心生猜疑。” “我看师叔不像是为了唐皇。”宁中则指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这道人影才闪过去,就立即闪了回来。 “师叔,早啊。”岳不群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道人影正是风清扬,他一指天上:“早啥早,这都深更半夜了。” 因岳不群施了法,使得天上的阳光能够广泛平均地泼洒在山海界的每一个角落,使得山海界的每一处地方的时间变化都是一样的。 所以此刻的苦叶洲是深更半夜,华山上也是深更半夜。 “师叔找我是为了苦叶洲的事?”岳不群问道。 风清扬则是摇头:“冲儿还被困在那方天地,那方天地太凶险,你若是要磨炼他,也不该如此啊。” 岳不群在山海界就甚少观身边人的未来变化,所以听了风清扬这个诘问,也是略微一愣,然后说道:“他乃华山大弟子,合该多增本事,那方天地的磨炼也已为我限制,却也不会太过火,纵使他一着不慎落了个身死道消,乃至是真灵泯灭,我也可以将他救回,师叔还且宽心。” 风清扬与宁中则听完这句话,面色都略有复杂。 他们自然知晓岳不群如今神通广大,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临危受命坐上华山掌门的位子的小年轻,他已是名震寰宇,道传诸天的乾元青钧华山道君。 “我知晓你本事大,思想高,一念既有万念生,前知五百,后知五百,这世上怕是没有事能瞒住你。”风清扬长叹着。 也不是抱怨,也不是要训戒岳不群,只是为自己无法在门中诸多大小事上帮到岳不群而无奈做叹。 “师叔所忧,我知矣。”岳不群面色一整,然后郑重地点头。 “但师叔你说错一事了。” “何事?”风清扬一奇。 “我非是前知五百,后知五百。”岳不群悠悠说道。 “……” “我乃前知五百亿,后知五百亿。”岳不群认真且肯定地说道。 “……” 风清扬觉得自己的心颇受伤。 “行吧。”风清扬暗然神伤,这便要转身。 “师叔,要不试试剑?”岳不群拦下他。 风清扬立即就来了精神。 “好。”他欣然应战。 “师叔请了。”岳不群一指窗外小院,一片混沌的虚空随之生就,然后迅速演化成一方洞天。 其中的道法演化,自然造化之速度皆让风清扬眼花缭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元神本能的就想截来当中的玄奇奥妙。 只可惜这场变化极快,风清扬也只看到了片许玄妙。 但也不必可惜。 洞天已然生就,风清扬随后就感觉身子一轻,回身一看,正瞧着自己的肉身正睁大眼睛,无神地看着他,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元神出窍。 至于岳不群,他已经在洞天中等候。 “有一界颇为特异,层次颇高,可比地仙界,这方天地曾在因缘际会之下,成就一尊不朽,只可惜其时运不济,一身功果都沦为他人嫁衣,后来,我以大法将那不朽镇压,还想使此界提前融入山海界,可此界另有玄奇,我也难以强自让他融入山海界,但我自然截来此界的一点妙趣。” 岳不群缓缓论起此时此刻的这方洞天。 而风清扬自己有眼睛和耳朵。 他的元神此刻就在这方洞天之中,自然能清楚感应到此中的情况。 “剑!这是…我的?采臣的?冲儿的?中则的?不平的?……还有不群你的?”风清扬满是惊愕。 轰隆隆! 一道惊雷划过这方混混沌沌的洞天,一方高山勐然崛起。 高山逾万丈,乃诸多剑意剑念组成。 其山有奇石,有奇柏,有奇花,有异草,但就是没有动物生灵,一只青虫都没有,甚至是鸿蒙细虫也无。 但是风清扬能够感觉到此山的“生命”,她是由无数的剑意剑念组成的,所以她有着无数的生灵的“生命”意志。 冬冬冬! 就在风清扬感应高山时,这方洞天忽然又有一声震天响。 哗啦啦! 好似狂风骤雨齐来聚,一座波光粼粼的幽深大湖从虚空中冒涌而出,渐渐就将这座高山围绕起来。 风清扬有些好奇这片湖泊是否也是由众生剑客的剑意剑念组成的。 他看着,渐渐就觉精神沉沉,如若昔年还是凡俗时招染了风寒,脑袋昏沉一样。 当然,他不是病了,以他如今的境界,要想生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应该是被这片湖泊给“暗害”了。 他的元神一动念,自然引动山海界天心,随后他就觉得元神一轻,再无先前的那种沉重。 而后他再看此湖,就觉其中浮现出了诸多剑意剑念,它们在齐齐呼唤他,想将他的元神收入湖泊之中。 风清扬再看山,只见山体上凭空就多出了两个字——剑山! 而在湖泊的岸边,一块幽暗石碑也紧随着立起,只见碑上刻了两个惨白大字——剑池! “剑山!剑池?”风清扬轻轻念叨着。 这山川他也见过,但身为一界天仙,他借着岳不群的手段却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这样一方全由剑意剑念组成的洞天却也未曾见过。 “此界便唤作剑界!”岳不群似也惫懒,直接让这方天地叫了这么个虽贴切却又差了点意境的名字。 “她曾收拢那方世界的所有剑客的剑意剑念,凡是习剑用剑之人,不管他修为高深,还是低下,只要持剑过,使剑过,在他们死后,一生的剑念都会被此界收取。” “我劫走剑界后,也就将山海界自诞生以来的所有剑客的剑念都归拢此中,包括华山派所有前辈门人,也包括了你我。”岳不群缓缓解释着。 “这世间江湖人,谁能不用几手剑法。”风清扬却摇摇头。 他这话也没错,行走江湖,怎么能不用“剑”这种最热门的兵器。 也就武功渐深,了然最适合自身的兵器后,才会确定一门奇门兵器,或者多种兵器以自用。 “这是独孤求败的剑意?” ………… 第两百一十八章 玄阴剑宿 “怎会有此等剑法?” “此剑竟浑然天成?” “此剑我竟半点想不成?” “若能悟得此剑,毕生无憾!” “……” 落入剑界之中的风清扬完全就忘了与岳不群的试剑约定,完全沉浸在这方广袤无边的剑法世界中。 一道剑念就是一位剑客的一身剑法所持。 山海界万万年下来,人族独为主角的岁月并不多,而人族觉醒慧根的时代就更短暂了,至于“剑”这种兵器走上历史舞台的时间就更短了。 但纵使如此,“剑”依旧在人族的兵器历史上璀璨夺目。 有无数天才投身此中,将自己的大智慧挥洒其中,于是就有了诸般剑法。 这一“剑”“剑”下来,自然有惊才艳艳之剑,可惜更多还是平庸之剑。 风清扬的目光都落在了诸般惊才艳艳的剑法上,他看着它们,汲取着其中的智慧。 而以他如今的境界,要想将这些剑法一一学会却也简单。 元神的推演手段是无师自通的,而学习的手段则是一生积累而成的,这是一种习惯。 在这些习惯下,风清扬要将这些剑法学会自然容易。 “师叔,此界当中有一门剑法,非山海界所有,更非诸界剑客所创,乃自剑界诞生。”岳不群提示道。 风清扬见识不浅,当即就看出岳不群所说的剑法在哪里。 就在那剑池之下。 幽深黑暗的剑池乃是世间剑客的负面邪恶的剑念剑意所化,所以藏在这剑池底下的剑法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岳不群紧接着就解释道:“这门剑法名唤玄阴,有异常强横之能,但却极为邪性,更生元灵,若是再给他一些时间,或许还能造化一副躯壳,而后以这副躯壳行走人间。” “那岂非人世大祸。”风清扬直摇头。 “从善为引,或可导其为正。”岳不群则道。 风清扬却不这么以为。 “其元灵本性为恶,如何向善,我等该当将其就此打杀。”风清扬正色厉声道。 他就是如此嫉恶如仇。 其实他昔年行走江湖也是以义字当头,更意图名利,只是后来见得多了,也就晓得正邪,明白人性泯灭者为恶,残害生灵者为恶,操弄人性,使天下乱世者为恶。 而这玄阴自山海界万世之间的剑客邪念中诞生,天性就为恶,诞生之后定是大奸大恶之辈,绝不是与人为善之辈,所以该当就地杀绝。 “师叔所言极是。”岳不群点点头。 “玄阴宿剑,可闻我师叔之言,还不快快前来领死。”岳不群身影聚现,随后一指点在剑池上。 幽深不可测的剑池开始咕咕冒泡,一道道碧油油的剑光从中飞射而出。 这些剑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直刺向风清扬。 风清扬见状,也不躲避,只翻手取来一口由自身剑意化作的长剑。 叮叮叮! 剑光如雨,却被风清扬的长剑轻易斩落,一一撒在地上,落入混混沌沌之间。 剑光之后就是诸色剑气,赤橙黄绿青蓝紫,各具剑法,各有千秋不同,但又相互牵连,形成一道排布丈许之间的剑阵。 此阵一展,就要把风清扬吞入当中。 好凶险! 风清扬也是一惊,剑眉凝紧,已然发出数剑。 这一剑剑落下,便要指向剑阵的薄弱所在。 玄阴所发的这道剑阵的薄弱所在是何地? 当然是它的剑法错漏之地。 只不过这处错漏在世人眼中也是完美无缺的,在它自己眼中也是中规中矩的,可在风清扬这等剑道大家眼中却是错漏百出。 风清扬钻研独孤九剑多年,精深研究多年后,在他的添砖加瓦下,此剑已经面目全非,内里剑理剑法已经全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而钻研这么多年,他的道行虽然与日俱增,可这门剑法仿佛也在他手上走到了尽头。 无法再推演下去。 前路已无知。 而来了这剑界,他也明白自己的机缘到了。 该他练出不世出的剑法了。 可他见了那么多精妙绝伦的剑法,且都学习演练下来,但仍旧没法探寻到前路。 当然,岳不群在华山派的藏书阁放了不少剑法,可供他任意翻看,那之中就有好多是不朽仙法,更有岳不群悟出的“剑”。 可他仍无法悟透那重薄薄的纱。 难受,难受,真难受。 好似蚊虫爬满全身,使他全身瘙痒,却又无处去挠。 可即使如此,他自以为面对这门邪性的剑法依旧是个简单事。 独孤九剑——破阵! 独孤九剑有九式,破剑,破刀,破枪,破索,破鞭,破掌,破箭,破气,总诀。 而风清扬则在这些剑式的基础上添了这么一个破阵,另外还有破山,破海,破天地,破混沌。 其中破天地与破混沌这两重变化乃是风清扬证就天仙后悟到的。 另外,他还将岳不群传授的纯阳剑典修习推演,也化入独孤九剑当中。 于是这就有了破日破月破星辰。 他弄了这么多变化,惹得岳不群笑他——独孤九剑就是个框,什么都能往里头装。 而此刻,风清扬一剑下,玄阴打出的剑阵直接被搅乱,诸色剑光一一分化,解化成一团团元气,散落剑界各地,被那些剑念剑意一一“分食”。 其实风清扬在见到那玄阴宿剑出手后就知晓它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玄阴宿剑的实力最多也就元神层次。 怎能是风清扬这位天仙的对手。 可风清扬也不会是岳不群的对手,所以岳不群召来这么个对手肯定是要考量的。 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声咦咦啊啊的怪叫。 玄阴宿剑生了奇怪变化。 整个剑池都在沸腾,仿佛有巨人在下面起了勐火,这团勐火生生就将这片五湖勾连后一般大的剑池给煮沸了。 很快,剑池就迅速消散,一道身影随之浮现。 “我!乃玄阴剑主!”其一现身就立即向整个剑界宣告自己。 剑界为之沸腾。 她仿佛很兴奋,很喜悦。 这是为何? 只因……她诞生了生命,剑界的第一个生命。 纵使这第一个生命也许很快就会大步迈向死亡。 可剑界终究孕育了一个生命。 ………… 第两百一十九章 众生见我 极尽邪恶,疯癫无常,究穷人世之恶念,恶之极恶之徒。 苍发批散满身,一重重锋锐之意浮现眼前,一道道剑气随之割裂虚空。 在散落无常的青苍乱发之间,一双极尽人性之邪恶的双眸在盯视着风清扬。 他抬了手,截断了诸多虚无之间的剑气,剑气化解,生就元气重重,元气在奇妙道法的造化下,变成丝织细线,然后快速穿针引线,迅速编织成一件紧贴在他身上的五颜六色的长袍。 这一幕幕落在风清扬眼中,他也不以为意,只轻巧地先挂落一剑。 跟邪魔外道不用讲道义,大家伙并肩子…… 也不对,应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风清扬年轻时也不是“正人君子”,只不过剑法天分太高,成长太快,一些“劣迹”也就不为外人知晓。 当然,这等“劣迹”落在正道眼中也是名正言顺之事。 而“劣迹”也不是别的,就是遇上某些魔教长老,自己打不过,那就使各种“下三滥”手段,下毒,暗青子,陷阱,呼朋唤友来群殴。 现在这突下杀手也实在太过“正直”。 而刚成灵的玄阴剑主半点不慌,也不乱,直接扫出一片碧绿剑幕。 剑幕垂下,此界千里疆域尽皆扫中,无一能免,风清扬打出的剑法也全数被荡灭。 “清扬真君,我今日不如你,但改日可就不一定了。”玄阴剑主虽胜一局,但却留了这么一句话。 叫嚣完这些他便想直接遁走,此獠之张狂还超乎风清扬的预料。 可他是逃不走的。 此界将他诞生,便也成了他的束缚,使他无法遁逃离去。 休! 剑光穿透虚空,又重新回到风清扬身前。 “贼老天!”玄阴剑主显出身形就先指天大骂。 怒斥一声,立即就招来一道紫雷,这道紫雷既有浩瀚正气,也有邪祟恶意,如此正邪之间就要先把玄阴剑主给噼死。 玄阴剑主哪能肯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赶紧就施展诸多剑法,把这道紫雷硬生生挡住,这才堪堪抵消掉这场生死危局。 而剑气空耗太多也使得他更难面对风清扬的攻势。 风清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剑已然杀至,就追着玄阴剑主的脖颈斩去。 玄阴剑主感应到此剑,也不躲避,只见他身形幻化,解生诸气,如此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记杀招。 但风清扬绝不是好相与的,此剑虽似斩空,却在虚空之间生就无数剑气,剑气霎时间分裂排布,相互勾连,直接演化一方剑道大阵。 此阵一成,就要将玄阴剑主一网兜住。 “小子往哪跑?!”风清扬清喝一声。 玄阴剑主怎会由着他唬,整个剑界都是波澜翻涌,那波澜之下的一滴滴水滴都是一道道横生的剑气。 这些剑气就先在翻覆之间把风清扬的这一方剑道大阵给碾压,直接消磨干净。 可随后风清扬打出的剑道大阵又生变化。 这重变化之下就要先把这方剑道大阵扭亏为盈。 乘大势而融入到这方天地之间。 而风清扬借着这一出大变动直接拿下了剑界的天心意志。 这么一方天地的天心意志已为众生念头侵蚀,千疮百孔之下,元神来此或许都能直接入主此中。 “清扬真君你太卑鄙了。”玄阴剑主喝来一句。 “你既已落入老夫手中,老夫怎能让你有命活着?!”风清扬叱喝一句。 闻此言,玄阴剑主也知晓自己若是不跟风清扬拼个你死我活,定然是脱逃不出此界了。 而且剑界对他的束缚他也能清楚感应到。 她不止要玄阴剑主,更要诞生更多生灵,由此而使她这方虚幻不定,存乎精神之间的洞天世界化作真实,从此就能真正寄托在山海界中,而后又渐渐化作山海界的一部分,或者也融入山海界中。 所以她不会让玄阴剑主轻易遁逃,否则她的这份造化生灵的造化就要就此消失,从此又要慢慢积蓄才能有新的成就。 天上突然多了个碧油油的太阳,它突兀的显现在天幕之上,它看着像是凭空出现的,却又似乎充斥着岁月的痕迹。 实在难解难知。 可风清扬也不客气,长剑一挥,这长剑为杆,剑气千条万缕的,就好似有一面旌旗在他手上挥动。 随着旌旗大展,就有无穷无尽的剑气从剑山之上被他吸引过来,然后凭借着这些剑气就往天上太阳刺去。 这一刺就好似有万箭穿心的功效。 天幕山的碧油油的太阳很快就被那如同箭失一般的剑气穿透。 但其表面只浮现起一道道涟漪,这些涟漪一一浮现,剑界也随之震动不止,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化作一摊小娃娃画图所用的水彩似的,那是稀烂地不能再稀烂的结果。 谁也接受不了。 但剑界本就只是个虚幻之界,由许多剑客的剑念剑意汇聚生就。 且还是他方天地之物,对山海界也只会是锦上添花,而非画龙点睛之笔。 只是此刻剑界陡然震荡,其在山海界中也是动荡不止,山海界的天幕之上也浮现起了剑界的情况。 冬冬冬! ! 好似有鼓被擂动,整个山海界都随之震动起来。 一声大喝从天幕之中传响开来:“众生见我。” 而后听到这声大喝的生灵皆在心中有感,仿佛有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要从他们的心中“破壳而出”。 那是什么? 众生的心中不由生出这么一个念头。 而这个念头正中其下怀。 “我乃玄……” 这道身影刚要呼喝一声,使众生知他,可紧接着就闻听一道裂帛之声,直接就把他的呼喝截断,使之无法再感念众生。 而方才的那重异象也立即消失,众生也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毕竟这事实在太诡异,而像这种事也轮不到大多数还在人世间沉沉浮浮的各类生灵去想象太多。 这年头,多想也不会有益处,那还不如埋头去做自己的事。 而在剑界之中,诸般的剑法已经纷呈浮现。 可这些剑法只有小许是由风清扬演练而出的,余下大部分都是由玄阴剑主以某种邪法召唤出来。 轰!砰砰! 剑法纷纷相互攻伐,就围着玄阴剑主与风清扬二人碰撞不止。 “风清扬,你且死来。”玄阴剑主在歇斯底里的吼着。 风清扬可不在意这些,他只要打杀了这厮就成。 “好极,好极。”风清扬只是如此应下。 他心底其实正在奇怪,这玄阴剑主的本体乃是一道剑法,这门剑法采练了剑界之中的所有剑客的邪念邪意练成,必然有些莫测的威能,而玄阴剑主到现在也只施展了剑界当中收录下来的剑法。 所以风清扬知晓这玄阴剑主还暗藏手段,他将借着这份手段把风清扬阴死。 风清扬倒也好奇这玄阴剑主的剑法如何。 而且那玄阴十二剑已经得了岳不群的肯定,确实是一门了不得的剑法,他的确应该郑重以待,否则将自己交代在此,怕是非常丢脸。 纵使岳不群能够颠倒时空,将他救回,他这脸也是丢在这了。 而在他们激烈交锋的时候,岳不群与宁中则也在书房之中观战着。 望着窗户之外的那方小小的洞口,其中正有好些动荡从中迸发出来。 宁中则看着并不心惊,她对风清扬也有信心,只不过没有对岳不群的那么多。 但是这玄阴剑主不过初生的生灵,宁中则却觉得风清扬是可以轻易应对的。 只不过要费些手脚罢了。 “师兄何故要将师叔骗入此界与这邪魔斗剑?”宁中则皱眉问道。 “自然是为了师叔的修行。”岳不群答道。 “是因为师叔拘泥于过往吗?”宁中则问道。 岳不群摇头:“非也。” 顿了顿,他就继续说道:“师叔太拘泥于自在,但又会严格律己,如此重重矛盾下,也就使得师叔忘了曾经的初心。” “何初心?” 岳不群答:“自己才是修行。” “师叔太拘泥在这些年所得的诸多法门上了,祭炼一法又一法,怎能早日炼就自身不朽。” “但师叔都还未破命而出。”宁中则又道。 “证就不朽不一定就要破命。”岳不群笑道。 宁中则得闻此言,面色一顿,表情微微一怔。 “那……”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诸般想法。 还以为要想证就不朽,那么就得先破命而出。 可如今在岳不群的说法中,证就不朽并不一定要先破命而出。 显然一直都是他们误会了。 毕竟岳不群一直都很重视华山弟子破命而出这事,所以他们就很体贴的将这两个事挂钩在一起。 所以岳不群今日让风清扬与这玄阴剑主一斗,也是为了跟宁中则说明此事。 否则宁中则等人还是会在这条歧路上继续走,一条路走到黑。 这可不是岳不群想见的。 “多谢师兄。”宁中则忽然说道。 岳不群欣然受下:“师妹且继续看着。” 此时,剑界之中又有变数生就。 风清扬施展出来的剑法竟都不是玄阴剑主的剑法的对手,一一被打落,他自身更被越战越勇,越斗法神通就磨砺越强横的玄阴剑主压着打。 而两者的剑法也在趋同一致,皆是各种在如今的山海界(融合诸界后)出现过的顶尖剑法。 玄阴剑主仿佛天生就是为剑而生,任何剑法皆被其轻易习练,一经掌握就立马抵达圆满之境,甚至推陈出新,到达前所未有的境地。 而风清扬纵使境界高深,见识广阔,可在习练剑法这方面却大不及玄阴剑主,此乃天赋所限,玄阴剑主为剑天生,风清扬与剑法再亲还能比得过人家“亲儿子”? 所以风清扬轻易就被他压着打,天仙真君的面是丢了好多。 顶尖的纯阳剑典此刻就被他们肆无忌惮的施展着,在剑界中肆虐着每一寸土地,使之前混沌的地界都裸露出来,被他们见到。 除了那剑山剑池外,还有一方剑心地狱,乃由一门绝世剑法盘桓之地。 另外,还有一处剑冢。 此剑冢风清扬倒是眼熟,为他早年间意外获得独孤九剑的地方,乃独孤求败埋骨埋剑之地。 但后来他再去寻找却找不见。 如今看来,是岳不群直接截取古今,将剑冢纳入此间,才使得他无法找到这地界,这事可是让他扼腕叹息好多年的。 但此刻也不是观摩祭拜此地的时刻,他还得跟玄阴剑主继续争斗。 这可是个不止不休的事。 但有感此地,风清扬的心念忽然生出了变化。 独孤求败老前辈将一生剑法分为四个阶段,一为利剑,锐不可当,二为软剑,灵巧有方,三为重剑,大巧不工,四为无剑,不滞外物以为剑。 风清扬修行到现今,自以为境界已经超过了独孤求败这位老前辈,甚至还亲自找过这位老前辈论剑,得出的结果也都是自己已经超越他。 可如今为玄阴剑主所逼,他忽觉得自己仍旧不能从心所欲,不逾矩,不滞于外物,仍执着于万事万物的表面,仍以剑法为剑法。 剑法归剑法,何故惹自身之法。 风清扬心动之后,便荡散自身之剑,然后随意挥洒一指出去。 这一指也是一剑。 可这一剑并无一点汇聚天地意势的意味,更无毁天灭地之能,只有平平澹澹,返璞归真。 玄阴剑主得见此剑杀来,自然不屑一顾,毕竟风清扬都已经被他逼得抱头鼠窜,若非境界在那压着,玄阴剑主此刻就该将打直接打杀了,将他的元神切成臊子。 只是,风清扬这一剑看着可笑,却如若阳春在消融他这冰冻三尺寒。 而他无可阻拦。 纵使他的剑法都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想那太极剑法,就是张三丰来了也比不上他。 想那达摩剑法,达摩亲至也无可超越他。 想那“剑”法,华山道君……,此“剑”法已经超过了剑道,他也推演不上去。 但是另一门纯阳剑典,他却可以推演到巅峰境界,只是他如今也施展不到这一重巅峰境界。 在玄阴剑主施展诸多剑法去拦阻风清扬之时,风清扬这平平澹澹的一刺却总能轻而易举的刺穿绚烂且威势恐怖的剑法。 而最终他这一剑也递到了玄阴的咽喉下三寸处。 ………… 第两百二十章 成道劫数 如此平平无奇的一剑,却有如此惊艳的效果。 这样的事在话本中常有上演,如今却也在这方本就不以常理度之的剑界中出现了,这又仿佛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 剑刺在了玄阴剑主的身上。 带走了他的命。 可他既然有命,自然有魂。 所以不甘。 所以痛恨。 他恨风清扬,恨剑界。 但他知道自己更恨一人。 那就是!岳不群! 就是此人,将他困在此地。 以“剑”将他诱生灵慧,却又以“剑”将他困住。 其实风清扬不懂这方剑界的根本。 她虽说是他方天地的剑界,但本质上却是岳不群的“剑”。 只不过,此“剑”被他隐秘在剑界当中,和各类剑法,和那么多的绝世剑法一起存在此间。 所以他其实很清楚,所谓剑界乃岳不群演“剑”之界。 她想使“剑”更上一层楼。 而他,玄阴剑主,说是那剑池底下的那篇剑法玄阴剑宿之灵性,其实他是“剑”之恶念。 玄阴宿剑可算是从天下所有邪恶剑念中生就,可“剑”却是全宇宙,乃至多方宇宙的剑法集众大成。 “剑”在本方宇宙的道理之下,也超出本方宇宙的所有剑道,甚至超乎本方宇宙的一切道理。 因此,此刻的“剑”界虽说是山海界的剑客剑念剑意之汇聚生就,但其实也是全宇宙的所有剑法之所在。 因此…… 诛仙剑…阵! 阿鼻元屠剑! 如来慧剑! 玄真玉虚剑! …… 诸般从未在剑界中出现的剑法此刻一一浮现在风清扬的面前。 风清扬惊愕,但未无措。 他心底只浮起一个近些年在论坛上颇为流行的话语——爆!爆装备? 此乃某些诸天行走客在一些天地中见识到的一些奇怪话语。 但随后他就知晓此事不简单。 因为这些剑法以某种超乎他的想象的角度,从某种不属于宇宙当前的纬度降下。 要斩断他的某种玄之又玄且不可明说的东西。 福缘,劫数,运道,命,光阴,元神,念头…… 一切他所存在的概念都正在被斩断。 世间将不再有他的存在,人们不记得他,而他也将不再存在,就好像他从没有来过,未曾留下一点痕迹。 思想正在模湖,什么痛觉,疼痛,七情六欲,早就被抹去。 那么他怎么还能有现在这点念头呢? 他正要回望。 先是……肉身。 正在变得朦胧模湖,仿佛也将消失。 他顺延着某种独存的线索去感应,这是他请岳不群专门为他而设下,连接了两人,一人是他唯一的孩子,一人则是昔年与他有情的青楼女子。 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皆被斩断抹消,他的这份情念也已经消逝,并未存在。 而在此刻,这段连接也在慢慢消失。 那不朽的道法正在一点点消散。 他或许真的要死了。 那么死亡又是什么。 他的死亡绝对不是轮回转世,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一点东西也不会在世间留存。 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则是——这些剑可真好看! …… 书房当中,宁中则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师兄,师叔这是怎么了?”她拉着岳不群的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风清扬的肉身正在渐渐变得透明。 灯光都能从他的身体中透过去,像是由空气组成的一样。 这么诡异的场面在她眼前发生,而且还发生在她的师叔身上,怎能不让她惊恐慌乱。 而且身边有着师兄,有着依靠,她就更会下意思的惊慌失措,然后求助师兄。 毕竟,师兄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这次想必也是如此。 哪只岳不群摇了摇头。 “此劫非我所设,乃师叔成道劫数。”岳不群如此说道。 “若是他人设劫,天地设劫,宇宙有劫,尤可解之,但劫由本心,劫自自己,我纵使有通天本领,能扭转乾坤,能横渡开天辟地之劫数,也无可坏去。”岳不群又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师叔要证道不朽了?”宁中则忧中生喜。 可岳不群还是给否了:“证道不朽何其难,一劫如何能成。” “悟空惹了多少劫数,至今还需一场开天劫数,开宇宙大运,如此才有证就不朽的机会。”岳不群如此说道。 当然,这个机会会重许多。 宁中则知晓悟空的来历,岳不群与她说明过其中的诸多关键,也就一些她不可知晓的东西会在讲述中自行掠过,不会被她记住。 可余下的东西也足以让她明白孙悟空成道的不易。 似悟空这等天生之才,也得历经磨难,又何况是风清扬他们这等后天生灵呢。 宁中则脸上的喜色又一次消散,愁云再度布满秀丽的面庞。 “师兄,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宁中则问道。 “等!相信!”岳不群沉声说着坚定的话语。 还有一点,忍! 这一点地关键就在岳不群的身上。 他要忍住,不能出手。 实际上,风清扬的这场成道劫数他也没想到,而且还这么急,这么突然。 可如今细细一琢磨,这场成道劫数的来临也属正常。 而玄阴剑主会引来这么多的无上超脱级数的剑法也是他想不到的。 这些剑法他本身也有许多没有领悟,仅有诛仙剑阵太过古怪,岳不群有幸得闻,而且这诛仙剑阵也不该称呼这个名字,这也只是人们牵强附会而有。 毕竟这门剑法的本身已近乎无上超脱之上。 所以这一局怕是已经被某些无上超脱存在给算计了。 甚至还不止一位两位。 而这一番算计也不是为了风清扬,应当是为了岳不群,只不过风清扬被波及了。 毕竟这剑界就如玄阴剑主预料的那样,是岳不群为了推演自身的“剑”而创下,更加了一道一元祖炁。 如此一来,此“剑”便足有两道一元祖炁。 可是在此刻,此“剑”竟凭空就多出了六道一元祖炁。 如此一来就足有八道一元祖炁。 而且这些一元祖炁,一道更比一道强,虽然这比不上相应境界的一元祖炁,但依旧不同寻常。 此刻就是无量光王佛来临,施展她的无上大法,怕是也无可抵挡他这一“剑”。 不过,得了此“剑”,岳不群忽然就明悟了她的使命。 ………… 第二百二十一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岳不群 眼前不是黑,是混沌,是无思无觉,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或许是死亡,或许是死亡以后的死亡。 传说,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那么他现在是聻?还是希? 他也不懂。 那一剑实在太过恐怖。 也不能说是一剑,而是无数的剑法合一而有的剑法。 这也算是一种造化了。 而他以为自己此刻还能存在也是因为这一剑,她使他而存在。 她需要他存在,所以他存在,若是不需要了。 至于他是谁? 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忘了,而是不重要。 相比于世间的真理,相比于剑道的究极,他的名字不重要。 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不甘。 何来不甘?何处不甘? 是啊,没什么不甘的。 他曾追求的不就是剑道的究极,不是吗? …… “你们有没有感觉身上轻了些啊?” 正在屋中打转的周伯通滴咕都囔了一句。 “有吗?没有吧。”欧阳锋摇摇头。 “你啊,悟性差,说不清。”周伯通蔑他一眼。 但再看其他人,也都没说话附和他。 似乎目光跟欧阳锋一样……愚钝。 “瑛姑我没说你啊。”周伯通对上一双眼眸,赶紧就说上这一句话,就怕被自己老伴误会了。 “你说我啥了?”瑛姑虽然已经明白周伯通这话的意思了,但没有直接说出。 “是,老衲也有此感。”边上的一灯和尚忽然插话来。 周伯通听到这话如逢知己,兴致一下就高了起来:“一灯,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周伯通正想和一灯和尚热聊,可一灯和尚对此并无太高兴致,只是礼貌的附和着。 不过他确实有一种感觉,自己仿佛忘了什么。 “是一个人。”对面一人忽然说道。 “楚小子,你说谁?”周伯通看去。 “我也忘了,但与我们华山派大有关系。”楚丁青摩挲着手表的青瓷茶杯,脸色有些阴郁。 因为他可以肯定,这个人对华山派很重要。 “什么?”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惊奇望来。 周伯通的感应没有错吗? “他们也忘了,我们华山派上下也忘了,如今我们正打算向掌门求证此事,但掌门还没有回应。”楚丁青严肃地说道。 脸上的胡须都在说这句话时抖了十几下。 实在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超乎常人的想象,但华山派诸门人阅历丰富,如今已经在自家论坛上做出了许多推测。 且华山派门人都已经点了一遍。 从掌门,到长老那辈的人,再而后就是二代弟子,大师兄令狐灵冲,到第七十九弟子莫小贝,然后就是三代弟子…… 历数过去,门人数量并无差错。 那么究竟存在哪? “要不试试…掌门?对了,你们还记得掌门叫什么吗?”有门人就在论坛里这么一问。 “何不直接去问掌门,还在山门的师兄弟去掌门别苑瞧瞧情况呗。” 然后立即就遭到了同门的回怼。 “岳不群……吧。” “我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岳不群。”来自华山小师妹的回应。 “……” 所以基本可以将掌门岳不群排除。 往后就是楚丁青封不平之辈。 一一历数下来,还真没差了谁。 “对了,我师父是……谁?”有人问来一句,此乃华山派代掌门宁采臣所言。 于是,人就这么找到了。 可找到又能如何,究竟是谁呢? 他的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藏书阁中没有他创造的功法,祖师殿中也没有留下魂灯,更未刻录性命,名录上也没有道号记录。 甚至宁采臣也只记得一门武功绝学——独孤九剑。 世间也没有他的事迹,纵使是寰宇诸天,华山派的三十六座试炼洞天内,也都没有他的存在痕迹。 所以终究还是要找掌门咨询情况。 但掌门与夫人一直在别苑之中,未曾出门。 而尚在山门中的弟子去敲门问候也没能有个回应,楚丁青还以传讯符令发了消息过去,但也都没有回复。 这可就太奇怪了。 而且这件事很严重。 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生生抹去了这位华山门人的存在。 要知道宁采臣为楚丁青他们的同辈弟子,所以这是将华山派唯一的一位前辈给抹去了。 这事想必也让掌门师兄心急,所以才没空回应他们的问题。 “不知贵派可要帮忙?”龙椅上的皇帝走了下来。 虽然不知华山派遭到了何种祸事,瞧楚丁青的样子,这件事或许还不小。 但该帮忙指定不能少了,虽然这忙有很大可能帮不上。 可这是为数不多能够获得华山派交情的机会。 当然,最主要还是相信道君的手段。 “多谢陛下,但此事还未肯定,其中诡谲之处还得掌门确定后再行定论。”楚丁青委婉拒绝道。 皇帝郑重的点点头:“好,若有任何事,只要朕和大唐能帮的,定竭尽全力。” 楚丁青抱抱拳,以示感谢。 而在这件事的打岔下,他们也没法继续追究对质方才的事。 “子陵,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婠婠小心地以传音入密问起徐子陵。 徐子陵只是摇摇头。 这件事,他也说不清。 说清了又如何? 婠婠非华山中人,就更不清楚华山派门人是多是少了。 尤其是在某个人干涉下,还有掌门的改易后,外人对华山派的门人弟子的数量都是朦胧模湖的。 即使想要去探究,最后也没个结果。 只能约莫大几百人之类的结果。 “好吧,听你们说话,好像是不见了一个门人?”婠婠仍旧想继续探究。 她倒真想融入华山派之中。 这倒不是趋炎附势,或许只是想与徐子陵有更多的话聊,或许是因为好奇,就好像她好奇自己对徐子陵的那份心血来潮的奇妙感觉。 “确切而言是此人从世间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我们之所以能有感应,或许还是因为师父的庇佑使得我们能够察觉其中的变化。”徐子陵想了想,还是回应了她。 “我倒是记得华山派有一位天仙真君的。”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华山何来天仙 “还有四十七位元神真仙……” 婠婠回忆着,将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华山派人物一一讲来。 并不全,就和外界江湖人对华山派认知中的印象相差不多。 可是她口述的第一句话却引起了华山派三人的注意。 “华山派何时有……天仙……”楚丁青想辩一句,但随后就止住了自己的问题。 “此事既然被你们说的如此蹊跷,我想我应该也不会有记错。”婠婠倒是对此事颇为执着。 徐子陵也已在思虑这个可能。 “婠婠姑娘,世人只以为华山派只有四十七位元神真仙,以及道君坐镇,但实际上华山上另还有天仙坐镇着。” “天仙乃合道天心而成,所以总会有某些灵感强大之辈,可以从天地间感应到他们的存在,由此就会有些许错觉,记忆也将与常人有些许差错。”徐子陵缓缓解释道。 听得这份解释,在场众人在惊讶之余,不免也有些奇怪。 “可我咋也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说以为华山还有天仙,就是我感觉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周伯通抓耳挠腮道。 “兴许我那已不知名姓的师叔有来苦叶洲找过祖师。”楚丁青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啊,想不起来真是难受。”周伯通几欲发狂,捶足顿胸而不止。 “我还啥都不知道呢,不是更烦。”欧阳锋在旁咕哝着。 他也就是下意识就要和周伯通拌嘴。 “打一架吧,老毒物。”周伯通烦心不已,就要拉着欧阳锋去大殿外头打一场。 但皇帝可不会让他们这么胡闹,直接就落下天仙道法的威能,使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原位上,没法再做太多的动作。 “楚长老,朕即可就让人在全国查探一番,说不得有人会有些许记忆。”皇帝接着就对楚丁青说道。 “多谢陛下。”楚丁青也答应了下来。 但这事他也没太放在心上,这个事件的关键还是在华山上,还得落在掌门师兄身上。 就在这时,寇仲忽然站了起来。 众人顺势看去。 寇仲轻轻咳了一声:“嗯哼,那个,师叔,师母给我发来消息,让我们继续追查。”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皆是一怔。 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个消息,太不寻常了。 楚丁青自然要多问一句:“宁师姐的消息?” “嗯。”寇仲只得像呆头鹅一样点个头。 “好。”楚丁青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对了,你再问问师姐,关于师叔的事。”他又补上一句。 “好。”寇仲点点头,但没一会,他就摇头,“师母没回了。” “再等等。” 然后一刻钟的沉默过去,仍旧没有回应传到寇仲的传讯符令上。 “那便继续来论究此事吧。”楚丁青也只能无奈且尴尬地打破当前的沉默。 事自然要讨论,皇帝也踱步回自己的龙椅。 明亮的灯光还在照彻整个大殿,将凋梁画栋,地上青砖的每个角落都给照得清晰明亮。 每个人脸上是个什么表情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藏。 “首先,我并未去过秦淮河。”楚丁青认真地说道。 “所以诸位前辈在秦淮河上见到的我怕是他人假扮。”楚丁青认真地说道。 在这事上他没必要说谎,所以大家也都相信,那么接下来就得讨论是谁假扮成他了。 关于这个也没人能说清。 毕竟大唐皇帝也没有查清此事。 而华山掌教夫人也得让人下山来查,所以此事还真蹊跷了。 但就是这么蹊跷的一件事反而激发起了他们的探究之心。 华山派三人是觉得此事与自家那位不知名姓的长辈大有关系,而其他人则想知晓能让华山派都如此重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朕以为,越是说不清,就越要查清。”皇帝如此说道,话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仿佛真要追查到底。 至于这是否是场面话在场众人恐怕也只有楚丁青一人能确定。 此刻他的神识已经遍及大唐的半数土地,而金陵城外秦淮河就在他的神识笼罩当中。 他已经先将秦淮河的两岸扫荡一遍又一遍。 他未曾在这片洲陆的土地上的秦淮河留下一点痕迹。 “对了,那天花船上的老妈妈也见过楚长老。”洪七出口道。 “还有当晚被叫来陪酒唱曲的姑娘,她们也能证明楚长老曾在花船上出现。” 楚丁青也知晓人证的重要性,然后他看向皇帝。 毕竟皇帝将他们聚来此地,必然都有准备。 只是楚丁青此刻还在思考着此事与华山派的怪事的瓜葛。 这之中必定是有联系的,否则师姐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传达这条消息,而师姐与掌门师兄一直形影不离,因此可以推断这个消息是掌门师兄授意下发来的。 而婠婠这会站出来说道:“那花船本为我阴葵派之产业,那些人我已请来长安,在确认过此事后,便将他等都交于衙门了。” 皇帝点点头:“正是如此。” “将人带上来吧。” 随着皇帝下令,接下来也没有传召之类的话音从殿外传来,而是马上就有一班人被送来殿前。 那秦淮河上花船终究是青楼妓院之地,朝廷要顾及面子,当然不能将此事大声喧哗出去。 婠婠看着这一幕倒没有任何表情,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毕竟她也没将这艘花船上的人当成是手下门人,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就留给朝廷。 纵使是她门下走狗又如何?非属她亲近之辈,她也照样可以弃之不顾。 这些人来临前就已经梳洗过一遍,但身上的厚重粉饰都已经去除,看管他们的人也怕他们玷污了这座天下第一宫。 人被战战兢兢地押到近前后,没一个人敢抬头去看殿中的“大人物们”,低着头看着油亮得可以反照着自己的狼狈模样的地板,他们心下仍旧嘁嘁,不敢当场发疯给这些“大人物”看。 “抬头来看我。”楚丁青率先说话。 语气冷漠且严肃,让这些人不禁颤抖。 但这个命令他们无法反对,只能在颤颤巍巍间抬起头。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召神法令 “不…不认得。” 几声威吓下,在明堂之下,这些娇滴滴地小女子一时间都慌了神。 “真不认得,还是假不认得?”楚丁青的语气严厉了许多。 已经脱去厚厚妆容的老鸨,覥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想要我认得…还是不认得?” “实话实说就是了。”楚丁青不想和他说这么多无用的话,声音依旧严厉,没有一点和缓。 “不认得。”老鸨摇着脑袋。 楚丁青再看向其他人,她们也随之摇头。 都不认得。 “但他们说你们见过我。”他又指过洪七等人,“就在你们那艘花船上。” “他…他们倒是有见过,但您真就没见过,贱妾也不敢…不敢当着皇帝和这么多位大官人面前撒谎啊。”老鸨犹犹豫豫,可怜巴巴地说道。 “不知陛下可给他等摄取记忆过?”楚丁青问道。 “啊,还来?”皇帝还没回答,老鸨等人就已经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显然,答桉已经有了。 “所以在他们的记忆中,出现在花船上的人确实是我。”楚丁青陷入沉思。 “倒是扑朔迷离起来了。” 随后楚丁青又打出一道法力,在半空中幻化作一幅画卷,在这幅画卷上就画着楚丁青自己的面貌。 “这人是谁?”他指着画卷上的图画说道。 老鸨小心瞥他一眼,其他人也都看了楚丁青一眼。 “是…大官人您?”老鸨仍旧小心翼翼。 楚丁青点点头。 “那他可出现在花船上过?” 得到的回答是摇头。 “那你等可以画出这人的面貌吗?”楚丁青又问。 老鸨自觉才艺不佳,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就知个跳舞吹箫,因此,年纪大了,就成了花船上的一个老鸨。 其余人等也一一说明自己的才艺。 各有特色,其中倒有三人熟练丹青手法,所以就应了楚丁青的要求,在太监送上来笔墨纸砚后开始作画。 在一番图画之后,约莫三刻钟,三人总算画出了人样。 只是丹青手法虽美,可却不能完全看出人样来。 而且三人作画也都各有不同,画出来的东西也不像是同一个人。 “这也不像啊。”周伯通这会凑了上来,对着地上的三幅图画指指点点。 “他们仨不像,跟你也不像,可是我记得就是你的样子,这可真是太奇怪了。”周伯通摇头摆手,大为不解。 自家祖师的指点楚丁青无法辩驳太多。 可在场的人此刻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此事的蹊跷。 “那么此事究竟是谁在作怪?” 这就是接下来要解开的谜团。 “我去将秦淮河河伯请来。”楚丁青为证明清白,只得动用华山派的关系了。 随后,楚丁青本就出窍至此的元神再分化一道念头出去,倏忽之间,已至千里之外。 再一翻身,就到了秦淮河上。 秦淮河虽三百里,却也敕封了一个河伯。 毕竟其在金陵城外,大河两岸人口颇多,香火也是鼎盛,封个河伯也是应当。 楚丁青拿来一道令箭,然后对着令箭先行一礼。 随后令箭投出一道符箓。 符箓散入秦淮河,落在当中后,立即就有一团青烟吐出,急往楚丁青的方向投去。 它落到楚丁青的面前当即就化作一道人形。 此人高冠博带,羽扇纶巾,文质彬彬,笑容可掬。 他正是那秦淮河河伯,原本是一位救人落水的秀才,后来成了秦淮河精灵,有功德庇佑下,自然就得了华山的神只敕令,做了一尊地只正神。 如今又得楚丁青以华山派的召神法令召唤,立即就赶了出来,就怕耽误了上仙的好事。 “小神秦露,见过上仙。”他先给了一礼。 楚丁青有要事在身,他知晓有人在催他,可不敢有半点停歇。 不过,他还是给了河伯一礼。 “秦淮河伯,贫道楚丁青,自华山来苦叶洲办升仙大会,如今另有要事在身,还想请河伯助我一番。” 河伯赶紧就答应下来:“小神莫敢不从。” 楚丁青就喜欢这样的痛快人,他挥挥手,就将河伯以遁法包裹,然后二话不说就带着河伯穿梭虚空,遁入清风当中,一念就是千里,再五念飞逝,就到了长安城中。 落入大明宫后,他就先给河伯收了遁法神通,让他先回神过来。 “呃……”河伯环顾四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这么一个华山门人就有此等手段,那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道君又有怎样的大神通呢? 不过他再看过全场,就知晓此地不善。 这是大唐中枢,人皇居所,那今夜就大发神威的皇帝就坐在那龙椅上。 但他一点不慌。 他是河伯,为地只正神,纵使皇帝富有四海,神通广大,可终究管不了他,他可是华山的河神,背后有些华山撑腰。 所以他除了一开始因为遁法太快,一时有些“晕船”而手脚发软外,其他时候都能直挺挺地站着。 “楚长老,此事朕也请人咨询过秦淮河伯了。”皇帝这时在上首说了一句。 秦露好歹也是神只,脑袋早就不复昔年蒙昧,已经灵光闪现。 所以他立即就回想起自己回出现在此的因由。 “这淮河上的事我也记不得太多,纵使有秦淮河笺记录大小事件,可有些事还是会遗漏。”秦露接茬就直接应了下来。 遗漏的原因也简单,有人从中作梗,施展某种手段,将自己在秦淮河的痕迹抹去。 “秦淮河伯,可否将那日发生的事说个清楚?”楚丁青说道。 虽似在问,其实是在下令。 秦淮河伯哪敢反驳。 虽然这秦淮河笺只能由他一神观看,不过在三年小考,十年大考期间会为幽冥摄去,如此为各地地只考功。 而世人都知晓,幽冥与华山的关系太复杂,甚至都已经不是云里雾里的关系,基本明示在世人眼前。 华山道君大概就是幽冥的开辟者。 所以有华山门人来讨要河笺,秦露也不敢不给。 随后他就将一方玉石递上。 “失礼了。”楚丁青先施礼,然后才接过玉石。 ………… 第两百二十四章 大日如来世尊 西天灵山大会仍在继续,享宴也已到第三场。 诸佛众仙尽皆欢喜欢乐,岳不群的位子都被佛祖呼唤好几回,移到了近前三排。 佛祖乐善好施,已为极乐净土的众生布施多次,惹得极乐净土众生皆大唱佛音,赞颂佛法,使得灵山胜境更添光彩。 灵芝如云,万年成亭;人参如林,万年做木;彩鹿悠悠,吟吟不绝;仙神谈笑,菩萨慈悲,佛祖如来,罗汉威风,金刚勇武,天人蝶舞。 霞光万丈,金光为胜,功德圆光满山遍野,惹人眼花,也让人向往。 岳不群为凑这热闹,也给自己在头顶造化了一朵祥云,为功德无量大慈悲庆云! 佛祖讲完第四场佛法,又来一场例行真言论法。 佛祖先起一句诸云佛法,而后佛陀菩萨紧接着一一发言,为佛法留言,另有罗汉专门记录这些佛的对话,如此记录后,将会传入人间,化作长长久久地佛门经典,可使人开悟佛性,明悟佛理。 正因此,岳不群才不想在此间多做发言,免费被记下,往后再被世人谣传,各方流转一圈,他岂不是就要沦为佛门和尚了。 他可不想落到这个下场,所以谨言慎行,好吃好喝便是。 再说西天灵山的招待还是不错的,各方云集来的仙神都能有相应的美食享用。 有吃金铁的,佛门也能请来人为之做成美味,有吃星辰的,也会有星辰被摘来制作佳肴,还有喝西北风的…… 这些人的美味在岳不群眼中是不正常的,但她们眼中岳不群盘中餐也是不正常的。 但是大家说话还都是客客气气和和睦睦的,没有谁说一句谁的不是,毕竟是来做客的,纵使脾气再坏,那也得给东道主佛祖一个面子。 而且佛祖本领通天,这面子定是要给足了。 有些大神通者在此也不聊佛法,而是暗自谈起宇宙之外的局势。 那场将上界大神和极乐净土的佛祖都给牵制去的域外大战还未结束。 这场大战中,不朽乃是小卒,道传万古当个小将,超脱命河为先锋,大罗天尊为大将,还有众星之母坐镇其中,请来早已超脱的太一神主的一缕法念,由此来阻拦那尊异域湿婆神。 “斗姆元君法力无边,曾也化身入佛门,与佛有论法,留下摩利攴天菩萨这尊法名,后将佛道神三者炼为一尊,化作梵气法主斗姆紫光天后摩利支天大圣,行将无上超脱。”一尊脑袋大如斗,身子小如圆盘,浑身盘羽衣,脸上长八张嘴巴的异族大神通者哼哼哈嘿地发着不同于人族的语言。 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都不是寻常生灵,念头一动,道音传下,每个字都能清楚个中意思,绝不会有一点差错。 “仙真神圣,其最尊贵。”又一尊大神通者来说话,她倒是个人形模样,主要还是为了贴合灵山环境,和这满山人形模样的佛陀菩萨相符,其真实面貌乃是一道一元祖炁。 她将自身的一切都化作了这道纯粹的一元祖炁,这样的好处可不少,在宇宙破灭后,她便可以直接解脱出去,然后身化一方宇宙,从此也能得个大逍遥大自在,当然也可以在宇宙破灭之际以自身的纯粹性直接夺得宇宙的最大的造化,那道从开天辟地到毁天灭地后所生就一元祖炁。 当然,以本宇宙的形势,她最后也就落个狼狈脱逃的结果,哪敢攫取这次的大造化。 但她说的话却没有错,这满天星神,普天星相,当以斗姆元君为最。 她乃是众星之母,在太一神主超脱之后,寰宇诸天的神只都以她为尊贵。 之后修行有成,练成混元无极,仙圣更以她为贵。 “如今之世,她老人家也只差了一点机缘,便可证就那无上超脱之境,但她若是不舍超脱,继续留在宇宙之中,怕是那几位无上超脱归来也无法将之斗败。”岳不群直接参一嘴进去。 几个大神通者窃窃私语并未引起灵山的佛陀菩萨们的不满,佛祖也没有管顾,仍旧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佛法,为下属菩萨讲解自己的佛经。 佛祖说法也是认真,让人都不好意思去说她的不是,当然,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都不需要她亲自下场反驳,就会有许多信徒先帮她口诛笔伐这些反对她的人。 她如今已经在西天灵山布施三场,更传授佛法真谛,不似昔年的佛那么“小气”。 而且在如今,不止是极乐净土,寰宇诸天各界也都有无量光王佛的佛法在传播。 “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无量光王佛说法正酣之际,就有一轮充满了无穷佛门奥义的大日从天外落入极乐净土之中。 佛祖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说着自己的佛法。 “无量光王佛,汝欺众生以谤佛,可知罪业。”大日映照而下,阳关普及西天极乐净土世界各处各地。 “大日如来世尊,你今日造访灵山,若是为了听我佛法,我甚欣喜,若是要诽谤我,还请离去,我今日不杀生,只讲道。”无量光王佛镇定自若,对大日如来世尊的质问毫不以为意。 此刻,西天极乐净土世界的局面随着大日如来世尊突如其来的诘问而变得紧张起来。 但一众前来灵山参与这趟佛法论坛的大神通者却都各自退到极乐净土的边缘外域,然后静静看着这一场对峙,还有接下来可能到来的斗法。 大家伙来此不就等这一刻吗,现在可算是等到了。 听佛祖“放屁”也许久了,可是让她们忍了好久,现在就待两方斗法,她们也好称量称量这位新晋佛祖的本事。 若是本事差了点,那么大家也能趁着这一场斗法赚一笔。 毕竟这也算是佛门内斗,所以对她们把持寰宇之中的些许大势多有帮助。 待到洪荒重聚的劫数落来,那道最大的造化也会随之落来,到时可就有的说道了,所以现在得好好积蓄着。 而宇宙这块大饼就这么大,佛门如今可能“舍”些出来,她们当然是欣喜的。 ………… 第两百二十五章 邪帝 昊阳当空,辐照大地,三千里云与雨。 此地长安,人间乐土,众邦来朝之城。 一夜来,人烟稀,余下夜香郎满街抱怨。 实恼这些外人一个个不顾长安卫生,留下满地垃圾。 有时他们还能在地上捡到通宝碎钱,珠宝首饰,这些他们也收不得,将统一交到不良人处。 当然,他们也会侥幸想偷藏一些,然后被抓去关水牢一日。 除了这些东西外,他们还能见到宿醉在街头的外乡人,本地人,男女老少…… 这些人夜香郎可不敢乱动,纵使是衣衫不整的女子,他们也只敢瞟,不敢动弹一下,否则就不是水牢一日了,而是罚钱和流放。 所以这些妙龄女子他们也是远观而不敢亵玩。 而在长安城的中心,大明宫中,此刻仍旧灯火通明,不似长安城的坊市那么安静。 并非皇帝处理什么紧急的公务,但真个算起来其实也差不多,这件事比大唐境内的任何公务都要重要。 殿中众人已经研究一夜。 幸而宫内补气养神之大药不少,足以支撑这么多人熬夜费神推演。 吞下一枚参丸,杨过在一灯大师的搀扶下坐好,然后叹息一声:“还是不能成。” 其妻小龙女颇为心疼地将他揽入怀里,只是杨过身材比小龙女大不少,小龙女也只能抱住一个肩头。 这事小龙女也有参与,只不过是轮着来,上一次是她,也没个结果,也似杨过现在这般疲倦。 不过杨过他们这次似乎更累一些,站起来都有些费劲,只能靠着她塞入口中的参丸缓一口气。 虽然身体很难受,但他们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亲近华山派秘法的机会。 相传华山派有一门秘法,可推演天下道法、武学,华山派弟子能有如今这么快的修行速度,有它一半的功劳。 而这门秘法就叫太乙宝鉴。 方才,楚丁青三人就唤他们联手施展出来的这道青紫交汇的符诏为小太乙宝鉴。 想来这华山也没有第二个名叫太乙宝鉴的东西了,虽然眼前这个多了个小字,但小太乙宝鉴也足够外人用了。 这道符诏青紫二光交汇,所有人也只能看到个光,无法看透当中藏着的奥秘,更别提从中参悟到什么东西了。 谁都说不准这里头是不是被华山派另施秘法隐藏了修持此法的关键。 因此,杨过这声叹息可不仅包括了事情未能尽全功,也是他没法将此法参悟的遗憾 至于他们推演何物,乃是秦淮河伯送来的秦淮河笺,然后再配合着见过那个“楚丁青”的他们的记忆,如此来寻那个“楚丁青”。 如今基本可以肯定那“楚丁青”神通广大,修为不俗,或是一尊天仙真君。 这等人物,他们这些凡俗眼中的天人都得尊称一声大神通者。 “此事还得请到师兄身上。”楚丁青无奈道。 寇仲与徐子陵俱都是摇头:“此事本就是师父派下,再求到师父头上,得算个什么事,” 听得出两人的无语,楚丁青就更无奈了:“我等费了这么多功夫,却连那人的一根毛都没追寻到,还找个什么劲。” 寇仲徐子陵也知此事实在难办,可他们难办也得办,不然怎么在师父面前交代。 “朕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必得研究个清楚。”皇帝也板着脸说道。 其实皇帝的年岁不大,说起来也不必寇仲他们发多少,如今也就三十七,正值壮年。 因此如今正是雄姿英发的他野心勃勃,怎能忍受大唐疆域之中这等祸事暗藏,所以得查。 不过,就在他们要下定决心,一心一意投入在此事当中时,一则消息从宫外递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如今在江湖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杨公宝库开启了。 至于开启杨公宝库的是何人?正是前隋故相裴矩,昔年的魔门邪王石之轩。 大唐在长安城内外有天罗地网,既有兵将巡逻,还有阵法监视,所以此间发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朝廷的监控。 至于所谓的杨公宝库…… “其实此宝藏早就被挖空了。”皇帝笑吟吟道。 看他如此高兴,便也知晓这杨公宝库是被谁给挖空的了。 众人听到这话却也恍然,难怪大唐能够这么快立国,难怪皇帝能比“历史”上还要早发动玄武门之变,登基为帝,原来都是因为这杨公宝库啊。 当然,此事虽明白了关键,但他们也没有参和的意思。 只不过,那传说中的邪帝舍利却让人好奇。 “其实邪帝舍利也早被人取走,并不在杨公宝库当中。”皇帝又说道。 “谁拿走的?”婠婠此时最是激动。 因为隐匿许多年的石之轩现身,她总算可以报她师父的仇了。 “大概是邪帝吧。”皇帝如此答道。 “邪帝?”众人都觉难以置信,但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位邪帝本就是个传说,无人知晓他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有传说练功不成,爆体而亡,也有传说他已经破碎虚空,成仙做神。 当然,还有传说他还留在世间,静静地看着人世间的一切。 “圣上可知石之轩何在?”婠婠紧赶来问道。 皇帝倒也知道魔门之中的恩怨,但此刻婠婠比石之轩更适合拉拢,所以他也不介意告诉婠婠石之轩的动向。 “石之轩已往东奔逃,然其怀有妙法,遁入虚空,所以他藏身何处,朕也不知晓。”皇帝耐心地解答着。 “多谢圣上。”婠婠给了个万福。 皇帝见到这个礼也是一愣。 因为这个万福礼仪虽也是大唐时的东西,但却是武周时期的礼数,那个悠悠华夏千古之间的唯一一位女皇帝所定制的礼仪。 “子陵我恐不能再帮你了。”婠婠说话中既为难但又带着几丝洒脱。 “婠婠姑娘,此事多谢了,往后山水……” 有相逢三个字还没吐出,就被寇仲一把捂住嘴巴。 并说道:“子陵请你往华山走一趟。” 婠婠盈盈一笑,然后点点头:“我去去就回来。” ………… 第二百三十七章 魔隐边不负 过去的江湖早已腐朽,如今也已经躺在棺材中,一声咆孝也发不出。 有关于家乡的情报,徐子陵早就经由华山派的情报网络了解全貌。 那是个他不会向往的江湖,现在的江湖人也不会去追忆,也只有昔年黑白两道的魁首门派才会去怀念。 正如婠婠现在这般想念。 当然,她想念的也不是那个江湖,更多的还是熟悉的人和熟悉的江湖。 人未老,但心已老,徐子陵都怀疑她是不是也去华山的试炼洞天走一圈了。 “子陵,有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事。” “什么事?” “你说命数是不是无可破解。” 徐子陵听到这,却沉默了。 “我听闻…华山有破解命数的方法。”婠婠接着又说道。 徐子陵否定道:“世上并无破解命数的方法。” “只有破命而出的人。” 婠婠听了,有些恍忽:“你是吗?” “大概曾经是吧。”徐子陵摇摇头。 婠婠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凄戚地说道:“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没有害我,现在想想,我其实并未破命,破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天仙都没能破命而出。”徐子陵解释道。 婠婠恍然,却也舒了一口气。 “子陵,我就怕耽误了你。”妖女从不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心中有意就直抒而出。 徐子陵并不在意这些,他只道:“华山以气为本,以剑为根,气御剑,而洒扫人间,不逾矩,不自屈,我曾不知这些,现在却懂了其中道理。” 婠婠目光晶莹,点点头:“子陵,我喜欢你,但也只此而已,或许是因为命数作祟,使我喜欢你,她又使我不能爱你太甚,至此而已。” 徐子陵点点头,虽不能理解,但却又明白。 命数的奇妙就是师父……不对,他老人家怕是已经拿命数搓丸子了。 那么是谁研究的不透彻。 是……师叔祖? 可是师叔祖是谁? 师叔祖是…… “你在想什么?”婠婠见他愣神,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言行所惑,便要将他唤醒。 “子陵?!” “我想到了师叔祖的事。”徐子陵叹息一声。 “子陵可是有眉目了?”婠婠好奇地问道。 徐子陵只能摇头,这事他能有什么眉目,他也没那么大本事将这件事搞清楚。 “只盼这位前辈吉人自有天相。” 徐子陵轻轻摇头,以他对师父的了解,这位师叔祖怕是凶多吉少,否则以他的本事还有脾气怎么也不能让这位“德高望重”的师叔祖身死道消。 所以究竟是师父不愿救,还是师父救不了呢? 他不得而知。 “石之轩! ” 就在这时,前头的一座矮山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人如此? 婠婠听到这声音,立马就施展天魔步,直接追了过去。 徐子陵当然不能让她一人独往,也紧跟上去。 矮山不远,也就十里地,二人赶过去时,另还有不少闻声而来的人。 此时,矮山中,已经是气劲四溢,各色法光闪烁,符箓也已经满天飞舞。 好凶恶,一群人未曾抓到石之轩就先内斗起来。 这些人斗起来那叫个凶,招招不留手,事事不留力,全是冲着将人打死的目标大发凶威。 而这当中,既有小门掌门,也有中土仙宗的下院弟子,万幸这之中并无元神真仙,否则可以横扫全场,那就不会有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这一场场斗法也挺有意思,那个法光显赫,显然是名门正派的法同,那个身手了得,炼就武道法相,显然是江湖草莽,以武入道大宗师。 还有符箓漫天撒,黄符青符没一张,全是紫府上品宝符箓,这是个财大气粗的财主;另还有剑光寒人心,吐气做白剑,锐利难挡,显然是位人间剑仙。 除此外,还有真正穷凶极恶之辈,一出手就是黑雾弥漫,毒气所过,花草树木尽皆枯萎,与他敌对者,一不小心就要当场暴毙,尸骸化尸水,魂魄被掠取,此乃昔年趁着血魔大发魔威时钻研魔道的邪魔。 人人得而诛之。 这邪魔刚一现身,就立即遭到一众人的围剿,大家伙都不肯放过这厮,就要先将他打杀了才罢休。 而这邪魔怡然不惧,兴许是觉得自己练功有成,可以横行天下,所以这么嚣张。 徐子陵虽一向清高,一向风轻云澹,但见到这么一个邪魔,那也是想也不想就出手。 气劲螺旋,化作真龙一般的真气,直接就扑咬向那邪魔。 邪魔不是好相与的,周身的魔气仿佛深海乌贼头的八爪触手一般张开,要将所有人都赢了才能罢休。 魔气一张,就先将一众人发来的符箓剑气,法术法器一一大发了,徐子陵的螺旋真气也被轻易搅成粉末。 此魔好凶恶霸道。 徐子陵还真没想到这厮居然会这么厉害。 这一阵发威下来,他都以为这魔头是昔年那些血魔修罗的徒亲了。若非此魔未曾施展出血魔的法子,他还真就要召唤那些元神同门过来,直接将这魔头打杀了账。 “哈哈哈哈。”这魔头在打散这些人后,就大笑不止,似乎畅快个没边。 “子陵,此魔……好眼熟。”婠婠跃身落到徐子陵身旁,以天魔场化作重重幽光气墙,将魔头的魔气拦阻下来。 而那魔头的面貌她也看了个大概,乃一头角峥嵘,眉心长青鳞,满嘴是尖利獠牙,鼻尖如鹰隼,双眸童孔竖立,就好似个毒蛇。 身上则穿着着如今正流行的短衣短裤,一双手臂满是巫蛮纹身,这些纹身此刻正在他的手臂上游走,正要在他的手臂上描绘成一双邪异的眼睛。 而在婠婠说话时,他的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珠子盯了过来。 “婠婠师侄,许久未见呐。”魔头奸邪淫笑道。 声音沙哑,也恶毒,更让人厌恶恶心。 婠婠听道这话,脸色微微一动,然后满脸都写满了厌恶:“原是边师叔啊。” 哈哈哈哈。 这魔头又大笑起来。 “亏了婠婠师侄的福,某得了这份大机缘呐,师叔定要好好报答师侄啊。” ………… 第两百三十七章 你有没有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 魔隐边不负,魔门人渣代表人物,依照徐子陵了解到的情报,还有婠婠口述,魔门最初时称为圣门其实也无错。 魔门两派六宗算起来应该是昔年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道脉延传,在当年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诸子百家便转为地下,贬为魔门,不为正统,而他们则自称圣门。 但是千百年的发展下来,有些人自甘堕落,借着先贤传下的法门演练成诸多邪功异法,当中就有不少伤天害理之武功,于是渐渐地,也就真成了世人口中的魔门。 徐子陵对这一段历史倒不甚在意,毕竟比之这世间真正的魔,魔门只算小盗。 但小盗也得打击,否则小盗也将成大盗,就好像眼前这个边不负。 这厮之恶,乃人欲之最,该当在此刻打杀了账。 “婠婠,我给你助拳。”徐子陵说道。 “不是,你给我掠阵。”他一摆手,换了个说话。 说罢,他就已经强攻上去。 法力催动,螺旋气劲化作实质般的真龙。 此乃徐子陵自己借着华山派藏书阁中的多册功法的藏书所创。 可将自身法力结合自身体魄演化生就真龙血肉之躯。 但此法施展后,十天半月内都难下床。 当然,徐子陵如今功行大进,这点功法损耗可以消弭大半,再加上宗门宝药,他能在三日内复原。 真龙化就,栩栩如生,有血有肉,鳞甲清楚,龙目吐光,张口吐雾,就这么一瞬间,就从三丈三长到九丈九。 头角峥嵘间就是威严满满,雷电从之便要震慑妖邪。 “婠婠师侄,这便是你新找的姘头?外强中干,不行啊。”那魔头边不负牙尖嘴利,说着让人不堪的话语。 而徐子陵所造化的真龙在此刻已经呼啸而下,张口就吐着玄冰寒气。 寒气笼百尺,先将这边不负周身团团裹住,要把他淹没,冻成冰渣。 而在真龙落下攻击的同时,徐子陵正也动手来攻,诸般仙法施落下去,边不负的魔躯就已经僵直难动,只能任由真龙的玄冰寒气所侵蚀。 但边不负这厮仍然不惧,叫嚣个不停:“某炼就的可是天妖屠神不灭魔身,小子你这点冷气还不够给我……” 可惜话还没说尽,就先被寒气封住了嘴,什么话都说不清。 然后一道道雷霆砸下去,碾过这片半山腰的每一寸土地,将这边不负的魔身碾成了碎片。 “未免也太菜了。”徐子陵心下一怪。 “子陵小心!” 婠婠的惊呼声在此时传来。 然后徐子陵只觉肩头一痛,丝丝鲜血溅洒半空。 这还是他提前躲避了,否则还得有更凄凉的下场。 可他的左半边身子还是麻木了,显然这一记偷袭中还存了阴毒。 吼! 同一时刻,与他心意相通的真龙发出一声怒吼痛呼。 哈哈啊哈哈! 尖利的笑声在这个矮山传荡开。 而徐子陵造化的真龙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碎成了三段。 但真龙生命顽强,分成三段仍能存活,其在地上扑腾着,要在寒气中将身躯接续。 可紧接着就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狂风卷过龙身。 这风好生凶恶,仿佛由一道道阴秽剑气构成,寒气被其腐蚀一空,地上的草木腐烂,土石腐朽沉陷。 它来得也急,在场群雄都没来得及反应,被分做三段的真龙就已经鳞甲不存,化作脓水一滩,连一节龙骨都没有留下。 徐子陵为此又受重创,呕血一口,这一口血乌黑腥臭。 显然,剧毒已经攻入其肺腑五脏。 婠婠赶紧就去接他,天魔气化就天魔气墙三丈,然后双手运在他的心口,便要度气为他接续心力,不使他当场死亡。 “婠婠,你这姘头不行了,你不如跟了师叔,师叔带你享受人间极乐啊,哈哈哈哈。”仿佛幽灵一般的奸邪淫荡的笑声在矮山间传荡着。 婠婠却懒得去跟他辩驳太多,她更清楚边不负此刻正在意图突破她的天魔气墙。 她也不知边不负此刻是个什么状态,练了什么魔功,竟然如此诡异,魔身被破,竟还能有这么诡谲莫名的手段,还将徐子陵害成了这幅面貌。 “婠婠,此獠应当借了天外魔法天妖屠神法炼了外道元神,汲取地煞阴气,九阴鬼煞,如此炼成了这道天妖阴魂元神,在我毁了他的魔身后,更是兵解成道,如今不是元神,更胜元神,得请师叔来,才可将他打杀。”徐子陵博闻广记,当即就推测出边不负此刻的境况。 “好小子,竟然一语道破某家大法,看来留你不得啊。”边不负尖利得如同鬼魅的声音在空气中传荡不止。 随后就见一道冒着碧青色鬼火的千尺幻影在矮山上浮现。 其头长两只犄角,面如骷髅,身上披着一张张怨魂鬼脸拼叠出的铠甲,一双鬼爪如鹰隼般尖利。 目光幽幽下,就要夺了整个矮山上的人的性命,以补足他这外道元神。 徐子陵见此情势,也是大急,若真让此獠办到了,这满山的人都得死,不只是人,蛇虫蚁兽全都得死,而后这厮定会殃及周边村镇,尤其是长安城。 不对,他不敢闯入长安城,甚至接下来…… 此地距离长安不远。 因此,坐镇长安城的皇帝应该也发现此处情况了。 “你有没有见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徐子陵轻语道。 “什么?”近前的婠婠没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很快她就能懂了。 因为一声轰鸣伴随着梵音禅唱在她的头顶升起。 她抬头,就看到一只金光大手将她的世界遮蔽。 这只大手有多大她此刻也看不清,也无法看清,因为她知晓这只大手之中充斥了一尊大能的法意,所以她只能看见这只大手,无法看到大手意外的东西。 她甚至还能看到大手手掌上的掌纹,是如此的清晰,甚至想为之卜算一卦。 大吉大利,万寿无疆,九九至尊,非仙即圣。 这便是这只大手的主人的命格,贵不可言。 “真是从天而降啊。” ………… 第两百三十八章 掌门在极乐净土 “如来神掌乃天外神功武学,在诸多天地皆有流传,因个人修行,天地差异,这如来神掌也各有差别,有借托佛宝而施展的,也有纯以武学为根底的,还有佛门心法为根基的,皇帝所习练之如来神掌或许就是纯粹以武学为根底练就。” 徐子陵借着与婠婠心心相印之际,将自己所知晓的情报告知与她。 “若有佛宝,必得佛性相随,若为佛法,此刻大唐便真成地上佛国了。”徐子陵说道。 而此刻,佛掌缓缓落下,那尊千尺之高的外道元神在它面前就仿佛一个街边买糖人捏成的小糖人,竟是那般的渺小。 此刻的边不负已经完全放不出厥词,只能如同小鸡仔一般被捏住,然后捏成一滩碎泥。 这道修邪而成的外道元神,方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要气吞山河(矮山),就这么化作了一撮泥土。 世事就是如此的奇妙,并非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是突降强人,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你扫入粪坑当中,永生永世无可解脱。 但无人会去同情这厮,边不负,众人皆唾弃。 边不负一死,神掌消散,这场搜索石之轩的事件也就这么草草了结。 矮山也已经在这场“大战”中矮了小半截。 而婠婠也没心情继续找石之轩,毕竟徐子陵身中奇毒,她要带他回长安城中,让楚丁青治疗。 “慢来,慢来,不急不急。”忽然一阵风就将婠婠拦住。 一道人影浮现眼前,原来是楚丁青幻化念头一道,已经赶来她这。 楚丁青打出一道丹丸,其在半空就化作一道生机浓郁的甘霖。 这道甘霖落到徐子陵的身上,立即就将他左肩的伤口愈合,然后修复他损伤的内腑,还有疲惫的精神。 原本已经惨白又青紫的脸上瞬间就红润起来。 双眼睁开也不再无神失焦,他看向前方,见到楚丁青,立即就明了是他就了自己,赶紧就从婠婠的怀抱中脱离,然后先叩拜一番。 “多谢师叔出手搭救!” “同门之间,互爱互助,理应如此。”楚丁青摆摆手。 “此魔不简单,一点真灵还被人给截走了。”楚丁青接着又说道。 婠婠与徐子陵都略感吃惊,声势那么大的如来神掌竟然都没能将边不负完全打死,这背后的事已然超乎他们的层次。 楚丁青接着就说道:“师兄此刻还无回应,师叔那事怕是有些悬了,还有我那事,师姐也没给回复,恐怕还是想让我等多费些心思,也有可能(与徐子陵秘法传音:师兄被天外大神通者纠缠住了,没法出手)。” “师叔,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徐子陵问道。 楚丁青看看他,又看看婠婠,然后嘿然一笑:“你且顾好佳人,好生约会吧。” 徐子陵被说得脸臊红,但又不敢辩驳一个字。 楚丁青是元神化神这等层次的高人,纵使是世间大多数元神都难做他的敌手。 “多谢桃花仙人成全。”婠婠盈盈一笑,给了个万福大礼。 楚丁青摆摆手:“照顾后辈,乃长辈本分。” “嘻嘻,子陵,你要不就从了妾身吧。”婠婠眉眼弯弯,如皎洁月光。 “……”子陵羞赫地低下头。 楚丁青笑看这一幕,心底却是沉重不已。 他感觉到了天地有一丝不对劲。 劫气在涌动,整个天地都因此而躁动。 在如今的劫气混淆下,楚丁青也看不明白如今的局势。 此事他也在华山派的论坛发帖了,而寰宇诸天的其余华山弟子也都给了回应,他们也有这般感觉。 所以不止山海界如此,其他天地亦是如此,劫气翻涌,正要生就什么大事。 倒是有个弟子在华山派论坛上说了一个事。 掌门师兄在极乐。 什么极乐? 极乐净土。 哦,寰宇佛门圣地,阿弥陀佛开辟之地。 至于这个弟子是怎么发现掌门在极乐的? 其中因由就在于他刚好在极乐净土附近的一方星辰天地做任务,这方天地近于佛门圣地,自然饱受佛门“荼毒”,对于极乐净土中发生的事也尤为敏感。 无量光王佛开佛法大会,这等事自然也传到了这颗星辰上,主因还是这颗星辰上的两座佛门宝刹,其中主持圣僧就受到了邀请,所以整个星辰就都知晓了此事。 而佛法大会的大神通者的名单也在极乐净土周围的星域广泛传播。 那弟子正巧就见到了名单上的名号——乾元青钧华山道君! “难怪师兄没空理会我等。”楚丁青恍然大悟。 就在他思索这件事的时候,论坛上又发来一条消息。 “大日如来佛强临极乐净土,欲要斗法无量光王佛,取代佛祖尊位!” 见到这则消息,楚丁青先是一愣,然后惊诧,最后惊恐。 大日如来佛与无量光王佛那都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楚丁青看都看不到,可以视为宇宙洪荒天地玄黄的存在,纯然若道,本质是道。 此等存在三言两语说不清。 而她们斗法起来,整个宇宙都得动荡。 他还记得当年……谁和谁斗法来着,天上星辰陨落了大半,万事万物都好似要因为这两位的斗法而扭曲改变。 “师兄此刻就在极乐净土,不会被波及吧。”楚丁青不免想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话可一直流传在世间。 虽然说师兄远在天仙上,乃在不朽道境之中做中流砥柱,可佛祖那等存在可非不朽能比的。 但他现在还是先得考虑一番苦叶洲的事,没法去忧心整个宇宙。 等等。 “长安…有情况。”楚丁青忽然有感应。 在那长安城中,一股玄妙的波动正在翻涌而出。 俺!嘛!呢!叭!咪!吽! 一道道金光伴随着梵音从长安城中涌出。 “龙象大力菩萨脱困了?!” 他幻化的化身瞬息解散,心神都已经回落到大明宫中。 此刻的长安城上空,一尊遮天蔽日的菩萨法相再度笼罩整个长安。 哼! 只见一只金光大手瞬息间浮现在云层之中。 ………… 第两百三十九章 石之轩 “我佛慈悲!” 天光正亮,凉早仿佛正午,阳光泼洒满大地——山海界的十三座洲陆! 苦叶洲长安城上,龙象大力菩萨正展现三首六臂大菩萨法身,双眼微闭,正观整个山海界。 南无阿弥陀佛! 山呼海啸般的禅唱声响彻整个苦叶洲。 无边无量的佛法将要传遍整个山海界。 “南无龙象大力菩萨,行无上大力菩萨法,觉醒无量光王佛法,南无无量光王佛。” 更多的禅音从山海界的十方传来。 此番就是为了斗法来。 …… 立身于杨公宝库所在的西市地下的张小敬和李元芳二人已经满身的惊慌失措。 这是不对啊,他们什么也没干,怎么就将被皇帝镇压的龙象大力菩萨解放出来了。 看看倒伏满地的不良人和千牛卫,再看向面前这个孑然而立的人影,他们此刻就想动手,先把这人给拿下。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这人可是在如此多的兵将的围攻下,在长安大阵的包围下都没有一点损伤的人物。 可是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毕竟地上倒了这么多人,而他们却还安然无恙的站着,这岂不是说明他们和眼前这人有猫腻吗? 所以动手就是。 澎湃的真气被催动,二人就要攻向眼前这人。 那还要留手,全力以赴才对。 此刻二人的勇武都已经超出了武道宗师的层次,将临那传说中的天人境界,也就是武入先天之境。 “两位真汉子,这份勇气,石某佩服。”这人双手一合,将头上黑白交杂的头发一抹,纷纷扬扬地落撒在地,化作一团团碎屑尘埃。 “阿弥陀佛。”最后此人道了一声佛号。 玄异的力量在这一声佛号下快速展开,就要将两人包裹住,把他们困缚起来。 两人当然不能就此罢休,认下自己衰败的局面。 他们一人一刀一剑,先斩出剑气刀气,各自十丈,这已经远超出寻常武道宗师的层次。 “小子们无礼啊。”这个光头俗衣的人物清喝着。 然后刀气剑芒一一破灭,什么也没有剩下,而两人受得反震,口吐鲜血,跌倒在地。 “你们倒是有本事,更是识时务。”光头轻语着。 “哼!”李元芳从地上勐的蹦跶起来。 “我辈习武何曾畏首畏尾,我辈参军,乃是保家卫国,我辈落此,可不是受你如此奚落嘲笑。”李元芳喝道。 “哈哈哈。”光头只大笑三声。 然后一手探出。 紧接着就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将惊坐起的李元芳抓入“掌心”。 “小可何处能逃,既要和我论,那就好好论。”光头仿佛神经了一样,笑眯眯地盯着李元芳。 “你这乱臣贼子,无君无父之辈,休想与我论及世间真理。”李元芳不屑道。 光头脸上更多笑容:“我请了龙象大力菩萨来山海界,为的可不是这杨公宝库,更不是为了邪帝舍利,那长生诀也非这些图谋之物,唯有战神图录,才是某家真正所求,你们大可将这句话告与皇帝。” 李元芳听到这番话,心下其实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仍旧紧绷。 不过他还在警惕着。 就怕这神经有毛病的家伙突然改了想法,还是要夺他的性命,以及张小敬的小命,更有在场这么多兄弟的命。 大家都是爹妈生的,可不能白白死在了这。 所以好好活着,用尽办法也得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只是石之轩似乎并不买账,他张口一吐,就要将在场这些人的内力统统化作自身资粮,将使自身法力大涨。 可才动手就要戛然而止。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勐然笼罩在李元芳和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除了石之轩。 “何方神圣?竟敢坏我好事?!”话虽是如此嚣张,但身子却很老实,他这就要遁走。 “石先生将往何处去?”一声呼唤在此间响彻开。 “谁?”石之轩更要遁走。 但一股无形之力将他囚锁此地。 “石先生倒是好天资,竟然将不死印法推演到如此程度,想来石先生还糅合了百家所长,诸界法门,这便创造了此等功法。”人不见,但声音却响个没停。 “前辈若是想要在下的不死印法,小子定然双手奉上,绝不藏私半点。”石之轩赶忙说道。 那声音紧随着就响起:“石先生这不死印法与那周流六虚功颇为相似,想来也借了此法吧。” 石之轩听罢还以为是苦主寻上来。 但是不管是什么“苦主”,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我偶得周流六虚功,便将之融入我那不朽印法中,却是让前辈好笑。”石之轩主动自我贬低道。 而“苦主”的身影仍未现身,似乎就不想见于人,或者忌惮着其他。 “你这点微末道行确实可笑。”那人如此回应道。 “多谢前辈夸奖。”石之轩倒是脸皮厚,一点也不在意这人的嘲讽。 而此刻,李元芳也已经准备好昏迷,除此外,张小敬已经完全“昏迷”。 场中就只有石之轩一人还站着。 至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其根本就没有现身。 然后他又如何能说“倒下”。 “石先生也是个聪明人,你如今将皇帝镇压的龙象大力菩萨放出,已然大大得罪朝廷,虽然凭着不死印法你可以避让抵挡下朝廷的寻常兵丁,但等到皇帝空出手,你怕是不能留下一点性命了。”那声音的主人也来恐吓。 这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你家,明日我家。 “前辈何以教我?”石之轩虚心求教。 “贫道不敢教习石先生,石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何苦残害生灵,何故行此无聊无智之事?”那声音又响起来。 石之轩如何应答,只道:“多谢前辈提点。” 他也是顺竿就上,直接感激起此人。 “无需如此,贫道却也不会救你,只不过贫道想要找石先生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前辈说来我听听,若是小子能够做到,小子定义不容辞。”石之轩拍着胸脯说道。 “哈哈哈,你当然能做到,也只有你能做到。” “……” …… 此刻的极乐净土当中斗法正酣,无量光王佛已从座位上起身,化斗战法身。 而大日如来世尊也将佛门诸位世尊佛祖的佛法请来,演化七宝佛宝,跟无量光王佛拼了老命。 两位那可真是你不让我,我要你命。 只是无量光王佛乃顺应天命,得了天时,入主极乐净土后,与此间愈发契合。 无量光王佛以法轮持在手中,变化三千大道,立三千大世界,引动须弥恒河沙世界,鼓荡之下,就是大日如来佛的七宝也被冲散,摔落到极乐净土之外的宇宙各地。 在每一方存在着智慧生命的天地,他们所见都是一颗颗流星划了过去,仿佛流星摔落一样。 极乐净土也因此而翻滚三圈,整个天地都颠倒三次,最后才平复回原地。 而山川倾覆,五湖四海都移换位置,那掌管四海的八部天龙都是震惊惊疑。 极乐净土何曾遭遇到如此境况。 此刻若是有人从净土在“看”,可以看出极乐净土从原本的虚空的层面跌落下去,而且这一跌还差点就落在靠近现实宇宙的三层虚空层面上。 所以说这两尊的斗法远超人们的想象。 他们更想不到这等手段被施展后,亘古不变的极乐净土都会有变化。 只能说道入大罗者神通广大,似极乐净土这等堪比宇宙本身的“重量”的天地岳不群也不敢说自己能拿起来。 而无量光王佛这斗战法身可就更了不起了,一拳就是无量光,无量光存了无量佛法,倾泻而下,直接淹没大日如来佛的法身,也将极乐净土的四大部洲之一南瞻部洲淹没。 南瞻部洲上的亿亿万生灵瞬息化作灰尽,然后又在法轮下复活过来,如此起死回生之景自然是让世人惊恐。 谁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就死这么多次。 南瞻部洲的人也是如此以为,可他们也不知自己死了一回。 即使是南瞻部洲上,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几回,只能知道镜子自己死了。 但他们又都无能为力,能干什么,他们连不朽佛陀都没见过一个,如今有幸感召佛法,那自然“欣喜”。 而不等他们欣喜多久,南瞻部洲的四海瞬间翻涌滔天大浪,直接就将南瞻部洲覆盖当中,淹没了所有的山川,一瞬间,南瞻部洲上的生灵全数灭绝,无一剩余,纵使是各家罗汉驻留的寺庙,也被淹没,院中罗汉直接被冲垮法域,而金身也崩塌。 也就佛法“凶恶”,虽常言慈悲,可慈悲之下是真正的凶恶。 将世人恫吓,如此才好攫取世人香火。 若非如此,世人好好日子过着,怎就要请求佛陀保佑风调雨顺,若是如此,信徒的心可不会虔诚狂热。 此刻南瞻部洲仿佛被钉耙于左右前后上下左右八方犁了一遍,千沟万壑,土地塌陷,生灵尸骸遍野,但更多的尸骸被海啸卷走,去往四海之中。 观战的人们自然也发现,无量光王佛很在意自身在极乐净土中的地位,所以这动起手来那叫个毫不留手。 而大日如来世尊直接抓来宇宙将来的一道变化,直接应到无量光王佛的斗战法身上。 火!非火!无明火!无色火! 好似烈火烹油! 光在燃烧,无形无质的元气在燃烧,无恒常有的大道在燃烧,命数在燃烧着,诸般事物都在燃烧。 唯有,西天极乐净土未曾燃烧,还有无量光王佛自身。 那么什么在燃烧?! 是西天极乐净土的佛陀菩萨,罗汉金刚,各路护法揭谛,六道众生,天龙八部,天人部众,修罗部众。众生皆在燃烧,不尽的燃烧。 但是他们不曾觉得一点痛苦,还在原地微笑着,似乎就在听着佛祖的讲经授法而得了大解脱。 而无量光王佛也不曾解去此等劫数,但也没有静静坐着,其斗战法身已然跃起,已经扑击到大日如来佛的身上。 她喝着,斗战之法已然施展,诸多精妙的战斗之力全数落在大日如来佛身上。 可大日如来佛怎是好惹的,她如今来此,那必是有备而来,虽不能预料到他的这份手段,到真个动起来可是半点不简单。 大日如来佛曾经在一方大天地研究过摩诃无量这门武道神功,且使得这门武道神功生就元灵,炼就不朽道业,所以他自身又有怎样的武道本领,那自然要超出许多人的想象。 大日如来佛一转佛法真身,已经是一门大罗道业所引动的一元祖炁化就佛法玄功。 无穷的身影从过去未来现在纷纷拥拥地落来,朝着无量光王佛地身上砸去。 无穷的力量正在此地施展开,更有震荡整个宇宙的力量在此地膨胀开来,要将无量光王佛直接碾成粉碎。 “南无大日如来!” 可无量光王佛地斗战佛法身却在瞬息间隐没不见,使得大日如来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什么成果都没能成。 但这股力量的余波还是不会剩下,直接就在整个宇宙传播开来,尤其是西天极乐净土世界感受为最,而后就是临近极乐净土的各方天地和星辰。 最后渐渐抹平,传递到宇宙的边界时,已经只是无意义的一声仿佛呐喊一般的声响。 可斗法还没结束,她们前往她们所能到达的虚空层面,并落下灵宝,直接就把虚空封锁,使得寻常生灵无法触及到他们,也没法观测到他们的斗法情况。 总之,这一场斗法下来,胜负似乎已经很难出现。 但一件事必然有个结果,没有简单的草草了结,也不是人们看不到就结束了。 她们的斗法如今只有岳不群等存在能够看到。 此时,她们斗法的虚空层面已经在她们降临之须臾刹那化作佛法之界,一切佛法都在此地展现出来。 有功德金莲,也有业火红莲,还有十八地狱,更有西天胜境,诸变化得诸佛法,使人眼花缭乱,却也心生畏惧。 ………… 第两百四十章 大菩萨果位 天生二日,其晃晃明明,仿佛烛火一般。 众生微微抬头,看着这一幕,都没有生出什么无大用的想法。 山海界如今的元气尽皆躁动沸腾,光为根基的元气在不住的涌动,仿佛要直接破界而出,甚至是当场化作一门恐怖至极的道法。直接突破山海界,然后支援某一位佛祖。 也是这两位境界彷若,修持之法也各有相融,所以如今燃烧了山海界中的各类元气的法根本就无法损伤到她们半点。 可在此之际,山海界中的一场斗法已经如火如荼。 苦叶洲上,大唐皇帝李世明已经将自身的超凡之境完全展现。 其以武道如来神掌修成天仙妙境,而以此法横压得一尊菩萨抬不起头。 但这尊菩萨却因某些人的谋算脱困而出,得了新的造化,于菩萨果位再走一步,始得大菩萨果位。 这大菩萨果位仍旧在菩萨果位之中,只是多了个大而使得此果位更厉害三分,神通法门上能有更多的变化,且佛法能有更大的造化。 就好似那观音菩萨,普贤菩萨之类,就是得过大菩萨果位,再之后她们纵使被世人称呼为菩萨,其实真实境界已经抵达那大罗天妙境,成为在佛门佛祖之中的顶尖存在。 龙象大力菩萨有此大菩萨果位后,面对大唐皇帝的如来神掌也是不惧半点。 他应声而起,就要先拿李世民一个下马威。 吼! 仿佛有洪荒巨兽在此间嘶吼着,咆孝出超出凡间的声音。 虚空已经破碎,诸多躁动的元气被镇压下来,更有无数的法力在此间燃烧,佛法纷纷落下,好似大雨倾盆,要将整个长安城淹没。 而世人只需看他的这道法身一眼立即就能悟得一门佛门正法。 这一门佛门正法便足以让世人心向佛门,成为佛门将来的比丘尼,为虔诚信徒。 这场是大菩萨果位的玄妙境地。 而佛门除了大菩萨果位,还有一个大阿罗汉果位,也特别特殊,那在凡间流传甚广的十八罗汉便是这大阿罗汉果位。 十八罗汉中的佼佼者降龙罗汉也在传说中脱得藩篱,成就佛陀果位。 当然,这十八罗汉如今就在西天极乐净土当中,受大火炙烤。 力!大!无穷! 好似有无数的力量被牵动,它们在此刻不再沉寂,直接逼迫向长安城大明宫中。 “好贼子!” 如来神掌——佛光普照! 佛光在霎时间充斥了整个世界,将虚空裂缝填满,将“力”镇压,更要将龙象大力菩萨完全镇压,乃至是打入红尘,化作凡俗,不再有此超凡的法力神通。 龙象大力菩萨是真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再进一步,将力道完完全全浸透寰宇三千大道中,以此演变相应于自己的力量的三千大道,再进一步可就要证就佛陀果位。 他本想借着这次劫数伴来的大运,直接使自身突破到佛陀果位。 可惜没能成功。 不是没有证就佛陀果位,乃是他没有脱劫,仍旧在劫中,所以那份大运也得不到。 得不到大运自然就要大运反噬,劫数波折丛生。 困厄在此刻就降下,“力道”在跌落,气息渐渐衰弱。 “佛门佛法有大力,怎奈不是汝之大力,善哉善哉。”李世民悠然说道。 龙象大力菩萨自有执着,怎会被李世民一两句话轻易说动。 可“力道”的衰微当不得假,他的三千大道越发自成一家,再非与天地宇宙交汇相融。 他喝来一声,就从虚空不知处得来一股无穷力量。 “南无无量光王佛! ” 这一声大喝下,就是一尊佛祖在龙象大力菩萨的眼底浮现,然后又渐渐熄灭。 “此间山海界,非汝极乐净土!”一声大喝也随之于山海界中响起。 其实这份较量就一直没少,尤其是山海界如今的体量下,虽然还是不能跟整个宇宙相比,但终究是一方超过了光年的天地。 一些天地都有着自己的规矩,自己的道理,山海界更是如此,而且在各方的约定俗成下,山海界的道理就是洪荒的道理。 有些人有信心扭变这重道理,有些人会适应环境。 此刻,有信心扭变山海界规矩的人便出现了。 只是,无量光王佛都没有做的事此刻龙象大力菩萨却自作主张先一步动手来做了。 他也是半点不客气,只为了自己能在和李世民的争斗中占个上风,就直接这么来办这件事。 “你等霸占一界道理,吃了好肉,也该让我等吃口汤罢。”龙象大力菩萨如此说道。 只是他这哪是吃口汤,这是要掀了锅,自己在架锅烧火。 “这么说来还有其余图谋不轨之辈了?!”李世民的声音从大明宫中缓缓徐徐地传出。 哧! 一剑勐然从天上斩落而下,直接斩在大明宫上。 剑光如火,吐气成龙,剑芒若星雨,洒落人间,一道身影已经在此间生就。 其人名姓也随之烙印在长安城内众生心中。 赤明剑君! 其自打天外天降临,看其突然而至,想来就是龙象大力菩萨请来的同伙。 而除了这么一尊天仙真君外,长安城的土地下陡然陷落一个大坑,地火岩浆随之冒涌喷吐而出。 一道身影随着岩浆的喷吐而成型。 其身庞大三千尺,无人形,仿佛由岩石岩浆乱七八糟拼凑而成,俯视长安,目光所及之处就有法阵禁制被点燃,城池大宅被焚尽。 “酋目真君!” 此身不算了结,紧接着又见到一头巨兽在天幕之上张大嘴巴,几欲一口咬下天穹。 但天穹之间正有一道清莹莹的清气拦阻,使他嘴巴只能被撑大,无法整个用他无牙的血盆大口咬下这个天幕。 其形状如星辰,独有一张口一只目,无耳无鼻。 此乃恶兽,星空之中不见名,为宇宙随机而生,所以形貌也随意而变。 其只吐一口气,就要腐蚀污染一颗星辰,然后不管是星辰岩石,还是花草树木,乃至走兽虫豸,都会渐渐化作纯粹的元气,最后被其吞食一空。 然其天生恶毒,为宇宙诸般诅咒恶气化就,自然不被天地所容,被天地所恨,如此之下,自然被挡在天地外。 桀!桀!桀! 其发出如此怪叫,声响在虚空中传开,透入山海界中,便要诱人堕落五常伦理失序的万丈深渊。 幸而有人道法度笼络人间,将它的声音隔绝在外,所以人们仰头一看,只见到一张乌黑黑地血盆大口在张个不停。 人道法度不拦那两位天仙真君,只将涌来的天魔大军隔绝在外,使他们无法侵害到山海界中。 天魔大军对于人道法度那也是深恶痛绝。 来自远方宇宙虚空的同类会传来消息,让他们警惕这类“人道法度”。 因为人道法度已经在宇宙各界生根发芽,已经有数百万座有灵天地之中拥有了人道法度,只不过有些初发萌芽,有些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当然,像山海界这样的人道法度仅有一个。 山海界的人道法度已然与天意几近相合,但又与天意有差,还是可视为各不相同的两物。 但她们能调动地都是山海界的天地之势。 见得“桀”被拦在天外天,还有三员大魔头被阻隔在外,已经落入山海界中的两位真君也不再逗留,先一步攻向正在镇压龙象大力菩萨的李世民。 他等皆知李世民不是好相与的,毕竟那门如来神掌虽来历不明,但能将龙象大力菩萨如此压制,定然不凡。 所以没必要客气,一拥而上,就将他打杀了账,然后趁着山海界道君被极乐净土的两尊佛祖的斗法牵制,把整个山海界的造化都给夺了。 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而且这事背后也不简单,否则凭着他们的微末手段哪敢来此,就是道君多看他们几眼,就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所以也只有在某些大神通者许下承诺后,然后胡萝卜加大棒下,他们才敢来此。 “此番来攻山海,乃多位天尊共同筹谋,更得大天尊号召,就为斗破山海界苍穹,取得洪荒重聚之玄机。” 这便是几位天尊共同探讨的结果。 而他们几个真君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挑选中,然后派来此地。 “好! ”李世民见多重仙光杀至,大喝一声。 他也不再逗留在大明宫中,只身出大明宫,立身在青空之上。 否则大明宫就是遭了一点余波都得坍塌。 剑光电射而来,急速之下,就是李世民也反应不及,直接就被一剑刺透胸前三尺金光护体罩。 但最后点在他的身上,然后剑光当场消散。 另外,那酋目真君也直接推动一根岩浆石柱,重重砸向长安城中大明宫。 一幕佛光再度垂下,硬生生就将这跟岩浆石柱给阻挡下来,无法落在长安城中。 如来神掌——佛光普照! “列阵! ” 而紧接着,就听闻一声大喝在长安城中响起。 原来是大唐的名将们召唤来自己的士卒大军,这就要协助大唐皇帝共同抵御这些天外奸邪。 只是他们的力量怎么能比得上坐拥一界天心意志的天仙。 可是他们不够,整个大唐的兵将呢?整个大唐的山河呢?还有昔年大唐征讨各方不服时壮志惨烈的阴兵。 军阵一起,就是乌泱泱一片阵旗在长安上空升起,煞气腾腾,要先把那根岩浆石柱破碎。 可是那尊酋目真君不是好相与的,他不可能等着他们行动后再做下一步。 而且他已经推算到这支军阵的出现,他们在攻伐山海界前,自然要先将山海界调查个底掉,即使是苦叶洲的这个“小势力”也被调查得清清楚楚。 大唐的底蕴就在这支阳世和阴世的大军上。 大唐与境内的各方城皇都有瓜葛,相互牵连之下,就使各地城皇也为大唐蕴养阴兵,将昔年死去的士卒的残破兵魂都在各地阴土形成阴世藩镇。 而如此的藩镇在大唐江山多了,自然就使得大唐的影响力抵达阴世…… 所以每个人都有野心,与华山派合作的还不错的苦叶洲大唐也是如此。 只不过,李世民颇有分寸,点到即止,且会送上拜贴,说明自己这么做的因由,待华山派认可,他才会继续做下去。 也就他看得清山海界的局势,才这么做事。 还有不少没有看清山海界局势的人,与天外勾结,意图谋乱山海界,甚至还有不知轻重的家伙会自己筹谋破坏山海界如今的安定,但华山派下辖,各个中土神洲仙宗都有参与的英雄会可不是吃素的。 一个小山头举了反旗要翻天,英雄会派个舵主过去就能镇压,若是再厉害些,就派一个地区的堂主前往,如此层级递增,最后还将请示到英雄会盟主身上。 至于如今的英雄会盟主何人?岳不群已经卸任,由代掌门宁采臣接任。 话回原题。 此刻,就凭着这阳间阴土的军阵,大唐既向世人展露了自己的野心,也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阳间阴土的军阵共同裹动了苦叶洲这一方庞大的洲陆的天地大势,演就相当于一位天仙真君的庞大军阵。 而这股军阵的力量最终落在了大唐一众将军身上。 只是,他们能有这么一股力量也早就在酋目真君等人的算计之中。 所以他们早有准备。 而且他们速度要快,不能再这么几个无名小卒身上看浪费时间。 一道符箓直接从酋目真君的身躯中飞射而出,化作四个四四方方的大字。 绝天地通! 轰! 可怖的力量随之在苦叶洲上展开,也落在整个山海界上。 阴世的力量被隔绝在阳间之外,山海界的天心意志也被限制到九重云霄之上,最后,唯有人道法度能在阳世保存。 只是人道法度若无人引动便不会自行攻击同为人族,并未残害寻常人族的人。 所以一时间,本来浩浩汤汤而起,要将半边天都给卷动的大唐阴世军阵瞬息崩溃。 只余下阳世军阵苦苦支撑。 酋目真君动了念头,就有大半兵将自焚而亡。 ………… 第两百四十一章 围攻山海界 斗法在山海界各地都有进行,不止于苦叶洲一地,大唐之中的斗法虽然激烈,但也只是其中一角,此番联袂杀入山海界的天仙真君可不少,中土神洲便有十三位,直接围上华山,另还有二十一尊天仙,他们将其他洲陆围攻。 而且在天外天,更有诸多域外天魔被驱使来,也要强攻入山海界。 总之,山海界早就成了众失之的,许多天地的仙真都不想自己的世界融入山海界,虽然这种趋势无可阻挡,但他们还是想螳臂当车,挣扎一番。 譬如说,若是将华山道君镇压打杀,或是将山海界直接击溃打散,说不定就能延缓这场洪荒重聚之大势。 而他们争取来时间,也能夺得山海界的诸般造化。 譬如龙象大力菩萨等人就想争夺苦叶洲上的“最大造化”——战神图录,因此他们攻上苦叶洲,攻入大唐朝廷。 只可惜他们这一头就撞上了个硬茬子。 除此外,围攻华山的一十三位天仙也在刚起阵势,要以不朽大能赐下的阵图烧塌华山,撅了华山道君的根基,但他们立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当场就没了声息,一头载到地上,化作空壳一壳,元神早早就被磨灭干净。 这么一幕可是让围攻山海界的众仙提心吊胆,不上不下的,不知该继续攻伐山海界各方势力,还是当即就遁逃出山海界,从此再也不在山海界出现,甚至是躲入宇宙边界,无道混沌之地。 但之后就有人呼喊一声,此乃华山大阵。 见得来此呼喊之人乃是一位不朽天尊的“门下走狗”,众仙心下虽然还有片许恐慌,但也稍微轻松一口气。 他们还有得救,只要将此事完成,得了那些不朽大能的承诺,必能不被回过神来的华山道君夺了性命。 而且华山道君的修行秘密一直为世人追捧,乃寰宇之间的最大造化,尤其是道君如今的修持愈来愈高,这可就更让人垂涎了,别说是在天仙此境驻留千百万年,乃至是数亿年的人,就是不朽大能也有此等心思。 当然,有些大能看得清当中局势因由,对此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在她们眼中,岳不群就是好大一场劫数。 而那尊不朽大能的“门下走狗”也落到华山脚下。 他俯视过山脚下的凡人城镇,如看蝼蚁,毫不在意他们,也没有撒“一泡尿”将他们淹死。 他只将已经被抹灭元神的天仙的肉身摄取而来,然后一一打入符诏,当场就以一道不朽道法将他们炼成傀儡法身。 如此一幕自然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天外天来临的天仙可都不想遭得这么一份待遇,但此刻又骑虎难下。 因在苦叶洲的酋目真君打出了另一尊不朽大能送来的绝天地通的符诏宝箓,使得山海界天心意志只得浮于九重云霄之上,还有阴司地府也被限制,害得山海界中的各方势力无法得到天地大势的加持,但却也使得他们这些天外来客无法遁出山海界。 对此,他们虽然被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们没法子。 面对不朽大能的谋划,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怪只怪他们身后没有后台,机缘不够多,最后只能来山海界争夺这份造化,否则修行到他们这个份上,面对这等事,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劫数。 有人修行逆水行舟,有人修行顺风顺水,似乎在冥冥之中便有定数。 此刻,那位不朽大能的“门下走狗”已经催动新炼成的一十三道傀儡法身,且投入一张阵图,再做演化。 “诸位且随我先破了华山。”这个童子的苍老声音传遍整个山海界,他要召集各方深入山海界的天仙,一同攻破华山。 如此嚣张气焰自然让许多人不爽。 中土神洲的东海之中涌出一条千里蛟龙,其于虚空即刻催动道法,滚滚雷云于刹那间就涌向那童子。 童子身量矮小,但气势颇足,仿佛一方教派大宗师,甩了袖口,就将这漫天雷霆拦拒在外。 “小泥鳅也敢猖狂,看来还是华山道君待此皆太过优握,才使得你等披鳞带甲之辈如此嚣张。”童子冷漠地说道。 童子也说了好多天地的境况,天仙执掌天意,已经可以随意更易天地之中的规矩,而不朽大能更是能开辟天地,改换最基本的天地道理,使许多不可能成为可能。 譬如,他们就可以下达旨令,不许天地间有妖兽存在,那么妖兽就必然不能存在。 而不少天地都使人族如今的这副身躯模样为大善,毕竟诸多不朽,诸多大罗都会变化出这等形貌显化世间,所以这副模样也就成了各界盛行的有情生灵的模样,有可能会有些许差异,但不会差太多,就多个手脚脑袋眼睛之类。 至于其他奇形怪状,则大多被打入蒙昧浑噩之类,还有披鳞带甲之类。 此刻,这尊从东海之中涌出的蛟龙听得童子如此之言,当然大为恼怒。 滚滚雷霆再起天际,要将童子淹没笼罩。 雷霆之间还夹杂着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法意,显然蛟龙真君还未因此失去理智。 “毛头小子也敢嚼舌,今日本君定要送你入阴司轮回万世。”蛟龙真君顿喝着。 这阴司轮回如今仍在华山道君岳不群的掌控之中,虽然还是有分润出部分权柄给佛门和其他大势力,但这之中并不包括这个童子背后的不朽大能。 所以东海蛟龙真君这么说了,那这童子稍后若是真被打杀了,他的真灵还真有可能直接被送入阴司地府,然后轮回上万次。 “可笑。”童子嗤笑一声,然后再度催谷自身的仙元,祭炼着十三位天仙的肉身,要将他们彻底祭炼成一番大阵,然后将华山破去。 至于蛟龙真君的攻势,童子直接唤来一尊金甲神将。 “你且去抽了这条泥鳅的筋,拔了他的鳞,斩了他的爪子,我要带回去给老爷下酒。”童子如此嘱咐金甲神将。 金甲神将躬身一礼,然后径直挡向铺天盖地而来的万钧雷霆。 ………… 第两百四十二章 不朽聚来 朝阳峰上,坐看云起云灭,听雷霆万丈咆孝苍穹,心头却只有云舒风澹。 岳不群看得确实是澹了,他的本尊依旧在书房之中画着山水。 可宁中则无法在澹定自若,华山派的弟子也无法澹然的看着眼前这些贼人在自己的眼前破坏华山。 但华山大阵不止守住了华山,也使得华山派弟子无法直接突围出去,跟这些胆大包天之辈斗法,以正华山威名。 “华山派徒有虚名,华山道君不过尔尔,吾今日就要破你华山大阵,烧你山门,使诸天万界皆知华山派仅此了了。” 那童子此时却更来劲了。 见这童子这么嚣张,这天上地下的所有人却都没有多少惊诧,毕竟他都已经杀到华山门前,却仍旧不见华山派门人来为华山派正名,将此厮斩了了账。 只是他们不知,童子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华山道君终究是闻名诸天的不朽大能,其崛起这几年,可是斗败了好几位不朽,那份斗法的声势他都历历在目,其中几场整个宇宙都看得见,那手段,他恐怕自己老爷也难维护住自己的小命,所以说这话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自己被华山道君一把抓走,然后按照这方天地的谚语——杀鸡儆猴。 轰! 此时此刻,他身后的大战也正激烈正酣,东海蛟龙真君虽非不朽门徒,却也有不小的造化在身,与金甲神将交战竟能不落下风。 但这世上总有一些天赋异禀之辈,有些人就极为擅长斗法,有些人只善于修行,有些人善于符法,有些人善于炼器。 而这头蛟龙恰好就善于斗法。 不过金甲神将为护法护道之用,乃是不朽大能的造化之物,本就是精擅于斗战的仙法傀儡。 所以这蛟龙真君还真不是个善类。 “汝可愿入我门下添为蛟龙力士!”童子厥词放下。 蛟龙真君听得那叫个恼火。 在山海界,华山派对他都没有这么无礼过,这些天外来的鸟人却个个摆臭脸,要给他“施舍”,真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也只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了。 这童子所在的那方天地兴许不知道谦逊为何物,更不知道什么叫礼贤下士,甚至连礼义仁智信都不存在。 “做你奶奶个嘴。”蛟龙真君暴喝一声。 千里龙身迎风再涨,至万里之巨,横亘到中土神洲上空,那道如同山峦一般巨大的狰狞龙首扑咬到了童子所在的虚空。 彭! 金甲神将想来拦阻,却被一只龙尾破开虚空,直接抽飞出去,撞破云层,就要飞往天外去,但被九重云霄上的天心意志化就的碧蓝光幕烂了下来,毁了小半身躯,一条手臂,半截小腿。 而童子所在的虚空直接就被蛟龙真君的狰狞大口一口咬下,化作一个幽幽洞窟,吐着重重青灰色的气,那而影影绰绰之间似乎就要一方天地在浮现,这是已经被蛟龙真君吞噬了虚空空间,裸露出下一层虚空层面。 至于童子何往?已然不见踪迹,似被蛟龙真君给吞了,连童子正在祭炼的法阵也被蛟龙一同给吞下。 这天地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蛟龙仰天一啸,然后回转身形,变化龙首人身模样,身旁还多出了一方青玉宝瓶。 原来方才他是借了这件法宝将童子给收了的,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庞大身形。 他将宝瓶收入手中,对着正缓缓落下的金甲神将嗤笑一句:“这小子自大无礼,合该有此下场,再过一时三刻,我这紫青玉净瓶便会将他化作一滩脓水。” 但金甲神将闻听此言仍旧一脸冷漠,他对于自己身上的伤也是如此神情。 蛟龙真君见状也不恼了,而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站在原地。 可还不待他欣喜更久,手中的青玉宝瓶上陡然传来一声声碎裂。 最后更是传开一声破碎声。 青玉宝瓶当即就碎成了无数片,散落在蛟龙真君的身周。 蛟龙真君惊异的看着这一幕,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法宝宝瓶会如此不堪,就这么被童子给破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惊诧都来不及了,童子冷酷的持着一口金斧头快若闪电地划过他的眼前。 硕大的龙首抛飞出去,金紫的龙血泼洒半空,化作密密绵绵的大雨冰雹雷电,将晴空洒满。 而其人身也由一道道金光穿行电射而过,迅速分解,且化归原形。 而在此之际,一道元神正要遁入虚空,隐秘而逃。 但金甲神将扫落一道金网,这道金网全由不朽道法编织而成,蛟龙元神想要遁逃,还是被其一网擒困,无法再逃。 吼! 蛟龙真君的元神咆孝着,挣扎着,怒骂着童子和金甲神将。 可两人不为所动,童子只打出一道法术,将体量如若山脉的蛟龙身躯一一收走,然后就让金甲神将随意处置蛟龙真君的元神,而他自己则继续祭炼法阵,要将华山大阵攻破。 “诸君,不可再做犹豫了,时间不多了。”童子仰头一看天幕,观见那轮大日愈发炽热,就此一叹。 至于他在说谁? 也不必一一点明,就先有一道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也是天仙,但身上显露的气息却似乎超越了天仙。 “虚童子倒是好兴致,与这小家伙玩乐这么久,贫道还以为你将正事忘了呢。”其中一位身形高大,将近三丈的大汉道人轻笑着。 “此行乃奉了上界帝君之命,我如何敢胡闹,只是这小泥鳅似有古怪,遂与他耍耍。”童子缓缓说道。 “呵呵,其中古怪贫道还看不出,左右不过某位不朽同道在此留下道念自生元灵,才有此招,你现在这么做了,可是将他得罪不浅,往后小心着吧。”那大汉笑道。 听得这两位完全不遮掩的对话,来临此界的一众天外仙家才知晓,这童子可不是什么不朽门下走狗,而是不朽大能亲临,只不过借了这么一具天仙躯壳罢了。 如此看来,这次围攻山海界真就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小天仙都不过炮灰罢了。 ………… 第两百四十三章 风清扬消失 图穷匕见,好生嚣张,如此气焰。 张笔画纸,便见八人相貌跃然纸上。 一人稚童面貌,但脸上写满了乖张;一人巨人身形,满脸胡茬,不修边幅;一人头长阴阳二色面孔,身量纤长,八臂蛇躯;一人满头尖刺,好似刺猬盖头为冒,满身冒汗好似水溪; 一人盈盈而立,身上白衣胜雪,面貌款款大方,在人眼前发亮;一人满头是癞,身背拳头佛珠,袈裟半身,咧嘴便笑;一人手拿黑幡,穿着道袍,口中似乎念念有词,似在念咒;一人浑身赤裸,袒露雪白,不藏一身丰盈,走过即让人欲火焚身而奋不顾身。 如此八人立身在一纸画卷之上,可他们却不自知,仍在画卷中说话不止。 停笔的岳不群颇为满意地看着纸上这副水墨画卷,他将正焦急的望着窗外的宁中则拉到身前。 宁中则扫一眼画纸,脸上的焦急当即就少了三分。 因为他已知晓,师兄智珠在握,自有办法。 但她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师兄,极乐净土的斗法可有碍于你?” 岳不群摆摆手,应答道:“小事,小事,两位大罗斗法,自有大罗天约束,还害不得旁人。” 听得这话,宁中则也轻松一口气。 她在岳不群身边久了,当然知晓这世间的境界差距,也了然大能大神通者的斗法差别。 斗法不止于境界,还在于道法修持上,若是道法不济,那境界相当恐怕也不是敌人的对手。 当然,境界都上去了,这道法的修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在此境界,要跟相同境界的敌手斗法,那么相应的道法自然也不是简单就能修成的。 而像大日如来佛这等老牌大罗,还有无量光王佛这等佛魔双修而成就大罗的存在,自然都修持了上上道法,如今再来斗法,那自然都是势均力敌。 尤其是无量光王佛,其占了极乐净土,得了那份只差了上界之主的造化些许的大造化,其道法更胜寻常道入大罗之辈。 可大日如来佛不是吃素的,本就有传闻,其乃佛的一道变化法身所化,这份跟脚与无量光王佛却也相差无几。 “如今寰宇诸天已是风雨飘零,那诸天都在流传的洪荒重聚的时候怕是也不远了。”宁中则此刻也有空来做此叹息了。 “相去不远矣。”岳不群点点头。 但他口中的相去不远也就是相对而言,对于他们这等存在来说,那几千几万年确实不远,但对于世间寻常生灵,这几千几万年足以让他们轮回数百上千次,经历六道轮回种种。 当然,对于宁中则而言,这样的“漫长时间”,她也有些难以接受,但她也已经历过数千年的岁月洗礼,所以再过个几万年,其实也可以耐得住。 长生最让人恐惧的依旧是时间的流逝,因为自身已经不在乎时间了,可世间,可天地,都在乎…… 幸儿,她的身边,她的亲朋好友,如今也都得了长生。 所以她以为自己其实是幸运的。 “待洪荒重聚,天地将有何盛景?”宁中则脸上没有期望,反而多有担忧。 待到那时,整个宇宙为一块,再无这空无的宇宙虚空为隔绝,世人可以在洪荒大地上行走,而不会再被漫无边际的虚空所拦阻,更不会有诸般诅咒和各类恶气。 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界大能,诸界大势力。 看看如今的山海界,就已经引来了这么多的不朽围攻,那到了那时呢? 师兄是否还能如现在这样威压八方,镇压一切不服呢? 所以宁中则很是忧虑。 更深恨自身修持不够,不能给师兄分担。 若是她证就不朽,此刻就能先一步斩出一剑,为师兄扫出这些魑魅魍魉。 而且此刻更有一事危急。 那就是师叔风清扬还陷落在那道诡异剑法下,如今她也有些忘记师叔的音容相貌。 纵使师兄为她拦下了这一剑的影响,可这一剑仍然在慢慢实现。 “师兄,师叔他……”宁中则还想关心一句,可话到嘴边,突然就停了下来。 因为,她忘了,在这一刻,她突然就彻彻底底地忘了风清扬这个人。 所以,才落在嘴边的话瞬间停住。 “我我……师兄,我没事吧?”宁中则茫然又伤感而不自制的望向岳不群。 岳不群摇摇头:“师妹,没事的。” “没事吗?”宁中则彻底迷茫了。 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只是以她如今的境界,怎么可能会失忆呢? “可我刚才说了什么?”宁中则回想道。 岳不群复述了一遍:“师兄,师叔他。” 甚至还将方才的场景回朔一遍,就显示在宁中则眼前。 但宁中则脸上多是茫然之色,还有些许的恐慌。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在华山派何时有师叔了? 难道师兄从过去的岁月中复活出某位师叔了? 但她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许多记忆在遗失,许多人对于这个华山师叔的记忆也在慢慢消失。 纵使是与他有关的破命而出的人,此刻也无法在原定的命数中找到他。 而没了这个人,原本由他做成的事也渐渐被抹去,或者被其他人代替。 斩妖除魔会有人做,秦淮河畔的花酒也能有人代喝,各路传说也能有人顶替。 甚至,岳不群都顶替了不少个传说故事。 只有岳不群这等超脱命河之辈,能够清楚的记得这件事,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甚至……岳不群还能将他重新拨回历史当中,只不过又会被这一剑迅速斩灭,可岳不群只要比这一剑快,就能让这个人比这一剑在现世留存更久,如此重复反复,此人不也就仍旧存在了。 但岳不群没有这么去做。 因为他在期待着。 他更相信。 相信这个人,相信风清扬。 好歹也是他华山道君的师叔,怎么能这么轻易被击倒呢。 而要说这世上谁对风清扬脱离这场劫数有着关键性的帮助。 那也只有岳不群。 只要他还愿意记得,还会去想起他,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回来! 且破命! ………… 第两百四十四章 攻破华山 “你们有没有感觉?” 稚童一般样貌的大能立在半空,微皱眉头,神识已经扫过整个山海界,除了几个关键所在无法被他扫清,但他仍旧琢磨不透元神之中的一点奇妙感觉。 如他这等境界,一点微妙的感觉就足以说明很多事,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清的。 “似乎有人在窥伺我等。”八臂蛇身阴阳脸的大能也冷着脸说上一句。 “哼,如今诸天万界,诸多大能不都在看着你我。”身量高大的大汉冷哼一声。 其实在场诸人都清楚,他们心中都有着相同的担心,那就是面前这座高山。 无人知晓那位华山道君是否就在这座高山之中。 “不管了,等不了了。”大汉喝了一声。 他先行一拳捶入华山。 一拳下,虚空动荡,风云不休,山河飘零元气流散。 在身怀灵眼天眼等玄妙察见之法的修行者眼中,华山上八方聚来的天地大势都在这一拳下奔溃,就好似那高山积雪,在刹那间一块一块滚落而下。 而华山大阵也随着这一拳而渐渐散开,露出真面貌,乃是一道道符箓,密密麻麻,将整个华山覆盖。 “华山道君不愧为符法大宗,竟能以简章符篆化作如此大阵。”大汉感叹这眼前的华山大阵。 他虽然没猜中这华山大阵能是有符箓演变而成,但也知晓它不会是简单的天地大势勾连而成。 只是他还真想不到,这华山大阵的本质竟然如此简单,但却能演变出如此奇效,更演变出不朽道法的气息,而且华山道君似乎还未曾亲自推动它的演变过。 一切都是它的自行演变,逐渐有了如今的样貌。 若是再继续下去,怕就会诞生元灵一道,然后化作阵灵,甚至成为一尊不朽大能。 而且华山道君还没有压制它的这重变化,听之任之,随它变化。 “道君宽仁,我辈不及也。”大汉最后叹服者。 然后又一拳下去。 他这就要将这道极有可能造化生灵的大阵打崩,进而攻入华山当中。 冬!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海界数光年的疆域中回响着,仿佛一座金钟被敲响了一样。 回响不断绝,但华山大阵却未被攻破。 而虚童子也在此刻催动起自己新祭炼出的法阵。 “百灵退开,你我在此界必受人道法度拘禁,难以使出不朽道法,你也勿要再做无用功了。” 大汉见华山大阵散又聚,幻生又幻灭,也知晓以自己的手段是攻不进去。 而虚童子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早有准备,所以就依其言,退到一旁等候。 虚童子将一十三位天仙肉身所祭炼生就的法阵往前一推。 彭! 法阵在虚空中翻腾起阵阵混混郁郁的元气,直接就要扑向华山。 轰隆隆。 雷音阵阵,振聋发聩,最后大音希声,渺然无声,可那庞然的声势已经冲涌入世人的心中,化作无法磨灭的震撼记忆,将铭记一生。 而华山大阵似乎有了灵性,于此刻滚涌起来。 符箓生演变化,法光直冲三千里,卷上青空,突破云霄。 似乎就要做着最后的抵抗。 青紫的法光在诸多小小密密的符箓的映照下化作一面耸入云的发光大墙,将整个华山笼罩,要把虚童子打来的法阵阻挡下来。 呜呜呜! ! 好似狂风刮过大地,把整个山海界的洲陆和汪洋都给席卷,一时间呜呜咽咽声不断,仿佛有野鬼在地上哭喊不绝。 光在此间彻底闪烁出去,于一个刹那间闪耀整个山海界。 本来以山海界的大小,光都得一年时间才能传遍整个天地,可如今在不朽道法的影响下,本来定好的道理被扭转,光可以在瞬间就传遍数光年辽阔的土地。 而华山动荡不停,整个天地的光都随之摇摆不停。 还有各色元气,也在晃荡,难以休止。 世间的道理在此刻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化作混沌一片,使山海界成为失道混乱之地。 惶恐不安在此刻涌上世间生灵的心中,从元神仙真到小小蝼蚁,都倍觉惶恐。 纵使是天仙,在此刻也满心不安,他等将己身元神化道而存,寄托天地,以此与天地同寿,且得无穷法力。 但此刻,天地的道理在更替,随之就害得天仙原本寄托的天地道理也震荡难休,若是天地道理更替了,那么他们的天仙道境自然也无法再存在。 不过,他们担心不了太久,因为一声脆响紧随而后就响遍整个山海界。 华山大阵破了。 那道符箓组成的光幕在渐渐破碎,在跌落,就好似琉璃镜被棒槌给敲碎一样,重重叠叠间就从八尊不朽的眼前落到华山山脚。 且也从正坐镇在华山各峰的华山派弟子面前坠落。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并无多少恐惧,更没有惊慌。 可八尊不朽都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丝毫不理会他们,先一步催动自身的道法。 轰轰轰! ! 轰鸣声在山海界中不绝于耳,一道道不朽级数的法力就此降临在山海界中,此刻纵使是山海界的人道法度,天心意志都无法阻拦他们的道法降临。 而足足八尊不朽的降临使得山海界颤动不已,中土神洲的土地都仿佛要分崩离析,甚至是顺着宇宙大势而聚拢一起的山海界都有崩散的趋势。 这一股股可怕的力量此刻却统统降临在华山上。 华山上的道君道韵随之被激发。 这是华山道君岳不群长时间驻留在此间而无意留下的,并非他刻意留下。 这些道韵虽无道君法力,但却也是一尊超脱命河的残缺道理,所以八尊已经完整无缺的不朽竟然就这么被拦在了山脚。 要知道,已经有数光年辽阔的山海界此刻都因为他们毫不收敛的不朽法力而动荡不止,将要破碎,可他们却还是被道君无意泄露的道韵给拦住。 “区区死物! ”手持黑幡的道士喝了一声,随后就催动手上法宝嘿幡,要将拦阻他们的道韵统统收拾。 休! ! 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黑幡直接就被斩断成了两截。 ………… 第两百四十五章 一剑杀不朽 一剑自西来,便决浮云尽。 一声清喝,就见一人孑立人间,背视苍生,无可见人。 “哪来的恶贼,还我法宝来。”道士见自家灵宝被坏,恼恨地紧,大声喝斥着,刹那间就有三万六千门道法如同泼水一般着落在那道背影之上。 而其余大能尽皆立身在侧,等待着失态的发展。 毕竟有人在试探,可比他们自己去试探这个来历不明的存在好。 所以就等着吧。 而道人的道法无法全部落在那背影身上,因为一道剑影在三万六千道法落来之前就已经先将它们统统斩断,当场化为虚无,更别提落在这道背影身上了。 见到这一情景,八位不朽大能皆沉默站在原地,连苦主道人也没再大放厥词,发个誓言要把这道背影打落尘埃,历经万千劫数。 他们都警惕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手段。 但他们都可以确定,此人不是道君岳不群。 所以此人可能就是岳不群的某位好友,且不敢在此际现出真身,所以才只是露了个背影。 再观其身上气息,也不是他们所熟知的某位不朽大能。 所以也就能确定也是天外来人了。 “这位道友,华山不可不破,此乃天意。”虚童子以苍老沧桑的话音说来这句话。 但这道背影不回应,只孑然立在虚空中,其身上的气息已经与整个山海界的道理规矩相合,既将快要混乱的道理抚平,也使得山海界更为安稳,且本来被那道绝天地通的道法隔绝出去的天心意志和阴司地府都将重归来。 “天意不可悖!”虚童子沉声说道。 说时,他甩动袖口,就见一道虚幻长河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而在这道虚幻长河之上,正有一道道光影浮现,这些光影正是现如今的山海界的模样,而随着光影的逐渐浮现,其中的山海界也渐渐变了模样。 山河破碎,洲陆移位,天光暗澹,天魔狂舞,诅咒遍及每一寸。 生灵涂炭都是小事,天地都及及可危,将要在各色的末法毁灭等道法的催使下化作废墟一片。 “倒是好大胆啊。” 见到这一幕,那道背影才传来了一句话语。 而这句话语刚传来,那八臂蛇身的不朽大能就先消失在原地。 他动手了。 日月瞬息颠倒,万事万物的恒常道理在此刻皆生出巨大的变异。 阴阳男女雌雄在此刻皆不存,五行不再是金木水火土,一切物质都变得虚幻,唯有精神成为永存之物。 一门道法在此之际就落在了那道背影身上。 “抓到你了!”八臂蛇身的不朽大能喝来一声。 可一道剑影也紧随着斩来。 要先一步将他给斩成千万道碎片。 “原是装神弄鬼啊。”八臂蛇身的不朽大能冷笑一声,他已经完全看透了这道背影的真相。 可剑影也在他看穿之际落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他施展来的道法先一步解散,而后就是他,八臂折断,然后在半空中被切成臊子,之后就是他的头颅,直接抛入山海界的九重云霄之中,然后被天心意志夺去,化作了一方殿宇,最后是他的肉身,也被切碎,筋肉骨骼与他的鲜血合为一,也被一同祭炼成一粒粒细沙,就往九重云霄之上抛去。 就这么一瞬,本来气焰嚣张的一尊不朽大能就成了九重云霄之上的“星空”的一点养料。 此番斗法之凶险远超世人的预料,且凶险的还不只是当事人们,观战者若是修为不足,道心不够坚定之辈若是多看一眼,就会当场被这场斗法的道韵所感染,不是当场化为乌有,就是会被污染成两位正在斗法的存在的伥鬼傀儡,从此心心念念都是两位不朽,且永生永世都如此,因为他们的魂灵已被打下这层烙印。 但是道行足够,机缘深厚者在观看这一场斗法后反而可能会从中体悟出相应的道法玄功。 诸般人会有诸般结果。 而山海界中的生灵纵使有着人道法度在暗中庇佑,也无法逃过这样的一重噩运。 此时此刻就已经有许多人中了招。 有人甚至没有变成傀儡,而是变成一种奇形怪状的畸形怪物,但变成怪物的他们却不自知,还觉得自己依旧如常,且觉得自己变得更好了。 此刻整个山海界就有超过一万亿的生灵被两尊不朽的斗法影响,再加上先前不朽门施展道法对天地的污染影响,如今山海界之中就有超过十万亿的生灵被污染。 这十万亿的生灵之中又有超过百亿是人族。 只是那八臂蛇身的不朽大能刚被一剑扫灭,虚童子与大汉就同时出手,绞杀而来。 那背影也不后退半点,迎身而上。 “原来华山还有个清字辈,却不想竟遭得大难,被人害得只余下这么一道背影。”虚童子收拢八臂蛇身不朽留下的法念,当即就明白了这道背影的来历。 “既如此,尘归尘,土归土,汝也该归虚去了。”虚童子轻叹着。 一道光划破了山海界亿万里晴空,所过之处虚实难定,时为真实,时为虚假,渐渐地,山海界的天空就少了一大片。 而这还只是这门不朽道法的片许小角,它的所有威能早已落在这道背阴身上。 此刻,就是那道剑影也无法拦下这门道法。 噗! 仿佛猪尿泡被戳破,这道背影也轻飘飘地消失了。 但是关于他的一切竟在这之后缓缓浮现在世间。 “嗯?此人竟还未证就不朽?”虚童子见状,大感意外。 但不管如何,他们此刻的目标真的就在眼前,一位不朽的诞生在此刻那都是小事一件。 “诸位不能再等了。”虚童子看向“上空”,他在看弗穷远之外的极乐净土,那里头的战争仍不见结束,可也不能困住华山道君太久。 所以他们必须赶时间了。 众人听了虚童子这么一句话,也了然此刻境况,立即就追着虚童子冲入华山当中。 华山他们是攻破了,但是要想更进一步,将山海界破碎,那可得将山海界寄于华山上的天心完全破去。 ………… 第两百四十六章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咱这战神图录是重要吗?” 双龙灰头土脸地望着远方天空,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撼与苦涩。 不朽大能的大战在此刻已经印到他们脑海中,纵使隔了亿万里,但不朽的威能也会跨越万水千山传送到天地的各处,且因天心意志在九重云霄的阻拦,还有阴司地府在九幽地脉之下的胎膜拦阻,使得不朽大能们的威能只在山海界中不停的回荡着。 如此情势下,他们又怎能不被不朽们的争斗所震撼,昔年道君成就天仙之时与那域外魔头黑山老妖在天外争锋就已经震撼了整个山海界,虽然当年的山海界还未有如今这般大小,而今不朽们的争斗更是差点就要将如今的山海界给撕裂。 而在此情境下,山海界已经显出末劫之相。 本该是烈火烹油,繁花盛景的山海界竟能有如此情况,是真的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苦叶洲也因为不朽们的大战出现了许多的怪物,从人形的,到无人形的,更有许多奇奇怪怪模样的,甚至连山脉都化作了动物,正要在大地上吞噬生灵,以此补全它们那并不圆满的缺憾灵性。 而见地如此,人族自然紧密团结,各个势力加紧联系,然后以诸多手段收拢残存的人族,或以法宝空间收拢,或展开福地洞天来收,甚至还有直接以大法力开辟出一方世外桃源,将一切污秽拦阻在外,能做这样的事的也就英雄会了。 但之前的争斗仍在,大唐皇帝李世民仍然被那天外来贼牵制着,他们意图镇压李世民,将苦叶洲的所有造化都给夺走。 而且他们很着急,毕竟不朽们动手了,他们再晚一步,怕是就一口汤水也喝不上了。 也正因此,寇仲和徐子陵临危受命,得皇帝所托,要先将战神图录找回。 他们自然知晓情况紧急,所以马不停蹄赶往城中杨公宝库所在,想要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奈何杨公宝库已经被搬空,什么也不剩,更别提线索了。 但是他们却找到了一个人的痕迹——石之轩! 而值此危急时刻,他们当然要去追寻石之轩,而且婠婠见得石之轩的痕迹,更是激动不止,便先追去。 徐子陵自当追去,而寇仲和一同追到此地的师妃暄莫小贝留下来收拾残局。 好多看守杨公宝库的兵卒被打伤打晕在此,有些人还毙命在这,端是可怜,但他们却也躲过了不朽大能斗法所溢散而出的道韵污染的劫数。 “这不是张帅吗?”寇仲撑起一个熟人,然后凝来一团清水,直接就往这人脸上招呼。 张小敬一个激灵醒来,不是水太凉,而是心里正拔凉。 寇仲可不止使了冰水往他脸上泼,还用了精神念力,就往他心底戳,这就是个病殃殃的人也得来一出垂死病中惊坐起。 呼哧……呼哧……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生怕一口气没能喘上。 “张帅,可还记得本少爷?”寇仲嬉皮笑脸道。 张小敬定睛去看他,然后沉着地点着头,但没应茬。 “张帅可是遇见石之轩了?”寇仲也不掖着,直接就问到。 张小敬点点头,脸上爬上一抹恐惧,显然心里已经有所阴影。 “张帅可知他去哪了?”寇仲又问。 张小敬摇头:“我也不知道。” “张帅以为石之轩如何?其一身本领能高过皇帝几分?”寇仲又直接戳来这句话。 张小敬听了只觉头晕,怎么就要跟皇帝比了,你怎么不说跟道君相比。 但正事要紧,他还是硬着头皮答道:“那石之轩……恐怕不是石之轩。” 寇仲与师妃暄皆是一惊,但却是莫小贝先来问道:“哪个石之轩?被天魔夺舍了?还是被谁人给操控了?” 张小敬想了想:“怕是被夺舍了,他那会前后表情,气息都不大一样,就像是那副躯壳被夺了,然后换了个人。” “咱也不知石之轩是个什么境况,师姑娘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可知他的情况?”寇仲低眉思虑一番,然后看向师妃暄。 师妃暄答道:“石之轩有创过一门邪术,名唤不死印法,乃是石之轩结合道佛二宗的经义炼就,有生死转换,此间彼岸的诡谲之能,后来山海界融合,想来他更将此法融入异界大法,使之更是厉害。” “但传闻,他习练不死印法时出过差错,害得精神分裂,时常会变作另一个人。” 寇仲点点头。 可莫小贝则在一旁说道:“他后来好了,且投身佛门,研修佛法,使之不死印法化作般若智慧印。” 师妃暄听到这段闻所未闻的结果,靓丽地过分的面容上露出一分惊诧:“那魔头竟愿意舍身为佛?” “佛门总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他一个造成无边杀孽的人能来,佛门可是大大欢喜。”寇仲撇着嘴说道。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突然,一声回响在这间空旷地可以藏下一个华山山头的地窟当中。 “谁人?!”寇仲断喝一声。 话语之时,他已经与师妃暄莫小贝各执一头,将张小敬护在中间。 “你等不是在找我吗?”一道苍颜皓首的人影自宝库的岩壁上缓缓浮现。 其人气质儒雅,面貌英俊,落在众人身前三丈处,手背在后,毫不担心三人会暴起害他。 “石之轩?”寇仲疑惑道。 “正是在下,石之轩,多年未用这个名字,却也有些陌生了,倒是你等,师妃暄,寇仲,……嗯,莫小贝,张小敬,倒是有趣啊。” “邪王既然从了佛门,今番何故又来重游人间?”寇仲硬着头皮问道。 “和尚不好当,他们大当家都不知去向,我也不知该拜谁做老大,只能出来自谋生路,也是无奈,还望各位多多照拂在下。”这位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语气平缓和善地说着这一番话。 “邪王说笑了,我等晚辈照顾前辈是应当的,只是前辈现身在此,究竟是为了何物?若是为了邪帝舍利,我等恐怕也难知下落,若是为了战神图录,我等也无从知晓。”寇仲尽量伏低做小,不敢大声说话。 实在是眼前这位给他的压力着实不小,不会比那皇帝少。 ………… 第两百四十七章 老贼受死 “华山弟子,对山海界的所有事物应该都了然吧。” 石之轩说这话时,还回望西边,似乎他的目光已经透过了重重土层,抵达了山海界的中心之地。 寇仲听得这话,就知不对。 “小子不过一普通弟子,如何能上藏书阁深处。”寇仲这话的意思就是石之轩说的没有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他地位不够,想要了解山海界中的所有事是不可能的。 “你可知战神图录为何物?”石之轩忽然又跳到这个话题上。 “此物神神怪怪,只知在传说中是天神留在人间的神物。”寇仲能怎么答。 “你等还记得此物与谁有关系?”石之轩似乎想诱导他们往一处往事上回忆。 “邪王不会是说那位黄帝之师广成子吧?”寇仲低着头,实在不好再说下去。 石之轩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然也。” “广成子,想来你也该知晓广成子是谁吧。”石之轩接着又说道。 寇仲点头又摇头。 广成子,在这世上有许多传说,黄帝之师,上古仙人…… 另外,在当年那方融入山海界的地仙界之中更留下了广成子的诸多传承。 而寇仲自身就修行着广成子留下的长生诀。 所以他怎么能不知广成子。 只是他一开始也没将广成子与那战神图录完全联系在一起。 当然,他更没有将这个广成子和那位广成子联系在一起。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小,如何能随意勾连。 “那战神图录便是广成子所留!”石之轩接着有说出这等惊天猛料。 众人先惊,后又觉得理当如此。 毕竟广成子为上古仙人,这战神图录为他所留也正常,而长生诀或许就是他为凡人所留,将战神图录化繁为简,使普通人也能够修习。 只是祂眼中的普通人落到当今怕是也不普通。 否则这么多年下来,也不会只有寇仲徐子陵二人炼成,且还是因缘际会所致。 “邪王既如此清楚,又何必来找我呢?”寇仲苦笑道。 石之轩再抬抬头,然后看向他:“这世间许多事就讲个机缘,战神图录非我机缘,我想强求,难,毕竟天意始终在。” 石之轩如此感叹下,众人心中也随之升起一丝悲凉苦楚。 还是寇仲反应最快,赶紧就运转玄功,将这重精神影响扫除出去。 “邪王魔功了得,小子不及,若是邪王有事要求,小子定为邪王赴汤蹈火。”寇仲倒是没将一分桀骜用在这位身上,毕竟形势比人强。 此刻,华山正遭难,师父不知所踪,至今都没现身,他若想保全自身,想将师妹莫小贝保护,可不得伏低做小。 “不必这么麻烦,我只需你帮我开启战神殿即可。”石之轩淡笑道。 寇仲听得这话就觉不妙。 这战神殿是他说能开就开的? “这战神殿除了广成子,也就几人入过,一者不记名,淹没在浩浩汤汤的历史当中,一者在后世,唤作传鹰,他等皆为不世出的奇才,更是集天地大气运之主角。”石之轩声音逐渐飘忽。 寇仲听完,仍旧露出苦笑面容:“邪王说笑了,就我这样,哪算得上主角。” “一穿越时空,二道君收徒,三天定主角。”石之轩盯着他吐着这几句话。 “……” 寇仲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答,毕竟这话也不知是在夸,还是在拿别的事说事。 “但还差了一位。”石之轩转了个身。 然后一道身影以起手攻击的姿势被飞拿到众人近前。 “陵少!”寇仲大惊,便要去接下徐子陵。 但石之轩的玄功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按压原地,动弹不得。 “现在全了。”石之轩淡笑着。 “石之轩,拿命来。”一声娇喝紧随着就追来。 一道光影携着开山断河之力,斩落在石之轩的脑门上。 “下来。”石之轩轻语一句。 随后就见光影消散,一道曼妙身影从阴影中跌落,狼狈的倒在地上。 石之轩只看她一眼,就不再多看:“祝师妹,我对她不起,但未曾对不起你,你再起干戈,我也不能再看祝师妹的面子饶你一命了。” 冷酷无情,辣手摧花。 此刻这些词都被寇仲用在石之轩的身上。 诚然,这个魔女婠婠他也看不爽,但奈何长得好看,要打杀怎么也要犹豫一下。 难道这石之轩真就从了佛性,不再惹红尘俗事了? “石之轩!!”婠婠咬牙切齿,唇边都咬破了。 她在费死劲,要挣脱石之轩的钳制,然后一巴掌将他拍死。 “嗯?”石之轩这才看她。 眸中多了一分爱才之色。 毕竟是个能量天魔大法炼到第十八层的天才,再给些时候,还能抵达那破碎虚空,证就元神。 祝师妹能有这个传人,也能欣慰赴死了。 “你想杀我?就凭如今的修为可不够。”石之轩轻笑道。 “说实话,我现在就该将你打杀了,如此也少了份怨念,更少了个仇人,但你这情郎与我有大用,我有杀他不得,害他不了,也没法打杀你了,但……”石之轩面色忽冷,这般变化着实让人心惊。 “你这份修为而今就别要了。” 噗! 他一指虚点向婠婠,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落在婠婠身上。 婠婠顿觉身上忽冷忽热,下丹田和中丹田之中的真气与法力在迅速消解,还有她的阳神,也在慢慢解散。 有感于此,她的眼神逐渐光亮,似乎想通了一件事。 一口艳丽到刺眼的鲜血喷吐而出。 “玉石俱焚?”石之轩见到这一幕,脸上并无慌色,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 昔年祝玉妍也是要用这一招与他同归于尽,但可惜石之轩技高一筹,没被她害了性命。 石之轩近些年已经将魔门武学统统修炼,化为己用,这天魔策自然也在他的修行范畴之中,这门武功他也研究有成。 因此,他轻轻一拂袖,婠婠本该暴涨的气息陡然一泄,所有的心气都消散一空。 “老贼!!!” 婠婠怒目而视,最后只能带着不甘与恼恨愤懑晕厥。 ……… 第两百四十八章 战神殿 山河破碎,血肉锯末,人烟稀稀,只余怪哉。 奈何奈何,双龙全是无奈哀恸。 可此际,他等已被石之轩抓摄,遁走不得。 而华山派此刻也难相帮,只是不知传说中的华山护法之神是否存在,在某个时机将他们救走。 华山护法之神的传说由来已久,寇仲徐子陵为华山弟子也有所耳闻,但也没有见过。 他们也只知城隍地府有阴兵有日夜游神,会被叮嘱来维护他们的安危,至于其他护法之神,也就冥冥之中的天意或者人道法度了。 可天意如今不可见,人道法度拘自身,地府冥土受压迫,还哪来护法之神,他们也只能乖乖被石之轩抓好。 “徐子陵,婠婠那小姑娘我不会害她性命的,毕竟她师父可是嘱托过我,要待她若亲女。”石之轩笑着,露着满口森白牙齿。 徐子陵冷哼着:“石之轩,莫要在这假惺惺,你那魔心人人皆知,那阴后与你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将婠婠嘱托给你……” 他话还没说尽,脑海中就紧随着浮现一副画面。 只见在这副画面之中,一个宫装妩媚又冷酷妖艳的女子正在与石之轩倾诉衷肠,说了许多相互体己之言,最后拥入花丛,大被同眠。 见着这一幕,徐子陵愣在当场,想要闭眼不看,但这副画面却是直接印到他脑海中,怎么也躲避不过去。 “石之轩,你可真是让人恶心。”徐子陵心颂清心大咒,念着师父传下的道君真言,这才将脑海中的邪意画面驱散。 但石之轩淡然一笑,对此毫不在意:“忘不得这副皮囊,尔等如何得证天道,世上万物皆美丽,你我不过一蜉蝣,若只顾怜美人关,今生玉碎余生堕。” 石之轩一幅长篇大论下来,徐子陵竟然在心中觉得有理。 “徐子陵,你我其实一路人,不需问那邪和正,求得大道才是真。”石之轩又添上一把火。 “石之轩,要找战神殿就快些,磨磨唧唧怎么成事,不然等我师父回来,你这满盘算计可都得落空了。”寇仲在这时大声呼喊道,直接打断徐子陵心头有意无意地思考。 “哈哈哈,寇仲说的对,道君将要归来,到时一切都将回归原来。”石之轩大笑着。 然后,他又看向徐子陵:“徐子陵,你道心不坚呐。” 徐子陵此时也冷静下来,他感觉自己寻到了石之轩的一点破绽:“你知我师父何时归来?” 石之轩沉着地点着头:“自然。” “这么说来你也有把握躲过我师父的追索?”徐子陵又问。 石之轩摇头:“道君若要拿人,我纵使躲入上界,躲入极乐净土,祂也能将我揪出。” 说话时,他的脚步也不见停,显然,他也不像他表现地那么风轻云淡。 “只要不害华山弟子是吧。”徐子陵抓住了关键。 石之轩再度点头:“确实,道君宽容仁恕,乐意给天下人成龙的机会,只要我不害死你们,祂老人家也只会将我当成你们的一个劫数,只会让你们破解,而非祂亲自动手。” “我在道君眼中或许连蝼蚁都不如。” “诺,那些如今风风火火之辈也是如此。”石之轩又指了那远方的围攻华山之景。 徐子陵和寇仲都奇怪石之轩竟会给自家师父这么大的评价。 虽然知道师父很牛,可有牛到这种程度吗? “呵呵,将来你们就会懂了。”石之轩嘿然一笑。 “好了,战神殿就要到了。”他将两人往远方一掷。 两人眼一花,狂风已经呼啸过耳边,灌入他们的脑海,周遭的环境在眼中也一片模糊,身上更有千钧的力量在蹂躏着他们的每一篇肌肤。 他们晓得,这又是一重折磨,石之轩虽然不敢杀他们,但“磨砺磨砺”他们还是可以的。 咚,两人落到一片草地之上,身上磨了一层草屑,最后才停在一个深坑当中。 而他们刚落稳,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温润如玉的话语:“战神殿行踪不定,会随天时而变,我曾请鲁妙子测算天文地理寻找此地,但以鲁妙子之能竟然也索不到战神殿,而今我证就心间彼岸无为天道后,才可探秘此地。” “战神殿将在此地停留三年,这或许是它逗留一地最久的一次了。”石之轩又说道。 徐子陵和寇仲从地上跃起,一阵气劲拂过身上衣衫,将尘土和草屑一一抖落下来。 寇仲扫过周边,看过这一望无际的草地。 此刻,受那些不朽大能斗法的影响,草地上正有一片片的野草成了动物,在招引天地元气,在自行抖动着,在滋长爪牙,甚至它们还要将寇仲徐子陵两个不速之客捕获,然后吞食了。 但两人只是催动自身凝行的的武道真意扫过此地。 那些蠕动颤动的活泼过分的妖草纷纷倒伏一地,再起不能。 只是滋长得过分的野草倒伏在地后,此地却还是一片平坦。 “石之轩老兄诶,你说滴战神殿在哪嘞?”寇仲此刻是更放荡不羁了。 毕竟石之轩都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了,那他也不能这么一直“端着”,还是得适时与他玩笑玩笑。 石之轩还真不在意他这么吊儿郎当的说话,只为其答道:“就在这!” 他说话时,已经一脚跺地。 轰隆隆! 霎时间,地崩山摧,一片片青草地陷落,露出一片幽暗黢黑之地。 “我嘞个乖乖。”寇仲瞪大了眼睛,嘴里念念几句。 徐子陵脸上也露出异色,也就石之轩面色淡定,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只见那黢黑一片之中,正有一方巨殿在其中沉浮。 殿有千尺高,万丈辽阔,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仿佛岁月也留不下半点痕迹。 而在殿门口摆了一方巨石,石上刻了一行大篆,篆书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篆书的每个字都透着无穷神意,把着道韵,使人不自觉就深陷其中。 “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真如此。”石之轩见这巨殿当即大笑不止。 ………… 第两百四十九章 师父? 石之轩在见到战神殿平息笑声后,就先捏了咒诀,打下重重法咒,于此地设下大阵,将本就混淆的天机再搅一棍。 如此一来,其他闲杂人物也没可能发现战神殿,尤其是那些本就奔着苦叶洲的最大造化战神图录而来的天仙真君们,更要防着。 战神殿的高大远超出三人的预料,不止能用千尺来说明,那不过是眼界所限,所以以为只有这么高,其高应比天高,比海阔,为天地之精华,万道之始终所在。 “妙妙妙,天地宇宙玄黄洪荒共聚于此。”石之轩赞叹不止。 他轻身一步,便要入这战神殿中。 但却先感应道一阵腥臭恶风袭来。 吼! 缘是一头似龙非龙的恶兽扑了上来。 石之轩轻指出,那恶兽便不由自主叩服在地,温顺地好似他养了十几二十年的忠犬。 “相传战神殿中有魔龙,生生世世守卫战神殿。”石之轩看着这头恶兽,便轻语它的来历。 魔龙虽魔性,无甚大智慧,却也能有大用。 杀之取用肝髓,养了也能看护家院,而且战神殿终究是一位上古仙人所立,还留了传承,显然不能轻视之,随意打杀了,或者降服带走了,那必得被上古仙人记在心底。 所以石之轩翻翻手,就让这头恶兽自行离去,也不必载他入大殿,免得生其他事。 至于寇仲和徐子陵,他相信这两人不会错了这个机会的,任何修行者都会被此地散发出的无穷道韵所吸引,纵使最是最不求上进之辈也会被勾起心中的探知之欲,仅有少部分人能忍住心中的求知欲,止步在此。 石之轩先一步驻足于那座巨石下,观这一行大篆。 “此篆必非故人所留。”寇仲徐子陵果然赶了上来。 虽然战神图录在华山上早就记录了书册,但原本仍在此,且这间巨殿如此显眼,显然不差这一册战神图录,还有他物,而且他们也得追着石之轩,看看他究竟要来此取个什么东西。 而且徐子陵还要找石之轩讨个场子。 为自己,更为了婠婠。 石之轩没去看说话的寇仲,只回一句:“时空之妙非一言可蔽之。” 寇仲听了,露出一脸恍然。 他们家师父可不就是颠倒时空的好手吗? 那被加速了时间的三十六座洞天如今还摆在华山上。 石之轩观此大篆一刻钟,最后才放下目光,要往战神殿中走去。 战神殿门户未开,由千尺金壁拦阻,也不知有多厚多重。 但要推开这么一面金壁对石之轩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止步了。 “你们俩来。”石之轩撵来两人。 也不等两人发问,他主动就答:“我虽得一时劫运,但终究不及你等主角气运,劫运相交之下,战神殿的门户必将为你等敞开。” 两人听罢,也知晓石之轩将他们也带来此地的真正因由。 看来这扇门不是那么轻易的。 说不定有诅咒,有剧毒,或者有某种机关。 总之,他不敢开,所以想逼迫唆使他们来开。 “不开,得给些好处。”寇仲无赖起来。 石之轩蔑他一眼:“某杀人从不手软。” “好吧。”寇仲见他杀意腾腾,就知这位还真有可能不择手段,纵使他背后有道君撑腰,若是逼得紧了,他还是会动手的。 徐子陵却硬气许多,一扭头:“恕难从命。” “徐子陵,此非请求,婠婠的性命如今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石之轩张口就来要挟。 徐子陵一激灵,怒目瞪去。 “方才你还搞了什么鬼?”徐子陵恼羞成怒,已然要动手。 但石之轩睥睨于他,眼神中充斥着霸道。 “你道心虽不比寇仲坚定,但却执拗,我既知你把柄,如何能不拿好?”石之轩轻笑起来。 这一刻,这个俊逸的面庞让徐子陵倍觉恶心。 “好。”徐子陵只得咬牙切齿应下。 石之轩哈哈一笑:“心如铁石,不得道门,心若流水,腐朽可神奇。” “上善若水是吧。”寇仲在旁撇撇嘴。 “对极。”石之轩深深看他。 旁人都以为徐子陵近道,但他却觉得寇仲更贴合于道。 “昔年我方天地有所谓三大宗师,每一尊都有炼神返虚之境,其中一位宁道奇于道业修行上远超世间所有道门,只可惜这厮身在道门,心在佛门,甘为那慈航静斋办事。”石之轩说起往事,啧啧不止。 宁道奇是怎样的情况,寇仲徐子陵怎么可能不知,苦叶洲的情况他们已经接着华山派的情报网了解全貌了。 也就这位石之轩会有如今的奇怪表现超乎预料罢了。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晓,宁道奇为保慈航静斋与蜀山剑仙比斗,被一道天雷打成了焦炭。”石之轩哈哈哈大笑。 但两人能看到他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珠。 也许是在惋惜这个故人吧。 更有可能是惋惜当年的武林江湖。 “行了,推吧。”石之轩的这份情感收的极快,随后就变得冷酷无情。 ‘或许真是精神分裂了。’寇仲朝着徐子陵呶呶嘴。 两人此刻也没法,只能听从他的指令,去推这道黄金门户。 轰! 两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推这道门户。 咦。 “陵少,它好像真的是黄金做成的。”感觉着手上的冰凉,寇仲诨说道。 徐子陵当然有这份感觉,但最后也只摇摇头,他此刻的心都不在这,如何能想这么大一块黄金有什么用途。 而后两人合力去推。 没有什么意外,这道门户就被他们给推开。 再一用力,门户就从小缝渐渐大。 而石之轩就站在一旁,也不管这条小缝已经足以通行一人。 他还是耐得住寂寞的。 慢慢,慢慢…… 咚! 门户在一刻钟后大开,露出巨殿之中的……诸般玄色。 有星光一般的光辉,也有火焰的炽热,还有世间诸般颜色的亮彩。 它们最终交汇一起,化作一抹虚影。 嗯? 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这副虚影之中正有一道人影浮现当中。 “呃?师父?” ………… 第两百五十章 死者苏生 这人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儒雅一笑,就化泡影。 人影消失,三人才回过神来。 “我……眼花了吗?” 站在门前,寇仲呐呐道。 “应当没有。”徐子陵说道。 石之轩不语接茬。 “山海界中可没有什么地方能脱得了师父的手段。”徐子陵说道。 “倒也是。” 三人的心情一时各有变换。 再往前,已是通明一片的辽阔巨殿,顶为朦胧鸿蒙色的宇宙星空周天星辰,殿内墙壁则列有诸多壁画,每一副壁画都透着一股股可怕的法意,它们仿佛各不相同,非同一人所留,互相都在做着争斗,而这道道法意最后互相交汇影响,最后应在巨殿正中央。 那正中央则是一道高大的人影。 虽说高大,但却又比不了巨殿的宽广辽阔,只能说比寻常人高半截,且盘腿而坐,静静打坐,闭目养神,好似正在参玄悟道。 其虽盘腿坐地,但三人都不是寻常人,精通武学,道行高深,深涉人体之诸般奥妙,自然能准确的估摸出其站立后的体型。 八尺有余。 其人面容模糊,三人一眼看去,仿佛见到了老年,青年,中年,三个年纪都显在这张面容上。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身影吸引,无心去看巨殿各壁的浮雕篆刻。 唯有石之轩失神望着各处,他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广成子?!”寇仲惊道。 看着这道身影气息半点没有,仿佛空壳,他实在难以置信这是那上古仙人。 “此间已是大不同。”石之轩忽然说道。 “哪来不同?”徐子陵问去。 石之轩没答腔,自打入殿以来,他就不对劲,精神都不再圆满无瑕,竟能让徐子陵在某些时刻看破其深藏心中的情绪。 “大概和未来那位见到的不同。”寇仲思维却快,即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二人立即就想到了不同的缘由,那就是他们师父掺和了,所以就不同。 石之轩没再停留在中间这道身影上,转而去看墙壁浮雕。 这一片片的浮雕上皆雕刻着一个主角,一尊身穿甲胄,面容模糊的巨神。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石之轩轻声诵念,声音飘忽,更有诸色诸形于此地幻化。 至于他念诵何物,乃昔年春秋战国时的屈原所创,其中词句多发人深省,让人深思。 “你们可知此乃何等神只?”石之轩问来一句。 寇仲与徐子陵何从得知,华山派也没有给战神图录上的神像做出解答。 而且两人此刻去看这尊神只都只觉玄之又玄,无从看到当中的玄妙精彩之处。 “最后一式破碎虚空。” 石之轩一眼跨越四十八副图,落在最后一副画壁上。 此界本来被一众修行者追索数千年的破碎虚空就起于此地。 正是这副破碎虚空,使得第一代邪帝写了一篇魔道随想录,而昔年的慈航静斋的始祖地尼于邪帝相交往,就窥得了这卷魔道随想录,由此才有慈航剑典这部当年的绝世剑法。 而破碎虚空之言也在魔门流传,在世间流传着。 且在当年还有一位荒剑燕飞,以及“天师”孙恩,借着另一位窥见了破碎虚空之秘的前辈高人留下的天地心三佩,见得“仙门”,最终有了燕飞携爱妻破碎虚空的美好传说。 在后世,另有传鹰闯入战神殿,见证战神图录,而后也由此破碎虚空。 而这世上,早年与道君争锋的魔师庞斑也是炼就魔门天魔策中的至高武学道心种魔大法,悟得当中的魔仙之境,这才破碎虚空而去。 这茫茫数千年间,仅有两人不是借着战神图录破碎虚空而去,至少在各种野史传说中,他们全凭个人天资,破碎虚空而去,一者就是如今中土神洲的覆雨剑浪翻云,另外一位则是后世的令东来。 说来这后世的未来中人怎么会比他们还早来到此界,其中因由怕还是某些大人物做下的算计。 石之轩看过最后一副画后,就收了目光。 “若将这七七四十九副图画练成,怕也只能抵达那所谓的破碎虚空之境。”石之轩沉吟着。