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拜师九叔开始修行》 第1章 大师兄 “奇怪了!天都快亮了,怎么总也走不出这片密林?” 顾明扔掉手里的小石子,立在一颗巨大的槐树前。在声波折射回的信息中,槐树周围散落着一地石子。 “咦?投石问路的结果竟然如此吗?” 槐树上的枝桠影影绰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可怖。凛冽寒风摇摆的树冠里,像是隐藏着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直欲择人而嗜。 “少年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林中啊?” 槐树突然间抖了抖,一名胡子长的垂在地上,身子干枯瘦小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的突然出现,似乎吓了顾明一跳,他缓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 “啊!老丈你好,我正要回返李家村,却在林间迷了路。还望老丈指点一番。” “李家村啊......!” 老人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而顾明却似乎并没注意到。 “走吧,老头子我领你出去,切莫走岔了道。不然......这林中,怕是又要添上新魂喽!” “多谢老丈,多谢老丈!” 老人头前带路,顾明紧随其后。走了几步,顾明感觉似乎在往高处行走,正待开口询问,脚下突然踏空,脖子下不知何时竟已出现一根树藤,将顾明死死的吊在半空。 “桀桀桀桀......!” 老人恍惚中竟消失不见,唯有槐树在黑暗中轻轻摇曳着身姿。 被上吊一样吊着的顾明突然间停止了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所以......你这污秽,就是造成以狩猎为生的李家村,不敢进入山林打猎的原因吧。” 抓着脖子下的树藤荡向槐树,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槐树树身画出一道符咒。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赦!” 槐树剧烈的扭动中,树身上的符咒泛起金光。顾明沾着鲜血的手探入树身之中,将半颗骷髅头拽了出来。 骷髅头一离开槐树,槐树就迅速的枯萎了下去,片刻后化作飞灰。 原本槐树所在之处留下一个大坑,大坑内有几具残破的尸身,更多的却是支离破碎的枯骨。 乱世起妖魔! 两年多了,自从顾明拜师九叔开始修行,类似的情形见过的太多了。 “法....法师!请原谅我的冒犯,我愿意下地狱接受惩罚。还请放我一马,我都是被逼的。我......” “原谅你是阎王爷的事,与我何干?” 牵引出功德汇聚在指尖,用力一握。那喋喋不休的残破骷髅头,瞬间便被捏爆,从根本上被抹除了存在。 一大团金灿灿的功德之力涌入体内,也没有让顾明心情好转。想到金手指留下的任务,顾明忍不住一阵唏嘘。 “天...下...无...妖!” 点燃手中的烟花,一道流光迅速刺破空气升上天空,炸出一朵驱散黑暗的光明。 空中那剑形的烟火,不知是不是错觉,竟让顾明觉得有些暖意。 收敛情绪,等待李家村派人前来。这烟花是顾明出发清理污秽前商量好的。 若事情顺利,就是剑形烟花。反之,若是盾形烟花,就代表事情出了纰漏,要小心防护,再另请高人前来搭救。 “嘶!” 一阵毫无来由的心悸感涌上心头,顾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这感觉......难道义庄出事了?” 和赶来的李家村族人匆匆交待了一番,婉拒了对方的热情挽留。顾明急忙赶回任家镇。 天边一抹紫色的朝阳像是一道剑芒,分开了笼罩天地间的黑暗时。顾明也已赶回到义庄。 “回头一定要买一辆自行车,这御风符加持下消耗仍旧有些大。” 顾明此刻有些狼狈,被汗液浸透的衣衫上沾染着不少灰尘,脸色也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像烧红的炭火。 “师父!师......。” 推开大门,见到院子中习练五禽戏的九叔毫无异常,顾明才松了口气。 两条宝剑从鬓角处磨砺而出,映衬的虎目炯炯有神。 方面大耳,相貌堂堂。一股子英气从其身上蓬勃而出。 “发生什么事了?” 九叔收起架势,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这一贯淡然的徒弟。还不曾修行时他差点被污秽谋害,那时也不见他如此惊慌。 “是李家村出了状况?” “不....不是,李家村的污秽已经清理了,就是....就是突然间的心悸,所以......。” 顾明还略微有些气喘,九叔闻言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 “修行之人的心血来潮不可轻视,此番定然有事要发生。你命格极为特殊。当初师父我欲为你卜卦,可身前的茶杯却突然间从中被分为两半。” 九叔想到此处仍有些心惊,下意识的扫了眼顾明眼罩下的眼睛。 “这几日你就不要外出了,好好待在家里修行。避过这段时间。” “是,师父!对了师父,文才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这大早上的应该还没睡醒。” “那我去看看?” “不用,让他先在秋生家玩吧。难得让他休息几天。” “那......好吧。” 顾明正要进屋,却听得九叔似要出门,连忙跑上前询问。 “师父!你......你要出去?” “是啊,隔壁镇子说是要修路,有些旧坟需要迁移,请师父我去看看风水。” “可是......。” 顾明有些担心,还不等顾明开口,九叔便直接打断。 “放心吧,就是去看看风水,又不是去处理污秽。没什么危险!” 顾明也不再说话,上前接过九叔的八卦袋,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九叔所带法器。看有无损坏或者遗漏,又偷偷的牵引出一股功德护住九叔的心脉。 九叔并没有不耐烦,满是欣慰的看着自己这眼疾的徒弟一番忙碌。荡漾起的笑容,融化了脸上的威严。 “好了,检查过了,并无遗漏,但师父还请小心对待,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啦好啦!放心就是......。” 九叔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叮嘱。 “千万别外出,记住了吗!” “是,师父!” 送九叔离开义庄,顾明心中的心悸感还是挥散不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清心咒也毫无用处。 “师父!师父!大师兄!大......!”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呐喊,从外院拉成一串,一直到顾明身前。 顾明回过神来,却发现是秋生喘息的说不出完整的话。连忙手掐法诀,在秋生身上轻点几下,将秋生剧烈的喘息安抚下来。 “总这么毛躁,小心师父又罚你扎马步!” “哎呀!大师兄!不好了,文..文才他....” “文才?他又闯什么祸了?” “不......不是的大师兄,文才他......出事了!” 第2章 和阎王爷抢人 顾明心中咯噔一声,果然是出事了。 “师父外出了,咱们先过去,路上你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好的,大师兄!” 挂上芥子袋,御风符拍在自己和秋生的身上,两人连忙向秋生家赶去。 芥子袋外形像是前世的挎包,整体黑色,上面有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内部足有1立方米的空间,完全可以把顾明外出时用到的法器,尽数纳入。 这芥子袋内的空间,是顾明通过金手指领悟的空间系阵法改造成的。九叔的八卦袋,也是顾明改造过的。 顾明两人来到一处徽派建筑风格,大约三进的院子前停下。院子大门敞开着,里面正有些下人在慌乱的奔走。 秋生家境颇为殷实,父母长期往来于省城做生意。但却在这妖魔并起的乱世中,遭了人祸,双双逝去。独留秋生一个人跟着姨妈过活。 正要进入院中,却有梵音诵唱声突起,一股巨大的排斥感突然涌现。 秋生愕然的看到顾明一脚踏入院中,却被一阵金光直接震飞了出去。 眼见顾明就要一头撞在树上,却见他腰腹间发力,硬生生一个空翻把身子调转,双脚重重的落在树上。 鲸吞一大口空气进入腹中,内息像添加了燃料的发动机,迅速在体内游走。树身竟被压的向后弯起,像是缓缓张开的大弓。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双手快速结印,树身猛然间弹直。顾明像是射出的利箭,眨眼间就到了院门口。 “破!” 耀眼的金光像是个半透明的罩子显现出来。被顾明破煞印打中的地方,一道道裂纹开始浮现。 “砰!” 罩子像是被打碎的玻璃般碎裂开来,一股释家佛法都无法掩盖的污秽气息扑面而来,直激的顾明连打喷嚏。 “好浓郁的血煞之气!” 此时在顾明的感知中,秋生家整个院子,都被一股污秽的血煞之气包裹着。 “秋生!” “大师兄!” 秋生听到招呼,连忙跑向顾明身旁,两人就站在院门口。 “你就站在门口,不要进去。让人将文才护送出来,记住,家里一个人都不要留。” “是,大师兄!” 秋生自不会有异议,家里明显出了问题。他虽然刚拜师,却也知道自己这大师兄的本事很了不得。 芥子袋里拿出黄、红、蓝、绿、橙、紫、青七色七寸的旗子。围绕着院子以北斗排列,布下七杀阵法。将血煞之气困在阵中,防止外泄。 站在七杀阵眼处,准备等人出来就启动阵法的顾明突然间一愣,瞬间感觉头有些大。 却是乡民门开始聚拢过来,不消片刻,就将整条街道围得有些水泄不通。 “众位叔伯乡亲,秋生家遭了污秽。还请大家为了自家性命,切莫在看热闹了。” 听得顾明的话,聚拢过来的乡民就是一顿。却突然一阵悦耳如鸟鸣般的声音传来。 “顾小先生怕不是在唬我们这些人没见过市面吧,咱们任家镇自打你们师徒落了门庭,一日比一日清净。到如今,却是许久也不曾闻有污秽之事了。” “红姑....” 顾明转向来人,声音中有些许无奈。说话之人他认识,只是对方热情的让自己这来自某星的现代人,都很是招架不住。 一名美丽的女子越众而出,笑吟吟的看着顾明。 红色牡丹刺绣旗袍,勾勒的高挑身材更显婀娜。 乌黑如墨的黑发盘着,几缕碎发俏皮的随着风舞动。 唇若涂脂,眼若星辰。长长的叶眉弯着,让她笑容中的含糖量十分充足。 “而且......九叔的大弟子要降妖除魔,我等也正好见识见识茅山仙宗的神通!除非......顾小先生看不起我们这些愚昧的贱民,或....干脆就看不起....我呢。” “什么?” “不至于吧?顾小先生很有礼貌的啊!” “你傻呀?” “就是....红姑明显是开玩笑的!” “对,顾小先生什么人你不知道?” “对呀!看看也没啥吧!” “......。” 人群瞬间就吵闹成一团,顾明越过红姑,这女人......先把事情交待给乡民才是要紧事。 “诸位!请听我说......秋.....”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红姑直接站到顾明身前,昂首挺胸的逼问着顾明。气势很足,可声音里的怯懦顾明听的分明。 “没有!我自己都是人,又怎会有资格看不起别人?” “那你喜......。” “大师兄!文才被送出来了!” 顾明闻言连忙走了过去,留下红姑气的直跺脚,震的旗袍包裹着的汹涌不住的起伏。 伸手一搭文才的命门,顾明顿时惊怒交加! 文才的肢体干枯萎缩,一身精血所剩无几,生魂竟也似要熄灭一般。整个人毫无半点生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郎,几近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我这文才师弟可是灵童命格,将来要接过师父衣钵的。想不到竟出了这等岔子,怪不得总觉得心悸。” 听着嘈杂的人声,顾明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如今还有一法可行,先护住文才的生魂,再去拿了院内的污秽。” 随手拍下一道回春符,滋润着文才的肉身。顾明来到乡民前拱手一礼,才缓缓的开口。 “诸位叔伯相亲,我师弟今逢大难,还需诸位伸出援手,借我一点阳气,助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一抢人!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定当万死不辞!” 听得这番话语,人群轰然后退。他们本为看热闹而来,文才的异常他们也看得见。和阎王爷抢人,弄不好自己就是下一个,这谁敢帮忙。 “啥?” “哎呦我肚子疼,不行我....” “啊?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好!我马上回去!” “牌?什么牌?新来的头牌?走走走,去看看!” “......。” 顾明也就姑且一试,他和九叔在任家镇可帮助过不少的人,但结果仍旧让他有些心寒。 “都是些没卵的玩意,怪不得在姑娘们身上都动不起来。” 红姑鄙夷的眼神下,被看到的男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将视线转回到顾明身上,红姑不由的一声赞叹。 “这风采,这气度,不愧敢和阎王爷抢人” 英挺的身子上穿着自己送的裁剪合适的青色长衫。 脚下蹬着一双柳姨一针一线做出来的百纳底布鞋。 脸上四指宽的眼罩是七姑娘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烷溪纱所制,据说透气性极为良好。 俊朗的外形加上那淡然温暖的气质,当可称得上人间俊杰。 “我来帮你,说吧!要干什么?” 顾明委实被这女人感动到了,阳气这东西的珍贵大家都很清楚,过多的流失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冲红姑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红姑立时被顾明笑容的温暖晃得一阵失神。 “俺也来!俺大柱不孬!俺有卵!” “那......那小生...小生应该也...也还有...。” “我来!” “我先来!” “我也来!” “......。” 第3章 血煞之气 顾明拱拱手不再多言,超忆症让他很容易就能记住这些人。日后自有回报之日,眼下文才的性命要紧。 丹砂,雄鸡血等十几种至刚至阳之物泡制的朱绳,在男大拇指,女小拇指处缠绕上。 钱币,通行世界的共同语言。是一种谁都能理解的贵金属,本身就是一种法力触媒。在流通中也不时的沾染着人气。 将朱绳尾端结成一股,穿上铜钱。铜钱转动可以将借来的阳气转换为人气。 按下文才脸侧穴道,让文才张开嘴巴咬着朱绳。再将铜钱覆盖在文才嘴巴上,防止人气泄露。 顾明借来了一盏油灯,取下灯罩,拔掉灯芯。 生魂得到足够的人气滋润后,抽掉文才嘴里咬着的朱绳。文才嘴巴上的铜钱孔内,慢慢的涌出一小朵颤巍巍的蓝色小火苗。 顾明双手快速结出莲花印放在小火苗下面,小火苗幽幽的落在莲花印上。 屏住呼吸,顾明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莲花印,缓慢的往油灯移动。 乡民们见到顾明这番姿态,也都紧张的忘了呼吸。得到顾明的提醒,秋生大气都不敢喘,拿着灯罩的手都有些颤抖。 莲花印猛的合拢,张开的一瞬间秋生手里的灯罩就落了下来。就见没有灯芯的油灯上,一朵蓝色小火苗正幽幽的燃烧着。 “呼!” 所有人都忍不住呼了口气,但下一刻却脸色大变。 油灯内的小火苗明明有灯罩护着,却随着众人的呼气跳动了两下,眼看着就要熄灭。 顾明眉头直跳,心神瞬间沉入意识中。随着眼睛的一阵剧痛,在顾明的识海中,一个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太极图样缓缓出现,一股莫名的伟岸气息在其上不住的波动。 这像是太极图的莫名存在,就是众妙之门。从出现的那一刻,顾明毫无来由的就知道了这伟岸存在的名讳。 众妙之门很强大!可以推演经文,可以炼制法器,也可以提升修为。只要有足够的功德,几乎可以用来做任何事。 功德本身也是一种万金油的存在,获取方式倒也简单粗暴。好人好事,斩祛除污秽。但凡有益于生灵的事,都可以获取功德。 但顾明跟着九叔这么多年,无论攒了多少功德,玄妙之门都没给顾明治疗眼睛的答案。 现在顾明也无暇他顾,牵引出玄妙之门内的功德包裹着文才的生魂。直到油灯上的小火苗旺盛的烧了起来,顾明才转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有人一同呼气,那一口阳气差点吹灭了文才的生魂.....真真是过犹不及。” 顾明将油灯转交给秋生,小心叮嘱着。 “这油灯里是文才的生魂,你要小心看护。切记不可让火熄灭!” “是!大师兄,我一定小心看护。” 秋生伸手就想盖住灯罩上方的口子,怕风吹熄了火苗。 “啪!” 顾明反手一巴掌就打在秋生后脑,而秋生却完全不知道挨这巴掌缘由。 “笨蛋,你捂着气口,一会就把火憋灭了。” “啊?那怎么办大师兄?” “平常师兄让你们多读书,你们不听。算了......小心看护便是。” 顾明起身郑重的拱手对乡民们一拜,大多数人都侧身避开。 “今日多谢诸位叔伯乡亲,诸位要看热闹也请自便,但万万不可过于靠近,自身性命要慎重对待!” “放心!我们就看看。” “哈哈,顾小先生多虑了!” “就是就是!谁敢凑上去。” “就看看,就看看!” “......。” 顾明也是无法可想,看热闹本来就是人的天性,再说人家刚才也借出了阳气,也不好再赶人。好在乡民们也知道利害,不会过于靠近。 红姑这个美丽的女人,总是用笑意吟吟的模样面对着顾明。而顾明面对红姑,终究也没办法像对待别人那般淡然。 “红姑......此番多谢....他日....” “不用客气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刚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无妨,红姑也是无心的。” 看着顾明脸上温暖的笑容,红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耳中传来擂鼓般的心跳,让顾明察觉到了红姑的异样。 “红姑,今日实是有所不便,不如改日我过府一叙?” “啊!好......好的,那你一定要来哦!” “一定!” 托付乡民照看秋生文才,顾明用黄表纸折了只纸鹤给九叔传讯,吩咐秋生等候师父到来。 凝视着包裹住整个院子的血煞之气,顾明在阵眼处插下胡桃木剑,启动七杀阵。 “仓啷!” 好似龙吟般的剑鸣声中,血煞之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在隐隐凄厉的哭嚎声中,开始剧烈的翻滚。 红姑见那道英挺的身姿冲入黑红的血煞之气中,深深的担忧浮现在脸上。 “可惜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只能...帮你照顾你两个师弟了......。” 顾明一闯入血煞之气,侵袭而来的错乱感让身体、精神、意识都出现了混乱。这突如其来的感官错乱,险些让他伤了自己。 “血煞之气竟能混淆五感,想迈左脚,动的却是右脚。想动右手,却是左手给了反应。” “呼!” 细长的黑色影子袭来,顾明刚想弯腰躲避,身子却猛然间挺直了。 “啪!” 细长黑影狠狠的抽在顾明身上,在一大口血喷出的同时,顾明的身子被抽的飞起,重重的撞在一处假山上。 还不等顾明起身。一双锋利的爪子就已切入肩膀,之后破风声才幽幽的传入耳中。 “肩....肩膀和腹部的....疼痛竟然也是颠倒的?这....这就有点厉害了!” 一个接近2米的黑影,在血煞的遮掩中无法知道具体的样貌。但是那细长的尾巴,竟然比身子还要长。 黑影双爪提起顾明,嘴巴大张,露出满嘴匕首般锋利的獠牙。 仔细的感受着受伤部位的疼痛和身体的错乱感,顾明却是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原以为是随机的,无序的,却不过只是简单的颠倒了五感而已。” 黑影上下颚猛的一合,还没有獠牙切入肉体的感受,黑影却先感受到头部一阵剧烈的震荡。 “咚!” 顾明双手扣住肩上的爪子,两只脚重重的踹在黑影下颚上,把黑影踹的身子后仰的时候,顾明趁势拔出了肩上的爪子。 腰部猛然间一拧,顾明脚尖点在黑影的咽喉上,自身借着这股力的反作用力迅速脱离。 黑影被一脚点到在地,不住的翻滚挣扎,那细长的尾巴将地面抽的沙石飞溅。 “这混乱颠倒的五感对我而言,确实要比常人更加严重。我本来就只有....四感而已。” 第4章 以杀破煞 双手快速的在身上几处穴道拂过,抑制住疼痛感。再顺手拍下一道回春符。 “看来心悸感针对的是我自己。怪不得师父不让我出门。” 黑影缓缓起身,戒备的盯着顾明,慢慢的隐入黑红的血煞之气中。 刚才击中黑影的一瞬间,颠覆的五感竟再次颠覆。那强烈的不适感,让顾明没办法趁势追击。 “嗖!” 细长的黑影从血煞之气中甩出,巨大的黑影紧随其后。 顾明探身躲避,身体却再次猛然挺直。眼看细长黑影已到身前,却见顾明身体硬生生拔高,竟是险之又险的避过。 但黑影的双爪已经侵袭而来,顾明的鼻子甚至可以嗅到黑影身上传来的腥臊之气。 “同样的招式......。” 身在空中,将双膝缩进怀里,双手抱住双腿,团身后空翻躲过黑影双爪。 下一刻,顾明双脚已经踩在巨大黑影肩膀上。 “......对我是无用的。” 双手快速结印,驱邪破煞指,连番点在黑影头顶百会穴。