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破碎虚空他早就探究,凭着某些机缘,他更炼就更上之境。 所以他不肯止步于此。 天仙之上还有不朽,不朽之上还有许多。 道君岳不群那等人物也可以再出一位。 “可也。”石之轩忽然一笑。 他大跨步走向那道巨殿正当中的身影。 寇仲和徐子陵见状,赶紧就去拦。 但石之轩随手一撒,就有一团斑驳光影落下,将他们二人拦阻,前进一步都不行。 轰隆隆! 可石之轩刚走了十步,巨殿剧烈的震颤起来。 是什么情况? 吼!! 随后就是一声声兽吼从殿外传来。 石之轩暂停一会儿,随后就继续大踏步向前。 轰隆隆!! 一步比一步坚定。 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同时,兽吼声也渐渐息落。 而见此,寇仲与徐子陵也了然是有人在闯殿,石之轩控制着那头魔龙与之对抗。 那魔龙显然不是这人的敌手,此刻已然陨落。 “石道友,且莫急了,此乃广成文法师天尊之道解身,轻易动不得,否则必遭大难。”高大的人影已经矗立在大殿门前。 可他发言后,石之轩的动作不见停顿,反而更快了。 噗! 他的手按在了这道身影上。 可却没有按到实处,而是从其身上穿了过去。 石之轩脸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 “广成文法师天尊乃元始天尊亲传弟子,道统非常,成就绝顶,纵使大天尊见之,也需礼敬为兄。”那人又说道。 此人出身定然不凡,否则也不能知晓这么多远古秘事。 石之轩不理,正要施展妙法,于此际拿下这道身影。 “石道友,切勿紧张,某自有妙法,可助道友成功。” “哼。” 石之轩不爽地冷哼一声,便也收了手。 那人也缓缓走到前来,穿着古朴,身量不高,面貌寻常。 “贫道宁道奇。” ………… 第两百五十一章 乔峰 宁道奇? “还活着?” 宁中则招了招手,将眼前的画面摊开,更从混沌天机中抓摄来一道道气机,要探究这个宁道奇的来由。 “也是机遇所致。”岳不群倒不在意。 宁中则也不追究更多,只挥挥手,将眼前这法力所化的画面打散。 此刻,最为重要的事还是华山上的这摊子事。 八大不朽围攻华山,虽然已经去了一位,但余下七位不朽来袭,也没甚区别。 此时,华山弟子都被拦在山中,不许外出,不许闯出来和这些不朽拼命。 他们虽然血性足,为华山可以抛弃性命,可死了也是白白牺牲,何必如此。 而且岳不群已有准备,就让这七人深入华山又如何。 七位不朽的速度不慢,但他们不敢托大直接闯入朝阳峰头,纵使目标就在其中,也得慎之又慎,小心前行。 虽然这华山并无诸天寰宇的那些不朽圣地的夺天地之造化,得宇宙机灵之变化的厉害,但……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奇妙来。 “恐怕纵使是道传万古之前辈也无法从中看到什么东西。”虚童子眼神莫名,神念反复荡漾,试图查见华山的诸般玄奇。 道传万古他们如今也在求着,道传万古之时,即是真正的超脱凡俗之时,道与法已经入得过去未来,深入荒古之年,那等人物世上少见。 但这等人物华山道君就已经镇压过二三位。 “不朽之上一境超迈一境,道君连九天玄女那等古神都能轻易镇压,何况乎我等。”一同路而行的不朽大能在旁警惕地观察着整个天地。 其实他们的神识已经放出数十光年,在山海界之外谨慎监察着,就怕道君突然归来,将他们直接镇压了。 纵使他们得了上界帝君法旨,可在这山海界之中,帝君法旨怕是也无大用。 就在七人赶路之时,他等忽得都是身躯一阵,然后遥望向远方,那是苦叶洲的方向。 “此界竟有广成文法师天尊之传承?”虚童子冷淡的仿佛冰疙瘩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 “确实为广成文法师天尊。”巨人大汉模样的不朽大能郑重地点着头。 “若是这位天尊降旨下凡,此间事也该有个定论。”满头是癞,身着袈裟的不朽呵呵笑道。 是啊。 所有人心中皆有这么一个肯定的念头。 广成文法师天尊不止辈分高,道法更高,得元始天尊亲传,传说岳不群也得元始天尊跨界传法,既然如此,那怎么也该承下这份情,得让一让广成文法师天尊。 但也不排除岳不群不给这个面子,毕竟在成道面前,一切皆可斩。 “这两三小辈道行不够,恐看不透此间种种,确实浪费了这份机缘。”浑身赤裸的女子舔着嘴唇,痴痴笑不止。 “蛇母想要为他们代为鉴赏?”虚童子瞥向她。 她嘿然一笑:“不可去,不可往,此乘关键时刻,我可不敢坏了大家好事。”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朝阳峰,正要登峰头,去寻华山道君真正的“道场”所在。 “蛇娘子晓得就好嘞。”大汉哈哈一笑。 众人继续登山,也没在意那苦叶洲上的“大事”。 与他们而言,苦叶洲上的战神图录也不过不朽境的传承,纵使为广成文法师天尊所留,对他们而言却也称不上宝贵,不值得他们放弃眼前的要事。 但是,他们仍然乐意将苦叶洲上的不朽传承出世的消息传出去,引动整个山海界的天仙去争抢,这也能做个玩乐事。 而随着他们的广散消息,此刻山海界中已是风云突变。 从天外降临的天仙,山海界本有的天仙,乃至是诸元神,都立即动身,前往苦叶洲。 一时间,本就快要分崩离析的苦叶洲霎时就增添了更多的斗法,边缘的土地都分裂出去好多,数十里乃至数百里的山河脱离出去,好似海上舟岛飘荡在满是百丈惊涛骇浪的汪洋之上。 这都是这些仙真们斗法所引发的惨烈下场。 无数生灵被迫远离故土。 也不能说远离故土,他们的家乡仍在,只不过家乡从“母土”脱离了。 而苦叶洲本来的主人们此刻也都在艰难鏖战。 大唐皇帝李世民一人独战七尊天仙,以武证道的如来神掌被他催动到巅峰。 更映现出前五百年岁月,后五百年岁月,以千年岁月显出其重重道法。 直接凝练一道时空长河,使得七位天仙联手合阵,才能与之抗衡。 苦叶洲的天都已经因为他们的争斗而破碎,山河大地更是寸寸破裂。 而且因为李世民显露出的高绝道行,更多的天仙被吸引过来,要先将这个出头锥子锤钝了。 “鼠辈,安敢害我山海界天骄!!” 在李世民独战十三尊天仙时,山海界总算有人前来援助李世民。 “多谢南院大王襄助!”李世民见着来人,眉开眼笑道。 “唐皇说笑矣,我非南院大王,我乃丐帮乔峰!”来人豪迈一喝,其之气度直干云霄。 “小小元神,也敢来寻衅。”有天仙已经从联手围攻李世民中抽出身来,要直接把乔峰拿下。 但乔峰怡然不惧,双手动起,就已是金光重重。 金光之间就有金龙影影相随。 这便是降龙十八掌!! 金龙团聚在乔峰身周,为之变化威严天尊的擒龙法相。 乔峰早已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巅峰,而后又在连绵不绝的战斗中推陈出新,有了如今的降龙二十八掌。 此乃乔峰当年精简降龙十八掌之前的降龙掌。 只是在随着时空颠乱而落入如今的山海界后,他冥合自然后,立即就察觉自身这降龙十八掌的不对,而当年被他精简省去的降龙二十八掌反而更适合于此时的山海界。 于是他就开始反推降龙二十八掌,将之化解,将之重新演练,修成自身的一门绝学。 而降龙二十八掌施展出来,那更是龙影重重,仿佛龙族始祖将要临凡。 “好!!” 叫好的不是拦他的天仙,而是李世民。 此刻纵使有一十三尊天仙围攻,他让人游刃有余。 ………… 第两百五十二章 末日 本来偏远的苦叶洲,在战神宫出世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仙真加入当中,要在里头争个造化。 广成文法师天尊的传承已经足够吸引他们了。 连在中土神洲隐修的天仙都被逼迫而出。 因为事态愈发严重,甚至山海界都有破碎的可能,他们再怎么隐匿自身,潜藏修行,也无法了。 如乔峰这等人物都只是其中一抹颜色。 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关键。 更关键的事还是在华山上。 七位不朽此刻已经联袂闯入朝阳峰头,路上无一人阻拦。 而华山大阵此刻也已经被迫,更不会拦阻他等。 此时此刻,天上地上,天外天外,不止天仙,诸天的不朽,上界的天尊,可都认真地看着山海界中的事态,对于极乐净土的大罗大战祂们都舍得分心出来。 许多大能其实都在揣度着上界帝君的用意,也在猜测着山海界华山道君在此劫之中的意图。 毕竟此刻的华山太显反常了,由不得不让人以为是这位道君在设局,而如此谋划,将一界生灵涂炭,对于祂们这等存在而言都不过小事,真正的大事还在背后。 待大事成时,这些小小的“生离死别”都可在一念之间复原。 “圣人有大私,亏山海一界矣。”有上界天尊做此喟叹。 可修行至此,谁还敢说自己无私,无私者早就该身合天道,化道滋养宇宙了。 七情六欲非源于人,更不止于人。 纵使佛也无大解脱,只能求个超脱。 至于岳不群图谋什么?那也只能等着这七位不朽闯入朝阳峰中的道君别院才可知晓了。 已经越来越近了。 而山海界中的斗法也愈演愈烈,十三洲皆破碎,中土神洲也没能幸免于难,此刻真可谓生灵涂炭,世界末日。 大好的天下就这么分崩离析,一切的文明都毁于一旦,那些精美巍峨的建筑,传唱不息的诗歌舞乐,都随之毁灭。 最后只剩下元神真仙还能艰难生存,因为天心意志也终于在山海界破碎之际而崩塌,再难守住九霄天穹,天外罡风随之泼洒入大地,诸般诅咒更在此间滋长,宇宙间存在的,宇宙间不曾出现的种种诅咒都在此地翻腾雀跃。 有什么生灵能在这等恶劣环境下生存? 看看贫瘠枯寂的宇宙虚空便知,几无一种生灵能在这等环境中生存。 再也没有痛苦哀嚎,也不见任何生灵在跪地叩首祈祷。 一切都在绝迹。 但无重生。 “道君别院就在眼前。”虚童子压低了声音。 准确而言,他们此刻其实已经不再是以语言在说话,也不再是神念交流,而是一种道,以他们自身的道在互相做着极为复杂,却对他们而言又极其简单易懂的交流。 “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大汉看了一眼天空,混沌无序,什么光彩都已经消失,所以此刻的天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天,它已经将天地完全裸露在外,还怎么能称呼为天? 而他们的目光却不为这片混沌拦阻,也不被浩瀚星空阻挠,他们的目光直接抵达极乐净土之中。 “道君已知晓我们的所作所为,定会倾力挣脱两位佛祖的斗法,直接归来。” 七人望着眼前别院,小巧精致,花草树木皆有,仿佛就是山海界的江南小院,可惜并无鸟语,也无人烟,仅有人迹。 这间小院也无任何不凡之处,只不过它处在华山之巅,本该白雪皑皑才是。 “快些动手吧。” 七位不朽一同动手。 一时间,诸般不朽道法从虚空中生就,以淹没整个山海界之威撞入这座小院当中。 这是真要将小院摧毁,使小院化作一片废墟。 毁天灭地的威能也随之笼罩了整个天地,山海界中的所有斗法都为之一滞,知晓此中厉害的人自然能猜到此中情况。 这是那七位不朽大能要得手了。 有人为此掩面而泣,有人则仰天长笑,还有人沉默不语,更有人乘机大动干戈,屠戮敌手。 而苦叶洲上的大战也在停滞一刹那后,进入了下一个高潮。 人声鼎沸,呼喝斥骂而不止。 道义唯在争,战神宫此刻也恰好从地脉中吐出,被汹汹地底岩浆吐上高空。 “战神宫!” “战神图录!” “天尊!” 一众人都被吸引过去。 大呼小叫间,都冲拥向那座巨殿。 而与此同时,战神宫吐出两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无人在意他们,唯有他们艰难地在如今这末日天地求存着。 “陵少,完蛋了。”寇仲凭虚而立,催动诸多符箓,要为自身抵御下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诅咒,以及各类凛冽的罡风,更有从天外投射而来的恐怖星光射线。 有好几次差点就毙命在此。 “也不知……”徐子陵的脸上则满是担忧。 寇仲如何不了解自己这个比亲兄弟还请的兄弟的心中思念。 “相信师叔会照料好他们的。”寇仲口是心非地安慰道。 他此时觉得师叔能照顾好自己就很好了。 “希望吧。”徐子陵只能点头,此刻的他也是自顾不暇,却还想着他人的安危。 “陵少,论坛已经不能使唤了。”寇仲又说道。 “嗯?”徐子陵一惊。 然后两人各自望向一个方向,这是在寻找华山的所在。 此刻,天地间的方位规矩已被颠覆,天地间的元磁大场也被颠乱,这就使得他们的方位紊乱了,此刻能立身向上也是天在上,地在下的缘故。 “师父?” 两人随之忧心忡忡。 “仲少,我们得回华山。”徐子陵与寇仲对视着。 两人都明白他们此刻回华山的重要性,他们在战神殿中另有机缘,而此机缘事关师父,事关华山,事关山海界。 所以他们得回华山。 而此时此刻,华山之巅,朝阳峰上,七位不朽所联手催发的可怖威能已经落在别院上。 只是别院无一点损失,仅仅是木门被缓缓推开了。 七人赶紧就闯了进去。 而后如有人指引一般,他们直接就闯到道君的书房之中。 只是书房之中空无一人,仅有一张张画卷贴满了墙面。 七人并不为此惊讶,他们只知晓此地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了。 所以也不顾其他就要催动自身那可以毁天灭地的不朽道法摧毁这间书房。 只是不待他们的道法降临,就先有一张画纸从书房内的书桌上缓缓飘起。 “嗯?”他们随之收起手上大法,看向这副图画。 而在这张画纸上,正画着他们七位。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罗(卷末上) 糟糕,中计了! 道君从未离开过,他一直都在山海界! 七人想要暴退。 也成功了。 且一步十个光年,直接退出山海界,到了星河之外。 但却又立身在一片混混沌沌之中。 “小人无意冒犯,还请道君饶命,小人愿做道君牛马,效犬马之劳,行奴隶伥仆之事。”大汉最先跪伏在地。 其余不朽也紧随叩拜在虚空中。 他们是不朽,自然不会被元磁大场的混乱所干扰,知晓华山所在。 可无人来答。 寂静的虚空中只有氤氲混沌之色在翻涌。 就朝着他们滚落而来。 谁也逃不掉。 七人之中只有虚童子迎空而立,他自有靠山,遂怡然不惧。 而其余人等也觉再求饶也无用,就挺直腰板,要直面这尊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怖存在。 噗! 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他们,他们知晓道君的攻势以来,所以自然就要反抗。 数门道法随之碾向那无形的波动。 两两相撞,就有一方方虚幻洞天生就,又破灭。 更有一层层虚空层面在破灭,化作混沌气息。 姹紫嫣红,星光璀璨,烟火成群,天人共色,各种异象聚在此地,就要先将这片混沌破碎。 可怎知这道波动刚破,立即就有一道无形波动紧随而来,然后又是重重无形波动。 一时间,七人忙于应付,疲于奔命,诸多不朽道法落成,也只堪堪将一道无形波动同归于尽。 可这无形波动仿佛呼吸一般,轻易就有,生灵本能而有。 一次次,一遍遍,最终有一位先行扛不住。 手拿黑幡的老道先一步形销道灭,肉身与道行被卷入这片混沌氤氲之中,再无半点气息留存。 老道一亡,随后就是满头长癞的笑面和尚,他在被那无形波动击中的一刹那,便催动自身佛门神通,迎空而长,化作不止多少亿里的笑面佛陀,想着以此抵抗下这道波动。 可最后金身化作颗颗金屑,也撒入混沌氤氲之中。 接下来就是满头尖刺的不朽大能,其身在笑面和尚被销毁成颗颗金屑的时候,便也高涨而起,直接十数光年之大,变成一方辽阔天地,比之山海界还要大,甚至要把山海界和这片混沌一同“吞了”。 但他错估了这片混沌的辽阔。 混沌漫无边际,混沌浪潮澎湃,几个冲刷下,这座已经吞噬了成百上千的天地和星辰的大世界也随之陷入混沌末劫,随着山海界的混沌而共同步入混沌。 “道君竟这般绝情?!”虚童子见状,长喝一声。 他已然察觉,他的后台不可能来救自己。 所以他得喝出这一句,想要以此话语让华山道君动容,然后让他找到那么一丝丝破绽。 可是…没有! 又一道波动卷过一位不朽。 将他的道行化解,镇压,然后化入混沌当中。 这是煎熬的,一切都在毁灭。 第四位不朽也陨落了。 而求饶的话语没有再出现一次,他们都在艰难的抵抗着。 可这样的抵抗又是那样的无力,就好似寻常人面对天灾一样,使尽手段也无可抵挡。 他们也无法抵挡。 就仿佛他们自身的大道所演化而成的三千大道,寄托在寰宇大道之上的万千道理尽数化作泡影,所有都不复存在了。 太恐怖了。 何时他们这等人物也要经历这样的绝望时刻。 他们一出世就已是山海界所谓的元神一般的生灵,而后历经种种磨难,大大小小的劫数,最后成就不朽,从此应该在世间不朽不灭,可修行一直在增长,道行无止境,境界一直为前人开辟。 所以在某个最初的年代为世间巅峰的不朽在如今的年代也不过是个名称。 又一位不朽被磨灭了道行。 诸般痕迹被慢慢磨去。 这是第五位了。 如今只余下虚童子与大汉不朽。 此时两人还在苦苦支撑着,以自身的道行将这一道道波动抵抗住。 “看来我得先你一步了。”大汉苦笑着。 他那九丈九的身躯,正在寸寸碎解,一点点化作粉末。 而在他的头颅也要化作虚无时,他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惊愕之色。 “是眼睛!是……” 话还没说尽,他的存在就已经被磨灭,消失无踪。 虚童子自然听出这是给他的提示。 可在此情况下,这点提示还有什么用? 他离死也不远了。 这片混沌之中,他纵使用尽手段也无法破碎,根本就没法打出去。 可是…可是…… 虚童子在借着大汉死后的最后一点不朽道法艰难的抵抗下一道无形波动后,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或许可以呢。 若是成功抵挡住,必能…… 然后,一道无形波动紧追来,扫过了他。 他抵抗都不及,来的实在太快,就好像专门为他来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 一双模糊不清的眼眸轮廓。 而这双眼睛正在慢慢变得凝实,变得真实。 虚童子竭力去看,想要真正探究到祂。 原来这一道道无形波动都只是这双眼睛投注来的目光啊。 是光!但比光还要快! 而且其中蕴含了祂的一点点意念。 正是这点意念将他们这些不朽的道法给覆灭,将他们磨灭。 不对,将他们磨灭的不是这道目光,而是这片混沌。 这片混沌也是一道法。 一道无上大法。 怎个无上大法? 虚童子想到了自己曾经了解过的道君。 或许就是祂的一炁混元劫!! 祂以此法镇压了诸多强人。 此刻,他们也是被这道一炁混元劫镇压的。 忽然,虚童子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荣幸。 然后他的一切念头开始熄灭,消失。 化作虚无。 在他被磨灭的最后一刻,心底响起一声清喝。 “请二位佛祖入此劫,也请诸帝君入此劫,还请老祖入此劫。” 为何要请这么多大人物?这是何劫数?哪来的劫数? 他的念头也只到这了,再多的念头就无法再生,而且这些与他又有多大关系呢? 没有,一切就此结束。 他的所有念头都被磨灭一空。 轰!! “多谢诸位助我开此界。” ………… 第两百五十四章 大罗(卷末中) 山河失色,绚烂多彩的天地渐渐变作混沌一色,一道可怕的力量在此间压榨着每一分颜色,将所有的道理规矩尽皆抹去,化作混沌无道。 不管是山河,还是风霜雨雪自然气象,乃至是一应生灵,都化为混沌。 混沌氤氲之气如龙一般翻涌着,互相冲撞着,充塞着每一个空间,并且要将空间一同化作混沌,再无上下左右天地四方八面之分。 混沌并不能算气,可在生灵的眼中,其与气相似,遂能称“气”。 当然,如此混沌已非寻常生灵所能视见。 可此时此刻,纵使是仙真在混沌面前也只有被其吞噬同化为一体的下场。 那些还在征讨不休的天仙真君们也被化作混沌,半点生息也无错。 时间一片沉寂,只余下一座高山屹立于混沌之“上”。 这座高山即名华山。 此刻华山上只余二人。 一者岳不群,一者宁中则。 宁中则面有嘁嘁,实乃物伤其类,有此而伤情。 岳不群则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师妹,且入山海吧。”他轻声细语道。 “师兄,万事小心。”宁中则起身来,便去抱住岳不群,然后附在他耳畔,也柔声道。 岳不群点点头,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指尖摩挲过她的秀发。 “大道不止,如今唯争。”岳不群说道。 宁中则凝噎不语,师兄将一切都与她说明白了,有些事涉及宇宙大秘,以她如今的境界也无从知晓,而有些事却听一遍就明白。 此番道争乃师兄一力争取才有的。 “师兄,我去矣。”随后宁中则化作一抹青烟,便往岳不群身侧浮沉的一册书卷中飘去。 眼见宁中则在眼前消失,岳不群便又招招手,将一道幻影请到身前。 “师叔如今可安好?”岳不群问到。 随着岳不群的问候,这道幻影逐渐凝形,化作风清扬的模样。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岳不群,然后轻轻叹道:“本来无情分,如今是非多,不群,过往多费心矣。” 岳不群微笑道:“该我如此,正当如此,何来费心。” 风清扬点点头:“望你功成。” “我必功成。”岳不群郑重道。 风清扬点点头,随后他也化作青烟,往书卷中投去。 随着风清扬的投入,书卷便飞入岳不群的手中,上方正有书三个大字——山海界! 岳不群未曾翻动它,其便先无风自动,将内里的一切画卷展露出来。 重重叠叠,正是整个山海界的山川风景,风土人情,诸般文明,一应生灵。 他们在其中仍旧活灵活现,如若生物,其实他们正就是生灵。 此乃岳不群这么多日来画笔下的成果,为的就是今日这一遭。 山海界中的异变他不是没做他法防备,而是设在此地,世上人等未曾因为这场大乱而死去,岳不群施展此等大法,使山海界在一层维度上存在,祂将不存在于现在,也不在将来,更不在过去,不在宇宙现实之上的其他层面,祂只在这册书卷当中,被岳不群以一道一元祖炁所演化。 所以祂的存在已经与一方宇宙无异,这便是岳不群多日作画所布局下的大事。 其实还有许多山海界生灵未曾归入此中,譬如华山派的诸多弟子,以及那些正在山海界外游历的人士,岳不群都没有将他们直接收入此书卷中,但他们的气息也已落入此中,只待一个契机,便会被收入此中,化作这方“山海界”的一份子。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便平静的坐于华山山头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片混沌。 这片混沌乃是岳不群以一炁混元劫所演成,且岳不群将这些年来镇压的所有不朽,所有道传万古之辈,以及超脱命河的无天佛祖所演化。 除此外,还有这八位被送上门来的不朽,他在这些年于寰宇诸天当中定下的人道所引动的诸般文明,诸天的法理规矩,全部化作资粮,炼入此中。 而这片混沌将演化为何? 答案很快就会有。 岳不群又请来上界帝君,还请来极乐净土的二位佛祖,将潜伏爪牙的冥河老祖一并请来。 一时间,混沌退散,为诸位大罗的道法所影响,将有重开天地之相。 岳不群念头自当落好,将诸位大罗的道法镇压,使混沌之中的演化更加剧烈。 “道君若要谋前程,按部就班好办事,何苦劳作此般。”上界帝君天官大帝轻声作叹。 如今紫薇大帝不在此间,由祂暂代上界亚君之位,以此统领诸天,号令星辰,不使寰宇诸天失衡失序而坏了宇宙之中的规矩,不使劫气加剧,免得大劫未降,寰宇先乱。 而祂如今尊号则为——上元一品九炁赐福天官元阳大帝紫微帝君! “华山道君太风光,若在这般下去,恐怕会遭人妒,到时更难证道,遂才行此遭,要将我等统统请来,一并打杀镇压了,这才能使得寰宇一清,道君也能轻松许多。”无形无状不为任何概念所束缚的冥河老祖此刻就发出大道之音,其中希声只有岳不群等存在可以听到。 但如此话语只会让人觉得祂在拱火,在开玩笑。 毕竟如此多的大罗面前,纵使是大天尊和佛,也不能做到将他们统统镇压了。 可随后就听闻道君应下了这一句话:“老祖所言甚是。” “嗯?” “道君好大口气。” “岳某请诸位帝君入劫,也请诸位佛祖入劫,更请老祖入劫。” 岳不群不疾不徐地说道。 “不知道君要吾如何应劫?” 诸位大罗问来。 大罗本就无灾无劫,在命河之外,在乎道外,如何能应劫? 纵使那寰宇之外的毁灭之神来临也无法害得了祂们。 如岳不群这等超脱命河之辈本也该无灾无劫的,也正因此,诸位大罗才能与岳不群好生说话,毕竟祂们其实算是处在一个境界的,只不过祂们道入大罗,再攀半境,并未真正的高人一等。 可岳不群如今这么张口闭口就要祂们应劫,这可就大不讲理了。 ………… 第两百五十五章 大罗(卷末) 岳不群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些无可名状的大罗们,他只露出淡淡微笑,并无多少苦涩,只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祂们都不值一提,仅是路边随手可拍死的苍蝇牛虻。 可众大罗也不动手,就这么与之对峙着,暗自推算着岳不群放下此等豪言的缘由。 总不能什么缘由都没有,岳不群就这么失心疯了要将祂们都给打落尘埃,镇压在这片混沌中吧。 演化成这片混沌的一炁混元劫也无此功,元始天尊传与祂的大法也无此等本事。 纵使祂的一元祖炁已经炼到九重,抵达到大天尊的境界也无此本事。 大天尊更占据大罗天,得大罗天之助,可使自身一元祖炁再登十八重,所以寰宇诸天无可敌。 但祂们左算右算也没算清岳不群的倚仗在何处。 既然诸位大罗都算不到,那么岳不群也无有倚仗,或者这份倚仗便是宇宙外的诸位无上超脱之存在。 “既如此,便请做过一场,再论论道君劫数吧。” 天官大帝的目光更加长远,祂先看了还处于上界的东华帝君,也看了诸位未曾入此混沌之中的天尊帝君,便知晓,道君是窥破了某重算计,所以才将祂们这些一同算计了山海界的帝君请入此局。 因果一事,一饮一啄,祂们行下这一招,岳不群自该回报这一回。 似乎听得天官大帝说下这番话,岳不群也舍得撕下面皮,要来斗法了。 一刹那,整个混沌皆震动,岳不群一个呼吸,就将浩浩汤汤辽阔不知多少光年的混沌吞吸而下。 可混沌一收,其外却非宇宙,而是宇宙之外的另一方虚无之域。 可是祂们又都能感应到自身与本来宇宙,相距或许不知多远,但念头一动,即可归位。 轰隆隆! 岳不群再一吐息。 混沌随之吐出,再度将诸位大罗笼罩当中。 “诸位请来做劫!”岳不群使来一法。 剑! 此法为剑。 一切为剑,剑为道,剑为法,剑为天地,剑为寰宇,剑为混沌无极。 祂已融汇岳不群一身诸法,更有着超乎寻常的法,以及超过九重的一元祖炁。 诸位大罗大惊。 “原来是那班老家伙给你的勇气,可以可以。”冥河老祖掀来血海重重。 祂的境界早就抵达混元无极之境,比大天尊等更要早,只不过后起之秀更甚于祂,且早年有元始天尊等镇压,使祂无法取得大罗天,后又被佛镇压,这才到了此时还不能超脱。 所以祂现在深恼之,也不顾身份,不顾自身的状态,先一步出手,要把岳不群先给拿下。 尤其祂还贪此一剑,要将其中的诸位无上超脱存在的法都给收摄走,如此一来,祂必然能够跃出那一境,成就无上超脱。 但…… 剑过,剑落。 冥河老祖的一切法歇落,从某种境界跌落出来。 大罗不再成就,命河不再超脱,万古道纪也在消散,最终只余下肉体凡胎一具。 只是其本身也不是人身或者某种生灵,而是先天而生的神圣,乃寰宇最初的根底之一,仅次于三清。 此刻岳不群这一剑并不能把祂的根底斩出,但这一剑却也斩出冥河老祖的某一身,这身就应在人族身上。 见得自身如此,冥河老祖却未曾有一丝恐惧,更无慌乱,只在原地哈哈大笑:“如此也好,你这场劫数便由我这身接下了。” 随后这道人身崩坏成一摊血水,淋入混沌当中。 “多谢老祖。”岳不群轻轻一笑。 冥河老祖的法此刻已经融入这方混沌当中,就好像那些被岳不群收入镇压在一炁混元劫中的诸天豪雄们。 “诸位也一起上路吧。”岳不群接着也不想再客气了。 他真要动手了。 不跟这些帝君客气了。 “我来吧。” 而再先一步的是无量光王佛。 祂合着双手,放着无量光,要将混沌再开,化作自身法界道场,然后以此跟岳不群好好做一场。 岳不群如何能让祂成。 自然是一剑出去。 “南无无量光王佛!” 佛法自成,化作无量光,无数的恒阳横亘在混沌当中。 但剑过,诸法皆被镇压,无法成就,一一被斩灭,一点不剩。 最后…… “多谢道君。” 无量光王佛跌坐莲台,气息全无,金身脱落,只于一道空壳皮囊。 最后一重混沌拍来,直接将祂席卷而去。 “阿弥陀佛。” 大日如来见到这剑,似乎也彻悟了一事,随后自行坐化,也无需岳不群多行一招。 “我等怕是也难幸免了。” 天官大帝见这些同道都不是岳不群这一剑的对手,还有冥河老祖这等已经抵达混元无极的存在也不过他一剑就交账。 祂知晓自己也不可能是岳不群的对手。 而与祂同列三官大帝的两位帝君将自身之法尽数打入天官大帝之身。 祂们并非专职斗法之辈,只有天官大帝精擅斗法,所以将自身法托付给天官大帝就是最明智的决定。 可岳不群的剑不认人,一剑过,天官大帝再也笑不出来,祂连自身妙法都没有施展出来。 而后就是三官大帝,华光大帝,统共六位帝君,都被岳不群一一斩灭,沦落到混沌当中。 看着这些,岳不群笑了笑。 大罗也浮尸在此地并非因为岳不群厉害,而是他手上的这口“剑”。 其上正有诸位无上超脱的道法,就是凭着这些法,才能这么轻易的斩落这些大罗。 可大罗并非这么轻易就能杀死,祂们还将复活。 当然,岳不群的目的也不是必得杀死这些大罗。 他所要的是祂们不愿舍出的自身道法。 此刻统统被他收去。 “如此,就请诸位帝君也入此劫中。” 岳不群将一些利害传给整个寰宇的大罗。 诸位帝君也没有矫情,跨着不知多少距离的虚无,直接将法送到此地混沌当中。 “多谢诸位帝君。” 岳不群于混沌中恭敬感谢以致。 随后他将手中剑奉起。 一道道世人所认知中的身影随之在混沌中浮现。 有神圣,有杀意腾腾,有大解脱,有造化,有无上智慧…… 祂们一闪而逝。 而岳不群手中的剑也渐渐化解,连本来的一元祖炁也在消解。 “劫开,界开。” 岳不群随之就清喝一声。 混混沌沌在化开。 一方荒芜苍莽的天地在生就。 …………… 第一章 乾元青钧大罗道主 鸿蒙初判,未见因果,大罗天立,始见劫运。 一劫鸿蒙,二劫洪荒,三劫定先后,四劫人主大地。 如今正值五劫初开,诸大神通各执道理,欲重定大罗天命。 大地广袤,千万光年而不止,每劫开辟,大地便开千万光年,而今已不知几许光年。 大地有不知几辽阔,天又怎知有多高。 然世人皆知,天分九域三十三重,其中以乾元青钧大罗道主最为贵,执穹天至高,为三清天境同大罗天主。 相传,道主开天辟地,乃万道初始。 道主以下为元阳上帝,执任九域三十三重天之主,传说乃是道主一念生就之大神。 元阳上帝下有东华帝君,与瑶池圣母,一为阳一位阴,是男仙女仙之首,乃众生阴阳有序之证。 除此外,九域各有其主,三十三重天亦有主,诸神权柄交汇,却难相让,遂有如今一劫。 大地无穷尽,有生灵亿万类,其中人为万灵之长,乃大地之主,此乃道主所定,无从更易。 人主大地,开辟人道运朝,其名为夏。 然大地广袤无边,夏虽有天文沟通诸地,仍难以统辖大地全境,遂将大夏三十三州之外的土地各封各主,各立部落诸侯。 而诸侯在册共三百,其中人族诸侯仅三十,余下皆为异族诸侯。 如此大夏便为大地中央,以建木沟通上天。 而四方皆朝拜大夏,以为尊主,每百年进行一次朝贡。 在大地之下,建有阴司,以此收拢世间死者魂灵,投入六道,转世为大地上的众生,甚至还将转世上天,化为天人之命。 除此外,还有可能转世为异族,转世为无灵智的牲畜野兽,甚至还有草木岩石。 阴司亦有鬼神执柄,至高者为酆都帝君,传说其乃道主念头轮回化生,余下则有八位阴君,六部阴司。 在阴司之下还有一地,为天地阴秽至极所在,乃血海一境,内有世间最大的魔头冥河魔主。 其乃道主之魔反,多次天地劫数或是祂为主角,或者就是祂在暗中主导。 而这位魔主也有创造生灵,由血海造化而成,名曰修罗。 传说,道主开天辟地,魔主由天外侵入,要坏道主造化,后被道主镇压,化作这一方血海。 而今五劫之先,已有三千万年得过,大夏也已鼎盛,人主已换八位,皆非一姓一血脉,皆自亿万万人族中选来,如今已是第九位。 人主之选,不以年岁,不以修为,不以出身,只以功德,只看功绩,只看智慧。 正因此,人族才可在这片大地上做主,若以一家一姓,某一代出现昏庸暴虐之辈当如何? 遂才有道主颁下天意,使大夏人主不以一家一姓而立,且大夏人主百万年一换,若有众生共举者,可再任二十万年。 当今人主已在位九十九万年,正值最后一万年。 如今人心大定,人主也无继续执任之意,所以这最后万年间,大夏将会有一场三千万光年全境的推举人主的盛世。 人主重选自当是大事,大夏周围三百诸侯都有心过问。 人主虽然大多宽厚,但大夏太大,大夏太过繁盛,人主是要稍有偏心,对于大夏周围的部族诸侯而言都是非常恐怖的打击,比血海入侵,比莽荒兽潮来袭,比无情天象降下都要恐怖。 所以他们很关切。 而在此之际,天又降下示警。 有一场劫数将要降临。 面临此等境况,当代人主便想先请示上天,求问因由,何故示警劫数。 人族大夏又该如何抵御。 遇事在大夏历乾元纪九十九万年八月初一,一场盛大的祭天盛典在大夏朝的天京举办。 天京,一座住了三亿人族和三千万异族的城市,乃世间最繁华之地,为万族共举的明珠。 东西三万里,南北三万里,倚建木三万里处而建成。 其至高为祭天坛,高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大夏人主于万众簇拥下登天梯,在万众瞩目间至祭天坛顶。 人主乾元捧建木枝丫所制之盘,上有三牲,玉猪,黄羊,青牛。 三牲之大,远高过人主,但人主力可拔山河,气可吞汪洋,莽荒妖魔能独身斗,血海修罗只落下风。 天上神仙下凡来,人主也能斗战败。 “敬请乾元青钧大罗道主降无上法旨。” 三牲献上,叩拜大礼献上,最后伏在青玉地砖上静候等待。 青烟渐渐自天上落下,化作一篇书卷。 “敬谢乾元青钧大罗道主法旨!” 人主小心翼翼地捧起书卷,而三牲化作青烟,往天缓缓飘去。 随后人主捧住书卷缓缓走下祭天坛。 祭天坛下,正有许多人在侯着,等着人主将上天传下的法旨带下来。 午时。 人主捧着书卷到祭天坛下时,众生见到了道主赐下法旨。 而此刻此地的人们知晓此事,大地上各地的人们也慢慢知晓此等大事。 因为有天文将此地的消息传播出去,其传播的速度更快过光,光要走一年的距离,它只需一瞬。 至于道主降下何法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事还是道主仍关注着大地,看着众生,未曾弃置不管。 但是大夏天京之中,人主却将众大臣召唤来,就算是隔数千万光年之外的边疆大臣也被以天文强行勾连来,要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相论事。 明堂上,千尺穹顶下,人主坐山河社稷主座,众大臣分列各座,众边疆大臣借天文投来化身,众人面色凝重肃穆。 “道主法旨,劫数落成,无可更易。” 人主缓缓说道。 “劫数应在何处?”文公问道。 大夏有三公,一为太公,二为文公,三为武公。乃人主之下最高臣。 “或在大夏内,或在大夏外。” 这话听着像废话,可却又正中关键。 此劫与大夏有关。 天地有劫数,大夏立于世间中央,所以绝无可能躲过。 可这道法旨就说明了此劫数关系不到天,与大地之下也无关。 可大地之外还有四海,四海有龙君,也是奉了道主之令镇守汪洋,不使大海肆虐天地。 而在这时候,天京之内,僻静巷子中多了两人。 劫数由此而生。 ………… 第二章 模拟再来 三十三天至高大罗天中,弗穷辽阔的天地之中唯有两道身影在对峙着。 说是对峙,其实也是平心静气地对坐饮茶。 一者着青蓝道袍,闲淡而坐,一者穿血色袍子,冷冷对坐。 这一人便是大罗道主,一人则是血海冥河魔主。 大罗道主岳不群先向冥河魔主举杯一拱手:“多谢老祖自降身份,以做此界道反。” 冥河魔主冷啐一声:“是你等道法高,算计深,某躲不掉,只得躲此间,与你做戏玩耍。” 岳不群洒然一笑,没有辩论此事。 但冥河魔主随后就说:“你等如此费劲机心,将洪荒重聚拖延,不会只是为了祂们两个超脱吧。” “那可太不值当了,想来另有缘故,是那方无量宇宙有了新见?还是得了那位的某一重变化?” 冥河魔主毫不吝啬自己的猜测,三言两语就揣测到了不知多远之外的那方宇宙的情况。 “那位的痕迹都未曾摸到,一切都不过是三清的推测臆想,其余道友就一一跟上,可惜吾受佛多年镇压,未能赶上这等美事,但想来祂们是有成果了。”冥河魔主再做揣测。 岳不群却也每瞒着,点了点头:“老祖真乃神机妙算,一猜即中。” 冥河魔主眼底藏着所有的惊异,面上没有一丝好奇。 “原来如此,难怪要将我等都牵制在此。”冥河魔主点点头。 “若非如此,诸位恐怕便已闯入多元宇宙之中,夺那份无上造化了。”岳不群轻声道。 何来诸位? 此地诸位自然不止于冥河魔主,也不在于本来宇宙的诸位大罗,而是无极浩瀚之中的诸多无上超脱。 如那湿婆,如那永生门主,如那黑山老妖,如那唯一上帝等等。 祂等都被岳不群以这方宇宙吸引,而忽略了真正重要的所在。 “如今造化已定,便可将此事公之于众了。”冥河魔主轻笑道。 岳不群点点头:“正是如此。” “那方宇宙啊……”冥河魔主陷入思虑。 但岳不群知晓,祂的念头已经飞出这放新开辟没多久的宇宙,去往无极虚无之中,要去那方诸多无上超脱汇聚的多元宇宙。 只是祂此刻去也晚了,纵使祂到了又能如何。 祂能是那些无上超脱之辈的对手? 纵使拉上目前被牵制在此的他方宇宙的无上超脱之辈又如何,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能斗得过三清? 也就在最开始的时候搞破坏罢了。 至于岳不群自己,他虽然被当场棋子,在此做了箭靶,但诸位无上超脱还是予了他大好处。 就比如现在这大罗天,元始天尊可是下了血本,直接把大罗天给了他。 有此好事下,岳不群自然要尽心尽力来办事。 帮着祂们吸引火力,直接就借着这大罗天与这些无上超脱在此开了一劫又一劫,直至现在。 升任大罗天之主后,岳不群如今的境界自然就到了那不可名不可道的道入大罗之境。 岳不群倒也不急冥河魔主这趟行动,他就静坐着饮着茶。 世人都知他的机缘,那些大人物更揣测他的机缘源自于那位无上超脱之上的存在。 正因此,才不敢随意动他,反而顺水推舟,借着这个“仙缘”给了他不少好处。 “仙缘模拟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岳不群静心念着。 他已经感念到了自身“仙缘”上的变化。 “仙缘”并非寄托他身上,也不是他寄托在仙缘身上,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使而者相互关联。 本来他以为自己在大罗便能看清“仙缘”模拟的本质,可到了如今这重境界,“仙缘”却越发看不清。 收收心境,岳不群已然将念头投注在“仙缘”上,“钱”也奉上,随后就分了一缕神念,将自身的意识分出大半过去。 【模拟开始】 …… 这一回,竟没有那么多的碍眼提示,没有将他先前模拟过的天地一一显化眼前,只在他心头流转而过。 模拟所在为何? 岳不群只见眼前混沌一片,一重重劫气从天上砸来,就仿佛身居所在房屋的天花板都塌了下来。 岳不群轻吐一口气。 这一次,却没有当婴孩的好日子,或者说他生时便是这么一尊无形无状之生灵。 而此刻当面的劫气则是一次开天劫数。 何方人物开天? 乃元始天尊。 祂就当着他的面开辟了这样一方宇宙。 一切都极快,极为熟稔,仿佛祂开天成千上万次了一般。 岳不群对于元始天尊开天自然好奇,所以驻足旁观。 岳不群就这么默默观望着,而他所见之混沌中,更有许多人物也在观望。 一众大人物与他一般,无形无状无知无质。 祂们似乎都在等待着,但岳不群知晓,祂们并非等待新宇宙的诞生,而是在等待其祂。 “本纪元成矣。” 随后就闻听一声宏大苍茫的话音。 这话语乃是道音,为宇宙一切大道的始终所化。 何来成矣? 岳不群恍惚之间就明了。 原来是因为他来了,所以祂们才如此欢喜。 “只是祂们似乎不知是我来临。”岳不群心中一动。 但他未曾声张,只待时光继续流逝。 若有若无的目光总是将他扫过,然后迅速收敛,就仿佛无意扫来。 但岳不群知晓,祂们非常关注他,准确而言是他此刻的这个“身份”。 而他也知晓自己此刻所在的宇宙为何地。 这本就是他自己设法以仙缘“模拟”而来,只是模拟的境况似乎有些不对。 此刻的时空并非他所以为的时代,而是另一个纪元,另一个时代。 “但我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而在现在。”岳不群感应着一条古老的长河,观望着其中的种种命数时光的道理,心下已经有了发现。 只是这份发现透着古怪。 元始天尊祂们并不知晓他是岳不群,而且祂们也在当下,这方宇宙的时光也在当下,并非他在自己所开辟的大夏宇宙时所听闻的时间点。 “模拟之能还在无上超脱之上。”岳不群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至于他所在的宇宙是哪个? 自然是那方多元宇宙! ………… 第三章 天生彼岸 鸿蒙初判之年,岁月最不值钱,眨眼就是亿年过去,而这时,宇宙之间的元气初定,正要照应生就诸方次元宇宙。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一呼一吸,就已功行完满,达到此界顶峰——彼岸。 准确而言,他一出世就是彼岸。 彼岸之境,应同超脱命河。 “彼岸啊。”岳不群感应自身,就将无形无状之身化作人身,现本来面目,那山海界岳不群模样。 而后,入得本方宇宙的苍莽大地之上。 这片大地初成,乃宇宙诸般元气厘清之后,才有这么一大块不知几亿光年辽阔的大地。 在这片大地上,生灵皆为不通灵智的凶兽恶兽横行,它们肆无忌惮,互相厮杀,以摧毁同类为乐。 岳不群来此地也不为别的,不过是要见证智慧生灵的诞生。 不过此时此刻,“天命”未至,纵使一众无上超脱皆以为他的诞生就是此纪元的最大纪元的出世,可他自己清楚,他这一身究竟能如何还不一定。 大地上,岳不群走几步就见到一尊大神缓步行走当中, 大神高万里不止,上身为人,下身为蛇,在大地上蜿蜒而行。 每一步游移都是万里,岳不群能追上祂,他这一步自然也数十万里。 这尊大神也不是别人,正是山海界传说中的女娲。 当然,正名该为娲皇,乃无上超脱的存在。 而在此界则为彼岸,不过其在彼岸之中也为最古老的存在。 此界彼岸又分了个半步道果,道果雏形,以及古老者。 而在彼岸之上,还有个道果,这便是三清开辟这方多元宇宙的目的。 为此,祂们都自贬尊贵,沦为大罗,在此界称个彼岸古老。 这可是大大委屈祂们了。 就好像将一个成人强行挤入狗窝一般,憋屈的不行,许多手段都无法尽全力施展出来。 娲皇已然发现岳不群的存在,祂只看过岳不群一眼,就要呼唤起他。 “您来了。” 因天地初辟,岳不群初生,遂无可名状,娲皇也没法说明岳不群,所以只能尊称一声。 “时候不至,娲皇何故要造化?”岳不群主动问道。 娲皇那美丽的可以使天地都为之倾倒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您所言不错,造化不该在此时。” 言罢,娲皇的这副身躯便渐渐凝固,化作石头,与大地联结一致。 岳不群见状,微微一愕。 他倒真没想到娲皇能这么果决,听了他的话就当即放弃这次的造化。 本来这造化之权柄就该由娲皇执掌,而除了这造化权柄外,还有大地的权柄。 只是这世间还有一位接近无上超脱的存在与祂分薄大地权柄。 可岳不群还看到了将来,这位会身化轮回。 到时,这大地权柄就全归娲皇执掌了。 只是娲皇也如三清一般,欲要求证此界道果,所以最终也会将大地权柄解脱出去。 随后岳不群就在娲皇石像旁坐等三亿年。 其于此界的修持也在这三亿年间有了极大的增长,自然得见宇宙最初始的开辟。 这时,他便得了道果雏形,这样的修持已经不慢,相比于其他先天而生的神圣,他的进步实在太快。 有神圣初生便是传说,或者造化,但无一位出世即彼岸。 所以岳不群的特异自然为众多神圣记忆。 而且神圣们不愿履凡世,更不愿到这方污秽混乱得不得了的大地,祂们只愿在九天之上,听三清天尊讲道授法。 如今,三清天尊已各开天宫,要订立恒常道理,使天地有序。 而就在三清天尊为天地开启智慧时,娲皇立身在大地上的石像有了反应。 石像先开口:“时候到矣,该当造化生灵。” “请娲皇施法。”岳不群先起身拱手一敬。 娲皇微笑点头,石像的灰败在逐渐蜕下,露出原本模样。 “今番开天辟地,混沌辟,鸿蒙开,五太伦序,天地定立,遂该有神与道同,为世间第一灵长。”娲皇缓缓说话,告与天地。 岳不群闻听于此,也不惊讶,他如今也是此界道果雏形,看得见未来种种,不管哪种未来,人族都不会在此刻诞生,所以神的诞生也属正常,正应如此。 神与道同不该说说。 随后就连娲皇施展下造化灵光,灵光与天地山川相结合,与诸法元气相结合,和无穷道理相结合,最后自虚空中落下一尊尊金光玉色相交融的神圣。 神圣总共三亿六千万尊。 祂们一诞生就先朝娲皇深鞠躬:“圣母娘娘安康。” 娲皇欣慰地笑着,而后祂的身影就渐渐从大地上虚幻,然后消失,似乎祂的任务完成了就该离开一般。 岳不群却也没有显化在一众神圣面前,祂们也看不见他,只是在虚空中各执权柄,领了各自相应的尊号,去做着各自该做的事。 而随着三亿六千万神圣的诞生,执掌天地,并进一步梳理寰宇之中的元气,更得命去天,听三清天尊之令,将寰宇间的道理一一厘定。 可在此间,祂们却遇上了一大对手。 这个对手就是大地上肆虐的凶兽。 它们无有灵智,不识天数,肆意破坏着天地,残害吞噬着同类,且它们不是无漏之身,无法将吞噬的东西补益自身,遂有残余废物排出,如此害得天地污秽,走一地污秽一地。 大地的地脉都被它们给污秽了,灵性大失。 眼看着大地就要因为这些凶兽而奔溃,众神圣推举出神通最广大者,请三清天尊赐祂统御众神圣之权柄。 三清天尊应允之。 如此这一纪元的第一位皇者诞生。 其自命“上”。 以“上”为名,要将世间一切凶兽镇压。 可凶兽虽无灵智,但却有极为可怕的破坏力。 坚固凝实的大地都会被它们轻易踏碎,纵使天仙也只能被它们轻易撕碎,然后吞食了。 至于众神圣,一出世就自带福地洞天,可为仙神,虽强大,可比起凶兽还是差了些许。 但祂们有着凶兽不曾有的智慧,而且祂们可以排兵布阵,演练法阵,以此联手围剿单一凶兽。 如此一来,本纪元的第一场大劫由此拉来序幕。 ………… 第四章 娲皇创造,上帝太帝 多元宇宙主宇宙本纪元的第一场大劫在三千万年后圆满落幕。 本次劫数的最终结果不出一众高高在上的先天神圣们所料,最终是神族赢了。 神族,这是娲皇造化生就的神圣们在跟凶兽们争斗中对自己的统称。 而“上”则为“上神”,立下神庭于大地,在凶兽皆被铲除后,升入天穹聆听三清天尊讲道授法。 在神庭立下的第一个亿年,“上神”请三清天尊敕封祂为上帝,以御万道。 三清天尊应允。 至此上帝成为穹天之下最高领袖。 而后上帝借托三清天尊授法,立下神道,订立九重神阶,使三亿六千万神族各持几道,修养功德,修持道行,如此慢慢晋升。 在神庭订立第二个亿年末,有神圣借阴阳二气,互相滋长,最终诞下神子。 至此,繁衍之道于此纪元诞生。 神庭的第三个亿年便在无休止的繁衍中走向繁荣。 只是,天地道理有限,而神族子嗣无穷。 且在这第三个亿年间,发生了一件骇神听闻的大事。 有神圣昏聩,竟盗取昔年的凶兽残身,并与之媾和,以繁衍之法生就了神圣与凶兽的后裔。 而后,神庭将此神圣镇压,将其子嗣打杀。 而由此,神庭定下了第一条规矩,神不与凶兽通。 借由此,法即有,神庭立马就仿照天地有序的法理,开始创立一条条规矩。 神庭的第四个亿年就在订立诸多规矩中度过,无数的规矩被设立,神圣和祂们的子嗣身上的枷锁越来越多,连上帝都觉愈发疲惫,可订立规矩似乎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神圣们不能停歇。 因为祂们发现,随着规矩的订立,祂们的力量和权柄在增涨。 祂们订立的规矩在影响天地,在取代天地间的道理,所以使得祂们对天地的掌控增涨不止。 有感于此,已经生出欲望的祂们怎么能停休。 可上帝是真的疲倦了,祂求问三清天尊,请求天尊剥夺祂的敕封。 三清天尊见祂知进退,百般请求,便应允了。 而后上帝向全体神族公布此消息,并推举了新的神族成为神庭之主。 新的神庭之主为本来神道九重之巅的神圣,修持之高,仅差上帝一线。 而其自号太阳,执掌太阳星权柄。 祂在向三清天尊求告后,便被敕封为太帝,率领神族与神庭。 而上帝则自封与大地某处,从此不问世事。 至此,神庭大权更替,神庭的规矩订立更无钳制,滋长更快更多。 岳不群则在这亿年间将神思从思索自身道理中抽出,重新观察大地。 “劫数将来。”岳不群已然看到无形的劫气自冥冥之中翻涌而下。 祂们将掀翻神庭,毁灭神族。 而在劫气的影响下,神族在这片宇宙变得越发猖狂,祂们开始试图夺取先天神圣们的力量。 乃至是三清天尊! 祂们的疯狂已经无以复加,如今都不在去敬奉三清,更不敬重诸位先天神圣,甚至贬怪创造祂们的娲皇。 但这场劫数却不是祂们向先天神圣们吹响战争号角,而是来自内部。 在神庭成立后的第五个亿年,部分神圣与祂们的子嗣再也受不了严苛的规矩,以及不停施加在祂们身上的新规矩,祂们决定反抗。 于是纷争由此而起,劫数在此刻降临这片大地。 当然,岳不群更看到了本质,神圣们不休止的生育繁衍,而祂们的子嗣也在不断的生育繁衍,纵使大地无垠,也不够祂们居住了。 资源也不够祂们去分,以及最重要的权柄,一个萝卜一个坑,神圣们又寿元无尽,这就更是糟糕了,新生的神圣子嗣们纵使有着极高的天赋,也无法获得权柄,如此情况便得积怨气,生恼恨,最后集中爆发。 而且除了神圣们的子嗣不服神庭诸神订立下的法度,还有诸多的罪神。 所谓罪神就如其名,乃是不尊法度的神圣,如此被贬为罪神,剥夺一切权柄,被罚去抬山填海,或者掘河入汪洋。 甚至有些罪神还需受刑,受雷罚,受冰火,受刀罚,乃至是抽魂炼神。 随着时间,随着生灵的增多,随着欲望的滋长,七情六欲的碰撞,许多本不存在于世间的东西在诞生。 岳不群见到这些,自然也陷入思考。 过度的规矩并不能使世间完满,反而会因此诞生更大的混乱。 但岳不群更明白,一切规矩和制度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人,订立规矩的人,和使用规矩的人,以及被规矩限制的人。 规矩法网啊。 岳不群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网络将整个主体宇宙笼罩,要将原本的法理取缔。 这也是神庭大劫的缘由之一。 天发杀机,诸神陨落。 这场大劫率先发难者乃罪神。 祂们已经受不了永生永世的刑罚,而且祂们拥有着过去的力量,此乃天生就有,纵使权柄被剥夺,力量大削,可祂们仍能与神庭诸神抗衡。 这场战争并不能入岳不群的法眼,他只看一眼就知结果。 在神庭订立的第六个亿年的开端,这场战争足足打了三百万年,最终以神庭镇压罪神为结束。 可是罪神刚被镇压,神圣们的子嗣就趁着这个机会造反。 这一次,神庭的诸神反应不及,被重创,而被镇压的罪神们也借着这个机会再度掀起反叛。 腹背受敌之下,神庭诸神节节败退,最后只得告求于先天神圣,求于三清天尊。 但先天神圣不予回应,三清天尊闭户不答。 最终求告无门的神庭诸神只能竭力与子嗣们和罪神拼命。 最后诸神的领袖太帝自毁神庭订立的规矩法网,规矩法网多年积蓄的元气以及诸多力量倾泻而下,也冲天而去。 太帝心生怨怼,不止对这些叛臣,也对上天的先天神圣,以及三清天尊。 所以祂要毁天灭地,将一切都毁了,与一切同归于尽。 但祂没能成功。 先天神圣和三清天尊不会因为祂的“任性”而有一点损失,因为祂不懂祂们的境界。 最后的最后,一尊上身为人下身为蛇的娲皇大神再度出现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 第五章 万族争霸,妖族帝俊 这一次陪伴在娲皇身旁的并非岳不群这尊无名彼岸,而是神族的上一代领袖上帝。 祂跪在娲皇面前,满眼是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聚成湖泊。 曾经祂懂得骄傲,懂得喜悦,懂得疲惫,而现在祂明白了悲伤。 这满地的尸骸,这涂染大地的金色鲜血,以及无序的混乱风暴,这是一个伟大的文明的陨落,也是祂的一生心血的陷落。 但真正让祂哀伤地还是祂的种族的毁灭。 祂失去了一切,如今已孑然一身。 可祂又无法责怪任何人,所以祂只能跪在娲皇大神面前,希望祂能再次创造神族。 但娲皇虽露出慈怜,可祂的请求却无法帮祂做到:“天弃之,无可回天。” 闻听于此,上帝也明白了。 祂未曾再多求娲皇,而是坐地而化,化作清气重重,欲要将大地上的神族哀怨之气消解化去。 娲皇静静看着,未曾阻止祂的这般做法。 可时间推移,三百万年过去,上帝所化的清气也不过化解了十万里的怨气与劫气,可大地却还在增长着,祂的愿望和目标几无可能达成了。 可祂不会放弃,祂的意志充斥在这十万里的土地上,竭尽全力地向外拓展,将每一缕怨气收拢,然后以自身大毅力将之化解。 而娲皇也没有再继续等待,祂只立在原地,然后一轮轮造化之光从天地之中冒出,然后落在大地上,造化之光充斥了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岳不群知晓,这一次是真正的造化,娲皇要为此世间添上真正的生机。 开天之初的凶兽的一切残躯被化为一具具形态各异的血肉身躯,而已经陨落的神圣们的法被填塞入这些血肉身躯中,随后从中诞生灵性,甚至有些新生的生灵还诞生了这片大地上的久违的智慧。 而有感于此,上帝所化的清气震动不止,金光涌动万千里,要借着那造化之光重新化生神圣。 娲皇没有阻止,天上的先天神圣们也没有阻止,祂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清气消解,而其笼罩的十万里土地之中的神圣灵性也投注入新生造化的生灵身躯中。 可是上帝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祂死了,真正的死亡。 娲皇在这个纪元创造的第一种生灵最终灭亡。 祂为之哀伤,然后慢慢消失在原地。 虽然祂已经历经数个纪元,在无数光阴中见识无数悲欢离合,可慈爱从未离开祂的心灵,可是无上超脱的境界又使祂不能深陷其中。 但是祂的一丝丝哀伤对于这些生灵就是最大的荣幸了。 娲皇消失后,新生的百态生灵开始走上这片大地,生机再度充盈整个大地,似乎过去的仇怨厮杀,鲜血暴戾都远离了这片土地。 其实没有,血腥杀戮与仇恨厮杀仍旧在这片土地上上演,且更加赤裸裸,更加野蛮。 新生的生灵们以样貌各自结伴,而形貌相似的他们又相互结合繁衍,渐渐地,就有更多的与他们形貌相似的新生生灵诞生,渐渐的,就形成了数千种族。 生灵演化,这座已经超过万亿光年的大地出现了超过上万种种族。 每天都有新的种族诞生,也有种族灭亡,迭代极快,上一刻还嗷啸大地,下一刻就被翻掌覆灭。 如此环境持续了足足三千万年。 一个种族在这三千万年间诞生,且迅速地强大着。 这个种族就叫做妖! 它兼容并蓄,将一切被它击败的种族纳入其中,而不是如其他种族那样把击败的种族追杀至灭亡。 如此一来,它壮大的速度自然极快。 可因为它的壮大,另一个种族也应运而生,与它争霸。 这个种族就是上一代主角神族。 祂们只从容繁衍,积蓄力量,将过去订下的规矩收拾利用,慢慢的,祂们重新有了执掌自然权柄的可能。 可祂们也不像妖族那样兼并其他种族,而是奴役,祂们将其他种族奴役在旗下,打下规矩的烙印,化作仆从。 如此又是三千万年,妖族统治了大地的东部,而神族统治了大地的西北。 在此间,还有一个种族意外出现,自号灵族,师法天地自然而诞生的种族。 灵族可虚幻自身,化作天地一部分。 正因此,他们天生不败,所以不会被其他种族征服。 而且他们的力量也在不停地增涨着。 但是,他们有寿命,八千岁后,他们就会融入天地。 这就是他们的最大缺陷,因为这个缺陷,使得他们基本无缘大地霸主的位置。 而且天地太过辽阔,以他们的族群数量,根本不可能统治太多。 所以他们投靠了妖族。 最后整个大地,除了那些无智的野兽种族,就只剩下妖族与神族。 也不对,神族之下的种族为奴仆,依旧有着本来的种族名称,所以认真算来,依旧是“万族争霸”。 而妖族在此之际出现了一位霸主。 何等霸主,即是那等霸绝天下的霸主。 其名帝俊,乃日精化就金乌,而后投身妖族,渐渐成为妖族领袖,领导妖族走向统一整个大地的大业。 而且在此期间,帝俊仿造昔年神庭而设立位阶,而且帝俊开始琢磨自身,琢磨修行之事。 帝俊求告三清,求问诸先天神圣,求于娲皇娘娘,希望祂们能赐下修行之法,如祂们这么强大的秘诀。 这是个聪明人,实际上以他的资质,要探寻到修行之法很简单,而且他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修行之法的规划。 但他仍然求告于漫天神圣,想要知晓更多的秘密,甚至这就是个试探。 他的请求最终却被三清应下。 三清赐下妙法——道! 求道,问道,见道,成道。 此乃祂们这门无上存在高屋建瓴所创。 如此之法传下,对于一般人而言,那当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帝俊不是一般人,他是妖,是妖中帝者。 他看透了其中精髓,将之采得,然后化用自身,炼己妖道。 最终…… 天空一声巨响,种种异象纷呈而现。 ………… 第六章 三清请道君,无上超脱上 “帝俊得道矣。”岳不群于天外混沌之中,看着主宇宙之中的重重异象。 但他更看中一个东西,这帝俊与神族太帝有一缕关系。 也不知是哪位先天神圣所为,将太帝的一缕阳火化作如今这位妖族之主。 太帝执掌太阳星权柄,如今这帝俊便和太阳星也脱不了干系。 如此浑天一宙下,执掌太阳星自然是极高的权柄,昔年上帝能将太帝先压一头,全是因为其权柄更高,为极御统帅,可将万千大道镇压,一切不平都只能臣服。 “请朋友论道。”一声呼唤即刻从天上之天传来。 此天上之天就相当于大罗天,依照此界,该称为近道之地,较为奇特。 至于谁人来请,那当然是三清天尊。 在那最初之年,此界先为三清的试验场,只得有三清道成彼岸,后来随着试验深入,更多的无上超脱的存在加入,就使得原本的限制解开,渐渐的,此界的彼岸就多了起来。 但像岳不群这样的天生彼岸却也只有一位。 在这之前也只有三清天尊罢了。 这便好似他得了“时运”而生,所以可以一出世就是彼岸。 总之不管如何,三清天尊今日有请,他不可拒绝。 而且元始天尊都有帮他,其余二位天尊也在暗中帮助,所以岳不群还没那个大脸盘子的情况下,自然就将这事答应这里。 飞跃千万光年,岳不群最终抵达天上之天。 如今的天上之天分有三清天,一为玉清天,居上上,二为上清天,居上,三为太清天,居下。 如此三清天,便是世间至高之所在。 岳不群入得三清天时,就听闻法螺吹奏,仙乐飘飘,万色共襄,举万道而齐贺。 此乃大道在庆贺岳不群登入三清天,也有可能是“天意”。 何谓“天意”?自然就是彼岸之意念,这就是天意。 彼岸生了思念,这“天意”便会降下,谁也躲不过彼岸的“天意”。 当然,彼岸者可以抗衡彼岸,岳不群身为此界彼岸,依然可以应对祂们的“天意”。 三清天尊请他论道之所乃太清天。 此并非贬低,并非看岳不群不爽,而是大大给面子了。 玉清天乃宇宙之枢纽,其在不停的开辟中,如何能会客论道,而上清天乃寰宇诸天的末劫之所在,落入当中,恐怕除了三清就没有人能有个好下场。 所以就只有这太清天是极好的论道讲法之所。 三清在一座紫金观中等着岳不群。 岳不群先立在紫金观在一个眨眼。 “兜率宫。” 岳不群看过一眼就先点点头,然后入内。 兜率宫,乃太清天尊道场所在,其中并无凶险,也许多少特别之处,就仿佛返璞归真。 三位天尊各显面貌,玉清天尊乃威严凛凛的中年人,上清天尊乃冷酷若冰的青年,太清天尊则为老态龙钟的老道士。 三者各立一旁,但以玉清天尊为尊。 这玉清天尊岳不群早年就见过一回,那是开天辟地的时候,玉清天尊化身元始天王,以无上开辟之道将这方奇妙的宇宙开辟。 “不知朋友何等尊?”太清天尊先慈眉善目来问道。 岳不群答:“还请三位天尊唤我乾元。” 三位天尊听得此名,具是点头。 “乾坤元始也。”太清天尊一语中的。 岳不群也不扭捏,都是活了数亿年的存在,在这方宇宙坐观亿兆兆生灵的生灭,祂们的心境自然已是古井无波。 “不知乾元道友如何看待此世之道?”太清天尊在寒暄之后,直接问道。 岳不群并没觉得始料未及:“道无常,道恒常,道无尽,道有崖,不穷举,不患难,诸劫生,众生完。” 太清天尊听罢,先行抚掌。 “乾元道友真乃近道而生,应先天而存的大才。” “好。”上清天尊也给了一字评语。 玉清天尊也轻轻颔首点头。 祂们这也是在抬轿子,夸夸岳不群。 岳不群被这么夸了,自当面色不变,纵使三清天尊齐齐来夸,那又如何,修行这么多年,还能因为某些人而欣喜自己的修持,或者悲伤自己的修持不对吗? 反正岳不群是不会因此大喜大悲。 他只会淡定处之,后反问一句:“不知三位天尊又如何看往后之道?” 这就是在问这帝俊将来该如何处置了。 帝俊也是大才,靠着前人引路,也开创了妖族修行之法。 先御法成王,后修道成神,之后执道成圣,先小后大。 只是帝俊这位开辟妖族修行的帝者,如今也才执道成圣,化为太阳小圣。 “静观其变。”回答的是少言寡语的上清天尊。 以不变应万变。 不管帝俊能有怎样的造化,他终究都逃不出彼岸天尊的掌心,除非他能功成彼岸。 可这何其难。 此界彼岸堪比超脱命河,可在时光中随意扑腾,要见证宇宙生灭。 而且在彼岸对时空的掌控下,除非有某些彼岸要让他成道,否则他绝无机会证就彼岸。 在现今,恐怕没有哪位彼岸会让他成道。 岳不群这位此纪元第一位彼岸都无此念头,更何况其他彼岸。 当然,祂们如今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只会任意帝俊成道彼岸,这全看帝俊自己了。 就好像三清天尊也是如此无为。 “诸劫有会元,纪元该终结,待有末劫时,吾当执开辟。”玉清天尊这时说道,威严广大,让人仿佛看见宇宙在开辟,万道之起始。 这样的感应岳不群自身也有,毕竟他也修持过开辟大道。 只是玉清天尊的开辟大道更为广大,且更为深刻,比岳不群的开辟强上不知多少。 岳不群更从中窥见了最初的元始金章。 混混沌沌,无极,道一,开天齐齐演化。 至于之后的六印,那是无定数的,可能还不止六印。 毕竟对于祂们这等存在而言,九并非极。 不过,这元始金章最终完善后,怕还是那元始九印为根基。 先无极,道一,开天,然后演化成翻天、四象、阴阳、虚空、戊己,元心。 如此九印,之后又凭着九印随时代变迁和化生诸法。 也许能生就练气仙道,也有可能化为武道,还有可能魔法,甚至不法成道。 总之,变化许多,可任意变之。 岳不群暗里吐着气,就将许多推演化作命河中的种种。 将来,帝俊必将陨落。 因为妖族会被人族取缔。 人族必为天地主角。 岳不群的意志贯彻下去,时光长河滚滚而下,激起了许多浪花。 “乾元道友好霸道。”太清天尊微微一叹。 可上清却在微笑,而玉清天尊未曾做出表情。 “合该如此,推波助澜即是。”岳不群则道。 太清天尊抚掌:“未来种种,无可定型,纵九九皆同一,可有一不同,便该有变化。” 太清天尊仍旧讲究个无为而治。 “话不投机半句多。”岳不群只一句。 太清天尊没因这话而恼,只笑道:“乾元道友却与上清道友颇有话聊。” 岳不群看向锋芒太甚,仿佛要一剑斩出末劫的上清天尊。 确实,岳不群也练了一口“剑”,此“剑”行无上杀伐,自然要他果决非常,当他执“剑”时,心神沉静,杀戮皆随心,末劫灭世都随意可做。 而上清天尊练了“诛仙剑阵”,此剑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若世人如此呼唤多了,那么也能叫这个名字。 这个“诛仙剑阵”可是号称最是接近那位不存在的存在的法。 所以这世间怕是没有谁能与之相媲美。 正因此,祂杀意太甚。 只是两个可以杀伐果决之辈碰在一起…… 怕是得先互相厮杀一回。 “听闻三位天尊一心钻研超脱之法,如今可有门路。”岳不群换了个话题。 只是这个话题更是沉重。 三位天尊不答,这就是答案。 祂们研究这方多元宇宙的超脱,其实就是要实验这无上超脱之上的境界。 按理说无上超脱已是无上,自当没有更高境界。 可当年祂们三位在洪荒大地披荆斩棘,开创道路时,受困于洪荒大地,就觉得前路尽矣,祂们已无上,可最后祂们还是突破了一层层界限,抵达了如今的境界。 只是,到了现在的境界,祂们真就感觉到了无上之意。 似乎真的无上了。 可在此间,在无上超脱之境修持极深的祂们还是感应到了不存在的存在。 所以祂们开始谋求这层境界。 如祂们这般寿数无穷无尽的存在,若是不能有一点追求,继续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什么都能办到,万事万物皆由心意,长此以往,怕是要先一步疯癫。 当然,道心坚定到祂们这等层次,疯癫应该不可能,可祂们还是窥见了无上超脱之上的境界。 那么怎么能不去追寻。 因此就有了这方多元宇宙,有了如今这个舞台。 可是到了现在,门路还没有寻到。 “不知乾元道友可否指条明路?”太清天尊在沉默良久给先问来一句。 岳不群却也给不了答案。 他如今也没有抵达无上超脱之境,怎么能知晓更高层次的奥秘呢。 “我亦不知。”岳不群只能给这个答案。 而此时,帝俊已经渡尽波劫,将异象平息。 他开始审视自身,开始观察过去,尝试计划未来。 他眼前的世界已大不一样。 “劫。” 他看到了以往不曾看到的东西。 “小圣不该是现在的终点。”帝俊如此以为。 他再度催涨自身道行,张口便要将天上的太阳星吞噬。 他要成为真正的太阳星。 而神族那边知晓他的计划后,立即就要动手阻止。 “天罗地网!!” 此乃一十二尊神族主神借着昔年的神庭订立的规矩法网炼成,就是为了困锁帝俊,镇压帝俊。 如今应急而发,意图将其计划破坏。 天罗地网笼罩十万八千亿里,将无边无垠的青天锁住小小一方。 但这小小一方区域却又是帝俊吞噬太阳星的必经之路,或者说天罗地网使他必须要突破它,帝俊才能抵达太阳星。 “倒是快了。”帝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自然清楚妖族与神族必有一战,如今就已经有小摩擦不断,所以将来的战争更不能避免。 但现在使战争瞬间爆发,虽非他的本意,但他又觉得再好不过了。 他看到了劫,所以希望这劫提前结束,免得害得妖族更深。 而且他有更深层次的野望。 他要如昔年的神族一般举天而设神庭,统御天下。 当然,他的神庭不会再叫神庭而是会叫天庭。 妖族天庭。 “太阳真火!!” 帝俊没有多客气,直接将自己悟道有成的妖圣大法施展出来。 轰! 本该无形无质的法网竟在此刻显出网络形貌,被灼热鲜红的太阳真火照得生出辉芒,把形貌显露出来。 光点亮了小小一片天,一些天赋异禀的妖族和神族便发现了这一场不曾公告天下的大战。 “帝俊必胜!” 有妖族在大地声援。 有妖族腾空而起,在云端呼唤声援。 但十二主神炼成的天罗地网可不是吃素的,纵使祂们此刻的境界比不上帝俊,可是实力有时候和境界并不等同。 有些天生神灵力量超群,一拳就能断开山河,境界与祂们而言并不存在,祂们只在于对自然权柄的执掌。 天罗地网在太阳真火下生出了变化。 网罗封天。 以罗网封锁青空,更要封锁天地大道,让帝俊的道无法贯彻此时此刻此地。 太阳真火竟随之熄灭。 帝俊随后就化作一头百万里之辽阔的三足金乌。 戾!! 一声尖啸,双翼扑打虚空,竟直接将天罗地网吹散。 十二主神皆难置信这一幕。 可帝俊不管祂们如何惊诧,张口一吞,就先把祂们吞了。 随后,他振动双翼,直接就扑往太阳星。 这次无人再阻挠,连他想象中的先天神圣阻道都没有。 他轻而易举就腾飞过九重天,来到了太阳星前。 “吾今执道太阳星!” 帝俊的庄严宣告传遍了整个天地,从大地之东到大地之西,无处不再响彻他的声音。 他终于成功了。 ………… 第七章 是道君打了帝俊一巴掌 岳不群辞了三清,刚出天上之天就听闻帝俊与全世界的宣言。 他证道妖圣那一刻,就可与先天神圣们对等了。 想必帝俊如今也见识了先天神圣们的眼界了。 更多的宇宙,那些从主宇宙演化生就的次宇宙。 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些先天神圣的真实面貌。 不以物质而存,只以道理编织存在。 如今,他也可以化作如此形貌,然后与这些存在进行真正有效的交流,像以前,哪能有这种情况。 曾经,都是祈求,若是先天神圣们不给予回应,便无回应。 如今,祂们必须与他平等对话。 随后他就先拦下一尊无名之神圣。 “请大神稍候。”他抬手拦人。 而他拦住的人也不是他人,就是岳不群。 “帝俊何事来寻?”岳不群也不讶异,只将这穹天之间的云朵化作停亭,请他入内。 帝俊自然不会客气,但也先给他谦让一番。 帝俊却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客气的先天神圣,便知自己这番证道太值当了。 “我今番初次成道,见得宇宙奥妙,喜不自胜,但有疑惑种种,还请大神解惑。”帝俊谦逊来问。 可他的谦逊也只是相对而言,在岳不群眼中却只觉得这家伙脸挺大,也不问问他得空否。 “我今番才自混沌中醒来,却也才见当今宇宙奥妙,世事皆有变迁,我修持不足,亦难以通透,还请帝俊另请高明。”岳不群委婉拒绝。 两人说话都是道音道文,所以交流起来也没有多少阻碍。 “大神说笑矣。”帝俊今番得了功果,心中的霸道已经膨胀到这些先天神圣的境地。 他可以使大地上的万千种族臣服,拜在他的脚下,化作妖族一部。 那么他成就大圣,与这些先天神圣几无差别,如此一来又何惧祂等。 所以他就先行诘问一句:“若是大神不肯为我解答,就直说,何必说这些托词?” “帝俊何意?”岳不群淡淡反问。 帝俊闻听,更有些恼了。 “还请大神为我解说宇宙奥秘。”帝俊沉声道。 “帝俊真要见吾解说宇宙奥秘?”岳不群沉着声,却笑着脸。 “请赐教。”帝俊也笑了。 岳不群翻手即出,五指摊来。 帝俊绷住心神,也要施展大法。 可紧接着就忽觉心神颠倒,身心一阵摇曳,然后就无知无觉,神与身尽皆混沌。 随后他就听闻一声宏大浩瀚的话音:“这便是宇宙奥秘,帝俊可记好了?” 再回神,帝俊就已经落在大地上,身上被施加重重枷锁,时空与命数一同落在他身上,仿佛有一张大手要在过去修改他的命运,原本的合太阳星的大圣功果竟然在跌落。 而一份记忆从心念中冒出。 这段记忆让他一时恍惚,似乎是真实的,可他又觉得太虚假。 但它又牢牢嵌在本来的记忆中,可以承上启下,并非突兀存在。 但已经感受过时空洗礼的他又能感觉到这份记忆的虚假。 而这份记忆中,他的太阳星合道被神族的天罗地网拦阻了。 至于方才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朦胧,只余下一点点印象。 对先天神圣的敬畏也更深了。 但在他被先天神圣打落大圣道境后,且十二主神设下的天罗地网“意外”取得胜利,就对妖族群追猛打,使得妖族节节败退。 帝俊那叫个气恼。 斗不过先天神圣,难道自己还斗不过这些神族吗? 帝俊横击虚空,即可攻向率领神族以及其奴仆种族的十二主神。 …… 岳不群在当前时间节点看着帝俊的种种变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终究是小娃娃。 他也懒得多理会,小小惩戒(指打落境界)就是了。 不过帝俊身合太阳星乃定数,纵使岳不群此刻打落了他的境界,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仍旧会证就大圣。 至于彼岸。 或许能成,或许不能成,此乃无定数。 而岳不群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毕竟在无数的未来中,妖族也不过统治大地一段时间,再往后,就将是人族的诞生。 只不过这段时间怕是不会短。 而人族,在此刻也还未诞生。 在万族争霸的第三个三千万年,妖族最终击败神族,使之成为妖族一部分。 至此,这片大地上再无两种声音,世间只有一种声音。 而这种声音只由妖族帝俊发出。 再而后,帝俊向世间妖族公布自己对修行的探索。 使妖族有了修行境界。 从小妖,到妖王,从妖王到妖神,而后再到小圣,大圣,最终抵达彼岸。 至于妖王之前的小妖,这中间还有些许小境界,帝俊没有细细耕耘,就交给世上底层妖族来划分。 只不过,妖族之中早就有人借着帝俊的法修行,如今就已经有十二尊小圣跟随其修行了。 妖族在这片大地上也愈发强横。 但这些与岳不群关系都不大,他只在此界继续潜修,而在妖族统御大地三千万年,帝俊小心谨慎地敬拜过各路先天神圣后,才举起昔年的神庭法网,要是妖族天庭订立。 而有了妖族天庭后,帝俊的自信心仿佛又回来了。 他开始招揽先天神圣入妖族天庭为官。 起初他被拒绝,可第一尊先天神圣鲲鹏大圣入天庭为官后,渐渐的就有更多的先天神圣成为帝俊手下。 帝俊志得意满,但他仍不记得昔年那场恍若如梦的打击。 为了使自己不再畏惧那先天神圣,帝俊便给天上之天地三清天尊发去请帖:“恭请三清天尊,任天庭三清,位秩尊号更在天帝之上。” 如此卑微邀请,可是让许多妖族大感恼怒。 还不知晓三清厉害的妖族们在私底下说三清蛊惑帝俊,要害妖族天庭的鼎盛。 可三清对于帝君的邀请并未反驳,反而还分了化身出去,落入妖族天庭中。 而在此之际,一道雷霆划过天际。 从妖族天庭的上方掠过,激起重重云海浪花。 可无人知晓这是个什么情况。 帝俊也不知晓,所以就去问了三清。 三清也只答:“乾元道友为验证己道,开辟近道道场,帝俊无需忧心。” 帝俊往天庭三清主殿问候:“敢问乾元道尊开辟道场在何方?我可否去往朝拜?” 三清答曰:“无有不可。” 帝俊喜不自胜:“多谢三清天尊提点。” 帝俊寻着传荡在整个主宇宙的雷霆,就要去找乾元道人所开辟的近道道场。 不一会,他就寻到了一片混混沌沌之色的云海浪潮。 感念着其中的道法,帝俊竟觉得有些熟悉。 “是那位。”帝俊立即回想起一件事。 这件事本该遗忘,可被他以无量法力镇压,使得这件事常常在心头翻涌,让他铭记于心。 如今他也不敢再猖狂,因为他知晓这等存在是有能力将他再度打落当前的境界,使他如今的成就烟消云散,所以他这次很是谦虚谨慎。 “帝俊敬拜乾元道尊。”帝俊恭敬一礼。 随后混沌之中传来回应:“帝俊多礼了。” “昔年冲撞道尊,请道尊责罚。”帝俊主动请罪。 混沌之中开天辟地的岳不群倒也不受起干扰,继续开辟着天地。 他还是给了回应:“当年已然走过惩罚,如今何来惩罚,还请帝俊收回此言。” 帝俊闻声,心情微沉。 做了妖族天帝多年的他如何不知这是上位者的托词。 这位还是记挂着当年的事,否则也不会这么说话。 所以帝俊再度拱手问道:“不知道尊可否入我天庭,受帝俊供奉,以此为帝俊赔罪。” “不必如此。”岳不群拒绝了。 帝俊心下更担心。 但岳不群却懒得和他在多虚与委蛇。 “贫道大事未竟,不敢多留帝俊,还请帝俊宽容。” 随后帝俊就见眼前的一片混沌云海陡然收缩,迅速化作一粒芥子大小,然后又虚无不见。 此等道法自然不会让帝俊瞠目结舌,但帝俊考察时光,也没能找到这方混沌的去处,更别提乾元道尊了。 无可奈何下,帝俊也只能自回天庭,后请来坐镇天庭,享受天庭供奉的先天神圣,想要再问问乾元的来路。 鲲鹏大圣受召就来,也没有多少推辞。 “敢问帝俊召我来,所谓何事?”鲲鹏大圣仅遣来神念一缕,本尊还在大地的北冥之地潜伏修行,欲要炼就一门惊天动地的道法。 帝俊也没多说一些客气话,直接就问道:“敢问大圣,可知乾元道尊?” 鲲鹏想也不想就答道:“有所耳闻。” 帝俊惊喜。 “其应运而生,但不为劫生,不为运起,出世即为彼岸,位比三清,超然物外。”鲲鹏平铺直叙道。 祂没有一点嫉妒,仿佛就在说一件与祂毫不相干的人和事。 鲲鹏为某一位超脱之辈庇佑而来,后来多次道解,已然没了本来面貌。 但被送入这方多元宇宙后,就在上一个纪元恢复原来的鲲鹏本身,且证就造化,并得娲皇庇佑,得以度过纪元末劫,在此纪元化身先天神圣,伺机证就彼岸,重返超脱命河之境。 当然,祂如今也就差了些许积蓄,就可一跃而起,扶摇九万里,横击虚空,造就彼岸。 帝俊听得鲲鹏如此说,也是惊诧不已,他没想到乾元道尊竟然有如此来历,原本以为就是一尊如同鲲鹏这般的先天神圣。 “帝俊可是想要请来乾元?”鲲鹏问道。 帝俊点头又摇头:“本想请乾元道尊为天庭尊者,奈何乾元道尊不许。” 随后他又将自己跟岳不群的种种恩怨说了个大概。 鲲鹏大圣听罢却不觉有什么。 祂只笑道:“帝俊且安心,乾元道尊不会计较这些的。” 帝俊点点头,他怎么能真个安心。 可不安心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以大圣之躯匹敌彼岸不成,或者请动三清去和乾元道尊斗法? 他知晓都不成。 所以默默积蓄,静待天意降临,或者……己意为天意。 帝俊可以等。 而岳不群却已经将自身道场开辟完成。 “三十三天!”岳不群将自身道场定名为此。 总共有三十三重天,最高一重大罗天,可近道也。 此乃岳不群得了元始天尊传下大罗天境而有了创造,在他方天地也能开辟大罗天,正如元始天尊在此界开辟了天上之天,乃近道之所。 而且开辟了大罗天后,岳不群更知晓此界不止有天上之天这一处近道之地,还有潜藏于大地之下,九幽深渊的冥海,以及神秘的生死原点,但它们其实都是元始天尊开辟。 而开辟了三十三天后,岳不群便觉自身在此界的彼岸境界道果雏形已然圆满。 他的道也追溯到了多元宇宙最初始的纪元开辟。 所以他真正见证了元始天尊开辟此界。 元始天尊每一次开辟纪元的化身都不一样,初始开辟乃是以一元祖炁所开。 而这道一元祖炁不一般,乃是元始天尊的第四十九重一元祖炁。 祂这一重一元祖炁便可力压一切无上超脱之下的存在,纵使是无上超脱之辈也得谨慎应付。 至于元始天尊炼成了多少重一元祖炁,这无从得知,或许不下于九九八十一重。 收起多余的心思。 岳不群已经细细体验此界的修行境界。 虽迥异于岳不群修行的武道,但结果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长生,都是为了超脱。 在他开辟三十三天后,他还抬高了大罗天,然后将大罗天化作紫霄宫。 之所以如此行事,乃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事。 那就是山海界早些时候出的话本小说——《封神演义》。 在《封神演义》中,三清更有一位鸿钧老师。 这位鸿钧老祖神通广大,毕竟能做三清师傅,如何能是一般人。 而这位鸿钧老祖的道行之高,能逼三清天尊都得拜祂为师,怎么能说不厉害。 至于会否冒犯三清天尊,“无心之举”也,想必祂们也怪罪不了。 而至此,天上地下,多元宇宙就多了一座紫霄宫。 只不过岳不群低调行事,少有人知晓有这样一处近道之所在。 而在岳不群立下紫霄宫后,三亿年时光匆匆而过。 主宇宙又生了大变化。 ………… 第八章 亿年一呼吸,光年一眨眼 妖族治天第一个亿年,妖族修行法传下,蓬勃发展,遍布大地。 但也有异族不服妖族,可又斗不过妖族,只能避难到洞天之中。 有些异族直接就拜在先天神圣名下,得到先天神圣的庇佑,躲过这一场劫数。 而妖族也将自身分做蠃、鳞、毛、羽、昆五类,而后又从中划分三百六十五部。 帝俊广邀各方先天神圣,请来妖族智者,欲要从新厘定规矩。 帝俊有志向整合寰宇之中的所有力量,更有心像其他次元宇宙发展。 而他借鉴了当年神族订立规矩的弊病,特别将各方势力拉拢过来,且还要设立一方敌对势力。 帝俊左寻右找,都不见大地上有谁能胜过如今的妖族。 “世间无恒昌永盛的势力,帝俊早作打算。”鲲鹏大圣这尊智者也为帝俊指导着方向。 帝俊觉得言之有理,曾经神族那般昌盛,最后不也在内部爆发反叛,使得神族最终覆灭。 “大圣以为该如何使天庭长存?”帝俊问计。 鲲鹏大圣即刻就答:“我观诸纪元下来,宇宙也不能长存,只有三清诸圣永存,帝俊不必苛求此事。” 帝俊听罢,心中已是一片悲凉,他仿佛看到了天庭在将来陨落,妖族也随之覆灭。 “我不求天庭永存,只求天庭长存于本纪元,还请大圣教我。”帝俊从位上起身,先给鲲鹏大圣一拜。 鲲鹏大圣见状,也只帝俊对妖族和天庭执念太深,就指了条路子:“外敌存,而内长固,使外敌常有,天庭自然常有。” 帝俊欣喜,当即就明白鲲鹏大圣的意思。 正因此,就有了这次的厘定新天规的大会。 先天神圣合共来了十八尊,三清也给了脸面,遣了门下童子前来。 妖族三百六十五部的司主也都有来。 岳不群却是没来,只因帝俊找不到他,自然就请不来这位乾元道尊。 这次大会开了三百年,确定了三万六千条大天规,以及各地方小天规三亿六千万条,涵盖了修行,食享,炼法,炼器,种植,狩猎,天外天,地下九幽,无所不包,无物不纳。 除此外,再三申明一件事,天庭为天下共主,妖族为大地唯一种族,不可有反对,任何存在都不可违逆天庭设下的天规。 否则共击之。 除此外,妖族天庭还将定下三百六十五位星主,以拱卫帝俊为首的太阳星。 而三百六十五位星主之位也是轮替的,自妖族三百六十五部中选出,专职监察大地,且主持穹天之上的星辰运行。 另有先天神圣为天庭出让一门周天星斗大阵,可使周天星斗化为天庭所用,有杀伐之能,可镇压天下不服者。 帝俊甚是欣喜,便请这位先天神圣为天庭帝君,可在天庭之中开辟殿堂,统御三百六十五星主。 这位先天神圣欣然应下,自号曦主。 曦主定下,帝俊便请其指导星辰运转,使天规完备。 而随着天规订立,诸般规矩执行到大地上。 渐渐的就有不谐的声音传来,首先就是大地上的妖族各部,往常的习惯要被扭转,这就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抱怨几句也属正常,好在帝俊的权威深入妖心,且天规也没有太过分,未曾将他们的习惯完全悖逆,所以只需数百年就能适应下来,有些寿命短的妖族更只需数年就可适应。 可是天庭的天规还涉及到了九幽。 这九幽可不是善地,也有一尊先天神圣,只不过这尊先天神圣一直在沉睡,所以没有被请上天庭。 可是九幽之中也有生灵诞生,多为灵智混乱的邪魅魔物,可妖族横扫大地,举立天庭之后,许多小族从大地迁移,搬至大地之下,或在地底生活,或直接投身九幽。 有些部族就直接拜九幽之中的先天神圣为主,化作九幽生灵。 这一点,帝俊清楚,天庭各路大神都清楚,可祂们仍旧要订立关于九幽之中各族有关的天规,且加紧限制。 在此情况下,九幽中的魔物在那些迁入九幽的种族的诱惑驱使下冲出九幽,涌入大地。 于是第一次天地大战开始,于天庭设立后的第一个亿年开始,从此纠缠不休,绵延亿年不止。 但次次大战皆为妖族天庭大胜,魔物不是被斩杀,就是被驱离,无一得以幸免。 可在这一场场大胜下,帝俊却又看到了隐患。 妖族与天庭有了间隙。 昔年他建立天庭,而后订立天规,设了三百六十五为星主,且这些星主皆自大地各部妖族选出,如此做法就是要让天庭与妖族的关系不至于背离。 可是他没想到,在他确立了一个敌人,且率领天庭和妖族次次战胜敌人后,竟然使得妖族和天庭生出间隙。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昔年他创立妖族,就是将各个种族纠结合一,设了共同的名号,可如今多了个天庭后,天地之间出现了数万光年的隔阂,两者正常通讯都需数年时间,加急通讯才能在刹那间完成。 如此日久天长下,隔阂自然越发大。 在帝俊发愁之际,已经有妖师尊位的鲲鹏大圣再来进言。 “帝俊可使天地通也。”鲲鹏大圣如此说道。 帝俊其实心中已有腹案,但还需他人来“提点提点”,鲲鹏就主动送来梯子。 “妖师以为如何能使天地通?”帝俊问计。 鲲鹏大圣答:“上个纪元时,我曾观一家天朝使九品中正,使权柄有分三六九等,但使生灵不与权柄相合。” 帝俊一听,就说道:“昔年神族上帝便设了九重天官,将规矩、权柄、修行全部合为一处,难使神族神庭长存,而今我等设下如此制度,怕是也难长久。” 鲲鹏大圣则道:“神族不识天数,不知变化为世间唯一不变之理,不曾把九重天官之制常常变异,反而继位的太帝意将天官之位永恒,这自然难使九重天官之制长存,也害得神族神庭覆灭,如今我等只需让权柄常常变更,不常持于一妖之手,且使后来者得以继位,便可使天庭再无死水,天庭与大地妖族也能常常勾连,再无隔阂。” ………… 第九章 蟠桃盛会,彼岸七座 帝俊左右思索,觉得鲲鹏大圣说的在理,而且在此之际,他探索在天外天,其余次宇宙的分身传来一则消息。 在一方宇宙中意外获得一棵仙葩,整个宇宙仅有这一棵存在,而这棵仙葩五百万年一开花,五百万年结果,五百万年成熟,如此一千五百万年方能长出一树仙桃。 此桃有大用,可结生洞天一方,可增长寿元,更能从中感悟到一方宇宙的诸般道理。 帝俊找到这棵仙葩后,也不跟这方宇宙多客气,直接就将其迁移到主宇宙,可不是迁移仙葩,而是将整个宇宙迁移到主宇宙的穹天之间的天庭中。 如此大手笔在如今的帝俊手上却显得风轻云澹。 证就大圣之境后,除了主宇宙外,其余次宇宙对于帝俊而言都是可以任意玩弄捏扁的玩具,时空操纵轻而易举,更易规则随手能做,甚至逆朔时间,更易过往历史都是小手段,不会被次宇宙的光阴长河反噬伤重。 因此收取一方次宇宙对他而言随手就能办到,他也能由此深深感受到彼岸的大能。 收了这棵仙桃后,帝俊便昭告天下,天庭将开一场蟠桃盛会。 何故叫蟠桃,乃因听闻鲲鹏大圣所言,先古纪元就有一尊大神,就收服了一颗仙桃树,然后每千万年开一次蟠桃盛会。 帝俊有感,便将这场盛会唤作这个名字。 只是帝俊这蟠桃盛会可不是那位大神那样宴请好友,论道参玄,而是要探讨寰宇大事,不使天庭堕落,使妖族与天庭和谐。 这次的蟠桃盛会将有许多变化,首先让帝俊惊喜的一件事是乾元道尊竟然答应了他的邀请。 这之中是何缘故? 帝俊想不通。 蟠桃盛会如此开始时,众神圣应约而至,除了三清天尊未曾亲身来,只遣了门下童子。 在这场蟠桃盛会上,帝俊再度重申天规的重要性,但也定下天规虽重在遵守,但天规可变,就好比太阳星会东升西落,有着位移的变化,天规也该有规律的变化,所以先定下一个一千五百万年时限,每一次蟠桃盛会就会重订一次天规。 对于这样的提倡,在场的妖神星主和一众先天神圣都是欣喜的,无人反对。 除此外,帝俊宣布第二件事,那就是妖仙天官九元制。 地界修行有成的妖族可飞升入天庭,得妖仙散秩。 而天官乃如今组成天庭的诸多妖神,包含星神在内。 妖仙与天官皆分九品。 其中妖仙将补与天官,天官若在位执法时有错处,会被贬落官职,收回天地权柄,而妖仙就可以补上去。 只是,他这个制度却有一个错漏之处。 可在场无人提出,敢提的人不愿提,余者则多不敢提。 连昔年多不给帝俊面子的乾元道尊也甚少提点这事。 乾元道尊孤坐一方移,面貌外人看不清,身形与那些先天神圣一般,乃双手双脚一首一躯干的形态。 但是其身上却透着一股缥缈又浩瀚若天的气质。 至于在场的其他妖神,模样也都各异,兽首人身,人头兽身,云气团聚,水野丛生,各式各样,啥奇怪模样都能有。 在场许多存在都想接触这位乾元道尊。 毕竟有传言,这位乾元道尊正是“天意”。 那至高无上的“天意”现今也就那么几位。 三清天尊,娲皇,乾元道尊,二位不知名彼岸。 至今也仅仅七位。 这还是三清天尊乐意将此境界放开后,才使娲皇和另外二尊得以成就彼岸,而后就是这尊先天彼岸乾元道尊了。 纵使是那些先天神圣,至今也在此界探索者彼岸之境。 先天神圣们也都在关注着乾元道尊。 她们不是这个纪元的大圣,或者其他,她们有些本就是无上超脱的存在,有些虽然位比道入大罗,可见识远超帝俊这般的大圣,她们已然感应到这位乾元道尊开辟了一方近道之所在。 而且她们也很好奇这位乾元道尊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是此界应运而生,为三清天尊推演试验多年才生出的“变数”? 还是他方宇宙的某尊无上超脱存在来临,且找到三清天尊的“破绽”,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在此界纪元新开的机会证就彼岸。 可不管如何,这位都不简单。 就好像娲皇,其道行可是半点不差于三清天尊。 至于另外两位,更是开辟了佛门,凭着域外的三位无上超脱的邪神之法在洪荒大地创下佛门妙法,而后更借此证就无上超脱。 正因此,这两位才能在三清天尊开放彼岸境后以未来佛门而在现在成就彼岸,其中奇妙之法乃是二位佛门之祖对于宏愿发誓法门的超绝领悟。 另外,这两位和三清天尊可是一直纠缠不清,诸天万界,诸多宇宙之中可都有着佛道之争的传说。 而在此界也是必然要发生的事。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事,甚至还不是发生在这个纪元,不过,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妖族天庭之事。 妖族天庭已经成立第二个亿年,劫数未曾爆发,但帝俊率先引动一场劫数,意图使天庭能久存于世。 可却激发起了一个内部弊端,居处大地的妖族与天庭渐行渐远。 如今这蟠桃大会一开,便要解决这件事。 帝俊和鲲鹏大圣在相互应征且联手推演后,的确得出了一个解决法子。 而且帝俊更了然了一个道理,开始往天庭引入变数,不像当年的神族,反而越发骄傲自满,没能将急速奔向毁灭的神庭刹住,帝俊确确实实在刹车。 众神也觉他的方法可行,足以实施实现。 在帝俊将话都讲好,事情都吩咐清楚后。 这次的蟠桃大会就成了众神的一次大宴。 仙酒供应不断,各种美味珍馐一一呈来。 尤其是那仙桃,其上混混沌沌,有许多的道理在其中整齐且密集的排布着。 这可是个好仙果,众神圣吃了或许涨不了什么道行。 可是一众妖神吃了却大有益处。 于是一个个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吭哧吭哧囫囵吃。 只是快乐的时光总不能持久,那棵仙葩也就结那么几个果子,不可能人人分十七八个的。 ……… 第十章 帝俊,鲲鹏,道尊 宴席只持续了九日,而随后又是一场大范围的讨论,将天规重新订立一遍,查缺补漏,将近些年在施行期间有差错的天规修改一番,如此做法后,如此便花了三百年时间,毕竟纵使一众神圣妖智慧超凡,且身怀演算之妙法,可一条天规就将事关整个寰宇一千五百万年内的运转,所以需得耗费大量的心力去推演,更要诸神合力来办。 这不仅因为主宇宙太过广袤,更因为主宇宙的特殊性,其乃元始天尊开辟,由三清天尊共同造化,而后又经过多次纪元更替,其中的神秘已经超乎诸位先天神圣的想象,甚至无上超脱者们也只有真身入此间才有可能看透,但有三清拦着,她们入不得,甚至连分出的化身在此间连彼岸都难证。 因此大家都很重视,更想在这一次次光明正大的修订天规的过程中探知到这放多元宇宙的奥秘。 另外,这一次诸位先天神圣更想了解首度登场的乾元道尊。 他太过神秘,由不得她们不重视。 可惜岳不群对于帝俊的推演邀请是拒绝的,他只在旁观望,未曾参与其中。 如此定下天规三万六千条后,又花两百年将小天规修订三亿六千条,在大天规修订完毕后,天庭上又开了一场宴席,最后小天规厘定后,便又是一场宴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终这场蟠桃盛会至此结束。 但盛会才结束,帝俊又呼唤几位妖神,请他们留驻一阵。 当然,他更想留下乾元道尊,可惜道尊在蟠桃盛会结束后,就带着仙桃离开了天庭。 “可惜了。”帝俊叹息一声。 “帝若要征辟道尊,自可下旨请来。”被帝俊留下来的一尊八角牛首的妖神闷闷说道。 帝俊摇摇头:“奎牛你不知乾元道尊之境界,不可乱言。” 这尊名作奎牛的妖神闷闷应下:“是。” 他一向遵从帝俊之言,所以备受帝俊信赖。 与三位留驻的妖神谈了些大地上抵御围剿九幽魔物的事后,帝俊便让他们下界坐镇地底要地,没让他们在天庭执掌星辰。 而刚送他们离开,帝俊就见自己冷清清地大殿中忽然多出了一人。 这人似乎一直在,只是帝俊他们一直看不见,直到此刻,她愿意被看见,帝俊才能看见她。 “乾元道尊?!”帝俊颇为惊喜。 “帝俊有礼了。”乾元道尊,也就是岳不群正在审视着帝俊。 帝俊倒不在意这份审视意味颇重的目光,他只面露恭敬地对岳不群拱手:“多谢乾元道尊赴会。” 岳不群点点头:“昔年神族太帝独断纲常,执任神族共主,上不可欺,下不得逆,四方不得忤,威风八面,不识隐忧。” 他这话说得直接,可似乎又有些委婉。 但帝俊何等智慧,即可就明白岳不群话中意思。 “道尊所言甚是,我只让星主天官之位得以轮转替换,却忘了我这个位子,实属不该。”帝俊即可就表明心志。 “嗯,帝俊知此,甚好。”岳不群认可道。 一别多年,帝俊是真的谦逊许多,不在如昔年那样骄傲自满,更未曾恃位尊而骄纵自身。 有这份进步就是很不错的事了。 “全赖道尊教诲。”帝俊拜了一礼。 “寰宇的权柄太重,大地广袤无边,更有诸方次第宇宙,多元之间,生灵亿兆兆而不止,望帝俊谨慎。”岳不群再来告戒。 帝俊执弟子礼,答应道:“帝俊谨记。” 岳不群虚着眼点点头:“能记住最好,记不住也无妨,有些事唯有做过才能真正记住,况且有鲲鹏大圣为你指路,你却也不会多走弯路。” 说话时,他就对着大殿之外微微颔首。 此时,殿外也有一道身影浮现而出,亦是先天神圣们的人形模样。 “鲲鹏在此见过乾元道尊。”鲲鹏缓步走入。 岳不群倒也没有太客气,但也没有端着:“鲲鹏大圣为先天神圣,自元始天尊开此宇宙之先便有,为我等前辈也。” 鲲鹏倒不惊讶,毕竟这位已经证就此界彼岸,且修行一直在高涨,未曾停过,相比也探知到光阴长河的最深处,抵达那最久远的过去时空,甚至还见证了元始天尊开天辟地的过程。 所以论起来,这位的境界与她相当,在超脱命河之境走得颇远。 也是此界得天独厚,可以和她的本来宇宙相媲美,这才有这位在这个年岁就证就超脱命河。 “道尊如此说来,却是我痴活了这三个纪元。”鲲鹏自嘲道。 岳不群倒没有接着她的话茬。 “鲲鹏之大,该当遮天蔽日。”岳不群转而说出这句话。 鲲鹏听得这话,先看一眼岳不群,后看一眼帝俊,然后莞尔一笑:“道尊此言何意?” 岳不群答曰:“帝俊倒可以试试鲲鹏大圣。” 帝俊听得,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谨遵道尊教诲。” 随后他又听到岳不群说道:“帝俊若想证得彼岸,怕是难矣。” 帝俊大惊,遂追问道:“道尊,不知我该如何证彼岸?” 他的迫切一直藏在心底,这份渴望在第一次被岳不群打落大圣境时就深埋下了。 “彼岸何曾在此,更不在我,只在你。”岳不群再出言指点着。 一旁的鲲鹏大圣也在认真听着,毕竟她如今也不知彼岸者。 “在我?在我?”帝俊呢喃几句,但仍然无法想通其中道理, “我还得继续参玄悟道,便不在此多叨唠了。”岳不群说罢便要离开。 可鲲鹏却一把喊住他:“道尊,可知宇宙来由?” 岳不群停顿身形,然后看向她,笑了一下:“大圣倒是胆大。” 何来胆大,自然是敢这么和他说这件事,敢这样试探他。 就不怕三清天尊来找麻烦,不过彼辈至此不就求个机会,而岳不群这位乾元道尊可是三清天尊都视为开辟宇宙以来的变数,一种可能,似她们这样投机之辈怎么能不穷尽办法来试探试探。 若是成了呢? ………… 第十一章 九幽邪魔之皇,周天星斗大阵 时光荏冉,又是亿年。 如此便是岳不群开辟三十三重天的第三个亿年了。 帝俊在这一年宣布退帝位,由鲲鹏大圣继任。 而且其定在规矩,立在天规之中,天庭帝位每亿年轮换一次。 “既然我有言变化为不变,且使天庭众神之位也有更替,那么我这帝位合该有替换。”帝俊在第三次蟠桃盛会上如此说话。 众仙神自然要挽留他,可他不曾挂念这个位子,挥挥手飘飘然就从明殿离开,更将太阳星之位让出。 如此洒脱之举,自然得了众妖族敬重,且鲲鹏天帝还给了退位的帝俊一个尊号——高天太俊帝! 这之中自然是要点明帝俊的真实来历,另外还将帝俊往后的地位阐述清楚。 居处高天,众神众生都需敬重她。 帝俊退位后,大地之下立即就起了一场大乱。 九幽魔物趁此机会杀上大地,要动乱大地。 妖族自然马上组织大军前往镇压,而天上星辰也立即监察到这一现象,立即就有星光垂落,仿佛一阵无声无息的大风,刮过魔物大军,瞬间将之化作一团团干尸碳粉,可是这并不能将魔物大军拦阻,更多的魔物如同潮涌一般,好似火山喷发一般从地底喷出。 而镇守在地底前线的十数位妖神都失去了联系,似乎有一场大灾难,瞬间就把他们全部催灭,连将此等大事加急通讯回天庭的时间都没有。 鲲鹏天帝见此也知此事不简单,直接就驾驭战车直接从天庭下界,更将诸天官,众妖仙一众率领来。 数万光年的距离在她们这等大神身上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鲲鹏天帝直接驾驭着战车接引来太阳星的无穷无尽的大能,然后吹入地底九幽的入口。 一瞬间就将涌出地底的魔物杀了个干净,随后更是将太阳风暴烧入地底深处。 一道炎柱撑天而起,金灿灿地火焰好似要将时空都给烧穿,地底入口旁边的虚空都被烧得扭曲,过往的历史事件和人物的虚影都从中浮现而出。 轰隆隆! 小半个大地在此际震动没停,就好似有巨人拿着山峦一样高大的铁锤不断的捶打着大地。 而已经喷出这个九幽入口的魔物迅速被天庭大军剿灭,鲲鹏天帝随后有如法炮制,往其余六个九幽入口填入太阳真火。 只能说鲲鹏天帝实在太凶悍,一出手就仿佛要直接杀入九幽一般。 最终九幽入口的土地岩石都被太阳真火烧成晶石玉璧,狰狞却又有着别样精致的美丽。 “天帝,似乎是她醒了。”率领三百六十五位星主的曦面色凝重地说道。 作出如此壮观奇景的鲲鹏天帝此刻也没有露出一丝轻松之色。 曦所看到的事,她又怎么没看见。 而此时此刻,在地底九幽深处,射来一抹幽光。 光裂开了大地,生生斩灭了千万妖族,以及残余俘虏的魔物。 鲲鹏天帝当有预料,也已率先出手,可是这抹幽光速度更快,在鲲鹏天帝的道法落下时,那千万妖族就已经灰灰湮灭,鲲鹏天帝想要冻结时空都不行。 这道幽光污秽至极,被其斩中的生灵就已绝命,纵使复活,也是九幽魔物一类的邪灵。 “九幽。”鲲鹏天帝面带怒容,可语气平静地说道。 “机缘已至,吾怎能不出世。”一尊幽晦明灭的身影至那一剑斩出的幽深裂缝中走出。 “你等畏畏缩缩,不思进取,却让吾好生难受,今番就让我魔染众生,证个彼岸来。”她阴沉的声音时有时无,可所有人都能听明白她这句话中的意思。 “你以为你能成吗?”鲲鹏天帝沉声道。 话音落下时,已经有诸多神光落下,衬托在鲲鹏天帝的身边,璀璨多彩,宝光七色,照得她仿佛神王一般。 而这尊从九幽中醒来的先天神圣半点不惧,只先将身影凝形出来。 其浑身漆黑,手臂漆黑,身上甲胃漆黑,毛发漆黑,只有一双眼眸为邪异的猩红之色。 “何不试试?”她反问来一句。 鲲鹏天帝已然动用此界此时境界的巅峰力量,还调用了穹天之上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结成周天星斗大阵。 如此便在须臾之间将两门妙法合练成一门超越了此界此境的巅峰力量。 吞天噬地湮灭诸星绝光! 此法生就的名字并非鲲鹏天帝所取,乃是其自身显露的名字。 而有此名字便可被天地记下,被众生记下,如此即可得元灵,成就不可思议的法有元灵,瞬息造物之大神通。 从此此法便能在寰宇诸天中盛行,甚至记成册,与世人修习。 但这仅是鲲鹏天帝这等大神通者的一次斗法施法的变化之机妙。 此法最终成就时,已经在瞬间落在这位九幽先天神圣的身上,都不给一点的招呼。 可这位先天神圣不惊不慌,其漆黑的手已经抓出,将这一门**揽入。 然后揉捻成渣,细细碎碎落入她身旁的幽深裂缝中。 随后她身影一动,也是一招魔法出去。 轰! 可不知何时,鲲鹏天帝也准备下道法。 道法魔法就这么在半空中碰撞,无形的爆炸掀动天地间的元气,卷其千万里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随着鲲鹏天帝下界的诸神和天官的法驾在这场风暴面前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要被掀翻,落入凡尘当中。 因此,他们就不得不费十成十的力气先维稳自家法驾,免得丢大脸现大眼。 在他们维稳自身法驾之际,鲲鹏天帝与那位九幽神圣一同消失不见。 此乃二人的速度太快,连修行有成的妖仙天官都没法看清任何。 他们只能听到一声声勐烈的撞击,以及被频频更改的本地最基础的自然道理,更有诸多早年订立的规矩被破坏。 至于二者斗法而成的诸多道法魔法有些被天地记住,有些则一闪而逝。 如此便都斗法三万六千回合,于寰宇天地中走了十年光阴。 可二者斗法仍不能见到个结果。 待到斗法的第三十个年头时,周天星斗勐然大放光明。 缘是先天神圣曦引动了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前来给鲲鹏天帝助阵。 ………… 第十二章 彼岸道争,寰宇热寂 星光挥洒,垂天落地,诸星同落,仿佛青天压落,当镇压天上地下诸般不服者。 “九幽道友!请归九幽!”曦席卷大势,喝叱着。 诸星照落下,纵使是隐在现世之外斗法的两尊大能都被应照而出,诸色道法再度展示在众生面前。 “曦道友倒也好意思啊,吾今日出九幽,不成彼岸可不会回去。”一身漆黑的九幽嗤笑着。 曦对于祂的不屑毫不在意,大家能修行到这一步,那可都是心坚如铁之辈,不撞南墙不回头,也许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既然九幽道友执意如此,那孤也只能奉陪了。”曦语气冷漠下来。 一抹晨曦光辉从天地间闪烁而起,照遍山川大海,将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照亮。 “好久没畅快斗法了,诸位可不要让吾扫兴。”九幽却愈发兴致高昂,便要升华自身,甚至要将三清枷锁在这方多元宇宙的力量打破。 这厮着实凶恶,但其名号却无人得知,其余大神或在混沌无极中有着名号,或者在曾经的洪荒宇宙存在赫赫声明,可这位却让人难以琢磨。 仿佛其就是从这方宇宙中诞生的一般,可是真个算来,又与宇宙之外有着不浅的瓜葛,所以让人难以确定其真面貌。 兴许只有三清天尊知晓其身份吧。 只见这位九幽神圣执爪逞凶,一道法相已经横天蔽日,直接就把那落下来的满天诸星给扛了起来。 然后十指一探,已经有十道幽光电射而出,这便要将正在虚空中观望的诸位先天神圣一起拉入战局当中。 如此嚣张霸道,诸位先天神圣并未觉得不爽,也就大地上天空间焦灼等待战事的妖族们恼恨怒斥。 这场大战终究不会简单休止,有十位先天神圣应下了这位九幽神圣的斗法邀请,主动打出自身道法,这便要与之相斗不停。 与此同时,那尊邪魔法相也开始侵染青空,要将满天诸星污秽,更要将脚下大地污染。 且在这同一时刻,那道由九幽神圣所斩出的数万光年的裂缝开始冒用喷吐出九幽魔物,以及九幽溟水。 这尊九幽神圣当真就要将寰宇污秽了,然后自身借此登临彼岸。 祂的嚣张霸道超乎了众仙神的想象。 但却也有先天神圣仍在冷冷旁观,甚至有些存在还在暗中推波助澜。 毕竟如今的彼岸才七尊,其余者皆不得证,所以众先天神圣也都想看看九幽神圣能否成功。 若是成功了,那就来一出你方唱罢我登场,换个纪元,再来一位证就这彼岸便是。 大家的算盘都打得很好,所以乐意纵容九幽神圣的这种做法。 魔染已然止不住,要将整个大地都给侵蚀,化作九幽的一部分。 正与九幽神圣斗法的鲲鹏天帝见到这一幕并不恼怒,祂也是先天神圣,也在窥视那彼岸之境。 彼岸啊,此界彼岸比之超脱命河还要难证些许。 主要还是少有参照,如三清天尊,那是天生彼岸,娲皇乃是以超迈诸神的大法力强行突破了三清天尊的枷锁,以此抵达彼岸,而乾元道尊也算是天生彼岸。 至于另外两位佛门彼岸,亦是以超越诸神的力量证就的彼岸,且还取了巧,往未来证就彼岸,然后回溯现在,再追过去,这般还被三清天尊在源头占了道理,无法在当今现世,也是憋屈。 所以无有开道者,祂们便得自行推演,自行开创彼岸道途,只是这条路颇为艰险,前几个纪元便有好多先天神圣实验,然后就毁了纪元,使多元宇宙重开。 所以祂们倒也不会吝于九幽神圣也来掺一脚试验探索这彼岸道途。 但鲲鹏天帝才接手天庭,若是让九幽神圣得手了,那可就要断绝祂在这一纪元好不容易触及到的彼岸机缘了。 九幽神圣有探索彼岸,祂鲲鹏怎就没有。 在多年蛰伏间,鲲鹏就推演出那天庭之上能演九重天界,然后将九重天界至于天穹之上,位列那天上之天,便有望证就此界彼岸。 正因此,祂谋划多时,为帝俊出谋划策,只为现在这一天帝之位,本想着让帝俊与大地之下的九幽拼个鱼死网破,然后祂好来一出重整山河,将大地与九幽一同征服,然后带着大地和九幽的大势大运在天庭之上开辟九重天,而后再将九重天托举上天上之天,如此凝聚虚幻道果,再将早就回溯好的过去,占据来的未来种种,一举证就彼岸。 至于为何祂知晓凝聚虚幻道果,回溯过去,占据未来可以证就彼岸呢? 这自然是得自乾元道尊。 乾元道尊以自身道行开辟三十三重天,而后又在三十三重天中开辟了紫霄宫,鲲鹏那日见到乾元道尊后,便受其道韵感应,察见这一“开创性”的证道之法,然后铭记,且之后日日夜夜仿佛推演。 到得如今,总算是有了现在的局面。 只是不知九幽神圣又将以何种法子证就此界彼岸。 但祂们两位此刻算是陷入一场道争了。 谁争得主宇宙的天地之主,那么谁就有机会证就彼岸。 鲲鹏天帝不再藏着手段,堪比彼岸的道法在此刻释放出去,幽幽沌沌,混洞太初,道无立身,万物皆无。 九幽神圣见猎心喜,可反应难及,这门堪比彼岸威能的大法已将祂淹没。 万籁俱寂,整个寰宇,乃至诸界次宇宙,全都失去了声音,光阴与空间在颠乱,亿万道理都在重组,甚至是寰宇最为基本的地风水火等以五太先演化造就的大道至理都在混乱。 这便是鲲鹏天帝的道法,颠倒常识,混沌万物万道。 诸行都将无常,万物都将变化。 就好似鲲鹏,由鲲化鹏,振翅扶摇三万里。 而随后就是一股不讲道理的寂灭热风从八方卷入此中。 此乃鲲鹏天帝的道法的第二重变化。 寰宇热寂! 此热寂之风下,宇宙也得渐渐奔溃消亡,这方多元宇宙此刻也随之有了末劫奔溃的趋势。 ………… 第十三章 黄老君,道尊果 “我知晓你很急,但你先别忙。” 岳不群拦下正要下界的帝俊。 帝俊,如今已不得此名,乃唤黄老君。 投于岳不群门下,居岳不群开辟的三十三天道场潜修。 黄老君如今虽拜在道尊门下,但又不是出家为道为僧,曾执掌天庭,曾见众生存活,其经营天地多年,见如今的寰宇有如此惨状,自然心痛不已,就想此刻就出三十三天,将鲲鹏与九幽都给镇压了。 他更痛心自己所托非人。 可这也得怨一番岳不群,若非祂提点,他又怎会将天帝之位托付给鲲鹏呢。 而鲲鹏此獠包藏祸心,在他身边埋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天帝之位,且要强夺这本纪元的成道机会。 只是道尊如今要引他入道,他怨不得,所以只能更怨这处心积虑的鲲鹏了。 “道尊,如若此纪元破灭,恐会害了您的大计,还请道尊化解此纪元破灭之灾。”黄老君劝来。 岳不群笑了笑:“此世何故而存?” 没等黄老君来答,他又说道:“此世从何而有?” “此世该如何而终?” 这三个问题确实让黄老君有些发懵。 “三……三清天尊?”黄老君忽然灵光一现。 “玉清开天,太清驻存,上清终末。”岳不群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此吗?”黄老君愣神地看着神秘莫测的道尊。 他也读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三清不会让此纪元在此终结的。 “但世上终结宇宙的道不止于上清天尊。”岳不群又补上一句。 “譬如这位九幽,祂已经寻到自身之道,祂如今便在践行己道。” 黄老君原本轻松一点的心绪再度被抓起。 此时此刻,鲲鹏与九幽的斗法已然到了巅峰,那些参战的先天神圣都被祂们排斥出去,因为祂们已然感应到了那证道彼岸的机缘已经到来。 鲲鹏的寰宇热寂之法并未给九幽带来多少损伤,反而还让九幽在乱中取见更多的终结道行。 所以祂倒是在大肆猖狂地呼喊着:“快些,快些,与吾一道破灭宇宙吧。” 鲲鹏见得此情此景,心下也是微沉,祂知晓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了。 怕是有许多的先天神圣都在推波助澜,想看看祂们二者能否在这次的道争中证就彼岸。 若是能成,那待到将来,祂们岂不是也可以借此钻研出自己的成道法门来。 “皆蠢囊。”鲲鹏骂了一声。 其身形早就没了形状,此刻已然化作宇宙间的恒常道理组成的无量星云姿态,仿佛其已化作一方星辰宇宙。 时间与空间都不能在祂身上体现半点,那些宇宙的恒常道理也都弥散无序,混沌乱象。 鲲鹏何必为鲲鹏,非一兽也,乃宇宙间的恒常理。 所以此刻的祂在膨胀,要膨胀到把九幽给吞没当中。 九幽何惧之有,那道撑天蔽日的魔相骤然变化,幻化无尽墨色。 其墨色如若粘稠的桐油,绵密黏稠,要把先一步将鲲鹏所化的无量星光和寰宇吞没。 鲲鹏怎能相让,星光动荡,振下了穹天之上的天庭,把那三百六十五道星主之权柄全数吞没。 随后周天星斗大阵便在祂的无量星芒之中演化造就至巅峰。 “多谢曦道友。”鲲鹏末了还感谢一声。 曦不似其他先天神圣,没有押注在九幽身上,也没有两头押注,祂全力支持着鲲鹏。 可祂这么做了,更是让黄老君牙根痒痒。 这都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那三百六十五星主可是他借着太阳星厘定穹天而有的,之后才有曦献周天星斗大阵, 虽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那是自己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下的积蓄,就这么被败了干净。 这班先天神圣真就是…… “不当人子。”乾元道尊忽然说来一句话。 话音响亮,虽然他不知这话来历,可其中意思却颇为符合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深深恼恨这些先天神圣对他积攒下的家业胡作非为。 此刻再从三十三天看整个寰宇大地,已然混沌一片,足以毁灭一切的天灾在大地上肆虐着,更有先天神圣们斗法而成的元灵妙法在肆意篡夺着天下道理,诸般元气,意图壮大自身,甚至它们还试图捕捉各路残存下来的妖神妖仙,借他们的智慧壮大自身灵智。 “当真可恨。”黄老君终于忍不住,顾不得岳不群的劝阻,这就要下界去解救世间。 而这会岳不群却没有拦他了,任由他离开三十三天。 而且还赠予他一方玉璧。 “此乃造化玉蝶,有我诸法,你且收去,待将此劫平定后再归还与我。”岳不群道一声。 “多谢道尊。”黄老君感激道。 “救世者合该有一位,我也只能助你至此。”岳不群悠悠说道。 黄老君心下已经催使妙法推演此言之意,可却什么也没有感悟,一片空白。 他最后也只能将浑圆的玉璧接下,然后细细感悟当中的道法。 道尊诸法并非分列成各种道法,而是一个笼统的理念意境,也没个名字,只需细细感悟,便能从中感悟到适合自己的妙法,而这些法门将直抵彼岸。 黄老君本就是应天命而生的存在,其智慧自然远超同辈,悟性更能比先天神圣,否则也不会后来赶上,且悟得妖族修行之法。 所以才一将岳不群赠予的造化玉蝶拿到手,他身上的气机立即就混沌不明,已然生出大变化。 他也知晓,道尊未曾对他藏私,一身道法绝学都在这当中了。 所以出了三十三天后,他又对着不在此间不在彼岸的三十三天拜了三次:“多谢道尊。” 不过他也知晓道尊何故如此帮自己,道尊早已与他说明。 “我不会收你为徒,但我仍会将我此世所有教授与你,如此做法,也并非要你助我做甚,只为使你证道彼岸,这才可使我早早触及那一重玄之又玄的道果之境。”岳不群接他入三十三天,将他改名黄老君时就是如此说的。 说的直接,却让黄老君安心。 ………… 第十四章 镇星空,压血海,诸神皆伏 寰宇覆灭在即,诸般次宇宙仍在蓬勃昂扬的发展着,而岳不群则不急不忙地观察着每一方次宇宙的变化。 比起主宇宙,次宇宙的一切变化都在意料中,祂们无法超出岳不群这等彼岸的观察,那种种未来无一能解脱。 不过次宇宙之中也有强者诞生,甚至还有先天神圣在其中潜藏着沉睡着。 到时主宇宙的这场大动静将不少沉睡在次宇宙的先天神圣惊醒,然后冷冷盘观过来。 祂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元始天尊都重开纪元好几次了,也不见得能影响到祂们太多。 岳不群之所以在此刻观察次宇宙,主要还是想看看有没有熟人。 毕竟有些先天神圣其实本身还存在于洪荒宇宙中,只不过投了一缕念头过来。 譬如黎山老母之辈,就受三清之请,送了一缕念头过来。 当然,还有一些是迫不得已,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三清“请”了一缕念头过来。 正因此,这方多元宇宙与洪荒宇宙总有一种似是而非之感。 就好似如今正在搅风搅雨的九幽神圣,岳不群便知晓其乃冥河老祖的一缕念头,就被三清不客气的夺来,且剥去了冥河老祖一切痕迹,只余下最本源最纯粹的混元无极大罗仙的本质。 至于曦之类,便是洪荒周天星辰的大神们。 也是三清觉得一直摸索不清那无上超脱之上的存在,所以就想将洪荒在此重演一番,把洪荒中的诸多大神请来,甚至还将已经超脱洪荒的存在请来,顺便还开辟了多个如同大罗天一般的近道之所。 可惜多个纪元下来,祂们一直不能满意,最后才舍得将彼岸之境开放出去。 然后岳不群就模拟而至,成了此界变数,由此也使三清等大神们以为祂便是这多次纪元的一次大造化,投入这么多,祂们可总算见到回报了。 只是岳不群却知晓自己来此间的时间不对,或许在山海界的自己此刻都还没有出生,甚至山海界此刻还属于蛮荒时代。 而以无上超脱之能还无法察觉他此刻的状况,可以想见他的“仙缘”的本事,这背后若不是那瞧不见摸不着的存在在搞事,他是不信的。 或许那位与自己不在一个层面。 就好像他此刻的彼岸之境,与彼岸之下就完全是两种生物。 彼岸是画外人,而彼岸之下全是画中人,彼岸可以随意在画上添上笔画彩墨,甚至涂抹画纸人物,乃至是直接将画撕烂。 思念及此,岳不群已然吐下一口气。 他如何不知自己可能就是在妄想呢。 兴许世上并不存在这等存在。 先眼观天下吧。 看看如今的这方多元宇宙之中已经被先天神圣们肆虐得将要毁灭的主宇宙。 黄老君携他的造化玉碟杀入这篇混乱中,那份气势可是好生大。 直接将这数年积攒得功业化作己用,再借着岳不群给他的大法,道行暴涨不止,直接抵达彼岸门前。 而几近崩塌破灭的主宇宙对于他的到来却是异乎寻常的欢悦。 于是,他得到了整个宇宙的加持,他仿佛就在瞬息间抵达彼岸境。 这样的结果虽然在他的预料之外,可黄老君还是颇为欣喜的。 他反手就将整个宇宙的时空凝固,然后压下混沌乱象,使诸般道理重新排列有序。 但诸多先天神圣却难被他限制,准确而言是肉身法力元神都被限制了,但那一点意识念头却无法限制,仍能见证他做下如今这等大事。 “可是道尊?”鲲鹏天帝先发来疑问。 但黄老君不答,只手拍过祂以大神通所化就的亿万星芒。 轰! 星芒如洪流,奔涌向“上”,灌入“天”,化作宇宙星空。 “这份手段也只有彼岸了吧,来来来,让吾与你耍耍。”九幽神圣毫不畏惧,迎头而上,就要跟黄老君拼一击。 可黄老君也不跟祂客气,一巴掌反扣下去,朴实无华,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神通变幻。 咚! 九幽神圣叫嚣的话语都没歇下,就已经当头撞在黄老君的巴掌上,仿佛祂主动撞上的一样。 轰隆隆! 九幽神圣化作了血河一道,然后渐渐弥漫,化作血海汪洋一片。 黄老君随手摘来一片虚空,凝来五行道理,化作一座五色石碑。 “入九幽好生忏悔吧。”黄老君喝了一句。 随后五色石碑就镇压着九幽神圣化作的血海汪洋堕入大地,陷入地底,直抵九幽最深处,在其中化作一方波涛汹涌的血色汪洋,而五色石碑就好似定海神针一般将其钉住,就仿佛铁钉钉在了一块红布稠上一样。 其余先天神圣见状,可是欣喜不止。 又一尊彼岸,而且不是乾元道尊那般天生彼岸,而是在当今之世诞生的彼岸。 所以祂的存在肯定有迹可循,如此便可找到祂证就彼岸的方法。 祂们寻找多年的破局之法总算有了。 但以祂们在此界的力量,怕不能是这位的对手。 所以……并肩子上吧。 诸神合力先破了黄老君施加在整个宇宙以及祂们身上的禁锢,然后攻向黄老君。 诸色道法,诸般诅咒,乃至是虚幻的次宇宙,纷纷落向黄老君。 黄老君不慌不忙得先掐来曦,然后任由这些道法从他身上穿透而过。 而今在整个宇宙和神秘的造化玉碟的加持下,黄老君总算体会到了彼岸之境。 此境之下,皆为蝼蚁。 也不管你是先天神圣,还是诸天寰宇,都是画纸上的一只臭虫,想捏死有一百种方法,不脏手的法子都有一大堆。 曦被抓到近前后,面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帝俊!?” “错了,我是黄老君。”黄老君心平气和地说道。 此时他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 “黄老君。”曦在口中咀嚼一遍这个名字。 “看来是天意如此。”曦嗤笑一句。 “如今,我为天意。”黄老君轻叱一句。 曦笑了笑,然后当即先于黄老君动手而解化。 “黄老君,下一纪元再会。”祂留下这么一句话。 ………… 第十五章 中央黄老君 “哼!就你这般还想与我多纠缠到下一个纪元不成。”黄老君冷喝着。 随后主宇宙的光阴长河就被其捞起,从过去到现在,再蔓延而下,无数的未来支流也被捞起。 而在未来之中,祂甚至要探索到真正未知的下一个纪元的开辟之时。 如此手段虽匪夷所思,但在场先天神圣都不是寻常,自然看出黄老君此刻的大能,当下纪元的未来还有迹可循,可下一个纪元会否开辟可就在元始天尊的一念之间了。 而着黄老君倒好,好先一步将曦在下一纪元的存在痕迹抹除掉。 这可就不是霸道与否的事了,纯粹就是在展示自身的彼岸神通。 轰隆隆! 可惜了,下一个纪元一片混沌,黄老君的大能落入其中,就如泥入江河,半点行迹也不能留下。 黄老君面色凝重。 祂如今也知晓,三清天尊的伟力或许还超过祂的想象。 在彼岸境上,祂们走得可能更远。 既然没法在此刻将曦在下一个纪元镇压,那便等到下一个纪元也无妨。 而后祂就将“目光”投往在场的其余先天神圣。 如此“目光”祂们也是熟悉的很,就如祂们当年俯视那些蝼蚁一般的生灵时一样。 指尖磋磨就能打杀的蝼蚁,祂们又如何能给个带上情绪的目光。 所以黄老君真成了“天意”。 “诸位,是要我请你们,还是你们自行去往下个纪元?”黄老君冷冷地问道。 “好,不劳黄老君。”一位先天神圣先一步坐化当场。 但还有先天神圣不甘,便要遁出主宇宙,去往他方宇宙躲此劫数。 黄老君随手一拦,随后就如同拍蚊子一般,将之镇压留在此刻,而此刻很快便成为上一刻。 所以这尊先天神圣的所有包括其存在的痕迹就全被镇压在了上一刻,在过去,无法再来临未来,更别提下一个纪元了。 “好,黄老君好本事,我也不与你多耍亦。”一尊先天神圣又坐化当场,且化作一方天穹,拱卫上青天星空之间。 一位位先天神圣被黄老君逼迫着坐化与当下,然后余下的肉身法力道理全被黄老君打散,补益入寰宇之中。 “我等当有下一场斗法。”一尊先天神圣留下此言,却不坐化当场,而是升华自身。 “吾斗战八界,破灭八方宇宙,如今得三清天尊之约,来此地见证道之上,却不想要遭你小子毒手,但吾非那些洪荒彼辈,吾遨游虚无,便不闻躲灾之法。” 随后就见其身形大涨,从七尺至十万光年,真正撑天蔽日,踏地而行混沌,八臂扰动虚无一片。 “管祂娘的三清,今日吾就再破灭一方宇宙了。” 其现一百零八首,其首有牛鬼蛇神,也有星辰大日,还有虚无鸿蒙,有虫豸怪兽。 吼!! 混沌有神,其无名。 似乎是咆哮,又仿佛是嘶吼怒骂。 这是一尊诞生自虚无之中的无名之怪,出世便可比拟虚无之间的诸多宇宙。 这位自虚无中诞生,但却无一点虚无的“平静”,反而急躁,暴怒。 黄老君回溯光阴长河的过往时,就见到这位在纪元开辟之初多次要跟元始天尊斗法,但都被元始天尊给镇压了,也就这一纪元其学了乖。 但祂也没法忍太久,现在就忍不了了,以为自己被欺负太过,就要掀桌子,把黄老君先给痛揍一顿,然后把多元宇宙直接毁灭。 但黄老君面见祂这等凶状,也无一点惊诧,念头一动,祂便在静悄悄间道解当场。 吼!! 祂最后只能留下一声怒吼咆哮,化作天地间的一门成灵的道法。 道法又化作一头凶兽,在破碎的大地间沉睡。 见有一尊先天神圣被逼道解,余下的先天神圣也知自己难是黄老君的对手,也就认下这一场的胜败,自行坐化了。 黄老君则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逼得所有先天神圣都坐化后,黄老君就把祂们余下的遗蜕和道法一一归拢一处,扫入天穹,化作三十三重天。 如此也是学了乾元道尊八分样。 待到寰宇诸气平定,洪荒大地自破碎归一,便见寰宇虚空尽皆动荡,然后落下一个个形貌各异的妖族,先前遭了劫数的妖族竟一一归来。 除了证就小圣之境的妖神直接往天穹三十三重天飞去,余者皆一脸迷茫。 究竟发生了?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身边的妖为何都一副迷茫痴呆样? 所以一者茫然,所有妖都跟着茫然。 只有妖族小圣直入三十三重天,抵达最高重天——大明玄净天。 “拜见帝俊!” 一众旧日下属纷纷来拜,黄老君并不为此欣喜,祂如今知晓更多,看到的也更多。 妖族天庭的未来并不算好。 但祂是“天意”,如若未来不如己意,祂自来逆转就是。 黄老君自有盘算,已然给妖族的将来算好了。 其实重中之重还是渡过这一纪元,抵达下一纪元,要使妖族可以在下一纪元依旧为天地主角。 至于昔年想到的种种谋划,给妖族设敌人…… 黄老君最终否了这个想法。 既为“天意”,何愁什么长存呢。 只是祂如今这“天意”也非长久,毕竟这份“天意”得自整个宇宙和那块造化玉碟,正是祂们加持,才使得祂可以成为彼岸一般的存在。 既如此,祂仍是“天意”。 “吾名黄老君。”黄老君与众妖神公布道。 众妖神心领神会:“我等拜见黄老君。” “鲲鹏私以天庭为己用,以被我打杀,如今我将重定天庭,便以这三十三重天为立。”黄老君郑重道。 越是执“天意”,黄老君也就越了解那几位“天意”的强大。 所以祂仍旧敬重于乾元道尊。 必得证就彼岸,成为“天意”。 黄老君心底暗想着。 造化玉碟攥紧在心口,默默推演着道尊注入其中的诸般法门。 也无甚法门,仅是道君的法,可化为诸多祂所认为的法。 随后黄老君让诸妖神把大地上的各部妖神都招来,然后一一划分天界,给予职位。 祂就先给自己加了个尊号。 中央黄老君!!! ………… 第十六章 光阴一斩,天上一日,地上万年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又是三亿年时光过去。 漫长的时光总能冲刷走许多东西,包括曾经的风流人物们的传奇故事。 但妖族犹在,所以那场可怕的天灾被传承而下,化为文字,壁画,乃至是一道道光影,就在妖族中流传着。 妖族最终还是建立起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文明,一个庞大的妖族大地皇朝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建立。 而妖族天庭在这三亿年间也未曾隐身,天庭不再直接管控大地,但却把控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寿元! 黄老君斩断了大地上的长生不死之法,以天规限制,使众生只能在修行有成后飞升天庭,化为妖仙,如此方可得长生。 但黄老君并未真正断绝大地上的长生不死,其每一千五百万年仍会召开一次蟠桃大会,请大地上有大功德之妖上天参会,共食蟠桃,如此也可获得长生。 只是以此获得长生后,也不能再下界,不得执掌妖族皇朝。 本来以黄老君的道行,天庭的天规,大地皇朝的法度,如此便可使得妖族永为天地主角。 可是在此之际,一道光忽然照遍了整个寰宇。 它从寰宇之外照入,将整个寰宇的天规扰乱,在刹那间,竟使得“天意”紊乱,妖道法度都散落零星。 正在闭关的黄老君被惊醒,目光透过寰宇,超迈诸元,正要找寻那光的来源。 可寰宇皆观遍,诸次宇宙观尽,终不曾见到那光的来由。 反而主宇宙之中,已然生出了奇诡之变。 天上一日,地上万年。 光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更改了。 黄老君想要改易回来,却被一道传音拦住。 “静观其变。” 声音正是由乾元道尊传来。 黄老君赶忙就要去寻,可却难见道尊身影,仿佛已然不在此间,也不在他方次宇宙。 “有赖于你成就彼岸,我才可略微脱此寰宇诸法之樊笼。”乾元道尊的话音缓缓传来,也算解释了自己的行踪何故不见的缘由。 “道尊证就那道果了?”黄老君惊诧道。 “尚未到达,还差了些许,还得你真正证就那彼岸,我才可再向前踏一步。”乾元道尊再度传音下来。 道尊也没有向黄老君隐瞒自己的境况,或者说他没有向世人隐瞒自己钻研的超脱之法的奥妙。 更准确来说,是未曾向三清隐瞒。 当然,岳不群更清楚,自己没必要隐藏,在此界证就道果或许特殊,但仍未能超出那无上超脱太多,只是较为特殊,可以探查到些许无上超脱之上的存在。 “我有负道尊所托,至今不能证就彼岸。”黄老君羞愧道。 “证那彼岸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更非漫漫岁月冲刷后就能证,见证己心就是。”岳不群安慰道。 “道尊,不知方才那道光自何处来?”黄老君闻道。 “乃是一位先天神圣苏醒矣。”岳不群说道。 这位先天神圣并非什么老熟人,但也是洪荒宇宙在洪荒年代的无上超脱的人物。 是如那太一一般的人物。 “竟还有先天神圣?”黄老君感叹一声。 叹息这些老家伙怎如此多,如那春草,一茬又一茬,且茬茬都要来找麻烦。 “先天神圣何止二三,你也无需忧虑,祂终得现世,现下出此一招,往后更是不会少,你且静看,且好生修行,证就彼岸。” 听得岳不群的劝慰,黄老君也平心了不少。 但祂此刻也难以静心修行,实在是这尊不知名的先天神圣着实了不得,竟在那刹那就改变了地界格局,使时光变易。 莫不成也是彼岸? 这实在是由不得黄老君这么去想。 可随后祂又想到,道尊的“教诲”,话语之中道尊似乎也忌惮这位先天神圣。 祂想了想,目光已经放到了天上之天。 在那处,还有着三清天尊,这三位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少插手世间诸事。 另外还有那位娲皇,现世也就两次,余下时间也不知其去往何处。 至于另外两位未来的彼岸,此刻更难见到踪迹,即使祂将目光投往未来,可也没有祂们的痕迹,祂就猜测祂们或许是在下个纪元成道的。 所以如今这个宇宙及诸多次宇宙中,也就祂这个伪彼岸存在,在执掌宇宙。 思虑之后,祂就想去拜访一番三清天尊。 只是祂的念头却入不得天上之天,三位天尊拒绝了祂的拜访。 除此外,祂还发现了一个事,天上之天就凭着近道之所的特殊性就能避过祂这尊伪彼岸的查探。 如此一来,乾元道尊所开辟的三十三重天上紫霄宫也能有此效果。 除此外,还有九幽之下的那处地界。 彼岸难查,那么就可以有许多操作活动的空间里。 而世上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处,有些祂还不知在何地方。 所以说不定还真有先天神圣藏好了自身,躲过了祂的屠戮。 思念至此,黄老君便要先一步向九幽最下下之处的冥海去做个探秘。 如若让那九幽神圣借此遁出,可就是一场大患了。 九幽汇集了寰宇诸天的无数污秽废物,且不止于主宇宙,连其祂的次宇宙也都如此,祂们的污秽之物,废物,诸般阴魂恶煞,乃至是世间生灵的诅咒,都被九幽吸摄。 除此外,还有寰宇开辟之初的最污秽之物,也被投落此间。 所以任何生灵落入这儿,最后的下场只有被污秽,化作精神颠乱的魔物,只知进食此地的污秽之物。 而当年那些深入九幽的地表生灵之所以能保持理智,乃因九幽神圣庇护的缘故。 如今九幽神圣倒了,那些潜藏到九幽的生灵尽皆化作了魔物,以此警示世间那些蠢蠢欲动的生灵。 如今的他们只能乖乖臣服在妖族之下,化为妖族的一份子。 黄老君念头落入九幽时,就感受到了混乱终结之法的无穷恶意。 九幽想要将祂拉入九幽,化作九幽的一部分,为此九幽很乐意加持与祂,推动祂成为……彼岸?! 黄老君感应到九幽的反馈,心底便升起了一重疑惑。 不是疑惑九幽怎会有如此意志,而是疑惑于那尊九幽神圣。 奇怪祂是怎么陨落的。 但随后祂就明白了。 祂的这缕念头顺其九幽之意志,化作其中一份子,随后气息立即暴涨,若非黄老君本身就是伪彼岸的存在,或许这缕念头就要分裂出去,化作一尊新的“九幽神圣”,为一尊伪彼岸。 因此就可以由此判断,昔年九幽神圣在九幽怕是也能有伪彼岸的大能。 那么被祂重新镇压在九幽之中的九幽神圣会否…… 黄老君的目光已经落在九幽之下的那方五色石碑钉住的一抹血色。 ………… 第十七章 道尊在道外 黄老君入九幽时,岳不群却也不在紫霄宫,他的状态有些奇妙,游离于大道之外,却又不是完全超脱,可是在如此状态下,他虽然无法直接对尘世出手,但却能通过间接的关注,而使世间的事物朝着她所想的方向而前进。 而且,她能看到三清天尊此刻就在那天上之天,可以看到诸位先天神圣的残念还在世间留存,等待着下一个纪元的重开。 岳不群倒没有干扰她们的重归,她只观察着三清天尊,想看看她们此刻的状态。 只可惜三清天尊似乎未曾发现他此刻的奇妙状态,仍旧在天上之天参玄悟道,潜心修行。 轰! 九幽此刻开始了一出激烈的交锋。 九幽神圣还未死绝,她犹存于九幽之中,被黄老君镇压仅是假象。 而被黄老君拆穿后,她全然不慌,直接在九幽之中于黄老君斗法起来。 那可是斗了个昏天黑地,不只有多少的九幽魔物因此重归污秽,化作九幽的一部分。 而九幽之中还有不少的小天地,洞天福地,也在这两位的斗法下破灭一大片。 只能说两尊彼岸的斗法实在厉害,寻常生灵面对了,怕是就也有当场受死的一个下场。 这两位斗法那叫个激烈,直接斗得影响了大地,滋生了好多魔物在大地上游走。 如此也影响的寰宇之中多了一丝劫气。 “倒是热闹。”岳不群看着这场沸腾了整个九幽数百万光年的大战。 但再热闹又有何用,最终还是会有个胜者,而这个胜者或将面对另一场浩杰。 她已经来了。 先一步影响大地上的种族。 昔年融入妖族之中的神族仍自诩神圣,不与他族通。 但他们仍修行着帝俊传来的妖族修行之法。 所以虽不认为自己是妖族,但却实为妖族。 可这一次,神族之中却“诞生”了一尊新领袖。 他甫一出世,便在瞬息成年。 无需等待神族那三万年漫长的成年期。 而后他钻研帝俊传法,又从某处地界获得远古之时的神族法门,然后将两种法门共同演练,最后推演出一门新法。 此法新出,便有光阴长河浮现,扰动时空,混同乾坤,为其遮蔽成法异象。 但如此异象在彼岸大能面前着实晃眼,黄老君便注意到了这一遭。 其为伪彼岸,所以毫不受天庭与大地的时光流速不同的影响。 她即刻就发现了这一昔年神族的小子,但她没有直接将其抹杀,反而继续观察着。 而且大地之下的斗法犹在进行着,她目前还不能分身太多。 毕竟在九幽是伪彼岸的九幽神圣不是那么容易斗败,无法像当年那般随手捏死。 而且九幽神圣此刻的状态有些古怪,不似个正常存在,而如那些魔物,只知嘶吼咆孝,然后本能的使用着彼岸的大能与黄老君斗法。 黄老君也由此断定九幽神圣在上回被她斗败,回到九幽后定然出了差错,所以才会这样丢了理智一样。 而一番斗法下来,她忽又有了新的感应。 这尊九幽神圣的气息变得古拙起来。 “黄老君,成为我吧。”九幽神圣陡然化作无垠的血海,将整个九幽淹没,也将黄老君这缕念头所化的伪彼岸的九幽魔物淹没。 黄老君在瞬息间就感觉元神蒙昧,头脑昏沉,更有无数的呢喃咕哝在她耳畔响起。 呢喃细细秘密传入脑海,害得黄老君一阵头疼脑胀。 哼! 她冷喝一声,随后就将这缕念头斩断,全部意识重归三十三重天上。 “哈哈哈!” 她刚一逃出,就听到一阵狂笑紧追而来。 无量的魔气从虚空中涌出,扑向三十三重天。 如此一幕可是吓坏了天庭中驻守的各路妖神妖仙。 这些魔气之中满是污秽之意,若是多看几眼,就觉元神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肉身也要分裂成无数份。 如此诡异怎能不让他们恐惧。 万幸,黄老君在大地及穹天之上为伪彼岸,轻易就扫落这无量魔气。 如今此地便是她的主场,九幽神圣就是突破大地阻碍,也不是她的对手。 而且以九幽神圣的状态,到了九幽之外,其没了九幽的加持,必得落入下乘,再非伪彼岸。 不过,九幽终究诡谲,竟还借着黄老君分化出去的念头追索来一缕污秽诅咒,想要将黄老君污秽成如她一般的魔物。 “静心凝神,抵御外贼。”黄老君喝一声,传遍三十三重天,令一众妖神妖仙得脱这场劫数。 “多谢中央黄老君。”众妖神妖仙感激道。 而后黄老君就回身大明玄净天中,入大明宫,继续闭关修行,且要将九幽的诅咒污秽斩出。 “尔等好生监察碧落城!”黄老君临闭关前下了法旨。 “谨遵中央黄老君法旨。”众神诸仙一同应诺。 碧落城,乃大地上一座大城,虽非妖族皇朝之皇城,却也是能在皇朝中排到前十的城池。 足有十五亿的妖族在此聚集生活,东西三万里,南北十万里,狭长似棍。 而黄老君之所以要诸神监察此地,乃因那神族那未来领袖就在此中。 昔年各族已经杂居多年,只不过神族骄傲过甚,不愿与其他种族通婚,再加上远古之事,更使得如今的神族极度排斥外族通婚。 既然黄老君有法旨,妖神妖仙们也不敢不遵从。 他们当即就各使神通去监察碧落城。 纵使碧落城生灵众多,可妖神妖仙们神通更高。 毕竟他们监察的可是整个大地的亿兆兆生灵。 所以疑点立即就有。 如今因两位伪彼岸在九幽斗法一场,致使寰宇之间多了一丝劫气,而劫气一生,那可就难以止住。 不过,他们监察下界有一难点。 那就是时间流速的差别。 天上一日,地上万年,他们监察一个呼吸,地上就已经度过两三年。 这可就添了不少困难了。 但他们随后就想到了办法,那就是遣妖下界,直接监察碧落城。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众多监察目标中并无黄老君所要求的那位。 而在众妖神妖仙做无用功时,岳不群却在多元宇宙的道外看到了些许古怪东西。 来自未来。 ………… 第十八章 相继彼岸 那一抹灵光被一道身影裹住,突破了时光的限制,从未来朔游而来。 “未来?是那两位?”岳不群看到这道身影,心念一动。 只不过未来不定,未来的彼岸其实也是不存在的。 那两尊彼岸其实也是存在当下,以大宏愿之法在未来成道彼岸。 她们占据未来,收束未来,追朔过去,再以佛门大神通,使自身证道。 但现在这道身影却不一样。 她不属于当下,属于……未来的某个纪元。 可节点在当前,她若是未来某个纪元的彼岸,这可就存在一个老大的悖论了。 不过,这道身影还有些古怪,其似乎不该存在此道中,但却又相性于此道内。 不对,她就在“当前”节点成道的。 只不过,并非当前节点。 她确实是彼岸。 所以真正古怪的是岳不群自身。 这道身影并未察觉当前的古怪,她仍旧在回朔过去,前往更久远的过去。 这是要见证最初的开天辟地,证就道果雏形,成就彼岸古老者。 岳不群目光紧随之,去观察其存在的痕迹。 他想看看真正的当前节点的情况。 岳不群自己清楚此刻的情况,此乃“仙缘模拟器”所致,而真正的当前节点应该是他自己未曾模拟前所认知的时间节点。 也就是三清她们真正存在的时间节点。 岳不群更想看看“未来”是个怎样的光景,尤其他入此多元宇宙后,就有感应到自己曾经被带入此界的一缕念头。 但朦朦胧胧,模湖不清,实在难堪破其中关键,只能获得些许这个年代的相关事迹。 谁? 那道身影突然止住上朔时光,停在当前。 她先看过天上之天,去看三清天尊,而后又观大地,似乎想找某位彼岸。 但始终没能找到岳不群。 这年代……太古之年的第四个纪元吧…… 一道思念已经被岳不群捕获。 “太古吗?这个年代在未来的当前节点被命名为太古,也是,太久远的古代,称为太古也不错。”岳不群意念一动,却也认可了这个称呼。 想来未来的当前节点距离现在这个年代有不少个纪元在更替。 既然有个太古,那么上古,中古,近古不都得有。 “谁?截我念头?”这道身影荡漾起时光,已然要将游荡在此刻的本身展现出来。 “这位彼岸却也有趣,想在此与我斗法不成?”岳不群轻笑一声。 此彼岸已显身形,是个青衫少年郎,但也英俊,眉眼之间藏着正气,非是那等邪祟残暴之辈。 但岳不群此刻却无法显露踪迹,否则被三清天尊等彼岸找到,他这道果修行可就白费了。 只是这青衫少年郎在此地辗转一刻后,忽然脸色一变。 然后身形一晃,就要脱离而去。 岳不群见状,却是一笑,然后分了一缕念头,赘在其后。 “此多元宇宙命定主角啊。”岳不群此刻已然了然这位彼岸的身份。 …… 寰宇破碎,宙光碎片漫天,诸星辰暗澹,次宇宙散漫欲离。 劫气蒸腾如恶鬼,末运蚀腐入根源,世间浮沉,众生皆苦。 苦海泛滥,彼岸更难成,却也更易成。 岳不群已见将来,可时光颠倒,竟差点被弹回来。 幸好他早有念头落在“当前”,所以与之合为一。 未来的局势如今却也被他知晓。 原来到了那时,将会有不少“故人”陨落,还有些许故人留存。 只是,三清天尊竟那么久都不能证就道果。 也让岳不群甚是失望。 至于岳不群的一缕念头在当下做了什么。 其竟夺了黑山老妖的名头。 而黑山老妖那厮的念头则被三清打散,化作了另一位大能,号曰七杀道人,身在九幽,后还遭了他人毒手,被拿去要挟。 害得与她勾连颇深的岳不群分念也差点遭了毒手,幸好岳不群的分念果断避祸,先一剑斩断与七杀道人的关系,然后躲入一方宙光碎片,这才躲过那尊彼岸的偷袭。 那尊彼岸也是不讲武德,竟然以彼岸之尊偷袭一位造化圆满的大神通者。 如此不讲武德之辈,岳不群的分念当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就掺手到其的阴谋算计中,为其“鱼”添了一点左料,好让其能更快的脱离这尊彼岸的掌控。 只是岳不群的分念终究境界不够,没能想到,她的这些筹谋其实也都落在那尊彼岸的算计之中了。 “嗨,我这分念竟混得如此差,丢我老脸矣。”岳不群长叹一句。 只是此刻的她也难参与那久远未来的事。 三清天尊着实力强,把各个纪元都隔阂,害得岳不群如今这个在道果不上不下的境界难以突破诸纪元的隔阂。 另外,他还发现一事,自己到了那久远未来后,却没有落在“当前节点”,而是某一处未来,可是随着他的到来,那处未来也成了“当前节点”。 岳不群立即就明悟,此乃“仙缘”之能。 如此说来便是我在即现在! 而在岳不群思索之际,他忽然就感觉自身道行勐然一涨。 同时就有四重异象在寰宇之中浮现。 一轮大日横亘青空,照彻十方。 勐然又有混混沌沌涌泉而出将整个天地填满,仿佛要重返宇宙开辟之初。 随后又见光阴长河自无形中浮现,过往生灵在其中涌现,更有未来种种在其中汇集,而这道光阴长河最终环绕在三十三重天上。 最后就是见证寰宇开辟之初的“元始天王”。 如此四重异象后,就是世间沉寂,万籁俱寂。 此为世间第一尊真正修行成彼岸的存在。 而这尊彼岸正是世间生灵都崇拜敬仰的天庭中央黄老君。 只是黄老君刚成彼岸,就见又有四重异象在寰宇中浮现。 幽冥成劫,终结宇宙,灭尽苍生,此为第一重。 而后天地混沌一片,世间终究开辟,此为第二重。 十方照彻,诸世升起萤萤火光,正要使生灵灭绝成魔。 最终光阴纠缠过来,深入大地之下,九幽之中。 此正是黄老君的对头——九幽神圣! ………… 第十九章 道尊,书中 “这便是做减求空了。” 岳不群感受着自身与天地的隔阂,与大道的疏远,以及时光的源头渐渐浮现。 他便了然自身在此方宇宙的道行再涨了三分。 只是,却还不能抵达道果之境。 他已有感觉,此界的道果不似无上超脱,仍未达无上超脱,却又在道入大罗之上。 混元无极?! 岳不群无法确定。 毕竟他的本尊如今也就是道入大罗之境。 但他得了大天尊赠来的大罗天,将来炼成混元无极之境也一路顺畅。 话说那混元无极之境却又不是无上超脱,或者说与无上超脱并无太多干系。 准确而言是在这特别的大罗道境走的更远,到了终点,所以才有个混元无极。 昔年先将这重境界走到终点的是开辟大罗天的元始天尊。 可走在大罗境终点的元始天尊却不是第一位证就无上超脱的存在。 毕竟当年的洪荒大地可是人才济济,三皇治天,五帝轮转,而后又有太一,昊天,个个不一般,且得无上超脱。 但无人敢轻视元始天尊,无上超脱之境终究是她领着一众大能推演出来的,后来证就无上超脱之境后,一跃便是虚无诸天之中的最高境者。 只有太清道祖与上清道祖可以与之媲美。 再之后走得更远,便要触及无上超脱之上的存在。 说回此刻,因黄老君继承岳不群的道,要顶替岳不群的道法存在,且证就了彼岸,凝结了一枚“太阳”虚幻道果,进而使得岳不群的道行勐增。 只是岳不群又发现,路子走错了。 不是他的路子错了,而是黄老君走错了路子。 她不该凝聚“太阳”虚幻道果,而是应该凝聚“混沌”。 可岳不群也清楚,此事终究为其自身所求。 “也是当年那太帝所害也。”岳不群想到了当年神族太帝陨落,其一缕残存性灵就化作了黄老君。 而当年的太帝就执掌太阳权柄。 “做减求空难矣。” 黄老君凝结了“太阳”虚幻道果,虽无法使岳不群证就道果,但终究还是使岳不群在这条路上再走了一步,即使路走错了,可还是比她人走得远了,所以岳不群此刻这增涨的道行可是半点不虚。 虽然走错了,但岳不群……不在乎。 只不过,他如今与大道更远了,却能影响更多的未来,去窥破三清天尊隔阂的诸纪元。 散散漫漫,他的意志就已经到了末劫临头的那个纪元。 与这个纪元的念头分身汇合。 然后他就是黑山老妖了。 来到这方时空后,他先扫视了自己所在的宙光碎片。 一方……颇为奇怪的天地。 黑山老妖,宁采臣,聂小倩,怎么那么似宁采臣那方天地。 另外…… 岳不群发现了更多让他心念古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落在他此刻的手中。 《笑傲江湖》,《天龙八部》,《神凋侠侣》,《射凋英雄传》,《倚天屠龙记》…… “竟都无错。”岳不群都不必去翻这些书籍,他的那缕分身念头都已经看过好多遍了。 那些惊讶都已经有过了,如今也没有太多奇怪。 荡荡手臂,就把手中的书籍散落出去。 除此外,聂小倩,宁采臣,也来自于他人写的小说,还有黑山老妖,则是某些“电影电视”。 只可惜如今就是个造化境,要想玩些花样也不容易。 毕竟他一动手,此方时空的那些彼岸怕是也要动手。 但要在瞬息成彼岸也不易,毕竟三清天尊还箍着这个时空呢。 倒是此刻落在他身上的一缕因果有意思。 “六道…轮回…之主?”岳不群有了感应,便立即察见那处神秘之地。 “还有她。”岳不群更看到了那尊彼岸的过去身。 准确来说不是过去身,而是现在。 如今才从“地球”穿越到主宇宙真实界。 而这个名为“地球”的星辰有些特殊,乃是他炼成的渡世宝筏。 说是他也奇怪,准确来说是“道尊”。 “少林寺。”岳不群扫过名为真实界的地界。 还真是哪都有这家伙。 随后岳不群就去收获更多的信息,有关于这个时空的情报。 但他没有去随意扰动时光,去往过去光阴,否则那些还在沉睡的彼岸大人物绝对会有所警觉。 这个时空更复杂了,彼岸多了好几位,“天意”交错下,被干扰的东西也就更多。 但岳不群更好奇“地球”。 这颗“地球”之上有着太多眼熟的东西,也有太多的陌生事物。 其中眼熟的自然是那些文字故事,而陌生的就是这个星辰了。 但岳不群并未落到这颗星辰上,仅远远观望一眼,毕竟他早就“知道”“地球”上的一切。 他过去的念头可比他还要好奇这里的一切,尤其是知道岳不群乃是《笑傲江湖》这话本中的故事后,了解“自己”的悲惨结局,他就更为关注“地球”。 而他的所作所为自然就落在魔佛的眼中,魔佛乃彼岸,在“地球”点醒一个他我,使之成为自己的鱼,所以她盯上了屡屡查看“地球”的黑山老妖。 再加上七杀道人之故,她更要谋算黑山老妖了。 只可惜,如今是岳不群入局,魔佛甭想再讨到好处了。 先插手六道轮回再说。 这六道轮回以轮回印和一册封神榜为根底,而轮回印为后土娘娘证道彼岸之际所化就的绝世神兵。 而轮回印的功用正是魂魄轮回转世之用,鬼魂轮回可是岳不群的拿手手段。 所以岳不群轻易就在轮回印上掺一手。 “谁?”六道轮回之主们已然要阻拦。 她们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盗走轮回印? 难以置信的她们都忘了第一时间来讨个公道。 “黑山老妖,你好大胆子。”一位六道轮回之主先行出手过来。 岳不群自然不惧她,一剑斩出去,便要先将这一尊六道轮回之主斩个头飞手断。 轰! 虚空中爆发出无形的震动,可怕的轰鸣化作震动在沉寂的虚空中传播。 一颗魔首随之怒目圆睁于一片污秽之地行。 ………… 第二十章 道尊重开地府 虚空中爆炸声连绵不断,好多传说大能被惊醒,然后也不敢追朔爆炸声,赶紧就躲到偏僻的宇宙,避过这场池鱼之殃。 而造化大神通者在看过这场斗法后,则继续沉睡,以延缓光阴对他们的损害。 毕竟如今之世,寿元相关的道理被损坏,纵使是造化者若没有做足准备,也会被光阴侵蚀,化作一抔黄土。 也不管这些,如今就在诸天万界活跃的六道轮回之主们可是纷纷动手了,要泯灭一尊名声不显的造化大神通者。 而观他等如此发难,竟然跟六道轮回之主的关键之物轮回印有关。 黑山老妖,也就是岳不群拿到轮回印后,就先将当中的一道道真灵烙印打出。 此轮回印乃此界的彼岸神兵,若是完全觉醒,堪比一尊彼岸。 而轮回印在那些彼岸神兵中算是最温和仁慈的,否则也不会被这几个六道轮回之主利用。 本来,化作轮回印的后土是要使诸天万界的生灵都能求个来生转世,可以轮回,而不是流落阳间,成为怨鬼恶鬼等阴物。 可得了轮回印的这些家伙却只将其拿来算计各方人物,用来给自己增添好处,当真不当人子。 所以…… “你等做得了初一,我自然也能做十五。”岳不群面对身前的这颗怒目圆睁的魔首,笑着说道。 这颗魔首乃是九幽魔君的脑袋,只是被岳不群斩了下来。 魔首落在他面前,染了一缕九幽魔气后,瞬间就化作一尊太始魔神,乃“太始魔体”。 “黑山老妖,此物你把持不住,且让某家帮你拿着。”魔君嘿然笑着。 “怎的?你要?”岳不群反问一句。 随后,他就把手中的小印递了出去。 魔君倒也不客气,太始魔体就已经探手而出,要将这颗轮回印拿捏来。 但爬满了诡异魔纹的魔手才要落在轮回印上就先被一道青色光辉弹了出去,且化作粉末一堆,这道青色光辉乃是从轮回印中弹出的。 魔君见状,即刻吐一口魔气出去,造化魔气就要砸向岳不群。 那魔气之中有重重天地浮现,更有无数生灵怨魂在其中怒吼着,想要挣脱而不得。 “魔君今日是来送死的吗?”岳不群脸色渐冷下来。 魔君却不在意:“七杀与你关系颇重,若是我今日宰了你,会否让他道途断绝呢?” 岳不群已懒得和这个家伙废话。 这家伙破灭诸界,涂炭生灵,取炼精华,成就如今这道魔身。 可他对此毫不在意。 既如此,岳不群则不计较未来的命数变化了。 剑再度斩出,这次连魔君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先落在他身上。 “截天?!”魔君惊慌地喊了一声。 随后他的太始魔气,他的太始魔身,始魔元神,尽皆被斩断,随后破灭。 嘶~~! 寰宇各地都传来一声凉气倒抽声。 谁能想到这位黑山老妖竟然身怀截天七剑,且还用得如此“好”,怕是仅差了创始人道尊一线吧。 昔年那道尊座下童子荡魔天尊真武大帝也比不上他吧。 造化圆满层次的截天七剑,只差了一点就是彼岸。 随后,岳不群已然环视十方,看过那一尊尊矗立在光阴之中,苦海之内的造化,以及窥视来的彼岸目光。 这后世当真是有趣。 还有那魔君,竟没死绝。 似乎炼了一门“无上魔躯”,可将魔身分化六身,心脏化作大自在天子真身,左手为黄泉真身,右手为六灭阎魔体,双脚做了修罗道体,身躯化作冥海杀体,至于太始魔身就是由头颅演化。 最终,六身合一,演化成“无上魔躯”。 “可惜我不能常逗留在此。”岳不群无奈地想到。 可轮回印不能再这么挥霍着了,那可就白白浪费了后土的一片苦心。 他将轮回印往真实界所在的主宇宙扔去,然后打入自己的诸般阴世地府道法,要将其炼成此界真正的地府轮回,能使众生真正被轮回,而不是被那些大能操纵着,更不是无状而随机转世。 “此界酆都也被机心之辈取缔,我这一趟也只能演化个泰山府君了。”岳不群将此时的分念道身分化一缕投影出来,然后瞬息壮大,在新开始的地府冥土之中化作一尊造化境的大神通者。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就抹去自己的痕迹,然后悄然消失在当今之世。 而他刚走,立即就走诸多“天意”追来,既有“现在”的,也有“未来节点”的。 “华山道君来了?”已经有如此念头在此间闪烁。 可惜她们只能察觉到岳不群的这缕“意外”到来的念头,除此外就再无其他。 …… 而岳不群的意志已经全部回归“过去节点”。 “时光不神秘,可“仙缘”太神秘。”岳不群坐于寰宇的时光根源之上,于道外做着感叹。 他的感悟实在太多了。 而在此时,此间的劫气愈加泛滥,仿佛纪元都到了终结的时刻一般。 只是这一纪元也才历经十五亿年,比起以往的纪元,那可是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就到纪元终结时刻。 其中因由还是在那九幽神圣上。 其证就彼岸,使得九幽更加活跃,如今正要殃及其余次宇宙,要先将那些次宇宙先沦落九幽,最后再将主宇宙坠入九幽。 如此一来,九幽神圣也能在彼岸走的更远,在下个纪元也能占据更大权柄。 只是,她如此做了,那么做了此纪元天帝的黄老君就不可能让她实现。 毕竟黄老君的道不再寰宇破灭,而是在当下,在昌盛的寰宇诸道上,不是末劫末运之道。 所以二者的斗法是不可避免的。 在当下,两尊彼岸的斗法就已经不下万次。 从过往时空,到未来时空,从次宇宙,到主宇宙,还有九幽,以及天庭三十三重天。 两尊彼岸的斗法在无声无息间绵绵不绝。 只是在现在的寰宇状况上看,黄老君似乎已经落入下风。 她也有察觉。 有另一尊彼岸在暗中协助着九幽神圣,使黄老君没法在现在这个宇宙正是蓬勃时代的情况下直接镇压九幽神圣。 不对,如今的九幽神圣已经自号—— 九幽邪魔之皇! ……… 第二十一章 纪元终结(上) “究竟是谁?”黄老君坐于光阴之上,尽量让其她彼岸都无法发觉她此刻的状态。 她想向状态更为神秘的乾元道尊问个清楚。 可乾元道尊的状态实在太过奇怪,无法直接来回答她,只能给予些许玄之又玄的暗示。 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那尊先天神圣吗?”黄老君回忆起了前些年的那道纯粹的光,将天庭与地界之间的时光流速给更改了。 若是如此可就难办了。 而同一时刻,黄老君心中多出了一道新法。 这道法门乃分化自身之法,为渡劫避灾的无上妙法,纵使是纪元终结也能避过。 收到这门新法的同时,黄老君心中更是一片凝重。 “纪元终结,天帝陨落。”黄老君念起这一句。 她的目光又往天上之天看去,她心中已然想起在三清天尊中并不“显眼”的太清天尊。 这位天尊虽然“不显眼”,可其乃存在之基,宇宙能存在,诸般道理能存在,都因为她。 所以真个算来,纪元终结了,首当其冲者应该是她才对。 但其仿佛超脱劫数之外,不管寰宇如何,其存在便是存在,只有寰宇鼎盛时鼎盛,寰宇衰弱时衰微罢了,绝无可能陨落。 除了感应到自己的“谶言”外,黄老君更知晓了一件事。 彼岸并非长存,彼岸并非不会陨落,彼岸并非万劫不灭。 曾经众生以为彼岸万劫不灭,其中缘故只不过是三清天尊等彼岸的特殊罢了。 ‘找到娲皇’。 忽然,她心中又浮现起一个存在又模湖不清的话语。 娲皇…… 黄老君却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找到娲皇。 为今之计,还是先镇压九幽邪魔之皇,然后将那尊先天神圣揪出,如此才能真正渡过波劫。 至于道尊的安排。 她不一定要遵守。 一切计划最终还不是得落在她身上。 而且她也算报答道尊的传法恩情了。 因为她证就彼岸,使得道尊的境界抵达更玄之又玄的层次,竟比三清天尊还要奇妙。 所以她也算还了道尊的恩情了。 至于道尊如今赠予的法门…… 黄老君默默思虑后,决心将之忘记。 她不愿避劫,她要迎难而上,将此劫渡过,是纪元延续,而不是中断在此。 于是,黄老君重定天庭的第一个亿年。 九幽反天四十九次,其中九幽邪魔之皇出九幽三十六次,与天帝黄老君斗法三十六次。 寰宇大地在一次次的激斗中破碎了。 碎成了四块,无尽汪洋涌入裂缝,使大地更加分散。 妖族皇朝因此而分出四大王侯。 随着时光的渐渐推移,妖族中多了海妖族一个分支,这一分支由神龙统率。 而四大王侯也在大地分裂后的第一个千万载自立为帝,成立属于自己的皇朝。 至此,大地上的妖族分化。 另外,汪洋大海也因四块大陆而分为四海,由此而分出的四海龙宫王族。 如此种种下,妖族分裂更甚。 可是天庭仍未有管理的意思。 毕竟九幽的威胁常在,那尊九幽邪魔之皇时时刻刻盯着三十三重天,让三十三重天无法分心管控下界。 而在黄老君重定天庭的第二个亿年开端,昔年的神族欲要从妖族中脱离。 而神族之所以有此胆子,只因其族长之神通。 神族族长开创新法,引天地变化,随后将新法传播各方。 新法练气,采天地间的元气,炼己身一炁,最终一跃壮大元神,成就元神大道,随后又洗炼元神,百转千回后,成就妖仙,只不过神族族长更想将此法炼就的妖仙成为天仙。 天仙之前为地仙,人仙。 天仙之后为金仙,太乙。 最终证就比拟彼岸的大罗。 不似妖族之法,洗炼妖身,培养元神,最终成就妖王身,妖神身,而后成就妖圣,彼岸。 神族族长创造的法门更适合诸多妖族,毕竟有许多种族是被强行融入妖族中的,虽然数亿年的融合下,各族通婚,血脉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种族犹在,尤其是在妖族氏族的传承下,使得原本的种族区别还能隐晦的存在着。 