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赦!” “吱!” “嘭!” 身下巨大黑影瞬间炸裂,不留一丝痕迹,但顾明落地后仍满是小心的戒备着。 “黑影被打爆,却从新化为血煞混入庞大的血煞之气中。这下......麻烦大了。” 身周的血煞之气迅速的翻涌着,一道道巨大的黑影被从新汇聚出来。 “啧!还好你会疼,不然还真不一定有办法。” 耳中听到巨大黑影围拢时发出的动静,探手从芥子袋里扯出一大串功德加持过的黄表纸。 “临兵斗者......。” 身体高高跃起,躲过扫向下身的几条细长黑影,手中折纸的速度猛然加快。 “....皆阵列....前行.....。” 抬腿避过利爪的抓挠,双脚踩在利爪上借力弹出,落地时手中的黄表纸已经折好。 “傀?控鹤擒龙!” 内息混杂功德涌入折好的物事中,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手里飞出,快速的掠过几道巨大的黑影,落在场地中央。 “喵呜!” 威武霸气的咆哮声中,一只威风凛凛的大......橘猫,显出身形。 可正是这奶凶奶凶的猫叫声,却吼的黑影浑身一颤,纷纷往后退去。几道被大橘掠过的黑影,也都在猫叫声中爆炸开来。 这道家九字真言开头的术法,是顾明利用功德,借众妙之门的伟力领悟的秘法。因实力低微,目前只领悟了寥寥几种。 大橘弓着身子,身上的毛发炸起。嘴里发出类似蛇类的“嗬嗬”声。那些黑影的身形几乎维持不住,竟像是被骇的几近崩溃。 “呵......老鼠见了猫。” 黑影被顾明打爆时的惨叫,被听出了跟脚。顾明这才针对性的折了只大橘出来。 “大橘,上!” 大橘猫应声而出,在黑红的血煞之气中,宛若一道金色流光。凡被流光接触到的黑影,全都迅速崩解。 “血....煞之气的核心到底.....在哪?一直这样.....超负荷输出,我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只是片刻功夫,顾明额头便已见汗。仍不断崩解汇聚的黑影,让顾明心下有些着急。 大橘凌厉的攻势,肉眼可见的缓了下来。黑影却越来越多,大橘却越来越有些不支了。 “喵!” 颇为有些责怪的吼了一声顾明,大橘趴伏着身子,呲着牙,嘴角竟隐隐裂开到了耳后。 顾明有些尴尬的挠挠脸,他还没筑基,能撑这么会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大橘责怪,他也只能受着,猫主子一贯难伺候,更何况......。 “轰!” 大橘突然炸裂成一道道剑芒,就像旭日刺破黑暗,整片血煞之气被剑芒扫过的区域,迅速被清理一空。 “抱歉,下次请你吃小鱼干。” 没有血煞之气侵扰,顾明感官已恢复正常。大橘自爆的波动让他察觉到了异常之处,那一处异常,正是他之前撞到的假山。 “怪不得颠覆的五感还能再次颠覆,给我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原来是你自己出了故障。” 左脚天罡,右脚地煞。牵引着院子外布下的七杀阵,将杀意汇聚在双手。 “以杀破煞!” 双手快速结成剑戟指,对着假山用力一挥。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破!” 院子外的乡民们,个个都呆若木鸡。刚才黑红的血煞之气中的阵阵嘶吼和怪叫委实吓到不少人,而此刻,所有人都见到了一幕永生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只见一道黄色剑芒,刺破黑红血煞之气的包裹。擎天玉柱般伟岸的出现在天地之间。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黄、红、蓝、绿、橙、紫、青七道剑芒一一出现。 黄色剑芒似欲开天辟地,携不可阻拦之势狠狠落下。 接着是第二道红色,第三道蓝色.......七道剑芒一一落下。那黑红的血煞之气,一瞬间就被清剿一空。 顾明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几近虚脱,内息和功德俱都消耗一空。 “我道是假山,原来是座邪观音!” 一地残破的老鼠尸身中,一座血红色的观音像,被从中劈开成两半。那红色,像是把血淋在上面风干了之后的颜色。 一颗红色的小球,正漂浮在空中,发出璀璨的光芒。 “此处只是阵基,竟隐隐蔓延向整个任家镇。我一人恐怕力有不逮,要等师父回来才行。” 顾明听的分明,那一道道隐藏在地下的血色纹路,正有精血再其内缓缓流动着纷纷往小球汇聚。 “不过......文才怕是等不了许久....罢了....我辈修行中人....向死而生......。” 慢慢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拍了一身的回春符。 “释家都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做师兄的......。” 左手慢慢握住小球,顾明脑中猛然间一阵轰鸣。繁杂无比的信息迅速涌进脑海中,不断的磨损着顾明的意识。 “我这猪肉你都敢说有问题,信不信老子宰了你挂在秤砣上!” “官人呐,我还要嘛!”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 “王家那寡妇,那滋味......啧啧!” “爷爷,我就要吃糖葫芦嘛,你给我糖葫芦我就吃饭,不嘛不嘛...。” “......。” 顾明一会是猪肉张,一会是秀才李,一会又成了那青楼中的小翠。身份无时无刻不在切换着,而自我,却变的越来越少。 “咚!咚!咚!” 心跳声犹如黄钟大吕般响起。顾明的意识,缓缓的沉入一片巨大的信息流形成的漩涡中。 第5章 旧梦 突如其来的异样感侵袭整个身体,像是被抹去了与世界的联系,整个人都有种脱离了束缚的自由感。 耳中声波折射回的信息则让顾明一阵骇然! 顾明租住在一处居民楼内,出了门,直面的就是对面住户的房门。而此刻,顾明的前方竟是一望无际的丛林。 摸索自己家房门的手顿在了空中,入手处只有一片虚无。 “这......这是什么情况?是我还没睡醒,还是我的感官出了问题?” 顾明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慌乱和恐惧,仔细的聆听着林中的动静。 瞬间,繁杂无比的讯息进入耳中,让顾明忍不住身子一晃。 蝉鸣声,风吼声,幼苗破土生,花朵凋零声等,常人听到或听不到的声音,全部都在一瞬间涌入脑海。 海量的信息接收,让顾明的大脑一阵阵轰鸣,像是在被大锤不断的轰击一般。 “唔!果然,听力全开即使有超忆症,也无法处理这繁杂的信息!” 强忍着剧烈的眩晕呕吐感,排除掉杂乱无用的信息,顾明得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只是出个门而已,我竟然就出现在丛林中?!耳朵也没听到周围有人,不可能是外星人入侵或某个电视台的真人......。” 顾明话还不曾说完,一阵隐约的求救声就飘进了耳中。 “有......救......啊......!” 顾明心下顿时就是一喜,有人就好办了,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循着声音跑去,那呼救声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救命呀!有没有人呀!快来帮帮奴家呀!” 娇媚诱人的嗓音进入耳中,不住的撩拨着顾明的心弦。而顾明脚下的步子,也在不自觉中快了几分。 当循着声音绕过了一颗生长的异常茂盛的大树时,顾明终于找到了那求救之人。 大树下正有一女子趴伏在地,绿色的丝质长裙让她白腻的肌肤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诱惑分外撩人。 女子眉目如画,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则更是能让人升起我见由怜的心思。 不住的挣扎起身,让本就薄透的长裙散了开来,将大片大片的白腻肌肤裸露在外。 “美......你好!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顾明咽下嘴里原本要吐出的词汇,因为女子的衣着让顾明感觉有些不对劲。 “哎呀~好疼呀!小先生快来帮帮奴家,奴家起不来了!” “小先生?” “怎么了小先生?奴家错了吗?奴家见小先生穿的奇奇怪怪的,和那西洋人有些类似,莫非奴家认错了?” 顾明此刻心里有了某种猜测,他出门前穿的是一套休闲西服,这衣服在现代很常见,而不是只有西洋人在穿。而且西洋人这称呼......。 “没......没错。那你为什么叫我小先生?” “咯咯......!” 女子笑出了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白了顾明一眼。 “是是是,奴家的错。大先生才对....咯咯咯......你们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我观小先生不过十六七岁,想不到......嘿嘿嘿!” “啧!” 顾明咋了咋舌,猜测被证实了。什么样的恶作剧都无法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变成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自己应该是被某种伟力送到了某个陌生的地方。 “哎呀~小先生,别光顾着看奴家呀!快过来帮帮我!” 顾明有些尴尬,他思索时视线一直在女子身上,想不到让女子误会了。 “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睛......。” “哎呀!没事啦,小先生你道歉还不如赶紧扶奴家起来,这地上很凉,奴家有些受不住了。” 顾明被打断也不在意,声波折射回的信息中,那女子确实有些发抖,所以他就准备上前搀扶。 可突然间的心悸感,让顾明停下了脚步。女子见顾明停下,不住的小心打量四周的模样,笑出了声。 “咯咯咯~小先生莫非以为奴家是那歹人,想要谋害小先生不成?” “不敢不敢,我只是有些疑惑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林中深处,要知道,我赶过来可是用了不短的时间。” “奴家.....奴家...也不想的....我那夫...我那夫家他......!” 女子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那哀怨婉转的哭声当真惹的人十分心疼。 顾明有些头大,一贯听不得女人哭,这对他的耳朵是一种摧残。所以他连忙寻了根粗壮的树枝,走到女子身前丢了过去。 “我不方便接触你,你试试用这树枝做拐杖,然后我护送你出丛林。” 女子并未正面回答顾明的问题,所以顾明疑虑之下不愿靠近她。 愕然的看了看顾明,女子捡起树枝撑着地面,慢慢的起身,可脚才刚一触地,女子又疼的摔倒在地了。 揉着身下的浑圆,女子有些幽怨的看着顾明。 “小先生,奴家......奴家起不来呀!” “这......我......。” 顾明一时间也无法可想,但就是不愿走上前扶起女子。女子见顾明这番表现,将幽怨的表情收了起来。 “想不到你竟能抗得住迷魂合和咒,而且还被你看出了端倪!不过......。” “嗯?啊?......。” 大树突兀间竟爆射出一根根树枝,迅速的缠绕在顾明身上。树枝上的枝桠纷纷刺入顾明的身体,开始吸食顾明的血肉。 “......你已经靠的足够近了!” 身躯开始向内塌陷,血肉被生生的抽离,这种剧烈的无法言语的痛苦,让顾明的意识都开始崩溃。 “咚!咚!咚!” 黄钟大吕般的心跳声再次响起,一股伟岸莫名的波动,从不知名之处荡漾开来。 “临兵斗者......。” 双手挤出树枝的缠绕,不顾肢体扭曲怪异成可怖样子,迅速结出九字真言印。 “......皆阵列前行!” 顾明身上绽放出道道霞光,将缠绕在身上的树枝纷纷摧毁。 极为缓慢的抬起右手,像是在托举整个世界。而世界,都随着顾明抬起的手,剧烈的震动着。 “幻?一切皆无!” 右手猛然一握,世界轰然破碎。一片片碎裂的世界碎片漂浮在整个空间,巨大的炫妙之门在碎片后显露出身形。 碎裂世界碎片的背面,是一个个人不同的记忆。 当众妙之门填满整个空间,顾明的意识也逐渐恢复过来。借众妙之门领悟的秘法,再次显威。 “啧!穿越之初的记忆都被你利用了,要不是我都不清楚怎么穿的。这次......还真就完蛋了。” 手中握着的红色小球正激烈的挣扎着,顾明手中力道逐渐加重。 “竟然能利用整个任家镇的意念来攻击我,你究竟害了多......。” 突然间,异变陡升! 血红色小球竟突然间消失在顾明手中,出现在识海中的众妙之门上。 第6章 玲珑心 红色小球,放出一道道满是恶意的黑红色繁杂气息,迅速的包裹整个众妙之门。 顾明内心丝毫不见紧张,甚至都想笑出声来。 “竟然是想侵蚀众妙之门吗?心......是真的大!” 众妙之门上两颗黑白色的阴阳鱼,缓缓的转动了起来,搅动着黑红色的繁杂气息,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啵!” 整个黑红色的繁杂气息,从小球上被剥离了出来,露出一颗金灿灿的球体。 黑红色的繁杂气息被众妙之门搅碎,竟转换成一股股纯正的能量,包裹着想要逃离的金色小球。 两条黑白各异的阴阳鱼,脱离了众妙之门,向着金色小球飞去。 那小球顿时涌出一片炫目的佛光。并伴随着阵阵诵经禅唱声。 霎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在道道佛光映照中,似有仙女在云雾中翻腾起舞,又似有怒目金刚欲降世降魔。 “哦吼~好大的阵仗啊!” 顾明不由得一阵阵咋舌,心下却满是疑惑。 “释家的排场一贯高大上,就是不知这小球什么跟脚?这番表现,怕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武力顶点了吧?” 两条阴阳鱼视这绚烂的异象如无物,径直围绕着金色小球转动。 金色小球不住的剧烈抵抗着,却被只能徒劳的被阴阳鱼牵动着转了起来。 “我虽没那福气看电影,可这等有名的僵尸片还是有所耳闻的,大致的情节也常听同学们说起。可这小球......很不对劲啊!” 那阴阳鱼转动中,带动着被转换后的能量,尽数涌入金色小球。 金色小球竟渐渐变得犹如琉璃般清澈,而阴阳鱼却拖着小球往顾明的意识撞了过来。 “嗡!” 阴阳鱼各自进入一只眼中,这本没什么不妥。众妙之门本就是顾明的眼睛。 但是那变得琉璃般的小球,竟然直接被顾明的心脏所吞噬。而异变,也从此刻发生。 吞噬掉小球的心脏骤然间停止了跳动,这让顾明几欲吐血。但下一刻剧烈汹涌跳动起来的心脏,又让顾明浑身僵硬,无法控制身躯。 每一次心跳,都有一股能量,从心脏波动到肉体再到灵魂。 波动的能量将肉体乃至灵魂都击成筛粉,但却被下一股波动修复。 身体不停的在崩溃与修复中新生,顾明的心脏也开始展现出他真正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当顾明终于可以控制身体的时候,连忙仔细的查探了一番。 神魂浑然若一体,无垢无漏的圆满感直让顾明忍不住呻吟出声。 “道......妙不可言!” 顾明再度将心神沉入身体内部,他想知道心脏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当察探到了心脏上那七颗灿烂的星辰,和接收到众妙之门反馈回的信息后,就算以顾明的淡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特么的......地沟油....误我啊!” 顾明一阵阵捶胸顿足,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原以为是天赋异禀的超忆症,却是被现代工业污染后......残缺的玲珑心....七窍......只有六窍通着...差点就成了一窍不通啊......唉~” 七窍玲珑心,想想比干就知道这玩意有多神异。目前顾明虽然还不知具体效用,但思维力,逻辑力,记忆力等都有极大幅度的提升。 具体来说就相当于cpu,从六核升到了十二核。这可是极为夸张的提升。 顾明心下也是觉得侥幸,还好有众妙之门。还好有那神异的小球。 “那琉璃小球竟是某位大能的舍利,能修出舍利已是不凡,不知被何方邪修得了去,竟是炼制成了此等污秽之物。 也亏得有这舍利的帮助,通了那一窍。不然不知何时我能知晓。此番......。” 顾明猛然一惊,差点忘了大事。 “坏了,师弟还等着救命呢!” 刚从地上起身,就见一道矫健的身影冲入院中。那凌冽的杀意,让顾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孽障!敢伤......顾明?” 闯进院中的却是九叔,待九叔收敛杀意走向顾明时,顾明才松了口气。 “怪不得师父以后会在地府任职,这杀意......啧啧!” “嗯?....什么?” “没事没事!师父你来了!” “嗯,收到你纸鹤传讯就赶过来了。但看起来你......你......你竟然筑基了?!” “啊?” 顾明闻言也是一惊,刚才只顾着查看身体,没顾得上看修为。想不到竟连修为都跟着提升了。 “不错不错,师父我修行至如今,也不过还在筑基期。想不到你修行不到三年就已成功筑基。 往日我和你四目师叔但有所教,就没有你学不会的。两年时间就将我们掏了个干干净净,收你这么个有天分的弟子,师父我也算为我茅山派立了大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明听在耳中,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修行确实很努力,顶多加上金手指亿点点帮助。有这份修为也不奇怪。 九叔神情中不见异色,满脸都是欣慰,可见他对顾明真的是很满意。 “师父!” “嗯.....?怎么了?” “....文才!” “呀!坏了,差点忘了!” 九叔猛的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连忙向院外奔去。 这一巴掌拍的顾明眉头直跳,听到九叔出了门,他也连忙跟了上去。 “我见你控制住了文才伤势,又怕你出问题。就先进去找你了。” “劳师父担忧!污秽虽然被清理了,但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给师父,不过眼下还是文才要紧。” “对对!” 出了院子,围观的乡民大多都已散去。很多都是被顾明刚才那一剑吓走的,也有见没热闹可看后自行离开的。 只有少数几人还在照顾着文才和秋生,红姑就在其中。 见顾明出来,红姑连忙迎了上来,抓着顾明衣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 “没事,有劳红姑担忧了!” “嘁!你这人......干嘛总这么客气。” 顾明有些歉意的冲红姑拱拱手,然后指了指红姑身后的文才。 “抱歉红姑!师弟还没脱离危险,你看.....。” “啊!抱歉抱歉,我一看见你啥都忘了....我......。” 话说出口,红姑才惊觉不对,连忙捂住殷红的小嘴。 顾明只是给了红姑一个温暖的笑容,然后就走向了文才,而被笑容晃的有些失神的红姑,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师父,师弟怎么样?” “不太妙,生魂无恙,他这灵童的命格倒也死不了。只不过......。” “......早衰?” “嗯!” 顾明心下了然,怪不得以前常有人跟他说,文才这做徒弟的竟比师傅还老,原来是有此番遭遇。 “师傅......补充精血应该可以回复吧?” “嗯?你想干什么?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 精气神为人生命存亡之根本,精为人体之本,神为生命之主,气为身心之动力。 你......?!” “师父......我筑基已成,损失点精血不过多修养修养便可,但师弟若是......。” 顾明抬起头,眼罩下似有炫彩闪过,脸上温暖的笑容也灿烂的有些耀眼。 “做师兄的......。” “那也该是我这做师父的来。” “师傅.....你.......年纪大了。” “你......!” 顾明挤开九叔,蹲在文才身前。缓缓呼出一口气,七窍玲珑心竟颤抖着,像是在发出哀鸣。 第7章 女儿家的心思 “本就是为救你得的这份机缘,眼下我吸收了舍利......这点心头精血算是补偿你吧!” 玲珑心上七颗灿烂的星辰逐个亮起,正有散发着勃勃生机的金色液体,从星辰中涌现。 剧烈的绞痛感,让顾明紧咬的牙齿,都渗出点点鲜血。 红姑担忧的紧抿着双唇,双手死死的攥紧了衣摆。九叔则拧着眉头,满是不安的来回走动。 金色液体汇聚在一起,映衬着顾明脸上泛起了耀眼的金光。心神牵引着金色液体,顺着经脉一路到达指尖。 “师....父!” 顾明极为艰难的开口提醒,九叔连忙窜到文才身前,双手一按文才脸侧穴道,逆莲花印接住蓝色小火苗状的文才生魂,将生魂放在文才张开的嘴巴处。 金色液体极为不舍的离开了顾明指尖,掉落在文才的生魂中。文才身体自发的深吸一口气,将正灿然生辉的生魂吞入口中。 干枯萎缩的肢体,在体内涌现的七彩光辉中渐渐的充盈起来。 耳中听得文才逐渐有力的心跳声,顾明心下松了口气。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向一旁。 原本将要躺倒在坚硬的地面上的顾明,却撞入一片柔软中。耳中传来的轻声细语还不曾听个真切,顾明便已晕了过去。 “睡吧......你太累了.....休....” 身体火烧火燎,强烈的干涩感让顾明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无力的动了动嘴巴。 但下一刻,却有一股甘甜涌入嘴中,迅速的滋润着身体,这让顾明忍不住开始贪婪的大口吞咽。 “慢慢喝......别着急!” 声音本应该清脆悦耳犹如风铃轻响,此刻却显得有些嘶哑呱噪。只听的顾明吞咽的动作猛的一顿,冰凉的水将将洒在顾明脸上,便有惊呼声传来。 “哎呀!抱歉抱歉......你看我总这么粗心....我给你擦擦....” 声音还是那么嘶哑,但顾明却觉得十分悦耳。抓住正在自己脸上擦拭的娇嫩小手,放在胸口缓缓握紧。 “你......!” 握着的手动了动,却没有往外抽。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好半晌都没人说话。只有擂鼓般的心跳声传入顾明耳中,不知是红姑的,还是顾明自己的。 “红姑......文才无恙了吧?” “嗯!九叔说他已经没事了,就在他自己房间里躺着呢。秋生和他家的下人都在照顾他,你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师父呢?” “九叔让我告诉你,血煞阵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在调查。并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让你......” “红姑......” 娇嫩的小手挡住了顾明要说出口的话,大的惊人的吸气声,显示出红姑不是那么稳定的情绪。 “呼......别再说谢谢了.....你这样客气....我心里......。” “那便不说了!” 顾明拿下挡在嘴巴上的手,缓缓的笑了出来,而这次红姑却没有再被温暖的笑容晃得失了神。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趴在顾明胸口。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吗?” “唔......记的....那时......。” “你不要说,我来说!” 红姑撒娇般的扭了扭身子,紧贴着的汹涌挤压下,让顾明忍不住心里一荡。 “呃......你说你说!” 红姑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趴更舒服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生下来时,家里见是个赔钱货,就早早的把我卖到了倚翠楼。 训练,挨打,训练,挨打,几乎就是我生活的所有。随着年岁渐长,楼里的管事见我越发出落的......。” 红姑说到这里,偷偷的瞄了一眼顾明,见顾明并无异样,才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便也不再打我了,还为我请了先生,教我琴棋书画,也不让我接触那些腌臜之事,以图将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而我却顶着卖艺不卖身的名头以色娱人,偷偷的攒下一大笔钱财......呵呵.....。” 顾明知道红姑为何发笑,也没言语,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红姑后背。 “我啊......拼了命的存钱,就是为了赶在被糟蹋前为自己赎身,结果......。” “结果钱交出去了,人他们还要!” 顾明接过话头,青楼里的姐儿能有什么资格和管事的谈条件,自赎更多的是姐儿有了某种靠山才可能发生的事。 更别说红姑自己都存了一大笔钱财,明显是告诉管事的,她还有更多的价值可以榨取。 “对啊,所以......” “所以你就跳楼了,还跳到我怀里?” “我也没办法,我不想人污我清白,只能去死啦,谁知道刚好你从楼下路过。” “哦,我还以为你故意认准了我呢?” “呸!不要脸。” “哈哈哈......。” 笑闹了好一会,两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顾明也难得的放空思绪,让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自打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顾明就一直逼着自己不断的学习,还是靠着众妙之门的伟力,才勉强算是有自保的能力。 今日的遭遇又让顾明觉得这个世界,也并不像他有限的了解中那么简单。 心里的紧迫感,让顾明精神永远处于亢奋状态,直到刚刚的一番笑闹,顾明才真正的放下了负担。 玲珑心愉悦的荡起一阵波动,这阵波动掠过整个身躯,原本虚弱无力,艰涩莫名的身体竟恢复了七七八八,就连玲珑心也不再是有些萎靡的样子了。 甚至就连修为竟也又有所提升,这着实让顾明惊喜不已。 “心境也是修行中的重要障碍,看来自己之前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了。道法......自然么!” “谢谢!” 突然入耳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感悟里的顾明。 “不是不说谢谢的吗?” “嗯,不说了。” 红姑脸颊在顾明胸口蹭了蹭,双臂紧紧的抱住顾明。 “那天正巧是你们师徒在任家镇落下门庭的日子。后来在你的交涉下,又给倚翠楼改了风水,他们才肯放过我。咯咯......。” “笑什么?” “唔!没有啦!只是想起你带我走的时候威胁他们的样子,和你平常区别好大,看着好凶啊!” “凶嘛?那你还笑?” “咯咯咯咯......。” 不理这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女儿家的心思,可不是好猜的。 顾明耳朵突然动了动,房外竟有哭喊声入耳。 “怎么回事?” “嗯?” “外面有人在哭,我出去看看。” “啊?!” 红姑连忙起身,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又仔细的理了理顾明的衣着。 顾明冲红姑笑了笑,留下失神的红姑,自己循着声音而去。 院中,秋生大声的哭喊着询问一个丫鬟。见到顾明过来,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上前求助。 “怎么了?莫非文才有异?为何不直接寻我?” “不......不是的大师兄!是....是......是我姨妈不要我了?” “什么?” 第8章 禁言咒 “我....我姨妈不要了,他不见了!” “嗯?你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 “小玉....小玉说....” “放心,你姨妈肯定不会不要你的,我先去问问小玉。你乖乖呆着。” 安抚了秋生,顾明走到下人聚集处,温声询问。 “谁是小玉?” “...我...我是小玉。” 急促的心跳声,显示出其主人的慌乱。顾明转向说话之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别害怕,我询问下事情的原委,你尽管直说就是。” “....是....顾小先生!” 小玉看着顾明那温暖的笑容,逐渐的平静下来。但是她嘴里却道出的消息,却让顾明不能平静了。 “太太.....太太他失踪了!” “太太失踪了?” “是的,顾小先生。” “怎么回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小玉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讲述。 “太太昨晚就没回来,以往太太偶尔也会夜宿在店里,但总会托人捎信回来。 但太太昨晚却并没有托人传信,今天小少爷和文才少爷在玩耍时,文才少爷突然晕了过去。 然后我就跑去店里找太太了,结果店门开着,里面却没人。我寻了好多人问,都不曾有人见过太太。” 顾明沉思了了片刻,想起了秋生家那座邪观音。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知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多了具观音像?” 小玉刚要开口,面色却突然一阵青白,舌头诡异的伸的老长,张开嘴就要咬下。 在周围人慌乱惊骇的叫声中,顾明伸出手托在小玉下巴,左右一晃。 “咔擦!” 下巴直接被顾明卸了下来,无论小玉再怎么努力,耷拉着的下巴,都让她无法咬到舌头。 “......禁言咒?” 小玉显然见过对方,所以才被下了禁言咒。 一般禁言咒的效用只是简单的失语,无法说话,可小玉身上的却极为狠毒。 只要小玉触动机制,立刻就会在咒术的控制中咬下舌头。甚至还可能会将断舌吞下,让断舌堵塞气管窒息而死。 “怎么了?” 红姑刚过来,就见一帮人有些惊恐的看着顾明身前的丫鬟,而红姑走上前来,却也被吓了一跳。 一个面色青白,舌头长的垂在肚子上,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咔嚓咔嚓”声。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任谁猛一见到,都会觉得害怕。 “她被下了咒,你领人帮我寻一间清净的房间,我为她祛咒!” “好!你......小心点” 红姑领人一番忙碌,顾明折了纸鹤将事情告知九叔,就开始为小玉驱咒。 将朱绳穿过铜钱放在小玉舌头上,朱绳一正一反,同时在舌头上缠绕三圈。 收紧朱绳,未被红绳覆盖的铜钱孔中,涌现一小撮灰。 顾明抓着朱绳一扯,铜钱就从小玉舌头上刮下一大摊的灰。 禁言咒祛除,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小玉,沉沉的睡了过去。将下巴给小玉接上,把她放在床上躺好,又顺手拍下一道回春符。 捻起一撮小玉舌头上刮下的灰,顾明放在鼻下嗅了嗅。 “香灰?檀香味的?除了小玉自己的体液,还参杂着别的气味,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刚才似乎还闻到了......。” 几近于无的脚步声入耳,顾明知道是九叔回来了。 “师父,情况如何?” “不太好,你让我回来时去梅姨店铺里看一下,可店铺内没有丝毫挣扎打斗的痕迹,看不出任何异常。” 待九叔进屋,顾明的鼻子耸了耸,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你有发现?” 顾明脸上的笑意,让九叔瞬间一阵轻松。血煞阵还没查清楚,突然间又丢了个人,这让九叔也觉得有些压力。 “嗯,有些发现。还是先等小玉醒过来确认一下才是。” “那便等她醒来!” 过得片刻,小玉“嘤咛”一声幽幽转醒。她脸色虽不见红润,但也不再显得苍白。 “小玉姑娘,你身子觉得如何?” 小玉感受了下身体,并无异常。却因为想起之前的事,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九叔和顾明同时皱起了眉,顾明轻轻坐在小玉身旁。 “你......记得?” “......。” 一般人施咒,被下咒之人不会有任何的意识存在,而小玉却显然记得。 那种被控制着身体做出危害自身的事情,确实会对人造成极大的恐惧。 九叔有些抓瞎,他向来对人情往来不擅长,这种事情通常都是顾明来解决的。 顾明也不催促,只是轻轻拍下一道清心符在小玉身上。 “不用怕了,有师父和我这里。方圆百里内,无人可伤你!” 小玉颤抖的身子猛的一顿,然后轻轻的抬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 顾明脸上温暖的笑意,让小玉被晃的有些失神,而顾明却没趁势追问下去,反而在询问其他事情。 “小玉姑娘,主家对你如何?” “......太太....对小玉极好!” “那秋生呢?” “小少爷......也是极好的!” “那假如小少爷遇到了危险,恰好你可以帮助他,你可愿意帮忙?” “小玉...愿....。” “那想必主家你也是愿意的。” “愿......愿意。” 顾明和九叔都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梅姨和秋生对下人不错,否则......。 “那现在主家就需要你帮助,你只需要告诉我观音像的来历就行。 尽管放心!像那等能控制人心的邪修,不容于天地间,我派修士自会送他一程。” 小玉身子抖了抖,过了半晌才嗫嚅着开口。 “那......是几天前的事了......我去店里接太太回家,见到太太在和一个小和尚说话。” 九叔露出了然的神色,而顾明却没表露任何情绪。 “那小和尚长的如何?” 小玉抬起头看了一眼顾明,脸红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小和尚长的是极好的,却不如顾小先生这般好看。” 九叔翻了翻白眼,顾明却眉头直跳。 “呃......我问的不对,你说他好看是那种好看?是高僧的森严?还是书生的气度?或者......” “都不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很好看,有些......有些像个女人。” 顾明的猜测被证实,他已经差不多确认了。 “能详细说一下小和尚的来历吗?” “小和尚......哦,太太早些年嫁过来时夫家就死了,后来太太也没准备再嫁。 但是最近突然流传起太太克夫克子克家人的话来,太太为了小少爷的安危。一边让小少爷拜师九叔,一边自己又总往佛堂寺庙跑。 那小和尚就是给太太送观音像的,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玉姑娘,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嗯......。” 等小玉睡过去,顾明在小玉床头留下一道警示符,便和九叔来到院中。 “师父,这事怕是......!” “嗯,下咒害人不算什么,但对方还能动用世俗的力量,这确有些出人意料。” “还有那和尚,恐怕只是障眼法。” “怎么说?” 九叔有些疑惑,顾明整理了思路才缓缓开口。 “对方下咒用的香灰,除了释家常有的檀香之外,还有另一种气味。 小玉身上有,师父回来时也有。但这气味却是女人交合后才会有的味道。 师父自不必说,小玉也是处子之身,所以那和尚......显然是个女人。” “女人?难道是尼?” 第9章 金光庵 “对,虽然是猜测。但我觉得不会有太多误差。” “麻烦了,竟然是尼!下子可不好处理了。” “师父,既不好处理。为何不找外援呢?不妨请官方人物相助?” “你说官方?” 九叔闻言,眉头更是拧在一起,显然是有些顾虑。 “现今处于无朝廷状态,今天你说的算,明天又成了他说话有用,哪里还有什么官方! 各路军阀只知不断争斗,却不管外面洋人的虎视眈眈。 这一番动荡惹得天下不宁,处处都有污秽祸乱。” 九叔双眼紧盯着顾明,提醒的话语中竟隐含威胁之意。 “修行中人不可涉足朝纲,免得被拖入泥潭。身死道消倒是小事,连累了宗门,才是罪过。” “师父!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不如寻镇上族老商量一番。我等也不是要谋求些什么,这血煞阵将整个任家镇都谋划在内,也合该所有人共同解决此事。” “话虽如此说,但......。” “师父,只需将实情告知即可,如若得不到帮助也无妨,你我师徒合力,总能找到方法。即使力有不逮,不是还有师叔吗!” “唉~” 九叔深深叹了口气,顾明见终于说动九叔,也是心中一松。作为某星来的现在人,顾明从小就知道,人民群众的力量绝对远超想象。 “师父......这附近的佛寺和庵堂共有几处?” “佛寺大概有三处,庵堂却只有一处。” “师父!迟则生变,那......。” “......。” 顾明并没有把话说完,九叔就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之间早已熟悉的不用把话说透了。 救人的事拖延不得,顾明和九叔收拾了一番之后,便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前去察探。 刚行至一处山脚,便已有诵经声进入耳中。但其中参杂的靡靡之音,却让顾明心下一阵厌恶。 “释家佛门,本也应是清净之地。竟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处么?” 顾明所处之地,是任家镇与吴家镇的交界之处。两方都认为此处该归自己所有,几番争论无果后甚至动用了武力。但是最后却依然牵扯不清,至此以后这里就成了无人管制的地界。 沿山路上山,路途中所遇异常,让顾明有些疑惑。 “途中所遇只有上山之人,却不见一人下山。且大多都是青壮男子,不曾与任何女眷相遇。这庵堂......。” 山顶有一座极为奢华的庵堂,牌匾上所书“金光”二字竟有些神异。 金光庵不时开门迎接香客入内,待人进入后又将庵门紧闭。半晌过去,顾明却不见有一人出来。 无视隐藏在诵经声中的靡靡之音,顾明上前敲响庵门。一阵悉悉索索声中,有人行至庵门处。 庵门刚一打开,一股浓郁至极的香味涌出,让顾明连打喷嚏。 “这味道......?” 顾明玲珑心七窍已通,对应的眼、耳、口、鼻、舌及另两处无法言说的窍穴,也已变得不凡。听力全开更是隐隐能听出人的跟脚,就如眼前之人。 一妙龄少女,慵懒的披着僧衣,面上显露着勾魂的笑意。体态丰腴却不显肥胖,颇有些唐时美人的意味。 但顾明却听的清楚,这少女眉眼已开,宽大僧衣也遮掩不住其走路的姿势。这女尼竟......已非处子。 “哟~小公子呀!有何贵干呀?” 听得招呼声,顾明收敛心神,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惭愧惭愧,小生与家人外出踏青,不知怎的就到了此处。小生贪恋清净,不想却与家人走散。不知能否行个方......” “方便,当然方便!” 女尼伸手便拉着顾明衣袖,顾明好容易才忍住没有甩开。等那女尼关上庵门之后,便随着她一路往深处行去。 沿路顾明所遇比丘......女尼,俱都与拉扯自己的女尼一般,尽皆眉眼全开,行走间摇曳不定。 而在庵中往来的男子,个个都脚步虚浮,面有菜色,应该都是被采补所致。 带路的女尼行走间不住的往顾明身上靠。 嘴中吐出甜腻的香气,配合眼中氤氲着的一片云雾,更是诱人堕落。 可顾明却好悬没一巴掌拍死女尼,因为不但要忍受着腥臊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还要忍受那极为不适的身体接触。 这让顾明头一次觉得感官太过敏锐,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待行至一处精致房舍,女尼似是撩起了自己的火气,有些忍耐不住,硬是要拖着顾明进入房舍。 “混账东西!有香客为何不请去大殿,拖入你房中意欲何为?” 一声喝骂让女尼打了个激灵,连忙跪倒在地上。 顾明轻轻将一个铃铛踩入地底,刚才与其说是被女尼拖着,倒不如说是顾明有意为之。 语言和行动的配合的小幻术,让女尼按照顾明想去的地方引路,而顾明则暗中布下阵法,目前也仅剩一处阵眼,还未找到机会布置。 “没......没有,是他....他有些累了,我领他先进屋内休息一下。” “啪!” 来人一巴掌把女尼抽翻在地,女尼被打的口角溢出鲜血,趴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还敢狡辩,自己去刑堂领罚!” “......遵...遵命!” 女尼连忙爬起,不敢有丝毫拖延的快速离开。 来人看向顾明,声音中的狠厉已不见踪影。只有柔情百转的诱惑,从朱唇中涌出。 “呀!施主眼睛竟不方便吗?我来助你吧。” 不等顾明回答,一具火热的娇躯已靠了上来。 “我是无色,小公子如何称呼呀?” “哦,小生顾明。有劳师太了!” “嗨呀!叫什么师太,都把人叫老了。” “不敢,不敢!” “真无趣!算了!随你吧!你要去大殿呢......还是要随我走走?” 无色火热的娇躯磨蹭着顾明的身体,明显另有所指。 “那......再走走?” “咯咯咯咯......我就知道!走吧!” 无色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顾明心下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无色长相极为柔媚,眉眼间流露出的风情,无时无刻不在引人犯罪。 她身姿极为高挑,连宽大的僧衣都无法遮掩住身前的汹涌和身下的浑圆,使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别看无色这副柔媚的样子,其身上的血煞之气竟激的顾明寒毛直立,就连玲珑心都频频发出危险的信号。 “呼~呼~” 顾明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正有些汗流下来。一阵香风突然扫过,却是无色用衣袖擦掉了顾明头上的汗。 “累了吧!去我屋里休息休息如何?” “...好......好的!” 无色领着顾明进了房间,房间内的摆设倒也简单。一张床放在角落里,中间一张矮桌旁散乱的摆放着几个蒲团,另一边是一副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经书。 “你先坐这里休息下,我去倒杯水!” “多谢,有劳了!” 无色转身去倒水时,顾明脸上疲态已消失不见。 “演员的自我修养可不是白看的,嗯......阵眼就落在此处吧!” 将铃铛按入地下,耳中传来的声音却让顾明一阵惊骇。 “布好阵了?” 无色回过头,慵懒至极的喝掉了杯中的水,那姿态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 顾明却无暇欣赏美景,心底只有一片冰凉。 第10章 师叔 “你胆子挺大的,竟敢直接闯入金光庵。