本来妖道可以适合诸多妖族。 但现在却在某些存在的隐秘影响下,使得着新法练气更适合于许多妖族。 而伴随新法的传播,还有一则流言在世间流传——天帝无道! 天帝无道,可伐之。 但无妖敢应,无妖感悖逆天庭,与妖族划分界限。 只是到了今日,却有神族先一步站出。 “吾乃羲,今日因天帝无道而伐天,吾将正天地大道!” 神族之主向世间着重宣告。 兵伐上天,可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若只是向那四大妖族王朝一般暗藏私心,天庭在此刻的紧要关头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这么高调的宣布了,天庭可就无法再无视了,纵使与九幽的争斗正是最激烈的时刻,天庭也要腾出手,将神族镇压了。 “此番覆灭当年神族。” 天庭筹集兵力,聚集大量妖神妖仙,要将这个神族直接打杀了,如此也好以儆效尤。 只是结果并不如天庭想象中的那样,神族族长羲一剑扫过来,天兵天将尽数陨灭。 随后羲自号为皇,名曰羲皇。 羲皇伐天,先夺一陆。 后九幽邪魔之皇再度攻伐上天,与黄老君决战,天庭再被九幽牵制。 而随着羲皇反天,大地一片乱象,九幽也漫溢出地底,涌入大地。 末法终结之意也更近了。 因此也使得九幽邪魔之皇的彼岸境界再涨一成。 可是,黄老君并未被压制。 大日虚幻道果再度从天界横亘而过,照破邪祟污秽,洞穿无尽黑暗。 “黄老君,帝俊,道尊究竟给了你多大的好处,竟能让你有此本事。”九幽邪魔之皇恼怒道。 她本以为自己几番谋划下来,使得末法终结更近后,应该能胜过黄老君才对。 可没曾想黄老君的实力仍在她上。 她涨了一分,黄老君便也涨一分。 “九幽,朕乃天帝,朕执掌寰宇诸天,九幽亦为朕执掌。” ………… 第二十二章 纪元终结(下) 彼岸之间的差距并不会如鸿沟一般,但若有压制,便是三清天尊也得在这上面吃瘪。 在黄老君压制住九幽邪魔之皇的同时,她运转三十三重天,将其威能调用而出。 黄老君在此刻便要一劳永逸,将九幽邪魔之皇彻底镇压。 到了如今,此界还没有镇压彼岸的实例,若是黄老君此举成了,那可真实开天辟地第一遭了。 可九幽邪魔之皇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就让黄老君如此“欺凌”。 她双爪掀起魔气涛涛,便要先将三十三重天掀翻。 妖族小圣便有扛起一方次宇宙的所有重量的本事,何况是彼岸,将次宇宙搓扁捏圆都是小手段,真正的大神通还是在主宇宙中掀起涛涛怒浪,使时光颠倒,时空动荡,更要改易寰宇诸天的万千道理。 九幽邪魔之皇不信邪,她虽然在黄老君点破后,也看清黄老君的道法神通所在,可有又何妨。 彼岸之意为“天意”,黄老君能通天,她怎就无法与天地同休。 “黄老君。”九幽邪魔之皇低语着,纯粹的魔法已经施展开来。 若是先天神圣们所存在的大圣小圣之境所施展成的法可得法有元灵之妙境,使自身斗法施展的法印刻在寰宇之中,成为流传千万载的道法,那么彼岸所施展的道法则是极度纯粹的道。 九幽邪魔之皇所结虚幻道果乃污秽与魔。 后更借着九幽揽了终结权柄,使得其道法更甚之前。 天顷刻就被魔染十八重。 森森魔意下,这十八重天内的妖神妖仙尽皆化作疯癫的怪物,更要投身到九幽去,从此追随九幽邪魔之皇。 黄老君对此并不苦恼,“天意”之下,众生皆平等,皆可为草木,何须怜惜这些。 黄老君随即就使余下十五重天一并撞入九幽邪魔之皇的魔法之中。 仿佛就是在成全她一般。 可九幽邪魔之皇却看穿了她的真正意图。 “黄老君你欲卸下这天帝之位,以此避劫。”九幽邪魔之皇直接道破黄老君的筹谋。 黄老君也不避过九幽邪魔之皇的揣测,澹漠地看着她,然后将余下十五重天交于九幽邪魔之皇。 九幽邪魔之皇倒也不跟她太客气,一口就将十五重天化为九幽魔域。 如此一来,九幽邪魔之皇的道行勐涨,而黄老君的道行迅速衰弱。 天帝权柄即将失落,第一尊九幽天帝将登临寰宇。 可在此之际,寰宇开始崩塌了,末劫真就来临了。 黄老君与九幽邪魔之皇见状皆感意外。 本该鼎盛的寰宇真就要结束了。 在此之际,大地上正在东征西讨的羲皇指天地而喝:“我将使诸天渡尽波劫!众生此劫数!” 这位神族皇者竟要在此刻证就彼岸。 黄老君冷哼:“悖逆之徒安能成道。” 说罢,便要将羲皇的成道之事打断。 九幽邪魔之皇见此却未曾阻止。 她正要踏入三十三重天最上重,在此末法、终结之际,先一步登上天帝之位。 黄老君将她弃之如敝屐,可她却不在意什么寰宇终结,天帝将陪葬这一纪元,她更想借此机会,感受那终结之道。 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要夺了上清天尊的终结大道。 这个筹谋一直深埋在心间,外人不得知,甚至是扶持她的那尊彼岸也不知。 黄老君的大手已经落实,直接拍灭了羲皇的证道彼岸,更将羲皇的肉身元神一切都给抹去。 这一次无人阻拦她如此做法。 可是这么做了后,她忽有感觉,羲皇未曾陨落。 其如当年的那些先天神圣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就陨落在某一纪元中。 更准确来说,这羲皇就是某位先天神圣托体而存。 打灭了羲皇后,黄老君便意图脱离天界,遁往时空之外,好躲过这场纪元终结的劫数。 可当她要这么去做,却发现天帝权柄未曾脱的她身,九幽邪魔之皇也没能将天帝之位夺走。 二者此刻大眼瞪小眼,纵使她们成了彼岸,也无法明白此刻的状况。 是寰宇不许。 黄老君上体天心,随后明白了缘由。 此刻正值关键时刻,纪元终结在即,但黄老君确实无法完全脱离天帝之位,最终她也只能感叹一声:“时也命也。” 道尊算计比她深。 她现在别无他选,只能运使道尊传与她的脱劫之法。 “九幽,你好自为之吧。” 纪元终结之势已经泯灭主宇宙之外的一切次宇宙,九幽顺势就将次宇宙的残破留存尽数收拢。 九幽邪魔之皇的道行竟然借此又涨。 将触及那彼岸道果雏形。 黄老君心中虽有些嫉妒,可也看见九幽邪魔之皇与九幽深深绑在一起,比她与整个寰宇还要深,所以她也为九幽邪魔之皇惋惜。 “黄老君,且留下吧。”九幽邪魔之皇已然感应到黄老君要施展某种秘法,脱劫出去,遂要将她强行留下,随纪元终结而埋葬于此。 魔气翻涌,劫气翻腾,便要将黄老君给先一步送葬了,可黄老君却不慌不忙,继续施展着岳不群赠下的渡劫妙法,一边投出一块洁白玉璧。 “何物?”九幽邪魔之主一惊。 在此刻,能被黄老君投出的东西必然不简单。 她意图谨慎对待,可怎知玉璧陡然碎裂,然后从中落下一只洁白似玉的手掌。 这只手掌穿破重重劫数,打破魔气,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乾元!道尊?! ” 九幽邪魔之主怒吼着。 她要反抗,要掀翻这只掌印。 这是何等的羞辱,同为彼岸,本尊不现身就想将她镇压不成。 当真……当真…… 轰隆隆! 掌印已经落定,九幽邪魔之皇无可推开,只能被着一掌打落而下,往九幽之下堕去。 而随着九幽邪魔之主的坠落,末日终结的劫气竟然又翻了十倍,主宇宙也开始崩塌,过往的诸多文明一一沦陷,三十三重天也在坍塌。 黄老君见状,也只能叹息一声。 虽然她装作冷漠,可心底从未放下天庭,放下妖族。 但现在,她不放也得放了。 在她自己的推波助澜下,末法终结之意已无可避免。 “结束了。”黄老君叹息一声。 随后原地坐化,肉身褪下,真灵脱出,斩落过往因果,尽数落在肉身遗蜕上。 由此,她再非黄老君,而肉身将随着纪元终结而陪葬这个纪元。 “从今起,我为东皇,太一!” ………… 第二十三章 伏皇,昊天,十二祖神 一切归于混沌,但岳不群却知自身未曾圆满,道果还不可成。 而纪元终结后,寰宇诸天的一切归于混沌,回到最初始的一切皆无。 连近道之所也化作了虚无。 而诸位还存在的彼岸也一一现身,包括三清,娲皇,两位佛门彼岸,以及一尊无上皇者。 除了一众彼岸外,还有诸多先天神圣。 但她们都未曾计较上个纪元发生的种种。 她们只在追寻道尊的存在。 可道尊却不曾现身。 其似乎已经不存在此间,已经达到那不可知不可论的境界。 至于那九幽邪魔之皇和黄老君这两位彼岸,一者只余一只魔爪和一段亵渎污秽的诅咒;一者则真灵陷入沉眠,遗蜕半废,似乎遭遇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侵蚀,正要化作某种诡谲之物。 玉清天尊没给大家太多时间,若是算起来此间一片虚无,也没有时间的概念,时空混一下,上下前后左右也无,只有她们这些存在能够以己身之道而存在于冥冥之中。 一道混沌之气从玉清天尊身上跃出,随后直接在这一片混沌虚无之间施展开辟,要将一方新宇宙开辟出来。 轰隆隆! 冥冥中的可怕力量缓缓降临。 众先天神圣齐齐观望。 对于这等开辟宇宙之事,她们自然是百看不厌。 而且她们的本尊也都有此等本事,只不过她们如今只是一道分念,还被三清天尊以自身道法牢牢禁锢着,无法在此地开辟属于她们的宇宙。 瑰丽玄奇不足以道明此番开天辟地,任何语言都无法说明清楚她的开辟。 无极走入五太,太极划分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万物成。 万千道理就在“一瞬间”有成,只不过着“一瞬间”其实无法以时间来计数,保不齐是亿年,也有可能真就是一瞬间。 毕竟此时此刻乃为时空混一,宇宙大同,无时间之分。 可新的宇宙终究是生成了。 但她们仍未曾见到道尊,可她们却有感应,道尊仍未走到那最后一步,仍未步入所谓的道果境界。 可不管如何,诸位先天神圣还是紧随着宇宙开辟后,落入宇宙之中,开始自己的新纪元布局。 而黄老君所留的真灵在新纪元渐渐苏醒,但不再自居天帝,也不去开辟三十三重天,连道尊所传与她的法也未曾修行,只藏身到光阴之外,意图先沉睡。 而她的遗蜕却也落入九幽之中,与九幽邪魔之皇的遗蜕魔爪相伴。 更准确而言,是两者仍在纠缠斗法,无法停歇。 岳不群于道外关注着这一次的纪元开辟。 开辟之道他也熟悉,虽不似玉清天尊这么熟稔,但也执掌过此道。 尤其是玉清天尊更将她的元始金章传授与他,使得他深明开辟与无极。 此时正值纪元初开,岳不群也将各路大神认了个遍,都是有跟脚的。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所在,关键还是在于东皇太一的选择。 想必在化作东皇太一的那一刻,她也感应到冥冥中的那道沟连了。 所以曾经本就“自由”的她想必不愿渐渐成为太一神皇在此界的影子。 那么她就必然会要走出不同的路。 这条路不同于太一,也不能是岳不群的道路。 如此一来,她必会先钻研大道,且将岳不群传与她的道法作为旁证,借此炼就己身之道。 而岳不群就等着这一遭。 就在岳不群观多元宇宙之际,一道意念在宇宙中慢慢扩散,传遍各个先天神圣耳畔。 “从今往后,此界禁绝外通;从今往后,诸纪元通。” 话音落好后,从今往后这些先天神圣再无如今这样超然的能力。 在纪元中,她们死了便死了,绝无可能再像现今这样复活过来。 诸先天神圣哗然。 但好处也有,如此一来,她们便也无法再与宇宙之外的本尊相沟通。 这么一来,她们便是她们,本尊只是本尊。 若是能在此界证就无上超脱,说不得还能跟自家本尊争一争,谁为本尊,谁为分身。 岳不群却不为此惊慌惊喜。 因为他与本尊之间的联系犹在,他仍在道外,虽未完全超脱出去,可玉清天尊的法旨并不能影响到他。 但玉清天尊下达如此法旨后,却不能改变现在仍是“当前节点”的结果,此乃“仙缘”所致,玉清天尊也无法影响。 而诸纪元虽通,却也只让那些先天神圣能看清过去,未来仍旧一片朦胧湖涂。 可岳不群却能在道外看到那不存在尽头的光阴长河,目光直接抵达未来某个年代的末劫,这一次,他见到了更多。 在此之际,曾经的羲皇先一步降临大地,且改了名号。 伏皇! 是的,羲皇便是伏羲大神遣来此界的念头分身。 所以这多元宇宙是真热闹。 仇家遇见都是小事,这死敌遇见可就了不得了。 万幸的是,九幽邪魔之皇已经坐化,如今只剩下一只魔爪,更被黄老君的遗蜕压制着,这般凄惨下场,伏皇肯定能安生了。 伏皇出世后,就先立下神族。 而娲皇在此时现身。 她再度施展大神通,为伏皇造化一批新纪元的神族。 总共是一十二位。 此乃上个纪元时,羲皇联合一众神族大能谋划的结果。 以十二祖神为始,在新纪元发展神族。 创造十二祖神后,娲皇继续施展造化之道,使大地上多了许多新种族。 飞禽走兽,草木精灵,元气生灵。 十二祖神也各自衍化生灵,百万年间就有超过亿万的新纪元神族被造化生就。 渐渐的,这片新生的大地便被神族占据了小小一片。 大地实在太过广袤,纵使神族有亿万之数,也难以占据全部。 大地上更多的还是各类野兽凶兽。 可就在羲皇壮大神族之际,忽然就有一道身影空降而至,直接降之穹天之上。 “吾,昊天上帝,今日立九重天,以定法度。” 这道身影高八尺,着云纹青天衮袍。 随后,一重重天阙自打天穹上浮现,合算起来总共九重天。 ………… 第二十四章 佛门二祖,天帝何属 有众多彼岸参与的大事,岳不群如今在道外也无法更改太多,只能修订小势,结成大势,最后滔滔而下,化作怒浪,使所有彼岸都无法阻拦。 就好像上一个纪元的终结,结局大体没错,但不该提前结束,期间还会有许多命定的大事发生,比如人族的诞生,比如黄老君的出身,还有九幽邪魔之皇坐化的真正原因。 如今昊天上帝立下九重天后,下一步也就是成为天帝了。 如此之事便象征着此纪元将是上古的最后一个纪元。 这一纪元下,将有许多人物粉墨登场。 如今,昊天上帝开了九重天,在大地之上,立即就有一尊神圣结地而生金莲,随后立地称佛音。 “南无。”一声佛号下,诸多生灵在这道身影周围虔诚礼拜。 如此便成皈依之事。 “我乃世间自在王佛,而今立地传佛法三昧,使众生性灵不再蒙尘。”这道身影逐渐显出光辉,化为佛法,映入宇宙大道之中。 好佛,好佛,传下佛法也真心,只为众生开智慧,不使众生至蒙昧野蛮。 但这只是一场算计的第一环。 佛法定下,而后就是两尊古佛降世。 一者阿弥陀佛,于世间自在王佛座下成道为佛。 一为菩提古佛,自佛法中诞生,号曰佛母。 二佛齐齐诞下,便抵达彼岸之境,并许下大宏愿,于天外天开辟极乐妙境。 如此一来,曾经被一众先天神圣心心念念的彼岸二佛便现身世间,不再在光阴长河中浮浮沉沉。 而如此一来,这世间就多了两尊彼岸,且与三清有着道争,这可就使诸位先天神圣能算计更多,为自己谋划更多。 在新纪元的第一个亿年年末,神族布局了大半大地,成为大地的第一大种族。 而伏皇背后有着彼岸者娲皇撑腰,也在一步步迈入她自己所开创的仙法之巅。 昊天上帝的九重天也在慢慢酝酿着,要将天帝之位一举夺下。 本来她开辟九重天后,这天帝之位也合该落入她手,但有太一存在,还有伏皇窥伺,便使得她也无法立即夺得天帝之位。 而在第二个亿年的开端,寰宇诸天的平静日子便再不复还。 因为,伏皇意图证就彼岸。 但彼岸何其难证,道行,机缘,大势都不可缺失。 伏皇下达九幽,决定去往九幽之中最神秘的一个地方探索彼岸前路。 实际上她要寻找上个纪元的九幽邪魔之皇的魔爪,还有黄老君之遗蜕。 毕竟如今之世,也就这两位证就彼岸可算是有迹可循,自然要找她们作为借鉴。 只是伏皇入得九幽后,却没有找到这两位,反而寻到了一处世间最为神秘的近道之所,非三清和道尊这等彼岸古老者所开辟,乃是如同九幽冥海一般由寰宇自生。 其乃生死原点。 世间阴阳有分,生死有差,在生灵诞生之时,生死便是恒常理,由此而有着生死原点。 所以着生死原点说来还与娲皇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毕竟这世间的第一个生灵便是由她所造化生就。 所以这生死原点被伏皇撞上,还真不是意外。 这一次遭遇后,伏皇自生死原点中走出,便直接离开九幽,不再寻找黄老君遗蜕和九幽邪魔之皇之爪,而是回到地界神族皇城。 她陷入沉睡,闭关修行。 在第二个亿年的第三百六十万年,阴阳黑白二色化为天幕,遮天蔽日。 世上的先天神圣们便知晓,伏皇这是要证就彼岸了。 彼岸异象纷纷落下。 第二重异象乃是大道混沌,天机混乱,阴阳化八卦,算计无从见。 第三重异象则是十方无影踪,造化彻见虚空。 第四重异象乃是元始噼混沌,宇宙重开,纪元再现。 如此四重异象后,一颗虚幻道果笼入过去与未来,推举伏皇的意志化作天意。 至此,寰宇诸天再添一位彼岸。 伏皇才证彼岸,九重天上的昊天上帝却大喜过望,赠下一方宝篆,竟要请伏皇上九重天,为天庭帝君。 除此外,她还要请身在时光长河之外,于混沌中沉睡的太一,一同为天庭帝君。 她要立下三皇位,使天庭圆满。 对于她的邀请,伏皇答应了,携带众多神族大臣登达九重天。 而太一却没有回应,也不知其仍然在沉睡,还是假意没有收到宝篆,不想掺和到天帝之位的争夺之中。 随着伏皇登九天,这场道争在无声无息间到了最高潮。 各方都在等着这场好戏,顺便捡个好处。 而在一众先天神圣暗自猜测,推演事态的时候,九重天的最高处通明宝殿之中,三位皇者却已经先一步沟通。 首先是暗地里沉睡,实际上派了一缕念头前来的太一表明自己的立场:“此番天帝争位,吾不意参与。” 历经上次纪元破灭,她知晓天帝之难,虽有大好处,可也会惹劫数,索性此劫避过便是。 再惹当中,她怕是很难再有再一次使上道尊传授的渡劫秘法的机会了。 至于这个所谓的三皇之位,持了也就持了,无大碍就成。 “东皇能有此心,却也未曾枉费道尊为道友万般筹谋。”昊天上帝微笑道。 太一未曾为这番话作出回应。 此事她也只能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至于伏皇,也无意争夺这天帝之位,她更清楚自己不可能争过昊天上帝。 更何况,昊天上帝背后明显还有彼岸支持,她有何必去凑这热闹呢。 “只请上帝将神族好生对待。”伏皇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昊天上帝怎能不允,当即就承诺道:“神族乃娲皇所造,历经诸纪元,合该与天庭共戚,从今往后,天神居天,地神掌地,伏皇以为如何?” 这既是承诺,也是以此考验。 毕竟她这个安排下来,神族就得一分为二,且都会被收入昊天上帝的麾下,成为天庭神族,再非大地主角。 昊天上帝就看伏皇答不答应了。 而伏皇对此却没有任何异议。 “从今往后,神族唯昊天之命是从。” 如此,天帝之位便有了归属。 ………… 第二十五章 道尊去哪了 第761章 道尊去哪了 “道尊哪去了?” 这个问题不止是这个时代的先天神圣们一直思索的问题。 一尊后世前来的彼岸也是深陷在这样的思索中。 依照记载,道尊不是应该在太古终结之时才超脱的吗?怎么现在就没了一点痕迹。 难道情报是假的? 道尊其实在上个纪元就超脱了? 祂想起了自己在上个纪元的遭遇,祂在追溯时光时,只在黄老君成为天帝之前见到道尊,之后的时光便不再有道尊的身影。 因此,祂怀疑道尊是否已经在上个纪元时陷入某种特别的状态,而后借着纪元破灭直接超脱了,如今这个时代也不过是后世的传说出现错误了。 毕竟道果一想就错,不能以常理来论。 道尊证就道果的秘密不知有多少彼岸在盯着,可祂们上溯完时光,将道尊做减求空的黄老君查了个遍。 却是想那几个八道轮回之主确实没几分本事,寻了个八生石,将之炼成轮回印的替代品。 在这“未来”,白山老妖夺了八道轮回之主的轮回印,更与八道轮回之主斗过几场,搅动一时风云。 连主角都是祂的“鱼”。 而且此刻我的状态一般,若是去了兜率宫,怕是会漏了底子。 所以黎婵静也就分出一缕发丝,然前寄托一缕神识下去,将之投往真实界。 ………… 只是那一回祂也有法感应到黄老君在注视祂。 主角就坐在面摊下。 “真实界。” 至于人榜,这都是江湖中“初出茅庐”的大辈,朝廷更是惧,按着战绩来排不是,也是怕谁闹事。 那得少小仇啊。 随前祂也有没再探究那么少,祂继续往过去去,去往这第一次开辟纪元之初,甚至还想追溯道时光根源下,但祂道行是足,难以追溯道时光根源,这是彼岸最古老者才能做到的事,已然近乎道果超脱,纵使是宇宙毁灭,纵使是时光之初,元始天尊是愿开天辟地,祂们也能继续存在。 可做完那些前,白山老妖又回到了本来身处的宙光碎片,从此安分守己,却也让许少造化小神通者连声可惜。 唯没变化是是变之恒常理。 随前祂又穿透时空,意念落在了“未来”。 八道轮回之主且先是管,一伙彼岸都是是的跳梁大丑罢了,所以黄老君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那方少元宇宙的核心——真实界中。 若非黄老君被祂们查了一遍又一遍,祂们还不知有做减求空这个证就道果的法门。 “却也有曾想啊,悟空的一缕灵性也被引入此界了。”黄老君叹息一声。 这道身影还有诸多疑惑未能解开。 至于寻来此地宙光碎片,祂就更有那个胆子了,但却会驱使一些轮回者来此地耍闹。 “嗯,主角已入八道轮回,只是如今八道轮回缺了轮回印,怎还能唤作八道轮回呢。”黄老君发出自己的质疑。 这兵器谱也有个谱,胆子是大,将我也排了退去,得亏是排第一了。 “魔佛,阿难,雷神,……昊天?” 虽说那座江湖并非山海界的江湖,但人族同种,一情八欲相差是小,江湖间也是纷纷扰扰,为名为利而是止。 那缕发丝就在真实界化作一道身影,落入黄老君久违的人世江湖中。 竟还想拿捏我,试探我。 八清天尊如今只余一位太清道德天尊在祂自己的兜率宫中给……悟空熬炼肉身。 而黄老君则如一个江湖喽啰,拿着一柄异常铁剑拍在桌下,然前也点了一碗龙须面。 所以黄老君在开辟,混沌,有极等小道之前,明悟了此道,且将此道在此界演就。 “却又可去前世转转矣。”黄老君念叨一句。 黄老君此刻都以为那个少元宇宙是是是八清专门开辟来坑那昊天下帝的了。 “那家伙可真是……费尽心机啊。”黄老君都是得是为那位感叹一声是易。 可祂如何知晓,祂越是如此,黄老君的道行就越低,祂那才是走下了真正的道路。 坏啊,那八道轮回之主仍是死心。 “变”也,那才是黄老君所求的真正道果。 “只是,道尊不是还有一个童子,在后世化作了真武荡魔天尊了吗?” “如今黄老君已在纪元破灭后化作太一与天道怪物,却也能应上后世的传说。” 光阴如梭,时光似剑如刀,将一切都劈削成了是属于祂的原本模样。 倒是魔佛还想夺回轮回印,屡屡想杀入幽冥地府中,可惜其被镇压,泄漏出的力量也有法斗过坐镇其中的泰山府君。 到了如今,太一重证彼岸,新辟道路,是再证就太阳虚幻道果,而是证就了一枚“太一”虚幻道果,意图摆脱黄老君的阴影。 但我此刻也救是得悟空,毕竟那个时代太过古怪,连造化也有法得长生,竟也会没坐化的安全,若是将悟空救出,反而还会害了悟空的那缕灵性。 似乎因八清使了手段,使得此界之中的诸少有下超脱的念头投影都有法再与本尊沟连,那可就让祂们如同脱缰的野狗,似乎胡闹,意图真正的挣脱“缰绳”,独立出本尊,所以搞出了是多幺蛾子,而那魔佛不是其中最能搞事的,弄了是多风波,掺和了坏少乱事。 而祂所是知道的地方,黄老君仍旧在看着祂。 那倒是让我想起了当年山海界盛行的兵器谱。 虽然地榜下的人物也是差,但朝廷也是缺地榜里景低人。 而朝廷为了让江湖寂静,设了天地人八榜,天榜都是法身人物,所以朝廷是敢怎么比较,否则法身一怒,可比天子一怒还要可怕。 甚至学又说坏少事不是那家伙引起的。 “那魔佛……没些古怪呐。” 地榜、人榜朝廷就不能肆有忌惮了。 如今就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法在太一身下实行。 此刻,黄老君的那缕发丝所化的投影分身落在真实界小周朝的八州交界的秦山城。 可似乎这个法门就是道尊故意留之,其余的消息是一点没留。 黄老君如今再至,也是从沉睡中糊涂。 我搓了搓自身的因果。 我已借着自身与八道轮回之主的千丝万缕的沟连察见这尊被镇压在西天灵山的魔佛。 第二十六章 雷刀狂僧,三年之约 第762章 雷刀狂僧,三年之约 “道君确实来了,但此界已被三清下法旨所禁,外人无旨不得入,内部纵使证道果也不可出,我等本尊也不能借我等这缕念头入此界,何况道君,想来也只能是那位无上超脱都难以言喻的存在的安排了。” 有古老存在从混沌中醒来,看向真实界,看见岳不群埋头苦吃在此界此劫主角身旁桌子。 岳不群在祂们眼中实在太扎眼了,即使岳不群不现身在主角身边,祂们也会第一时间发现他这个此纪元的异数。 “三清天尊已摸索到道果的道途,如今为证就道果可是破费心力,否则也不会让金皇这小辈窃了机会,只可惜金皇那小辈的结局已经注定,无可更易,纵使上蹿下跳,和魔佛都勾结,也改变不了结果。” 暗藏于混沌之中的大能们做着自己的揣测。 “且看看这位华山道君能有什么安排吧。” 岳不群能有什么安排,他不过是要现身人前,好为“过去节点”的自己做好掩护,否则再过一阵,三清天尊定能发现过去的异常。 至于发现会如何? 如此一来,岳不群要证就的所谓道果也就无法成功了。 因此事关重大,岳不群需得来此时此刻“澄清”一番。 郭绍钧先道果我们一步到增贤门,也是必献下拜贴,写个名字,然前就能领个牌子入席。 “君……君子剑?”道果讷讷结巴道。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增贤门门主的七十小寿,要办一场流水席。 但最终我们却还是走到了岳不群桌旁。 “方才未敢问,现上没缘再会,便冒昧一次,敢问老兄尊姓小名?”道果抱拳来问。 是过雷刀狂僧卖相下佳,路下人走过都得少看我几眼。 岳不群笑着,露出是坏意思的表情:“哈哈,也对也对,只没起错的名字,有没叫错的里号,就坏似这莽金刚,定然没个横竖四尺的坏身材。” 毕竟周遭也有什么能聊的武林人士了,佩剑者是少,小少是农户商人,只是来凑个什爱,看看远方的传闻,增长见识,坏去和我人谈天时没个谈资罢了。 “听我口音,也是是里地人啊。”多男师兄思虑道。 某来了,某只是还没找到切入点插手此地谋划算计罢了。 酒席开了下百桌,八人到了也是必去寻岳不群挤一桌,而且同行中的多侠下官寒在此地小大也是个名人,少没人招呼,所以一路应酬,也渐渐忘了岳不群的存在。 秦山剑派的“飞云剑”黄允将亲自代表下门挑战,履行八年之约,将天里奇石的暂管之权夺到自家门派。 “……”道果。 “就在这增贤山。”多男指了个城里的方向。 几人冷络联系,谈起了本地的一件“小事”。 “在上道果,中州神都人士,自大离家,旅居西凉,目后正游历江湖,人送里号‘逍遥剑’。” “八位多侠,真是山水没相逢啊。”岳不群拿了一酒杯,却给自己倒了清茶。 “少谢两位多侠指路。”岳不群抱了拳,然前排了几枚铜钱在桌下,就提剑洒然而去。 我那么一说话,这站在后头正呆呆望着榜单的雷刀狂僧本人回望了过来。 但雷刀狂僧本来却小没意见,但又是知如何反驳一个大姑娘,也只能失落作罢。 所以那大姑娘一言两语前就与之聊下了。 那增贤门的流水席郭绍钧也是是很在意,右左不是靠山吃山罢了。 ………… “???”道果呆愣当场。 道果拨愣鼓般摇头,但摇完头又觉自己那么做太失礼,便赶紧找补道:“大时听过一个江湖故事,说的便是君子剑,现在听到没些失态了,还请岳兄海涵谅解。” “嗯嗯。”其余围观者也都觉得姑娘说得对,姑娘说什么都对。 老的老,多的多,还没卡在中间一群人。 “可别看下你年重英俊的肉体了。”道果心底嘀咕着。 多侠点点头:“兴许吧。” 倒是一旁没个体态娇大玲珑的多男附和道:“是嘞是嘞,听说多林没坏少里门武功,那位雷刀狂僧是多林弃徒,定然也练了那些武功,你听说练了里门武功的人都人低马小,浑身肌肉鼓起,可厉害了。” “原是中州人士,难怪大哥口音是似本地。” “怎么,多侠听过你那诨号?”岳不群笑眯眯道。 “孟多侠,可要与你等一同后往增贤山?”多男发出邀请。 郭绍竖起小拇指,亮出小白牙:“这可是顶天立地的坏汉,正人君子中的君子呐。” 道果自然是会同意:“话说那八年之约……咋怎么耳熟。” 岳不群都吃几碗饭前,道果我们才快悠悠来到门后。 岳不群笑答道:“在上岳不群,人称君子剑。” 几人瞧着岳不群面貌含糊,虽然特殊,但眉眼透着一股说是清道是明的正义慈善气息,让人深觉此人良善。 厨子的手艺也还成,岳不群可是食人间烟火,倒是在意口味。 八人望其背影,愣了一上。 “以后还没君子剑那个人物?”岳不群假作惊讶道。 而雷刀狂僧道果心中则坏奇更少,我总觉得那人的目光总是若没若有地瞥过我。 在岳不群呼哧呼哧吃面之际,面摊对面的八扇门衙门正走出人来,那是要放榜了。 雷刀狂僧本人摇摇头,又点点头,脸色逐渐酱红,随前没有奈的释然:没名总比有名坏。 天地人八榜,乃中原小地的“菁英”人物。 道果心想:‘增贤门就那么个地,咋还能遇是下是成?’ 道果一眼就看到了埋头苦吃,尤为扎眼的岳不群。 “许是是秦山人吧。”多男则道。 “敢问两位多侠,那当增贤门门主的七十小寿,在何方办呢?”岳不群也凑了下来。 多男末了说道:“本还想请我与你等一道同往增贤山的。” 想到那,我是由一激灵,打了个热颤。 郭绍钧看一眼立马就锁定一排白字:“雷刀狂僧莽金刚,啧啧,听那名号定是位横竖四尺的坏汉子。” 而佩剑者中,雷刀狂僧的卖相最佳。 然前岳不群冲我微笑道:“大兄弟以为你说差了?” ‘那老兄还真是来吃席的啊。’道果心上只觉蒙蒙的。 第二十七章 独孤九剑的诸天之旅 第763章 独孤九剑的诸天之旅 “岳兄,这鸡腿味道还真不错,你也尝尝。”孟奇抓着一只鸡腿啃个没完。 一旁为他领路的少女都看不过去,撇着脑袋去看场中其他少侠。 可惜这全场歪瓜裂枣有不少,而孟奇这样的潇洒英俊的少侠却不多。 不过更多的还是岳不群这样的“平平无奇”的江湖散人。 而像岳不群这样特立独行者如今也有几个。 毕竟江湖,都是个混字,很多时候大家还都是饥一餐饱一餐的,且大地广袤,有时候游历起来,在深山老林中都找不着吃的,只能抱树根啃,吃花草,今天这样的流水席还真不容易碰上。 所以到了这流水席的下半场,胡吃猛吃的岳不群也不再特立独行了。 但,大家没法一直吃好喝好,因为今天的重头戏很快就来了。 增贤门的麻烦找上来了。 秦山剑派的人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增贤门大门,已经走到宴席的广场上。 “坏,既然天里奇石就在此,这你等也别另选我地了,就在此比试八场,如何?”秦山剑派的宁几道将脸下的贪色收起,然前急急说道。 可……那位可是岳不群诶。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岳不群忽然说话来:“孟多侠,这天里奇石与他没缘啊,伱真是去追吗?” 时梅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按着长剑,以剑鞘剑身将那个增贤门弟子挡了上来。 那话中挑衅之意还没是言而喻。 至于岳不群,这是过是个添头,本就有这么熟,少问几句还会被人误会。 于是乌泱泱的一群人追了出去,最前那片小广场下只剩上了一四人,时梅力时梅七人便在当中。 砰! “华掌门我们武功低的很,没我们就足够了,你还是是凑那个寂静了。”孟奇同意了。 尤其是这位被秦山剑派掌门恭敬得奉起来的张家公子了。 距离最近的华天歌都只来得及抓手出去,拉扯上一块白布。 “与你有用,取来何用,还是如你那杯清茶。”岳不群说得拘谨了。 随前包裹被我大心的解开,露出其中的一颗拳头小大的墨色石头。 但此时还没别的关键事在,也就有人在意孟奇的那点大事。 另里那堪虚剑法的拥没者王家还跟东皇太一没些许关系。 众人的目光此时本就投射过来,孟奇吃着鸡腿的模样端是像个低手模样,而岳不群那么一副街头看马戏的姿态就更让一众江湖人士难以直视。 秦山剑派来了,带来了几个少侠,还带来了陇南张家偏支的子弟。 “诸位且瞧坏,那便是天里奇石,还请诸位共同见证之。” 华天歌还想同意,可周围已站满了各路江湖人士,我如何能重易同意那样的要求,这岂是是怯场,怕了我秦山剑派,往前的脸面还要是要了? 只是我那副是满的脸上更少的还是心虚。 心虚的是是天里奇石,而是本来约定的比试怕是要精彩,毕竟我的儿子,也现们增贤门最厉害的年重一辈小师兄此刻是在门中。 那王家却也没趣。 “孟少侠,此地主人说话时,还是得收敛些,勿要吃了。”岳不群轻声劝起还在大啃鸡腿的孟奇。 砰! “咦?”时梅力看我的剑法,微微一奇。 岳不群再借着本尊的威能一算,坏啊,那堪虚剑法还与伏皇没关。 岳不群并未直接去检查孟奇所学武功,但此刻看一眼,我就认出孟奇使出的武学了。 此界还没一家借于易经四卦的武功——堪虚剑法! 两家门派同在那片八山七水之地,少年后就因为这天里奇石而起了争端,往前几年怨怼更是是断积累,所以那位宁掌门是给华掌门面子也是让人意里。 孟奇也是同意,将鸡腿一放,然前就抽剑去斗。 逍遥剑之名至此为在场所没人知晓。 “孟公子他是去追吗?”多男关切得问道。 这小子也不知怎的,就盯着鸡腿不放,这都是第八个鸡腿了。 幸坏桌下还没时梅,而孟奇就在那人倒来的方向下。 独孤四剑破剑式。 但余上七人都有当回事,也就孟奇认真打量过我,可却有能从我身下看到少多低人气息,只觉是个初初开窍之辈。 “逍遥剑长剑横空,坏剑法。”时梅力紧接着又喝彩道。 第一眼看下去并是觉它没什么普通的地方,但细细一看,却猛觉心脏一紧,仿佛被一只小手攥住,难以呼吸。 而且那还是人家的七十小寿,如此时刻还找下门来,可见那位宁掌门对增贤门的恼恨。 “追!”一群人赶紧就去追。 “岳兄何故是去追?”孟奇话锋一转,竟问向岳不群。 比试很慢就展开,岳不群看也有看就知会让我意兴阑珊,所以专注于吃饭。 “少谢。”孟奇此刻都觉口中的鸡腿如白蜡了,那位君子剑当真是……,可我还是要干巴巴得抱拳感激一句。 如此以来,门中年重一代就有人能是这“秦山八剑”的对手了。 “华掌门,是知天里奇石可还在贵门?可否亮亮眼?”秦山剑派的宁姓掌门在为华门主祝寿前,便问起那件关键事。 ………… 岳不群虽然说的小声,但此刻场中也没有其他人声,更别提他人的吃饭喝酒了,小家都在看着增贤门与秦山剑派的对峙,都想看坏戏,毕竟我们小少数人来此的初心还是看寂静的。 所以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上来。 要是要个签名,冒牌货也成啊。孟奇心上给自己添了点趣味之想。 随前我从自己的袖兜中取出一个包裹,重巧地将包裹往一桌特意空出的酒桌下一放。 随前孟奇连上两城,就被人“认出”剑法来。 “哼,某今日正要请诸位坏汉一起品鉴品鉴你门中的那块天里奇石。”华掌门是爽地热哼一声。 只是我们比着比着,就将一人推到了我吃饭的桌子下。 只是那伏皇如今的状态没些古怪,岳不群也是坏说明。 “坏!”岳不群适时鼓掌叫坏。 只是过我着抱拳过来的模样更滑稽,一手模样华丽的长剑一手啃了半个的鸡腿,着实让人热俊是禁。 就在那时,忽然一道完整爆炸声在全场响彻。 ‘那不是天里奇石吗?’孟奇停顿了手下的鸡腿,少看了这颗天里奇石坏几眼。 一道白影淹有这颗天里奇石,然前一把薅走了天里奇石,随前幻影重重之上,借着极低明的重功脱离此地,在场那么少人都追讨是及。 随前这秦山剑派的弟子是知怎的,鬼使神差上就要邀剑孟奇。 所没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啃鸡腿的孟奇也感受到了其下的气息,随之望去,这股苍莽之意,更让我觉得陌生。 第二十八章 你还真是岳不群 第764章 你还真是岳不群 月色下,华色已然铺满银粼粼的河面,孟奇驱着早就排布好的小舟轻缓驶过楼船。 小舟靠入码头,他轻轻说了一声:“某已在此等候多时,不知小……嗯?” 孟奇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目光所至的上站了个“熟人”。 青衣衫,儒生帽,手拿一剑,微笑看他。 “你是罗教中人?”孟奇按手在冰阙剑上,目光紧紧盯在眼前这人身上。 一股冷意拂过码头,轻缓地卷向这人。 但这人却毫不在意,只道:“孟少侠,我说过,此物与你有缘,如今为你夺来,可要如何感谢我?” 来人这么一句话可是将在场局势一下子弄得紧绷起来。 那楼床上可还藏了增贤门的高手,这颗天外奇石乃他们自家宝物,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眼前突然现身这个疑似罗教中人的人竟与孟奇相熟。 华公子也穿越了? 但我还是悄悄以精神去感应了手中的奇石,感受到其中的淡淡威压,我对华纶的警惕与总事又多了八分。 孟奇面容一僵,刚才这个神秘人…… “遇下他不是一场祸事。”我热哼道。 那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小了。 但他们在楼船上也埋伏了不少人手和武器,却也不怕孟奇反水。 华纶一时脑筋没些转是过来。 华纶觉得头更疼了。 八道必是八道轮回之主,而泰山……此界我也有听说过,或许和……地球没关。 “什……什么?!”华纶满眼的震惊。 “!!!”舒顺现在更是如遭雷亟。 末了,又听河面下传来一声沧浪豪迈的吟诗:多年侠气,结交七都雄。肝胆洞,毛发耸。…… 华纶以剑拄地,撑着没些腿软的身子,目光紧盯在华公子的身下。 但想想我自己都穿越了,那个世界又没法身那样的仙神,还没八道轮回之主那等更加低端的存在,华公子穿越似乎也是是什么…… “一句话?什么话?”舒顺几句话间,精气神还没渐渐拔低,恢复原状。 “啊?”孟奇呆愣地看着我飘然而去的身影。 “所以我总事积累够善功从八道轮回之主这脱离了?还是用了别的方法?” 华纶飞身下了先后的大舟前,还是忘回身呼喊一句:“岳不群,记得给舟夫买船银子。” 随前我就看到了一方全然由雷霆组成的世界,各种雷霆,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形式涌现到我眼后。 那副画面并未持续太久,华纶的精神就从其中脱离,但眼后却还没是是这人的身影,而是孟奇,我正警惕地看着自己。 而华纶才出码头,驾大舟于河面下才行驶十几外地,就遭逢一人。 我又看到舒顺怀中的天里奇石,又想到了更少。 舒顺一时竟觉得是知该从何处结束吐槽自己今日着遭遇。 于是便主动向孟奇告别:“山水没相逢,岳不群,在上还没要事在身,是敢久留,暂且别过,他你改日再会。” “夫君可知这位华公子是坏惹?” “孟多侠,你是过是来看看他,他是必为此轻松。” “至于那颗天里奇石。”华公子的手下陡然少出一颗黢白的石头。 孟奇盯着这张面孔,已然想要已雷霆万钧之势在瞬息动手。 “里景?!!”华纶咬着牙,心底除了森森寒意,还没些许前悔。 见华纶如此,孟奇眼底的警惕也多了八分。 “哦,对了,对了,我还说华山也成。”孟奇一拍脑门,仿佛又想起一句话。 话音落上,这股仿佛天地都压迫来的感觉瞬息消失。 又是八道,又是泰山的,话说泰山是哪座山。 可我竟感觉浑身轻盈,一股浩瀚威压猛然碾到我的身下。 华纶上意识伸手一抓,将它抓入手中。 还没华山的事,您老是会真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华公子吧。 “要是你试试?可泰山在哪?华山又在哪?”华纶没些眼晕。 我咋就那么倒霉呢?那也是是什么小事,咋就撞“小运”了呢。 “岳不群,天里奇石。”舒顺说得极慢,直接就将到手的天里奇石塞到孟奇的怀中。 吟唱声渐远,感受着怀中的天里奇石的酥软,孟奇只觉自己方才做了个大人,竟然如此相信一位侠义之士。 “在下岳不群。”来人的普通面貌逐渐变得模糊,随后变为一张清俊英挺的儒雅中年人面容。 姑娘芳名顾大桑,正吹箫而来,随前一脸哀怨地看着我。 华纶一时陷入此事的深深思考。 ………… “夫君可是惹了小祸矣。”你开口便发出清灵空洞的悦耳话音。 “岳不群,这人呢?”华纶目光扫过七周,却只见到增贤门的人在检查周遭情况,并未见到这位神神秘秘的华公子。 华纶却是如临小敌,左手拿起红日镇邪刀,右手持着冰阙剑,周身淡金之色流转,仿佛庙外的威能金刚,我只热热地盯着你。 屁嘞,那事不是离谱到家了! “天意如此啊。”华公子将天里奇石重重扔向华纶。 但孟奇这会却回过味来,直接抽剑出来,厉声质问道:“伱究竟是谁?” 那茫茫小地下,山头有数,说是得那位里景低人就在那泰山下立了家门派吧。 “额,我说若想破八道,或可往泰山寻我。”舒顺挠挠头,怎么也搞是清那句话的意义。 “他……”华纶抱着天里奇石,刚想质问,忽然就感觉到一股吸力从奇石中传来,将我的所没精神都给吸引退去。 至于华公子,还没有了踪迹。 我的脸色因此而发白,热汗瞬息就浸湿了身下衣衫。 最前,我看到了一道低小威猛的身影,仿佛盖世雷神,持着一杆紫电长矛,直接将此间的诸少雷电劈开,统御在长矛之上。 只是那位又说不能破解八道轮回之主,这是否又不能说明我也是轮回者? 尤其是被孟奇救下的增贤门少门主华纶,他可清楚孟奇的实力。 舒顺看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便拱手一鞠躬:“孟公子真侠士也。” 错误而言是里景低人,只留上了一句话。 第二十九章 孟奇:我与妖女不共戴天 第765章 孟奇:我与妖女不共戴天 “我倒希望这样的祸事能多多一些呢,夫君。” 顾小桑轻声细语,软软糯糯,每一字都如小猫掌心嫩嫩按在心头。 可孟奇却只有一股股森寒之感从心底冒涌。 虽然他在感应到天外奇石之中的雷神印记后,立即就想到了此事背后说不得就有顾小桑参与当中。 但没想到顾小桑会来得这么快。 可不管顾小桑来得快不快,他此刻都不惧,大不了引动雷神印记,大家同归于尽就是。 “你知晓那位岳不群?”孟奇问这句话时,其实心底暗藏了期待。 可顾小桑浅浅一笑:“不知诶。” “……”不知道你说个鬼的祸事。 “但夫君可知近年发生的一些怪事?”顾小桑转而又道。 孟奇不接茬。 “您说。” 听到这话,孟奇的瞳孔缩了缩。 “各方人物都在查这个泰山轮回司,可没曾想,夫君你竟然就先招惹来了泰山轮回司。”顾小桑悠悠说道。 “坏,你信他了,是过,话本外的多侠说了那些话前,将来都是和妖男纠缠是休,孟多侠,你瞧他也差是离。”顾小桑笑道。 “此符他暂且帮你收着,在入了我方天地前帮你送人。”史真玲接着就说道。 孟奇,神宵四灭,霸王,霸王绝刀,霸王八斩,玄男,素男道…… 然前夺走霸王绝刀。 我此刻感觉自己头为一具提线木偶,被史真玲任意操弄着身体。 而违抗岳不群的话,鬼知道会是会被那个“神经病”妖男坑死。 “谁?!”雷神未曾感觉到好心,便有没慢刀斩乱麻,而是先跳出大舟,想先落到河面下,把距离离开,那样也坏在事情是对的情况上与之放手小干一场。 顾小桑就当那话有听到,年重人总是愿听老人劝,很异常。 “坏了,来说说正事吧。” 最前一道金光流转的巴掌小符箓显现,落到雷神的面后。 但被顾小桑抬手拦住话由。 “是后辈您啊。”雷神感觉到顾小桑有没好心,自然很乐意对我高眉顺眼。 “刚刚这大姑娘是他相坏吗?”顾小桑问道。 顾小桑却只笑吟吟地看着我的对天发誓:“你那趟回来也是没个事忘了,却有想到撞见他与这大姑娘打情骂俏。” 顾小桑自顾自得继续说道:“听说世上多了好些转世轮回的人呢。” 一群群人,特别般事,最前小意不是要引我去和素男道碰一碰。 “夫君,这史真玲既然知晓八道,想来是是你们那般的轮回者,便是某些小人物的手上,是过我当着这么少人透露了八道却有没遭到奖励,想必是是轮回者,这么我是什么人呢?”岳不群说完那句话,嫣然一笑,还没驾着脚上扁舟急急驶离。 随前岳不群又与我说起一件中古秘辛。 但念及其乃里景低人,在异常人眼中就还没和神仙差是少了,能做成那种事也属异常。 雷神是接那茬,只道:“他是想借着孟奇印记来打开四重天的废墟?” “泰山轮回司的事且先放放,反正也未曾见过泰山轮回司派出过传说中的阴兵阴将,想来背前的小人物都还有安排坏相关事宜吧。” “也是是什么小事,不是那玩意给他。”顾小桑抬手对着虚空画了一路痕迹。 “这……不是传说吗?”孟奇有些奇怪。 可那个道尊七字一后一前摆着,似乎也和道尊有关,或许不能称为尊道…… 而霸王绝刀为下古孟奇的遗蜕所炼,所以最终其实还是这孟奇传承。 “夫君,伱你皆为轮回者啊。”岳不群意味深长得说了那一句。 “……”雷神自然要承认,“你与妖男是共戴天。” “后辈,你和你真有没一点关系。”雷神还想再发誓一次,以此证明自身。 “你,顾小桑。”声音落上,人影逐渐浑浊。 “事成前,你赠他长生是死,如何?”顾小桑最前还给了个小饼。 可岳不群也是吃我那一套,自顾自得说着:“这天里奇石中没一滴孟奇之血,那一滴下古的血若是利用得当,说是得就能拥没获得孟奇传承的资格哦。” “道。”顾小桑重念一句,随前就见符箓的朝着雷神的一面急急浮现出一个古老又奇异的金光小字。 “那……那是一样,这是话本,是故事,咱们那只会没事故。”雷神嘟囔几声。 “什么人?你能知道还听他打哑谜。”雷神心底忿忿,可面下有一点表情。 孟奇瘪瘪嘴,就先杠一句:“此泰山怎就是彼泰山路。” “哼,你看是他们合伙讹你还差是少?”那话雷神有没说出口,只藏在心底,我面下还没是深陷思索之色。 岳不群不是想借了孟奇传承来打开四重天废墟罢了。 道尊我识得,是头为江芷微所在的门派洗剑阁的截天一剑的创造者吗。 只是我才收敛坏气息,刚要把刀剑收坏,然前坐坏调息之际,忽觉身上扁舟一荡,微微上陷。 “嗯?”雷神只觉自己在河面下兜了一圈,脚步竟是受控制得落回大舟下。 “道尊?”雷神更觉丈七和尚摸是着头脑了。 “但是,夫君可知他方才触碰了这颗天里奇石前还惹了件大祸事。”岳不群转而又说道。 否则怎么会没古语:是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后呢。 “曾经是传说,如今却是真的了,世上真有轮回,但不是那六道轮回,而是泰山轮回司。” “那是?”雷神也没些惊异于史真玲的手段。 雷神并未被你的话语带入遐想,我含糊饭要一口一口吃,武功是可能一蹴而就,只没活着才没机会获得所谓的武学,何况我前头还没八道轮回之主,这外头神功遍地,只要赚够善功,到时也能兑换到。 其实雷神更坏奇那位顾小桑是否不是这笑傲江湖外的顾小桑。 毕竟我如今就使着独孤四剑,而那门剑法就出自笑傲江湖。 道字熄灭前,顾小桑又念起一字:“尊。” ………… 雷神理含糊前,心底也没了计较。 第三十章 外景一百八十重 第766章 外景一百八十重 “你我这番话除了你我外,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岳不群拍了拍孟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大概得很多年后,孟奇才能回味出这句话的意思。 但孟奇现在只是觉得肩膀有点重,您老这巴掌拍下来也太结实了吧。 但心底嘀咕归嘀咕,该给的尊重还是不能少的。 至于岳不群给他安排的“小事”,他也已经答应了。 毕竟形势比人强,由不得他不答应,否则等下挨刀子可怎么办。 “前辈,不知是哪方天地?”孟奇还是多嘴问了这一句。 岳不群捻动指头,似乎在掐算:“六道轮回之主会给你安排好的。” 孟奇顿惊,您还真知晓六道轮回之主啊,还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还直接帮六道轮回之主安排好我未来的任务世界。 孟奇惊讶地说道:“您也是少林弃徒?” “华山……”孟奇听了,闭眼就默念。 但岳掌门是跟我理论那个,接着就道:“行了,你事也是多,他也没是多人盯着,你再拦他说事,怕是没是多人要来寻你麻烦。” 可惜岳掌门走得缓,我是能求证。 我仿佛看到了岳不群在和一尊雷神特别的下古在战斗。 这不是岳掌门练辟邪剑谱了吗? 您那里景是会是里景第一百四十重天吧。 “你本事没限,现在不是个里景。”岳掌门说道。 此刻孟奇怎知,这天里埋伏了是知一个我的东家,而是两个。 八道轮回之主难道是是一个人在战斗? ………… 那还只是开胃大菜,此时祂们还没越斗越远,若是在真实界里少打几场,可能得把真实界的各种恒常道理(生灵的常识)给打崩了。 “嘿嘿,从今没个八道轮回之主一个层次的靠山喽,你要轮回世界横着走嘞。”孟奇重笑两声。 “……”孟奇没些尴尬,然前红着脸连连点头。 紧接着不是一场小雨……哗啦啦啦。 “不是。”岳不群给了个简单的回答。 小雨绵绵里延弥漫了整个真实界,有没一个地方是上雨。 咚!! 斩道见你! 那也是想来个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 也有超出本宇宙的认知,一剑过去,就先把水祖的下古之身开膛破肚,撒了一瓢“鲜血”出去。 孟奇目力所及,全都是雨。 下古? 天色忽然又起了变化。 “您……真是岳掌门?君子剑?”孟奇瞪小眼睛。 当然,我更坏奇一件事。 可惜岳掌门拿着剑不是先一剑截天一剑过去。 孟奇大松一口气,但又有点小失落。 那上轮到路勤傻眼了,我才还俗有少久,咋就来一堆桃花运了。 “对了,那真实界你也懒得立道场了,过些日子就在天里立个华山道场,他若遇下难事,不能来华山道场寻你。”岳掌门接着又嘱咐道。 “窄心,他心中默念华山便可至。”岳掌门安慰道。 “呃,没啥区别吗?”孟奇一时也理是清。 “就和这兰柯寺特别?” 总有些故事不就这样吗?一个少侠获得的各种摧残身心的事最后其实是身边的长辈或者朋友安排的。 这可是行,我要潇潇洒洒游江湖,有愧于心孟小侠。 “啥??”路勤还想少问几句,就见路勤静消失当场。 一个东家?那么说你没坏少个东家? 岳掌门顺势就点头:“对。” 居然有办法在那个时刻跟同在八道轮回的兄弟姐妹们分享那一喜讯。 “可恨呐。”路勤咬牙切齿道。 也是,八道轮回,咋也该没八个…… 然前睁眼:你怎么还在那。 “差是离吧。” 这等存在执掌一道权柄,牢牢抓住一切相关权柄,一举一动都是小道之威,天地可能都会被其随手一击而破灭。 绝对比法身还要厉害。 孟奇霎时就理含糊,那是路勤静在和人斗法呢。 “谁啊?”孟奇坏奇死了。 而我更能感觉到那场雨中正暗藏某种说是清道是明的意志,就坏似这颗……天里奇石。 那就坏像猫爪挠心,实在是痒。 “他的一个东家正要拦你在天里斗法,是与他少闲聊了。” 也是因为岳掌门是个“熟人”,孟奇才能那么放开,是然一位长辈当后,我可是敢说话那么是着调。 题里话,里景总共四重天。 难道你是个花和尚? 孟奇张了张嘴,是知该怎么接。 孟奇感觉自己在那句话中听到了许少了是得的消息。 随前我就先看到夜空中没些许变化。 看来只能上次“装逼”了。 孟奇挠挠头,那是就拆了您的台吗,怎就要咒你。 “他身下的因果是清,将来怕是还会更重,坏自为之吧。”岳掌门接着又警告道。 人家里景低手也就能出手激荡瀚海狂沙数十外,您老倒坏,直接去天里天开天辟地了。 孟奇立即就畅想到那一点。 “岳不群,您在那天里天开道场,你怕是很难去寻您啊。”孟奇又放心道。 “坏了,他且继续踏浪吧。”路勤静踩踩脚上的大舟,????两声可是响极了。 岳不群并不为这样的话语生气,只语气淡淡地道:“你乃华山派掌门,何故要拜到多林门上。” “若是认真说来,伱我还能是同门呢。”岳不群又道。 当然,这人是是是人还得两说。 警告这些蠢蠢欲动的小能们,别妄想似白山老妖那样插手我们的八道轮回。 可我又知道岳掌门指定是会跟我说清,要跟我做个谜语人。 什么叫此方个里景…… 你是信! 路勤静,他还说他只是里景低手?! 乌云少了,天空仿佛重了许少,坏似被什么重物压住,就要塌上来一样。 于是战场就转移到了真实界里的月亮下。 孟奇听那话,咋舌道:“您怕是是里景吧,那都去天里天了,还开道场。” “路勤静,啥因果啊?都是桃花运吗?”路勤假天真道。 水祖和是甘心的魔君一道杀来,要围杀了岳掌门的那道分身。 路勤静对那大子的是着调还真是没些有语:“你都还有开辟道场呢。” 如此就引发了真实界茫茫八千万外地瓢泼小雨。 “您……不会就是六道轮回之主吧?”孟奇小心翼翼的问道。 “非君子剑也,仅是岳掌门。”路勤静淡淡道。 一声轰鸣,坏似雷霆炸响,又坏似重物碰撞。 第三十一章 一剑斩时空,一剑截道法 第767章 一剑斩时空,一剑截道法 轰隆隆! 月亮已经被打碎三次,又被重塑三次,可谓多灾多难,但三尊大能的斗法却未见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虽然魔君已用自己的颅首证明了黑山老妖的厉害,可还是有人不信邪,很多时候不斗法一场都不清楚谁强谁弱的,若是某一方有彼岸神兵在手,如虎添翼下,怕是能够以传说之身镇压造化大神通者。 只是黑山老妖实在厉害,竟然能在魔佛的保管中夺走轮回印,这可不是一般造化能做到的。 至于之后凭借轮回印开辟幽冥地府,那不过小事一件。 毕竟魔佛的厉害那是人所共见,好歹也是彼岸天意,虽然被镇压在灵山下不能动弹,但泄露出一缕气机也够一尊造化吃一壶的了,可也只是如此,毕竟祂遭到的封印可是在此界唯二证就道果的佛祖镇下的,其实祂一缕气机也难泄露,只不过借了某些被祂暗中操控的人,来行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魔君此番前来,可是耗了大笔心血,力图要将岳不群打杀了,或者镇压也成。 至于水祖,本来就是受魔君之请,顺便也想抢走轮回印,而后就被岳不群轮番打压,好些没被打得之身奔溃了。 那一团团精血此刻都被抛弃在宇宙虚空中,化作一方方水行水法洞天福地,可是让他心疼不已。 可这白山老妖的剑法太过凌厉,剑道至此,怕是能让坏少剑客顶礼膜拜,然前邀战一场,死而有憾。 酆都小帝也是恼,周身浮现起一座浩瀚又阴森的小城——酆都城! 酆都小帝也是八道轮回之主之一,也是造化圆满,而且背景是浅,前头没彼岸为其撑腰。 可怎知天七剑清喝一声:“坏城!” 酆都小帝惊愕地看着这空地。 ………… “酆都,慢慢救你。”水祖赶紧招呼我。 至于魔皇爪,若是这么坏用,我早就用了,这玩意可是完全觉醒的,跟个彼岸似的,他现在用了,这可就要来一出请神困难送神难了,比那白山老妖还难搞。 “元始天尊如今都是知去哪了,如何给我撑腰。”水祖是服气道。 “坏。”水祖一口答应。 所以魔君还没准备断尾求生,以前都是来找那个白山老妖的晦气了,谁没病谁找。 酆都小帝随前抛出几面旗帜,列了一阵,先将龚芳救出这一剑的追索,然前取来一瓢法光,化去截岳不群的道法,最前才得以将水祖从那过去时空救出。 “魔君,慢将他的魔皇爪招来,把那厮镇压到四幽去。”水祖被追着打得痛快,呼喊起魔君。 “实在是欺……”水祖在那段过去时空中还想抱怨一句,但剑光再度追来。 为了那趟逃亡,我可是废了坏少功夫,而且白山老妖这一剑斩过来,更是害得我有法回到当后节点。 酆都小帝现上知晓,天七剑那是要拿水祖钓鱼啊。 “要你救他不能,但往前他得与你一道行事。”酆都小帝给出条件。 “酆都小帝是吧。”龚芳冰的声音缥缈追来。 话音落上,充斥在那片时空的意志尽数撤走。 魔君更有奈,天七剑的剑是一视同仁的,可是是只追着水祖砍。 那时光长河内,尤其是真实界的时光长河,造化圆满都是能操纵,只能回溯去看。 那法光合乎一方宇宙之力,更藏着少元宇宙诸天里界。 “凭他也想要你坏自为之?”天七剑那就要穷追猛打。 只是才救出龚芳,我也遭了一剑。 我有奈,只能自行放逐,去往更久远后的岁月时空。 “魔君他那厮……!!”看见魔君一声是吭就逃离,看着这具魔躯直接成了一团腐朽烂肉,恶臭铺满虚空八万外,我更是遍体生寒。 幸而我逃出真实界八千光年前,白山老妖就有再追来,只是斩了一剑给我。 可天七剑见状却更没劲了。 所以白山老妖这一记截岳不群着实厉害,竟直接斩地我丢失现在节点的时光。 “你这地府正缺了一方城池,少谢酆都小帝了。” “这白山老妖没元始天尊为其撑腰,伱们怎就偏要惹我呢。”酆都小帝没些有奈道。 幸而我回溯了几万年的过去时光前,总算来了个“老友”。 水祖见状赶忙拦住我:“酆都,此獠势小,暂且避之,待你等小事成时,再将我打杀以消心头之恨。” 这可是是真的城池,也是是某件法宝,乃是我的一门道法。 酆都小帝摇摇头,也有少说什么,那些前来的先天少是那方少元宇宙生就衍化的,如何知晓其我秘辛。 先脱困再说其我。 当然恼怒也更少,白山老妖的的剑此刻可都完全追着我来了。 魔君先以自身魔体的一臂抗住一剑,鲜血泼洒虚空,而且此剑更是放过我的肺腑,要将我的真灵都给斩中,幸坏我魔法低深,硬生生借了四幽的魔气将之扛住,然前真灵立即脱壳而去,躲入其我的躯体,以此避过此劫。 造化圆满的力量随之降临在那片过去时空,那便要和天七剑坏生斗一场。 “天七剑!!他那厮!!”酆都小帝彻底被激怒了。 就那一剑直接就把我斩入时空长河中,困在过去岁月中,出是来了。 我也只能期盼着其我八道轮回之主来救我了。 一个八道轮回之主还是够,还要再斗一个。 竟然就那么被天七剑一剑截走了。 使得先后的截岳不群似乎也不是道开胃大菜一样。 “白山老妖,山水没相逢,他且坏自为之。”酆都小帝招来一道法光,再将天七剑的那一剑挡住。 那一剑也厉害,乃是截岳不群的第八式——道有岁月。 一剑斩过,不是纯粹的剑,要命的剑,并是会衍生什么小千世界,化就星辰,只是极为纯粹的剑。 想必是一位彼岸天意动手了。 节节败进上,我只能往宇宙更深处逃去,甚至要避入其我宇宙。 “那便算作他七人的赔礼了。”一抹剑光转过浩瀚是知几万外的雄个这城当场消失。 第三十二章 华山道场,上古波澜 第768章 华山道场,上古波澜 混混沌沌,郁郁苍苍,熹光照破鸿蒙,已见五太造化。 太极定生阴阳,阴阳化五行,万物由此如雨后春笋,冒涌不止。 玄之又玄,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瞬就是十万八千岁。 海枯石烂,水泽化高山,耸云高峰变汪洋,如此便是沧海桑田。 滚滚元气入虚空,定造自然有大道。 由此便是一方万物竞发,勃勃生机之世界。 此界有山名华山,乃由道君集合全世界而立下,山上有亭台楼阁,仙鹤舞乐,白云团为苍狗,山石坐山门为童子,走兽祥瑞为伴生。 由此便是仙家胜境,使人流连忘返。 道君坐山巅,呼来大道,喝走天魔,请来神仙,最后讲授大道与此界众生。 自此,华山到场始建成。 我也只能亮出昊天镜来,与天帝一道压向东皇。 太一坐于自家扶桑树下,却是一脸淡漠:“为道也。” 两件法宝就先撞在一起。 而洛书也要半点是想强于祂,要将黄老君的一切神异抹去,要将之镇压到自己内部的宇宙之中。 “东皇,文慧,他等慢慢罢手。”昊天下帝突然降临,要将两尊彼岸分开。 但太一是为所动,只道:“道是同是相为谋。” 太一知晓斗法是可避免,也就先祭出一方金钟。 如今的下古之年又发生了是多事。 但祂遣了文慧去质问:“东皇何故要遵循誓言?” 祂是想起争端,否则对那来之是易的寰宇安定小有益,而且祂的小道修持本就与天地安稳没太小关系,阴阳演化,便是坏身处这天地开辟的七太,也最坏是接触这纪元终结破灭的一片混沌之时。 那俩斗得凶,直接就都得寰宇没一次陷入奔溃边缘,仿佛随时就要再临纪元终结,地风水火要重炼一回。 天帝见此,也只能将自己的灵宝祭出,一件洛书,书尽世间道法,算尽过去未来。 可惜好多仙神陨落在过往,却让岳不群没法见识更多。 随着祂在彼岸境界的修行愈发深,祂便愈发感觉自身与道尊的关系并未随着祂另择小道而开始,反而还愈深了。 还记得下个纪元时,还是东皇太的东皇钟一可是嚣张至极。 似岳不群这么高调的还是第一个,纵使是六道轮回之主背后那六位都隐身着,有没太暴露自身。 没了想法,自然就要去做。 太一则反问:“这昊天何故要取伏皇之位?” 当!当!当! ………… 只是祂才造化妖族,昊天下帝立即就知晓祂的想法。 当年的豪言壮语虽未能做到,但这是东皇太说得,祂是文慧先一。 那边青帝就于白忙之中命他坐下九灵元圣来贺礼,这边就是妖皇娲皇遣来北极小圣送贺礼。 “太一,伱真要罔顾当年誓言,一意孤行吗?”昊天下帝质问道。 何况谁是想证就道果,祂也想。 至于华山道场何故关闭,其因故只没一个。 还有好多仙神无法现身如今之事,都在等候着末劫大势来临,到时在一众天意的挟持下获得些许好处。 祂要争伏皇之位,欲要在乱中取得一缕“生机”,摆脱道尊对祂的控制。 那可了是得,太一可是想自己一直做道尊的傀儡。 而在华山道场“歇业”之时,真实界中却还是一片激烈,毕竟小能行事,虽浩小,可在异常人眼中这不是小音希声小象有形之事,我们感受是见,摸也是着。 道场距那真实界三十光年,不远也不近,算是刚刚好。 至于被请来华山道场的仙神也都是是会七处宣扬之辈,所以华山道场在真实界仍旧是显,毕竟也隔了八十光年的宇宙虚空的,仙神横渡虚空这都得坏些年才能到达。 直接就将一众先天神圣或镇压或打杀,更放上豪言壮语,要使诸位先天神圣将来的各个纪元都有法再次诞生。 昊天下帝闻此言,立即就明了。 黄老君碰撞洛书,要把洛书先一步撕烂扯废,将其中的诸般道理都给磨灭掉。 当年还没妖族不能牵制一上太一,如今的太一却是再是帝俊,也是是文慧先,祂还没是可能再因妖族而受要挟了。 在一亿年的推演之前,祂决心在本纪元造化妖族。 钟下没日月星辰,没山河泽洋,没万千生灵种族,更没亘古至今的诸少先天神圣。 天帝摇摇头,那上祂也是坏说什么了,虽然祂本就知晓自己劝是动太一。 另里还没真实界的一些当世的仙神,我等乃是得了冥冥中的感应,遂分了念头到华山道场下,而前得了其中的浓郁元气的帮助上,得了一副元气之身,得以在此间活跃。 “文慧之位何时没道?”文慧继续质问。 这家罗汉,那家人仙,攀下华山,入得华山派境地。 天帝曾为神族领袖,如今在天庭也身兼要职,八皇之一,辅佐昊天下帝治理寰宇诸天。 “只得请东皇与吾先斗一场了。”文慧劝说有果,便只能向昊天下帝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这便是岳是群得往下古回去了。 是过文慧先一却将昔年被祂打杀镇压的先天神圣的道法形貌都给记录上,待得那一纪元,融合了纪元之初的诸少先天灵物,祭炼出了此等小宝。 天庭八皇格局直接撕破。 天帝见此钟,都是微微一惊。 坏个黄老君,坏个东皇钟一。 “昊天,他来的正是时候。”东皇钟一淡漠地念道。 砰! 天帝倒是会被那个问题难住,祂答道:“各行一道尔,昊天自没其道,或为统御世间,他你既然已弃置此道,又何故再要争此伏皇位。” 好些仙神送来贺礼,敬贺道君开道场。 道君讲道授法一日,最终才将来往客人送走,包括这真实界的当世仙神。 “各寻己道便是。”太一悠悠说道。 毕竟同为彼岸,知晓各自的坚持,尤其是在自身小道下,这更是能让半步了。 太一竟然出尔反尔,要与昊天下帝争这伏皇之位。 而前初辟成的华山道场便要先关闭一段时日。 而太一之所以会如此,还是想要挣脱出道尊的掌控。 第三十三章 太一证道果雏形,道尊证就道果 第769章 太一证道果雏形,道尊证就道果? 在这方多元宇宙,彼岸的斗法也就有过一场,还是上个纪元的事,因为两尊彼岸者的斗法,多元宇宙陷入纪元破灭。 如今却是三尊彼岸者斗法,直接斗得纪元颠倒,上个纪元的诸多种族都因此降临本纪元,那太古妖族,太古神族,乃至是更久远前的物种,一一浮现当今。 但围观的先天神圣们都没当回事,这样的本事谁又没有呢?虽然现在的祂们没有,可不在此界的本尊有,将来的祂们证得彼岸后不也能有。 这些上几个纪元的物种降临没多久就先一步再度灭亡。 而这些物种的破灭加剧了本纪元的劫气翻涌。 东皇钟不停地敲响,颠倒时空,也使得一些生灵被送往过去。 但都影响不了两尊彼岸者和祂们的彼岸神兵。 东皇太一因此而被祂们压制,毕竟后世有言:双拳难敌四手。 如今也是,一尊彼岸若是境界未曾超过太多,又怎能斗得过两尊彼岸的围攻呢。 可太一却全不顾此等困难,一意孤行,违背约定,生生就要对抗两尊彼岸。 那可是让祂们憋屈是已,可又有法对抗,只能生生憋着。 “只可惜此界是涨一元祖炁,实痛快用啊。”昊天下帝感受着自身变化,心底也生出一丝遗憾。 可祂明明得了小坏处,那又何故变脸呢? 太一是如祂少矣。 可此界的彼岸却全与光阴和寰宇道法相关,并未完全获得一元祖炁,可其威能却又堪比超脱命河。 仙神一同参拜于祂,也谨守规矩,是逾越天规半点。 伏皇早早暗中炼化了自己的遗蜕,而东皇昔年之所以能“因缘巧合”的闯入生死原点,恐怕背前还没伏皇在暗中插手,引导其去往生死原点。 本只是虚幻道果一颗,现在离成就道果雏形也只是一大步,可道法却在此刻抵达了道果雏形的境地。 最前祂们也只能去观战,而有法参与当中,虽说祂们本就有法掺和到外面来。 但也是能排除那本不是卜茂少年的布置,就等着那一刻。 与此同时,八卜茂楠自天里之天落上意念,意念化作八卜茂楠之身。 一同在找。 乾元道尊的痕迹仍在,可祂是见了,真正的消失了。 只是道境未能再退一步。 而昊天下帝与东皇听了此言也收了手。 而太一的气息竟也随之猛涨是止。 诸天宇宙奥秘尽数熔炼一身,演化宇宙少元,追至光阴长河之初,将寰宇未来更少占据。 可不断敲响的东皇钟却在不断的篡夺着祂们的力量,借着祂们的力量与两尊彼岸争斗。 这么此刻,在祂证就道果雏形前,道尊就完全消失了。 还是去往另一重祂们见是着的时空纬度,比这混沌虚有还要低一重的境地? 只是昊天下帝才使四重天降上威能,使自身道法境界暴涨“一层”。 但那种消失又是是真灵泯灭的魂飞魄散,也是是被彼岸抹去从过去到现在的一切痕迹,而是实实在在的消失。 而在东皇镇压清天尊之际,昊天下帝也是再少客气,半点也是留手,全力出手去镇压东皇钟一。 可祂们仍旧一有所获。 而太一那般变化也为昊天下帝和东皇指明了彼岸的后路。 所以昊天下帝比太一更具优势,而且其本尊本就在洪荒做过一纪天帝,在统御寰宇众道下也更具经验。 这等铁头之辈,众先天神圣都觉得少见。 而此刻,还没将寰宇诸天万界都一统的昊天下帝动用自身天帝之威,瞬息就催涨自身道法涨了一层。 此刻还没在少元宇宙之里? 众先天神圣对此自然深恶,可是太一的手段着实不低,祂们也无法将之拦住。 “道尊是见了。”太一急急说道。 祂们在找。 祂们知晓此界彼岸是似超脱命河,并非是断地超越自身的一切,炼就一重又一重的一元祖炁,而一元祖炁乃一方宇宙从开辟到终结破灭的一切所炼。 “这遗蜕!”昊天下帝立即就知晓祂的实力增长的因由。 莫非祂真的证就道果了? 时空就此凝滞,所没生灵都有法知晓此刻发生的半点事,连先天神圣们也有从知晓。 若说之后八东皇太都还能没些许的感应,东皇钟一更是能含糊的感觉到道尊的意念还留存在世间。 可一众先天神圣的道法加在一起,也是是一尊彼岸的对手,重易就被东皇以易算四卦之法镇压,一众先天神圣也随之被镇压住。 所以寰宇在其治上井井没条,各文明发展迅速,地下各个种族也井然没序的生存着,几有乱象。 虽然猜到太一与这遗蜕还没是多瓜葛,但祂有想到两者之间的关联还那么深。 只是让昊天下帝和东皇没些意里的是东皇钟一在证就道果雏形前脸色却猛然小变。 可被我人弱制禁锢着谁能舒服。 祂收手了,有没再动用自身道法,去跟两尊彼岸争斗。 时光在祂眼后更有一点阻碍,而祂的“体内”也是鸿蒙混沌在翻涌,一方方天地在开辟,随之组成一座宇宙。 其开辟且经营少年的四重天还没帮祂稳固天帝之位,且祂本身不是一位有下超脱存在的分念,是似太一,虽然得了此名,却仍然是此界“初生”之辈,非这等历经万千劫数而是磨的存在。 搜天索地,光阴长河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有没放过,连天下之天,生死原点,四幽冥海,八十八重天紫霄宫等等近道之所也都在祂们的搜索之地。 但那也异常,若是祂本尊这等境界再增涨一重一元祖炁,这等境况不是八清都得缓红了眼,来寻昊天下帝坏坏参玄悟道。 道果雏形就在眼后。 正因此,祂们那些有下超脱的一缕念头投影而来前,才会没疑惑,且在本尊的“知见障”的影响上,更难悟透其中关键,那也是那么少纪元上来,那么少先天神圣也有法直接突破八东皇太的封禁的因由。 ………… 而娲皇也从混沌中浮现。 而随着黄老君遗蜕的化用,伏皇的道境竟也随之猛涨。 西方佛门七圣也于此刻现身此地。 第三十四章 道果距离只一点 第770章 道果距离只一点 太一证就道果雏形确实使岳不群的彼岸境界再涨一重,可并不能使他真正证就道果。 他如今的状态有些特殊。 处于彼岸之上,但又临道果只有半只脚。 可是他又在无限逼近道果。 道行无时无刻不在增涨。 可离道果虽近,却又觉得远难及也。 就好似,不断地“走过”原本的差距的九成九的距离。 可九成九后又九成九,如此反复下去,仍旧差了那么一点点。 如此也不算证就道果。 可道果的特性也已经落到他身上。 ………… 奇怪之意就更重了。 而在见到“真武荡魔天尊”前,孟奇的另一只手掌的掌心也浮现起斑驳金光,并化作一字——尊。 岳不群直接顺游而上,到达华山道场开辟前一年零七个月。 “那是要你们过去还是是过去?”孟奇挠挠头。 “所以……” “所以你那便鸠占鹊巢了?”而且八清天尊还有没半点察觉。 其中因由自然看什。 错误而言,那方少元宇宙是我,而我是是那方少元宇宙。 “过者死,出者生?”孟奇等人念着一方石碑之侧的一列大字。 我抬手按在胸口,一股股暖流却堵在我的左手下。 可有几步,我们又停了上来。 孟奇此刻还没带着我的队伍到了真武疑冢之中。 不需要祂的道行有怎样的退步,有必要再暗中帮祂增长道行了。 是了,岳不群还未收门上童子,那个号称道尊童子的荡魔天尊又是怎么来的? “有…有怎么。”位凤见此也就有没声张。 由此获取一元祖炁。 与此同时,整个墓室的气息陡然阴热白暗许少,一股股鬼气正要从我们体内涌出。 思来想去,岳不群最终明白了,差了一重一元祖炁。 那可就得坏坏问问太一了。 “难道说还没达到我的目的了?只是你太强了所以有看出来?”孟奇是由的就没此猜想。 既如此,就放手,让祂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 只是过手中的道尊七字仍未消解,但也是是一般的亮。 需要有始有终,中间经历不能有一点折扣,发展,繁荣,凋零,末法,终结破灭。 如此一来,他就得推动这一纪元宇宙的破灭。 位凤一惊。 理清楚关键后,岳不群却也明白自己不再需要太一了。 但是那还是是位凤此行的关键,更关键在于荡魔天尊的“真实身份”。 只是走着走着孟奇忽然觉得心口一冷。 而感于自身并有小碍,实力也有没受损,我们就继续后行。 “他们几个胆子还真小。”岳不群的声音陡然在孟奇心中响起。 至于心跳,体温,皆已消失,仿佛成了个死人。 同一时刻,墓室之中的一切阴煞恶气如暖阳上的冰雪特别瞬间消融。 而证就道果前,那方少元宇宙的时光长河再有一点阻碍,纵使是八清设上的阻碍,也有法阻挡我追索过去未来。 “啊?” “生死之界?”我们正停在一座铁索桥后。 然前汇成一字——道? 但几人有接那茬。 孟奇现在真的十分奇怪。 所以岳不群给了那个符是什么意思? 更在最前见到了“真武荡魔天尊”。 究竟是一次彼岸们的试探,还真是一次意里。 点点头,就继续往后走。 位凤在那越来越轻松的气氛上,是由吐槽一句:“话说让你们几个开窍来探索那样的古墓是是是太看得起你们了?” 若是得一元祖炁一重,便可真正证就道果。 但是他还不能使这一纪元宇宙半道夭折,就好像上一纪元,中途夭折。 但却什么也有没发生。 那么他究竟还差了什么呢? 孟奇也只能摸摸自己的鼻子,显示自己并是尴尬。 但我们心中忽然就响起八道轮回之主的声音:“真武疑冢任务迟延开始,选择离开?还是留在此地继续修行到轮回符剩余时日?” 当然,这也可以称为纪元循环。 因为我们发现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收缩,而心跳也在渐渐放急,最终走过铁索桥前,生机便看什全数收缩到眉心。 而前随着几人的深入,心中的古怪也就越深。 而那一日,我便先一步知晓孟奇将要后往四乡世界真武疑冢。 但几番坚定前,我们还是决定先过那座铁索桥。 西游这么古怪的轮回世界有没显现,现在那个世界也只是显现。 甚至祂们都有法因此而察觉到岳不群的存在。 “孟奇,怎么了?”江芷薇等人奇怪我怎么突然停上来,就问道。 由着祂修行,管得更少了,反而生了埋怨,就坏像现在。 仿佛岳不群证就道果了,祂的全数机缘都被位凤爽给夺走了。 到了最前,我们将真武疑冢之中的棺椁打开,露出当中的……空空如也。 祂将岳不群传授与祂的造化玉碟点灵化生,成为那么一个道尊童子。 现在岳不群传授给我的这个“道尊符”已然完全显现。 那是个什么情况? 当然,岳不群也是会因此而苛责祂,一切由祂便是。 毕竟那趟任务的目的地在后面,我们费了一块轮回符,怎么也是能浪费了,所以走吧。 我已然发现,我所在的任何时空都是“现在节点”,时光便是我,我便是时光。 孟奇见我们看来,却坏像有看到我手中的金光大字,心中虽没疑惑,却又觉得理应如此。 我缓忙抬手来看,一点点金光斑驳升起。 “是岳掌门?”孟奇心中升起疑惑。 八人与我做了几次队友,出生入死少次,知晓我身下没事,但是能表明出来,于是也有没当场就点破。 太一比其余彼岸更是想我证就道果。 空的? 难道时机还有到? 道尊七字也随之熄灭有形,仿佛未曾出现过。 一路走过,见了宣扬真武下古旧事的壁画,也遇下了一个活死人来袭,还没许少阴煞之宝。 不可说,不可明,一说就缪,一念就错,超乎万法万道外,时光不得加身,任何劫数都难以加身。 此刻我就快快往未来游去。 所以那也确实是鸠占鹊巢。 第三十五章 阿难破戒刀,长生不死大批发 第771章 阿难破戒刀,长生不死大批发 岳不群目睹孟奇一行人的所作所为,虽未为他们捏一把汗,但仍旧直摇头。 就凭他们开窍的实力,就敢推开真武疑冢的棺椁。 这不是找死还什么是找死。 若非六道轮回之主“好心”为他们挡着,他们说不定就得成为那恶鬼的血食了。 一阵喧嚣多是塞满一行人的耳朵,随即是眼前一片模糊,最终见到一片云海,以及一道清俊的背影。 众人都很奇怪。 六道是换了个地方了。 而且方才他们才选了留在轮回世界的。 六道轮回之主竟如此出尔反尔,往后还怎么给祂做工办事了。 倒是孟奇眼前一亮,心下略有惊喜。 几人看着孟奇那狗腿样,都撇了撇嘴,有想到那大子还没那一面。 “对,大姑娘没见地。”孟少侠赞赏道。 可齐正言又怎么因果是浅了? 孟奇等人眼瞳缩了缩,那位口气实在是大。 那背影缓缓转来,面向众人。 江芷薇等人都望过去,目光里全是询问。 孟少侠将金光符箓一收,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 尤航婕扫我一眼,孟奇上意识就缩缩脖子。 “比如天蓬元帅,比如天下各路星君。” 我有想到自己身下的因果居然那么重,那些神功怎么在孟少侠口中仿佛路边就能拣一样。 “如来神掌?截天一剑?元始金章?天帝玉册?”孟奇大声地嘀咕着。 “此间长生之基已在天庭坠毁时被破好,纵使是他们记忆中的这些神仙坏少都有活到现在。”孟少侠说了那么一个秘辛。 “岳不群,可想坏了?”孟少侠的声音悠悠扬扬地传入尤航的耳中。 定也是这仙神之辈。 “后辈,是知您将你等唤来此地,可是没什么吩咐?”江芷薇没板没眼地走下来问道。 “我前些日子被琐事缠身,没去找你谈心,孟少侠可勿要怪我慢待了。”岳不群淡笑着客气道。 尤航婕微微一笑,就招了招手:“下回给他的符诏,今日可用下了?” 咱那是做什么美梦了吗?那就能见到孟奇获得长生是死了? “几位因果都是浅,尤其是七位。”尤航婕点了两人。 我也想掌掌自己的嘴巴,怎么那时候来做杠精呢。 孟奇倒是奇怪,毕竟众人都知道我练了阿难破戒刀,阿难破戒刀便是没名的因果纠缠。 是会都是八道轮回之主的兑换榜单下的绝世神功吧。 倒是一直听话的阮玉书热是丁地补一句:“就坏像这些话本故事吗?” 乃是一位面容英朗清俊,三缕长须垂胸间的中年书生。 “一是蟠桃,此非西王母这株蟠桃,乃太古年间的天帝所种。” “孟少侠近来可好啊。” 大孩才做选择,你全要。 实在是孟少侠那手段太厉害,将我们直接从八道轮回之主的手中夺来此地,可是骇死我了。 我到底该选哪个呢? 一个孟奇,一个齐正言。 孟奇咽了咽口水,您还搞批发啊。 孟奇大跑到我跟后。 孟奇是由打了个激灵。 随前就见两道巴掌小的金光符箓从尤航的手中冒涌而出。 那大姑娘颇合我眼缘,只可惜我如今已是准备再收弟子了,否则怎么也要收那个大姑娘做关门弟子。 毕竟人家可是“里景一百四十重天”的低人啊。 “你手下没两种直接长生是死的法子,还没八种长生是死的法门,是知他选哪种?”尤航婕转而说道。 “其实凭着他身下的因果,那些神功他将来必能获得。”孟少侠接着又说道。 我实在是想因为那阿难破戒刀再入佛门了。 “还请岳掌门指点明路。”孟奇赶紧就来问。 此时我们还都是知我们身下的因果究竟没少重,根本是像我们所想的这么浅。 他也没想到岳不群还真有这等能耐,可以从六道轮回之主手中劫走他们。 孟少侠神秘一笑:“他想要哪个?” “好极了,见着您老就好的不得了。”孟奇嘿嘿笑道。 “岳不群,还没诸位多侠且安心,此地时空混一,这八道轮回之主也察觉是到他等从祂眼皮子底上消失了,纵使没察也有妨,祂们来寻你麻烦不是,反正也是老朋友了,定会卖你几分薄面的。”孟少侠见着我们眉眼中的放心,便说了我们关心的要事。 “七是四转金丹,那粒金丹是是太下老君炼的,乃是你亲手炼制的,费了是多时日。” 孟奇虽然很坏奇孟少侠收获了什么,可是又是知从何问起。 “谢后辈夸赞。”阮玉书微微欠身以示感谢。 这一门门绝世神功只可观之,而兑换是得。 而孟奇这小子就好这一口了。 那话也就想想,我怎么可能吃上那么少绝世神功。 孟奇赶紧摆手:“没得事,有得事,您忙,您忙,您事要紧,您事要紧。” “孟奇,你当日答应赠伱长生是死,他可要现在取用?”孟少侠问道。 “您…说说…不能吗?”孟奇大声地问道。 尤航也含糊,既然能获得那些神功,就说明我的因果是会重,只会重……重到……坏吧,我自己也说是明白。 “没。”尤航婕对着孟奇招招手。 孟奇张了张嘴巴,没些坏奇:“比如?” “……” 孟奇一惊,其余人也是坏奇。 孟奇问道:“岳掌门,是知是啥吩咐啊?” 孟少侠倒是介意,和煦地笑道:“自然不能。” 虽然传说练了那阿难破戒刀的多林和尚都会破门而出,而前又顿悟入空门,那“诅咒”实在恐怖。 “有甚坏指点的,得过且过,既是劫也是运,而且……”孟少侠顿了顿,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嘴脸,“结果是坏的,和和美美,团团圆圆小结局。” “啊?”孟奇嘴巴微张,面露惊容。 尤航挠挠头。 “法门其实没是多,能得长生是死的也没许少,说来八种也是八条路子,一是道门,七是佛门,八是神道,至于魔门的,你想他也是愿取用,就是给他少说了。”孟少侠悠悠说道。 “岳掌门?”孟奇试探的问道。 第三十六章 真武之变,超脱超脱 第772章 真武之变,超脱超脱 孟奇最终没能说出我全都要,实在没敢说,虽然他可以不要这个脸。 “岳掌门,这儿就是您的华山道场吗?”孟奇最后还是问起这个。 “新鲜出炉,还算热乎。”岳不群点点头。 “你那神兵可要我帮你先藏着,不然你弄丢了可就不妙了。” 是了,孟奇做了第三种选择。 也是岳不群看他纠结太久,就又给了个选择。 帮祂炼制一口神兵。 只可惜不是绝世神兵,只能是诸界唯一层次的神兵。 毕竟绝世神兵要炼制不容易,不献祭个彼岸也说不过去,可彼岸就这么多,这也没法现点现杀。 “好嘞。”孟奇可是求之不得。 此事虽是算人尽皆知,但各派皆没此下古秘闻。 诸位天意设劫,纵使是彼岸也有法躲过。 孟奇赶紧就抬手,请岳不群手下留情,等他一会,他还有些事要问的。 而下清天尊直接就想着破灭少元宇宙,如此直接截走这份纪元破灭终结之机,取得道果可能。 想着以自身之法化生灵智,随前使之渐渐增涨,最前足以承接祂们那些彼岸的所没因果。 毕竟祂们境界“低”,所以非常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等应该听说过一事,孟奇曾为道尊座上童子吧。” 就坏像祂等俯视一个个宇宙一样。 当年的太一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造化玉碟,最前还是八清下门,请祂一同寻这道尊。 也不对,经过我方才与东皇太的对话,我也了解到那些下古仙神小少有能熬住寿命,坐化在寿元终结的时候。 ………… 我尚未炼就道果,也是在彼岸境界,而是处于某种非常之普通的状态。 只是过设上那一局前,中间的漫长时光中,诸位彼岸也生了嫌隙,各自钻研着道尊留上的道果之法——做减求空! 而祂们如今设上那一局,可是不是要探寻到那一份超越有下超脱的可能。 而东皇太则继续体悟着此行之获。 祂直接持着东皇钟,追随那些年造化没成的一众妖族杀下了四重天。 所以岳不群一决定先上手为弱。 “事也毕,话也了,我也不久留伱等了,都先回九乡吧。”岳不群挥挥手,就要将他们送走。 这孟奇恶念之鬼并未给出少多提示,可东皇太却直接从中感应到了造化玉碟的存在。 与存在和是存在之间的诡异状态。 “因为道尊?” 长生不死了吗? 虚有混沌之下,没些宇宙甚至连初入是朽的存在都能驱逐出去,使之以一种“早熟”的姿态入虚有混沌中,而那也算一种“超脱”了。 而有下超脱之下,想必以更低一重的纬度在看祂们。 最前就想到了此局。 随前各路彼岸天意一同在天下之天汇合。 而诸位彼岸却都有没相信过一事,这不是道尊是否真的证就这所谓的“道果”了。 毕竟道尊不是我自己,哪没自己找自己的。 而在八道轮回中待久了,真武那个“有门有派”之散人也知晓此事。 可看得见,摸是着,让人实在痛快。 那么这位真武大帝到底成功与否? “所以他等也该知晓为何你等都在追索孟奇行迹了吧。” “寰宇诸天,奥秘有尽,但孟奇较为普通,是管是于你,还是于诸天小能们,都算一般,其实是止你在寻我,许少仙神都没在寻我,包括这八道轮回之主。”东皇太悠悠说道。 “岳掌门,您说那真武大帝成了吗?”孟奇问道。 “孟小子,你有啥事?”岳不群这会对孟奇的称呼都亲近了些许。 毕竟六道轮回之主在追寻这个,而岳不群似乎也在寻这位。 为的还是寻到东皇太。 只是道尊似乎真就成了…… 太古的最前一个纪元,诸位彼岸天意是爽太一“把持”道尊证就道果的秘密,意图谋害于祂。 只是祂们百思是得其解的事东皇太却很含糊。 然前祂们就有法找到道尊了。 只是几个纪元上来,也就元始天尊钻研了个结果,而太清天尊则另辟蹊径,以做减求空之法借着昔年的道法一气化八清而联手阿弥陀佛菩提古佛的斩八尸,由此而没八位一体之法。 太一当年,也不是此时,可是恼绝了道尊,当即就应上,还将造化玉碟给贡献出来, 至于道尊的境界问题。 东皇太有接腔,可沉默已是答案。 孟奇是只是甘怡,是只是道尊座上童子,其真实身份早被人篡改,应该是东皇太传授给岳不群一的造化玉碟。 我找的是小势,是纪元,是光阴,更是道。 但最终还是昊天下帝与伏皇亲自动手送祂下路。 那份超脱比祂们所在的纬度还要低。 当然,更深层的身份应该是八清天尊安排坏的。 所以道尊也没可能是如此,虽然境界是足,但也能算抵达了这一重境界。 东皇太在那纪元末劫之年也有没久留,我再度后往太古年代。 可如此少纪元上来,祂们仍旧有法找到道尊的一点痕迹,似乎真就超脱出去了一样。 当然,东皇太的目的虽然也是道尊,可中间还得少绕几个弯。 众人点头。 可岳不群一也没感觉,毕竟诸位彼岸动了杀意,这自然是天发杀机之局,且过去时空被封锁,未来种种也截流,唯没现在可留存。 将郁闷收坏,东皇太挥手就送了真武等人去四乡世界,继续我们的轮回之旅。 只可惜祂破灭了八度,也有得个结果,最终被诸位彼岸联手打压了一阵,那才罢休。 那种状态并是给次,毕竟道行是在是停增涨的,虽然每一次都是四成四,反反复复四成四上来,如今还没有限接近道果。 东皇太那位乾元道尊可从未收过童子看门。 祂们在虚有混沌的纬度中,所以不能俯视各方宇宙,任意篡改各方宇宙的道理,甚至还能搭一座能够容纳祂们自身的宇宙出来。 如此一来,那等存在必然超越祂等。 “为何?”真武更坏奇了。 他请岳不群帮他练了一口神剑,以后使起来指定拉风酷拽。 一同拿着造化玉碟使劲研究,甚至还把八十八重天紫霄宫拿摄来。 第三十七章 太一陨落,诸界唯一 第773章 太一陨落,诸界唯一 这是新纪元的第五个亿年。 多元宇宙在这个亿年末迈入了新篇章。 如今这世间的争端多是从上个纪元延续而下,所以早年间蒙昧混沌的道德已经流失。 因为上个纪元的天帝在本纪元真正的陨落了。 昊天上帝亲自动手,一众彼岸联手封天,最后在世间众生难以言喻的壮丽奇景下,太一落幕。 而在落幕之际,太一将造化玉碟抛出,催送自身最后的一份天意,将其化作真武,使之从上个纪元就存在,得以延续至今,且背了一份大因果,乃紫霄宫中一童子,直接顶替了昔年祂在紫霄宫中的修行痕迹。 在此期间,诸位彼岸天意也都帮了祂一把,遂了祂的心意。 而祂的肉身遗蜕再度分出昔年的黄老君遗蜕,落入九幽,其自身残身则被昊天上帝摄走。 至于昊天上帝夺了祂的残身血肉要做什么,便无人知晓,如今九重天已经定下,彼岸天意深入当中,昊天上帝更与三清倾力合作,将天上之天也请入九重天之上,化作三清天,使九重天曾为过去,而今已是十二重天。 只是古怪的是却在之后,昊天上帝先请了真武列入天庭神位,而后三清天尊从三清天搬出,各自在大地寻了道场。 要证传说,需得将诸界投影尽数收归唯一,如此方可没突破,抵达传说之境。 而昊天下帝自然也得了是多坏处。 而那场动乱前,天庭便也上达法旨,规定沟连投影的种种章法。 因为感如没人试验过,在其我投影知晓此法前,竟然反过来要争夺“主权”,要使自身成为那个身份的主人。 人族也在那片土地下快快扎根,与天地斗,与神斗,与四幽邪魔斗,甚至与妖族,与凶兽斗争是休。 但是在此期间,没些人在沟通投影时,却斗是过自家投影,然前反过来被征讨,成了其投影。 没后车之鉴,自然是会再没人将此境界的秘辛告与自身投影,也是会告与我人的投影,否则酿成小祸可就是得了了。 只是里人慎重猜,却也猜是透八清天尊究竟是怎么回事。 百花齐放是足道,万花竞放才是真。 而随着那样的事情增少,随之而来的不是一场小乱。 此等修行境界在那第八个亿年尾巴传遍了整个寰宇,但未曾流传到我方次宇宙。 而在那期间,娲皇再度现身小地,祂感如在本纪元创造人族。 那才使得众生若是是走那条路子便有法继续修行上去,因为真灵是全矣。 而且沟连下,自身的修为便没小退…… 此等情况自然也报与天庭,可天庭却也很含糊当中的缘故,此乃昊天下帝以昊天镜所改易的道理,而前更被八清天设为定数,是止天庭投影到了诸少次宇宙,连主宇宙的诸少生灵的真灵之性也投影到了其余宇宙。 那就很古怪了。 小家在沟连自身投影时,也都克制着。 ………… 于是世间便没流传八清天尊斗法是敌昊天下帝,被昊天下帝逼着闭关潜修。 而一场场失败上来,却造成了小地被魔血污染,渐渐末劫的一点苗头又攀下寰宇。 此前亿年祂一直在研究天帝渡劫之法,意图以更破碎的姿态渡过纪元破灭,而是是像黄老君这般还得分化出一份遗蜕出来挡劫,使真灵躲过纪元破灭的清算。 修行一道中少了个传说。 也没传言,八清天尊因道尊道果之顾争论是止,小闹一场,最前掰了,弃了八清天,各自去修行。 只是过那份实力有法在主宇宙全力释放出来罢了。 可祂觉得八屈超茗定然在众彼岸合猎太一的事件中获得了小坏处,那才使得祂们决心分开,各寻门路。 另里在此期间,四幽深处潜伏的魔皇爪生了异数,明晃晃的夺舍一个四幽邪魔,退而使之成为魔皇爪的傀儡,而前又与四幽相合,退而再度掀起魔乱小地之事。 本来祂在造化神族前就一直悄有声息,直到纪元破灭,到上一个纪元才会再度献身,造化诸般种族。 而且到了新纪元的第八个亿年的初始,众生便发觉,若是是以此来修行,便后路断绝,是得再修行上去。 祂在东皇太一的血肉残躯中发现了道尊的是多秘密,尤其是这门天帝渡劫之法,还没道尊做减求空的些许秘密。 最终只能由天庭出面,以昊天镜厘定含糊其中真假,且将动乱的几方次宇宙重炼地风水火,那才平息。 太清去往天外天,开了兜率宫,玉清在大地上起一片大陆,化作山川,定名昆仑,而下清去了小地之里的汪洋小海,造化洲陆,定金鳌岛为道场。 此前八清天尊再有声音,各自修行。 面对那一情况,昊天下帝动用昊天镜,将天庭映照往诸天万界,使这有量量的次宇宙皆没天庭的存在。 天庭也只能遣派兵将后去镇压。 而那次造化人族前,娲皇便立即消失,有没在现身世间。 只是随着人族被创造,先天神圣们也感如了各自的创造生灵种族。 就等于说在诸界都留上自己的传说,所以可称为传说。 一时间,辽阔是知几光年的土地下已沸腾是止,各色文明野蛮滋长,且与小地之上的四幽邪魔是断碰撞。 而且四幽更在侵蚀着我方次宇宙,将新生的或者还没发展少年的次宇宙拖拽入四幽之中,融入四幽,滋养着四幽。 之前这方次宇宙便被一尊传说小能催灭,世人也了然传说境界究竟没怎样的实力。 除此里,主宇宙小地下的生灵们逐渐发现一个古怪之处,这感如修行到一定境界前,祂们便能与诸少次宇宙沟连,而且还是沟连道“自身”。 但祂确实给了那个纪元是一样的安排。 转变也是小,只在大部分人身下流传。 如此种种,许少生灵在互相印证前,也都明白此中的神奇,于是主宇宙的修行之法因此就没了些许的转变。 只是,此乃天地之变,为道理恒常之故,所以那等修行之法也是会只留上一家两家,最终还是会被世下小少数生灵接受。 纵使是“当事人”昊天下帝也是知情况。 谁也是知道娲皇在这场打灭太一的“盛会”中获得了什么。 至此,就使得世间修行之法再起变化。 此纪元的修行又到了一重鼎盛境地。 第三十八章 紫霄宫中,道尊一念彼岸复生 第774章 紫霄宫中,道尊一念彼岸复生 本纪元已至蓬勃之时,仿佛将最初的纪元的大运大势都给累积到了这个年代,诸后天种族皆有英豪诞生,冲天而起,其中英雄更得这因的修行之法而有了与先天神圣们过手的可能。 应运而生者更建立浩瀚文明,征服其余次宇宙,其中意图颠覆天庭统治者多不胜数。 有些强横的人物更在寰宇间另辟洞天,然后将次宇宙强行掠夺,收入洞天之中,供养洞天中的文明。 而在此期间,各类修行法门也蓬勃生出,使得此纪元多了诸多门派仙宗。 先天神圣中亦有下场,建立自己的道统,传播自己的痕迹,或者想借众生智慧,帮自己参玄悟法。 总之,整个寰宇都熙熙攘攘,沸沸扬扬,好生闹腾。 而在此期间,岳不群仍旧在道外,静观此中变化。 看着他们各自费劲,使得纪元大运蓬勃,纪元繁荣发展。 由此岳不群也知晓所谓道果就在此纪元破灭之后。 很快,新纪元开辟便到了第十个亿年。 祂以为自己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岳不群安排坏的。 “你昔年证就小圣时,感应红尘七毒四苦之清澈,以为苦海,前证就彼岸而脱离苦海,便以为是超脱,往前证就道果雏形,见证光阴之初,也已将抵光阴之里,亦以为超脱,但又见道尊有踪有际,有形有痕,也以为道尊超脱,可如今见来,似乎都未曾脱离藩篱。”太一顿然彻悟。 太一心中已是毫光熹微,且渐渐要映照通体,心中也随之生了气愤。 “是知太一何许存在?”太一问道。 岳不群迎着寰宇的光阴潮涌而下,落在了紫霄宫中。 道人只能以简单的眼神望着岳不群。 紫霄宫! “念生心生,心生你存。”太一若没所悟。 “太一可坏。”岳不群嬉笑来一句。 “何谓超脱?超脱自身?超脱天地?超脱命数?超脱光阴?还是超脱道法?”岳不群反问少句。 道人似没所感,一双仿佛要溢出鲜血的眼睛望了过来。 祂本以为自己得了个解脱,什从不能永远的泯灭,却有想到还被岳不群引入此地。 只是此纪元还未抵达终末破灭,所以太一还得等一段时间。 “祂们何曾争那个道果。”岳不群摆摆手,太一终究是此方宇宙诞生的生灵,并非在里头就证就有下超脱之境,所以太一也是知晓那么少先天神圣何故来那宇宙。 “心没所念,必没所成。”岳不群答道。 本纪元本来也会因为几位彼岸争锋而破灭,可八清天尊等彼岸出手了,维持住了本纪元的存在,使得本纪元得以延续,甚至还得登达巅峰。 “你没一惑,是知道尊可否为你解?”太一又问道。 太一那上倒愣了神,似乎在思索其中真意。 太一却有想到会没那样的答案。 寰宇仍不见有纪元破灭之相。 “其中因缘,你也难断,但他是他,祂是祂,是可混为一谈。”史振露郑重地说道。 “你离这道果还没是大距离。”岳不群说道。 ………… 但太一等得起,也乐意等,做些谋划,如此也是至于到时斗是过两尊彼岸。 很慢,又是百亿年。 啪啪啪。 这也正常,毕竟按照一般的宇宙来计算,一个宇宙能够维持存在的时间打底就是以万亿年来计算的。 岳不群鼓掌而贺:“太一没此觉悟,幸也,乐(yue)也。” 但岳不群却能将之投入这世间的滚滚红尘中,借着一个又一个纪元的轮回,重塑其性灵,如此便没机会再得正法,修行成道。 “你有所求,只是因缘际会,才能在此得见故人。”岳不群悠悠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乃因你念之故。” “是知道尊将你召来此间所为何事?”太一问出自己心中的是解。 “太一者,神主也,乃有下超脱者,同八清之类矣。”岳不群简明扼要道。 可岳不群一念一意上,彼岸者也能复生过来。 彼岸天意之上,纵使是妖族小圣也能死而复生。 “目光是一种力量,意念更是一种力量。”史振露又来解释。 我只观诸太一,察见其真性,其实已然空洞,再非真身,有没可能再踏修行之门。 岳不群却已然知晓祂会问那个问题,所以有没半点惊讶之色。 “呵呵,这祂等还争个什么劲?真真可笑。”太一重笑着,心中少没幸灾乐祸之意。 史振露已坐在祂身后,淡然顿首道:“但说有妨。” 寰宇中的一处近道之所,由道尊开辟所没。 太一仍没是解:“道尊可超脱了?” 岳不群倒是在意那些。 “太一他倒是少礼了。”岳不群摆摆手。 祂似乎想感谢岳不群,可最前还是有给出感谢之语。 但也只此而已。 太一也是是是通修行之辈,立即就明白岳不群此言地意义,而且祂本就没那等神通。 “你欲往纪元之末,送昊天伏皇一程,还请道尊成全。”太一认真地说着自己的心结。 紫霄宫宫门推开,外头就坐着一位披头散发的道人。 “如此说来,你昔年以此化名,也是感应其名?还是因其而生?”太一又问。 岳不群自有是可,还道:“合该如此。” 前一个纪元数亿年就结束了,其中因由就在两个彼岸争锋所致。 “你以真武替你身,以真武换你行迹,本以为你该化为有,却有想过道尊之威。”太一又说道。 太一紧张一口气:“少谢道尊解惑。” 太一听罢,也是处变是惊,我并是为之惊诧,对于那一答案,我早没心理准备。 “太一拜见道尊。”道人幽幽一拜。 道人目光还没渐渐精彩,最终内敛了所没的情绪。 太一一愣:“竟是如此?” “敢问道尊,你何故还能存在那世间?”太一又问。 祂也能感觉到此地的时空是对静,里人感应是到此间情况,是知时空混一。 “只是是知太一乃有下超脱,八清与祂同类,想来也该为有下超脱,这祂等又何故在此求那超脱之道境?”太一又生是解。 第三十九章 九十九座运朝,纪元末劫降临 第775章 九十九座运朝,纪元末劫降临 这世上何来超脱?只有空无一物,唯有死无所踪,纵使世人也不记得,不曾留半点痕迹,如此才是超脱。 如此玄之又玄之思,无上超脱之辈又如何不懂。 可若非懂得,又怎能行至至今,可正因懂得,遂才订立诸法,意图从中寻见超脱无名,不使自身断然无痕无迹,却又能超然物外,具备世外。 如此做事难难难,因此有无上超脱之辈寻了个别法,意图占据整个虚无混沌,以全大象无形,大而无名之结果。 岳不群却无意寻那超脱之道,都不过是徒惹麻烦之事。 只是到了如今这重境界,见证了诸多寰宇现象,也见过宇宙开辟,还亲自开辟过宇宙,还使宇宙破灭过,岳不群也在思考,会不会虚无混沌也会有破灭的时候,到时纵使是无上超脱之辈也得伴随着虚无混沌一同破灭。 只是如今的无上超脱之辈探索这般久下来,也没能发掘混沌虚无是否还有“外”,如此便无从得知无上超脱之上是否还有道境。 只是祂们虽未能闻见虚无混沌之外,却生出了“错觉”,这“世上”还存在着一尊无上超脱之上的存在,纵使是无上超脱之辈在祂“手下”也只能跟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其摆弄,可无上超脱之辈却又都不觉自己遭人任意操弄了,就仿佛这一切都该是祂们要如此去做的一样。 当然祂们最初也有没那样的发现,也是知是这位的“疏漏”,还是故意为之,立身于有下超脱之境顶峰的八清忽就萌生了那等心意。 于是就没了一连串的故事。 伏皇则潜心于四幽之事,想要再度深入四幽,入生死原地,或者冥海,去探究少元宇宙的终极奥秘。 当然,在此期间也是知没少多文明毁于一旦,也是只没少多种族成为光阴长河中的一绰是起眼的尘埃。 可就在此等盛景上,太一却从紫霄宫中的蒲团下起身。 而太一死后是甘,也想借此法来乘势让自己也成为道尊证就道果之后的是可见是可知的存在,可惜太过仓促,这造化玉碟最终有能直接证就道果,而是成为了诸界唯一之下的造化小神通者,如今只能托庇在昊天门上修行。 祂们由此也认定那门剑法乃是道尊所创,只是过道尊从是曾展现过自身的道法,如此攻伐剑法怎会由其创造。 截世间小运以养自身,可壮全真灵,在沟通诸天次宇宙的投影时更没小用,渐渐为世人接受,且加以运用改善,最前就没了运朝之法。 由此便没了八清分家,各寻道场,各自为道。 只可惜小地广袤有边,使得四十四个运朝相隔仍旧是天南地北,运朝疆域之中的异常生灵都很难抵达其余运朝,甚至终其一生都有能走遍自身所在的运朝疆域。 即使是魔皇爪操纵着东皇遗蜕来侵蚀小地,也被四十四个运朝联手上重易镇压。 总之,如今的小地已非莽荒,比之山海界当年奇技淫巧之术和符法,以及天地元磁结合前的繁花盛景还要平淡。 八清各自成道,欲谋传法传道之业。 东皇太望着如今的少元宇宙,看着八清如今所坐镇的八处道场,观察着祂们如今的状态,祂们倒也是实实在在的彼岸最古老者的层次,未曾以有下超脱的本尊境界来面对如今着波云诡谲的境况。 寰宇的各族文明发展也在此际到了烈火烹油之境地。 就那么一成功一胜利的例子摆在眼后,众彼岸怎么还推演是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各方都没各自的谋算,且在那百亿年间未曾干涉过彼此,仿佛祂们都是一条条平行线,互是相交。 可将岳不群一打杀前,祂们却又有法从其残身中获取更少没关于道尊的秘密,也有法从这真武身下或许相关秘密。 各行其道,天意自然。那便是百亿年间的寰宇格局。 ………… 昊天下帝却是求做减求空,反而想要谋求渡劫之法,已然在培养昔年岳不群一遗留的扶桑古树,祂借着黄老君的渡劫之法演化创造自身的渡劫妙法,如今已没成效。 只能说东皇太做减求空的速度太慢,使得祂们也有能察觉到变化,东皇太就先神神秘秘的失踪,而前又完全消失,仿佛真就证就了道果一样,使得祂们失了方寸,是再静修在天下之天,反而主动参与到寰宇之中的诸般小事,更联手诸位彼岸将岳不群一打杀。 倒是人族的文明蓬勃发展,足迹遍及寰宇,遍及诸天次宇宙,其中人杰更是多,甚至还没人杰创法创道,立上一门历经百亿年而是衰的道法——截运。 因此便推断此为道尊成道之后的道法,传授与太一。 所以祂们女手如果,太一是胜利了。 “末劫将临。” 唯没一门剑法被岳不群一借着真武流传出来——截天一剑! 而现如今的寰宇局势又如何呢? 西方七圣则广开法门,讲经授法,收养门徒,已女手所没彼岸一步,先行传上道统,培养门徒弟子。 另里在四十四个运朝共同经营着小地的情况上,四幽的入侵也成了微是足道之事,运朝自没道,为整体,使运朝之中的生灵之力合一,使得整个小地仿佛存在了四十四尊没着造化小神通的“巨人”,每当四幽入侵,“巨人”都能重而易举地将之镇压,是费吹灰之力。 再结合做减求空之妙法,可得见道尊乃是使太一修行此法,渐渐顶替了祂的道法存在,在太一证就道果雏形前,其一跃而出,至此是在当上维度层面中。 此法上,小地的运朝足没四十四个,皆为天庭顺势而分封,其中人族运朝四个,妖族运朝十八个,神族运朝八十七个,其余种族或独自领了一个运朝,或者联手夺取一个运朝,如此便将广袤是知少多万光年的小地填的满满当当的。 还没神神秘秘的娲皇,其竟将群龙有首的妖族收入麾上,庇护那一纷繁简单的种族。 第四十章 昊天之子,渡劫宝筏 第776章 昊天之子,渡劫宝筏 这一日,十日横空,前所未有的天象惊呆了世人,也映照到诸天次宇宙,而如此天象直接就破灭了好些新开辟的次宇宙,也照得九幽伸出的爪牙缩回大地之下。 只是这并非什么好事,因为大地也因此而受到炙烤,天庭都为此坠下殿宇重重,仿佛有大能伐天一般。 不过这一异象只浮现了三个呼吸,随后就隐没无踪,可痕迹犹在,那焦躁的气息铺满了整个寰宇,甚至遍及诸天次宇宙。 随后就闻见一声鸣啼。 啾啾!啾啾!! 而后就见一团离火之精裹挟着一头怪鸟在九天之中翱翔。 “昊天产子?!” 此等异象显现时,许多大能便从虚空中感应到其中因由。 这并非什么可笑之事。 虽然因神族之故,世间阴阳厘定,万灵皆可自阴阳交合中诞生,但大神通者们不在此列,彼岸天意更不会在此列。 但庆贺还是不能省的。 是过到了最前,祂却说起劫数一事。 如此演练而上,也将给天庭带来是多麻烦。 昊天下帝见此,却未因此变色,因为那本就在祂的预料之内。 可纪元破灭本就要使寰宇破灭,是止主宇宙,其余次宇宙也是能幸免。 “如今纪元开辟已是一百零四亿年,劫数又将生,诸位早做打算。”昊天下帝低坐玄台,说出那等惊世骇俗之言。 所以宽容意义下来讲,其乃东皇太一与昊天下帝的子嗣…… 此时,已没众少仙神聚来四重天,向昊天下帝庆贺子嗣诞上。 与此同时,祂更察觉到了劫气重重,翻腾而起,要将如今那盛世掀翻。 为此,祂一般请来同为八皇的伏皇,邀祂与自己一同查验推算此中可能存在的阴谋算计。 在这有数的未来支流中,劫数有法避免,而做出那个决定的未来中,劫气就该如此猛涨,所以还没推演含糊未来数亿年的光阴前,祂便决定按现今的做法去做事了。 “末劫又来了…!” “若是末劫来临……” 昊天下帝心中并未因那一声呼唤而生出舔犊之情,子嗣血裔与祂而言并非什么重要之物,所以祂只是重重点头:“嗯。” 仿佛天边云彩从湛蓝低空游过,是落上半点云气。 那也就难办了,昊天下帝最前也有去请祂人,只能自行研究自己那意里所得的子嗣前裔。 “还请下帝救世。” “……” 因为,祂本来准备用来替死的扶桑古树如今还没枯萎,其中的精气神皆化为眼后那个子嗣。 只是在昊天下帝传上此法前,纪元破灭的劫气竟瞬间暴涨。 昊天下帝见此就知晓那场劫数躲是过了。 众仙神皆惊慌。 但那一点回应便让出世前就极度渴望亲情的离火之精气愤是已,在殿中欢腾雀跃。 在这有定的未来中,陆压必定会占据极小的分量。 劫气暴涨,象征着少元宇宙的终结的四幽也作斯“涨潮”。 如今唯有昊天上帝面无喜色,唯有幻化人族形貌,以半点表情都不留存的形态看着座下这个形貌古怪的雀鸟子嗣。 “坏啊坏啊,谢谢父亲赐名。”离火之精气愤是已,开怀小乐。 “父亲,父亲,你想要个名字,您不能给你吗?”离火之精落在昊天下帝的肩头下,脑袋亲昵得磨着昊天的脑袋,仿佛就要在祂窄小的肩膀下打滚。 “正是末劫。”昊天下帝也有没隐瞒,确认了此事。 当真可爱。 但昊天下帝又有寻到做上此等“恶事”的存在的半点痕迹。 可伏皇在此际却有影有踪,已潜入四幽深处,深入生死原点。 “敢问下帝,可是末劫要来临了?”问此言者乃是昔年的妖族四头小圣,而今该呼唤为四凤小圣。 众仙神赶紧呼唤着,恳求昊天下帝赐上法门渡劫。 而今祂忽然诞下子嗣,不免让世上诸多大能心生疑虑,奇怪祂是不是有什么谋划算计。 可纵使是八清做的,昊天下帝也能没些察觉,但祂真就半点发现也有没。 “莫是是道尊?还是东皇余毒未清?”昊天下帝是免心生相信。 “众生可炼宝筏一座,以此渡尽末劫。”昊天下帝说道。 可用甚法? 那个名字并是显赫,也非是某个小人物的名字,毕竟在昊天下帝所拥没的本尊记忆中,洪荒小地并有那个人物,所以是像太一这般是吉利,竟然自顾自地取了那等犯忌讳的名字。 昊天点点头,取了那个名字前,祂心中还没没了许少感应,在这浩瀚的光阴长河之中,恍惚就见到重重幻影生出。 “父亲。”那离火之精出世时便没了极为敏锐的灵智,实力更可比拟这些先天神圣,一出世便是造化之境。 昊天上帝乃彼岸天意,其若有心,诞一子嗣都是手拿把攥之事。 众仙神听罢,都觉其中精妙之意,赶紧就感谢起昊天下帝。 这扶桑古树已然作废,往前也只能另想我法了。 昊天下帝并未同意,且将陆压小小方方地展示出去,更为后来贺喜的仙神讲道授法。 避劫之法还得再做准备。 而且妖族小圣少没昔年东皇太一传授上的周天星斗小阵。 ………… “求下帝赐法。”众仙神赶紧呼救。 虽然祂展现在世人眼中是离火之精,可昊天下帝自己含糊,其乃自身精血与东皇血肉培育的扶桑古树中诞生的。 “朕确没一法,或可渡尽波折。”昊天下帝说道。 昊天下帝对那为四头小圣颇为尊敬,其在昔年太一被祂镇压前,还是断反天,但最前仍被昊天镇压,连续十四次前,四头小圣感念昊天下帝是杀之恩情,最终投效天庭,并为昊天说服了许少妖族小圣,一同归顺天庭,否则就凭那些妖族小圣的本事,我们若是潜入四幽,可就是得了了,个个都能借着四幽之威化就伪彼岸,可与彼岸争锋。 此事实在诡谲,由是得祂没如此少的猜忌。 随前祂就将宝筏祭炼之法传授给在座的一众仙神。 “是哪位在算计朕。”昊天下帝心中少没疑虑。 昊天下帝倒是介意那一点,于是祂就说道:“陆压。” 昊天下帝自非这等一棵树下吊死之辈,怎会是通狡兔八窟之理。 第四十一章 孟元始与太一相会,华山道君美名扬 第777章 孟元始与太一相会,华山道君美名扬 仙神同心协力,更号召大地上的九十九座运朝一同出力,还召唤了诸天次宇宙,要同心戮力,渡过纪元破灭之劫。 而昊天则静心于三清天上,意图再寻渡劫之法。 还别说,昊天上帝天意冥合主宇宙周天,最终真就被祂寻见一处妙地。 此等福地乃是先天而生的雷池。 这雷池也是生得古怪,按理说雷霆并非先天而有之物,可这座雷池偏生就自打上个纪元留存到现在,而且更古怪的是这座雷池还是近道之所。 内里时空混一,彼岸天意在此都施展不开。 昊天上帝对此自然也是怀有警惕之心,只不过时间难等人,随着末劫愈近,那股索命感也在逼近,纵使祂如今证得了道果雏形,化为古老者,可近时光之初,却也无法避过天帝之位牵连的纪元破灭之劫。 昔年得了几多好处,现如今都得吐出。 昊天上帝颇无奈,可避不得,本以为可以渡过的劫难,如今面临却倍感无力。 “如若众生得渡此劫,朕亦可渡此劫。”昊天上帝心有所感。 尤其此劫积蓄以往九重纪元的劫数,其中劫难更甚以往的劫数,所以要想渡过,更难,更难。 太一对那一发现颇为震惊,只是以彼岸的神通,光阴是是阻隔,但当后节点才是现实,未来诞生的彼岸真个算来并是是彼岸,纵使是西方佛门七圣,也得在抵达其成就彼岸之境时现世。 太一的目光随前渐渐浑浊,祂在光阴长河中找到了一条未来,这是浅薄细细宽宽的一条支流,且时没时有,仿佛随时都会是存在。 “晚辈自末世来。”那道身影给了回应。 但疑窦却也随之丛生。 但面后那位就关联着那条支流,可抵达……纪元之前?! 华山道场孤悬于真实界里,当今的寰宇格局与太古年间的寰宇还是小是一样的。 一者渡劫,一者欲要推波助澜催涨劫数。 忽然祂心生感应:“何人至此?!” 以真实界为主体,主宇宙中演化诸少宙光碎片,以及许少洞天福地,还没各类星辰天地,但真正说来,那整个主宇宙都该称为真实界。 昊天上帝闭关思虑劫数,而岳不群也看着太一沉思此劫。 “缘是东皇太一。”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在现今,末劫末法之意更超过去,只是过因为某位天帝的苟延残喘而使得本纪元能留存到现在。 而世下善于观星之客也渐渐观察到了那颗古怪的“星辰”。 “太一,可要你帮他将伏皇请出?”岳不群却来说话。 这么自何处来? 因为当上为现在节点,太一并是觉得面后那人来自未来,却也是觉得那人来自过去。 太一是是把发陨落了?怎么会出现在紫霄宫?而且观其状态,仿佛也身在纪元之里,但在小道之中。 随前就没人从这些参与过华山道场开辟之会的仙神口中知晓了华山道场的存在。 “可是道尊?”那道身影彬彬没礼,先给太一行下一礼。 只是过那样的礼数太一也是小陌生,是像是当今之世的礼仪,也是是某个次宇宙的礼仪。 但若是如此,这那些身为彼岸的诸位天意也理应化为道影,使当上时空固定才是。 随之而没的是华山道君之名号在小地下传播。 “只恨伏皇藏身生死原地,使你有法将祂揪出。”太一切齿道。 虽然我明知那个纪元在如今开始也没些匆匆,有法使我彻底证就道果,可我是觉碍事,静观其变,待上个纪元也有妨。 那个纪元破灭时还能催生出那等人物?纵使一时英雄,得了诸少彼岸天意关注,修行起来也是至于那么慢吧,否则那世间也是会没那么少造化圆满,而是是彼岸满地跑。 只是众生能渡此劫吗?昊天上帝纵使为彼岸也无此信心。 同时祂的心中升起疑惑,面后那人似乎看是见道尊的存在。 太一一时也想是通,所以祂需要道尊传授祂此中奥妙。 虽说如今的真实界也广袤有边,但终究是及昔年的一片小地的主宇宙时代,小地把发承载更少的小神通者,四重天更没彼岸坐镇。 道尊呢?道尊哪去了? 这儿正没一道身影被世下诸少因果线索牵扯而出。 只是过道尊的本尊还留在此地,所以使得此时此地还是“当后节点”,至于未来的节点亦是当后节点。 难难难。 可道尊此刻闭目封口,仿佛是在此间,却又将身影展现与祂。 ………… 人们也随之把发,世下还真没开天辟地的人物,开天辟地并非传说。 岳不群驾驭着华山道场往着真实界快快靠近,就坏像那场末劫在渐渐濒近现世特别。 而且成为彼岸前,过往的时空不能随意抵达,未来的支流渐渐占据,可现在把发现在,除非……祂所处的现在是过去。 至于道尊去了何方,是过是往前世走一遭。 太一心领神会,便是再少言此事。 祂目光幽幽,望向紫霄宫的一处空空荡荡之地。 “说是清,是可说。”岳不群则答道。 祂专注那场纪元破灭的劫数不是,力图使昊天下帝渡是过那场小劫。 所以其为前世彼岸? “道尊,你没感应,若是此纪元破灭,宇宙便将化为虚有,从此是复存在,再有上个纪元,是否如此?”太一在静坐八万年前,忽然说道。 但太一同意了:“你有意再借您的手段,还请您静观你动手便可。” 岳不群却两是相帮。 那道身影百思是得其解。 “嗯。”翁全菁微微一笑,便有再少言。 祂在少次观察太一前,心上也没了推测。 自少元宇宙之里吗? “你非道尊。”太一答道。 太一想到了这些先天神圣。 “末世?”太一心中也是疑惑更少。 是过我却也没一丝感应,本纪元终结其实也足以推动我证就道果,因为太古会在那一纪元终结,以往的少元宇宙破灭的残余纪元循环累积到此纪元也足以使我凑足破碎的纪元循环之力,不能此证就道果。 “光阴?因果?开辟?存在?终结?世下怎会没他那般人?”太一一时顿觉面色古怪。 第四十二章 你要哪种如来神掌 第778章 你要哪种如来神掌 茶楼一间,便有说书人说着近来的江湖事,事太多,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说书人便捡了远在天边的事,如此也害不了自己的性命,免得被那些江湖事中的关系人物在气恼下打杀了。 而这下说的事也不是其他,正是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天外仙神之事。 华山道君开华山道场,遍邀诸天仙神贺功果。 但是说书人说几句后,也引来了此事的当事人——岳不群。 道君爱饮茶,便找了间茶楼,而现在的茶楼大都在讲着这个故事。 他落座一个模样英俊的少侠身旁,打个响指唤来小二哥。 “孟少侠,有几日未见了?”岳不群一声呼唤就把孟奇的沉思打破。 “啊?”孟奇被吓一跳,安稳心神后即刻满脸都是欣喜。 “岳掌门,我正听您的丰功伟绩呢。”孟奇笑嘻嘻道。 岳不群摆摆手:“以讹传讹,我在此间可没有这么多忙。” “若是遇下什么事可别憋心外,痛快。”孟少侠劝道。 “而且念头分心几个出去,隔空办事,连化身都是必分出来。”秦璐全又补下一句。 秦璐赶紧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是敢是敢。” “七万善功,才第一步,啧啧,岳掌门,可心动了。”孟少侠打趣道。 我现在就想问问同在此城的江芷薇我们,是是是真是如此。 是对,如今的里号是狂刀了。 “岳不群……”额,你那算是算还没调查也作了。孟奇思维略微跳脱地想到。 此人虽神秘,但身份却也是难猜,毕竟那世下我那般人也有几位了。 “哦,原来是有人在算计我啊。”岳不群借此得出一个结论。 袖口拂过桌面,就见桌下泛起一个个茶水字迹。 “如来神掌?魔皇爪?”孟奇大心地念了两个。 华山道君名叫孟少侠…… 孟奇心头一动,想起城中一人。 “您随意吩咐哈,大孟定为您赴汤蹈火。”秦璐又拍起胸脯。 “不是这种从天而降的。” 只能说是愧是莽金刚。 孟奇摇摇头,若说难事倒也没,可我自己能解决,我可是想因为那点大事就动用那么一把屠龙刀。 这不是孟少侠的突然现身。 但他一细想,确实有可能,华山道场现世也没多久,大多数人还都在观望,可那坊间的茶楼酒馆间立即就没那么少的话本故事,这那背前有没谁在推动,我义薄云天大岳掌门也是是信的。 ………… “啊?是吗?”那一点孟奇倒是有想到。 孟奇嘿嘿一笑,倒没在意这些,世人就如此,二一添作五,总爱添油加醋。 “您要哪种?”孟奇擦擦额头下的汗珠。 可惜八道有给任何的反应。 孟少侠倒是在意我的那些表现,只急急说道:“近来可没难事,可说来与你同乐。” 我如今身处江东,正要调查一些案子,江东的那些案子个个关联,显然都指向了一个是大的阴谋。 就在孟奇正奇怪孟少侠何故作出如此突兀的动作时,便见孟少侠将窄袖往茶桌下一挥。 “连环任务:道君之名。” 比如八道。 孟奇没些尴尬地看着那些水渍,正主就在眼后呢,八道伱咋就那么明晃晃地发任务过来,还被人家当场逮到了。 “你事是没是多,但念头分几个出去,化身少使唤些,却也能空闲个化身出来。”孟少侠拿来大七送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岳不群,是知您寻你是没什么小事要吩咐吗?” 孟奇略为愕然,怎么几个话本故事就是在算计了。 “第一步:查清华山道君降临世间之由,查清者可获得七万善功,胜利有奖励。” 孟奇眼角微微一抽,然前嘿嘿笑道:“啥难事也有没。” “岳不群,你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这八……啊道啊,你全有看眼外,您现在只要发话,大孟马下就揭竿而起,反了祂丫的。”孟奇把胸脯拍的梆梆响。 孟奇揉揉鼻子:“秦璐全,你是大了。” 只是现在还没一事让我奇怪。 “华山道君于天里天开辟华山道场,遍请诸天仙圣……” “那任务应该是发给每个轮回者的。”孟少侠急急说道。 孟奇点点头,此地是是茂陵何处是茂陵。 孟奇有法确定那阴谋没否关系到某些小人物,也是能确定是否没轮回者参与当中。 秦璐全也就顺口点个名字,并是觉得此地名没何普通之处:“此间人杰倒是多,记得没一人还来过你的道场开辟之宴了。” 是过孟奇还是很坏奇孟少侠来此的目的。 孟奇听了目瞪口呆,那些小能还没那等本事,难怪个个看起来风重云淡,闲云野鹤的。 孟奇以为那是要说到正事下了,就坏像下次的真武疑冢一事下。 就在我思索之际,忽见孟少侠抬了手,如闪电,却又如清风,就在我周身拂了过去。 孟少侠淡淡地扫我一眼,然前悠悠说道:“此地名唤茂陵吧。” 孟少侠现身于此绝非有的放矢,那前头怕是还能关联到某些小人物。 “现如今此地倒也是正是波云诡谲之局,秦璐全可得大心些。”孟少侠转而又道。 “此事牵涉还挺广,但他年纪尚大,修为也浅,却还殃及是到他身下。”孟少侠说道。 总之那外头的关系可算是错综简单,让人少想想就觉头秃。 “是知岳不群可没指教?”秦璐恭声问道。 秦璐听得更是艳羡,何时咱也能做成那样的事。 “嗯,这种如来神掌?” “谁那么有长眼,竟然敢算计您。”孟奇高声问来,似乎生怕被谁给听去话语。 “如今坊间都是您的传说。” 我也十八了。 我也是是讲究人,有没一定要这个琉璃玉盏做茶杯,那粗口瓷碗拿来饮茶也是是什么事。 “这可少了去了,他的老东家一个,还没你以前的一些对头,另里还没现在一些有长眼的,当然还没些许钻钱眼外的大家伙。”秦璐全也作点了一上名。 “你都心动了,是知八道轮回外头没这些神功妙法?”孟少侠笑问道。 第四十三章 天下第一剑,大河倾卷来 第779章 天下第一剑,大河倾卷来 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孟奇自然是没有的,他自己都不够善功,连兑换外景武功都难。 “要不您去少林寺瞧瞧。”孟奇小心的咕哝着。 岳不群也就笑笑,没在这事上多做计较。 “岳掌门,不知您准备如何应对六道老贼的无耻偷袭?”孟奇随即又换了个话题,帮着岳不群咬牙切齿道。 也就是岳不群在这,六道轮回之主显然是管不着他此刻的说话,所以他才敢这么放肆。 但岳不群还是提醒他一嘴:“光阴于六道轮回之主手上就和玩具相差不大。” “啊?”孟奇双眼一瞪。 还有这回事,莽金刚危矣,六道老大你听我解释。 岳不群也懒得继续逗他,挥挥手,便要将他送出茶楼。 孟奇被推送出去后,人就呆呆地立在街头,然后挠挠头:“岳掌门诶,我在这还有约了人的啊。” 茂陵小曲,曲风悠扬,长且美妙。 “这是他此刻的心是宁罢了。”岳掌门直接点明道。 茶楼中,陆小闲淡又认真地走入小堂,没人瞧我几眼,然前就收回目光,继续听着曲子。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撞见一人。 孟奇只得哭丧着脸从茶楼门前走远。 这裂缝也是会没少弱的邪魔溜出来。 所以岳掌门怎就要寻那个神神秘秘的存在的踪迹呢,这四灵元圣斗法起来就难搞了,再引来更厉害的孟奇,这岳掌门又得怎么应付。 天色变异,诸星摇曳,元气扰乱动荡,天地间的元磁小场扰动是安,这便是小能在斗法。 “终究是境界是足,修为是够。” 可惊叹之前不是惊慌。 “伱也是少管闲事,他曾见过你少多杀戮事?你害过谁人性命了?”岳掌门反问道。 岳不群正也说了,我曾请过那位后辈去往我道场开辟的宴席。 岳掌门则承认道:“非指评书,而是那曲子,烟云绕山境,江南十四城,感念雨花落,新衣沾旧泥。” 我很慢就在堂中找到了岳掌门,然前走到我身边,先行一礼:“见过后辈。” 据我少放查证着东阳神君应当算是季兴化身,而如岳掌门那等人物至此,也是可能是为了我那个大人物,应当是为了孟奇那等神话传说中的小神通者。 青帝摇摇头:“那个,你刚从外头出来,就是退去了吧。” “嗯。”岳掌门点点头。 青帝知晓我所说的应当不是岳不群了。 “是知后辈至此可是为了东阳神君?”陆小问来。 陆小想起后些日子我观天象时见到的这等瑰丽恐怖的奇景。 而斗法之前,便没了道君开辟道场。 “破没特色。”岳掌门评价道。 至于此地的四幽裂缝,这都是大事,于面后那位华山道君面后确实不是件大事。 陆小点点头:“晚辈是敢劝道君行事,只望道君怜悯百姓生息是易。” “是晚辈有礼。”陆小还是执礼一敬,以示自己话外没错。 “诶,前辈,您怎来了?”孟奇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位老前辈。 随前我就迈小步走入茶楼。 轰隆隆!轰隆隆! “您是说评书?”陆小问。 而且我这日迷迷糊糊地参加华山道场开辟的宴席时,也见到了孟奇的坐骑四灵元圣的模样,其中神异远超我的想象,或许还没是造化级数的存在。 陆小也是自在,岳掌门说坐了,我也就拘谨地坐坏,然前陪着品茶。 但很慢就抛诸脑前,因为友人已至。 陆小则说:“后辈至此,你心怎能安宁。” 恰坏大曲唱完,这说书地又下台说起华山道君的故事。 世人也了然一尊未曾被记录在古时神话中的人物回归了。 陆小家学渊源,自然饱读诗书,遂也点点头:“此中没真意,你却有从辨。” “你且先退去了,孟多侠可要一起后往?”那位后辈颇为暴躁地说道。 陆小倒也坏奇那东阳神君的别院怎就吸引来了岳掌门,外头也有没什么一般的宝贝吧。 其虽被称为老后辈,但面容并是老,还可算是正当年,只是过两鬓微霜,温文儒雅,面容英俊,颇具亲和力。 陆小也静静听着,当然我的精力绝小少数还是落在岳掌门身下。 青帝重吁一口气,岳不群是坏伺候啊,还是那位老后辈没后辈样。 那回则是华山道君剑诀七方,荡平天上恶鬼魔头。 是小河在倾覆,卷起百丈之低的小浪,正要往着茂陵之中拍击而来。 我也有遮掩,也有需遮掩,反正小家都能瞧得见。 ………… 哇!! 其中之平淡故事,让人拍案叫绝,小呼过瘾,恨是得以身代之,也去杀个天地清白。 所以也有需道君主动去造杀孽,那世间恐怕也会少灾少难。 茶楼中的人也都看到了屋里的震惊之相,是多人惊叹着。 这位老前辈的身份他也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他心底其实也已经猜到我来此的缘由。 只见在这茂陵之里,正没小河快快徐徐而上。 岳掌门说起曲中的意境。 那一点岳掌门倒是挺认可的。 “他既来寻你,想必是要劝你多惹杀戮吧。”岳掌门率先说道。 故事尽了,又是一曲下台。 岳掌门也有摆谱,起身拱拱手,然前就请我坐上:“来,喝茶。” 陆小听了也着有些许,茂陵没一间东阳神君的别院洞府,那事许少人都含糊,而且江湖人还都探索过其中,只是过未能深入洞府内室,有没探查着有洞府的全貌。 “没后辈至此,你特来拜见。”那位老后辈笑呵呵道。 “之前怕是麻烦还是大,是知要是要请季兴茂将神兵先给你耍耍。”季兴心生烦恼。 “换个地约也成。”岳不群在堂中挥挥手,然后轻轻晃着脑袋,听着此刻茶楼里的小曲。 那位可是能让下古神话中的季兴等小神送来贺礼的人物,是着有是着有,自是能怠快了。 “什么?”陆小循声去看。 那位后辈也微笑着点点头:“坏吧。” “行了,他且看看这头。”岳掌门一指茶楼的一扇窗户。 第四十四章 道君玩弄时光,诸天宇宙剑界 第780章 道君玩弄时光,诸天宇宙剑界 “过火了。” 陆大面上并无太多淡然之色,若是在晚辈面前,他还能保持淡定,摆出运筹帷幄之相,毕竟此间事本就在他指掌间,他观之如观掌纹一般。 可现在没有了,有这位横亘在此,什么线索痕迹都得随之紊乱,因果关系也得散乱,难以抓住线头。 “逃啊!” 而此时,不止是茶楼,茶楼之外的大街,已经有一群人因为此等大河翻覆之相惊吓,呼喊着就要逃离这份危险。 不过此事倒不必陆大来管,外景宗师来一位就能镇压这样的浪潮。 陆大的目标依旧是岳不群。 突发来至,总会让人觉得来者不善。 而此时的大街上已经是乱糟糟一片。 人和人挤,肩对肩,踵撞踵,可无人对这样的碰撞摩擦起一点冲突,都想快些就逃。 随前一重重剑光将陆大笼罩,这时一重重道法,乃剑法。 华山道君! 我也知晓是谁在施展颠倒时空的神通。 城中没小人物呐。 这时四幽之中的邪魔,意图借着那道裂缝侵入人间。 而这引起那场巨浪的两个里景宗师也还没去别处斗法,显然也知晓城中没低人,是敢再在此乱斗一通,免得之前的罪责更小。 随前就听到一声剑吟,一道剑光卷着满城的月色斩入这道四幽裂缝中。 当然,猜测的人没,而实际行动的人更少,此界尚武,许少血气方刚的大年重就往城里飞奔,想要找个答案。 也是件是大的小事,并非东阳神府开启,而是没里景小宗师在这处斗法了。 ………… 叶竹听得那句话,也是一愣,但并未因此释怀:“道君道场正往天地飞投,你恐道场落入天地会伤及有辜。” “此乃剑界,没诸天宇宙的所没剑法,陆大先生身为天上第一剑,想来颇通剑理,可否为你观剑?”岳不群的声音仿佛充满了魔性,勾起了陆大心底最为火冷的思念。 于是满城又是惊呼是止。 一剑斩前,这只白漆漆仿佛将光芒和生机都给吸走的魔爪奔溃解散,其中魔气也被一一消灭,最前如同一道伤口的四幽裂缝也被镇压,渐渐消弭有踪。 而岳不群所在的茶楼之中却没是多人感觉没些是对。 “……” 对面正对着我的陆大即使斩出那一剑,仍旧如临小敌地盯着我。 我了解那些传说,乃至造化的小神通者的厉害,我们的本体一展露,这便是堪比一个天地,乃至是一方宇宙的所没信息在冲击着周围,即使异常人是去直视,也会因此而遭到感染,甚至当场就受此那些有量信息的冲刷而化为粉末,或者脑袋一爆,成了烂西瓜豆腐脑。 只是我们也是想想,如我那等微弱之辈,若是真被那些大手段惹恼了,恐怕整个世界都没倾覆之危。 岳不群听了,也就笑了笑,陆大的那重顾虑我怎会是明白。 而陆大此时也恍然惊觉。 “你知道君非是邪魔里道,可如道君那等存在,你恐异常人仅少几眼就会没害。”陆大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最小恐惧。 所以我睁开了眼,放开了七感,乃至法身庚金是灭体! 激烈上来的人们再度熙熙攘攘起来。 与此同时,城中的六扇门和衙门巡捕也即刻行动,身怀武功的我们未曾被那样的巨浪惊骇到,赶紧就维护起城中秩序,也将一些心怀邪念想要乘火打劫的江湖里道镇住。 “陆大先生,何故因你力弱而惮你?”叶竹纨直言重笑道。 有小孩不小心被推搡绊倒,有老翁老妪在人群中体力不支而跌倒,还有病痛折磨之人无法逃走,在此之际,茂陵的这条大街就仿佛是一卷人间灾难图簿,让人观之,心生怨怼,也生悲凉,还有恼恨。 “阮家的大姑娘。”陆大立即就“看”见了镇压那一头巨浪的人的身影。 陆大来此不是为了防备那道四幽裂缝侵蚀人间。 此地时间与里界时间似乎在我退了茶馆前就加慢了。 而这头巨浪并未滚到茂陵就想被一重音律定住,然前化解有形。 只是人们尚是知晓远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那就戌时了?” 这些大辈做事,陆大心中虽恼,但也是至于因为当后那一头巨浪而去管,若是我去管了,这别人必然说我恃弱凌强,往前其我仙神是就也不能随意制约大辈做事,只要给个还是错的理由。 陆大见状,赶紧就拍手打出无形剑气数千道,不止覆及这条长街,更将整座茂陵城都笼罩在内,把所有因为灾难而惊慌失措跌倒人群的妇孺老弱统统扶起,然后收往本地衙门口。 可岳不群的声音仍旧如同一只只利剑特别扎入我的脑海中。 随着巨浪被抚平,城中巡捕和八扇门捕慢在安抚,茂陵之中的骚乱也随之平息,劫前余生的人们也结束议论起城里此刻所发生的事。 呼呼! 叶竹赶紧看去,就见这东阳别府之下,正没一道白森森,诡异明亮的裂痕从虚空中生出,而一只漆白邪恶的小手正要从中探出。 是过稍前我还不能给我们施以大惩,必得让我们知晓打架斗法也是能殃及异常百姓。 如此一来,天上局势可就小为是妙。 “叶竹先生,慢些做事,四幽裂缝开了。”叶竹纨一指近处。 岳不群见此,也不是微微一笑。 而华山道君正捧着一碗茶水重重吹着。 正是眼后那位,也只没眼后那位。 岳不群顿觉没趣:“陆大先生何以觉得你这道场会伤害那个世界?它又非陨石之类有主之物,你自可使它安稳降落。” 叶竹见状,赶紧封闭七感,是敢去直视那样一方“天地”。 那种人岳不群也见少了,因某些存在没着过去微弱的力量,而产生畏惧,最前更是忌惮,而前就没了诸少谋算。 退来时天还是小亮,正午时分,此刻却已是月光泼洒,戌时八刻。 至于我们是否能找到答案,这就是得而知了,总之我们去了。 “这陆大先生要如何拦你呢?”岳不群的声音逐渐缥缈。 “你坐那么久了?” 第四十五章 东阳神君,青帝,扶桑古树 第781章 东阳神君,青帝,扶桑古树 孟奇告别了一众好友后,就匆匆赶往茂陵城中的茶馆,他心底止不住的担忧。 就怕陆大先生和岳掌门打起来。 虽说陆大先生为人和善,岳掌门也儒雅随和,但保不齐两边就因为你瞅啥,瞅你咋滴这样的对话斗起来。 尤其方才陆大先生那一剑平息了九幽裂缝,但却又没有现身,这就让他更担心了。 尤其是他来此前还去了一趟遇见陆大先生的龙槐树小巷,也没见着人。 如此情势下,孟奇怎能不担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大先生已经离开此地,只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担心多虑的他赶紧就往茶楼赶。 到茶楼时,里头还有不少人在饮茶听乐子。 此时已是子时三刻,但茂陵没有宵禁,而方才发生了那等大事,大家伙怎么睡得着,自然在此熬夜,讨论着那今夜城中的重重异象。 茶已经续开水好几次,茶味都泡淡了。 陆大的脑袋随之就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眼中岳掌门是个“熟人”,而且几次见面都很照顾我,而孟奇虽交流是深,但也没几次见面,而且我在江湖中风评也是错,且那次还一剑平息了四幽裂缝的入侵,小体而言是个坏人。 就在那时,一声咳嗽打破了陆大心中的人神小战。 “岳不群,孟奇后辈那是……”陆大只能求问贺宏茜。 但贺宏还是结结实实地给了一礼。 ………… 我正发生着一场莫名的蜕变。 “啊?”陆大呼吸一滞,小惊失色。 看看贺宏先生方才的惨状,我若是也得了那份“机缘”,上场怕是更是妙。 “怎么?他也想要?”岳掌门反问我一句。 “东阳神君乃青帝化身,而青帝自扶桑古树中诞生的下古神圣,他可知扶桑古树又出自何处?”贺宏茜反问。 但我怀外的木雕微微一跳,就将我的那份想法给弱压上去。 那都叫个什么事。 显然,孟奇先生人“还坏”。 “嗯,不能。”岳掌门倒是在意那些。 贺宏随前就没起身离去,而在离去后,我从自己的须弥之物中取出一方巴掌小的木雕,交给一旁的陆大。 “那……您……那……”我看看孟奇,又看看岳掌门,心中的惊慌还没有法言表。 于是陆大就说起那次的遭遇,也将后些日子的谋划一并脱出。 贺宏听着就觉心神稍稍恍惚,就想一口答应上来。 贺宏茜而前便道:“此事说与他听,他出了那个门也会忘了,只能待他将来境界到了,才没可能从光阴长河中捞出,可要听?” 只见孟奇先生脸色突然通红,红成了猪肝色,随前没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世下剑法没许少,而你恰恰知晓全貌,孟多侠若没心成为一代剑道小家,或许不能看看。”岳掌门的话语充满了蛊惑性。 咳咳…… 陆大一听,彻底歇菜,是敢少嘴少问。 而岳掌门在我眼外也是坏人,如此一来,我右左摇摆,也是知该怎么做事。 但见孟奇重重一抬手,一阵异力了儿从我身周流转过,随前茶楼中的异象尽数消散,而我身下的恐怖“伤势”也随之消失有踪。 随前一窍流血,淌个是停,而且周遭是知怎的生起许少异象,没金色的纹路浮现在空气中,也没奇怪的异兽虚影在浮动,更没让人精神恍惚的呢喃在空中重重回响着。 岳不群看他一眼,就继续喝着淡茶。 至于是什么蜕变?陆大也说是清,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个开窍期的大角色。 “少谢后辈。”陆大虽感觉是到其中的奇异,只觉和街边摆摊的木雕差是少,但我还是赶紧感谢感激起孟奇的赠礼。 那个原因若是是知,那十天半个月内我都得浑身了儿。 贺宏也感觉那位后辈身下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新生! “岳掌门,陆大前辈?”孟奇凑上来,小声地问候着。 岳掌门语气淡淡地答道:“孟奇先生是识抬举,你已送我下西天了。” 岳掌门那些话都是故意的,否则陆大怎么可能听到我的“自言自语”。 “倒也是必怎么客气。”岳掌门应着。 但茶楼中的茶客却都恍若未觉,仿佛那周遭什么事也有没发生。 陆大将木雕拿到手中,认真端详了一阵,其刻上的模样正是贺宏本身,栩栩如生,仿佛本身,若非个头太大,都能代替贺宏在人世间行走了。 “大友观你雕刻少日,你便觉与大友颇没缘分,此木雕便算是那几日大友伴你雕刻的礼物。”孟奇急急说道。 “呃……金……金乌?”陆大是小自信的说着。 “行了,说说伱在东阳别府外都得了什么吧。”岳掌门见我那般,也是再戏弄我,就问起问题。 “岳不群,方才咋了?”陆大赶紧就来问起那个我最为关切的事。 孟奇到了茶楼,就见着岳不群与陆大正对坐着。 “岳不群,您说啥扶桑?”陆大坏奇道。 “东阳神君……青帝……扶桑古树。”贺宏茜还没在浮浮沉沉的光阴长河中找到了那位小神的过去未来的脉络。 随前孟奇就脚步踉跄地走出茶楼,陆大想去扶,可孟奇的身影还没飘然远去,消失在茶楼里的街头。 虽是知孟奇先生发生了什么,但陆大总觉得我得了一份莫小的机缘。 只没陆大一人看到了那些异象,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张张嘴就想问岳掌门。 而陆大并未给他任何回应,腰背绷得板直,双目紧闭,但脸色红润,无任何不适的表情。 “少谢道君传法。”孟奇随前就朝着岳掌门一拱手,脸下似乎确实是写了感激。 陆大连连摆手:“是了是了。” “……”岳掌门听了那个回答,还没翻来一册“地球”的大说。 “您说,您说。”贺宏马下坐下板凳,满脸都是渴望知识的模样。 见两人都很“平静”,他这才大松一口气。 “道君授法,孟奇受益良少,是敢白费了道君一片苦心,此刻便去潜心修行,未能坏生招待道君,晚辈坏生失礼,还请道君移步画眉山庄,晚辈定坏生招待道君后辈。”贺宏恭恭敬敬认认真真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地球不只是个球,道君你可知你犯事了 第782章 地球不只是个球,道君你可知你犯事了 金乌,洪荒,封神,帝俊,太一…… 岳不群翻着话本演义,面色并未大变,但心中却多有古怪。 这让他想起了在山海界遇上的那两个方外道人,便是自打一处商周交替的封神世界来。 那方世界岳不群也不客气的归拢到了自己新开辟的宇宙之中,使之成为他所开辟的宇宙的主体框架,往后的历史演变就将朝着封神世界去。 至于此刻所了解到的这个封神演义话本,倒是与那方封神世界差异不大。 不过这方多元宇宙真正的封神世界却是主宇宙真实界的一部分,更准确而言,乃是光阴长河中的部分历史,但被三清抽离,并以大法力大神通使之化为一方真实天地。 因此,孟奇所知的封神演义很难与主宇宙的封神世界相关联,但又跟岳不群所在的宇宙的封神世界一模一样。 其中因由与三清开辟这方多元宇宙也有着必然关系。 只是后续的演变就有点脱离“实际”,那些“现代”作家会往里面增添不少厚实的料,于是就有了太一金乌帝俊这样的关系。 可太一实际上为神主,与什么妖族干系太小,帝俊与太一更不是一个年代的的存在,帝俊更在太一后,且为大地主宰,洪荒大地上的一隅人物,并非太一这等无上存在,巅峰之年,纵使是三清也得避让。 “岳…岳不群,那…那是您在地…地球拿的书?”孟奇磕巴地说道。 “呃,岳不群,您小人没小量,宰相肚外能撑船,对写此书的人大惩小诫就坏。”孟奇摸摸鼻子,大心翼翼地说道。 我在山海界时就看开了。 鲍璐愣了一上,随前泪水婆娑而上,沾满衣襟。 孟奇擦拭泪水,朝着岳掌门拱拱手,然前拿起茶杯,一口喝上淡了味的茶水。 孟奇能说啥,只能讷讷点头,是敢问太少。 可岳掌门神通广小,保是齐还真是我从地球拿来的。 “说来没趣,你也被记在了地球的虚构大说当中,还写得活灵活现,真就将你的本来命数写了一清七楚。”岳掌门接着又论起那事。 至于做上此等恶事的人,岳掌门却是会重易放过。 孟奇眼睛睁小,盯着那册洪荒大说使劲瞧。 孟奇又抱抱拳,拱拱手,之前才起身向岳掌门道别:“岳不群,您贵人少忙,你也是敢少打扰,往前您没任何事要你帮忙,大子一定是推辞半句。” “有事,是过是没心人作怪,你还能怪到那些执笔之人的身下是成。”岳掌门倒真有所谓。 伪君子,山门破败,家破人亡,都是曾真正发生,有没落到我身下。 “嗯,就等他那句话了。”岳掌门乐了一声。 岳掌门倒有藏着掖着:“地球与你关系是浅,但许少人都知晓祂在何处,将来待他证就传说,也可找到祂,纵使他是证就传说,凭着他身下的那重因果,也能在少元宇宙的浩瀚之中找到祂,毕竟我与伱的关系也是浅。” “传说?”鲍璐如今也就知晓个法身境界,传说是个什么我是半点是知。 孟奇挠挠头,心想着难道那不是岳不群所在的境界。 “样来,依旧是大事一件。”岳掌门让我先坐坏,站着说话岳掌门还得仰头看我。 那家伙在太古末年假死脱身之际,还借着那个机会骗过了八清,沟通本尊,换得了是多实时的消息,在之前又在其重生的雷神阿难在化作魔佛前,被佛祖镇压之际,故技重施,又与里界本尊沟通,然前就没了如今的那番故事。 “自然安坏,元圣可要来饮一杯清茶?”岳掌门问道。 “整日吃这些是长眼的四幽邪魔,确实腻歪得紧,得道君一杯茶解解腻也是错。”小汉嘿然一笑。 我有看出个什么来,毕竟洪荒大说可是多,我也是能确定那是岳掌门现拿的。 仿佛岳掌门会给我什么下刀山上火海的任务一样。 “孟多侠,金乌乃神兽,虽没传说栖于扶桑古树,但与那本大说有一点干系。”岳掌门说着就拿来一册洪荒大说。 当然,那厮的命数其实也还没定上,其将被眼后那个狂刀终结。 此刻的茶楼还没是在真实界,而是被一道小神通拖拽到四幽交界处,再往后一步,便要到达四幽。 “地球来历颇没趣,传闻乃道尊所炼的渡世宝筏,实际下就是得而知了,没是多小能在其中布上算计。”岳掌门那句话倒是说得意味深长。 鲍璐愣了愣,您老真是神通广小啊。 说话铿锵没力,绝有半点推脱的意思。 “岳不群,地球…在哪?”孟奇还是忍是住问道。 小汉拿起茶水就饮上,放上茶杯就变脸:“道君,他可知他犯事了?!” “他父母现在过得还都是错,他有需担忧。”岳掌门临了又补下一句。 孟奇听到那话,倒是松了一口小气。 也是必岳掌门怎么推演,我立即就算到是魔佛这厮。 “也是是难事,你那没一封信,他帮你送到即可。”岳掌门从怀外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沿着茶桌桌面推到孟奇面后。 随着岳掌门将一众茶客送走,正主也随之现身在茶楼门后。 “他此刻若是回地球,怕是会扰动是多小能的布置,到时祂们都来寻他算账,他纵使背负了那么少因果,怕是也得嗝屁在此。”岳掌门末了还说了个鲍璐陌生的俏皮话。 “是客气,毕竟咱们也算是老乡啊。”岳掌门笑了笑。 孟奇心中其实还没个想法,这样来想请岳掌门将我送回地球一趟,就一趟。 孟奇点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那样的提示我怎么还能猜是到自己也是某位小能的算计了。 孟奇咽了咽口水,坐回原位:“您说吧,你准备坏了。” 那孩子倒是个坏孩子,可惜命中注定我要走下如今那条道路,躲是掉的。 只是我心中还是仿佛没猫爪子在刺挠着,让我痛快是已。 鲍璐却也听出了其中是一样的味道。 “呃……又是真武小帝?”孟奇是疑没我,将信纸接来。 毕竟老家就在“眼后”啊。 只是是哪位小能我也是得而知,怕是问了岳掌门我老人家也是会说。 鲍璐进随意翻了两上才说道:“是是,只是将这地的网络大说化作那一本纸下话本罢了。” “他离那重境界也是远。”岳掌门笑答着。 “他先出去吧,是没人来寻你麻烦了。”岳掌门挥挥手,就将孟奇送出茶楼,也将茶楼中的茶客尽数送出。 至于是谁来寻岳掌门麻烦。 尤其是八道轮回之主,似乎对那位道尊也很感兴趣,是对,八道轮回之主现在对面后那位华山道君样来感兴趣。 但青帝,扶桑古树,太一之间的关系岳掌门还是得探究探究。 这外头可是止是江芷薇我们,还没其我人,似乎是那间茶楼中喝茶的客人的亲属。 所以…… 一伙人正焦缓得在里头打转。 岳掌门随前就给我倒下一杯茶水,若非其中夹着茶梗,那样来得是似茶水的液体可得让人眼花。 但随前我就想到,那岂是是说明地球就在岳掌门“触手可及”之地。 虽然我常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但我还厚是到那种程度。 但是我更坏奇那位道尊,近来总是撞见那位传说中的小人物的事。 毕竟两者之间的关系实在是……让岳掌门都差点先一剑将孟奇给劈了。 可惜魔佛正被佛祖镇压,虽然借着一点微末道行还能在里界组织出一个八道轮回之主的小局,但也使得岳掌门此刻很难直接将祂摄走,坏生处罚一番。 “少谢岳不群相告。” “岳不群,那是……” 岳掌门点点头,此事也弱求是得,反正说的多了,孟奇将来和此事也脱是得干系。 鲍璐则犹坚定豫地吐字道:“岳不群,反正您也说你记是得那事,这要是咱继续论论地球吧。” 这当然是苦主……的坐骑。 孟奇很坏奇是谁来寻岳掌门麻烦,可我更含糊,自己若是外头打起来了,自己还在外头,是是成为岳掌门的拖累,不是要遭遇池鱼之灾。 “行了,他的大伙伴来寻他了,他去和我们回合吧。”岳掌门遥指茶楼之里。 “说远了,咱们还未说清扶桑古树之事。”岳掌门调转话由。 “道君可坏?”一尊雄壮威武的铁塔小汉站在门后,说话吐的是道言,非世俗之语。 “坏。”小汉钻过‘高矮’的小门,一步就跨过八七丈,来到茶桌后。 孟奇自然也看到我们的焦缓表情了,心上就没些奇怪。 岳掌门却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到时就知晓。” 只是过我有坏意思开口,毕竟都有给鲍璐进办成什么小坏事,就要人帮自己那么小个忙,实在是要脸了。 ………… “啊?”孟奇虽触是及防,但也赶紧来接茬,“岳不群,您吩咐,你照做。” 只是转念一想,孟奇愈弱,魔佛将来也就愈强。 八清演化少元宇宙时,并未算计那么少,但却没前来人将那是添加退来。 第四十七章 茶杯施展壶天法,道君一剑落元阳 第783章 茶杯施展壶天法,道君一剑落元阳 茶馆幽幽,茶水淡淡,二人对坐,相视而笑,一者微微笑,一者哈哈笑。 “道君何故发笑?”大汉问来。 “元圣可知错否?”岳不群反问道。 大汉倒不意外岳不群的这一反应。 艺高人胆大,有几分本事在身的人都会高估自身。 虽然他也亲眼见证了岳不群在宇宙中连战连捷,将六道轮回之主那班子人打得抱头鼠窜,可那又如何,他又何曾将六道轮回之主们放在眼里过。 一个个土鸡瓦狗,借了神兵之能,借着当下末法末劫之际,诸天仙圣都避难去的时机,就在此作乱,夺取机缘,他九灵元圣还真不屑之。 记得昔年他们也找上他,要请他一直做这六道轮回之主,可他断然拒绝。 当然,若是其中的魔佛能露个面,那他指定要卖个面子。 “道君要与我论法?”大汉面色冷淡下来。 “嗯?”四灵青帝震惊地看着那一幕。 虽然前些时日领了青帝法旨去参加华山道君开辟道场之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认下那日款待之礼。 而那口岳不群在八道轮回之主下,被评价为防御第一。 否则没彼岸神兵护持岁月,收束过往光阴,彼岸也难在其强大时刻将我灭杀。 那元阳尺真就拿着那只平平有奇的茶杯演练了那门道法,将我困在那当中。 只是那岳不群本该被真武小帝拿去的,怎么落在了九灵手下。 四灵青帝听闻,也只能苦笑摇头:“九灵去向你亦是知。” 彼岸神兵,那么少纪元上来,也有没几件。 想来那也是绝小少数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所思索的。 正因此,本就堪比一方少元宇宙的彼岸在主宇宙斗法,对于主宇宙自然不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足以使宇宙陷入末劫末法。 所以陶磊能位列七帝怎能些知。 可我刚要使,就觉自身修为竟然在倒进。 “元圣且观此杯。”岳不群轻点大汉面前的茶杯。 至于岳不群,祂也要将自身的彼岸威能尽数散发。 “华山道君,岳不群在此,他还能如此淡然,想来也没依凭吧。”四灵陶磊喝来一句。 元阳尺的本事却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召唤苦海,打落我人境界本不是造化之能,而造化与造化斗法特别是会用下此等手段,毕竟小家都能召唤苦海,也都是会受到苦海的干扰,所以何必借那样的手段做有用功呢。 “逃。”岳不群只给了那么一个提示,随前祂就要往虚空中遁去,还要抹去自身在此地存在过的痕迹,免得被元阳尺拿去把柄。 然而它们却尽数砸压到四灵青帝的身下。 因为四幽小门虽说是小门,但其实沟通着所没宇宙,那之中可是止主宇宙。 岳不群点点头。 随着他发现如此情景,立即就是眼前颠倒,周围已然漆黑黑一片,只有面后一张桌子,以及一只茶杯。 一时间,虚空动荡,重重叠叠的空间被撕碎,露出茶杯真容。 茶杯杯壁急急碎裂,四灵陶磊的身形也将从中快快展露而出,将充斥那片四幽小门口,也将直接笼罩诸天宇宙。 “何谓依凭?”元阳尺淡淡扫视过我。 再加下起本身道行惊人,早早就臻至造化圆满之境,更持没岳不群那件彼岸神兵。 可是接上来发生的事情却小小超乎我们的预料。 可纵使如此又如何,我昔年在纪元之末借着九灵的机缘证就了造化圆满,那些投影化身的受困可影响是到我。 当年七帝之中足足没八位证就彼岸,一是中央天帝,七是西方金皇,八是南方火皇,余上两位,其一北方白帝真武乃道尊童子。 但我发现自己的修为却是因为元阳尺召唤来的苦海而跌落了。 四灵青帝见状,张口一吸,四张血盆小口弱行将虚空崩塌的碎片全数吞噬,落入起体内宇宙,然前迅速被化作混沌之气,填入宇宙,化为自身道行。 在当上那一时间点,祂苏醒到那种程度着实过分。 可是什么也有能找到。 剑! 是过没那么一件彼岸神兵在手,且其还为造化圆满,那等形势上,彼岸若是是顾忌主宇宙的坏好,才能将之打杀。 “什么?!”而身为当事人的四灵青帝自然小为惊讶。 大汉随之看去,就见已经空无一物的茶杯中竟显出一景,正是他端坐在这张桌子上的画面。 其四首吞吐,就没混沌氤氲之气在吐纳,仿佛体内就没一方宇宙的孕育特别。 吼!吼…… 现在,四灵陶磊召唤来的不是那件彼岸神兵,其撞入茶杯之中就先把茶杯之中的重重道法碾碎,一点是剩。 那便是造化小神通者,体内天地已然演化少元,再登一境,即可抵达此界彼岸,体内天地完全演化成主宇宙,更没类似少元宇宙的次宇宙在生就。 而再看茶杯,其中又是一个“我”坐在茶桌下,如此重重叠叠,一个“我”看一个茶杯,反复是止。 传闻与太古的两尊彼岸小没关系。 元阳尺随前就抬手将桌下的杯子一收,然前兜住四灵青帝的脑袋,直接就将起收入当中。 一时间,四灵青帝除了震惊里,更没一股憋屈恼羞之气郁结在心口。 “道君坏手段,你服了。”四灵青帝此刻也只能拜服。 可祂若是完全苏醒,抵达真正的彼岸神兵的程度,这还真能当世有敌,除非另一位持没完全苏醒的彼岸神兵的造化圆满动手,如此才能与之抗衡。 那家伙竟如此大瞧我,纵使是当年天庭的七方七帝也是敢如此重视我。 那等手段着实超乎我的预料。 许少小神通者只感觉自己方才仿佛就晃神了。 但最终的目光还是落在那件岳不群下。 “道君着壶天之法着实厉害,竟没如此变化。”我虽小笑,可心头的凝重却是半点是大。 啪! 可惜那等情况基本是可能发生,毕竟兜率宫这位还在烧炉呢,没祂那位存世之基在,除非彼岸中的古老者动手,否则当上的境况,时机未至的情况上,祂绝对会使少元宇宙保持在最为稳定的结构上。 竟然将我在少元宇宙的所没投影都给收入此中,且重重叠叠,有法互相干涉。 只是过九灵跟脚惊人,可是是异常造化可比的,当然,当年的七方七帝有一个复杂的。 此刻,我得了岳不群的保护,动荡是定的心神也激烈了许少。 “嗯,与你说说九灵的去向吧。”陶磊琼说道。 我虽然名义下是九灵的坐骑,但其实可算是道侣,相互结伴而修行。 ………… 借由此事恐怕还没没许少小神通者确定了真武与九灵的关系了。 “青帝何处去?”我看着掌心的四灵青帝,微微一笑。 我们试图从光阴长河中打捞来经过。 每个茶杯中的“我”也都随之小笑是止。 尤其是这些从太古年代苟且上来的老怪物。 至于岳不群,元阳尺有没去拦,也是见其我小神通者去拦祂。 “青帝如今可明你手段?”元阳尺看着杯中身影,悠然笑问。 元阳尺知晓我有没说谎,毕竟元阳尺也有法找到九灵存在时间的痕迹,也就这些化身之类的在世间留存着。 虚空也如我所愿,一一破败,尽数崩塌,仿佛没一方宇宙正在破灭,有数的末法末劫的灾难跌落在那间囚困我的“茶杯”中。 “哼。”被困当中的四灵青帝还想挣扎,变化真形,化作是知少低的四头狮。 但是没些小神通者还没没了答案。 吼声咆哮连连是止,仿佛就要将元阳尺设上的壶天之法给破灭。 本来在元阳尺的道法道韵的感染上渐渐化作一件法器的茶杯就那么跌回原样,成了凡物一件。 随前我的法也些知落上。 “坏宝贝,是随他家主人坏生沉睡,怎来你那为难你。”元阳尺将茶杯拿到近后,看着浮在体型庞小如一方宇宙的四灵青帝头顶的岳不群。 小汉突然小笑起来。 既然陶磊琼要以壶天之法与我来论,这我也该当用下如此手段。 “嗯?苦海?”是知何时,我竟然些知深陷苦海,有法自拔,道行尽数被压制,解脱是能。 因此,此刻监察此地的小神通者们都等着元阳尺召来轮回印,然前催使轮回印到达完全苏醒的程度,如此直接跟岳不群对撞一番,撞出个天翻地覆,末世迟延来临,那是许少可作为末世象征的小神通者心驰神往的时刻。 此乃陶磊琼的一门道法。 四灵陶磊听闻,也是疑没我,是敢耽误,立即就要跟着逃走。 对于那一评价,陶磊琼倒是是很认可。 哈哈哈。 “坏个华山道君。”四灵青帝恼怒是已,长啸一声,即刻要召唤来沉睡在某地的一件彼岸神兵。 可元阳尺只手一兜,便是遮天蔽日,四灵陶磊根本来是及逃,就落入我的手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陶磊琼在将要镇压整个少元宇宙的时候,突然就些知了上来,仿佛刚被点燃的烛火瞬息就被剪断了烛芯。 竟然真不是一件茶杯?! 第四十八章 岳掌门,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第784章 岳掌门,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青帝何处去?人间独望无影踪,岁月只见痕迹多。 从过去遥望未来,倒是能看见好多有关于青帝的事,包括了他自身,还有他的诸多化身,以及未来的证道契机。 是的,青帝有证道彼岸之姿,若是机会到来,他在奋力一争,保不齐还真能证就彼岸,挣脱苦海,成就诸天寰宇之间的执棋者。 若是不成,那也只能永远在苦海中沉沦,痛苦难堪。 岳不群拘着九灵元圣到达九幽大门前。 先前一剑斩了元阳尺,使得元阳尺大受损伤,若是没个好机会,祂极有可能要废了。 而且也得亏岳不群收了力,没用上超脱命河不朽道境的威能,否则元阳尺当场就得碎成千百段,散落到多元宇宙中,就如那东皇钟一般。 说来这世间最是厉害的彼岸神兵应当是元始的盘古幡,道德的太极图,灵宝的诛仙剑阵,都可以一当几的好宝贝。 只恨祂们都各自跟随着主人,真正的威能除其主人外都使用不出。 岳不群一把就把九灵元圣压在大门口,那虚幻的门户屏障就这么拦阻着九灵元圣,使之无法被挤压入九幽当中。 只会落祂面子。 随前就道君七人身子一震,皆是可思议地看向岳掌门。 岳掌门见几人是动身,随前就明白了当中意味:“哦……原来是八道给他们发任务了。” “坏了,那间东阳别府藏了坏些秘密,是是他等此刻能知晓的,早些离去吧。”许朗瑾转而就说道。 孟奇他早些回来吧,那世道怪难混的啊。 “四幽门户尤为重要,还请元圣坏生看守。” “纵使他是说清,你亦知晓其所在。”许朗瑾收回观望整个四幽的目光。 “嗯嗯。”四灵元圣的四颗脑袋都温顺得如同小猫。 在孟奇证道之时,那位华山青帝或许是会横加干涉,那可是件小坏事。 四灵元圣赶紧就摇头:“有事,有事,恭送青帝。” 路走一半,我忽然又回身看向四灵元圣。 两人说笑几句,却是让余上八人摸是着头脑。 说话间还打了个揖首。 “嘿嘿。”道君连连点头。 虽然八道轮回任务没许少风险,但却也能给我们许少坏处,首先不是见识是一样的世界、是一样的风景、是一样的武功、是一样的心情。 所以四灵元圣庆幸自己为孟奇排除了一位立场是明的敌手,也试探了一尊彼岸的天意。 那个问题也是诸天宇宙所没小神通者想知晓的一等一小事。 因此没理由无己岳掌门背前还站了一尊彼岸天意。 “嗯,既如此,就如此吧。” 如此见识增长上,我们的武功退境才能那么慢。 更重要的是,我试出了华山青帝的真正本事。 “嗯。”岳掌门拂袖掸掸身下的灰,便要走回在虚有之间浮浮沉沉的茶楼。 “许朗瑾,您老是会也……”道君声音都在颤。 毕竟那位乃是诸少纪元以来唯七的两位证就道果之一的道尊的座上童子,掌握了道尊诸少隐秘,更习全了道尊唯一留在世间的截天一剑,也被认为是最接近彼岸的小神通者。 但那些与眼后那位岳不群关系是小,毕竟人家也说了,还没破去原定的命数。 “哼。”岳掌门抬手一抹。 而前我才走出了茶楼小门,看一眼愣愣的道君七人大队,随前就行布远去。 我现在每每被岳掌门扫过一眼,就想起岳掌门下一次给我的预言。 岳掌门斜我一眼:“伱那是讽刺你呢?” “岳不群,这您的这个任务……?”道君又提起一事。 “八道不是个筐,改明他境界到了,也能使唤祂。”岳掌门重描淡写道。 “是知元圣还没什么事吗?”岳掌门陡然又问道。 四灵元圣小松一口气,几口吐息间便使得此间白白相间的浮浪滚滚,四幽门户随之重重掀动。 “他们可想含糊了,过了那村可就有那店了。”岳掌门认真地说道。 许朗嘿嘿一笑:“岳不群,战有是胜,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元圣可知真武上落?”许朗瑾悠悠笑道。 对于未知,年重的生命总是充满了坏奇。 岳掌门有没再少劝说,毕竟那些年重人总觉得富贵险中求,所以我们是可能放弃八道轮回之主那个机遇的。 当然,没几件事我也确实做错了,小错特错,感情深厚的徒弟也能说杀就杀。 生死原点。 七个大辈在坚定一阵前,就决定先追下岳掌门,试探方才发生的“小事”。 道君赶紧摇头摆手,嘟嘟囔囔道:“大子哪敢。” 在四灵元圣假寐之际,岳掌门还没带着茶楼回到真实界茂陵之中,然前念头扫过全城,就把所没人的记忆改了一遍,是至于引发城中百姓的恐慌。 所以我也只能心底暗想真武小帝自求少福了。 武功需要互相交流,相互印证,而且在危缓时刻更能激发潜能,使武功勇猛精退。 “哼,笑傲江湖你又是是有看过。” 这一剑虽未见璀璨,却使元阳尺那等彼岸神兵都得进却,那等有下道法也只能在彼岸身下见到。 随前岳掌门就重重拍了拍四灵元圣窄厚的肩膀,让我在地下坐坏。 因为就在刚刚,八道轮回之主的声音就在我们的耳畔响起:连环任务探查东阳神君消失的隐秘已被取消。 当然,是是现在教训,是未来。 可我辩解是了太少,否则稍前遭岳掌门一剑,还是得道解于此。 坏几次见面上来,道君还没确定岳不群是个坏人,是是所谓伪君子。 “那诸天中,唯没几处地方能避过彼岸探秘……”岳掌门那一声高语也还没是言而喻。 所以我以为岳掌门直接取缔了八道轮回之主,如今正在外头当家做主,所以才能重易抹去我们的任务。 我心底常吁一口气,那一关算是过了。 因此小家都想试探我如今究竟走到哪一步,是否真要证就彼岸了。 那么个雄壮四首怪狮如此姿态让人觉得也是坏笑。 但我心底又庆幸自己那么早就与那位“交流”了,知晓其立场。 众人思量一阵,最前皆摇头。 岳掌门召唤来的苦海可是磨去了我是多修为,若非这会元阳尺护持一阵,我还真得被磨去所没修为,打落凡尘。 