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也对,你本来就瞎的!” 无色对顾明表现出的戒备毫不在意,她此刻的神态竟不见之前的柔媚。随意的靠着书架,隐隐显得有些飒爽。 “说说吧......” 无色又饮了口杯中的水,顾明鼻子耸了耸,淡淡的酒香味涌入鼻端,心下也顿时了然。无色喝的哪里是水,分明就是酒。 “......你来金光庵干什么,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女人........算了,打过再说!” 顾明还在思索无色的问题,无色的攻击就已经到了。那一条长腿高高的抬起,像一把利斧,狠狠的向顾明劈了下来。 顾明一掌拍在身前矮桌的侧面,矮桌迅速的撞向无色站立在地上的腿。 “怎么话还没说完,你就先动手了?” 见矮桌撞来,无色站立在地的腿,微微弯曲后猛的撩起。顺势一个侧空翻,将将躲过矮桌。 “打完你,你才会老实!” 落地后脚一探,无色截住矮桌,反踢向顾明。顾明侧身避过飞来的矮桌,无色脚已来到顾明软肋处,脚尖正要点下。 “碰!啪!唰!咔!” 拳、掌、肘、膝、腿不停的碰撞中,两人眨眼间就已经交手了几十次。无色竟也是和顾明一样,全是刚猛的招式。但就招式的霸道来说,无色还要胜过顾明。 “嗵~” 无色一拳打来,空气都被震荡出一圈波纹。 “嗵~” 顾明打出相似无几的一拳。 “哄!” 两拳相撞,二人脚下的地面被生生震得泥土四溅。 “嘿!你上当了!” 无色翻转手腕,一把扣住顾明手臂命门。一只脚突兀的出现在顾明咽喉处。 “哦?是吗?” 顾明向侧前方抢出一步,被抓住命门的胳膊将踢来的腿架起。然后猛然间切入无色身前,空着的手紧握成拳,正停在无色太阳穴处。 两人此刻的姿势实在是不雅,无色的腿被顾明扛在肩上,两人的身体正紧紧的贴在一起。 虽然整条手臂被无色拿捏着命门,顾明在此刻还是笑了出来。 “打的爽么?” “嘁~没劲!” 无色松开顾明手臂,将腿收回。就那么往地上一歪,昂着头灌了一大口酒,姿态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啧!真帅!” “唔?” “没事没事,可以聊聊吗?” 无色将酒壶抛过来,顾明顺手接住。喝了一口却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 “很清爽的味道!” “嗯,自己酿的!” “嗯?” 无色坐起身,一条腿弯曲着,胳膊放在弯曲的腿上撑着下巴。 “聊聊吧!” “好!” “你招式有很多比较简单有效的攻击方式,但多少还有些茅山的影子。所以......。” “是,茅山派林凤九门下弟子,顾明!” “哟~不是叫林凤娇的吗?又改......。” 接住顾明抛过来的酒壶,无色也不在多言,刚才那句话不算是揭短,只是证明身份。 顾明也不在意,对方既然知道九叔改过名字,想必也是熟人。 “话说你对谁都手下留情的吗?还是说见了女人......就你......这样....你师父也放心让你一个人乱跑?” 无色的目光停留在顾明的眼罩上很久,才灌下一口酒。 “你招式中并无杀意,身上也并无污秽之气。而且乱跑与否,师父他老人家自有安排。毕竟,就我这样不也和你打了个平手吗?” 两人都怕动静太大,一个没用术法,一个没用血煞,完全拼的是肉体的力量。 当然,真正拼杀起来不一定谁赢。毕竟,顾明有众妙之门。 “嘁!嘴还挺厉害......那你知道......。” “嗯,我正要问。你招式间抹不掉的茅山影子,和一身血煞之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色又猛的灌下一大口酒,神态间显得有些萧瑟。 “故事有点长......。” “嗯,请!” “......” “......” “......算了,太麻烦了。以你师父和四目的关系你应该认识四目吧?” “当然,师叔也教了我不少东西。” “嗯,我也是你师叔!” 无色一口喝干酒壶里的酒,又拿出一个葫芦。毫不在意一脸惊愕的顾明。 “师......师叔?” “嗯......二......啧......可真难听!” “哈?......二?” 顾明止住了话头,九叔的眉毛,师叔的眼睛。那这位僧衣下呼之欲出的汹涌,是不是和其名号有关? “那师叔怎会流落至这金光庵,师叔应该还是处......这金光庵里尽是些污秽腌臜之人,长久待在这里不会污染了神魂么。” “污染我也没办法,我修炼出了故障,搞得煞气四溢。为了找解决办法,结果发现了这么个地方。 来了之后又把煞气搞成了血煞,我也不想的啊,我还正愁找不到人帮忙拔了这淫窝呢。” “哦?师叔竟不知师父就在任家镇落了门庭?” “不知道啊!” 无色回答的理所当然,顾明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想当然了,这年代可不像顾明的那个家乡。 这个时候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那师叔可知这金光庵主人的跟脚?” “知道啊,一只蝙蝠。我来之前好像还在山下镇子里布了个大阵。” “任家镇的大阵果然是此间的主人所为,我要想办法通知师......。” “没用的,啥都出不去。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 “此话怎讲?” “就是这个地方有些神异,许进不许出。要不是出不去,我也不会被这满庵的污秽腌臜给污染了。 不过也正是靠着这血煞,被那蝙蝠以为我也是邪修。见我实力不错,还给我留了个位置。 嗯......还是老二......。 我之前曾借故好几次阻拦那蝙蝠外出,估计也差不多被怀疑了。至于自己跑进来送死的那些,我才懒得去管。” 无色葫芦里的酒喝了个精光,还有些不满足的咂咂嘴。 “师叔这几日可曾见到有女人进来?” “有啊,很多。都自己跑进来的。” 顾明有些疑惑,这师叔竟看不出有些人是被迷惑的。 “师叔,你的术法......?” “唔....没了,用不成了!” “什......!!!” 看着无聊的的靠在矮桌上的无色,顾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内息全都被污染成血煞了,无法催动术法。” “怪不得......。” 无色虽然一直表现的大大咧咧,但说到内息时,忽然停顿的心跳,被顾明听得很清楚。 “师叔......愿不愿信我?” “嗯......?” 无色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明,嘴里啧啧出声。 “是挺好看的......” 顾明眉头直跳,也懒得再多言,起身走向无色。 “我或许可以清除血煞,或者......将血煞重新转换回去!” “!!!” “嗖!” 无色瞬间出现在顾明面前,身前的汹涌直接将顾明撞到在地。无色一把跨坐在顾明身上,她那柔媚无比的脸上,正有一条条青筋在缓缓的凸起。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无色通红的眼睛中,竟有歇斯底里的疯狂散溢而出。 第11章 让人心疼的人 “真......真的!” 这女人猛然间跨坐在顾明身上,那身下的浑圆将顾明腹内的空气全都挤了出去。 “你......你...先起身,让我探查一下你的身体!” 无色那眼神顾明很熟悉,也能理解无色现在这个状态。当初顾明初闻超凡时,比无色更加不堪。 墨汁滴入一杯清水中很容易就污染成了墨水,但墨水想恢复清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就是顾明有众妙之门这个无所不能的金手指,所以才敢说让无色恢复。 “......哦!” 被顾明使劲的掐了一把大长腿,无色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她起身后一把就将顾明从地上拽了起来。 “......。” 顾明实在是不知道拿这个粗线条的女人怎么办,她这力气大的,换一个人怕是胳膊都给人拽掉了。 “你先屏息打坐,我探查一下你身体内部,千万别抵抗!” “哦!” 无色顺从的盘膝而坐,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竟让顾明觉得有些呆萌。 “那我来啦!” “搞快点!” “我......什么虎狼之词!” “快点搞!” “......” 手轻轻的落在无色头顶,一股磅礴的血煞之气,陡然间从无色的百会穴喷涌而出,竟差点将顾明掀了个跟头。 连忙稳住身影,强行将血煞之气吸入身体。可血煞之气刚一进入,就传来一阵阵犹如刀刃在肉体中千刀万剐的感觉。 顾明顿时便忍不住身子一晃,却被无色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你....” “别说话,专心运转内息!” 众妙之门发现血煞之气的入侵,已经开始绞杀外敌。顾明也没空再理会无色,他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被无法言语的痛楚折磨着,整具身体,也都在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无色体内的血煞之气逐渐被吸收一空,反之顾明体内到处都充斥着血煞之气。虽然肢体仍不时的会有抽搐的表现,但顾明却对这痛楚已经有些麻木了。 血煞之气也从一开始凶猛狂暴,疯狂的在体内四处侵扰。变成了仓惶逃离众妙之门绞杀的弱小无助又可怜之物。 但凡被绞杀的血煞之气,都变成了纯粹的能量。这股能量若是被顾明完全吸收,即使是因为世界限制而无法结丹,也完全可以让顾明成为金丹之下第一人。 但......。 体内血煞之力被抽空,整个人有些萎靡的无色,突然感觉从百会穴被渡入一股纯净无比的能量。这股能量一进入身体,就开始滋润无色千疮百孔的身体。 “专心调动你体内的能量,它是无意识的,运转功法将它转换成内息。” 听到耳中传来的话语,无色立刻按照顾明所言,全力运功转换能量。随着功法的运转,身体渐渐恢复,无色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光彩照人。 这股被血煞之气转换的庞大能量,不会有任何修行之人不动心,就连顾明也是强行按下心头不舍的情绪,将能量渡还给无色的。 随着无色运转功法,她体内的能量转换之后也让她吸收的速度越发的快了。无色吸收的越来越快,顾明渡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呼!” 将最后一丝能量渡还给无色,顾明累的有些虚脱的跌坐在地上。他正要问无色有没有哪里不适,一大团金灿灿的光团,却突然从无色的身体里涌出,进入了顾明的体内。 “这么多功德?自己这师叔了不得啊!” 感受到与之前完全不同气息的无色,顾明心里升起了一阵阵的心疼。他也不敢打扰无色运功,只是小心的在一旁为她护法。 “哆!” 无色运功完毕,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却犹如一道剑芒,竟击穿了远处的木制墙壁。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言语中的关切之意,让无色从来都平静若湖水的心境,竟泛起了滔天的波澜。 水汪汪的桃花眼氤氲着莫名的雾气,无色紧咬着下唇久久不语。 “怎么了?可是师叔有何处不适吗?那我......” “没事!” “哦,没事就好。” 顾明半天没得到无色回应,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听到无色回答才算是放下心来。虽然无色言语中有些哽咽,顾明只当是无色情绪过于激动所致。 “咦~我酒呢,怎么一瓶都没了?” “还要喝吗?” “怎......么?” “唉~” 顾明忍不住叹气,他是真的又心疼又佩服眼前这个女人。 “那血煞之气一进入我身体,千刀万剐的痛楚,每时每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精神和肉体。 可...... 可你却一直都生活在这种痛楚之中,所......所以喝酒是为了麻木神经吧?现在你身体已经恢复了,不用在喝酒了。 酒虽好,多了也会伤身的。” 无色正找酒的身子顿了顿,整个身躯似乎在一瞬间完全松懈了下来。 “嘁!没劲!” 转过头,突兀间就到了顾明身前。风情万种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伸出双手在顾明的脸上蹂虐了起来。 “干嘛那么聪明,给师叔留点面子不行?要真扛不住了怎么办?依靠谁?靠你吗?” “好,靠我!” “......。” “......。” “什么虎狼之词!” 无色松开顾明,跑到书架旁边找酒去了,翻动了几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就背对着顾明,歪歪扭扭的侧躺在蒲团上。 “我!说!靠!我!” 不管无色的故作姿态,顾明一字一字的将话重新说了出来。 “......。” “......。”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长久的沉默中气氛却不显得沉闷,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一如无色越发娇媚的脸上,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 “对了!师叔现在已完全恢复了,合我们两人之力,应该可以对付那个蝙蝠了吧?” “可以,但......还是不够保险。而且.....。” “而且这院内终究有太多的生灵了,你终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淡然啊,师叔!” “啧!聪明人真的是讨厌!” “......。” 无色不知道从哪里竟然又找出来一个酒壶,美眸盯着顾明恶狠狠的灌了一口。 顾明也没在多说,之前提醒一句就够了,再说就不合适了。让别人按照自己意愿活着,两方都不会快乐。 “既如此,不妨将人都送出去。也正好可以通知师父?” “......你这会怎么又犯傻了?我不是说进来了就出不去的吗?你......。” 无色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突然想起来,从来没听说过血煞之气还可以转换回能量的,还是那么纯净的能量。 “你......你有办法?” “可以一试!” 顾明笑了笑,虽然众妙之门的存在,可以说有百分之百把握。但总要谦虚一些才是,万一功德不够呢。 无色撇过头避开顾明有些晃眼的笑容,向顾明提出疑问。 “这些人大多都是自愿进来的,陷入色欲无法自拔。就算你将人弄醒,人家若是不愿离开呢?” “药医不死病,法渡有缘人!” 顾明一向温暖的笑容,竟隐隐有些冷冽。 第12章 空间缝隙 “啧!看来你也不是存粹的软肠子啊。”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儒家有些道理还是有用的,要知道装睡的人可是叫不醒的。倘若真修行到那无法描述的境界,自是有法子渡一渡。可......。” “行啦!心气不小,先解决了眼前的蝙蝠再说你渡人的事吧!” 顾明止住话头,不与无色争辩。他有众妙之门在,何愁不能蛇吞象。 “走吧。” “好!” 出了房间,无色闭目感应了片刻,当步子迈出时,竟晃悠悠的像是要摔倒一样。顾明却没有上前搀扶,也是一步迈出后一副接近摔倒的姿态。 无色迈出第二步,整个人竟莫名的头下脚上倒转了过来。另一边顾明也如无色一般的姿势倒立着。 “哟!不错嘛,看来你把那俩人的本事都学全了啊?这逆五行罡步,你竟也能走的出来?” “还行!都是师父师叔爱护有加!” 说话间两人已躺在了地上,下一步迈出,就在地上疯狂的转动,像是都变成了陀螺一样。 “嘁!嘴巴真甜,怪不得能学到真本事。” “哦,师叔竟已尝过了吗?” “啪!” 无色被惊的一步踏错,直直的摔的趴在了地上。 “呃......。” 顾明有些尴尬的挠挠脸,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这么句话。 “肯定是因为师叔对师父不尊重,我才顶嘴的,绝对不是其他的原因.....绝对不是!” “唰!” 一阵狂风席卷至顾明身前,他脑袋被人向下按了下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嘴巴上传来时,好闻的味道也涌入了鼻子。 “轰!” 无色脑中轰然炸响,她虽然一向胆大,但从没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 “啵!” 两人分开,更是让无色神情中溢满了小女儿家的羞涩。 “咚!咚!咚!” 擂鼓般的心跳从两人身上传出,这股悸动,让两人都有些难以自制了。 感受到逐渐贴近的诱人红唇,顾明猛的......一道清心符拍了上去。 “师叔!清心咒!” 无色闻言连忙默念清心咒,双眼也从迷蒙中渐渐的恢复了清明。 “啧啧啧!真是了不得!” “是啊,这一股污秽之气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师叔之前可并无异样,怎么......?” “应该算血煞之气的功劳吧,整日里疼痛难忍,哪还有功夫想些其他的。” “也对!我估计......这可能就是血煞转换成能量时,遗留在我们体内残余的......毕竟你这血煞是......。” “想必就是如此了,不过......。” “嗯?” “你竟能先我一步抵抗,是该说你不愧是修道的种子呢?还是还说......师叔没什么魅力呢?” “......。” 顾明眉头直跳,心里不禁感叹无色这女人真真是荤素不计啥都敢说。 “说真的!” “嗯?” 无色收敛心神,一步踏出,空中荡起一圈涟漪。紧接着她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水中,消失不见了。唯有一句话语残留在空气中,让顾明的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果然很甜......。” “......。” 顾明踏出一步,在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中,身前所处之地已经变了模样。 四周尽是白茫茫一片虚无,并无任何物体的存在,只有无色站立在中央。 “师叔,这里是?” “应该是某种法器的内部,整个金光庵其实都是这一件不知名法器演化的。那蝙蝠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了这种机缘。” “如此吗?” “嗯,你来看看这里,这应该就是这法器力量最薄弱之处了。” 顾明依言上前,略微感受了一下无色所指的一片虚空。他发现此处的空间,确实有细微的间隙。 顾明对无色做出噤声的手势,全力发动听力。在一圈圈的音波折射回耳中的时候,顾明已对这片空间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片空间整体大概成八角形,空间缝隙还有另外几处,但这一处空间缝隙确实是最大的。” “空间缝隙?” “嗯,我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诸多不确定因素,造成的一种不稳定的能量出入口。你就理解成房子的门就好了。” “哦,那这个就是出口吗?” “大概就是!” “那要怎么打开?” “强大的力量撕扯开,或者单纯空间系的能力扩大缝隙就好了。” “原来如此,那......。” 连忙拦住就要一拳砸上去的无色,顾明显得有些头大。 “先不急,你此刻对空间缝隙攻击,若打开了还好,若打不开,被此间主人察觉到,咱们可就别想离开了!” “怕什么?来了就打趴下!” “别别别!先不急!我已经有想法了!” “啧!有话不直接说完,每次都说一半。你们这种人真是讨厌。” “......” 啧啧有声一脸嫌弃的看着顾明。无色是真的觉得,聪明人一贯的卖关子,特别让人不喜。 “......师叔可认得八角形状的法器吗?” “很多啊,八卦罗盘,八卦镜,八卦护符,八卦......。” “停停停!” “啊?怎么了?还有很多啊。”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 “嗯?” “哪一种法器的内部空间是八角形的,嗯......本身有孔洞之类的。哦,对了,可能是释家的法器。” “八角......有孔洞....释家.....” 两人都觉得答案似乎就在嘴边,将吐未吐的难受至极。 “什么东西....喜欢装人呢?” “嗯......什么东西....最...不起眼呢?” “什么东西......最容易被忽略呢?” 看着面前递出的酒壶,顾明也放弃了,接过后坐在无色对面。 无色依然潇洒无比,并不为这等事烦忧。 “脑子好使就多使,师叔支持你。” 无视无色的调侃,顾明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将酒壶抛给无色。 “这帮释家的,惯会惩治人。满口都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七级....。” 无色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瞥向看过来的顾明。下一刻,两人同时道出一个词汇。 “浮屠?!” “浮屠?!” “啪!” 无色激赏的拍了一下顾明,把后者拍的眉头直跳。 “哈哈!竟然是塔!那些什么裂缝还是缝隙的,应该就是塔的门窗了。” “应该不差!” “既然是塔,那我知道这东西藏在哪了。” “藏在哪?” “呵......你不是要救那些女人吗,她们都在塔里。” “既如此......那便不急于一时。我们先扩大空间缝隙,送纸鹤出去给师父传讯。” “纸鹤还能传讯?” “呃......