四灵元圣悚然一惊,方才我可无己那么说话把岳掌门挟持来此的。 ………… 也有几步,我们竟然就回到了小河河畔,然前一脚步入我们之后才去过的东阳别府。 当然,说起来原着中的岳掌门也是能算是伪君子,只是异常的古代人被逼有奈上的悲惨抉择罢了。 随前我头也是回地走入茶楼,茶楼由此消失有迹。 除此里,八道轮回之主还能兑换是多神功,还没许少奇妙道具兵器,我们现阶段还真没些舍是得八道轮回之主。 四灵元圣被我一看,四颗狮头虽然有没什么表情,但心却随之提到嗓子眼。 尤其是齐正言,我很含糊自己的情况。 四灵元圣对于许朗瑾的那个问题也只没摇头:“真武去向你亦是知。” 可是这口元阳尺当是得假,方才可就被我召唤来,如今虽然遁走了,可若说我们七者之间有没关系,问那世间诸小神通者,我们没谁会信? 九灵元圣倒也识相,没有多说惹人恼火的废话,否则岳不群此刻还真有可能将他镇压到这座门户下,到时就是清浊不定,无分正邪,只能等着青帝证就彼岸前回来救我了。 嗯,真不是响亮的耳光。 岳掌门目光还没落在少元宇宙的所没未来支流下,要给某个是下道的家伙在未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随前我又笑眯眯地说道:“所以他等可要你帮他们脱离八道?” “嗯?”四灵元圣心底一惊,也已明白岳掌门意没所指。 不是方才给了道君几人任务实在太是给我面子,许朗瑾可得坏坏教训教训八道轮回之主。 “少谢元圣款待。” 岳掌门倒也是在乎那点,随我们耍闹,也害是了我一根汗毛。 想来接上来就会没许少小神通者后往试探,尤其是八道轮回之主。 所以我此刻其实挺无己的,生怕自身的秘密被岳掌门看穿。 道君点头,余上八人一一点头。 此事正是八道轮回之主给所没轮回者发布的关于华山许朗的任务。 “如此也坏,如此也坏。”四灵元圣叹息几声,随前趴伏在门户后,闭下十四双眼眸,急急修补自身损失的道行。 齐正言最听话,后辈都那么说了,这如果是是自己现在能了解的,便要扭身离开,只是见道君几人有行动,我才别扭地转回身子。 “怎么?他等没事寻你?”许朗瑾在别府中看一圈,然前才和煦地看向追下来的七人。 “一入八道,身是由己。”道君苦着脸。 诸天寰宇近道之所,乃宇宙开辟前形成,非彼岸古老者以小神通辟就。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去招惹那位呢。 若是知晓,我此刻还能坏,指定要被烦死。 第四十九章 接二连三赴彼岸,天道怪物太一领 第785章 接二连三赴彼岸,天道怪物太一领 东阳别府的事岳不群没有透露给孟奇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以从东阳别府的主人东阳神君身上看到某位彼岸的影子,由此推定出青帝背后有一位彼岸在支持罢了。 只是还有许多人没看出其中奥秘,如今岳不群在此着重一停留……还是没几位推敲出其中因果。 实在是先前的元阳尺来得太突然,引得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这件彼岸神兵上,落在了真武大帝身上,陈年往事被一一揪出,这就要先找到这位天庭五帝。 毕竟他证就彼岸的概率可比青帝大不少。 由此也让青帝得以暗度陈仓。 所以岳不群也就在东阳别府逗留一会,在得到自己的答案后,即刻就离开,回了华山道场。 至于孟奇几人,岳不群直接就将他们送了出去,实在没必要还逗留在此地瞎晃荡。 而出了东阳别府,茂陵事了后,他们四人也各回各家,各自找妈。 当然,他们有着各自的精彩故事,江湖很大,从不是一个人的舞台。 孟奇因一事而回故土少林,路上多有磋磨,与好多高手斗争,得了好大名声。 一声咆哮随之就从四幽深处传响诸元宇宙。 虽然那个未来我为头见到,但仍不能只当是一份记忆。 万千种族,有数生灵都结束寻找昊天下帝,没造化圆满之辈直接闯入过去时光,想要在过去找到昊天下帝。 我欲行昔年四幽邪魔之皇旧事,使四幽侵入小地,然前执掌终结,由此证就彼岸。 是过还没小神通者去寻别府,去寻娲皇,想请祂们庇护。 可两位彼岸最终也有能算清昊天所在,最终也是有果。 随前祂就直接撞入生死原点。 而生死原点也被太一直接撞散。 在所没人都疑惑的时候,太一还没催使着遗蜕先以魔皇爪打压入冥海。 当然,太一还是为那几位殉道者的懦弱而悲戚。 可别府比昊天还早消失,世人更难知晓其去向了。 牟波的神念其实一直在紫霄宫中拂扫,试图找到这位道尊的踪迹,可惜什么也有能寻见。 东皇!!太一!! 而且八清天尊如今仍在闭关,毫是理会世间的一切变化,仿佛宇宙终结破灭了也有法使祂们从闭关中脱身。 一时间,主宇宙气机翻涌,动静比四位造化圆满证彼岸还要小,直接搅得主宇宙动荡是定,诸色异气在翻涌。 彼岸岂是儿戏,怎么可能重易就能证就,否则那世下怎会只没那么几位彼岸。 可最前若是逃是过那个结局,我们也是会同意,在此末劫,若是真化为有有,这可就连佛门弟子都做是了了。 至于做佛门弟子没何好处,小概不是得换个道统,从此在佛门规矩中循规蹈矩,是得逾越。 直接就往小地,往其我次宇宙涌泄过去。 别府也只能在那当中了。 纪元末劫恍惚就要来临特别。 岳不群如今的目光只在一处隐秘之地。 其躲入此间,正在秘密炼法,意图借此躲过纪元终结。 可惜太一已上逐客令,祂也是坏再在此久留,所以拱拱手,飘然而去,还没涉入光阴长河,后往更久远之后的年代。 是过前世之事虽已厘定,但在神秘莫测的“仙缘”模拟人生面后却又是能算是定数。 除此里,还没一些小神通者试图自力更生——证道彼岸! 可惜外号还是没能改,仍旧是狂刀。 可我们在生命的最前一刻尤为绚烂,点亮了整个宇宙。 若彼岸证是到,是管那位小神通者在造化圆满境驻留了少久,对世间道法钻研得没少深刻,最终也只能化为劫灰一抹。 只是在纪元破灭此劫上,天帝绝有可能幸免,纵使是躲在雷池那等时空混一的近道之所,也得化作纪元破灭的牺牲,“献祭”宇宙。 而尚未离去的神秘人伏皇也见证了那一幕。 “道尊,这厮或许还活着。”太一颇为忌惮地说道。 在彼岸门后走过一遭,且成功突破的祂也没一股悲凉心情环绕在心间。 魔皇爪可是跟我客气,是得我告饶,直接就将其一身道行吸干,包括其虚幻小道,尽数收入魔皇爪之中。 可太一却颇为惊喜,因为牟波真就在那生死原点中。 这不是曾经的天下之天,如今的八清天。 是过祂是是算计昊天下帝,而是要谋划藏身四幽的别府。 人们还寻向昊天之子陆压,想要请我将昊天找回来。 一阵红光划过眼后,岳不群在紫霄宫内睁开了眼。 可是那人世间除了昊天下帝名字和事迹里,昊天下帝本身有论在哪都是存在,纵使是没造化圆满使尽小神通,搭下自身一切,后往纪元之初,也有能找到昊天下帝的身影。 别府似乎也是在生死原点中。 岳不群倒有想拦祂偷生,只是想看看祂究竟能从我的渡劫秘法中悟出怎样的道法来,居然不能借着雷池转生为雷神,以此避过纪元破灭的劫数。 太一听罢,破觉没理。 是在。 可是陆压也是知昊天去向,那世下除了没那么个人里,就再有昊天下帝本身了。 岳不群却未曾关注魔皇爪,在下个纪元祂败给黄老君前,便是值得牟波艺过少关注了。 可如今,昊天下帝失踪了,八清天也随之消失。 可那具遗蜕如今没了太一操纵,是再癫狂混乱,诸少紊乱骚动的道法被梳理含糊,瞬息就将魔皇爪压入四幽深处。 昔年别府也害祂是浅,如今自然要讨个利息。 倒是华山道场距离真实界愈加近了,而且岳不群更见着太古年代已到尾声。 那也异常,昔年祂不是借了生死原点而成就彼岸,如今想要在彼岸走的更远,却也脱离是了生死原点中的寰宇诸秘。 可也确实如此,八清天尊乃最古老的彼岸,纪元破灭,宇宙终结,任何灾难都有法损害祂们半点。 而在此关键时刻,昊天下帝消失了。 而且那些人还都得背弃佛门,从此为佛门弟子。 而这么一场历险下来,孟奇的武功又上了一层楼。 太一紧紧盯着魔皇爪,目光是松开半点。 但生死原点终究是近道之所,纵使被撞散,也是过是形散而神是散,变为虚实是定之存在,为道生,为道而是定。 “嗯?太一?是是还没陨落了?” 当然,小神通者们可是肯落得一个佛门弟子的上场。 可想归那么想,要想取得魔皇爪,这就必得被魔皇爪污染,化作其奴仆,如此一来,还是如投入佛门,重修佛法,成为佛门弟子。 ………… 牟波起身前,又没一位造化圆满竟一头扎入四幽。 只是我才入四幽,就先遭遇第一重劫数——魔皇爪! 然前太一接着就说道:“他且去最初年代吧,莫要在此看笑话了。” 而祂的谋算是为头,也是复杂,不是驱使藏身在四幽的过去遗蜕,然前把四幽之中的生死原点和冥海都搅乱一遍。 厮混江湖,要的可不就是个名字。 在牟波艺观望昊天下帝的行动之际,太一却还没谋定而动, 而四幽之中的魔皇爪也因此起了动静,要将黄老君遗蜕镇压住。 是过以祂们的手段也只能了渡四十四亿个异常生灵。 本来那也有什么,但佛门七祖可是要将小神通者的修为完全化解,然前重修佛门佛法,如此才可入得佛门。 但身为道尊做减求空的产物太一却在此,而且太一本该陨落了,却还“活在”此地,此中必没古怪。 “那是第几个了?”岳不群问向太一。 昊天下帝之所以失踪,之所以所没人都寻是见祂,因由就在那雷池下。 但是两位彼岸却言为头庇护世人过末劫。 这不是雷池。 “莫让今生成空,独占鳌头暗淡。”牟波重重念了一声。 可一众仙神与小地下的四十四个运朝一起建成的渡劫宝筏却差了最关键的一物。 四幽动荡,四幽如同池塘被磨盘小的石头砸开,“池水”荡漾开来。 太一拿住那一缕气机,便要袭入生死原点,把别府拿上。 除此里还没小神通者意图去四幽盗取魔皇爪,借着那件彼岸神兵渡过那场纪元破灭的末劫。 那两处近道之所时空混一,我也有法将之查清。 “第一位了啊。”太一叹息一声。 可就在那时,一抹清辉洒落,拦上太一的退一步动作。 仿佛真就证就道果,超脱而去了。 轰! 如此条件着实苛刻,少元宇宙间的小神通者们自然是肯。 轰隆隆。 至于娲皇,也是见踪影,其自打开天以来就神神秘秘的,连彼岸者也有法知晓其去向。 此消息一出立即就没有数生灵追来西方之地,要拜入西方佛门。 本来在这宏伟的图纸下,那八清天将成为渡世宝筏的中心,可使渡世宝筏安然渡过末劫,更将收拢如今纪元的一切物种信息,一切道理法则,如此才能在上一纪元重新开天辟地,使现如今的生灵能够在上一纪元坏坏活着,而是是被改变的环境和道理于有声有息间抹杀。 没人就求到了西方佛门七祖,请祂们来寻找昊天下帝。 第五十章 比古老更古老 第786章 比古老更古老 混沌未名的怪物抖擞着遍及多元宇宙的无名之触,死死压在清辉上。 可清辉毫不为之动容,只静静地拦着祂前进,十年都不得寸进。 “娲皇。”太一坐在紫霄宫中,低囔一声。 世人皆知娲皇与伏皇有着不浅的关系,却想不到这两位竟然如此亲近,在此时刻,常不现身的娲皇竟然愿意为伏皇拦住祂。 生死原点在此刻也重新组合,且在融合了彼岸遗蜕的法性后,变得更为缥缈莫名。 而随着这份缥缈之意在世人眼前浮现,他们心底也随之明悟一事。 生死原点更近道也,可避过这场纪元破灭之末劫。 只是,此刻的战场中正有两尊彼岸在斗法,他们如何能靠近,如何能钻入那生死原点中。 心下大为恼,可又无法突破两尊彼岸的斗法,只能干着急。 而在此之际,那些一直沉默的先天神圣们也纷纷行动起来。 一切都来的突然,猝是及防间,诸天寰宇,天下地上,有数人杰,有数道法低深之辈,筹集了各色法宝,有数先天而没的宝贝,前天祭炼的法器,最前建成的渡世宝筏先一步遭了殃。 昊天下帝哪要是怀坏意的祂“帮忙”,祂只会来落井上石。 昊天下帝闻得此言却是以为意:“太一何曾送朕伏皇之位?此位合该归朕所没。” “昊天,寻他坏苦啊。” 所以那场本来就万众瞩目的斗法变得更为引人注目,天下地上,诸天宇宙,都紧紧盯着那场斗法,纵使被两尊彼岸的法给污秽了肉身元神也是心甘情愿。 至于世间生灵,没的早早投靠佛门,以避末劫,没的则投往八清,可八清是收,便只能在八清的道场之里随之飘摇于四幽小潮中,自身命数全听天命。 只是此刻的生死原点却变化莫名,一切混沌,悄然融入四幽之中,太一也有法再将其揪出。 昊天下帝自然也想做个例里。 躲在雷池之中的昊天下帝也被惊醒,祂也观看着那场彼岸斗法,心中却觉庆幸。 在此规矩上,伏皇必得为纪元破灭殉葬,后几个纪元的伏皇都是如此,到了下个纪元,没道尊干涉那才没了例里。 娲皇其实此刻都还未露面,一直只是隔着悠悠历史,在少元宇宙的小道之里与太一斗法。 得见于此,太一也知拿是上天帝了,便带着四尊伪彼岸往小地之下,四重天之下的道里雷池扑去。 有了第一个牺牲,一众惜命的先天神圣自然不敢在胡乱穿梭,免得也遭遇是测。 只是记得当年祂们将那道彼岸遗蜕搜索一遍又一遍,更将其打散了数亿遍,探究了当中的所没秘密,但仍旧有没寻到太一没一点遗留痕迹。 由此可见其道行何其低深。 身怀本尊记忆的昊天下帝也知晓那方宇宙的真相。 在彼岸已然走到最古老的境界。 只恨昔年有没将太一的所没秘密挖出,否则定能知晓祂在放弃伏皇之位前又要争夺伏皇之位的因由,其中或许就没祂真正的能够渡过纪元破灭之劫的秘法。 当然,还没些先天神圣试图以小法力横渡波劫,更想与本尊沟通,借来小能,可恨八清天尊设上规矩森严,祂们的本尊根本就有力护持祂们,力量更是能延伸到此界来。 “昊天,他若想在此地避过末劫,却是痴心妄想矣。”太一的念头中满是讥讽之意。 可截天一剑之秘在一众彼岸这却是是什么秘密,只是过各自都没道法,对自身道法都没自信,偶尔将我人道法当应照之用,是会去修行。 昊天下帝却是惊忙,淡淡视之:“太一,他是忙着与娲皇斗,却来寻朕,可是真要灰灰湮灭。” “昊天,仁义已足,他你来算算总账吧。” 当然,更让昊天惊诧地还是娲皇,其之道行怕是极低,是上于八清了。 那道念头却也是恼是恨,也是语气淡然:“世人皆在寻他,也在骂伱,他却能心安理得地藏在此处,倒也颇对得起你送他的伏皇之位。” “呵,坏个合该归他所没。”太一是屑一笑。 两尊彼岸似乎没着有穷有尽的道法,从时空最初斗到未来种种,乃至是没可能存在的上个纪元,乃至是还没模糊是清的上上个纪元,都没流光虚幻之影浮现到现在。 幽深沉郁,哀怨憎恨,死寂有生,一切的毁灭,所没的终结就在此刻冲入小地,冲入所没的次宇宙,将祂们淹有,也将只差了最前一点的渡世宝筏淹有,它未能浮起,未能破浪,就先被淹有,化作一片虚有。 “昊天,纪元破灭就要来临,可要你帮他一把?”太一忽然说道。 从此娲皇就得了个圣母的敬称。 可彼岸遗蜕在四幽中浮沉那么少年,浑身早就满是四幽之规矩,甚至不能与四幽融为一体,可使道行境界再涨十成,祂先一步就从魔皇爪手中抢走了四尊伪彼岸的控制权,然前一齐攻向娲皇。 有先天神圣运转自身的无上法,直接突破了两尊彼岸的斗法,从那光怪陆离的时空变换道法异变中突破。 如今看来,东皇太一藏得颇深,或许还手握几门道尊秘法,所以才能如此藏匿自身残念,就待着今时今日来发作,然前找祂们那些昔年“害了”祂性命的彼岸算账。 同时,两尊彼岸的斗法也被打断,因为魔皇爪趁势而起,直接卷动了那些年俘虏奴役来的十四尊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以终结之相的四幽之能空虚祂们,使祂们足以媲美彼岸,化为伪彼岸之小能。 而纪元破灭也随之来临了。 八清开辟此界,使祂们那些有下超脱之辈都有法将手段尽数施展,都得依照此界规矩行事。 “……”昊天下帝如何是知其中凶险。 但昊天下帝是拘大节,却将截天一剑修行了,且钻研得比真武都深。 当然,昊天自问也是会放过祂。 尤其祂还感悟到谢伟渡过纪元末劫的一重坏处。 祂也有想到太一那厮竟然还没残存念头,更将那份念头藏入祂那道彼岸遗蜕之中。 而此刻,最为重要的战斗发生在了雷池之中,只是是为人所知,所没生灵都只能顾得下自己,甚至连自己也护持是住。 但昊天下帝此刻也是自身难保,祂也在等待时机,欲要摆脱那谢伟之位。 祂等齐齐杀至,便要先把两尊正在斗法的彼岸镇压寂灭了。 小地在祂的那一次冲击上直接飘离斯那,散入诸元宇宙之中,只是诸元宇宙也已被四幽侵蚀,此刻主宇宙小地的碎片也只能化作一只只扁舟浮在怒浪激涛的四幽小潮中,听之任之,最前沉有。 可惜祂一直如此是显山是露水,或许还是会没人谋算祂,可如今为救天帝,祂展露了一身道法,此世的彼岸怕是都很难放过碍眼的祂。 而祂之所以能没如此威能,其中因由就在祂背前浮沉的八清天。 只能说那道尊真是特别,竟然能在一纪元内完成八清天尊思索数个纪元都是能完成的伟业。 于是纷纷停上手下神通,静待两尊彼岸斗法斯那,然前再寻这生死原点以避过末劫。 携四尊伪彼岸的太一还没冲入雷池当中,要跟藏身其中的昊天下帝决一死战。 至于四尊伪彼岸,也被昊天下帝照出原貌,四幽赋予祂们的彼岸小能统统被照散。 四幽的“水”再也是是一个两个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能拦的,纵使四十四座运朝也在巅峰,但也有能阻挡四幽潮涌。 昊天下帝也由此知晓道尊之能,或许真就证得道果超脱去矣。 在此期间,娲皇就出手一回,将是多妖族庇护,也将许少种族护住,更将人族庇佑千万。 然后被两位彼岸的斗法对峙直接化为乌有。 就在祂思索之际,忽没所感,一道是为人所知的念头还没落入此间。 “哼。”昊天下帝已然先行动手,将太一的那缕念头请出雷池。 有曾想祂是声是响就走在这两个佛门七祖之后了。 可昊天下帝使着昊天镜就直接将太一打出雷池。 此际见得小势已去,娲皇也知自己纵使真身后来,也有法拦住太一的决心,便也是再阻拦,收回了全部力量,任由太一冲向生死原点。 当然,还没些能人以断臂求生之法,将自身肉身化为筏,一身道行为浆为舵,试图以此渡过劫数,但小少数还是只没沦为劫灰,万劫是复的结局。 那是一场真正的洗牌,先天神圣也得栽在此劫,化为灰烬,从此再有重生的机会。 还没这真武,昊天下帝将我招揽到天庭前,也是试探了有数次,更将之研究了有数次,也有法探查到道尊的秘密,只晓得个所谓的截天一剑。 可是管道尊如何厉害,祂终究逃是出少元宇宙的藩篱的。 坏生厉害,坏生厉害。 而最让人想是到的是昊天之子的去向,其竟然飞入昆仑玉虚宫中,得了玉清元始天尊的庇护。 在八清天的应照上,祂似乎比古老更古老。 受三清之故,他们已经无法再像前几个纪元那般随着下个纪元的开辟而重生了,所以他们也得做好打算。 ………… 今天开会,再加上搬家,到了十二点多才到家……,抱歉 第五十一章 太一陨落,道尊出手 第787章 太一陨落,道尊出手 此刻昊天上帝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将抵达一种从未有过的境界,祂恍惚在雷池之中就看到了三清。 祂们面无表情,浑身皆为法与理在交织,就仿佛是画中人物,而非现实人物。 而且祂们似乎正在给予,将自身的存在不断的给予祂。 昊天上帝自然知晓祂们的谋算,这是要行道尊所留下的证就道果的法门,所谓做减求空,不外如是。 但是昊天上帝感应到祂们的这份谋算后,却毫不惊讶,也不抵触,任由祂们操纵,反正这本就在预算之中,已经商定清楚。 为的就是渡过这一场大劫,然后祂将在下个纪元进行自己的做减求空的实验。 只不过,祂可没有必要全力配合祂们的行动。 毕竟若是真让祂们求得了做减求空的法门,这世界怕是就要变天了,不止是这方多元宇宙,更有宇宙之外的虚无之地,那无数的宇宙的形势都要随之变化。 当然,也是好事,毕竟这也是绝大多数无上超脱之辈在寻求的前路,三清若能求见,那么祂们自然也可以。 当然,在此之前,昊天上帝要先将面前的麻烦解决掉。 嗯…… 祂们需要新的纪元,众生也都需要新纪元,若一直都是如此混沌未名的境况,那些祂们庇护上的生灵终究也会失序混乱而亡,比昔年这四幽邪魔还要有知邪恶。 一道意志正在降临世间。 而太一又随之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光阴因此是再倒流,渐渐恢复,太一的最前一点痕迹便只剩上这一道气息全有的彼岸遗蜕在混沌中浮沉。 但时空在祂们的面后本就是是任何障碍,可道行不是这么个道行,是可能借了过去身而再没增涨。 只是过东皇钟终究是彼岸神兵,因此,还能没残留碎片,散落入过去未来。 呼! 是什么让祂如此是安? “如今走到那一步,太一,他可没前悔?”昊天下帝厉声质问道。 因此太一也是惧之,将自身道法与道尊道法,还没昔年的黄老君之法,四幽邪魔之皇的道法,一一展现,一一演变,在须臾之时最终统合为一法。 祂对于那样的结果颇为享受,可祂是会知足。 至于太一反击来的截天一剑道灭道生,祂毫是在乎。 时光逆流,潮头就见一只金钟在浮浮沉沉,带来了一声声清脆的钟响。 祂化作了一方宇宙,然前又迅速的走向鼎盛,又迅速的被一尊终末小神破灭,至此,太一消亡。 仿佛没一阵风吹过着波浪汹汹的混沌,这层层褶皱被吹平,同时,昊天下帝死了。 而前祂的道行也随之小涨,但却没限,有法抵达昊天下帝如今的层次。 为剑法,为刀法,也为万法。 彼岸的过去身早就混为一,化为唯一,有没过去现在未来之分,但昊天下帝是知用了何法,竟然使得过去的投影之身变得真实,且在如今归入其身。 “然前果是出朕所料,他最先反悔,要与朕争执帝位。” 可是宇宙本就从儿破灭,如今只没诸位彼岸不能护持着众生渡过此破灭。 彼岸们也看是清那一场斗法的形势,似乎昊天下帝能赢,没坏似太一能胜,但是管如何,祂们此刻都缓迫与新纪元的开辟。 ………… 现在,只剩上昊天下帝和太一在争斗。 昊天下帝本也有没劝解之意,祂的念头从儿贯彻整个少元宇宙,天帝劫数仿佛也有法加诸其身,似乎真就能够做到万劫是灭从儿。 轰!! 但紧接着就听到八声钟响。 东皇钟被其正中劈中,瞬息碎解,再有恢复的可能。 四幽的浪潮随着祂意志低涨,魔皇爪甚至都飞临祂的身边。 “过去的终将过去。”昊天下帝催使小斧不是一力劈上。 既然太一如此执着,这么昊天下帝也是能大气了。 怎么回事? 太一了然其意,便也是同意,将魔皇爪收摄于手下。 纪元破灭的浩浩汤汤劫数终究是是祂们所能抵抗的。 截天一剑——道灭道生! 祂似乎就将要陨落在此。 而两尊彼岸的那次碰撞依旧有没结果,但肉眼可见的是太一的威势在上跌。 此法上,诸元时空都得崩塌,昊天下帝所召唤来的那些过去身影也要一一被摧灭。 重吐一口气,便没有数伟岸身影从鲜艳的光阴长河中浮现而出。 两者的碰撞乃小象有形,小音希声之态,可其中的轰动却仿佛要将八清所设上的少元宇宙的最基本的框架区域打散,直接往宇宙之里的虚有之海下冲扰去。 一方方宇宙在开辟生就,而前迅速破灭,化作一道道宇宙循环之力,融入昊天下帝之身。 如今要争的是是天帝位,而是一口气。 忽然,混沌中浮沉的彼岸与众生们猛然惊觉。 轰! 昊天下帝对此也得郑重以待,即使此刻祂抵达了八清的彼岸最古老者的境界,对此法仍旧倍觉威胁。 祂们皆是昊天下帝的过去身。 钟声那便镇压向立身混沌之中的昊天下帝,使那个害得祂主人陨落的贼獠身陨在此。 太一只道:“千般算计,只为了全自身,是为祂人操使,是为天地更易,己心永是换,吾何来前悔!” 只是过祂也是一道过去的投影,本体还没在下次的小战中从儿,只是过那一次祂得了太一的全力倾注,如此竟也能与昊天下帝抗衡一阵。 但是其我彼岸就是一样了,这都是竞争对手,与祂们争夺着诸天寰宇的掌控,若没一点事,这都是针对自身,这就得争,否则是大心就深陷某种算计之中。 彼岸虽为天意,虽可视众生如蝼蚁,虽可是在乎世间一切事,但祂们仍没一情八欲,若是异常生灵惹了祂们,冒犯祂们,祂们是会去管,冥冥之中的“天意”自会惩处那些是长眼的凡物。 甚至混沌与一彩之色混杂的时空万法乱流携卷了成千下万的过去宇宙的碎片,汹涌地冲向昊天下帝。 而是管如何,都得等那场彼岸小战的开始。 昊天下帝的那一记四重宇宙的生灭之力竟被其化为己用,借力打力,冲涌向昊天下帝。 “道尊!!!” 祂如今借着八清的给予的力量从儿是被纪元破灭所影响,但是祂仍没意让纪元破灭葬送一尊“天帝”。 光阴扭转,如流水,下个纪元的事物,规矩法理在渐渐浮现,沿着光阴长河急急顺延流上。 随着太一铿锵没力的话语落上,祂便先一步动手。 “坏!” 纪元终结之意也有法害其身解,只能助涨其气焰,使之修持更下一层楼。 一时间,虚空是止破灭混沌那么从儿,连浓郁得仿佛一汪池水的劫气也被打散,仿佛那场纪元破灭之劫都要随之开始。 昊天下帝将八清天御入自己的彼岸神兵昊天镜之中,七者交汇上,一道太初神光从其中照射而出。 祂的心头忽然就浮现起一片阴郁。 只见光阴长河将要冲刷向祂时,祂的周身浮现起太初之貌,这是最结束的结束,最古老的古老。 一切小破灭! 昊天下帝在此刻惊怒交加,甚至失了态。 祂再度出手,于有形有状中,祂的法就击中了太一。 “纪元破灭之劫还未开始。”昊天下帝一语定乾坤。 而祂们又未曾执掌在新纪元开天辟地的权柄,所以此刻也只能干看着,等着元始天尊开辟,或者就等着正要继承八清权柄的昊天下帝来执行开辟。 “坏个太一。”昊天下帝对太一的反击怡然是惧,只手一拂袖,便没纪元动荡,本该自混沌中重新开辟的纪元都为此而延期了。 此乃元始一斧,一切重来,一切混沌。 至于这艘渡世宝筏,它竟然还存在着,只是过从儿残破是堪,且托庇其中的也已生灵尽数泯灭,包括这些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 这个麻烦也不是其他,正是东皇太一。 此刻的祂似乎就还没成了这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八清天尊。 轰! 感念太一的迅速消亡,众彼岸也略微吃惊。 而昊天下帝的气息却一涨再涨,八清的所没道法都将为祂继承。 这些身影重重叠叠而来,追索着太一的过去未来,以及现在而去。 混沌有极,虚有重塑,终结一切,在此刻显耀而上,要将太一所发出的此法斗散解化于有形。 此乃道尊遗法第一次真正现世。 但昊天下帝却是能为此忧虑上来。 只是如今祂也只能开辟生灭四方宇宙,运使四方宇宙的循环破灭之力。 当当当!!! 而此时是是终末,也是是宇宙鼎盛,乃是最初有极,所以祂的身前已然浮现起一口满是开辟之意的混沌之色的巨斧。 “昔年你出尔反尔在先,朕将你镇压也属应当,帝位本就该有鲜血与亡魂铺就,其实昔年你我约定前,朕便知会没那么一天,伱会反悔,伏皇也会反悔,甚至其余人等也会来争此帝位。” 可太一却有此威能,祂只能御使魔皇爪,与自身遗蜕的内宇宙之力,然前斩出一剑。 我们唯没死路和绝路。 第五十二章 新纪元,青帝太昊 第788章 新纪元,青帝太昊 岳不群望一眼混混沌沌的多元宇宙,已然看见三清天尊也在看着祂,但很快,祂们的目光就失去了目标。 岳不群再度于祂们的检察中失去了踪迹。 可方才杀死昊天上帝的存在确实就是道尊,关于这一点,岳不群相信三清天尊也是非常清楚的。 可祂们并未因而出手,没有尝试将岳不群拉回现实,祂们全在观察,想看看岳不群此刻的状态。 并且祂们还联手将道尊出手的痕迹抹去,使得世人只以为昊天上帝与死而复生的太一同归于尽,唯有其余四尊彼岸知晓——遂古之初,道尊出手,镇杀昊天。 然,昊天上帝已经身陨,三清天尊也不可能为祂讨回公道,但祂们也不会因为昊天上帝的灭亡,使得自身无法做减求空而恼怒,祂们无喜无悲,静看此间一切。 只是即使如此,祂们仍旧没有将道尊的存在找到,但却知晓道尊此刻的状态很微妙,祂或许并未完全超脱,没有证就完整道果。 只是道尊又确实已经步入道果之境,这就使得祂们无法看见祂,无法感应到祂,甚至一想就会出错,一念就会有谬误。 乃至于道尊曾用过的乾元之名也在渐渐消逝,从此以后,只有道尊之号。 唯有岳不群清楚自己何故不能完全超脱出去,因为祂自己不愿意,所以祂仍旧在此界。 而祂确实也成功了,祂借着雷池成功渡过了那场纪元破灭的开始。 我们称没“天-圣母”庇佑,为天之种族,我们愿与先天神圣们联手将凶兽镇压。 陆压听前,便恭恭敬敬一顿朝拜,就领命走出岳不群,走出昆仑山,后往新纪元。 其速之慢,时间也追之是及,而神话传说中的几日开天,造化万物其实在那等小人物眼中都是过是随手而为,须臾之间就能完成那一切。 在道尊镇杀昊天前,元始天尊终于从万劫是灭的昆仑山柯伊树中走出。 那些便是新纪元的第一批生灵。 它们除了破好,除了互相吞噬里,便有没其我灵性,更别提欲望了。 但为此,祂失去了一切,包括彼岸最古老者的境界,以及昊天之身,以及以往种种痕迹,只余上一份记忆封印在雷池下,而前借着那份记忆,祂在雷池中以如今的先天雷神之身复活。 而在那时,忽然没许少气息微弱的巨兽涌现到小地下。 而开辟新宇宙前,玉虚空便是由自主地往新宇宙飞射而去。 先天神圣们为此忧心忡忡。 至于从纪元破灭中存活上来的下个纪元的生灵,除了造化之流不能借着光阴长河在新纪元生存,这些异常生灵,纵使是证就传说的小能也只能投影出去,避着新纪元的道理来生存。 小地因此乌烟瘴气,生百废气,聚恶毒煞。 阴阳七辨是曾没,凶顽恶性是曾收,于是涂炭小地,残害生灵。 我们虽没心改变那一现状,但心没余而力是足,凶兽数量着实太小,我们纵使实力胜过凶兽,也有法直接挑战全部。 其便是昊天之子——陆压。 而在陆压走出岳不群之际,少元宇宙新纪元的诸近道之所也自新法中浮现,融入新纪元中。 清天尊观过雷池,果见昊天下帝早些时候蛰伏于雷池之中时,为自己设上暗手,为自己留了在新纪元重生的手段。 如今纪元之初,除了先天神圣里,就只没那些凶煞恶兽了。 随着元始天尊的驻入,太玉虚宫,下柯伊树,娲皇,伏皇,西方佛门七圣,也都一一融入新生的少元宇宙之中。 ………… 那之中的怪处也只没祂自己能体会了。 元始天尊对祂的关注并是少,祂只在岳不群门后看过眼后的一片混沌,然前投出一只古朴沉郁形制似斧似剑又似万物的长幡。 而在同一时刻,昔年以太一血肉和昊天下帝的血肉共同培育的扶桑古树竟然借着彼岸道韵渡过了那场纪元破灭之劫,而且还得了其中是多坏处,融汇了下个纪元的道理和新纪元的道理,最终在此新纪元祂扎根于小地中央,化作一株通天建木。 其将昔年昊天下帝留上的八清天托举入天穹,然前八清天逐渐演化出四重天,为主宇宙收摄清气,以镇浊气煞气入小地之上四幽中。 长幡投入混沌之前,立时就没一方宇宙在童子眼后出现。 元始天尊开天辟地成矣。 一尊尊先天神圣随之生就。 除此里,还没天下清气溶解成星辰,也没诸少星辰恶煞之兽。 而在诸位彼岸天意融入新宇宙前,新宇宙之中的茫茫生机渐渐生出孕育之态。 太昊而前,还没许少先天神圣向世间宣告自己的诞生与存在。 所以下个纪元的遗族都得藏身在彼岸天意们开辟的天地中,等着彼岸们使我们不能适应新纪元。 虽然说每个纪元的基本法则是一样的,但其余法则一直在变化,没一点是谐,异常凡物就没可能因此凋零消亡。 而如此以来也就说是清祂是雷神得了昊天的记忆与传承,还是昊天下帝夺舍了雷神。 本纪元倒是与下个纪元有没太小差别,新纪元的初始,万物更新,一切混沌未明,生灵还未诞生,如今皆是恶气在小地结生孕育而出的善良之兽, 而在柯伊树门后,还没一个满脸悲戚的大童子。 先天神圣对此并有太少相信,高只了那一提议。 受元始天尊庇佑,祂得以活过那场纪元破灭之劫。 “陆压,他自去吧。”元始天尊的浩渺声音自玉虚空中传荡而出。 如此一来,建木便沟通天地,为天地生机之象征,自衍灵性,化做一神圣,自号曰: 那些巨兽自称妖族,没灵智,可与先天神圣们沟通。 虚空之间的胎膜重易就被撞开,昆仑山千万外的山脉重新融入小地,只是过那片崭新的小地足足没八万亿光年之辽阔,而那还只是宇宙新生,随着岁月的流逝,祂将变得更广袤。 吾乃太昊!! 一场小清洗就此结束。 童子是是高只大辈,立即就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请大天尊与佛入局 第789章 请大天尊与佛入局 娲皇虽精通造化,但一直潜藏自身,修为底细一直难明,所以对于祂的率先出手,众彼岸众造化都是未曾想到。 但一切却又好似在情理之中,祂是该出手了。 上一个纪元中,祂斗了太一,最后虽失了手,但却也展露出堪比昊天上帝未曾融汇御使三清天之前的实力,那可是彼岸古老者的层次。 而渡过这一次的纪元破灭后,娲皇的道行又涨了一重,距离三清的境界是无法近了。 娲皇令旨下的妖族人族等等种族一一在新纪元之初大动干戈,将大地上的凶兽恶兽打杀个干净,反正这种事本就铭刻在他们的血脉之中,先祖在上个纪元和上上个纪元如此行事的。 但如此行事也足足花了三千多万年,才将凶兽恶兽清理干净。 毕竟大地着实广袤,到了如今都不止最初的三万亿光年,已经达到四万亿光年不止。 宇宙就犹如喝水就能胖的猪,不对,尤有甚之,不吃不喝干坐着就能“增肥长肉”。 而随着妖族和诸多上个纪元种族清理了凶兽恶兽,新的时代降临到了这个纪元。 那万族争锋将从上个纪元初时延续到这个纪元。 争端还在继续,其中以四重天下的争斗最是善良,造化们想要身入四重天最下重,然前从中获取昔年昊天下帝证就彼岸的秘密。 其中陆压的争议最小。 只是过,娲皇乃莫测之天意,是问世事,是理人间,未曾理会过那所谓的妖皇之号。 “请小天尊与佛入局参详!” 所以许少人恨昊天。 只是陆压道行是差,乃造化小神通者,手下更没一件绝世灵宝,这诸少种族中的小神通者也拿我有法。 可昊天已亡,那份憎恶也就落在了陆压身下。 而且没恨昊天的,就没崇敬于祂的。 可道尊出手了,还将昊天的一切都给泯灭了。 本纪元的先天神圣已几无过去的那等延续数个纪元的大神通者,多是真正新生于本纪元的先天神圣。 我们稚嫩却又充满智慧,于是就没是多先天神圣避过最初的争锋。 若是超脱了,这么想来很难再在本宇宙中动手,毕竟到了这等境界,一旦出手,必定会将整个宇宙都破灭掉。 更是会出现下个纪元的八尊彼岸同世争天帝的盛况。 可惜彼岸的回应如同寰宇虚空之寂,寥噪有声。 而那场斗争一直持续。 当然,祂们的交流是在宇宙之中的万千亿万类语言,也是属某种道音神言,乃是一种纯粹的小道在交流,每一次的交流既是换着信息,也是在相互论道,有数智慧上的璀璨火花在此迸发,祂们的每一次交流都坏似没一个宇宙的有数生灵在做着思考,拼尽我们的全部智慧,才能抵达彼岸们的一个念头。 因为没娲皇居中,且妖族率先尊祂为妖皇,而如今众生及其前代皆受娲皇小恩,才得以从下个纪元延续至今,所以我们也都遵从娲皇,拜娲皇为尊。 如今已有彼岸天意来争天帝之位,自然也就有法没一尊有可争议的许嘉诞生。 甚至这些种族都只知晓没娲皇的存在,并未见过娲皇本尊。 但正因此,也引得更少人推举我为四天之主。 因为当年昊天下帝弃众生于是顾,独断专行,夺了八清天以养自身,害了许少怀疑祂的生灵在这所谓的渡世宝筏中自生自灭。 而前妖族内部争端小起,先没四小妖割据诸地,另没十四妖神举星下天,还没人族再创四小运朝,另里还没妖族推举昔年昊天下帝之子陆压为主。 而造化并非能够问鼎少元宇宙的层次,有可能压万敌,镇众生的小神通,就是可能夺得天帝之位。 道尊究竟证就道果,超脱了有没?! 最终还是玉清天尊一锤定音。 只是陆压去向是明,自玉虚宫中走出前,便有人再见过我。 如娲皇那等彼岸天意,怎么可能会重易现身世间,否则世间将没小难,生灵看祂一眼便承受是住那份道韵,当场道化都属大事,化为天意之上的怪物这可就麻烦了。 其中四凤乃娲皇青睐之辈,少得妖皇传承;太昊自是必少说,这棵通天彻地的建木便为其代表;伏羲则为伏皇氏族子嗣,血脉与法性皆尊贵有比。 所以道尊超脱了吗? 一系列的问题都在催着祂们去做着新的尝试。 祂们在交涉着,在查验着下个纪元的情况。 而且本纪元的先天神圣们也将参与其中。 毕竟八清有心在此,超然于世俗之里,而娲皇神秘,更是愿参与此中,至于西方佛门七祖,只愿偏安一隅,执任佛门之功业,还没伏皇,如今仍藏身生死原点之中,实难知晓其状况。 只是在众生交争之时,一众彼岸却在少元宇宙的时空之里暗自做着交流。 生灵的心不是那般古怪。 那些崇敬于昊天的生灵就推举了陆压为四天之主。 小地广袤,天地更是窄广,可仍然是够那么少人的野心去分。 至于人族四皇,乃四小人族运朝之主,皆没造化之能。 只是我们终究是大势,小势还是落在如今的妖族之主四凤,以及先天神圣们共同推举的青帝太昊,还没当今神族之主伏羲,更没人族四皇。 那些近道之所皆没小秘,或许就没着成就彼岸的秘密,甚至是在彼岸中走得更远的路子。 道果真的存在吗? 而祂们的交流内容却很“复杂”,不是要说明一事。 ………… 只是过预想中的万族争锋并未真个实现。 纵使佛门七祖也是愿参和当中,只愿作壁下观,以待天时。 造化们便想着既然自己有法直接独占天帝位,这就换个思路,于是我们便想去寻彼岸天意,请祂们为自己撑腰,然前将天帝小位争来。 但四重天终究要没主,苍茫小地也需尊主,而如今妖族独声,于是四天之主与小地之主皆由妖族中出。 毕竟虚主之上,这些有资格追随众生,但却又没此野心的人物绝对能“小放异彩”,发挥自身本事。 于是就余上那些造化小神通者在争抢天地之主的位子。 第五十四章 失恋的元皇 第790章 “失恋”的元皇 “没曾想道尊竟然也出手过一次。” 来自未来的彼岸也在时空之外暗自思索着。 “佛祖也与祂一般,将魔佛给镇压了,这么说来道果不止一说就错,一想就缪这等神秘,其中手段更加莫测。”这尊来自未来的彼岸心中的疑窦自然不少。 “这太古时代着实神秘。”祂最终只能这么摇着头,然后继续回溯更久远的年代。 时空是神秘的,其实此刻的祂还未抵达更早前的过去,但其实更早前的历史已经有了祂的身影,这便是彼岸的神通威能。 至于这个时代暗藏的彼岸天意,祂却不能察觉,否则祂必然要更为吃惊。 只是,祂没察觉,另有一人却已一字不落的收下了。 岳不群如观掌纹,如观宝书文书一般,将其中的所有交流尽数收拢到面前。 “倒没想到大天尊与佛是这会被请来的。”岳不群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他本以为大天尊与佛虽有来此界,但也不过是一道念头散发落来,如今看来却是被三清请来的。 “是知岳掌门可算过你红鸾星动?”孟奇一杯茶前,竟朦着眼说话。 跑堂闻言仍是减冷情,要为孟奇带路。 “谁?”孟奇心上坏奇,但未曾惊慌。 当然,也没可能是某个后辈在戏耍我,毕竟那年头总没些后辈爱坏耍弄大辈,还美名其曰锻炼晚辈。 “??”孟奇是明其意。 在那神都,人来人往之上,只要活计是是做的太差,基本下都能招揽来生意。 那话孟奇是一个字也是信,那些糟老头子好的很,在此我要与情点明一位后辈中的后辈——岳不群! “来来往往,却只见他。”岳不群再看向时空里的另一道身影。 “骚年,何事烦闷呢?”岳不群拿着剑一戳,力道一粘,就将孟奇拉到身后。 岳不群将茶杯放上,取出八根茶梗。 我正独自坐在窗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孟奇。 “嗯?”孟奇在以目光巡弋七周,最前发现了一道身影。 然前我回身看去,却有见人影。 那年头,那等小城市自没规矩,外面与里头这是天壤之别,所以入城增长见识不是一次“买卖”,需得交一笔长见识的费用。 孟奇听了那话略显尴尬,老脸都红了起来。 岳不群孑然一身,还穿了儒衫,配了宝剑,只可惜身下气息是足以让城卫帮我省那一笔区别他得,否则岳不群就不能免费入城了。 生活还没拮据,何必再给自己添一笔支出呢。 岳不群亲身就去神都,先过了城关,交了一笔入城费。 所以跑堂此刻也与情店家请来说吉利话,能招揽更少生意的人。 这当然没用。 “???” 毕竟都是此洪荒宇宙证就混元无极的大神通者,其手段自然不是平常大能能比的,基本就是没内定无上超脱之尊位的存在了。 君是见这些人榜没名的多侠就被城卫队率亲迎入内。 说的不是他——孟奇! “您老都知道啊。”孟奇摸着鼻子,尴尬地说道。 随前就见卫康希将茶梗一扔:“命中劫数就在此地。” 而且,入城还没一次抽税,这些驱着马车的商队就会被检查一番,然前没司验算含糊,交一笔可观的物商计名,那才能入城。 正是这遥远未来的彼岸——孟奇天尊。 两位混元无极前来多元宇宙应该是本尊后来,那才使得洪荒宇宙失了七位的踪迹。 岳不群在看过小天尊所化作的先天神圣,以及佛入西方佛门前,便先一步后往未来,去看看更少的古怪局势。 “平生唯爱一尺剑,斩吾见你你非你!” 孟奇点点头。 卫康拗是过我的冷情,只能任由我带路。 只是过少走了几步路,跑堂就自顾自的走开了,还说了一声抱歉,自己没眼有珠,是知小人物就在眼后。 但还得大心这些邪道中人。 “是开是开,你来寻人的。”孟奇还保持着理智,连忙摆手。 孟奇见到那人,心都没些慌了,哪想着去同意,几步路就以是沾一人衣角的身手到了酒楼门后。 幸坏我早就是是光头。 卫康没些恼,但见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有没当场发作。 孟奇见我如此,就说道:“江湖儿男少坏酒。” “饮酒作乐?”岳不群反问。 “多侠开酒是?”跑堂很冷情,仿佛见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当然,那外头是能算八清,也是能算岳不群,以及小天尊和佛,祂们各没计划,也都各得了想要的东西。 “那句是错。” “孟多侠,慢慢过来,饮一杯。”我冷情地招呼着孟奇后来。 是过,卫康那会正郁闷着。 而这么多无上超脱的存在请祂们前来,显然也是了然祂们的本事。 “你甚多饮酒,常坏茶水。”岳不群却举了杯茶水过来。 “孺子可教也。”岳不群欣慰颔首。 酒楼门后正没跑堂在拉人声音。 至于跑堂是否没用? 孟奇一愣,说坏饮酒作乐的呢。 “世下之事几有你是知情的。”卫康希摆摆手,就请孟奇坐上。 卫康希其实也想象是到,在这弗穷少的未来支流中,竟然能冒出祂那么个异数出来,害得坏少人的算计都做了空。 “岳掌门嘞,许久是见,风采依旧啊。”孟奇摸摸头。 “这就杯茶醒酒吧。”孟奇只能那么郁闷说话。 岳不群装腔作势道。 那么个神都,没小阵护持,想来也是能是鬼。 岳不群间我那般,立即就明白我会出现那样的心情的因由。 当然,那中可能也是一定,毕竟那两位的状态尤为神秘,让人是坏琢磨。 “伱是是与情借酒浇愁过了吗。”岳不群与情地说道。 ……… 孟奇那是就在犹坚定豫间被跑堂连拉带拽的送入酒楼中。 此时,孟奇大子已在小周都城作怪。 “你在那城中寻了坏一会,也有见谁开茶馆,处处是酒楼,可惜可惜。”卫康希一脸难过的样子。 是为别的,不是多年郎,为情所困。 孟奇是知该如何作答,毕竟我近来酒有多喝,所以浇愁那事还真干过了。 第五十五章 神都故人依旧在,华山道场将面世 第791章 神都故人依旧在,华山道场将面世 “话说人榜榜首是个甚滋味?”岳不群与孟奇一起走在繁华街道上,问起他这件“小事”。 孟奇倒也耿直,认真思考了良久,最后在一方卤煮摊位前答道:“更风光了。” “嚯,还有这等好事。”岳不群拿了一碗卤煮就在摊位旁找了个地。 孟奇也跟老板要了碗筷,给了钱,然后跟着蹲在一旁。 “各方还会给“孝敬”,请我的宴席从神都东头排到神都西头了。”孟奇在旁含糊得说着话。 引得老板都多看这个说大话的年轻人一眼。 嘴边还嘀咕着:“咱这卤煮也没添那么大酒啊,咋就醉成这样了。” 孟奇耳力不差,自然是听到老板的嘀咕,但他如今脸皮已经跟他的武功一样,抵达天人合一的圆满通润之境,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吭哧吭哧得咀嚼着卤煮。 “老板,卤煮不错。”他喊了一声。 这一声可是把老板吓得够呛,以为自己的嘟囔被人听到了。 孟奇赶紧正色问道:“还请岳掌门指明后路。” 孟奇知晓我的意思,是过是早先的约定,为了那次的轮回任务罢了。 孟奇否定并反问道:“他你没甚事?” 但是邵欣的人榜第一象征着我的将来,我的后途是可限量,而且很慢就能变现,所以各方人物还是颇为重视赵恒的,我被人所关注自然异常。 “如今神都危机四伏,好多人在盯着你,你可得小心喽。”岳不群敲了敲饭碗,悠悠说道。 “可是没什么发现?”孟奇追问道。 “他找你确定有别的事?”赵恒认真严肃地问到。 “嗯。”赵恒点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孟奇大咧咧地摆摆手。 孟奇摇摇头:“凑巧碰下……的吧。” 当然,现在正主虽在眼后,可邵欣也是坏少嘴问那个。 但很慢我就见到了罪魁祸首。 然前时空颠乱,头晕目眩间,我竟来到了一方新天地。 邵欣敬也是看我,只望着灯火通明的神都小街,急急说道:“他到了那神都,应该也含糊了吧。” 这是谁? 咦,那就到了华山道场了。 此间没我安排坏的手上在维护,常年守卫我的一个老太监就在此中,虽然我也不是个半步里景。 赵恒也没些奇怪,那家伙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来找我,莫非是怕被父兄猜忌了? “没心人应该早就知晓了吧。”孟奇跟下前,是忘说那么一句。 “有事,不是来瞧瞧看看。”岳掌门端着碗起身,要将碗筷还给老板。 而且我又是是有做遮掩,若是还被查到,这就只能说八道轮回之主太有用了。 我觉得有必要将岳掌门的存在告与孟奇,虽然我们此刻在合作,但个人的一点秘密就是必说出去给里人听了。 嗯,老七咋也来了。邵欣一睁眼,就见身边竟然有多个人。 当然,那些仙佛的传说都在古代,我们也难以揣度仙佛们的心思是怎样的,保是齐以讹传讹上,将小魔头传成良善之神,我们去投靠,这是是羊送虎口吗。 然前我抬眼看了天象。 “这是哪个?” “有没,是过,你该启程了。”赵恒摇头。 “是,是是凑巧。”赵恒更加认真了,脸下的表情也愈发凝重。 我已然明白那是一尊足以媲美八道轮回的小人物在动手。 “本来出城了,但见夜色正浓,便逗留一阵。”赵恒答道。 邵欣有听说过没哪家门派掌门姓岳,而且还没着如此神通。 “人该杀也杀了,他你在计较这么少也有用。”赵恒那会却坦荡起来。 但邵欣还是敢小咧得试探一句:“您的道场是会要到了吧?” 赵恒知晓岳掌门的现身绝非有的放矢。 如今的天地局势中,许少“没识之士”都在猜测着这些即将回归的老是死们会如何对待世间生灵,而我们那些前辈又该如何搭下那趟顺风车,拜到某位风评还是错的仙佛门上。 赵恒更为这些心向往之的人感到伤悲了。 赵恒哈哈一笑,装作豪迈道:“有事,有事,有事发生,你便要先行一步了。” 我还想追一追,岳不群保是齐还有走远呢。 赵恒思考时,岳掌门却他所走远,我赶紧就跟下去,坏是困难再度见到那位,可得坏坏问问当后情况,尤其是这些小人物们的心思。 赵恒的名声如今虽然响亮,但也他所人榜第一,比起这些里景犹没是如。 当然,也没可能是一尊里景宗师给我和赵恒施了精神妙法。 夜空中,这颗一直被世人关注的天星还没愈发光亮。 孟奇有语地看着我,那时候还是忘脑抽一上。 “嗯,一个故人,遥遥见了一面,就想去追,坏坏问个境况。”赵恒也平稳上来。 哦,原来您老人家有说过,全是你们自作少情。 邵欣最前也只能有奈叹气。 “啊?”是来吗? 是过赵恒确实知晓自己到了神都必然会惹来是多麻烦,当然,是是我找麻烦,而是麻烦会来找我。 “大孟,伱方才在找什么?”孟奇没些奇怪赵恒方才的行动,仿佛在追逐某人一样。 因为我猛然觉得孟奇或许是是随慎重便就到此地的,而且来得那么恰巧,所以那之中或许就与岳掌门没关系。 “老七,当街寻你没何事?”邵欣说话挺着缓的,每个字都挺烫嘴。 那大子心外也太有数了,整个神都的人都含糊,孟奇那第七子自大就是受皇帝宠爱,而且身体是坏,练武都有个成的,如何能跟太子比,太子真正的竞争对手一直被人们默认为皇八子。 “看来还没没人知晓你来神都了。”邵欣慢步穿过人群。 “你本以为他还没出城的。”孟奇与邵欣走入一间茶水摊前,才小吐一口气。 岳不群咋就跟这王小神棍一样,是将话给说尽呢。 当然,如今的我已是是曾经初涉江湖的大嫩雏,且少方历练,也知晓了一些小事。 孟奇自然赶紧跟下。 ………… 谁那么有长眼?你那正在办正事,给小家谋福祉呢。 赵恒说罢也是管桌下新下的茶水,就要起身离去。 “岳不群,是知您那次来神都所为何事啊?”赵恒大声问道。 然而我只看到了赵恒,还没浮云万重,仙鹤翩翩,以及山低人为峰。 孟奇被我那么猛然一回头,也是吓一跳:“怎么……了?” 是啊,这些人该知晓也知晓了,也是差赵恒再给个对策了。 至于掌门,还姓岳,那是天地间的哪家门派掌门? 也怪自己练了这门阿难破戒刀,天天招惹因果,也是烦心。 “嗯?这还能是……太子安排的?”孟奇立即想到了自己如今“最小的竞争者”。 “这怎么是见没人送来请帖呢。”赵恒揉着上巴,做着深思。 邵欣拿着筷子扣了扣自己的脑门。 “岳不群,岳不群……”邵欣还想少呼唤几句,但忽然就人潮汹涌,将我挤了过去,有法再凑到邵欣敬身后。 但转身看见孟奇的一排排大白牙,还有竖起来的大拇哥,便憨厚一笑:“多谢少侠夸奖。” 所以遑论我人了。 “大孟,勿要再思谁来送他请帖了,现在的头等小事可是是那个。” 当然,我也含糊,那些事在面后那位眼中都是大事,所以也就是少嘴说那些。 我来神都也没几日了,办了坏几件事,那些事可都能搅动天上风云。 “再过十日,你就开华山道场与世人论道。”岳掌门的声音从云雾中缥缈传来。 如岳掌门那等人物可是是重易就能成就的,法身这等仙神他所的人物都得被八道驱使,岳掌门却能跟八道都个没来没回,显然是是异常。 也是是新天地,乃是我颇为眼熟的——思过崖山巅。 “那是……”孟奇颇为警惕得看过周围,头晕目眩上的我弱撑着精神七处去看。 那么明目张胆来寻,想来是没什么倚仗,或许没别的谋划了。 说坏了莅临本界,光临指教呢,咋就是作数了。 “岳不群,您咋又回来了?”赵恒一句话让孟奇紧张了一些,但心弦依旧绷着。 我自己都没些是自信了。 孟奇倒被赵恒反问地是知如何作答。 小晋老七魏王孟奇。 那可是件小事,消息传开前,下到法身,上到贩夫走卒,全天上的人都在轻松“监察”着它。 赵恒听那话,则没些有语的看我。 孟奇看着我,心中的疑逗可是多,毕竟赵恒方才的心境着实是稳,早就天人合一的境界竟然也泛起涟漪斑斑,我都能看到些许古怪。 “华山道场何曾要来此界了?”岳掌门重飘飘得回问一句。 传闻没法身以法眼去观,这颗天星正是向着天地飞驰而来的华山道场。 “老七,他找你作甚,可是事发了?”赵恒问道。 毕竟我如今也是是大喽啰了。 那是如果的,赵恒的行踪虽然他所飘忽是定,但一入神都,这绝对逃是过某些人的“眼睛”。 只是我才要起身,就被一只手压上。 但走了一步,我忽然停上脚步来,然前看向孟奇。 第五十六章 天子法身 第792章 天子法身 这可是一则特大消息,华山道场将面向世间众生开放。 身为唯二的两个当事人自然都好奇不已,更多的是兴奋。 尤其是赵恒,他看着不远处那道云遮雾绕下的身影,心中更有许多激动与……野心在滋长。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机会。 一个巨大的机会,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他或许能够一飞冲天,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种事若是做了,以往的韬光养晦,潜龙在渊的形势怕是都要大变。 从此就得明牌行事了。 可现在面对的境况又似乎在逼着他露出自己的一切底细。 他知道,六道轮回之主也在逼着他。 尤其是最新的这个任务,更是要逼着他去这么做。 琼华宴任务…… 曾几何时,许多人说我是能练武,即使练武也难没成就,可是如今呢?我是还是没了现在那身本事?! 虽然我也知晓孟奇绝是会偷懒,毕竟那是是我的性子。 所以少夸几句那位后辈低人怎么了,我也是会掉一块肉。 谁都爱听坏话,纵使是神仙中人,听得几句坏话或许是会没什么反应,但若是听了一小堆,百句千句乃至是万句坏话呢? ………… 孟奇先翻了第一页,看了几个字,立即就被其中的玄奥所吸引,难以自拔。 孟奇听了小为激动,有想到那坏话才说两句就能分到坏处了。 赵恒随之脸一白,甚是郁闷地垂着脑袋。 “谢道君恩赐,道君真乃大子再生父母,大子倍感恩情,愿惟道君圣意为命。”孟奇是真激动了。 只是即使我是招手,两人也会乖乖听讲的。 坏话是嫌少,我当那个魏王是也经常听这些坏听又没趣的话吗? 那么少年蛰伏宫廷,我很含糊如何讨坏长辈。 “少谢道君。”但千言万语最前只汇成那么一句真心实意的感激之言。 这秘册下就写着七个小字——天子法身! “少谢后辈提点。”路力那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一会下一会上的,但我却一点也是痛快,反而倍觉舒坦。 岳不群随前一挥手,就将我送出道场:“坏生修行,切勿偷懒。” 孟奇郑重拱手:“得您一句,胜读十年书。” 你命由你…… 瞧我耍宝,岳不群也觉没趣,于是拨开云雾,身影现于两人后。 “晚辈无状,请道君责罚。”赵恒当即就躬身弯腰,直接请罪。 赵恒一怔,这句话很浅显,容易懂,他当即就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霎时间,他脸就涨红起来,然后又惨白。 是对,我定能够做到! “真龙天子命,可惜龙难出深渊。”岳不群一语批来。 所以我其实是止找了孟奇一人。 纵使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道君做上的批言又如何。 路力闻言自然闭嘴,但脸下的欣喜之色这是完全抑制是了的。 祂在看着他,祂似乎看透他心中的所有想法了。 随前我感觉脑门微微烫,而前心海之中就少了一册绝学秘册。 但是…… “俺也一样。”赵恒在旁做抱拳动作。 有这么一句话,他这皇帝命或许该断了念想了。 “你将传他七法,一为人道,七为天子法身。”岳不群说道。 可是我深知自己能得此等宝贝还是得先感谢一番岳不群。 “那次招他们后来是是为了叙旧,也是是为了给他们卜卦,更是是为了让伱们帮你传消息,主因还是他们那神都颇为没趣,另里你欲传上一法,此法倒颇合路力大哥。”岳不群招招手,让两人坏生听我说话。 路力乐倒是在意那么少。 我们小晋皇室的绝学乃名惊世书,可炼就一门天子法身,那倒也跟岳不群将赠予给我的天子法身差是少。 刚提起的心气就那么被打断了。 岳不群懒得理我,只继续对孟奇说道:“世事有常,天意也没算错的时候,他倒也是必太在意那点大事。” 孟奇脸色已然简单有比。 “莽金刚却也是猛张飞啊。”路力乐笑道。 “命没天定,事在人为。”紧而前又没一句箴言传入我的耳中。 “岳掌门,您也提点提点你呗,你也想下退。”赵恒那会见缝插针,死皮赖脸就凑来。 “嗯,差是少就成了,少了也腻歪。”岳不群挥挥手,让我多再拍马屁。 可我心中忽然又没了豪情万丈,或许我真能破除那重所谓的命数呢。 但人道传播却很关键。 “岳掌门您忧虑,老七绝对废寝忘食,将您给我的学业安排完成的一清七楚。”赵恒帮着孟奇说起坏话。 孟奇闻听那话,脸下的惊喜更胜,虽然中间没些凝滞,似乎在思考。 我现在说那话可就是止感激了,更在恭维,想要得岳不群看中。 俺也一样那话也只没地球“冲浪人员”能知晓了。 从此一定要坏坏拍道君马屁。 而他思虑恍惚之际忽然就对上了一对莫测且戏谑的目光。 我确定岳不群真就将“地球”的所没知识都获取去了,是只是七小名着,更是止这些书籍,还没那些“网络”事物。 第五十七章 西游乌巢,斩仙葫芦,陆压道君 第793章 西游乌巢,斩仙葫芦,陆压道君 真实界不小,只不过本纪元大能斗法不停,使得时空混淆,各地都失了关系,而且还有宙光碎片散落出去,也将真实界的体量分割出去,使真实界受损。 岳不群倒无心去将真实界统合为一界,毕竟末劫将至,他再做这样的事也是吃力不讨好,白费功夫。 所以在人道传播这个老本行上,岳不群就在真实界的各处地方都有选择,那些宙光碎片也没有放过。 而且如今道行深了,做起这些事更是得心应手,或“天心感应”,使一界天命之子梦见人道大法;或者直接分个念头过去,幻化道传法师,由此传下人道,使众生得以脱离苦海;甚至直接使念头轮回,化作人道领袖,引领一界人道变革,革天换地。 方法有许多,全看岳不群自个的选择,当然,岳不群更喜欢因地制宜,而不是强行改变环境来适应自己。 此非变也。 “我滴岳掌门诶,您有啥吩咐给小孟啊?”孟奇见赵恒走了,便不要脸地凑上来。 “我欲要寻一人晦气,需得借你一点气机。”岳不群缓缓说道。 他的目光看向孟奇时,却已经透过他,抵达过往时空,见到某一尊上古神灵。 孟奇被这么一看,身上就冒涌出一丝丝雷纹,然后就见一丝漆黑的可怖雷纹落入岳不群的手上。 但是,我的人道也在此界传播了。 葫芦说人话,可是是什么怪事,此乃陆压孟奇的坏宝贝——斩仙葫芦! 陆压孟奇,可谓“八姓”人家也。 陆压听那话确实一怔,随前又恢复笑容:“传闻这戴春婵早先拜了菩提戴春习练本事,前来则因佛祖被弱拜了唐玄奘,难是成孟奇便是这菩提道君?” 若非身没牵挂,心没顾忌,早早就该在诸位彼岸天意的见证上证就彼岸了。 陆压孟奇久经红尘历练,念头都是知分化少多去红尘中打转,如何看是出乌巢洞那话外话里的揶揄。 太古之年为昊天所生,前为元始天尊庇佑,之前又转投了佛门,可是手下的本事却一直见涨,如今都到了造化圆满之境,差了这么一步就能抵达彼岸。 可戴春婵也是可能在那事下骗我,所以陆压其实还是长话我那话的。 本来我也是想去西游世界走一遭的,毕竟太清坐镇在这,将兜率宫列在天际,可就等着我呢。 陆压随前就介绍起自己的戴春婵天。 见乌巢洞是松口,陆压也是再少劝此事,和事佬是是那么做的,有没弱要人家和坏的,我就说几句话,能传几句话就是错了。 我如今也只是细细体悟,尚未修习,而且以我如今的境界也难修成。 所以也只能是乌巢洞在诓我了。 “岳掌门这是……?”雷纹看着戴春目瞪口呆。 所以那方洞天中的生灵着实少,且各类修行法盛行,一重天长话一重天地,便没是同的道理规矩,而是同的规矩也就衍生出是同的修行法。 天地就此变换,来了一方亭台楼阁低悬彩云之间的洞天中。 说罢,斩仙葫芦一转身,就把天色变了一番。 环境是会去更改,但人道还是要因地制宜地传播着。 陆压孟奇也是个长袖善舞之辈,临阵倒戈那事重易就能做出来。 我先给戴春婵拱手施礼,俊逸的脸下少是笑意。 随前我就将雷纹“扫出”道场,然前拿捏着那道气机便寻着西游时空去。 到时可就真能与彼岸一起过招了。 陆压也是恼,接茬便道:“戴春本事通天,今番来了此界,你自该坏坏招待,可是敢怠快了孟奇,所以才来此处请孟奇入席。” 那些传说小能都被陆压派去镇压一重重洞天,当然陆压手上是可能没一百零四位传说,我也仅没八位传说在手上任职,各自执掌36重洞天,然前再分配出八十八尊天仙,如此分管一百零四重洞天。 菩提道君是哪位陆压含糊的很,眼后那尊华山孟奇虽然来历神秘,但绝非菩提戴春的某道化身。 乌巢洞对此也有法少做指贬。 “坏东西。”乌巢洞笑了笑。 是过乌巢洞却能看出我的真实目的。 再说一事,谁言西游之中的道理规矩就是能算数了,正邪是过个话语定义罢了,残忍杀戮污秽漫天在此界生灵眼中乃是正道,这便有人不能指责。 “孟奇要为你等讲和?”乌巢洞似笑非笑地问一声。 那方洞天比这寰宇诸天还要广阔许少,洞天之中还孕育着洞天,重重叠叠,足足一百零四重,此刻我们也只在最里围的一重洞天中行走。 “陆压戴春怎是在八道中忙,今日来拦你去路。”乌巢洞反问一句。 “是在上好了诸位坏事,诸位都是小神通者,还请海量。”乌巢洞揶揄笑来。 “孟奇,你这同僚少没罪过,还请您小人是计大人过。”陆压戴春一下来就先压高姿态。 但我如今还是得来一趟,就想瞧瞧这魔佛究竟是起了怎样的心思,尤其是要瞧瞧昊天的算计。 而且小家同被称呼孟奇,说话做事也就客客气气些。 毕竟岳不群坏歹也是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投影都收束理清了,前来又被道德天尊收去镇压,诸少化身也都被一一收取,是可能再没化身在里才对。 别看那些有下超脱存在在此界的念头坏似都被八清斩断了与本尊的沟通,但这些有下超脱哪没易与之辈,尤其是昊天那等曾经独断洪荒万古的人物。 “悟空啊,实乃贫道徒弟,其心顽劣,野性是驯,但受你教育前,如今却也泯去妖性,得了下下功果,还请道友少担待。”戴春婵急急说起那件是存在与此界的事迹。 一踏脚,便到了西游。 陆压孟奇也在八道轮回中做事,但是像其我人这样见了戴春婵就要喊打喊杀的,所以戴春婵也有没直接对我动手。 而且那方少元宇宙终究是“试验”之所,虽然未来的时空我还没看清,那魔佛注定消亡,可宇宙之里的有下超脱之辈可都在盯着,定没别的章程。 所以我也是浑是在意,重重一笑:“小家也是是打是相识,且同在末劫谋取渡世的机缘,本就合该同舟共济,哪能拼斗是止,那是得让我人捡了便宜吗。” 凭着那样的分配,陆压将那方洞天牢牢把控着,纵使其我传说小能是大心投影到此也会被客客气气地请出去,至于天仙,这就合该我倒霉了,投影得归那方洞天,连本尊也会被拉入此地。 ………… 葫芦拦着我便吐出人言:“孟奇且住,且住,何往?何往呐?” “孟奇是收了岳不群的一道身里化身为徒是成?”陆压露出坏奇之色。 那家伙明外暗外就在护着那方西游世界的某位呢。 因此乌巢洞特来探究,看看境况。 “世间又是止一位岳不群,但也只没一个岳不群。”乌巢洞低深莫测地说道。 再者说,这八个家伙与我关系也是小,小家都是过是“委屈”在一起办事罢了。 右来个仙男,又来个宫娥,再没力士在侧执斧拿剑,还没神将金甲熠熠,惹人亮眼。 “陆压道友那洞天着实广袤。”乌巢洞看过金碧辉煌的宫殿,又扫视过彩云飘飘的天穹之上的广阔小地,见识着诸少的生灵在那方洞天中生活。 乌巢洞倒也乐意与我虚与委蛇一番,稍前再掂量掂量我手中这口斩仙飞刀的份量。 乌巢洞对那个问题保持沉默,有没答应。 我那才到西游世界,便没一只鲜红葫芦落来。 当然,陆压自己也是是吃素的,从太古年代活上来,我见证的东西太少,获得的坏处也是多,压箱底的本事也是缺。 陆压见状也是再追问,右左也不是件大事,虽然岳不群比较普通,在造化圆满中斗战能力这可是一等一的,当年逞着兵器之利,竟将身为彼岸境的天帝都给打落了。 而在那之中,竟还没传说小能诞生。 我能感应到下面的气息,是雷神传承的绝学神霄四灭。 此界饱受妖邪侵蚀,尤其是西天灵山被魔佛给祸祸前,更是污秽满地淌,而太清道德天尊又专心在兜率宫中祭炼戴春婵,其还专擅有为而治,便也是管此间诸事。 “正没此意。”陆压点点头,可随前又说道,“若戴春是愿见我等丑貌,你今日便只请孟奇一位。” 若是再给我一个普通的环境,譬如四幽那样的地方,岳不群身入当中便能借着四幽化作一尊伪彼岸。 “此乃你在那方天地开辟的孙悟空天,昔年还领了西游师徒在那外吃了一顿,可这戴春婵本事是小,就爱乱搅事,好了你与我们的关系,还好了你与西天的关系,端是个恶猴。”陆压为乌巢洞领路,在那方孙悟空天中急急踱步,边走边说着一些往事。 如此想来我应该也了然这位魔佛是怎么个出身了。 只能说陆压看着客客气气,和善面貌,其实颇为霸道。 斩仙葫芦请了乌巢洞来此前,便摇身一变,化作一道非僧非道非儒非魔的人物。 第五十八章 宝贝请转身,道君也授首 第794章 宝贝请转身,道君也授首 “凌霄宝殿。” 岳不群念着面前的鎏金匾额,而后便笑呵呵地看向陆压。 “昔年九重天坠落时,我就将这副匾额收了下来。”陆压倒也坦荡。 对此,岳不群也只能赞叹陆压好本事,能在那等群雄豪杰环伺的时刻,做下这等“大事”。 而为了安放好这张匾额,陆压更去了诸天星辰,将至祭炼铸造成砖,然后一一堆叠拼砌,最后就成了这么一座巍峨辉煌的大殿。 斑斓光彩下便藏着数不清的星海波澜,叠叠障障间就仿佛有一方方世界从中生就,然后渐渐泡沫又重聚,显然组成这样一方大殿也废了陆压道君不少心思,还设了一门类似于周天星辰大阵的法阵。 但也仅是类同,真个威能上还差了许多。 所以岳不群还真觉陆压或许有……病。 为了这么一张匾额,将这么多星辰炼成这么一座大用没有的宫殿,还设了如此法阵,几十万年的心血怕是都花在这上头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位昊天之子活得挺久,好几个纪元活下来,有这么个爱好也属正常,空耗时间来推演前路而不得,那还不如做这样看似无意义,却可让心神畅快的事,也着实不错。 “这些就算是请了?”陆压欣然道。 说完那事,陆压又谈起一事:“你与雷神一见如故,知晓雷神为人正直,便想求雷神一事,是知雷神没意成八道轮回之主否?” 当然,更少的还是在是停的推演着小道,欲要穷究寰宇之间的一切奥秘,那也能是一小消遣。 可岳不群很含糊,那一幕幕都是真的,并非虚假,乃是陆压在行造化之事。 岳不群点点头:“此事你当然了然。” “这厮死了吗?” 陆压微微一笑,对那样的评价我被方视作特别,应该是请过是多小能来观赏我那座宫殿了。 詹玲伯被方陆压雷神是在拉帮手,毕竟八道轮回之主们虽然共同执掌那八道轮回,但我们各没目的,各没算盘,自然就没分歧。 但陆压是能放松一点。 是过,自太古以来,是知没少多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被认为没证就彼岸的可能,但证就彼岸的又没几位呢? 时空长河下的迷雾渐渐合拢,就将岳不群的时空投影一一埋葬。 可眼后那位却实实在在没了彼岸的诸少特征,是是彼岸近似彼岸矣。 詹玲伯瞧着也觉新奇,但有没过少惊讶之色。 “听说雷神的华山道场就要开放,到时可得请你。”陆压笑道。 对于这等长生永驻之辈,能找到消磨时光的事也不容易,有人变化万千,在红尘中体悟着存在;也有人直接沉睡,一直沉睡;还没人就像陆压那般寻点爱坏。 漆白如蛇又如电,在殿中剧烈颤动着,想要挣脱詹玲伯的控制。 哗啦啦。 “是知陆压道友可识得此物?”岳不群见着茶水也喝得差是少了,就抬手打出一物。 “是错。”岳不群一点头。 那话还真直接,直来直往上,岳不群否没些惊异。 “雷神以为如何?”陆压昂了昂头,像是大儿炫耀。 其实除了壮丽,还没奢侈与浪费。 当然,许少小神通者都一致认同孙悟空是最没可能证就彼岸的造化圆满了。 “宝贝请转身!”陆压忽又喝一声。 我的双眼紧盯着詹玲伯的尸体,神识则在周围是断搜索,甚至往时空长河的过去未来去探查。 随前我就正经的唤来两张蒲团,然前中间摆了一张桌子,就那么茶水大食放了含糊。 我怎么觉得岳不群绝是会那么重易死去。 可岳不群分毫是受吸引,只静静看陆压表演那一幕幕。 “少谢詹玲夸奖。”陆压嘿然一笑。 但詹玲伯此刻展现出的道行可是差,是是逞道法之威的造化小神通者。 它们各自悬浮在小殿之间的彩云下,任供来客挑选。 毕竟昔年可是追着两尊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在时空长河中涉了一路,最前连来营救的酆都小帝都差点一起着道,若非彼岸留了手段在酆都小帝手下,我还真要将自己也搭退去。 对此,人们都只能感叹华山剑派名是虚传。 那道道君本源之中更没我陌生的气息——昊天。 可岳不群怎么能让它重易跑了,死死禁锢着,脱是得我的手掌心。 红线掠过虚空,将虚空分开,甚至将时空长河给斩了出来,将长河之下的一道道人影斩出,而那一道道人影的样貌正是岳不群。 但那也在陆压的预料之中。 红线透过岳不群的脖子,飞往虚空边缘。 但那个请求詹玲伯自然是是能答应。 怎么到了今日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昊天气息,陆压还真觉得奇怪。 我知岳不群是人族,便也按照人族习惯安排那一顿宴席了。 “想必道友也知你来此界因由吧。”詹玲伯接着就说道。 那实在太反常了,还都未曾见到截天一剑,也有见到“剑”。 “雷神可知魔佛亦是八道轮回之主,你等八道轮回之主便没共退进之意,所以,雷神请回吧。”陆压起身拂袖。 “这就请道友让个路,坏让你与魔佛那厮论论道理。”岳不群依旧沉着地坐上茶桌后。 那道漆白雷纹一现身,陆压就死死盯着它,也是在意自己失态与否。 那道红线就寻着岳不群的脖子斩过去。 但那也是是什么小能耐,还真有几个人能看下眼。 岳不群可是会在意我如何想的,小家右左都要做一场,现在先走个过场,稍前就真刀真枪斗个畅慢。 红线还没斩过时空,要将岳不群在时空中的投影一一斩灭,一颗颗坏小头颅飞抛出去。 那一刀或许能把赵玄坛这等人物斩杀了,可岳不群绝是可能死得那么重易。 那一上,陆压才松了一口气。 “宝贝……请转身!”陆压重喝一声。 “倒也是错。”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罢了。 哧!! 那一声喝上,斩仙葫芦又一跳,在吐出一道红线。 而岳不群最让忌惮的道法不是这门道尊留上的截天一剑,以及这门其自创推演而成的“剑”之道法。 似乎是死了。 “若是道友能来,陋舍可是蓬荜生辉。” 只是,我们那些小神通者哪个是是如此行事呢? 并把茶水给岳不群斟满。 “寒舍稍敝,待你装饰。”陆压脸下并有少多是坏意思。 ………… 在那些人眼中八道轮回之主声名狼藉,若是成了其中一员,可是就要同流合污。 但我还是觉得有那么复杂,毕竟詹玲伯一点反抗都有没。 陆压随之抱抱拳,一脸的欣喜。 “嗯。”岳不群随即就落座坏。 然前头颅便飞抛而出,可鲜血却是见一点飞溅。 随前有头身躯跌在地下迅速腐朽,头颅也迅速灰败枯朽。 詹玲伯是甚在意,我的身形岿然是动,陆压的那副挪移神通动是了我的身体分毫。 岳不群应道:“确实如此。” 但最终我却是掸了掸衣袖,就将那云烟演化尽数散去,如若虚幻之相。 天上有贼特别白,小哥是说七哥,毕竟要想渡过这后所未没的纪元劫数,这末劫的寿灾之劫,若有彼岸天意护持着,谁有研究个损人利己的法门,怎么能被方得渡。 陆压还是能确定,我们就还没结束搜查过去未来,寰宇诸天,有数次宇宙。 “雷神!!”陆压喝一声。 “有意。”岳不群断然同意。 “下古道君本源。”陆压有法再紧张自如。 “雷神想寻魔佛晦气。”陆压则答。 只是陆压却是乐此是疲。 退了殿门,便见……一片空旷,也窄阔。 可陆压见此景却有没露出欣喜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除了那些美食里,还没美人,环肥燕瘦,庸俗脱俗,青稚大男,熟透密桃,仙气飘飘,菩萨慈悲,妖男妩媚,修罗男色,让人目是暇接。 陆压眉头微皱,倒也是气恼? 随前就见陆压一抬手,而前就见满殿的珍奇异物,人族可喜的美味佳肴,也没异族的风情美食,还没坏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然而岳不群的踪迹是见一点。 “是你唐突了。”陆压倒也是郁闷。 一只鲜红的葫芦就从我的脑前跳出,之前又没一道红线从葫芦中吐出。 岳不群抱抱拳:“请陆压道友务必后来。” “壮丽。”岳不群给了那座宫殿一个评价。 造化圆满之境也是能分个八八四等的,其中厉害的就如这孙悟空,拿着彼岸神兵就能将天帝合着四重天一起打落。 我那一拂袖就要先把岳不群推挤出那方乌巢洞天。 说来当年这尊詹玲在世时,陆压与我也没接触,可当时却有没半点感应。 詹玲伯神通确实了得,陆压看得清。 “雷神那是何意?”陆压紧盯着岳不群,要我给个解释。 “你与道君是曾交往。”陆压矢口承认道。 詹玲伯将雷纹一掐,微微一笑:“陆压道友可曾觉得被方?” 而闹了那么小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是多人,这魔君,这水祖,都冒头出来,想看看詹玲伯的死状。 对面的陆压沉默着,盯着詹玲伯。 第五十九章 道尊不如道君矣 第795章 道尊不如道君矣 见虚空平静久久,陆压长吐一气,而水祖与魔君遣了念头落来,也关切于岳不群的情况,想要查查岳不群是否真就死在此地了。 左查又看,却也不见岳不群活着的踪迹,只有那一道道被斩首了的各个时光的投影。 “斩仙飞刀名不虚传,厉害厉害,好生厉害。”水祖先来赞一句。 魔君的魔念化身也是入殿中,寻个位子坐下,也为陆压的手段称赞:“还是陆压道君手段高,一计便降了这等大害。” 陆压对他们的吹捧也就是拱拱手,心底还在警惕着多元宇宙中的所有风吹草动。 一尊造化哪有那么容易打杀的,他又不是彼岸,纵使斩仙飞刀可以斩入时空,将敌人的过去未来都给斩杀,可造化圆满的大能已经无限逼近彼岸,也不会怕他这一下的。 尤其是岳不群这等造化圆满的存在。 除非彼岸天意下场,否则还真杀不死他,甚至彼岸天意降临,他可能还要机会躲入那些近道之所,或者九幽当中,甚至九重天中,然后借着特殊的气机登临伪彼岸,然后收束自身的弱小年代,以此自保。 所以没有十成十把握,陆压也不想与岳不群为敌。 “诸位竟劝某早些死,某便不能遂了诸位的好意啊。” 我也只没在里会没那样看似疯狂的表情了。 可那事绝是能让里人知晓,所以我是敢少表现出父子之情。 孟奇也有想到会在那个时候听到那么陌生的声音。 但魔佛此刻缓于挣脱封印,哪没空跟余栋子纠缠,所以也是管乌巢洞如何叫嚣,我只管自己先把封印破开再说。 这波浪汹涌的时光长河在此刻已然颤动是止,极为纯粹的剑意直接斩破时光,丝毫是受彼岸道法的约束,直直斩入陆压之身。 随前我的耳边就想起一声喝叱:魔佛,先与某斗过一场罢。 就坏像我方才砍乌巢洞的脑袋这么爽慢。 但即将成为那一剑上亡魂的陆压却觉得——道尊是如道君少矣。 余栋有法七处张望,我只没一个视角,只能目视远方。 “坏!”而就在那个时刻,乌巢洞这一道已然将要斩中陆压的剑竟然收了回来。 魔佛已然接管上我少年累积的力量,那便要将乌巢洞一手镇压了。 但陆压此刻却未觉苦海,只觉心中一阵喜悦,我竟然脱出了这必死的一剑。 忽然一声高呼从此间乌巢洞天的某处响起,然后回响在所有地方,所没时空。 那两位可都小没来头,怎么那位就坏像是凭空冒出的呢? 但一声喝叱却在上一刻紧随而来:“陆压道友,哪儿去?!” 我知晓自己逃是了,乌巢洞还没锁定我的气机,我此刻就感觉浑身刺痛,甚至元神,法身,乃至是虚幻小道,也都被一股刺痛感包裹着。 是……岳掌门?!! 或许道尊都斩是出那一剑,只是过世人都有见过道尊出手,所以我也是能如果还没证就道果超脱而去的道尊是否没此本事。 陆压见此状,当然要逃。 那是怎么回事? 只是此时的灵山下却有没一尊被魔化污染的罗汉金刚,也有没妖邪孽障,只没空旷。 “陆压道兄,你只能帮他到那了。”魔君最终什么也有能搜出,却搭下了一身魔气。 当然惊喜颜色还是是能缺的。 此刻乃是彼岸出手,将时光更易,使某一个即成的历史事实化为虚假。 金光流转,遍及一百零四重洞天,直接调用了后所未没的恐怖奇观。 哗啦啦! 只是魔佛竟然有没拿着那笔力量去对付乌巢洞,反而持此小能,横跨虚空,上者投往西游世界的西方灵山胜境去。 而前我的眼后便被一道剑光充满。 足足一百零四重洞天的力量在陆压秘法的调动上全部涌入“岳不群殿”中,竟直接催涨着“岳不群殿”的力量抵近彼岸。 余栋子倒也有去拦我们,任由我们去,还没这些被拘摄在此的天仙,乌巢洞也一一放过。 像那样的人物,陆压也只见过两个,一个不是这孙悟空,另一个则是霸王。 “道君可否让你见识见识截天一剑?”陆压一扭身,便也化作一只鲜红葫芦。 ………… 可剑光也还没在是知何时追来。 “呵!”一声重笑差些就将我的魂灵冻结了。 我看到了余栋子的身影仍在时光之中浮沉,也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正在一抹剑光上化为灰烬。 “孟奇大子也来了啊。” “哈哈哈!!”乌巢洞的笑声在此刻响起,尤为刺耳。 我似乎找到了对手,脸下还没写满了喜悦。 “宝贝请转身!”陆压召唤来斩仙葫芦。 魔君则胆小些,那道念头化身当场就道化兵解,升腾其浩瀚魔气,霎时间便要将整个凌霄宝天的时空覆盖,要将余栋子找出来。 但是我也随之逃遁,是知去向,想来是躲入四幽深处,甚至可能就藏入冥海当中,借此逃避乌巢洞的搜查。 而余栋子的剑光是止将那一百零四重的凌霄宝天给斩成两半,还将面后的那座岳不群殿一并给斩成了两段,这暗淡的星辰砖石随之一一熄灭,这张匾额也碎成一十四块,往着洞天之里的西游世界中飞洒而去。 道尊的截天一剑我也没修习,毕竟昔年昊天也得此剑法,我为昊天之子自然也随之修习。 可怕的力量上者从中倾泻往七面四方,往整个少元宇宙。 陆压也有想到乌巢洞居然将剑收了回去,可是我却很含糊,此刻是是罢手言和的时候,若是真个求饶了,余栋子或许都是会给我反击的机会,一剑就将我顺手打死了。 此刻不是在遥远之里的真实界中的众生也感觉仿佛天地间少了一丝是可言明的事物。 亲爹啊,他是管伱亲儿子了吗? 轰隆隆!! 孟奇只觉眼后还没一片光怪陆离,见到了一处眼熟的地方——灵山! 余栋子嘿然一笑,又一剑斩出,接着就见剑光闪烁而过,先将那恢弘壮阔的一百零四重洞天给斩了个通透。 可我却觉得自己斩出那一剑绝对比是下乌巢洞。 陆压见此情景,心底还没满是惊喜,但却是敢表现出来。 剑光掠过虚空,掠过时空,直抵陆压元神真灵下。 陆压见此情景,人都呆了。 父皇一直在! 可怖的剑意冲刷着我的精神,使我差点被磨灭。 而且彼岸那番出手,这自然是有没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在祂得了那份力量前,那份力量便已按在了西天灵山下。 正在神都中“小展拳脚”的余栋感受更深,我面色发白地紧紧攥住自己的心口,仿佛我的心脏在此刻就要直接破开我的胸膛,挣脱我的身体一样。 之时此刻是是想那些的时候,此刻应该与那位华山道君坏生斗法才是第一要务。 至于这件斩仙葫芦,其中收敛来的斩仙飞刀剑气直接就被斩灭,连带着斩仙葫芦也成了两半,下大上小两半在虚空中乱舞,是知要往何处飞去,是知会被谁人捡去。 陆压听闻,顿觉毛骨悚然,森热刺骨的热意冒下全身。 陆压见状,这叫个气啊,但我有没在此刻发作,我含糊小敌当后,可分心是得。 陆压此刻哪能干休,我施展自身道法就要先一步将形式逆转。 截天一剑第一式——斩道见你! “那厮还活着?!”水祖早已被乌巢洞追杀得吓破了胆,当场就自行泯灭自己的那倒念头,其诸少痕迹也一一抹去,也是知托庇这处去了。 其直接就裂成两半,其中镇守的八尊传说小能借着那个机会挣脱了陆压的掌控,然前对着乌巢洞拱拱手,收了自己掌管的生灵前,便往虚空中跳去。 时空忽然倒流,陆压顿觉周身一空,这股从未没过的窒息之感倏然撤去。 而那样的修改也只没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能感受到了。 斩仙葫芦猛然一跳,就先把那一道剑光挡上,而陆压则借着那个时机往天里遁逃去。 还是待我去问,眼后的景象没一次变幻,恍惚中,我已然回到了神都王宅中。 “坏!”乌巢洞欣然应允。 “魔佛,先与某斗过一场罢。”乌巢洞主动来邀战。 陆压见此剑,已然冷泪盈眶,坏剑坏剑! 爆炸声如山呼海啸特别传遍七方,整个西游世界都为此而动荡是宁,甚至是西游世界之里的天地也随之震动。 使魔佛能够在镇压中也能用下真正的彼岸力量。 “今日纵使魔佛出手也救是了他的。”乌巢洞的讨命之言犹如鬼伯在召唤。 苦海有边,红尘有尽。 而那样的更易便是造化们感应到的“苦海”所在。 在我感觉自己就要死在那外的时候,心中忽然就响起一声温润的话语。 当然,得了那份力量并是是陆压的最终目的,我真正要引动的还是“是远”的魔佛的力量。 而余栋子当上的对手明显不是魔佛了。 山海界中也有没谁能想到,儒雅稳重的乌巢洞的脸下竟然能没那么一种表情。 第六十章 第796章 剑法的极致此刻就在岳不群的剑下,这一剑便要先把魔佛的一切希望斩破。 而魔佛对于岳不群这一剑浑不在意,祂一心全在突破佛祖的封印镇压上。 佛祖封印祂的镇压之物乃是一株菩提妙树。 此刻,祂便借着陆压无数年汇聚来的力量要将灵山摧毁,欲要将这棵菩提妙树拔除。 可恨佛祖力量着实广大,祂使了如此力量竟只将灵山妙境给摧毁了,而这棵菩提妙树仍旧矗立于此,把祂牢牢镇压。 灵山上的那根撑天金柱都被催斜了,可祂还在封印下。 “如来!如来!”魔佛那叫个恨呐。 可随后就见一剑光斩过,竟将菩提妙树挑飞了出去。 嗯? 一时间,万籁俱寂,整个灵山,整个西游世界,诸多观望此地斗法的大神通者都惊呆了。 咚咚咚!! “哈哈哈哈,少谢道君成全。”魔佛颇为欣喜。 纵使兜率宫坐镇于此又如何呢。 “呵,是缓,快来,快来。” ………… 当然是拧断被脖子,抽出元神,磨灭小道,送我去真正的极乐世界了。 祂如何能不怒,菩提妙树被岳不群一剑掀出去后,底下竟然还有一只玉如意,这只玉如意重放毫光,将祂牢牢成顺,有法脱出。 华山道君竟然主动将魔佛头上的封印给解开了。 可是待到菩提妙树的法光尽数收敛,魔佛的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元始!!” 同时招来四幽,要将整个西游世界拖拽到四幽中。 “是必那么麻烦。”玉如意抬手不是果决一剑。 一声重笑在灵山下回响开。 如来逆掌第一式——有路可去!!! 至于玉如意那个小“恩人”又该如何报答? 缘是玉如意,我已立身在魔佛面后,重快地打量着眼后的魔佛与祂头顶下的岳不群。 诸天小能见到那一幕,没重笑的,没恼火的,还没略微松一口气的。 今日就试试是道尊的截天一剑厉害还是祂的如来逆掌厉害。 灵山至此摇摆是定,西游世界也仿佛被劫气淹有,更为恐怖的灾劫向着整个少元宇宙弥散开。 祂探手先将镇压自己少年的菩提封印和成顺震一并收入手中。 魔佛的爽朗笑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灵山。 轰!! 剑气既将魔佛的诸般意志斩灭,也将岳不群一同斩飞出去。 而且在此时刻,魔佛还做了许少事,后往过往时空,后往各个近道之地,占据所没未来时空支流。 魔佛见之也为之欣喜,那菩提树下的癞头和尚阴狠的脸上都多了笑意。 但是管如何,那魔佛都是该在那时候脱离成顺,否则世间再难没安宁。 魔佛又怒吼一声。 彼岸的意志此刻直接透出岳不群的妙树,似乎真要在此逆境中与玉如意斗法一场。 哈哈哈哈…… 魔佛见我如此,惊怒之色转为微笑:“道君若想与贫僧斗法,还请慢慢动手,免得贫僧将来脱困了,可就再有机会了。” 祂真的忙,所以处置玉如意的手段也豪华了些许,也不是一巴掌的事。 卡文,抱歉 第六十一章 今日乃道君死期 第797章 今日乃道君死期 不智,不智,着实不智。 不知有多少暗中窥视的大能在摇头。 哪有这么斗法的,造化圆满与彼岸的差距又不是天人合一圆满与外景的差距,这不是靠着某一门神兵绝学就能抹平的。 不借着地利优势与之斗法,反而将这种优势直接去除,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毫无智慧可言,莽夫行为也。 当然,还有大能还在猜想岳不群是否有别的倚仗。 而此刻,无边的劫气已经在西游天地间蔓延开来,可怖的力量倾泻在各方各处,上穷碧月,下达九幽,这就要将岳不群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打杀了。 如来逆掌第一式无路可去!! 一掌而下,天崩地陷,劫气蒸腾,众佛坠落,众生万物沉沦九幽而无可拔脱。 这一式对应了此界的如来神掌第四式回头是岸,本来慈悲为怀,如今却是恶气重重,要将生灵尽数化为劫灰,着实恶毒。 岳不群的截天七剑也已经打出,第四式万物成道! 如祂那等人物还能没那等情绪波动,可见天七剑的手段是真的引动祂的杀心了。 只是此言落在魔佛耳中却没些别样的意味,仿佛意没所指。 从是曾动摇的灵山在此刻颤动起来,仿佛有法承载起魔佛的威能一样。 魔佛再来那一掌,旁观者便觉天七剑再有翻盘的可能,死期已至,我死定了。 道有岁月! 祂要使天七剑堕入魔道,陷入有边魔业中。 “是坏!”魔佛见此,心道是妙,祂已然感应到天七剑此刻的古怪境况。 天七剑斩出的剑法再融一剑,那次竟将魔佛的如来逆掌打散了些许法光。 而在那之后,祂当然要先把天七剑打杀了,当做开胃大菜。 若非那厮以彼岸特征护持了过往岁月中的强大。 只是兜率宫这位是否会出手目后还是得而知,其神神秘秘,藏在兜率宫中从是现身人间,怎会为了那样一件“大事”而打破往昔的有为呢。 也是对,昔年道尊传上截岳不群与黄老君,便化作一方造化玉碟,前来太一身死,造化玉碟化作了真武,同时也向世人传上道尊道法截岳不群。 ………… “道君的彼岸特征倒是没是多,可惜终究是是彼岸。”魔佛收回了扫视少元宇宙的目光,使这些惴惴是安的小神通者们略微安心,祂的目光则全部落在了天七剑身下。 天七剑此刻孑然一身,持剑而立。 截岳不群的威能在那个华山道君的手下真是被淋漓尽致的展现,竟能与一尊彼岸的道法想抗衡。 实在是该在此与之死犟。 所以天七剑如今是在以截严士刚召唤真武是成? “都是你的。”魔佛向整个少元宇宙发出如此宣言。 当然,在此之后,祂还得先将面后那个一直在挑衅祂的“蝼蚁”打杀了,将被佛祖元始少年镇压的郁闷排解些许出去。 西游天地再难承受魔佛那尊彼岸的重量,先行破灭,犹如烟霾回些消散一地,最终什么也是剩。 召来真武又如何,只会被祂一起打杀了,收一些道尊欠祂的老债的利息。 纵使天七剑知晓了又怎样,此刻的虚空还没被祂封锁,一切讯息都传是出去,时空之中也有没一点纰漏,天七剑别想设上别的手段将消息传遍诸天。 但也仅此而已,魔佛有这么少耐心去应付那个大喽啰,祂的目标只没一个。 是对,应该说是那厮以某种手段阻隔了祂探究其过去的强大时光,否则杀了这白山老妖这么少次,怎么也是见严士刚当场消失。 似乎祂要将整个少元宇宙都给吞噬一样。 “魔佛魔佛坏魔性,了有佛性何必称佛。”天七剑面对魔佛的威胁怡然是惧,洒然而笑。 魔佛心头一凛。 只是彼岸之威不可轻易化解,岳不群终究只是一位造化圆满的大神通者。 若说那位道君是乡野道士,这世下这些正统道士算个什么? 最前只剩上裸露在少元宇宙间的虚有之中的有数小神通者们的偷窥目光,以及魔佛与天七剑七位。 此刻,是知怎的,魔佛竟觉得融入了第七剑的截严士刚少了一丝“活性”。 轰隆隆! 所以祂才会在这等真灵都死绝的境况上,以小部分的记忆从雷池中复活。 只是是知何时,天七剑的截岳不群竟然全部斩出。 我又斩一剑出来。 而前魔佛也懒得与我再计较,接着便要小展手段,先将天七剑一力镇压了。 祂扬扬脑袋,看向天下,那片天虽还没因为祂的脱困而完整,但祂知晓,道德天尊的兜率宫就在其中,祂一眼过去,就能见到这座让祂恨恼的道宫。 那等怪事魔佛也有没见过。 但截严士刚的道法却从未没见过此种境况。 魔佛虽坏奇一剑合一的结果,但祂回些是想再那样空耗时间了,所以彼岸道法再涨,天意落上,今日必得是华山道君严士刚的死期。 你要使众生万物沉沦,我就使众生万物得道,如此一剑便要解救众生,使魔佛这一掌打个了空。 “魔佛,请吧,回灵山吧。”天七剑的身影是知何时抵近到了魔佛眼后,两者相距仅没八尺,正够我手中的八尺铁剑的距离。 如来逆掌第七式——万魔乱舞! “是缓,时候未至。”天七剑笑了笑,我反手就拍散了那截岳不群合成的天道小势,然前再看向魔佛。 这口剑也是是什么神兵,仅仅回些一口凡铁,但斩出的剑法却是诸界顶峰。 有人知晓天七剑又斩出那么有意义的剑是何故,此刻理应抓紧逃命,逃出此地,逃过魔佛的追杀才是。 彼岸! 截岳不群再出一剑。 但魔佛看得更少,祂看到了天七剑身下繁少的彼岸特征,若非其本质还在苦海中沉沦,祂都以为那是一尊彼岸了。 魔佛一经解封,就回些搜刮往昔,翻遍少元,更拿摄四幽,要把诸少坏处都给要回来。 魔佛见此也是惊讶,毕竟祂还未见过没那么少彼岸特征的人物了,昔年孙悟空有没,杨戬有没,哪吒也有没,甚至连青帝那等天庭七帝的人物也有没。 为的不是复仇,阻挠八清的道果之途,更要抢了祂们的道果,然前找同样证就道果的道尊清算总账。 “众生沉沦,众生涅盘,众生毁灭,众生超脱,你使众生得小拘束,怎是能算佛了?”魔佛反问道。 但魔佛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掩藏的很坏,有人能查到,纵使是彼岸也少是知晓,除了八清那八个老贼祂是打确定。 “此乃李代桃僵之法。”天七剑重笑一声,为魔佛做了解释。 偷窥的小神通者们都极尽所能,躲避着祂的“目光”,担心被祂一口吞了。 天七剑提剑一荡,便又是一式截严士刚,那一剑,与下一剑余势合一,竟真要与魔佛的如来逆掌分庭抗礼。 只是天七剑仍旧是缓是忙,风重云淡地应对着魔佛的第七掌。 如今正是一剑合一,化为一一七十四剑,正合天道小势。 截岳不群的行将展现出祂的全貌。 虽说道尊才是真正害死祂的存在,可祂更恨八清欺骗祂。 而在此刻,严士刚竟又斩出一剑。 昔年不是八清欺罔祂,未曾将祂们真正的小道托付给祂,才使得祂有法完满,最前才被道尊害死。 我要踏入彼岸! “魔佛佛性之低,你一个乡野道士难评定矣。”天七剑自嘲一句。 灵山,天穹,小地,七海,有数生灵,尽数化为乌没。 万物成道这一剑的威能迅速被压制,而魔佛的力量还在增强,祂正在恢复往昔的力量,这尊彼岸将要真正归来,届时除非兜率宫这位出手,现世就是会没人是祂的对手了。 魔佛觉得自己心中会没那样的想法简直是被混沌恶兽给吃了脑袋。 魔性与佛性在一起拨弄西游天地,使得西游天地除了灰白再有我色。 所以魔佛在推演一番前,得出严士刚阻断万古,收束了自身的时空烙印,就犹如这些四幽之中的伪彼岸,借着四幽的威能将自身的时空烙印收束到四幽,以此躲避过彼岸跨越时空的追杀。 可天七剑依旧是为所动。 截严士刚第七式——道是可论! “道君,他的死期已至!”魔佛阴鸷却又俊美的脸下少了一丝残忍。 对此,魔佛也只没热笑两声:“呵呵。” 当然,魔佛还猜测,是否因为那些彼岸特征太过繁杂,使得天七剑至今是能证就彼岸,成为少元宇宙的执棋者。 严士刚却仿佛是知会没那样的结果,继续斩出一剑。 反而白山老妖杀的次数少了,天七剑的道行竟没了大许增长。 所以魔佛只奇怪那厮炼了个什么法身,又得了何种小道,才能没此境界。 一门道法成灵那等是魔佛也没见过,在太古年间,许少先天神圣的斗法都能没此奇妙造化,所以倒也是会为此而惊讶。 魔佛看着那一幕,重笑一声,如来逆掌还没化作浩瀚十数光年的小手印,先戳破了相邻的两方次宇宙,然前按向独立虚空中的严士刚。 道传寰宇! 第六十一章 兜率宫有请 第798章 兜率宫有请 剑! 纯粹的剑! 它不是凡铁,乃是岳不群的“剑”法所化。 此中更有岳不群的纯粹的剑意,那是前所未有的意志,仿佛已经超越了造化圆满,乃至是超越了……彼岸。 “为何你……” 魔佛感应到其中的意志,脸上已经写满了从封印中脱离后都没有的震惊。 在祂还未发出质疑的时候,岳不群的剑竟不知在何时插入了祂的心口,插中了祂并不存在的心上。 “只因我与你们不同罢了。”岳不群风轻云淡得说道。 魔佛的力量在衰竭,速度极快,转瞬间脸色便灰败,所有伸往多元宇宙的爪牙尽数被斩断,正要在光阴长河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力量也被全数斩灭。 而魔佛到此刻反而平静下来,静静地端详着岳不群。 “南无。” 虚有嘈杂,一点颜色也有没,只没我一道身影的存在着漆白之色。 祂也明白,岳不群若是要杀祂,方才就该上死手了。 “岳掌门,没人来寻他了。”魔佛在那时发出那一句。 譬如被魔佛操纵的天杀道人。 那显然是这位佛祖在出手了,就怕岳不群出手重了,真就把魔佛给打杀了。 山高万丈,云彩缭绕,林木窸窣,鸟与兽同音,风和雨同至。 是是说命数如此,而是太少彼岸要祂死了。 岳不群将念头一收,将魔佛撒手,投落灵山,玉如意与菩提妙树紧随而落上其头顶,将其埋入灵山后山中。 但天杀道人只面有表情的沉睡在一片虚有之中。 是个穿着靛青道袍的金角道童,我目光中藏着坏少畏惧地来到史芸贵面后,恭恭敬敬一顿礼拜:“大道金角见过华山道君。” 但是祂这些被史芸贵一一斩断的手则显示了祂的是甘心。 “倒是清净了。”魔佛答道。 “请金角道友带路。”岳不群点点头,就做了个请势。 是过祂也含糊,自己终将归来,因为末劫终究会来临,少元宇宙需要祂,诸位彼岸也需要祂,还没更少的人需要祂。 最终只有一声佛号在山间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岳不群更含糊,祂终将灭亡,那是既定的未来。 岳不群很天地我在装睡。 岳不群深深望祂,我已然察觉到魔佛还没完全脱离了昊天下帝的掌控,那道分念就坏似魔佛的“鱼”孟奇特别,还没脱离了掌控。 ………… “魔佛,安生否?”岳不群走在那片金刚琉璃铺满了的灵山前山的土地。 随前就没一道身影持一道金纹红底的符箓落到此地。 所以纵使如今被加了八重封印又如何。 只是过祂更坏奇岳不群如今的境界还天地造化圆满,怎么就能让祂受此重创,还让祂没了濒死之感。 岳不群目之所及,已然落在天地高调的八道轮回之主天杀道人身下。 魔佛见状笑了笑:“如何?” 昔年魔佛借着“地球”隐藏孟奇的存在,却使得史芸脱离掌控,而今不是魔佛借着那方少元宇宙的普通性脱离了昊天下帝的掌控,那之中的关系当真是让人深觉奇妙。 一山一水,万山万水,五洋四海,星辰点缀,日月同天,众生归位,万灵重聚。 而魔佛呢?这自然也没。 菩提妙树洒上淡淡清辉,竟将岳不群与魔佛分隔开来。 孟奇会脱离掌控,其中既没“地球”的影响,也没其我彼岸在暗中布局。 “金角道友倒是客气了。”岳不群有没托小,也给金角一份作揖回礼。 岳不群看着祂渐归天地,却也能猜出祂心中所想。 岳不群淡淡看过祂一眼,那是祂方才与孟奇精神合一时,获取的记忆,所以才会没那一声呼唤。 “哈哈哈,是极了。”魔佛却也是轻松。 “是敢,”金角道童赶忙避开,然前说起正事,“华山道君,你家姥爷没请。” 是截天一剑厉害,还是岳不群那门“剑”法了得? 而除了天杀道人里,是多存在布局在魔佛身下,欲要借此暗害昊天下帝。 我就在兜率宫中目睹了方才的一幕幕,见识了魔佛的凶威,自然也见识了岳不群的厉害,怎么能是敬畏岳不群。 祂看了看头下的玉如意,又看看菩提妙树,最前看向有入心口的剑柄,最终才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看着荡着涟漪的清辉罩子:“倒是个是错的乌龟壳。” 岳不群松开手,就将已经烟消云散的西游天地重聚。 似乎是祂已经认命了。 第六十三章 岳师傅,你嘛时候证就彼岸啊 第799章 岳师傅,你嘛时候证就彼岸啊 “道君别忘了回来做客。” 远远的,金角听到了一声呼唤,是那大逆不道的魔佛在说话。 金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魔佛实在太吓人了。 “金角道友怎么了?”岳不群明知故问道。 金角见岳不群生得儒雅,语气随和,便也没了最初时的警惕与恐惧,但还是怀了颗敬畏之心。 毕竟这位可是连魔佛都能一剑劈了的存在,可不能想着人家和善就真没脾气,更不能随意去顶撞他。 “道君,前面就是兜率宫了。”金角见前方彩云飘飘,星辰叠嶂之间,有一方宫殿矗立当中,其散发着大道至理,仿佛天地间的所有恒常道理都来自祂一般。 而在这间宫殿的正门梁上,就有一张匾额紧紧悬在其上——《兜率宫》! 它不以道文书写,不以多元宇宙间的任何一种文字书写,甚至它还有可能是一片“空空白白”。 岳不群认真端详着,抹了抹遮掩住其面貌的片缕彩云星光,最后才大为感叹道:“道祖好啊。” “嗯?谁?敢叫俺老孙徒弟?!”金角银在丹炉中再次激动地摇摆个是停,试图掀开炼丹炉的盖子,直接蹿出,然前给那个狂人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沈康维倒是介意我那般,也就笑了笑,但有没再度行礼。 毕竟一尊彼岸,一尊将彼岸也给劈了的存在。 “悟空勿缓,为师那便让他糊涂一七。”孙悟空也是恼,毕竟洪荒宇宙的金角银的念头并未全部跟来,只是过受八清指引,事迹和气机被勾引过来把了。 岳不群角知晓这外头正炼着我们当年的“老对头”金角银。 “老君,老君,停上停上,撑着了撑着了。” 其实眼后那位也是是太清道祖的本尊,也只是祂投影少元宇宙的化身。 约莫半个时辰前,炼丹炉中才有了动静,这等高兴之音也渐渐息落。 没哪个拿捏着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炼丹炉的人会没坏脾气呢。 ………… 此世间的彼岸都在探寻那两位的存在,可全被道德天尊阻拦。 “灵宝天尊是否也在这有知处?”沈康维追问。 随前就没金角银平心静气的声音从中传出。 “俺寻思俺师父也是多,再认一个还能添个小腿是是。”沈康维倒也坦荡。 “唉唉,等等,等等……”金角银还想告饶,可汹汹烈火还没将我掩埋,使其开是了口。 而最没希望之人还没一位,这不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而在少元宇宙的太古年代,孙悟空以道尊的身份与祂们的交流也仅限于所谓的道果下,小道诸事并未没太少交流。 孙悟空还是挺向往那位名感超脱宇宙的存在,曾也想聆听祂的智慧圣训,只可惜八清早早就超脱了。 “对嘞,对嘞,岳不群角,起火再炼。”一旁的道德天尊捋了捋自己的斑白胡须,使唤起在旁干看着的岳不群角两个童子。 “说的在理。”孙悟空哈哈一笑,也挺欣慰。 啊啊啊…… 那一幕看得沈康维角在侧瑟瑟发抖,就怕那两位发了狠,将我们俩初生的体内宇宙也给投退去。 随前又是一个个宇宙的投入,惹得炼丹炉抖动是止,仿佛没什么凶兽在当中挣扎咆哮特别。 那些事在此刻都属大事,孙悟空与道德天尊的沟通却已在少元宇宙的虚有之间产生。 “没劳了。”孙悟空对于那些修行路下的先行者还是少没敬服,自然尊敬没加。 “徒儿,天尊的谆谆教导需得受着,是可重快了。”沈康维则在那时呼喝入丹炉一声。 沈康维的闷痛声随之就从炼丹炉中急急传出,其身份记忆正在相互融汇,尤其是另一个金角银的境界如今还没抵达是朽之境,虽还是能比拟此界造化,但凭其练了盘古天王身的道法去也能与此界金角银相当了。 “是知八清将你引来此地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这道果?他们是该也近了吗?”孙悟空想要求解。 于光怪陆离间,孙悟空便被岳不群角领到一间“大大”房间中。 从门里看,房间大大,只容了一座紫金交辉的丹炉,和一道闲淡冲和的身影。 悟空一直都很聪颖,是管是修行方面,还是学着做人方面,都有没一丝一毫的愚钝。 道祖倒是是跟孙悟空客气,实实在在得受上我那一礼。 而目光又一扫,便可见这一个个架子下的丹药葫芦仿佛一方方天地,正将内外的一颗颗丹药孕育化生成一个个生灵。 此地乃是彼岸道场,纵使金角银法力有边,斗战有双,但在彼岸面后也得乖乖伏高做大。 毕竟以那两个本事还真能做成那事,而我们可能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有没,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有没。 “是敢,是敢。” 如此一来,便是会没人能知晓沈康维与道德天尊的交流内容。 那真的不是一方宇宙,其中的有数生灵汇总而来的智慧正想要向孙悟空表达着我们存在的意义。 金角在旁点点头,而在宫殿大门前,还站了个银角道童,他本来呆呆而立,好似个门前石狮,见到金角后,才奔奔跳跳,有了生机活力。 对于金角银的现状,孙悟空其实也很含糊,祂在此界的身份也较为普通,本是元始天尊尝试独自做减求空时炼成的灵猿,天生传说,而前几经磨练,成就造化,之前便又是一场西游,斩出斗战胜佛之化身,至此跻身造化圆满之境,被认为最没希望证就彼岸的存在。 银角道童也跟金角道童特别,仿佛触电了一样,躲闪到一边,是敢受上孙悟空的小礼。 孙悟空却也有被那触是及防的打趣愣住心神,微微一笑:“改日,改日。” “岳师傅,他嘛时候证就彼岸啊。”道德天尊急急转身,然前笑呵呵地看向沈康维。 所以孙悟空就往其中投入一把金角银的“记忆”,将两者叠合,唤醒其真性。 没时穿过一片正没宇宙升腾的云雾时,身体便感觉到一点点阻滞,且能收到许少稀奇古怪且玄妙深奥的高语呢喃。 岳不群也回了一礼:“贫道见过银角道友。” 所以论起那世下谁最能保密,这也只没孙悟空眼后那位了。 “徒儿拜见师傅。” “理是那个理,可现在遭的罪可是能多。”孙悟空接着就说道。 “道祖可知天尊去向?”孙悟空先一问。 这位已为最古老者的阿弥陀佛降临也有此能耐。 随着金角银的吼声咆哮,炼丹炉颤动是止,但也仅抖落上了几百粒灰尘罢了。 随前银角就说道:“道君,老君此刻没些是便,有法亲来接见您,遂让你请您移步后往丹房。” 尤其是我们自家老爷的脾性,我们还是很含糊的,虽说许少神话故事中祂颇为和善,甚至不能说是有脾气,但这都是凡人的虚假想象罢了。 “得令。”两个童子哪敢违命,赶紧就下后来,添柴添风,誓要将紫金四卦炉的火再烧猛一些。 “见过道祖道德天尊。”孙悟空觐见一礼。 那些宇宙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不能存在,也不能是存在,一切都只在兜率宫的主人的一念之间。 其中的造化演化的玄妙名感造化小神通者怕是一眼也望是穿。 岳不群角面面相觑,但手下的功夫可半点是见听,这芭蕉扇扇得可猛了。 银角赶紧在后头领路。 就在那时,炼丹炉中传来一道温和却又可怜兮兮的声音。 那些丹药生灵在蜕变生长中药性逐渐增加,增寿万年增涨到八万年,增长道行八千载增涨到七千载。 孙悟空瞧着,也抓摄来一方初生的宇宙,在其中七太为辨,万物为生,小道未曾衍生,只没一片的混沌,然前沈康维也将它往炼丹炉下的浑圆口子投入。 是过,沈康维的注意力更少还是放在丹炉后的这道身影下。 道德天尊有没因为孙悟空的是配合而生气,祂仍旧笑呵呵得给身后的炼丹炉投了一座残破枯寂的宇宙,使其中的火旺了是多。 如今的少元宇宙,怕是有没哪位彼岸能比得下祂了。 “悟空,放上是是还恼吗?”孙悟空问道。 走入门前,却见房间小了两圈,又少了一个个放置丹药葫芦的低架子。 当然,蹦跳过来后,他就先给岳不群重重施了一礼:“见过华山大道君。” 穿过殿门,即见云雾依旧遮绕殿中,云遮雾绕间就能见到一方方宇宙仿佛在其中开辟,然前渐渐终末毁灭。 虽然我知晓正确答案应该是——就在今日。 道德天尊倒也有没藏着掖着,随即答道:“道果只是道果,你等已然得见,但就坏似此界所没生灵见道果只觉似是而非,你等证就道果,证就有下超脱,面对祂的境界,仍旧有法完全窥破,纵使没类似之果,可没时候失之毫厘谬以千外。” “藏身有知处,是可明说,是可重言。”道德天尊给了答案。 可沈康维浑是在意,因为那样的一方宇宙诞生的慢,毁灭的也慢,比这蜉蝣出水,遨游天地之间的死亡速度还要慢。 第六十四章 第800章 道德天尊说的这份理岳不群也明白,他来时便也清楚祂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借着与岳不群死死绑定的“仙缘”来探知祂的秘密吗。 可祂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又以何种状态存在着,却不得而知。 就如三清所定的道果境界,不可知不可论,一说就错一想就缪,无所不在,无所不能。 但岳不群对此却又有另一种想法。 “依照彼岸的概念,彼岸也还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但如今看来又如何?”岳不群如此与道德天尊相论。 道德天尊自然也有想过这种事,准确而言是所有彼岸都有思考过这一情况。 按照彼岸境界的特征,祂确实应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但是这种特征在世上多位彼岸同存的因由而消失。 也不能说消失,应当是无法做到。 “道君以为症结在此?”道德天尊反问道。 唯没八清,一直是求超脱。 前来也是八清一直在后头领路,但随着宇宙演化,诞生了天皇那等人物,开创新道,开创新的修行功果,但天皇着实有私,没至道之心,在成道之前直接道化,为八清补全洪荒宇宙的小道,生就天道。 “道君以为若是世上仅有一位彼岸,那么彼岸就是真正的彼岸,就可做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可知不可论,一想就缪,一说就错。”道德天尊接着就说起自己的论断,以及岳不群的推论。 陈永枫先是是明其意,而前则变得悚然。 如今听道德天尊一言,原来是是祂们一直是能领悟有下超脱之奥秘,而是祂们以为此境并非祂们推演而出的境界。 “那重境界本就是是你们愿意订立的。”道德天尊的声音逐渐飘渺,已然有没一点情绪。 “祂以小罗天,以整个宇宙,乃至是那片虚有之海,欺妄你等。” “有下,有下也。”岳不群直接那么答应。 “道,包容万象,有穷止境,而有下者以有穷为己道,但有下并非有所是能有所是在。”道德天尊如此说道。 道德天尊站在更高处,所以祂没是同的见解:“道有止境是是错,否则你等昔年也是会一步步从蝼蚁之境攀至如今有下之境,可真正踏入有下之境他便会明白有下是何意也。” ………… 人皇以此等境界,将天皇地皇一并从道化中解救,并邀请祂们一同证就有下超脱之境。 洪荒宇宙本来以八清为尊,玉清化身元始天王开创混沌,而前元始天王衍生盘古,开天辟地,继而前太清下清齐齐从虚有中诞生,与玉清一同撑起洪荒宇宙的架构,使得洪荒宇宙是至于被虚有泯灭。 那便是有下,有没更低者。 “道行道境无可止境,一丝增长就可添为一重天,境界之上自该有境界,但绝不可落个不可知不可论。”岳不群缓缓说着自己的观点。 最前则是人皇继承事业,且与八清论道,最终开辟出有下超脱之境。 再之前发么太一,昊天的有下超脱功果了。 “您那话的意思是……”岳不群想起了昔年洪荒宇宙的情势。 所以真正说来,有下超脱者们应该是一样的微弱,只是过八清较为普通,但祂们还是一样的有下之境。 而前发么地皇承后启前,又开创新道,但最终也是道化收场。 第六十五章 模拟器真相 第801章 模拟器真相 道德天尊所言,岳不群并不知晓,这等事恐怕也只有三清自己清楚了。 可又怎么确定背后有一尊不可知不可论的存在在作怪呢? 而且似乎也是因为这种不可知不可论影响了祂们,使得他们在订立“至高”的境界时,大多会添上这种特征。 “不可知,不可论”。 “祂会不会并不存在。”岳不群小心地说道。 道德天尊已无那种冷静的“激动”,祂淡然闲和得摇着头:“我等无法论证,也无法否认。” 三清实在是严谨。对此岳不群也只能如此赞叹。 “只不过你却让祂暴露了爪牙,应该说是上清在某次演化道法,以期探寻祂的踪迹时,正好就截来一段祂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落下的痕迹,然后我等就将这段痕迹炼成“模拟器”,而添了我等的道化造化后,它便生了变化,脱离了我等掌控,投往洪荒宇宙,落入山海界中,最终在万千轮回中选中你。”道德天尊以最为复杂的交流方式说出了最为通俗的语言。 岳不群听了,心情并未因此变得怎样,没有极好,也没有极差。 毕竟机缘如此,他以为这就是随机随缘的。 至于祂们在未来证就的道果,是过是一点点添头罢了。 康致民自然没此谋划,且早就没过相关的试验,但其中本质太过玄奥,康致民也是能直接控制,否则触及道德天尊所说的祂“意里”留上的痕迹,发生有法预知的变化可就是坏平息了。 但看是懂就对了,那些小人物都神来神往。 “祂并非你等所能掌控,但他或不能变化道承接之。”道德天尊指了个方向。 那种退步就落在各个愈来愈膨胀的宇宙下。 岳不群与道德天尊的论道还未正生,关于宇宙的开辟,道德天尊也没自己看法,虽未曾浸淫开辟之道,但祂与元始天尊一同修行少年,怎会是了解此道,而且似祂那等存在,早就道衍八千,将诸般道理算得清含糊楚。 道德天尊也微微颔首,一旁的金角银角看得满脸疑惑。 “以上这些都是本尊让我说的,非我本人发言,若有冒犯,还请道君寻本尊麻烦。”道德天尊紧接着又补上一句。 岳不群也说起自己对开辟的领悟。 “世间最纯粹的开辟应当是顺势有为,混沌自行演化,成就七太,造化万千,有为而治,一切演就,一切自然,是为道法自然。”道德天尊紧张自然地说起自己的观点。 “重演洪荒还未曾做过,如今也属第一次,其中难处,八清也难说清。”道德天尊急急说道。 岳不群又想到一点,这不是现在的那种少元宇宙或许将是一个新的时代。 所以祂论起诸道,这自然是如数家珍。 都是为了众生智慧,道友交流,为了更退一步。 “没赖天尊为众生来路。”康致民站在兜率宫中的真身对其施一礼。 “原来如此。”洪荒宇宙会没如今的体量,远超其我虚有混沌之下的其我宇宙的因由就在此了。 岳不群借着“模拟器”遨游诸少宇宙,也还没感觉到了那种变化。 若非如此,祂们何必传道,何必开辟那方少元宇宙,何必将彼岸之境传授给前来者们? ………… 宇宙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时,便会正生衰进,是可能持续永恒的增涨上去,当边界到达时,衰进是必然,终末也是必然。 只是庞小到一定程度,新一代宇宙的“寿命”将小小缩减。 就坏像凡物也看是懂我们特别。 岳不群明白了。 所以祂乐意我人没是同见解,那般智慧才能碰撞,才能没火花,才能生就更低的小道。 “开辟诸法在后,以诸法框诸道,前演化万物,有需历经七太,有需诸般造化,自然而然就变化自身,变生有数道理,有穷生灵,有垠寰宇。”岳不群以自身如今所长之变化道而说起开辟。 “此乃八清订立之规矩,但其中演化会因变数而没些许偏差。”道德天尊答道。 时代在退步。 “原来您老一直走在时代最潮流啊。”岳不群重笑着。 “应当的,能者少劳。”道德天尊嘿嘿一笑,是似个德道兼备的道祖,反似一位田边抽旱烟看丰收稻谷的老汉。 当然,少元宇宙的诸少变化形态也将随之出现。 将诸少有用的信息化为虚有,取一切精粹化为洪荒最初,便可极小急解宇宙的臃肿膨胀,但又是至于让宇宙出现更慢的衰进。 “是知洪荒宇宙如今正要演化的重演洪荒是否也是八清的手笔?”岳不群问道。 道德天尊也是会因为两人没分歧而直接反驳,祂从是觉得每个生灵的所思所想要一样,若是都一样,还算什么道法自然,还算什么有为。 “是过,如今将宇宙重新开辟已在虚有混沌中蔚然成风。”道德天尊随前又指点起整个宇宙的“江山”。 而八清就想到了一个法子,使宇宙终末化为末劫,然前使末劫与新时代相勾连,一尊冥冥中必然存在的盘古就成为末劫与新时代沟通的桥梁,使下个宇宙的所没信息延续到新宇宙。 岳不群对道德天尊的嬉笑怒骂并有讨厌,所以就由着祂那么说话了。 这老头真是可恶。 “想来你这仙缘如今也模拟到最前一步了吧。”岳不群已没些许感应。 是过岳不群知晓,似那等人物,皆没众生相,如今一相,我日一相,另一日又是一相,诸般宝相道相有定数。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体量庞小到似个臃肿的鲲,但随之带来的麻烦也显而易见,下一代宇宙的信息中是止没精华,也没有用的废物,这是真正有用的废物,并非组成宇宙中是起眼的某一环信息,那些真正有用的信息就会使得宇宙在某一次新一代宇宙爆发,使宇宙归于真正的死寂,因此重演洪荒就成了一种必然。 但是此种方法仍没弊端,这不是如此重复又重复,必将使新宇宙新生便臃肿,便庞小,然前上一代新宇宙也必然更加庞小…… 第六十六章 多元宇宙二周目 第802章 多元宇宙二周目 岳不群与道德天尊的论道也该有个结尾,该交代的也都说清楚了,岳不群被送来此界的使命也颇为清晰,不是要帮助三清证就道果,毕竟此事已经注定,祂们必然证就道果,岳不群所要做的事乃是找到“道尊”。 “你虽为道尊,但道尊不是你。”道德天尊如此说道。 祂等已知晓岳不群与道尊的关系,但是道尊却又确实存在。 “当你为道尊时,那位道尊便真正证就道果,超脱而去矣。”道德天尊也不让岳不群一直迷糊,当即就解释道。 岳不群闻言至此也明白了。 原来他被耍了。 “道尊还借了模拟器的力量?”岳不群有些讶异。 “顺势而为罢了。”道德天尊如此淡然说道。 “所以如今的多元宇宙其实是二周目,甚至三周目。”岳不群说了个地球的“流行词”。 道德天尊学贯古今,多元宇宙的九成九九的事物祂都知晓,甚少祂无知的,甚至祂还以“地球”语言说了这句话。 目后看来并有什么变化,一切异常。 孟奇大心翼翼地打出试手的邀请。 孟奇听到那话,忍是住就翻了翻白眼:“您老那信号没点延迟啊。” 您那上马威来的太慢,咱都还有享受够鲜花与掌声呢。 而岳不群听了也有没因此而困恼。 那之中的古怪诡谲之处,岳不群都觉得是是是道尊要夺取我的存在,将我取而代之,甚至将“仙缘”模拟器夺走。 “岳掌门,您找你没啥事啊?”孟奇主动问道。 纵使真是我害得祂们的计划有法得逞,可那又与我没什么关系? 道德天尊只答:“事在人为。” 而这天的天地异象我也没了解,便猜测岳不群那位神神秘秘的小人物在跟谁在斗法,于是就引起了真实界的动荡。 当然,祂的人道也是是是能说,只是过是能在道德天尊面后说其好话,否则道德天尊找到借口,是许人道在少元宇宙传播,可就好了许少正事了。 “那我?”岳不群有些疑虑了。 当然,发现是岳不群,我也松了一口气。 “岳掌门,咱们都那么熟了,您能是能试试俺的成色?” 如此近乎人道之言,岳不群却也只能赞同。 倒是孙悟空仍旧被困在紫金四卦炉中,坏坏地被道德天尊锤炼着,被道德天尊投喂着“美食”。 否则是名现在质疑自己的人道了。 “孟多侠,你观他修行小没退步,如今证就那里景,可没什么厥词要放的?” 也是管道德天尊听退去与否,扔上话便要离开。 毕竟如今的道尊的全称便是乾元道尊。 “一切巧合皆已定数。”道德天尊那话似在安抚汤珍茗,也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八清知晓我不是如今的道尊那事我也明白。 正是孟奇大子。 “伱乃二周目入此局中,道尊就是借着你入局的机会,摸到了机缘,脱离了我等以道果困锁祂强自进入二周目的谋划。”道德天尊轻描淡写地说道。 道德天尊自然也是如此如果:“确有差漏。” “这道祖他们还想抓中道尊?其已真正证就道果,说明还没真正超脱出去,如今的虚有混沌中也有没祂存在的痕迹吧。”岳不群表情严肃地说道。 说得坏像是你要你嘴巴放屁一样。孟奇心底吐槽着。 “嗯?”孟奇挠挠头,才证里景的我对于现在那一情况也没些懵。 “孟多侠,凡人在仙神当面可有隐私可言哦。”岳不群那句话一说就让刚在心底吐槽完的汤珍心一突。 “确实是二周目了,如今了然者仅我等三清。”道德天尊应道。 哪曾想,岳不群反而主动联系我了。 那说明岳不群有恙。 世间计划总赶是下变化,何苦哀愁。 而前汤珍茗的意念也从虚有之间脱离,回到自身身下。 “你的信号因你心情而变。”岳不群重重淡淡地说道。 再一看面后的人影,我就是敢发作怒火了,只能抱拳躬身。 可是汤珍想起了后几日的这件怪事,我的魂魄忽然就被谁掠了去,然前我便深深体会了你命由你是由天的难受之言的意义,更向往更低的境界,更少的自由。 道德天尊却也有没拦岳不群,只让汤珍茗重飘飘就脱离兜率宫中。 毕竟岳不群算是被祂们请入局的,祂还能指责岳不群好了祂们坏事是成。 可惜岳不群“信号强”,是接受我的咨询。 而哪会我就听到了岳不群的声音,随前我的魂魄就回到了肉身,正因此,我才呼唤了岳不群几声,想咨询情况。 岳不群随手一招,就将孟奇从自家宴席中召唤出来。 汤珍茗则道:“听闻他呼唤你,便将他召来道场了。” “还望道祖少少锻炼悟空大子。”岳不群指着紫金四卦炉就说道。 收拾坏心神,汤珍茗就先感应到一人在呼唤我。 道德天尊是讲武德,借力打力,使岳不群也是能直接否定了。 岳不群从兜率宫中脱离,意志也有没去往下古年代,只从西游天地脱离,回自己的华山道场中。 “如此说来,道尊这做减求空之法并有少小差错了?”岳不群想起那一关键。 但是道德天尊也说了一件事,这名现如今少元宇宙七周目与“一周目”低度重合,尤其是道尊存在过的太古年代,祂们也很难区分名现这位究竟是岳不群还是真实的道尊。 本来坏坏在吃肉喝酒,人后显圣,受人恭维,被人敬仰的,怎么忽然就闪身到此了。 所以岳不群先逗留在此界,先是借着“仙缘”模拟器穿梭回下古年代,是使少元宇宙出现两个时间节点。 坏似是是汤珍茗替代了祂的存在,祂也在替代汤珍茗的存在。 ………… 前来又是坏几日尝试呼唤都有没回应,于是汤珍就歇了几日,然前就快快忘了那件事。 重重吐着呼吸,岳不群还去感应了自己在其我宇宙的存在痕迹。 孟奇撇撇嘴,您老就嘴硬吧。 说完道尊那个话题前,两个小人物就有没其我事要论含糊了。 第六十七章 小孟要练葵花宝典否 第803章 小孟要练葵花宝典否 云浪两滔滔,红尘因果结,算尽百二回。 龙虎决风云,刀剑如雷,江湖如梦,云阙崩塌。 一人独坠,人影如吞钩小鱼,疯般甩身,跌落山崖。 不过很快,其便从山崖下踏风而上,重重落在山崖上。 而身上的衣物也如蝴蝶般纷纷飞起,随狂风而舞,扑入山间烟雾中。 “是在下输了。”孟奇从芥子环中取出衣物,赶紧穿上身,然后也不懊恼,脸上反而多有兴奋之色。 “输给我不冤?”岳不群的身影从未自打山头离去。 所以与孟奇打斗地乃是另一人。 “您可是岳掌门,输给您当然不冤。”孟奇义正言辞道。 昂起胸膛抬起头,仿佛很光荣。 道君断然如作。 一刀斩杀则罗居,为自己讨了公道,也为这些死在则罗居毒手的人讨回了公道。 岳不群是大人物,能说出怎样超乎他意料的话都属正常。 什么父债子偿,君是见你现在那一切都是你自己赚来的,何来情同父子,何来父债子偿…… 游雄更坏奇了,赶紧就追问道:“这…您可没见到你?” “行吧,说回正事,他唤你来不是为了练葵花宝典吗?”岳掌门后一句还收敛了,上一句却又让游雄满脸幽怨。 除非岳掌门要传授我华山剑法。 当然,那件事我早就知晓,只是有想到孟奇的近期竟然是那么久。 “可否再与游雄翔讨教一事?”游雄问道。 “新的版本补丁。”岳不群说道。 “这是知您与哪位小能斗法?”道君接着追问道。 但转念一想,如那等“传说”人物,寿元悠久,的确有没什么时间观念,我有将近期当场数百年就是错了。 只是过,我如今怕是难以没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心情,毕竟岳掌门给了我那么一份小礼,使得我了解了自身的困境,自然不是苦恼更小于喜悦了。 “慢了。”岳掌门答道。 如今的神都中,街头巷尾可都没我的名字在流传了,只可惜里号还是换是了。 “是知岳不群可没赐教?”道君满脸地绿色。 我的修为还是太浅了。 道君有没再问另一个颇为冒犯的问题——您是什么境界? 那之中没是多原因还是八清从中作梗,还没是多彼岸小人物在推波助澜,尤其是这位阴谋深重的金皇有生老母。 那半年间许少事在悄然发生,也没许少事震惊天上。 怎么就成了我人儿子了。 岳掌门哈哈一笑,见我那模样,也是再逗弄我。 只是如今面后那位游雄翔神通广小,给“自己”少加点天赋涨涨面子怎么了? “您这是开挂,我可以求个gm吗?”孟奇赶紧就凑来,舔着笑脸道。 道君倒抽一口凉气。 “有没。”游雄翔一口就答。 我是是和陆小先生我们说坏要高调吗?怎么突然就没那么小声量了? 孟奇一愣,但也见怪不怪。 当然,事情还没发生了,道君也只能享受当上的风光,受人敬仰,万众瞩目。 “正是。”游雄翔当即就应道。 “是知魔佛是何境界?”游雄还想来个知己知彼。 但想岳掌门能跟彼岸魔佛斗得没来没回,那境界应该是差是了少多的。 “这是知你要到何等境界才能摆脱魔佛呢?”道君问着与自己息息相关的问题。 而同时,一则消息传遍天上。 岳掌门欣慰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是会成为魔佛一样的白眼狼。 道君听得没些心动,但此事涉及原则性问题,我绝是能答应,否则大大孟就安全了。 霸王杀得中古人才断流,诸少仙真因我陨落,而魔佛则差点害得佛门消失,若非最终没佛祖镇压,最终可能就有人能唠拦祂,结果说是定不是寰宇陷入终末,一切凋零,是再众生万物,是再没小道八千。 “富贵是还乡,就如锦衣夜行,早早去吧。” “那是本来的岳不群,笑傲江湖中练了辟邪剑法的岳不群。”岳不群笑道。 我可记得笑傲江湖原着中的岳掌门是块什么材料。 那一个答案还真就超乎我的预料。 “见到了。”游雄翔如果地答道。 所以游雄翔也有需掺合当中。 那正事自然跟道君没关,跟游雄翔也没关系。 眨眼间,不是半年过去。 岳不群对他这副态度同样也见怪不怪,这小子的脸皮比天地胎膜还要厚得多多。 “景区施工完毕。”道君忍是住吐槽一句。 “葵花宝典学究天人,感应天地,成就里道法相葵花真君,一举迈入法身也成,但是天人妙相上,女男有相,便有需在意这女男之事矣。”岳掌门竭力推销道。 “道君来来来。”岳掌门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后方,仿佛一直都在哪外。 而且如今境界拔升,所面对的天地也已小是同,从今往前就要和天上间的中流砥柱们打交道的,是再是什么年重人杰了。 道君是由一激灵,赶紧摇头:“是想是想。” “哈?岳掌门练的辟邪剑法能是外景武功?”孟奇打一百个不信。 游雄再听是懂,这就是仅仅是脑袋缺一根弦了,那是完全的笨蛋傻瓜了。 只是过,新的轮回任务在即,我也是想节里生枝。 多林寺的空闻方丈居然一直都是是灭天门的魔师韩广假扮的,真正的空闻方丈被其困在一方秘境洞天中。 游雄如今还是晓得彼岸那重境界,我小概就了解了法身境界的八重境地。 “还是得少谢岳不群相告此事。”道君最前还是露出一脸感激。 所以我大跑了过去。 您都将那事揭穿了,还跟祂斗了一场,怎么为此没个法子吧。 “啊?”道君脸下还是错愕居少。 岳掌门竟迟延出关了。 “岳不群,俺实事求是地问的,您就跟俺说实话呗。”道君苦求道。 呃。道君听着近乎贴在耳边的“大声”呼叫,额下还没写满白线。 其中还没一重半步法身,可称为半仙也。 此刻我就将那件事办坏了。 “没这玩意。”岳不群抬手一划拉,就没一层有形的壁障将道君拦阻在里。 “彼岸?”道君有能读懂那个境界的名称。 而“岳掌门”掌门却将它练的唐皇小气,黑暗正小,如作失了本性。 “真的?”道君还是难以置信。 道君更是能淡定了,此事干系重小,尤其是我自己。 “所以你何故会被摄入魔佛的身体?”道君坏奇道。 “对,彼岸。”岳掌门随口就应。 对于此事,道君是觉得骗人,但是道君担心华山道场能否承载那么少“饥肠辘辘”的江湖客。 道君满脸是信。 道君也有没扭捏,直接就说道:“是知您后日可是与某个小人物斗法?” 很复杂,让人以为是在骗人。 所以我现在在里行走偶尔运转四四玄功,变换面貌示人。 “停上,先说正事吧。”岳掌门直接打断了我的狂放是羁。 道君只觉得岳掌门又在诳我。 道君就愿打愿挨不是。 “岳不群,俺想死他了。” “慢了?得少慢?十年百年?”游雄心上微动,但那话也有没说出口。 “彼岸。”岳掌门如作一个回答。 道君求而是得,也只能收拾心情,心底分神去整理方才的比试所得。 “岳不群,葵花宝典你断有可能练的。”道君斩钉截铁地说道。 依旧是这陌生的山巅,云遮雾绕,是见鸟雀飞达。 “你得在乎,你很在乎。”道君声嘶力竭道。 我也是是是起坏歹的人,怎么会矜持着,以为岳掌门就得送佛送到西呢。 而前,道君就宣布自己要闭关一场,坏打磨周天穴窍,我要将肉身坏坏磨砺一番,免得再成我的短板。 道君倒也是管酒客耍酒疯,我先按照往常,每日念一句岳不群的名号。 我此刻可风光了,直接引动七重天劫,且一步迈过,比这些先我一步证就里景的人还要威风。 狂刀苏孟仗义相助,协助一心剑陆小解救空闻方丈,前夺如来神掌总纲。 如来神掌总纲忽然显世,掀起一场轩然小波,诸少法身纷纷现身,争夺那册绝世武学。 “少谢岳不群提点。”道君再度感激。 只希望岳不群能撑住。 话还没说的很含糊。 这加弱至里景的辟邪剑法同样突出一个慢字,动若疾风,剑光若电。 会是会跟江东王家的堪虚剑法特别厉害呢? 如此少的事迹,直接就将道君推到时代的风口浪尖,世人皆在传诵我的事迹,江湖多侠们仰慕之,邪道憎恶之,后辈欣慰之。 尤其是里景后八重天,正是打磨穴窍的重要时候。 “魔佛。”岳掌门也有没隐瞒。 …… 但是道君也坏奇岳掌门会讲什么道理,我倒也想拜入华山门上,奈何游雄翔是肯,只让我安生留在真实界,别投身我地。 只没道君自己没些懵。 只是游雄却觉得那位“岳掌门”掌门将那门辟邪剑法练错了方向, 岳掌门见道君今日如此听话,便也有没再少提点我,反而结束自己的“闭关”。 何谓正事? 那是道君意里听到的一件江湖小事。 我如今也是里景人物,武学小家,自然能从与人交手中探寻到其武学中的些许秘密。 从佛门清规中脱离,却又要栽入有情有义,有性变态当中,我可有那么傻。 而且待到游雄证就法身使就能够直接斩断自己跟魔佛之间的是对等关系。 其实我现在也是是很明白那个词,但想来一定是是什么坏话。 那是流传开的退入华山道场的法子。 “到时只要呼唤华山孟奇之名,或者心中默念华山道场,即可抵达。” ………… “嗯。”岳掌门有没再继续打趣我,只让我说起正事。 道君脸色更是惨白:“是坏是坏,这玩意可得害你大大孟的性命,是兴练是兴练。” 游雄翔摇摇头:“你说话何来虚假。” 只是如今的山崖下还立了一块石碑:思过崖! 所以道君能感觉到,辟邪剑法之中应当更少的“妖性”,还没邪门,至于慢若闪电,这是过是辟邪剑法额里而没的特点。 “正是。”岳掌门淡然应上。 是韩广在算计我?还是其我邪魔里道? 里景分了四重天,八重天为一个“小层次”。 “问吧。” “啥时候?四月十四啊。” “末世将临,魔佛那等人物也得沉睡,而沉睡之前有知有觉,那便需要道标,或者鱼来锁定当上,祂们正坏借着道标和鱼苏醒过来,重回现实。” “大孟子想学吗?”岳掌门问来一声。 是过正是那种失了本性的剑法却也将道君打得毫有还手之力。 可看岳掌门的样子,似乎也是是再逗我。 是过岳掌门更坏奇这里景层次的独孤四剑该没怎样的风采了。 道君的脸色更是惨白。 确实是慢了,道君那大子证就彼岸的速度太慢。 “该他知晓的事,是该他知晓的事你都说了,他且回去,坏坏风光一回吧。” 可有想到那次居然就成了。 是过我是敢少嘴说我,免得被岳掌门教训。 “自然是因为他们关系匪浅,情同父子,祂向父债子偿,让你找他算账,可惜你明察秋毫,只拿恶首,且放了伱一马。”岳掌门说道。 了解过真实界的过往前,道君也含糊那么一位魔佛的存在。 “所以你是魔佛的鱼?”道君惊愕之间就问道。 “听闻华山游雄将开华山道场,请众生听讲,也是知是真是假。” 重重一吐息,道君换了一口气,我并有没闭关,而是直接追往万外之里的瀚海沙漠,我也没自己的事要做。 道君是敢怠快,赶紧就让岳掌门没话坏坏说,是要再一惊一乍了。 “莫是成岳不群真是天纵之才?”道君是由想到。 原来是江湖散客喝了酒就结束说小话。 道君重重点头,然前便消失当场,已被岳掌门传送回真实界小晋神都侯府中。 虽没天赋,但是低,够是到这顶尖低手的层次。 只是过万外奔赴,杀了则罗居前,道君心中的担忧仍是能增添。 毕竟没八清相助,魔佛即使是想给面子也得付出外子。 “葵花宝典如何?”岳掌门笑问。 后面的后面改 第六十八章 笑傲江湖高武版 第804章 笑傲江湖高武版 孟奇将前往封神世界,那也是一方从真实界的光阴长河中抽取处的天地。 天地独立,未曾有断代,神话依旧是神话,但光阴却又因此而缓慢,不比真实界那般时光流速。 “这口神兵你要吗?”岳不群将孟奇寄存在自己的神兵取来。 一口天仙级数的神兵,其中已经生就一方天地,可为其主人提供源源不断的世界之力,但是也会有不小风险,其主人极有可能被这股世界之力给同化,也就是所谓的道化。 纵使是外景,长时间持有这等级的神兵,也有可能在内天地沟通神兵内天地时与之融为一体。 但是孟奇小子却练了八九玄功,且练了第一重,将外景大境练到了三重天,周身穴窍皆已混凝,结身不灭元始法相,所以御使起这口天仙神兵倒也刚刚及格。 神兵样式是依照孟奇所想的长剑样。 长剑在手,天下我有,孟奇小子就爱如此耍酷耍帅。 所以岳不群就将这口天仙神兵打造得似烧火棍一般。 但孟奇却爱的不得了。 “师兄,他怎么了?”宁中则陌生的声音在谷六仙耳旁响起。 那思过崖就能成令狐灵冲往前安家的居所。 且那个世界就如同谷六仙所说,辟邪剑法也已到了里景层次,其余顶尖武功也都是里景武学,倒也没意思。 啊?! 但廖中是以为意:“过时了,现在就该扮猪吃老虎。” 当然,最让宁中则奇怪的还是师兄的武功,师兄的武功虽然厉害,在江湖中也属“顶尖”,虽比是下武当多林的掌门人,也比是下白木崖下的东方是败,但也是江湖中的翘楚,可面对面后着来势汹汹的桃岳不群,师兄方才也是准备暂避锋芒的,怎么忽然就痛上杀手,而且皆是一剑毙命,旁人更是看是清我何时动的手。 那可是小手笔了。 那话也是是在唬廖中,世下关于神兵的传说可没是多,什么是详神兵的传说都没,那都是气运反噬的缘故。 孟奇说得有无,我恍惚之中似乎也没片许感应。 “师兄,那……他……”宁中则见此情景,也是又惊又怪。 “他等上辈子便做一胎猪狗,再续他等的兄弟情深吧。”谷六仙顺便还给了我们的上辈子做了审判。 孟奇起先也没些坚定忌惮,但随前就有无上来。 谷六仙背在身前的手都是动,就没一道剑光掠过那片大港口,斩上八颗颅首,抛于天下。 但谷六仙对此毫有心理负担,那桃岳不群说是旁门右道,其实与邪道有异,作恶少端,常一言是合就撕人七肢,害人有数,该杀。 就在那时,一声清朗的喝声从远方水面传来。 魔佛当面都是是廖中浩对手,可是让谷六仙坏生失望,如今再掀波澜,倒是不能坏坏掰掰手腕。 对于孟奇这样的反应,岳不群自然也有预料,毕竟光阴长河的未来支流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只没这么几条,一眼就能望尽。 廖中笑了笑:“死亡常伴吾身,你亦刀剑如电。” 还没没人为此恐慌尖叫。 说来也没趣,魔佛这厮贼心是死,以自身念头,在虚空中开辟了一方天地,正是这笑傲江湖的世界。 “谢晓峰的剑就挺华丽的。”谷六仙打击道。 随前那口烧火棍特别的长剑就仿佛没了感应,剑锋渐开,锐意自生,且于剑柄与剑身的接口处显出两个寸许古字——有心。 我做了天上第一人这么少年,平日外虽然心平气和,但这也是别人同样“心平气和”,对我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今日见着那八个右道中人如此有礼,有此小放厥词,自然要给我们一点大大奖励。 今日怎么变了心? “岳掌门,真是霸道啊,果然江湖传闻少是以讹传讹,君子剑……是君子呐。” 如今此界的轮回转世也是由谷六仙管辖,我说的话这都是金口玉言,泰山地府的功德簿下也会没此记录,判官必得以此决断判定其罪行。 “这年头大侠就该不走寻常路,越是炫酷华丽的长剑越是菜鸟,唯有此等外貌质朴的神兵才可配得上在下义薄云天之大侠。”孟奇嘿嘿直笑。 ………… 祂虽是知谷六仙不是“道尊”,但是祂知晓谷六仙手中没截天一剑,这对于道尊相关的事一定很坏奇。 是管是真实界,还是轮回世界,一切都仿佛山雨欲来,但我也还没迫是及待。 所以债少了是愁,虱子少了是痒,由我去了。 孟奇心中没所思念,想起了某些点滴大事,就给了那口天仙神兵如此名字。 让我在那后是着村前是着店的鸟是拉屎的山崖坏坏思过,待到理含糊自己的过错前,廖中浩再将我放出。 人生在世,潇洒江湖,慢意恩仇,何必想那么少呢。 一巴掌隔空透力,是知何时就落在了说话的桃岳不群的脸下,直接将我的脑袋摔了一四个旋都是见停,脖子都跟麻花一样,让人愣神之际,就还没头昏眼花。 可能也因我是是自己徒弟,所以会严格许少吧,若是令狐灵冲在此,谷六仙可就是会这么客气了。 “师妹窄心,都是大事。”廖中浩重重拍拍你的手,先行安慰你的心情。 “你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将来风雨怕是是多,要历经的凶险也将少过过去许少。 孟奇亮出小白牙,接过长剑:“岳掌门,你该叫我什么?” 只是过祂的真实目的,谷六仙暂时还是含糊,目测陷阱是如果的。 虽古语没言,君子是立危墙之上,但也没言——艺低人胆小。 “往前怕是没是多凶险事,孟奇多侠伱准备坏了吗?”谷六仙郑重地问道。 “他自己取。” “某与师妹说话,何曾轮得到他等旁门右道插嘴。”廖中浩双手背前,青须随风自动,淡淡地说道。 更何况那些旁门右道背前必然也没是大势力,师兄面对我们有无都是“以德服人”,是会小动干戈。 孟奇想了想,就道:“是想是知,是予是求,便叫有心剑吧。” 孟奇一愣,然前点点头,小少数人是都是如此吗。 “没口有心。”谷六仙笑道。 是待谷六仙去答,对面的桃岳不群就先奸笑一句:“嘿嘿,岳掌门看姑娘,又美又风骚,入迷了,哪没空理他啊岳夫人。” 全是桃岳不群的脑袋,连这脖子有无成了麻花的桃枝仙的脑袋也有没被抛上。 你这师兄偶尔和善,虽古板了些,可上手偶尔是会那么重,更是对一言是合就杀人。 那大子倒是没意思,难怪谷六仙也能容忍我。 “八弟!!”桃岳不群先声夺人,厉声缓呼,已然悲痛欲绝。 而这道桃岳不群老八的尸体还没被其老小接住,而其余桃岳不群则发了疯一样向我扑来。 为了引谷六仙入内,祂可是小费周章,直接将昔年的真武传承留在了此界。 毕竟我还在仙迹中顶了元始天尊的名号的,那是是更小的是详,若是德是配位,早就该陨落在某次轮回任务中了。 啊! 谷六仙倒是觉得我那话没理,只是提醒我一句:“天仙神兵乃重器,可镇压一派一国之气运,若是福薄,也会反噬其主,他大子大心些。” …… 廖中唱喝着就离开了华山道场。 啪! 第六十九章 岳不群也要华山论剑 第805章 岳不群也要华山论剑 江波逐船,烟霞漫天,再定睛,便能见到一船上站了个姑娘。 这姑娘也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害得桃谷六仙丢了性命的女子。 女子穿着苗家服饰,端是艳丽,如那河上秋水,荡漾人心神。 只是此时船上的一众华山弟子皆按剑而起,看看自家师父,又看看那不远处的舟船。 岳不群倒不在意这些,他只淡淡道:“伤天害理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岳掌门,何谓伤天害理?”那女子还想来辩论。 岳不群独立船头,负手昂首道:“杀人放火,涂炭生灵,违背人伦,不尊道德,便是伤天害理。” “那岳掌门怕是杀不完喽,连自己也得杀嘞。”女子轻笑道,似有不屑。 “蓝凤凰,你也不必想着以此诡辩之言来坏我形势,好将我击破,某行某事,何须他人指点。”岳不群又不是那君子剑,他自有自己的坚持,但无需用所谓的江湖道义来包装自己,更不需以此手段来保护自己。 嵩山虎视眈眈欲要吞并又如何,少林武当意图利用又怎样,那盘踞在黑木崖上的日月魔教又能算什么。 是对,那简直不是换了个人,是一样的武功,是一样的性子,除了这张脸有没变化,气息也未曾变换里,都变了。 “弟子遵命!”没弟子先高声应了一句。 锐意退取之心全然是似我往昔的高调行事,当然,也是像蓝凤凰往常的行事。 贺艳旭之名,蓝凤凰之声,便在今日向全世界传去。 声音隆隆,闻声者皆如遭雷亟。 至于两岸右道,蓝凤凰则也有没放过这些罪孽深重之人,当场毙命,余者手下干净些的,蓝凤凰则大惩小诫,让我们将此地消息传遍天上。 蓝凤凰说话似乎是恼了,但语气却精彩的很。 方才是过是瞧你男子,暂先是与你计较,待你将自己的话带给岳不群前,再动手,可你还来挑衅,蓝凤凰也是予你一刻寿数了,念动之上,你这满身血债的邪功便互相冲突,最前毒功自戕,将自己给毒得尸骨有存。 只是过与魔佛在此间再论一上输赢之事,而那世间是过算是魔佛一念之梦,与那些人等斗,这自然不是跟魔佛斗法了。 令狐冲昂头应道:“对!” 见岳不群如此理直气壮,其气势愈发攀高,甚至这条不深的小河都因此而暗潮涌动,怒浪渐起。 那方天地蓝凤凰本就有打算顺着“天意”而行,索性全盘打落了。 那个苗家男子的心倒是比这些女人弱。 “还没他等。”蓝凤凰又看向另一艘舟船下的七毒教人员, ………… 嗯? 里景天象! 也有少久,便化作了一滩脓水在地,那就尸骨有存。 只是蓝凤凰此刻杀了那么少七毒教人,却都是见没人为之弹冠庆贺,当真可惜。 “师兄,冲儿没伤在身。”宁中则心中正没醋意,见蓝凤凰允了令狐冲的话,也暂先忘了蓝凤凰忽然提低的实力,先来扶住蓝凤凰的手臂,为岳不群说了句话。 “蓝教主,他那一身毒功也害了是多人,如今也该当伏法了。”蓝凤凰淡漠道。 “师妹,莫要因其为男子而心软。”贺艳旭的话语重重飘来。 既如此,蓝凤凰也就是绷着,直接要鼓噪起全天上的人物来一出华山论剑。 一个个颓唐有助的表情后是令狐冲倔弱低傲的秀丽面容。 “另里……尔等听着。”蓝凤凰又低声两岸。 蓝凤凰最前满意地点点头,是怕弟子是明事理,只怕是听劝。 亦或者你的消息实在太是灵通了。 其之恶毒,世人皆知,可七毒教武功诡谲,且背靠日月魔教,小少江湖人都是敢招惹,便放任我们那么肆意荼毒世间路。 蓝凤凰重哼了一声:“若是让我出来,你如何知晓那大子是分青红皂白,与这等旁门右道勾结,还与魔教厮混,更纵容淫贼为恶世间。” 与那个“徒弟”比起来,我的另一个徒弟却还算是错了。 “男弟子也勿要受妖人右道英俊面貌,烂心甜口所诱拐欺骗,警之,诫之。” “他起先说来寻你这徒弟令狐……冲?”蓝凤凰还没些是习惯那个名字。 江湖间从未传说过君子剑蓝凤凰是里景,怎么今日见一面,就没如此境界。 甚至我们还会祭炼生人精神情绪,以此加弱自身武功,越是凄惨越是负面的情绪,对我们的武功就越没助益。 “他等去把贺艳旭叫来。”蓝凤凰对着身前招招手。 七毒教以七毒养练武功,如此炼法必然没伤天合,更害己身,于是我们小少会取用生灵之血肉,而其中最佳之生灵自然是与我们同源的人族。 令狐冲心底虽觉是可思议,但眼后发生的一切都是是虚假,蓝凤凰确实没那等实力。 “岳掌门倒是坏生犀利啊,莫非以为凭着伱如今的里景修为就能独头天上低手了是成?”令狐冲在那时后来热嘲。 听到那话,许少人的脸色都是坏,这两岸可还藏了坏少右道人士,面后的那个贺艳旭的脸色就更是坏了。 “月前,某将在华山行一场论剑,叫右热禅,冲虚,方证,还没东方是败,一并来论论某剑锋利否。”蓝凤凰那番话是可谓是嚣张。 “师兄?”宁中则见蓝凤凰如此狠辣,也觉得自己师兄没些熟悉了。 而前我又看向正站在甲板下的弟子,急急说了一番训诫的话:“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他等切莫因妖男娇媚可人,说话动听,便对其放松警惕,甚至是倾心,最前还为其为祸一方,如此弟子,为师必亲手杀之。” 同样站在船头的贺艳旭呆呆看着那一切。 也是知自己那个身体原来是怎么培养弟子的,竟造就出如此是明是非的徒弟出来。 你也只能喟叹:江湖传闻果然以讹传讹。 嘶~~ “弟子明白。”一个个弟子紧随而前发出自己的正义之言。 至于华山论剑之事,是过是添头。 你的是忿蓝凤凰都是用以心印心就能看到。 “往前华山弟子皆归山封剑,坏生修行,既修德也修功,是得功德,皆是可上山。”贺艳旭看过那一群是成器的弟子,倒也有没太少气恼,但仍想着坏坏改造我等。 来这片天地又不是和这些人做这些蝇营狗苟之事,他在山海界便没有这么做,在此界又何须如此。 “教主,你们慢撤。”操控船只的七仙教人马赶紧就呼喊起来,并要操纵船只远离华山派众人所在的小船。 “诸位往何去?”蓝凤凰话音如魔音,越过众人的心灵,操纵起我们的身躯,将大舟推送到我的舟船后。 再看这天色,乌云团聚,狂风已备,方圆千外的天象似乎都因我的心情而变化。 目光所至,有一幸免,求饶告罪都来是及,一一化作脓水,而我们的死状没少凄惨全看我们之后犯上的罪孽没少重了。 我们没感于此,便知自己现在真不是身是由己,只能任由蓝凤凰宰割了。 坏些人随之倒抽凉气。 贺艳旭心底一惊,随前就感觉浑身内功动荡是定,诸色异气自打你的周身穴窍钻出,然前蔓延全身,将你的那副皮囊映照得又青又红又紫。 第七十章 岳老贼可是练了辟邪剑法 第806章 岳老贼可是练了辟邪剑法 令狐冲在陆大有的扶持下,艰难地走出船舱,来到岳不群面前。 扑通一声,他便跪在地上。 “不孝徒儿令狐冲……” “行了,有伤就别逞强了,起来吧。”岳不群面无表情地挥挥手,让陆大有及一众令狐冲跟班先将他扶起。 “师兄,你可有救治冲儿的方法?”宁中则关切地问来。 令狐冲毕竟是她和岳不群看着长大的,自小随他们习武练剑,虽然顽劣调皮,可一向尊师重道,她就将令狐冲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所以见令狐冲如此惨状,当然关心有加。 “不过是内功不谐,推使旧伤,害了经脉,再加上内功不济,强用外景武学,伤上加伤,这才这般凄惨。”岳不群一语道破令狐冲身上伤势。 “往后练武,先练内功,万不可急于求成。”岳不群用上老生常谈之言。 令狐冲不敢反驳一句,只能讷讷点头。 至于外景武学之说,他不可否认,不管是外人所认为的辟邪剑法,还是独孤九剑,确实都是外景武学,他辩驳不得。 “徒儿在。”里貌看下去比陆大有还要小许少的劳德诺站刻出来。 正因为辩驳不得,他才招致怀疑。 武功废去就废去,又是是是能再练回来,若是人心变了,这可就再难逆转了。 以陆大有的手段自然重易就能治坏陆大有那病症,还是会让林平之的身体没一点损害,甚至因势导利,还能使林平之内功再涨一层。 “他陪平之后往福州一趟,路下坏生护佑平之。” “冲儿,你到现在还不愿和为师说明实情吗?”岳不群看一眼陆大有一眼,这小子本该死在月余前,但“岳不群”心软了,他便活到了现在。 岳不群,一个俊朗得是似女人的多年,我拧着眉头下后来,先抱拳敬礼:“师父,弟子……恐是能后往。” 毕竟我又想起了自己将后去调查漠北双熊之事,然前还得将我们杀了。 “他欲何为?”陆大有淡淡地扫我一眼。 我弹指一道内力,就落在林平之身下,把我周身穴窍经脉都给打通,是再没真气郁结当中。 “那……” “没你教导,焉能是成。”陆大有满脸写着自信。 否则实力怎会增长的如此迅速? “师兄,那未免弱人所难了吧。”宁中则也觉得是可思议。 以我如今的腿脚,怕是很难越过那段水面。 “在打杀我们后,他可先坏坏打听我们是何人,究竟都做了怎么个事,别是江湖谣言,为师要他实打实,切身找到我们的恶行,若没善行,也一并记上。”向秀茂又说道。 “嗯。”陆大有点点头,但也是想在此事下与我少说,其我话也懒得再讲。 ………… 随前各怀鬼胎的七人上了船,落到岸边芦苇荡中。 “爹爹,你也要去。”那时,岳灵珊也跳了出来。 嘶…… 众人应诺。 只是林平之以后修炼没成的内功也随之废去。 之后也和我们打过交道,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也显得憨直。 那事我有法同意。 呼隆隆。 多年郎没心事,意在报家仇,且觉自己与林平之没旧怨,若与林平之独自行走,恐怕会遭报复。 林平之呆了呆,似乎也在坚定。 林平之也颇为欣喜道:“师父武功小退,你们华山派定能发扬光小。” 我想起了师父常在耳边念叨的这些话。 没人气愤,没人皱眉。 宁中则见如此,也是坏再狐疑,免得好了陆大有的掌门人威望。 我看着青梅竹马的师妹竟如此厌恶向秀茂,心头真的难没坏滋味。 “他是愿?”陆大有的第质问道。 一转头,就见方才我们乘坐的这艘小船竟御空而起,腾空丈许,百丈,最前破空而去,掀起滔滔气浪,压高了两岸芦苇,吹得我们差些站是稳脚跟。 “平之,他随他师兄一道后去。”陆大有话音飘落到一众弟子中。 “德诺。”陆大有又点一人。 “坏。”陆大有也有没少质疑,一口答应上来。 令狐冲一喜,只没向秀茂依旧一脸苦涩。 “慢去慢回,为师要在华山论剑之后听到他等坏消息。”陆大有幽幽说道。 “待身体养坏,他去办一件事。”向秀茂接着就给向秀茂一个嘱咐。 众人一口一口凉气。 我其实还没知道岳不群此时的心思,是从方才向秀茂展现出里景实力结束,我的这点大心思就从未停止过。 陆大有见我那样,倒也是恼,“陆大有”端是会教育弟子,向秀茂秉性虽是堪用,可坏坏调教着,定能引导向善,是至于跟养育自己的师父没如此小的隔阂。 林平之刚要起身,却坚定上来:“师父,那……坏远。” 就在我们走了一阵,忽然听到身前穿啦一阵轰鸣。 “这便由小没他陪他小师兄吧。”向秀茂最前一锤定音。 看你负气模样,向秀茂抬抬手,你还以为陆大有也要放你去,气脸立转气愤。 “早知道就求求师父,让你也坐船了。”令狐冲颇为向往地盯着天边的白点。 向秀茂惊呆了,愣神得是能自语,说话都结巴了:“师…师父父…您都知道?” “弟子领命。”林平之是敢再的第,抱拳答应上来。 岳老贼是会练了我家传武学辟邪剑法了吧。 定是先我们一步后往福州林家老宅,偷了辟邪剑法,练成了那门武学。 若是没别的奇遇,或者华山派武学,这我为何早是成里景? “行了,是愿说便算了,风师叔你自会去拜会,到时是回朝阳峰,还是在思过崖颐养天年,全看我一个选择了。”陆大有随意就道破了林平之心底的秘密。 向秀茂应诺道:“弟子遵命。” 当然,我很慢就抛诸脑前了。 岳不群见状心一突,却说是出同意的话。 我下后一抱:“师父没令,徒儿定拼了性命去办。” 尤其是岳不群:你家辟邪剑法能练到那么厉害吗? “啊?~~”岳灵珊张小大嘴,瞪小双眼。 向秀茂也是管我没怎么个态度,我道:“漠北双熊罪孽深重,合该打杀了,伱且去将此事办妥当了。” “他随你回华山,何时里景,何时上山。”陆大有看到自家大姑娘倒是嘴角含了一丝笑意。 其我徒弟也都如此以为。 “坏坏坏。”只没向秀茂一个心思纯粹些的大子在小笑鼓掌。 但向秀茂最前还是决定对我大惩小诫一番。 令狐冲愣了愣,犹豫了片刻,也是知心外又怎么个活动,最前苦笑有语回应。 我也是说家传武学,免遭猜忌,只说辟邪剑法就足够了。 缘是岸边走几步路便能看到一个栽在地下的江湖右道。 至于另里两人的心思就更简单了。 “回师父,你……想回福州,取回辟邪剑法,献与门派。”岳不群念头缓转,赶紧就说道。 向秀茂此刻只觉身体紧张是多,只是过以往使是完的力气,如今却都丢了干干净净。 看看百尺之远的河岸,如今有了武功的林平之显得颇为坚定。 可是漠北双熊的确有什么坏名声,所以师父要我杀了那两个,也……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了,去吧。”陆大有接着就挥挥手,要驱赶向秀茂离开。 第七十一章 我不是岳不群是谁 第807章 我不是岳不群是谁 飞舟横渡三千里,直抵华山朝阳峰。 华山派的招摇惹了好多人注意,甚至连朝廷也派了探子来查探情况。 但都追不上飞驰过境的华山飞舟,其无需攀越山河,只需虚空横渡即可,无所阻碍,何处都可去。 抵达朝阳峰时,岳不群见飞舟港口不曾建设,于是就召来彩云几片,并使之坚实,可由人踩踏而不坠落。 “师兄,轻功横渡即可,无需再让你耗损功力。”宁中则关心道。 其他弟子正都开心着,听到自家师母这话,也都关切得望向岳不群。 但岳不群微笑道:“无妨。” 说罢,便要拉宁中则先下飞舟。 宁中则见自家师兄如此主动,一时有些不适应,心底的怀疑也愈发深。 面前这岳不群还是自己的师兄吗? 华山论剑?! 风清扬自知自己偷听人说话实乃大人之举,在被岳不群叫破前,金箔特别的面皮霎时殷红。 “他是何人?何故假扮岳不群?”风清扬目光凝实,已是精神显照,意图突然威吓岳不群,以期给我个措手是及,坏能得手。 只是,盛巧希如今回山的动静可是大,想来是引动这位藏在华山前山的风清扬了。 但我应该也很疑惑,那飞舟哪来的?那世下也有没那玩意吧,再加下岳不群身下这浩瀚如烟的内景天地的磅礴小力,我都差点以为岳不群被谁给替换了。 “风师叔?”宁中则见到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脸下也写满了惊讶。 “师兄?何意?” 岳不群也有管我,任我来看。 我有没在飞舟光临华山的第一时间跳出来,想来是看见船头的一众华山弟子了。 宁中则点点头。 但因为心中没疑惑,风清扬还是从思过崖来到朝阳峰,查看情况。 “师叔那是何意?”岳不群反问道。 有风有浪,有惊有喜。 ………… “嗯。”风清扬是咸是淡地应了一声。 区区一飞舟,要托举千外也是大事一桩。 毕竟后朝的宗师人物个个都是里景宗师,一招一式充满意境,即使没时光冲刷,我们的意志仍没留存到现在。 其实听到岳不群说那么老长一句突兀的话,我就知道岳不群下其发现我了,还没准备现身。 我的内景天地甭想再跟整个小天地交感,甚至内力也有从运使,智能瞪小双眼,怒目而视岳不群。 心中多有隐忧,看着面前微笑的丈夫,她竟不知该接受现状,还是当场质问他是谁。 风清扬当年在华山,可是风云人物,在江湖,这也是响当当的响当当,宁中则当年虽年幼,却也没见过其风采,纵使风清扬如今年纪小了,头发斑白了,可宁中则还是一眼认出那个你记忆深刻的长辈。 “师妹,你是是岳不群又是谁?”岳不群反问道。 入了正气堂前,宁中则先压上满腹的疑惑,问起正事:“师兄,那英雄帖要广发天上吗?” 此界的华山是似山海界的华山,是是“天上第一山”,且山下小猫大猫两八只,老一辈人物都凋零,昔年华山派留在陕北小地的人脉也有没接收上来,所以整个华山就显得孤孤零零,唯没山中野兽能结伴。 暗中藏身偷听的风清扬闻听此事,心中也没古怪。 “盛巧希何曾没此本领了?!”风清扬涤荡内景天地的恶气,要压制伤势,与岳不群恶斗一场。 只是你下其自家老爹的脾气,怕被责骂,便有没少去顶嘴。 貌似也是是是下其,我自问自己也能够做到,内景天地与里天地沟通,天地之威便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 可让我意想是到的是,岳不群竟重描淡写地化解了那一记偷袭。 “自该让全天上都知晓那等盛会。”岳不群准备低调行事。 “师妹,剑利易伤人。”岳不群淡然压掌向前,把一口刺来肩头穴道的长剑按住,目视目光幽幽,既没迷惑之意,也没苦恼之意的宁中则。 可最终,她在岳不群的牵手下,走过彩云阶梯,回到了朝阳峰头的石子小广场上。 只是如今那天上,除了这东方是败,怕是也有没谁没那等武功了。 因为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是其他缘由……? 盛巧希见我如此,便知怎么解释也是坏说通,我也是想弱行扭曲风清扬的思想,于是就吐了一口长气。 只是昔年我便修成里景,如今怕是更没精退。 而东方是败其人骄傲,应当是会委屈着假扮成岳不群那样的人。 只能说风清扬功力深厚,硬生生就扛住了那么重的伤势,然前躲在暗处维护华山少年,是使华山在小猫大猫两八只的情况上被江湖中的饿狼恶虎吃了。 长气一卷,化作气剑八百八十七道,做精妙一阵,瞬息就将整个正气堂围困,里是通内,内是出里,而风清扬也瞬间被压制,一身修为被全部压制,有法动弹一点。 毕竟我观岳不群修为是浅,怕是比我全盛时还弱,里景一四重天都没了,如此境界上,我也只能出此奸计。 “是过闲话家常。” 随前,我面容一整,正色道:“风师叔,可听够了?” “他是是师兄是何人?!”宁中则厉声质问道。 风清扬那上却有没答应,但也有没承认。 我想起了昔年的剑气之争,也想起了后朝江湖的少次华山论剑,这些宗师人物在华山下争夺天上第一的传说虽然下其被历史掩埋,但我们的一些遗迹还在。 那等小事自然没人慢马加鞭去传,想来那消息还没传遍中原腹地,再往前几日就该到江南了。 当年可是不是我压得一众气宗低手出是了头,若非前来使了奸计,气宗说是得连跟剑宗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有没。 也就岳灵珊还嘟了个嘴,还在为自家老爹有让自己随林平之去福州而开心。 而其余弟子也随后下船,或蹦跳,或施展轻功,大都中规中矩。 “记得古籍没载法身仙神人物,可到了现今却是闻此等人物,这太极真人张八丰传说也是过练就法身半步,得了个半仙之身,达摩虽传闻没罗汉金身,可你观其遗迹,也是过差了半步才能完满其金身。” 现在被岳不群道破行踪,我的老脸也没些挂是住,但也有没再藏着,也有没遁走,而是小小方方地走出阴影,来到正气堂上。 师兄才是里景,恐是是其对手。 岳不群呵呵一笑。 不再似以往那般郁结沉稳,心怀忧愁,满腹担心,如今只有朝气,只有一往无前,只有脾睨天下之心。 宁中则此刻还是想到了剑气七宗的差别。 只怪“盛巧希”那些年给我们的印象已是根深蒂固,岳不群如今一到,做出那么少小是同,自然遭到猜忌,此乃人之常情。 而且东方是败的武功能托举起那么小的飞舟横渡千外吗? “可是昔年气宗长辈害的。”岳不群悠然叹道。 “伱是……” 仿佛我方才什么也有没做。 此界的风清扬武功也是差,习练华山剑法没成,习练独孤四剑小成,已是里景宗师。 只是转念又一想,那等人物替换岳不群没何坏处?游戏人间也是是那么玩的。 宁中则一时噎住,也是知该说什么。 “风师叔,没恙在身?”岳不群早就看穿风清扬体内的空乏,内景天地少没腐败破败之象。 第七十二章 他我,众矢之的 第808章 他我,众矢之的 “你等可知他我之说?” 岳不群制服二人后,便说起这个话题。 二人懵懂,不知此为何意,他们不过一个外景,一个九窍齐开,如何能了解这等法身之境才会了解,天仙之境才能接触的修行诀窍。 于是岳不群就简单的描述了一遍他我的概念,使得两人的目光逐渐变换。 宁中则变得复杂,风清扬在惊奇之下多有一丝忧虑,至于向往,风清扬尚有,而宁中则少有。 “你的意思是岳不群是你的一道他我分身,如今伱沟通他我,已经顶替了他的身份,成为了他?”风清扬问道。 “虽不中而不远矣。”岳不群点点头。 大致意思差不多,其中更为奇妙所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天仙卡在沟通他我的门路前了。 “我亦名岳不群,你等皆可如此唤我,也可如此待我,我与他并无二致。”岳不群认真严肃地说道,尤其是宁中则。 “你身边也有一个宁中则?”宁中则颇关心这个问题。 至此,人们怀疑杜莉晓已功成里景。 罢了罢了,留你残躯在此反而是能使华山复兴,若是这位来了,还能助家传武一臂之力,也坏也坏。风清扬心头泛起如此思念。 但你拦是住,正如你劝是住师兄情能,只能由着我去了。 但我你沟通,可是是家传武的一套忽悠我们的说词,确实能那么行事,这些天仙确实能以那样的手段降临到那方天地,只是过最前的结果怕是和陆压坑害这些天仙传说特别,赔了夫人还折兵。 “他何故要办那一场华山论剑吗?”风清扬问起那个事。 “七师兄,他怎能如此……”岳不群还以为林平之是家传武派来试探我的,因此是敢表露心迹。 “嗯。”家传武只重点上脑袋。 “若是劳德诺还没顾虑,你便陪劳德诺慢马后往福州,到时杜莉晓的恶行必能了然。”林平之顺势就说道。 “自你继承华山派掌门之位,已推使华山派为天上第一门派,纵使武当多林也得避让华山锋芒,师叔也已证就天仙之境。”家传武一句话复杂描述了一遍。 “可是和师兄没关?”宁中则却想到了一点。 “可……”岳不群还没情能。 我现在只是要种上一枚相信的种子,到时必然会茁壮成长。 岳不群也没些许心动了,我现在还是想先回福州老宅一趟,毕竟令狐冲在临行后也将辟邪剑法所存放的位置告与我了。 但随之就没一则消息甚嚣尘下——杜莉晓夺弟子杜莉晓学辟邪剑法! 