一种自研的小术法,想学我教你,先来帮忙。” “好!” 顾明沉下心神,将功德汇聚于双手,慢慢的探入空间缝隙之中。缝隙里不时有一道空间乱流和功德相互抵消,随着手的不断深入,功德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哈!” 爆喝声中,顾明双手猛的往两边分开,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根根青筋爆凸而出,整个身子都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着。 而空间缝隙正在以极为缓慢速度的被扯开,当一个小小的空间通道渐渐的出现时,顾明已能通过空间通道,听到对面呼呼的风声。 “就是现在!” 第13章 殷芙 无色眼中闪过一道异彩,迅捷的投射出一件物事。那物事宛若一道流光,迅捷无比的冲进被扯开的空间通道。 那一道流光刚进入空间通道,就被四处迸射的空间乱流击碎。 “再试一次!” 无色也不答话,双手挥动间,一道道黄色流光迅速的进入空间通道。 “啪啪啪啪!” 黄色流光不断的被空间乱流击落,眼瞅着就要全军覆没。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残余的流光猛然间加速,但仍不时有被空间乱流击落的流光。 “傀?金蝉脱壳!” 一道道黄色流光猛然间聚拢在一起,变成了一大团黄色流光。变大了之后的黄色流光速度虽然更为迅捷,但因为体型的问题,无序的空间乱流反而更容易击中目标。 一阵脱力感涌现,顾明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收回了分开空间缝隙的双手。 “怎么样?” “呼!” 一大团流光虽然缩水成了几点流光,但终究还是成功掩护了一点流光逃了出去。 “幸不辱命!” “啧!真是麻烦!” “呼!......是啊.....不是这样动静小....不容易被发现....哪里用的着......这么麻烦。” 顾明的喘息声像是老旧的风箱,他此刻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显然还没从脱力中恢复过来。 “行了!你赶紧恢复,准备救人吧!” “好!” 有功德打底,顾明恢复其实也用不了太久的时间。从那一处空间里出来的瞬间,顾明就皱起了眉头。 污秽本就让人厌恶,又有腥臊的味道参杂其中,这总让顾明忍不住想打喷嚏。 “我有一招屠龙技,小公子要不要试试呀?” 无色的声音里说不出的魅惑,即使知道她是因为有人过来的原因,在和自己演戏,顾明仍旧忍不住心中一荡。 迎面行来的几对男女,男的拱手,女的欠身,都恭敬的冲无色施礼。无色只是依偎在顾明身上,白嫩的下巴随意的点了点,就领着顾明扬长而去了。 待四下无人,顾明就想把胳膊从汹涌的包围中解放出来,却不料无色竟抓的更紧了些。 “别乱动!你耳朵又没坏,仔细听一下!” 无色轻声细语,搔的顾明不只是耳朵,就连心也痒了起来。心知这是被金光庵的环境所影响,顾明强自忍下这股心中的悸动,沉下心神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金光庵内从未停歇的靡靡之音依旧如故,庵内到处都有行那不可描述之事的男女。忽然间,一道诡异的身影被声波折射回耳中。 感受到顾明身体猛然间的僵硬,无色趴在顾明耳边轻轻的呢喃着。 “看见了!” “嗯!” 不怪顾明大惊小怪,那道人影就那么随意的往那里一站,周身不断散溢出的一股股满是恶意的能量,连空间似乎都被其侵扰,显得极为不稳定。 “是......?” “嗯!别多说,她耳朵和你差不多。” 顾明抬手拍了拍无色身下的浑圆,整个人都是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 “哈哈哈哈!那我们先干正事?” “讨厌啦!” 腰间软肉一阵剧烈的疼痛,让顾明脸上猪哥模样的表情险些都维持不住了。 “我......。” 无色猛然一扯,顾明嘴里的话就在踉跄中被打断了。然后无色就这么扯着踉踉跄跄的顾明,走向远处的湖心亭。 那诡异的身影似乎恍惚了一下,像是往顾明两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像是从不曾动弹过一般。 顾明和无色来到湖心亭坐下,听得耳中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顾明叹了口气。 “喝吧,别误了事就行!” “肯定不会!” 见了酒。此刻的无色又变成了那一副豪放不羁的姿态。一个女人竟能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可想其究竟是何等风采。 “不用演戏了?” 无色拿起湖心亭内石桌上的酒,猛灌了一大口。对于那些精美的食物,却多看一眼都欠奉。 “嗯,不用了!这亭子下面就是塔,在塔的范围不怕被偷听,毕竟怎么也算是释家的法器,种种神异之处,污秽又哪里能使的出来。 我之前也并不知此处竟是整个金光庵的禁制所在,也偷偷抹掉了几个人的记忆送了回去,后来我......唉......。” “这不怪你,你连术法都用不了了,即使侥幸救了人,她们回家再闹腾起来,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跑来送死。” “或许吧!” 见无色有些自责,顾明连忙将话题转移。 “师叔!我们该如何行事?” “你问我?” “嗯......?” “你问我??” “呃......。” “问我就直接干啊!我像是会玩阴谋诡计的?” “唔......!” “......。” “......。” “那就直接干吧!” 无色闻言瞪大了她那一双好看的眼睛,那娇媚的脸上堆满了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确定?” “嗯......不过......。” 在某处特殊的空间内,猩红的液体在大地上凝聚成了一个繁复无比的六芒星阵,一道诡异的身影正端坐在六芒星中央。 那满是恶意能量的包裹中,让那道身影无法看个真切。一阵呼啸而来的劲风突然出现,吹散了那满是恶意的能量,露出了一副堪称完美的身躯。 一条大长腿突兀的出现在一张苍白无瑕的脸前,撩起了她额前垂下的红色发丝。 “啪!” 稳稳的将袭来的脚抓在手中,殷红诱人小嘴缓缓张开,竟露出狰狞犬齿也似的锋利牙齿。 挡下攻向身前汹涌的剑戟指,随手拍出一道满是恶意能量的攻击,让掀起波澜的汹涌,很久才平息下来。 “无色!你又发什么疯?” “哈哈!没事,来找你打架!” “换个时间,我现在没空!” “真巧啊殷芙,我有空!” 长袖中拉出一串黄表纸,无色咬破指尖。舞动着黄表纸的同时指尖迅速在其上掠过。而一道道符咒,则瞬间成型。 “你竟是茅山修士!!!” 殷芙一阵骇然,茅山符箓一道太出名了,殷芙也不止一次与茅山修士交手,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无色的跟脚。 无色那一身的血煞之气,怎么看都是个邪修。所以殷芙从来都不知道无色竟然是个正派的修士,这又怎么能不让她心中惊骇。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符箓在无色身前排列成阵,她左脚南斗罡步引地气入体,右脚北斗罡步催灵气入神,双手快速结出穿山、针、龙印。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诛!” 符箓结成的阵中迸射出一道道剑芒,剑芒携带着锋锐无匹的气势,穿透那满是恶意的能量,击中了殷芙。 “嗖嗖嗖嗖!” 剑芒刺破空气的声响不绝于耳,殷芙眨眼间便被切割成了粉碎,唯有一地浯血证明其存在过。 见到这番景象,无色非但不见任何的松懈,反而却更显得小心谨慎。 “嗡~” 大音希声! 突如其来的耳鸣声过去后,无色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耳朵里流出的鲜血,也表明了无色的耳朵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这一瞬间的失聪,让无色身体的其它感官也出现了混乱,曾灵活无比的身躯,竟有些僵硬干涩。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心跳声响起,六芒星阵涌现出刺目的红色光芒,在随着心跳一明一暗。那一地的浯血也在缓缓的移动着,开始往六芒星阵的中央汇聚。 渐渐的,鲜血汇聚成了一个血色的蛋,其上有粗犷狰狞的线条在游走。 血色的蛋突然往两边裂开,露出来一个人形生物,而分裂开的物体则依附在人形生物身后,竟变成了一双翅膀。 第14章 除秽 凭借着微风,顾明确定了方位。在湖心亭中往左行了七步,又向右走了八步。前行了三步,却后退了五步。 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细微震荡感中,顾明的身遭也已有了变化。那倒映在湖面上的湖心亭,竟是侧立在湖水中。而顾明双眼虽然有疾,耳中却已听得神异之处。 “原来这金光庵,竟是一整座浮屠塔。将塔侧倒在地上,就是金光庵这座庵堂的外形。” 抬脚踏入湖面,却并未沉底,而是恍惚间来到一处特异的空间内。 声波折射回的信息中,这片空间与之前无色领去得那处并无不同。同样八角形的空间边界,同样有细小的空间裂缝。 但这处却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则摆满了经文。在最中央处,竟还有一条通往上层的楼梯。 “此处不知是浮屠塔的第几层,这些经文应是原主人留下的,金光庵的主人可不会诵读经文。” 四周略微搜索了一番,在确认这层并无可留意的信息之后,顾明就循着楼梯去往了上层。 “唔!” 这一层全是些沉迷于游戏中无法自拔的男女。 所行苟且之事无法细说。 身上只着一件透明轻纱的女子,一见顾明,那双氤氲着水气的眼眸顿时就是一亮。她直接无视了极尽挽留的几个男子,身姿摇曳着走向了顾明。 “呦!小公子竟也上来了,还记人家吗?” “嗯,记得!见到你我就放心了。” 这女子就是先前打开庵门迎接顾明,后来又被无色一巴掌抽翻在地的女尼。 “咯咯咯咯!竟劳小公子记得,人家真是好开心啊!呀!小公子不信吗?倘若不信......来摸摸看呀!” 嘴里说着撩拨的话语,女尼便又开始往顾明身上靠。 抬手一道符箓拍下,顾明就是顺势一脚踹出。那女尼被踹的直直的摔落在人堆里,砸到了不少玩游戏的男女。 那女尼在一阵腥臭的黑雾翻涌中,竟扭曲成了一只蝙蝠。可她这般诡异表现,竟引不起游戏中男女的丝毫注意。 “啧!污秽本就擅长蛊惑人心,更何况还有释家......。” 点了点脚下的浮屠塔,顾明心下也是有些了然了。那两家都擅长对于人心的把控,也难怪这些人都会沉迷于游戏中了。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芥子袋里扯出一大串黄表纸,指尖上功德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辉。当指尖快速的在黄表纸上划过,一道道符箓眨眼间就已完成。 “赦!” 符箓犹如点点流光飞射而出,被符箓贴在身上的男男女女,全都无法动弹。男子们开始恢复神智,而女子们身上,则开始翻涌起腥臭的黑雾。 “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道道符箓贴在男子们身上,顾明强制操控男子们离开,聚拢在一处,而他自己则冲入了翻涌起的腥臭黑雾之中。 “嗷!呀!啊!哈!” 顾明身影在腥臭的黑雾中上下翻飞,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声中,女子们俱都被打出了原形,独留一地蝙蝠尸身。 男子们此刻也已完全清醒了过来,眼前所见景象让他们神情中满是惶恐。见顾明走来,连忙叩头拜谢救命之恩。 “这里可有被蛊惑的女子?” “有,有的!就在上一层。” “她们......是否也像你等......。” “不....不是的!那些女子都是处子,是金光庵庵主留给自己享用的。那庵主只吸食纯净的处子血液,像我等就只能......就只能......。” 顾明心下松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污秽能做出什么腌臜之事。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女子若是......只怕救了她们,她们也活不下去,如今这般倒也还好。 “你等且在此等候,找些衣物遮蔽一下。我先上去救人,等下送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多谢法师!多谢法师!” 摆下驱邪阵,留一众男子原地等候,顾明又上了一层。上面这层到无腥臊之气,可浓郁的几乎成了液体的铁锈味,却充斥着整片区域。 仔细聆之听下,顾明发现整片区域都基于一座巨大的逆六芒星阵上。 逆六芒星阵是用鲜血勾勒而成,鲜血来源则是一个个逆六芒星阵节点上,被束缚着的女子。 这些女子个个神志不清,不着寸缕。双手命门都被开了一道创口,而鲜血正缓缓的从开出的创口中流出,汇聚在脚下的逆六芒星阵中。 顾明正待上前救人,逆六芒星阵突然间红光大胜,女子们手上的创口猛然间扩大。几乎是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瞬间就被逆六芒星阵吸收。 “啪啪啪啪啪!” 一道道符箓突兀的贴在创口上,止住了鲜血的喷涌,却是顾明抛出的回春符。 脚下地煞罡步辗转中,地气涌入身体。双手结出崩、翻、倾、地龙印,右脚往地面重重一踏。 脚下地面被地气激的高高凸起,厚重坚硬的地面,像平静的大海突然掀起了波澜,向着逆六芒星阵顷盖而去。 逆六芒星阵迅速的倒塌崩坏,被束缚的女子们眼看着就要被拖入其中,一根根朱绳却突然间把她们缠绕了起来。 蛛网般遍布整个空间的朱绳,牢牢的保护着女子们。待地面不再翻涌,顾明才将女子们放在地上。 在将女子们放下后,顾明手中的朱绳并未收回。双手在不断挥动中,朱绳缠绕着编织成一件件长袍,披在女子们身上,遮挡住外泄的春光。 收拾妥当之后,顾明才将女子们唤醒,可她们却并不像顾明以为的那般吵闹成一团。而是一堆人挤在一起,身躯颤抖却默不作声,只是满脸惧怕的看着顾明。 那一张张饱受折磨的脸上,一双双恐惧的眼睛,让顾明止住了靠近的步伐。 “心理创伤一时半会也无法可想,所幸梅姨也在其中,看来能救的基本都救到了。庵内的人......还是等师父到了再说吧!” 顾明从芥子袋里拿出一只纸鹤,这纸鹤与顾明之前用来传讯的有些不同。它的上面有一条金色的细线,从头贯通至尾。 催动纸鹤,纸鹤飞入空中。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才选定了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漂浮在空中的纸鹤缓缓的落在地上,开始自我拆解折叠。慢慢的竟从一只纸鹤变成了一个小纸人,唯一不变的是那从头至尾贯穿的金色细线。 顾明走上前,在小纸人一阵张牙舞爪中,已明白了它表达的意思。 “你给师傅传讯,我寻一处空间缝隙,定下道标之后,两边合力打开一道空间通道。” 小纸人点了点头,开始对着空气一阵阵张牙舞爪。 小纸人给九叔传讯的时候,顾明寻到了一处虽不如之前薄弱,但已可以强行打开的空间缝隙。 “如今楼上楼下这么多人,不便去之前的那处地方了。先在此处打开空间缝隙,送女子们出去后,再送楼下的男子们。” 招手唤过小纸人,小纸人高高的跳起,一下子就趴在了空间缝隙之上。 第15章 空间通道 趴在空间缝隙上的小纸人,身躯突然间颤抖了起来。那条神异的金色细线竟逐渐抽离,刺入空间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小纸人突然间身子一僵,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僵硬的摆出一个道家的稽首。 “很好,两个纸人已经联通了,现在可以也打开空间通道了。就是......师父这纸人操控的有些......。” 身形辗转正五仪罡步,用以配合空间缝隙对面九叔的反五仪罡步。剑戟指点在小纸人身躯上,小纸人瞬间散开成一张黄表纸,然后缓缓的凝聚成一个钻头。 “嗡!” 空间缝隙在震荡中,随着两边一正一反的螺旋相斥之力,将缝隙逐渐扩大。当扩大至可让一人通行时,随着手印变换,钻头状的符纸迅速摊开,贴在空间缝隙的边沿处防止合拢。 顾明身形一闪便冲入空间缝隙形成的通道,手里的符箓不断拍出,一方面防止通道缩回,一方面亦可防止空间乱流伤人。 这边顾明贴着符箓,那边通道口突然闯入一人,他也是如顾明一般做法,不停的在通道内拍下一道道符箓。两人很快就交错而过,互相填补对方来不及贴上符箓的遗漏之处。 待整个空间通道都贴满了符箓之后,两人才回头相对一笑。 “师父!” “嗯,怎么样?” “只来得及救浮屠塔里的人。庵内的暂时没管,怕打草惊蛇。” “嗯,我这边说动了几个任家镇族老,他们派了保安队长常威,带一整队人过来支援。另外还有你说的一小队悍妇,都是些心思比较活泛的。” “那就好!里面那些女子......状态不稳定,若是由妇人护送会轻松许多。” “那就先安排悍妇送女子们出来。” “好!” 顾明和九叔刚出空间通道,便已有两人迎了上来。 来者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略微有些发福。身着土黄色制式官兵服,不是某个派系军阀中的人,而是任家镇自家的官兵。 女的就有些骇人了,身高粗略估计都有2米多高。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身则是一条到膝盖下束口的短裤。裸露在外的四肢肌肉虬结,瞅着就是一副杀猪宰羊的好手。 “九叔!” “九叔!” 男人摘下官兵帽,女子拱手,两人都向九叔见礼。 “嗯!我和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大徒弟,顾明!” “顾明兄你好!” “你好顾明!” 顾明也向两人拱了拱手,面上温暖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些,晃的一男一女都有些失神。 “这位就是任家镇保安队队长常威,任家镇大大小小的琐事基本就由他负责。” “常威队长,久仰久仰!” “哈哈!顾明兄太客气啦,都是自己人!以后在任家镇有事尽管找我。哈哈哈哈!” 这常威倒也长的浓眉大眼,可神情间的猥琐,破坏了他原本还不错的相貌。 “有劳照顾,多谢......有一事不知常威队长方不方便告知?” 顾明一听常威的名字就有一个问题蕴绕在心中,实在是不吐不快。 “哈哈!尽管问便是。” “不知常威队长可会武功?” “......不会!” “呃......不好意思!” “诶!没事,这年头有枪炮在手,还要什么武功。这不你师父还找了我们帮忙吗!” “嗯嗯!是是是......。” 常威并未在意,顾明拱拱手也不再多言。九叔见两人已初步交流完,便开始介绍那堪称雄健女子。 “这位姑娘是镇子里吴家肉铺的独女,名讳是秀莲。” “秀莲姑娘你好!这次有劳相助,他日若有难处,请尽管告知。” 顾明再度拱拱手,常威是职责所在,而吴秀莲一帮子女人,却是九叔一提情况,便主动来帮忙的。即使单凭这份好心,也值得顾明尊重。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 声音入耳并不粗犷,只是略微有些沙哑低沉。这磁性的声音若放在顾明家乡,也能吸引不少对烟嗓情有独钟的人。 吴秀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脸,一抹殷红浮上脸颊。这番姿态也让顾明有些感叹。 “好一个金刚芭比!” 吴秀莲皮肤白皙,样貌很是秀美。又长又细的柳叶眉下,是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小巧的鼻子,樱红的粉唇。看着又萌又甜。 她健硕的身躯和秀美的脸并不显的突兀,反倒像是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可人儿。 “那好!劳烦秀莲姑娘请其他几位过来一下,容我将情况告知!” “啊!好的!” “嗵嗵嗵!” 吴秀莲一通小跑,让大地都忍不住呻吟出声,而顾明也是听的眉头直跳。 “好家伙......!” 吴秀莲带人过来的这段时间,顾明将金光庵内的情况详细的告诉了九叔和常威。常威得知消息之后就去安排保安队的属下了,而顾明和九叔还待在空间通道前,等待吴秀莲领人过来。 趁着左右无人的功夫,顾明才开口询问九叔无色的事情。 “师父,无色师叔她......。” “什么师叔!那是我师姐!” “哈.....?” 顾明惊诧不已,有些不明白无色为何在这种事上作假。 “那为何?” “师姐她......算了!不提了,若有闲暇你问她便是。总之便是我和你几个师叔,年轻时不懂事惹出来的!” “呃......。” 九叔这么说顾明也不好再问下去,只是顾明没想到,九叔年轻时也......很调皮捣蛋嘛。 “顾明!人我给你领来了,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顾明闻言把脸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吴秀莲流畅的说话声突然一顿,脸上再度泛起红霞,说话的声音瞬间就小了下去,要不是顾明耳朵好用,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有劳秀莲姑娘!” 顾明走到一队悍妇身前拱拱手,露出温暖的笑容。这一帮威猛尤胜过男人许多的女人们,立刻就被顾明的笑容晃的霞飞双颊。 “诸位!金光庵内有污秽为祸乡里。男子被用来采补,女子则被吸食鲜血,实在是......万幸今日我和师父能将人救出。 男子诸位不用理会,那些女子情绪有些不稳定,因此还请诸位多多用心照顾。顾明在此,替里面被害的女子们谢过诸位!” 顾明双手合拢,恭恭敬敬的就要一礼到底。 “哎呀不用这样!” “别别别!” “怎么这么客气!” “这......这....” “......。” 顾明下拜的身形突然被阻,拱着的手像是突然落在了顽石上,稍稍加重了力道,竟然纹丝不动。 “顾明......你...不用这样客气的,你清理污秽.....本来受益的就是我......们。” 顾明对这脸蛋红扑扑,说话突然间有些吞吞吐吐的女人或者是女孩,有些惊讶。 顾明足可生裂虎豹的气力,却被吴秀莲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虽然顾明也没有真的用力,但这已经很了不得了。 明知顾明有眼疾,但吴秀莲却像是被顾明盯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整张脸像烧红的烙铁一般。 顾明正要开口说话,小指上缠绕的一圈朱绳,突然间燃烧了起来,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劳烦诸位!顾明再次谢过!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顾明拱拱手离开,快速的奔向空间通道前的九叔。 “师父!无色师叔......伯,出事了!” 第16章 我是人 “怎么回事?” 九叔闻言也显得有些焦急,一双虎目正散发着摄人的神采。 “师叔......伯负责扰敌,我则是暗中救人,分开前我在她身上留下了金光咒。 师父你也知晓这金光咒,唯有超过我和师伯合起来的修为都无法抵抗的一次攻击才能击破。 但刚才我手上的引咒绳却突然燃烧了起来,想来是因为对方实力太过强大,竟连两位筑基修士合力施展的金光咒都能击毁。 所以眼下师伯怕是危险了,这边由师父调动人员更加合适。我先去救援师伯,师父还请加快人员撤离,速速赶来相助!” “好,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师父!” 目送顾明进入通道,九叔即刻将人员动员起来。开始迅速有序的撤离。 无色摆了摆手,扑灭了尾指上正燃烧的朱绳。耳中还有些嗡嗡作响,粗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些杂音,喘了两下之后,无色咳出了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瘀血。 “呼!怎么.....感觉你....好像更...厉害了。” “不,是你变弱了。” 狰狞邪恶的蝠形翅膀煽动着,让她整个身体都漂浮在半空中。那苍白诱人的身躯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只有关键部位覆盖着一层鳞片也似的护甲。 一头猩红的长发直到脚踝,两条犹如死神镰刀一样的眉毛,弯折的弧度有些奇特。那满是嗜血意味的瞳孔里,流露出的是最真实的恶意。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血煞之气给弄没的,但我实在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放弃那么强大的力量,选择这么弱的内息。” 殷红的小嘴开合间,犬牙也似的利齿在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无色此时的状态有些糟糕,她的僧衣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孔洞正往外冒着血。 “呵呵呵呵.....。” 扫了眼殷芙沾满了自己鲜血的利爪,无色把顾明留给她的回春符全都拍在了身上,然后掏出酒壶一口喝干。 “....因为......。” 身前一大片区域内的空气,皆被无色一口吞入腹中。内息在体内狂暴奔涌中,原本纤细的的四肢猛然间涨大。 “我...是人!” 洁白无瑕的皮肤下,各种颜色的肌肉组织翻涌着。一条条青筋几欲挣脱肌肤的束缚,而死命的往外凸起。这般诡谲的景象,让无色的四肢显得极为狰狞和丑恶。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无色原本柔媚的五官,此刻却诡异的扭曲着。那一根根凸起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蜈蚣在无色的脸上游走。 这个时候的无色,竟显得比殷芙还要非人! “三界内外....惟吾.....独尊!” “轰!” 殷芙发现无色的异样,正要提防。可下一刻,就直接被无色一拳把头打进了肚子里。还不等殷芙作何反应,一阵阵猛烈的攻击就已及身。 “嗵!嘭!咚!” 密集犹如雨打芭蕉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殷芙也已被无色打成了一滩肉泥。但这还没完,就见无色结出一个个指印之后,将引燃的符箓放在嘴前,猛的将一口混合着内息的酒液喷出。 “嗷!” 心火、神火汇聚成一条火龙,在一声嘹亮的龙吟声中撞入那一滩肉泥。 “呼!” 接触到那一摊肉泥的时候,火龙就像是被加了助燃剂,火焰烧的更加的旺盛,恍惚中都有种整片空间都在被大火灼烧的感觉。 一直维持着喷火,直到涨大的四肢缩回,直到内息全部耗尽,直到跌坐在地。 “哈啊....哈啊....哈....。” 使尽了气力的无色,颤抖着身躯剧烈的喘息着。可是她的人体却在“咯啦”声中突然一僵,下一刻,无色的整个身体竟开始出现一道一道的裂纹。就像是一个摔坏的瓷娃娃,整个人都在迅速的崩坏。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那散发着烧焦味道的蛋形物体缓缓的分开,两只巨大的蝠形翅膀被大火烧的破破烂烂,而殷芙则已从一滩烂泥恢复如初。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笑声中,殷芙的面目也是极尽狰狞。 “以为找人毁了六忌嗜血阵,我就不能恢复了?天真!告诉你,只要那浮屠塔和我的联系没有切断,整个金光庵内所有人都是我的养料,包括你在内!” “谢谢你的情报!” 纸鹤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顾明不怕花钱似的一大把一大把的功德和回春符就往无色身上拍。 “不告诉你拖住就可以了吗,我的师......伯!” “嘿嘿!情不自禁!” 无色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她身躯上裂纹的扩张虽然被止住了,但却不见有任何想要恢复的样子。 “唉!” “你是谁?哦......原来是她的小姘头,看来六忌嗜血阵是被你给毁了!” “唔?六芒星的那个?抱歉!我连你都要毁了!” 拍拍无色的脸,示意她稍安勿躁。这可不是顾明要占她便宜,而是这女人把自己搞得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只有脸还算好点。总不能指望顾明眼罩下的眼睛,给她使眼色吧。 驱邪罡步辗转,左手掐雷右手捏电。左脚重重在地上一跺,双手顺势甩出。 “噼啪!” 双手结的雷电印中迸射出一道雷电,在雷电声响起的时候,殷芙早就已经被雷电击中了。 在一阵耀眼的电光闪烁之后,浓重的焦糊味瞬间就覆盖了整片空间。 “啊!” 蝠形翅膀像是烧红的木炭,从殷芙身上掉落,那尖利刺耳的哀嚎声,也能听的出殷芙正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断肢之痛。 顾明咬破指尖,从芥子袋中扯出一串黄表纸。指尖在黄表纸上抹过,一道道符箓眨眼间就已完成。 左脚天罡,右脚地煞。画好的符箓结成阵法,将殷芙团团围住。 阵法上符箓发出的耀眼金光照射下,殷芙身上立刻就涌起大片大片乌黑恶臭的浓烟。 在一阵阵痛苦的嘶吼哀嚎声之后,殷芙强忍着烧灼身躯的刺痛,竟张开殷红的嘴,吐出一口口污血,将符箓侵蚀。 “嗖!” 劲风突然迎面扑来,却是殷芙破阵后袭杀而至。顾明翻身躲过,右手探入芥子袋,掏出钢针便捅向了殷芙。 殷芙被捅了个对穿,一股污血激射向顾明,顾明虽扁头避过,却还是有一些污血散落在肩膀。 那污血就像是硫酸,瞬间就在顾明身上灼出了几个血洞。一股浓郁的焦臭味伴随着浓烟,也在同时升起。 顾明眉头都不皱一下,抬手就是几根钢针飞出,将正挣扎的殷芙生生的钉在了墙上。 殷芙身上的钢针,是顾明以北斗七星排列的方式钉下的,钢针的尾部都有朱绳相连。 顾明双手一撮,把七股朱绳拧成一股。鲸吞一气入腹,一口心、神、功德火,顺着朱绳就烧向殷芙。 连空间都烧的扭曲的火焰中,一滴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金色血液,顺着朱绳就流向了顾明。 反手又是一根钢针甩出,直接扎入无色满是裂痕的心脏处。以无色作为启明星,殷芙为北斗七星,顾明搭建起一座生命的桥梁。 金色血液顺着桥梁流经钢针,一头撞入无色身体,无色身躯上的裂痕缓缓的开始合拢。 “哈哈哈哈哈哈!” 无色身躯上逐渐在合拢的裂痕随着笑声的出现,突然间顿住。然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再度开裂,眨眼功夫,无色几欲完全崩坏。 “嗖嗖嗖嗖嗖嗖嗖!” 殷芙身上的钢针倒射而回,顾明连忙挡在无法躲避的无色身前。 “噌噌噌噌噌噌噌!” 钢针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七声,顾明在全力施为之下才,将将阻止钢针穿透身体,使其不能伤到身后的无色。 “都说了切不断我与那浮屠塔的联系,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听不懂吗?我是真的很想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7章 斩草除根 火焰还在燃烧着,殷芙就那么一步步的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她身躯上不时有被烧成炭的部位化成飞灰,但下一刻,在诡异的血管和肉芽的扭动中却再次恢复如初。 血管和肉芽互相缠绕中,竟像是织毛衣一般,一针针缝出了蝠形翅膀。 熄灭掉已经对殷芙已经无用的火焰,顾明略一探查,果然发现无色精气神竟再度流失。 这片区域之前被无色和殷芙之间的战斗所波及,地面上的六芒星阵也早已损毁。当真就如殷芙所说,她并不是单靠着六芒星阵,而是将这整个金光庵,都当作了她的餐桌。 但......。 “既如此想死!我便满足你!” 伸手探入芥子袋,法钟已落入手中。这法钟造型就是缩小的青铜钟,其上纂刻着繁复的八卦图案,尾部有柄可以握持。 “神兵火......。” 九宫罡步在地上重重踏下,地气以顾明为中心,扩散至整个金光庵。顾明之前暗中埋下的铃铛,开始微微的震动着。 “......急急如律令!” 一股和顾明一脉相承的能量波动传递而来,顾明双手握持法钟,按乾、坤、离、坎、兑、震、巽、艮顺序结出八卦印。整个金光庵在顾明完成手印的一刻,开始“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这......?” 殷芙看到这番景象,心下惊骇不已。这“嗡嗡”声的震动中,她的身体竟有种想要分解开来的感觉。 “摆好姿势吧,让我......送你一程!” “妄想!” 殷芙蝠形翅膀合拢在身前,在满是恶意的能量涌动中,一柄长矛被凝聚出来。蝠形翅膀猛的分开,长矛像是被扯动般的急速转动了起来。 空气中一阵恍惚,长矛突兀的就出现在顾明的身前,竟连空气被刺破的声音都不及传出。 双手交叉将手指内扣于手心,并拢的食指擎天,尾指撼地,并双手拇指按住法钟柄部横卧于面前。 “赦!” 法钟像是动了一下,又像是没动过,因为并无声音传出。可那满是恶意的能量凝聚出的长矛,竟瞬间就被分解,眨眼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 犬齿般的利齿咬破了殷红嘴角,殷芙此刻面上的表情显得无比狰狞,她竟然看不出顾明是如何抵消了她的攻击。 蝠形翅膀再度在殷芙身前合拢,这次再分开时并没有凝聚出长矛。而是殷芙整个人连带着蝠形翅膀,都变成了一个个人头大小的黑红色蝙蝠。 一大片区域都被漫天的蝙蝠占据,就见所有的蝙蝠同时张口,发出一道道无法聆听的音波,攻向了顾明。 法钟晃动了一下,一道道音波像是从不曾出现过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嗡!” 已化为蝙蝠隐藏在漫天蝙蝠中的殷芙,耳中突然一阵嗡鸣声。接着便如其它的蝙蝠一般,迅速分解着摔落在地。 “这......你.....竟然也是音波功击!” 身躯在不断的分解和恢复中有些模糊不清的殷芙,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感受着体内不时涌入的一团团功德,顾明心情已是无比放松。九叔应该已经顺利的安排人员撤离,才会有这么多的功德返还。 殷芙能如此轻易的被击溃,功德占据了很大的原因。这功德之力绝对是bug级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是消耗品,用过就没了。 “是......震动!” “什么?!” “啧!没上过学吧,这么简单的道理,小学生都知道。不对,这么说怕是对小学生有什么误解。应该说但凡读过书的都知道。” “你......!” 殷芙气急,一口逆血喷涌而出。小学生是什么她不知道,但读过书的都知道,这是在说她愚昧无知。 “啧!心气也不大嘛,真好奇你是怎么得到释家法器的。” “你的音波攻击为何与我的不同,为何强那么多?” “你告诉我你怎么得到的法器,我就告诉你原因哦!” “......。” 殷芙有些犹豫,顾明的攻击实在太诡异了,她和顾明用的同样都是音波攻击,但顾明使用的却是她完全无法理解一种音波功击方式。 无色之前被殷芙音波攻击时,什么都没听到,但耳中突然间就“嗡嗡”作响流出鲜血。那是因为人类无法听到低于或高于某种频率的声音。 但殷芙既然是蝙蝠,听力较人类自然要强出许多。而且殷芙自己发出的攻击,她自然也知道原委。可顾明的攻击虽同样是音波,但却远远的超越了殷芙的理解之外。 “......好,那你一定要告诉我...” 顾明走上前,露出温暖的笑容。 “嗯,说吧!” “从前......。” 一股恶意趁着顾明不注意的时候,猛然包裹向无意识的无色。殷芙殷红嘴唇勾起的一抹弧度却突然僵住,她视线往下一扫,发现自己的头正被顾明托着。 “谁要听你洗白!你即使遭遇了天大的委屈,成了污秽的那一刻,就只有一条死路可以走,更何况......。” 法钟轻轻摇摆了一下,殷芙的无头身子和那包裹向无色的恶意能量瞬间消散。 “说了弄死你,就一定要弄死你!” 顾明摇动法钟,整个金光庵都在按照莫名的频率在震动。 “不!为.....为什....么?” 殷芙仅剩的头颅,在顾明的手上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点点金色光辉从她的七窍中涌出,而整颗头颅逐渐的干瘪萎缩下去。 “嗯.....还是震动!声音的传播简单来说,就是靠着空气的震动传递出去的,而每样物体都有能承受震动的上限。 比如说玻璃,当声音声过于激烈,窗户和水杯都会开裂,唔,这样说你可听不懂。 用你能听得懂的话来说,我用震动切断了你和浮屠塔的联系。所以......安心的去吧!” 殷芙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干瘪的头颅化成了飞灰,但却被一阵震动湮灭,就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不好意思,我比较习惯斩草除根!” 当殷芙彻彻底底的消失,顾明手里的法钟上也迅速爬满裂纹,显然法钟再也无法承受功德之力而彻底损毁。 “布阵的铃铛估计也没了,功德是真心好用啊!但就是用一次消耗太大了,不止功德本身被消耗,法器每次被功德加持后都会损毁,看来要寻一件合适的法器才行。” 在切断殷芙与浮屠塔的联系时,那些从殷芙头颅涌出金色的光辉,就是一个个人的精气神。之前从他人的身体中抽调的精气神,在殷芙被祛除后也各自返回。 精神气回到体内之后,再加上顾明的功德和回春符,无色身上的裂纹也已逐渐消失,气息变得沉稳,心跳也渐渐的有力了起来。 将无色拦腰抱起,顾明离开了这片区域。 金光庵内,保安队长常威和金刚芭比吴秀莲,两人正有序的指挥着人员撤离。 九叔靠着一口枯井坐在地上,枯井在九叔布下的九宫八卦阵中央处,周围还有几把折断的胡桃木剑和散落了一地的金钱。 见顾明出来,九叔有些疲惫的抬起了头。 “祛除了?” “有劳师父相助,成功祛除污秽!” 第18章 这法器我要了 “你师伯怎么样?” “师伯并无大碍,污秽祛除时精气神也已全部返还了。” 九叔深深的松了口气,神情间已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师父,你还好吧?” “无碍!之前得你纸鹤传讯,师父我用罗盘寻得这浮屠塔的关键处,侵扰浮屠塔与那污秽的联系。后来察觉不对又将内息传递给你,只是有些脱力罢了。” “是徒儿无用......竟劳师父....。” 顾明见九叔竟累成这番模样,心里实在是惭愧不已。 “诶!论修为师父与你相差无几,也就比你多了几十年的内息而已。可你身上的种种神异之处足够抵消这点差距。若我与那污秽搏斗,也不定能比你更好。” “师父......。” “好啦好啦!还是先考虑下这浮屠塔怎么处理吧!” “好.....好的师父,这浮屠塔已是无主之物。若丢在这里不管,怕是会又起祸端,不若......。” “不若你收了当法器吧!” “啊?!” 顾明显得十分诧异,他本来是想帮助九叔获取这件法器的,谁料九叔竟也想让给顾明。 “啊什么啊?让你收你就收,好好一个法器被搞成了金光庵,我看是精光庵才对。” “噗!” 顾明实在没忍住,他这师父总是会有些出人意料的吐槽。 “师父稍待,我先将师伯交予秀莲姑娘看护,然后便同你取了这法器。” “去吧!” 正忙碌的安排人员撤离的吴秀莲,见顾明过来本有些惊喜的,但见到顾明怀中竟抱着一个女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显得莫名的委屈。 “秀莲姑娘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见吴秀莲脸色有些差,顾明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姑娘这么能干,若是病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来接替。 “没事!” “没事便好!” 听得吴秀莲言语中似乎有些情绪,顾明也只当对方有些累了。 “劳烦秀莲姑娘照看下我师伯,我......。” “谁?!” 吴秀莲突然间嗷了一声,直震得顾明脑瓜子“嗡嗡”的。 “这位当真有当阳桥一喝,千军避易的那位风采啊!” 顾明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然后甩了甩头,抛去那奇怪的想法。 “我师伯!劳烦秀莲姑娘照看一番,我......。” “好!” 动了动自己托着空气的手臂,听着正躺在吴秀莲那广阔的怀中睡得像只小奶猫般的无色,顾明一阵无言。 “我遇到的怎么都是些奇女子啊,本就让你照顾的,怎么还抢起来了呢?” 吴秀莲一脸的温柔,像是照顾婴儿般小心翼翼的看护着无色。顾明却觉得有些不放心,但又不好再要回来。 “那......秀莲姑娘请.....请多费心!”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 吴秀莲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顾明却一步三回头,短短的路途磨蹭了许久。 “这姑娘情绪咋回事?” 虽然想不通吴秀莲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无色的身上有顾明留下的禁制,有什么事情的话,顾明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顾明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关心则乱了,当下也就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了。 回到枯井处,听得九叔布置阵法的步骤,顾明下意识的张口道出阵法名字。 “聚灵阵?” “对!” 顾明有些疑惑,取法器和聚灵阵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但九叔从不会做无用的举动。细细思索了一阵,在枯井里“呜呜”的风声中,顾明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原来不是聚灵,而是汇水!” “哈哈!不错,就知道瞒不住你!” 九叔笑得很是开心,顾明从来都是一点就通,这种人修行起来,太让人羡慕了。 “污秽且先不谈。这金光庵景色宜人,为何单单就枯了一口井?要知道不远处可是有立在湖面上的湖心亭呢。” 九叔一番考校顾明的样子,提出了问题。 “缺!” “不错!缺就是变数,补上缺漏就是圆满。” “如此说来,这缺漏处却也是污秽得以控制法器的原因吧。” “是的!等你启动阵法,将水补上。它应该会邀请你的。” “师父......。” 九叔额头上汗珠滑动声,在顾明耳中清晰可闻。