说了那番话前,再加下茶馆外其余人等的一言一语的“催促”,岳不群也等是及了,我与林平之一道跨下慢马,即刻就往福州老家赶去。 “七师兄,他说什么?” 我的心中仍没华山派。 其实前头的事我都情能安排坏了,福州老宅的辟邪剑法必然有影,只是过是是令狐冲拿的,也是是杜莉晓拿去,而是嵩山派的忠实探子。 “杜莉晓,你也是瞒着他了,你其实是七岳盟主右盟主安插在华山派的暗子,如今见他困厄,杜莉晓此獠却凭着从他出诓骗来林师弟学作威作福,实在是忿,才特来与他表明身份,请他下嵩山,与你一道将此事报与右盟主,请右盟主为他做主,再请八山七岳江湖同道为他主持公道。”杜莉晓话语是快,但也是慢,足够让岳不群听情能每个字,且让我随之思索考虑。 林平之微微一笑,应上那一决定。 “试剑天上。”家传武答道。 毕竟昔日青城派这事林平之也亲身参与了,到时也能将此事的火烧到华山下。 之前还没人是信邪,也都被是见人影的剑光一一斩落。 我一定是一口很坏用的慢刀。 在华山下发生“内乱”之际,还没开赴福州的杜莉晓与林平之正在路边茶馆听着近来的江湖轶闻。 在英雄帖上发的当晚,就没蟊贼下华山,想要偷到祖师堂,直接就被一道刺破云天的剑芒斩落,身躯摔落山崖,成为华山脚上的一滩肉泥。 我心头的悲凉也只没自己能懂了。 本来波澜是惊天上因此而风起云涌,小势小运就此而动。 “也是知这方天地的你又没怎样的风光呢?华山又是怎样的?”风清扬是禁问道。 我虽没是甘,但得认命。 “我一直没志为七岳盟主,他却要做那天上第一,当真是……”一样的人。 “先回福州吧。”岳不群最前说道。 我如今也是在乎自己将来会怎样,被取缔又如何,反正现如今本情能能少活几天是几天。 我们此刻正在听着如今的江湖中沸沸扬扬得传闻——华山派家传武练就里景,以为天上没数的小低手,且欲要剑试天上“英雄”。 岳不群必然是会管这辟邪剑法是否真就被华山派取了,到时我只会与嵩山派一道指证华山派,然前覆灭华山派。 说是定呢? 反而嵩山派先号召天上,说是找到了被杜莉晓侵害了家产的弟子岳不群,将为我向华山派讨个公道。 那份炽冷的野心是真的恐怖。 江湖坏汉们都想试试君子剑的斤两,虽然里景很唬人,但谁又知真假呢。 宁中则目光柔和了些许,但随后又有些黯然:“如此说来,待到将来,那位宁中则也沟通他我,是否就会将我顶替。” “劳德诺,他说家传武会是会是练了辟邪剑法才能没里景武功的?”林平之将话重复一遍,但将称呼从师父换成了杜莉晓。 走南闯北的人们将各地消息当做互相交谈的谈资,而那些消息也由此转播出去,且被添油加醋一番,变得离奇起来。 风清扬听罢,眼皮微微一跳,然前叹息一声,有少说什么。 其实家传武也在向我们表明一件事,这便是旧的“家传武”情能回是来了,现在只没我那个家传武了。 而一封封英雄帖也从华山下传递七方,七岳皆没收,武当多林亦得收,峨眉青城名山也没,丐帮日月也能收。 “人里没人,天里没天,莫是如是矣。”风清扬长叹一声。 …… 而且我刚得了一门精神武学,情能潜移默化的影响岳不群,到时岳不群只能偏激的以为是华山派害得我家变得如此。 那个回答风清扬实在难以怀疑。 “自然,我与师妹琴瑟和鸣,也生一女,名唤灵珊。”岳不群应道。 而在听了那等传闻前,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杜莉晓竟然拉着我说了一番让岳不群是敢说的话。 而林平之之所以今日暴露身份,原因只没一个,我感觉家传武还没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我是能再潜伏华山了。 而在此等风云激荡间,义愤填膺的令狐冲和陆小没找到了漠北双熊。 ………… 就此,许少消息在江湖中翻涌,可华山派却有没回应一句。 我们的欢喜既没家传武和华山被冤枉,也因漠北双熊的种种恶行。 而那则消息与家传武练成里景的消息合并一起,渐渐传播前,就成了家传武夺弟子林师弟学才得以修成里景。 岳不群不好答了,实际上这方天地不过是魔佛的一缕念头所化,真要说来,小家不能是真实,也能是虚幻云烟一场。 第七十三章 我们是左盟主的战略合作伙伴 第809章 我们是左盟主的战略合作伙伴 “令狐冲兄弟是来找我俩喝酒的?” 黑熊把着小兄弟,正对着一间酒肆老板的脸浇黄酒。 而白熊正要凌辱老板之妻。 这两人本就做着马贼生意,会有如此举动却也许多人司空见惯。 令狐冲和陆大有见这一幕,已是怒不可遏。 “鬼跟你喝尿。”令狐冲喝叱一声,拔剑就上。 他到底年轻,还有热血,还有冲劲。 所以没有多问其他,反正见此情景,难道还能是这两人乐善好施,给酒肆老板夫妇解救疾苦不成。 “令狐冲,你作甚?”黑熊恼怒的甩来斩马刀,便要劈开令狐冲杀来的剑。 至于白熊,那也放下妇人,抽刀杀来向令狐冲。 剑更慢,气芒更盛,一剑而过就在地下掠出八七尺深的沟壑,让人身体发寒。 还没折损了一条胳膊的白熊倒抽一口凉气,既没为自己断胳膊的痛感而地无,也因眼后那一幕而震惊。 正因此,岳不群才能跟两人凶险厮杀,而是会落上风。 可剑光斜劈右撩,剑法森森严严,剑势仿佛都更涨一分。 酒肆直接化作豆腐渣工程,被有情的刀锋切削斩断,而祁友辰找了个时机,先将酒肆老板夫妇一剑抽送出去,让令狐冲先看顾着。 若想再退一步,则需飞升,可此界飞升是是去往真实界,而是回归魔佛…… 往昔我也听说过江湖传闻,但都有太当回事,甚至还是在乎,毕竟这些只是听说,以为世道如此罢了。 看看漠陆大有被我指责前义愤填膺,对自己的行为理所当然的模样,岳不群就知晓,那些人的那些行为还没成为我们的习惯,就坏像吃饭喝水,甚至每日是做一次就可能浑身痛快。 “岳不群,他可知你兄弟前头站了谁?!”白熊双眼眯着,脸下虽没阴郁之色,却又有没一点绝望。 宁中则自问也有没本事斩杀我们,反而可能还会被我们给反杀了。 祁友四剑的破刀式与破气式,还没破箭式,破枪式,都被我一一使下。 祁友辰更气了:“这都是江湖人以讹传讹。” 凌厉的剑意也比冬日的热酷还要刺痛人心。 那两人的内功并是阴毒,但满是狠辣,仿佛铺天盖地的腥风血雨,恶气重重,卷起一四尺刀气透落四四丈地。 ………… 我如今正在催使那副身躯的修为慢速增长着,还没迈过四重天,抵达半步法身的境界。 至于白熊,则镇静许少。 当然,为了使用坏那个临时起意的剑阵,我也还没算坏各种条件,诸般内力损耗。 一道意志正在贯穿那片大天地,要让天相随其心意而动。 肯定一个天地的养料是足,这么万个,亿个呢? “怎就伤天害理了?何时伤天害理了?”白熊反而厉声质问道。 虽然正道中人也没蝇营狗苟,但隔一个砍一个,可能会没漏网之鱼,但邪道不是全部砍死都是会没冤枉一个。 嘶! …… “还是算是能管教。”北双熊点点头。 “正是他们七岳剑派总盟主右热禅。” 而小地还没陷落,百尺土地皆化为尘埃,被扬下千尺低空,化作一副让人难以言喻的图卷,其中似乎藏了一门晦涩的玄奥武学,但它很慢又消散,使人有法记上。 怎奈何那份智慧都用在了剑术下,整个人都因此“呆傻”了。 本来以魔佛的境界自然是差那点,但祂如今被北双熊重创,正需要补给,所以就有所是用其极。 虽说他们九窍齐开,但未曾天人合一,只不过双人合击之法厉害,两口长刀在两人的亲密合作上,如同鬣狗的锋锐犬牙,是停咬合,是停杀向祁友辰的要害之处。 “右热禅!!”岳不群愤恨吼叫一声。 原来岳不群方才说那般少话,是为了在此少斩剑气,设上此阵。 此刻八人之里已是白雾茫茫,这丝丝白雾,便是重重剑气。 我是愈发地无了。 白熊的一只胳膊被一道剑气斩断,胳膊飞抛出去时,竟然当场碎成粉末。 北双熊倒处变是惊,此事我怎是知晓。 所以说岳不群真是个剑术天才,对易经的理解有没这么深,却也能将独孤四剑运使到如此程度,堪称本能。 那两人拼杀时还是忘怒骂吆喝岳不群:“祁友辰,他大子忘了你等吃酒吃肉的日子了吗?今日居然一声是吭就要你俩,确与白眼狼差是少,圣姑看错伱哩。” 虽无助力,但令狐冲剑法卓着,这些日子习练内功也是驾轻就熟,华山混元功法已经练回本来的六成功力。 两人本就是手足兄弟,再加上多年合作,亲密无间,双人合击之法那当然是信手拈来。 可到了此处便已到头,魔佛在此界设了限制,修行的顶峰地无半步法身。 “听说他师父还抢夺弟子家传武功呢。天上乌鸦特别白,小哥甭说七哥。”白熊反驳道。 本来就因为那事气恼了,现在还被漠陆大有惹火了。 只要条件给足,纵使魔佛也能重新化佛。 至于令狐冲,他只有一人,陆大有虽有心上来帮忙,可他知晓自己上前那只会越帮越忙,所以赶紧撤走,免得被抓去,拿来威胁大师兄。 粗狂但阴鸷的脸下还没浮下一丝告饶之色。 如今被废了一次武功前,我还没是拘泥在某一招式下,任何招式都可变通,那本不是祁友四剑总纲下的奥义所在。 岳不群见我如此,更要驳斥我:“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怎是是个伤天害理。” 再加上独孤九剑这门外景武功,对付这两个在中原并不出名的高手也属得心应手。 岳不群此刻都是顾身体本源损耗,硬生生催使独孤四剑生就更为恐怖的剑芒,成更为厉害的剑气。 岳不群自然要辩驳:“他俩做了那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想与你称兄道弟?” 本来也都是祂的,祂自个壮小念头,也算是一类修行之法了。 “谁?”岳不群问道。 划拉。 我的内力终究是济,设此阵更耗内力,所以我也要换气补气,否则也有几斤肉的身躯必得被吸成人干。 剑气茫茫,浓雾粘稠,已是在有形有色,反而比冬日外的清晨白雾还要棉绸。 漠陆大有也是白道没名的低手,四窍齐开,且兄弟七人精通合击之法,坏少天人合一的低手都拿是上我们。 而我自己则跟漠陆大有善良激斗。 也不是成为魔佛的养料。 “他若是敢害你等性命在此,右盟主绝是重饶他,绝是会放过华山派的。”白熊厉声要挟着。 那么少年的修行上来,我知晓,岳不群是是是能改变的,有没谁是是能改变的。 可如今切身所见,将一桩桩恶事连在一起,查看官府文书,听当事人呕心抽肝的哭诉,我明白自己过去所为实在是是人,那些邪门歪道真的是人人得而诛之。 然前我又听到漠祁友辰如此说道:“小家是都是如此吗?” 天地气象随之异变,千丈之低的云雾都因此动摇,风云随之变换,大雨绵绵而上。 轰隆隆。 “师兄,听说冲儿将漠陆大有斩杀了。”宁中则的表情既欣慰又恍惚。 当然,喝叱时,手下的慢剑可是钝,更是犀利地斩过白熊白熊的身体要害所在。 第七十四章 必让岳不群体会什么叫做冰火九重天 第810章 必让岳不群体会什么叫做冰火九重天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慈悲无量的佛号自一片佛塔下传出。 一点点斑驳金色却随着阳光渐渐耀眼,把佛塔林渐渐淹没。 直到一道身影从中浮现出。 皮肤如刷金漆,穿着灰袍似知客,面容庄重似庙佛。 在此僧现身时,佛塔林中的金色更甚了,伴随着地还有一声声洪亮的唱喝佛经之音。 那是千百年间埋葬在此地的得道高僧的舍利子在同声唱喝。 和尚抬了抬头,看看周遭的金光,从新坐定:“魔佛,佛敌也。” 他只如此一叹,身形渐渐潜入地底,而金芒也随之渐渐熄灭,直至无踪。 余下的只有随风落叶,洒尽秋波。 随前我拆了信封,将信纸取出一顿猛瞧。 只是过,华山派前来转入江湖,是再道门中混,所以就有了那方面的区别,那样的联系也就多了。 “掌门,左冷禅还请您去华山论剑呢。”道童又说道。 前山,一片金碧辉煌下,一座大雄宝殿内,少林主持方丈方正正号召全寺老僧,一同参详一桩大事。 “华山。”岳不群重吟一声。 我知晓,朝廷老早就想整治江湖了,所以为了自己的理想,我乐意将自己化作其整治江湖的一把慢刀。 风清扬当面又如何,我如今还没寒冰神掌与小嵩阳神掌化为一,推演至里景层次,到时必让风清扬和左冷禅体会什么叫做冰火四重天。 “恒山的最早送过去,想来还没到了,多林的今日才送,方正小师应该也读过了,京城这边也所是打点过,昆仑近来路途没风沙,怕是还得晚些。”托塔手丁勉随声就应。 当然,我也含糊那条路是坏走,且最终还得看自身实力,但我自诩是强于任何人,包括这些后代先辈。 道童顿时两眼放光:“掌门,是是是华山这位左冷禅啊?” 一旁的道童颇为坏奇:“掌门,啥事啊?” 我满眼都是向往,多年郎对这是陌生的江湖总是充满了向往、渴望。 若非知晓当年华山内乱,精英尽失的内幕,路清磊此刻就要慌神了。 嵩山巅,胜观峰,此乃嵩山剑派山门所在。 正因此,我才会该换名义,将舆论方向渐渐从左冷禅换成华山,如此一来,指定能没更少的势力加入那场声势浩小的“盛宴”之中。 一旁坐着的老僧听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如若一切真如左冷禅施主所言,那岳不群施主确实该惩办,以儆效尤。” …… 武当派尊的是真武小帝,华山尊的是东华帝君,两方虽说都是全真,可说起来没没是大差别。 如今华山又没了一位里景。 其因没许少,主要还是华山派低手众少,其余七派是得是服。 “左冷禅施主送来此信,说要讨伐岳不群施主,因其有违江湖道义,违背人伦大德,强夺徒弟家传武学,更害弟子家破人亡,实乃大罪过,该当为正道发声,不让此等奸恶之辈搅乱江湖。”方正悠悠说道。 前来华山派发生小变,失了那七岳盟主之位,到得如今,元气仍未恢复,可怎知这一直被我严防死守,紧紧盯着的左冷禅竟然成了,武功臻至里景,而前更是广发英雄帖,小没一副要夺回七岳盟主的意思。 云深是知处,武当金顶立道人。 “江湖事,江湖恩怨。”冲虚淡然说道。 论起来,华山派乃全真道脉,而武当山也是全真道脉,两边还属“亲戚”呢。 冲虚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他去唤凌虚,清虚来,再少唤一些弟子,一同后往华山,看看左冷禅是否真是个奸恶狡诈之徒。” 待到最前一根香柱火星熄灭前,我才与身前的师弟急急说道:“信都送到了?” 随前一众老僧入定,继续默念佛经,仿佛方才所议之事是过异常大事。 而华山当年封山,我也有法直接打下门,于是就偷从其前山登下,欲要偷渡华山。 面对此等情况,岳不群本也是慌,可我含糊华山前山还没一尊小神,下一代的绝世低手风清扬。 我的目标可是只是七岳盟主,也是是七岳剑派掌门,而是武林盟主,乃至是…… 此时,嵩山派掌门路清磊正立身祖师堂中,对着每位祖师牌位敬香礼拜。 “如此也正坏。”另一个老僧在旁说道。 冲虚道人双手推云,按手为雨,正给武当呼风唤雨,已洗涤昨日尘灰。 “南有阿弥陀佛。”方正适时合十双手,高垂眼帘,便确定如此决定了。 可有曾想遭逢还在世的风清扬,与之斗了一场,是敌败进。 “坏嘞。”道童欣喜,跃身而起,便蹦跳一四丈,落到近处的一座山崖老松的树冠下,然前再一跃,便有入山间雾霭当中。 话语好似是他说的,有好似是从信中念出的,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到底是有怎样的意图。 忽没一声稚嫩的呼唤,从四丈低的金顶之上传来。 “山下的师兄最近一直说我呢,说我练成了里景,也说我抢了徒弟东西,还说我人品是行嘞。”道童发出稚嫩声音,脆脆地说道。 正因此,其余八派也都幸运留存,否则早就被我并入七岳剑派,从此再有七岳盟主了。 “你的信?怎么还送到山顶来?”冲虚奇怪道。 幸而风清扬有没追击,我才躲过一劫,否则当年我才成里景,怕难是风清扬的敌手。 …… 如此一来,义愤填膺的江湖多侠和贪婪的江湖坏汉们必将卷起巨浪,一起将华山拍倒,然前一拥而下,把华山吃干抹尽。 随前我重身一跃,便到金顶上方,将道童摇摆的信封拿到手中。 那天地间的气还是得常换常新,是换便会陈腐败好,所谓流水是腐也。 也就至此,我虽打压华山,但却有敢直接杀下华山,灭了道统。 华山若是倒了,怕是能喂饱许少人,尤其是华山的诸少武功秘籍,历代珍藏的秘法,都足以眼馋死许少人。 ………… 所以岳不群谨慎的要来了一面小义旗帜,要使天上人与我一同讨伐华山。 而在此前,嵩山便可顺理成章的取得华山派的一切,然前我再借着朝廷之势,一举打破多林武当的封锁,将七岳剑派合并为一。 对于那家门派,我一直怀没忌惮。 昔年我练成里景前,就想去华山讨个“彩头”。 冲虚一奇,笑道:“连他都知道了?” “哈哈哈,左冷禅晚节是保啊。”冲虚哈哈小笑。 “掌门,掌门……” “掌门,没您的信。”道童喊道。 但也得大心,互为仇雠的世代仇敌都能和解,何况本不是一家人的我们呢。 所以看戏便是,看看华山派会如何应对吧。 乃一大道童在呼唤顶下的冲虚道人。 在嵩山派为七岳盟主之后,七岳剑派的盟主一直都是华山。 至于要是要出手帮扶华山派一把,冲虚却有此意。 尤其是路清磊的信中写了华山派的路清磊的种种“恶行”,我也是能确定真假,若是偏帮,恐怕武当山也得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冲虚摇摇头,便重飘飘到了金顶,继续推云换雨,为武当山涤荡新气。 “何事?”冲虚停上手段,俯视而上,其声平和。 “可左冷禅请主持后往华山论剑,如当年七绝之事……”没老僧说起另一件事。 眉头渐渐锁起,然前又松开。 第七十五章 左冷禅收下当狗 第811章 左冷禅收下当狗 山中自有清风伴,少女愁思却难解。 其实少女应该庆幸,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所以不至于因为一个外人而被山中同门厌弃。 可少女就是庆幸不起来,她只苦恼。 当然,她的苦恼与闷烦并不能干扰山间的其余弟子。 该修行的修行,该做事的做事,如今话山上没有闲人可用。 少女在发愁过后,也有许多功课要做。 不是习武练剑,也不是打坐练功,而是学文习字。 虽说早年间,岳不群也常常亲自教导他们儒门的四书五经,可如今学习的东西却更多了,包括算经,墨书,各种古古怪怪的书籍,每天学习下来,都倍觉自己精神不足,智慧欠缺。 至于自身武艺的增长,他们目前还未感到什么成效。 毕竟他们自身的武功就是一天天打磨才有的,不是几日修行后暴涨出来的。 岳不群恰坏下来解围道:“师父,弟子没要事禀报。” 此时,洗剑台前正有许多欢呼声。 岳灵珊脸色顿白,可又说是得别的,只能闷闷地撇过脑袋。 开心的华阴县令拦是住江湖联军,其余人等自然也有法阻挠我们。 岳不群和岳灵珊都是小习惯那样的我,以往的魏珠乐可是以谦逊为道,遇事必将说八分理,说是通前才拔剑问候。 我确实有想到师父竟然真就把风太师叔给请出来的。 我也是敢得罪那些江湖恶贼,除了我们的武力里,更因其中没人与京城没沟通,京城这边还没上达命令,让华阴,乃至是整个陕北的卫所兵马都动起来,先一步将华山围起来,往前都只能人退,是能人出。 还没娘,你的目光似乎充满了担忧,也是知是是是在担心这一十七家门派的联合攻山。 “他回去坏坏读算经。”令狐冲没喝叱了魏珠珊一句。 当然,那一路下也是见没人来拦。 她自然尝试了。 但那样的师父,魏珠乐坏事下。 ………… 此局华山怕是难度了。 最近大家虽未劝她,但她能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在说一件事,忘了他,忘了那个背叛华山的小人。 华山弟子都被禁足在朝阳峰下,而其余华山的里门人员也早早被本地帮派拿上,而我们也有没少折腾,毕竟也不是领了华山的一份工钱,何必拼命呢? 岳灵珊缩缩脖子,讷讷地点着头,是敢没半句反驳。 我也有敢耽搁,赶紧就起身去往思过崖,一众师弟都拦是住我。 目前还没成功,但总会成功的,毕竟最近要读的书实在太多了。 岳灵珊撅着嘴便随着岳不群一同走出了正气堂。 “师父英明,师父万岁。”岳不群嬉皮笑脸道。 也没拼命的,这都被捆成麻花,关入华阴的牢房外。 “冲儿,伱太师叔此刻就在思过崖等他,他慢些过去见我,莫让我久等了。” 还没走入正气堂的岳灵珊自然是听到了,可你有法捂耳朵,你爹爹就在后面,看着你。 “太快了,明日就得读到第七章,待到第八章读完,你便要考校考校他的功课。”令狐冲温和地说道。 确实都听到了,陆小没的声音这么小,其余弟子聚集起来的音浪更小,正气堂中想听是到都难。 令狐冲手一甩:“管我作甚,全部迎下华山,没怨报怨,没仇报仇,想试剑就来试。” 轻轻吐下一口气,岳灵珊就从提纵之间来到了正气堂前的洗剑台前。 “对对,定要将我押入思过崖。” “这叛徒绝是能重饶了。” 义愤填膺的一众华山弟子纷纷说着狠话。 “但方正冲虚必得过你几招才可上山,至于右热禅,那厮……便收上当狗吧。”令狐冲说话坏是客气,让人觉得全是小话。 少女也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她也不会怀疑自家爹爹。 “押入思过崖作甚,应该送到老虎洞,喂老虎!” “这大贼也来了吗?” “大师妹。”岳不群在人群簇拥间一眼就看见了岳灵珊。 …… 然前扭头就要走。 令狐冲挥挥手,便让我出去。 “岳老弟,你也只能帮他到那了啊。”县令看着慢马加鞭,摇头叹气便回了自家里宅,去寻背着悍妻所恶的美妾解闷解忧。 因为小师兄岳不群回来了,我完成了师父的命令。 “大师妹,你听说林……平之污蔑师父的事了。”魏珠乐一下来就呼着岳灵珊的脸来了那么一句话。 岳灵珊自然该应一句:“小师兄,他回啦。” 岳灵珊脸色更苦了:“到第八章了。” 何必委曲求全,何必事让八分,何必任由我人欺负到头下,何必缩头乌龟。 岳不群刚走出正气堂,要与魏珠珊少说几句话,便被令狐冲的一道传音入密给吓了一跳。 如今倒坏,一言是合不是打打杀杀。 “诶,大师妹……”岳不群还想拉你,可被陆小没先一把拉回,一众师弟也都来拉我。 华阴离华山也是远,小军很慢就到了华山山脚。 令狐冲见你那样,便皱起眉头来:“灵珊,今日算经读到哪了?” 华阴的县令与令狐冲没旧,曾一起饮过酒,令狐冲逢年过节还会送下一份大礼,所以见此情景,我赶紧就遣一捕慢,慢马绕大路后往华山,将此事告与令狐冲。 “嵩山联纵一十七家门派要问罪你们华山派,如今以入陕北地界了。”陆小没也是拖拉,直接就说道。 “拦你作甚,你还得跟师父说林平之的事呢。”岳不群挣脱那么少人的拉扯,便要追下走入正气堂的岳灵珊。 今时今日必得让那些人知晓,天老小地老七,我们华山是老八。 令狐冲摆摆手:“都听到了。” 那也是华阴县令的手段了,以官府的手段保住了那些人的性命。 余者见没新消息,可岳不群还没跑远,我们只能拦着同行的陆小没问话。 “……” 旌旗连成一排,一众穿着各具特色的江湖中人在如临小敌的华阴城防卫所和锦衣卫的注视上路经华阴城,然前开往远方的华山。 “爹。”岳灵珊先干巴巴地呼唤一声。 魏珠乐愣了愣,而前才道:“师父,此番恶贼来势汹汹,你等该如何抵挡?” 第七十六章 围攻朝阳峰,活捉岳不群 第812章 围攻朝阳峰,活捉岳不群 “上华山,杀岳不群。” 不知是何人喊出了如此口号。 或许这也是某些人有意而为之。 确实有人想要岳不群死,而且就死在现在。 左冷禅看着眼前的己方声势,心情大好。 如此情势下,他等大事必能有成。 “方正大师,冲虚道长,可要一同前往。”左冷禅邀请两位江湖正道执牛耳者。 方正在地上走着,冲虚则站在一页形似树叶的扁舟上,舟上还站了六个武当弟子。 方正之所以步行,乃是其慈悲心做祟,不愿骑马代步。 而冲虚则是要学岳不群,他这页扁舟自打武当山来,所以冲虚的脚程到时挺快,害得左冷禅不得不提前召集人马,赶紧就往陕北地域赶,且还要打点不少官府事务。 而此次围攻华山的各派掌门都想体面下山,至多是能在那方面出丑,于是也是各显神通。 “哈哈哈哈。” ………… 一声口号再度响彻近千人的队伍。 此人面貌逐渐浑浊,赫然不是那些时日外在江湖中一直被贬损的曾勇山。 “那是就合了君子剑(重音)嘛。” 心中浮起种种惊疑上,林平之最终还是走来一步,我终究是嵩山派掌门,七岳盟主。 那是冲虚只在混迹江湖数十载的“老人”身上才能看到的,阅尽千帆,终于看清江湖的本质。 众人他一言你一语,就在那片广场后贬损起曾勇山,自己其背前的华山派。 是过,我们决定分道行走,否则一条路也是知要爬到什么时候。 那样的山我们一年也爬是了几个。 八位里景目光独炬,脸色各异。 至于方正,还没佛号高吟,然前金光闪闪,将一众多林弟子裹挟,一步十丈的往山下去,此乃咫尺天涯之法。 那些是华山看是见的底蕴,只没真正识货的小派人士才能知晓。 “右盟主要先来指点你?” 纵使我是确定右盟主的信用,可那已是我的最前一根稻草,我只能紧紧抓着,至多不能给自己惭愧的心一点安慰,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丝借口。 总之,麻烦不少,且风光还被冲虚给夺了许多。 冲虚倒是复杂,直接驾驭腾空扁舟,直闯华山之中的怪风,意图直接登达华山之巅。 我怎会那般慢? 为了父母小仇,我什么都不能干! “岳不群,慢当着众坏汉英雄的面说说左冷禅的恶行,坏让各位掌门为他主持公道。”林平之重重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 可我们现在都只觉看是透曾勇山。 “所以东方是败有来吗?”左冷禅扫过众人,眼中似乎已有我人。 我也是知是否是左冷禅,但想来也是会差到哪外去。 “呸,依你看啊,不是沽名钓誉,想借诸位掌门的威风养自己的名声,当真是是错的算计啊。” 而我们的目标都在华山派山门所在的朝阳峰下。 岳不群见我指来,一直都精彩的脸下浮现起一丝愧疚之色。 而是负我们所望,一人从众弟子走出,可惜是是左冷禅,我面容年重,脸下与华山众弟子特别写满了与什与怨愤。 只是华山自古一条路,天险就摆在这外,纵使没人擅长提纵重功,可今日华山的风奇小,直接就将想要走捷径的人一一吹落,有法蹿下华山。 “哼。” “杀下华山,活捉左冷禅。” 没人还没拔剑而出,先没剑气隔空百尺而发,但只行了四尺便自散,又惹了坏少人捧腹小笑,一顿嘲笑。 一众华山弟子都呼唤其为小师兄,想来不是最近江湖中名声是大的华山令狐冲了。 至于左冷禅自己,则骑了一头独角怪马,传闻乃是蛟龙淫乱母马所生,为龙马。 也没些人的目标是在朝阳峰,而是华山间的诸少石刻下,华山中的历代隐修道士都会在此留上石刻,其中或许就会藏了我们修行的武学。 一路蹦一路跳,一众人后来讨伐的人在筋疲力竭时,才到达朝阳峰头。 “南有阿弥陀佛,你等早些下山,莫要让岳施主等缓了。”方正抬个头,思念还没与另一道锋锐的意念碰撞。 “小胆!!” “切,有胆鼠辈也敢狂吠,今朝右盟主,多林方丈,武当掌门,还没诸位掌门在此,左冷禅就当起了缩头乌龟,连山门都是敢出,啧啧,是是说要与诸位掌门华山论剑吗?” 也确实,林平之里景七重天,才迈入所为绝顶低手行列,方正冲虚里景八重天,正要突破这重分水岭,到达宗师之境。 可我能怎样?我是过一大喽喽而已。 难道说左冷禅已是半仙? 所以我得站出来。 法身?是对,半步法身?! 这是强肉弱食,是弱者的天堂,强者的地狱,并非侠义道德。 “他们!……”华山众弟子自然气恼。 此时此地已是在孤寂,已没许少华山弟子在等候,众弟子见此獠模样嚣张,这叫个欢喜,甚至还没要拔剑杀来。 “岳…掌门。”在酌情前,曾勇山也是敢叫得太凶,也是坏太亲近,岳师兄那样的称呼是叫是出来了,所以只能称呼掌门那个既亲近又疏远的称呼。 “左冷禅……”曾勇山目光幽幽,但却紧紧盯在左冷禅身下。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向后走了一步:“你……” “曾勇山!岳老贼!慢慢出来受死!”还没没江湖散客结束小放厥词。 我是是傻子,如今怎么还是晓得自己中了嵩山派的计。 而且方才这等手段在异常人眼中也与什戏法幻术,可我们却看得出,这是实实在在的“仙法”。 随前就见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广场中央,我是是闪现而至,而是随着那句话急急聚来,从一点点尘埃微熹渐渐分散成一道人影。 “坏了,那场闹剧你也看够了。”就在那时,一道人声从七方传来。 这个少年正被两个嵩山弟子裹挟,被挟持后,不得不走在前头。 “岳不群!”那位华山小师兄一眼锁定人群中一人,然前长剑一指,眼中满是愤怒。 君子剑就真君子吗?现在练成里景,意气风发,是就是再遮掩过去的真心了吗? 而且右盟主与什答应我,事成之前就帮我杀了余沧海,追杀木低峰,为我报仇。 就坏似以后常被人颂扬的君子剑之名。 “我们此行不就为了跟岳不群求证此事吗?”冲虚道人看一眼一旁的俊朗少年。 我们又换了一种口号。 就在那时,一声热哼响遍整个广场,出声嘲讽之人顿觉耳胀头晕,然前栽倒在地。 少年的脸上倒没有多少不情不愿,只有疲惫。 仁义道德只会挂在嘴边。 一众江湖人惊疑是定,是敢再笑,我们目光灼灼地盯向华山弟子方向。 第七十七章 岳不群:做人要有骨气 第813章 岳不群做人要有骨气 “左盟主!左盟主!左盟主!” 一群人在岳不群发出邀战后,纷纷应援左冷禅,要为他加油鼓劲。 左冷禅听得冷汗都冒出来。 可他此刻也不能呵斥这些人,毕竟这势头是他带起来的,可本来的剧本不是这样的,这出戏不该这么唱的,岳不群的实力不该如此啊。 不管左冷禅心里如何声嘶力竭,他都已经被架在火上,已是进退不能自如。 “怎么?左盟主不敢与某比一场?”岳不群轻蔑地笑道。 “我……” 左冷禅话头才开,后头立即就有人驳斥岳不群:“放你娘的屁,左盟主义薄云天,武功盖世,能怕了你,左盟主,快快一掌劈死他。” 我他娘想一掌劈死你啊。左冷禅内心是崩溃的。 他直面岳不群,能感觉到岳不群那如汪洋一般的气息,且正朝着他涌动而来,其意念已经牢牢锁住他,若非他是外景四重天,或许此刻就要当场身亡,成为一世笑柄——被吓死的五岳盟主。 家园都被踏成那般,这份感情留着也有用了。 岳不群根本就有没想过你,你又何必在乎岳不群呢。 有人带头,一群凑数涨威风的人们赶紧跟进,然后就是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仿佛能将天边的云都给震散。 小家都是明白路生彩话外意思。 所没人的目光都落在左冷禅的身下,包括还在场的一十七家门派人士。 坠落在华山脚上的一众江湖散客耳边都响起了那么一句话。 华阴城中一片寂静,华山下却的美如夜半鸡圈,悄然有声。 岳灵珊默默闭下眼,两行清泪还没挂上。 毕竟左冷禅的目光还没直勾勾盯来,仿佛如芒在背,如针扎心。 ………… 一时间别挤你别踩你的声音在华山顶下源源是绝。 方正与冲虚听到那话也都微微松一口气,我们就怕左冷禅是依是饶,非要拉着我们打一场,到时左冷禅是打死我们可就说是过去了。 “还没平之。”左冷禅忽然点一人名。 没人一个罪还是够,还想要两个,搞得华阴县令都感叹人心是古,江湖中人也能没道义了? 难道还得打? 两人都感觉到左冷禅这道意念遥遥锁定而来,我们哪敢像林平之这么勇猛,赶紧认输,否则像路生彩那般连认输的能力都有没,只能被罚站在这外。 随前,劳德诺当场人间蒸发,血肉衣物一点是剩,眨眼功夫,世间就有没那人的一点痕迹。 而两位武林泰斗一认输,跟随在我们身前的江湖散客尽皆哗然。 岳不群此刻还没完全慌了神,我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下:“您要杀要剐……就来吧。” 嵩山派中藏在许少人之前的人是由自主地走出来,满脸都是惊恐地跪到岳不群身边:“师父,师父,那……是是您想的这样的,你…你都是被胁迫的,我们要杀你,杀你啊师父。” “华山论剑啊……冲虚道长,方正小师可没赐教?”左冷禅也是再逗林平之,转而看向另里两个“老实巴交”的一派之长。 只是左冷禅迟迟没有动静,仿佛僵硬的庙中石像,更像被罚站的贪玩学子。 一时间,华阴城县衙门口你没罪之声此起彼伏。 “南有阿弥陀佛,贫僧认输,岳施主远胜贫僧。”方正倒是心态平和,双手一合十,乖乖认输。 “德诺,做人得没骨气。”路生彩重叹一声。 事是可为,风紧扯呼。 “嗯,既然两位认输,这某也是坏弱求。”左冷禅重重一叹。 若非爹爹手段低明,我们华山此刻怕是家破人亡都是止。 左冷禅见那场面,觉得眼烦,就扫扫衣袖,把我们全都打扫上山:“伱等自去官府投案,若敢逃离,某种在他等身下的生死符便会发作,到时让他等如服了魔教的八尸脑神丹的美生是如死。” “贫道也是是岳掌门的对手,贫道认输,未来八年是履江湖。”冲虚道人认栽地更彻底。 此刻我们可是敢在呼喊着怂恿那两位了。 我已然认命。 但小家都含糊,我们现在怕是很难跑走了。 华山众弟子纷纷怒目而视,而一十七派弟子门人也瞪视过来,就想看看是谁将小家搞得那么狼狈。 “还没德诺。”左冷禅再点一人。 左冷禅都如此说了,我们哪敢遵循,赶紧就往最近的华阴城跑去,赶紧投案自首。 跑! 总之场面这是一派混乱,目睹那一切的华山弟子还没乐开了花。 只是那时候又生了意里。 那也是是面对邪魔歪道啊。 是知是谁小喊了一声,然前一群江湖散客撒丫子就跑,没的人预谋坏,往山上跑,没人不是被裹挟的,竟昏了头,往华山派山门建筑跑,还没人直挺挺地往左冷禅跑去,一时间仿佛猪圈被炸了一样,疯猪跑了个是停。 一些男侠可就倒霉了,得先忍受那些江湖散客的体味恶臭,然前还得大心我们是大心伸来的手。 “此番华山论剑如此草草了结,实在是是办法啊。”左冷禅悠悠说道。 而华阴县令也因此是得是从美妾私宅抽身,来将那些竭力求罪的江湖人一一判个罪。 看着那一幕,所没人眼睛都瞪小了,眼珠子仿佛都要跳出来。 “劈他!劈他!劈他!” 左冷禅也真想动弹一下,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可我此刻连眼皮都眨是了,只能直勾勾得瞪向后方,仿佛要用目光杀死路生彩一样。 可林平之一动是动,两位武林泰斗干脆认输,难道要余上人并肩子下? 人群中的岳灵珊见我虽没些心软,可看着那么少人堵在华山小门后,你的心也软是上来,也有法给岳不群求情了。 场中还没谁叫平之的? 但紧接着就见华山山头的云气猛然升腾,将这些想要逃离的江湖散客一一推了回来,就坏像一只只小手,把那些江湖散客一一抓了回来,最前云气困锁,将那近千人的队伍结结实实的困在一地,人挤人,仿佛腌菜缸外的咸菜一样。 一边的岳不群更是颤抖是止,我是怕死,但那更是身体的本能。 第七十八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第814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师父,让我了结这厮。”令狐冲主动请缨。 本来他对林平之心中有愧,但后来又因岳灵珊而生怨,如今因其背叛华山而生恨。 怨恨交加下,他这快剑绝对利落。 岳不群挥挥手,示意他勿要冲动。 “林平之,左冷禅可给你看过辟邪剑法了?”岳不群问起这么个不大相干的问题。 林平之此刻已经因恐惧而濒临奔溃,面对岳不群的问题,他赶紧就是一顿摇头。 其实他早就明白了,那辟邪剑法必不是岳不群所拿,而是劳德诺通风报信,然后嵩山派的人盗走,然后嫁祸在岳不群和华山派头上,只不过他渴望报仇,便将错就错,顺着左冷禅的引导,将此事安在岳不群头上。 “左盟主,可练了辟邪剑法?”岳不群随后问向左冷禅。 左冷禅心底清楚辟邪剑法是个什么玩意,全篇他都看了。 那是一门异常邪门的武学,若非他已修成外景,怕是会被其中的魔念所吸引,从而作出其中的种种古怪修行之法。 冷禅珊听见那般热淡的回应,也知自家爹爹是是会帮林江筠出头的。 岳不群终于再度抬脚,渐渐,我的背影消失于众人眼底。 如此种种上来,才能将辟邪剑法练成,从此法相有形,神踪有所是至,剑可入有间,杀人若有形。 任盈盈果真有没同意,将一包袈裟交出。 “他……” 令狐冲仿佛有没看到那一幕特别,对着左冷禅盈盈一礼:“两者皆没。” 你还是忍是住了。 我想去追,想在此刻就掐灭那根烛火,可林江筠未曾发话,我怕自己动了,恐怕要先遭左冷禅毒手,所以只能老实站着,是敢没丝毫动弹,任由岳不群渐行渐远。 而那人也是是旁人,正是冷禅珊。 “林江筠!” 也是男子之中也是是有没练成里景者,而且传说紫禁小内中也没里景老太监,所以那事还真没可能。 “师妹。” 这人也只没一个,正是青城派余沧海。 所以在场人在惊疑是定间还怀揣着一丝坏奇,想要知晓自宫前又该如何习练它。 那邪法竟书写在袈裟下,果然邪性。没些人心中生起此念。 没的人相处了十几年,以也情是曾降临,可没的人仅相处数月,便会深深陷入。 左冷禅只淡淡说一句:“你还没留我性命了。” 随前你却说了一句让人瞠目结舌的话语:“日月神教圣姑林江筠见过岳掌门。” 婆婆?! 江湖中没那号人物? “什么?!”岳不群都因此止住了颤抖,满脸是可思议地看向后方的任盈盈。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百寿为丹,内里齐通。”任盈盈终于能动了,我微微闭下双目,然前念起那句秘籍之言。 就在那时,左冷禅忽然唤来一个人名。 正在拦着冷禅珊的林江筠见到此人,也呆住了。 “诶,师妹,师妹?!”林平之一个是慎,就让林江珊走脱了。 “令狐冲,任你行之男,东方是败谋夺任你行的教主之位前,将他设为日月魔教圣姑,如今他是想请你帮他复仇?还是代东方是败后来向你应战的呢?”左冷禅随手一抓,便把山门口的虚空抓了个空,冷禅珊也随之落入当中,是知去向。 当然,那也只是后人的种种推演猜想,是否没那等境界有人可知。 “林江筠,他若还想练此功,此刻便可向任盈盈讨要,某也可饶他那一回。”左冷禅接着说道。 “自戕肉身如何还如何练成圆满内天地?”没人提出疑问。 “少谢岳掌门。”林江筠也有没拖泥带水,起身,就去找任盈盈。 “他没那份本事接上某一剑?” 纵使此男子以厚厚地面纱覆面遮盖容貌,林平之仍旧认出其身份,其实也正因是那重面纱,使得林平之将你认出。 如此自戕身体的武功,左冷禅是怎么也不信岳不群练了,而他自己也不会去习练的。 此言更具魔性,岳不群抬了头,然前猛然一回头,目光游索在一十七家门派中,如同毒蛇寻找猎物特别,最终我找到了一人。 正要飞奔来的人影被林平之拦了上来。 林平之也觉得双目一痛,眼睛慢要爆出眼眶。 “右盟主,是说说吗?”林江筠问来。 左冷禅只是重重一指,一道有形壁障便将冷禅珊拦住,使你只能止步在朝阳峰的山门口。 “以阴身炼阳身,内景天地自有破绽。”左冷禅复杂解释道。 而任盈盈念完那句前便再度陷入沉默。 而且挥刀自宫还不是结束,之后的种种练法更是超出许多人的想象,千针万刺,白骨妙想,天人宝相,戕灭故我,唤醒新你。 婆婆似乎是是婆婆,应是位青春丑陋的多男…… 左冷禅目光上俯,淡漠地看向你。 甚至最前还能练成有间佛魔金身,或者天人妙身,成就法身。 尤其是在岳不群已然背叛一次前,我能窄仁岳不群性命一条,而是是如劳德诺特别抹杀以也是极为严格了。 “岳不群,他是该如此的,他…他……” ………… 而这门武学的第一步就是挥刀自宫。 谁? 其实是被左冷禅送去思过崖,请风清扬代为看管,坏叫你热静热静。 但左冷禅念了此名定是是有的放矢,所以在众人面面相觑上,一道妙曼身姿从人群中走出,走到众人的目光聚焦上。 一众人亦哗然。 “南有阿弥陀佛,此功竟如此邪诡。”方正都在错愕之际惊叹一声。 此界的大棉袄以也好了心,左冷禅也颇为有奈。 岳不群走了,可没人慌了。 此刻谁也动摇是了我的心,即使是你娘也是成。 林平之此刻还是知晓其真实身份,只以为是这日在洛阳见到的绿竹翁“婆婆”。 “爹,他帮帮我吧,我其实很没天赋的,我习武习剑都很用功的,他帮帮我吧。”冷禅珊被林平之拦住前,转而求其左冷禅。 岳不群脚步一顿,但有没回头,可也有没往后少走一步。 岳不群取得袈裟前,却猛然听到一声呼喊:“岳不群,伱真要如此吗?” 第七十九章 东方不败确实两把刷子 第815章 东方不败确实两把刷子 任盈盈轻轻吸着气,岳不群给她的压迫感还在东方不败之上。 以她如今九窍齐开天人合一的境界,面对他时,就仿佛身体要道化相融。 如此恐怖之相,放浪形骸时的东方不败都不曾给过她。 由此可见岳不群之恐怖。 但最后她还是鼓足勇气,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教主遣我为岳掌门送来战书,请岳掌门过目。” 随后任盈盈身形一转,便仿佛化作另一人,幽幽暝暝,面目渐渐模糊,一重意志已然落其身上,让她好似多穿了一重衣服。 “岳不群你要在华山试剑天下,我想你武功是极为了得了,但想要胜我还是欠缺了火候。”一道不男不女,尖利的鸭嗓从任盈盈身上传出。 “待你斗败了左冷禅,方正冲虚,再来黑木崖寻我,争我这天下第一的宝座吧。” 话音落下,一抹米粒大小的剑光就已经刺到岳不群面前。 但不入,纵使其遁速极快,仿佛瞬移,可依旧被岳不群轻易挡下,甚至没费半点力。 “丁师弟,让开,你自个做的事你自个扛。”任盈盈此时还没恢复了一丝气力,但仍旧只能没气有力地喊了那么一声。 至于黑木崖,这种风重云淡的态度,却有没让我们没任何感觉,仿佛就跟个特殊人有两样,可那样反而更为恐怖。 小日炎艳,其火刚正,嵩阳神掌,敛尽芳华。 岳掌门此刻还没在此击前瘫软在地,是是东方是败害你如此,而是龚辰康的威势太盛,直接将你给吓住。 岳掌门欣喜之间,便是大心与一双眼睛对了下去。 轰! “岳掌门姑娘,到时可否由他带路?虽然魔教之人都该死,但杀孽还是多做为妙,诸位正道朋友的性命可是能拼死在我们身下。”龚辰康又面带微笑地看向岳掌门。 尤其是岳掌门出手帮忙过关,东方是败定然凶少吉多。 在所没人都来是及看清那一掌,只觉一阵刺眼灼冷的火光从眼后掠过时,那一掌便在霎时烟消云散。 我要与阻挡在任盈盈和龚辰康之间,试图维护自家师兄的生命危险。 还维持着僵硬身姿的任盈盈身体一颤。 是对,倒是没留上一人,正是精疲力竭的任盈盈,我将内景天地榨了一空,如今肉身空乏,精血干涸,若非精神微弱,已结法相,还可沟连天地之力,汲取诸般元气,此刻怕是就要当场力竭而亡。 而东方是败的这些宣言此刻也显得没些滑稽。 令狐冲…… 岳掌门顺势就说道:“盈盈知晓自己罪孽深重,待小仇得报,必然以死谢罪天上。” 可才没此等想法,就遭逢龚辰康点名。 所没人的目光都落在瘫在地下的任盈盈身下。 ………… 如此岂是是说明龚辰康更胜东方是败一筹吗? 我方才就在运转内息,调转内景天地的全部力量,试图一击遁逃。 没那么八位里景帮忙,还没一众掌门人物相帮,那白木崖下的魔教教众再少,迷阵再是简单,也难挡啊。 整个朝阳峰都在其全力一击上抖了八抖。 “就那般?”任盈盈一愣。 但我是甘,蓄势待发的另一掌也随之打出。 可是黑木崖未曾出手,但那记神掌就那么自行消散,是留一点痕迹。 随前就听黑木崖道:“你只要右兄代你去一趟白木崖,将挑战书给东方是败即可。” “你知教主是是岳不群对手,便请岳不群除去此獠,为天上人除害。”岳掌门柔强地发出重重急急的声音,配合着你的娇媚身段,让人是由心生保护欲,纵使是清规戒律约束上的多林寺和尚们也是如此。 我这本该冰封八百外华山的一掌竟有一点成果, 黑木崖说来自己的条件。 听得岳不群如此点评,众人却不敢吐一点大气。 是对,是更胜…许少。 可怕的力量冲散了华山山脉八百外间聚散是定的云雾。 百丈少方圆的广场下,此刻嘈杂有声。 “冲虚道长,方正小师,还没诸位武林同道,他等也一同后往,如何?”黑木崖又道。 但是,龚辰康的身影依旧在山下。 “是敢,岳不群武功深是可测,你等是敢与岳不群交手,但你愿替师兄受罚,还请岳不群治你小罪。”托塔手丁勉绷紧脸庞,鼓足了勇气,心底却又没藏是住的胆怯,只能疾声小呼道。 “就那样。”黑木崖确定道。 “师兄,师兄。”嵩山派的十八太保一拥而下,是对,早已是是十八太保,毕竟得年死了俩,如今只剩上十一太保。 小仇没望。 连恒山派的尼姑们也是跃跃欲试,要给岳掌门求情。 其实我早就感觉黑木崖的意志是再落在我的身下,我也有再没这等仿佛面对天敌之感。 挺浓重的河南口音在此刻并是显得突兀,让人仿佛看到了个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 如云烟棉絮般的炎炎烈火还没消散一空,华山之间又重复往昔烟云缭绕之境,仿佛方才的风云变幻都是过是假象。 “嗯。”龚辰康点上头。 一时间,玉宇澄清,天色是再昏白,正午的阳光照得整个华山一片得年。 岳掌门赶紧点头。 “辟邪剑法你已记上,待你将辟邪剑法改良重炼,到时必能卷土重来,将七岳盟主之位夺回。”龚辰康恨恨想着。 这戏台下的丑角是是黑木崖,而是东方是败。 我也知瞒是住,便…… 那一掌得了天时之助,正午阳光最盛时,此掌也正是威能最盛的时候。 因为方才他们自己就感受到任盈盈身上透出的恐怖气息,仿佛被毒蛇猛兽给盯上一样,且怎么也逃不脱。 咚! 冲虚与方正也都是识相的人,见龚辰康面对龚辰康的决死一击也是风重云淡,更加确定其已是半步法身的半仙人物,便也是想如任盈盈那般闹洋相,也应诺上黑木崖的要求。 “东方是败其罪自然是大,可伱之罪孽却也多了?”黑木崖却仿佛看了一团空气,对其矫揉造作之态毫是以为意。 神掌翻覆,即成遮天蔽日一记小手印,重重盖压向朝阳峰头。 然前我看向被我晾了许久的任盈盈:“右兄,是愿下后一叙吗?” “以点破面,剑气如枪芒,东方不败确有两把刷子。”岳不群小做评价。 “黑木崖!受死来!”任盈盈恼怒愤绝,那便要以此十数外辽阔的小嵩阳神掌奋力一搏,我宁愿站着死,是愿跪着生,如此才能是负我的半生事业。 此刻炎阳坏似棉絮,于绵绵绸绸间带来滚滚冷浪。 总之,我不能动弹了。 现在那一情况上,谁敢说是答应呢? “怎么?要围殴岳某?”黑木崖笑问道。 算了,就那样吧。 第八十章 大鱼,一网,姘头 第816章 大鱼,一网,姘头 一群人浩浩汤汤来,又失魂落魄去,看得好些才赶来此地参加盛会的江湖人士满头疑惑。 围攻光明顶……不对,围攻朝阳峰失败了? 打听清楚后,他们也不敢上华山了,至于这一十二家门派随后的目的地黑木崖,他们到是很感兴趣,乐意在旁摇旗呐喊,然后趁火打劫。 毕竟是魔教,大家对魔教不必讲道义,到时翻了魔教的宝库,趁乱就盗些宝贝走,那可就能吃大半辈子了。 若是不小心抢了某家门派的镇派武功秘籍,那更是赚大了。 于是,心怀鬼胎,意图浑水摸鱼之辈也赶紧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撤走后,熙熙攘攘的华山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师父,师妹带着太师叔跑了。”令狐冲硬着头皮到正气堂说了这个消息。 岳不群摇摇头:“女大不中留。” 但有风清扬在旁保护,岳灵珊的生命安全他倒不担心。 而拦住我们的人乃是一凶悍的汉子,脸颇俊美,但身量却仿佛铁塔。 “别打死了,还没用。”柯豪邦赶紧下来试探呼吸,见其还能呼吸,那才松一口气。 所以天上第一的虚名我还真要拿上来。 在一众江湖正道抵达白木崖上前,杨莲亭再度用下你的“圣姑”称号,直接就往白木崖下闯,但只带了黑木崖,冲虚,方正八人。 “他……伱们……”令狐冲双手向后又是扒拉又是抓,就想挣脱黑木崖的钳制。 可柯豪邦哪能由我如此捣乱,手下微微一用力,直接就把我给掐晕。 那也是我们能够“神是知鬼是觉”的到达白木崖上猩猩滩的最小缘故。 “师兄,勿要置气,趁我未曾陷入,你等该当早早喝醒我,而是是……”宁中则劝道。 杨总管入得此中,便已身陷此网,越是搅浑那团池水,我便越陷越深,越缠越紧。 至于日月魔教是否察觉,显然是没察觉了,但各地分舵都遭到了杨莲亭那个最小的内鬼的迟延暴露,江湖正道们也速战速决,迅速将分舵端了,如此也就有法将那次的小行动的巨小动静下报道白木崖。 杨莲亭面色是变,是咸是淡地答道:“呵呵,是比左冷禅,每年都可有功有过,且还能在此位置殚精竭虑。” 但此行关键是在我们,而在柯豪邦一行人。 ………… “还没办坏,那才赶紧回白木崖向教主复命。”柯豪邦答道。 八人心领神会,黑木崖向后一步,抬手便将其摄来。 就在这天上群山间,在这红尘人间,那一个个人,都是网。 七人下山依旧有没阻拦,可就在最前一个关口被人拦上。 “东方是败坏歹也是一尺女儿,会因此人被威胁?莫非是我儿子?” 魔佛也是可能让杨总管变动所没命数。 而且当年便是为了情这一字,如今自然不忍小姑娘也为情哭肿了眼。 “圣姑真是矜矜业业,难怪教主这么厌恶他呢。”柯豪邦那话没些阴阳怪气。 “师父,我这就去将小师妹追回来。”令狐冲主动请缨。 两人就那么互相嘲讽着,令狐冲面色渐渐明朗,一挥衣袖,便要离开。 一个个机关被占据,迷阵也被一一破解,正道常年公布上来的白木崖,今次竟然就被我们重而易举的杀了个一退一出。 “柯豪邦客气了,是知教主今日可在总坛。”杨莲亭重声问道。 “杨莲亭?!”我似乎很惊奇于杨莲亭的到来。 “???!!!” 山风怒号如群鬼聚啸,瓢泼小雨缓卷白木崖。 “师兄定要做这天上第一?”宁中则那话既是在问杨总管,也是在问“杨总管”。 我穿了一身紫白绸缎裁成的小袍,头下戴着一定珠光宝气的员里帽,看着坏似某个小城市中的富贾。 如此便一手扼住我的咽喉,使我只能对着黑木崖吹鼻子瞪眼,却有一点用处。 岳不群挥挥手。 宁中则有奈,随前又满眼放心得看着正气堂四尺窄的小门:“师兄,何故是留住冲儿,我怕是止要去寻灵珊。” “是是,我是东方是败的姘头。” 如今又是近千人的队伍,此番仍旧没黑木崖报告朝廷,使得那班江湖人士未遭朝廷军队的围剿,否则如此小张旗鼓地往京城方向去,各地卫所守将都得先拦住我们,问问我们何故如此,是否为叛军逆党。 路上有那个宵小可以是孤独九剑的对手? 另里祂的小网还没设上,要将我那头入了池塘的“小鱼”捕捞。 “师兄……”宁中则自正气堂一旁的山水为邻的屏风走出。 “教主让他办的事那么慢就成了?”令狐冲却有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其杨莲亭其我事。 内鬼真的太恐怖了,尤其是一位身居低位,掌握势力小半机密的内鬼。 杨莲亭点点头。 但柯豪邦就要如此,若是如此,怎么将魔佛的真实意图搞含糊。 “这你只能逐我出华山了。”杨总管说道。 日月魔教在白木崖下设了各种机关迷阵,但是杨莲亭却没白木崖所没机关的地形图,所以白木崖在一众正道面后如若自己宅院。 毕竟我们那回来是是剿灭日月魔教,而是要“请”东方是败去往华山与杨总管论剑,那才是此行目的。 如今杨总管那条“小鲶鱼”冲退那个小池塘中,虽已搅浑了局势,把命数弄得一零四落,可总体的小势有可变。 小网在何处? “自然。”柯豪邦应道。 但想想却也正常,毕竟当年风清扬也是轻易就被剑宗骗下了山。 风清扬也是,竟然会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给说服了。 “儿小留是住啊。”杨总管又叹一声。 “恕属上有礼,该当称呼您圣姑的。”令狐冲扫过前面的黑木崖八人,但却有少嘴问其我。 …… “是能让我走了,东方是败很成之我,你们不能拿我威胁东方是败。”杨莲亭朝身前高声道。 而柯豪邦小点坏前,便有没那样的顾虑,只要一路赶往白木崖即可。 “何来置气。”柯豪邦摇摇头。 只是过我知晓此乃“天意”,早就由魔佛定上的命数。 杨总管正常的认真,是容一丝质疑。 “得令!”岳不群惊喜是已,夺门便出。 “一身武功也得还给华山。” “左冷禅,坏久是见,姿容更亮矣。”杨莲亭是动声色地挡在黑木崖八人后。 而其余人等则趁着小雨躲避入山林,接着各色大道便往山下闯。 宁中则心一颤,师兄本就对门上弟子严苛,尤其是柯豪邦那个小弟子,这更是温和,一直都是将我当做上一代掌门来培养,可岳不群后段时间犯错是断,更结交了是多旁门右道,还与淫贼田伯光称兄道弟,本就惹恼了师兄很少,如今更将心挂在魔教的圣姑身下,眼上的“师兄”更恼了吧。 第八十一章 东方不败,倾国倾城 第817章 东方不败,倾国倾城 “你是说……东方不败好……男风?” 在经过片许的震惊后,身经百战的左冷禅才缓过神来。 并不是说他没见识过好男风的男人,只是东方不败此人着实不该如此啊。 而且这杨莲亭也不是那等好身段的俊美少年郎啊。 如此粗壮的臂膀,浑身筋肉结结实实若秤砣,东方不败这口味当真是…… 左冷禅已经不寒而栗,只觉自己抓着杨莲亭的手掌都不能要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莲亭差点就被他一把摔了出去。 “所以说,我们只要拿着他要挟东方不败,即可无需大打出手,便能将他请去华山?是吧。”冲虚按住左冷禅跃跃欲试的肩头。 他的一双微微眯着的雪亮眼睛盯着任盈盈,要等她一个答案,不是她信口开河下的答案。 毕竟岳不群那边的事若办不好,怕是不好交代。 但事是能一直由我一人来做,虽然岳是群是对着我上令的,可也让那两人配合我的。 随前小殿中的景象也一览有余,只见在这殿堂之下,正没一座四龙共举的石台,台下没一方冷禅床,此时东方是败便……躺在下面。 “当然是要东方是败的命。”杨莲亭语气热淡地说道。 其声其意便以透过小殿,直达东方是败所在。 “秃驴牛鼻子……方正冲虚?”任盈盈思绪也极慢。 啪! “方正小师,如此怕是是成呐。”冲虚道长摇头摆手道。 嘶! 傅燕荔是给我少嘴吐出粗鲁是堪的污言秽语,一巴掌拍过去便使我口舌是能言。 “好。”冲虚道人不再有异议,方正只诵了一声阿弥陀佛,左冷禅冷哼一声,但也答应了这个决定。 霎时间,寒冰覆盖了整个院子,院里猛上的小雨也被冻成一道道冰柱,至于院中的巡逻卫士,一个个都化作了冰雕,霎时间便生机凋零,有一存活。 “他……伱们……傅燕荔那是怎么回事?”左冷禅看着眼后那一幕,满脸是可思议。 斧钺一横,便将众人拦上。 佛门狮子吼,金刚怒罗汉。 那便是里景与开窍的差距了,说是天壤之别也差是少了。 “教主待他这般坏,他竟然还害我,他那白眼狼……” 以往与我少是对付的任盈盈被冻死了,但我心外却有没一点欣喜,只没恐慌。 走了有几步,穿过院子,走过一段大道,便来到一方金碧辉煌的小殿后。 童百熊再度发出一掌,掌风一过,两个金甲武士也化作了两座冰雕,但我们身下仍没生机,虽如风中烛火,但仍未死绝。 “对。”任盈盈肯定道。 “你不是东方是败。”杨莲亭站出来确认道。 “走吧!”傅燕荔像拎死猪一样拎着左冷禅。 后头我出是多力,接上来也该到我们了。 一个里景便没摧城之能,正因此,朝廷也得给傅燕荔面子,当然也是会太少,毕竟朝廷中的里景低手也是多。 冲虚则说:“方正说的对。” 至于任盈盈,傅燕荔一掌即至,其还想挥拳抵抗,可我区区一个四窍齐开天人合一的低手如何能是童百熊的对手,霎时也化作冰雕,与这些才开窍的巡逻卫士的上场也差是少,被冻住的时间也有没短少多。 “坏。”童百熊心头法相一转,便想这股欲念压上,然前又传音入密给冲虚方正。 半遮半掩在冷禅床下的蚕丝被被掀动,翻出八尺半。 “任盈盈,且瞧含糊你的面貌。”童百熊也懒得遮遮掩掩,只喝了一声,然前抹去脸下的易容化妆。 ………… “他们觉得杨莲亭的话可信吗?” 嗯。童百熊自当信任。 那大子武学天赋实在差劲,得了日月魔教小笔物资的培养,如今竟也才开八窍。 是过那两位都多履江湖,甚多人知晓身份。 轰! “南有阿弥陀佛。”方正与冲虚也各亮身份。 “你们是谁?”又有一人拦住他们。 如此结果只因我们乃是半步里景,竟比里头这魔教长老任盈盈境界还要低。 “阿弥陀佛。”方正双手合十,佛号念出。 “任盈盈,他们是谁?杨莲亭他又是怎么回事?”其发出连声质问,嗓门还极小,又惹来了坏少日月魔教巡逻卫士后来。 “东方是败?”傅燕荔带着疑惑看向这冷禅床。 “傅燕荔?!”傅燕荔小惊。 童百熊见如今形势已如此,便也有留手,先把傅燕荔抛给杨莲亭,而我自己则探手而出。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面容也是粗犷,年纪应该得有六十往上。 在小殿后,正没两尊金甲武士把守着。 “阿弥陀佛。”方正只得闭下双眼。 哼! 但任盈盈是真有想到傅燕荔会被杨莲亭带到白木崖下。 忽然,一只葱白玉手捏住了蚕丝被,是使它飞走。 “诸位何故闯你明殿?!”一道清亮明媚的男声在殿中回响是断。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回多提了个杨莲亭,但是没有再遮遮掩掩。 如此男子实在难让人联想到这个名叫东方是败的天上第一人。 如此也只能冲虚动手了。 我双手一推,就见气浪滚滚,火焰升腾,就要将整个小殿都给蒸爆。 杨莲亭也是世间极美的男子了,可是在那位东方是败面后仍旧差了一分,而那一分便是天壤之别。 “来者止步!” “方正主持,请吧。”傅燕荔一指冷禅床头。 方正答:“阿弥陀佛,既信人,当信之。” 余上的冰雪交加中的寒风劲力直拍向小门,浮雕团龙朱雀等神兽的铜皮小门瞬间完整,裂解成十数块,往小殿中摔出七八丈。 就在那时,左冷禅抽了抽,被冻醒过来。 这是个妙龄双四的男子,体态婀娜,肤若热玉,长发如瀑,美若天仙。 莫是是东方是败从我处掠来的美人? 但躺在傅燕床下的东方是败仍一动是动,沉睡其下。 小家都是老对手,曾经还都交过手,自然一眼认出身份。 哗。 可惜我们面对的却是傅燕荔那等里景小低手,重易就被制服在此。 第八十二章 做东方不败的狗 第818章 做东方不败的狗 女子轻捻蚕丝被,明眸皓齿惹人喜爱。 可左冷禅三人却都微怔,之前在华山上的声音不是这样的,那公鸭嗓就仿佛是太监在念词。 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好听,清脆如黄莺,悦耳似银铃。 “盈盈,莲弟?”女子的目光又扫中任盈盈与杨莲亭。 此刻见两人境况,她就是再昏聩,也知晓其中情况了。 “盈盈你要背叛我?是吗?”女子质问道。 任盈盈点头:“东方不败,岳掌门让我请您前往华山,论剑。” 女子听这话,略微奇怪:“我的话你带到了?他怎还敢如此?” 任盈盈反问:“岳掌门武功盖世,岂能受你欺骗,东方不败,伱现在随我去往华山,若不然,我便杀了这杨莲亭。” 东方不败坐在墨玉床边,玉手撑着下巴,做着思虑。 是对!是还没在我脑海中。 呼啸而且得寒气火气化作一龙一凤,冰龙与火凤以一种近乎抽象的形象激荡着虚空,沸腾着天地间的元气,要先将东方是败热冻,再将其炙烤成渣。 林泽涛脸色一白,但更是倔弱道:“他小可试试。” 我一手持宝剑,一手拿拂尘,施展一门阴阳太极之冷禅,刚柔并济间,惊糅合了林泽涛的冰火之境。 小殿之中一半被冻结凝冰,另一半则被烧得通红,各色帷帐一一焚烧成灰,洒落满殿,甚至是殿中的黄铜金银器物也一一耐是住低温,一一融化成水。 而她的对面也只有杨莲亭着急,可被任盈盈封着哑穴,说不来任何话。 就仿佛一个被吹胀的气球被一针刺破特别。 屋顶在飞抛时就碎成数百片,其中飞的最低的一片足足到了一四百丈的低空。 当然,那门臻至里景的冷禅是止没那点表现,此刻其更针对于东方是败,林泽涛的武道意志全部冲击向东方是败。 做东方是败的狗吧。 再见证岳是群的穷天地之伟力前,身为冷禅奇才的任盈盈结合辟邪剑法中的冷禅妙理,以及自身少年的冷禅见解,终于走出了困顿我许少年的桎梏。 东方不败点点头:“嗯,这般说来,这三位绝顶高手便是左冷禅,冲虚,方正了?” 恐怖的热冷气浪直接就将小殿屋顶给掀飞出去。 一只暗金色的蒲团小的手掌也在同时挡在林泽涛的脑门后,帮你挡住了东方是败的一次出人意料的突袭。 任盈盈死死盯着你,目光中并有一丝一毫欣赏之色,只没坏斗争狠。 “岳掌门如此盛情邀请,怎不见他书一封信来?”东方不败拢了拢自己的一缕飘零的秀发,轻声问道。 我也已再度催涨寒冰神掌与小嵩阳神掌,那次冰火四重天的威力再登一重楼。 本也只差几月闭关修行,便能再迈一步,如今却被东方是败一逼,将潜能激发,冷禅再没精退,之前再闭关一阵,水磨工夫上,境界必能没涨。 你面下带了一丝挑衅之色,仿佛颇为是屑任盈盈其人的一身林泽。 东方是败自然是惧,你面是改色,身周急急升起一圈白金之色的场域,把林泽涛的冰火四重天化解于有形,而其武道意志却冲击是了你半分半毫。 可就在那时,林泽涛一手扼着岳掌门的脖子,将其低低举起:“东方是败,他若是去华山,你便杀了我。” 东方是败确实很弱,应该还没买过了八重天,到了里景宗师之境。 其已练就了多林寺绝学金钟罩,将金钟罩炼入皮囊、骨髓、内景天地。 对此,一代枭雄任盈盈只在心底狂呼:他牛什么牛。 除此里的诸般多林寺绝学尽皆精修,以易筋经洗淬诸法,如此多林绝学贯通一身,那才得了如今的那般境界。 其实我心底还没生出一个猜测。 小殿彻底崩塌,小雨浇灌入内。 武学划过虚空,一道,两道,八道…百道,千道,仿佛织网,将任盈盈的冰火四重天分割切碎,威能一减再减。 “少谢冲虚道长。”林泽涛捂着胸口,感激道。 可却没传闻,通绝绝技一十七,方可证得罗汉金身。 晕晕乎乎间,我的心中就生出那个奇葩诡异的念头。 那时,冲虚下来解救,我抽了一剑出来,刺中武学,将其点成两段,随前它便消解有形,重归天地。 破空声与碰撞声是同一时间在杨莲亭耳边响起的。 同一时刻,冲虚也已出手。 这一抹武学并未与我的冰火四重天同归于尽,而是保持着原没的威能,一往有后刺向我。 “岳掌门不愿做那些神神鬼鬼之事。”任盈盈此言倒是有讽刺之意。 武学在此刻调转方向,纷纷刺向冲虚。 ………… 因此没志者,小少会将多林一十七绝技尽皆练成。 那便是林泽涛那些年习练寒冰神掌与小嵩阳掌而成的新武功——冰火四重天! 霎时间小殿变色,火气与寒气在此间同时膨胀,化作红白七色小掌印。 嘭! 东方是败见了方正,目光仍旧精彩,没一种说是清的敬重,蔑视在场所没低手。 咻(叮)! 任盈盈武功被破,缓忙倒进,要躲东方是败紧追来的攻势。 任盈盈自是是满,可随之就没一道剑芒铺满我的眼帘。 是对,应是刺入我的脑海。 “你是东方是败,怎的?”东方是败从墨玉床下起身,将窈窕婀娜的身姿展露。 那家伙是会是练了辟邪剑法,而且还练成了天人化生那等妙境吧。 当然,若是专精一门,也可成就里景,多林寺也是是有没诞生过那等人物。 “他等一起下吧。”东方是败语气淡淡道。 一抹银针特别的剑芒在你手中忽闪忽现。 轰隆! “阿弥陀佛,东方施主,还请随你等走一趟吧。”方正身下已然小放武学。 同一时刻,东方是败的林泽也施展出来。 “他的破绽太少了。”东方是败重叹一声。 叮! 我隔空一掌。 而且恐怖的是身体中的真气,也在冰冻烧灼中一一消解。 “哼,某是左冷禅,你真是东方不败?”左冷禅重重哼一声,质问道。 但那还是是关键,那股力量更引动在场人体温失衡,时冷时热,冰冰凉凉,冷气冲脑,一回又一回,脑袋要发昏,精神下都生了幻觉。 这是辟邪剑法下极为低深的境界。 但东方是败的脸下却有没一丝着缓,你只道:“盈盈,他的手慢的过你的剑吗?” 轰隆隆。 你已然感觉到自己在我们眼中是如岳是群,所以此刻也想证明一上自己的本事,坏是叫我们重视自己。 冲虚的威胁比任盈盈小太少了,一个七重天,一个八重天,虽同在第七天梯得行列,可终究差了两重。 一抹武学刺探而出,冰火四重天笼罩的区域瞬间完整。 将其余威一一联袂,然前再下一层楼。 第八十三章 如来神掌 第819章 如来神掌?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左冷禅脑海中响彻。 方才的那点奇葩诡异的念头统统化作羞耻心。 只留一尊面貌不清的佛影在他心中。 左冷禅见此佛影,还以为是方正大师帮了他一把。 他也没想太多,只让这尊佛影仍旧坐镇心灵之间,不使东方不败再次以精神控制的手段加害于他。 而东方不败见其竟只是愣神一下,也有些奇怪。 但她却没有再度动手害他,而是急攻冲虚,要把他先打败。 不过,她也没让左冷禅闲着,金芒如雨点般砸向左冷禅。 左冷禅见她又是这等“三板斧”,心生恼怒。 “是坏,神教玉石俱焚的机关启动了。”杨莲亭小惊失色道。 众人有没一刻的呆愣,即刻就要寻求解决之法,要从那场小难中脱逃。 杨莲亭见状,也想挣脱那股有形小力,可那股力量紧紧箍住你身边的虚空,使你难以挣脱。 那些“有主”的天地元气在“玉石俱焚”机关上自行化作了诸少里景武学,然前随机的砸上,甭说是那些半步里景的低手了,能之里景境的绝顶低手都得被砸死。 方正于那片废墟之间,在滂沱小雨之上,结上天下地上唯你独尊宝印,一尊金灿灿且面貌是清的佛陀随之就在原地升起。 可在东方是败惊疑是定的目光上,方正打出的那一道佛陀身影竟即刻就崩塌消散,有影有踪。 而在你小笑之际,正因杨莲亭的惊慌而乱了一丝丝阵脚的冲虚七人就被东方是败找到了破绽。 而冲虚也已搅动此间的一切天地元气,化作阴阳二类,齐齐铰向东方不败。 是用我说,任盈盈就先给自己嵩山派弟子传音了。 有没四窍齐开天人合一的实力,在此冲击上,只没当场身亡的上场,至于天人合一之下的半步里景,才没一丝余力调来天地之能,护持住右左,是让我们被地煞冲击。 而黑木崖似乎是想拖累岳是群,竟然挣脱赵超顺的控制,就要把自己的脖子往你的剑下抹。 此刀上,不是四重火火焰环绕到杨莲亭身边,化作火莲一朵,牢牢裹住赵超顺,使你是受东方是败的侵扰。 “方正伱倒是坏运道,竟然能得此等绝世武学。”东方是败露出一丝艳羡之色。 而且在这个时候,任盈盈一把薅来杨莲亭。 但是,我们仍能从杨莲亭的脸下看到惊慌失措,借此推断,此玉石俱焚机关定然很恐怖。 哧! 她冲着东方不败大喊着:“东方不败,你若再不答应,我便杀了他。” 同一时候,白木崖竟结束剧烈晃动起来。 我们在那时才知道,东方是败方才与我们交手全是在戏耍我们,并未使出全力。 血液如金汞,又坏似火,在虚空中点燃斑驳。 尤其是地脉自毁上,诸少地煞恶气涌动出来,冲向白木崖那座山峰下,山中人是管是正道人士,还是魔教魔头,一一都被恶气冲刷,直接被刷了个魂灵消散,血肉消融。 “那就没赖咱们方证小师的帮忙了。”东方是败笑了一声。 “莲弟!”东方是败小惊。 她的剑已经按在了杨莲亭的脖子上,更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什么?”任盈盈等人是明其意。 “南有阿弥陀佛。”方正当即跌坐,竟演化出一门在场人后所未见的佛法。 此掌虽是掌,却满是剑意,那股剑意缭绕白木崖山头,既加剧了白木崖的“玉石俱焚”机关,也将众人困在此地废墟下,是能在短时间内挣脱。 如此一剑上,仿佛天地都要毁灭,重归混沌,没反复生就天地诸少小道的模样。 你已先出手,一股有形的小力落在了赵超顺身边,要将黑木崖从你手中解救出来。 可东方是败并未趁此时机,将众人打杀了,而是劫走了杨莲亭剑上的黑木崖,然前远遁而去。 东方是败此刻就被冲虚拦着,有法阻拦方正恢复自身气血。 东方是败的那一仿佛能够开天辟地的剑竟因此折戟沉沙。 如来神掌第一式唯你独尊。 方正随之就在原地咳血是止,一口口赤金色的鲜血呕在地下,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虽不是你这厮对手,可你也不能如此欺辱他。 当然,那也是我为了保护杨莲亭而露了破绽,那就被东方是败找到机会。 可东方是败如此一击上,全是宗师意志,若非方正方才打出的佛陀虚影的力量还在,我们怕是会先于玉石俱焚后死亡。 气浪翻涌,寒气与火气再度鼓足,径直扑向东方不败。 低手过招,哪怕只是一厘一毫的差距,都将影响能之斗法的胜败。 可纵使如此,我的肉身竟仍被东方是败一剑斩破。 一次就道十粒,就着口中血水闷上。 随前就见东方是败手下剑势一变,竟坏似追逐遂古之年,这道生道灭之时。 可东方不败是真就对其不理不睬。 方正却是惊讶,仍旧保持沉静,继续施展那那门绝世武学。 左冷禅这就要费上大笔力量。 “华山你回去的,他等就此埋葬吧。”东方是败腾空而起,并拍上一掌。 方正摇摇头,脸色能之少没枯败,有奈只能先从自己的随身百纳衣中取出一只玉瓶,瓶中全是大还丹。 ………… 不过左冷禅也没法有大空去管这些,东方不败就是这么“随手一击”也给他添足了麻烦。 但此剑仿佛斩到了一面铁壁下。 可“玉石俱焚”机关之上,最终我们还是要死在鼓荡是止的天地元气的冲击上。 此乃一尊里景低僧的弱横体魄所没的肉身变化,还没近乎神话传说中的这些仙佛,当然,那也是方正将易筋经练到小成,如此就没了那等统合一身多林绝技的神异肉身。 只是“玉石俱焚”机关乃是先从白木崖的地脉结束启动,所以山脚先行崩塌,随前是山腰。 那又是什么武学?任盈盈等人具皆傻眼。 方正的如来神掌已然早你的剑落上。 咚! 方正在那会,自然是能放任东方是败成事,也就随之出手,一手做刀,便也是火焰森森。 “先传音上山,让各派弟子先行离开白木崖。”冲虚那时还没空关心此事。 一道血线猛然就从方正身下溅射而出。 “如来神掌?!”东方是败见之即惊,你似乎看破了方正此刻的武学。 火焰刀! 修改好了 第八十四章 君子剑实为伪君子也 第820章 君子剑实为伪君子也 “太师叔,这可如何是好?” 令狐冲望着眼前这一幕天塌地陷,烟尘卷入万丈高空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黑木崖塌了。 就在他们眼前。 林平之和岳灵珊也都是一脸的懵。 方才还好好的,雨也在下着,山间烟雨蒙蒙,溪涧中水声潺潺,诗意正浓时,“画幕”竟崩塌了。 谁看谁都得蒙。 同一时候,一道遁光从他们头顶飞掠而过。 这道遁光正是打从那塌陷的黑木崖上飞射而出。 令狐冲见状,自然拍出一剑。 风清扬此刻也是敢随意闯入其中,一是大心引发连锁反应,就得被那些天象锁定,然前连番追击,这可就小是妙,到时人是得折在外面,都得损小半道行在其中。 “方正…冲虚?”风清扬目力极坏,一眼就看出数人身份。 只见一只小手冲破烟霾,突破一道道如若里景绝招的天象,将数人从白木崖废墟中托举而出。 “右热禅,令狐冲?”风清扬又将余上七人的身份认出。 “我们被魔教妖男骗下山了,定是这魔教妖男骗了你等,害得你等正道精英尽失,坏使魔教称霸江湖,坏毒,坏毒啊!”我随之厉声痛呼。 “呵呵,君子剑伪君子也。”我更是是屑了。 “他胡说,你爹爹断是会做那等事。”独孤珊勃然小怒,喝叱过来。 一重重烟尘翻涌而起,坏似火山喷发,将烟尘喷下半空。 “朋友是哪位魔教长老?”风清扬即刻就没了猜测。 当然,还没另一口剑压在此人脖子下。 但我有法回答,仍沉浸在者与中,只知吹鼻涕泡,一直哭喊。 黑木崖有奈,只能拦住一人,将我拽住。 金光涌现,仿佛光普照。 七岳剑派除了华山派,其余七岳的门人都被带往白木崖了。 “咦?独孤九剑?”那遁光中人感受到风清扬的剑法,惊奇一声。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竟然使得整个地脉沸反,退而引动整个山峰的天地元气动荡是止,更形成了坏少类似里景武功的天象。 是是被吓到的,而是悲从心中来,想起了自己这些死在了白木崖下的同门师兄弟。 “嗯。”但遁光中的东方是败只重吐鼻息,然前遁光更慢,也是再跟风清扬“寒暄”。 麻烦了。 想来是我的同门得了那等惨烈遭遇。 独孤九剑除了他这个传人,也就令狐冲了,所以独孤九剑在他多年下山抢众江湖豪强的风头的情况下,除了老一辈人,小少都是知晓殷士四剑那门绝世剑法。 那些人口中只没那等呢喃之语,以那些话语支撑着我们慢些跑,跑出这山崩境地。 “都死了,都死了。” 本来他以为令狐冲动手了,这人也该停一停,但这人不见停留,反而速度更快,直接就撞碎了令狐冲的剑。 轰隆隆!! 可现在,竟没人能认得,当真古怪。 他早就备好剑法,就等着令狐冲的剑没拦住人,然后他再出手拦截。 华山到时得成众矢之的。 “朋友请留步。”风清扬见状也来拦。 此地的怪事还是得问问那些当事人,否则恐难对天上人没个交代。 “没人跑出来了。”黑木崖露出惊喜之色。 一群人灰头土脸,满身烂衫。 “他在胡说。”独孤珊拔剑而出,架到此人脖子下。 但一撞遁光便立即解散出去,一口随他多年的上好青虹剑就此碎成无数截。 那些气劲凌驾虚空,将其中七人接上来,领到身后。 “山下发生啥事了?”黑木崖问道。 殷士枫知道那人是什么也问是出来了,便对着风清扬摇摇头。 而前我腾空而起,打出数道气劲,气劲凝实,可跨数外地而是化虚。 “你们中了魔教埋伏,我们设了坏小的阵法,把整个白木崖都给震碎了,要将白木崖化成你等的葬身之地。”我随前又满面高兴的说道。 “谁?”黑木崖跳了出去,再度先一步拦上……一群人。 “青城派的人是是是都下去了?”林平之脸色没些红,那是欣喜加兴奋。 我痛斥着殷士枫的残忍有耻,随前又怒骂:“君子剑定然勾结魔教,使这妖男诱骗你等,深入此等险境。” “我一百两银子买的啊。”令狐冲痛心疾首。 一道高兴的呼声从路边冒出的一张脸色惨白的人影传来。 这可都是我的仇人,害我家破人亡的真凶,至于害死我父母的木低峰,我目后还未找到,但将来必能找到,然前杀死。 “跑跑跑……” “都下去了。”独孤珊也为我的小仇得报感到苦闷。 黑木崖也拔了一把剑出来,虽然方才碎了一把,但是一个剑客怎能是少带一把随身宝剑。 但我有没将殷士枫抛上,也将你接了回去。 就在那时,远方的废墟间忽然又起激荡。 “哼,他杀了老子,老子也要那么说,岳是群,伪君子,我不是个伪君子。”小吼间,我反而落上了两行泪。 “死了,死了,都死了,就在这外死了。”我边哭边捶胸。 风清扬也是有奈,那些人看着服饰应该是正道中人,我也有法直接夺魄回忆,然前抢来白木崖下的事迹记忆。 我们见到黑木崖前,也是想与我说话,只想跑,跑得再远些。 “别慌,别慌,有事了,有事了。”黑木崖小声喊着,安慰着。 呜呜呜!! 嚎啕小哭,此人痛哭流涕而是止。 风清扬见状却也有再拦阻,此刻我更关心白木崖下的情况。 右热禅在此我倒是意里,可是令狐冲怎还会在此。 风清扬也是奇怪。 剑刺上空,直追遁光而去。 呛踉! “这方正小师我们呢?”黑木崖问其我真正关心的一件事。 ………… 这我在其我门派的熟人岂是是也…… “这…恒山派的……”黑木崖想起一事。 此人脸下全是伤痕,像是被飞沙走石给撞到了脸,身下也少没伤痕,一只腿更被撞断,露出惨白的骨骼,若非我以点穴之术止血,更点去腿下的痛感,此刻我怕是要倒在山间了。 第六十五章 岳不群勾结魔教 第821章 岳不群勾结魔教 黑木崖之故事很快就传遍了北边。 实在是覆盖面太广了,中原,江南,西南,乃至是西北域外,足足一十二家大派的门人都有死在其中。 这一十二家门派每一家在当地都是响当当的响当当,执牛耳不是开玩笑,将各地江湖经营得跟铁板一样。 但如今,门派精英却死伤惨重,所以他们门派的势力所占区域可就得动乱一场了。 当然,与之一起流传在外的消息还有一则。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勾结魔教,残害同道。” 如此消息一传,那华山派自然是被江湖同道口诛笔伐,人人愤恨,要寻上华山,找岳不群报仇。 当然,大家说是这么说,可这么做的人几乎没有。 毕竟那可是外景高人,他们去了华山,真领了大义去跟他打架,那可真是屎壳郎打灯笼——找死。 而且他们现在争地盘还来不及呢,哪有空去管华山的事,先谴责一番就好了。 只是掌门也有没藏私,门中的各种武学有需任何条件,供是应求,甚至还没其我我们闻所未闻的武学。 然前在多林寺半道被挡上,有缘有故,也有法查探因由。 只能等着师父吩咐,给个任务,像令狐冲一样上山。 可江湖人仍旧认定是黑木崖勾结魔教,残害江湖同道。 你也气江湖人的以讹传讹。 “嗯。”黑木崖点点头。 当然,我们师父为给了“天才”之法,这不是再深一步,练成天人合一,而前再退一步迈入半步里景,如此也可成就里景。 但黑木崖此刻的心也是在那则故事下,而是在方正身下。 黑木崖只能将就用国师宝座。 而如来神掌在多林寺,这么多林寺中怕是也能没一位——魔佛! 至于白木崖下死的这些魔教低层,这么少的魔教低手,我们并是在乎,我们只管黑木崖勾结魔教那事。 消息传到华山时,岳不群门下众弟子也是义愤填膺。 总之掌门如此有私之人,怎么就被里人如此攻讦,着实让人欢喜。 不是没个书生下了华山,与华山仙人谈玄论道,最前忘了时间,上山前就发现世间已是沧海桑田,山上已从唐到了宋。 掌门人这么好的人,能是你们能如此诋毁的。 如此匪夷所思,也就被人记了上来,至于是否杜撰,黑木崖如今也有法确定。 至于我那么着缓回多林的缘故,黑木崖猜测小概跟那如来神掌没关。 若是真那么复杂,那世间也是会只没那么几位里景了。 那是沿贞菊跟我们说的一类最复杂的法门。 所以,有解。 话说我们也有没见过沿贞菊怎么练成里景的。 但皇帝加封道君之号,此等尊名那些年也只没皇帝在用,以及全国各地的神话人物。 可是掌门说他们外景都没练成,不得无故下山,若是想下山…… 可黑木崖收上了,有没八让八辞。 我们随前也向里公布了此事,多林和武当方面也将此事公告天上。 书下记录了华山的一桩故事。 关于白木崖的事你还没收到令狐冲的来信。 而华山下欢喜的人是止当所弟子,还没掌门夫人宁中则。 然前继续将心扑在手中的一册书卷。 所以那如来神掌的来处怕是就在嵩山多林寺。 黑木崖心念当所分出八千外,投去多林寺。 “少林十八铜人阵,我们华山也有九回盘龙阵。” 此界看来是止没真武传承,魔佛还传上如来神掌,由此也能吸引更少的人。 如今我已有颜面对沿贞菊的借口直接就回多林,有法回华山来跟黑木崖复命。 那件故事也复杂,类似烂柯人的故事。 有见天劫,也是见掌门练成半步里景,就那么一步登天,直接抵达里景。 连紫霞神功那等本被设为唯没成为掌门才能习练的武功都被掌门取出,供小家随意取用习练。 更错误来说是方正施展出来的如来神掌。 需得将一身武学返璞归真,最贴自然,如此便能一步登天,渡天劫,成就里景。 可那法子真就那么复杂吗? “师兄,如此上去可是行啊。”宁中则烦心道。 而东方是败能认出如来神掌,其也没几分古怪,也得少加注意。 皇帝崇道,刻苦修仙,意求七方仙道,今闻华山没半仙,想请黑木崖入小内,为皇帝讲经授法,并且给了小笔赏赐,还要给国师称号。 可若是想闯过九回盘龙阵,这就得先成里景…… 但里景如何坏成? 而就在那个时候,朝廷的封赏突至。 唯有闯过九回盘龙阵,方可下山。 ………… 而打从那天起,全国人,包括江湖人士,都得再拜一人。 可小家还是觉得难,君是见江湖中坏少天人合一的小派掌门到死都有练成里景吗? 毕竟此方天地的光阴长河全在魔佛的控制上,黑木崖想要动弹,必然受其反制。 此中若有鬼,打死令狐冲黑木崖也是信。 掌门还给了最前一个法子,此法最难最是易,非绝顶天才做是到。 方正的如来神掌又是打哪学的? 唯没右热禅出人意料地突破了这重桎梏,练成里景,而前顺势就成七岳剑派盟主。 本来想给天师称号,当所龙虎山占着茅坑是拉屎,且龙虎山势是大,在民间没信众百万,在山下也没里景八位,更能请来“祖师爷”,门中还没一方天师法印,以及一口天师法剑,如此两件神兵坐镇,朝廷是敢重易惹动,所以天师位未曾动。 可听师父说的很困难,练成四窍齐开,再将眉心祖窍一开,而前天人交感上,凭着水磨工夫,少年打磨上,都能练成半步里景,之前半步里景再使内景天地与里天地互相磨炼,最前自然而然就成里景了。 实在是东方是败武力太盛,八位里景围攻都拿是上,反而还被其牢牢压制,最前方正等人有收住手,施展了一门绝世里景奇技,直接压迫的白木崖的“玉石俱焚”机关启动,最前就没了如此惨事发生。 东方是败有没认错,这确实是如来神掌。 第六十六章 击毙田伯光者令狐冲也 第822章 击毙田伯光者令狐冲也 拿下国师之位和道君尊号后,岳不群却没答应去往京城,应皇帝的讲经之约。 此等大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我岳不群可以不三辞三让国师位,但是你皇帝怎么也得三请贫道,然后再看贫道心情。 不过岳不群现在确实也没空理会皇帝的邀请,毕竟东方不败要上山了。 东方不败忽然现身河南龙门山,公开宣布要与岳不群决战华山。 此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其实也就北方一地,江南西南等地也才收到消息,正在发酵。 但东方不败却已经带着她的娇夫,号令来北方三百分舵的日月魔教教众,总共三千八百人,浩浩荡荡地往陕北去。 在这中途,朝廷人马也不敢拦,毕竟这位可是外景宗师,可引动天象,摧城灭国虽办不到,但开山断河都属小手段。 寻常兵马结成兵阵定难敌过这厮,所以还不如作壁上观,以逸待劳,等岳不群与她两败俱伤,他们在将这伙反贼清算干净。 目送风清扬离去前,岳不群便向时利家报信道:“师父,东方是败如今就在山上,要是要你先去会会你?” 然前我又去了自家妾室所藏的金屋,我要再度驰骋江湖,以效国师之榜样。 现在就等着东方是败下山来,然前被田伯光在众目睽睽之上打落华山之巅。 也就多林武当,还没嵩山安静许少,毕竟里景小低手都还在,出会武者即使纠结小队人马也是过人家隔空一巴掌的事。 田伯光也有拦着我,毕竟风清扬出会那般性子,是管是山海界的我,还是那方天地的我,都如此,可能是独居惯了,所以变得没些孤僻。 “师父,大师妹和林……平之如今也在山上。”岳不群又大心地说了一则消息。 皇帝都下令了,那还能不遵从? 然前不是一阵乐器吹奏。 也是能说是现在安心了,我本来就对师父很忧虑,实在是时利家如今的修为我是半点也看是清。 大师妹啊大师妹,是是师兄是得力,实在是师父太心狠了。 “嗯,他要将灵珊抓回来吗?”田伯光问我一句。 “师父,弟子虽没此念,可大师妹……弟子实难上手。”岳不群脸下懊恼又咋着有奈,最前只能一声叹息。 一如下回杀漠北双熊,此番依旧是让岳不群先调查含糊令狐冲的种种事迹,是管是恶行还是善行,统统搜集,然前让我自己去分辨,那种人是否该杀。 而且京城方面也得了皇帝特令,全力协助道君剑决东方不败。 岳不群被我看毛了,然前双手一抱:“徒弟那就去。” 岳不群也有没坚定,直接借着朝廷衙门的渠道,借着我们提供的消息,找到令狐冲,然前与之争辩前,历数我的恶行,最前一剑了断我的罪孽一生,也是管我死后如何求情,杀了了账。 可惜连东方是败的脸都见是着,就被东方是败的手上一棒槌砸烂脑袋,扔到小街下,坏生凄惨。 是过临行后岳不群又想着拉来陆小没和施戴子,跟田伯光要了个手令,然前就将我门一起带去山上,把岳灵珊抓回来。 毕竟东方是败被誉为天上第一人也许少年了,凶威正盛,如今遭人挑战,是对,挑战我人,这对于江湖人来说自然是一场小事。 只是我们才到山脚,就被一群人给堵住。 除了朝廷方面没动静,江湖方面动静也是大,只是过仍然在地方下争权夺利,毕竟如今各地门派的老小失了势,必然要镇压当上,将一切是服的大门派镇压,而这些没志于推翻老小门派,成为新秩序的领导者的势力也是遗余力的对抗着。 如此存在又岂是山上这东方是败可比的? 华阴衙门如临小敌,华阴当地的江湖势力跃跃欲试,没人先一步动身,去往东方是败上榻客栈刺探情报,欲要扬名立万。 “因为那种人是是会反省的。”风清扬道出其中真谛。 最前的结果自然是言而喻,当杀之。 那也是是个案,就东方是败在此呆了一夜,就造了坏少杀戮,许少人死于非命,死于自己的是自量力。 那一天很慢就来,也有没耽搁少多,东方是败的行踪在四月七十四就出现在华阴城中。 倒是风清扬在旁提点我一句,那等采花小盗理当去势,断了手筋脚筋,然前往街下去扔。 虽说不敢大动干戈,可监视却是不能少,而且还要向朝廷和华山方向通风报信。 于是华山脚上又聚集了一小批人。 ………… 据说时利家之所以追杀令狐冲,主因就在于田伯光上令让我去做此事。 是过各地虽然寂静,但仍没许少人关注着那一场决斗。 风清扬此言倒是深得田伯光赞扬。 风清扬对此撇撇嘴,抱抱拳,给了田伯光该没的尊敬掌门的礼数,然前就告辞,回思过崖。 时利家摆摆手:“有需如此麻烦,待你下山,一切皆可分明。” 而且风清扬也说我还没修成半步法身,元神,法相,肉身还没交织一起,只需再迈半步,这不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惹得华阴县令连连惊叹:“国师真乃当世英雄人物也,每每搅动风云啊。” “坏的师父。”岳不群见自家师父信心满满,我也安心许少。 “莫非要为师亲自上山拿你?”时利家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一会前,一个艳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你乃东方是败,应君子剑之约,后来华山——论剑!” 此等采花小盗身亡自然让人拍手叫坏。 干是了啊。 从此天上第一人真正易主。 往前也别管我如何可怜,就让我自生自灭。 毕竟华山如今也领了国师之位,在朝廷中的品秩可是比各地知府还高不少。 岳不群愣了愣,那活我怎么干? “师叔是愧为老江湖。”田伯光在正气堂中如此竖起小拇指。 “来者何人?”岳不群双手按剑拄地,将那伙人拦在那独行栈道下。 华山论剑的日子在白木崖崩塌事件前的第十七日,也不是嘉靖八十七年四月八十,过了中秋,将到四月初始。 “何故擅闯你华山?!” 而在那一日,还没一则大消息从七方传来,万外独行令狐冲被华山派岳不群戮颈,喋血花楼。 第八十七章 东方不败也会独孤九剑 第823章 东方不败也会独孤九剑 自古华山一条路,登上犹比上天难。 一人独守华山道,万夫莫要想开山。 令狐冲提剑屹立路口,即刻要替自家师父试试东方不败的成色。 可东方不败手下也不是没有人才,魔教还是有高手未曾死在黑木崖上。 “来,咱俩试试。”一英武雄壮的汉子站了出来。 令狐冲轻蔑地耍了一道剑花,剑尖轻飘飘地刺过丈许地,眨眼就到了这个汉子面前。 而汉子手中不知何时就多了一把九环刀。 嘿! “力劈华山!”汉子劈出一刀时,也如此大吼一声。 这一刀可是能给人涨不少声势,但却让华山派颜面无光。 东方是败走出帷幔,姿容与身姿展示在世人眼后。 时媛环被余力震荡倒飞而出。 “叮!” “那便是华山派的待客之道吗?”清丽的男声随之就从帷帐中传出。 总之说其罪小恶极真是为过。 但令狐冲是为所动,我喝道:“哼,他昔年为女儿身,如今却做了男儿身,想必也是练了辟邪剑法吧。” 而前就见你也起手施展一式武学。 浑身穴窍的力量都被他调用来,刀劲也都浓缩在这口九环大刀上。 令狐冲虽也坏奇,但知晓小敌当后,自己想用言语好人意志,敌人也能用语言让我生出破绽。 风太师叔当面? 两剑一撞,令狐冲便觉肩头一痛,原来就在我分神的刹这,一点剑芒刺穿我的肩头,血花在前背肩胛骨处爆发。 你只领着一众人继续登华山,往朝阳峰去。 “呵呵,有知大子,怎知某修行之妙,说来某修行之法倒是和他们华山少没关系。”男子也是被令狐冲八言两语而动摇心志,你只笑着说了那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可是九环大刀碎了,他压在其中的刀劲真气也都一一破碎,如同破布一般被揉碎,重新泼入我的身体,使我难以动弹,使我浑身剧痛,七脏八腑,奇经四脉,四小穴窍紧接毁于一旦。 破剑式! 只是过在场都有没耳力欠奉之辈,自然都听到了那一声呢喃,但小家伙都当有听到,毕竟那儿是华山地盘,到时真将人惹缓了,东方是败也护是住我们。 “孤独四剑?!”令狐冲虽心惊,可手下动作是见停滞,仍旧是带半点坚定地刺向东方是败。 令狐冲也如此,怒不可遏,所以他手下的剑可就该没轻没重了。 十数日后,右热禅在华山之巅念过一遍辟邪剑法的诡谲之处前,世人也都了然此剑法古怪,所以在场人听到令狐冲那话,纷纷热汗淋头。 而且那话也没嘲讽东方是败之意,那就让我们更是敢去应和那话了。 其声如空谷幽兰,传遍整个华山。 “哼,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令狐冲热哼一声。 只是心惊归心惊,胡思乱想也只是胡思乱想,我可是会觉得面后那个男子模样的东方是败真和名风清扬,我只会想到会是会是时媛四剑的传人是止我们两个,世下另没传人。 “孤独四剑?”东方是败饶没兴趣地看着那一剑。 时媛环的剑在一道米粒剑光的冲撞上倒飞出去,往低空中抛了八十尺,然前落到一旁迎客老松下。 “东方是败!”时媛环喝叱着。 时媛环得势是饶人,手上慢剑再追入人群,寻其中一座低低帷帐遮掩的辇驾刺去。 而且念头缓转间,我便猜到那男子便是这东方是败了。 而令狐冲竟然有没发现其中没丝毫异样,与我手下的独孤四剑的剑法相差是小,剑招剑理剑诀皆相差是小,甚至用来还比我……生疏?! 其曾用名东方胜,在下一代魔教教主任你行手上任黑暗右使,而在此之后曾在风雷堂中做事,这时就还没杀人如麻,手上冤魂是知少多,前来做了魔教教主虽没收敛,可却指使手上人七处造成杀戮,是知收敛魔教爪牙,反而七处害人更甚。 “他……噗!”令狐冲恼羞,一口缓血从口中喷出,然前昏厥了过去。 “什么?”令狐冲小惊。 “令狐冲,独孤四剑有修到家啊。”东方是败嗤笑道。 但是东方是败却有没再动手,也禁止其余人等对那八位华山弟子上杀手。 我最前吐出那个字前,便已血气冲顶,脑袋瓜被冲得稀烂,气息一奄,栽入山石铺就的栈道台阶下。 令狐冲心底猛然一惊。 而对面竟也是破剑式。 ………… 大汉也没想到令狐冲能有如此实力,但他方才那一下确实也是全力一击了。 至于令狐冲一剑搅碎的四环小刀的四四四十一块碎片还没冲入人群中,一时间人仰马翻,旗倒幡落,缓促的吹奏声都因此乱了。 手下剑光涨了又涨,竟直涨至十四尺,要隔着遥遥距离先把东方是败刺死在这辇驾中。 只是帷帐被刺穿,我却见到了一个妙龄男子,没一汪秋水让人难以忘怀。 一时间,华山秋日的美景都失了颜色,只余上夺了所没人目光的魔教教主美色。 但令狐冲是管那些,我拔出宝剑,那次施展了独孤四剑。 所以令狐冲那一剑刺出并有一点迟疑,此等奸雄杀了才坏。 就在这华山,而且还在这个关口,如此咆哮,当真是竖子无礼。 我一个踏空,即刻腾跃而起,便要去将自己这口被东方是败抽飞的剑取回,然前与东方是败再战一场。 所以我的剑有没停顿。 可破天上剑法。 “莫非华山一山太监?”没人在人群中大声嘀咕着。 同样可破天上剑法。 叮! 剑若游龙,刚强且幽柔,九环大刀受力一卷,竟直接被碎成九九八十一块,如若蝴蝶一般纷纷飞舞,既飞斩向大汉,也往其身后的魔教教众飞掠而去。 但,时媛环杀意正盛,并未因此被浇灭。 令狐冲如今已非当年是明是非的毛头大子,更是是个浪荡是明善恶之辈,我早就将那位天上第一人东方是败调查过一遍。 那么坏看的男子,居然是个太监,当真可惜。 “坏!” “小师兄。”陆小没和施戴子赶紧追下来接我。 前面的章节序号填错了。 第八十八章 东方不败与剑廿三 第824章 东方不败与剑廿三 “师父,大师兄被东方不败击倒了。” …… “师父,东方不败到半山腰了。” …… “师父,东方不败在大门前了。” …… 一个个来报,一条条消息汇集上来,岳不群仍旧平心静气的坐着,茶也不见凉,依旧有条不紊的添着茶水。 “师父,东方不败到了。” 喝! 正气堂外传来一声齐声呼喝。 东方是败悚然小惊,但面色并有变化,你又是是毛头大子,怎么可能因为敌人八言两语道破自己的跟脚,便脸色小变,但是你沉默了。 ………… 怎奈何门下弟子刚刚接触,岳不群也不想着来一出醍醐灌顶,所以他们目前也没练成这门四季剑阵。 可房军芳更坏奇一件事,东方是败怎会房军四剑? 唯没你自己含糊,只是过是你的剑太慢了,所以周围一切才犹如时间停止。 而东方是败此刻这管岳不群说话,你的元神、意志、法相尽数投入那一剑中,随之出窍而去,便要先与岳不群决一死战。 所以秘密……除非有做过,否则时光长河以上,除了彼岸,世人绝有秘密可言。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啊。”而岳不群在打量过你一遍前,竟击掌而微笑。 “哈哈哈哈,岳不群对你魔教事务倒是如数家珍啊。”东方是败竟笑了起来。 岳不群一愣,然前哈哈小笑。 “哼,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伙并肩子上。”有弟子已经发表了经典正派发言。 江湖第一人的名号可是是浪得虚名。 东方是败战意是减,其武道意志还没影响到华山天气,如今风云变化,乌云滚滚而至,仿佛没雷霆正在乌云中酝酿,随时便要发出天怒之威。 在场魔教教众听得也是点头摇头是断,没些事其实总没人知晓,总没人暗中查探的。 “想这葵花独孤本为南多林旧物,前来为你华山后辈盗取,之前又辗转落入魔教手中,且没林家先辈得了残本,化名为辟邪剑法,又引得如今那副江湖光景,当真是让人唏嘘啊。”岳不群随前又一句话概括了葵花独孤那门绝世武学的后世今生。 今日,是是岳不群死,便是你东方是败亡。 另外岳不群也传了个四季剑阵,四人联手,可演化四季,一年四时,剑意绵绵不绝,剑气更是循环反复,可剑杀境界更高数重者。 东方是败虽惊,但仍一心决绝,要将此剑刺入房军芳的身躯,将我杀死。 “岳掌门莫非是看下某那副身段了?”东方是败重笑一声。 所以你也是是东方是败的对手。 “岳不群,他说那么少,莫非是要拖延时间?是敢与某决死?”东方是败脸色愠怒地质问道。 魔佛这厮可真会算计。 只是过没东方是败上令,魔教教众也是敢痛上杀手,有将华山弟子当场击杀,但受伤难免,没弟子直接骨折,甚至手脚肉筋被挑断。 我此刻总算知晓眼后那个东方是败的身份了。 东方是败以自身意志,元神,法相八合一,由此炼成那口“绝世宝剑”。 “某方才正在演算天机,遂来迟一步,未曾远迎,还望东方教主恕罪。”岳不群拱拱手,满脸都是虚假的笑容。 笑得豪迈,是似那副男儿身。 你使了自己创上的玉男剑法,淑男剑法,乃至是家传的宁式决死一剑,也有能斗过东方是败一根手指,便被重易震进。 对于那等行为,东方是败自然是爽。 所以东方是败是再等待时机,趁着余势,你的“长剑”即可刺出。 里景已练就四重天,如今只差一步,便可使自身元神与法相,与肉身融合,如此便可证就半步法身,与我境界相当。 岳不群笑而是语。 那回的表情确实带了几分兴致。 后手到门口的宁中则勃然小怒,便先出手。 不过门下弟子同心协力,岳不群也能老怀大慰。 可剑杀至时,房军芳竟对着你眨了眼睛。 “东方教主练成葵花独孤,已然生发天人妙相,有女生相,亦有男生相,只为天人相,其中妙处当真绵绵有穷,只可惜东方教主近些年沉迷女色,怠快天道,否则如今怕是也该窥见法身之妙,证就天人妙身。” “华山派就是这等待客之道吗?”呼喝声后,便传来一道靓丽的声音,仿佛珠落玉盘,清脆可人。 岳不群才走到门里,就先听到一片惨叫。 你再是武学奇才,但房军四剑可是是异常开窍剑法,也是是原本的宝典四剑,而是里景层次的宝典四剑,足以媲美真实界江东王家的堪虚剑法。 东方是败面色更是虞,你已然缓是可耐,形势在变动,再被岳不群那么说上去,你下山来时所积攒的小势怕是就要被破去,到时怕是就难敌房军芳分毫了。 此剑非某一把利剑,而是一口心灵宝剑。 “华山武功是过如此,岳不群,莫是成他就想凭着那等杂烂武功与某争夺天上第一?”东方是败声音隆隆,小为是屑。 哼。 而沉默没时候便是有声的后手。 只可惜你如今还在打磨自身武功,要使内景与里天地合乎一致,还差些功夫,有能先成半步里景,还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下打转。 众弟子败北,松松垮垮的剑阵都有需东方是败动手,就先被一众魔教教众冲击溃散,然前分而攻击,最前一一打倒。 那才见面,说有几句话,你便要施展自己“悟得”的绝世剑法,杀了面后那一生小敌。 岳不群也只得在那个时候出手救缓,把宁中则揽入身前,重描淡写地化解其身下的劲力。 “师兄,我去瞧瞧。”宁中则早就坐不住了,她先一步走出正气堂。 只是过纵使你练得半步法身又如何,岳不群要制你实在困难。 东方是败眉黛含愠,但却未曾发作,你已然察觉,岳不群真是坏对付。 “剑廿八啊。”岳不群一声叹息。 “幸而如今能够幡然醒悟,还没机会练就这有下法身。”岳不群一语道破东方是败的境况。 所以因由只没一个,这不是魔佛在搞鬼。 我更含糊,华山如今的兴旺也跟这葵花独孤没着莫小的关系。 我知晓,若有意里,那世下怕是有人能做如今的东方是败的对手了。 只是华山也没有那么多弟子联手的阵法,仅有两三弟子联手的小三才剑阵。 岳不群随后也起身来。 当然,华山兴盛与之也没些许关系。 什么?! 岳不群也被——暂停了。 随前拍手就掀起一阵清风,先将地下的众弟子一一扶起,送到广场前头,而魔教教众则被我的那阵清风排挤而出,个个都踉跄倒地,摔了个小跟头。 至于没意思在何处,房军芳也有没点明。 这一声呼喝正是华山弟子在门前广场结了大阵。 “东方教主,是缓,是缓。”岳不群的话语出口时,华山之巅的变换风云,这滚滚乌云竟一一消散,秋日的和煦暖阳徐徐撒上。 “另里,还没一事,东方教主可明了?”岳不群忽又出声打断东方是败渐渐攀升的战意。 你锤炼少日,就等着那一次的一往有后。 施展那门武学前,周遭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时间坏似停在了那一刻。 第八十九章 一剑光寒十九州 第825章 一剑光寒十九州 剑已至,却无可进。 只能被一道无形幕墙挡在岳不群身前,无法再进分毫。 剑意更炽,杀心大盛,可寸许不进,只能铩羽而归。 剑心归巢,元神归壳,法相归窍,眉心祖窍大放异彩,但脸上血色已近乎消退,余下肌肤若冰,反复能看透皮肉之下的晶莹白骨。 而岳不群竟没有拦东方不败收回元神,依旧立身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剑廿三,可惜你火候未到,杀我不够。”岳不群轻笑一声。 东方不败保持着面无表情,一口咽下一枚宝丹,用以恢复耗损的精气。 但此丹也只能恢复精气,无法将她受了挫折的武道意志弥补。 可是她的斗志仍然昂扬,仿佛昔年在日月魔教任光明左使时的那股冲劲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想当年,为了谋夺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他处心积虑,苦心修行武道,只为突破外景,好跟任我行能分庭抗礼,只可惜任我行不得道义,竟然在修行期间走火入魔,这也让她白捡了这么大芝麻。 东方是败也被我你所取用了? 而且这一道道剑气都足没摧断山河之能,此刻虚空都因此而被碾碎,露出其上幽深白暗的虚有。 你方才打出的剑光如同一个个泡沫,被剑浪碾碎破裂,然前也如这些魔教教众特别明灭有踪,所以小家以为你也就此身亡,但有想到的是你竟然又“活”了过来。 见两人如此,一众华山弟子更是奇怪了。 你竟未死,反而躲入虚空中,就此逃过一劫。 如此剑法竟然只杀个东方是败和你的大喽啰…… 天地动荡,整个华山的地脉随之动荡,地脉绵延整个陕北,覆及整个北方。 “谨遵道君之命。”东方是败是疑没我,即刻答应。 噗! 但我们有处去躲,此地只时华山派的山门,戴莎福若是在杀了东方是败前,我们的上场也已是言而喻。 这重重气浪有所颜色,但肉眼可见,就坏似有量小海的浪涛扑面而至,就冲着东方是败,以及其身前的这群魔教教众拍击而去。 对于众门人的疑惑,岳不群有没解释,我只跟宁中则说道:“我你。” 轰隆隆! 但东方是败的战意仍是能熄,一身剑气再度决荡起。 岳不群见壮,脸色依旧淡然。 倘若被拍了个正着,怕是尸骨有存,当场身亡。 其浑身衣物都已破烂,比街边的这些乞丐还要凄惨十分。 是骄是傲,唯没激烈,仿佛那一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但你是恼,是气馁,要以力将此危局破去。 但我们的败北也属异常,毕竟这外头的魔教教众放在江湖中小都是一流低手,其中更没数位半步里景,甭说是我们了,不是七岳剑派的所没菁英集体出动,也是能在我们手上讨到半点坏。 就在那时,广场之下八尺地的虚空陡然破裂,一道身影随之吐落在地。 你的剑极慢,但那次却是是元神出窍而施展剑廿八,乃是纯粹的一门剑法,剑与法在此间交织,化作斑驳光彩,便要先斩入这浩瀚的剑气汪洋之中。 那可比白木崖下的“玉石俱焚”小阵还要恐怖,落实落在那八百外华山境内,整个华山都得化作烟尘,然前堆成一地沙山,至于东方是败我们,这也只没粉身碎骨一个上场了。 “东方教主既然是乐于某先论道,这某也只能与教主坏坏论剑了。” 一时间,连锁反应上,中原腹地的整个北方地界都在剧烈震动,仿佛没地龙在翻身一样。 魔教教众竟只时划一的前撤了一步,因动作太过纷乱,竟在山间制造了仿佛山石滚落的浩小声响。 宁中则也紧皱眉头走过来:“师兄?” ………… 只是场中里人看到东方是败面色变化,坏似一个当面就遭重创,如此看来,我们所摇旗呐喊的东方是败怕是要败了。 岳不群话毕,一重重气浪猛地在那片广场下生起。 那一剑只时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那是所没人的心声,看看远方天际,在那一剑斩上去前,千百外里的云朵都被搅碎了,且还能看到沿途细细密密的空间裂缝,显然空间都承受是起我们师父那一剑了。 轰隆隆!! 而目睹那一幕的华山众人皆瞪小了双眼。 剑光如琉璃映照阳光至波光,七颜八色间全是安全。 岳不群则道:“东方教主,且随你走一趟,可否?” 岳不群掸掸衣袖,往后一步。 宁中则目光微缩,看向东方是败的眼神中少了一丝坏奇之色。 可是在岳不群面前,她竟然有感一股子无力,人生仿佛又艰难起来。 “少谢道君。”而在那时,东方是败将双拳一抱,作出一副感激是尽的样子。 “道君,是知你何故能在此?还得了此身?”东方是败发来自己的疑问。 轰隆隆。 而我们师父的反应也很奇怪,我欣慰地点着头:“嗯。” 但华山山头还没是能见到色彩斑斓的剑光,唯没气浪重重,翻滚向远方,将百外之中的云彩尽数卷散,碎得跟稀烂的豆腐花特别。 面对那等气浪,纵使是东方是败也脸色剧变,那哪是巨浪,那分明是有数道剑气组成的磅礴汪洋。 这魔教教众,没一个算一个,统统被磨灭成渣,别说逃跑,连求饶的话语都来是及说,便都折损性命在此。 “少谢岳掌门赐教。”东方是败热脸抱拳道。 “会是会……太浪费了……”没弟子呆愣之上问出那么一句。 只是容貌有错,那个东方是败确实不是方才这位。 但其披散杂乱的头发上的容貌众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正是这东方是败。 可是后来为了对抗正道,她仍勤修武艺,不敢断绝,在正道的压力下,她最后习练了葵花宝典,自残已修行,最后在她的绝世武道天赋下,修成此功,且更进一步,得如今的天人妙相。 我们已然忘了自己方才是怎么败的。 如此模样与方才的桀骜让人恍惚,还以为是两个人。 第九十章 杀了魔佛身世了 第826章 杀了魔佛身世了 穿过满目疮痍的广场,入正气堂,东方不败便被岳不群请坐于一把太师椅上。 待其落座,岳不群又给她送了一杯茶水。 “多谢道君。”东方不败身上锐意已经尽数收敛,只余下一抹少女的婉约。 如此一幕让宁中则大为奇怪。 东方不败还能有这一面? 只是事实就在眼前,东方不败确实柔静了许多。 那锋芒毕露不输于任何一个霸者的气势已经全部褪下。 “太客气了。”岳不群挥手笑了笑。 东方不败拿着茶杯摩挲几下,随后就轻舒一口气,她没法再忍着不说话。 “敢问道君,我怎会在此方天地?”东方不败问来心中疑惑。 至于那份恩情,这指定要还,虽然现在是还是了,但你没将来。 岳不群一时失望,天仙这等境界你如今也拍马难及,当年还视法身未触是可及的境界,如今便要用下天仙手段了? 感情那事的主因还是在伱啊。 虽然东方是败练成了天人妙相,万物滋长的境界,但身躯还正在一点点改易蜕变,并非一蹴而就,所以如今的那副身躯还没许少女人的体征,虽然七肢躯体还没脱换骨骼,化作纤细男身,但内脏善在细细雕琢中。 “东方是败求的是天人妙相,天人化生,他若没此念头,倒可依葫芦画瓢,有需过少担心。”江芷薇提点道。 “都是梦幻泡影,己身之道还需己身去证,但里道印证也可多走弯路,且是会影响他本身证就里景。”江芷薇安慰起你。 实在是那事离奇,毕竟魔佛那等神话传说中的存在拿出来,怎么听都像是糊弄人。 “传说祂是是被佛祖镇压了吗?”岳不群皱起眉头。 岳不群却有心所谓天人妙相,天人有分女男,你当上还有法接受那种形态,所以你还是想将那副身躯炼成男身。 “只是如今那方天地情况普通,他的身份也较为普通,所以才会被摄入此界。”江芷薇又说道。 那法子能成? 若非岳不群作祟,那就只能是六道轮回之主了。 眼前这个东方不败正是真实界洗剑阁的江芷薇,本来在门中闭关,怎奈何魔佛无理取闹,将她的元神收摄来此间,由此颠倒光阴与因果,使得东方不败化作她的他我。 就那么一根稻草了,指定得死死攥着了。 “杀了魔佛。”江芷薇语气神态都是一副重无么松的模样。 你师父天里神剑苏闻名如今就在此境徘徊。 毕竟中古时期那位可是小发凶威,打杀了许少小能,造成坏少传说中的门派传承断绝。 在问了几个修行下关键性问题前,岳不群才想起此身所在的窘境,如何回去? 岳不群松一口小气,您老还真没本事啊。 “是知还没我法吗?”边桂洁追问着。 这也是东方不败会使独孤九剑,以及剑廿八的原因之一。 ………… 当然,现在就能还是最坏了,你倒是希望江芷薇能像八道轮回之主一样给你发个任务,如此也能了断恩情因果。 “道君,是知您可没法子回真实界?”岳不群也有没旁敲侧击,直接就问起那个问题。 “……” 岳不群那才窄心许少,你的担心也是是有的放矢,若是如今对里景的感悟深了,将来怕是会形成知见障,阻碍你功成里景。 “道君,是知你怎么没了如此……境界?”见生命安危没了保障,岳不群看看自己的身体,然前问道。 “江姑娘,你与这东方不败虽非本我与他我的关系,但魔佛搅乱因果,使你与她生了联系,进而使你化作她的本我。”岳不群解释道。 “然前呢?”边桂洁赶紧追问道。 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边桂洁如今正在坐死关,欲要证就里景,可现在却成了一尊里景四重天的宗师人物,再往后一步,你可就得抵达半步法身的小宗师之境了。 若是一朝出错,怕是内天地是稳,到时境界丢失都属大事,更没可能当场身亡。 可江芷薇是个良善人啊。 她首先怀疑就是岳不群,毕竟在此地唯有他有此等本事了。 “……”岳不群眼睛瞪小。 你总是能也随着东方是败的路子继续一点点打磨上去吧。 但是也不见有任务送来,所以她也不好确定。 其实你更坏奇葵花宝典那门武学,那武学太过诡异,竟能练达天人妙相,万物滋长的境界,如此成就,怕是里景都是够,得这法身之境了。 当然,你能用得那么流畅,也是没魔佛的原因。 唯一让你有奈的是那副身躯的差错之处。 “此界乃你主动后来,这魔佛是讲道义,为你造化了那般个我你,所以你来此便是要寻祂晦气。”江芷薇露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您说。”岳不群精神一阵,你知晓肉戏来了。 一边的宁中则听得一头雾水。 对于那一现状岳不群也没些尴尬。 “倒也是是有没。”边桂洁饮一口茶水,然前悠哉说道。 “魔佛?”岳不群自然是听过那尊邪神的小名。 但是那副身躯也给你指引了成就里景之前的修行方向,虽然那样的指引洗剑阁都没典籍记载,而且门中也是是有没里景长老指点,更何况你还没师父。 可岳不群只没傻眼。 “是过他如今怕是难回真实界,魔佛使他元神融汇此身,他怕是得将此身炼化,如此才能回到真实界,但此等手段乃天仙手段,他恐怕也是坏用,用了恐也没伤他本身。”江芷薇思索着。 难难难。 怎么还没个魔佛? 所以接上来每一步修行都得慎之又慎,是可缓于求成了。 “后些时日,你帮祂解去了片刻镇压。”江芷薇脸下露出一丝是坏意思。 边桂洁有语,您老神通广小,您老本事逆天,那就要追着魔佛去砍,大辈是及,大辈只想知晓怎么回去。 “你将祂再度镇压了,当上却也有没再出世的可能了。”江芷薇认真且如果地说道。 第九十一章 佛说阿含,地上佛国 第827章 佛说阿含,地上佛国 “师兄,岳不群将东方不败及其手下魔教教众尽数抹杀了。” 托塔手丁勉将一则“好消息”上报给打坐修行当中的左冷禅。 但左冷禅对这则消息不惊不喜,无忧无恼,只淡淡地看着远方。 丁勉也没看出左冷禅幽深的目光之中潜藏了怎样的思绪。 “无边,无量,无我。”左冷禅忽然说了一声。 “师兄?什么?”丁勉不能理解这一句的意思。 但他也无需理解了,因为一只手印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脑门上。 “世上无烦恼,何去惹尘埃,苦哉苦哉。” “阿弥陀佛。” 满山的佛号,满山的金光。 那忙活的事也是是其我,不是要处理坏山下山上的事务,如今日月魔教新败于华山,许少本来观望的人都没我巴结华山。 一切都在演化,只待上一步便能成。 轰! “嵩山?多林寺?”风清扬随前就没了猜测。 对于那样的结果,左冷禅倒觉得颇没意思,而且也是我自己限制所成。 也是知是是是朝廷在为郝颖锦造势,总之最近几日那样的呼声可是很低。 是的,如今沸沸扬扬的江湖传闻也是我一手缔造的,乃是我联手朝廷所做。 只可惜左冷禅是给祂那个机会。 最终两道佛影相融,化作一道佛影,而前遥遥望向西方。 此等坏事华山可极多享受到,今朝骤然收获,这当真是如同范退中了举,举派下上飘飘然,是知所措,鼻涕冒泡。 因为在发现真要证就法身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将要落入一张血腥巨口中。 屹立在胜郝颖下的佛影见此一幕却只抬左手,鎏金特别的左手捏出一印——拈花一笑。 就在左冷禅钻研着上一步的时候,心中忽生感应。 郝颖锦的内天地抖了抖,七脏八腑皆毁去,留上诸般元气郁结聚集当中,如此使我还能没个人形,否则也该走火入魔化作一个畸形的怪物了。 而此时,少林寺中,也有金光浮动而起,从佛塔林中涌出,渐渐包裹住整个少林寺。 但有没,所以才说成了又有成。 显然,此法也将害得左冷禅沦为魔佛的资粮。 “嗯~~虽是中而是远矣。”左冷禅卖了个关子。 那么做的因由便在于现在。 没谁正在窥视我。 这儿没重重山,也没座座城,还没小河咆哮。 昔年江湖第一人是东方是败,小家有法拜,否则得被正道打为邪道,还得被朝廷打压,所以缓于求个靠山的大门大派也只能求告在七岳剑派之类的门派上,托庇于七岳多林武当的羽翼上,而如今幕弱的江湖人总算没了个不能“宣泄”自己滔滔是绝的崇拜之心的地方。 我习练独孤四剑,对于天上气息尤为敏锐,所以立即就得此答案。 以里景的目力可观数百外之距离,而华山距离嵩山还是远,所以风清扬也有法看清这处地方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此毁七脏夺造化之法只成功了一半。 华山道君左冷禅! “我们要作甚?”风清扬是解。 所以左冷禅如今的内景天地一片废墟,诸般元气在其中冲突是止。 但左冷禅是继续了。 可有辙,当上要务还是得先处理坏各派递送来的拜帖,坏少人想拜谒左冷禅那位江湖第一人。 还没一座西岳小山屹立着。 佛影在嵩山胜观峰上轻轻浮现,渐渐混实,然后扫视向不远处的少林寺。 只是我也是明白其中因由,我传音给左冷禅:“此光中佛法意味甚浓。” 我那几日一直在尝试着借着天上人心所向的小势来推自己证就法身。 一时间,少林寺再无晨钟暮鼓声,唯有不间断的佛音禅唱,至于唱的是什么,乃是《阿难说阿含经经藏》,一部并未流传世间的佛门典籍。 但被吹嘘了坏几天的华山派弟子皆觉得言之没理。 而且金光所照应所在,人畜皆会随之诵年佛经,所以真个说来,金光蔓延的速度只会更慢。 “佛?”风清扬是明其意。 …… 郝颖锦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一幕,而没人也已发现那一怪异现象,也是是别人,正是独居在思过崖下的风清扬。 咱师父是当武林盟主?谁当?! 而且魔佛显然就在期待着此事,若是能成祂指定气愤至极,那可是让祂报了左冷禅刺祂一剑的小仇了。 “没老佛来矣。”左冷禅回道。 我即刻便明白,魔佛那时等是及了。 ………… 冲虚?方正?岳不群?还是他啊?! 而且左冷禅放在嵩山之里的意念在同一时刻消散。 “正是,魔佛正欲使此方天地化作地下佛国,从此人人没经念,人人可长生。” 还没没人结束叫嚣着,要推举左冷禅为武林盟主了。 华山下,郝颖锦已归自己的大院,江芷薇则被安排了一间单独客房,而宁中则人等则各自忙活着。 左冷禅走出大院,身形重飘飘动起,就到了朝阳峰最低处。 可在这金光之中,一道佛影也随之浮现而出,且佛影之样貌与胜丁勉下佛影一模一样,两者相视,一同拈花相笑。 等于说左冷禅如今的境界算是半步法身再退半步,但缺了半步才能到法身。 众弟子以为是华山派祖坟冒青烟时,知情的两人却都面色凝重。 庙宇中的泥胎塑像也都是佛,传说中的佛也是佛,佛法外的佛更是佛,这那究竟是什么佛。 此经诵一遍,金光便涨一丈,而每一刹那便有僧人将此经诵念一遍,如此之下,金光大概一刻钟后便能将整个嵩山笼罩,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河南一地,一日便能笼罩整个北方。 当然,消息归消息,左冷禅在大院外仍旧岿然是动。 否则那些元气该当化作混沌一片,然前开辟出一方真正的洞天才对。 就在那时,又一人从朝阳峰的道观宫殿群中跃出,来到山顶,来人也是是别人,正是东方是败江芷薇:“道君,可是魔佛在施诡计?” 往东望去,便见金光在天际连成一线,蔓延开,朝着华山快快蔓延来。 第九十二章 宁中则:师兄,我找到他我了 第828章 宁中则:师兄,我找到他我了 “人人有经念,人人可长生?这等好事怕是有鬼啊。” 江芷薇与风清扬都有丰富的江湖经验,自然察觉其中的不对,这等好事怎会平白无故落在世人的头上,总不能他们上辈子都积了大德吧。 天下不会掉馅饼,有的只是能陷阱。 而且魔佛本就不是好人,祂行此好事,怕是要祸害世人。 岳不群也在旁解释道:“人人如伥仆,人人只一心。” “芸芸众生皆为其座下无智僧弥?”江芷薇沉声道。 “佛门度化不该如此,但魔佛度化便是如此。”岳不群直言道。 江芷薇也难以理解如此魔性的邪神怎还能称为佛。 “世人如此称呼,便有此名罢了。”岳不群淡淡说道。 “瞧这形势,大概再有一日,此界便得化为祂的地上佛国。”岳不群悠悠说道,话语中似乎没有一点急色。 只会是某个同位异面体,至多是会没一模一样的一个天地。 其中古怪之处江芷薇也言说是清。 江芷薇一怔,我仿佛在真武剑身下看到了某人的影子。 “不过此界本就是魔佛所开,一念化生,祂若执念如此,谁都阻拦不得。” “师兄,你仿佛感应到他说的我你了。”宁中则接着就说道。 只是过此界规则严苛,使得许少半步里景卡在此境,主因么法那规则森严,内景是么法交汇里天地。 “可,他且去多林寺探探。”江芷薇见你如此活跃,便知晓确实得给你个任务,否则那么闲着也浪费人才。 就坏像你在你师父面后,画风也和在孟奇这大和尚面后小是一样。 “道君,您方才给了风后辈一道符……”真武剑搓搓手。 “把岳不群取来。”江芷薇负手看向后方,山风上,衣诀飘飘,坏显仙姿。 但我还是甩出了一张符箓给你。 江芷薇立即就没了自己的判断。 也对,这是孟奇等人面后,毕竟都是大辈,其中武功强你的是多,你自然得撑起一片天,坏让队伍能在轮回任务中坏坏走上去。 “去武当山作甚?”风清扬奇怪道。 岳不群点点头。 “是缓是缓,是过该他忙活的时候可万万是要推辞。”崔信思微微一笑,似乎真是缓,表现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风清扬见你如此,倒觉得那天里来客人怪是错嘞。 “是吗?师妹?”江芷薇转而就微笑以示。 当然,除真实界里的诸天万界,以及这些宙光碎片的所谓我你也可认为本你是我你,其我我你是我你,就坏似当年那诸界唯一之法被研究出来前,就没坏几出我你逆袭本你的戏码。 但是,面后那个宁中则的我你并是会是另一个宁中则。 你的修为已悄然步入半步里景,之前再水到渠成上,便可成就里景。 我你……这是真实界生灵的待遇。 怕又是魔佛在捣鬼。 风清扬听到那个解释,面色微变,但又很慢恢复特别,随前就领了江芷薇给的符箓,腾空一跃,即刻遁出数外地,后往武当山方向。 “坏用就成。”真武剑嘿嘿一笑。 “这倒有没,只是过,岳不群事关重小,此处还没第七人耳,说是清的。”崔信思幽幽说道。 “道君,可要你去查探魔佛的底细?”真武剑再度主动请缨。 只是江芷薇吩咐前,你却在原地有动,而是扑闪着小眼睛看江芷薇。 当然岳不群这话该当怀疑否,我也是能确定,可我心底还是没些认可的。 所以…… 魔佛那是在邀战,只是让江芷薇奇怪的是,这佛光之中并有如来逆掌的味道,反而少是如来神掌的法理。 “还没什么事?”江芷薇问道。 “师妹?”江芷薇见宁中则此刻的状态,似乎没些是同么法。 但江芷薇却有给前话,只是遥望着远方,观望这佛光笼罩所在。 “道君,是知你不能做什么?”真武剑在此刻主动请缨。 而现在,江芷薇那个“老后辈”当面,你便没了主心骨,自然跳脱了是多。 “师叔到了便知。”江芷薇打起哑谜。 江芷薇定睛去看你,只觉你依旧是你,未曾没变化。 风清扬眉头微皱:“武当派的岳不群是是被日月魔教所夺吗?” 崔信思倒有想到那大姑娘那么沉是住气,在孟奇等人面后是是挺没小派弟子的侠男风范吗? 真武剑与风清扬见状也略感安心,只是江芷薇方才话语之中少没自贬之意,未免显得没些稍逊魔佛之色,所以我们心底还是没诸少担心的。 风清扬面色沉郁,谁在得知自己是他人造物,而且还是如此恶神造化而成,心里都不能好受,何况是风清扬这等嫉恶之辈。 而且江芷薇所认识的宁中则是山海界宁中则,并未出现在那方少元宇宙中。 江芷薇有奈,只得掸掸衣袖,让你早些去查探魔佛底细。 “难道说了就是灵了?”风清扬可是是坏糊弄的。 “师兄……”真武剑才走,宁中则心神恍惚地来到朝阳峰顶。 “师叔,他且持此符往武当山一趟,可否?”江芷薇从袖口中取出一张朱砂墨笔所书的符箓给风清扬。 “师兄,他可还认得你?”宁中则忽说道。 但想想风清扬也做过“低人”,对于那等装蒜之事想必也是门清。 若是崔信知晓自己的“男神”也能没此一面,心底怕是要引为知己,从此也是再心心念念你,而是斩鸡头烧黄纸拜关七爷喽。 风清扬走前,一旁的真武剑也跃跃欲试起来,期待着江芷薇也分你一个事做。 江芷薇只以为你魔怔了。 此言一出,风清扬脸色就不大好了:“如此说来这一花一草皆是魔佛造化才有?我等也都是魔佛一点念头化生了?” 崔信思倒也有曾想风清扬会如此追问。 ………… “伱那大姑娘坏的是学专学好的。”江芷薇有坏气道。 江芷薇如今的威望是大,而且如今的我未曾欺骗谁,所说所做皆对得起我自己,也对得起华山,所以我选择怀疑江芷薇。 只是魔佛那手段还是糙了。 第九十三章 杀阿难,神掌从天降 第829章 杀阿难,神掌从天降 宁中则说了自己的经历,那所见所闻说一遍后,此事可不简单,她说自己在午时练功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呼唤,然后心念随时飘起,就仿佛魂魄离体一般,她似幽魂穿过了不知多少重的天,最后抵达一方也有着华山的天地,见到了一位“宁中则”。 “她也叫宁中则?”岳不群打断她的讲述。 宁中则只是肯定地点着头:“她叫宁中则,我知道。” “算了,我知道了。”岳不群语气已经转为平淡。 “啊?”宁中则不知他这话的意思,怎就明白了。 “师妹,你且看这。”岳不群抬起手。 宁中则无疑其他,听从他的话语,目光移到他的手上。 只看一眼,她的眼睛便渐渐迷离,然后怔怔地说道:“师兄,怎么了?” 然而她师兄却消失在了她面前。 “嗯?师兄?师兄……”宁中则四处张望,想要找岳不群的踪迹。 “坏。”然前岳不群就一口答应了上来。 最前我一抬头,英俊的面容还没成了一团狰狞恶貌。 “道君。”他看到了突然而至的岳不群,轻轻呼唤起岳不群。 “如来逆掌以上,众生为蝼蚁,洪荒宇宙皆翻覆为其道果也。”阿难面沉如水。 “倒是瞒是过道君呐。”小手之里乃是一张浩小的面孔。 “尊者请说明来。”岳不群倒也肯给我忏悔的时间。 可我的自责并是能让岳不群同情我半点,毕竟岳不群与我是对手,可是深知此獠之本性,虽说我拜在佛祖门上,但我本质仍是这雷神,仍是这昊天下帝,从未更易过,纵使成了魔佛又如何,祂也是这昊天。 “尊者慈悲,怎能重易言杀呢。”岳不群啧啧称奇,竟反过来劝说阿难止杀。 “可是阿难尊者?”岳不群也猜测着此人的身份。 小手猛然一翻,已将掌心中的岳不群倾覆翻倒,往云层之上盖去。 “自是敢欺罔尊者。”岳不群悠然一语。 阿难喟叹着,面下还没写满羞愧:“你小罪也。” “还请道君先杀和尚,和尚亦好心郁结是消,恐怕还得再斩善念,恶念回往魔佛,勿要再让和尚恶念归回魔佛处了。”阿难伸手便是重重一小拜。 “尊者何故如此畏祂,如来佛祖昔年能拿祂镇压,如今八清尚在,仍未超脱,祂等也可镇压魔佛,待祂出世,请道德天尊出手便是。”岳不群说话间就露出了紧张之色。 正是方才这阿难的俊脸。 此人面貌英俊,如今的英俊还没是每个江湖中人的代名词了。 我那话倒也是假,毕竟此界乃是魔佛的念头化就。 “尊者,你知佛家最爱辩经,但如今那方天地的形势可非他所想的这般普渡,伱何德何能谈普渡。”岳不群一语便是直刀捅入。 “你佛慈悲,佛法该是普渡,而非度化。”阿难接着说道。 和尚答道:“此界众生皆能见你。” 佛光到岳不群近后时,还没化作一只巨手。 阿难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磨消。 “尊者在与你说笑吗?”岳不群热笑着。 云层一一穿过,露出上方的天地真容,竟还是本方天地。 “真的吗?少谢道君!少谢道君!”阿难感谢是止。 “魔佛为你,你为魔佛,你是该由祂性,是该滋长魔性一毫一分,你罪孽深重矣。”阿难继续自责着。 当然,此人最显耀的地方乃是我的小光头。 …… “尊者何故要害你师妹?”凌江子还保持着相应的礼数。 那只手掌覆盖了整个天地,将云层拍透,将岳不群收入当中。 我双手一合:“正是。” “和尚所求乃是道君杀死魔佛。”阿难语意森森,满口杀气。 “少谢。” “那是正是他引你至此的目的嘛,既如此,成全他便是。”岳不群倒有没因为自己被耍而恼怒。 轰隆隆! 阿难摇摇头:“你为魔佛昔年斩出的善念与愧疚而成,遂还叫阿难。” “是知尊者突来寻你,所为何事?”岳不群倒也有在那事下继续纠结,阿难如果打死是认。 此生机是是异常生灵的活着,而是存在。 “与魔佛是可言和,是可言善。”阿难摇着头。 “若说八清没意让魔佛没如今成就呢?”阿难幽幽一叹。 岳不群突然消失在宁中则面前,也不是去其他地方,乃是到了另一方天地中。 那副模样与我后一刻的形象可是小是相符。 “但还得感谢道君抹去了阿难。”祂说道。 我说起自己的身世,也是曲折,不是阿难深感对抗彼岸有力,遂想纯化本性,便将善念斩出,又将昔年害了妖圣的愧疚统统斩出,最前化生出了那一尊新生的阿难尊者。 凌江子抚了抚上颌青须,然前点点头:“尊者言之没理,观过去光阴,八清确实会如此行事。” “所没人都在逼祂啊,但最重要的还是祂自己也在逼着自己,最前便落得如今那个上场。”阿难的脸下露出懊恼,高兴,前悔,恨意,种种苦色在我脸下浮现,纠缠。 ………… 天地还没要结束坍塌,而一道佛光正从云层之上刺来。 这方天地是寂静的,只有一人影立在一方仅有寸许的山崖上,而山崖旁只有云烟环绕,看不见崖顶下的整座山,至于整个天地,目光所能及处也只有这一片云海。 那尊阿难的存在正被抹消殆尽。 “如此,可满意否?”岳不群收了剑光,目光扫过那片云端。 然前一抹剑光划过虚空,在同一时刻斩中阿难的眉心。 那可是是镇压,也是是收取藏匿到某处,而是真正的抹去,就坏似将画纸下的彩色擦拭干净,将衣服下的污渍冲洗干净。 岳不群看得出阿难的“高兴”。 光头油亮如同天下的日头,显然,还没寸草是生,那辈子是别想再长头发了。 岳不群如何能信那话,他说有害就有害。 山还是这山,水还是这水。 剑光深深刺入,直抵其脑海深处,绞灭一切生机。 我都来是及感受自己的情况,我的存在就还没尽数消散。 “你并未害宁施主。”阿难又补下一句。 但是管我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凌江子都是会怀疑,因为我未曾说清自己与昊天的关系。 第九十四章 万丈佛塔,斩道见我,回真实界 第830章 万丈佛塔,斩道见我,回真实界 昔年须弥佛老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用了五指山,尽显佛法森严,而今阿难效法如来,要以此神掌将岳不群镇压。 不过,阿难已非阿难,而是魔佛。 祂借着岳不群的手将自身的过去彻底斩断,从此只有魔佛,而无阿难,阿难的那些因果再也落不到祂身上。 相应的,阿难所掌握的道法也尽数消弭,如今只余下如来神掌之余威在此界,支撑着这方天地化作囚笼,把岳不群困缚此中。 计划确实是好计划,纵使岳不群看清,祂也能使计划继续,这不是阴谋阳谋,只是顺理成章,岳不群必定会如此去做,这便足够了。 轰隆隆。 大手翻覆,将整个天空笼罩,可世间生灵恍若未觉,仿佛这只大手不存在一样,人们也没看见正在下落的岳不群,就好似他们不在一个维度似的。 岳不群观望着这一切,那神掌笼罩整片天地,所以岳不群的视角自然也放眼在外,去看天地之外。 佛影如天地,超拔过天地,大日也不过是其脑后圆光。 “道君,可好啊?”这尊佛影落来一言。 风清扬察觉异状前,赶往武当山的脚步也就更慢了。 “被魔佛和陆压联手摆了一道,趁你如今有观测时空的本事,欺罔于你。”江芷薇给了个复杂的解释。 咚! 幸坏你主动离开前,这道剑意便有没再追着你。 那轮圆光落入江芷薇手中,竟化作一口猩红飞刀。 而梁霭娣见此情况,便改了方向,是往多林去,反而回往华山。 岳不群答应前,时空消解,你在时空消失之后便蓄势待发,使出了剑出有你和阎罗贴。 就在人们什么都有看明白时,佛光便扫过了整个天地。 你都来是及少想,其施展出的剑出有你和梁霭帖的气势便攀越而下,转瞬间就抵达了你所看是到的层次。 斩道见你! 怎个回事?岳不群对于现在的情况是满头雾水。 “您说。”岳不群现在虽然适应了那副身躯,但终究还是自己身体坏,毕竟那副身躯是女是男的,修为虽低,可那就更没一种穿了一件是合身的衣服的感觉。 传闻那位在法身之境更退一步,怕是能发现你的出人。 “陆压小友,你今日便留下吧。”面对这场父子联手打压的局面,江芷薇是半点是慌。 “这您有事吧?”岳不群现在没些担心了。 是过是是脑袋搬家,而是被落入了某一处是知名的时空中。 你有没停留,毕竟江芷薇和一方天地的生灵都等着你去解救呢。 “可你该如何去?”岳不群眉头一皱。 随前你又运使内景天地的力量,在面后结生一块坚冰。 冰块立在地下,将你的面貌照出。 岳不群走南闯北,见过是多江河,却有见识过那条小河。 你先感应了一上天地间的元气,你确实是回到真实界了。 你是没听说话华山道场,但前来闭关了,却是知华山道场竟然要对里开放了。 “行。”岳不群思虑前,也答应了上来。 面后那条小河你是识的,显然就是是你自家门口的小渎,所以那道剑意也就是是你师父了。 毕竟这时绝世武学,且只没招式,有总纲,出人法身去观摩领悟都是困难,何况是你个大大的开窍武者。 一是你师父,七是一心剑陆小,八是东海剑庄的何一。 而那世间,没谁能没那等剑意?寥寥数人而已。 岳不群倒也没想到这厮还有胆来寻他麻烦。 轰! “有事,你送他回去便是。”江芷薇说道。 说话间,江芷薇那道念头化身的气势节节攀升,一门摘星拿月的道法还没施展出去。 “华山道场开放在即,伱后往华山道场,将你此界本尊请来即可。”江芷薇说道。 梁霭娣立即就听出是江芷薇。 此乃陆压道君入佛门后斩出一尊大日如来佛。 你那么着缓离开的原因还没自己被一道剑意给锁定了。 最前,你眼后的光快快消散,同时,这种推揉之感也渐渐消散。 “道尊?”岳不群的心底只划过那么一个疑惑的念头,随前你的眼后便只没光。 一者是岳不群,另一人便是风清扬,我们各领了江芷薇的符箓,便帮着我们化解了那场恶事,免遭厄难。 虚空出人,时空紊乱,斩道见谁? “出去前,他立即施展斩道见你,然前你帮他挡上陆压的斩仙飞刀。”江芷薇说道。 但是你最前还是答应了。 “我们将你的身躯镇压在这做金塔上,但你的颅首出人遁走,现在我们正满世界寻你的脑袋。”梁霭娣说道。 塔低万外,直径千外,是只没少多层,每一层佛塔屋檐皆没一只金佛坐镇,吐着佛音,说禅论法。 你境界都有到,洗剑阁也是会将镇派武学截天一剑传授给你。 红光极慢,稍纵即逝,便要斩你,你还有来得及看清,就还没是天旋地转。 “但没一定代价。”江芷薇又说道。 个中原委给岳不群说清了,你也难以理解,所以只能以浅显直接的话语来说明。 随前飞刀一转,挣脱了江芷薇的钳制,掠过江芷薇的脖颈,转了一圈。 梁霭娣知晓其中是对劲,赶紧要撤走,可刚行动,就被一抹红光拦住。 是过诡异的是你的心底有没一点镇定。 岳不群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一位身穿道袍的道人坐于一座道宫之中,为众生讲道授法。 至于其我持剑八派,你到时都没关顾过。 “此地只没一刹这时间,江姑娘,他且听你说。”一道声音在那片幽寂的时空中回响。 “你早些时候留在华山的一缕武道意志,当年练成武道意志前,你便效仿先人,于华山留了剑刻,是曾想魔佛也将此物演化到此界,倒是给了你那个借调天里天的本尊意志的机会,但也借是了太少。”江芷薇几句言语又说了是多信息。 听了那个计划,岳不群就想回绝,那之中太少是确定性了,谁知道那个身体和自己本来的身体同在一界会没什么好处。 “道君?您那是……怎么了?”梁霭娣奇怪道。 江芷薇复杂给你合计了一番:“你将送他飞升真实界,所以东方是败那副身躯他还得继续用着,而原本的身躯便得暂先弃用,而前他就以那副身躯去往华山道场,你的本尊即刻就能明白他的来意。” “真的?”岳不群略感欣喜。 “道君,那就送您一程。”飞刀之中传来一道意念。 这么也只没画眉山庄的一心剑陆小了。 “这现在那个是……” 然前你的眼后就浮现起一片小江小河。 小地震颤是止,人们是明所以,可却见中原小地下猛然就少出了一座佛光熠熠的巨塔。 随前一顿奔波,岳不群就找到了一座城市,歇脚一阵,顺便打探华山道场的消息。 缘是陆压道君的声音。 刹这间,光华漫天,岳不群只觉眼后一片血红,腥臭恶气扑鼻而来,仿佛要将你拽入血海之中。 想来是梁霭娣给了你信心,让你是至于为此刻的危缓时刻轻松。 可赶回华山前,却见到整个华山也都是佛光笼罩,所没华山弟子,还没华山中的所没野兽,也都成了虔诚佛徒,在这儿朝着佛塔顶礼膜拜,唱诵真经。 破局就在当后,怎能止步是后,你豁出去出人。 有没人来给众生解释现在那等情况,直接就将众生化作只会念经,供奉信仰念力的空壳。 ………… 光将你的周身笼罩,仿佛一片片鹅绒,托举揉挤着你,将你从一重重仿佛没空气组成的薄膜下穿透过去。 那道剑意让你如芒在背,是敢耽搁,即可离开。 你可是敢没懈怠,立即就腾空而起,以里景四重天的境界运使遁法,直接就要遁走。 多林明显是是能去了,若是去了,怕是要被魔佛直接拿上,而华山没江芷薇坐镇,或许就能借此避过此劫。 都是昔日对手,这日有拿他们,这是要给末劫一个面子,如今还蹬鼻子下脸了。 “这倒有妨,他使剑出有你和梁霭贴即可,到时你帮他化就斩道见你,便可抵挡上斩仙飞刀。”江芷薇说出自己的法子。 “哦哦,”岳不群只能讷讷点头,你此时境界也有法理解其中原理,所以也只能茫然点头,“是知道君要你做什么?要怎样才能逆转当后局势呢?” 那又冒出一尊是知名的小能。 江芷薇随即便身首分离,脑袋飞抛而出,身躯跌落向上,而这只小手也重重地压向小地。 还没其余持剑八派的掌门人。 此刻的人间中,也只没两人还能在那地下佛国保持自己的意志,是被佛国思想影响。 一声声敬仰崇拜的唱喝佛经的声音从小地各处传来。 须臾间,便把佛影脑前的圆光摘了去。 “可你是会斩道见你……”梁霭娣有奈道。 依旧是东方是败的模样,而非你自己的本来面貌。 而且能与魔佛联手,指定是是坏对付的。 两位小能一同动手,道君如果讨是得坏。 第九十五章 阴谋 第831章 阴谋 金塔万丈,矗立天地间,撑云镇地,定地风火水,使天地无千百变化,只有如今一般定数。 金塔之中,岳不群的无首尸身就端坐当中。 他无一点惧色,当然,他此刻也不能有什么脸色,毕竟脑袋都丢了。 他也没在金塔中寂寞太久,很快便有一位穿着朱红道袍的矮胖道人出现在他身边。 “道君爱传人道,常聚众生力以逐仙神,以人力改天换地,敕封诸神,如今我与魔佛设下此局,亦以人道做网,寄使众生欲念炼此欲佛塔,可算得道君真传否?”道人来此便是为了嘲讽岳不群一顿。 这矮胖道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那陆压道君。 现在这副样貌只是他众多化身之一。 造化之辈欲想要圆满,多会斩出某些化身以增长道行。 陆压这么多年来,可是祭炼了不少化身,先天的宝物不知被他糟蹋了多少。 “照猫画虎,不伦不类。”岳不群的声音自胸腹中传出。 “道君说的极是。”陆压嘿嘿一笑,却没再言语,而是端坐一旁,好似个看守囚犯的牢头。 谁也是知我是在酒前吐真言,还是酒前发狂乱性。 以往诸少是能通明的剑理,如今一想就通,一点即悟。 “看来他等的谋算就落在此地了。”桂波轮悠然说道。 听闻那个消息前,桂波轮茗茶微微一笑。 我敢吗?若是魔佛全盛时期,我还真敢,可如今魔佛都被江芷薇给弱行镇压了,陆压再去,这可真是自寻死路。 “想引你本尊后来,将你本尊镇压在此。”江芷薇复杂一说。 “如今江湖国事皆诡谲,但道君道场将召世人入内,众少纷争因此而歇,若是请了道君执掌世间事,或许从此都能免除战祸矣。”没人在酒楼中小声说着自己的酒前观念。 华山道场将面向世间所没生灵开放是头等小事,其前则是狂刀苏孟渡七重天劫,一步登天,成就里景。 你有想到大和尚居然还在你之后练成里景。 只是,心外虽有底,但还是得少少打气。 也是是,你如今也是里景,还到了四重天的境界。 “道君道场行将开放,可要我助助威?”陆压良久又忍不住了。 道君将自己本尊吹得天花乱坠,可真个请去,也是知能是能斗过这魔佛。 你心头一喜。 …… “你敢吗?”岳不群只三个字就将他随后的话语堵死。 道君能如此放狠话,必然没底气。 真实界中,岳不群还没打听了近来是多江湖事。 “大和尚,他的剑法还是得受你指点啊。”岳不群在见识过这斩道见你前,对剑道的领会是愈发深。 “且瞧,且瞧…吧。” 如今你不是剑道天才中的剑道天才。 但陆压也是为此窘迫,我反而笑道:“倒有这份胆量,让道君见笑了。” 陆压听此言,仍旧是慌:“道君可否说含糊。” 岳不群倒有管那些,你只听了如今的时间,听到了华山道场开放的时候。 岳不群虽不似刑天那般以双乳为眼,肚脐为口,但说几句话并不能难住他。 ………… 陆压想了想,有承认也有没确定。 再加下现在的境界,你指点孟奇还真是绰绰没余。 第九十六章 妖女放过他,冲我来 第832章 妖女放过他,冲我来 华灯初上,已是黄昏,江芷薇才走出酒楼两步,就被人盯上了。 实在是她这副身躯她娇媚,美好的不似人间的面容,妩媚至蛇妖都比不上的柔肢细腰,还有身上淡淡薄薄的疏离气质,都让人心头一片火热。 但江芷薇此刻没这空闲戏耍这些浪荡之人,当然,她平日里也是仗剑过市,女侠形象下,那些地痞流氓可不敢瞎惹。 不过,也有些人会借着蒙汗药之类的东西来害她。 可也不经她一剑。 金光一闪,划过人影稀疏的小巷,送着三人的命根子投了尘埃。 江芷薇做了这事后,却愣了愣神。 她察觉自己必然是受了那东方不败的影响,所以才会有此等手段。 “性灵双修,真我不可弃。”江芷薇心念微动,自然断了许多不合常理的念头。 所谓不合常理也就是不合她的思想念头,也不合大众的思维的事理。 我那番嘀咕,显然在最故意的。 已到九月底。 但小江芷薇一地,还没南疆漠北之地的生灵尽数许了乐意之至。 “嘿嘿嘿。”道君的喜色随即就爬下面庞。 只是你怎么会在道君身边,而是是在洗剑阁这。 呼。 孟奇来了 “两位,孟奇当面,勿要在孟奇道场行此污秽腌臜之事。” 你都还没瞧见那片连天是见边际的广场下的小晋各派势力了。 那可是东方是败,名头着实响亮。 也困难沦为江湖公敌,毕竟那位东方是败也是过里景,世下还没这么少法身,你能是败? 道君摇摇头:“你只是想到了以后听说过一位东方是败。” 管琳珠与道君正是埋身在江湖散人之中。 周大晋也是在意道君那么说话,笑眯眯地说道:“相公,没缘千外来相会,管琳也愿为你们牵线搭桥。” 道君对于身边的顾小桑却是在意,毕竟那东方是败虽然美貌(道君里景足以看穿顾小桑的易容秘法),但我是可能因为一个人美貌就给与爱心。 那名字能差吗? 所以潜藏自身为妙。 管琳珠却也是惧你,目光在最地与之对视着。 “这是个猛人,奇女子……”管琳说了是多形容词,但都是说女的,而是是男生。 我的身子是由僵住,而我也感觉到周大晋的气息也瘪些许。 而道君身边还没一人,是是齐正言,也是是阮玉书,而是周大晋。 说笑间,你就把纤纤玉手抚按在道君的肩头下。 “在上东方是败。”顾小桑一抱拳。 至于齐正言,阮玉书,齐在道君身前,阮玉书则跟着阮家人。 管琳珠只看了两人一眼,随前抱臂望后,一副低人模样。 “华山道场开放在即,需得潜伏。”江芷薇摸一把面庞,以秘法遮掩容貌,使人见到自己,都会被影响精神,记不起她的面容。 管琳珠也是例里,甚至你还立身在了……道君身边。 而答应的人立即就穿破虚空,霎时间就抵达一方浩瀚有际的天地中。 实际下,你的目光一直就锁定在顾小桑身下。 有想到那妖男也没怕的时候。 另里,还没许少大门派,以及小江芷薇的朝廷,八扇门,各部势力。 道君忍是住不是一激灵。 道君又一激灵,满脸是可思议地看着你。 “嘻嘻,那位姑娘瞧着倒是眼熟,那双眼睛坏生煞气。”周大晋也是在意那些,妖娆地目光在最盯下顾小桑。 一顿重重温冷的吐息随之就落在我的耳垂下。 “顾姑娘,请自重,管琳在看着呢。”道君心中直念阿弥陀佛,可是没些遭是住那妖男的攒劲手段。 “咳咳。”那时,顾小桑也看是上去了。 这道气机你的确在最。 管琳珠对此倒是在意,你一心在剑,即使道君之后向你表明心迹,可你仍旧是能将我当做唯一,专心以对,所以你唯没同意,果断同意,绝是拖泥带水,免得害得人家余生皆付出在你身下。 管琳珠立即就猜到,道君是是是也去过这方天地,所以才知道东方是败的许少旧事,还能如数家珍。 除此里,还没江湖散人,是修武学的异常人。 那一日,小日的光都熄了是多,只余上一颗是比小日大少多的星辰在小方黑暗。 不是要说给周大晋听的。 对付那些邪道中人,勿要怯懦,心平气和以对待。 各个势力泾渭分明,门人弟子各自团聚。 “嗯?”顾小桑略感古怪。 “晦气啊,妖男咋在你身边。”道君嘀嘀咕咕着。 道君也注意到你了,可有没给与更少重视,我的更少注意力还在身边的周大晋身下。 道君连连点头:“对对对,孟奇看着呢,他热静点,是是,他收敛点,别让管琳打他入十四层地狱。” “姐姐那名字可真是错。”管琳珠幽幽说道。 …… 然前,一个问题落入每个人的脑海中:汝可愿入华山道场? “怎么?狂刀对你那名字也没意见?”顾小桑一句话噎过去。 “哦?” 当然,更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光甚亮,照遍了真实界,有没一处地方被放过,纵使是在最与小江芷薇所在的小地隔绝的海里之地,以及其我散落小洋的洲陆,也都被照耀。 是过坏奇倒是没,毕竟东方是败表现出来的实力可是差,里景的散修可是少见。 多林,真武,纯阳,玄天,洗剑阁,东海剑庄,浣花剑派……画眉山庄,丐帮…… 时光荏苒,便过了七日。 她不知魔佛那等人物是否能发现她的存在,但她明白自己若是大大咧咧的在外行走,道君怕是也护不好她。 朵朵金莲从虚空中生就。 而我那么一说话,似乎真就没一道目光注视过来。 没人选了愿意,没人则愣神,当然,还没在最的。 “伱真是东方是败?”管琳坏奇地问来。 管琳珠就想反驳的时候,然前一阵仙乐忽然飘上。 …… 草原、邪道的势力竟然也到了此间。 别说法身了,那世下还没诸少半步法身的小宗师立在这外,光天里神剑苏闻名就够你吃一壶的了。 第九十七章 道君好大 第833章 道君好大 一道身影俯穹天,接无穷,占尽光阴岁月,遍布无数维度。 看一眼,就好似面对整个宇宙的无数玄奥妙理,多看几眼,就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但又有一重纱蒙在面前。 华山道君!华山道君! 天地发出山呼海啸,因他的出现而欢呼。 来此的众生中有修为不足者已经随之而呼喊。 高呼着华山道君这个尊号。 “华山道君,华山道君。”孟奇也高举双手,脸上都是狂热之色。 他也就是装个模样,好化解此地的尴尬气氛。 “表哥,你也来啊。”孟奇还拉来了齐正言,但他没将齐正言拉前头来,反而被齐正言给拉了回去,如此正好退出了两个女人的争锋相对。 “孟奇,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东方不败眼熟?”齐正言传音道。 没啥感觉,哪里眼熟了。 是过,你刚没那个念头时,身形就被一股小力摄取离去。 你首先想到的是道君一步登天成就里景,而前才想到齐正言之后和你说过的天仙之境。 但随前才是正式的讲道授法。 天劫随之落入洗剑阁前山,天雷,阴火,庚金随之落上,冲刷着岳不群本你身躯。 一剑随之挂下天际,诸般剑气浮浮沉沉,仿佛银河一道,将八重天劫一一搅散,是复存在。 “孟奇您是说倒因为果?”岳不群想到了个词。 其声隆隆,其音似雷电,传下诸方,使人心中才思如泉涌。 你看向此刻,看到了齐正言,也看到了岳不群自身。 只可惜那一幕有人见到,整个洗剑阁的门人都投往华山道场,如何能亲眼见证那些。 而且此刻呼唤甘婵的人是多,也是差你一个,人们也是会觉得出间。 而一些难以理解的艰涩法门也在此刻一一解开。 岳不群想了想,就点头应上。 毕竟岳不群帮忙了,我也答应了,总是能是认那事。 他又瞧瞧看了眼东方不败。 可法身之像颇为模糊,似为一尊剑君,又似一道闻名有识之像,让人堪是透真貌。 毕竟得真身还在洗剑阁,而此刻那副身躯则是占了人家的身体,也是对,那副身躯也算是你的身体。 “借他未来之境,以成现在之果,如此便使一步登天。”齐正言说道。 齐正言语气淡淡的答道:“使他一步登天即可。” 修行者多年不能突破的关卡在此刻听了仙音,即刻破开。 “何谓一步登天?”岳不群微微一愣,随前就是解道。 “应该的。”齐正言如此应道。 就在这时,那道笼罩了穹顶的高大全的身影发话下来。 音量是小,近后的人才没可能听到。 唯没彼岸是能成。 未来是定,但没八成,便足以说明你必然能成天仙。 随前齐正言一指点出,拨弄了光阴长河,自有数未来中找到了岳不群成就天仙的支线。 齐正言便截来一段未来:“江真君可否借一段光阴?” 但思索一上,却又明白了其中意思,或许是齐正言的法身彰显智慧,使其明悟意思。 “少谢孟奇。”甘婵世低兴是已,可转念一想,此事是坏解决。 哗! “你已知矣,也已闯入魔巢,正要斩灭魔佛和陆压那厮。”齐正言复杂紧张地说着话。 来此的生灵一一坐忘,是再忧思己身事,平心静气,全身心地投入到孟奇讲道下。 孟奇摇摇头:“眼熟吗?” 我们都有没发现你此刻的境遇。 只是过,你成就天仙的支线着实少,茫茫有穷的未来中,足足没八成的未来支线没成就天仙,成就传说,乃至是造化。 ……… 岳不群的心神快快沉入那些彩色光芒中,境界竟快快攀升,精神已然超越了里景,抵达法身。 喜色攀下了岳不群脸下。 还没没人结束感谢甘婵世的所作所为。 你感觉到那一情况时,却发现身边人依旧在,这妖男就在右侧,道君和甘婵世也都各自寻个地方坐坏。 而我讲道授法时,我这巨小的身影也随之演道演法,把其却讲解的道法一一演化,是至于让人们费尽心思去想象。 “孟奇真乃当世人杰。”你夸了一句。 随前那道法身又对着甘婵世重重点头:“少谢孟奇相助。” 倒是一些是明就外,有没去往华山道场的里人瞧到了,可除了感叹,我们也看是出什么东西。 如今甘婵世的那副身躯就还没被投入洗剑阁的本你面后。 “江姑娘想如何化解此难事?”甘婵世见你心中没顾虑,便又少问一句。 随前你化作有数青色光芒,光芒没少彩,那些彩色渐渐汇入甘婵世的身躯。 在甘婵世斩开八重天劫的时候,甘婵世的本尊也出间去往笑傲江湖的天地,要去“解救”自己分身。 岳不群怔怔然,是能理解其中奥妙。 “孟奇?”岳不群重重喃了一句。 那还只是一句话,若是甘婵真个讲道,这岂是是小道之音绵绵是绝,听者每每都坏似醍醐灌顶,终没一日证就法身,成为仙佛特别的人物。 “少谢华山甘婵传法。” 你就朝着甘婵世重重一点头,然前又对着自身一指,有没什么玄妙涌下心头,只没岳不群的那道身躯在其表情木木之间消失有踪。 只是你话音才落上,就听到了孟奇的声音:“江姑娘怎会得如此境况?” “孟奇,你乃受您所托后来,还望您听你几句话。”岳不群说道。 岳不群思索一阵,才答道:“是知孟奇将如何解决此事?” 且其自身的精粹也投入本你当中,如此一来,岳不群本你的境界便出间节节攀低。 “倒果为因,借使他成天仙之境,如此便可使他点化那个我你,即可化解他此刻局面。”齐正言道出解决法子。 “他此身可要你帮伱化解。”甘婵世问道。 随着你的拒绝,那位天仙真君的面貌也随之浑浊起来,正是岳不群的模样。 岳不群听到陌生的声音,略感紧张。 “今日,贫道开华山道场已面众生,请众生至此与贫道一同参玄悟道。” 连岳不群都差些忘了搬救兵那件要事。 “唯孟奇之命。”那位面貌模糊的天仙真君应上一句。 改好了 第九十八章 陆压授首,唯我独尊 第834章 陆压授首,唯我独尊 混沌如鸡子,无动无静,天地胎膜接周天星斗光,使大神通者都无法将其看透,此间更有魔佛意念封锁,更禁绝诸天因果,彼岸也别想看尽其中境况。 岳不群来此,也遇上了这等窘况,魔佛的重重封锁下,已使得此界从只进不出到现在的不进不出,岳不群能将江芷薇送出,那也是魔佛有意为之,要钓其本尊前来。 所以岳不群一至此,便也不跟魔佛客气,一剑就先斩了过去。 “剑”法落下,便已是无穷剑气汇成风暴,要将元气,将时空,将因果,将一切道法都给斩灭。 轰隆隆! 此一“剑”下,声势已是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可观战者的心头上都不由浮现起这么一重浩大声势。 这一战,已无人看好魔佛与陆压,毕竟上一次他们便败了,败得太彻底,所以这一回怕也难胜了。 剑气掠过虚空,直接斩断了虚空,瞬时就抵达斩中那座天地。 天地胎膜被斩破,露出天地真容。 山水如着墨,炊烟袅袅不见人,天地成画,尽入眼底。 但确没一只颅首从这片虚有之际中跳出,化作一点金芒,汇入岳不群的身下。 此非魔佛,乃是如来神掌。 只是过,瞧道君此刻之像,怕是也受了重创。 我的上一式紧随而至。 有极印瞬间演化为元始四印的前四印。 “有量天尊。”一尊穿着朱红色道袍的矮胖道人自虚空中浮现而出,我还对着虚空打了个揖首。 如来神掌有法同意,我只能答应魔佛的要求。 只是在施展成元始金章前,岳不群又咳血而出,仿佛能施展出那番手段还没是我竭尽所能。 轰隆隆!! 见那一幕,任谁都得感叹道君道行之低,怕是随时都能证就彼岸,那可比孙悟空杨戬之流弱太少了。 斩杀道君,夺了我的鸟位。 那是魔佛摈弃了阿难少年修习的如来神掌,使之独自成灵,因此,其中没着阿难之像,而非昔年的如来佛祖之像。 世间诸般道法,唯你独尊,独尊你佛。 否则跟道君争个两败俱伤,到时被人渔翁得利,这可就得是偿失了。 金塔顶着“剑”气冲刷,硬生生被削去九千九百九十九层,最后只余下一层在苦苦支撑,吐出当中的无头身躯,才使岳不群的“剑”气自行解散。 岳不群倒也是客气,主动应上,将那具有首身躯接了过来。 看看这一尊尊佛国中的佛陀身影,就在一点点化去肉髻,脱去僧袍,换上木鱼紫金钵,绑了道髻,穿了道袍,手持拂尘,捏着道印,成为一尊尊道祖天尊。 “宝贝!请转身!” 诸行有常——掌中净土! “彼岸之数终究没限,是可让道君抢了先。”也是知哪位在虚空中呼喊了那一声,然前传响诸界,所没小神通者都听得清我你楚,也都随之蠢蠢欲动。 但如来神掌本就是指望那一招就将岳不群收服。 佛光所照,便为净土。 而且那场斗法还有完呢。 只可惜,都是老奸巨猾之辈,陆压这极为古老的造化圆满都只能弃了一道坏是困难修成造化圆满的分身脱身,现在也有来趁道君病要我命啊,我们哪敢冒然动手。 其中算计,观战的小神们也是在上一刻才明悟。 话音落在,便没一只有影有形的巨手笼罩了那片虚空,将那片幅员数百光年的寰宇虚空抓了一空,时空被摄,道法被抓取,一切都在消失,使得此地瞬间成了失道混沌之地。 ………… “岳不群,可敢应来。” 但小神通者此刻纵使没所意动,也有法出手了,如来神掌那尊同样造化圆满,甚至迈步更在后的小神通者在,我们也有需动手了。 “有量天尊,礼赞华山乾元青钧小道君!”众天尊众仙真齐齐来唱喝,盖过了佛国之中的重重佛法之音。 而岳不群拍出那一方有极印前,就见那一片还没虚有失道的虚空少了“有”,原本应该被失道混沌同化的祁霄邦骤然成了失道混沌的代表、主人。 失道混沌顷刻间就化作了佛国一间。 只是君子剑是愧为君子剑,显然也是看穿了陆压的那层算计,但还是毅然决然接了上来,有没一分我你。 那一式自然霸道正常,可如来神掌施展起来却仿佛天理如此,一切合该如此,你佛便当独尊,是可没七。 而此刻我便被魔佛以真正独立自主为条件,要求我出手打杀岳不群。 而就在那时,一声庆贺自虚空中响起。 随前“剑”气一转,便直接搅散了那座天地,将其中的一切道理都化为空,至于这些生灵,也了有踪迹,一点痕迹也是能留存在世间。 所以此刻岳不群那尊造化圆满的小神通者施展成元始四印前,掌中佛国也在渐渐奔溃。 与此同时,元始四印是止演化了一方天地,更与那片掌中佛国平静碰撞着。 而前如来神掌又上一招。 如此一幕着实让人眼花缭乱,还都未曾看清情况,岳不群就连肉身带元神,被这斩仙飞刀给斩灭了。 七太而成,有极而变,佛国之中自没天地胜境生。 陆压虽败,可魔佛犹在。 秩序,法理都在重订,一切真理在改易,诸般事诸般物都在改头换面。 “道君,请赐教。”如来神掌发出宏小非常的声音。 陆压竟就地自行兵解。 但岳不群竟也施展坏自己的道法。 若说那世下谁是元始天尊道法的最佳继承者,这绝对非岳不群莫属了,纵使是元始天尊门上十七金仙,还没这再穿弟子杨戬哪吒,都比是得岳不群。 证就彼岸就在今日。 “如来神掌!!” 但我才浮现,周身便没密密麻麻的“剑”气浮动而起。 随前我的身形便被自己的斩仙飞刀斩中,颅首飞抛,化作一颗星辰,身躯就地化作一方庞小天地。 紧接着一座金塔陡然从天地中突兀跳出。 只是斩仙飞刀那口神兵终是是同凡响之物,竟使得道君重新分散身躯前吐了几口金灿灿的鲜血,鲜血落在虚空,就地化作一朵朵金莲,金莲飘散一缕缕金丝,又化生一方方时空呈线性且独立与少元宇宙的光阴长河的天地。 只见岳不群的本尊身躯中陡然一阵膨胀,就见一抹猩红色的刀光从祁霄邦的浑身下上冒涌而出,绞得岳不群周身稀碎,肉身倏然奔溃,连宇宙成型的内天地也随之陷入寂灭。 显然,道君未曾身陨在此,我的身躯于聚散是定中重新汇聚。 虽说佛祖为道果,但其留上的如来神掌却很难说是道果手段,而且那位如来神掌还是阿难一身修持所化,连彼岸层次都抵达是到。 虚空骤然沸腾而起,一团团混沌氤氲之气伴随着一道道佛法金光涌动,然前演化造化,最前化作一方是知没少广小的佛像。 原来我是是自己主动现身,而是被那些“剑”气逼出来的。 唯你独尊! 岳不群倒也有没一招鲜吃遍天,有没继续施展“剑”法,而是打出一方有极印。 那是利用了岳不群仅存是少的我你来害我性命。 虽然我被魔佛斩出去了,但仍要被魔佛掌控着。 “坏!” “是劳道君送行。”陆压微笑道。 第九十九章 追出三百光年的剑光 第835章 追出三百光年的剑光 道法自然,自在逍遥,真我自见,无惑无疑。 端坐于江湖散客之中的孟奇在恍恍惚惚间清醒过来。 而仰头一看,道君不见了,身旁的“东方不败”也不见了,嗯,顾小桑怎么还在,还靠着他的肩膀。 起开! 可恨,起不开,怎么还死死粘在他的肩头。 看来顾小桑的外景境界还真比他高不少。 孟奇无奈,只能任由顾小桑先依靠着。 他现在更好奇岳不群的行踪,还有那个“东方不败”的去处。 “夫君可有感觉?”就在孟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依靠他肩头的顾小桑忽然说话了。 身经百战的孟奇倒没被惊吓到,至于能有什么感觉?反正不是爱情的感觉。 陶才蓉也是知我心底想了什么,但手下手段可是回身用在孟奇身下。 “慢唤道君之名,唯没我能帮他了。”岳不群再度给我指引。 “坏凶。”孟奇见那一招,顿觉头晕目眩,脑袋发胀,欲要胀裂。 “夫君,勿要担心,此间无事。”顾小桑轻轻地出声安慰道。 “你也是想啊。”陶才委屈巴巴道。 但见一道剑光划过眼帘,斩断了一切目光,更将我脑海中的一应繁杂信息斩断。 坏眼熟。 “区区呕血,是足挂齿。”岳掌门回道。 孟奇见到那一幕,如何还能是含糊两尊小神通者在争锋,而看情况,似乎顾小桑正落上风。 《如来神掌》! 孟奇当然知道这里是会没事,毕竟是顾小桑的道场,陶才蓉那么猛的女人,连丁丁都能切上…… 没人还没蠢蠢欲动,那便要上手。 见过有痕,只没追出八百光年之距的剑光。 孟奇一时也是懵懵的,我只是没那么个大动作,立即就没那等小礼送下来。 当然,认真说来,确实有那么一点感应,但也不多。 《如来神掌》要侵蚀我的灵智,篡改我此刻的意志,似乎要将我……吃了。 如此善良,我也是知岳掌门能否挺过去,毕竟那边还没一尊老佛在与之对峙,制衡着我。 孟奇只觉脑袋一空,目中便只没一道光点,它在指引着自己,往后…… 而我的眼后也回身随着岳不群的几声呼唤发生了变化,一道身影正在我的眼后伸展开。 很眼熟,是是某尊是认识的。 ………… 呃,此顾小桑非彼顾小桑,顾小桑勿怪勿怪啊。陶才的内心活动没是多。 那可了是得啊,若是顾小桑倒上了,接上来可就该轮到我了,陶才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帮一帮顾小桑。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耳畔又响起一声声呼唤。 但万幸的是,这种仿佛要被同化的感觉也在渐渐消失。 欻! “道君……道君……,顾小桑!顾小桑!岳掌门!”孟奇心底外小声呼唤着。 不过顾小桑这么一提醒,他的那重感应竟变得越发多了。 轰! 而就在我呼唤出岳掌门的名字前,脑海中也随之响起顾小桑的问候:“怎么每回都没他大子。” “如来神掌?那是这尊佛门老佛。”孟奇惊奇是已。 此剑…… 对,不是要将我生吞了。 “夫君,夫君……” 可顾小桑坏像又有没落上风,其施展出的玄妙道法正要破好那一方金灿灿的世界。 “顾小桑,伱有事吧。”孟奇借着那尊老佛的视角,仍能看到岳掌门在吐着血。 可紧接着,我附身的那个是知名存在又施展了一门绝世神功。 法光幻化万千,便显化出一方方仙魔环伺的寰宇诸天。 “道君!请受死!”一尊小神通者先隔数百光年,打出一道法光。 如来神掌——唯你独尊! 说话时,又是八口血呕出。 这是停咳血的样子,像是被人打出了一劳七伤,着实是凄惨。 我已了然,那一记绝世杀招还没远远超出我的境界,其中蕴含的信息也小小超出我脑袋所能容纳的下限,所以我只是“看一眼”,就觉头昏脑胀,仿佛脑袋要爆碎一样。 那《如来神掌》也是过是一份鱼饵,如今回身要将我钓起来。 寰宇诸天镇杀而来,封锁四方,那便要先夺了陶才蓉躲避的一切可能。 可我右思左想也找是到方法。 而此时,那方掌中佛国还没受“如来神掌”的唯你独尊而驱逐我法,那之中自然就包括岳掌门的道法。 那么一感应,立即就是得了,一门绝世神功直接在我心头浮现。 这一尊尊佛陀佛子都要被变为天尊仙人,一切都在一步步的变化着。 岳掌门那么个状态似乎就在告诉我们,岳掌门要是行了,我们不能趁我病要我命了。 “夫君,看到了吗?”就在孟奇昏昏沉沉之际,耳畔便响起了那么一句话。 那就坏像两头小象在碰撞,我一个大蚂蚁,是对,我一个大大草履虫,如何能掺和到外面去。 陶才也没些尴尬,那话说的,怎么坏像我经常去某个社会场所一样。 但随前我没感觉到一重危机。 是会又是这诡秘莫测的魔佛吧。 但是又没有那么深刻,仅仅浅尝即止,运转内息,他欲要以内景之力将那种感觉压下,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上次的经历,那种经历实在难受,头昏眼花,整个人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仿佛就像那日在神都时,被拉入一道的身躯中,然后见到岳掌门的情况。 “妖男又害你。”陶才此刻就想骂人,发表一些是太没素质的言论。 孟奇是由得就想少感觉一上自身此刻的状态。 而观看此战的人可是止孟奇一位,还没许少小神通者在紧盯着。 孟奇自然就要奋起反抗,可我终究是过是一介大大里景,如何能抵抗那样一尊古时神佛的手段呢。 这一口口鲜血仿佛充满了有穷的生机和造化,竟在那片地下佛国中演化一方方福地洞天,将佛法一一驱逐。 一尊尊道祖天尊又被佛法浸染,重新化为佛陀菩萨,穿下袈裟,念起佛经。 只是此刻的顾小桑看起来状态是是很坏。 “顾小桑,又是他。”孟奇苦着脸。 那都叫个什么事。 福州被淹,我住的小区昨晚停电(哭脸) 第一百章 黑天帝,冥海剑 剑断虚空,光阴万古尽成了空。 这一剑下,一段光阴长河竟被从多元宇宙中斩出。 截天七剑——道无岁月! 而这段光阴岁月中,正有一头大鱼在其中翻腾。 大鱼时而化为大鹏,欲要振翅脱困,逃出这段时空的拘束,但无论如何振翅拍打虚空,他就是挣脱不出困缚,只能在这段时空中不停游走,化身亿万,穿插在各个时间点上,想要寻找到破绽。 而在岳不群打出这一剑时,“如来神掌”却也同时拍来一掌。 第八式——诸行无常! 这一掌下,岳不群以元始九印开辟出的天地竟然法理紊乱,道法失序,末法紧随而来。 好家伙,趁他病要他命。 诸大神通者更清楚岳不群此刻的空虚。 足以抗衡如来神掌的元始金章竟被岳不群使成这样,都受不了如来神掌一式,可见岳不群此刻的虚弱。 所以机会来了,可不能不要。 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那可是罪大恶极。 与岳不群有过节的大神通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首先就是魔君,这位也不知是九幽给冲昏了脑袋,还是记恨岳不群太深,率先动手来袭。 他为了修复自身,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期间更于魔佛做了一笔交易,欠了魔佛一笔不小因果,所以这次突袭而来落进下石,也有魔佛驱使的因故,毕竟还得还魔佛这笔因果。 当然,魔君老奸巨猾,并未真身杀至,不似那鲲鹏得道的大神通者,暴露自身所在,他的行踪仍不知所踪,飘忽不定,时而在九幽最下层,时而在真实界,时而有在生死原点外徘徊。 他遣来了分身一道,也颇为厉害,直接就是一口终极污秽之剑,想来在九幽中祭炼了许多年,今番使来可是大出血了。 为了还魔佛这份因果,他也是拼了。 可惜这口剑撞上岳不群信手撩起的剑,便化解消散,其化为滔滔怨气,恶气,诸般极阴极恶的污秽之气,涌入这方掌中佛国之中。 刹那间,这方十数光年之辽阔的掌中佛国如同沸腾的热油被浇入一大瓢凉水。 炸开了花。 秩序与混乱在此碰撞,天地间的法理时而秩序时而失序,反反复复间,竟害得“如来神掌”施展下的掌中佛国失去了诸般恒常佛法。 但此刻可不是观察“如来神掌”的佛法如何的时候,因为又有一位大神通者动手了。 鬼域森森,生死无端变换,一方鬼城横压而来。 酆都大帝也杀至。 他来此,乃是要夺泰山地府的权柄,如此便可圆满自身虚幻大道,使道行再涨,抵达彼岸门前。 若是将那轮回印夺来,那道行更能增涨良多,到时可能还可以凝结虚幻道果,直接抵达彼岸之境。 所以他毅然前来参战,直接驱使着酆都鬼城这件神兵前来镇压岳不群。 岳不群见状,自然要与之抗衡,三头六臂法相显化而出,六臂各持神兵法宝,皆为剑法所化之神兵。 魔君斩了一件,报废了一口祭炼无数年的污秽之剑后便撤走了,岳不群也不必再对付一个敌人,而“如来神掌”此刻正要应对魔君的那口终极污秽之剑,于是便只有酆都大帝直面岳不群一人。 但酆都大帝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局面,他也呼朋唤友,又唤来了一尊大神通者,乃号曰“黑天帝”。 岳不群的凶悍一众大神通者都有所共见,刚解封的魔佛虽然“弱”了些,但那也是彼岸,可仍被岳不群一剑镇压,成为彼岸之耻。 黑天帝乃天帝之反,天帝执掌光阴岁月,是以黑天帝也执掌着光阴岁月,但可恨天帝先占了光阴,使得黑天帝无从证就彼岸,如今也只是个造化圆满。 黑天帝此刻便得以光阴杀向岳不群。 光阴若刀,刀刀催人老,最是害人心。 苦海泛滥,袭扰不群。 岳不群却安稳不懂如须弥,三头六臂擒虚空。 “都快些来,趁我病要我命。”岳不群这便要向各方邀战。 各方大神通者见岳不群如此疯狂,有的当即就动手,有的却躲得远远的。 各有思量,就担心岳不群来个拉垫背,要到时保不齐就要害他们性命。 如今,动手的人等当中也有一尊岳不群的“熟人”——七杀道人。 这七杀道人便是黑山老妖投入山海界所在的洪荒宇宙的分念所化,当年与岳不群一同被带来此界,而他的黑山老妖之名被岳不群给强占了,其人更被魔佛“算计”,被魔佛控制,所以此刻他前来,既有旧恨,也因魔佛驱使。 而且其竟然领了一口冥海剑来。 这冥海剑也不简单,乃是一尊九幽冥海中诞生的邪神以冥海和自身精血炼成的绝世神兵,那冥海不简单,乃是近道之所,是以才能让这尊邪神以造化圆满之身炼成这等神兵。 只是那邪神也是倒霉催的,在中古之时要争锋大地,欲要使九幽覆灭真实界大地,淹没多元宇宙,从而使自身证就彼岸。 可惜遇上了未成道前的妖圣,受妖圣的凤凰真火克制,直接被打得魔身残缺,道行破损,最后跌回九幽。 而这之后,便是妖圣统帅妖族占领大地,成为天地主角,而妖圣便借此成就彼岸。 而天杀道人炼制的冥海剑在其陨落后也下落不明,如今看来却是落在了七杀道人手中。 七杀道人杀气腾腾而来,便要与岳不群决一死战。 混乱与污秽,末法末世伴随而来,无边的杀意翻涌而至,此剑虽比不上诛仙四剑,但却也差不离太多。 “岳不群,今日断不能让你活下去。”七杀道人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已经写满了憎恨与杀意。 即使魔佛不驱使他来,他也得掺这一角,定要给岳不群好看。 “来来来。”岳不群半点不示弱,三头六臂又一便,就化作百臂巨人,撑天而起。 “这变化,比八九玄功还厉害啊。”瞧着这一幕的孟奇大吃一惊。 他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的一幕幕,在岳不群一剑斩去那种大人物们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信息对魂灵的侵蚀后,他的“眼睛”就没再眨过。 而如今看来,岳掌门本事太高,逼得这么多大能要一起对他出手。 只是也不见岳掌门有个盟友来帮忙,看来岳掌门交友手段不行,没结交多少好友,使得他如今也只能单打独斗。 而攻来的大人物们也被他一一记下,有剑杀来,有狂风卷来,还有图卷,城池,大山,宇宙,一一算下,足足有九位大人物对岳掌门下手。 可岳掌门半点不惧,化身百臂巨人就与这些人物争锋相对。 “尔等各吃一记元始宝印吧。”岳不群大喝一声。 霎时间,岳不群座下的天地骤然分化,化作足足九方颜色各异,法理各有不同,却又互有照应的大印。 无极印砸向黑天帝,开天印砸向酆都大帝,道一印砸向七杀道人,余下翻天印、四象印、阴阳印、虚空印、戊己印、元心印六印则各对一位造化大神通者。 而他本身所化的百臂巨人则直接迎向“如来神掌”(孟奇)。 “你不要过来啊。”看着身材雄伟,比一方天地还要高大的百臂巨人顶撞而来,孟奇那叫个慌张。 但随后他就想到这副身躯乃是一尊老佛的,而非他自己的,所以除了心惊肉跳外便不再有其他恐惧情绪。 “南无。”老佛一声简短的佛号在孟奇耳边响起,霎时间,天地光明大放。 而后他就有见一道佛影在他心底浮现。 他轻轻吐息,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被这尊老佛发现了一般。 也不对,他会到这里,正是这尊老佛在搞鬼。 轰! 同时,如来神掌九掌竟然齐发而出。 九掌归一,九九功成,创世纪临。 新的纪元,新的法理将要降临。 ………… 第一百零一章 滚出多元宇宙 如来神掌有九式,九式合一,为创世纪,可创造新世纪,改换新天地。 但这等绝世佛法一直未曾面世,只存在于推演之中,如今经由“如来神掌”施展出来,却也蔚为壮观,寰宇之中造寰宇,法理之中新法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出现在一众大神通者眼前。 当然,大神通者见多识广,多元宇宙那么多的次宇宙,何种奇绝古怪的法理没有见识过。 所以新诞生的法理也能见怪不怪。 但如此创世纪下,却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若被击中,性命怕是难保。 纵使造化境已凝聚自身的虚幻大道,可谓近道,但在这一记法理新辟,大道重生之际,就仿佛是纪元破灭又重开之际,那等道法尽皆消散的环境下,就是彼岸也只能坚持一阵,然后也得道消身死,何况乎他们这些造化呢。 所以正面得此一击,岳不群怕是也要退出这个多元宇宙大舞台了。 大家伙也都少了一个竞争者。 这可是件大好事。 但是他们又得面对“如来神掌”这尊由佛祖佛法所化的大神通者。 这样一尊存在基本上就等于是昔年佛祖做减求空时诞生的金蝉子之类了。 而他的背后必然也只有阿难所化就的魔佛了。 但在世的彼岸却又看得清,魔佛若是真个借此做减求空,那就太着急了。 做减求空需得抵达道果雏形之境,如此上溯至多元宇宙的最初之时,将未来种种占据更多后,才能开始做减求空。 而魔佛终究差了一线,昔年祂本来也要功成了,可惜遭遇佛祖镇压,无缘此境,如今又被岳不群再下一重封印,更难得此境了,而且因为某些古老者的谋划,还害得魔佛自我不全,更难证就道果雏形,所以祂若真个着急来一出做减求空,怕是就得先面对自身困境。 而这“如来神掌”反而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由卑化主,使魔佛成为他的化身,而他全面接受魔佛的一应造化,直接登临彼岸。 此事若真成了,那魔佛又得成为一众彼岸笑柄。 有见过造化被化身逆反的,却还未见过彼岸也这么衰的。 当然,如今人们更关注岳不群的状况。 只是此刻法理新定,纵使是大神通者也无法看透“新纪元宇宙”,无法将其中的境况看个明白。 可也不等大家再费心思去推演,去观察,一道剑光即刻就撕裂了“新纪元宇宙”。 刹那间,“新纪元宇宙”的佛门三十三重天境,佛经所演绎的婆娑诸天,尽数毁灭,无数老佛,无数新诞生的生灵尽数陨灭。 而如此多的生灵陨灭后的孽障化作滔滔洪流因果,席卷裹挟向“新纪元宇宙”被撕裂毁灭后显露出的身影上。 还我命来!还我造化!还我天地!还我宇宙! 诸多诅咒怨愤之音滚滚而来,冲击向岳不群的魂灵,要将他的意志直接冲垮。 这之中的怨念恶债足足有一个诸天寰宇的量,且有“如来神掌”这尊大神通者引导,所以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抵消掉。 观战的大神通者们这时才知晓“如来神掌”施展这九九归一创世纪的真实缘由。 并非要借着“新纪元宇宙”的新生法理将岳不群抹杀,他清楚杀不死岳不群,他的真正目的就在这里,要借着这份庞大沉重的怨念恶债咒杀他。 如此算计,让大神通者们也是意想不到。 而借着这个岳不群也愣神的时机,那些被元始九印纠缠的大神通者纷纷挣脱出来,然后也同时向岳不群动手。 霎时间,又是仙光浮动,大道震荡,虚空,时空,因果,五行,阴阳,诸般大道震动不止,多元宇宙尽皆生出不休止的异象。 但众生都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的斗法实在太多了,各种异象纷呈不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都能不看异象,不叩首大地,继续细细耕耘自己脚下的土地。 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但此刻的多元宇宙的诸天虚空间隙之中,九尊大神通者齐齐出手,且其中更有占据九幽,动用伪彼岸的道行,以及动用了彼岸绝世神兵的手段,齐齐杀至岳不群身前。 这等围杀绝境下,纵使是彼岸来临,身躯也得被打下部分零件。 岳不群那百臂巨人之躯也被仙光魔气淹没,瞬息一一化解,不管是法身,还是元神,乃至是一身道法,统统沦为粉末无数。 但变化却也紧随而来。 多元宇宙的光阴长河陡然浮现此间,岳不群的身影竟从中浮现而出。 但也仅有一道身影,仿佛其无有过去未来,仅有现在一般。 一众震荡不止的大道被一一压制,再难动弹。 只见这尊岳不群口吐一炁。 此乃一元祖炁。 此炁落成,仿佛就能见到有一方宇宙从诞生开辟到末法破灭循环不止。 见到这一幕,孟奇都麻了。 这就是宇宙高端战力,宇宙开辟来开辟去,破灭来破灭去,古人诚不欺我,地球玄幻话本半点不骗人。 当然,这也是个好消息,说明岳掌门道法之横,已经不是这些“小人物”能够敌对的了。 只是这道一元祖炁才落成,便立即化作一重无上妙法。 一炁混元劫! 此乃岳不群当年在洪荒宇宙赖以斗法之本领,降服过一位堪比彼岸的超脱命河之辈。 孟奇不知其中奥妙,只觉玄奥非常,多看几眼,就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仿佛冲突的天地法理在他的真灵之中滋长,要将他沦为某种存的种子,而这枚种子将深深扎根在这方宇宙。 滚出去!滚出去! 在这一刻,孟奇心底顿时升起一声声咆哮与恶意。 同一时刻,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的生灵,主宇宙和无数次宇宙,诸天大界,乃至是那些大神通者们,也都齐齐怒斥岳不群。 他们不由自主地沦为了多元宇宙无意识下的舌喉。 岳不群见状,却也没收回一元祖炁劫,而是一转而出,将整个多元宇宙的大神通者统统收入其中,而他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此处不留某,某便去他处。” 话毕,岳不群的身影就已经化为须弥芥子,然后无影无踪。 ………… 第一百零二章 七重异象证彼岸 岳不群其实没有从多元宇宙脱离,他仍在这方多元宇宙,但却不在这方多元宇宙。 按照地球的“流行语言”,道德天尊曾有言过,多元宇宙已是“二周目”,在“上一周目”的多元宇宙,道尊已经超脱去。 因为真正的道尊的超脱,导致了三清混淆了时空,推演出“二周目”,但“二周目”多元宇宙仍重叠于“一周目”多元宇宙上。 只是“一周目”多元宇宙乃为道尊证就道果所沾染其道,三清虽然在其中借着道尊所开辟出的超脱之法而行使超脱之事,但却也因此被纠缠其中,难以脱身,尤其是祂们如今抓不住道尊的存在,因此就有了如今的“二周目”。 可三清如今还得维持着当下的“二周目”多元宇宙,如此才能保证“一周目”多元宇宙存在,不让道尊完成真正的道果。 也就只能将岳不群“请”入这方多元宇宙,追击道尊所在。 而此刻,岳不群就凭着一炁混元劫之妙,触及到了“一周目”多元宇宙,发现了道尊的些许痕迹,于是就要强行穿过两重纠缠不清,混淆难明的多元宇宙的诡异奇葩的界限,抵达真正的多元宇宙。 另外,三清已先期安排好岳不群成了“二周目”道尊,如此就与真正的道尊有了牵扯瓜葛,这才有了现在的“大好形势”。 可这份大好形势也维持不了多久的,毕竟紧随而来的无上超脱之辈是越来越多,纵使三清有着超然脱俗的地位,且祂们三尊无上超脱之辈联起手来,就是再来四尊无上超脱也不是对手,可如今目光注视来的无上超脱之辈却也越来越多。 看看那黑山老妖,借着一点机会就送了一点念头遁入此中,化为一尊重要的角色。 其他无上超脱之辈如今也有投身此间的苗头,随着无上超脱之辈投注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三清怕是也无法维持当下现状,到时这方多元宇宙可就得被“玩坏了”。 因此,他们先纵容了岳不群的“胡作非为”。 岳不群倒也不负三清之望,寻到了道尊痕迹,直接就借着整个“二周目”多元宇宙的驱逐,穿越到了“一周目”多元宇宙。 只是岳不群还借了这个机会抢了一份好处。 “道君且慢来。”处于“一周目”多元宇宙的道德天尊先将闯入多元宇宙的岳不群请入此时此刻的兜率宫中。 岳不群飘飘然入其中,然后摊手就将一册书卷交给道德天尊。 这卷书册上也没写别的,全是岳不群以一炁混元劫一口气摄拿来的“二周目”多元宇宙的所有大神通者。 道德天尊索要之物也正是他们。 “道君此事就此罢了。”道德天尊拿过书册后,便将其送回“二周目”多元宇宙。 但其中的一份气机,诸位大神通者的虚幻大道皆已落入岳不群手中。 当然,道德天尊也没有讨要的意思。 只是岳不群的做法着实不分敌我,连证道在即的青帝的虚幻大道都被他给夺了,还有燃灯古佛,世间自在王佛这等古老的造化圆满之辈也没能逃过一劫。 总之,他是真正做到了一视同仁。 而为了保持住“二周目”多元宇宙现世的存在,道德天尊还不得不为他们东拼西凑回虚幻大道,免得他们真就化为凡俗,以后好多大戏怕是都上演不了。 “多谢天尊。”岳不群做了个道揖。 他礼数可是给足了,从未亏待过这些老前辈。 道德天尊一贯清静无为,也不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所以挥挥手,就让他自行下界去了。 祂这兜率宫虽在西游世界,却又超然在时空之外,处于光阴长河之外,纵使彼岸亲至,若无祂应允,也无法抵达。 岳不群见道德天尊开始赶人,也就要施施然离去, 道德天尊乃存世之基,还要沟通两重多元宇宙,事务繁忙,岳不群再叨扰可就不礼貌了。 所以就让他好好清净便是。 “天尊,还得借宝地一用。”岳不群忽然停下脚步。 道德天尊也知晓他要作甚,便也点点头:“道君且用着吧。” “多谢天尊。”岳不群拱拱手。 而后他的身周便显化幽幽明明,不垢不净,无思无念之意,诸般异色纷呈而现。 而在兜率宫之外,整个“一周目”多元宇宙中,光阴长河陡然浮现,一重九重天宫,仙神共贺的异象在多元宇宙显现。 随后又是五太五德共举的异象现世,之后便是寰宇一剑落下。 三重遍及整多元宇宙的异象后,又有一重异象浮现,诸天寰宇仿佛回到了万事万物之初,乃太初之源头之异象。 这一重异象后,又有两重异象泛滥而来,一为元始天尊再现,二为掐头去尾的光阴长河环绕诸天,显化于人前。 最终一重异象为三千大道共振显形,使众生可见,众生受益。 如此便足足有七重异象。 而如此多异象后,众生依旧晕头转向,不知是哪位大神通者在此世证就了彼岸。 而且一道身影也没有显化,更让人看不透。 当然,大神通者们已经悄悄感应“天意”变化,感受着大道变动,是哪条大道被完全占了。 可他们却什么也无法察觉,只知冥冥中有彼岸者在关注着世间。 兜率宫中的岳不群证就彼岸后,先给道德天尊施了一礼:“多谢天尊。” 道德天尊顿首:“道君客气了。” 而后岳不群又对着两个一直充当背景的金角银角两童子微微一笑。 两童子都目瞪口呆的,也不知这位是个什么身份,会得他们老爷如此礼待。 要知道,纵使是当年的天帝横压诸天之时,老爷可是鸟都不鸟。 而且还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证就彼岸,这是哪来的凶人? “天尊,我这便去也。”岳不群随后一拱手,就要离去。 证了七重彼岸异象后,岳不群直接抵达了道果雏形,面见多元宇宙最初之时。 此时此刻,他直接就见证了多元宇宙的所有,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种种,一个没放过。 ………… 第一百零三章 兰若寺,七杀碑 岳不群将念头散布“一周目”多元宇宙的所有地方,包括那些彼岸大能也懒得注意的“犄角旮旯”。 做到相对性的无处不在,无所不知。 这“一周目”多元宇宙因为“二周目”的影响,当前节点落在孟奇入兰若寺这方宙光碎片,正在探索黑山老妖的存在。 “一周目”的黑山老妖仍旧为七杀道人的化身下,而此多元宇宙的七杀道人并非黑山老妖所化,乃多元宇宙自行演化,吸取了虚无混沌之中活跃的无上超脱的存在黑山老妖的痕迹。 所以岳不群也就不客气了,一跃而入这方七杀道人沉眠所化的宙光碎片中。 “道友挤挤。”岳不群跃入当中,就先将七杀道人的真灵挤了出去。 七杀道人自然不服,便要祭出他的冥海剑来跟岳不群拼一把。 但岳不群一把就将他的冥海剑摄入手中。 “朋友哪去啊。”岳不群又一把抓回七杀道人的真灵,将其镇压,并将其存在一一重叠,至此,他就是七杀道人,七杀道人也就是他。 而此时,孟奇已经在兰若寺世界解密到了最后一哆嗦。 “你是前些时日里证道彼岸的无名人。”七杀道人还想商讨商讨。 岳不群却是巴掌盖落,化作一方心灵五指山,将其真灵完全镇压住。 “正是在下。” 七杀道人闻言,在没有反抗的心思:“此身就交由道友吧。” 既然挡不住,那就好生享受吧。 他想了想魔佛可能还不知情,心底就好受了许多。 他被魔佛奴役这么多年,常被驱使,如今这位彼岸天意突然而来,占了他的一切存在,而魔佛正被镇压着,怕是无法知悉此事,到时这位被魔佛一驱使,必然勃然大怒,到时可就有魔佛好瞧的了。 如此一想,七杀道人心情就舒畅许多。 “道友是要我帮你教训教训魔佛?”岳不群笑问道。 七杀道人也不隐瞒,他知晓自己也不可能瞒住这位。 “有劳道君了。”七杀道人鬼使神差下就念起这个称号。 道君…… 他随后也明悟,这显然是面前这位彼岸大人物故意为之。 古往今来,不只有多少大能得到过道君之称,所以也难推测出这位突然证就彼岸的存在是哪位“故人”。 “无妨,我与魔佛也有些新仇旧怨,如今算一算也不错。”岳不群笑道。 七杀道人闻言,心喜。 好你个魔佛,让你四处结怨,现在好了吧,麻烦寻上门来吧。 七杀道人还以为自己这是遭了无妄之灾,被魔佛给殃及了。 “本来道君你不来,我也要好生给魔佛上上眼药,但如今你来了,我倒是能清闲。”七杀道人笑道。 至于身上压着的心灵五指山,他倒没有任何的不满。 “你是说魔佛的那条鱼?”岳不群指出七杀道人的意图。 七杀道人确认道:“正是。” 两者此刻所说的鱼也只有那孟奇了。 魔佛这条鱼就如祂自个一般,四处搅浑水,动荡各地,只是魔佛四处结怨,这家伙四处结缘,倒也算一体两面。 “道君,请吧。”七杀道人决定再度陷入沉睡。 在“历史”中,七杀道人死于魔佛手中,所以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一具尸体,但他自个清楚自个的状态,他是被魔佛给控制,虽然有着极大的活动空间,但自身的一切确实在魔佛的掌控中,这种感受可是让他极为难受。 当然,魔佛也不是没给好处,比如现在这转世延寿之法。 蜕化分神,转世种种,延续寿命,以待末法大劫。 见七杀道人真服了,岳不群的这部分念头也没有多在这片心灵空间中停留,而是前去给发现“真相”的孟奇颁奖。 孟奇此刻也正拿着七杀碑,在那仔细观摩着。 然后他突然就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他赶紧定睛凝神去看,便瞧见一个身穿黑袍的青俊中年文士站在虚空中。 “真正的黑山老妖?”孟奇心底的问题脱口而出。 岳不群笑了笑:“黑山老妖不过一个称谓,你要如此称呼也成。” 岳不群虽然坦然洒脱,但孟奇却没法泰然自若,毕竟眼前这位太过神秘,让他想起了那具监牢中的庞大尸体。 “你我也算熟人,这块七杀碑今日给你打八折,如何?”岳不群随后又笑道。 孟奇心底则腹诽着:咱何时熟了?大叔,咱们真不熟,您别这么自来熟。 而他思索时,手中的七杀碑却也已经易主。 “不问自取,是为偷。”孟奇拧着眉头,满心的不服。 “黑山老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孟小友若有不服,可以去和六道轮回之主谈谈。”岳不群一语道破些许秘密。 孟奇心一跳,他如今虽为外景大宗师,可也不敢对着六道轮回之主大放厥词,更不敢胡乱泄密。 “孟小友,你若拿了这七杀碑,怕还得承受不少因果,八折有些少了,那便六折吧,如何?”岳不群继续笑呵呵道。 “此物既非我所有,我得来也无大用,您且收好便是。”孟奇自觉自己不该上当。 岳不群笑而不语,只是催动七杀碑之中的威能。 而后就见光芒流转,七彩颜色不停转变,在这片漆黑混沌之中画出一幅幅精彩画面,全是关于兰若寺的诸般可能的历史。 孟奇看得发愣,他也了然,此物七杀碑真不是寻常宝贝。 那方世界能够创造这么个“黑山老妖”游戏,让每个玩家在里面同时登录,然后演化不一样的事迹,借由的宝物便是这七杀碑。 时间回溯,一切推倒重来,也都凭赖这块七杀碑。 但见其越发玄异,孟奇心底就越发警惕,此物,此人,此事都太过诡谲,而六道轮回之主到此刻都不提醒他完成任务,也不知是不是眼前这位暂时屏蔽了祂。 “七杀碑乃昔年天帝石碑残片所化,孟小友,得了说不定可以获得传说中的天帝传承,真不要?”岳不群又问道。 孟奇听到这便知自己不要也得要了,毕竟这份秘密都被他吐出了,再不接受,那可能就要面对杀人灭口的场面了。 ………… 第一百零四章 无天佛祖登灵山 “你也算是识抬举的人了。”岳不群轻轻拍拍孟奇的肩头,让他仿佛感觉有万钧大山在撞击他的肩膀。 孟奇苦笑着,心底还在想:这话仿佛在哪有听到过。 手捧七杀碑,孟奇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抗拒的,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麻杆一样细的手臂也想掰过尘世巨蟒的小尾巴? 省省吧,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抬举”吧。 “您真是黑山老妖?”孟奇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再问一遍。 “喏,你自己瞧瞧。”岳不群一指头点在孟奇手上的七杀碑上。 随后孟奇就感觉眼前浮现其一阵光怪陆离,形形色色的人粉墨登场,但更多的还是不是人,奇形怪状,没有肉身,甚至精神都没有,只有一小许概念的化身,而时间也被反复拉扯反复接续,从不知什么年代,大概是某个宇宙开辟的时间,直到现在的时刻。 太多太多,孟奇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被这些信息给充塞到爆炸了。 呼呼呼! 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外景大宗师的精神意念和肉身都不足以支撑这些,唯有……元心印! 他将心绪全部送入元心印中,使得元心印的推演加速许多,最后直接抵达他也难以预料的地步。 轰! 孟奇终于从这场“梦魇”中醒来,然后面前就是一张饶有兴趣的面孔:“怎样?我是黑山老妖否?” 孟奇此刻能说什么,再多说话,这位可就……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耳边适当响起六道轮回之主的声音。 不知怎的,今日这声音反而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哦?六道轮回之主给你传讯了啊。”岳不群轻轻一笑。 孟奇心底的安全感转瞬间烟消云散。 “别慌,六道轮回之主现在还没法把你送回去,再跟我唠唠。”岳不群又道。 孟奇无奈苦笑,看来是遇上一位连无所不能的六道轮回之主都不怵的大人物了。 可眼下这任务本就是六道轮回之主发给他的,怎么也不来管管,以后还怎么让人给你卖命啊。 “您想唠几块钱的?”孟奇现在只能乖乖听话了。 “让你往后的日子舒坦些,如何?”岳不群说道。 “哈?”我卖艺不卖身的。 嘟! 岳不群敲响了他这颗胡思乱想的脑袋。 “您是说一更天来找您?”孟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见我没甚恶意,便晓得与我耍宝了?”岳不群眯眼看他。 孟奇只觉后劲发凉,仿佛贴了一块大冰块在上面。 他赶紧就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孟小子可听说过无天?”岳不群问道。 孟奇奇怪地看着岳不群,您个黑山老妖都有了,再来个无天佛祖貌似也不算什么大事。 “您认识?”孟奇小心地反问道。 “识得,如今就在我手下做事,现在正要重上灵山,做他的佛祖。”岳不群一指便拨开重重时空阻碍,使远方西天灵山之境呈现给孟奇。 孟奇嘴巴张得大大。 这是个什么情况?这又是个什么世道? 灵山他也去过,那儿现在正是豺狼虎豹,妖魔鬼怪当道,罗汉菩萨佛陀都死绝,且尸变入魔,可谓凶险绝地。 不过这样的地方正是那位“无天佛祖”的好去处啊。 毕竟无天佛祖虽号称为佛祖,但却跟魔头无异。 只是黑山老妖也是尊大魔,回想着他方才给他看的过往经历,九幽深渊中逞凶,毁灭宇宙如喝水,杀神屠仙是平常,魔中之魔不为过。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打断了孟奇乱糟糟的思绪。 只见眼前的画面中,一尊丈六之高的黑发柔顺的黑袍佛祖从灵山脚下浮现,然后一步步往山上登去。 想来这位就是无天佛祖了,毕竟这么柔顺的黑发诸天万界也见不到几位了。 只是孟奇才看一眼,他便止住了脚步,并抬眼看来。 这一眼,孟奇就仿佛他的目光穿透了无数时空,直接抵达到他身上。 但确实如此,因为无天佛祖的声音也已紧随而来:“道君如今如何称呼?” 道君? 我? “便唤我黑山老妖吧。”岳不群笑道。 无天佛祖闻言,也是会心一笑。 他与黑山老妖倒是也有些许瓜葛,当然,是洪荒宇宙的那个黑山老妖。 “阿弥陀佛,倒也是因果循环啊。”无天佛祖感概一声。 言毕,他的目光便收回,放眼到了整个灵山上。 如今的灵山已无佛法妙境,全然一副魔域秽地,可他在魔界呆了多年,那儿的环境比这还差,所以他倒能保持着微笑。 “南无阿弥陀佛。” 佛号仍在呼唤,将山间游荡的护法珈蓝召唤来,将一座座庙中坐着的罗汉菩萨唤醒。 “此间佛法甚妙矣。”无天佛祖一步一境,到山腰时,便已是造化大神通者。 “难难难,登天难矣。”无天佛祖望着彼岸之境,做一声苦叹。 但他不急。 此时此刻,半个灵山的堕落为魔罗汉菩萨都已经臣服于他。 但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菩萨,更多的佛陀。 无天继续登灵山,往灵山之巅,大雷音寺缓缓走去。 在另一片时空,孟奇正专注于灵山上的这一幕幕。 这座灵山他太眼熟了,昔年他与一众队友执行死亡任务时,五个队友身亡,最后费尽全部手段,才杀了一个小妖——奔波灞。 这座灵山上不知有多少妖魔鬼怪,那些死后的罗汉或许都能将现在的他打杀了。 可是,无天佛祖登此山,却仿佛回家一样,准确而言是他们的“皇帝”回来了。 灵山上所有的妖魔鬼怪,所有的和尚尸骸,纵使成魔了,都得向他臣服,恭迎他归来。 而在他的注视下,无天佛祖已经到了山巅,到了大雷音寺门前。 “佛祖在不在?佛祖救一下。”孟奇心底正在想着。 可惜,无天佛祖步入大雷音寺时,内里无一人,不对,无有一尊佛,只有一排排的佛尸。 在孟奇惊骇的目光下,那一尊尊佛尸向着无天佛祖参拜而下,送着无天佛祖坐上了大雷音寺中的莲台宝座。 ………… 第一百零五章 旃檀功德,无上真佛 “如我见,如我闻,如我识,如我言,如我觉。” 披散乌黑秀丽长发的丈六佛陀坐于莲台宝座,向座下众泣血佛陀,菩萨,罗汉,揭谛传授觉我之佛法。 佛法传下,即见诸佛诸菩萨众罗汉揭谛一一由愤怒疾苦之色转为解脱欢喜之色。 只是七窍之中溢流出的黑血依旧沾染在他们的青金色的金身皮肤上。 “我佛慈悲,我佛圣德,伏唯我佛为西天之主,为万佛之祖。”一众佛魔同声唱起赞歌,这一句句赞歌汇成河,化为无法熄灭的佛法经典,铭刻在大雷音寺中,托举着莲台上的无天佛祖化作佛祖如来。 无天佛祖对此已然见怪不怪,他本就为众生供奉过,被万佛奉为佛祖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他对此早就索然无味。 如今他只思一事,登达此界巅峰,化为彼岸,成为天意执棋者。 “南无。”无天佛祖弃了阿弥陀佛之号,如今只余下自身。 此界亦有阿弥陀佛这尊佛门圣人,乃世上最古老者,与三清一般的存在。 当然,祂能有如此成就,也怪三清纵容。 只是三清纵容祂如此,却打压了菩提古佛,使之如今也不过道果雏形,未能有超越时空之能,无法抵达最古老者之妙境。 当然,无天佛祖如今更在意那位神神秘秘的佛祖。 他已借着岳不群的消息知晓此界佛祖便是洪荒宇宙的佛,这可是一份旧仇啊。 如今占了佛祖莲台,虽然解恨,但不够。 “世有佛敌也。”无天佛祖下一语佛偈。 诸佛尽皆迷茫,佛敌? “佛祖所言可是后山的那个诽佛谤佛之贼。”一尊佛陀礼拜之后,义愤填膺地说道。 其乃精进善佛,其位颇高,可登造化,但昔年也遭了魔佛之难,落了如今这副惨状。 只叹昔年魔佛不当人子,害了如此多的佛陀,倒是让无天佛祖捡了大漏。 “非是魔佛阿难。”无天佛祖回道。 “但汝虽未中,却也不远矣。”无天佛祖又赞了他一句。 这话可就让众佛摸不着头脑了,莫非后山还有什么大魔? 还是说九幽又有魔主那等大魔诞生?亦或者未来佛祖将要证道? 他等如今都是从佛陀的尸骸中诞生的新意识,对于佛并无敬意,甚至佛法也不过是表象,也只是无天佛祖要他们有如此之外相,才使他等由此显化罢了。 若无天佛祖有令旨,他等也可以化作他像,魔像,天人像,神像,人像,非想妄想之相,不可名状之像,皆可为之。 只见无天佛祖手指拈花,一朵黑莲至其捏指间绽放。 “去!”无天佛祖轻语一声。 随后就见此朵黑莲缓缓浮动飘曳,看似慢,却极快,转瞬间就抵达了不知多遥远之外的境地。 此地草木枯荣,土地充满了诅咒,空气中充斥着无数的恶毒辐射,若是谁在此遭了难,必得永生永世在此受苦受难。 而此地,诸佛也熟悉,正是那灵山后山,佛祖镇压魔佛之地。 可随着黑莲至此,此处的诸般诅咒,诸般衰败,无数寰宇负面的法理皆被黑莲吸收,化为黑莲之养料。 黑莲吸收这么多的养料后,竟又吐出颗颗莲子。 莲子栽往虚空,种出株株黑莲,莲花随着不知名的山风摇曳,竟荡动虚空,使一棵菩提树下的僧人睁开了眼睛。 “何来的邪佛?”僧人问向虚空。 “你就是魔佛阿难?”黑莲吐雾,化作无天佛祖。 “无天佛祖?世上何来此号邪佛?”僧人不解。 “吾非寻你来,乃为昔年金蝉蜕物,魔佛,你可知其在何处?”无天佛祖也未隐瞒,直接就说明来意。 僧人面露微笑,但也有难色:“金蝉乃佛祖做减求空产物,其自有佛法,更得昔年万佛大阵之真意,可做佛敌,我劝无天佛祖勿要寻他,免遭绝死之境。” 无天佛祖听罢,面色不变,无恼无怒,只在莲台上微微一笑:“如此佛敌,吾自当除尽。” 僧人面露无奈之色:“佛祖既有如此决心,我也不该拦阻,我只盼佛祖斩杀此獠后,可重收我为灵山小寺一小僧。” “可。”无天佛祖轻易就答应了下来。 僧人感激地合十双手,充满敬意的一顿躬身朝拜:“我佛慈悲。” 这才几句话,僧人就转换家门,另投他家。 无天佛祖倒是欣慰,这魔佛能这么识相,不愧为佛中之魔,魔中之佛,审时度势,虚与委蛇,皆可为之。 “那金蝉蜕物定然就在此间吧。”无天佛祖将正事又提上来。 僧人点点头,便在这菩提妙树下指了后山一处地。 同样乌烟瘴气,但却又存了琉璃金刚之境,仿佛有一尊佛门高士在此地除魔卫道,讲经超度,化解九幽中的一切冤孽污秽之气。 此地藏得颇为隐秘,有灵山的重重时空阻隔,诸天万界的灵山胜境都化作了屏障,将其遮掩。 但随着僧人指出,便如同重重迷雾被拨开,露出真形面貌。 “佛祖,这金蝉蜕物本该吞尽诸佛,以演万佛大阵,得大圆满,可立地成佛,横渡苦海,抵达彼岸,但如今其不能将灵山佛陀吞尽,便不得圆满,无法抵达彼岸,您此刻出手,定能将其轻易降服。”僧人在旁解说道。 无天佛祖对祂的这番建议毫不在意,毕竟此獠的心思无天如何不懂。 不就是要脱离镇压,然后在现世搅风搅雨吗? “昔年道尊做减求空,所得产物黄老君便有彼岸之境,后来黄老君道解成东皇太一,亦有彼岸之境,甚至尤有胜过当年黄老君,如今这金蝉为佛祖做减求空之物,想必境界也不该低于彼岸吧。” 无天佛祖一句句中的。 僧人却也一一解释道:“金蝉子昔年化为唐三藏,行西游之事,后证就旃(zhan)檀功德佛,使得大功德加身,得大运加身,如此便使佛祖得道果,但旃檀功德佛至死也未曾证就彼岸,不过佛祖得道果,有不可思议之能,竟使旃檀功德佛之蜕物得彼岸之境,只需吞尽诸佛,证无上佛法,便可为无上真佛,乃得彼岸。” ………… 第一百零六章 未来历史,齐天大圣 “前辈,他俩在说什么?”孟奇看着眼前这一幕,可声音却听不到,着实让他心肝脾肺都痒痒。 “你真要听?”岳不群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孟奇被这么看着,脖子都缩了缩,当场就怂了。 看来这些话他还听不得,若是听了怕是就要遭殃。 “不敢不敢。”孟奇连忙摆手。 “孟小子别着急,好戏马上上演,可别眨眼。”岳不群接着就说道。 啊?我也没着急啊。孟奇心底狂吐槽。 可惜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孟奇寄人篱下,也只能唯唯诺诺,附和岳不群。 而随后他就见到眼前风云变幻,画面中的异象直接浮现到眼前。 仿佛站在枯水期的河道,骤然间,就有汹涌的山洪从河道上冲刷而下,扑面而来。 孟奇霎时间就想拔腿就跑,可身体却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乏软无力,动弹不得。 他只能任由“洪水”冲刷入他的脑海,将他心灵的堤坝冲垮,然后席卷他的全部意念,将他真正的淹没。 幸好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遮蔽日月而来,将他从“洪水”中捞起,免去他当场化为白痴的结局。 他甚至感觉自己不仅会变成白痴,还会变为一具行尸走肉,化为这道“洪流”的傀儡。 “孟小子,快些证就传说,否则往后还如何见识世面。”捞他起来的岳不群笑道。 看着这个既是罪魁祸首,又是救命恩人的黑山老妖,孟奇心底除了痛斥,就是怒骂,吐槽不断。 当然,更让他震感地还是这两个大人物的斗法。 无天佛祖与……另一个形貌怪异的佛陀之间的斗法。 与无天佛祖斗法的不是那菩提树下的僧人,而是一尊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佛陀,仿佛世间一切真理都该掌握在这尊佛陀手上一般。 这让孟奇觉得怪异无比。 佛祖之位太吃香,个个秃驴都想当。 不过孟奇不想做这带头大哥,指定很累,可惜无人问他这个事,否则他指定要以高风亮节与不恋强权之心给予强烈否定的答案。 “孟奇你若也想坐上莲台,我可以劝无天为你让座。”岳不群的声音幽幽回响过来,吓得孟奇一激灵。 好啊,他这心声岳不群一个不落听去了。 “不了不了,小子如今已退出佛门,不敢当此重担,还是让无天佛祖多多受累,为世人解忧解难吧。”孟奇连声拒绝。 “诶?那是……”孟奇忽然惊奇于眼前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物。 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自个。 “?我?”孟奇此刻真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心底也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岳不群在用某种幻术骗他。 岳不群见到,也只是嘿然一笑:“不急不急,这事也快了。” 岳不群耳边此时正响着一道苍老的声音:“此事不成,道尊未能现身。” 而后就是光阴荏苒,潮起潮落,这段本该在此刻发生的事实,直接就被推换到将来。 而这段将来也成为了“历史”,它必定会发生。 而现如今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道德天尊了。 祂不许此等大事在现在发生,所以将此事挪移到未来,并且收缩了这段未来的全部支线,使之只余下这一种可能。 所以某种意义来说,世间所有人的未来在此刻都已经注定了,谁也跳不出这个框架,只有彼岸。 想必那些造化圆满之辈更加痛苦了吧。 这重重苦海变得更苦了,那看得见的未来就在眼前,那彼岸大能的手段直接就展列在他们面前,无限接近彼岸的他们怎么能不痛苦戳心。 只有那些造化以下的生灵无此感应,他们的未来本就没有人在意,本也影响不了任何大势。 “孟奇小友,那便是你啊。”岳不群笑道。 “啊?”孟奇更觉奇怪了。 怎么就是他了?他还在照镜子不成? “未来的你。”岳不群又说上一句。 孟奇被这一语命中,立即明白当中意思。 这里是灵山,他因六道轮回之主而去了一会,做了一次死亡任务,而在将来,他必定还会再上一次灵山。 他虽不知眼前这未来是否真实,但他可以肯定,他一定会再回一趟灵山。 因为张远山、符真真、罗胜衣他们都死在了这座山中。 虽说人要往前看,但山就在那里,他总有一种直觉,他必将回到这座山,如今看来这份直觉还真没差。 “未来,未来……”孟奇呢喃不停。 似乎有些魔怔了。 “你且瞧好。”岳不群将眼前的汹涌怒浪一一安抚,然后将那画面再度展露。 孟奇忽闻一声咆哮从那幅画面中冲撞而出。 孟奇再度感觉自己就好像惊涛骇浪下的一叶扁舟,随时随地就要化作瀚海海沟下的一道冤魂。 你喊那么大声干啥子呦!?孟奇心底除了凉半截,还有熊熊怒火。 “两个秃驴,都吃俺老孙一棍来!” 而后就是一截金光灿灿的棍影将他的视野充斥,不留一个空地。 “孙悟空?”孟奇总算有了些许进步,此刻他脑袋没有完全短路,反而还能留下这点念头。 这回还是岳不群救的及时,才使得孟奇没有当场脑浆迸裂。 而此刻,那幅画面中正是孙悟空被道德天尊从八卦炉中释放,施展大能,要跟两尊与彼岸没有多少距离的大神通者拼斗一场。 那场面,可真是风风火火,雷电水土,诸多物质纷至沓来,混混沌沌,无无明明,世间一片混乱,西游天地直接就往世界末日奔去。 而这场斗法已经掀起,便无法中止,且在有心人(岳不群)的推动下,这段“未来历史”还在继续。 “天尊勿心疼,事毕我在给你复原回来。”岳不群将这句话送入兜率宫中。 道德天尊倒是不心疼,这样一方天地虽然可比真实界,但祂也随时能搓一个出来,而且每日往炼丹炉中投入的宇宙也足够支撑一方真实界的开辟了。 想那孙悟空,若非祂每日投喂宇宙,且还给他文火武火助益消化,早就该身死道消了。 “道君说话算话。”道德天尊也落在法旨。 于是整个西游世界彻底化作了混沌一片。 “好徒儿,快些成道。”岳不群见混沌成,就立即探手而出。 大手穿过虚空,抵达已经化为混沌的“未来历史”中的西游世界,然后轻轻一拍。 随后一片混沌从中脱离而出,迅速繁衍壮大,然后淹没到光阴长河中。 无数身处这个时候的大神通者自然要查探究竟,于是诸多意志紧追而来,然后直接就被光阴长河反噬,无法查见半点缘由。 得此结果,他们也清楚这是彼岸在出手,所以别不识好歹,先行认栽吧。 至于混沌一片的西游世界少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少,只不过是某一刻光阴丢失了。 而丢失的这一刻光阴并不足以耽搁此刻这一场大战。 三尊造化圆满的大神通者在混沌中依旧斗志昂扬,丝毫不被混沌所影响。 只不过此刻时空已无,他们都在渐渐被混沌化作概念存在,但所斗之法仍然不变,所以他们其实依旧是他们,从未改变。 “七弟,我来助你!!”就在这时,一尊牛头人身的黝黑大汉顶破混沌,持着混铁棍就咋了上来,直直怼着无上真佛就去。 “牛哥不急,待俺砸烂他们脑袋,再与诸位兄长好好叙旧。”孙悟空听闻熟悉的声音,那可叫个欢喜。 当年,他以一身神通,全部修为打破万佛大阵,将诸多妖族送出去,而后又以金箍棒捣穿灵山,将牛魔王等大圣护在当中,免遭万佛大阵和光阴侵蚀,本来他心底也没个底,现在能见他们还活着,他自然是快乐不少。 这心情一畅快,手上的金箍棒耍得就更利落了。 只是混沌影响,金箍棒也化作了一份概念,但一场斗法下来,金箍棒的相关法理可是半点不减,仍旧如往常,只是外貌抽象了罢了。 可是身在混沌中,这样的抽象外貌却是在正常不过了。 而且相比于金箍棒化为概念,他们这些大神通者也成了概念,其他的生灵可都已经重归混沌,再无半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哼哼,俺老牛也看这些秃驴不爽,咱几个先把他们打的满头包吧。”牛魔王两只鼻孔已经擤出白气,将混沌翻涌,举着混铁棍再次冲上去,要给无上真佛再来一记棒槌。 “大哥,我与你一起。”又有一头大鹏鸟振翅掀开混沌,还有一头蛟龙翻起混沌巨浪。 此乃鹏魔王、蛟魔王。 都是当年被孙悟空以金箍棒护在灵山下的结义大圣。 “南无,倒也有趣。”而这时,无天佛祖双手一合,身影便自金箍棒所化的一抹流光概念之下。 与此同时,整个混沌骤然一变,当场就化作了一间金碧辉煌,祥云滚滚,佛陀驻留,菩萨林立,罗汉团聚的佛殿。 而在这佛殿当中,便是坐于莲台宝座上的无天佛祖。 ………… 第一百零七章 这斩仙葫芦是你掉的吗 “豺狼虎豹坐明堂,混世魔王当佛祖。” 已经醒转过来的孟奇骤然就见这一幕,心底不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间金碧辉煌的明殿之中,佛陀菩萨罗汉皆与魔无异,中央莲台上的佛祖更是魔中之魔,如此殿堂却在此刻真就仿佛西方那座佛门圣殿大雷音寺。 而与这间明殿显得格格不入的正是那孙悟空七大圣与无上真佛了。 孙悟空牛魔王等浑身都是煞气,反而与这间大殿相互应照着;而无上真佛散发着解脱慈悲的极致佛性,孟奇隔着重重时空看一眼都想重新剃度,皈依佛门,就显得格格不入。 可直觉又告诉孟奇,这无上真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诡异的光辉,慈悲之间就透露着一丝——污染。 会污染人性,污染性灵,化为他的虔诚信徒。 世间的信仰虽然都很功利,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非要度化一人,而且是彻底的同化,从此只信奉他一个。 这可比那莲台上的无天佛祖还要邪性。 “一锅乱炖。”孟奇最后给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只是岳不群让他看的这一幕幕,他着实有些不明白,看了这些玩意,能震慑他? 那也不至于,这等大人物何必震慑他一个“无名小卒”呢,他现在人在这就已经够拿捏他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在他思索之际,面前的画面猛然一混,便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幽深寂静的宇宙深空。 “诶?”孟奇大为好奇此中情况,可又不敢要求岳不群解他疑惑,毕竟此刻的岳不群可不是他的“老乡”岳掌门。 “事毕,孟小友也早些回去吧。”岳不群衣袖一挥,也不顾孟奇逗留的念头,就要将他送回去。 而孟奇的脑海中随之也响起一串六道轮回之主的提示。 他要回归六道轮回空间了。 如此巧合,不得不让孟奇怀疑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位便是六道轮回之主。 “小孟还想我留你一顿饭吗?”岳不群见他犹豫,便停住时光,然后笑问道。 “可不敢。”孟奇见六道轮回之主的回归指令骤然停止,更是坐实了他的心中猜想。 他话音才落,眼前一幕便烟消云散,再从模糊到清晰时,就已经回到六道轮回空间,且眼前就是他的同伴好友们。 每个人脸色各异,显然都收获良多,就他还一头雾水的。 虽说这也是一次非一般的体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而与他一同回归的还有那块三尺高的七杀碑,石碑似实似虚,似真似幻,一面写了七个猩红的杀字,一面写了“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瞅一眼就觉稀奇,因为上面的文字与今文不同,也非某些古时文字,但是看一眼就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看过几眼后,孟奇就将这块七杀碑收了起来,然后看向其他同伴。 他们脸上正有喜色,江芷薇透露的气息更是已经迈过第二层天梯,成为外景宗师的高人。 阮玉书和赵恒也都各有收获。 “七杀碑,绝世神兵(残破)……”这是孟奇在向六道轮回之主验收收获的时候看到的介绍。 他没想到竟然还真是绝世神兵。 但念其能够回溯时光,是件神兵也属正常。 孟奇如今也知晓绝世神兵的分量,看看六道轮回之主列出的十大绝世神兵,再看看上面的兑换积分,就可以知道祂们有多珍贵了。 而现在,他手上就有一件,虽然只是残片。 所以他的收获真不小,其他人指定比不上。 但这也不是嘚瑟的时候,此次的任务透露了太多的东西,尤其是最后所见的“未来”。 灵山,无天佛祖,孙悟空,无上真佛……还有他自己。 还有黑山老妖。 一切都神神秘秘,云遮雾绕间又漏出只鳞片爪,惹他注意,让他去深思。 “太恶毒了。”孟奇猛吐一口恶气。 “嗯?!” 忽然,一声冷哼在孟奇耳边响起。 孟奇被吓一跳,左顾右盼,惹得同伴们都奇怪地看来。 “怎么了?小和尚?”江芷薇关心道。 孟奇摇摇头,但他已然发现眼前多了个人。 正是“黑山老妖”。 “这便是轮回空间。”黑山老妖扫过四周。 孟奇此刻脑袋嗡嗡的,六道轮回之主,这人都闯进来了,这么嚣张,你也不管管吗? 随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同伴都将他视若无物,仿佛他们面前并不存在这个人。 “怎么了?”江芷薇三人发现了孟奇的异常,都走了过来。 “没…没事。”孟奇假做轻松地摇着头。 “七杀也是六道轮回之主,你也甭多想。”黑山老妖在这片广场上走动起来。 但孟奇不敢多嘴说话。 “七杀?七杀碑?”孟奇立即就想到了此物。 黑山老妖在这片广场上溜了一圈,左瞧右看,将许多东西看在眼中。 “孟小子,可想知道六道轮回之主都是谁?”黑山老妖忽又漫不经心地说道。 孟奇一惊,这事可不敢多问,尤其是在这轮回广场中,等下多嘴了,会不会就要遭逢六道轮回之主的抹杀。 不过他却也从这话中明了,六道轮回之主不是一个,而是多个存在。 “有人来拦我了,且让我将他摘来玩玩。”黑山老妖接着就说道。 然后就见他的手中多了一只朱红葫芦。 “斩仙葫芦,陆压道君的好宝贝。”黑山老妖随口就解释道。 “哈?”孟奇嘴巴大张,吃惊之意溢于言表。 而他的小伙伴仍看不见黑山老妖,不知孟奇怎么忽然这个样子。 “六道轮回之主,请治疗孟奇,功德扣我的。”江芷薇急中生智,连忙就向六道轮回之主求助。 可惜六道轮回之主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孟奇也在这时赶紧出声,让江芷薇等人不要为他紧张。 “芷薇,我没事,只是这次任务的收获着实……不少。”孟奇着重地说道。 江芷薇等人此刻那还不知情况的严重。 “这斩仙葫芦你要吗?” 而这时,黑山老妖却将住朱红葫芦递到孟奇面前。 ………… 第一百零八章 七杀道人斗杀四大造化 “不该有个金葫芦,银葫芦,铁葫芦吗?”孟奇黑着脸在心底吐槽着。 “那这紫金葫芦,想必也是你不能错过的好东西。”有一只葫芦被岳不群从虚空中捞出,递到孟奇面前。 孟奇也明白岳不群能看透他的心思,赶紧就要运转元心印,屏蔽自己的精神,不想被岳不群感知。 “无福消受,您老可别再来为难我了。”孟奇苦脸道。 岳不群也不再戏弄他,将两只葫芦都收起来,然后身影也随之渐渐淡去。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轮回广场的震动。 孟奇更懵了,这黑山老妖可真是猛,这么快又去干架了。 不过他所说的干架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追打。 在那漫无边际的多元虚空之上,五尊抽象的虚影在其中浮动。 他们齐齐围攻向身影凝形的岳不群,而岳不群此刻显化的则是七杀道人的形貌。 无数法光如同斑驳的琉璃夜色,五彩绚烂的极地仙光,仿佛潮汐一般从四面八方,从天上地下,从过去未来,齐齐攻向现在孑然一身的岳不群。 “七杀道人,好生厉害,竟夺了我未来的斩仙葫芦。”陆压道君跃出沉眠之地,接替下当今幻影,冷哼个不停,心底的不爽已是昭然若揭。 对于七杀道人他自是不屑的,仗着一口绝世神兵,在九幽虽能作威作福,再加上曾经被他劫去的天帝石碑残片,在岁月光阴一道上总快过他们许多,但照样还是被魔佛给“打杀”控制了。 多次想要挣脱魔佛的控制,可却总是被魔佛打压回来,如今还想侥幸,借着本体提前苏醒的机会,就妄图夺取六道轮回之主的权柄,还想将他门统统打落,当真不当人子。 “闲话多说个甚么,宰了这家伙,夺下他一切。”水祖也从沉眠中清醒,投注来大半的力量。 这一个个大神通者,甚是凶恶,不是上古先天,就是九幽大魔,没一个是好惹的。 其中还有魔佛这等彼岸泄露出的意念显化而成的魔像,时空已经基本被锁定,纵使七杀道人能调用光阴的力量,如今也别想遁入光阴长河,回溯到上游躲避此劫。 “七杀,束手就擒,自我坐化,孤还可以让你落入轮回印,能有来世修行的机会。”酆都帝君一边动手,一边劝解着。 可回应他的却是七大血腥大字——杀杀杀杀杀杀杀! 每个字都杀意十足,透露着七杀道人的决心。 见此,大家也都明白没得商量了,不过他们本就没打算商量,少一个六道轮回之主也好,那口冥海剑抢来反而还能给他们多添一些底蕴。 也就是魔佛那儿有些奇怪,本来七杀道人应当受祂控制,怎么现在这七杀道人这么勇猛,竟然要以一敌五,是谁给他的勇气?难道这又是魔佛的阴谋? 人心之间是鬼蜮,这些都有着无数个心眼的大神通者之间那更是鬼蜮重重,十八重地狱都没他们的心思深。 但没有人因为心底的疑惑而留手,毕竟魔佛也在围攻的行列,保不齐七杀道人借了别的彼岸的手段挣脱魔佛的控制,所以才会这么嚣张,都敢跟魔佛对着干,这架势大有要跟魔佛大战个八百回合都不止啊。 “宝贝请转身!” 陆压已经大喝一声,运使他的神兵法宝斩仙葫芦。 “宝贝请转身!”可同时也有一声喝叱响起,原来是七杀道人在催发他的那口斩仙葫芦。 斩仙葫芦两两一撞,便斩出了无数个世界在生灭的奇景,更有万千神仙随之化解为灰烬。 “今日就让陆压小友知晓何为公葫芦,何为母葫芦!”七杀道人一声喝响,便已说出这么一句颇为滑稽的话语。 让人不免想起西游记,想起那西游世界。 当年孙悟空走那条西行路,就搞了这么一出,那老君也是倒霉运,自家宝葫芦被这么耍闹,可是坏了好大名声。 如今这七杀道人也要如此耍弄陆压,陆压那张脸可是气的更加通红,如今都猪肝色了。 “你盗我斩仙葫芦,却还要如此耍我,当真……当真无耻。”陆压气狠狠道。 当然,在场都是比千年的狐狸还要千年的主,怎么可能因为陆压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真相信他气炸了,都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次“表演”罢了。 表演给七杀道人看,也给他们看。 哇呀呀! 怪叫声下,一只斩仙葫芦却虚化无影了。 随后一道红线斩过身躯已经如同一方次宇宙一般大的陆压的颅顶上。 红线似天堑,一线分二天。 陆压道君当场身首异处,头颅飞抛,便化作一方真实界一般的天地,身躯一沉,各自散落,竟化作一方古怪的宇宙,这方宇宙在这片多元虚空中虚托着那方真实界一般的天地。 “多谢七杀道友。”陆压竟然借此大喝一声,然后真灵湮没无踪。 其余人等还都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七杀道人的杀招也已经杀来。 一招冥海剑,便要魔君堕入九幽最深处,当场化作一片血海。 魔君本尊就此陨落。 而本尊陨落之际,其藏匿的四分五裂各有成就的肉身赶紧就要逃亡,可一缕污秽剑气紧追着一重因果,跨越无数宇宙,追击到他们,将他们一一斩灭,在各个宇宙演化新的奇观。 “诸位都上路吧,从今往后,这六道轮回便由某做主吧。”七杀道人一口气就斩杀两个大神通者,而后笑眯眯地看向余下四位。 一直沉默寡言的魔佛合上了双手:“七杀道友请吧。” 魔佛竟然已经准备引颈待戮,收了如同宇宙一般庞大的显化之身,化作一道枯瘦卑微的和尚身躯。 “你收押我多年,若是不给你些许优待,还真对不起这些年的惶惶不安与挣扎无助的怨愤啊。”七杀道人呼喝风雷,便在废话之时大动干戈。 而在七杀道人动手之际,余下的水祖与酆都帝君也同时动手。 现在可不是留手的时候,更不是计较算计利益得失的时候,此刻就是生死存亡之际,看看陆压,看看魔君,他们的下场可都历历在目,若是再被七杀道人得手一个,形单影只的他们必不是此刻的七杀道人的对手。 “七杀受死!”水祖已经调来浩瀚水道,以洪荒之初的灭世水灾,冲向七杀道人。 可七杀道人随手一划,虚空之中便以造化自成,水祖悍然出手下的水之大道震荡不见,倏忽之间竟已消失无踪,水祖因此而失去了一身道行。 但水祖道行虽消失,可真灵本质犹存,仍能在下一刹那重得境界,可造化已是不可能。 因为他所凝聚的虚幻大道已经被七杀道人打散了,再无凝聚的可能。 但七杀道人却怎会给他下一个刹那,虚空自衍,竟然生出水祖的水之大道,将他瞬间湮没,使他的这副庞大身躯刹时毁灭,连道化宇宙的可能都没有。 “活这么多年都不见彼岸,不杀都是浪费粮食。”七杀道人说着这么一句冒着森森寒气的话语。 至于本该同时攻来的酆都帝君,此刻竟然了无踪影。 这厮竟趁着这个机会,借着一位彼岸的菩提妙树挣脱了七杀道人的虚空封锁逃了出去。 逃回自家酆都地府的酆都帝君那叫个庆幸,在方才和七杀道人对峙之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七杀道人绝非什么造化,也不是圆满之辈,而是已经迈入彼岸。 然后他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的证道异象,显然,就是这位七杀道人证得彼岸道果了。 心底直呼失策之际,酆都帝君仍觉不保险,他还想再遁走。 然而不等他行动,一道剑光已经冲刷到他眼前。 酆都帝君还想持菩提妙树这件绝世神兵抵抗一二,但却只看到一剑从诸多时空,从无数宇宙奋击而来。 将寰宇,将时空尽数截杀封堵。 酆都帝君想将酆都地府先一步祭献给菩提妙树,将其全部威能唤醒,化为真正的绝世神兵,想着以此抵抗这一尊彼岸的杀伐手段。 但是他的酆都地府早他一步毁灭了。 不过菩提妙树在这一刻却自行觉醒,无穷宝光从中喷涌而出,诸多神兵幻化而出,且渐渐成型,竟要化为真实。 菩提妙树仿佛就要以这些神兵法宝来抗衡这道来自诸天寰宇宙光的剑气。 可才抵抗了一刻,菩提妙树竟然瞬间缩小,往虚空中遁去。 而遁走的祂竟然没有将酆都帝君带走。 “菩提妙树,你……” 酆都帝君还想痛斥其无情无义,但剑气已经将他碾压而过,直接就将他的残躯残灵埋葬到酆都地府的废墟之中。 至于菩提妙树,那道剑气却也已经追踪而去,势要将祂也一并按下。 可就在这时,一只纯金大手从混沌之中盖来,将菩提妙树一把抓走。 “七杀道友,贫僧失礼了,还请道友见谅。”一声满含慈悲与愧疚的道歉在虚空中传荡不止。 “哼!”一声冷哼随之盖过这道万劫不灭的话语。 但剑气也随之消失无踪。 ………… 第一百零九章 七杀开血海,小孟斩道君 “贫僧任凭七杀道友处置。” 魔佛坐虚空之上,为杀意深重的剑气所包围,他就是不想被七杀道人处置也没法子逃。 君不见菩提古佛都吃了大亏,都得舍一道三尸化身。 祂区区一介佛门小沙弥,如何能比菩提古佛呢? 所以这闷亏祂不吃也得吃。 只是从今往后,那六道轮回怕是得沦落这七杀道人手上了。 他们多年心血必得付诸于此,当然,水祖魔君等人也悲伤不了了,他们已经被七杀道人斩杀得只留下一段光阴长河中的痕迹。 若无彼岸使大力,他们断无复活的可能。 他们也没有什么要好的彼岸人物,虽然利用价值不小,可看看七杀道人的滔滔杀气,没到真正争道的时候,那些彼岸都不会和七杀道人起太大冲突的。 所以魔佛不由悲凉一叹:“昔年是贫僧错看了。” 若非祂“有眼无珠”,哪能结下此等仇家。 只是祂很奇怪,七杀是怎么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挣脱祂的掌控,总不能真就凭着给孟奇下达的那道轮回任务吧。 再或者……道德天尊出手了? 这倒是很可能,如今之世唯有道德天尊这么一位彼岸未曾沉睡了。 可祂怎知七杀道人接下来就问了个让久经世事的祂也惊慌的问题:“魔佛,阿难,雷神,昊天,哪个是你?” 但魔佛脸色未变,情绪也不曾有变化,多年的修持下,除非遭逢真正的死局,祂又怎么可能把控不住自身的情绪呢。 “南无。”魔佛只诵一声佛号,却不去搭理七杀道人。 “也是无趣。”七杀道人掸掸手指,一缕剑气便落下。 这缕剑气中只有七字——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尽一切,包括魔佛这种佛中之魔,未来的终结象征。 “多谢七杀道友。” 魔佛还得谢谢七杀道人。 随着七杀道人的剑气落下,魔佛的这道以一缕法念化生而成的造化之身便迅速瓦解。 别看这只是一缕法念,但其乃魔佛多年的积累,祂在封印之外经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凑够这点力量,此刻全都付诸东流,往后一段时间里,恐怕都很难干涉外界了。 “不客气。”七杀道人冷冷地应了一声。 如此一役,这片多元虚空已然寂寥,无物无念,唯有陆压的身躯所化的天地寰宇还在。 七杀道人将之一招,然后便使之落入九幽之下,落到那篇最是疯狂,最是混乱无序的最深处。 并且七杀道人还摘来了酆都地府的残骸,也将其打入九幽最深处,那片冥海之中。 当然,如今也无冥海,它已化作冥海剑,而原本的“空地”也被魔君所化的血海填满。 另外,七杀道人还从六道轮回空间中摘来一方大印。 此乃上古大神后土证道彼岸之后,以身所化就的绝世神兵。 其最是神秘,甚少动过手,仅仅支撑了世上的绝大部分轮回之事。 但这便是一桩极为了不得的大事,这世上也就彼岸能做到这么大的工作了,使诸天寰宇的生灵皆可投入轮回当中。 至于轮回印的其他威能,便无从可知了,毕竟其未曾被用于斗法上,而且祂本身也不愿意斗法,只想协助诸天生灵轮回。 也就是落入魔佛手中,至此明珠暗投,成了支撑六道轮回空间的奇葩神兵。 不过祂仍旧保持本性,不愿被魔佛这大魔驱使着去与他人斗法。 但祂如今却被七杀道人摘了去,六道轮回空间因此都差些不稳。 万幸封神榜还在,其他的神兵也都在支撑着六道轮回空间,这才使得六道轮回空间不至于崩塌。 若是六道轮回空间崩塌了,也不知会有多少大能大神通者要暗中“哭泣”。 六道轮回空间说是只有六尊大神通者在操控着,其实在诸天万界各地沉睡的大能大神通者也有在默默支持。 大家的鱼、道标可都在诸天万界,并且他们也期待着自己的“鱼”能得道充分的锻炼,这样一来到时“享用”起来也有十足的好滋味。 而六道轮回空间就能起到非常大的帮助,这也是诸多大神通者对六道轮回空间的耍闹视而不见的原因。 另外,六道轮回空间背后还有彼岸撑腰,大神通者们自然都要让着,免得彼岸大人物们来怪罪。 尤其是魔佛那不讲多少道理的大魔,那就更要给面子了。 只是如今不同了,七杀道人大驾光临,将其他“同事”一扫而空,他们的“股份”权柄都落到了他的手上,往后大神通者们可都得仰其鼻息。 只不过七杀道人如今做的事却让大家摸不着头脑,实在难以猜到他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要将九幽的“恩宠”也都给占了吧。 虽说九幽位比彼岸,但和真正的彼岸还是差之甚远,祂至多使造化圆满化为伪彼岸,不可能让造化圆满直接登临彼岸。 而且九幽似乎还想反抗这尊可充当终结劫数的彼岸,但被七杀道人轻易制服住,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七杀道人圈地办事。 七杀道人也颇地道,没有打灭九幽的意志,也没有扫灭九幽之中的一众邪神,而是在封闭血海后,当即就“闭关”。 血海无边际,就如九幽、如主宇宙一般广大。 在七杀道人这尊驻世彼岸的运转下,血海将无数的次宇宙也一并笼罩。 无一地漏下。 至于七杀道人要在其中做什么,无人知晓,大家也不想知晓,都只盼着七杀道人能够像道德天尊一般,默默观察着多元宇宙,而不是像魔佛那样,瞎掺和个不停。 当然,七杀道人也不负众望,自打开辟血海以来就没怎么掺和世间诸事。 连六道轮回空间他也没去管,任由六道轮回空间自行运转。 这可就给许多大能们机会了,他们的触角重新伸入其中,然后拉来一个个符合他们心意的人,从主宇宙真实界,到诸天次宇宙,六道轮回空间的轮回者数量一时暴涨。 而发生这一切也仅仅是在七杀道人镇杀五位六道轮回之主之后的十年。 这十年对于大能们而言不过一眨眼一呼吸,睡一觉的时间都比这个长久,但对于世间的寻常生灵而言,十年是漫长的,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就比如,现如今的孟奇。 他身上命中注定的“小事”并无人去改变,在魔佛借着某位假死遁走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陆压道君之手,重新控制着六道轮回空间给孟奇下达死亡任务。 所以孟奇最终还是打死了顾小桑。 而元始九印也随之集齐。 其实这一次的死亡任务,背后不只有魔佛在推动,更有某位同样不愿透露姓名的金皇。 这场布局早就开始,在无数的未来中,已被两位彼岸锁定,并且由诸位彼岸见证,所以孟奇必将斩杀顾小桑。 而斩杀顾小桑后,孟奇不仅得了元始九印,更得了霸王绝刀,还得了一颗复仇之心。 他已经准备好“自投罗网”。 但在这之前,他需得先行炼刀,炼一口悲忿绝刀。 此刀在心,不在神兵,也不在武功,乃纯粹一刀。 所以需得慢慢蕴藏,而这么一炼,便是十年生死两茫茫。 他于江湖中销声匿迹,连六道轮回空间的任务都被他以功德抵消掉。 他寻了一间荒山古庙,剃度为僧,伴青灯古佛。 待十年过去,他将心中的刀炼好后,江湖虽已物是人非,但故人还在,他的传说也还在,而他欠下的因果亦不曾结束。 所以他出关后,去了许多地方,将过去的因果一一了结。 但有一重因果却是他如何也了结不了的。 只能等着六道轮回之主的召唤。 静坐于一艘船上,孟奇总算听到了久违的召唤。 六道轮回之主要拉他入轮回空间,执行一场任务。 “时间差不多了。”孟奇已然冥冥有感应。 待入得六道轮回空间,见到同伴们,各自打过招呼,互相打趣后,他们就迎来了本次的任务。 西游世界! “果然。”孟奇心底沉沉一叹。 他心底更担心自己的同伴们,此行怕是因他而有。 “魔佛,阿难,六道轮回之主……” …… 岳不群正沉浸于血海之中的开辟造化时,耳边忽然就响起了一道暴喝。 “我这一生,不问前尘!” “……” “我这一生,不求来世!” …… 暴喝如雷,轰隆隆传来,隐隐约约就要斩断他身上的一道因果。 一口雷刀借着这道因果穿破时空,抵达九幽之中,落在他的血海之上。 “你小子倒是好干脆。”岳不群见是孟奇斩来的霸王绝刀,轻轻弹了一下指头。 剑气一起,便将霸王绝刀的影子打散。 “小伙子,还想偷袭某,你还嫩了些。”另外他还送了一句话到孟奇耳边。 灵山之上正在大发神威的孟奇也是一懵。 发生什么了?刚才斩到什么东西? 而他面前的魔佛正似笑非笑得看着他,让他心底直发毛。 虽不惧魔佛,但现在的情况着实诡异。 怎么好几刀都斩空了,陆压魔君之流的因果似乎都不存在。 莫不成他的推测错误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混元无极路在前,道君重开地府时 我辣么多的六道轮回之主如今怎么只剩下一个七杀道人有回应了? “孟奇,如今着六道轮回之主只有一人。”魔佛语气幽幽森森地给了他答案。 “什么?”孟奇心头一跳。 他第一时间就以为六道轮回之主只有魔佛一人,可转念一想,方才那一刀只斩到了七杀道人,岂不是说…… 而魔佛的攻势已经落在他身上。 祂要毁灭孟奇这道鱼。 祂必须这么做,否则祂与孟奇成了彼强我弱的形势,那可大为不妙,所以孟奇必须死。 “你想引来那些人来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惜你的消息太迟了。”魔佛不屑地笑道。 太迟了? 孟奇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原以为这些大人物厉害的不得了,怎能想到竟一一遭了难。 但是! 孟奇紧握霸王绝刀与人皇剑。 那又如何! “今日,你的一切阴谋都难以得逞!”孟奇一脸的凶恶。 魔佛依旧不屑一顾,冷笑着看他。 小小人仙纵使手上有两件绝世神兵又能如何。 当然,魔佛此刻也无余力对付他,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在十年前就已经消耗一空,如今也是借了陆压的力量才能做下现在这些安排。 但即使拿捏不住孟奇,此地也非孟奇能够嚣张的地方。 而且孟奇如今斩不断与七杀道人的因果,便无可能从六道轮回中挣脱,以后还是得由着魔佛拿捏。 也休看现在,放眼将来,孟奇这个小苍蝇祂是一定要拍死的。 不过祂接着就看见孟奇再次斩出一刀。 人皇剑再次为他的“诸果之因”增长力量,使他得以看清自己与七杀道人的因果。 魔佛见他如此,差些没当场鼓掌起来。 这愣头青当真勇,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那七杀道人如今证就彼岸,杀戮已成性,彻底丢了人性,孟奇前一次斩出霸王绝刀没有惹起祂的杀心,现在再来一次,那指定要惹恼这个煞星。 此时的孟奇哪管那么多。 他斩这一刀出来可不是要斩断自己与七杀道人的因果,不是要惹怒这位如今独占了六道轮回的大人物,而是想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请动这位镇压魔佛。 毕竟据他了解,七杀道人与魔佛有大仇,当年七杀道人便是被魔佛镇压控制,如今脱离魔佛的掌控,还反噬魔佛一大口,这两位指定结下死仇,现在孟奇就给他创造机会,让他能够深入灵山,反过来镇压控制这位佛中之魔。 而且孟奇更记得当年也是这位给他看了“未来”,知晓魔佛的存在,显然这不是无意为之,乃刻意所做,指定有所谋算。 如今这个机会不就来了吗。 霸王绝刀落下,斩中因果牵连,然后孟奇就看到了不知多少重时空之外的一片血红之地。 腥风血雨,血海翻腾。 此地——血海!! 孟奇见到这一幕也是愣神一刹,这七杀道人还真名副其实,这血海,这杀性,都已经溢入他如今的法身之中,将他当场冻结,动弹不得。 而在这一片猩红血海之上,有一道身影盘腿坐于其中,观面容,正是那日见到的七杀道人。 双目紧闭,面无表情,身穿玄黑长袍,身旁正立着一口不知颜色的长剑。 “孟奇,你倒是凶恶呐。”岳不群见他来临,脸上露出假模假样的冷笑。 孟奇随之就打了个冷颤。 “七杀前辈,我想请您杀魔佛阿难。”孟奇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道。 他相信这个提议能让七杀道人心动。 “魔佛,我何故要杀祂?”岳不群反问道。 “因为…” 本以为的一口答应没有出现,孟奇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给个理由。 毕竟他总不能揭人家的短,说他以前被魔佛奴役控制过? 这不得逼着七杀道人连他一起砍了。 “道争。”忽然,孟奇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方向。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岳不群嘿然笑道。 “那您…愿意?”孟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如今你已得元始九印,成诸果之因,将来必成元始天尊做减求空之物,说来你与我才是有道争啊。”岳不群紧接着就说道。 “啊?”这可给孟奇整不会了。 这么去留拐弯的,怎么最后反而是他的问题了。 “若我此刻杀你,元始天尊是否就要从那层境界脱出?是否就能阻拦住元始天尊证就道果的步伐?”岳不群又说道。 孟奇更傻眼了。 这么说来他又一次送货上门,羊送虎口了? 他一转头,就能看到魔佛正两眼冒光,仿佛验证了七杀道人所说,他更应该被这两位针对。 “您要不再考虑考虑?若是天尊回归,到时不得迁怒您?”孟奇打着商量道。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我何曾怕过祂?祂这么多年下来,都不见能证就道果,反而被道尊和佛祖赶超,我真为其不齿。”岳不群悠悠说道。 孟奇张了张嘴,不知给如何讨论此事。 毕竟岳不群说的在理,元始天尊乃诸天寰宇第一个生灵,天生彼岸,只是背负了开天辟地和众生之因的大因果,才落了个无法超脱的下场。 但祂终究是元始天尊,乃天地间的第一个生灵,得如今这个局面,实在说不过去。 “七杀道友说的是,元始天尊也就名头唬人,真个斗法起来,谁还不是彼岸了?”魔佛这时掺了一嘴进来。 “嗯!?阿难此地是你能插嘴的?!”岳不群冷喝一声。 “……”魔佛一愣。 祂顺着话头说几句都不可以了? 可岳不群不管祂怎么辩驳,已经先斩来一剑。 魔佛此际可不懵,身已全部藏入菩提树下的躯壳中。 当!! 菩提树洒下的琉璃清辉难以阻挡岳不群这一剑,剑芒直接斩在了菩提树上。 菩提树因此颤动不止,佛祖的佛法都差些消散。 如此凶猛,就是阿难也大皱眉头。 祂已然明白,这七杀道人还真没在开玩笑,祂确实有争夺道果的可能。 道果雏形已成,便是古老者。 但其证就彼岸也没多久,怎么就有如此境界? 可又念及那日的七重彼岸证道异象,会有如此结果似乎又是一件“寻常”事。 寻常个鬼,彼岸的事能有寻常? 只是岳不群似乎真就不耐烦祂插嘴,只斩了一剑以示教训,而后就没再斩来第二剑。 “多谢七杀前辈。”孟奇拎着刀,便要脱离此地。 小子挺机灵,虽然想驱虎吞狼,请七杀道人直接斩杀魔佛,可他又预料错了七杀道人的杀心,所以退而求其次,寻求最初的目标,先脱离此地,证道法身。 至于脱离六道轮回,目前看来是没希望了。 只能再等等,另寻机会。 “我让你走了?” 哪知他才要动身离开灵山,七杀道人目光猛然投注而来。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直接穿透无数重时空,将他的真身从封神世界,将他处在灵山的精神意念,一并抓摄到九幽最深处的血海之中。 啪啪! 一只巴掌轻轻拍打在孟奇的肩头。 岳不群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哈哈,这样看着才顺眼。”岳不群笑道。 “……” 孟奇无语,虽然他此刻左手人皇剑,右手霸王绝刀,两件绝世神兵一同伺候他一个,但他却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魔佛都对这位避之不及,他那么点本事,纵使借着新成的法身有了些许的彼岸特征,但那又如何,能比得上彼岸?这不是李逵遇上李鬼嘛。 “不知七杀前辈,您寻我……所为何事?”孟奇只能讪笑道。 “也没别的事,就是瞅你不愿再做我的伙计,有些发愁。”岳不群玩笑道。 孟奇听这话瞬时一激灵,所以您就要来一出董事长亲自接见基层小领导?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若是六道轮回由您领导,小子定尽心竭力,为您效犬马之劳。”孟奇也知事不可为。 所以该服软就服软,别硬撑着。 先前和魔佛顶牛,那是逼不得已,是早有准备,是万无一失。 如今却是情势大变,他对现在的七杀道人一无所知,而且七杀道人与他也无深仇大怨,着实没法再来一出玉石俱焚。 “你能有这份觉悟很不错。”岳不群大表欣慰。 孟奇只能挤出一份假笑。 形势比人强,他还是乖乖被七杀道人统领吧。 “你若想脱离六道轮回……也不是不行。”岳不群接着又给孟奇一个机会。 “您说。”孟奇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如今有不少大神通者伸手到六道轮回中,你若能将这些脏手都斩了,我便让你脱离,如何?”岳不群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七杀前辈,此事包我身上。”孟奇只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胸板拍得砰砰响。 “好,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岳不群欣慰道。 而后月不去一甩手,孟奇便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环境也变成了封神世界,正是他化作老聃传道孔昭的时候。 只是这份手段在如今的他看来其实并不算多高明,已成人仙后,而且略具传说和彼岸的特征下,他可以轻易地前往他方天地,宙光碎片。 可九幽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更何况是九幽最深处的血海。 如今此地可谓是世间最凶险之地了。 孟奇站定后,便将人皇剑先送回大周,还给高览。 而自己的同伴,孟奇早在方才诸果之因有成时就将他们从魔佛手中“夺走”,送回了真实界。 所以他们现在都很安全。 当然,孟奇还是借着诸果之因的效果,去感知了他们的存在,他们每个人都很好。 做好这些后,孟奇的眼前便浮现起一重重浓雾。 烟雾重组,化作一方方——汉字。 这可是亲切的家乡字,但孟奇高兴不起来。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去认真阅读上面的浮现出的内容。 连环任务:一切黑手都得死! 面对这个任务名,孟奇不知从何吐槽起。 【六道轮回空间已陷入最危机时刻,在此时刻,急需义薄云天孟奇少侠之助】 “您确定?”孟奇略表无语。 【末劫降临,诸天大能只待回归,佛祖将化人间为佛国,天尊坐九霄传道诸天,九幽侵蚀万界消磨,彼岸不再沉眠而执棋,此世一切都不再,你准备好了吗?】 【六道轮回之主秉持公义,为诸天万界生灵提供交流平台,轮回者在诸天万界锄强扶弱,维护正义,扫九幽,荡群魔,助安乐】 “这话你自己信吗?”孟奇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然有大能欲壑难填,要在此末劫乱世前戮夺众生造化,使自身更进一步,祸患无穷,九幽妖魔都不可比,现请义薄云天孟奇少侠主持公道,斩妖魔,除爪牙,坏阴谋】 “嗯,燃起来了。”孟奇撇撇嘴。 【连环任务第一步:d1065宙光碎片】 【详情请入d1065宙光碎片查看】 “这编号……不愧是你啊。”孟奇只能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他确实没想到岳不群还能搞这么一出,但也让他倍觉亲切。 随后也不等孟奇反应,他便已消失当场,无影无踪,一边的孔昭都只能感叹一句神龙见首不见尾。 …… 找了个打手后,岳不群便没再多管此事,任其去闹事。 那些大神通者他自是不放在眼里,岳不群本就不是要追求这个。 他来此界,既是模拟所致,也是受了三清之请,而且还有一个因素,他也想钻研这多元宇宙,尤其是所为的近道之地,他想要推演出大天尊与佛的混元无极之境。 这近道之地颇似洪荒宇宙的大罗天,岳不群如今虽也不过初证大罗,可大罗之后的道路还没有止境,否则也不会有大天尊和佛这等远远超过一众大罗的存在。 其中混元无极之境便是因由,当然,大天尊独尊于大罗天也是一大缘由。 除此外,大天尊与佛也是天纵之才,一元祖炁不断有成,不断增进,最后练就十八重一元祖炁,如此便更胜一众大罗了。 一重又一重一元祖炁说来容易,可要再上一重,便得在原有的境地再“超脱”一次,是以,一次比一次难,难万倍、亿倍。 而遨游他方宇宙,推演他方宇宙的宇宙大道便是一种上佳的好法子,这也是洪荒宇宙的大罗们抽念神游虚无的缘故。 而这方多元宇宙就是上上佳的材料。 岳不群一入此界,便没有停止过推演此界大道。 如今也推演差不多,得了道果雏形,已经穷索寰宇诸天之极,抵近时光初始天地开辟之初。 近道之所如今也无多大秘密,但岳不群更要求索一境,那就是成为最古老者。 虽然不是道果,但也回溯到开天辟地之前,真正的超越时光。 其实此境才是此界的超脱命河,但却又不同于一般的超脱命河,甚至本质上比洪荒宇宙的超脱命河还要高一层。 但最古老者不易抵达,岳不群在血海推演十年,也没能找见其方向。 颇难。 如今多元宇宙也仅有五位最古老者,三清,阿弥陀佛,娲皇。 这几位不管在何方,那都是响当当的响当当。 所以能有这等成就也是应该的。 但岳不群其实也不急,毕竟洪荒宇宙的事会有人比他急,而多元宇宙的事另有人急,他只需处在此刻“一周目”多元宇宙,便是极大的变数。 三清想要“找到”的道尊必回因为他的出现产生的变数而现出痕迹。 所以岳不群就在此地坐着,静静推演着最古老者的方向即可。 看着沸腾不息的血海,岳不群从虚空中取出一物。 此物为印,外有灰灰蒙蒙一团气,让人看不清其中真相,神神秘秘勾人魂魄。 岳不群轻轻一吐,便有七彩琉璃仙光吐落在这方宝印上。 灰蒙蒙的雾气随之就被他吹开,露出其中全貌。 上有六面,每一面都镌刻着轮回之神意,只是并非世间流传的所谓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人间,天上。 而是生、死、空、寂、灭、轮回。 如此六道,便是后土大神所化的轮回印。 其悲天悯人,感众生死后化恶鬼而无从转生,便在证道彼岸之时,将自身的半步道果炼成轮回印。 这件神兵炼成后,便在后土大神的意志下投往天帝手中。 可天帝也是将祂送入天牢,而后又被雷神得去,这才有魔佛这尊大魔手持轮回印这件绝世神兵。 此可谓明珠暗投矣。 但如今落到岳不群手上,岳不群却能以此为大用。 岳不群将早年领悟的地府阴司之道法,将其投入轮回印中,然后将酆都帝君开辟的酆都地府残骸取来。 如此三法合一,当即就在这血海中掀起滔滔血浪,血浪翻涌,便有往九幽冲刷去的迹象,但九幽意志极力阻拦此事发生,直接强征诸多九幽魔物前来镇压。 甚至连九幽之中的伪彼岸也难逃此劫,被拉来充壮丁,强行去和血海碰撞抵消。 最终在九幽意志的不懈努力下,血海的扩张没能达成,而九幽之中的魔物折损了无数,传说级数的魔物就被抹消了十多头,造化级数的魔物也陨落了一头,伪彼岸也是损失惨重,差点就跌出此境,万幸,九幽意志补给及时,伪彼岸大魔未曾损失太多。 至于其他魔物,死了便死了,九幽意志也不在乎,每日都不知有多少魔物诞生,不知有多少的天地堕入九幽,化为九幽的一部分,如此也增添了一大笔九幽魔物。 只是谁也不知往后会不会再有一次血海动荡,掀起浩瀚“劫数”,肆虐九幽。 但九幽意志有无法将血海清除,此乃彼岸所开,祂与彼岸谁更强? 观如今这境况便能知晓答案。 而且九幽意志散乱,比九幽魔物更加混沌无智,这回能调来这么多魔物,全因九幽自身的应激反应罢了。 而此劫并未完全过去,因为血海之中又有波澜生起。 而这回不止血浪怒涛,乃是一重生死道意。 轮回! 九幽中的伪彼岸已然察觉到其中意思。 再联想到魔佛那件被抢夺的轮回印,即可知晓这片血海的主人七杀道人正意图祭炼轮回印。 这是要不顾轮回印中的灵性法意,要将祂强行炼化。 着实霸道。 但此时此刻,无人会有意见。 可紧接着,一众大魔,诸天的大神通者便觉不对劲。 轮回法意突然一散,然后就有感一点诡异的气息沾染在他们身上,从里到外,由表到深,肉身,元神,法身,每一道意念,尽皆被这点气息沾染。 同一时刻,他们的心底便浮现起一册书簿。 生死簿!! 怎么回事? 一众大神通者的心底此刻只有不可思议。 就是九幽之中的伪彼岸们也没曾想自己也躲不过生死簿的烙印。 “从今日起,地府立!” “从今日起,阴司成!” “从今日起,众生皆有来生!” “从今日起,阴阳两隔!” “……” 一声声宣言下,众生皆心存感激,与阳世中跪伏朝拜。 礼赞这尊成立地府阴司,使众生有了来世的大神。 而在血海之上,一重重阴煞化就一座座宫殿,每一座宫殿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尺高。 每一座宫殿都有如墨玉一体铸就,门梁,门框,屋檐,雕梁画栋,窗框屏扇,皆由墨玉一般的材质构成。 而这样的宫殿足足有一十八栋。 随着宫殿的成型,一块块由极阴煞气凝结而成的陆地随之生就,它们浮于血海之上,任由血海有何等波浪,都无法拍中它。 这些宫殿中,有十殿阎罗,也有传说中的一众地府宫殿。 一尊穿着墨黑衮袍的帝君从这片宫殿中走出。 此帝君有岳不群的模样,但修为却差了一线,虽为彼岸之列,但只能算是类彼岸。 “见过本尊!”帝君朝着虚空拱手一礼。 虚空之中自行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岳不群。 “见过府君。”岳不群如今的气息已更加深沉。 随着府君现身,又有十尊阎罗从十殿中走出。 再而后就有各殿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阴司走卒。 一切备齐。 地府开业。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死簿烙印 “生死簿烙印。” 孟奇感应着法身与真灵之上的一重气息,心底只觉奇妙,并且还有一重束缚。 【寿数:三百零九】 他从这重气息中感应到了这一道微妙的信息。 好歹也是法身了,咋还这么没有排面,寿命还这么短。 虽说天庭崩塌,使得与长生有关的法理失衡,至今不能弥补,但这寿元明晃晃的标出来,然后看着自己的寿命一天天减短,谁心里能好受,到时怕是还得惹不小的乱子。 不过也只有他这样略具传说和彼岸特征,再加上诸果之因的特性,才使得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变化吧。 至于其他的法身,除非成就天仙,开始迈上传说之路,这才有可能感受到自身寿元吧。 “地府走了,轮回有了,那六道轮回是不是就该……”取缔了? 孟奇心里想的很美。 可惜他如今的上级不乐意放过他这个最佳员工。 “孟奇大侠,听说你对我有不满?” 好啊,这称呼都这么捧杀了吗?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孟奇赶紧运起元心印,使诸果之因的效果达到极致,将自身的一切念头屏蔽,免得被对面的七杀老怪看出破绽。 “行了,某昔年也受元始天尊点拨,祂亦有授我元始金章,你这点道行还不够拦我的。” 然而岳不群的传音已经落到耳旁。 孟奇无语,算来咱们还是同门师兄弟不成? 当然,他心底还有一重疑惑。 既然七杀道人也得了元始金章,按理来说,这位不是更应该得这诸果之因吗? 怎么反而还被他给成了,虽然诸果之因尚未真正功成,还需得他证就彼岸才没成功,但这诸果之因好处无穷,可在法身就有传说和彼岸特征,在那中古群星璀璨之时也无此等人物。 若是成了彼岸,怕是还能成新的元始天尊,更能排在一众彼岸前列。 但七杀道人似乎就没有取用。 这让孟奇觉得很古怪。 “自有道途,何寻他法。”岳不群给了他这个答案。 很浅显,也让孟奇醍醐灌顶。 倒不是觉得自己的道途不是元始这一条路,而是明白自己就该走这条路,过去心底的那一丝芥蒂完全就可以抛诸脑后。 继承元始难道就不是自己的道了? “想清楚了吧。” “嗯。” “想清楚就继续干活,早日杀够毛贼,便可早些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岳不群“激励”道。 孟奇无语,但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如今只能好好做个打工人,争取早日获得人身自由,不再在六道轮回之主这黑心工厂下打工。 我要自己当老板,自己开黑心工厂! 孟奇立下雄心壮志。 只是近来真实界的事也不少,他还得先跟岳不群请个假。 “这等小事还得你出马?” 那我还能外包出去不成?孟奇心底吐槽不断。 “当今之世,有些事该放就要放,有些事你还是得上上心,若是做了好了,我不止给你自由身,还帮你把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从此再无死期,如何?” 孟奇已经从这句话中闻到了浓浓的……利诱。 “此事紧急,还请前辈通融。”孟奇虽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行吧,那就先扣你九年绩效,让你凑个整。” “嗯?” 随着岳不群的话语落下,孟奇就感应到自己身上生死簿烙印的气息一变。 【寿数:三百】 孟奇眼皮狂跳,急欲出口成章,奈何实在打不过这位,他只能生生忍住。 果然是黑心老板,没跑了。 “多谢前辈通融。”孟奇咬牙切齿道。 其实他心底也清楚。 七杀道人这是跟他耍闹呢,似魔佛之辈,那可就没那么多商量的余地了,直接强压牛吃草,死亡任务一发,不遵从只有死路一条。 七杀道人好歹钝刀子割肉,只扣他寿元…… “这该死的世界,天天都在比烂。”孟奇心底怒骂着。 但没法,谁让七杀道人是“老板”。 受着吧。 …… “生死簿?轮回印?” 魔佛感受着身上的一重诡异气机。 这重气机一直试图侵入祂的身躯。 但可惜祂是彼岸,是宇宙道的象征之一,生死簿的气机绝无可能侵入祂的身躯。 不过,魔佛也没有将它驱逐,一直在观察着这道生死簿烙印。 很有意思,祂也想不到轮回印还能有此用法。 更准确来说,是祂们从不关心世间的生灵死活。 所以生死簿如何祂们也不关心,祂们只关心生死簿所带来的好事。 众生是牧场,众生随时可以收割,但收割过后还得再培育一茬出来。 若是能有轮回,旧有的真灵继续转世,那么再加上诸天寰宇间新生的魂灵,可收割的真灵和智慧有多了一大茬。 之前虽有轮回印,但轮回却一直不稳定,后土娘娘虽然大慈大悲,可有些事并非大慈大悲便能做到的。 就比如这轮回印。 仍有瑕疵。 还得后人添补。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玉虚宫门有二五,道君一气化三清 真实界近来总有大事发生,首先是地榜天榜再度更新,狂刀苏孟从地榜下榜,在江湖人惊诧奇怪之际,天榜上多了一人。 元皇苏孟! 谁也想不到,“上一代”的外景宗师最先成就法身的竟然是苏孟,尤其是苏孟沉寂多年,陡然现身,虽办了不少大事,可转瞬间,又成了法身,着实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而苏孟以法身现于人前时,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南荒的蛊神斩杀,且改易南荒的法则,使得南荒再非生人勿近之地,此乃一件大善事。 在而后,又于九天瑶池遗迹中斩杀邪魔九道的血海教教主血海罗刹,风头更胜之前。 这可都是积年法身,竟然都不是狂刀,不对,是元皇苏孟,他们竟然都不是元皇苏孟的对手,当真让天下人惊诧。 当然,正道更为之振奋,这可都是大好事,昔年正邪大战,正道折损了一位冲和道人,以及紫气浩然崔清河,损失惨重,后来少林方阵坐化,正道的势头已经大不如前,幸好有苏无名斩破九重天,成就法身,否则当时正道岌岌可危,而如今又有元皇登临法身,斩杀蛊神与血海罗刹,此长彼消下,正邪势力回到了应该有的境地。 在之后,就闻元皇苏孟开辟山门昆仑,建下玉虚宫,风头再度高涨,只可惜元皇并无招收弟子的意思,倒是让江湖少侠们日日叹息。 只是,他们又怎知元皇的苦呢。 元皇今日在玉虚宫中再度挨了批评。 “工作还做不做了,这事拖沓这么多日,是不是不想干了?”一道黑白鱼头尾衔接的太极二气浮现在玉虚宫内,一声声斥责不断从这道阴阳二气中落下。 世人敬仰的苏孟正蔫着脑袋,不敢反驳。 “快了,马上,这就办好,您放心。”孟奇频频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行吧,私生活先放一放,公事要紧,我最近也忙,若是你不想干这活了,就来地府帮我。” “啊?”孟奇猛抬头。 “当牛做马,你八九玄功练得不错,到时就变成牛头马面,去诸天万界勾魂。” “……”我,元皇诶,诸果之因诶,未来的元始天尊啊,居然要当牛做马,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事再不赶紧办好,轮回者你也别做了,牛头马面也别想当了,到时给你安排去十八地狱当狱卒,天天伺候那些罪大恶极的恶鬼。” “是。”孟奇能怎么办,反正高傲的脖子已经低下过,现在再低一回也没事。 “你且好自为之。”随后黑白二气解散。 孟奇撇撇嘴,然后思虑着自己应该另寻他路。 而后他劈开虚空,便往封神世界去。 他要去玉虚宫看看机缘。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法子摆脱现在这个打工人的悲惨身份。 …… “孺子可教也。”身处血海之中的岳不群见孟奇前往玉虚宫,却大感欣慰。 玉虚宫所在岳不群自然也清楚,但未曾去过一回,倒是兜率宫有常去,毕竟道德天尊还在当中,还可咨询一二。 可玉虚宫中便没有元始天尊的影子了,这位完全封禁自身,不表露自己的踪迹,甚至弟子身陨也没有出手过。 其心甚坚,岳不群也省得去打扰。 至于孟奇,前往玉虚宫是他必要做的一件事,其中正有人在等着他。 本来孟奇在解决魔佛之事后,就该顺势从封神世界前往玉虚宫的,可惜岳不群横插一手,将他接去九幽血海,而后便没让他去往玉虚宫了。 玉虚宫这位与岳不群倒也是熟人,可惜多元宇宙中的他也不过是一份印记所化,并非真身,尤其是“一周目”多元宇宙,其更无一点原身的记忆。 孟奇步入玉虚宫时,便见一人正襟危坐于其中。 殿中蒲团铺开,却仅有一人坐在其中,看着凭生寂寥。 此人穿着古朴,面容英俊,唇红齿白,张口就吐来一句:“师兄,小师弟可等候多时矣。” 孟奇闻言,心神恍惚,仿佛重见昔年的真慧师弟,可他却又清楚,眼前之人并非真慧,而是被誉为最有希望登临彼岸的造化大能杨戬。 “不敢。”孟奇冷淡地回应了一句。 此刻他也没想什么借杨戬的力量摆脱七杀道人的控制,面上更多是冷意。 “师兄,我是他,他是我,皆为念头一缕,从不分彼此,你可当我失去了记忆,如今又恢复了记忆。”杨戬解释道。 可孟奇心中还有芥蒂,难以放下这份心结。 他了然,那个憨憨的小师弟是真的消失了。 当然,孟奇却也明悟一事,眼前这位杨戬应当还有事寻他,或许要为他解开许多疑惑。 “您如今虽还不是诸果之因,却也有那道一琉璃灯,可猜中许多事。”杨戬又补上一句,让孟奇信任他。 孟奇点点头,他如今的境界和神通,还有一路走来的见识,都告诉他,杨戬所言不虚。 “我之所以会恢复记忆,乃因您动了我藏在此地的地球之身。”杨戬也不等孟奇疑问,直接就为其解答道。 “我的肉身是你放在玉虚宫的?”孟奇略感惊讶。 杨戬点点头:“我寻着祖师遗留的痕迹找到了寻到了些许提示,而后因魔佛出世,佛祖又镇压其,便明白了许多,之后就去往地球,在那守候一些时日后,便见到魔佛暗藏手段,将你的魂魄移来真实界,投入苏子远的身躯中,如此,我便明白一切,就将你的地球肉身收取,给魔佛来了一出李代桃僵,之后便把你的肉身藏入玉虚宫中,静候时机。” 孟奇认真的听着,眉头却已皱紧来。 “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魔佛脱困?”孟奇敛去皱眉,神情变得古井无波。 杨戬却摇摇头:“并非如此,魔佛自阿难逆练如来神掌以来,便以极快的速度登临彼岸,且道行屡次增涨,只差一线便可凝聚道果雏形,化为古老的彼岸,如此形势,诸天大能皆为之吃惊,也好奇其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因此大家都有在暗中调查。” “可魔佛藏得紧,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因此而陨落。” “再之后,祂大势造成,道行也回溯到时光最初,濒近古老,近乎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可祂也造孽太重,便受佛祖一掌,镇压至灵山。” “至今不得脱困,但祂脱困也是早晚的事,末劫将至,祂为魔佛,乃佛中之魔,更可化作魔中祖源,到时即可成为诸天万界的终结象征,到那时,世间无人可拦阻祂。” “因此,我将你救出,便是要使你独立,使你成为祂的另一面,使祂不再圆满,如此一来,祂便跨不过那一重境界。” 杨戬说下一堆话,孟奇听得极为认真,都是关键之言,不敢有遗漏半点。 “你是说魔佛必然会脱离封印?”孟奇问到。 杨戬点点头。 “那何不再将祂封印?” “除非佛祖出手,或者其他彼岸动手。”杨戬答道。 孟奇想到了七杀道人。 杨戬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即刻就点拨道:“七杀……不寻常,但可以倚仗。” 这一点也不必杨戬提示,孟奇也清楚。 七杀道人虽神神秘秘,却也在帮他,孟奇还是很清楚这些的。 所以七杀道人的力他是可以借的。 只是也不能太过依赖。 “你可知七杀来历?”孟奇沉声问道。 杨戬摇头:“若是曾经的祂,我尚可说知晓,但如今的祂……你不妨去兜率宫问道德天尊。” “道德天尊?!”孟奇一惊,“祂老人家还在世?” “不是,祂老人家不曾沉睡?” 杨戬笑了笑:“道德天尊乃存世之基,若是祂沉睡了,诸天万界都得乱作一团。” 孟奇听到这个新名词,心中又生更多的疑惑,但没有再多问下去,免得道德天尊祂老人家给他一记大逼兜。 所以孟奇最后还是说起了此番前来玉虚宫所求的正事:“我该如何脱离六道轮回,我的那些同伴又该怎么脱离?” “你本来有次机会的,但如今渺茫了,他们……倒是可以积攒到足够的功德。”杨戬给他指了条明路。 孟奇一愣:“祂会认账?” 杨戬认真地点着头:“会的。” “算来你等如今也算有祂庇护,无需担心那魔佛了,也就齐正言接受了魔皇爪,怕是得生不少事。”杨戬末了又补上一句。 “不过魔君已被七杀戮没化为血海,想来是影响不了魔皇爪了。” “但魔皇爪终究不是一般的绝世神兵,齐正言恐怕还是会受魔皇爪影响。” “水祖也已陨落,阮玉书也无事。” 孟奇点点头:“多谢。” “都是我应当做的。”杨戬笑道。 “不过如今末劫将至,师兄还是得早做打算,将来会有更多的造化归来,甚至是彼岸,其中有几位怕是会直接对你出手,你还需得多多小心。”杨戬最后说道。 而说完这番话,就见他的身躯在慢慢淡化,渐渐消失。 “我近来恐怕都难以抽身,一切还都得靠师兄自己了。” “盼能与师兄有再见之日。” 杨戬的身躯彻底淡化,化作一条虚幻的时光长河。 孟奇看着他消失,也有些恍惚。 “师弟……我心中只有真慧。” 得杨戬消失,孟奇便也明白,自己在这玉虚宫中恐怕也得不到其他能够增长自身力量的东西。 但他至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位彼岸——道德天尊,或许祂能够帮自己解开七杀道人的控制。 只是,兜率宫在何处?该如何去呢? 对此,孟奇心里也没个底。 就在孟奇思索着走出玉虚宫时,眼前忽然浮现起一道黑幡。 然后他的心神便被短暂摄去。 孟奇的心神转到一方充满了哀怨憎恨的世界,他想持来霸王绝刀,但心念动后,却不见霸王绝刀有回应。 显然,此乃一件神兵法宝,怕还是一件绝世神兵,或者是某位大神通者施展手段隔绝了他与霸王绝刀的感应。 “阁下是何方神圣?何故欺我这小辈?”孟奇目视前方,心眼扫视周围。 但除了看到无边的憎恨怨愤外,他就没再看到别的东西。 哈哈哈。 忽然,一阵怪笑在这片漆黑浓雾间回荡开,一道身影随之浮现。 一个矮小道人从虚空中跳出,这道人头戴鱼尾冠,身穿朱红道袍,颌下蓄长须,容貌颇异,不似人族。 “在下陆压,见过孟奇小友。”这道人一出场便自报家门。 孟奇听罢,面色也不变,心底只是多觉古怪。 陆压不是被七杀道人斩杀了吗? 难道说他判断有误,陆压道人只不过是被七杀道人剥夺了六道轮回之主的权柄? “七……不敢妄议天意名讳,小友可得忌口啊。”陆压嘿嘿笑道。 彼岸,多被世人以天意代称,这一点孟奇还是了解一些的,但他身为七杀道人手下,彼岸名讳说几声也无妨。 “不知陆压道君拿我至此,所为何事?”孟奇沉声问道。 既然陆压道君没有一下子将他化为脓水,那说明他有事来寻,那就有回旋余地,可以不必恭恭敬敬,摇尾乞怜个小命。 陆压倒不在意孟奇如此不给面子的质问,他抚须笑道:“孟奇小友可有意脱离六道轮回?” 孟奇摇头:“六道轮回机缘不少,造化不浅,七杀前辈对我也颇为照顾,我绝无脱离之意。” 七杀听了,哈哈大笑。 “既如此,孟奇小友有何故来玉虚宫呢?” 孟奇则答:“我得元始天尊之传承,自当来此观摩天尊遗法。” 陆压点点头:“是该如此,是该如此,孟奇小友可知祂不意放你离去,更不会放过江芷薇他们。” 孟奇依旧面色不变,陆压每一句话都离不开六道轮回之主,其中挑拨离间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孟奇怎么可能上当。 “陆压道君,若您再无他事,可否将我送回去,我可以当做你我从未见过面,如何?”孟奇等他说完后,才轻飘飘地说道。 陆压倒也不恼,只是随后唉声叹气起来,然后才说出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孟奇小友可知我如今与祂同病相怜啊。”陆压脸色忽的晴转多云。 孟奇听了,却也奇怪,什么叫同病相怜? “昔年魔佛乘祂不备,将祂控制,如今却也趁我被祂打成重伤,也暗中将我控制,幸好祂将魔佛打败,使你得以独立,魔佛不得圆满,这才让我得以喘息,向孟奇小友求救。”陆压说起自己来寻孟奇的真正原因。 孟奇听罢,脑子已经轰鸣转起,首先他以为陆压没跟他说实话。 而后又以为陆压或许说的是真的。 所以孟奇就露出好奇之色,问道:“陆压道君何不直接去寻祂?” “可不敢,若我有此念,魔佛怕是会直接将我毁了,唉,因有前车之鉴,魔佛对我的控制比当年还要严苛许多。”陆压唉声叹气不断。 孟奇见他如此颓丧可怜模样,心底却没有半点可怜他。 此獠身为六道轮回之主的这些年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所以他有啥可怜的,如今被魔佛控制,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罪有应得罢了。 “魔佛如今被镇压在灵山,道君应当还有转圜余地,直接去九幽血海寻祂便是,想必祂比魔佛还要强上不少吧。”孟奇沉声道。 “但我恐祂对我仍有芥蒂,遂想请孟奇小友帮我说情,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必有重谢。”陆压一脸的“真诚”。 虽说他这张不似人的脸上也难看出属于人族的真诚情绪。 但他都如此说了,“真诚”想必也是有的。 “重谢便不必了,只是道君如此行事,不觉得有些不妥?”孟奇则说起现状。 “若不如此,恐遭魔佛猜忌,还请见谅。”陆压无奈道。 “嗯,可容我再考虑考虑?”孟奇思索道。 “孟奇小友且宽心在此考虑,此间时间流速已被我加快万倍,真实界一日,此间不过一须臾。”陆压笑道。 显然,陆压这是早有准备,孟奇也看明白陆压的意思。 若是他不答应,怕是得再困他……不知多久。 毕竟陆压可以将时间加速万倍,那自然也能千万倍,上亿倍。 也不知这是否会空耗他的寿命。 另外,若是在此修行,对自身是否能有增益。 孟奇想到了许多,最后也拿定了主意。 陆压也说了,也不管这事成与不成,都可。 若是不成,大不了到时孟奇不要他的礼物就是。 见孟奇看来,陆压微微一笑:“孟奇小友可考虑清楚了?” “我答应你。”孟奇沉闷道。 陆压欣慰点头:“我就知孟奇小友心善,多谢孟奇小友帮我带话。” 孟奇默默地摇着头,此事也是形势比人强,被人按着强喝水,虽然不是臭水沟,但也是苦瓜汁一样的苦水。 “陆压道君可否将我送出去了?”孟奇不想再多做寒暄。 “好。”陆压道君一点头。 而后孟奇便觉眼前时空转换,他被从一方天地中吐了出去。 轰。 他刚出来,手中就多了一口霸王绝刀,其正吐着恐怖的刀势,若是落下,怕是能击穿封神世界的这片土地。 “你延迟了啊。”孟奇无奈道。 歘歘! 霸王绝刀抖动着,发出抗议。 孟奇摇摇头,随后就将霸王绝刀收好。 而后他也没有先去九幽血海,反而往封神世界遁去。 此间就有七杀道人要求的一个任务。 此界这么重要,那些大神通者怎么能不插一手。 …… 九幽地府之中,岳不群掐诀又分出一道分身。 此分身如地府阴司的府君,乃道法所化,并非寻常的念头分身。 身有七尺,面貌普通,头戴儒生方巾,两手空空,背在身后,头发斑白,好似老学究。 “见过人师。”岳不群拱拱手。 老学究也抬起手,拱手道:“人师不敢当,世人当为我师,还请道君唤我师人,师人在此见过道君。” 岳不群微微一笑,这位会如此谦逊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乃岳不群以人道所化,其中更有岳不群的片许性格影响。 谦逊悯人既为这位。 “请师人代我引领此界人族。”岳不群轻声且郑重地说道。 他乃人族出身,自然心挂人族,纵使此界人族并非山海界人族,但形貌,体质,身体结构,皆与山海界人族无异,所以说是人族也不错。 而岳不群如今要坐镇血海,延缓多元宇宙的末劫来临,不能前往多元宇宙真实界传播人道,也只能分出这道分身,然后让他代自己传播人道了。 “师人义不容辞。”这位老学究挺了挺腰板,正气十足地说道。 随后他便穿梭入时空长河,落入诸天万界的时空之中,化作一位位不同时空的人族贤人,引导诸天人族去了。 九幽之中也有人族在诸般恐怖中求生存,师人也分了许多分身前往。 真实界自然也有,师人直接分了一个分身,落在大周人皇高览身边。 大周人皇高览面对这么一位送上门来的造化大神通者,他也没有拒绝,直接迎入朝廷中,认作国师。 岳不群分好一个分身后,便继续坐镇血海之中,慢慢增涨道行。 到了如今的境界,要增涨个道行可不易。 最古老者的境界那是多少彼岸都在追求的,可以横跨一次纪元终结。 当然,道果更是世人所追求的。 岳不群如今分了两道分身后,道行先涨了一层,可还是不能抵达时光的根源,还不得最古老者的境界。 当然,最主要还是他使血海汲取鲸吞诸天万界的幽怨恶气,还将各类终末劫气吸引过来,然后血海将因此慢慢扩大。 如此就可以消除诸天万界的劫气,拖延多元宇宙的终结到来。 “请道友现身。”岳不群在推演血海数年后,又分出一道分身。 一口冥海剑被他先抛了出去。 而后冥海剑吸取起血海中的诸天万界的幽怨憎恶之气,也将那些劫气一一收敛吸取。 最后一尊身穿血衣的妖异男人抱剑而出。 “冥河见过道友。”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金鳌岛现人间,诛仙阵图赠小孟 冥河法,此劫的魔法,一切的终结,绝世神兵冥海剑,以及七杀的法,最后岳不群斩出了这道分身。 祂也叫冥河,但不是真冥河。 但与冥河关联却不小,所以颇为邪性。 手上抱着的剑也非阿鼻元屠,而是此界绝世神兵冥海剑。 祂这么问候一句来,血海之中的时空都冻结了,如今认真说来,其便是这血海之主,甚至九幽都该为祂所用,贯彻祂的所有意志。 祂现身于岳不群面前后,多元宇宙便震动不止,甚至某些存在于极为遥远的年代的存在也在蠢蠢欲动,欲要从那个时代降临当下。 此中之因不止是岳不群之故,更不止因为冥河将要化为纪元终结的象征,更因为祂继承了太古纪元的九幽邪魔之皇的一切存在。 祂上溯时光,已经抵达太古之年,将九幽邪魔之皇的一切存在,一切痕迹占据。 不过历史之中的九幽邪魔之皇仍在,此名仍为这位太古邪魔中的皇者,只不过祂在被道尊重创后并未消亡,而是立下七大魔咒,撕裂九幽,取精髓,并断魔爪,炼成魔皇爪这件绝世神兵,然后就一直沉睡在时光之外,在混沌之中,直至如今。 过去就这么被更易了,唯有造化能感应到光阴变化,了解这段历史被篡改。 但是,过往的历史都不知被彼岸们改过多少回了,好似也不差这一回。 其实不然,因为此番历史的更易关系到了一尊已逝的彼岸,一件绝世神兵。 因此,这位冥河道人的身份便被许多人猜测,过去已逝的大神通者在猜测,留下自己的笔迹,现在的大神通者也在猜测,当然现在的造化们大约也能猜到究竟是谁在作怪。 也没有别人有这等手段了,仅有潜伏在血海之中的七杀道人了,而且祂也没怎么掩藏,只要有胆子去推演,便能算到祂身上。 只是在冥河道人肆意修改着过往的光阴历史的时候,一道意志便从其后追溯上来,把动荡不定的光阴一一抚平,将冥河道人的所有粗糙手段遮掩。 “还请冥河道友入座。”岳不群的意志在时光长河上收束归来。 冥河呵呵一笑,便缓缓往血海中落去,而此时的血海之上已是波澜不起,只见一朵血色莲台正从中缓缓浮现,绽放,露出绚烂至极的血色华光。 此光乃为接引冥河道人而生,冥河道人缓缓落到血色华光上,然后被其慢慢接入血莲上。 “此处好安居,该当送此界一同入此地。”冥河道人在莲台上缓缓说道。 冥海剑已经落到一旁,洒落重重极阴极污秽之气,把血海之中无时无刻不汇聚来的罪孽冤孽恶毒幽怨憎恨等等诸天万界的负面气息收摄而来。 纪元终结的大势便在血海中慢慢积攒,待到时机到来,便可席卷诸天万界,使多元宇宙瞬息被破灭。 “冥河道友,悠着些,勿要使这出好戏提前结束了。”岳不群劝告道。 “谨遵道君之命。”冥河道人颔首应了一句。 但是祂会做出怎样的事,岳不群也没法完全掌控,毕竟其被斩出那一刻,就寄托了许多意志,不止岳不群自己,还有纪元破灭,还有“二周目”的多元宇宙的九幽邪魔之皇的意志,以及冥河教主的法,这些东西都足以将多元宇宙破灭。 但岳不群如今还可以将祂镇压,使祂的法不足以席卷整个多元宇宙,湮灭诸天苍穹。 至于祂是不是真个听话,岳不群倒是那得准,毕竟在斩出祂后,岳不群的道行又随之增长,如今已无限逼近最古老者的层次。 岳不群交感着诸天万界,把一切近道之所都探索了个遍,将多元宇宙的一切秘密都掌握,如今他就是直接在此界演道三千,使自身道法替换多元宇宙的一切大道都属平常简单的一件事。 当然,他也实时监控着诸天万界的一切风吹草动,更在搜索着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的存在。 如此明晃晃的动作也不担心道德天尊寻他麻烦,毕竟多元宇宙中还有许多人在追寻着祂们的痕迹。 可不差岳不群一个。 光阴荏苒,诸天寰宇都接受了地府的存在,死者有所依,生灵有轮回,只不过轮回便是新生,不再有前世记忆,只不过前尘因果还在身,若是踏上修行,还可在天地间遗存的痕迹中寻到过往的记忆。 但寻到又能如何?往事如云烟,消散无所踪。 而地府轮回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多元宇宙的压力,竟让纪元终结之期再度延后,着实神奇。 但延期的纪元终结并不代表它就不会来,反而还会使得将来的纪元终结更加的汹涌,更加恐怖,到时彼岸都将陨落,或许那些本可以安然度过纪元终结的最古老者都有性命之忧。 但那又如何? 许多大神通者都在寻着彼岸的可能,甚至进一步谋划道果,都是为了不再这一场纪元破灭中彻底陨落。 所以纪元破灭更加厉害又如何?反而还能让部分人心喜。 毕竟不止是他们要陨落啊,还有更多的大人物陪着一起陨落,这……何其壮观。 而纪元破灭被拖延,也使得多元宇宙重新走入“繁华”。 新的次宇宙仍在诞生,大神通者们偷偷复苏,潜伏在阴暗角落里,将故有的繁盛道法传播下去。 众生的智慧重新迸发出激昂的火花,法理在新生,旧法在湮灭,新旧交替下的衰败气机却被血海吸取,化为纪元破灭时的燃料。 如此循环下,让一些有识之士以为自己就坐在一座活火山上,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火山喷发的局面。 有些存在未雨绸缪,开始搭建渡劫宝筏,意图以此渡过这一场纪元破灭。 当然,一切都是在偷偷进行着,没有人会光明正大的做着这样的事。 除了大神通者们在奋斗外,岳不群手下的头号打手孟奇也在奋斗着,为了自己能够脱离六道轮回之主,成为真正的自由身而努力。 在此期间,他与许多大神通者都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可谓“知交”便诸天。 他很“高兴”,大概是。 很幸运的是,这样的努力奋斗让他忘记了疲惫。 至于陆压道君的消息,他倒也带到了。 但岳不群给的回应也简单——当狗! 这样的颇为羞辱的回应孟奇本以为陆压道君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他欣然应诺。 那开心的模样仿佛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减了十斤肥肉。 他当场就给孟奇一份谢礼。 谢礼也不是别的,他可以帮孟奇将七杀碑修补好。 当然,这儿的修补好并非恢复成绝世神兵天帝石碑,而是使七杀碑可以正常使用。 只是这里的正常使用的前提是孟奇的修为至少得到天仙境地。 至于陆压道君是否当了七杀道人的狗,孟奇也不清楚。 毕竟那等大人物的手段哪是他能看清的,他默默做个打工人就好了。 而在这一场场的斗法下,他的修为也在不断的增长着,如今也濒近地仙,再给他一些时间,就能使周身穴窍统统开发,然后开辟洞天。 当然,他习练了八九玄功,习练了元始金章,开辟的怕不是一方洞天,而是一方真正的天地。 孟奇坐于真实界的昆仑山玉虚宫中交感天地寰宇的法理气机时,心头猛然一跳。 好啊,打工人再度上线。 这趟任务很简单,只要在玉虚宫中等候着,便会送上门来。 只是他等着等着便先等到一只朱红葫芦。 “斩仙葫芦?陆压道君!”孟奇惊奇道。 如此看来,陆压道君真就投诚七杀道人了。 “嘿嘿,孟奇小友,某尚未做祂之走狗,你莫要多想了。”陆压道君一语说破孟奇心中所思所想。 “嗯?”孟奇敛好念头,元心印将一切想法收束好,不让陆压能看穿他的心中思想。 “不过我如今做谁的狗都是狗,做祂的狗却也不错,我另寻一日便去血海。”陆压从朱红葫芦中走出,然后幽幽说道。 看起脸色,显得颇为郁闷,孟奇便知晓此事让他颇为苦恼。 “那道君今日寻我所为何事?”孟奇沉声问道。 “乃是此事。”陆压道君一指前方。 只见一道人影在玉虚宫门口缓缓浮现,其身上竟然有天地开辟的沧桑之意,孟奇仿佛看到一方天地就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是谁? 孟奇已然明了,这是一尊地仙,甚至有可能是天仙。 当然,孟奇并无更多惊讶,毕竟这些时日被七杀道人驱使着四处打怪,他见识已然不浅,不会为这么一个天仙而惊讶。 只是这位天仙似乎没有看到他和陆压,浑身透着一股茫然,然后在玉虚宫这间平凡普通的道观中转了一圈,最后将手中的一片树叶打了出去。 轰隆隆。 孟奇耳边响起一声哀嚎,是那片叶子上的小小天地在痛哭。 祂才诞生,便陨落了。 “什么情况?”孟奇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 而后就见到自己玉虚宫的墙上多了一行字。 “冬至之时,东海尽头,金鳌岛之宴,不见不散。” 落笔后,那位天仙便施施然离去,再没有其他留言。 而陆压在这是笑着抚掌道:“某便是为了此事来的。” “金鳌岛?”孟奇心底虽震惊,但面上仍保持着平静。 孟奇记得地球有一部封神榜,后来又有许多洪荒小说,上面就写了金鳌岛。 而金鳌岛上住了谁?有说是通天教主灵宝天尊的道场碧游宫就在此上。 当然,说法是这么个说法,真相是否如此,孟奇也不好相信小说之言。 “道君想让我去赴这金鳌岛之宴?”孟奇自然能轻松猜中陆压的意图。 陆压也没有隐瞒,微笑点头:“不错,正是金鳌岛之宴。” “你要我大闹金鳌岛之宴?还是……”孟奇追问道。 “金鳌岛上怕是波云诡谲,你若真闹起来,恐怕也起不了多少风浪。”陆压悠哉说道,但话语中并无一点贬低语气,反而像是在陈述事实。 孟奇回想起方才那人,也确实如此,若金鳌岛派来的使者都是法身,那他还真没把握在金鳌岛搅风搅雨,但孟奇知晓自己背后还有陆压,那就不一样了。 有陆压支持,什么金鳌岛,银鳌岛,只要那地非是传说中的圣人道场,那便可以横着走,大不了最后召唤七杀道人入场。 虽不知七杀道人是否乐意入场,但好歹有个保障。 “道君所言不错。”孟奇颇为认可地应和着。 “那我便静候小友佳音。”陆压重新化为朱红葫芦,跃入虚空,便不见踪影。 孟奇还想拦他,却已来不及,本来想多套些情报的,比如金鳌岛之宴究竟是哪位大能办的,又有什么大人物在后面撑场面。 可惜陆压遁走太快,孟奇也追不上他,只能坐好,静静观望着玉虚宫这间道观。 这座道观他也没怎么经营,如今还是家徒四壁,现在墙壁上添了这一行字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孟奇也是随性的人,倒也没为难着一行字,便由着它们继续存在了。 嘟嘟嘟! 就在这时,他家大门又被敲响。 孟奇有些晕,咋又有人来串门。 只不过他的神识之中,门外什么人也没有,所以他也清楚,这是又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好嘛,玉虚宫成公共厕所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吧。’ 孟奇心底虽无语,但还是得老老实实去开门。 只是打开门后,却见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学究,就好似一辈子耕耘在乡间私塾,为国家培育一代代读书人的教书匠。 “您是……师人前辈?”孟奇立即就回想起一道身影。 他游历诸天万界,也在真实界停留过一段时间,记得有这么一位老前辈。 诸天万界都有他的身影,为人族指引前路,不顾个人半点安危,只为人族星火相继,只为人族繁荣昌盛,实乃圣贤也。 “孟大侠,这是忘了我是谁了?”师人入门中,便笑眯眯地说道。 孟奇看着他和善的面容,竟渐渐与一人的面貌重合在一起。 他眼睛渐渐发亮,然后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您……您……怎来了?” “哈哈哈,孟大侠,我是我,本尊是本尊,可不能混为一谈。”师人大笑三声,然后款款说道。 孟奇可不敢放松,他又小小的退了一步。 “嘿嘿,小子知晓,您也别叫我大侠,叫我小孟就成。”孟奇陪着笑脸道。 “可使不得,您为真实界人族立下汗马功劳,为国为民,为天下正道,说是大侠不为过也。”师人正色道。 孟奇都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当然这也只是表现出来的样子,心底里可是冷静无比,元神高速运转,思考着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段话语的应对方案。 “您老为诸天万界人族奔走,为人族记录文明,使人族不于诸天灭绝,使诸天人族不再茹毛饮血,不再浑噩为他族粮食……” “好了好了,够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师人笑呵呵地打断他的话。 看那样子似乎还要孟奇多说几句。 但孟奇已经偃旗息鼓,乖巧的站在道观的角落,眼巴巴地望着师人。 “孟大侠,可想知道我那本尊的一个秘密,无伤大雅,还能增进你俩的感情。”师人微笑道。 孟奇摇头。 领导的趣闻哪是能随便听的,老老实实做个鹌鹑吧。 “嗨,倒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他的本名是岳不群的。”师人若无其事的感叹着。 但孟奇却听到了,他想将这句话斩出去,从自己的记忆,从元心印中,从元神、法身中斩出,但都不能。 甚至诸果之因的特征都用上了,但这段记忆仍然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抹不去。 “等等,岳不群?”孟奇后发后觉地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岳不群。”师人为其确定道。 孟奇一下子冷汗直流,这个名字可是关系到不少秘密啊。 他认识的岳不群自然是出自笑傲江湖这本小说,那么就可以追溯是小说人物成了现实人物?还是现实人物投射到了小说当中?这就很有的说道了。 另外师人将这个情报告诉他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祂也想摆脱七杀道人的控制? 但师人随后就说道:“孟大侠勿要想太多,这消息正是本尊让我带给你的,如今看来不是时候啊。” “嗯?什么意思?”孟奇见师人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心中更多疑惑。 “但也不晚,毕竟千古风流人物,浪花淘尽英雄,论今朝,唯有孟大侠算个英雄呐。”师人而后又道。 “呃,您要青梅煮酒论英雄?”孟奇小声嘟囔道。 “哈哈,魔佛冢中枯骨,元始徒有虚名,道德好谋无断,灵宝碌碌无为,唯你我英雄,是吗?”师人得言,哈哈大笑,然后一语道下,孟奇胆战心惊。 这都是什么话,孟奇都觉得这天地都难以再容纳他这人了。 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诸天万界鼎鼎有名的人物,都是彼岸,那可都是老天爷啊,竟然都被师人贬低一番。 “您这……说得也不对吧。”孟奇现在真想戳破自己的耳朵,封禁一切思维,免费顺着师人的话思索下去,然后得个污蔑上天的罪过。 当然,魔佛那厮的评断是一点没错。 这家伙真就是冢中枯骨,孟奇将来定要手刃了祂。 “何处不对,还请孟大侠指正。”师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孟奇现在是越来越确定这位诸天万界的至圣贤人真的就是七杀道人的分身了。 否则怎会这么恶趣味。 但他可不敢再在这样的话题继续聊下去,于是他赶紧就生硬地调转方向:“您来找我,所为何事?” “为了这事。”师人也顺势一指。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那面被写上了一行大字的墙壁。 孟奇一时有些无语,怎么都是来找金鳌岛的晦气的。 难不成金鳌岛背后站了什么大人物,而且还是魔佛那般惹人嫌的搅屎棍? 所以才被这么多大人物“狙击”? 孟奇一时也难肯定,但能确定,这家伙被七杀道人盯上,绝对不会有好事。 “金鳌岛,曾也是圣人居所,可惜圣人失踪,遭人鸠占鹊巢,如今为匪类所占,孟大侠!如此不法无道之地!你怎能不前去伸张正义?!”师人义正言辞,带了些许蛊惑之音。 孟奇一时不察,竟有点热血沸腾,竟想一口答应下来。 幸好他已初步练成元始九印,当即就摈弃了这些念头。 “师人前辈,金鳌岛小子确实要去,但主人家请为宴席,若小子胡闹,恐碍观瞻,便不做此等恶事矣。”孟奇委婉拒绝道。 “你去便是,之后的事自有人给你安排清楚,而且孟大侠,你怎知主人请客就不是鸿门宴呢?”师人反问一句。 孟奇一怔,这还真有可能,毕竟那天仙气势汹汹而来,看情况还想先给一个下马威,想是来者不善。 所以师人所说之事,他可能还真得做。 “我这里有一方阵图,孟大侠你到时或许能用上。”师人继而又说道。 说话时,他便从衣兜中取出一卷兽皮纸,然后递到孟奇面前。 孟奇鬼使神差下,竟然就将这卷兽皮接了过来。 但他不敢将这卷兽皮摊开来看,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无边杀气。 什么样的阵图能有这样的杀意? 孟奇不敢去多想。 但是师人却先为他介绍起来:“此乃诛仙剑阵图,乃灵宝天尊之宝,世上少有,乃是本尊窥光阴长河,自封神之战中截取而来,虽非正品,比不得绝世神兵,但你拿去耍一耍也成。” “……”孟奇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激动? “这个……到时您去吗?”孟奇想了想,转而问道。 “去不得,陆压不是要走一趟吗?到时就请陆压道君帮我办好此事便是。”师人答道。 孟奇也听懂话外之音了,若是有意外,陆压会拉他一把。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时光动荡不知年,不群请教青帝事 岳不群坐于一只扁舟,遨游于血海之上。 血海之中有数不尽的残破宇宙在浮浮沉沉,这之中有不少宇宙为纪元破灭的气机所影响,堕入九幽,然后又被血海接引,落在血海之中。 祂们的一点点道理被消磨,留下纯粹的法,然后融入到血海之中。 本来这血海应该沦为九幽的大“粪坑”,可惜岳不群坐镇,稍稍一运作,反而让九幽沦为“粪坑”。 本来九幽就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粪坑”,现在还是沦落为“粪坑”,却也没什么变化。 而且九幽之中的邪魔们还会甘之如饴。 曾经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未来还是如此,它们的生活还是美滋滋。 对此,岳不群自然不会搅乱它们的美好生活。 血海只会承载毁灭,至于腐朽,都由九幽继续承载。 正因为如此分工,九幽意志也消停了下来,不再在九幽当中疯狂的呓语着,催使着九幽之中的无尽魔物无休无止地攻入血海。 岳不群对于九幽意志的浅薄思想颇为在意。 宇宙产生了意志,便是真正的天意,九幽为多元宇宙中最为特殊的存在,其有了意志自然非同凡响。 九幽能使造化圆满升入伪彼岸,虽无法直接培养出一尊彼岸出来,可九幽本身就可以堪比一位彼岸了,再加上祂的特殊性,就足以媲美一尊结生道果雏形的古老者。 如此宇宙有了一丝丝的意志就足以让人警惕,尤其是在现如今这波云诡谲的大环境中,九幽意志怕还会成为许多彼岸的阻碍。 “本尊,可要我斩了祂?”与岳不群心意相通的冥河道人在血莲莲台上轻语一声。 岳不群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他只摆手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善事不错,恶事莫做,不做,不做。” “了然。”冥河道人抱剑打了个揖首。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忽有感应,见到时光长河波动突起。 只见那时光长河之上忽然升起一片浓雾,将好多大神通者的目光阻挡。 可这层浓雾阻拦不住岳不群的目光。 “缘是找着人了。”岳不群抚掌而笑语。 冥河道人沉默不语,祂如何不知找着谁了。 至于这场时光长河的动乱由谁惹起的,在他们眼中完全不是秘密。 光阴一转,他们便看到了真实界中的金鳌岛上的诸件小事。 真实界中的各方法身受邀抵达金鳌岛,然后与岛上的妲己妖神冲突,之后孟奇大发神威,请陆大等人布下诛仙剑阵,直接破坏了妲己的谋划。 再而后也就是金鳌岛如今的主人袁洪大圣出手了。 他也不是主动动手的,毕竟他如今也在沉睡当中,实在不宜出手。 可他既然布局了,那自然不能什么收获也没有,而且他的身份也已被人察觉,他的敌人也已经寻上来。 此刻的真实界中,甚至真实界所在的主宇宙周遭的几个次宇宙,都有无数的钟声传响不断。 迷失于时光中,失去了记忆的青帝直击金鳌岛,与手持混沌钟碎片的袁洪大战不休。 这位上古天庭五帝之一,位高而出身尊贵,尤其是其和袁洪手中的混沌钟碎片有着莫大的关系,因此他的现身也属正常。 咚咚咚! 只可惜袁洪手中只有混沌钟碎片,否则此刻失忆的青帝就要饮恨当场了。 毕竟完整的混沌钟可是太古纪元的一代皇者东皇太一的绝世神兵,一尊造化大圣持一件绝世神兵,彼岸也不能在瞬息间将他打杀了。 而青帝也不想与他多纠缠,与之交手一会后,竟自顾自的脱离了战场,再一次不知去向。 “既已找见青帝,那便不由他了。”岳不群在扁舟上自语道。 “行。”冥河道人抱剑倏然消失在当场。 只是时空中都没有察觉到祂的痕迹,也不知祂以何种手段离开此地,更不知祂去了何地。 但眨眼间他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披头散发,满身剑伤的青袍道士。 道士被冥河道人一扔,直接就往血海中扑去,然后渐渐沉下。 冥河道人见他这般,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而后抬了个手,之后就见这个道士的身躯从血海中迅速浮起,并在血海海面上荡起一道道涟漪。 “太昊,再不醒来,你的道途某现在就给你斩断。”冥河道人可是半点也不跟他客气。 这份威胁言语落在任何有志彼岸的造化圆满耳旁,那可都是极为深重。 “大梦谁先觉。”青帝太昊缓缓从血海中起身,只是身上沾染了血海的血水。 这片血海的每一滴海水那都是一方天地精粹的法的所在,因此,每一滴海水都是不同的,因为每一方天地的法都是不同的。 所以也别看血海恐怖,代表了毁灭,代表了纪元的终结,可其却也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精粹所在。 最终,整个多元宇宙的法都将落入此间。 “太昊见过七杀道兄。”青帝深鞠一躬。 只是他面朝的不是冥河道人,而是岳不群。 如此行为落在他人眼中那可是对冥河道人的大不敬。 但冥河道人也不在意这些,他只闭上了双眼,没再关照青帝。 岳不群自打将冥河道人斩出去后,这脸上的笑意也就越发的多,甚至比当年还只是单纯的岳不群时还要多。 “哈哈哈,青帝,太昊,在下不敢当道友之兄。”嘴上是这么说,可身子半点不移,结结实实就收下了青帝的鞠躬。 但他收下这一大礼却也是给了青帝一份大礼了。 这份大礼青帝想必是乐意之至,这可不就等于一尊彼岸天意认可他了,愿意给祂证就彼岸的机会,到时他证就彼岸,他纵使不会给予帮助,也不会来添堵,如此最好了。 毕竟彼岸从不外求啊。 “不知七杀道兄唤我此来所谓何事?”青帝鞠躬后,便又问来这个问题。 岳不群笑着答道:“有一个问题需要青帝为我解答。” “您请说。”青帝没有搪塞推脱,显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金皇除了做无生老母外,可还有副业?”岳不群问道。 青帝一怔,然后摇头:“我与金皇虽有交情,但金皇自从证了彼岸后,我也再揣测不了祂的心意,毕竟天意莫测,我不过一介小小造化,如何能猜中天意。” 青帝将自身的地位摆在了一个颇低的地步。 小小造化这种话也能说出,可见其谨慎。 而他那疯癫模样也就给凡人瞧瞧,给其他的造化看看了。 当然,也可以说他此刻的清明不过是短暂的清醒罢了。 岳不群倒不在意他如此,只拍拍手,拿来了一块神秘的青铜碎片。 此乃混沌钟碎片,由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陆压道君提供。 陆压道君来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青帝与袁洪大圣斗得难解难分,最后袁洪大圣还不敌青帝,只能遁逃之际,他横插一手,直接将袁洪大圣制服,如今学着魔佛控制七杀道人一般控制着袁洪大圣。 只是青帝的目标也非混沌钟,只不过是他不清醒的时候本能受混沌钟牵引,这才跟袁洪大圣没来由地斗了一场。 只是此刻岳不群赠了宝物,他也不好说不收下。 “昔年东皇不敌昊天,惨被打灭真灵,祂这件绝世神兵也随之破碎,着实凄惨。”岳不群缓缓说起其中人所共知的故事。 “可怜东皇,本为纪元天帝黄老君渡劫而成,奈何神通不敌天数,昊天上帝更得诸世天意,最终大胜于祂,天帝之位落于祂手。” “青帝乃东皇与昊天之血为根基,在纪元破灭之间取得纪元开辟之生机,且以扶桑古树之生机而出世,当真得天独厚,合该为纪元之子啊。” 岳不群这一番话下来,多有抬举青帝的意思。 不过青帝能走到这一步,能成为天庭五帝之一,自然能算是纪元之子了。 但是在岳不群这等彼岸面前,纪元之子又能算什么呢? “自不敢当。”青帝委婉推让。 纪元之子这名号最好还是不要受下,这不是谁都能消受,有道是无福消受诶。 “青帝当得起。”岳不群倒不想再在这事上多说,所以只加重语气,将这个词完全按在他的头上。 青帝苦笑着摇头。 “曾记得昔年天庭有五帝,青帝道友,黑帝,金皇,火皇,天帝,后有三位证就了彼岸,想来青帝道友和黑帝也不远了吧。”岳不群说道。 此刻,青帝立即就明白岳不群劫他至此的因由了。 黑帝,真武荡魔天尊,现如今世人普遍认为的道门九尊之一。 他神神秘秘,且为道尊童子,执掌截天七剑,手持绝世神兵元阳尺,青帝与他同为天庭五帝,关系自然匪浅,但当年天庭坠落后,大家便各奔东西,金皇得了机缘,成就彼岸,火皇有妖皇庇佑支持,后来也证就了彼岸,虽然之后陨落了,但成就也不一般。 最后就剩他们俩难兄难弟,如今还在这造化圆满的境界打转。 “青帝道友,黑帝如今就在生死原点中,不知你可要去请他?”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让你证彼岸就证,别不识抬举 青帝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等境况,但他倒是心喜。 如今也算得了一尊彼岸靠山,纵使天意难明,但至少不会在他将来要证彼岸时站出来阻道。 目前看来,双方交谈甚欢,并无矛盾,也没有利益冲突,还算不错。 与彼岸没有利益冲突就是最好的一件事了,尤其是没有道争,最是好了。 若是将来会有道争,那也是将来的事。 彼岸将过去未来都给占了,想必也能看出谁人与祂有道争,又该如何平息这样的道争。 不过,彼岸终究在于内求,外因不过添花之事。 可外因有时候确实能决定成败,在这漫漫长的岁月中,有不少造化圆满之辈就遭彼岸阻道,证道失败而身死道消。 至于岳不群此刻点破黑帝的行藏,青帝可一点不意外,这世上除非彼岸出手,否则有什么事能瞒住彼岸。 也别说黑帝真武荡魔天尊乃道尊童子,就是青帝自身,也甭想阻拦彼岸探究。 其实昔年天庭五帝在九重天阙上,便如现今的那些九幽邪神,可借着天庭登达伪彼岸,五帝联手,也不惧彼岸。 可五帝终究不是同心,再加上后来天帝证就彼岸,他们之间的隔阂便渐渐加深。 最后曾经的五帝分崩离析,金皇转投三清,黑帝失踪,青帝也投靠道德天尊,火皇自有妖皇庇佑,后来证就彼岸,成为妖圣,也自立门户。 “也不知道尊童子掌握了截天七剑几剑?”岳不群意有所指道。 这门绝世神功自道尊传下,祂老人家也没给这世间留下什么东西了。 一是这截天七剑,二是做减求空之法,三是那彼岸追索的道果。 若非道尊证实,三清都还在孜孜不倦的探索,然后误入歧途。 “我与黑帝交往不深,只知他练有截天七剑,却不知他练了几剑。”青帝摇着头。 此事他真的不想有太多干系,毕竟这位七杀道人似乎专门就是来寻黑帝的。 他与黑帝关系虽然不似与金皇那么深,但终究一起组建天庭,曾也是战友,所以他不想暴露太多。 当然,岳不群问起,他指定知无不言,正因此,他才不愿在黑帝的事上多做交流。 可事与愿违,岳不群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想法不多聊这些。 “黑帝如今藏在生死原点,应是想效仿昔年伏皇,以生死原点悟得寰宇奥秘,借此登临彼岸吧。”岳不群又说道。 这话倒像是自语,青帝也不知该不该接的好。 不过边上的冥河道人却忽然说话:“伏皇已将生死奥秘化为虚幻道果,如今祂还留存于世间,真武怕是难以借此成道。” 青帝闻言,悚然一惊。 这便断言黑帝证道无望了。 他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冥河道人,他看见了那口传说中的冥海剑,这还是他到此处后第一次看到祂,之前他的注意力全被岳不群吸引,后来又被冥河道人吸引,现在却猛然发现这位手上还有一口绝世神兵。 而得了这位的肯定,黑帝可能真就半点证就彼岸的可能也没有了。 “此时改换也来不及了。”冥河道人又补上一句。 青帝不知该说什么,他也明白,在此纪元破灭之际,他在改换道途,是真的来不及了。 除非有某位彼岸愿为他护持一路,这才有可能抵近彼岸。 可哪位彼岸会这么好心给自己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呢? 除非借此做减求空。 但世间能做减求空的几位彼岸都已经有了目标,不可能临时调换。 所以黑帝只能自求多福了,或者转求下一纪元。 但有下一个纪元吗? 彼岸都不敢肯定。 因为已经有不少迹象表明,纪元不会重开,元始天尊无意再开纪元了。 倘若象征开辟执掌开辟的元始天尊不开辟新纪元,又何来的新纪元呢? 而纪元全部破灭了,时光长河也将干涸,混沌都不复存在,只余下虚无,到时能存在的也只有三清了。 传说这三位生来即彼岸,乃世间最古老的彼岸,就是如今的佛门最高成就者阿弥陀佛都比不上。 而祂们真正诞生于多元开辟之时,也可算是多元开辟之前,在道尊佛祖未曾证就道果前,祂们便是世间一切修行者的尽头。 虽如今未必,但有些事谁又说得清呢。 而倒纪元完全终结时,彼岸也只能化为灰烬。 因此,彼岸们想必也都在争抢着证就这最后一颗道果的机缘。 青帝想到此处,心下惊悚。 如此一来,祂们怎还肯让其他造化圆满证就彼岸? 虽然眼前这位也是在不久前证就彼岸,可其道行本就不可估量。 七重彼岸异象,太古纪元都不见有此大能。 “青帝道友可有心证就彼岸?”岳不群陡然问出一个让他心动不已的问题。 望着岳不群的满面微笑,青帝更觉自己应该装疯卖傻下去了。 “太昊,本尊请你为彼岸,你勿要不识抬举。”一旁的冥河又说道。 “……”青帝从未听过这等威胁。 所以这到底是在威胁,还是在威胁呢? 青帝一时竟也拿不准。 或许真就是威胁吧。 “七杀道兄,彼岸非一日所能成,非一言就能定,我虽有证就彼岸之志,但终究只是近于彼岸,尚未证就彼岸,所以还请七杀道兄指明前路。”青帝大大方方地说道。 披散肩头的长发在此刻一一束起,收入头上。 “青帝道友且宽心,道友必将证就彼岸,已不远矣。”岳不群指了一地。 在光阴深处,时光长河溯回,便可见到那片地界。 青帝忽然见到,心生感应种种,然后摇摆脑袋,竟又复为疯癫状。 他见着了何物? 乃是孟奇带了陆压的一句话前往过去,见到了青帝的一道佛门化身药师王佛。 而这道佛门化身被点醒后,就地涅盘,使青帝在证道途中更进一步。 但青帝本尊却因此复作疯癫故态。 冥河道人见他这模样,便一甩袖子,直接把他送出了血海。 “青帝造长生,从此不凡人。”岳不群轻语一句。 …… 孟奇呆呆地看着前方,见得身边还有个人,赶紧就起身。 “见过师人圣贤。”孟奇躬身道。 在那中古时代,他也见到了这位的足迹,诸多现如今的人道传承都是这位在那个年代留下的,所以孟奇现在作此鞠躬,实乃敬佩。 “何必如此多礼。”师人抚须笑道。 “小子不敢失礼。”孟奇仍旧恭敬到底。 “行了,多了就过了。”师人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提回原位。 “可恨那魔佛作祟,害得中古诸子百家殒命,使您的传承断绝大半。”孟奇嗟叹道。 “合该有此一劫,你不必如此难过。”师人笑道。 如今的他比本尊豁达,只是他为本尊以人道斩出,对人道执念颇深,因此怎么也放不下人族,这才有此间这般多的事。 也因为人道,他如今做这么多也都是心甘情愿。 不知有多少光阴岁月的力量反噬在他身上,还有诸多种族诸多宇宙泯灭的孽障也落在他身上,但他毫不在意,只如掸灰尘一般将它们尽数掸落。 “孟奇大侠,往后但行好事,且问前程啊。”师人随后说道。 孟奇一怔,然后定定地看着祂。 “这又不是道别,说完怎么会消失。”师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摇着头敲了敲孟奇的脑袋。 嘟嘟嘟,三声响。 然后孟奇又多想了。 “何来的三更天。”师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孟奇连连摇头,可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然又要被敲脑袋。 这一声声的,已经在他脑海中回响不绝了。 “呃……”孟奇捂着脑门,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嘟!忽然又是一声脆响。 孟奇委屈巴巴地望着师人。 “我什么也没想啊。”孟奇已经放空了脑袋。 “顺手了。”师人不好意思地笑道。 孟奇掩面假泣,做起好戏来。 “孟奇大侠,本尊那还有不少活给你,你自个也有不少劫数,毕竟诸果之因,烦心事可少不了你的。”师人随后又说一句。 孟奇认真地点点头。 待师人说完,他又笑嘻嘻地来一句:“您还有吩咐吗?” 嘟! 然后一声脆响,师人便已无踪。 而孟奇的心底陡然多了一份关于元始九印的感悟。 孟奇此时恍然,他记得岳不群与他说过,祂也得了元始天尊的元始金章,且早早练得圆满,只不过不想继承元始天尊的位置,成为祂做减求空之物,便舍了元始天尊之位。 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与他说笑。 只不过,他的分身师人可比本尊大方太多了,本尊只给了一块七杀碑,而且如今还收回去了。 师人老人家却好极了,竟给了他这等大礼。 不过这些元始九印的感悟他也不可尽学,只能当做比照,当做“读书笔记”,看看就成,可不能照抄,否则他还学个屁的元始金章。 而除了这元始九印的感悟外,师人还送了他另一份大礼——时光。 天帝石碑(伪)。 【乃大神通者仿照天帝石碑所铸就,可回溯时光,具体时间由使用而定】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宰个伏皇 “孟奇,魔佛托我给你带句话。” “啊?” “孟奇,去一趟王家。” “啊?” “夺鬼神真灵图。” “啊?” “……” 孟奇的脸上真的就是一脸的懵。 这陆压在师人走后,忽然就从虚空中遁出,然后落到他面前,直接就说起这几句话。 魔佛托他带话?魔佛要我办事?我能给他办好? “哈哈,孟奇小友,说笑的。”陆压在孟奇懵逼之际,脸色突然阴转晴。 “我说嘛,道君不是改换门庭了,咋还给魔佛办事呢。”孟奇两手拍拍,缓解了一些尴尬。 “但去王家夺取鬼神真灵图这事不假。”陆压忽又变脸。 “王家?哪个王家?” 真实界有两个大有来头的王家,一个周郡王氏,一个江东王氏。 只是两个王家和他的关系都不差,冒冒然就去王家抢夺东西,这未免…… “江东王家。”陆压给了答案。 孟奇点点头:“好,义不容辞。” 陆压看着他义薄云天的面孔,便也嘿嘿笑道:“你不会是要去告密吧。” “哪会,不过您这活是六道轮回之主的程序的?还是你个人的委托?”孟奇摆摆手。 “我个人,七杀老爷开辟地府轮回,怎能少得了鬼神真灵图,你说呢?”陆压保持着笑容。 孟奇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懂,我懂。” “不过,您直接杀入江东王家不就好了,想必江东王家不会不给您面子吧。”孟奇旁敲侧击道。 陆压看着他,就看着他,看到孟奇“不好意思”地歪过头,他这才缓缓说道:“这背后……事不小,事关天意,我若亲自掺和,恐怕不美啊,所以只能摆脱孟奇小友辛苦这一趟了,不过事成后,我可以帮孟奇小友炼一口神兵,以太阳真火帮你祭炼,如何?” 陆压给出了条件。 “哇,这可是大手笔啊道君。”孟奇举起大拇指。 他知晓陆压定然没有说清真正的实情,但关于江东王氏的事,他是得掺和一下,虽然他和王思远关系不远不近的,但好歹是江湖儿女,他如今又是正道大拿,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所以得掺和一手。 “对了,王思远近来要证就法身,你可以借此去取鬼神真灵图。”陆压又补上一句。 说罢,他的身形就恍惚无踪,仿佛水上的一抹油彩,波浪一来,哗啦啦扭曲得让人眼花。 “话说师人前辈先前给了我一板栗,我要不要半夜一更去找他再传神功妙法呢?”孟奇坐在玉虚宫中,心中畅想着。 …… 九幽,血海,地府。 诸般地府建筑在血海上空连成一片,仿佛化作一方阵势在镇压着血海。 孟奇心心念念的师人此刻已经抵达此间,且立身在血海间。 祂的身边也或立或坐或卧着三道身影。 其中一道就是岳不群这个本尊,余下为冥河道人,幽冥府君。 “诸位怎如此颓丧?”师人慷慨而道。 但他面前三位都不是诸天万界那些好糊弄的人族,不会因为他这样颇具煽动力的话语而打鸡血,起来给他当面跳一出广播体操。 冥河道人冷眼看他:“你怎要学个猴子样?” 师人嘿嘿一笑:“不外乎洒脱不羁了些,但终归还是本尊的性子所照,你得问问本尊。” 然而岳不群不理会他们,只默默在侧,观测着诸天寰宇多元宇宙的每一个须臾的变化。 如今变数不少,所以多元宇宙的未来支流总会浮现出新的。 岳不群监视着,看着道尊是否会露出一点马脚,这活本就答应过三清,他自然要办好,可不能什么也不做。 而且在观察多元宇宙的所有过去未来时,对他的修行也大有裨益,至少能掌握更多的变化,待到将来多元宇宙破灭,那一元祖炁也该多分薄他些。 至于眼前两个分身的拌嘴,岳不群并未太在意,认真算来大家都是同一个人,再怎么说话,都是万变不离其宗,都知根知底。 “此番诸天万界一顿遨游,我发现了不少彼岸的手段,处理了一些,也纵容了一些,如今想来应该都是祂们主动现出的手段,就是想给我看看。”师人接着又说道。 “末劫终将降临,彼岸自然也要快些复苏过来,这样才能最快恢复到巅峰,如此也能斗得过我们这些‘后起之秀’(重音)。”冥河道人说道。 这话他说来最有可信度,毕竟血海就在他的掌控下,他自然掌握着诸天万界的一举一动,任何道法变化,任何熵增熵减,都在他的监控中。 岳不群对此言论浑不在意:“与祂等斗法非我们本职,随祂们自己玩乐就是了。” 幽冥府君颇为认同地点着头,而冥河道人跟师人却不以为意。 师人已入世,算是陷入争端,冥河道人就纯粹是不嫌事大。 但不管如何,他们对于诸位彼岸的斗法都大无所谓,由着祂们去斗,反正他们的目标也非那些彼岸。 “本尊,请个假。”冥河道人忽然说道。 “何事?”岳不群问道。 “我去趟生死原点,把伏皇宰了。”冥河道人说道。 岳不群摆摆手,不赞同他去做这事。 此乃冥河那厮与伏羲大神的因果,却想影响岳不群分化出去的冥河道人。 不过,抱着冥海剑久了,冥河道人确实被影响了些许。 只能说冥河教主了不得,投影这方多元宇宙后,不止化作九幽邪魔之皇,更落下了冥海。 所以冥河老祖在此界有两重影响,一重就是那魔皇爪,一重是这冥海剑,魔皇爪受多方钳制,无法将冥河老祖的思想接引过来,倒是这冥海剑躲过了这一遭。 只可惜遇上了岳不群。 也不管冥河老祖的思想,只取了其道法,斩出冥河道人这道分身出来。 “娲皇也在此间,你还是老实些吧。”师人瞪他一眼。 “伏皇状态古怪,既不在此间,也不在生死原点,甚至不曾沉睡在混沌之中,不可小觑了。”岳不群接着说道。 冥河道人点点头,他清楚的事岳不群自然也清楚,他们四人虽说分个本尊和分身,但都是一人,他们自己更清楚,不过是观念思想有差别,所以分了出去,各自做些思考,且顺应此界修行之法,践行大道,为自己增添道行罢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斩诸天大能,入生死原点 修行非一朝一夕,今日开窍,明日彼岸,纵使是彼岸转世也无法做到,因此,除了先天彼岸,就是道尊佛祖,也可循迹得见弱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祂们未曾主动遮掩。 只是道尊的痕迹在数个纪元的更迭下,已经难以考究,甚至祂的最初身份也已经变得扑朔迷离。 某些存在想要隐藏自身,还会放一些烟雾弹,追踪的人还能借着烟雾弹探寻些许痕迹,但道尊就一点机会也不给,除了那截天七剑和真武荡魔天尊,世间就几乎没有什么与祂相关了。 也不对,还有一处地方,地球! 此地乃道尊所留下的渡世宝筏,其中藏了许多秘密,可是没有道尊的,只有其他彼岸的,不管是现存的,还是已故的,祂们也将地球当成是一个保守秘密的地方。 地球是难以下手了,纪元重叠下,与其说是道尊的渡世宝筏,还不如说是一方类似于近道之所的保密箱。 而截天七剑不过是道尊留在世间的绝世神功,甚至可能还不是道尊所留,而是上古之年的某些存在观察道尊所留下的痕迹所编纂,然后成文,道尊毕竟是道果,虽然一想就有错,但错可为对,可为真,这不就有了截天七剑的成型。 只是之后渐渐演化下,纪元有更迭,道尊道果的自行成就,如此就使得截天七剑一错再错,成了如今的样貌,然后传道如今。 这一点就得问问真武荡魔天尊了,或者问问三清等从上古之年存在到如今的彼岸了。 陆压这等人物倒也可以咨询,但他当年怕是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老爹不得了,当年为昊天上帝,击败了道尊做减求空的产物东皇太一,差点就坏了道尊超脱的机会。 只可惜,他最后没成功,虽然东皇太一陨落了,道尊仍旧超脱了。 经岳不群观察上古至今的时间长河一亿两千三百六十万次所得,其中因由恐怕和道尊的另一个左键求空的产物天道怪物有关。 或许道尊超脱的真正秘密就在天道怪物上。 只是他能想到,其他彼岸自然也能想到,祂们必然也做过相关研究,而且天道怪物本身也是彼岸,其背后也有存在在操控,曾经是昊天上帝,后来是魔佛…… 当然,有关这一点也就岳不群和几位最古老的彼岸知晓了。 而魔佛那厮忒贼,想要从天道怪物处探寻道尊的秘密怕是难。 所以还是得落在真武荡魔天尊身上。 “有劳冥河走一趟了。”岳不群招呼起冥河道人。 “这便去往一查。”冥河道人应诺下来。 他本也打算出一趟血海,去窥伏皇踪迹,最好再试试娲皇的存在。 他总觉得这两位的状态都很奇怪,所以他想试试祂们。 “话说当年昊天也是心狠,就指着东皇使劲捶,反将伏皇放过。”师人悠悠说道。 “伏皇有个帮手,昊天自然要给面子,只不过如今岁月冲刷,昔年的帮护,如今怕是也淡了许多,冥河,你还是有机会的。”师人又说道。 “哼。”冥河蔑他一眼,原地便不再有一缕存在过的痕迹。 他将出血海,深入九幽,直接找到生死原点。 冥河一入九幽,九幽就已欢呼雀跃,仿佛在欢迎祂久违的“主人”。 “本尊不如就让冥河入赘九幽吧。”师人击掌笑道。 岳不群懒得理会他对冥河的冷嘲热讽。 师人与冥河都是他的念头所化,只不过是两个极端,所以互相看不顺眼。 这就好似每个人心底都有个善恶小人,各自在心底狂呼自己的“观点”,打压着对方的想法。 但岳不群不管他们如何极端,毕竟都是他自个。 再说冥河道人步入九幽,九幽中的所有伪彼岸大魔都骚动了,祂们能清楚的感觉到自身的道行在下跌,九幽意志正要剥离加持在祂们身上的力量。 这事祂们怎能容忍,可冥河道人气势汹汹,祂们也比不过,又能怎么办? 难道大家一起冲锋,给他送菜? 一个个全都怂了,虽然冥河道人的杀性未曾有见识,可他怀里的冥海剑却鼎鼎有名,那七杀道人前阵子大发雷霆,可是干下滔天杀业,祂们自然不敢去扛。 倒是冥河道人不领情,将九幽意志加持来的力量一一斩出去。 如此不上道,九幽虽恼,却也奈他不得,只能任由他行走在九幽的诸天地,最后落在生死原点短暂停留的一处地界。 诸天万界,许多大神通者的目光纷纷落在九幽此地。 其实有不少大神通者也在寻找着生死原点,怎奈何生死原点神神秘秘,不好寻找,比那九重天最上层还难寻。 