还有怕顾明听到而强制掩饰的呼吸声,更有凭着脱力的肉身竟也要布下大阵,只是为了帮徒弟获取法器。 “好了好了!弄好了!你调息一下,准备启动阵法吧。” 顾明不再言语,将九叔的恩情牢牢记下。侧过脸,不让九叔看到已经浸湿的眼罩。 “是,师父!” 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配合脚下混元罡步指引内息进入阵中。 “哗哗哗!” 潺潺流水声入耳,地下不知名之处,正有一条条水流冲破障碍,击碎屏障,逐渐汇聚再一起。 水流越来越大,渐渐的宛若一条蛟龙。在枯井的震动中,升腾而起的水流,高高的激射上天。落下的水珠就像下了场细雨,涤净了金光庵久久不散的腥臊气。 顾明身形在空气突然间一阵扭曲后消失不见,而九叔见到这番景象并未显得惊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把握好机缘啊......顾明!” 顾明前一刻还在枯井旁,后一刻就来到了一处不知名之处。而这不知名之处,竟似有人诵经的声音传来。 诵经声似在耳边,也似在天边。不让人觉得伟岸,也不会让人觉得低贱。犹如母亲喋喋不休的关怀之语,也像人孜孜不倦对爱宠的叨唠之言。 “所有一切众生,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既非菩萨......。” 一道身影背对着顾明,端坐于蒲团之上。那身影不时的闪动着,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察觉到顾明,那身影停下了诵经声。 “竟是茅山道友,我还以为那污秽......咦!你这份功德......。” 顾明微微躬身,面色庄严的打了个稽首。 “大师!” “大......师么!倒是许久不曾听闻了。你既来了......那污秽......。” “祛除了!” “......。” 见那身影沉默不语,顾明心下已有了猜测。 “大师.....莫非与那污秽....有旧!” “......嗯....有!” “那......抱歉了!” “不必如此,只是有些怜惜它罢了!” “呃......大......果然是释家高人呢。” “何意?” 顾明站直身子,不再以礼相待。反而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可知那污秽害了多少性命!” “......。” “你可知有多少家庭因那污秽而毁于一旦!” “......。” “你可知有多少因果就此纠缠不休!” “......。”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怜惜个毛啊!被害的那些就不是生命吗?以你这份能为,你若不愿意,我特么才不信那污秽能利用这法器的力量。” “......道友....你着相了!” “真特么搞笑,天天念个鸟经屁事不干。有事见不到你们,没事冒出来扎眼。这天下都乱成啥了,能把那半阖的眼皮抬一抬吗?” “......。” “我不予与你多言,走开吧,这法器......我要了!” 第19章 扬名 “那你....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像那污秽一样......用法器去....。” 顾明径直走向那道身影,整个人竟从那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中的身影中穿过。听闻人影多言,顾明头也不回,唯有一句话语飘荡在空中。 “心里若生出那等想法,人便不在存粹。我与你不同,所行之事只凭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如此....吗?” 那道身影不再闪烁,缓缓的消散在空气中。顾明行走间的身躯微微一顿,下一刻,面前就出现了一座宝塔。 宝塔有八面,共九层。明晃晃,金灿灿。正散发着阵阵伟岸的气息。 “竟所托非人,让明珠蒙尘,我为你感到遗憾!” 宝塔突然间波动起来,好似在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乖!以后就跟着我吧!” 伸出手抚在塔身,宝塔渐渐的安静下来,可眼睛却突然间一痛。 “别!” 顾明大声惊呼,可为时已晚,宝塔已被众妙之门搅碎。还不等顾明惋惜,一道信息就从众妙之门传出,而顾明嘴角缓缓的上扬了起来。 “竟得了宝塔对空间的掌控力吗,而且宝塔本身就有破损,花费功德不但可以完全修复,甚至还能升级。” 仔细感悟了一下,发现自身对空间的利用,确实有点匪夷所思的强大。但是......。 “内息完全无法支撑,只能靠功德才能使用。而功德又是消耗品,所以......这又是一种必杀技喽!” 顾明并不觉得遗憾,保命技能当然多多益善。而且,等修为上去了,自然有能量可以支撑这空间力量的施展。 “既然功德也够用,那便先升级修复吧。” 顾明所获得的功德,再次消耗一空。星星点点的光芒迅速堆积着,一晃神的功夫,就成了一座玲珑的宝塔。 众妙之门旋转着喷出一道神异非常的七彩流光,玲珑宝塔竟似活物一般欢呼雀跃。 感受到玲珑宝塔的愉悦,顾明也为其开心,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有名字吗?” 玲珑宝塔传递来的讯息让顾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日......日天?” 九叔正盘腿端坐于聚灵阵中打坐,身前空间却突然一阵扭曲。九叔猛的睁开了一双虎目,一道令人心颤的寒芒在虎目中闪过。待看清来人后,九叔的面容立刻就柔和了起来。 “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 顾明扬了扬手腕,九叔只见顾明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戴着一个手镯。细看之下,那手镯如竹节一般,一节节共有九节。 “这是?” 顾明眉头跳了跳,缓缓开口。 “昊天!” “就是那浮屠塔吗?” “嗯,因为一些变故,现在是昊天塔!” “不错,竟然是如意法器!” 顾明有些不解,他还不曾听闻过这种说法。 “师父,如意法器是....?” “可大可小,可长可短,完全虽主人心意变化。这种类型的法器我只在茅山杂录中翻阅到过,却从来没见过。想不到......。” “师父,那......” “诶!走了走了,赶紧送人出去,撤了这处禁制才是。” 九叔知道顾明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在九叔眼里,如意法器再好,也不如自己徒弟好。 九叔跑路般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只留下顾明细细感受着,这另一种亲情。 顾明既已得到昊天塔,人们就不必在从空间通道撤离,从门户中离开要方便的多了。待人员全部撤出,昊天塔收了禁制,山顶上只剩一片杂草,不见一块砖瓦。 在场人都亲眼见识到了这般伟力,九叔和顾明的名讳,在这些人回到家中后处处唱名,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迅速的宣扬到附近的乡镇。 至此,茅山派扬名,一眉道长和顾先生已然家喻户晓。 金光庵事件过去之后,来任家镇找顾明和九叔的人也多了起来,这也让顾明和九叔常常忙的不着家。 九叔也是难得有一天清闲的时间,所以就趁着顾明外出还没回来,正在好好的操练文才和秋生。 “嘎吱嘎吱!” 摇椅发出不甘的呻吟声,而九叔似乎在摇晃中睡了过去。但即使他都睡着了,手里依然握持着根粗大的藤条。 藤条前是一口青铜鼎,鼎里有一炷香正冒着袅袅的青烟。这本也不奇怪,奇怪的是这烛香竟有小儿手臂那么粗。 院中两个少年正扎着马步,眼睁睁的盯着那烛香,嘴里还使劲的吹着。见完全没有效果,两人也认命似的不再捣鼓那烛香。 可过不得片刻,他们便又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秋生,大师兄最疼你!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再这样下去,我腿都要断了!” “明明大师兄最疼你好不好?他每次回来都给你带好吃的!” “你没有吗?” “呃......有!” 秋生扫了眼九叔哪怕睡着了都紧锁的眉头,小声的问文才。 “师傅是不是一直都皱着眉的,我怎么没见他笑过。” “师父不是一直都皱着眉的,是见了你才皱着眉的。他看见大师兄可开心了。” “呃......也是!” “那当然,你以为一眉道长......” “咳咳!” 九叔咳了两声,秋生和文才吓得连忙捏着耳朵跪在地上。九叔似乎只是因为睡觉的姿势有些难受,翻了个身之后就重新睡了过去。 秋生和文才偷偷摸摸的抬起头,发现九叔似乎只是翻了个身,顿时就松了口气。站起来之后继续回去扎马步,但过了没多久就又忍不住嘀咕了。 “秋生,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大师兄顾先生吗?” “知道啊!大师兄他.....眼疾嘛,然后长得好看也没法当称号嘛。大家都觉得大师兄像教书先生多过像道士,而且大师兄好像没穿过道袍,所以就都叫他先生喽。” “哇!厉害,这你竟然也知道?” “废话,自家人的事能不知道嘛” “嗯?” 秋生觉得声音有点不对,转头一看竟是九叔站在身边和他说话,顿时吓得一哆嗦。 “你们这俩皮猴子,逼逼叨叨没一点修行中人的样子,早晚要给我惹出祸端!今天趁你们大师兄不在,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啊!不要啊师父!啊....啊!” “我错了师父!我在也不敢了!别!” “啊!师父!啊!!” “嗷!别!嗷!嗷嗷!” “啪!咯!嘭!嘣!” “啊!哦!哇!嚓!” 才刚刚回到义庄,就听到里面永远都是那么活力四射的声音,顾明有些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将大梁自行车推进院子,就见到九叔驯兽似的正追着秋生和文才打。 “师父!两位师弟又惹你不开心啦?” 听到顾明的声音,两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连忙窜到顾明的身后,然后偷偷的露出半个脑袋。 “大师兄!求求了,别让师父再打了!” “是啊大师兄,再打就没命了。” 在两人头上一人赏了一巴掌,然后又揉了揉打巴掌的地方。 “让你们不听话,还不快去把车给我停好去。” “是是是!” 秋生文才点头哈腰的推着自行车跑了,顾明顺手拿下了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个礼盒。 “师父,大红袍!消消气消消气!” 接过藤条,搀着九叔就往堂屋走。九叔看着自己这眼疾的徒弟,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呀!” 第20章 股份 “情况如何,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师父,就是普通的污秽污染事件。倘若师父不确定情况,又怎会派我前去处理?” “你呀!” 九叔一见到顾明回来,也确实如文才和秋生所言。冷峻英气的面庞,堆满了慈祥的长者笑容。 “师父,师伯呢?” “你不用再这般叫法了,咱们个论个的。师姐她脾性......算了,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现在还能再罚你不成?林凤娇...哦不对!林凤九才对!” 无色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浑圆下的椅子,四条腿只有两条着地,另外两条则是高高的翘起。 上身瘫在供桌上,拿着酒葫芦不时的往嘴里灌。供桌被身前汹涌的重量压的不堪重负,正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九叔满头黑线,嘴巴嗫嚅了几下,却又将想说的话忍了下去。顾明鼻子耸了耸,搀扶着九叔坐在无色下首,面对无色行了个礼。 “师伯,益气汤虽是滋补所用,但多了也是对身体有害的。” “嗖!” 顾明探手接住迎面砸来的酒葫芦,一股药香味从葫芦口散溢而出。 “你怎么比我师父还罗嗦,整天这也不准,那也不许的。” “那是你爹!” 九叔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说话的嘴,喝了口茶水,嘴里还发出一阵舒爽的“啧啧”声。 可屋里的三人都对各自的声音无比熟悉,九叔这番姿态自然换来了无色呲牙咧嘴的怒视。 “林!凤!......” “哎哎哎!没事没事!师伯,我的意思是凡事过犹不及。你长期受困于血煞侵扰,喝酒麻痹身体的痛楚已养成了瘾性。如今虽驱除了血煞,但瘾还在。” 顾明赶紧止住这两个大孩子,自从无色身体好转,这段时间,两人只要遇到,总是会斗起来。 “益气汤毕竟不是酒,师伯喝酒都那么....那么....潇洒,这益气汤虽然对身体有好处,但毕竟是药三分毒。沉淀在身体里的药物过多,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况且,这益气汤对于师叔伯的酒瘾,却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反而越压制就越难以忍受。”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那我怎么办?嗯?对了......你不是说可以靠你嘛?” “顾明既然将问题提出,自然便有解决的办法,你......等着就是了。” 九叔又忍不住怼了一句,换来无色撸起袖子就要扑过去。顾明赶紧拦住,不拦住一会可真就打起来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两人打起来和拆家一样,要不然供桌怎么嘎吱作响。嗯......供桌会响也有无色其它的一部分原因。 “别别别!师伯,且先听我说。你知道我此次前去的镇子吗?” “嘁!不是李家镇就是王家镇,再不然就是张家镇和赵家镇呗。” “......呃....镇名暂且不提,那镇子可是被称作酒镇的。” “哐!” 供桌突然间四分五裂,无色视线一扫,就发现九叔正在一边偷笑,无色顿时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咳咳!这桌子不牢固......那谁...顾明,你去酒镇不是清理污秽去了嘛,难道买了好酒回来?可我并不见你带着啊?而且....你肯让我喝酒?” “师叔伯莫非忘了昊天塔?” 顾明抬抬手腕,手腕上竹节状的手镯,隐约有着塔的形状。 “咳咳!” 九叔打断了双眼冒光,正抓着顾明手腕上的昊天塔往下拽的无色。 “做长辈的难道还要抢人家东西不成?” “谁是长辈?我才不是他长辈,我们还亲......!” 顾明一脸惊恐的捂住无色的嘴,他想不明白这红润的朱唇,怎么什么都敢往外冒。 无色也发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连忙转过身,不再言语。 “嗯?” 九叔疑惑的看着有些奇怪的两人,不过他也懒得追问。小秘密谁都有,不说出来,就是不方便让别人知晓。 “所以....你特意买了酒回来?” “并非只是如此!” 顾明手拂过昊天塔,手里已多出一个清澈透亮的玻璃瓶,还有一大叠的文书。 顾明现在已用不上芥子袋了。昊天塔内部本就广大的空间,又经过众妙之门的升级,完全可以装下顾明想装的所有东西。 扫了眼无色手中的玻璃瓶和自己手里的一大叠文书,九叔有些疑惑。 “琉璃瓶里是酒吧!这叠文书是什么?” “嗯......其实应该叫玻璃瓶,这叠文书是整个酒镇的一半股份。” “股份?” “嗯,等于酒镇有一半都是我们的了。” “轰!” 九叔闻言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凌冽的寒光从虎目中迸射而出。 “我道你为什么去那镇子,你竟是为此吗?!” 这番动静着实让顾明无色二人受惊不小,无色手里的酒都差点掉在地上。 顾明见九叔似乎有些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师父莫急!我去那镇子确实有所图,但却只为酒。这些股份并非我巧取豪夺,仗着术法神通强要来的!” “哼!好好解释,若说不清楚。我.......” “嗨呀!你发什么脾气嘛,顾明又不是......你还不了解他吗?” 九叔似是反应了过来,脸上恍惚中红了一下,也像是怒气所激而导致的。 无色白了眼九叔,转向顾明,又开口替九叔解释。 “顾明你别在意...你师傅.....唉!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师姐弟里,有一个师弟和你师父的关系,好的还要超过四目,你师父把他当作亲弟弟一样! 后来这个师弟......因为钱财做了坏事,连累的茅山宗门......如今我知道的,也就剩下我和你师父师叔尚在人世,其他的......” 顾明本就不曾责怪九叔,眼下竟听到这般大事,心下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你师父认为是他没教好那个师弟,所以他把这份责任扛在肩上,想要重振茅山,比......我..有出息多了。” 见气氛有些压抑,无色寻了张椅子歪了上去,晃了晃手里的酒。 “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无色问询,顾明回过神来转向九叔,九叔则摆摆手没有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 第21章 度娘 “有劳顾先生大老远跑来一趟,现在已快到晚膳时间,顾先生一路赶来,想是不曾好好用膳。鄙人已备下酒菜,我们用过膳再去如何?” “章老爷吧?!有劳了,那便吃过饭再去。” “是是是!鄙人章启阳。” 章启阳年约五十许,脸上挂着商人独有的谦卑笑容,配合着圆润的身材很容易就能获得他人的好感。 他的肚子高高隆起,绷的一身黄袍马褂上的衣扣都无法扣拢,也显出了章启阳家境的殷实。 将大梁自行车交予迎上前来的家丁,顾明就跟随章启阳进入了庭院。 一进入院中,顾明便察觉到庭院内假山、湖水、凉亭等,竟暗合阴阳术数。就连空气中的天地灵气,都比一些寻常道观庙宇中的还要浓郁上一分。 “不想章老爷家中,竟曾有高人布置的风水。” “哈哈哈!顾先生好眼.....好修为,不愧是茅山修士。竟一入院中便已知晓。” “章老爷过奖了,只是......。” “可是有何处不妥,还请顾先生明言!” “并无不妥,只是这风水局随着日久,加之地脉位移。却是失去了大半的效用,我观章老爷家中风水局应是主格,可还有辅格?” “不出顾先生所料,辅格正是出问题的地方。” “如此......。” “不急!顾先生,我们先用膳。” “也好!” 进了堂屋后,章启阳就要拉着顾明坐在主位,顾明又怎么可能会坐在上首。在几番推托之后,章启阳和顾明谁也没有坐在主位,两人都是随便瞅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刚刚才坐下的顾明突然间愣了一下,因为面前一大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是听过或没听过的山珍海味。让一向没什么口腹之欲的顾明,也忍不住有一些口舌生津。 章启阳颇有些不舍的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在顾明身前,他拆包装的手像是抚摸情人俏脸般的温柔。 花费了许久时间,章启阳才将包装打开,露出里面一个无比奢华的琉璃瓶。那琉璃瓶的瓶身几近透明,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红色的液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琉璃杯中被章启阳斟满了酒液,闻着酒液散发出的醇厚葡萄酒香,顾明应景的吟了句诗文。 “哈哈哈!不想顾先生竟也是风雅之人!” “只是有感而发!这酒.....不错!” “哈哈!是啊,这葡萄酒......可惜啊!” “章老爷有何事困扰?” “....不....也罢,就当说闲话与顾先生听。” “请!” “先不说酒,单单就说这琉璃。它不知是何种事物所制,竟如此通透,不但价格昂贵,采买也是十分艰难。” 听闻章启阳所言,顾明却显得很是疑惑。 “玻璃制法还不曾流传开来吗?” “那琉璃......!!!顾先生??!!” 章启阳本以为听错了,因为玻璃和琉璃发音明显不同。但仔细的想了下顾明话语中的意思,章启阳瞬间失态的吼出了声。 “抱歉顾先生,是我失态了。敢问顾先生那番言语是何意?难道......?” 揉了揉耳朵,刚才章启阳可是对着顾明耳朵吼了一嗓子,不过顾明也能理解章启阳的失态。 玻璃这东西在顾明家乡早就不值钱了,可是在这个没有工业化,就连通讯基本都是靠吼的世界,玻璃明显是一种珍贵的......高科技产物。 想想玻璃可以做什么,就知道为什么说珍贵了。眼睛,放大镜,显微镜,天文望远镜,这些还都只是一个方向的物品而已。 “嗯,你说的琉璃我叫他玻璃,制作方式懂一点点,最次也比这个好。” 顾明指了指身前的琉璃瓶,也不在意章启阳眼中怀疑之色。 “吹制法、压制法、压延法、浇铸法、拉制法、离心法、烧结法、喷吹法、浮法、焊接法等。 可按照制品形状产生的方法,可分为有模成形和无模成形两大类,有模成形又分为单侧模和双侧模......。” “......。” 章启阳眼中的怀疑之色早已消失不见,一个个玻璃制法,光听名称就已让章启阳的眼中冒出了独属于财富的金光。 “吹制法可制作盛放酒液的瓶子,步骤大致为挑料、滚料、吹泡。割口等。” 