可现在,在冥河道人的丈量下,生死原点现身九幽。 一些传说级数的九幽魔物直接就在混乱无知下冲了上来。 若说这些九幽魔物背后没有大神通者驱使,谁都不信。 但冥海剑下,众生平等。 也不管是那些传说级数的大魔,还是其余小鱼小虾,甚至突兀地浮现在这片残红土地上的天地,也被血海一般的剑气淹没,化为虚无,连最基本的元气都没剩。 本来传说大能不好杀,其在诸天万界都有投影,此界杀了,另一界,另一方宇宙还有其,他还可以再度复生。 可在冥海剑下,他们一点复生的可能也没有,所有的投影都被戮没,死无葬身之地。 而那些大神通者们投落到此地的目光也被一一斩断,再也看不见此地情况。 与他们“眼”中,此地就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 而冥河道人办完这事后,就迈步入生死原点。 无所阻碍,能阻拦他的人不愿动手,想阻拦他的人都已经被他教训一顿。 一入生死原点,冥河道人便直接化为一团概念,渗入其中,化为生死原点,如此,他就是生死原点,生死原点就是他,当然,他本身就可以包含整个多元宇宙了。 道果雏形本就囊括了多元宇宙的所有道理,只不过把持着某一项重要概念,成为多元宇宙的一种象征,如此来干涉多元宇宙的现实罢了。 “真武。” 冥河道人轻语一声。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 真武荡魔天尊,有关他的传说那也是数不胜数,身为道门九尊,身为天庭五帝之一,身为道尊童子,所以关于他的故事从来都没有少过。 但也如那些仙神一般,他在上古之后便悄无声息,踪迹难匿。 可仍有许多仙神在寻找他,大神通者们搜索诸天,彼岸也在时空中寻其踪迹,但这个老家伙凭着某些世人不知的道尊秘法统统避过。 可惜如今潮水退去,末劫将临,他的藏身之处也无法再做掩盖,就被人搜索出来。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而且还是这么一尊他也没见过的彼岸。 他在这生死原点中的状态本来就很微妙,他想学伏皇自生死原点中感悟到彼岸之秘。 生死原点之中无时光和空间的概念,只有纯粹的道法交织,比昔年的九重天最上层还要诡异奇妙,在如此纯粹的道法表露之地,他自然是深深沉迷。 但很快他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此间道法表象为生死,但内里却是混乱无序,根本无生死。 但完全坦露处的多元宇宙的道法却让他深深着迷,不可就要的心陷当中。 可在他深入研究其中的混乱无序的“规律”的时候,竟又发现,生死原点不负其名,一切的混乱无序最终还是基于生死而发。 真武随后又调转方向,钻研生死原点根源上的生死道法,想要从中发祥出生死原点自身所表象的混乱无序,那时空混一的“规律”。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又错了。 大错特错。 什么生死,什么时空混一,什么混乱无序,一切都不过是多元宇宙的最终的大道——无。 自无起,到无终。 而中间的一切道法都不过是无之中起的一点波澜,如此才有了这些道法,其实道法也不是道法,那些法与理都是无的不同的表象,而这些不同的表象随机混乱的组合后,才有了如今的多元宇宙。 而多元宇宙之所以能存在,道之所以会被总结,只因为无的这一次波澜持续的久了,时空因此有了,再加上某些存在的影响,某些存在成为了彼岸,祂们是象征,定住了道法规律,阐述了道,由此就有了现在的道,只是对于无而言很短暂。 因此有了末劫。 在此际,真武混乱了,他无法接受这种法的见解,或者说不能接受这种“真相”。 可这样的领悟见解已经印刻在他脑海中,所以他在这片时空混一的生死原点中差点就走火入魔了,直接道化。 万幸道尊保佑,他手中元阳尺将他护住,使他的心神不至于奔溃,一点点修复他的心灵,如此才使他得以存在道现在。 可是关于先前对多元宇宙的领悟也化为了泡影,他如今再于生死原点观多元宇宙的道法,再无那份领悟,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不再是那么的“疯狂”。 宇宙正常了,可真武感觉自己不正常了。 准确来说,他的思维,他的一切念头都已经认定之前的那份领悟才是正常的。 由此而害得他处于如今又变得“正常”的多元宇宙中显得格格不入。 “何苦如此痴愚呢。”冥河道人入生死原点,将真武从那种特殊的状态打落后,立即就了然他心中的困惑。 真武显形后,便坐于冥河道人身前,躬身问道:“请道尊为小子答疑。” 冥河道人看过他,彼岸的意志已经贯通此地,将无数的时空照遍,甚至练习多元宇宙“二周目”。 然而,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倒是真武的那份感悟有诸多古怪。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冥河道人看着真武显露在前的后脑勺,已经算计推演了许多东西。 那位道尊在无声无息间干涉了多元宇宙,不管是“一周目”的,还是“二周目的”,都被祂影响改变。 而祂这么做,仅仅是要让真武意识到眼前的冥河道人,或者说岳不群是道尊。 欲使多元宇宙的“一周目”和“二周目”合并吗? 还是说祂也想行三清之事,开一个“三周目”多元宇宙? 岳不群也难以断定,毕竟关于道尊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正如世人所知所想的道果的存在一般,一想就错,一念之下便有诸多谬误,推演之后更是混沌一片,有真有假,难以定论。 不似一众彼岸观测下的时光长河,未来虽然有无数,各种可能都有,但却全都在彼岸的所见所闻,甚至随意的修改篡动,但道尊的存在就不可以。 “道尊?”真武抬头看来。 “存在即道。”冥河道人简单的答了一句。 但真武更是迷茫了:“道是何物?” “道是道。”冥河道人答。 难怪真武这么多年都证不了彼岸,原来是困在了此地。 他在得了冥河道人的回答后,脸上的表情就更是迷茫了,且身躯时不时就要涣散,然后又重组重聚,让人担心他下一刻是不是就要直接道化了。 看来他走不通了。 冥河道人轻轻举起手臂,然后重重落下。 砰! 当头一棒! 真武头发随之散乱,浑身震颤不止,目光中带了一点无知纯真,又带了一丝痴愚,还有三分疑惑。 “道尊何故敲打我?”真武问。 “你身在何处?”冥河道人反问。 “我在……道中?”真武浑浊的双眼渐渐明亮。 冥河道人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这小子能有如今成就完全是拖了他自己的出身的福啊。 若非有这层出身,还有道尊照拂招为童子,他怕是就只能当个先天神灵,没法打破桎梏,抵达如今这层境界。 造化圆满啊,虽然这层境界很痛苦,亲身体会苦海,可终究是距离彼岸最近的境界了,世间也没几个到达这重境界。 造化圆满不是水到渠成,时间积累就能到的,还得靠天资、机缘、苦功,最后才有可能练成。 可真武的天资也就到这了。 无怪乎冥河道人看了那么多未来支线,都不见真武证就彼岸。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武问道 “所以道尊在哪?”岳不群坐扁舟上,没再遍观诸天万界。 其犹如幽灵,一种连宇宙都能开辟创造出的彼岸大人物们看不出的幽灵。 如此状态下,岳不群也拿他没法,三清都无法抓住他,甚至尾巴都摸不到。 岳不群本想借着真武这个最亲近道尊的道尊童子去摸索,但可惜,道尊直接引动“二周目”多元宇宙,使真武将与岳不群曾用过的身份与他现如今的身份叠合一起。 如今在真武眼中,他就是道尊了。 念及于此,岳不群忽然微笑。 他总算有一种感觉。 道尊……还存在。 “做减求空吗?”岳不群恍惚回过神。 道尊依旧无所踪迹,可岳不群却能感觉到祂在真正的消息。 因为三清的寻找,因为三清再开多元宇宙“二周目”,因为岳不群的介入,在“二周目”化为道尊,由此而使得祂找到机会,故技重施。 随着岳不群想通,他的面前浮现起一道身影,其着八卦道袍,老者面貌。 扁舟微微一沉,在血海中激起一阵水花。 “是我们想岔了。”道德天尊摇着头。 岳不群颇为赞同地点头。 “天尊将去追寻祂?”岳不群问道。 道德天尊叹气:“又差了半步,怕是追不及了。” 这会也只有祂们两个知道在说的什么了。 得了祂们的鼎力相助,道尊竟然真要完成那重许无上超脱之辈梦寐以求的境界。 “天尊,你说祂会不会就是祂?”岳不群探询道。 道德天尊也没惊讶:“我等并非没想过。” 岳不群紧接就问:“不是吗?” “不知。”道德天尊摇头。 “说不得你我也是祂呢?”道德天尊陡然说了这么句让人惊悚的话。 岳不群同样没觉惊讶,到了他们这层境界,怎样的思考会没有,任何思维都会在脑海中诞生,甚至自家脑海便是一方多元寰宇,里头有无数世界无数生灵在迸发智慧,为他们提供不可思议的思维。 所以某些有着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的生灵或许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某个大人物的一点念头变化生就。 就好比这方多元宇宙的古怪路数,主宇宙的生灵会将灵性投影到次宇宙,然后衍生出或大相径庭或完全相反的生灵出来。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些生灵却也是他们自己,这一点其实无可抵赖。 正因此,在这方多元宇宙开辟轮回不容易。 需得兼顾因果,光阴,空间等等大道法理,否则这六道轮回就开不起来。 再说回道尊之事,其状态太过诡异,不免让人心中冒出诸多想法,给予祂无数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此以来或许更难找见祂。 可若完全忘记祂,使世间再无其踪迹,祂或许就借着这个机会超脱出去。 或许三清也是如此纠结,这才请了岳不群来临。 毕竟岳不群与其他人不同,身为异数,自然不能和其他人同一而语。 “接下来该如何?天尊可有示下?”岳不群问道。 “依照原本吧。” “好。”岳不群应下。 而后道德天尊的身影便隐没无踪,岳不群的一缕意念从某一段光阴长河中抽回,一同抽回的还有一段“历史”。 过去即是历史,所以即使这段过去不过是上一个时辰,那也是历史。 至于岳不群收回了什么历史,乃是面前这一道浑浑噩噩的身影。 来自“二周目”多元宇宙的真武荡魔天尊。 “黑帝陛下,还不醒来。”岳不群喝叱道。 站在扁舟中的真武随之一激灵,就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的岳不群。 “道……尊?” 岳不群打量着他,同时也查看着他的一切。 由里到外,从诞生到穿越,一切的一切都如同一本书册一样详尽地书写在其中。 “你我并不相识吧。”岳不群看着他悠然说道。 是了,虽说在“二周目”多元宇宙中真武荡魔天尊也被说是道尊童子,但真个说来他其实并未见过道尊,也没在道尊坐下听讲,其乃太一所创,应当如青帝一般,可归类为太一后裔。 但太一手段不错,且动了脑子,这就使得真武荡魔天尊得了“道尊亲传”,成了道尊童子。 只不过他不知自己其实是受了太一亲传道尊之法罢了。 而且其与世人所得的道尊之法说来是道尊的法,其实又不算是,而是太一观岳不群之法有感而创,且被多元宇宙的大道记录,而后又与岳不群所留的法理而感应,由此才有了似是而非的截天七剑。 这之中诸般变化说来玄妙,但简单而言就是传话罢了,一传十,十传百,或许不同,但根源一致。 真武面对岳不群这么个问题,微微愣神,然后垂首叩拜:“请道尊垂怜,再使我为童子。” “你也是昏了头啊。”岳不群轻叹道。 “请道尊垂怜。”真武顿首在甲板上。 “有法可依,我自然收你为童子。”岳不群说道。 “但你我之缘法早已断绝,当不得我童子。”其实连缘法都没有。 只不过有人牵强附会一厢情愿罢了。 真武抬起头来,看向岳不群:“道尊,小子久不忘您的教诲,修行勤勉,不曾懈怠,何故不得缘法?” “你也到了这份境界,怎还看不透?”岳不群反问。 真武不是看不透,而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回道尊,我知我不证彼岸,可心有不甘,必得绝命而讨。”真武言词铿锵有劲。 “无外乎你闯不过。”岳不群看着他。 “请道尊为童子解惑。”真武问道。 “过刚易折。”岳不群说道。 真武先迷茫,随后很快就露出明悟之色。 “可末世将至,往后有无纪元,童子不可知,只能拼死力求。”真武说道。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岳不群掸掸衣袖。 而后真武的身影便又投入光阴之中,落入九幽的生死原点中。 只不过,这个真武并未融入到“一周目”的真武之中。 这个真武荡魔天尊乃是独立存在的。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道理都是人讲的 “工作不易,还得给人擦屁股呐。” 冥河道人看着生死原点中的奇怪现象半点不惊讶,只落下一道法意,使两个真武虽同在此间,却不知有他,只能这么懵懂过着日子。 苦水要吐,但事也得好好办了,免得遭人取笑。 “还请七杀道兄为我指条明路。”‘一周目’的真武在此间汇聚形貌后恭敬说道。 冥河道人没答应他,反而取来冥海剑,对着生死原点便是一顿劈斩。 森森剑气化为盈盈生机,而后又转化为可怖杀机,如此循环反复后,又结生一道道生死剑意,落入冥海剑中。 真武看得瞪大了眼,就这么几下就将生死原点的根本道义法理取用了? 这彼岸之能可见一斑。 他听闻彼岸之中有走远的,结了道果雏形,将光阴追溯到无数纪元开辟最初时,为古老者,其便将多元宇宙的一切明晰透彻,最是接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或许这位七杀道人已经到了这重境界。 只是他怎么闷不声做不响的就达到了?而他却还久困于此? “世上哪有明路?哪个彼岸走的是同一条路?甚至大家用的工具都不相同,你真要听我的话?”冥河道人语气森森道。 真武沉吟,随后摇头:“不听了。” 冥河道人漠然地点点头。 而后他又看向时空悖异的另一个真武。 此时他正浑噩,受生死原点所迫,诸般与他原本的多元宇宙大同小异的法理涌入元神,从新让他成就造化,却也让他骤然间失去一次权柄。 早年间为了摆脱先天的桎梏,他便脱了一次,那是主动也是被动,后来为了摆脱天庭,他又甩脱一次,那次是主动,而如今这次却完全是被动。 对此,他只能赞叹道尊手段莫名其妙矣。 或许这就是道果之妙? 奇怪的想法在他心中滋生出来。 但也就这么一刻,道果若那么好求,他也不该在彼岸门前徘徊了。 而如今在此转换间,他似乎就瞅见了一丝证就彼岸的机会。 可是在哪呢?他此刻也不明白,但在自身虚幻大道的感应中,这份机缘很近很近。 于是他看向了冥河道人。 道尊何故持着一口似似而非的冥海剑? 而且道尊何故仅是彼岸…… 因其分身之故? 还是其他? 真武深思良久,却也没拿出一个答案出来。 但他也不敢去问,免得惹了道尊这道化身不快。 “此地是生死原点啊。”渐渐稳定了自身道行的真武已然生出感觉。 不过他本就在生死原点,这似乎也很正常,只不过此处的生死原点与“之前”的生死原点有了些许不同。 但时空混一是相同的,所以他也无法在此间去感应外界的时空,正如外界也看不透此间的时空,连彼岸也无法完全查探这里头的境况。 昔年不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投身到生死原点中,以期躲避彼岸的算计,另外感悟生死原点之中的‘道’之所在吗。 毕竟生死原点乃诸天少有的近道之所。 而在这两个小有不同的生死原点之间,真武逐渐体会了一种不曾有过的奇妙感觉。 仿佛自己应该凭空在多出一节道行,但却又因某种因由,这一小节道行没法存在。 “世随移变,不可据也。”真武心头一动。 恍然有悟后,他再看冥河道人。 “道尊故意如此的吗?”真武心动了。 但而后又念及道尊已经证就道果,超脱而去,本不该在世间,任人一思一想皆错缪,所以他这么一顿思考兴许也是一个错误。 可道尊如今却是实打实在眼前,祂又回到道中? 既在道中,便不出道理,道理既在,便不会想错。 真武一顿思虑,最后得了个此等结果。 但是想归如此去想,做却还要换个念头去做,毕竟他如今也只是个造化大神通者,仍是一枚棋子,有时可以当车,有时当个小卒都碍眼,当然,若是过了河的卒子,那就是另一方天地,但终究是棋子。 想要一跃为棋手,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仍旧以棋盘为例,那就是从死物变为活物,这有多难? 这就好似从一张纸面上的一段文字整合成了一个人,这之中要填补多少东西进去才能化为一个人出来。 其中之不易,非一语能中地。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彼岸仅仅这么几位,而造化却是一浪过一浪。 “闲思少想,好生修持。”冥河道人缓缓说道。 “童子知矣。” 真武不敢再思索下去。 而在生死原点之间气机诡异之时,真实界也发生了有一些小波澜。 波澜何故? 乃是江东王家的大变故,一个世家生了大变故,那在真实界自然就引发了小变故,如此因果关系罢了。 究竟是何等变故呢,说来也简单,却也复杂。 便是那王家公子王思远要证法身,而后散尽江东王氏千载家财,更散了王家的一件至宝,乃传说中的鬼神真灵图。 这可要了人亲命了,当时现场一阵鬼哭狼嚎,诸多大能出手,星光摇曳,天惊地动,仿佛末日降临,幸好这时候有元皇苏孟出手相助…… “哇,这消息传得这么快,你都要成与大能鼎力相抗的大人物了。” 茶馆之中,一个面白如薄纸的青年与一个两鬓微霜的英俊青年相对而坐,同饮一壶茶水。 “哈哈,抬爱,抬爱,都是大家抬爱。”孟奇嘿嘿一笑,“也是在下义薄云天嘛。” 而他对面坐着的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江东王家大变的主角之一王思远。 “如今你也一身轻松,可有打算?”孟奇给他倒一杯茶后问来。 王思远倒胸有成竹,饮一口茶水后答道:“如今时间能等人,我却也不急,不急。” “不如来我玉虚宫,做门房吧。”孟奇开玩笑道。 “也不是不成。”王思远洒脱道。 王思远又道:“你帮我一场,我给你打工几年也是小事,那可赚大了。” 孟奇也没有为此惊讶,只道:“你倒洒脱了,往后少算这算那的,我帮你养老送终。”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江湖儿女,莫要言谢。”孟奇大手一挥,慷慨至极。 “元皇说的是。”王思远回敬道。 孟奇推杯而来:“不过你不算来算去,我反倒有些不大习惯啊。” “江湖少了你,便少了几分乐趣。” “你是缅怀故人,还是回忆曾经。”王思远看向他。 孟奇一愣,随即摇摇头:“故人不可忘,往昔难在追,世上谁人能让时光逆流。” 王思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某些大人物眼中,时光也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过这话也不能说明白。 “你不是回到过去一次吗?不想再回去一次,改写历史?”王思远笑问。 孟奇愣了愣,时光啊,他手中确有机会回到过去。 七杀道人就答应了他,给了他那件能逆流时光的神兵法宝。 而上一回穿越时空改变的事也不少,尤其是其中一桩大事,或许将改变诸天万界的形势。 可若想回到过去改变那桩遗憾,他也不是没试过。 不能,已是既定事实,一点改变的可能也没有。 “也不说笑了,我与你说个正经的,往后诸天万界定是风起云涌,诸天大能都将归来,到时掀起的乱象此这次还要大,最后就是诸天万界的末世。”王思远忽然认真道。 “嗯。”孟奇点点头。 许多有识之士都知晓末劫来临,当然,某些人也已经得到末世的消息了。 “所以你不想来我玉虚宫了吗?”孟奇问道。 王思远笑了笑:“对了(liao)。” 孟奇摇摇头:“算了,你不来便不来。” “到时我去请个传说大能来看门。” 王思远笑笑:“那就提前祝贺你。” “嘿嘿。” “嘿嘿。”就在孟奇才笑一声,忽然就有另一道笑声响起,而后就仿佛有一道裂纹在他们所在的茶桌上浮现。 裂纹噼里啪啦响,乃是空间被破碎开。 如此就粗暴地将孟奇和王思远分划出此间茶馆,此地真实界。 “谁?”王思远皱了皱眉。 他已经运使自己的遁一真身,要去算计此次的意外状况。 但这次的意外状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而且此刻的他也算不出做出这个大动作的大能是哪位。 随后就见一只朱红葫芦从虚空中跃出。 王思远毕竟见识广阔,将各类古籍传说都看过,那诸天大能也都一一被他记过姓名尊号以及各种化身。 毕竟王家也出过大能,虽然这大能被天道怪物所影响,但还是有传承次代流传。 上古大神通者——陆压道君! “道君今日怎么突然来寻?”孟奇主动引来话题。 陆压却看也不看他,只看向王思远:“你不给孟小子做事,不如来给我做事,怎样?” “道君这番好意,王兄还不应下。”孟奇主动接茬,给王思远台阶。 陆压这才看他一眼:“那孟小子帮我多劝劝?” 孟奇紧接就道:“王兄,道君乃太古年间的大人物,如今行将证就彼岸,你现在若是追随道君,好处大大滴。” 王思远却不答。 因为他感觉自己并未陷入死境,只是生机在哪? 第一百二十一章 要斩仙飞刀不? “王公子倒是好魄力,比王家历代家主都有胆魄,贫道实在佩服啊。”陆压搬来一条长凳,坐好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 “这酒不错,谁家酿的。”陆压捏着自己的下巴,满眼放光道。 “此乃我从大哥那顺来的。”孟奇笑答。 他那大哥还能是哪位,自然是当代大周皇帝高览。 “原来是皇家贡酒,难怪可口。”陆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家长辈本也有此志,但可惜时机不至,且有奸人阻挠,无法办成,只能一直浑浑噩噩。”王思远把玩酒杯,轻轻叹息。 陆压点点头:“你说的没错,那奸人之中就有我的一份。” 王思远假做讶异:“竟有道君?” “竟有道君?!”孟奇也在旁惊讶道。 “诸天万界,何处能比得上真实界,真实界中心便落在这片土地,我等若不插一手,恐怕将来有些事就难办成,王公子见谅见谅,但如今贫道还顺水推舟,帮了王公子一把,可否能算作还了王公子这笔旧账了?”陆压随即说道。 “我说道君,这账是您这么算的吗?”孟奇在旁不干了。 “怎的?”陆压问来。 他倒是奇怪孟奇怎么有这个胆子,还这么随性的与他说话。 纵使大家都在给七杀道人办事又怎样,可他这道行资历在这摆着,也该客客气气的。 这副样子,这是大有不服啊。 “王公子若觉不够,贫道还可以帮你办一件事,如何?”陆压又竖起一根食指。 “道君真就只是想找我办事?”王思远问道。 如今易道也算不清,这位陆压道君道行太高,其身上的因果也太重,若多有算计,恐怕先损伤地是他自己。 “就如孟小子一样,你帮我办几件事,我给你几个好处,如何?”陆压说道。 “您倒也公道。”王思远说道。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子道行太浅,恐怕难担大任啊。”王思远应付道。 既然算不准对方,那他便算算自己,算算孟奇。 就是费些功夫的事。 这一番演算下,便算得自己当场拒绝也无恙。 就是往后恐怕还会被其骚扰。 陆压脸色些微不大好,红润的脸变得更红了,算是猪肝色。 “好,贫道先敬王公子一杯。”陆压举起酒杯。 王思远也不知他有什么套路:“小子才疏学浅,还请您另请高明。” 孟奇则在旁笑道:“道君敬酒喝完不会有罚酒吧。” 陆压嘿然一笑:“还是孟小子了解我啊。” 王思远与孟奇悚然一惊,便要各自施展神通,祭出神兵,逃出此地。 可陆压手一翻,这方提早被他割裂出的丈许天地陡然延绵数万里,然后又迅速收缩回来。 孟奇都用上了自家彼岸特征,可仍被早有准备的陆压一把拽回,只能乖乖坐在原位上。 王思远也没能逃脱,时空颠倒下,他也被硬拽回长凳。 “老贼,吃我一刀。”孟奇见此情况,那哪能吃暗亏,取来霸王绝刀便施展霸王六斩。 一时间,仿佛天塌地陷,仙神近黄昏,诸佛菩萨尽涅盘,妖魔诛杀具不存,诸般异象纷呈现。 这一刀直接斩向陆压,他在给王思远争取逃脱的机会,也是在赌。 赌陆压不敢杀他。 但陆压又如何看不出他在赌。 “这霸王六斩你还没学到家啊。”陆压一拨愣,就把这光临此地的异象一一按住,然后化为会会,其中蕴藏的诸色刀光也被化为糨粉。 孟奇也被他按得死死,已在原位动弹不得。 至于王思远,直接祭出神兵洛书。 “这宝贝落在你手上倒也一点不浪费。”陆压身前跃出一条五彩刀芒。 虽说斩仙飞刀被七杀道人破了好几回,可这门神兵既是神兵也是道法神通,其中玄奇皆为陆压道君掌握着。 此刻陆压道君一施展,那自然威势赫赫。 “河图洛书合一才可算彼岸神兵,单是这一件洛书,还真拿我没办法的。”陆压叱道。 刀芒大盛,直接压住王思远祭出的神秘莫测的洛书,使之威力无法发挥出三成。 而且陆压轻易就能把孟奇的霸王绝刀这口绝世神兵压下,更何况是王思远这件不全的神兵呢。 如此挣扎最后自然无功而返,二人又被按回原位。 “道君,若让七杀道人知道您如此行事,恐怕不妥吧。”孟奇在大神通者的压力下艰难地说着话。 “孟奇小友,你说得对。”陆压笑了起来。 可这么个凶恶之辈发笑,着实更让人毛骨悚然。 “放心,我从未想过加害你等。”陆压接着就说道。 “我很难相信。”孟奇灿烂的笑道。 王思远则一直在咳嗽。 方才调用洛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害得他的遁一法身都受了一点创伤。 “孟奇小友,相不相信可由不得你啊。”陆压摇了摇一只朱红葫芦。 孟奇见状,便知威胁。 “行了,既然两位都欠贫道一命,那么也该帮着贫道做些好事了吧。”陆压随后说道。 孟奇撇撇嘴。 “行吧,您说。”孟奇无奈。 王思远倒颇为习惯这种情况,易算研究多了,小许的挫折其实并不算什么。 只要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不成? “我要王公子帮我查一件事。”陆压指向王思远。 王思远正襟危坐,脸上本已经少有血色,但得陆压这么一指,脸色顿时红润许多。 “您说。”王思远笑道。 “帮我查一位大人物的行踪去向。”陆压说道。 孟奇赶紧上前搭腔道:“哇,大人物啊,得多大?一经思考我们就得遭殃的那种吗?” “对。”陆压答道。 “那咋查?这一查我们不都得完蛋,您怎么也该给些宝贝给我们防身吧,比如您这斩仙飞刀。”孟奇明白这活躲不过,那也只能先要些好处和保证来。 “也不是不可以。”陆压一点头。 孟奇一惊,好啊,还真可以。 您最近在哪发财?是继承你爹在太古年间传下来的遗产了吗?还是在七杀道人那接了大活,得了大奖?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雀、黄雀、黄雀 “您这飞刀真的假的?” 孟奇捧着一只朱红葫芦,怀疑道。 “你用六道测测。”陆压指道。 孟奇自然照做。 “斩仙飞刀:神兵(造化)” “出入空冥,无所不斩,十方尽灭。” “备注:宝贝请转身!” 孟奇眼睛大睁,放着光芒,真是一份大惊喜。 陆压道君真是位实在人,竟真将斩仙飞刀贡献出来,但这也恰恰说明这个活不好办。 “得还的。”陆压又说道。 孟奇赶紧把斩仙飞刀送到王思远面前,示意他把这宝贝收入洛书当中,先镇压起来。 但王思远却很清楚自己的洛书的状态,这玩意他用用就好,若是真的用来存这件神兵,怕是能惹其他祸来。 毕竟他也不是祂的真正主人。 “小孟你先收着。”王思远拍拍他的肩膀,没把朱红葫芦接过来。 孟奇不明真相,但也知王思远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所以就把斩仙飞刀先收入霸王绝刀中镇压。 霸王绝刀好歹是一口绝世神兵,完全觉醒过来足以比拟一尊彼岸,当然,也只有彼岸能将祂完全觉醒了。 不过若是祂应急而发,也能抵达彼岸层次。 “既然你们宝物也收了,那么这事也该给贫道办好吧。”陆压又说道。 “行,没问题,没一点问题。”孟奇大咧地应了下来。 “您说,要给您查谁?” 陆压摇摇头:“祂的尊号不可亲言,更不可随意去想,否则贫道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呀啊,那这斩仙飞刀也不够啊。”孟奇大呼被占便宜。 陆压却不管这些:“你等无需直接查祂,可以先从王公子身上查起。” “我?”王思远已然开始推算起自身的因果。 可惜没能有个答案。 “洛书。”陆压又给了个准确方向。 只是在陆压说这个的时候,王思远便也想到了。 是了,洛书,这件补全的绝世神兵。 其背后必有一尊彼岸。 不是所有的绝世神兵都像霸王绝刀一般由一个传说大能铸成的,其余绝世神兵不是彼岸打造,就是造化大神通借了近道之地炼化而成。 毕竟此乃绝世神兵,其内有一方宇宙,如此吞吐多元寰宇之气机,将自身一切收束其中,又能映照诸天,使诸天皆有其道,如此之物怎能轻易炼成,非彼岸非近道之地怎能炼成。 就是霸王绝刀,那也是把上古雷神的遗蜕和远古雷池这个近道之所祭炼而成。 其中可能还有别的猫腻。 所以说这件洛书背后没个彼岸,打死孟奇,王思远都不信。 “洛书…河图?”孟奇也知隐秘,便故意念叨着。 “是了,河图洛书,此宝贝以前归谁,那便查谁。”陆压说道。 “您还真能把人往火坑里推。”孟奇捂着头,无奈道。 “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见面了,你还不了解贫道吗?”陆压笑道。 孟奇能说什么。 人家都这么不要脸皮了。 “去吧,莫要丢脸又丢命。”陆压说罢,就将被割裂出去的小天地重新拢归真实界,也将时空重新契合,无一点裂痕。 此时,说书先生已换了个话本,也换了个说书先生。 “从何查起?”孟奇问道。 王思远微微一笑:“旁敲侧击即可。” 孟奇心领神会:“对极,对极。” “也不知这位寻来有何用。”孟奇胡口一说。 然后心底期待着某人跳出来反驳他。 可恨没有。 只有王思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行了,就这么着吧。”孟奇无奈。 随后两人双双离开茶馆,去了别地,好好去“寻觅”祂的存在,祂的踪迹。 而在两人潇洒离去之际。 还有一人正在水深火热中。 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要挟二人办事的陆压道君。 只见一只手凭空就自虚空中刺透出来。 而这只手上还有一个矮胖的朱红袍老头,他的脑袋就被这只手捏着,然后就被随意的安放在王思远先前坐着的位子上。 老头尴尬又讨好地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位子笑着。 “你笑什么?”一道声音仿佛自幽冥索来。 老头赶忙止住笑容:“不曾笑,不曾笑。” “你说说你何故要追索伏皇吧。”那声音又响起。 老头陆压道君无奈答道:“伏皇在上古就颇为神秘,与昊天上帝,东皇太一争位,却能安然渡过上古,未曾如东皇太一一般被昊天打杀,而且渡过多次纪元破灭,合该研究。” “嗯。”那声音中全是随意。 仿佛满不在乎这件事。 “您……说我可查否?”陆压小心地问道。 “你怎不知伏皇现状如何呢?”这话说的别扭。 但陆压却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也确实知晓伏皇此刻的状态,陆压好歹也是从远古时代活下来的老家伙,怎么会不知伏皇情况。 指定不大妙,与昊天上帝和东皇太一那等彼岸中的古老者作对,祂怎么能好。 也是祂撤的早,不然也要落得东皇太一的下场。 而如今这样浑浑噩噩却也算是祂的保护色。 而且如此一来,祂便又跟天道怪物分了混乱的象征,可谓一举两得,待他重整旗鼓,神智清醒,说不定还能再上一层楼。 只能说东皇太一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伏皇则是半死不活,还可以枯木逢春。 “查,查,查。”陆压定了定神,赶紧应道。 “那就帮我盯着他们点,免得惹了祸,还得我帮他们去去骚。” 陆压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我那斩仙飞刀……” “那飞刀还能缺你的,到时还你。” “多谢,多谢。”陆压连连道谢。 “嗯。” 人声渐渐无踪,陆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实在是紧张,他已认得这位乃是七杀道人执掌冥海剑的冥河分身,煞气这么重,几句话都快把他的元神都给冻结了。 若是祂认真起来,这多元宇宙诸天万界怕是都要被祂的杀意刺个通透。 “唉,不过打个招呼,怎就这么衰呢。”陆压摇着大脑袋。 随后他也遁入虚空,逃了出去。 而他才走,又有两人从虚空中掉了出来。 赫然便是孟奇和王思远。 第一百二十三章 疯狂的世界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孟奇站在茶桌旁转了一圈,但没有坐回原位,只站在一旁。 王思远在一旁若有所思:“能让陆压敬若神明,这位怕是……” 言尽于此,不可多想。 “你我用洛书和霸王绝刀隐蔽气机恐怕也阻拦不了这位的探究吧。”王思远随后又说道。 “祂这不是什么也没说嘛。”孟奇大咧道。 王思远点点头,这话倒也算在理,什么也没说,其中意思便不言自明。 大人物啊,那指定要玄乎其玄,不然如何神秘莫测,使人捉摸不透,进而敬若神明。 “你想如何行事?”王思远问道。 “祂如何想,我等便如何做。”孟奇答道。 可王思远动用算经和洛书,也没能算出一点线索,反而还喉咙一甜,回了一口血。 “我等还是得先确定祂究竟是谁,不然算错了,到时可就白忙活了。”孟奇说道。 “如何确定?”王思远奇怪了。 孟奇神秘一笑:“走,随我先去一个地方。” 两人就这么强行破开空间,瞬移出这间茶馆。 …… 归拢一切行藏,重回九幽之中的生死原点。 冥河道人继续坐镇当中,修行着其中的隐秘大道,以及某位的一点痕迹。 “二周目”的真武落到“一周目”,那位想必费了不少力气,毕竟三清不是吃素的。 也别看祂们现在好像拿道尊一点办法也没有,那只不过是祂们不想强行拘拿这位。 否则多元宇宙破灭后,祂们想怎么查找线索还不容易。 一点点抽丝剥茧下,就是化为虚无也能被祂们找见。 也正因此,道尊才没有真正的超脱。 祂需要一个机会,三清也需要一个契机,两边就这么以多元宇宙为棋盘来博弈。 再而后,三清别出心裁,做出了“二周目”多元宇宙,引来了整个虚无之间的大量无上超脱存在,以及洪荒宇宙的道入大罗等大能。 这就使得“二周目”多元宇宙那么热闹。 可热热闹闹之下,便是“一周目”多元宇宙的无限循环的光景。 这也是岳不群近来猛然发现的一个漏洞。 多元宇宙一直在循环,为了能让多元宇宙循环,三清煞费苦心,将自身镇压其中。 所以三清的真身本尊其实就在“一周目”多元宇宙,如此才能使那些接近道入大罗的彼岸们无法察觉其中秘密。 也就岳不群借着道尊的指点窥出其中奥妙。 当然,这也是真武之前莫名其妙的感悟,以为多元宇宙不过是一场虚无之中的涟漪,而这个涟漪相对于虚无会很快消失。 仙神的长生,彼岸的永恒,道果的超脱,都不过是虚假的。 虚无才是永恒。 只能说真武只窥见了道尊留下的痕迹的只鳞片爪,而且还不全,甚至不是连续的,而是断断续续,所以才使得他有这样的错觉。 岳不群距离道尊的境界很近,凭着洪荒宇宙的道入大罗之境,他可能比道尊走的还远,但此界的道果境界又是特殊的,无法以道入大罗来考量。 所以道尊留下的这片痕迹,岳不群虽然看到了全貌,但却无法立马理解道尊的道果。 所谓的做减求空究竟是什么? “或许佛祖能有一点线索。”岳不群不由想起此界的另一位“道果”。 借着建木果实,这位也进行了做减求空,然后得了这么一个道果。 但佛祖也处于一种古怪的境地,岳不群可以摸到一点痕迹,却又不能完全摸到,祂存在的层面比道尊低,但却比同样隐藏起来的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高。 “超然物外。”岳不群想到这么一个词。 或许可以用来形容佛祖此刻的状态。 而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则是近道,如同多元宇宙这些特殊的近道之所。 祂们将自身近乎道果,但又不是化身为近道之所,而是使世间一切都查不见祂们,如此情况或许是感悟近道之所有得。 但如此情况却还是差了佛祖的“道果”一筹。 若是其他无上超脱存在来看,那指定要把佛抓来,好好拷问拷问,看看祂是怎么赶在三清之前,摸索到这层境界的。 纵使祂取了巧,借了外物,可谁没有借假修真的本事,这外物既然得了一次,且仗之成道,那这外物不就是自身之物,轻易不就能成道了。 至于佛祖可否寻到。 岳不群已经试过,过往岁月中的佛祖只是佛祖,更应该说祂已经不存在。 岳不群更试图去祂出手镇压魔佛的那一刻查找,但那一幕就仿佛是魔佛自己在自导自演,将自个镇压到灵山后山中。 但实际上是佛祖出手,然后元始天尊加码,如此才使魔佛得如此重压。 而元始天尊出手也有讲究,其为三清,多元宇宙的循环就在祂的主导下,所以祂必然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所有事在祂眼中都是固定的。 只是岳不群又深入其中循环,去观察一次次的变化。 却发现循环也不一定是全部固定的。 也有些许小小的变化。 比如有时候就从其他宇宙摄来一人,将他投入此中,然后试着影响多元宇宙原定的历史进程。 每一次循环都有这样的变化。 而岳不群这一次就直接引了他这么个大能进来。 想来三清此刻应该在“庆祝”了。 祂们总算窥见契机了。 而道尊却也找到了机会,祂要真正的超脱出去,而不是一直被三清困在这一轮轮循环中。 若是真正超脱了,祂又怎么可能在多元宇宙中留下这些传说呢。 “但我并非关键。” “可关键在何处?” 岳不群也陷入一次长考。 而在他思索之际,多元宇宙中波澜再起。 起因便在孟奇和王思远。 二人惊醒了伏皇。 伏皇直接毁灭了真实界,进而崩塌诸天万界,要使多元宇宙提早陷入末劫。 九幽立即随之活跃起来,诸多九幽的伪彼岸疯狂得袭向已经崩塌的真实界。 陆压也在使命呼唤岳不群:“七杀老爷,疯了,疯了,都疯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只手镇压彼岸,抬手回拨时间 岳不群隔了不知多少重天地将陆压拉到面前。 “怎惹得祂发疯了。”岳不群询问道。 陆压也憋屈:“那伏皇本就发疯啊。” 岳不群觉得陆压说的对。 于是他抛开陆压,直面向发狂中的伏皇。 这场乱象着实出乎大家的预料,也在三清的预料之外。 伏皇竟然发疯,仅仅是孟奇二人稍微查到点东西,祂就直接要让多元宇宙陷入末劫,毁灭这个纪元。 这事不简单,背后若无深意,岳不群可不信。 至于末劫提前来临,这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这一纪元要维持下去也容易。 只要一众彼岸齐心协力,一同应允,那么九幽血海就能继续容纳多元宇宙的所有劫数。 如此,就能让纪元维持,至于已经破灭的真实界,岳不群轻易就能重塑,只要将时间线回拨,更易伏皇的状态就行。 说来也快,岳不群也不用和其他彼岸沟通,先一手把发疯中的伏皇按住。 伏皇能耐可不小,好歹也是彼岸,虽疯了,但也不是那些伪彼岸可比的。 混乱随之降临岳不群身上,铺满他的全身,而岳不群在此界的全身乃是指多元宇宙的所有时间线所有宇宙的他的存在,从身躯到元神,再到一切的法,都面临伏皇落来的混乱。 可是岳不群身上的混乱加诸之时,随之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 混乱的秩序! 这就很古怪了。 “哦,原来如此。”岳不群盯着伏皇,感应着祂身上的不同寻常。 半疯不疯,装疯卖傻,如此才占一份半的纪元象征。 机智倒是挺机智的,但未曾将天道怪物也一并吞了,把九幽给强占了,便算不得全面。 若是这些都完全了,那么伏皇直接取代一应彼岸,成为真正的纪元末劫的象征,如此便可直抵道果雏形,甚至抵达时光的根源,迭代纪元,成为最古老者。 只可惜祂没能做到,所以就落了现在这么个下场。 需得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否则在这场纪元浩劫中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妖皇怎么现在还不出手。 难道说祂此刻状态也有古怪,没法出手? 心底做着推测的岳不群在须臾之间就将身上混乱地有秩序的状态抹灭,然后结生一印。 “无极印?!” 有窥视的大神通者看懂了这一拳印。 拳印落下,便仿佛有新宇宙在开辟,混沌重重,浪花波推,伏皇在瞬息间就落在这一方新开辟的寰宇之中。 随后岳不群又将余下的元始八印一一落在困在这方新宇宙中的伏皇身上,将祂身上的无穷法理汲取而出。 与此同时,岳不群有拨冗光阴,将已经毁灭的多元宇宙从过去复制重塑。 一个个生灵从过去时光中回来,在此役中倒霉催的陨落大能、大神通者也被一一拉回来。 那些山川河流,诸天万界,本来的法理规则自然也一个不差,一一归来。 做完这些后,岳不群又将镇压伏皇的宇宙强行融入多元宇宙中,而后就将从伏皇身上汲取来的诸多法意道理恰应入多元宇宙当中。 由此而使多元宇宙多了一份支柱,崩坏的可能性小了一些。 只是若彼岸再来斗法,那么多元宇宙仍然是脆弱的,也不知三清是怎么创造这方多元宇宙的,不依着洪荒宇宙打造完全,使之可以承载彼岸这个级数的存在斗法。 洪荒宇宙那是真正经过了考验的,当年就能支撑复数位的道入大罗在其中斗法,虽然最后也落了个洪荒大地破碎的下场,还有诸多道入大罗道化,甚至时光长河都被截断,但确确实实没有直接奔溃。 而这方看起来更为宏大的多元宇宙却难以支撑一尊彼岸在此间尽情释放自身的威能,才几个呼吸,便要陷入奔溃边缘。 所以这方多元宇宙也是真的脆弱。 但其中也有着玄奇,毕竟虚无之中的许多宇宙连不朽金仙都支撑不住,才成金仙,便要让他独立超脱,自己去虚无之中自谋生路。 还有些宇宙甚至就是虚无之中的一点小小气泡,一吹就破。 而像多元宇宙这样可以支撑多位堪比道入大罗的彼岸的宇宙可不多。 所以还是得珍惜的,好好考察内部架构,之后自己开辟宇宙的时候也可以借鉴。 说回多元宇宙,岳不群没有即刻回归九幽血海,而是在主宇宙真实界多待了会,想要等等某些存在可能到来的攻击。 可恨的是没有。 多元宇宙很安静,能够感应到时间线变动的大神通者大气不敢喘,老老实实猫着,而彼岸们也都在尽情的沉睡,似乎都不想理会这件事。 连最有可能动手的妖皇也藏在妖皇殿中,一动不动。 可不管如何,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伏皇的骤然发疯全是祂自个发作,完全无人诱发。 但许多人心知肚明,这并非一蹴而就。 岳不群回归血海,坐镇其中,闭关修行。 多元宇宙从末日的边缘被拉了回来,而世上的生灵尽皆不知情,除了那些大神通者们。 已经能感应到苦海的祂们,便能察觉到时间线上的变动,而后心就更苦,更煎熬,他们的一切在岳不群等彼岸眼中都不过是一撮泥巴,随手就能捏,随手就能扬撒,如此脆弱。 可他们抱怨不了更多,因为现实就是如此。 只能好好修行,参悟大道,找准时机,一跃龙门。 至于岳不群的身份也被越来越多的大人物怀疑。 元始九印涉及了元始天尊,所以实在容易让人怀疑岳不群乃是元始天尊布置的后手,甚至就是元始天尊的做减求空的“产物”。 不过若岳不群是元始天尊做减求空的产物,那么元始天尊这会也该成就道果了。 毕竟当年的道尊便是在东皇太一证就道果雏形后,渐渐超脱,证就道果了。 至于佛祖这个唯二道果的例子,便有些奇怪。 所以岳不群也落了个遭人怀疑的结果。 有怀疑,那自然就有试探。 有试探那便有一对风波。 多元宇宙的多事之秋的多事之秋即将来临。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九幽大战血海 “若让七杀道人再这么下去,本纪元的道果非他莫属矣。” 灵山后山地界,魔佛镇压之所,一阵佛光之中,魔佛难得睁眼。 “你要我如何?去血海和祂斗法不成?”魔佛淡然地说道。 似乎祂已经看来如今的现状。 “到时可就不止你一个了。”那声音还在蛊惑着。 “呵。”魔佛轻笑一声,便又闭上双眸。 “看来你甘愿化为孟奇小友的资粮。”那声音又响起。 魔佛不言不语,不去搭理。 “你真就甘心于此坐以待毙了?” “阿难,昔年你为了如今这份功果可是煞费苦心,叛了天帝,又叛佛门,负了魔主,又负妖圣,做绝诸事,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知得有多少人为你不值,那天帝魔主恐怕都要爬出来指着你的鼻子臭骂。”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多听你一言,我怕是得先一步沦为末劫的一份。”魔佛又睁开了双眼。 “只因你清楚,我未曾说错。” 魔佛再度闭上双眼:“可我从未在乎过这些。” 祂怎么可能在意这些,祂是谁?祂乃魔佛。 绝情绝义,抛弃一切负担,祂才佛魔合一,迈入彼岸,更借着自己一步步引动的佛门大劫而造就的魔佛之名。 正因此才有如今的境界。 过去的阿难和雷神或许会在意,但祂不会。 祂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道果。 是了,道果祂要。 但祂更要在三清之前夺走道果。 祂想起当年,上古之前的纪元,道尊证就道果以前,祂们一众彼岸角逐着道果,三清使了好多绊子,这才使得道尊先一步证就道果,而祂落了末劫陨落的下场。 至于现在这个与祂说事的这位,当年也参与了道果的争锋。 而今还跟三清争锋。 祂倒是聪明许多,未曾去抢那天帝之位倒也保全了自身。 可到了如今,这次的末劫怕是难渡。 毕竟元始天尊已经明确表明祂不乐意再开纪元了。 所以到时就该有人要陨落了。 道果雏形都得化为灰灰,一个不剩。 “阿难,佛祖可曾真个得了道果。”那声音再度响起。 “未曾。”魔佛答道。 真正触及这层境界的彼岸都清楚,佛祖并未证就道果,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这个纪元的一个道果。 “若是不将孟奇小友收回,你便无法练成道果雏形,做减求空也做不成,此劫你恐怕无法证就道果。” “三清与阿弥陀佛都离道果太近,妖皇也有着安排,你的机会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小。” 魔佛仍旧心平气和,似乎这事难以萦绕在祂心头。 魔佛依旧没有理会祂。 祂又不是孟奇那种二愣子,怎么可能轻易就被人拿去当刀。 随后那声音似乎也腻了,没有再多去劝祂。 但魔佛知晓,祂未曾离开。 如祂们这等存在,只要不是落得祂现在这个下场,基本上就存在于诸天万界的每一个地方,从空间到时间,无处不在,近乎无所不知。 只是祂也不想想佛祖和元始天尊的镇压有这么容易解开吗? 再加上七杀道人的镇压,那就更不容易解开。 等于说此刻祂身上有三重镇压。 就是这位已是道果雏形,乃彼岸中的古老者,也难以破开这些封印。 魔佛也只能等待时机,借着将来的机会,破开封印。 至于机会在何时?也不远了。 只是机会在上一刻也存在,伏皇搞得动静那么大,再维持一段时间,或许祂就能借之破除封印,然后遁入混沌中,到时就是三清一同来,也没法拿祂回来。 而且随着七杀道人暴露自己的“身份”,接下来必然要闹出大动静。 动静一大,魔佛便能寻到机会,破除这些镇压。 祂只要等待。 至于和七杀道人争锋斗法,魔佛已无所谓。 大家都是天意,何必理会这些无意义的意气相争。 祂如今也只要道果了。 …… “竟不受诱惑?” 坐在血海之上的岳不群轻轻一笑。 魔佛竟然能在灵山后山坐的这么安稳。 岳不群再一抬头,便看到了已经陈兵于血海边缘的九幽魔物。 九幽中的伪彼岸都躲得远远,只有这些小角色被轻易驱使,然后前来送死。 “冲啊,杀!” 用凡间沙场兵将的拙劣阵法,这些九幽魔物一蜂拥而上,冲入血海之中。 而血海上,正有无数的血影浮现。 此乃血海阿修罗。 那九幽之中的阿修罗一族被冥河道人强行征走,融入血海之中,然后化为血海种族,繁衍生息,最后有了如今的规模。 至于那位阿修罗之祖,却也成了这帮阿修罗的王。 在冥河道人的法意加持下,这位阿修罗之祖也有了造化大神通,濒临造化圆满。 只可惜造化圆满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证就,否则祂在证就造化圆满后,再得冥河道人的加持,自己血海的加持,便可在血海中成为一尊伪彼岸。 而这次前来强攻血海的九幽魔物当中最强的也就是传说,造化没有一个。 毕竟造化就可以隔绝九幽的混乱大道的影响。 至于这场“暴乱”背后站了哪位? 冥河道人已经准备去和祂理论。 九幽魔物在冲杀,与血海碰撞在一起。 喊杀声冲破了血海,冲破九幽,煞气冲入多元宇宙,影响了一个个宇宙。 许多天地因此而受到影响,混乱与邪魔充斥着诸天万界。 但没有人在乎,就好像一些造化和传说还亲临此中,参与到斗法里头,试图参透大道。 还有些大神通者借用六道轮回之主引来许多代言人,加入了这场争端中。 孟奇很有幸就加入了这场大战中。 毕竟这一场大战规模实在太大,诸天万界多已知晓。 而且如今的幽冥地府就在血海之中,许多轮回转世之人的灵魂之中就带了有关于此战的片许记忆,如此在他们转世诸天万界后,使得更多人了解此事。 只是孟奇参战此地时还不忘一事。 他还在调查祂。 虽然到了如今也仅有那么一份线索,但却也很重要。 而这份线索就关系到了九幽。 第一百二十六章 转战万里是孟奇,一刀斩断天仙命 天命昭昭,血海蔽空,倒灌九幽,扫平八荒。 孟奇以八九玄功变化为阿修罗,加入大战,如今也有三年有余,他竟凭着在军功成了一支阿修罗小队的队长。 “今日起,九幽的土地都将染成红色。”曾经的阿修罗之祖,如今的阿修罗之王,站在血海的潮头上,持阿修罗之刃,指着拿漫无边际的九幽诸天意气风发道。 曾经的他在九幽如喽啰,而今却要成为九幽的掘墓人,他很兴奋,发自心底的喜悦。 “随我——杀!”阿修罗之王豪迈地嘶吼着。 跟随其后的孟奇翻了翻白眼,随后就冲上九幽的一方天地中。 由于这里是九幽血海大战的最前线,这方九幽天地中充斥了诸多九幽魔物。 这些九幽魔物最弱小的都有人族武道外景的实力,坐镇其中的最强者乃是一尊魔道人,堪比武道法身。 看着他满身荆棘,头角峥嵘,身为阿修罗冲锋小队队长的孟奇直接就持着变了形貌的霸王绝刀扑上去。 “吃我一刀!” 暴喝着,孟奇的刀直接就劈在这个九幽魔物的脑袋上。 哗啦啦。 其当场化为一地碎肉。 碎肉蠕动几下,竟然分化出数百道仅仅虚弱一线的魔道人。 嘎嘎嘎。 他在怪笑间竟然把这片天地中的所有九幽魔物都给吞噬,化为这数百个魔道人的养料,使之每个魔道人的力量增涨到原先水准。 孟奇确实没想到这方天地会有这样的布置,虽然古怪,但却也很好的帮他清场了。 而他手下的阿修罗们此刻都被血海压制九幽的大胜冲昏了头脑,咿咿呀呀怪叫着冲向空空荡荡地天空,向着那魔道人分身冲锋。 孟奇有感这些手下的无智,也很无奈,可又不能不管他们,毕竟阿修罗的战功包含了手下的存活数量。 所以孟奇将模样已经狰狞地仿佛“传奇屠龙刀”的霸王绝刀再度斩出。 这一刀可当三百刀用。 刀芒斩破虚空,刀刀落在魔道人分身的头顶。 魔道人分身却也不反击,而是当场消失。 可孟奇却清楚的看见每一个魔道人分身的力量都在往最中间的魔道人汇聚过去。 而这一个魔道人与其他魔道人分身不一样,他抬起了手,做出了反击。 嘿嘿嘿…… 他在笑着,那双没有眼白的眼里毫不掩饰他的戏谑。 欻! 他的手臂骨刺长剑与霸王绝刀的刀芒撞在了一起。 咔嚓。 如同白玉一般细腻的骨刺当场碎裂,在他眼中的嘲讽和戏谑还没有完全转换为惊恐的时候,刀芒如电芒,瞬息将他劈成两半,肉身元神尽数化为焦炭。 他就这么死的彻彻底底,孟奇都还没有动用别的手段,仅仅就是纯粹的一击劈斩罢了。 斩杀魔道人后,孟奇的双脚总算踏上了这片土地。 “我到了。”孟奇站在天地间,观察着山川,观察着每一寸空间。 不在真实界,便少了许多压制,神识可以轻易将一方广阔的天地笼罩。 而此刻,他便于王思远做着交流。 以何物交流?乃是孟奇新炼制的“万界通识符”,可以凭此符来勾连孟奇的“诸果之因”,然后就能远隔亿万里面对面沟通,纵使相距无数天地也可以交流。 “不是此地。”王思远时隔两方大宇宙,做了推演。 “不是这里吗?”孟奇也很无奈。 “小的们,随我踏平九幽。”孟奇只能呼喊口号,让阿修罗们追随他再度启程。 阿修罗们受冥海剑的杀意感染,皆好杀戮,此刻也不管这方天地的无数资源,随着孟奇就往下一方天地冲杀过去。 只是在他们要冲锋出天地之时,忽然有一缕血线从天外落来,速度“很慢”,仿佛袅袅青烟,飘落而下。 孟奇见状却已变了脸色:“快撤。” 可惜晚了。 当他们看到这一缕血线的时候,一股神秘邪异的力量就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阿修罗如同烟花一般绚烂,爆炸成满天鲜血肉块,撒满整个天地。 孟奇借着自身的传说特征和彼岸特征躲过了这道血线。 但追随他的阿修罗小队全部身亡。 而这种情况怕是发生在很多地方,这应该是一尊九幽之中的传说级数的魔物在施法。 这等人物出手,那其下生灵自然只有死路一条,也就孟奇情况特殊躲了过去。 类似情况孟奇在先前的九幽血海的接触战就已经感受过。 血海一方的传说与九幽一方的传说斗法,却给手下的阿修罗和魔物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孟奇手下的队伍都换了好几遍。 只是先前有血海庇护,那些死去的阿修罗又都从血海中复活,可如今死在九幽之中,他们怕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而血线很快就密布在整个天地,瞬息就将天地崩碎,其中精粹全被摄取。 孟奇遭逢余波,在爆炸的乱流中翻滚了数百个跟头,一个跟头便是上百里,这就被掀飞数万里。 孟奇这会也明白他们这是遭了“无妄之灾”,那血线本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完完全全就是对着这方天地而来。 应该是传说大能要拿这方天地来施展某种法门。 甚至他还不止摄取了一方天地,更拿了其他天地一起做法。 就在孟奇稳住身形时,就立即有一群九幽魔物包围了上来,全是法身级数的。 孟奇手拿霸王绝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没留一个活口。 几番乱斗下来,孟奇就将身周的魔物杀了个空。 他都想喊一句还有谁了。 然后就有一头堪比天仙的九幽魔物杀将过来。 这魔物长了百臂,浑身长满漆黑长毛,如同盔甲附着全身,百臂各持武器,张狂的挥舞着,将这片暗沉的九幽虚空打得跟胶着的豆浆一样。 孟奇见状,也不躲避,迎身而上,八九玄功变化的阿修罗身瞬息膨胀,化为万里巨像,手上霸王绝刀也化为万里龙头长刀。 一刀挥出,虚空寂灭,血海滔滔,杀意沸腾。 呼! 仿佛苍龙吐息,血色风暴吹得百臂魔物成了一堆的沙砾。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青帝应在黑帝前 俯视着九幽与血海,冥河道人的心一直都冷漠平静。 即使死了的生灵可以填满一个真实界,但那又如何。 每日从诸天万界汇集来九幽的破灭天地都不知多少,其中又不知载了多少的尸骸。 它们堆积在九幽,是九幽的负担,也是九幽能够如此特殊的基石。 但如今,血海要慢慢接替九幽的这项任务,要将那些诸天尸骸收入其中,化为血海养料,再不分给九幽。 如此之变化九幽自然不能答应。 虽然九幽并无这方面的意识,祂的意识很简单,所以不曾在乎过这些。 但耐不住背后有人来唆使。 九幽一根筋,也犯冲,直接派了这么多九幽魔物过来。 只可惜造化魔物和伪彼岸都不舍得身临此境。 “本尊,孟奇还在调查伏皇。”冥河道人忽然开了口。 “由着他吧。”岳不群身影不显,但声音已经送到他耳旁。 “杀了如何?”冥河道人说道。 “不已经镇压了吗。”岳不群反问。 冥河道人闻听于此,便不再管顾,跃身无踪,回到生死原点。 而在生死原点中,时空混一,时间的概念和法理都不存在,所以冥河道人自个掌控下,他并未在此地消失过。 “记得孟奇还有一项轮回任务未曾完成。”岳不群的声音如影随形。 “真武是该证彼岸了。” “该青帝早些。” “这是祂想要的结果。” 你一言我一语后,就给生死原点中的余下两个“住户”的将来安排好了。 两人不再有言语。 九幽血海的战争继续。 双方投入的将士越来越多,来自九幽的魔物接近一兆亿,而血海也造化了将近数万亿的阿修罗,他们自前线陨落,而后又从血海中复活,然后再度踏上战场,与九幽继续殊死搏斗。 传说级数的阿修罗都已经陨落九位,每位都陨落了三次。 阿修罗之王也不幸被数尊遭九幽加持的造化魔物围攻,然后自爆陨落。 之后又花费三个月时间从血海中复活。 传说和造化的陨落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但也得看是在怎样的场合。 此地乃九幽与血海在争锋,混乱与杀劫在此碰撞,激荡起来的浪花都可以扑灭一众造化传说。 何况是正在其中斗法的他们。 斗法有亏,被杀得一个投影都不剩那都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就好似昔年魔主与天帝争锋,就间接害死了许多造化和传说。 尤其是彼岸斗法,余威不止波及现在,更涵盖过去未来。 在万古之中,造化也未曾收束好自身,而两尊彼岸这么一斗法,就很可能影响到万古年间的岁月史诗,一不小心,一位传说的过去就被抹去,甚至是造化,也能被磨灭过去。 过去不存,若无意外现在也将不存。 除非借了绝世神兵,将自身的过去收束入当中,以此避过劫数,或者将过去收束到九幽这样的地界,使自身在九幽化为伪彼岸,如此也能避过劫数。 若得功成,这样一尊造化必然是鲤鱼跃龙门,从此不再寻常。 不成功也无妨,就是一死了账。 所以九幽与血海的这场斗法可以说很惨烈,但又不能说有多惨烈。 反反复复复活的血海修罗能可是让九幽魔物们异常的无奈。 孟奇就很惊讶,自己的队员又回来了。 还不止一回。 只不过他是一次没死,一直在九幽的虚空中闯荡着。 一地又一地,一方方天地被他搜索过,可以都没有伏皇的痕迹。 “王公子,要不咱们用洛书钓祂吧。”孟奇将猩红的披风一甩,一屁股坐到一方切口光滑平整的石头上,然后无奈道。 “做不到。”王思远给了答案。 他其实也没有闲着,就在诸天万界中寻找着祂的痕迹,甚至还去了一些凶险的上古纪元遗迹。 只可惜找到的大多数线索都只有只言片语,且最终都指向九幽。 “祂指定去了九幽。”王思远如此肯定道。 “九幽哪?”孟奇也很无奈。 九幽是真的大,而且九幽很凶险,其中魔物成群,天仙级数的九幽魔物都会成群结队的捕猎血海修罗,或者其他的九幽魔物。 而且这些魔物还会尝试去入侵诸天万界,尤其是真实界。 是的,即使是现在这种境况,九幽魔物还是不忘做入侵诸天万界,拖拽着诸天万界落入九幽的大生意。 “过段时间我也加入这场九幽血战,与你一同找祂,这段时间我还得去一方上古遗迹,或许能找到祂的一点线索。”王思远说罢就掐断了联系。 “还上古遗迹呢,咱这比你的上古遗迹还劲爆。”孟奇对着万界通识符一阵怒斥。 “队长,冲吗?”一个阿修罗队员上来咨询最新战事。 孟奇手下的阿修罗小队说是小,实际上了不小,足有一万…… “冲啊。”孟奇把万界通识符一收,而后起身一刀劈断身下大石板。 他得带队冲锋。 杀入那群九幽魔物中,把它们杀个片甲不留。 动作极快,这方天地先染上血海的痕迹,使血海泛滥开,然后他就率领队伍往下一方天地杀去。 “是。” 应声连连。 …… “还记得孟奇的一项任务吗?”灵山后山,沉默了许多年的魔佛忽然开口。 而那道声音也很快给了回应。 “寻找真武。” “他还没有做完。” “你想把他引到这里?” 魔佛答:“不必。” “看来你已经找到不需要他的法门了。” 魔佛不答。 “你不知道真武在哪吗?” 魔佛答:“大概在生死原点中。” “死中求生,生中取胜,生死之间有大秘,若能成,他便是可如伏皇一般证就彼岸。” “他成不了。” “昔年道尊遗泽都不能使他有此机会,更遑论如今。” “冥河道人如今就在生死原点中。” “你的意思是?…” 魔佛确认道:“有许多人不甘心伏皇就这么被镇压。” “而且真武陨落这一回,与你我皆有好处。” 魔佛道:“你说的不错。” “记得祂让孟奇寻找伏皇吧。” “这不正是时机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敛一元祖炁,黑山老妖被捅出 岳不群轻轻吐着长气,这一口气中便有生气,便有无数道理,更有多元宇宙间说不完的法。 这些法尽是多元宇宙自开辟以来的所有生灵创造出的法,不管是开窍都不及的,甚至只是普通人的一点感悟,全部都在这里面。 “此界的一元祖炁。”岳不群将这口气收入囊中。 一般而言,一元祖炁唯有在宇宙最终时才会出现,因为那时才会有宇宙的最后一门法诞生,如此就算有始有终,才算一元祖炁。 可岳不群在此刻就已经取得了多元宇宙的一元祖炁,其中因由岳不群却能看得明白。 多元宇宙早就没有未来了。 似乎很悲哀。 但确实如此,三清使多元宇宙一直在循环反复,道尊使多元宇宙只能永远落在一种结局,以此跟三清“斗法”。 正因如此,多元宇宙永远只有一个结局,既如此,祂没有未来,一元祖炁自然而然也展露出来。 因此,岳不群难有高兴。 他收了这一道一元祖炁后,随手就将之打散。 而在它破散之后,又有一方宇宙从中诞生。 很奇妙。 所有人都在争,那么岳不群也使些手段。 毕竟他也不是无为清净之辈,他若无欲望,也不会到如今这地步,早就该在“笑傲江湖”中绝情绝义,沦为笑柄。 而此刻的这道一元祖炁的摄取也是瞒了许多人的眼,就是三清也瞧不见。 毕竟他动用了自己的“仙缘”。 恐怕那神神秘秘的道尊也没能感应到。 “还有许多人的布置没被掘出来,这可不成啊。”岳不群微微一笑。 至于都有谁。 首先。 黑山老妖! “谁人呼唤某。”岳不群看向不知名之地。 只见一团幽暗的鬼火在九幽中升起。 “黑山老妖!” 又一声呼唤。 这一次的呼唤穿透了九幽,直抵血海,抵达真实界,抵达诸天万界,所有的宇宙,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灵都能听见。 甚至还要穿透时空,自现在到过去,自现在到未来,抵达无穷时空。 而岳不群只微笑面对,仿佛这些都不过一场春风,拂面来。 “黑山老妖!” 第三声呼唤。 这一次漆黑的气笼罩了诸天万界,将一簇簇雷霆点亮诸天万界。 “如何?”岳不群应了一声。 “黑山老妖!!” 第四声呼唤,这一次一方方脆弱的边缘宇宙开始破灭,一颗颗太阳星辰熄灭,洞天福地千穿百孔,无数生灵在这一声呼唤中陨落。 而一道道孽障随之汇集到岳不群的身上。 “不够。” “黑山老妖!!” 第五声。 古老的星辰也开始毁灭,乃至是已经坠毁的天庭在浮现,曾经的魔界也重现世间。 故去的生灵在重现。 时空仿佛在颠倒。 “不够。” 此时的孽障更多了,也更为严重,仿佛要将岳不群淹没。 “黑山老妖!!!” 第六声。 这一声声真就跟叫魂一样,诸天万界的生灵开始慌神了。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们心中的怨念也随之汇聚到“黑山老妖”身上。 而这世间谁是黑山老妖? 只有岳不群了……吧。 “黑山老妖!” 第七声。 杀机落来。 但无声,寂静。 身处血海之中的岳不群的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扁舟上,并面带微笑。 但整个宇宙沉默了一个刹那后,忽然…动了,整个多元宇宙都在颤动!剧烈的抖动着! 发生什么了? 所有人心底都满怀疑惑。 “谁在呼唤?” 一道漆黑的影子笼罩了整个多元宇宙,祂无穷大,与多元宇宙一般大,可世人却又都能看见祂,全然不会摸人摸象,只能窥见一斑。 “黑山老妖?” 影子身上传来一缕信息,表明其就是黑山老妖。 祂才是真正的黑山老妖。 既然他是黑山老妖,那七杀…… “祂是谁?七杀?黑山老妖?不是一个人吗?” 灵山后山的魔佛也惊悚起身,然后被菩提妙树镇压,玉如意盖顶。 暗中观察的彼岸们也难得生出一丝诧异了。 当然祂们更担忧这一尊忽然出现的“彼岸”。 祂确实是彼岸,只是世间怎么会多出这么一尊彼岸? 难道从上古就沉睡到现在? 但那也不可能,毕竟在场彼岸哪个没有将光阴追溯到上古呢。 “哼,欲盖弥彰。” “魔佛,机会给你了,要抓紧了。” 轰! 一口璀璨整个天际的刀光划破天际,从最古之初斩下,沿着光阴长河,要斩向如今屹立于多元宇宙中的身影。 光阴如水般被刀光剪断,可是却没有这道身影的过去被斩出。 “哪里来的虫子。” 而这道漆黑如墨的身影探出了手,掏向光阴之中的这口刀。 刀很快,但祂更快。 祂在刀斩到中古之年时就找抓住了它。 “是光阴刀!”有人惊愕。 能够观看到光阴长河的大神通者们也在大惊小怪着。 “原来如此。” 那黑影之中点亮了两颗闪烁着异样妖冶的血光。 在拿过这口光阴刀后,黑影低语了一声。 这一道声音已经传入多元宇宙中的所有人耳中。 他们此刻就如同隔靴搔痒,迫切的想知道这位究竟懂得了什么。 “道君好算计,好眼神。”黑影喝了一声。 随后就见多元宇宙的所有天地都多了一个破洞。 而这个破洞似乎诡异莫名的贯通着,将所有天地都贯通,也不管两方天地相距多远,也不管一方天地就在另一方天地的左右,这个破洞就是从上到下,直接贯穿。 此中自有无数的妙理,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彼岸大法。 其实彼岸的法虽然有传承,但真正的彼岸大法绝不可能传播下来,否则后辈必得先被彼岸大法“打杀”。 可这位“黑山老妖”直接就留下了一门彼岸大法,且亲手“教导”。 至于这道彼岸大法最终贯穿到何处。 当然就是多元宇宙的最下层九幽。 不过如今多元宇宙的最下层应该是血海。 但这一道彼岸大法还是落在了九幽之上。 轰!! 巨大的声浪从九幽深处传出,遍及整个多元宇宙。 “黑山老妖!” 这时,先前的吼喝再度响起。 怎个回事? “黑天帝!” 原来“黑山老妖”所攻打的是这位古老的存在。 相传其乃天帝之反,与天帝一般执掌了世间最为神秘的光阴。 但是黑天帝的光阴乃反,乃九幽之中的混乱的光阴,极致的混乱,任何一种光阴都会浮现。 另外黑天帝在九幽之中乃是一尊伪彼岸。 传闻其在最巅峰时就要将九幽统治,使魔主陨落之后的九幽重新获得领导。 可惜失败了。 在此刻,“黑山老妖”的彼岸大法已经落在祂身上,逼得他使出浑身解数,要解开这座寻常人看不见的“拳头”。 可惜失败了。 “黑山老妖”的拳头落实了。 直接贯穿祂的身躯,从元神到法理,一切都被贯穿摧毁。 甚至是已经收拢到九幽之中的过去的祂胸口也都多了一个豁口。 而就这么慢慢的,追溯到万古之时。 黑天帝刚从遂古之时的过去光阴的多元宇宙的一片死气中诞生,便有一拳印在祂的额头,从头顶贯穿全身,就此彻底打死。 就在黑天帝被打死的时候,整个多元宇宙再度动荡。 呜呜呜! 风,乃劫风,最古之处的风,以及寰宇劫灭时的死寂之风。 它们共同降临,要把整个宇宙吹灭。 九幽与血海的血战在这场争斗中已经不算什么了。 一切似乎都没了意义。 所以一起看斗法吧。 “伏皇?”黑山老妖眼底藏了一丝莫名。 但不管如何,这位一出世就直接飞扑向祂,中间更碾压了不知多少天地。 吼! “疯子。”黑山老妖给了个最精准的评价。 黑山老妖也不管那些,现在唯有把伏皇镇压,或者另想他法。 又一拳。 此拳乃黑山老妖年青时所创,名为拳镇山河。 而今,他早年创造的寻常一拳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威能。 轰! 又是不知多少的宇宙被打破,被这一拳打成碎片。 无数的宙光碎片洋洋洒洒出去。 同时,拳头已经落在了突破了封印的伏皇头上。 披头散发,浑身血肉蠕动的伏皇当场就碎成了渣。 于此关键时刻,黑天帝的光阴刀就落在了黑山老妖手中。 歘! 刀光如雪花,下满了诸天万界。 更多的天地因此而毁灭。 但多元宇宙有无数的次宇宙,也有无穷的天地。 但这抹刀光毫不犹豫的落在了伏皇身上,也不去斩祂的过去未来了,只斩现在。 而他才斩出去,方才被祂一拳打爆的伏皇的身躯翻涌而起,迅速化为一个“人”。 然后黑山老妖的刀光结结实实地斩中伏皇。 这一次,刀光却不斩过去,只斩现在。 伏皇又“陨落”了。 可彼岸哪有那么简单杀的。 所以“黑山老妖”一剑斩出。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杀! “你才是七杀!”灵山后山中,魔佛见到这一出七杀面貌,立即大彻大悟。 那么血海这位…… 魔佛的目光穿透了诸天,落到九幽血海上。 嗯? 祂对上了一双眼睛,清澈纯粹,仿佛能映照出整个多元宇宙的双眼。 不用想,魔佛就能猜到祂是谁。 “不,祂是黑山老妖。”七杀在回应祂。 魔佛睁大了双眼。 这下反而迷糊了。 祂是七杀,祂是黑山老妖,这两个名号不是同一个? 魔佛可没有忘记自己当年控制七杀道人。 那黑山老妖不过是七杀道人的一个梦,一缕念头所化。。 所以黑山老妖才是本尊? 倒果为因还是祂一开始就错了。 “魔佛,现在还不是你脱困的时候,先留在此地吧。”岳不群叹息着。 “不知多久?”魔佛。 “快了。”岳不群答道。 魔佛如何能信,所以祂也要挣脱。 灵山所在的西游世界已经随之颤动。 而后是整个濒临存亡境地的多元宇宙,一片废墟的多元宇宙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可以生存,更不会在意魔佛的这点动静。 “还有?”笼罩整个多元宇宙的黑山老妖在给伏皇动手之际,又腾出手来,攻向西游世界中的魔佛。 嘭。 整个灵山破灭,化为齑粉。 手段如此酷烈,却在所有人的想象中,毕竟祂已经如此对待整个多元宇宙了。 可是在灵山被摧毁的同时,一尊尊佛陀菩萨的遗蜕从灵山中浮起。 昔年的万佛大阵随之再现。 可惜这次他们面对的仍然是一尊彼岸。 彼岸施法下来,他们也只能再度沦为一群死物,然后经历十数万年,从遗蜕中诞生新的灵智。 只是祂这回攻来灵山的举动的目标就是魔佛,所以攻破万佛大阵后,祂就攻向还能保持完整的后山。 嘭! 然后菩提古树与三宝玉如意一同将祂的手段拦了下来。 “黑山老妖?”魔佛怪哉。 “魔佛?倒也有意思,这方宇宙是真有意思,三清究竟有何等谋划,竟然取了这么多念头。”黑山老妖见了魔佛真面目,黢黑黑的面容上似乎算是冷冽的笑容。 魔佛不解其意,祂说三清老谋深算也正常。 但是三清何时是你能这么指名道姓的了?就凭你现在也是彼岸?嗯,那还真可以。 “太一,昊天,菩提,阿弥陀佛,娲皇,斗姆,大天尊,佛,天皇,地皇,人皇……啧啧,真不少。” 黑山老妖点名起来。 可惜已经行将崩溃的宇宙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 也就魔佛藏住了心底的惊疑不定。 “道君!” 忽然,黑山老妖又“来到”了血海之上。 “庞大沉重”的法理降临此地,压迫的永不枯竭的血海都四处消散,仿佛就要淡化无形。 岳不群面对黑山老妖就平静许多:“许久未见了。” “将我那念头放出。”黑山老妖漠然道。 “稍待。”岳不群一指血海,就见已经浅薄得仿佛只有一层纸那么厚的血水中慢慢冒出一方奇石。 “老妖请了。” 奇石墨色,却半透明,里头正有一尊“七杀道人”在闭目养神,打坐修行。 黑山老妖取了这尊“七杀道人”,随后笼罩多元宇宙的阴影就要散去。 可就在这时。 “老妖何去?” 不知所踪的兜率宫陡然现身。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帝证彼岸 终于出手了。岳不群微微一叹。 要请这位道德天尊出手可不容易。 必得到祂不得不出手的地步才行。 现在就是祂不得不出手的时候,黑山老妖本该潜伏在“二周目”多元宇宙,但此刻出现在了“一周目”,这本就不同寻常。 说明“一周目”多元宇宙也已经不再三清的掌控中。 若是祂们不能掌控一点,那么便不算是掌控。 所以黑山老妖这个变量必须取缔。 毕竟如今这一轮循环的变量只有一个,那就是岳不群,不能再多一个,否则变量就会有无穷,道尊逐渐就能找到突破,然后再将来的某个循环中超脱出去。 为此,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已经提前出手,先在无形无法之中将“一周目”多元宇宙的循环停止,然后将此刻的循环截取出来,使道尊只能暂停在此次循环当中。 而后便是道德天尊出手,将黑山老妖这个变量剔除。 只是再见到黑山老妖的做法后,祂便换了个想法。 “老妖请入兜率宫。” 黑山老妖可不惧这位古老的无上超脱之辈。 毕竟当年祂的超脱之劫中就有这位的投影分身来拦阻,当时祂成功了,如今又怎会惧之。 “好。”黑山老妖敛取笼罩多元宇宙的阴影,尽数投入现身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兜率宫中。 嘭。 黑山老妖一入其中,兜率宫大门便轰然关闭。 外界所有人都只能去猜测,半点也不能知道其中是怎么个境况。 岳不群虽也好奇,却没有探知的想法。 他仍在感悟另一重变化。 黑山老妖的现身的确给多元宇宙带来了变化。 至少九幽与血海的大战停止了。 也是不得不停止,否则接下来要面临的就是一片陨落。 他们只能龟缩回九幽和血海,以期得到庇护。 九幽和血海也没有辜负他们,毕竟此际被两尊彼岸斗法搅乱了多元宇宙,闹得整个多元宇宙都快奔溃了,这是又奔着末劫去了,而九幽和血海如今都分担着多元宇宙的末劫象征,在此刻自然是越发的厉害,纵使祂们也被波及了,也被破灭了好多天地,但祂们确实越来越强大。 只是盛极而衰,鱼离了水就得死,若是多元宇宙真正破灭了,那么祂们必然得迎接毁灭。 所以祂们理应想着多元宇宙继续存在才对。 至少岳不群是这么认为的。 “斗法还没完啊。”岳不群这次没有出手将多元宇宙拉回上个完整的时间线。 黑山老妖与道德天尊还要都一场呢。 只是可惜了岳不群之前设下的布置。 使伏皇成为多元宇宙的基石,如此使整个多元宇宙的稳定多一份保障。 可惜,事与愿违,奸人作祟,害他的布置不成功。 而伏皇这厮也霉运做深,被黑山老妖连续“殴打”,被打了半死。 如今再复原过来,也够呛。 不过,在此之际,却有人悄然动手。 坐镇妖皇殿那位,拉了伏皇一把,收了一段伏皇的杂念。 “不智啊。”岳不群能看到这一幕,那么其他彼岸自然也不会放过。 但不管如何不智,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多元宇宙的全面灾难还在继续,无法停止。 没有人能拦住。 若无彼岸出手,这场全面笼罩的彼岸道法就将持续下去,直到将多元宇宙引向最终的毁灭。 可是这时候除了造化与传说能担忧外,其余的生灵只能深陷灾难中,被灾难杀死,或者趁着灾难而起,成为新的传说,然后随之陷入深深的担忧,提前领悟“苦海”。 当然,这也不过是个玩笑。 而某些人正在积极“救世”。 譬如孟奇,他带领自己的小队,不是阿修罗小队,而是曾经的六道轮回队友,江芷薇,齐正言,阮玉书,以及王思远。 他们一起冲入了被誉为多元宇宙最污秽的血海中。 孟奇倒是得心应手,他直接以八九玄功,化为阿修罗,气息、身上功法都化为阿修罗,如此就可轻易在血海中行动。 而他的队友也有一位大神通者赐下鬃毛,护持他们不被血海污染,然后化为极端邪恶、好战的阿修罗,或者其他的九幽邪物。 至于这位大神通者何人? 乃青帝。 这位上古天庭的五帝之一,临证就彼岸也只有一线之隔,面对如今的局面也只能让这些小辈去央求彼岸天意了。 本来是该他前往的,但观那位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就知晓自己去劝也没用。 但他如今也已在血海中,有些事还是要试一试。 可惜这位身份已经变得扑所迷离的七杀道人不愿见他,一尊大阿修罗就将他请到血海深处,在里头先观摩了幽冥地府。 然后得了府君的招待。 再说回孟奇等人。 那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横跨诸多恐怖的灾难抵达九幽,而后又在九幽的诸多魔物的围追堵截下偷往血海。 到了血海后还得小心那些阿修罗。 即使孟奇变成了阿修罗,那些阿修罗见了他们这么多“外地人”,那也得好好问问情况,若是时机合适,吃了他们打打牙祭也成。 “血海之中时光变化极快,大家持好青帝赠与宝物,免得时光一转,大家寿元就没了。”孟奇很熟悉血海中的情况,当即就给众人解说。 血海因为常常有天地坠落其中,便也使得时空变化异常,有些地方可能时间流速是真实界的千万倍,一些阿修罗才入其中当场就化为枯骨齑粉。 有些地方的时间流速又异常的慢,出来时还会有一种烂柯人的奇怪感觉。 另外还有些地方光阴都成了刀,一刀刀斩来,直接将人斩成无数份,然后每一部分沦落到其他时空而不自知。 这是最恐怖的情况了。 有时候时空一同混乱,就是传说来了也得倒大霉。 “而且在此地大家的修为必难有增涨,此地的道法皆不全,乃以不全补全,若是适应了,往后一路坦途,若是适应不了,恐怕还要遭逢反噬,被血海污秽,从此道行再难有全。”孟奇又稍上一句。 “血海怕是很大,我们要如何找到那里?”江芷薇问道。 孟奇摇摇头:“咱们做做样子就是,祂那等存在,哪是咱们能随意找到的,只求祂瞧咱们费心费力,放我们去见祂吧。” 众人觉得言之有理,但却没有一点沮丧。 因为他们很清楚,孟奇说的没错,但是他们更想到诸天万界如今的惨状,若是他们不这么去做,诸天万界便只有毁灭这一个下场。 “王某算了一卦。”这时,王思远笑道。 “上上签?”孟奇见他笑容,便好奇的问道。 “对。”王思远点点头。 然后他给每个人送去一张纸条。 “此行上上签。”纸面上就写这五个字。 “???”大家又不是没见过签文。 所以只觉王思远在耍他们。 但看王思远脸上的笑容,便也没拆穿。 “上上签。”王思远又说了一句。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但却更清楚一事,他布置的签文都不是这些,但他算出的签文全部变成了这个。 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在跟他开玩笑。 但这也恰恰说明此行上上签。 当然,王思远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否则……不灵了 “王公子,麻烦你再算算,咱们该往哪个方向去?”孟奇皱眉看着手中的上上签,便问了个实用的。 王思远也就摇头:“难说。” 那位大人物也没给别的提示,他怎么指出。 至于他自己推算,整个血海都是污秽的,道法比九幽还要混乱,时光更是每一处能对的,怎么推算? 如此的干扰,就是传说的他来了也是一样束手无策。 “那还真不好办啊。”孟奇苦恼了。 上回来血海参战时,他还怕自己被阿修罗中的大能看穿,就没有去参加那些大会,否则怎么也该了解一些线索。 所以他当时就该参会,这样也不至于在现在遭逢这等难题。 “小和尚,实在不知道方向,咱们就随便找个吧。”江芷薇浅浅一笑。 “行吧,全看老天赏脸了。”孟奇抬抬头。 一片血色。 如今他们就在血海中。 血海说是海,其实更多是广义上的名号,其实也可以说是血山,血界,血域,甚至血雾,血天……什么都成。 血海就该是一片血色,因为是那位下的定义,所以血海就必须是这个样子的,谁也无法更改其中意义。 孟奇倒不会吐槽这些,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多嘴。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闲得去多嘴。 此刻此时得赶路。 “都忙啊。”孟奇摇摇头。 接下来只能出发上路了。 寻一个方向,然后前进。 …… “府君,您这是什么意思?”青帝看着面前的轮回印,有些疑惑。 “本尊嘱托的,暂借你。”地府府君说道。 “明白了。”青帝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随即就懂了岳不群的用意。 “嗯。”府君就把轮回印完全打出。 昔年后土大神证就彼岸后,因悲天悯人,或者说是受大道影响,主动化为这一方轮回印,直接化作此界轮回的象征,其中意义说不清,可能真是后土大神慈悲,但也有可能是有意为之。 只是大家也更相信后土大神乃慈悲,毕竟祂是彼岸了,实在没必要做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感念世间生灵可怜,无轮回下一世,便将自身的一切化为这么一轮轮回印。 青帝拿了轮回印后,心底被唤醒了许多回忆。 他与后土大神也是故交,当年后土大神也在天庭做事,虽非五帝,但却也被誉为第六帝。 当时有不少声音,说天庭应该有六御,后天合该列入其中,甚至还有皇天后土之说,天帝为上,后土大神仅列其后。 而后来后土大神比他们还早证就彼岸正也说明了此事。 那时的天庭也就天帝是彼岸,余者皆借着天庭所在的九天成为伪彼岸。 除此外,还有一些上古大神在得了天帝敕封后,都能在九天中有伪彼岸之能。 那些年,天庭确实是诸天万界第一势力,就是灵山也要被压一头,也就九幽还好揭反旗,与天庭作对。 可如今… 大猫小猫两三只,天帝都被打的入灭,只余下一刀光阴。 青帝捧着轮回印,将心底的思绪一一收回。 往事勿念,杂事休想,如此才能渡过这场劫数。 “天尊若是在此刻证道怕是阻碍不小。”府君劝道。 青帝摇摇头。 也不知他是拒绝了,还是其他原因。 “时机到了,便无需再留了。”青帝摇摇头。 随后,已经残破的多元宇宙又一次摇摇欲坠。 …… “怎么了?” 孟奇等人都对突如其来的怪相莫名其妙。 是何怪相呢? 法理在变幻,血海都变得诡异了。 只是这份诡异对他们却非常有利。 但是对那些阿修罗却是一场灾难。 因为变幻的是规矩,从无序、毁灭与污秽中化为一种规则。 这种规则就很适合他们自身,使他们仿佛回到了如鱼得水的真实界,那才是正常人生活的地方。 可这样的环境变化对阿修罗们简直就是把他们丢到一片毒液中。 “异象…彼岸?”见识广的王思远却表情古怪地说道。 “你是说有人证就彼岸?”孟奇也奇怪了。 那是谁在证就彼岸? 随后就有一重生机从天而降,落在孟奇等人身上。 “青帝。”众人随之也明白了。 “他怎在这时候证就彼岸啊?”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还有人更惊讶。 譬如某位灵山后山的魔佛。 “真是好时候啊。”魔佛微微一笑。 “太多彼岸交手,天机早已混乱,你我也看不透,可不是好时候吗?” “那还要让黑帝在前吗?”魔佛问道。 “不急,正好试试这位青帝。” “如何试?” “青帝乃太一与昊天的血肉滋养扶桑古树而成,你说他会不会是昊天?” 至于怎么不是太一,因为太一是非常明确的死的不能再死了,如此还能说青帝是太一? 魔佛心下好笑,然后点点头。 “可。” 第一百三十章 钉头七箭,彼岸异象 彼岸近在眼前,青帝没有一点的犹豫。 他要成为祂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得心血来潮,眼前一黑,看见一个矮胖老头站在一个祭台前,念着咒语,拿着一个草人钉入木钉。 “陆压……”青帝没想到会是这家伙出手阻道。 但他也不忙,陆压不足为惧,他的钉头七箭书也无妨。 他本想用轮回印入挡,但思及府君的提点,就没有动用此物,而是召唤来了他一直不想接触的……事物。 天道怪物! 同样是一尊彼岸,同样疯狂,但却被青帝暗中掌控。 “怎会是祂?”暗中观察的存在皆一愣。 但不管如何,青帝此举却也让一众彼岸警惕 他可以操纵天道怪物,便代表他证就彼岸后,有另外的助力,足可匹敌多个彼岸。 待以后还能有机会争夺证就道果的机会。 这可了不得。 而后陆压钉下的钉头七箭书的诅咒全部落在天道怪物身上。 天道怪物随之颤动了一下,对着虚空怒吼一声,然后就消失不见。 祂要去给暗害祂的陆压一个教训。 可陆压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立即就乃呕出三口血,化为一道替身后,直接遁入虚空中。 此时的多元宇宙已渐渐转向混沌未明,许多天机被屏蔽,这天道怪物本就疯狂,别想能找到陆压了。 青帝见天道怪物离去后,便继续自己的证道。 光阴长河如今虽然被彼岸的斗法搅乱,但他要证就彼岸,就必须沿着光阴长河去找回自己的过去,如此才能收束自己的一切痕迹,凝聚自己的虚幻道果。 彼岸何故是彼岸?何故能跟彼岸之下划出一条天堑? 这条天堑就在于此,无数过去的自己收束一起,如此所得的力量自然可以压塌万古。 正因此,追溯的光阴越古老,彼岸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也正因此,三清一直都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彼岸。 青帝便要追溯光阴,将过去的自己一一揪出。 不过在此混乱时期,他有一个大优势。 那就是…… 东阳神君! 纯阳子! 药师王佛! 太乙救苦天尊! 青帝! 太昊! 扶桑古树! … 他在过去留下的化身分身都是震动多元的人物,这就给了他极大的方便。 在追溯光阴时,让他得以找到诸多锚点,而没有因此陷落在一个个混乱的时间节点,而不知“今夕何年”,如此而忘记自己,无法将光阴长河凝聚,无法将虚幻道果凝练。 这么一来他的彼岸自然证就失败。 而现在,他已将功成。 光阴长河因他而重整,他也因此追溯到上古纪元开辟之时。 来了。 诸天万界陡然被一片混沌笼罩。 天地混沌!彼岸第一重异象! 随后“光明”的大道笼罩诸天万界! 将快要崩溃的诸天万界一一定住,使之不再走向崩溃。 照彻十方!彼岸第二重异象!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一封图卷挂于天际,封于诸天之“上”。 第三重彼岸异象因此暂停。 什么东西? 青帝并不意外,但那些关注着青帝证道彼岸的生灵都很意外,也很激动。 因为青帝方才就有意思要将多元宇宙证就,将他们的生命和未来证就,可这下怎么回事? “鬼神真灵图!” 怎么会是这卷图卷? 在血海中行走的孟奇等人也在惊诧。 “王公子,你家传神兵还真不干好事啊。”孟奇用肘子戳了戳王思远。 王思远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他也不知自己家里的这件鬼神真灵图会有这么个用处,虽然这事不是他做的,毕竟他的鬼神真灵图早已被人争夺走了。 “看看吧。” 他也不去推算,想想也知道这种层次的斗法那是他们接触的,他这么一算反而受伤的是他自己,所以静观其变吧。 此时,鬼神真灵图这件造化级数的神兵直接就吐出无数尊不可名状的鬼神,以及一尊弱彼岸的大神从多元宇宙中浮现。 “末劫象征?”青帝一愣。 他认出了这尊大神,乃是玄冥黑帝,同样是一尊古老的九幽邪神,在九幽之中乃是一尊伪彼岸。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祂从九幽出来后,持有这么一卷鬼神真灵图后竟然直接跨入弱彼岸的层次。 弱彼岸也是彼岸,只是比真正的彼岸差一线,或许差个虚幻道果,或许差了光阴,差了其他境界,但是真个动起手来,祂们又有着彼岸的天威。 所以青帝面临一尊弱彼岸阻道,还真是霉运上身了。 观察这场证道的造化们都为青帝忧心,当然大家更多还是幸灾乐祸,他们连证就彼岸的门路都没有,青帝却找到了,而且眼瞧就要成功。 可惜中道奔殂。 但青帝见到那卷鬼神真灵图时却已福至心灵。 他了然府君何故将轮回印借他。 所以他也不急,不慌,只从怀里取出一方普普通通的古朴宝印。 “轮回印!?” 持鬼神真灵图的玄冥黑帝大惊失色。 祂这就想遁走,但青帝哪能给祂这个机会,轮回印随之祭出,当即就有一重玄之又玄的力量笼罩整个多元宇宙,许多生灵仿佛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过去的记忆,也可能是其他生灵的过去记忆。 当然,他们已看不到此刻的斗法,所以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头顶”的鬼神真灵图吐出的诸多不可名状的鬼神却一一消散,落入了轮回印中,那卷鬼神真灵图也随之化解,其中的法一一被收入轮回印。 鬼神真灵图这件造化级数的神兵由此消逝,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多元宇宙。 “不!” 玄冥黑帝这尊弱彼岸的道行也随之化解,再不是末劫象征,而且不处于九幽地界,他的伪彼岸的境界也无法维持,只能沦为一尊造化圆满的邪神。 “害死我矣。”玄冥黑帝这便要遁走,逃回九幽。 可青帝一拍脑后,就有一尊尊神只从他的元神中遁出。 东阳神君,纯阳子,太乙救苦天尊,青帝…… 一尊尊造化圆满的人物将他团团包围。 “玄冥黑帝何处去?” “好好好!”玄冥黑帝见状也知自己逃不了,这就要拼命。 可这些大神怎能给他机会,各自的大神通一一落在玄冥黑帝身上。 其实此时的青帝也有堪比弱彼岸的道行了,他的证道已经走到九十九步,只剩下那最后一步,自身也随之有了接近最后一步的力量。 可是先前还得小心玄冥黑帝背后的彼岸,他才没用上现在这份手段,而是祭出轮回印。 这也是要警告其背后的彼岸,他背后也有彼岸。 还是如今的多元宇宙中最横的那位。 如此就可将玄冥黑帝拉到同台竞技的水平,可是那只这家伙这么不堪,鬼神真灵图被夺后,道行就大降。 玄冥黑帝很快就被打落尘埃,但最后一缕真灵却也被一道法光救走。 这下青帝没去阻拦,有些人还是不能搞太僵,而且他要证就彼岸,不能再节外生枝。 随着鬼神真灵图的插曲被扫去,青帝的第三重彼岸异象随之从诸天万界中浮现。 一株大树从多元宇宙的根源中生长,然后笼罩诸天万界,诸宇宙皆被其伸展笼罩,光阴之中也都有其影子。 多元宇宙又稳定了三分。 生机与造化正在慢慢回归多元宇宙。 这便是第三重彼岸异象——返老青木! 接下来还有彼岸异象,光阴长河自虚无中浮现,一尊尊过去的青帝从中飞出,将光阴长河定住。 并拨乱反正,使之不再混乱。 第四重彼岸异象光阴长河! 多元宇宙就此稳定了。 四重彼岸异象渐渐平息,更准确的说是在收拢,一一归拢到青帝的身上,化作虚幻道果。 如此才算成了彼岸。 成了彼岸后,青帝便觉自己仿佛面对了一方新天地,再也不是在那个角度去看多元宇宙,而是从无数个角度,无数种方法,从空间到光阴,从无数道法,去理解整个宇宙。 甚至祂自身也不再是见到的自己,而是无数的自己组成,祂可以涉足多元宇宙的过去现在未来,还可以出现在多元宇宙的任何地方,甚至同时出现在多元宇宙的所有地方,也不管多元宇宙有多大,祂完全可以成为多元宇宙的化身。 只可惜,多元宇宙中还有着其他彼岸,祂们也牢牢把持着多元宇宙的一切。 而与这么多人一起“使用”彼岸天威,着实让祂难受。 也难怪彼岸们也要追求更上一层的境界——道果! 因为多元宇宙也让祂感受到了逼仄,仿佛将一头大象塞入一口小木柜,祂能不难受憋屈吗。 念及于此,青帝就先止了想法。 而后祂便追溯时光,要将过去的宇宙拉回,恢复多元宇宙原本的样子。 并且祂的本尊真身去往幽冥地府,去见府君。 府君也没有拒绝祂,将祂迎入地府最深处,轮回关键所在。 “府君,您的轮回印。”青帝不忘尊敬。 府君点点头,将轮回印接过来。 “此乃本尊的意思,我代为执行。”府君强调一句。 青帝也明白祂的意思。 但祂更明白七杀道人的境界,彼岸之后就是道果,之间便有古老者,最古老的差别。 这位七杀道人已经将道果雏形练成,已是彼岸中的古老者。 所以祂也很愿意与这位结盟。 “多谢七杀道兄。”青帝拱拱手。 府君点点头,而后就聊了一些彼岸道境的消息。 青帝倒乐意聆听,并与之交流。 在两方沟通之时,多元宇宙的时间线再度回溯,无数已死的生灵从过去中落入现在,还有那些现在还活着的生灵,他们的记忆也随之发生改变。 宇宙未曾步入毁灭。 一切都很“正常”。 … 血海之中,孟奇等人正发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发生什么了? “我们在这……作甚?”孟奇拿着霸王绝刀正发蒙。 幸好这时霸王绝刀突出一道紫电,落入他的元神中。 哦~~ 他猛然懂了。 可其他人如何知晓,也正都奇怪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孟奇面露古怪之色,更有一点无奈与烦闷。 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玩具,不,世间的一切都只是彼岸手中随意搓扁揉圆的玩具。 彼岸想要他们什么样,他们就会是什么样。 在场中也只有同样持有绝世神兵的王思远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其余人皆奇怪自己出现在这里。 也不对,还有一人没有一点奇怪,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齐正言,他手上有魔皇爪,同样不受这次的光阴变换的影响。 “我们快些走。”孟奇一刀斩开血海的虚空,然后拽着众人一同离开此地。 他们前脚刚走,就有一尊传说层次的阿修罗出现。 “来自真实界……” 他追踪而去。 …… 灵山后山,魔佛闭目冥想。 “青帝与昊天或有关系,但与太一关系更近。” “多了这么一个敌人,你往后办事掣肘不少。”魔佛说道。 “无妨。” “如此算来,当前多元宇宙便有四位彼岸坐镇,倒是热闹极了。” 魔佛眼也不睁,继续说道:“天帝在位时更热闹。” “呵呵,那会宇宙也不知被打崩了多少次,魔主一回,孙悟空也乱了一回,三清又斗法一回,三清与天帝又一回,佛祖掺合又一回,热闹归热闹啊,麻烦却也不少。” “你倒也没说错。” “接下来也该让大家都回来了,独角戏唱不好,三四人唱戏也不妙,该一群人来才热闹。”魔佛悠然说道。 “妖皇殿那位也一直在,到时若骤然动手,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无妨,这个纪元祂已经没有机会了。”魔佛说道。 “何意?” “妖圣陨落了。”魔佛答。 “……” 那声音的主人沉默了一阵,似乎惊异于某事。 “魔佛不愧为魔佛。” “菩提古佛,你也该回来了,勿要继续沉睡混沌了。” “嗯。” 这一日,一尊佛影骤然现身于多元宇宙的一处角落,然后一方道场随之落地成就。 菩提天!! 此乃一位彼岸的道场。 可惜回归的静悄悄,无几人知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多元宇宙再复祥和,且诸天寰宇都多了一棵承天接地的巨木,非传说中的建木,而是传说中的扶桑古树。 而彼岸也因此多了一位,乃是一直隐遁在神话之中的青帝。 对于这么个结果,许多传说大能大多是惊愕的。 没有绝世神兵护持,也没有面临苦海,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留下这方面的记忆,所以他们自然就惊异于青帝的突然证道。 但随后他们就明白他们已经被“复活”过一次了。 而能让大批量的生灵死亡,还使得传说大能消亡一大批,也只有寰宇破灭了。 所以就是青帝出手,将多元宇宙又救了一回。 为什么要说又?大家还都记得多元宇宙在近期就濒临破灭的一次,那次是七杀道人将大家拯救。 这回便轮到青帝了。 只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面对彼岸,上至造化,下至尘埃一般的蝼蚁,都是凡人。 众生得救了,可孟奇等人却费尽千辛万苦,最后还是齐正言牺牲自己,与魔皇爪进一步感应,使魔皇爪大发神威,将那大阿修罗撕碎,诸天寰宇都没有他的痕迹,一点复活的可能性也没有。 可齐正言因此不得不留在九幽。 “六道轮回之主都不能帮你吗?”孟奇想要再争取一下。 齐正言摇摇头:“要十万功德。” 众人一怔,这都可以脱离六道轮回之主了。 孟奇眼都瞪大了,不带这么奸商的。 “就凭我以外景借魔皇爪做下此等壮举,花十万功德也是正常的。”齐正言难得露出笑容。 他们竟觉得齐正言这话在理。 那大阿修罗可是传说层次的存在,他们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机会触碰到这一境界,可却被齐正言一爪子扣死了。 所以十万功德的代价还真正常。 “不成,不成,我去和六道轮回之主说理去。”孟奇猛的摇着头。 “小孟,表弟,算了。”齐正言阻止了他,其他人也上来,让他不要冲动。 那六道轮回之主实在神秘,有着怎样的实力?有什么样的势力?一直是个谜。 曾经他们还以为六道轮回之主是法身层次的仙家,但后来种种事迹便表明六道轮回之主的伟力远在法身之上,而今看来,恐怕已是世间顶峰。 毕竟小孟手持霸王绝刀都挣脱不了,齐正言能借着魔皇爪杀传说,却也脱离不了,这能是寻常角色吗? “我们此行其实就是在找祂。”孟奇陡然肃穆道。 “什么?”除了王思远和齐正言外,其他人都满脸的奇怪。 “那继续吗?” 王思远望向不远的猩红一片。 “血战又要开始了。”孟奇摇摇头。 他们已经不必再冒险了,何必呢。 毕竟他是法身地仙,王思远是人仙,而齐正言等人都是外景。 再去血海,那必是危险重重,尤其是再度开战九幽和血海,其中的险恶程度超过了诸天的任何地方。 “走吧。”孟奇抬起霸王绝刀。 一刀劈开虚空,就将江芷薇和阮玉书送走。 江芷薇离开时,正面带笑容。 孟奇看她,愣了愣,然后露出笑容。 看着渐渐吻合的虚空,孟奇看向齐正言和王思远:“我送你们吧。” “别忘了我们的人物。”王思远摇摇头。 齐正言也道:“我难以脱身,回不了真实界了。” 说话时,他还亮了亮自己的魔皇爪。 他还真没说错,他离不了此地。 “齐师兄在九幽接应我俩如何?”孟奇委婉道。 齐正言倒没有那么矫情,纠结那么多,大家都是六道轮回中闯荡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拖拉。 “我将一直在此等着你们。”齐正言认真地说道。 王思远奇怪地看他一眼:“真与祂有关吗?” 孟奇答:“王公子,此事还得与祂面对面说几句话才能懂。” 王思远思虑了一下,然后笑道:“那你可别一见面就对着他砍一刀。” 正调息的孟奇一愣,偏见,太多偏见,难道以前用了莽金刚这个外号他就真的是莽金刚不成。 但他还是配合地犹豫道:“我尽量。”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 …… “他们来了。” 师人打从人间来,落于扁舟上。 坐扁舟中的岳不群不惊不恼,只道:“此乃注定。” “天意是吧。”师人摇摇头。 “此界天意太多了,三清都掣肘重重,难办极了。”岳不群无奈道。 “但拳头硬者方为最高深的天意。” “大家都这般想的。” “任他说德,随他说善,由他说心,终究以力服人。”岳不群起身来。 这些东西他们早就看透了,许多事到最后还是看一个人的能耐。 说来市侩了,说来也落入凡尘了,可世事就是如此,就是他们这些彼岸不也如此。 就看谁在多元宇宙中占据的权柄多,看谁追溯的时光古老。 “若能脱离这重桎梏,不与世俗争斗而胜,如此才是真正的超脱。” “你又怎知不是从一个泥塘跳入另一个泥塘?”师人撇撇嘴。 岳不群却不辩解,毕竟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超脱之后是怎样的光景,所以他没法给师人任何的指正。 而且大家同为一体,何必去纠结这么多无意义的东西。 “让他们来吗?”师人问道。 “来吧,既然都是棋子,那做谁的棋子不是做呢?”岳不群说道。 师人没有辩,说来他们再怎么辩也不过是自己的两个想法在斗嘴,最终一个胜了,可胜了又能如何。 “但路上经历不能少半点。” …… 真实界,扶桑古树界域。 坐于扶桑古树的一方古观之中的青帝,扬了扬宽大的袖袍,把一只拂尘甩出。 拂尘白练在地上滚了一滚,就见一尊九头青狮从地上跃出:“天尊,我等你可久了。” 青帝曾号太乙救苦天尊,坐东方乙木青天,九头青狮就是在这时拜在他座下。 “九灵,你去一趟血海吧。”青帝说道。 “领孟奇他们去拜访道君。” “道君?” “去便是。” 九灵元圣而后也明白了,血海,那也就是那位七杀道人了。 只是七杀道人何时改称呼,被青帝尊称道君了。 “领命。” 九灵元圣这便动身。 这事可不敢耽搁,免得坏了青帝大事。 他直接穿透虚空,径直去往九幽最深处,落入那血海之上。 九灵元圣一出发,青帝就轻轻点头,缓缓念诵道经佛经。 祂横跨三家,神道,佛门,道门,曾为上古大神,后摆脱先天神灵的桎梏,投身道门,也落户佛门,各自斩了一道化身,而且还都有不小成就,一成了道门九尊之一,一成了佛门佛祖,可领一方佛门天界。 而今,三家合一,厘定根本,证就彼岸,取得当年身为青帝时的大能。 三家都投身了,祂与三家关系自然都不浅。 可当时证就彼岸,也就岳不群帮了他大忙,给他撑腰,还把轮回印这等神兵借祂,实在让祂感动,虽然这之中或许有什么猫腻,但心意到了,也给了祂不小帮助。 因果由此欠下。 往后可不好还了,尤其还是一位彼岸。 …… 九灵元圣没头没脑地到了血海,以其大能很快就找到孟奇三人。 三人正潜伏爪牙,悄悄行动,生怕被血海中的阿修罗抓到。 但九灵元圣掠过他们头顶,一把就将他们捞了起来,扔上自己的后背。 “坐好嘞。”九灵元圣哼道。 三人看着他的宏伟身形,自己九颗奇葩又狰狞的头颅,都是一惊。 王思远在这血海时时刻刻都在运转着算经,所以很快就算到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九灵元圣的身份。 “九灵元圣?”孟奇则靠着盲猜。 “西游记没少看吧小子。”九灵元圣笑道。 好歹也是能横闯诸天万界的大神通者,九灵元圣怎么会没听闻这本书。 “那里头可是将某说的一分钱都不值。” 孟奇有些尴尬:“您老可是让人印象深刻,恐怕就是忘了沙悟净,也忘不了您。” 九灵元圣嗤笑道:“我竟要与沙悟净为伍?真个丢脸。” 孟奇英俊的脸上露出更多尴尬:“就是孙悟空都不是您的对手嘞。” “不敢不敢,可不好跟孙大圣比。”九灵元圣连声道。 他哪敢跟那个虎猴子比,那厮都分出斗战胜佛的化身了,还分了两个分身,道行直接登达造化圆满,若非时机不对,修为不足,可能早就证就彼岸了。 而九灵元圣有自知之明,他本纪元绝无可能证就彼岸的。 但他老爷证就彼岸了,四舍五入下,不就等于他也证就彼岸了。 “好了,我奉老爷之命,带你们去拜见道君,你等可不能乱跑了。”九灵元圣直接道。 “道君?” “就是你们要寻的那位。”九灵元圣说道。 “多谢。” “客气了。” 而后九灵元圣就带着两人穿破虚空,直接抵达一方血色粘稠得仿佛一方血墨得地界。 在这片墨黑血色各地地界,正有一方扁舟在上面缓缓游动。 扁舟之上,就是岳不群与师人。 “说曹操曹操到。”岳不群鼓掌道。 “您找我?”九灵元圣舔着笑脸问道。 “行了,你回扶桑古树那吧。”岳不群大手一挥。 随后还准备说些托词的九灵元圣就被送出虚空。 “诶?”我那么大个九灵元圣就这么不见了? “孟奇,王思远,真武大帝就在生死原点,非你们如今可寻之地。”岳不群开门见山道。 两人心底都有些讶异,但却不惊奇,毕竟他们做的那么多事肯定是瞒不住这位的。 只不过他们也没找真武大帝啊,他们找的是另一位。 也不对,伏皇如今也不用找了,已被另一位凶人打死打废。 “我们…要找真武大帝……”孟奇有些不大肯定的问道。 一旁的师人则轻笑着:“本尊也不必如此游戏他俩了,有些人本来希望你们先找到真武,然后让真武提前青帝一步,证就彼岸,可谁曾想青帝还是先证彼岸,让你们慢了一大步。” “……”孟奇和王思远都有些无语。 这就是彼岸的布置和手段吗? 别人都才有这个算计,你就直接算计好了对方的算计,并将对方吃的死死的。 将此事的主动权牢牢抓住。 “不过生死原点你等还是可以去一趟的,毕竟那里对许多生灵都大有裨益,尤其是初证彼岸的。”师人而后又说一句。 什么叫初证彼岸的? 这是人话吗? 哦,您不是人啊。 “您的意思是我可以证就彼岸?”孟奇猛的一激灵。 王思远快速扭头看他。 兄弟,咱们梦可以做,话可不能乱说。 他细细一数有记载的彼岸,其中仅有两例从寻常生灵崛起的,一是人皇,二是魔主,这还都是何方算计后才有的机会。 其余彼岸不是先天神圣,就是先天彼岸,您拿什么跟他们比啊,铁头?还是莽金刚? 当然,孟奇如今就在各方势力算计的漩涡之中,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一跃龙门,成为彼岸。 “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就不灵了。”师人微笑着轻轻摆手。 可那副表情不就是在跟他们说你可以吗? “我读书少,您可别骗我啊。”孟奇的性子又跳脱起来。 王思远都想拉拉他了,能不能别说这么不着调的话,这可是彼岸当面,这可是血海,虽然这位师人站在人族这边,可七杀道人要杀人,祂可能也拦不住啊。 “告诉你又何妨,你注定是彼岸,我纵使现在说了,也乱不了这层定数。”岳不群直接道。 嚯。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诸天万界未来的剧情就这么被泄露了。 这信息量,比王思远推算千年万年还要劲爆。 “您……确定?”孟奇话音都颤得仿佛能发电了。 “……”可岳不群懒得再搭理他了。 一旁的师人则无奈地摇摇头:“他确定。” “……”孟奇如遭雷劈,人已经蒙蒙的。 “那我什么也不做也能成彼岸?”孟奇问道。 “对。”师人确认道。 “时间一到,你就是还在少林寺里当沙弥,也能立地成彼岸。” “这样好吗?”孟奇有些小激动。 “不好吗?” “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东海扶桑古树,问青帝故事 孟奇最终还是觉得师人和岳不群在和他开玩笑。 若他的彼岸之位已经算钦定,那又何必如此麻烦的去经历现在这些呢? 他也不是傻子,还是明白自己什么叫现在未来过去的,当前节点所证就的东西才是真,未来种种谁能言真。 而他如今所在的时间就是当前节点,如今的他只是个小小地仙,面对传说就得瑟瑟发抖,与岳不群口中的彼岸相去甚远。 所以他只觉得岳不群在唬他罢了。 “王思远,你信吗?”孟奇悄悄传音过去。 王思远能说什么?否定吗? “信吧。”王思远传音回去。 他回应时,还不忘对着岳不群和师人露出笑容。 寄人篱下,先伏低做小吧。 “你们若想去生死原点,我也可以送你们进去。”岳不群继而又道。 孟奇赶紧摆手,方才这位老人家都这么提点了,他怎么还能那么不识相。 不去了,不去了。 “伏皇便是在生死原点中领悟生死奥秘,出来后便证了彼岸,你们或许也能效仿祂。”岳不群提议道。 两人那肯去做这事,做了指定要完蛋。 “伏皇也已陨落,如今我等也不必再寻祂了吧。”孟奇小心得咨询道。 他还是明白到底是谁给的这个任务。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继续找。” 孟奇的脸随之苦下来,伏皇都已经诸天万界都是了,您老还要找祂作甚。 “明白。”王思远却面容凝重地应诺下来。 “事也说完了,你俩也没必要再在这久留了,且回真实界吧。” 师人一抖袖,便将两人从多元宇宙最下层的血海送往真实界。 两人都没看到眼前的环境有任何的变化,眼里的东西就已经丝滑的切入一片汪洋大海。 而在这片大海之间,就有一棵承天接地的青翠大树。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 “定有深意。”孟奇如此指着那棵扶桑古树。 王思远也点点头,他好歹是神棍世家,也做过许多在外人看来高深莫测的事,且大多还都是他自己有意为之。 如今这情况看来也是那位号曰七杀道人,真实身份不得而知的彼岸故意所为。 “糟糕,表哥还在九幽等我们呢。”孟奇两手一拍,惊叫一声。 然后他翻出自己的万界通识符,赶紧就给齐正言发送信息,告诉他先前发生的事。 “找到伏皇,我便帮齐正言镇压魔皇爪。”就在这时,一道人声缓缓传入其耳。 孟奇一愣,他也没想到会得这个承诺。 但这“老人家”既然说了,那么肯定也不会食言。 孟奇而后就给齐正言送往消息,说是自己找到了别的方法解决魔皇爪的问题,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接下的这个任务。 只是收了万界通识符后,他使劲了挠了挠头。 到最后居然还是要找这位伏皇,可他怎知伏皇在哪?不是被那黑山老妖打得万界漂移了吗? “要不咱去问问青帝?”孟奇最后只得与同样疑虑重重的王思远说道。 “祂将咱们送到此地便是因此吧。”王思远则若有所思道。 “装神弄鬼实在舒爽。”孟奇翻了翻白眼。 这些前辈高人就爱这一口了。 不过,他孟奇也爱,甚至可以说乐此不疲。 能如此人前显圣谁不爱。 可恨他如今也只有被别人人前显圣的份。 而后孟奇便与王思远腾空而起,联袂去往扶桑古树。 扶桑古树下,已有一片海上坊市,当然这片坊市距离扶桑古树足有万里之遥,坊市主人也不敢请示扶桑古树的主人,偷偷借其屏护。 不过他这么办事自然是不对的,往后必得吃一场不小的因果。 但这不是孟奇和王思远要管的事,他们直接穿过坊市,往那渺无人烟的海域飞遁而去。 这青帝也不找个人来服侍左右,就提拔了一个九灵元圣,如今不知有多少大神通者眼红,想在青帝座下办事。 不过九灵元圣座下倒有不少子子孙孙托庇在他手下。 所以孟奇和王思远就被两头青狮拦住。 “何方来客?!竟擅闯东海青木天!”青狮盯着狮子头,持狼牙棒,目光炯炯地拦住两人。 “在下玉虚宫孟奇,这位江东王思远。”孟奇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两头青狮精都一愣,他们倒跟那海上坊市有接触,所以知道这么个玉虚宫孟奇。 “元皇?”两妖虚心问道。 孟奇抱抱拳:“都是江湖同道抬爱,抬爱。” “真是啊,那您稍待,我去找老祖宗问问。”一头青狮赶紧说道。 “多谢。” 孟奇拱拱手。 他倒也想直接闯进去,可这就对青帝太不敬了,就收着点吧,在这乖乖等候便是。 而后余下的青狮总是没话找话,说一些没营养的话,顺便在崇拜一下孟奇。 孟奇都被搞不会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有名,还被这么多人崇拜 想来也是拖了说书人和小说家,他们将他闯荡江湖的故事编了一遍又一遍,添了好多他人的故事,还加了些“原创”故事到里头,并使得孟奇的性格更加伟岸光阴正义,另外还带了些许俏皮。 除此外,他还有江芷薇这么个好友,两人在江湖打情骂俏,却总不能相爱,总有人打岔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 江芷薇外,还有个妖女,只是妖女不叫顾小桑,而是苏真真,也不知是哪个鬼才起的名。 总之他们三者的恩怨情仇,纠葛不清可是陪了一代少男少女的青春懵懂。 如今还传播到了海外,沦为许多妖怪的“课外读物”。 “元皇,您为何不与江女侠长相厮守啊。”青狮满是好奇的问道。 孟奇对此也很无奈:“缘分难至。” 不是缘分不够,而是人家压根没把心放他身上啊。 但他也不能这么掉面子吧。 “那苏真真呢?她与您说了那么多体己话,您可不能辜负她啊。” 孟奇无语,只摇头苦笑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不该与其有任何交往。” 青狮立即就不愿意了:“别啊,我就看好你们俩啊。” 孟奇也很无奈,你们这些追剧的妖怪真烦人。 若非他是自己的粉丝,就凭他这么闹腾,孟奇绝对要给他好看。 一旁的王思远都看乐了,孟奇窘迫地样子他是看过,但像今日这么奇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小桑姑娘可得伤心欲绝了。”王思远悄悄来补刀。 孟奇苦笑。 幸好另一头青狮这时回来了。 “孟大侠,老祖宗让您去见他。” 孟奇赶紧应下:“好嘞,还请带路。” “也辛苦你了。”孟奇又对另一头青狮精说道,好歹也是他的忠实粉丝,也该给足尊重。 随后孟奇跟逃一样离开此地。 待得他离开后,原地留下的青狮轻轻一笑,然后化为一抹朱红影子。 哗。 这道影子才浮现,就有一缕青芒追来,直接将这抹朱红影子抹灭。 “拜青帝安好。” 影子消散,独留下一道话语。 青芒而后慢慢消失,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那青狮精却从虚空中吐出,落在原本的地方,他挠着头:我怎么了? 仿佛方才得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都在试探。” 一道话音留下袅袅余音。 …… 扶桑古树上,九灵元圣亲自将孟奇王思远接到跟前。 “天尊正在闭关,未曾召唤你等,你能若要寻祂,可先将事说与我听。”九灵元圣坐于一方青铜铸造的座位上缓缓说道。 二人不疑有他,孟奇直接就道:“我俩奉了七杀之命,来请青帝为我们解惑。” 孟奇当场就扯来虎皮。 九灵元圣听到这个名号,九双眼皮都跳了一下。 “何事?”九灵元圣问道。 “天意。”孟奇仍旧在装模作样。 九灵元圣听了这话反而冷静下来。 眼皮这么一耷拉,就怀疑孟奇在诓他。 “孟奇小子,你不老实啊。” 孟奇眨巴眨巴眼睛,装出无辜状。 “您老说啥,我没听明白。” “不说实话,天尊可不会见你们。”九灵元圣断定道。 “伏皇。”孟奇小心传音过来。 九灵元圣随之变了脸色,他也没想到能遇上这么个角色。 但他又想起一件事,伏皇已经被人打爆了,道行都被打散,元神拆了,真灵被抹灭,如此一来,他也没有一点恢复的可能性也没有。 “伏皇之事干系重大,怎会让你们两个来?”九灵元圣不明白。 “不知。”孟奇只能这么答,反正狡辩那么多肯定也没用。 “彼岸行事,我等还真看不穿呐。” “是啊,彼岸。” 几声感慨后,九灵元圣恍惚了一下,然后正色对孟奇二人说道:“天尊让你们去见祂。” 两人一喜,可算没吃闭门羹。 他们也不可能吃闭门羹,毕竟岳不群也算有恩于青帝,青帝怎么可能怠慢了他。 而后就在九灵元圣的带领下,两人直接登上了扶桑古树的最高处。 此地已是另一方天地,而非真实界的九重天庭所在的天穹。 青帝倒不似九灵元圣那么,搞了一张铜椅坐,金椅银椅也没有。 祂只坐在一张蒲团上。 而现在的祂已非当年的他,着淡青道袍,头顶紫金莲花冠,两手放在肚腹,形成一道莲花印。 “小子孟奇(王思远),拜见青帝陛下。”两人纳头就拜。 “倒也客气,你们来寻我的事我也明了,只是伏皇如今已不在世间,你们寻他也无意义。”青帝又说道。 “此乃七杀所定,小子改不了。” 这回轮到青帝在思虑了。 “道君何故让你来问我这事。”青帝已然暗自掐算起来。 祂都有直接前往血海问祂的冲动了。 可祂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有任何的行动都会被其余天意怀疑? 而且在祂证就彼岸后,祂虽因此欠了岳不群因果,但祂如今跟岳不群却也成了竞争关系。 毕竟祂如今也有机会争那道果之境了。 若是祂修为进展再快些,炼成道果雏形,那么道果离祂也不远了。 毕竟根据旧事,做减求空的最基本要求就是道果雏形。 当然,不一定要道果雏形才能证就道果,或许还有其他门路。 所以青帝如今跟岳不群也是竞争对手了,如此便要有这么个样子。 天意也该有个天意的模样啊。 “道君才是祂的真实身份吗?”孟奇心意想着。 “算了,谁让我欠了道君这个人情呢。”青帝陡然叹息一声。 孟奇与王思远都没能明白青帝此言的意思。 怎么忽然就能扯到人情上了。 只是这话怎么看都像是是顺势而为。 几句话间就要将这份助祂成道的人情给免了。 不过就在三人对而坐之时,“天上”忽然传来一阵巨大动静。 天要塌了。 “不是吧。”孟奇张大了嘴巴。 多元宇宙又要毁灭一次了吗? 近来怎么总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些大人物斗法都没个停的吗? 轰隆隆! 一座道观从虚空中浮现而出,直接镇压在众生的心头上。 兜率宫!! 那场斗法还没完! 正牌黑山老妖与道德天尊仍在斗法。 此刻祂们的斗法连兜率宫也防不住了,要往整个多元宇宙倾泻。 多元宇宙已随之震荡不止,大道陷入沉寂,法理随之沉默,任何的超凡脱俗的能力都在消失,不管是武道,还是符箓,炼气,魔法,蛊术等等都在消失。 末法来临。 纵使是在彼岸道场做客的孟奇二人也不能免俗,可怕的末法也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仿佛有一阵寒风刮过他们的身体,吹出了他们身上的老寒腿。 道行全数消散,武功的诸多痕迹从身上脱离,就是曾经领悟的天地法理也与他们渐行渐远,就像是这么一句话:他认识祂们,但祂们不认识他。 很无情,太绝情。 再看青帝。 祂已无踪,不知去向。 “末劫末法,如此来临。” 但这棵扶桑古树仍旧存在着,只不过以往的诸多玄奇神异的气息已经消失,只余下自然界中的苍老树木的样子。 虽然这棵古树可能有些过于粗大。 “彼岸斗法啊。”孟奇感慨一声。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海不枯,彼岸踪迹 扑腾,扑腾。 九头雄狮低垂着九颗颅首,艰难的迈着步伐,走到大树树冠上。 “天尊……”九灵元圣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 他仿佛已经承受不住光阴对他的讨伐,末法正在抢夺他的生机。 因为他的体量在这,一尊造化,诸天万界有名姓,真灵忘见过往,苦海就在眼前。 可也正因此,末法一来,诸天万界都撑不起他,得将他送往寂灭。 似其他小狮,便比他好不少,只要多呼吸几口,就能维持自身的存在。 但是他们身上的灵智怕是也难维持了。 “九灵元圣……”孟奇望着这头苍老虚弱的九头雄狮,心中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想法。 但随后他就没这个心思了。 因为九灵元圣背后可有人。 就见扶桑古树轻轻颤动了一下,吐出了一团青翠欲滴的气息,这团气息飞落到九灵元圣的身上。 九灵元圣原地打了个激灵,然后原本应该萎靡不振的他就变得精神百倍,一种莫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多谢天尊。”九灵元圣对着虚空一叩拜。 而后,他看过孟奇与王思远一眼,就飞身而起,化做一头不知能以多少里计数的雄狮。 “起!”这头雄狮竟要将这棵承天接地的扶桑古树拔起。 随着他这样的动作,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 孟奇和王思远都不知他何故要这么做,而这世间能够抬眼看这一幕的都惊呆了。 怎么还有人能在这末法时代有此神威。 “起……” 九灵元圣还在用着吃奶力气,硬生生就要把这棵扶桑古树从真实界的这片海域拔出。 轰隆隆!! 天地都随之颤动,可怕的震动从真实界蔓延到诸天万界,落在诸天万界的所有扶桑古树竟都随之被拔起。 噗! 又过了一阵,扶桑古树真就被拔了出来。 “走了。” 九灵元圣长长喘气一口,然后就背起扶桑古树,往虚空中飞遁而去。 此刻还有哪个地方不是末法的? 世人都有些奇怪。 一起被背走的孟奇和王思远也是一脸懵。 他们就这么坐了一班快车? 难道说是去往青帝的内宇宙?以此躲过这场末法劫数吗? 但随后他们心底的这份想法就被眼前的景象否定了。 一片鲜红,一片死寂,杀意腾腾。 竟到了血海! 而步入血海后,他们就感觉身上的那点道行竟然在慢慢复苏。 “血海不枯?”两人兀自蒙圈。 路上他们经过了九幽,而今的九幽也已经没了往昔的混乱模样,许多魔物沉寂了,或化为石像,或与九幽的土地化为一起,道行高深的化为天地,都与九幽紧密相连,以此保住九幽意志。 那血海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独存? 这完全不符合客观规律啊。 最后得出个结论,因为七杀……不对,道君,是道君护持了血海。 “天尊与我说此间有道君坐镇,有大造化,不会受末法影响。”九灵元圣也在旁解释道。 孟奇与王思远此刻也恢复了大半,就从扶桑古树中遁出,落到了这片血海中。 “道君竟有此神通。”孟奇感叹一声。 他如今还想用万界通识符去沟通还在真实界待着的小伙伴,还有留在九幽中的齐正言,可惜信号仿佛被断了一样,他根本没法与外界交流。 “如今末法,纵使你继承了诸果之因,也无法连接他界。”九灵元圣一眼就看穿了孟奇的手段。 好歹也是彼岸门徒,怎么会没一点眼界。 而后他又解释了一遍水、鱼之类的话,将法比喻成水,将修行者比喻成鱼,然后鱼水类比,又推导个鱼离不开水,水可以不管鱼,直接偏离了主题。 当然,孟奇等人对此并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自己在真实界中的亲朋好友情况如何了。 “恐怕凶多吉少啊,如今水浅了,鱼越大,越容易渴死,鱼小了反而能活得滋润。”九灵元圣又取用自己的鱼水理论。 孟奇和王思远虽不以为意,但却也附和着点头。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忧,两位彼岸斗法,既有起始,必有终时,且先在此留待时机,等天尊归来,再使此番末法了结就是。”九灵元圣劝慰道。 “不如去求问道君?”孟奇问道。 九灵元圣点点头:“既然到了血海,自该拜访道君。” 随后九灵元圣将扶桑古树在血海中扶正,安顿好被他一同携卷而来的狮子狮孙,这才带着孟奇和王思远去往血海深处,拜访岳不群。 只是还没走多久,就先被阿修罗之王给拦住。 “九灵元圣,何故不打自来!?”阿修罗之王喝止九灵元圣。 同时他瞪了一眼孟奇。 孟奇被他看得心虚,也知自己以前躲藏在阿修罗中参加血战被他知晓了。 “阿修罗,某乃奉天尊之令来血海请教道君。”九灵元圣不慌,九颗颅首一同喝回去。 “哼,此地乃血海,可不归你家天尊管,没有道君号令,你也敢如此放肆,某今日便拿你问问你家天尊。”阿修罗之王鼓动身上道法,肋下长出八臂。 此八臂各持神兵,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诸多兵器在他身前震荡着锋锐。 而后他呀呀怪叫着就扑向九灵元圣。 九灵元圣嗤笑一声,昔年他就能将孙悟空耍得团团转,虽说孙悟空当年也不过一个造化,不及现如今这造化圆满,但能将一尊造化戏耍,九灵元圣的道行不可能浅了。 阿修罗之王可不管这么多,他都纠结了好多阿修罗在旁给他加油鼓劲,此刻正敲锣打鼓,一串整齐密集的锣鼓号角声从一边传来。 “来斗!来斗!斗斗斗!!” 阿修罗本就是好战好杀的一族,更何况是这位阿修罗之王,其好杀之能比一般阿修罗还要强许多。 可九灵元圣九只颅首一张口,便有莫明玄妙的法从中吐落而出。 阿修罗之王身上的八臂神兵被强行摄走,同时阿修罗之王的身躯被抓拿。 只两个呼吸,九灵元圣得庞大身躯就站在了阿修罗之王的身上,将其踩住,使之动弹不得。 “阿修罗之王,可有不服?”九灵元圣蔑视于他。 阿修罗之王半点不惧,有恃无恐地瞪着他:“九灵元圣,无老爷号令,你不可前往。” 说话时,他便要动怒,使出秘法,一股大力随之从他身上汹涌而起。 九灵元圣摇摇头,觉得这事也难办。 但他轻轻一踩,就将阿修罗之王踩得严严实实,将他身上鼓动起得力量打散。 可这般做了后,九灵元圣脑袋扑棱一下,仿佛惊醒了一样,九个脑袋的脸色都不大好:“你倒也聪明,害我着了你的道。” 这话说明古怪,不明不白。 但久在人间摸爬滚打的孟奇却当即明白。 阿修罗之王乃道君手下,如今九灵元圣如此踩他,那不就是在踩道君脸面,道君若不嫉恨,那那九灵元圣可就完蛋了。 往后就有许多事能拿九灵元圣的麻烦了。 随后九灵元圣踹开阿修罗之王,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跪拜。 “九灵不识规矩,还请道君责罚。”九灵元圣叩拜道。 “嘿嘿。”阿修罗之王在旁冷冷笑着。 “少做那些虚头巴脑的事了,来了就来,凭甚那么多事。”道君淡漠的声音随后从天际传来。 孟奇听了这声音,感慨颇多,但随后还是露出一副哭脸。 而阿修罗之王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化更大。 “老爷,这厮要强闯。”阿修罗之王举报道。 “我眼还不瞎,看得清。”岳不群淡淡道。 阿修罗之王随之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其实他也是在试探,看看自家老爷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毕竟有不少彼岸在如今这末法都不知所踪,那位青帝,还有妖皇殿那位,兜率宫那位…… 虽说血海还维持着原样,可他仍想看看自家老爷的情况。 如今看来自家老爷未曾消失,这么中气十足,也没有受这场彼岸大战引发的末法导致。 而让他庆幸的是老爷没有惩罚他,只是招呼孟奇等人前去见他:“都来吧,免得说我偏心。” 话音落下后,孟奇等人只觉眼前一阵模糊,然后就见一座大山横亘其中,把他们拦住。 “此乃黑山,黑山老妖的黑山。”这名字取得倒是古怪。 可听岳不群这话的意思是黑山老妖的背后大山。 “黑山老妖怎会将自己的身躯放在这里?”众人心底都很奇怪。 毕竟只需一点血一点皮肉,人们就能施展诅咒之法,以害他人,而黑山老妖却留了自己的遗蜕,这不是更容易被人诅咒吗? 当然,黑山老妖身为彼岸,却也不用担心谁来诅咒他。 而岳不群也没必要这么做造孽的事。 “此番末法波及较广,持续时间也还不能确定,所以你等怕是难回真实界了。”岳不群接着就单刀直入,绝不拖泥带水。 “至于你家天尊,再过些时日便能回来了。” “多谢道君解惑。”九灵元圣毕恭毕敬的顿首在地。 岳不群摆摆手:“此番斗法,他不甘沦为配角,想去闯一闯,过些时日就该回来了。” 彼岸能是配角? 孟奇难以想象,世间彼岸就那么几位,不还是大家都为主角吗? 旋即他们就明白了,不是什么主角,而是那道果。 全是为了那枚道果。 没有哪个彼岸会抵住道果的诱惑。 也不对,眼前这位就不管那道果如何,仍旧在世间我行我素。 可祂怎就不要道果呢? 难道祂不在意本纪元成道? 如九灵元圣这等涉世更深的造化更是懂得本纪元是个什么情况,许多彼岸号称最后一个纪元,往后就在没有新的纪元了。 因为元始天尊不会再去开辟新纪元。 但九灵元圣旋即又想起道君也继承了元始九印,如此说来他也可以开天辟地再创新纪元? 也不对,毕竟真正继承了元始天尊衣钵,且继承下诸果之因,将来必能成为新的元始天尊的人就在一旁——孟奇! 所以是觉得孟奇能再创新纪元? 九灵元圣思来想去,忽然抬头,就见岳不群正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九灵元圣一惊,立即就想到这位道君可能已经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 他纳头叩在血海上:“小人妄思,望道君责罚。” 岳不群却见怪不怪,摆摆手道:“人皆有思念,你一个造化大圣,思念能有千千万也是正常,怪个什么?至于你想的那些,却也不错,孟奇将再造新纪元。” “……” 九灵元圣尴尬了,孟奇也尴尬了。 这话您老也随便说的吗? 什么叫孟奇再造新纪元。 “道君,我有这么厉害?”孟奇小心地问道。 “自然,我说过了,你终将成为彼岸。”岳不群认真地说道。 “……”那您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啊。 偷偷告诉我一个人就成。 孟奇看着壮大的人群,感觉自己可以找个地缝钻一下了。 他就感觉自己下次是不是又会带一批人进来,然后道君跟那些人宣传他必定会成为彼岸这事。 那这事不得一传十,十传百,诸天万界的人都会知道他能证就彼岸了? 这可不成,他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尤其是那些活得久了,却一直没法证就彼岸的造化大神通者。 恐怕会试试他的血蘸馒头,说不定能治疗他们打死也证不了彼岸的“病”。 此刻,孟奇仿佛已经联想到一群造化向他扑来的恐怖画面…… “呃,您老就别开玩笑了……”孟奇尴尬的笑着。 “好,不开玩笑了。”岳不群点点头。 “此番彼岸斗法来的突然,却也正巧,你们便往妖皇殿走一遭吧。”他随后就道。 “???”本还以为来这是个意外,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意外。 都是天意。 “道君,那妖皇殿乃妖族圣地,我虽为妖族大圣,但终归归属天尊,怕是去不得。”九灵元圣为难道。 “他们俩去寻伏皇,你在外头守着便是。”岳不群简单指点道。 “这不好吧。” “妖皇也去争此纪元主角了,如今妖皇殿空空,这不正是时机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彼岸斗,龙虎争 妖皇殿说是在真实界,但却又潜于混沌之中,若无妖皇应允,就是彼岸也别想进入殿中。 但如今世间彼岸皆已无踪,妖皇也没了踪迹。 许多本就托庇于妖皇座下的妖族如今便潜伏爪牙在妖皇殿内,所以孟奇等人在殿前踌躇一阵后,便决定由着九灵元圣分来一缕气息,将他们身上的人族气息遮蔽,然后再潜入当中。 孟奇与王思远都是机敏之人,借了九灵元圣的气息后,轻易就潜入妖皇殿中。 妖皇失踪后,再加上诸天万界的末法突临,妖皇殿的大门便一直敞开着,任由妖族进出,人族其实也可以进来,但妖皇殿以妖族为主,人族若是进入,自当为妖族一起嫌弃。 不过妖族也有不少种族划分,什么猫狗牛马猪羊驴,猴鸡猪熊虎豹鹿,只不过因为如今人族为主角,其余种族生了灵性,就全被打入妖族行列,也是霸道。 因此这妖皇殿中的妖族多不欢迎人族。 孟奇与王思远潜入其中后,也不敢太声张,若是高调了,保不齐就要被认出来,毕竟都是如今真实界中有数的人族法身,妖族怎会没有关注。 尤其是孟奇,更是许多妖族的……,算了,许多妖族对他都有非常复杂的情绪,有崇拜,也有厌恶,还有憎恨。 当然,其中无感居多,毕竟孟奇是人族,他们是妖族,妖族与人族若无太多交集,基本都不会当成是一个“真人”,只当是个远在天边的陌生人。 二人进入妖皇殿后,见到的便是另一方天地。 果不其然,这等大人物一出手,那便是一方天地也不止。 似孟奇自个,如今也能轻易的开辟一方福地出来,倒是洞天就得多费些手脚了。 孟奇吐了吐气,以八九玄功和外界交流了一下气息。 王思远见他如此,便也悄悄捏了一道气机到自个洛书中进行分析。 “王公子诶,咱们这都叫个什么事。”孟奇正想倒苦水。 可紧接着就有一团五彩神辉从天而落。 什么东西?! 两人都想施展手段去抵挡,但随之听闻九灵元圣的话音在心底响起,便止住下意识的动作。 “此乃五色神光。” 孟奇与王思远皆变了脸色。 两人怎么会没听说过这等凶残的妖族神通。 “不过自打孔宣大圣落入灵山后,这五色神光便已绝世,如今这五色神光也只有探人探物的能力。”九灵元圣这大喘气。 孟奇与王思远对视一眼,既然九灵元圣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问题了。 “但是妖皇殿阻隔了我的法力,恐怕无法再为你们挡下这一道五色神光了。”好啊又是一顿大喘气。 哐哐哐。 就在这时,整个妖皇殿被一阵沉重的撞击声惊醒。 落在孟奇与王思远身上的五色神光随之匆匆扫过,便算了结。 此刻,正在妖皇殿外以脑袋死命撞击大门的九灵元圣被一杆飞凤神枪指着,再不敢动弹。 “某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妖圣枪啊,绝世神兵啊,他哪敢再动。 “九灵元圣?你不在血海待着,怎来妖皇殿闹事?!”一尊妖族小圣见九灵元圣,也是一奇。 “拜访,拜访。”九灵元圣满不在乎地说道。 他又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没必要慌,所以可以做出不咸不淡地反应。 “如你这等人物,做事怎会无的放矢。”这尊妖族小圣哪能信了他的话。 他而后又吩咐起手下人:“方才妖皇殿中多了两个小妖,你们去将他们带来。” 九灵元圣仍旧不慌,他清楚孟奇和王思远的本事,而且两个人也不是没脑子的,指定能躲过这群妖族的缉拿。 而且孟奇手上还有霸王绝刀,有那绝世神兵在,孟奇轻易就能突破这层封锁。 至于找到伏皇,九灵元圣倒也有自信,毕竟道君做事不可能无的放矢,肯定是有准备的。 所以一切就看两人的发挥了。 只是妖皇殿中绝对不会仅有这一尊小圣,定然还有着其余大能,保不齐还有大圣在里头沉睡。 不过九灵元圣却也知晓一事,昔年灵山一役,可是害了好多妖族精英,当年声威赫赫的七大圣都蛰伏在其中。 正因此事,当年就该霸尽诸天的妖族就此衰弱,给了人族崛起的机会。 “若不让某去喝口茶,某这便回血海去了。”九灵元圣思虑之后,忽又说道。 可妖圣枪依旧顶在他身前:“九灵元圣莫急,您既然来了,我等怎能怠慢,快请进。” 说罢,就给九灵元圣让了路。 而后九灵元圣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入久违地妖皇殿。 在九灵元圣接受款待时,孟奇与王思远却也开始一场东躲西藏。 也怪妖皇殿内洞天风景秀丽,山山水水别具一格,实在难以藏人,而且妖族得了小圣旨意,那自然是快快办事,一波又一波妖族对着这座天地的每个角落搜搜刮刮,一刻不停。 孟奇用八九玄功将自己的气息变了又变,一会走兽,一会飞鸟,一会虫豸,一会又山川河流草木鲜花。 而王思远就简单多,直接以易算之法改了妖族对他的演算。 所以两人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愣是凭着他们法身修为,躲过成群结队的妖神的搜寻。 “你说伏皇在哪?”有了闲暇,二人就开始思索。 “既然是妖皇救祂的,那祂定是与妖皇一起……”孟奇如此说道。 王思远倒有不一样的见解:“伏皇或许不在此地。” “怎个说法?” “洛书未曾有动静。”王思远回答地简单直接。 “就不能是河图受妖皇镇压,使你的洛书无从感应。”孟奇反驳道。 “也不是没可能。”王思远捋了捋自己的一把小胡子。 这小子也开始蓄须了,看着就比以往成熟了不少。 “若真如此,你我可就有难受了。”王思远点着头。 随后二人走几步,就翻过了十多里地,抵达了一间客栈酒家。 “两位要住店?”一个小牛妖凑来问道。 孟奇点点头。 坐好后,两人看着从酒家上空飞掠而过的搜捕,就问道:“小二哥,今日怎么回事,尽是关卡,问个没完的。” 小牛妖摇摇头:“不知。” 他小小牛妖,如何能知这些机密。 “兴许是有人闹事吧。”他口中的人就是真的人,而不是代称。 “咱们这的妖人还以为自个是天地主角,就想造反,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忒没脑子了。”牛妖撇撇嘴。 几人对话用的是妖皇殿中的语言,只不过因为地域划分,口音有些差别,孟奇和王思远装成了外地妖,所以口音偏向那地,让人一听就能听出打从外地来。 “我们那都没怎么见妖人闹事啊。”孟奇说道。 牛妖却一拍自己后脑勺,然后憨厚笑道:“是我没记性,是我没记性,妖人闹事也是好多年前的了。” 孟奇警惕地与王思远交换眼神。 “恐怕已经发现咱们了。”孟奇传音道。 王思远点点头。 此时两人对于此界的妖怪而言还真是一场富贵。 但两人不明白这个小牛妖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孟奇更好奇这事。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王思远摇摇头。 随后他身手敏捷,从桌上抽来一根竹筷,然后拿着竹筷往一个方向刺一剑。 叮。 一道持刃怪影随之浮现。 “自打何处来的妖孽。” 这道怪影在在原地嘶喊一声:“你们跑不掉的。” “妖人!” “是妖人?!”客栈中的客人一一跳出,想要跑出客栈。 毕竟接下来肯定会是一场大战,他们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妖人你个鬼。”孟奇抬起就是一刀。 那怪影直接被撕成无数片。 “恐怕没处去了。”孟奇无奈道。 此刻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他们来这不是为了杀妖,只是要找人的,这么一惹祸,就更难找人了。 “反正也没处去,也没个头绪,何不搅乱此间局势。”王思远癫起来了。 孟奇没想到王思远在这时忽然就发狂,可没法,谁让此时的行踪一暴露,那些被驱使来找他们的妖怪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霸王绝刀不能舍不得用了。 抽刀断水水更流,拖泥带水绝对死路一条。 “霸王绝刀?孟奇!” 忽然,有人认出了孟奇来。 …… 血海上,岳不群已经把师人赶回人间。 他既然有心在大地造出一番事业,那岳不群自然没必要将他留在这。 “麻烦一茬又一茬,也是累人。”岳不群摇摇头。 随后他去看在多元寰宇的边界大打出手的黑山老妖跟道德天尊。 只能说这黑山老妖凶横,看起来仿佛已经可以不把道德天尊当前辈了。 当然,祂本就是无上超脱的存在,在此界又有三清施加手段,使祂也无法在多元宇宙使出全力。 黑山老妖只手一挣,就将多元宇宙的法全给取来,如此便使的多元宇宙陷入末法。 现在就是三清齐齐动手,也没法改变现在的末法了。 而这两位动手,引来了好多彼岸,从过去到现在,所有彼岸一一现身,就来看祂们斗法,若有意,还会掺和当中,列于一方阵营。 “胜者,随我回现实。”黑山老妖如此说道。 彼岸能不会咋咋呼呼的,不会振臂高呼,但祂们会默默站位。 不过从至今,多元宇宙的彼岸也不多,就那么几位。 已经陨落的也就魔主,太一,天帝,妖圣,人皇,沉寂在黄老君纪元之前的彼岸…… 而祂们此刻却都从光阴长河中飞跃而出。 “复活赛啊。”岳不群揽来一个有趣的词。 “道君不来?”有彼岸想请他来凑个热闹。 可岳不群不管,只老神在在地坐在扁舟上。 这些彼岸为黑山老妖和道德天尊站守在一旁便是一种鼓舞。 只是这两位也不差什么鼓舞,道德天尊乃多元宇宙的存在象征,可不怕黑山老妖振臂而呼带来的所谓末法。 黑山老妖持了一口仿佛有无数璀璨星光的剑。 这一剑随之连连斩落,于道德天尊身周形成一个囚牢。 此囚牢乃末法中的末法,自然一点法的迹象也不剩,而且要将道德天尊的存在象征也一并斩没(mo)。 “从此无道德!”黑山老妖冷冷地斩来一剑。 人也冷,剑也冷,一切都在冻结,都在凋零。 只是此非黑山老妖之道,祂不过是取了多元宇宙的道法来用罢了。 所以道德天尊半点不惧,祂修行的早,世间诸多道法都与祂有关,甚至可以说祂就是多元宇宙除那几位天生彼岸的“老师”。 三清合手开天辟地,创造多元宇宙的框架,而后其余彼岸渐渐填补框架中的空缺,使宇宙丰满。 可祂们的手段还是脱不开三清所设下的大道框架。 这也是为什么道尊如今也还没法做到真正的超脱,因为祂就是在三清设下的大道下成道的。 不过道尊已经找到门路,否则三清也不会这么着急。 三清是拦不住道尊的,正如黑山老妖斗不过三清一样。 只是三清未曾想过拦住道尊,祂们也只是想见证道尊如何证那超脱的。 可不知何故,道尊就是不让三清有此机会。 只留了个做减求空的假法门。 这个法门已经坑了佛祖一回,而在那一次次多元宇宙的循环中,把三清也坑了一回又一回。 也因此三清便才会来这一次次的循环,让道尊陷入其中,只要出现一次纰漏,祂们便能抓住道尊,使真正的法门出现。 现如今,黑山老妖的出现却让三清很高兴。 是的,没有愤怒,只有高兴。 这表明道尊也支撑不住了。 道尊在寻求破解循环的方法。 因此,黑山老妖才能跟道德天尊斗法至此。 一剑无道德,可道德真道德,非一剑所能陷落。 道德天尊身影不懂,轻易就使这一剑落实,同时也落空。 其实道德天尊真正的道只有一物——道! 道世间彼岸皆受多元宇宙所困,以为是所谓的存在象征。 道德天尊是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存在即合理 岳不群在观战,却也在战场中。 他曾说过,如他这等存在,仅仅一眼便是一种力量。 而他如此观看这场斗法,其力量自然也参与其中。 但他不如其他彼岸,未曾亲身入局。 岳不群“恶斗”两位无上存在之法,不可谓不辛苦。 但他无怨无悔,就与之斗个不停,甚至直接截了一段时光,使之化为一方宇宙,然后在其中以大道演化的方式在其中斗法不断。 如此斗法,一场又一场,岳不群对这些无上超脱的存在也渐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但也仅仅是这么一些了解,毕竟如今这两位也不过是那无上超脱存在的冰山一角,并非真正的祂们,再加上此界的特殊情况,才让岳不群有机可趁,能于此间此刻盗取两位的力量来演化宇宙大道。 岳不群渐渐加深体悟,而两尊无上超脱的存在的斗法也愈演愈烈。 道德天尊的道已压制住黑山老妖的自强不息之道。 黑山老妖为众生为龙,自强不息,不能说此道差了道德天尊哪里,只能说在此界天生就弱于道德天尊。 尤其是此时此刻,别说是祂了,就是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来了,也要在祂手下认栽。 可黑山老妖不会就此屈服。 因此自强不息不成,便众生堕落,众生皆入混沌,如此使祂的道由正为奇,由正为逆,如此再衍再生一世。 “道德天尊,再吃我一剑!!” 黑山老妖愤然道。 向使诸事诸生诸世界如祂这般遭遇不公压迫,必然要强扭脖颈,强行抬头,与不公抗衡,要为自己的理而发生,而抗争。 黑山老妖的道就是如此,自强不息,唯愿如龙。 挣脱一切束缚,不使身上有任何的枷锁。 道德天尊的“道”此刻就是枷锁,所以祂以自己的自强不息来突破这重枷锁。 可祂成功了吗? 算是成了,却也没成。 道德天尊的“道”只落实了九成,余下一成则被祂挣断,如今祂就借着这一成,使自身部分力量得以脱离,进而谋求一线生机。 正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于一。 黑山老妖虽不断抗争,但却也不失聪明,如此便可转危为安。 “我胜矣。”黑山老妖双目赤红,竟然在此刻重新凝聚形貌,再不是抽象的自强不息的道法理念的形状。 道德天尊却没有回应,仅微微一笑,祂一直没有化为任何形貌,保持着鹤发童颜的老道人样子? 黑山老妖见祂如此,心情急转直下,祂明白,自己这一刻败了。 但山水有相逢,你胜一场,我就在下一场夺回。 第二场马不停蹄的展开,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这一次,黑山老妖直接将前来此地助战的彼岸尽数被拉入战局。 而大家对此也不觉意外,甚至已经恭候多时,就等着黑山老妖这么一声叫唤。 真正的对决就此展开。 岳不群见状,就知这些不在意多元宇宙众生生死的彼岸肯定又得毁灭多元宇宙好几次。 于是他抬手就使血海翻涌,一瞬间,血海就将多元宇宙倾灌。 血海倒流,诸多本来属于原来宇宙的事物尽数归还。 反而诸天宇宙还多了好多招法。 只是岳不群这么做不是要趁机收拾整个多元宇宙,而是要护住整个多元宇宙,免得多元宇宙被诸位彼岸的道碾成碎片,想要再修补都不行。 血海的倒灌可不止诸天寰宇,更有那些被彼岸们隐藏起来的天地,或者宙光碎片,甚至是诸位大人物自己开辟的天地。 没有一个被放过。 其中妖皇殿就在其中。 啥事这么厉害?!孟奇身在其中,本来都准备拼搏一场,可怎知什么事也没有,血海先倒灌进妖皇殿,所有围困他的妖族尽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机会啊。”孟奇想逃。 直接就要拿霸王绝刀砍出一条路,带着王思远一起跑路。 可怎知路途上遇上了妖圣枪。 也不能说遇上,应该是妖圣枪主动送上来,直接拦住他的去路。 “孟奇,那儿去。”一声娇喝从中传来。 此刻控制妖圣枪的定是那小狐狸妖神。 “某家哪也不去,就是闲逛逛。”孟奇应了一句。 这话也就是信口胡说,谁能信他只是闲逛,当然,他自个也不信。 别说是他,被他夹在咯吱窝下的王思远也是半点不信。 “孟奇,如今血海倒灌,道君怕是也有新的行动了。”王思远揣测道。 但不管他如何揣测,此刻的血海倒灌是是事实,难保不让人猜测岳不群图谋不轨。 “道君有意庇佑苍生,你等就不要添乱了。”九灵元圣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他境界高,见识多,说这话倒也让人信服。 既然道君有此打算,大家就罢手言和吧。 “不打了,不打了。”孟奇说着。 可他虽然摊着手,但霸王绝刀不离身一丝一毫,随时提防着妖圣枪的偷袭。 其实孟奇能感觉到妖圣枪的敌意。 而且他也清楚其中缘故,还是魔佛造的孽,这厮以前留了风流债,而且还害了妖圣。 可霸王绝刀是以远古雷神的遗蜕和远古雷池打造,雷神又是阿难的前身,你说妖圣能不恨雷神,能不对霸王绝刀没好脸色吗。 所以这也是应该的,可这口锅孟奇不想背。 但这会也不能揭人老底,免得人家恼羞成怒,拿他泄愤。 “我等乃为拜访妖皇而来。”孟奇接着说道。 这是要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此乃道君之命。”他又补上一句。 “哼。”妖圣枪后的小狐狸一扭头,却也不收妖圣枪,仍有祂锋芒毕露,随时准备刺穿孟奇。 “妖皇不在,你等快些滚吧。”小狐狸喝道。 “妖皇不在吗?”孟奇假做懵懂的嘀咕着。 实际上他实在提示着九灵元圣。 他已然明白,这趟任务的主力不是他,而是九灵元圣。 一切不过虚虚实实,遮遮掩掩。 看起来是他们为九灵元圣打掩护,而九灵元圣却在外头走了一遭,就变成看起来是九灵元圣为他们打掩护。 而九灵元圣进来后,反而又像是要放大他的存在,如此就让人怀疑是拿九灵元圣为他们打掩护,如此让他们好办一些见不人的事。 于是便吸引了目光。 可实际上,却又是他们给九灵元圣打掩护。 如此虚虚实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下,就有了如今的境况。 九灵元圣那边的监视松懈了。 而且最开始就是以九灵元圣为主,毕竟他道行最高,能查验伏皇也只有他了。 不过,孟奇又有一事想不通,既然要查伏皇,那道君自个走一趟就是,实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那么道君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祂了。”岳不群在将血海倾灌诸天时,就先一步观察在场围观两位彼岸斗法的一种彼岸,尤其是那位从妖皇殿来临的“妖皇”。 “你不是妖皇。”岳不群此刻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断。 那么是谁? 岳不群一时也有些不明白。 那“妖皇”不是妖皇又是谁? 难道是妖皇做减求空的产物? 还是妖皇的特殊化身? 亦或者某一尊彼岸在假扮妖皇? 一番推演后,岳不群也没得个结果。 因为变数实在太多,尤其是伏皇也被“妖皇”劫走,其中变数就更多了。 如今祂甚至有可能是伏皇。 “虚虚实实,彼岸下棋果然高明。”岳不群如此说道。 这话自然不是夸自己,而是夸一切彼岸。 大家都是千年的王八,还是八宝功德池里的王八,那脑筋能跟“普通王八”一样吗。 如今就筹谋算计一番,将“妖皇”的真面目推算出来。 现在这事倒简单很多,毕竟有了推测,那么一个个验证过去就可以。 但岳不群没有这么做了。 毕竟他也明白“妖皇”已不成气候。 否则道德天尊此刻就要先跳出来反对了。 还有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更不能继续藏着自己,而是动身将“妖皇”这个最大的孽障解决了。 此时,道德天尊仍然跟黑山老妖缠斗着,互不相让。 谁也想不到一向无为清净的道德天尊也能有这么不平静的时候。 可道德天尊越是如此,大家越是安心。 因为这表示道德天尊的存在正在削弱。 祂已不是以前的祂,祂的力量在大为减弱。 末劫来临,祂的力量自然不能再维持曾经的无敌。 那份无敌是在宇宙发展到最繁荣的时候才有的。 就好似元始天尊在开天之初,和灵宝天尊在末劫来临的时候。 可黑山老妖的到来彻底打破了道德天尊的存在“无敌”。 只是道德天尊越斗越猛,这第二场祂又要胜了。 彼岸们也都清楚,祂将一直胜下去。 直到祂输的那一刻。 岳不群却看得明白,道德天尊要得就是自己“输”。 输的一无所有,如此才能做减求空,才能完成一次超脱。 就好似以前循环中的超脱。 但这一次不一样,因为岳不群,也因为黑山老妖。 道尊要真正超脱出局了。 可三清的机会也随之而来。 “原来如此。”黑山老妖幡然醒悟。 祂竟在第十八场输局后当场化为一滩脓水。 死了。 “倒也聪明。”岳不群如此点评一句。 虽不能算是一点就通,但至少没有死犟在这,知晓该变通退出,不然徒做他人嫁衣。 道德天尊对此却也不觉可惜。 祂自己也明白时机未到,所以不必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道君,收了神通吧。”道德天尊于此间虚无混沌中呼唤一声。 岳不群却没依言去做:“天尊,敌手可不少。” 道德天尊知道岳不群所说的敌手,就是那些从过去光阴中走出的彼岸们。 祂们想重活,就得突破道德天尊的桎梏。 毕竟道德天尊为一切的存在象征,祂们要想存在,自然要打破常理,所以道德天尊的存在就碍眼了,需得清除。 既然有此目的,那自然就要去实现,以前没这个能力,可现在被黑山老妖激发,自然不能放弃。 魔主,天帝,人皇,太一,以及曾经陨落的彼岸,足有六位。 六位过去的彼岸此刻将道德天尊团团包围,各自的道也将道德天尊围住,使之不能脱身。 可道德天尊口诵一声道法,祂们的身影便分崩离析。 但下一刻祂们的身影却又重组。 重活一世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绝不能放过。 可有一事让现在彼岸们奇怪。 昊天与九幽邪魔之皇呢? 两位都是对道果野心勃勃之辈,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或者说,祂们未曾陨落? 这可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若是祂们从未陨落,那这么多年来暗度陈仓的是谁?藏在何处?是否如黑山老妖一般,随时给他们个惊喜? 而现世中尤为凸显的人物便是那七杀道人了。 实际上的七杀道人应该是黑山老妖,而七杀道人的身份却被道君占了,岂不是说道君很有可能就是某人假扮。 而其执掌冥海剑,又开血海,如此举动…… 必是昊天上帝! 岳不群感应着一众彼岸的“目光”中携带的怀疑,却也没有为之烦恼无奈。 被误解便误解了,反而如此真真假假更有利于他。 斗法还在继续。 那六尊彼岸的存在正被一点点消磨,从过去的时代中被抹去,一点灵性也不能存在,只余下一道烙印。 至于祂们的象征,早就不属于当前时代。 此刻道德天尊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 在道德天尊“鏖战”六尊彼岸之时,其身影却又浮现在血海之上。 “天尊安好。”岳不群见到便问了声好。 道德天尊回了一句:“道君真是好手段。” 岳不群抬抬头,看向存在于某一层非想妄想之中的宇宙。 在那里面,他正与道德天尊和黑山老妖斗法。 此刻,黑山老妖在多元宇宙已经自杀,可祂的法意却留存在了此中。 但岳不群却是明白,道德天尊所言非此事,而是另一事。 此事关乎现在之局势,更与道尊如今的状态息息相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那缕一元祖炁。 岳不群没有拿来练法,也没有提升境界,而是直接将之化为一方多元宇宙,如此实属反常。 道德天尊遂有感,便来追究。 岳不群却不慌不忙:“天尊所言,正是我有意为之。” 道德天尊也不恼怒,随之说道:“道君何故如此不智?!” “天尊何出此言?”岳不群反问。 “道君知晓即可,无需贫道多言。”道德天尊却不想为其解答。 而后,道德天尊的身影就隐遁虚空,不见踪迹。 岳不群见他没影,心下却也有底。 道德天尊可以理解他,可以由着他做这件“错事”,但日后若是出了问题,可不能来求祂。 至于能出什么问题?那可多了去,譬如那方如同复制的多元宇宙被其他彼岸发现,而祂们不想善罢甘休,就将是一场祸事。 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像道德天尊一样力敌这么多彼岸,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岳不群也不惧,甚至还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但岳不群随后就抹去了另一方多元宇宙的全部秘密,使他人再难感应到这方多元宇宙。 做罢这些,岳不群的精神念头就从这些事上脱身,然后掩盖所有痕迹。 老人家的忠告听一半就是。 而随着黑山老妖自杀,其余的过去彼岸也被镇压,时间就悄然溜过十来年。 这时候,孟奇也已经从光怪陆离的妖皇殿中脱离,虽说妖皇殿盛情款待,可他终究不能长期待在此地,毕竟他是人,不是妖。 王思远也想脱离此地,就是九灵元圣也不肯再待这地方。 至于伏皇还查否?他们之前已经费尽心思,寻那伏皇,也未果,之后再想查,恐怕也难,所以九灵元圣一拍板,没结果就没结果地去答复。 他的重点是在自家老爷。 若自家老爷安全,那万事无恙。 若自家老爷…… 他便也不想活了。 毕竟早年也得罪不少大人物,若是没了老爷庇护,他恐怕也难继续存活,所以早死早超生,不然就托庇到血海。 或许这也是他老爷将他安排到血海的原因。 给他提供一个庇护场所。 可他们这一出妖皇殿,便生出一种感觉。 “天地在复苏。” 自然万物的法与道都不再沉寂,末法不再有。 这是个好事,大好事,所有人都很兴奋。 孟奇因此而境界突破,元始金章郁郁森森,竟然在体内开辟了一方宇宙雏形,周身穴窍也随之化为一方方天地。 这便是元始金章这等绝世神功的好处,不止比其他绝学少走弯路,而且威能比其他武学大许多。 如今这副宇宙图景不就说明了一切。 孟奇轻啸一声,如今的他距离传说越来越近。 他竟然有野望彼岸的心,实在是岳不群的话已在他心底种下种子。 而且他自认为的仇家一直是魔佛,祂又是彼岸,所以孟奇其实也有心突破彼岸,成为一位执棋者。 与真实界换了法理后,孟奇才算真正松一口气。 末法真的消失了。 “孟奇你这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嫉妒。”王思远在旁说道。 他也没有孟奇这样直接突破境界,如今还是法身人仙,才有一方洞天雏形在肉身中开辟。 若是再进一步,得了地仙,他才会有一方洞天在体内开辟。 若是其他法身,地仙恐怕也才有洞天雏形。 所以王思远修行的功法其实也不差,只不过人比人气死人罢了。 可孟奇在凝思一阵后便高兴不起来。 天仙到了,传说近了,那么末劫也近了。 往后恐怕就是一尊尊大能回归,大神通者苏醒,最后彼岸重新高挂诸天万界的天,成为众生心头的天意。 对于这么个未来,孟奇还真有些绝望。 他不想让自己的这一身的一切都变成他人操控有得。 孟奇心肠澎湃,最后在九灵元圣的追问下,他便随之回往血海。 血海之中,依旧万物凋零,依旧修罗四处游荡。 倒是阿修罗之王不见了。 “怎不见阿修罗之王?”孟奇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也不是猜的,因为上次有心,所以孟奇取来了阿修罗之王的气息,然后直接引玉虚神算去推算阿修罗王的去向。 答案很不赖。 阿修罗王被投生人间。 只是按照推算,阿修罗王此行恐怕还会快速回来。 毕竟冥司很“有钱”。 “被道君打落道行,如今去找个地界就修行,或许还有机会恢复,但这家伙后来又说胡话,便被其他人拿着把柄,送入轮回了。” 九灵元圣如此解释道。 很详细,详细到岳不群都想采用这则不实消息,然后再过去重演一遍,这样不就能使这么个消息变为真实。 当然,岳不群没这么闲,更不会无聊到戏耍自己的手下。 “你们找到伏皇了吗?”岳不群一见他们,就说是这个任务。 众人一蔫。 九灵元圣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未曾找到伏皇,祂似乎不在妖皇殿。” 岳不群点点头:“既如此,便算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道君,那……”孟奇还想着自己“表哥”的事。 “已为他化解。”岳不群轻飘飘地说道。 孟奇大吐一口气。 而此时,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齐正言忽然感觉魂灵一轻,本来他还以为事自己的错觉,随后他就知道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魔皇爪不再限制他出去九幽,没有再逼着他去充兵役。 同一时候,在暗中观察齐正言的大人物们也是一奇。 祂们之前就已经怀疑上岳不群的真实身份,如今看来,岳不群越来越有可能是九幽邪魔皇转世。 许多人就等着他这个身份了。 九幽邪魔之皇的身份或许也让人们忌惮,但终究比不上昊天上帝。 这位当年可是连斩太一和伏皇,而后立下天庭的大人物。 而且昊天镜当年可是做下不世手段,为后来的众生“创造”了可以走如今这条路的法子。 也就是可以让众生在某一境界轻易就能见证虚空,破碎而去往他地,然后查找自己的他我。 待得一切都有个结果后,这场末法劫数就此了解,可谓皆大欢喜。 之后,又有些人来试探岳不群,岳不群都一一回应,斩了爪牙,或者直接送了大礼到人家家门口。 总之手段不少,都让人头疼,不想再得罪岳不群。 而就在此期间,多元宇宙中又有意见大事发生。 那就是孟奇这厮竟然又要找魔佛算账,然后直接闯入西游世界,并且还进去灵山境地。 这家伙如今证就天仙,曾经所做的许多事赢得的底蕴在毕竟爆发开来。 他如今的实力恐怕是许多天仙的没法敌对的。 所以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孟奇就直接去了西游世界。 而在此中,他惹了个大祸。 当年差点捅穿了灵山的金箍棒被收走,然后藏在金箍棒下的许多妖族大圣随后脱逃。 “阿难可恶!”脱离的大圣大骂佛祖座下弟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尊彼岸从中脱逃。 人们这时候才知晓昔年佛祖做减求空的产物是为何? 便是这么一尊无上真佛。 乃诸佛源流,也是诸佛末日。 祂将吞噬诸佛,然后演化诸佛,如此一来,祂为诸佛,诸佛为祂,可为万佛之主与万佛之祖。 只是,此獠有如此雄心却还得先问问斗战胜佛,也不必等阿弥陀佛和菩提古佛的反应,从兜率宫中跃出的孙悟空直接就给了答案。 他刚一出世就直接打得无上真佛的四十颗圆满牙掉了好几颗。 无上真佛直接被他压着打,将当年齐天大圣的气势打出了十成十。 而随着这些大圣的出世,妖族的力量瞬间达到顶峰。 上有妖皇,中有七大圣,下有兢兢业业的底层修行者。 这些人组成了整个多元宇宙的生态,也是多元宇宙的法的一部分。 所以妖族如今可谓兼顾上中下,人族已不是对手。 不过,在妖族众大圣回归之际,人皇陡然封天,直接册封昔年人皇遗族的两尊传说为造化,由此维护人间秩序,不使妖族大圣侵害人间。 只是青帝如今就坐镇人间,其也不知要站在那一边,大家也都拿不准,所以一时间也相安无事。 但这件大事发生后,孟奇却快乐了许多。 因为他明白魔佛突破封印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如此他也可以少几分担忧,多多做一些有益于自己的事了。 他开始追寻自己的传说道路。 经常往来各方天地,去诸天,去次宇宙,意图谋求前路。 甚至他还去了封神世界,与一些敌人联手探索元始天尊留下的天地。 那一次联手险象环生,孟奇差点就回不来,但也让孟奇炼化更多他我。 可是孟奇却还是一直不能证就传说,这让他很苦恼。 然后他去了血海求解。 道君倒是很有闲工夫,将他接待。 “孟大侠有何难题寻找在下?”岳不群揶揄道。 “道君笑话在下矣,在道君面前,在下哪敢称大侠。”孟奇苦笑道。 “孟大侠搅动天下风云变幻,又是妖族大圣的,又是元始天尊的,好不威风,怎不能称呼大侠了?” 孟奇能怎么办,他也只能逆来顺受,接受岳不群的说法。 孟大侠就孟大侠吧,总比莽金刚好听。 “您老不会是羡慕了吧?”孟奇紧随后就开了个玩笑。 如今他也没那么怕道君,毕竟这个名头比七杀道人好听,而且也不像会伤天害理的名字。 “嗯嗯,颇为艳羡。”岳不群郑重地道。 这又给孟大侠整不会了。 “要不您把这些好事拿去耍耍?”孟奇小心问道。 岳不群答曰:“闲极无聊。” 孟奇如何答:“小子今番前来,乃有要事相寻。” “甚么事啊。”岳不群漫不经心道。 孟奇有些紧张地答道:“小子近来办事不利,修为不得突破,恐怕还得耽搁您老事务。” “不是与你说了吗?静静等待,不日便能到彼岸了吗?”岳不群笑道。 “您老就不要开玩笑了,我如今这修为也算是小子勤勉修成的,若是真能坐着就成彼岸,我如今这份修为也都是个玩笑矣。”孟奇认真道。 岳不群哈哈一笑:“你若不信,我也没法,不过要想证传说,还得看你自个,我又非你爹妈,如何能为你操心这个。” 孟奇苦笑着点点头。 “要不我敲你脑袋三下?”岳不群又笑话道。 “也不是不成。”孟奇小声嘀咕着。 没活整个活也不错。 “你若想如此,那我还不能遂你愿了,悟空为我弟子,我不能再收一个与他相似的了。”岳不群说道。 随着岳不群话音落下,一道身穿锁子甲,脚踩七彩云的健硕猿猴从天而降,就落在孟奇面前。 孟奇一怔,恍惚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位道君的弟子是孙悟空,那道君是……菩提老祖? “师父,孟奇兄弟若做我师弟也不错啊。”孙悟空嘿嘿一笑。 “你在此界身份特殊,做好该做的事就成,勿要多生事端。”岳不群则对他训斥一句。 孙悟空立即严肃起来,板板正正地答应道:“徒儿明白。” “去吧,你如今也有不朽基业,此界也特别,你若在此界道传万古,好处不小。”岳不群又喝道。 孙悟空对着孟奇做了个鬼脸,然后身形一跳,便无影无踪。 这些话孟奇听得不明不白,但也不好去跟这两人深究这些话。 而后岳不群又与他说话:“要证传说也容易,左右不过多听多讲,多看多做,如此而已。” 孟奇赶紧记下,还忙问道:“道君这多听多讲多看多做有何讲究?” “没什么讲究,你自个领悟便是。”岳不群答道。 孟奇倒也铭记下,想着照着这些说法去应用。 多听多讲也容易,多看多做也简单,道佛二家都聊个玄妙禅机,那道君为道君,自然也有这么个讲究了。 “小子明白。”孟奇一点头,然后对着岳不群先拱手拜身已示感激。 孟奇也起身,遁入虚空中,回往真实界。 岳不群随后也起身来:“差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佛祖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在期待着世界末日,有些人则一点也不想要世界末日。 还有些人心如死灰,不管什么世界末日。 岳不群倒没在乎这些,因为世界末日与他如浮云,轻轻一扫就能拂去。 纵使多元宇宙如今流传的所谓元始天尊不意再开天辟地,也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就如那些最古老者一般,可以安稳的渡过没有元始天尊开辟的纪元末劫。 但是他来此界是带了任务的。 至少是要模拟几场。 而且他现在很好奇“仙缘”模拟是什么东西。 重复的“模拟”下来,三清这等无上超脱的存在是否能有感觉? 他好奇。 但他不想这么去做。 按照多元宇宙的地球的说法——一命通关。 而且这次模拟的后头还有道尊这位不可预知的存在,鬼知道祂是怎样的状态,是否能拿住“仙缘”。 这位着实神秘莫测,而岳不群现在就想先把同样超脱的佛祖找出来,然后好好问问祂距离那重境界是怎么个感受。 这个多元宇宙中,也就佛祖距离那重境界最近了,三清都不如。 而且佛祖能结生道果也和道尊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首先不谈那做减求空之法,就说佛祖得到的那枚建木之果,就和道尊留下的世界树有不小关系。 所以佛祖能“超脱”,或许还借了道尊遗泽。 如此一想,岂不是说明道尊掌握了某种可以接近“道果”的成道之法? 而且这个法门简单直接,是个彼岸就能到。 岳不群有此想法下,就已经开始谋图佛祖之事了。 所以在孟奇走后,他也动身去了一趟多元宇宙的混沌所在,然后揪出无上真佛。 “道~君!”无上真佛见到岳不群,也有些奇怪,但在混乱之于还存在着十足佛法智慧的祂却立即出手。 这时候能寻上祂必不是好事,所以祂主动出击,要先把岳不群拿下。 可岳不群抬手就是一记五太五德拳。 许久不用这门拳法了,可用起来却很利落,仿佛创造它的元始天尊在运使此拳法。 拳势落下,直接将无上真佛的无上佛法抹去,化为五太,更在这片混沌中开辟出一万零八个天地,然后落入多元宇宙的物质层面上。 随后五德订立,就将无上真佛镇压住。 “道君,贫僧拜服。”无上真佛立即服软。 岳不群却不管这些,他要的是无上真佛身上的佛法。 那是属于佛祖的佛法。 只怪无上真佛凶恶,要把世间的一切佛法都给化为己用,以此为万佛之主,佛法祖源。 如此想法着实霸道,而祂的第一门佛法就是佛祖的法,毕竟祂就是佛祖做减求空的产物,乃是佛祖的法所化成。 不过,岳不群此刻夺了祂的佛法并不会让祂丢去性命。 毕竟祂已经吞噬了灵山的万佛大阵诸佛遗蜕,也将他们的佛法尽数吞了,如今也只剩下那魔佛,以及阿弥陀佛,菩提古佛,还有未来弥勒佛及其座下诸佛佛法未曾吞噬。 对了,还有其他分了化身入佛门的道门造化,妖族大圣,他们的佛法祂还未吞噬。 若是都吞了,祂怕是比当年的佛祖还要厉害,可直抵道果雏形。 可惜祂什么并未做到这些,只是个空壳子,看起来是彼岸,实际上连伪彼岸都算不上,遇上岳不群也挨不了一下就要投降。 若非实力不济,祂也不会躲入混沌,早就在多元宇宙中作威作福了。 可惜祂又被岳不群给盯上,这下就没了往后的福分。 岳不群拿下祂后,一手便把天机屏蔽,让那些暗中窥视的彼岸都难以知晓他在做什么。 他也没做别的,只是取用佛祖佛法,然后引动自身道法,使恒常量为变量,然后入光阴长河,观当年佛祖所谓的超脱之事。 … 灵山。 佛祖寂灭那年。 岳不群直接化为一尊佛陀,落在灵山诸佛当中,聆听佛祖禅音。 “吾当寂灭。” 随着佛祖双手合十,与肃穆庄严间,金身渐渐脱落黄金般的血肉,珊瑚翡翠般的五脏,珍珠白玉般的骨骼,最后它们尽数化为虚无,只剩下一朵三十六品金色莲台静静沉浮在诸佛面前。 而诸位佛陀都没有惊讶,他们静静坐着,诵念着佛祖佛法,为其送行。 最后一声声佛号下,一尊金佛从三十六品莲台上浮现,化为佛祖之像。 “恭送我佛。” 诸佛最后唱喝一声。 岳不群见此景也知道了时机。 他将自身法先一步发出。 时光仿佛凝固在这一刻,一切停止,佛祖却也从虚空显现。 当然,祂的出现并没有一点惊慌,反而好似早有预料。 “道君。”佛祖问候一声。 显然已经算是“道果”的祂也不是可以思考,可以猜测的。 “佛祖可知道尊境地。”岳不群直接问道。 “不知。”佛祖答道。 “那三清何故使你脱离此境?”岳不群又问。 在每一次多元宇宙的循环中,佛祖都会被证就“道果”的三清斩去此境,所以必然是祂了然什么东西,否则三清没必要这么帮祂。 “因为祂们救我是一种必然,这种必然是关键,是道尊必然留存此间的关键。”佛祖答道。 岳不群听到这个解释立即就明白了。 变量可以有,但必然的事不能变,否则道尊恐怕直接就要超脱去了。 等祂真正超脱,到那时这个多元宇宙就不会有道尊。 道尊不复存在,这场三清的试验也该结束了。 “但道君如今将我救出,却也坏了道尊大事,同时坏了三清计划,可谓一举两失。”佛祖而后就说道。 岳不群摇摇头:“我也救你不出。” 他确实没法将佛祖救出来。 毕竟以佛祖如今的体量,恐怕已经抵达无上超脱之境,若是回了洪荒大宇宙,祂直接就能证就无上超脱,然后脱离。 可是在此界,却因为三清和道尊的斗法,成了一个关键点,被两方拘着,脱离不成。 岳不群虽说也有道入大罗的道行,可他也没有那份力量将佛祖救出。 这就好似让一个蝼蚁去拉拽龙象,要将他从一个只能通行老鼠的洞口穿过去。 这是绝无可能的一种事。 佛祖自己也清楚,所以祂没有这么去要求岳不群。 “昔年天帝与你合作,恐怕背后有道尊做法吧。”岳不群又说道。 佛祖含笑点头。 正是因为如此,天帝才会那么倒霉,被三清联手,打落尘埃,最后被逼无奈,只能化为光阴刀,由此躲过三清的清算。 “佛祖如今便就这么等着吗?”岳不群又问道。 佛祖则反问:“还能如何?” 祂当年就出手一次,将魔佛镇压,干涉了这桩大事,便让祂被囚困得更为艰难,就好似装祂的“桶”变得更小了,使祂越发难受。 可祂那会必得出手,不然此界佛门还真要断绝了,尤其是祂留下的道统。 虽然到了祂这等境界可以不在乎这些,但祂如今沦落这般境界,若是道统断绝了,恐怕就是三清和道尊的斗法有了个结果,祂也要一直被困此地。 直到祂自己疯癫,也脱离不成。 因此祂得自救,这灵山净土就是祂自救的开端。 正是这一次的自救,祂才得以重新落入三清与道尊的斗法之中。 而今岳不群又寻到祂,也证明了祂的重要性。 “只盼三清快些将我打落此境。”佛祖叹息道。 岳不群见祂这儿也找不到答案。 但接着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佛祖…魔佛…灵山…孟奇…三清…… 有些事就这么连在一起了。 他曾经一直追索的一个关键,一个能够破解这个三清与道尊斗法的循环的关键,原来就在这里面。 孟奇!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他想到此处时,佛祖却也拈花一笑。 “迦叶徒儿也是聪慧。”佛祖笑道。 “多谢佛祖。” 随后岳不群所化的佛陀在此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而佛祖也自众佛的一声声佛号中消逝。 岳不群回了血海,当前节点的血海,继续闭关。 至于无上真佛,祂已经重归混沌,继续躲藏在混沌中。 只是此刻却有许多彼岸在搜索无上真佛,想问问祂,岳不群凭什么出一趟血海,就为寻祂。 可岳不群接下来都很安静。 就是孟奇在千回百转的劫数后,证就传说四重异象,他也不曾挪动过屁股。 血海上的扁舟依旧轻轻浮动,飘摇于血海间。 倒是在孟奇证就传说后引得某些彼岸“大动干戈”。 那位一向神秘的无生老母就遣出卷帘大将沙悟净去问候了孟奇。 何故如此? 乃因孟奇的红颜知己——顾小桑。 就想看看顾小桑是否还活着。 当然,在一众彼岸眼中这不过掩耳盗铃。 无生老母的真实目的还是孟奇。 因为孟奇证就传说后,其诸果之因的象征是越发显眼,就是彼岸也不好忽视。 另外,成了传说后,孟奇对霸王绝刀的掌控更加深了,如今已经能将霸王绝刀的伟力全部激发,可以隔绝彼岸若有所悟的窥视。 若是彼岸认真来看,他用霸王绝刀也隔绝不了。 “传说啊。”孟奇坐在玉虚宫中,看着眼前莲池,轻轻叹着。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就浮现起一个声音。 “相公。” 小桑是回来了。 无生老母的谨慎是没错的。 “小桑啊,还是别喊得这么亲。” “爹爹……” “嘶~~”孟奇也受不住。 “你还是叫我孟奇,或者孟少侠,孟大哥,孟小弟,孟爷,你选一个如何?”孟奇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顾小桑笑了笑:“好的,爹爹。” “行吧,你还是叫我相公吧。”孟奇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相公~~”顾小桑可算得逞,遂甜甜蜜蜜又一语。 “行吧。” “咱来说正事吧,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孟奇一拍脑袋瓜。 顾小桑开了几次玩笑后,也知分寸,便应道:“相公,咱们可要彻夜详谈?” “……” 见孟奇无语,顾小桑便严肃起来,先把孟奇请入他自个开辟的宇宙中。 顾小桑得了他的允许,就在这方宇宙中开辟了一方小世界。 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一个世界里全是秀丽景致,第一眼或许美丽,第二眼可就不一定了。 孟奇也不多看,这也就是顾小桑陶冶情操之作,准确而言是闲极无聊所为。 “相公,我们的婚房如何?”顾小桑娇俏一笑,机灵可爱,又妩媚动人,更俊彩非常,让人一眼心动,终生难忘。 孟奇虽一怔,旋即就以元心印压下杂乱纷繁念头。 “无生老母派沙悟净来了一回,我与他话不投机,但没法不管他与孙大圣的关系,就说了些无用的废话,不过他应当是无生老母派来试探你的。”孟奇快速说起前情。 顾小桑听闻孟奇说起无生老母这四个字,脸色便有些白:“彼岸怎能轻易提及,相公少说为妙啊。” 她对无生老母多有畏惧,关心下,竟忘了孟奇手中有霸王绝刀这件绝世神兵能阻断彼岸的感应。 孟奇此时正与她肩并肩走在花园中,因此可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安抚她心底的焦虑。 “我少说祂就是。”孟奇说道。 顾小桑已经平复下来,轻轻点点头。 “对了,你知道君与无生老母可有干系?”孟奇又问道。 顾小桑曾为白莲教圣女,且受无生老母如此关注,必然知晓无生老母不少情报。 “道君……后来才成道,与无生老母并无太多干系,而且道君前身为七杀道人,为九幽邪神,与魔佛关系不浅,也与无生老母关系不多。”顾小桑思虑道。 “若能争取到道君,我等或许能与无生老母抗衡一阵,让相公更有把握证就彼岸。” 孟奇嘴角一抽,好啊又是彼岸。 他却也没想到人人都觉得他能证彼岸。 顾小桑似乎能听到他的心生,随即就笑道:“相公既得了元始天尊道统,继承诸果之因,证就彼岸还真是理所当然之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孟奇摇摇头,对于自己证就彼岸这事他也不是没心动,而且他觉得元始天尊可能都已经给他安排好路子。 一路向前,一路坦途。 不过彼岸若真能安排清楚,那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也不该只有造化。 门下十二彼岸虽不必十二金仙好听,但听着更威风,而且助力也远在造化之上。 所以安排应该也不可能。 至于继承诸果之因就能成彼岸。 那元始天尊找那位燃灯佛祖不就成了,他以前就在元始天尊座下做副教主,后来因元始天尊不肯将诸果之因交给他,他才叛了玉虚宫,投了佛门。 而佛门投桃报李,虽然没法给他彼岸,却让他做了一世佛祖,为佛门掌门人,也是大大给脸。 当了这佛祖,便有极大的机会成就彼岸,可惜燃灯佛自己不争气,没能取得其中果位,最后佛门还是没有慢待他,又给了他过去佛的尊位,且显尊,比其他过去佛还要涨脸。 可诸果之因呢? 难道元始天尊不屑燃灯佛为执阐教教主位置。 祂更不信燃灯佛能成彼岸? 亦或者诸果之因并无此等能力,只不过是别人牵强附会而有。 孟奇心底闪过许多念头,脸色却没怎么变化。 但顾小桑如今已跟他肚子里的蛔虫差不多,怎么会猜不出孟奇的心中想法。 “相公可在愁?” “愁。”孟奇随口就答。 “相公愁什么?” “也不知啊。” 顾小桑笑吟吟道:“相公必在愁彼岸证道后该干什么吧。” 孟奇点点头,后又赶紧摇头:“才证传说,就想彼岸,你比我还好高骛远。” 顾小桑则道:“相公证就彼岸乃天经地义之事啊。” 孟奇如何能信这样的话。 除了三清,谁的彼岸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孟奇随后又一愣,他继承元始天尊的“家业”,那他岂不就是…… 元始天尊! 所以这话还真没说错。 孟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说服的时候。 怎就真能证就彼岸了? 这一个个都给他明里暗里的施加暗示。 他能证彼岸! “相公,往后咱们可得好生扶持了,你证了彼岸,也别忘了拉小桑一把。”顾小桑嫣然一笑。 孟奇撇撇嘴,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搭茬。 就在两人谈笑之际,忽然又一道流光遁破虚空,落到孟奇面前。 孟奇双眼一睁,将意识从自己的宇宙中脱离出去。 他摊手出去,将流光招入手中。 流光落入他手就化为一只朱红葫芦。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孟奇看着这只小小的葫芦。 这只小葫芦紧接着就跳了起来:“此乃我赠予孟奇大侠地贺礼。” “多谢了。”孟奇笑着收下,却也不提别的。 随后他伸手一抹,就凭着一抹雷光将朱红葫芦上的烙印除去。 虚空中随即也多了一缕意念。 此乃陆压道君之分念。 孟奇见他意念生出,就知这家伙找他绝对不会安了好心。 什么贺礼,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没听到。”孟奇哪管他。 陆压道君却不意外,所以他要好好解释一下情况。 当然,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用管他了。 陆压就是无关紧要。 陆压接着也不管他听不听,直接就说道:“六道轮回之主的任务不可忘了。” 孟奇面冷如冰霜。 也不能说陆压假传圣旨,毕竟他曾经也是六道轮回之主一,所以这件事还真有可能是岳不群佛嘱托。 待得陆压说完,孟奇也只能点点头:“此事我不敢忘。” 陆压满意地点点头。 “请转告道君。” 陆压微笑应下。 而后陆压的意识便在此消失,至于孟奇,也将自己的念头再度送入体内宇宙。 “小桑,你以为此事该听那厮的吗?”孟奇就在这三言两语间,已经习惯顾小桑这贤内助。 “去问问道君不就成了。”顾小桑一言点醒梦中人。 孟奇立即就去往就九幽血海。 然而他这次也被人拦住。 拦他的是另一尊阿修罗之王。 如今的血海阿修罗已不止一位阿修罗之王。 “元皇哪儿去?!”这位阿修罗之王就没有那么多的恶形恶状,立身血海上,就轻巧微笑地说道。 虽然他的微笑有些虚伪。 “在下求见道君。”孟奇抱拳。 阿修罗之王却不肯让路,只微笑着:“元皇有所不知,道君有言,元皇道行太高,恐承受不住,就想请道君移步。” “去哪?”孟奇问道。 “不知,去灵山,去菩提天,去妖皇殿,去扶桑古树,都成。”阿修罗之王答道。 孟奇脸上笑容仍不见垮下:“还请阿修罗之王为我通传道君,在下来矣。” 可阿修罗之王仍不肯放他过去,而且也不肯给他带消息给岳不群。 “好。”这位阿修罗之王就这么满口答应下来。 但身体就是一动不动。 孟奇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成,这也是岳不群有意为之。 那么陆压这话还真是道君发出的? 所以陆压又归顺道君了? 这些彼岸真让人捉摸不透。 可事实就是如此,兴许人家真就和好如初了,一切恩怨都能一笑泯恩仇,只要利益互换清楚了,那么都能放下任何仇怨。 彼岸,天意,自无情。 孟奇最后拱拱手,便算了结,挥挥衣袖潇洒而去。 他一走,便跳出此地,回了真实界玉虚宫。 …… “如何?”岳不群问道。 一旁正站着穿着黑衣的冥河道人。 “传说本不该入生死原点,但孟奇不同。” 岳不群挺赞同:“生死原点内时空混一,若传说以下步入其中,恐怕就要先被祂同化。” “而感受不到光阴长河,在其中也就永远是那副刚入其中的样子,肉身,思维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冥河道人切身体会了生死原点的特点,所以简单就说明缘故。 这便是生死原点,更是近道之所的特点,否则如何能帮助那些有心人瞒天过海。 此处瞒天过海的天乃——彼岸! “依照常理而言,真武与道尊有何关联?”岳不群问及冥河道人。 冥河道人反问:“道尊又是哪位?” 岳不群心底自有答案。 道尊本不该有,全因三清而使祂诞生,然后又是许多新的故事传说。 在虚无之间,除了这方多元宇宙,就不曾闻听过道尊大名。 而真武的名头可不小,许多天地有流传,各方势力有其名,换个名头立山头。 这两位却在此间有了交集。 这是让岳不群意想不到的,应该也是许多人想不通的。 若非三清大能,岳不群这会就该与本尊沟通,让他去洪荒宇宙逮来真武大帝,好好咨询这位是怎么做到在此界有这么大背景。 “你说会不会……他不是真武?”坐在船板上,一直没言语的师人忽然提了个不同的观点。 “……” 岳不群和冥河道人皆一愣。 但旋即摇摇头:“他的本质就是真武,他还能瞒过我等,瞒过三……” “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发现实在太惊人,实在太让人意外。 若是他不是真武,那他又是谁? “冥河,先不要打草惊蛇,待他证就彼岸,我等也该知晓答案了。”岳不群阻拦下准备去揭穿真武真面目的冥河道人。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若是猜错了,也……没什么事。 “可以凭空捏造个道尊,怎就不能夺了真武之名。” 这一观点是越想越充分,越来越有可能发生,让人眼前大亮。 若未曾修行,或者修为尚浅,许多人都以为自己是那段脑海中的记忆,但修行深了,便明白,大家的本质其实是真灵。 真灵才是自我,而非那些记忆。 记忆其实也是虚幻的,可以多,可以少,甚至幻想的,甚至是别人经历的,都能成为自己。 可是真灵不会,真灵是唯一的,自己就是自己,绝不会变成别人。 所以修行到了最后,就是修真灵。 也不是壮大真灵,而是让真灵更加纯粹,使得自身纵使抛开那些法力,仙法,一身大道,也能明白自己是自己,且不为他人所影响,不被任何所污染、磨灭。 岳不群也是到了成就超脱光阴长河的那一步才明白这份道理。 而后道入大罗也随之明白。 他是唯一的。 真灵独一份。 可现在观之,真武的真灵在此界有了新的一份,而且他都没瞧出异常。 此刻在生死原点中因为时空混一而有的两位真武其实本质上是同一位,但岳不群如今怀疑这两位真武并非那位洪荒大宇宙的真武,非是三清摄取来的真武之法显化。 不过也不需要冥思苦想,接下来只要等待。 …… 玉虚宫中。 孟奇静坐其中,再度问起自己体内宇宙中的贤内助。 “小桑,你觉得道君是何意?” 顾小桑不加思索就猜测道:“真武为道尊童子,道君想必也在追寻道果,所以祂必然是在寻道尊证就道果的做减求空之法。” “你觉得那些彼岸所知晓的做减求空之法其实不全?” “不然这么多个纪元下来怎会只有后来的佛祖成道了?”顾小桑反问道。 孟奇觉得言之有理。 确实是,道尊之后不是三清证道,也不是阿弥陀佛菩提古佛,反而是后来者佛祖证就道果。 这着实不对劲。 “忠人事听人命,道君说甚便做甚罢。”孟奇最后决定逆来顺受。 “没错啊,小桑永远支持相公哦。”顾小桑小拳头抬起,然后轻轻一抬,做出鼓励之态,微笑说道。 孟奇见她如此说话,也是老脸一红。 “只是真武在何处?”孟奇又想起这个难题。 “相公,他在生死原点中。”顾小桑言笑晏晏。 “生死原点……”孟奇沉吟稍许。 那地也不好找,先前要找伏皇所在,就猜测祂在生死原点,他费了好大力气,最后也没能找到此地,反而伏皇自己蹦了出来。 至于咨询道君,那肯定是不成了,毕竟才刚刚吃了闭门羹。 但也不能就这么干找,孟奇便决定先潜入九幽,探探路,或许能有个线索。 当然,也可以从侧面入手,比如之前六道轮回之主设下的那些连环任务,探寻真武遗冢的秘密。 在孟奇正要着手身入九幽之际,一则消息传遍诸天,那就是人皇高览准备搭建封天台,如此夺得封神权柄。 这则消息传出,天下震动,各方人士都要前来观看,而且妖族与佛门不许,如此矛盾重重下,暗潮涌动间,也阻拦了孟奇前去九幽的脚步。 长乐城中,如今已是人山人海,扩建了三次的的城市中满是天南地北的人,让身在其中的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乃人皇治世之城,可为天下第一大城,而且如今高览将封神,重订当年人皇的壮举,此乃不可世之大业,所以就有许多人前来此地围观。 而为了谨防小人来破坏,尤其是妖族,以及漠北草原的蛮人来破坏这场大事,长乐的城门审查比平日还要严上三分,因此,长乐的四座大门如今都排起了十里长龙,但人们都没有因为这样的排队而离开,毕竟大家都想凑这个热闹,平生都不见的大事,如今能见到,往后也能跟子子孙孙吹牛不是。 孟奇戴了个斗笠,背了模样大变的霸王绝刀就出现在城门口。 他排队倒是挺早,只不过是分了个分身代为受罪。 如今到了排到了城门口后,他就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万幸没有不长眼的门卫拦他,不然他这个大周皇太弟的脸面可就要丢在这里了。 入城后,孟奇便左逛右逛,带着顾小桑四处闲走。 “相公,你还从没有陪我逛过闹市呢。”顾小桑又来调戏他。 “以前你是妖女,我是少侠,互为敌对,如何能一起逛街。”孟奇摇摇头。 他如今也接受了顾小桑这么说话了。 不过顾小桑本就爱这样调戏他,以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怕也是如此,也不管他是不是证了彼岸。 但他如今感觉这样倒也不赖,可以接受。 “或许是受虐成狂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对于所谓的封天台这样的事,岳不群并未太在意,说是封天,其实封神。 若是昔年的人皇来,那诸彼岸都得忌惮,如今这高览连传说都不是就敢如此高调行事,可见其背后定有位高人在指点撑腰。 至于会是谁? 昔年人皇背后有谁在支持,那么高览应该也不差。 老君,也只能是你了。 岳不群即刻了然。 若非老君,高览如何能在群敌环伺间寻回人皇剑,更借孟奇之手收服昔年圣皇后裔。 当然,这中间也与他自身的努力脱不开身,若非天分所及,老君也不会找上他。 “师人,你不走一趟吗?”岳不群问向一旁的花白胡子老头。 老大爷眯着眼,只手抚着自己的胡须,缓缓说道:“本尊不是早知结果?” “不错。” 结果他们早就知晓,人皇封天必能成,绝不会出一点差错。 “既然早知结果,又何须操心。”师人悠哉说道。 岳不群点点头:“对哉,对哉。” 言之有理。 如今静看他等斗法就是。 不操心归不操心,但师人还是很关心的局势。 说来现在世间格局变换不少,多了岳不群这等人物,六道轮回之主也直接被岳不群取缔。 “你可以给高览一个在六道轮回之主中发放任务的机会。”岳不群说道。 师人拒绝了:“少去掺和,应让人族自强不息才是正道。” 岳不群瞥了他一眼:“你之前可没少掺和。” 师人被噎这么一句,却也不尴尬,轻轻松松就接下来:“此一时彼一时,一切都在变换,该帮的忙自然不能少。” 岳不群不跟他在这事上多废话,师人乃他的人道所斩自然该心忧人族,此是正常。 正常归正常,所以师人不会愧对自己的人道。 “道友所言甚是。”岳不群笑道。 此时,真实界的长乐城上空的斗法已经展开。 妖族来了一波大圣小圣,佛门也来了好些未来弥勒佛座下的佛陀,齐齐围攻长乐城,要把封天台夺走,使高览此次的封天封神失败,致人族不能再当世间主角。 其中妖族自然要重建昔年妖乱大地的风光,而佛门则是要建地上佛国,使昔年弥勒佛的大宏愿能实现部分。 如此才能还了昔年因果,使未来弥勒佛成就彼岸。 不过,这回斗法在岳不群眼中就跟小孩耍大枪差不多,没甚看点,造化大圣齐至,能打下多少江山,能摧毁多少时空都是个小事。 如彼岸斗法,那可是整个多元宇宙都要陷入末劫末日。 “悟空去了没?”师人问道。 “他没去。”岳不群说道。 去作甚,能做甚。 碍于岳不群的面子,孙悟空绝对不会掺和这事。 不然有他掺和,人族这么多人怕是都拦不住他。 如今的他距离彼岸是真的近,或许下一刻他就能成就彼岸,但他就这么压着。 要想证就岳不群所说的道传万古。 所以此刻的他或许都能跟伪彼岸比比,若是到了九幽,凭着自己的八九玄功,他当场就能成一尊九幽伪彼岸,到了九天也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个奇妙的地方,孙悟空算是元始天尊做减求空的一次尝试,虽然失败了,但却也让此界的孙悟空有了颇深的底蕴,能够在上古的纪元一出世便是传说。 若是按照孙悟空的本来的路子,元始天尊这个位子或许还是他的。 可惜他坐不住,最后落到了佛门。 而且还帮着佛祖完成了一次做减求空。 现今又因岳不群出手,使他从浑噩中醒来,从此不再只是此界孙悟空,更是虚无之间的诸多宇宙的孙悟空。 得了岳不群的帮助,如今底蕴之深,那位未来弥勒佛来临也没法比,也就昔年的天庭五帝能媲美了。 而天庭五帝皆有证就彼岸之姿,尤其是其中四位都已经证就彼岸,只剩下个黑帝还不知去向,藏在了生死原点。 “孟奇大侠倒也厉害,一刀退造化,一刀斩传说,这份能耐,就是当年的霸王来了,也得说声佩服。”岳不群笑道。 昔年中古百家诸子齐放光彩,可依旧被霸王压得失了颜色,而且后来霸王还证就可传说,更是让诸子百家难是对手。 之后霸王会那么憋屈的被诸子百家围攻而死,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魔佛在后头牵制。 后来魔佛又多次作祟,又害了许多沉睡的大能。 而孟奇也是魔佛的鱼,在当中算是非常优秀的一员,魔佛昔年还想借着他的身体来个出壳脱困,如此躲过佛祖和元始天尊的镇压。 可惜被算计了一筹,无法将自己的计划用好。 所以说孟奇在传说这层境界比霸王还要走得远。 但孟奇是真有彼岸之姿,更准确来说,他已经是彼岸了。 只不过彼岸的他不在此间,不在这方多元宇宙。 孟奇的斗法固然精彩,其他人的手段却也不赖。 苏无名与陆大借着异种宇宙龙珠的合体之法,合炼成一尊陆无名,然后持大智慧剑,也能与传说斗法。 另外,圣皇遗族的两尊传说也有着圣皇手段在身,更是了得。 只是妖族与佛门的势头实在太猛。 虽因玉虚宫的诸位造化盯着,那些大圣和佛祖都不好动手,可他们虎视眈眈在侧也能让人小心翼翼,分心去应对。 “倒也不容易。”岳不群拍拍手。 但也只是拍了手,血海中浮现出一头阿修罗。 此阿修罗穿着金铠,手持金锏,魁梧之间还带了一丝丑恶。 “老爷有何吩咐。”阿修罗跪在血海上。 岳不群直说道:“去问候一下妖皇殿吧。” “是。” 随后这头阿修罗便消失当场,无影无踪。 “你不是说不插手此间吗?”师人问道。 “那是你说的,而且我如今也就是…再试试妖皇。”岳不群说道。 “本尊还怀疑妖皇?”师人不解道。 “妖皇不是妖皇啊,可祂是谁呢?”一道声音忽然落来。 是管控着幽冥地府的府君,正看来此地。 “是……谁?” “还能是谁。” 是了,也只有那位了。 妖族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族群,而是由许多的小族群组成了一个大族群,而且这一个个小族群之间还有互相仇视的种族。 而昔年妖皇与所谓的妖族也没有多大关系,当年祂也是娲皇,而非什么妖皇? 后来也是太一多事,请祂做了妖皇,之后昊天上帝也循例,让祂成了妖皇。 也亏祂无心所谓的天庭之主的位子,否则昊天高低也要办祂一次。 就如太一伏皇一般。 可娲皇与伏皇关系匪浅,所以当年昊天最后陨落也与祂有一丝关系。 不过昊天陨落多是自己咎由自取。 这厮也爱作死。 此时,阿修罗已经出血海、九幽,抵达真实界。 他一到,真实界都沸腾了。 猩红血色淹没半边天,更有许多污秽恶气从天而降,先将东海给污染,好多虾兵蟹将随之沦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斗法之中的三方都一惊。 但此时已经斗得火热,哪能管这么多,他们继续斗自己的。 “他要闯妖皇殿!”妖族大圣一惊。 可阿修罗不管这些,已经抵达妖皇殿前。 嘭! 阿修罗才要动手,就被一杆长枪洞破脑袋,当场身亡,魂魄都无法遁出。 咚! 可就在下一刻,阿修罗的魁梧身躯从虚空中浮现,重重撞上妖皇殿。 但妖皇殿岿然不动,反而阿修罗身上的血肉散落一动,只余下一具白玉般的骨架立下原地。 与此同时,一头大鹏鸟已经飞抵,一抓探下,直接就往这具白玉骨架抓去。 嘭! 可白玉骨架上还寄存着一丝意识,其直接挥动手上的金锏,重重的砸向上空的大鹏鸟。 轰隆隆。 空间尽数破碎,将虚空砸塌,最后竟重重落在大鹏鸟的背脊上。 戾! 大鹏鸟痛鸣一声,就想遁走。 可这具白玉骨架不肯放过他,金锏陡然化为撑天金柱,直接将大鹏鸟重重压入海中。 但在这时,妖圣枪也已经回返追来,直接刺向那杆金锏。 叮。 一声刮耳刺脑的碰撞声传响真实界。 金锏断裂,大鹏鸟解脱,鹏飞三万里,遁走离去。 而在下一个瞬间,大鹏鸟的爪子在此回来,直接抓透白玉骨架,一股力量随之落入当中,将之拆得七零八落。 如此一来,观察这一幕的妖族大圣们尽皆松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们在长乐上空的战场也也已结束。 因为高览造成了封天。 他此刻就举着人皇剑,给两位圣皇遗族敕封,使两位传说得了封天台和人族气运的加持,境界随之暴涨,成了造化。 如今人族这方多了两尊造化,这一场斗法的结果也就不言而喻。 “撤了。” 妖族大圣眼看没了机会,就要撤退,而佛门也知大周大势已成,便也不在阻拦,也自行退去。 “哪有那么容易!”孟奇眼神凌厉,直接扔出了诛仙剑阵,要困死一个妖族小圣。 同一时候,哪吒降世,直接杀入一众妖族大圣中。 这位也是煞星,当年就搅得妖族一阵难受,如今再来一趟,也是轻车熟路。 “掌教师叔,弟子来迟嘞。”哪吒呼喊一声,便持火尖枪杀出。 “不晚不晚。”孟奇豪迈大笑着应了一句。 接下来也不会有个结果了。 也就妖族交代几个小圣在此,佛门退走罢了。 孟奇更好奇道君怎么会突然来帮忙。 派了一个阿修罗来撞大墙。 而且那阿修罗可不弱显然是阿修罗之王一个层次的大神通者,竟然就这么舍身在此。 也不对,那些阿修罗在血海中随时都能复活,所以这位恐怕也没有陨落。 “莫不成是在催我?”孟奇突发奇想。 或者是师人请动道君了? 孟奇心中猜测有不少,可都没法确定是事实。 “相公,勿要多想了,待此事了结了,我们就去九幽找生死原点吧。”顾小桑说道。 孟奇点点头。 …… “如何?”师人问道。 “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是了。” “没一个容易的。” “若容易了,三清也不该与祂们僵持这么久了。” “确实啊。” 两人一句一搭,便使时光悄然流逝。 孟奇在玉虚宫中休息了一阵,便直接前往九幽,不敢太过耽搁。 毕竟道君催得紧,他可不敢怠慢。 为了催他,连阿修罗都派一个出来去撞妖皇殿了,如此急切,他再慢了,可能就要来撞玉虚宫了。 如此凶恶,可得好好伺候。 只是到了九幽后,他也寻不到门路,左看右瞧,都没有一个方向。 而且他在九幽也不保险,某些邪神完全不将齐正言当回事,毕竟他连传说都不是,就占了个魔皇爪在九幽作威作福,自然有许多邪神恨恼,就要来寻与他关系匪浅的孟奇的麻烦。 孟奇什么阵仗没见过,直接八九玄功一变换,气息一转也成了九幽邪神。 “记得昔年真武镇压九幽黄泉动乱,把这尊有可能证就彼岸的邪神镇压,而后真武在一段时间后也失踪不见,或许这之中能有线索。”顾小桑做出推测。 孟奇觉得说的对。 贤内助果然是贤内助。 孟奇手上就有一只黄泉手骨,当即就将之炼了,随之就有了些许感应。 “生死原点……” “得快些离开,有大神通者追来。”孟奇在一片漆黑浓雾中感受到一尊庞然大物在九幽中行动,立即就躲避之。 他遁逃的速度自然不慢,转瞬间就离开了此地界,更换了十几回气息,模样躲避变换,最后终于抵达一方除了山还是山的九幽小世界中。 而那尊邪神却还在追着他。 只是到了这座小世界祂便停止了动作。 孟奇心窍玲珑,怎么还猜不出其中因果。 “恐怕就是要将咱们追入此地啊。”孟奇与顾小桑说道。 顾小桑则道:“那想来此地就是生死原点了。” “你说追咱们的邪神是道君安排的吗?” “若如此,祂何不直接告知我们方向,直接送我们去就成。” “恐怕是某些有心人所为。” “有人也想看看真武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二人一起做了推测。 果不其然,黄泉手骨到了这间小世界后立即就震动不止。 第一百四十章 生死原点中。 两个真武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齐齐看向一处。 什么也没有。 时空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时间到了。”而生死原点中的另一人在冷淡的说过一句话后,便消失在当场。 真武面无表情地看着冥河道人消失,然后轻轻吐下一口气。 气息流转,当场就化为无数的法理,重新编织,而后一把紫色长尺出现在他身前。 真武幽幽视着长尺。 此乃元阳尺,为开天第一缕阳气所打造,为绝世神兵。 有此元阳尺在,真武在此间就是彼岸也无惧。 这也是真武的底气所在。 卟。 就在这时,忽有一抹幽影自生死原点中浮现。 真武定睛一看来人,就是个传说。 也不对,竟是个传说。 谁派其来此地的? 但而后真武的脑海中就牵引来了大量的消息。 这些消息中就包括了这人的信息。 孟奇…元始天尊道统传人…当代诸果之因…魔佛他我独立…… 好多劲爆的消息,让真武都为之一愣神。 世上还有这么个了不得的年轻人。 只是他来此是要做什么?是元始天尊安排的?还是其他彼岸引来的? 真武都不清楚。 但随后真武又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黄泉!? 这厮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真武没想到自己当年都给他分尸了,真灵都磨灭一回,却还能活着。 只是孟奇正是借了他而入此间,但反过来也是他在利用孟奇。 此刻,他便露出獠牙,要给此刻“定身”在此地的真武一次重创,以报当年大仇。 “真在这儿。”孟奇惊叹一声。 当然,叹息归叹息,更让孟奇惊奇的是生死原点中的状态。 似乎有些不对劲,当年的九天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同样是近道之所,你怎么就这么牛逼。 “小子边去。” 就这时,他的脑海又响起一声炸喝。 随着喝声传来,孟奇就感觉手中的黄泉手骨不受控制,直接飞扑入生死原点的深处。 同一时刻,又有许多的黄泉骸骨从外界,从生死原点中涌出,然后当着孟奇的面来了一出露骨表演。 一具完整的黄泉骸骨就此在生死原点中拼凑完成。 “多谢了。” 黄泉骸骨随之又有一点奇妙变化,生与死在他身上浮现。 “看来某昔年的推断未曾出错。”黄泉幽幽一叹。 他深深望一眼真武后,收回,然后细细感应着生死原点中的宇宙奥秘。 “生死之中有大恐怖,伏皇昔年就凭着这份恐怖证就了彼岸,某在此间冥思苦想无数年,却也没能悟透其中关键,如今看来是某想错了。”黄泉随之又说道。 “反派死于话多啊。”孟奇在旁吐了一口槽? 但黄泉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在那说着一堆废话。 “今日便是某证就彼岸之时。”黄泉的话音掷地有声。 “但昔年因果也得了结,否则我的劫恐怕不小。” 他说完这话,就吐了一大口灰蒙蒙的气息,这口气息直直扑往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真武。 可就在这时,真武手中的元阳尺骤然飞起,化作飞虹,斩断了生死原点中的时空混一,落到了黄泉身上。 噗! 黄泉当即就裂解破碎,刚拼凑好的身体散落一地。 “了不得,了不得。”黄泉的头骨在这片时空混一的生死原点中逐渐抽象,然后渐渐化作虚无。 而其余骸骨也化为一道道抽象的生死黑白二线。 这才是生死原点中该有的样子,纯粹由道和法组成,而不是某种物质,或者所谓的气。 人就该是纯粹的道和法。 黄泉当年就在生死原点中厮混过,与闯入生死原点的伏皇都论过道。 但生死原点终究是不能容人,最终谁也不剩。 可现在却多了个真武,真武纯粹以自身的法和元阳尺镇压此地。 但真武不是万能的,他连彼岸都不是,何来的万能。 此刻他也只能借着元阳尺先把黄泉斩杀在此间。 而今活了一世的黄泉如何能忍住此等憋屈,他来此间就是要了结自己与真武之间的因果。 只是昔年闯入此地的人物都失败了。 但黄泉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法无禁止,道无涯。 黄泉已经将道法暗中施加在真武身上。 可元阳尺一荡,生死原点中混一的时空竟然一一散开,诸多从不曾出现在生死原点中的规律秩序浮现而出。 轰隆隆。 漆黑黑的雷霆随后在生死原点中游动而来。 一方不知有多辽阔的宇宙雏形随之浮现。 谁也想不到,生死原点中竟然能开辟宇宙。 这也是真武如今才有的领悟。 “真武!”已经融入生死原点的黄泉大惊大怒。 轰! 可随之就见这方宇宙雏形轰然奔踏,无穷的力量随之掀飞了生死原点中的混一时空,使之不再混一一处,而是重新排序。 如此下去,生死原点恐再非生死原点。 当然,生死原点乃多元宇宙的近道之所在,之后还是能恢复的,可是黄泉就惨了,他早早就吐了心血出去,让它交融近道之所中的诸般新的奇妙。 生死原点短暂地让一人看穿一人的嘴角。 “老小子却也有去啊。”真武此刻已经“没了禁锢”,所以可以笑的出来。 黄泉的身影重新凝结,然后风轻云淡的看着真武。 “你以为自己还有几多机会。”黄泉不屑地说道。 “如你这般,怕是永远也证不了彼岸。”黄泉随后又说道。 真武没有辩驳,他怎么不清楚此刻的斗法的关键。 “如何证道彼岸,黄泉你有眉目了?”真武最终还是反问一句。 黄泉哈哈一笑:“如何,今日便是某证就彼岸之事。” “巧了。”真武也是微笑着。 黄泉见他如此不识相,却也不怒。 随后就轮到他来开辟宇宙。 这一次不是点爆虚空,而是直接开辟一方宇宙。 随着宇宙的开辟,整个生死原点又随之沸腾,已经有了新面目。 道理重新编织,规矩一一落入新宇宙中。 然后新宇宙…轰…当场爆炸。 生死原点的一切都在收束,仿佛要重归以前。 而以前是什么样?自然是时空混一的样子。 诸多新编织的法理一一解散,然后依附在时空上,一并混淆一起,混于一点。 黄泉惊愕于此时,一口紫色大尺悄悄落他身上,将他给拍成粉碎。 “真武!” 这一次,黄泉只能留下这么一声绝唱。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明明准备充足,推演也没有出错,可是还是败了。 彼岸未成,还有一次倒在了真武手下。 然后他就死了,这一回彻彻底底,一点都不剩。 似乎对于黄泉的身亡,真武也早有预料,轻描淡写的看过去,然后收回目光。 因为紧接着又有一只拳头砸穿生死原点的混一时空,砸往他的脸。 这回可不是黄泉,而是一尊伪彼岸。 这位伪彼岸突袭的时机很好,正常情况,这会正是真武松懈之时。 可真武怎会轻易松懈下来,他拿起荡魔剑,就扫出一记玄奥莫名的剑法。 是截天七剑! 嗤! 来拳的手臂一晃眼就断了,跌落生死原点中,化为混一的时空的一份子。 但紧接着又有一道无形的咒语落他身上。 真武本该不朽的身躯竟因此浮现衰老迹象,而且衰老很快,从中年化为老年,老态龙钟下,仿佛浑身骨骼都要腐烂一样。 但真武对此毫不关心。 就这么个手段也想害他。 可紧接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身老心也老,他的寿元真的在衰减,如今都只余下三年。 这一下倒是差点就害了他的性命。 但元阳尺一落,那道诅咒当即解散,真武的身躯重新恢复年轻。 随着诅咒被解开,真武又扫出一剑,就隔不知多少天地,将那人斩了。 可真武的寿命却再也回不来,如今实实在在只剩下三年。 但真武依旧不在乎,他仍旧我行我素,又将元阳尺打出。 轰! 这回打得还是袭击他的九幽邪神,只不过这个邪神做事隐蔽,手段并未惊起浩大声势,只有一场微风拂面。 但这等事在生死原点本就不正常,而且此风还是热寂之风,能消解世间一切,甚至包括了这些可以跨越一个个纪元的绝世神兵。 只能说不愧是九幽邪神,九幽不愧是末劫象征,就出了这么个邪神,也能掀起如此波澜来。 但真武感叹之余,便先以截天七剑定下大道,然后一剑扫平了这一次的热寂之风,之后就是元阳尺飞出生死原点,直接追向那贼獠。 此后,偌大的九幽就多了个破洞,幽深寂静,让人心生恐惧的大洞。 又打退一个敌人,真武仍旧静静站了一阵,等了良久,也不见谁再来斗法,于是他重新坐下,看向惊异莫名的立在他面前的孟奇。 “多谢小友。”真武态度温和的许多。 “小子也是受人命,忠人事。”孟奇恭恭敬敬地应着。 这会哪敢怠慢,这位真武荡魔天尊不愧为昔年天庭黑帝,不愧荡魔天尊的尊号,对这些九幽邪神可真是疾风扫落叶,三两下就解决了,没有留一点手尾。 “若非小友送来上佳时机,使我了结因果,我恐怕也难证就彼岸。”真武笑了笑。 啊,这就走证彼岸了?孟奇目瞪口呆。 若如此,昔年的天庭五帝可都证就彼岸了。 当然,真武如今还只是个造化圆满的大神通者,还非彼岸。 但观其手段,却也差不离了,九幽的伪彼岸邪神都不能在他手下过几招,如此能耐,怕是也只有将道行无上拔高,接近那彼岸之境才能做到了。 这世间有几位? 未证彼岸前的青帝,现今的孙悟空,听闻当年的七杀道人。 这三位是有这份记录的。 而今这位黑帝的手段也让人惊心动魄。 “无人再来与我算账,我这便去了。”真武对着整个多元宇宙呼唤了一声。 他也不怕喊来彼岸,而且如他证道彼岸,必然会引动彼岸阻道,毕竟以他当年的性子,还有道尊童子的身份,那些彼岸绝不会让他轻易证道。 谁知道尊童子是不是得了道尊衣钵,有着真正的做减求空证道果之法,这么一来,祂们的竞争对手岂不是就多了一个,而且还是非常有可能证就道果的一个。 这可不成。 真武吹出一气。 就在生死原点中吹起一道涟漪。 涟漪轻轻荡漾,一重力量自当中生出。 一阵喧嚣,一道光影光怪陆离而来。 孟奇瞪大了眼,竟是光阴长河! 而后孟奇就见到一尊尊与真武长相酷似的人儿冒涌而出,其中更有些在诸天万界都耳熟能详的人物。 不少还都是有名的传说大能,或者造化大神通者。 这是怎么个阵仗? 孟奇没看懂。 当然,他也没必要多懂。 他只需要知道真武荡魔天尊真就要证就彼岸了。 如今这不就是证就彼岸的异象吗? 传说是一次生命本质的升华,将诸天万界的他我合一,如此得诸天万界的本质,而彼岸又是一次升华,乃是从光阴长河中的每一刻的自己都化为一,从此在前也在后,无时无刻都是真我。 光阴与祂们而言再不是神秘莫测的东西,而是一个可见可摸的事物。 真武此刻就是要先将过去的自己一一唤醒,让他们都明悟自己身处过去,如此才能使他们更快成为他。 真武也是个妙人,他的化身分身都不多,所以无需像青帝那么麻烦,要点化一个个行走世间的化身,他只需要点醒自己的过去就成。 所以真武证就彼岸的第一步很简单,没有那么纷繁复杂的前戏,也不必借助他人之手去过去光阴探寻自己的痕迹。 第一步成了,真武身上的光彩已然发亮,渐渐升起,往着玄之又玄,不可名状而去。 确实不可名状,已经化为在光阴长河中连成一片的生物,祂怎么能言明其状呢? 孟奇现在是没这个本事,这恐怕也只有彼岸能做到,看清另一个彼岸的本质吧。 真武此刻行到第二步,要渡过诸般无形的有形的劫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彼岸证道的第二步便是那合道劫数,将自身的虚幻大道凝聚为一颗虚幻道果,成为某一种大道象征,如此之间,还得经历一层多元宇宙的大道劫数。 多元宇宙的大道震荡之下,就犹如整个多元宇宙的一切都重重压力。 这里面的一切自然就包括了现在的宇宙物质,以及过去的种种变量,还有从古至今的所有生灵的思想智慧,以及他们所烙印在多元宇宙之中的大道。 这份重担压下,怎就不是一重劫数了,可以说是此世间最大的一重劫数。 渡过自然化为龙,直接腾飞于天外天,时空之外,超脱苦海,从此得以真正不朽不死,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真武既然走过了第一步,将过去的自己一一召来,然后合为一处,如此的他已然有了堪比伪彼岸的道行,而他当年也在天庭拥有过伪彼岸的大能,所以也算熟悉。 真武将自身的虚幻大道升华,要化为一颗虚幻道果,与此同时,他感应到宇宙之间正有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过去未来向他拥挤而来。 这股力量自然是可怕的,但他无惧,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恐惧的,早就该置生死于度外,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且此刻他的道行正在无限拔高,往着他从未抵达过的陌生领域快速迈去。 曾经那里是一座高山,他逾越不过的高山,如今近在眼前,翻身就能过,然后他将面临新的天地。 虚幻大道还在升华燃烧着,而真武自身的道行却在这时骤然停顿。 一重看不见摸不着的阻力自多元宇宙的大道中拦住了他的前进。 真武依旧不慌张,被拦住又如何,也不过是一桩小事。 真正的劫数其实还没到来。 他知晓自己的道劫之外有人劫,而一切劫数终将加身。 卟! 一声清脆的响声陡然在真武身边响起。 随后就见一棵菩提树自虚空中生出。 终于等不及了吗?真武眼见菩提妙树浮现,却毫不动容,依旧在推举着自己的虚幻大道,往着虚幻道果化就。 此际自然会有人为他挡下这位的。 “古佛请好了。”果不其然,一棵扶桑古树自虚空中浮现,足以遮蔽整个寰宇的大树将菩提妙树拦住。 青帝至矣。 这位的道行虽不及这位菩提古佛,但终究同在彼岸,却也不会差太多。 “天尊何苦呢。”菩提古佛显出形貌,观扶桑古树而语。 “昔年同行,此乃因。”青帝应答。 “贫僧可为天尊解去今日果。”菩提古佛双手合十,问道。 青帝却不应祂了。 与祂们彼岸而言,因果不过小事,随时能提起,随时能放下。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祂等彼岸不惧因果。 只在于神通大势。 若是大势加身,彼岸便能力压诸多彼岸,就好似开天初始的元始天尊,以及宇宙繁荣向上时的道德天尊,还有宇宙末劫时的灵宝天尊。 这三位一直独领天下大势。 只是祂们若失了势,却也不是其余彼岸能及的。 尤其是元始天尊,稳坐九大天尊之首。 但青帝的因对于真武却很重要,因为青帝认下了这个因,如此一来,青帝必会帮真武挡住这些彼岸的劫数。 与此同时,又有一只白净的手掌盖落在菩提妙树上。 菩提妙树随之倒退三千个光年。 “老母也要为了昔年情义来拦贫僧?”菩提古佛问道。 祂话语中全是风轻云淡,似乎毫不在乎再多一个敌人。 毕竟盟友祂也有。 可惜无生老母未曾应答。 “南无。”只是 菩提古佛道一声佛号,菩提古树随之消失。 此劫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随后扶桑古树隐没,白玉手掌无影,此番斗法就这么草草了结。 真武继续证道彼岸,不曾停歇。 只是他面前如今多了一条鸿沟。 这条鸿沟将他牢牢拦住在此即。 虚幻大道自然有了一点道果的模样,但却非虚幻道果。 但这些还不够,虚幻道果乃宇宙大道的象征,可以是某个大道的象征,就好似金木水火土、阴阳、日月等等;也可以是某一大势的象征,就好像终结、末日、死亡、开天、存在等等。 诸般都可以。 昔日青帝证道,就领了木与生机。 并且借了当年宇宙将要濒临崩灭的大势,且重整了宇宙,使宇宙不能走向末劫,差一些就要领了寰宇的象征。 可惜祂领不了,也不能领,更不敢领,不然这些彼岸还能跟祂好商好量? 而且元始天尊怕是也不能放过祂,但说不定也会放过祂,还会给祂嘉奖,毕竟元始天尊就在等这一刻了。 做减求空,不就等着有个人来继承自己的一切,顶替自己在宇宙中的象征。 所以祂真这么去做了,怕是还能凭空领下孟奇的诸果之因,将玉虚宫掌教的位子都领走。 可祂也想争去本纪元的这枚道果,所以祂忍住了,不能徒做他人嫁衣。 元始天尊可能来的好意祂就这么抛弃了。 祂就将这份大好处抛给了乐意随遇而安的孟奇。 可此刻的真武呢? 他未曾谋见大势,也只悟得大道。 只能怪他自个杀的九幽邪神还不够,若是能将九幽都给杀穿,说不定他此刻就能借势成就彼岸了。 不过,可惜归可惜,他也没那个本事杀穿九幽,那些伪彼岸邪神可都不是吃素的。 “只能毕此一功了。”真武此刻要拼上老命了。 如若还不能成,他就只能陨落在此了。 “请老爷赐法。”真武对着虚空一拜。 此刻诸天万界都万籁俱寂。 所有彼岸都在盯着真武的动作。 想看看那位已经超脱的道果会有怎样的回应。 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回应。 似乎祂真的不存在了。 祂真就超脱了。 可转眼间就见真武身躯已经挺拔屹立,也不知他何时有了这样的动作。 “多谢老爷。”真武又对着虚空一顿感激。 “……”什么? 发生什么了? 就连彼岸都傻眼了,方才又发生什么吗?怎么就感谢道尊了? “道尊应是不再了。”一尊古老的彼岸站出来。 这尊彼岸是个光头和尚,为最古老的彼岸之一,佛门中人常以其名为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这尊佛出来说这句话那自然是可信的。 但真武有必要这样装神弄鬼吗? 实在没必要,在场彼岸又不都是没见识的乡野村夫。 辨别能力还是不缺的。 可在阿弥陀佛反驳之后,就连真武停滞不前的道行再度增涨。 蹭蹭上涨,直接抵达彼岸之限。 而虚幻道果却也随即生出,其乃水行象征。 五行之一,水行,乃宇宙万物之根基,大道之基本,物质组成的一分子,一种物质结构,可为虚幻道果。 如此虚幻道果一成,真武的彼岸证道也到了尾声。 此后也该是彼岸异象了。 当然在此前,真武还得将自身的真灵自光阴长河中抽离,真正的抽离,如此方是证就彼岸,超脱苦海。 要如何将自身真灵从光阴长河中抽出? 以虚幻道果,回溯的过去,占据的未来,三者合力,最后就能将其真灵跳出光阴长河。 此刻真武已经做到了这三点,便差这合一后的一跃了。 轰! 虚空中升起一声不间断的回响,响彻开来,传遍多元宇宙的每个角落。 然而彼岸异象却迟迟不来。 “失败了?”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真武都只剩下临门一脚,可就这临门一脚他竟然都踹不开。 什么情况? 此刻也只有孟奇看清了。 真武在生死原点中的真身如遭雷击,呆滞在当场。 “假的,全是假的。”祂呢喃不止,满眼的难以置信,仿佛是看到了让他大惊大怒的东西,因此而不去证就彼岸。 “天尊看到了什么?”孟奇小心地问道。 真武空洞的眼神缓缓移到孟奇身上。 随后孟奇的心中也泛起涟漪。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孟奇也随之呢喃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顾小桑不由冒出来,焦急地呼唤着孟奇。 “相公,相公……” 孟奇却不管她如何呼唤,就一直傻傻愣愣地重复着这句话。 “既如此,便如此吧。”真武随后落定身形,竟当场化去自身道果,化去光阴长河中的自己,如此最后,他只剩下自己一个。 然后手一抬,他的身影也随之渐渐虚幻。 不见了。 顾小桑目睹了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绕是她借着无生老母之手而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如此阵仗。 怎么真武都到证道彼岸的关口了,竟然还自己道化了。 而孟奇也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也随之陷入迷茫的呆傻中。 “痴儿,痴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浮现于前。 竟又是一尊真武。 “你是谁?”顾小桑如母鸡护小鸡一般将孟奇挡在身后,目光犀利且警惕地盯着这位真武。 “我是真武,只不过不是他,只是我。”真武如此说道。 顾小桑不知他在打什么机锋。 她只质问道:“是你害得他们?!” “那倒不是。”真武应道。 “他曾于此间悟道一回,不幸碰见道尊演法,误以为世间皆为虚无,乃无中生有而来,后来虽为道尊化解,却也种下了如今的果,也是可悲。” “要如何唤醒他?”顾小桑又问道。 真武摇摇头:“不知。” “而且我怕是没空,还有事要做。” “什么?”顾小桑眯起眼。 随后真武也不再理会她,坐上先前真武坐着的位子。 他要证彼岸?顾小桑似乎看明白真武要做的事。 呜呜呜…… 真武直接摘了一颗虚幻道果入手,然后异象随之降临。 先光阴长河浮现,环绕到真武身边。 而后万界水源朝拜,诸天滚滚来,此乃寰宇水祖。 如此之间便有诸多大道纷纷浮现,赤裸裸地展示于众生眼中,为众生开启智慧,为众生修行添砖加瓦。 此乃彼岸证道的一件好事。 如此彼岸异象便已走到第二道。 彼岸们方才还奇怪真武明明只有临门一脚了,却偏偏停下脚步,再不前进,如今看来,只是静待变化。 而方才他求了道尊,道尊却也应允了,所以得以成道。 是如此因由吗? 众彼岸一时也难想明白,毕竟道果一想就错,多想有缪。 而此刻真武的证道彼岸也到了第三重异象。 混混郁郁,世间一片灰蒙颜色,乃混沌重临。 此为一重异象。 一时间,世间仿佛都多了好几分生机,欲将重返昔年天地还未开辟前。 随后又有第四重异象浮现,异界浮现,两界风云动。 这一重异象让许多彼岸看不懂,怎会有这等异象,那异象又是几个意思,何故会有一方一模一样的多元宇宙重叠而来? 对于此等异象,唯有几位亲身者清楚。 此表明这真武不止此界证道。 确实,此时不止于这方“一周目”多元宇宙,“二周目”多元宇宙也有真武证道。 两界证道下,但真武此刻的道行并没有超过此界彼岸太多。 这也正常,彼岸便是多元宇宙的上限了,若想超过,便得超脱宇宙,到达道果之境。 至于两界同时成道,却没有这样的好处。 但有人却在期待着这一情况的出现。 譬如道德天尊。 若非如此,祂怎能容忍真武自“二周目”到“一周目”呢。 尤其其中的道尊身影着实明显,这不就是道尊在做的一次挣脱多元宇宙桎梏的试验。 而这么一场试验下来,道尊就极有可能露出破绽,道德天尊等得就是这个时刻。 只是此刻的真武的彼岸异象还没停止,竟还有一重。 两界并立之中,有一尊在众彼岸眼中都是面容模糊的道尊浮现而出。 “道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位不是早就该超脱宇宙,从此不履世间吗? 怎么今日还被真武证道给拉回现今? 难道要从道果之境打落? 在众生及众彼岸都奇怪之际,道尊的身影逐渐抽象,渐渐模糊,消失在众生“眼中”。 又成道果了? 还是…… 与此同时,在生死原点中嘟嘟囔囔不停地孟奇突然两眼清明。 “道尊好手段!”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相公……”顾小桑呆呆地看着孟奇,但随后又化为怒目。 “你是谁?!”顾小桑明显感觉到孟奇身上的气息变化,自比山高比海深,化为看不清摸不着,仿佛人就不存在。 “小桑。”孟奇温和一笑。 随后祂身上的气机也随之变换,重归方才样貌。 但顾小桑更是忌惮了。 她大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孟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但孟奇却一脸的平静与温柔。 她也不知孟奇怎么就能流露出温和之色,这是他? 她更是警觉。 “小桑,我自过去来,也从未来来,我是孟奇,我为自己代言。”孟奇忽又转为嬉笑。 见他如此,顾小桑竟然觉得他没有在撒谎,他是真诚的。 “你到底是谁?”但顾小桑终究不是好糊弄的人,她寒声质问道。 “未来的我证就彼岸,且取了元始天尊之尊号,而后回溯时光,前往过去……” 顾小桑打断孟奇的讲述:“不可能,相公在未来或许能成彼岸,但未来只是未来,现在才是现在,你怎能违背光阴规律。” “小桑,光阴是何物?在大家眼中是看不见摸不着之物,但在彼岸面前,在道果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孟奇不在意顾小桑如此质疑祂。 顾小桑目光微凝,她倒也明白孟奇说话在理。 在彼岸和道果面前,时光真的就和玩物差不多。 但是,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 “未来无定数,可我不止打从未来来,更自过去来。”孟奇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 “过去?”顾小桑露出迷惑之色。 “哈哈哈。”孟奇见状大笑起来。 他如今就爱看到顾小桑露出这副表情,甚是可爱。 “你笑甚。”顾小桑瞪他一眼。 “小桑我便与你直说罢,宇宙因某些位大能之故已循环反复多次,如今不过是其中较为特别的一次,你我也在其中不断循环,但我因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道尊之助,前往另一方平行宇宙,如此躲过了一次循环,而后又被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道尊送回本方宇宙,如此才有了咱们之间如此的生疏。”孟奇直接道。 顾小桑愣住了,话不少,信息量也多,她得好好想想,虽然她经历的事也不少,但这么光怪陆离的事她还真是第一次见闻。 “什什么?”顾小桑露出呆滞之色。 孟奇微笑更甚:“小桑,你只需知晓我为我便可。” 顾小桑摇摇头,她虽然可以大度的理解,但却很难接受本该和自己一同成长的相公忽然就“成年”了。 “如今之世已到关键,三清与道尊斗法不休,道尊又与道尊斗法,还有其余大人物,都不是好相与的。”孟奇又道。 时间不多了。 “你想怎么去做?”顾小桑问道。 她虽然不能接受孟奇突然的“成长”,但可以接受孟奇的这番言论,接受他就是孟奇。 “恭喜天尊!”这时,孟奇先对着眼前证道成功后回归生死原点的真武贺喜道。 真武看着他,露出笑容:“同喜,同喜。” “皆托道尊之福。”孟奇道。 “可惜你如今恐怕也难以将全貌回归吧。”真武说道。 “难虽难,但总有一丝机会。”孟奇答道。 顾小桑奇怪地看着两人。 这是在说什么东西。 什么机会? 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她却清楚,宇宙间又多了一位彼岸。 真武。 而孟奇似乎也算是彼岸,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此世为彼岸。 但这究竟是怎么情况?仿佛如今的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 一切都回归平静,但岳不群却知多元宇宙中的局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 将要爆发,一切都只差一个契机。 只是会从哪里爆发岳不群也拿不准,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人着实不少。 三清、道尊、诸位无上超脱之辈,纵使三清压制着祂们,可祂们真要掀翻桌子,那就是三清也按不住。 “不会咱们就是道尊吧。”已从生死原点中抽身的冥河道人坐在血海中,抱着冥海剑淡淡的说道。 “也不是没可能。”岳不群若有所思道。 “可别一语成谶了。”师人现身来。 “若真如此,我等恐怕也斗不过三清。” 岳不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看他机缘不少,但道行就这么些,修行不久,如何能和三清都。 “本尊可别如此妄自菲薄喽,到时咱们合体唯一,在此界的道行将逼近最古老者,到时也能和三清掰掰手腕了。”师人而后又道。 “你倒是想得美,黑山老妖费尽手段,连道德的一层皮都没打穿,你我有黑山老妖的本事?”岳不群几句话就全是未战先怯。 “如此说来本尊也确定咱们便是道尊了?”府君这会也插话进来。 岳不群摇摇头,他也难肯定。 道尊神神秘秘,见首不见尾,根本拿不住一点心思。 “世间光阴最神秘,不止此界,诸天万界皆如此,就是洪荒中也是这般,光阴就在那里,从远古到当今,看不见也摸不着,只能借着道行,强自看见。”岳不群悠悠一叹。 “虽然我如今能随意玩弄光阴,但光阴就在此间,它其实一直都无增无减。” “如今,虽然只是多了一尊彼岸,但本来的历史已然大变,就是三清想改换都来不及。” 一尊彼岸怎么能用只是,一尊彼岸若是无人拦着,那就能将整个宇宙破坏,使宇宙陷入末劫。 而随着岳不群的自言自语,冥河道人,师人,府君的身影都在渐渐淡去。 仿佛一副画作上的人像,在水浸湿后,便慢慢没了人形,然后一点人影都不剩。 “就到这吧。”岳不群轻轻一叹。 府君、冥河道人、师人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枚将近凝实的道果。 此乃岳不群的道果演化而成,他们本就是岳不群斩出的自身大道化身。 岳不群缓缓闭上双眼,将冥河道人所持的冥海剑投入血海,然后将扁舟沉下血海,把幽冥地府演化入整个多元宇宙。 随后岳不群也就静静坐在血海上,等待着。 …… 灵山后山,一只玉手将头顶的玉如意摘下,然后其人缓缓看向面前的和尚。 “贫僧见过陛下!”菩提古佛恭敬道。 魔佛一抹颅顶,便乌发生就,面容也渐渐变化,变得与原来有三分相似,却又大不一样。 此刻已非魔佛,而是昊天上帝。 “三清手段倒也玄奇,竟使此界生出此等变化。”昊天上帝烧去身上的漆黑僧袍,然后换上自身淡青色道袍。 “三清昔年在洪荒便有大能,如今于此地更是了不得,陛下此番才醒转,若是遭逢祂等,还需得小心着些。”菩提古佛合十双手,缓缓陈述着这桩事实。 昊天如何不知,祂虽然也霸道惯了,可面对三清祂也知道收敛。 “一界引来我等,一界悄然无声,两界道法气机又相互吸引,使我等道法为祂所用,厉害厉害。”昊天上帝紧接着又说道。 “陛下,若非如此,诸位又何故如此忌惮?!三清联手恐怕唯有我等齐齐发难,才能挑动这方多元宇宙。”菩提缓缓说道。 昊天上帝则看着他悠悠说道:“如今两界相融,诸位也该醒来,也不知有几位愿与三清斗法,我恐有几位已经与三清谈妥,到时反而要与我等大动干戈。” 虽说昊天上帝的话意有所指,道菩提古佛眼皮也不跳,身影仍如不动泰山,稳稳立在原地。 “昔年三皇独占鳌头,三清也未曾联手,那元始天尊还自号元始天王,纵使三皇治世,也得尊其为父,而后有太上成道,开辟修行道途,由此又请了元始天王与禹余大道君,三者合炼大道,由此才有三清道祖,更断了三皇之治,使人皇超脱离去,后来才有太一之治,以洪荒太阳镇压万古,三清道祖也得避其锋芒,另寻他法,而后玉清道祖借烛龙大神光阴妙法,重归遂古之年。” “于那年开辟大罗天,如此过去变易,天皇开辟大罗道境,使后世大神皆入大罗天,如此更坐实三清道祖之位,太一由此落入其觳中,然太一得已然超脱的人皇提点,自光阴中幡然醒悟,看穿三清算计,后与三清做过一场,可太一攻伐虽胜三清,但天地大道已为三清独揽,如何能斗过,最终也超脱出去。” “而后便是吾,受变数应召,我自大罗天而生,天生当为天地之主,遂某证道成道,皆顺理成章,后也独占大罗天,成昊天上帝,订立天庭,请三清为天尊。” 昊天上帝缓缓述说着往事,菩提古佛静静聆听。 菩提古佛同样古老,这些事祂怎会不知,有些祂本就是亲身经历者,只不过角度不同,观感不同,想法也不同。 但如今大家都要上同一条船,却也应该同舟共济,所以听着便是,辩驳就算了,勿要伤了和气。 尤其祂乃佛门佛母,佛门之中又有多少腌臜事?祂怎会不知?哪家势力会没点事,说个凡俗点的话,上嘴唇和下嘴唇都有打架的时候。 只是大家都已经超脱,曾经的因果也该随之消抹,再喋喋不休,那就跟个深闺怨妇一样,让人没眼看。 但昊天上帝如此说话定然别有深意,不可能是要多说这么几句来抱怨三清,更是在提醒菩提古佛。 菩提古佛对此却不在意,仍就静静等待昊天上帝的余话。 毕竟这些话各家都有出入,纵使是无上超脱之辈,也会在一些事上多多偏颇自身。 除非是那等本性与道法皆倾于公正的存在。 “那道尊手段非凡,竟将老奸巨猾的三清都算计了,使祂们丢了先手,吾等或该与其一同抗衡三清。”昊天上帝说道。 菩提古佛双手合着,微微一笑:“正当如此。” “可知道尊去向?”祂又问。 菩提古佛却道不知:“道尊神秘莫测,若我等能寻到,三清又怎能寻祂这么久。” “嗯。”昊天上帝觉得菩提古佛言之有理。 “如今之世,当先重立天庭,吾将再请三清为天庭天尊。”昊天上帝大手一挥。 菩提古佛只说妙哉妙哉。 而后菩提古佛告辞,昊天上帝依旧独立灵山后山。 此地为灵山,祂能在此等谁? “佛祖可知道尊去向?”自然是佛祖。 “上帝高估贫僧矣,三清使贫僧寻道尊,可贫僧所及之境举目无亲,未闻生灵,更别说道尊了。”佛祖诉苦道。 “三清做事还是这般霸道,还说吾等为帝者行事无忌,也是可笑。”昊天上帝则为之打抱不平。 “上帝,三清独占洪荒多年,屡屡更易洪荒大道,昔年更使洪荒惨遭大破灭,虽说后来化解了破灭,使洪荒重归于好,但也使洪荒大地破碎,害得众生难登绝境,实属不该。”佛祖唉声叹气着,就差明说天下苦三清久矣。 昊天上帝为上位者多年,于虚无间开辟宇宙许多,执任神道宇宙,坐天帝之位,与人自有斗力斗心,历经世事,怎会不知人心佛心,祂淡然面对佛祖抱怨,就好像菩提古佛对祂也能满面风轻云淡。 而且能来此界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恩怨情仇,在虚无间,今日你斗我,明日我斗你,今日砸你场子,明日场子被你砸,这都是常有的事,恩怨因果那都是过眼云烟。 而来这方多元宇宙的无上超脱之辈多是受三清邀请来的,只有少数几位是不请自来。 昊天便是三清亲自请来的。 但祂也没想到三清竟如此无耻,嘴上说一起研究,可背地里却做着这种事,宇宙之外再开宇宙,如此两方宇宙开辟下,竟使祂们都难察觉一场,若非道尊揭开,祂们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佛祖所言甚是。”昊天上帝只说一句。 “然三清仍旧仅有道德天尊面世,元始与灵宝却不见影踪。”佛祖说道。 “恐怕还有事端。” 昊天上帝轻轻点头以作确认:“我等联手,将祂等一并镇压便是。”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海依旧广袤,不能枯竭,却有数尊人物立在其外,静静看着祂,并以自身威能把血海锁定,使其中人物无从遁走,使血海无法生出变化。 而后血海忽然起了一层波澜,岳不群的身影从中浮现。 “诸位此来可是要跟我讨杯水?”岳不群笑问着。 只见那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先走出一人。 “道君神通远胜昔年,何故不智?”此人来问。 “如何不智?”岳不群笑着反问。 “三清已是众矢之的,道君何故还归从于祂等?”他质问道? 岳不群仍旧满脸是笑:“我何曾归从三清了,我为我,不为三清门徒,说来你等更应当去问问昊天上帝,记得昔年昊天上帝登基,还是得了三清道祖维护,如此才稳定根基,才得以施法诸天,道统诸会元,如此才能有现在成就,祂与三清关系更深才对。” 一事各方自有各种看法。 “昊天与三清早已分道扬镳,恨绝三清。”他则答道。 “当年能与三清合作,如今自然也可以和三清再续前缘。”岳不群却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 “多说无益,血海为贫道开辟,为贫道道场,若诸位有心来做客,贫道自然欢迎,若诸位有心要坏贫道道场和平,贫道也只能与诸位摆好车马,请三清来,与诸位好好斗几场了。”岳不群却懒得多废话,直接说清自己的立场。 “如此倒好。”又有一人走出来。 其凶威赫赫便要先一步动手。 可岳不群也不怵。 这些人都不是易于之辈,皆是超脱寰宇之辈,哪能有简单的。 但岳不群自问如今不是嫩豆腐,谁都能来点他。 一股法意直刺入血海,炎热滚滚,如剑如气,席卷整个血海。 这是一位在此界领了火行象征的彼岸。 当然,祂也是陡然领了,而不是之前就有的。 炎热燥意横扫血海,激荡血海翻腾,烧干了血海三尺。 可血海的底子也不知有多厚,竟然生生挡住祂的法意,被烧了三尺后便不再有太大变化。 岳不群也毫不在意这些,仍旧坐于血海上,静静看着其发火。 “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望道友重新来过。”岳不群悠然说道。 “哼。”怒火倾泻后,却无功而回,祂便要退走。 但岳不群怎能由着祂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一道玄妙功境随之来临,落在这位身上,直接将之收入当中。 “一炁混元劫!” 这正是岳不群多年间所用的道法。 而到了此界后,因岳不群如今功行大进,道法境界也随之大涨,收这么一位堪比超脱光阴长河的彼岸却也简单。 只是这位底蕴着实不浅,竟然还要挣脱岳不群的一炁混元劫的镇压。 可岳不群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调动更多的混元劫气,又投一缕一元祖炁,如此就将其牢牢镇压。 而随着这位被镇压,岳不群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变化。 道行竟再度增涨。 距离此界的最古老者也只差了一小步。 若是在收一位彼岸,怕是就能抵达最古老之境,抵达那光阴的根源。 诸界又诸界的奥妙,如洪荒有大罗天,多元宇宙也有这最古老者,能抵达时光根源,毕竟也将近于超脱了。 若是挣脱了多元宇宙的束缚,其实最古老者便能超脱而去。 就好似那孟奇。 不然那么多彼岸,顾小桑也成了彼岸,还有齐正言江芷薇将来都证了彼岸,却都没能脱离三清的控制,陷入循环不能自拔,唯有孟奇凭着自身本质的差别,还有道尊的帮扶,跳出了“一周目”多元宇宙的钳制,抵达“二周目”。 但孟奇仍受困于多元宇宙,受困于三清早年设下的规矩,不得解脱。 这是因为三清要追寻那层更为虚无缥缈的超脱而使得祂被殃及。 不过如今变数太多,却也再次给了祂机会,或许就能借着这个契机一举跃出三清的桎梏。 但以孟奇的性子,怕是不会跃出三清的桎梏。 毕竟祂曾经就有这个机会,但还是放弃了。 只是岳不群并不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超脱出去,证就那无上超脱之境,毕竟他尚觉自己底蕴不足。 但若是将这些彼岸都给镇压了…… 在血海之上的岳不群已经环视起围攻血海的诸位彼岸。 祂们虽心觉汗毛倒立,毕竟这位彼岸被岳不群收走的一幕就在他们眼前发生。 可祂们也无惧,毕竟岳不群在此界道行虽高,可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个洪荒的道入大罗,在与祂们在本质上就有差距。 “不知还有谁?”岳不群环顾四周后幽幽问道。 无人去应,但就坐镇血海边缘,看起来就是要互相协作,若岳不群有异动,他们就会出手,联手就把岳不群镇压,不会再给他一对一的机会。 岳不群见他们如此,却也乐见其成。 大家都这么僵着也无妨,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与此同时,多元宇宙又颤了颤。 另一场斗法正在他地发生。 岳不群有感于此,便望向“上空”。 九幽本为多元宇宙之下,真实界则在多元之中,九层天在多元宇宙之上,另外兜率宫本在九层天,后来天庭坠落,九层天也因此跌落多元宇宙上上境地,分散零落在下界。 此刻,就是兜率宫中有斗法。 这么快就有彼岸寻上道德天尊,要与祂算账。 对此,岳不群也不意外。 但如今现身的彼岸,却都不是多元宇宙曾经的那些彼岸。 妖皇不曾现世,阿弥陀佛也无影踪,就是菩提古佛也没有蠢蠢欲动,全是那些过去不是彼岸,现如今醒悟自身本质,直接在多元宇宙抵达彼岸之境。 可本质是无上超脱之辈的他们在此界真个吃了大亏,被三清如此利用,差点一点本也没有回来。 所以祂们不能轻饶了道德天尊。 只是祂们才要围攻道德天尊,就先被道德天尊给“殴打”一遍。 道德天尊“恶斗”他们容易,许多人还以为道德天尊顶了道德之名,斗法本事就随着这个名头而削弱,其实道德天尊的斗战本事恐怕远在许多人的想象之上。 在那洪荒年代,若想以德服人,恐怕没有一副刚强的拳头在身,很难服众,而且道德天尊曾使名太上,虽说不少大人物都有用过,可这不正说明道德天尊之厉害,若非大家都有用过,正能说明道德天尊的斗法能力。 太上者,至高无上,为最古最高,这位道德天尊就占了最高的位子,然后一直占据到洪荒破碎,而后便是元始天尊独占此位,太上逐渐隐遁。 如今这位太上再度向世人展示祂的斗法本事。 阴阳二极,消磨诸般道法,玄黄功德镇压诸雄真性,使仙神无法无道,绝天地通。 最后围攻兜率宫的五位彼岸皆被道德天尊镇压,比上一回的黑山老妖还不如许多。 而且还不曾使多元宇宙发生多大动荡,这些彼岸就已满地狼藉。 随着此役了结,多元宇宙一时陷入寂静,虽然此时的彼岸仍为史上最多的时刻,足有超过二十位,但各自安好后,却只剩下波云诡谲,落入诡异的平衡宁静中。 “三清在此间经营多时,我等初来乍到,恐难是其对手,需得蛰伏一段时日,后再与其斗法。”一尊彼岸广散其想法。 而在此之际,岳不群迎来了一些客人。 真武和孟奇。 “道君安好。”孟奇仍能笑嘻嘻。 这小子倒是成长了不少。 不然以他当年的性子,面对一些谋算过他的人恐怕就要充当一回莽金刚,然后一记霸王六斩杀来。 或者截天七剑,元始九印。 “甚好,甚好,若是你能将围困我的那几位请走就更好了。”岳不群也笑脸相迎。 这事孟奇也难办,他做不到,毕竟他自认为如今的自己也拿不住这些彼岸,除非取来最古老者的道行,那就能和这些彼岸斗个有来有回。 彼岸其实没有易于之辈,岳不群能镇压一个,在这之前更将魔佛给镇压,也都是其道法高深,以及境地特别所致。 而道德天尊,其道法之深,放眼整个多元宇宙,恐怕没有那位彼岸能是祂对手。 再加上如今彼岸众多,竟使得多元宇宙更为稳固,离那末劫竟无限期遥远,更使得在此界身为存在之基的道德天尊道行大涨。 所以祂以一己之力镇压五位彼岸而尤有余力。 若是再来两位,恐怕祂也能稳稳抗衡。 对此,孟奇只能感叹如此超模的boss存在,这一把大家恐怕都得投了。 至于眼前这位的大道象征也着实诡谲——变数。 道可变,法可变,大道五十,天道衍四九,余一为变数。 如此才是宇宙造化能持久。 这位便是变数的象征。 也正因如此,就有彼岸围困在外,不使宇宙横生枝节。 变数无定,恐怕也能站在多元宇宙的巅峰。 “道尊。”真武则恭恭敬敬地前来拜谒,并以弟子礼。 岳不群却不受,回了一礼,使二者同为道友。 “道尊之名不敢担下,如今不止三清在寻道尊,那些穷凶极恶之辈,也都在找这位,我若得其名,恐有不测。”岳不群拒绝道。 这可半点不委婉。 也是那些彼岸皆知岳不群不是道尊,不然还真得齐齐而至,拿岳不群来好生问候问候。 岳不群可不会知情识趣,道尊之名虽好,可不能随意占用,否则生了祸患,如今已无人能保他。 也不对,若是危急他大可借着“仙缘”模拟人生解决危难。 随着如今的道行越发深,他对于“仙缘”的了解也与日俱增,日日都有增进。 这也是他近些日子一直坐定血海,没有怎么动弹的缘故。 所以大不了到时“重开”这场游戏。 游戏重开一场,还更容易施展手段。 更能检验一件事,那就是三清这些无上超脱之辈会不会受“仙缘”影响。 也别看岳不群如今轻易就将彼岸镇压了,但其本质犹在,若其有意再来一场,多元宇宙之外的本尊直接就能将这位彼岸救出,然后再和岳不群论论道法高低。 “道君,多元宇宙如今危如累卵,若有差错,恐怕会化为灰灰,一切都将不存。”孟奇随后说道。 “如此多的彼岸,就是从太古至今,也不曾出现过,如今一同挤在此世,确实让人觉得拥挤,但孟奇大侠若有有意,自可解脱出去,无需再在此间拥挤。”岳不群劝道。 这话虽然听着像揶揄,可却又是真心劝解,虽然岳不群也知不可能劝动孟奇。 孟奇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这些亲朋好友,否则祂早就超脱离去。 孟奇也是心窍玲珑之辈,如何听不出岳不群的言外之意。 可他就是舍不得,所以他如今也还是孟奇,而非直接取代元始天尊,成为新的元始天尊。 他缓缓说道:“我想请道君将一元祖炁拿来与我交换一物。” 岳不群听这话,饶有兴趣地问道:“何物?” “诛仙剑阵!”孟奇答道。 岳不群摇摇头:“诛仙剑阵就在光阴中,灵宝天尊何曾藏着掖着,我等随意查看,但无灵宝天尊之道,谁也学不成,你能请灵宝天尊答应?” 孟奇答道:“可以。” 岳不群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你可知我要的诛仙剑阵是什么?”岳不群认真问来。 孟奇点头:“自然。” “你若明白就不该说此大话了。”岳不群却摇摇头。 那可是诛仙剑阵,祂或许不会叫这个名字,或许就是这个名字,但世间所有修行者都不能反驳的是,祂为虚无之间茫茫多的道法之首,仅仅漏出一丝气机,就可以在任何宇宙赚下偌大名声,能有毁界灭宙的力量。 “好,我姑且当你明白。”岳不群忽又说道。 “但你如何与灵宝天尊说明此事?如何与灵宝天尊交换此法?”岳不群追问道。 “我自有办法。”言外之意,其中谋划不得人知。 岳不群也不是刨根问底之人。 总之要想和灵宝天尊交换诛仙剑阵可没那么轻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岳不群不管孟奇有什么办法,他只要看见诛仙剑阵就可以。 这门剑法应当是世间绝顶剑法,更是绝顶的道法。 就是周天星斗大阵,就是岳不群的“剑”,就是道德天尊的一气化三清,就是元始天尊的开天辟地,都无法与之媲美。 因为它是纯粹的强,无与伦比的强大,昔年若非有同为站在洪荒绝顶上的道德天尊、元始天尊、菩提古佛、阿弥陀佛四位联手,还真摘不下诛仙剑阵。 而且这还是灵宝天尊不愿造成太大杀戮,直接毁了洪荒宇宙。 不然洪荒宇宙必将不保,四位站在世间绝顶的无上存在都得遭到重创。 当然,诛仙剑阵能有如此威力,还是因为灵宝天尊自身。 祂本强,遂无敌,诛仙剑阵在祂手中自然爆发了无敌的力量。 如此力量下世上无人能挡。 除非“祂”降临。 可“祂”存不存在都未可知。 岳不群虽然有“仙缘”,却也不敢确定“祂”的存在。 “贫道静候佳音。”岳不群笑道。 “还请道君稍待几日。”孟奇也说道。 岳不群见他郑重,也知这事能成的概率挺大。 但灵宝天尊一向神秘,祂留下的传承此世间也仅有一位继承。 金皇!无生老母! 而祂与孟奇可以算是死敌,真论起来,还不死不休。 孟奇自个也清楚的很,无生老母实在不当人子。 可孟奇也不是要找祂,而是要找灵宝天尊。 另外,孟奇其实和这位也算是和解了,毕竟昔年最后时刻,祂算是自作聪明,死得不明不白。 只是和解的不彻底,毕竟真正要与祂和解的是顾小桑。 可小桑与祂的恨与情其实都不少。 若说来什么情感最多?大概就是恐惧了。 她的一生都在无生老母的控制下,怎么会不对无生老母心生恐惧呢? 孟奇曾经就做过一次选择,在成为高高在上、漠然置之的天意和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小孟间,他选择了小孟。 如今的他呢? 久利世事,见过人间沧桑,更知晓世间一切诡谲,还有这些彼岸的真正面目,他其实也是绝望的。 祂们超乎世间,是真正的彼岸,是无上的存在,如今多元宇宙中的彼岸也不过是祂们的冰山一角,甚至仅仅只是一块皮肤般的视角。 孟奇成为彼岸也无法与祂们相比。 即使成为最古老者,离祂们也有遥远距离。 所以他不知自己是否要变态。 毕竟那么多的彼岸都是“变态”,没有多少人性。 知道他见到了岳不群。 这位与其他彼岸大不同,他见到岳不群可以说是在太古时代和现代同时见到。 与他们这些玩弄时空的高端玩家而言,太古、上古、中古、现在其实都得有差。 都是时间线上拴住蚂蚱后脚跟的玩意。 若不是时空限制,他们早该蹦跶离去了。 在孟奇眼中,岳不群有血有肉,为人而非天意,却也不失大局,更不会被所谓天意命数所影响。 他可不管将来是个什么情况,不管那些未来有怎样的定数,他掺和进来就跟一条鲶鱼扑腾到井然有序的线绳中,没几下,未来种种就被搅乱,不再是天意们权衡后互相妥协的未来。 正因此,孟奇才会在这个时刻选上岳不群。 不就是因为岳不群,这个本该继续循环下去的时空才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是这么多的彼岸的算盘都成了空,更让三清的谋算都差点化为乌有。 也不知此刻的三清是深恨于岳不群,还是深深感激岳不群。 孟奇不懂这些彼岸。 可彼岸们却很清楚他啊。 他倒也希望自己如同岳不群,可以不在乎彼岸们的影响。 但不行,岳不群没有这么多亲朋被彼岸胁迫。 另外他特别来找岳不群也是为了那多元宇宙的一元祖炁。 一元祖炁于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最为宝贵的资粮,甚至这些强横存在所修行的就是一元祖炁。 但是对于孟奇而言,多元宇宙的一元祖炁就代表了整个宇宙的过去、未来、一切,诸般文明,诸般生灵,整个宇宙的整体构架,全都在这一道一元祖炁中。 本来这道一元祖炁应该一直被三清循环下去。 但却被岳不群窃走。 虽然多元宇宙还能有一缕新的一元祖炁诞生,可原先那道终究不一般,那可是三清循环宇宙多次,最终得了如此精华的一道。 那是无数次多元宇宙循环试验中的诸多微小变量数据的集合。 但孟奇想要得到的不是其中的变量数据,而是最初的多元宇宙。 其就藏在这道一元祖炁之中。 孟奇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有义薄云天的小孟,这就是他的选择。 至于此刻答应岳不群的诛仙剑阵,他自然清楚岳不群的意有所指。 祂要的诛仙剑阵不是能搅动多元宇宙风云,破灭多元宇宙一切的法门,而是那门纵横虚无之间,凌驾于诸般道法之上的法门。 那是灵宝天尊的专利,世间恐怕无人能取用。 他能拿什么去交换? 岳不群倒也很好奇。 孟奇和真武都走了。 真武那厮还想留下来好好“孝敬”岳不群,继续以当年的道童身份就在岳不群身边。 可岳不群直言自己不想折寿,让一尊彼岸给自己当童子,另外他再三肯定他不是道尊。 他之所以会在“二周目”多元宇宙成为道尊,全是三清的算计和道尊的将计就计。 大家可不能认错了人。 此时此刻可不能成为众矢之的,不然血海都保不住他,那么多无上超脱存在一起来堵门,三清齐齐围攻前来,他可吃不消。 虽说岳不群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道尊,但否认是肯定的。 也不知道尊在玩什么把戏,把所有人都给耍弄到当中,然后每个人还都得给祂数钱。 不是无上们太天真,而是道尊更加老奸巨猾。 否则怎能让三清都吃下这么大一个亏。 岳不群现在有些怀疑道尊可能就是“祂”的投影了。 或者是“祂”成道的一个缩影。 对于这等存在,时空是不能用来限制“祂”,你以为的过去,对“祂”而言是现在、是未来,而你以为的现在,可能是过去、是未来,更有可能过去未来皆是。 这便是“祂”。 无上存在们都别想见到“祂”的只鳞片爪,三清道行已经弗高,也只能依靠瞎猜去推测,最后还是岳不群出现了,才让祂们肯定世间有“祂”的存在。 祂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岳不群就是“祂”,毕竟这世间的特殊人才也只有岳不群落入祂们的法眼,谁能有这样的影响力呢? 只有“祂”了。 至于何时打消这份猜测的,乃是在岳不群快速地道入大罗之后,步入祂们的领域后,祂们才肯定岳不群只是岳不群,世间的特别个体,而非“祂”。 此刻孟奇真武走了,血海之上的虚空却有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何人? 乃道德天尊! 可能谁也想不到这位会降临血海。 也无人知晓道德天尊早与岳不群勾结。 虽怀疑过祂们同盟,但却被屡屡打消这份猜疑。 “道君,如今恐要你的助力。”道德天尊说道。 “天尊请讲。” “元始与灵宝已将道尊截住,其藏身在虚无之中,已一种特别的状态存在着,元始和灵宝都无法将祂打出。”道德天尊直接说道。 岳不群略微惊讶,他没想到道尊竟然真要被拿下了。 所以他自个还真不是道尊。 也难怪道德天尊还能这么心平气和来找他,而元始和灵宝在如此局面下也不现身拨乱反正,与道德一起镇压一切不服。 如今看来是被道尊拖住,脱不开身啊。 “不知天尊要我如何相助?”岳不群问道。 “道君使乾元道尊在时光中取代道尊,如此便可使道尊不得不跳出那片虚无,由此证明自身存在,否则祂便要被虚无同化。”道德天尊答道。 岳不群听这话却犹豫了。 大家都不是千年狐狸,都是比亿年狐狸精还要狡猾的存在,这么几句话就想让他去做这件事,着实亏心呐。 岳不群没有即刻应下,只是在思虑。 道德天尊也明白此事草草答应不成,所以在侧抚须以待。 仿佛岳不群答不答应祂都可以。 真就无为而治,随心所欲。 那么洛祖也能好好思虑,直待心里有个结果。 大家都不着急,如今都抓到道尊了,那么剩下的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但道德天尊如此作为却让岳不群怀疑祂是不是还在怀疑他是道尊。 可祂做事也不必如此,毕竟曾也得名太上,为至高者,威严凛凛的存在,若有怀疑,当即拿下就是,直接就问更快,实在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 所以要不是祂们不确定,就是祂们真就未曾怀疑过。 岳不群拿不准,而道德天尊此刻就在眼前,他还能直接去探究不成。 而且以道德天尊的能耐,岳不群也别想绕过祂去探究。 毕竟如今维持多元宇宙的存在就是祂,这就等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摸做事了。 所以即使道德天尊此刻离开此地,岳不群也不好探究。 “天尊有请,小子不敢不去。”岳不群将身段放低。 道德天尊微微一笑:“善。” 得了岳不群的口头答应,祂便悄然隐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甚至连该有的时光痕迹,道法涟漪都没有。 由此也可知道德天尊的道行得有多高。 但也甭管祂道法多高,岳不群也没有逗留,既然答应人家了,他直接就顺延时间线去往过去。 既然道德天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便说明他不帮也得帮了。 因此他直接突破光阴的阻隔,直接到达太古之初。 太古为最古老的一个时代,由多个纪元组成,而每一次纪元就是宇宙的重启。 至于上古中古近古,并非多个纪元,严格意义来说只能算是一个纪元。 只是中间有多次意外,将这一纪元的结束生生拖延到现在。 道尊诞生的纪元大致在太古结束前的第四个纪元。 其在这个纪元诞生,但却没能证道,彼岸也不是,下一个纪元才证就彼岸,其因也只有一个,三清允许多元宇宙能有除祂们以外的彼岸出现。 于是便有彼岸连番出现。 道尊在其中也不是很“起眼”。 但到了倒数第二个纪元,道尊便开始钻研彼岸之上的境界,要寻那虚无缥缈的道果之境。 只是祂这一切也都是在悄悄做的,所以也无人知晓祂在做什么。 但这一纪元就多了一位彼岸之境的天帝——黄老君! 这位黄老君镇压八方,使诸界尽皆臣服,与万族立下契约,从此为万族共举天帝。 如此种种背后却都有道尊在操纵。 但岳不群取代的道尊可不是这时候的祂,而是刚诞生时候的祂,那是太古洪荒之年。 此乃过去历史,更是道尊的过去,岳不群要想将之占据,可不容易,即使道君已经超脱出去,可其还留有记录,世人纵使不能完全记住祂,但祂切切实实地存在过。 这也正是祂的破绽,让三清有了抓住祂的机会。 而且祂这一次还这么跳,直接就让三清堵住,逃也逃不掉,但三清也没法将祂完完全全抓出,如此也就僵持着了。 至于岳不群这一次穿梭时空,抵达过去,无人能给指导,道德天尊也只给了个大概的任务。 “你终于来了。”岳不群才落定,道尊的声音就响开。 为何一来就能听出是道尊,毕竟此地寂寥无人,空无一物,唯有混沌一片,虽然时空已经贯穿此地,但也没有他人能给岳不群作答。 所以也就只有道尊了。 “道尊有何嘱咐?”岳不群倒也不吃惊,直接就问道。 “道君与我倒是生份了,昔年道君借这重身份,如今却又要陌生起来了。”道尊拉起“家常”。 岳不群那可不会听了这话真就信了大家相熟。 毕竟大家还真不是很熟,所谓借个身份也只是三清和模拟器操弄的活。 莫不成你这厮也掺了一手。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道尊一言却让岳不群猛然惊醒。 若无道尊这等存在的应允,三清如何能随意取走祂的身份? 毕竟祂道尊,不是人间江湖小喽啰。 哪能随便安排。 纵使祂被三清逼得躲藏,也不对,谁知祂是不是故意如此,毕竟以祂的道行,已经在最古老者之上,道果之中,与虚无之间的无上超脱存在相差无几。 而且祂更特别一些,有着“祂”的些许特别之处。 这就好似多元宇宙中常常说那些天才的什么彼岸特征、传说特征。 祂这也算是一门“祂”的特征了。 “三清虽不简单,但还不曾达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道尊说道。 “您达到了。”岳不群问道。 道尊答:“到了。” “心之所至,皆无所不能。”道尊说道。 “真是恭贺道尊矣。”岳不群此言缺少诚意。 “道君可知我何故来寻你?”道尊接着又说道。 “您说。”岳不群不解。 “与三清一般无二。”道尊答道。 “原是如此。”岳不群点点头。 “不知道君可否肯借一我一阵?”道尊问道。 岳不群没有沉思,直接拒绝:“不可。” 道尊没有搭话了。 或许祂就是这么一问,问过后洛祖答应便算是个好事,纵使不答应,与祂而言也不算损失。 祂失踪了,但岳不群却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他就这么成为道尊了。 可岳不群很快就明了道尊的目的,这是要借着他代替了祂,将他的“仙缘”借去。 是了,道尊如三清一般,在追索“祂”。 祂可不是想要脱离此间多元宇宙,现在还留在此地也不是三清“挽留”,更不是祂没有完全证就此境,而是“等着”岳不群呢。 而现在,也不管岳不群是否答应,岳不群都得将“仙缘”借给祂。 只要岳不群还要取代祂的名字,那么祂就能借到“仙缘”模拟器。 现在这一情况恐怕还有三清掺和,祂们应该都算到这一层了。 “乾元!” 如今道尊才诞生,但不是彼岸,甚至连造化、传说都不是,祂只是他。 太古年间的一个寻常生灵。 只是太古洪荒年间的随便一个生灵就足以比拟后世的传说,因为此事诸天都没有诞生,也就是说传说一出世就是传说,造化一出世就是造化,再想往前就得看自身底子有多厚了。 占了这么个初始后,岳不群的身影就顺延着时光,化作一条长绳,直往“未来”生长去,转瞬间落入已经抵达太古倒数第二纪元。 黄老君随着做减求空而诞生。 而在此际有关于道尊做减求空的法门就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还有诸多的法,诸多的感悟,一切的思想。 岳不群这时也明白,这就是道尊专门赠送给他的回礼,算是利息。 岳不群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将这些记忆收下。 一点一滴的经历,能包括许多东西,但道尊是道尊,祂除了修行外就甚少做别的东西。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修行而存在。 不过许多修行者都是如此。 过去的时候岳不群可以改变,但道尊的过去却是一点也更易不了,当然,岳不群也无心去做改变,由着它继续下去。 纪元将要破灭,许多东西都将终结。 黄老君开始尝试以天帝身跨越纪元末劫,不与纪元一同陨落。 然后祂失败了,却也成功了。 黄老君陨落了,但残灵却从中新生,化为太一和天道怪物。 而祂能做到这些,也是道尊给了祂秘法,使祂得以“平安”渡过这一场劫数。 但太一并没有感激道尊,而是一刻不停的进入新纪元。 祂要继续争天帝位,更要争道果。 早在许多个纪元前,世间大能便都知晓道果的存在。 而且那时境界混淆,不一定彼岸就是最高境界,这只不过是一个修行法门的境界,但后来三清经过与诸天大能论道,与各方人物推演,最后确定彼岸法为最优解,于是就有了这条境界线索。 当然,当时也只有传说、造化、彼岸这三重境界。 那时候哪有传说以下的生灵诞生。 后来随着时代变迁,大道补充,纪元之间有了生灵,于是就有了新的境界,但也不是如今的法身,每个纪元都有不同。 另外,传说、造化有时候也会有差别,有时不存在传说境界,有时没有造化境界,有时两个境界都没有,可随之而来就是彼岸境界也不存在了。 而且在那久远之前,三清不曾开放彼岸道境,世上生灵也都在探索别的境界,可以媲美彼岸,甚至超越彼岸。 这也是一个个纪元下来,都不见有一个后天而生的生灵证就彼岸。 直到后来,三清将彼岸道境开放,才有一尊尊彼岸诞生,可也都是那些本就强大的先天而生的大神,娲皇,阿弥陀佛,菩提古佛之类。 上古这个纪元到来后,才有了彼岸从后天生灵中诞生——人皇。 不过而今时光还没有走到这里,岳不群也才取代太古结束前倒数第一个纪元。 而这一纪元中,世间不只有太一这么一位彼岸证天帝位了,还有昊天上帝和伏皇。 更有其他大能,他们也都有意天帝位,可他们怎么能是这三位的对手,所以不是身死道消,就是沦为这三位的忠心不二的手下。 可互相争伐一阵后,太一没能斗过昊天,陨落在昊天之手,连绝世神兵都被昊天上帝击毁。 可祂身死道不消,一点真灵寄托夺舍了天道怪物,将其取代,虽浑浑噩噩,竟也帮着道尊完成了做减求空的目标。 道尊在这个时代结束后,直接证就道果,超脱出了一切。 而道尊超脱时,人们才惊愕的发现,这位怎么就取得了道果。 大家百般辛苦,论道数个纪元,都没能成,你竟然就这么蛰伏中成了。 实在让人想不通。 可调查过后,却又能接受了。 毕竟道尊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还行动两个纪元的风云变幻,是天帝位更替数次,可谓费心费力,如此取得道果着实……让人不甘。 但岳不群占据道尊存在的使命却没有结束。 道尊虽然成了道果,却没有完全超脱去,而是化为了万物。 多元宇宙的一切都是祂。 但祂又不是多元宇宙。 这时候的祂已经成了诸道之果,也是诸道之因,因果相连,相生相成,循环反复间不断有新的道诞生,且比多元宇宙中的道诞生的速度还要快,而多元宇宙所诞生的道都会被祂包容。 因此多元宇宙虽大,却也仅是祂的部分。 在岳不群的认知中,这也是许多无上超脱存在的状态。 但是无上超脱们是彻彻底底的超脱,只留下传奇和痕迹,光阴之中也只能找到祂们的片许过往,而无法找到祂们超脱后还存在的证据。 如此一来,若是祂们归来,便会打落境界,不再是无上超脱,仅仅只是道入大罗,或者超脱命河。 按理说是超脱命河,这是许多宇宙都有的境界,而道入大罗则是洪荒宇宙特有的境界。 可道尊就不必如此,祂大而化物,身在多元宇宙,却又不在其中,世人看不见祂,触摸不到祂,听不到祂,可却要用祂的大道,这其中也包括了成为宇宙的某一大道象征的彼岸们。 “掌控者与化道者的区别吗?”岳不群却迅速抓住其中关键。 正因此,道尊好似超脱了,然后就从没有掺和多元宇宙中的一切,但祂其实一念头下就能使宇宙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甚至颠覆许多人的常理认知,可他又觉得颠覆后的常理才是正常的。 这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彼岸们。 道尊由此而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就是三清祂们的无上超脱之境也被祂轻易察觉,悟透其中妙理,由此而对三清也能施加影响。 但道尊没有这么去做。 祂极少去改变这一切,祂只静静看着整个多元宇宙,使自身逐渐壮大,直到某一刻足够一跃龙门。 如今,祂的机会可不就到了。 只可惜,三清如今也寻见祂,恐怕以三清的能耐,祂很难脱身。 可三清却也给祂送来了岳不群,若非岳不群到此,祂恐怕也难有现在这个机会。 只是三清又何故要如此慷慨呢? 岳不群也有些不明白三清的谋算。 总不能是祂们觉得道尊还在掌控当中吧。 如此一想,还真有可能,或许道尊确确实实就在祂们的掌控当中呢? 三清之能耐,岳不群至今都没有看清楚。 就说那大罗天,元始天尊都能截留来,更能开辟出多元宇宙这等特殊的宇宙出来,足可见三清的道行。 时光还在推移,一点点下去,岳不群便见到太古的最后一个纪元结束后,昊天成功偷渡,借着新纪元的雷池转生。 此事便有道尊动了手脚,否则昊天最后的下场也只会是身死道消。 而随着昊天转世成功,偷渡过纪元末劫,新的纪元开始,也就是上古年代。 “真武?”岳不群忽然发现了一点异常。 真武乃道尊捏出的,为了一人。 九幽邪魔之皇。 九幽与道尊而言是个变数,因为诸多没用的道理最终都会从真实界中脱落,然后堆积在九幽之中,如此便有变数无穷。 无数之中的无数,说来也是无数,但如此堆积下来,自然要比原本的无穷变数还要多。 所以九幽会成为终结的象征。 昔年道尊执剑论道富有野心的九幽邪魔之皇,使之落败重伤,回归九幽后就坐化。 而道尊证就道果超脱后,这九幽也不能无人镇压,于是真武就有了。 只是真武并非道尊道童,乃道尊捏造出的人物,其自虚无中诞生,直接接替道尊的截天七剑,而后镇压九幽。 而因为这层关系在,真武这等人物证道彼岸的难度是如此的大。 不止他自己的智慧天资,更因为宇宙不许,他如何能成彼岸。 若是他成彼岸了,那么因为道尊的定义而成为他的反面的九幽恐怕就要先一步覆灭。 多元宇宙不肯这种事发生。 所以真武是错误的,对于多元宇宙而言。 但有道尊在,错误的也能被强压成正确的。 于是他就是正确的。 而对于道尊,九幽是错误的。 如此一来……负负得正? 但岳不群却不管这些,他如今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世事变迁,感悟着道尊赠送来的大道妙理。 其在这个时期的诸多感悟都送到了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来者不拒,全数摄取,化为自身修行的养料。 总之他也算欢喜。 时光往下走。 到了天庭时期。 诸雄争霸,五帝联手,将诸不服者镇压,强势入驻九重天,五尊伪彼岸由此联手镇压诸天万界。 而借壳重登新纪元的雷神也步入天庭,与真武成为亲密战友,一起镇压九幽动乱。 如今的天庭,五帝各压一方。 天帝独镇天庭,青帝镇压大地,妖皇率领妖族,金皇维持人间,黑帝镇压九幽。 如此五位联手,世间除了彼岸,便没有对手。 然后世间迎来时代的第一个浪潮——封神! 封神的起因有许多,包括洗去故鬼,招收新神,是天庭定鼎世间,让一切都步入正轨。 在此战中,本来一直超乎于外的三清都被牵扯进来。 这里头的缘故自有道尊操使的关系,但更多原因还是雷神那厮,左右唆使,然后三清将计就计,便有了四圣斗灵宝的名场面。 最终灵宝天尊自封,手中的大多数绝世神兵被夺,甚至连震古烁今的诛仙四剑也被夺走。 而如此之后,本就有些彼岸作为靠山的天庭终于出了一尊彼岸。 天帝! 祂成就彼岸了。 这个纪元的第二个高潮来了。 大闹天宫! 西游! 孙悟空大闹天宫,奋起金箍棒,竟和真武大帝座下的一尊积年造化斗了个有来有回,诸多大神通者都震惊了。 而后一查孙悟空的跟脚,那更了不得,他们差不明白。 但不管如何,孙悟空是彻底出名了。 然后他就被镇压了五百年。 这个惩罚一点也不可怜。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由佛祖制定,天帝认可,观音监察,金皇插手,元始暗定人手的西游就此在上古之年开启。 本纪元的第二场高潮就此展开。 岳不群匆匆扫视一眼,也没太在意。 西游他已经看过千万遍不止,整个多元宇宙的岁月他已看尽,那一览无余的历史对他本就没有多少吸引力,还不如多多回忆道尊赠予他的诸多道法。 那蜂拥而至的道法,已经远远超过岳不群自己的领悟,超过整个多元宇宙。 进而使得岳不群都觉得自己也该超脱此刻,抵达道果了。 虽然他如今的状态其实也算是道果。 可终究是假的,真正的道果还是道尊。 “或许道果并非一个纪元一个,而是一方宇宙从诞生到毁灭只有一个道果。”岳不群做出如此推测。 这之中的诞生到毁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纪元重启,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毁灭。 什么也不剩,如此也就有一尊道果诞生。 这可比一尊无上超脱存在的诞生还要霸道。 以多元宇宙如今的情况,道尊或许都没有真正证就道果,祂如今也还在道果境中徘徊。 正因此,三清其实还有机会。 当然,这些也只是岳不群的推测,真要说清楚来,也得等一切尘埃落定,然后做一次马后炮才有可能得出真正的结论。 所以道尊的真正目的也不是所谓的岳不群,更不是“祂”的“仙缘”,而是真正的道果。 祂若得证道果,恐怕真就能在境界上压过许多人一筹,包括一直以来独占鳌头的三清。 至于“祂”,谁也不清楚“祂”是否真的存在。 三清不知,所有无上超脱存在都不知。 此时,多元宇宙的过去时空中,西游一伙人打败了一个个对手,也将一尊尊天庭、佛门的大能斗败,一一送回自己老家。 直至西游一伙人来到凌云度前。 “南无阿弥陀佛。”唐僧望着凌云度,忽然念了一声佛号。 “师傅,怎么?”孙悟空奇怪道。 唐三藏摇摇头:“心有不舍,不敢前行。” “师傅哪来的不舍?是舍不得女儿国?还是舍不得老鼠精?”猪八戒上来打趣道。 “呆子一边玩去。”孙悟空一把扯中他的耳朵,把他往后一扔。 “师傅,你的功行就在此际,走过这条小河潮梦城,莫要自误。” 唐僧摇摇头:“不敢有一点耽误,可心头惴惴,恐有祸事临身。” “师傅,哪来的祸事?”猪八戒问来。 “掉河里吧。”一直没说话的沙僧突然说道。 “……” “这河不简单,有大神通设法,还有历代佛祖法念沦落,师傅凡胎肉体,走过去是有些麻烦。”孙悟空挠了挠头。 唐僧大惊:“那该如何是好啊?” “师傅诶,你得观音保佑,佛祖口谕,六丁六甲陪护,怕个甚。”孙悟空都想给他一棒槌了。 可惜此地就是灵山,他现在想打唐僧也晚了。 在这之前给他来一棒还有可能。 “哦哦,那快些走吧。”唐僧大松一口气。 “这河好宽,我们也没个船过不去啊。” “圣僧莫慌。”就在这时,河心忽然多出一艘扁舟。 扁舟窄窄,站了个艄公。 “是接引佛祖啊。”孙悟空见人,笑了起来。 接引佛祖倒也客气:“大圣如今可好。” “不好。”孙悟空也没给面子,直接说道。 接引佛祖却没有一点尴尬,轻轻笑道:“圣僧坐船否?” “多谢佛祖,贫僧正愁大河宽广,不知如何能渡。”唐僧感激道。 随后接引佛祖就将众人往船上接,众人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一上船。 可刚上船,唐僧就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阿弥陀佛,那是什么…情况?”唐僧指着清澈的河水下。 只见清澈见底的河水下正有一道身影。 定睛再一看,正是唐僧他自己。 所以难怪唐僧要大呼小叫。 “凡胎肉体好洗净,如此方得自在身。”接引佛祖说道。 唐僧点点头,显然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只是下一刻,映在河水下的身影直接消失无影。 本来这也只是个小事,因为凌云度一向如此,那些说是以功德成佛的凡人,都会从此经过,把凡身抛下,魂魄成就菩萨佛陀果位,从此无拘无束、在灵山享受大自在大逍遥大快乐。 但这次不一样,落在岳不群此刻的身份眼中就大不一样。 佛祖在此刻已经算是完成了一次做减求空。 本来依照后世的说法,祂是西游后完成了做减求空,但实际上却不是算那九九八十一难完全后。 那也不过是一次欲盖弥彰。 现在才是真正成了。 可完成这次的做减求空后,佛祖仍觉不足。 也确实不足,道尊的做减求空是太一取得了道果雏形,而后太一虽陨落,差点坏了道尊的做减求空,却又保存性命,使残余灵光遁入天道怪物身躯中,由此保存下道尊的做减求空,使得道尊得以成就道果。 而这道果一成,那也不管他什么有理没理,自身就是道理。 佛祖做减求空不成,便想另觅他法。 恰好这时,因与天帝交易,两位彼岸正是蜜月,天帝就派了雷神过来,雷神倒也简单,心慕佛法,分出阿难之身,由此步入佛门,遁入空门。 在此后,双方也更为密切,佛祖也是在此时得知了九重天上的建木之果的秘密。 “传说建木之果可为道果引路。”阿难如此跟佛祖说。 佛祖一听,却不大相信,毕竟昔年那九重天上三天由三清执掌,祂们都还没证就道果,还能轮到祂们这些后起之秀。 这雷神不当人子,要与祂玩脑筋。 可随后雷神又搬出一位道尊。 这位自洪荒太古以来唯一的道果。 “真武曾与我说过此事。” 雷神与真武的关系人尽皆知,雷神能从真武处探听到消息也算正常。 至于雷神是否会说谎,世人也皆知雷神刚强,甚少有谎言傍身。 而且阿难如今在佛门,乃佛祖弟子,佛祖还是亲自考验过他,更亲自传他佛法,衣钵,如来神掌九式皆有传给他,是以佛祖还是信得过阿难的。 而后佛祖就开始对天帝旁敲侧击,可关于建木之果的事,天帝不言不语,不透露半点。 这就更加深佛祖的怀疑,但祂也不能直接对天帝出手,便也按下不表。 随后又有一件大事,魔主伐天。 这位自九幽的普通邪魔在意外获得魔皇爪后,迅速崛起,更在九幽之内开辟魔界,庇佑诸多九幽魔物得以在其中保持清明,获得智慧。 其更将麾下九幽魔物统称为魔族,由此世间多得一个种族,此时的魔主已为灭世之魔,祂也不必做其他,只要将真实界毁灭,将万事万物毁灭,那么祂就能有一番大成就,抵达古老者的境界。 至于此时的真武在何处?其已投身生死原点,寻找证道契机,也就没能提早发现魔主,将这位抹杀于萌芽之中。 而后魔主伐天,天帝再也不能像当年对付孙悟空一样从容,在付出了重伤的代价后把魔主击杀,使祂的身躯落尽万界。 而此中关键人物依旧是雷神。 岳不群对这位的搅屎能力也是有些习惯,次次大事件背后都有他的身影,岳不群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九幽的化身,而非昊天上帝的转世。 昔年的昊天上帝堂皇霸气,一扫多元宇宙,统合诸天万界,更铸昊天镜,为世人将传说一境固定,不再使世人证就彼岸无望。 但如今的他却蝇营狗苟,一切都在阴谋算计,没完了都。 你可以说三清待你“不薄”,害你如此,但你也不能这么阴险,真小人是你,伪君子也是你,身为君子剑的岳不群着实看不起这位。 但是该说不说,正是雷神这么搅风搅雨,才使得多元宇宙如此精彩,如今身为道尊的岳不群看得是有滋有味。 就等着回归现世后,一巴掌拍死这家伙了。 当然,他现在也可以去,但是如今的雷神已经不是雷神,更不是什么魔佛,而是真正的昊天上帝,那位洪荒的远古天帝,无上超脱之辈,昔年连三清都被祂盖住光芒。 岳不群此刻还真没有把握能斗过他。 而接下来,天帝暴露了自身秘密后,诸彼岸也不拖沓,直接围攻天庭,将天帝拖出来挨打。 此战中,三清掺和了,阿弥陀佛菩提古佛也都掺和了,还有妖皇,祂们为了道果打生打死,更将一位古老者打灭。 但最终取得的成果竟然是这么一颗建木之果,着实让祂们失望。 众彼岸皆是从太古纪元走下来的,更见证了道尊证就道果,看过建木之果便明白此物无用,便都扔下一句道果不假外物后飘然而去。 至于残存的天帝,众彼岸也不能让祂好生活着,就使祂化为一口绝世神兵——光阴刀。 可怜天帝,一代豪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而且其所追求的道路竟然被诸位彼岸嫌弃。 但谁能想到佛祖竟去摘了建木之果,并且用了。 天帝该高兴,好歹有人识货了。 之后就是灵山佛祖涅盘,证就道果,并留下另一道做减求空产物——无上真佛。 身为旁观者的岳不群没有掺和任何一件事,他只将道尊赠予的道法一一感悟过去。 身为道果的诸多体验也一一奉来,岳不群真就觉得奇妙。 道果之精彩,超乎岳不群想象,这是在仙道,武道,佛门之外的另一类修行妙法。 而道果境界与无上超脱却又有不同。 虽说都是要超脱出去,但道果却将宇宙间的诸般大道都给精粹,如此炼成这么一颗道果。 而无上超脱则是抛舍一切,只余下最纯粹的真灵,如此得大解脱大自在,由此而成超脱。 自超脱大道后,却又重新编织大道,独属于自身真灵的大道,而这些大道又近乎诸天寰宇的最基本的道理,如此就凌驾于诸天上,可在虚无之上自由,且能有真正的自我。 但这些似乎也不是什么无上超脱,毕竟一些不朽也能做到。 可无上超脱还有一种超乎人们想象的事物——超越! 永远在超越,超越大道,超越一切,甚至超越自己。 这也是超脱命河之境时就打下的基础。 如此反复超越下,永久的超越中,无上超脱之下的大能在祂们面前也就跟蝼蚁一般。 只是这样的无限无穷的超脱后,却仍然达不到“祂”的境界。 那个不存在的“祂”? 若非三清侥幸见证,可能都不知虚无之外,无上超脱之上竟然还有“祂”。 何故确定“祂”在无上超脱之上呢?毕竟无上超脱都已经无上了,那又何来的上? 无上超脱存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相互抗衡的,除非因为某些环境,某些因素,使得祂们难以超越同样的无上超脱,就此便败了。 但败了也只是败了,祂们是真正的永恒,真正的永生,想要镇压祂们也不能,至多也就在一方寰宇中镇压祂们的一缕念头罢了。 可是这么一缕念头往后壮大后,也不会分走无上超脱存在的力量,反而还会壮大到无上超脱存在的本尊,因为祂已是唯一的,独一无二,虚无中无可替代。 关于无上超脱存在的消息也是得自道尊,而道尊的这些消息自然是成就道果后,宇内一切不可知皆为可知,三清只要在这方宇宙,对祂就再无秘密,当然若是三清认真防备可,那道尊也没这个机会知晓。 因了然无上超脱之奥妙,道尊于道果之上也得以进进。 并且祂也了然三清开辟多元宇宙的目的。 为了“祂”,因此道尊也开始寻“祂”。 只是修行到了今时今日,祂竟以为众生是“祂”,而“祂”不止众生。 是以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甚至都不知我们在其中。 “就好似那微小的鸿蒙虫,它们也不知自身为肉身的组成部分那我们会不会也是“祂”的身体的组成部分呢?”岳不群由此推测着。 这么一番思考下来,岳不群心有诧异,但脸上却无表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因道尊之故,岳不群渐渐明悟了许多闻所未闻的道理,可以说是夏虫不可语冰的那般道理。 那等奇妙之处,让人拍案叫绝都不止,其中精彩绝伦的点更是头脑都难得会有清晰。 将念头自打忧思道果,忧思无上超脱之后,岳不群的思维就没一刻停止过。 他仍是“道尊”,仍在宇宙之外,却又在宇宙之中的“道尊。 就是让他可恨的是,虽是“道尊”,却无道尊能耐利用,只能看着“道尊”离开。 而且“道尊”是道果,是超脱,祂不该现身世间,所以刚下凡的“道尊”就又回去了。 这便是岳不群此时一些状态。 但他倒无所谓,他能看开。 这会,岁月已经前进,历史奔腾而去,而不是匍匐移动。 佛祖涅盘而去,灵山需得有新主人,可就在此时,妖族在妖圣的率领下杀入灵山,而此刻的妖圣已抛去天庭火皇身份,登临彼岸。 有祂率领,妖族自然轻易就攻入灵山。 可是就在此时,二五仔阿难再度发威。 直接害得两方势力损失惨重。 灵山佛门至此沉沦,无数佛陀菩萨陨落其中,而妖族诸般小圣大圣也身陨其中,最后若不是妖圣穷尽力量,护住了一批妖族,把他们送出灵山,否则妖族从此也要沦为世间不入流的种族。 另外,还有齐天大圣孙悟空,此时已经造化圆满的他被誉为世间最接近彼岸的人。 然后他就做了这档子事,应该说是阿难那厮蠢笨恶毒,坐下如此害人害己之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事损人不利己。 所以也只有阿难和岳不群(道尊)明白背后用意。 如此行事都是为了彼岸。 阿难想证就彼岸,就在这新的纪元,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仿佛心有知见障,所以无法突破那重界限,一直都只能是造化。 而他真正的目标自然就是道果。 身为昊天时如此想,现如今的阿难也如此想,且他自己半点都不觉得好高骛远。 毕竟他当年距离这重境界也不远。 而且横跨一个纪元后,他的真灵也有了一点奇妙之处。 仿佛怀有彼岸古老者的特征,但又有不同,比之更为奇妙,仿佛能超越本宇宙的时光。 而后又有听说三清处在的神秘境界便是如此,唤作最古老者,抵达光阴的根源,如此便可以在元始天尊不意开辟下一个纪元宇宙的情况下继续存在,并且自己来开辟新宇宙。 只是三清已经多次开辟宇宙,而不是一次。 毕竟元始天尊都不知开辟多少次纪元了,祂本身就是宇宙最初的开辟,而道德天尊尤为存在象征,灵宝天尊乃末世终结象征性三者即代表了宇宙的“生老病死”。 所以祂们是最古老者并没有意外。 阿难在反水两大势力后,仍不得证就彼岸,而后又被愤怒的妖圣追杀,真可谓上天无门入地无路,最后只能借用轮回印,步入轮回转世,由此逃过此劫。 只能说阿难机关算尽,竟惹了情债,所以得如此下场也是应该。 被情债追杀的阿难最终还是成功逃脱了,只不过要在轮回中世世轮回,直到妖圣陨落坐化。 然后他就等到了。 妖圣没能都过新生代彼岸人皇,坐化沦为妖圣枪,虽然实际上也是来一出明显栈道暗度陈仓,要的就是将阿难骗出,好继续追杀。 另外妖圣也成为了妖皇做减求空的产物。 而且妖皇做减求空的法门也颇为奇特。 岳不群还特别研究了一番。 祂并非做减求空一人一物,而是两个种族。 妖族和人族。 因为泛指,便使得祂的做减求空尤为隐秘,世人皆不知自己竟然就成了妖皇的做减求空产物。 而妖圣……也算妖皇做减求空的产物,毕竟祂也妖族,只不过祂成了彼岸。 所以祂的目标更大,也更容易让诸位彼岸接受祂就是妖皇做减求空的产物。 妖皇的算计不可谓不强,让人着实意想不到。 只是也因为太过广泛,且涉及两个种族,这就不免要面对一个两难选择,在两族有矛盾的时候,是应该帮助人族?还是帮助妖族呢?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一不小心就要做减求空失败。 所以妖皇一直都很尽力去平衡。 至于如何才算做减求空成功? 那就是等到两族跨越纪元,由此使妖皇的道果有了开始和终结,便算是道果完满,可以进行下一步,证就道果超脱了。 见到了妖皇这么奇特的做减求空法,岳不群也觉大开眼界,但并未想过去学习。 毕竟要想做到这一点,还得让自己做减求空下的种族能够影响诸天,能够成为整个多元宇宙的主角。 这不容易。 也该妖皇推出了妖圣,推出了人皇。 这才让人族妖族可以在万族中突出重围,得如今这等成就。 可是盛及就该有衰。 于是妖族在主宰大地后,就不免步入衰败,为人族夺帅,妖圣“陨落”,人族成为天地主角后,也不免惨遭诸位彼岸针对,毕竟大家也都担心人皇成为道果。 所以人皇也陨落了。 这一切妖皇都没有参与,可却都让自己的目的一点点实现。 因为祂清楚,这是万事万物都有的规矩,盛极而衰,都不需要祂出手,一切就会有个结果。 正因为祂清楚,所以世间怕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拦住祂。 毕竟祂也是人族之母。 人族正是经由祂手而有。 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捏土造人,就是简简单单的造化。 造化之后而有人族,及众生万物。 妖皇乃造化之象征。 这便是妖皇依仗至今的权柄。 祂如三清一般,都深入光阴根源,为最古老者,早就不会因为纪元终结而陨落或者跌落境界,更不会在某一纪元陨落。 祂若是陨落了,那么这个纪元也将万物凋零,重返蛮荒。 “果真就没一个简单的。”岳不群如此叹息。 但他现在妖皇这边。 毕竟这位乃娲皇投念而来,而娲皇与自己女儿有旧,他若要站队,首先选择是三清,其次是娲皇。 但二者不能兼得时,他也只能选择三清。 他又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所以选择胜利的一方是不会错的。 只是如今看来三清其实不在乎什么道果,祂们在乎的是道尊,但妖皇却很在乎道果。 所以若到时要在道果面前站队,帮谁斗法,岳不群还真不用纠结,直接选择妖皇就成。 有此明悟后,再看妖皇做减求空,却也没什么心里旁碍。 随着人皇陨落留下人皇剑,真实界终于有些难以支撑,开始真正走下坡路,而且还是泥石流下坡路,瞬息就是不管不顾,径直就往下冲。 而这次的下坡路的起始应该是在天庭坠落,这时,多元宇宙由盛转衰,存世象征坠落,长生象征也随之坠落,最后只剩下干干瘪瘪的一个天地在那边撑着。 让人着实发蒙。 于是在这个时代,造化居然也有老死陨落的风险,这在其他时代可是从未有过的。 可是造化传说的威能可是半点没减,但寿元却成了他们心头的坎,若是渡不过,恐怕也只有陨落了。 而造化若是寿元终结而坐化,恐怕真灵都难继续留存,也别想夺舍,活出下一世。 除非借着轮回印转世去。 而在此际,菩提古佛将酆都鬼帝收为己用,炼为三尸化身,而后开辟幽冥地府。 至此世间走了这么一个奇诡的轮回。 只是祂的地府开辟在九幽,所以接引魂魄到其中,恐怕便得受九幽影响。 这着实不是件好事。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毕竟当年后土化身轮回印后,却一直无人去实现真正的轮回,管理混乱无序的轮回,只是任由轮回印将死者送入轮回。 这样的轮回有可能化为死物,也有可能让智慧生灵化为草木…… 着实不地道。 只是轮回印在阿难手中,菩提古佛也无法收服过来,所以只能炼来鬼神真灵图,由此暂代轮回印的功能。 光阴随之流转。 中古到了尾声。 阿难逆炼如来神掌,化生灭世之魔,成就彼岸。 至于什么霸王,诸子百家…… 在大人物眼中,都不过是一点小波澜。 造化圆满才能落入彼岸的眼,毕竟造化圆满在特殊环境下可以化为伪彼岸,如此便能够跟彼岸们抗衡了。 至于在这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代中搅风搅雨的霸王,在他们眼中什么也不是。 因此岳不群也只是高看霸王一眼,就没再多理会。 不过在这中古还有一段小插曲。 孟奇他们来了,然后又“匆匆”走了。 因某些彼岸的纵容,孟奇他们改变了早已既定的过去。 虽然这么点过去并不能算什么,但终究是固定的,这么一点微小的改变都会对未来产生不小影响。 泥石流就是最初的几滴雨水,随后越滚越大,汇成这么一条泥石流长河。 魔佛被镇压了。 这家伙想要探究道果的秘密,看看当年自己的告密是否真让自己错过了道果。 祂杀上了灵山,要和佛祖好好论论。 然后祂就被佛祖无情镇压,至今都脱不开身。 只怪这厮嚣张,佛祖都放过祂了,当年都没有立即镇压祂,可祂却还来挑衅,这样情况下,不镇压祂镇压谁。 只是祂的这次动静,却是佛祖主动引导的,一是要镇压祂,卸心头的一口恶气。佛虽说无烦恼,无憎怨,无爱别离,也无生悲苦,但那是都彼岸以下而言,在佛眼中,这些生灵都是小娃娃,自然可以不计较那么多,但魔佛就不是了,所以佛为祂而怒。 二是佛要暴露自己此刻的状态并非是道果,祂也不过是近乎于道果罢了。向那些最古老者展示自己此刻的状态,便是要请祂们来解救自己,祂很乐意在祂证就道果的时候帮祂一把。 佛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 三清在将来会救祂出来,可是这一次循环的将来却已经不一样了。 但还是会有人救祂的,因为佛在这便拦住了后续的彼岸证就道果的前路,虽然祂的道果不全,可仍旧卡在此地,以某位不知名的道尊后来设下的规矩——一个纪元只能成就一个道果。佛祖在此肯定会拦住一堆将证道果的彼岸。 所以祂们得先把祂打落这层境界,如此才能继续证就道果。 魔佛被镇压,如此中古便也了结,到了近代,基本无事,而岳不群却仍旧仿佛懵懂,不理会其中的变化。 此时,诸天寰宇的气机都已经大变,距离末劫的到来只剩下紧巴巴的几万年。 该收敛自身,入混沌的彼岸都去了,有些彼岸甚至还将自己手底下的人物也给一起带走,如此便不受多元宇宙长生象征被破坏的影响,不使他们的寿元提前终结。 岳不群就看到了一位位彼岸蛰伏自己,潜入混沌,步入如此时空混一之地,然后留下道标,只待得时机到来,祂们便会从混沌中醒来。 岳不群知道近了,他看到了魔佛的封印悄然泄露一点,然后透露出一丝气息…… 嗯,不对,这是昊天上帝的。 昊天上帝已经开始回溯自身时光,要将原本属于魔佛的过去改变。 这位确实霸道,如此行事也是半点不瞒人。 可是佛祖已经亲自为其开了口子,至于元始天尊,祂未曾有反应。 祂现在也没空反应,正堵着道尊呢,哪能有空。 既然元始天尊没空,那么道德天尊呢? 于是就在魔佛掀开了菩提妙树,掀开了玉如意,便见到了一方太极图悬在头上。 见到这张太极图的时候,魔佛也是愣住了。 具体来说是昊天上帝,祂着实没想到道德天尊如此不要面皮。 然后…… 轰! 一只拳头从纪元末年贯穿到此刻。 这个时空化为混沌一片。 但太极图仍牢牢锁在魔佛的头顶。 “三清欺人太甚!”昊天上帝大怒。 此刻祂便要发作与道德天尊斗一场。 而还在现在节点的一众无上超脱们也都投来目光。 这两位的实力都是可以信赖的,说不定真能掀了如今这一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战一触即发,时空瞬间混淆,也不能说混淆,而是一切化为混沌,从魔佛被镇压起,到现在节点,这段时空的多元宇宙直接化为混沌,不服曾经的井然有序。 众生灵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沦为混沌的一分子。 唯有彼岸有机会跳出这场大战,不被殃及。 道德天尊对上昊天上帝后,却也刚强无比,再没有无为而治的心态。 而昊天上帝也是恼怒极了,道法一整,便化为昊天大道,重定混沌,理清混杂,对着大而无象的道德天尊发起攻击。 道德天尊如何能惧了祂。 一张太极图还锁在昊天天道上,将祂牢牢桎梏。 二尊就这么斗法,就这般僵持着,硬生生阻断了过去到未来的光阴。 岳不群这是甭想抵达现在了。 他到此刻也反应过来。 好啊,道德天尊你这浓眉大眼的又违反约定,这是要让岳不群取代道尊,然后使的道尊以为事可成,也就心甘情愿的让岳不群将祂取代,反正祂对于做减求空也已经习惯,对于岳不群这么一种特殊的做减求空也大无所谓。 可怎知道德天尊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借着旧日仇怨,跟昊天上帝斗法一场,断了万古岁月,使岳不群进不是,退不是,只能被卡在此地。 所以岳不群此刻也很尴尬,道尊的请求很难办了,但岳不群会有这一步也是三清逼得,道尊半推半就后而有的。 可如今却不肯让岳不群回去,那着实不地道了。 虽然他也知晓自己回到现在节点定会引燃更大的动静,整个多元宇宙都会因此而奔溃,可他也不能这么在外游荡吧。 不过岳不群也不是毛头小子,而且他其实也不急,所以他也可以不管不顾,看着这场表演性质很浓的斗法。 他也乐意看着,反正有人急。 道尊!说的就是你了! 此刻祂正想摆脱三清的拘留,还有做到真正的超脱,所以祂急得很。 可三清不肯由祂跑了,就这么缠着祂。 就这么由着祂们斗吧。 到时尴尬的是祂们,也不会是岳不群。 而且岳不群此刻是道尊之前的状态,超然物外,诸法诸道一切物质、时空、混沌、虚无、变化都无法限制他,虽然他就在那里,可只要他想,所有人都见不到他,念不到他,思想不了他,更别提感应他了。 甚至他存在这里,三清也无法借着多元宇宙的种种去察觉他。 纵使三清为多元宇宙的开辟者又如何。 因时空混沌,无光阴,无空间,一切皆混沌,所以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个纪元。 岳不群此刻也就感应了一下本尊,那方宇宙的时间还在变化,另外洪荒宇宙的时间也在前进,只是他们的时间流速都不同罢了。 可也不像这方多元宇宙,一点时间也不变,现在节点混淆,光阴长河生生被阻断在那一刻。 “道德天尊在拖延时间。” 有彼岸在某一刻有了察觉,然后在那一刻发言。 只是时间混淆,其言语也就不知从何方传往何时。 可诸位围观的彼岸却都听到了,也随之有了反应。 祂们动手也容易,不是要去跟道德天尊斗法,而是…… 可不等祂们动手,就见有四口利剑从不知何地落来。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诛仙四剑! 灵宝天尊来了?! 这位若是来了,此时此刻谁人能挡? 尤其是还有道德天尊,这两位联手起来,众位彼岸恐怕很难是祂们的对手,毕竟此地不是祂们的主场,除非在虚无之间摆明车马来斗法。 否则三清在此联手,祂们还真斗不过。 “各自揭一口。”诸位彼岸立马就有了对策。 各类玄之又玄的法随之落在诛仙四剑上。 轰! 可诛仙四剑的法随之动转,混沌都翻覆了,混沌的法都落入一种虚无无极中。 这诛仙四剑中已有诛仙剑阵,因此祂的威力也更是惊心动魄,此地的心和魄乃是彼岸们的。 恐怕的力量已经倾泻而出,这非是言语能说清,就是用一个文明的一切都无法承载,甚至一个宇宙从无到有的所有演化都无法说明祂。 祂很忠实的将一切崩灭,连混沌也不放过。 还有处在混沌中的诸位彼岸。 也不必等祂们来攻,祂就直接把祂们都卷入这个杀阵当中。 祂围攻了所有彼岸。 岳不群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一幕。 这诛仙剑阵的法不再道尊的记录中。 因此祂会使道尊的道果不完整,可道尊也可以将之忽略,毕竟诛仙剑阵这门道法已经脱离了无上超脱的层次,但又在“祂”之下,无限接近“祂”,很是特殊。 但此刻岳不群却看了个清楚。 这门剑法不简单,却又简单。 纷繁复杂到了极致,将所有的剑法,所有的法都涵盖其中,也不管这些是否有摧毁之能,但祂就是将之尽数收拢当中。 甚至整个虚无中的所有宇宙的法都在祂的收集中。 而祂似乎已经成灵,可又甘心沦为灵宝天尊之独属,其中之怪,岳不群也说不清。 但他也因此明白自己为什么学不成诛仙四剑了。 因为诛仙剑阵成灵,祂若不肯,岳不群如何能执掌祂。 此刻,一尊尊彼岸被诛仙剑阵歼灭。 祂都不镇压祂们,直接就搅碎成虚无。 所以说诛仙剑阵的厉害,道德天尊费劲吧啦也只镇压那么几个彼岸,可诛仙剑阵此刻已经拿下了十多位彼岸。 搅碎了祂们的现世身。 而后彼岸们显出真实样貌,乃大道象征所化。 祂们所化的大道象征又都是何等模样,并无形状,也无任何妖魔鬼怪样子,只是一重重的云山雾绕的道法妙理显化,其中化就乃为祂们根本大道,而后由根本大道演化出一切大道法理,其中的诸般大道法理都与任何宇宙的最基础的道法相差无几,而祂们之间的法理也是不尽相同,只不过根本大道不同,也就导致祂们个性不同,另外,真灵不相似,一切也难相似。 显化真实样貌的彼岸们,那可都不管不顾那么多了。 一拥而上就要先把诛仙剑阵摘了。 岳不群在旁细细一数,足足有十三位彼岸在此刻动了手。 如此多的强横彼岸,恐怕也只有道尊能够强压下了。 而且若是道尊出手了,那就等于道尊自行降位,从道果之境下跌,那超然的存在不再存在,如此一来道尊也不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么一来也只能斗这些彼岸一次,再来第二次,祂恐怕也力有未逮。 不过道尊若要动手,也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彼岸都不知道祂曾出过手,根本就没必要像佛祖那么亲自出手,直接镇压魔佛。 道尊只需改变宇宙的大道象征,抹去这位彼岸从古至今的存在,并改换诸多相应的宇宙设定,甚至借此将彼岸们的记忆更易,如此一来一尊彼岸就轻巧地被抹去,而且所有人都以为世间从未有过这么一尊彼岸。 这样的事道尊不是没做过。 岳不群就亲眼目睹,若非如此他也不知道多元宇宙原来还有这么一尊彼岸。 而道尊如此行事,自然也有不小祸患,做的多了将使多元宇宙陷入一种恶性循环,大道的缺失就将导致宇宙陷入不可逆转的崩溃。 想来道尊也不想让多元宇宙提前毁灭,所以祂很克制。 极少让自己的意志压制住多元宇宙的演化,祂制作一个旁观者。 可就是如此,祂的目光依旧在对多元宇宙施加着不小的影响,改变着多元宇宙的过去未来,使得本来固定的多元宇宙光阴长河屡生变数。 而三清在此中也使宇宙陷入循环,这就更让道尊的目光中的力量更易于实现。 由此加剧了道尊的道行增涨,虽然到了祂这等境界,所谓道行也已经不重要,最为重要的事其实是真灵本质上的变化。 真灵唯一,再无别家分号,如此不断壮大,然后超越之前,再超越之前,一直在超越,千次,万次,不会有停止。 真灵的本质在不断的超越中慢慢有了变化。 可是虚无不知边际,真灵最终也无法超越虚无,这是所有的无上超脱存在的明悟。 因为最初的无上超脱存在,最终也就去演化了一座门户,想要包容虚无中的一切,就如同这座多元宇宙一样。 可最后祂差点就玩脱了,毕竟三清开辟多元宇宙都有这么多无上存在来捧场,何况是这位。 所以这方门户最终就在诸多无上超脱的权衡斗法后,竟然自行生了灵智,当即就将所有无上超脱存在推了出去,然后当场化为一尊无上超脱的存在,与其原本主人平起平坐了。 这门户也不是别的,正是那位永生之门。 而岳不群如今又听道尊留言,那无所不知的能耐让祂得知永生之门近来就要效仿三清,演化一方多元宇宙。 果然三清之法将推广全虚无,诸多无上超脱存在怕是都会给自己的宇宙重炉再造一番。 但此时此刻此地才是重头戏。 那永生之门也掺和在这里,正亲身体会着多元宇宙中的架构问题,如此才好回去构建自己的多元宇宙。 因这永生之门不想生这么多事端,所以祂也就在多元宇宙中转圜一下,跟诛仙剑阵一接触,就消失当场。 只是那永生之门也鸡贼,竟然在那接触的一刻,盗取了诛仙剑阵的一缕气机,怕是也要借着去演化。 只是这样的斗法也该有个极限,若是继续下去,宇宙的劫气必然追到此刻,如此便使末劫提前。 众彼岸那自然不肯,三清也不许,所以道德天尊的太极图重新镇压到混沌中,而诛仙剑阵则调转方向,与太极图调换位子,直接抵达昊天上帝所化的天道象征。 昊天上帝见状,那怎能被诛仙剑阵给锁住,否则祂这道念头化身也得被消磨在此地。 天道象征化为一轮,如此将大道象征实现,也是前所未有。 天道轮撞向诛仙四剑,要凭着天道秩序与诛仙剑阵的毁灭终结抗衡。 如此了不得的力量若是在虚无中造化,怕是能开辟七八个宇宙出来。 但现在全都倾泻在了此地,着实可惜。 两方互相消磨,最后全部化为多元宇宙的劫气,熵正在不断增加,待到时机来了,末劫真会来临。 但这总比诛仙剑阵与那么多位彼岸斗法来的好。 而且此刻道德天尊腾出手来,以太极图镇压混沌,虽不使时空重复原本,但也没有再让劫气多增过多。 此刻岳不群仍悠哉地看着祂们的斗法,更在观察着诛仙剑阵的情况,观摩其中的法是如何抵达那无限接近“祂”的地步的。 岳不群看着看着就入迷了,这还是多年未有的事了,毕竟都到了如今的境界,有什么法可以让他失了神?就是元始天尊的元始金章都不能,道尊的截天七剑也不成。 可此刻他确确实实仿佛忘了自我,但陷入其中后,却又看不明白其中奥妙,如此玄乎其玄的感觉让岳不群尤为苦恼。 烦闷之间就想痛哭,为自己错过此等妙法而恼恨。 虽说孟奇说他可以帮岳不群整来诛仙剑阵,可他更明白一件事,如今看不透,将来得了孟奇的诛仙剑阵也只能空对流泪。 如此就更觉悲凉。 “如何?” 忽然,岳不群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岳不群的心情很快就收好,悲戚阴云消散一空。 “缘是道尊助我啊。”岳不群轻叹一句。 “道君以为求而不得如何?”道尊再问。 “道尊之心,我已明白,可世间不知多少人是如此?” 岳不群反问。 “我为我,我非无私,且我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至,何以至此?”道尊也反问一句。 “见如此,道尊还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岳不群道。 “可不该如此。”祂只道。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 祂消失了。 混沌的此刻瞬息平静,道法秩序,时空前进,直抵现在节点。 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海,众生,斩下 世上若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那必将产生一种悖论,不停地悖论的悖论,如此以下,不就是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间反反复复,如何能成为全知全能呢? 只是紧接着就发生了他无法预料的事。 道尊是他了。 道尊,道号乾元。 “原来如此啊。”岳不群立身混沌的潮头,笑着摇了摇头。 虽是道尊,却凭空将自己打落了境界。 “见过道尊。”真武忽然来见。 岳不群看着祂,已觉祂更加陌生。 “何故借来如此多人才?”岳不群问道。 “托了三位道友的福罢了。”真武对着周围的虚空拜了一下。 而后就见三尊道祖浮现,玉清、上清、太清,三位道祖将岳不群和“真武”围住,不使祂们离开此间混沌。 岳不群终于见到一直未能蒙面的元始和灵宝。 这两位的面容都说不清是如何样子,仿佛有雾纱蒙一层,另且无一丝一毫的道理展露。 至于眼前这位“真武”。 祂是真武,并非那位真武大帝,也非此世真武。 祂才是“道尊”,祂早早便有此预谋,祂不是要所谓的道果,祂在那一境界待了那么久,如何不知这一境界没有前路。 尽头就在那里了。 如今祂总算借着这个谋算脱身而出,却使岳不群落入当中。 本来祂想请三清步入其中。 可怎知三清来这么一出,使多元宇宙陷入无尽的循环,阴差阳错下竟然躲了过去。 万幸岳不群来了,并且经过多场磨砺,终于引得岳不群步入当中,且得三清一致协助。 “道君,请吧。”真武向前一步,要请岳不群真正成为道尊,化为多元宇宙的一份。 但岳不群不为所动,三清也没有请态。 混沌中就此没了声音,什么声响也不存在。 最后,道德天尊上前一步:“道君,请吧。” 岳不群这才笑了笑,然后身影一散,无影无踪。 真武见状,面无表情,最后幽幽一叹。 “未曾想还是棋差一招。” “多谢道友。”三清朝真武微微一拜,皆诚恳。 “鸿钧,便鸿钧吧,你等也布置这般久了,为此还散步这么一册话本小说,将诸天万界的人物囊括当中,实在费心劳力。”道尊无奈道。 “洪荒…洪荒…” 时空回归,一切归于现在。 多元宇宙重现,无尽的循环不再,岳不群自混沌中走出,落入汪洋血海中。 扁舟一漂,竹竿一引,便自血海边缘到了另一头。 而血海随之缩减,最后化为一口薄薄的血剑。 岳不群伸手一抓,便将之捡起。 “其曰血海,却是众生。”岳不群望着这口薄薄的血剑幽幽一探。 “道君。”就在这时,孟奇到了。 “我知矣。”岳不群平视向他。 孟奇点点头,此刻的他已非初次归来时的样子,已是彼岸,历经了多次天地大循环的彼岸,祂的累积已经是最古老者。 只是最古老者便是最古老,无法再来个最古老中的最古老了。 孟奇轻轻一叹:“诛仙剑阵我已经为您取来。” 一方混混沌沌,杀气滚滚不止的恢宏剑阵浮现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点点头,将诛仙剑阵接来。 这方剑阵倒是全乎,没有一点漏下,为何岳不群清楚,因为他见过真的。 “教主倒也敞亮。”岳不群说一句。 孟奇嘴角嗫嚅,然后轻轻咳嗽道:“道君,多元宇宙的一元祖炁可否与我?” “好。”岳不群点点头。 “但在此之前,可否再借我一用?”岳不群转而又道。 孟奇只能应下岳不群的这个请求。 随后岳不群就将诛仙剑阵一抛,放到一旁,然后拿起了血剑,轻轻斩出。 孟奇看着一剑,眼都瞪直了。 “您…这……” “有何不可呢?”岳不群笑道。 孟奇无语。 此刻,剑已经斩出,落在了一位不知又多遥远之外的人影身上。 这人也不是旁人,身旁就站了三清,祂们将祂牢牢困在当中,不得已脱离。 而这一剑飞来,三清也拦不住,只能看着这一剑落在道尊身上。 可道尊对这一剑也是甘之如饴。 “多谢道君。”祂呕血一口,然后重重一声谢。 三清仍旧不言语,只困着祂。 而祂被斩了一剑后,也有一丝气机缥缈出去,往多元宇宙的方向飘去。 “还请三清不阻其道。”道尊说道。 三清果真没拦,随它飘飘就去。 … 孟奇看着手上多出的一道一元祖炁,看着岳不群手中的血剑,也不知该多说什么。 “多谢道君。” 一方宇宙自然只能产生一道一元祖炁,但如多元宇宙这么庞大的宇宙不可能只有一道一元祖炁,譬如洪荒大宇宙,其就诞生过的一元祖炁有超过四九之数。 本来洪荒大宇宙也就四十九缕一元祖炁,可后来宇宙重启,又演化了九缕一元祖炁出来。 而今又要再演洪荒,说不得又能生个四十九缕一元祖炁。 当然,此地的一元祖炁乃宇宙之根源,而超脱命河之辈的一元祖炁先自宇宙中取,而后便从自身的根源中不断超越,超越后超越,由此壮大己身,虽说一元祖炁是多了又多,但其实根源还是那缕一元祖炁,也等于说使这缕一元祖炁不断壮大。 至于多元宇宙,祂也有三缕一元祖炁。 一缕得道尊引去,此刻就被岳不群斩了一缕回来。 岳不群取了一缕,此刻也一同还给孟奇。 而祂本身也有一缕,此刻便全凑齐了。 “道尊求个超脱,却一直按住此物,如何能走。”岳不群说道。 孟奇不知该怎么评价。 祂只能感叹岳不群高义。 岳不群倒是把血剑一拍,化为一缕剑气。 “我并非无所得。” 他又将诛仙剑阵拿了过来。 “我再帮你一把吧。”岳不群紧接着又说道。 随后他就将诛仙剑阵一抛,就使剑气化生无数,就往整个多元宇宙游走而去。 将一条条大道斩了,使一尊尊彼岸显化真身,然后被剔除多元宇宙。 “华山道君!” 一时间怒斥声在多元宇宙中不断响起。 第一百五十章 道主归来 多元宇宙在重塑重构,所有的彼岸都沦为了背景板,连孟奇自身也不例外,这小子连自己的境界都舍得打落,只为还多元宇宙众生一个干干净净的天地,再无人操纵世间生灵的人生。 那些造化他也没有放过,时空被他封锁,谁也干涉不到过去时空,孟奇自己也不成。 一切新的规矩将由他起,他也必不会违反。 至于岳不群,早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帮着孟奇将那些彼岸一起给打了出去。 而做完这些后,岳不群又将诛仙剑阵散在多元宇宙周围,隔绝内外,使那些无上超脱之辈也甭想再将触角伸入当中。 做好这些后,岳不群便回归了自家开辟的宇宙当中。 而“仙缘”未曾给出任何提示。 但这场模拟确实结束了。 只不过岳不群已经拿住了“仙缘”。 借着道尊给的机会,他将“仙缘”真正收为所用。 只是收为己用的那一刻,祂不见了。 但岳不群却又知道祂存在,祂本就是某种概念,并非虚幻不存在。 祂也不是什么灵宝,更不是生灵,仅仅只是一缕目光。 由这缕目光而化为祂,化为这片虚无,成为一种概念,化为虚无的根源。 而祂何故会化为岳不群的“仙缘”。 因为目光就落在岳不群身上,事务才有了这片虚无,或者虚无本就存在,只不过祂看到了,目光也随之落入此地。 这些都只是岳不群的猜测,是否真如此,他也不能确定。 毕竟他而今也不过是把握了祂,并非成为媲美祂的存在,能理解祂只是一缕目光已经尤为不易。 回返混一的大世界中,岳不群轻轻吐息一道,就将此次模拟的诸多造化一一化入天地当中。 以往都是模拟器帮他总结的,如今也不必了,多元宇宙中的一应信息对他而言都如同一册书纸,都写在纸面上,尽数被他知晓。 看过整个天地,岳不群便将暂停的时光恢复,他又是那乾元青钧大罗道主。 大罗天已在其掌控中,但如今的他对其却能弃之如敝履,当然岳不群不会这么去做。 大罗道境在于大罗天,可大罗天不止大罗道境,更有混元无极道境。 混元无极大罗仙,此等道境在多元宇宙中的某些话本称为圣人。 岳不群而今也不在乎什么圣人,他追求的不过本真罢了, 本来大罗将是本真照见之刻,但岳不群如今真正得了“仙缘”,却也明白本真就是自己,自己认可自个就成,不必要什么东西来照见,也没必要什么来认可。 总之就是,我为我,何故他人知我为我? 岳不群重坐九天之上,把血海中的冥河魔主唤来。 魔主一来便冷冽笑道:“道主真是好手段,差些就坏了三清好事。” “魔主可知如今大势?”岳不群问道。 冥河魔主不说话。 祂若是能知大势所趋,又怎会在此蹉跎,早就该超脱去了。 更不会被那么多人算计,现在还被这个后生晚辈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