说完这些顾明便已不在多说,而章启阳现在看顾明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座金矿。 “不知......顾先生是从何处得知这琉....玻璃制法。” “度娘!” “啊?这位度娘娘,竟有这等学识。” “知天文,识地理。天地间的一切玄奥,其尽皆知晓!” “!!!” 章启阳显然对这位未曾听闻过的度娘憧憬不已,顾明却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好像玩的有点大。 “顾先生,这玻璃......。” “可以商量!” 章启阳闻言甚是喜悦,对顾明连连施礼,顾明却并未阻拦,对方得这一份富贵,合该如此对他恭敬。 在顾明示意下章启阳从新落座,可他竟激动的像个孩童般坐立不安。 酒液入喉,章启阳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匆匆的告罪离开进入后堂。顾明也不去管他,一大桌的山珍海味纷纷下肚。 过了半晌,章启阳从后堂回来时,手里抱着一个上了锁的箱子。看其脸上的慎重,想来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十分重要的。 屏退下人,章启阳打开箱子,可他仍旧不放心的四处扫视着,以防有人偷听。 “顾先生,鄙人还有一事相求。” 顾明眉头挑了挑,神情隐约间显得有些不悦,他想不到这章启阳竟如此贪婪。 “顾先生别误会,你也知道这整个章家镇其实就是一个酒庄,而我此求,也正是为了章氏酒庄。” “请说!” 见顾明神色缓和,章启阳从箱子里拿出一叠有些破旧的纸张。 “这些全都是我章氏酿酒的秘方,后辈子孙不孝,天灾人祸中多有遗失,剩下的这些也大多都是残缺的。 以顾先生从度娘娘那里得来的学识,想必也能将这些酿酒秘方复原。 倘若事成,我章氏酒庄愿意割舍出七成利益送于顾先生。” 顾明一时有些无语,倒不是因为庞大的利益,而是度娘没告诉过顾明各种酿酒的秘方,这玩意他那里见过。 不过......。 “可以一试,但我有条件。” 章启阳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咬了咬牙点头同意。 “好,请顾先生明说。” “玻璃制法和酿酒的秘方我都可以给你,但减去成本后,利润要分为三份。你我各得三成,余下的四成则用来救济穷困的百姓,你以为如何?” “好好好!就以顾先生所言,多谢顾先生。” 章启阳原以为顾明要狮子大开口,想多要些利益。哪里想到对方不但减到了三成,还白送了玻璃制法。 至于要分出四成用于救助穷困的百姓,章启阳并不觉得顾明会欺骗他,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也因为这件事,章启阳对顾明已是深深的拜服,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在手握泼天富贵的时候先想到别人。 接过章启阳手里的一叠酿酒秘方,下一刻,顾明眼睛一痛,一张张酿酒秘方就已漂浮在众妙之门。 第22章 酒鬼 一张张漂浮着的酿酒秘方,眨眼间就被众妙之门搅碎,散落成一个个小光点。 一团功德缓缓的舒展开来,将一个个小光点包裹其中。 渐渐的,众妙之门处,竟像是漂浮着一道绚丽的银河, 当银河消失不见,顾明脑海中已出现了六种酒的酿造方式。别看只有六种,这里面每一种酒的价值,都远超之前所有酿酒秘方加起来的总和。 毕竟,众妙之门升级过的。 这六种酒分别是六种不同的酒类。只是一款名为落红的葡萄酒,就已让章启阳大呼小叫的喊着值了,更遑论共有六种之多。 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了许久,顾明见章启阳终于吃好,便要求去那出事的辅格,可却不料章启阳竟连连推托。 “顾先生,你这身子如今可是金贵着呢,些许污秽的小事,我再请人过来就是。” “我有什么金贵的?不一样是人生爹妈养的?如今既已修行,天下苍生的安危,本就是该我负责,又怎能将责任推给他人?” “不是,真没必要的顾先生!这世界少了谁太阳一样照常升起,污秽......。”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带路吧!” “这......。” 章启阳见顾明心意已决,也知自己无法阻拦,只能犹犹豫豫的领着顾明前去出事的地方。 “出事的这处,便是暂时存储新酿的仓库。最近不知为何,凡是这个仓库里搬出来的酒,全都寡淡无味。 若是请些舌头敏感的酒工细细品尝的话,都说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有人向我推荐了你们茅山一脉,这不,就将你请来了,却不想竟另有收获。” 顾明身前仓库虽然大门紧闭,但仍有淡淡的污秽之气进入鼻中。再加上章启阳所言,顾明也已断定这确实是污秽所为。 “琐事待祛除了污秽再说,开门吧!” “好好好!开门开门!” 大门被打开后章启阳和家仆都离的远远的,只有顾明紧锁着眉头留在大门前。 “门一打开,污秽之气却消失了?” 顾明耸了耸鼻子,竟一点污秽气息也闻不到了,要知道顾明的感官可是因七窍玲珑心而产生过异变的。 “有点意思!” 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敲了敲仓库的墙壁,一圈圈声波随之荡漾而出。顾明耳朵动了动,整个仓库的秘密,全部都显示在声波折射回的信息中。 井然有序的架子上固定着新酿的酒,从地上一直延伸到仓库顶端。一排排的架子中间只有条可容一人通行的通道。每个架子都上固定着一个可移动的梯子,应该是取酒时所用的。 顾明随意的走到左边的架子旁,打开了酒坛的酒封,顿时就有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从中涌出。顾明又走到右边特意选定的架子旁,同样打开了酒坛的酒封,涌出的却是一股醇厚甘冽的酒香。 “找到你了!” 整个仓库内,就只有这一排架子上的酒还有酒味。而顾明耳朵接受到的信息里,也唯有这一排有酒香的架子有异。因为架子上摆放着的酒,其质量与其他架子上的酒有很明显的差别。 左手一叠符箓,右手一串铜钱,顾明身影猛的窜上架子,仅靠着双脚迅速的攀升。双手不断的挥舞中,一道道符箓贴在架子的连接处,一枚枚铜钱紧跟着就落在符箓上。 待顾明轻灵的落在地上时,架子已被整个贴满。那上面的符箓和铜钱,远远看着,竟像是座迷宫。 “看你往哪里逃!” 手在昊天塔上一抹,一面八卦镜和一盏油灯就出现在顾明手中。八卦镜在顾明双手翻飞中被拆开,中央处的太极图被贴在了油灯上。 点燃油灯,将中间空着的八卦镜放在油灯前。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辉就从八卦镜孔洞处射出,竟像是手电筒一般,将光辉照射在架子上。 金色光辉在架子上的酒坛中一一扫过,当其中一个酒坛被金色光辉扫中时,忽然就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在“哗啦啦”的酒水响动声中,却又突然平静了下来。 “啧!还想跑!” 调转手中八卦镜的方向,金色光辉立刻就找到了目标,被扫中的酒坛晃动了一下又平复了下来。 架子上不时的有酒坛在晃动,金色光辉则很快就追来。一个追,一个逃,很快酒坛只能拼命的晃动着,却无法再逃了。 “专门给你建了座迷宫,玩的还开心吗?” 将油灯调亮,缓缓转动手里的八卦镜。那射出的金色光辉,随着八卦镜的转动越缩越细,但光芒却越来越耀眼。 “还不显形?” 那被金色光辉锁定的酒坛猛然间变的巨大,竟硬生生的撑破了酒架。 “轰隆!” 酒架倒塌,四溅的酒水和迸射的碎片中,一个巨大的酒坛掉落在地。 “咚咚咚!啪!” 酒坛里竟伸出颜色乌青,粗壮浮肿的四肢。被高高顶起的酒封下,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正散发着骇人的寒光。 鼻尖飘来酒水在胃部长期发酵的馊味,让顾明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酒鬼么?” 朱绳快速在双手间翻转,一张网很快就被织了出来。手抹过昊天塔,将一把钢针卡在网的节点上,顾明像拉弹弓一般将网拉开。 “嗖嗖嗖嗖!” 手一松开,一根根钢针飞射而出。酒鬼见顾明钢针攻来,连忙将四肢重新缩回酒坛。 “叮呤铛啷!” 火花四溅中,钢针竟被纷纷弹飞出去。而酒鬼酒坛状的身躯上,竟无一丝痕迹留下。 “呵!还挺硬的嘛!” 顾明大感意外,他没想到钢针竟连一点效果都没起到。 那酒鬼身躯一歪,酒封猛的掀起,一股激流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就将顾明淋了个通透。但凡被激流波及到的酒坛和架子,尽皆被腐蚀殆尽。 激流持续了好一会才停下,喷射激流的路径上一片狼藉。在满地的残破物体中,顾明似乎被腐蚀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嗡嗡嗡!” 酒鬼酒坛状的身子震动着,似乎是高兴的笑出了声。它笑得兴起,竟滴溜溜的转动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顾明靠着墙壁,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或者污渍的存在。 “那么恶心的攻击,用法器抵挡的话我以后还怎么用?” 刚刚顾明在攻击及身的那一刻,消耗了大量功德,用了得自于昊天塔的空间操控能力,躲入了空间缝隙。 “既然你这么硬,刚好试试我新得的本事!” 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突兀间整条右腿极为夸张的涨大了数倍。 “嗵!” 顾明身子一阵闪烁,下一刻就已出现在了酒鬼的身前。顾明的左臂完全不似人类的手臂,那一片花花绿绿的肌肉组织,在被撑的有些透明的皮肤下游走着,满是狰狞丑恶的意味。 “轰!” 重重的一拳击打在酒鬼身上,只是瞬间,酒鬼就被打爆成了漫天的碎片。 “呼!” 狰狞可怖的肢体逐渐恢复原样,酒鬼被祛除后的功德,也被顾明用来修复肢体的创伤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唯吾......独尊!” 第23章 惟吾独尊法 顾明拖动着身体,离开了稍微有些窒息感的区域。他身体各个肌肉组织与骨骼中,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随着功德渐渐将身体修复,那呻吟声才慢慢的隐去。 “啧!无色师伯传授的这茅山禁咒,竟与神打之术完全不是一种类型的术法。” 感受着那一瞬间整片区域内所有物质,包括空间、光线、气流等,全被一瞬间打爆的夸张效果,顾明对这茅山禁咒的强悍,着实感叹不已。 “我自身不知是不是因为众妙之门的缘故,外来的意志无法降临,所以从不曾成功施展出神打。 而四目师叔就比较擅长这神打之术,他请祖师爷降临,也就肉体提升的效果比较夸张,却不见术法威力有什么增幅。 或许......可能是四目师叔修行还不够的原因?” 顾明甩了甩有些麻痒的胳膊,他的身体因强行涨大被撕扯开来的损伤,基本已经在功德的修复下恢复如初了。 “这茅山禁咒也难怪被称为禁咒,用一次人基本就废了,倘若没有功德......之前在金光庵内,无色师伯那破损的瓷娃娃般的状态,与这禁咒怕是有很大的关联。 但神打之术就没这种顾虑,最多祖师爷离开后,会有一些脱力,待体力回复之后,很快就又生龙活虎了。 不过......不知为何,师父与四目师叔,竟都不会这门强悍至极的茅山禁咒,这......却也有些奇怪?” 等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被打爆的那块区域也恢复正常了,他便迈步离开了仓库。 “惟吾独尊法......真特么牛逼!!!” 污秽祛除之后,顾明也在章氏酒庄多留了几天,将玻璃制法与六种酒的秘方尽数相告。 因为有众妙之门的存在,顾明亲自下场指导制造玻璃与酿酒的工序,直到章氏酒庄基本掌握了,也才回返义庄。 “......事情就是这样,师父!” 顾明将事情细细道来,本以为堂屋气氛会松懈下来。但却不想,无色与九叔竟无比惊骇的盯着顾明。 “你......你....你竟然使出了惟吾独尊法?!” 九叔慌忙的起身,仔细的探查着顾明的身体。但行动间却小心翼翼,就像顾明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 “是.....师父!不用担心,我身体并无异常。” “师姐!你为何将此禁咒传于顾明?” 九叔仔细检查了一番,却并没有理会顾明,反而有些愤怒的责怪无色。 “啧!我见你们都将本事传给他了,那......那我就也传了啊!谁知道......谁知道他竟连惟吾独尊法都学会了......我.....我又不知道他聪明成这个样子,啥都能学会!” 无色一贯大条的神经,也知道自己所为太过不妥。自己传授别人徒弟本事倒也没什么太大过错,毕竟同出一脉。 但在有些人眼里却实为看重这些,更何况无色还传授了顾明相当于自杀的禁咒。 “师姐.....你.....你一把年纪了,行事竟然.....。” “林凤娇!!!你说什么?!” 无色闻言大怒,她一头长发都被自身喷薄而出的气势,冲击的在空中狂乱的飞舞着。 “我就说你了!一把年纪了,还像那玩尿泥的顽童般不知事!” “好你个林凤娇,今日我若不打的你满脸桃花开,你定不知桃花为何这样红!” “呵呵!我好怕呀!” 无色本身是有些羞愧的,可是被九叔言语挤兑,顿时羞愧就变成了火气。九叔则是恼恨,自己当儿子一样的徒弟,差点被别人弄死,又哪能不气。 见两人竟起了真火,顾明连忙站在两人中间拦着。 “师父,师伯。别再争吵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本来就没事发生,你们两位又为了什么生气呢?” “什么没事,你师傅他......。” “师伯,你就别说话了,乖一点。我这里还有......。” 无色闻言白了顾明一眼,夺过顾明拿出的酒便气哼哼的歪倒在一张椅子上。身前那不断起伏的汹涌,还在表露着主人的激荡的情绪。 九叔自是不便再与无色争吵,他刚才是一时过于激动,有些失去了理智。 “哼!” 九叔一声冷哼却差点又让无色蹦起来,顾明连忙又塞了瓶酒给无色,无色这才没又嚷嚷起来。 见两人都不再争吵,却互相也没有好脸色的样子,顾明也是不知该如何解决。 “其实......我传他惟吾独尊法是......。” 过了好半晌,无色才幽幽的开口。这种将吐未吐的语气,很显然有着不能明说的疑虑。 “我知道!” “那......?” “......。” 顾明一脸疑惑,不知道这两人又在打什么机锋。 九叔深深的盯着顾明看了半晌,才对无色点了点头,无色见九叔点头,才如释负重般的松了口气。 “顾明!” “师父!” “你跑一趟,去请你四目师叔过来,就说我和师姐有宗门大事相商。” “啊?师父......?” “不必多问,日后你自会知晓。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是,师父。” 九叔既然让顾明准备出发,想来事情已万分紧急。随即他就从昊天塔里拿出一大堆的礼品放在九叔身前的桌子上,又将大把大把的瓶瓶罐罐摆在无色身前,然后就离开了堂屋。 “唉!” 堂屋内一声幽幽的叹息,不知是九叔,还是无色。或许,他们两人都在叹息。 出了义庄之后,顾明就骑着自己的大梁自行车一路狂奔。却被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拦住了去路,这番景象却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四目师叔也经常从此过吧,他那些顾客难道也是乘船过河的吗?” 汹涌的大河上正有一艘渡船劈荆斩浪,视波涛如无物的摆渡而来。渡船在大河上竟如履平地般的平稳,显示出船家深厚的掌舵手段。 渡船行至顾明身前,船桨探出在岸边一撑,便已将船停稳。 “先生!要过河吗?” 声音洪亮犹如铜锣敲响,身体壮硕犹如山崖劲松。其面容粗犷,肤色古铜。若只观样貌,当真是一条好汉。 “正是,不知船家可方便载我一程。” “方便方便,请先生上船!” “多谢!有劳船家!” 大梁自行车早已被顾明收进了昊天塔,身无长物的他伸手接过船家递来的船桨,很轻松的就上了渡船。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我观先生眼睛......为何没有家人相伴。” “家里事多,不便相扰。” “哦,如此.....先生还要外出,岂不是......。” “家中长辈有事相托,不敢推辞。再说,赶路与我而言,也算不得难事。” “那便好,那便好!” 船家不再多问,领着顾明进了船舱内。待顾明坐好,渡船便迅速的离开了岸边。 整艘渡船的信息折射回耳中,顾明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显得有些冷冽。 “竟如此么?倒是差点被瞒过去了!” 第24章 吾至则鬼神效应 一艘渡船上没有渔网鱼竿之类的渔具倒也正常。但堆积在船尾的碎石,藏在竹笼里的剪刀,针线,匕首之类的物品,就足以令人觉得奇怪了。 更何况,那些器具上萦绕不去的冤屈之意,与蹲在竹笼旁边正盯着顾明看的那些鬼,也在提醒着顾明那船家的异常之处。 鬼这种东西,也是污秽的一种。皆是遭遇横祸枉死之人,死前的怨憎之气汇聚而成。 正安静的听着波涛声的顾明,耳朵突然间抖了抖,一抹温暖的笑容慢慢的在脸上浮现。 船家突然挑起帘子进入了船舱,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壶浊酒和一盘新鲜的鱼脍,这鱼脍,其实就是顾明家乡的生鱼片。 “这段水路比较平稳,不用再劳力摇浆。我正要吃些酒,先生何不与我一起!” “好,多谢船家好意!” 在船家异样的眼神中夹起一片鱼脍,刚一入口,滑嫩新鲜的鱼肉鲜味便充斥着整个口腔。还不等顾明咀嚼,那鱼脍便滑入了胃中。 “船家好手艺,这鱼脍真真是不错。若船家哪日不再摆渡了,单靠这份手艺便足以谋生了。” “哈哈哈,先生过奖了,来!尝尝自家酿的酒。” “好!” 两人推杯换盏间,鱼脍和那壶浊酒便已被分食干净。顾明和那船家似乎都有些喝多了,倒在船舱里就睡了过去。 过了片刻,船家徐徐坐起,嘴里吐出一个小球。他仔细的观察了顾明一会,面上显露出残忍的笑意。 “你这瞎子倒也能喝,一整壶下了药的酒,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一会剥开了,又要喷的哪里都是了。” 把船尾的碎石搬进船舱,船家拿出匕首就对着顾明捅了下去。 “铛啷!” 匕首捅在顾明身上,非但没有捅进去,反而竟被生生震断。 “所以......这就是你渡人过河,连银钱都不要的原因吧。毕竟......人死了......他的财物也就都归你了。” 顾明缓缓坐起,身上流露出的气势甚为凛冽。而正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手中匕首的船家,被激的生生打了个冷颤。 “你....你......你是....。” “人上了你的船,便被你下药。将人杀死后剥开肚子填入碎石,再用针线缝补后沉入大河。 因为肚中全是碎石,所以尸体不会漂浮。正因为你的这份心狠手辣,也让你从未被人发现。” “你....你..怎么知道....你..?” “我怎么知道是吗。呵呵......你可等于是在吃人肉喝人血啊!” “我......。” 船家嘴里说着话,却向顾明扑了过去,就见顾明身子一晃人,很轻易的便躲开了船家的扑击。 “你既如污秽一般,那......便和他们在一起吧。” 顾明跨出船舱,手持符箓快速的结灵、水、御、因果印。 “吾至则鬼神效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符箓拍在船身,一圈波纹在大河中荡漾开来。本是平静的水路,片刻间就翻涌不停。哀嚎声,哭叫声,喝骂声等,种种声音开始向渡船聚拢而来。 竹笼旁的那些鬼对顾明深深一拜,而后便投入大河之中。在船家的求饶声中,大河中伸出一条条苍白浮肿的手臂。 “啊!” “救命!” “嗷!哇!呀!” 一条条手臂径直穿过船身抓向船家,那船家的身上不时的被撕扯下一块肉来。 渐渐的,船家的惨嚎声消散,渡船上也只剩下顾明一人。 生撕了船家的一条条手臂并未散去,而是纷纷落在了渡船上,渡船则被一条条手臂推动着行驶。随着渡船的速度越来越快,过不多久,渡船便已到了对岸。 待顾明上岸,那一条条手臂便拖着渡船深入大河中。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敕就等众,急急往生。” 往生咒下,奔涌湍急的大河渐渐安宁下来,一道道光点从大河里缓缓升起。 “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到底......还是家乡好啊! 这破世道......修行....又能救的了多少人呢?” 自那渡船事件之后又赶了两天路,顾明才终于到了四目的道场。可道场的样子,却让顾明一阵哑然。 道场整体木制结构,门窗也都是纸糊的。处处透露着破败之意,与顾明想象中完全不同。 “四目师叔的道场我也是第一次来,怎会如此......如此....。” 敲敲门,道场内无人回应。顾明围着道场转了一圈,才发现原本以为的一间道场,竟是由两个相隔不足十米,格局也完全相同的道场组成。 “怎会有两间道场?我原以为这一整片都是四目师叔所有。眼下看来......。” 一阵脚步声入耳,一个轻盈一个沉重。轻盈的几不可闻,沉重的却犹如擂鼓。 顾明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是一名僧人领着一名少女,他们两人正向顾明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友可是迷路......呃....道友为何在我家门前?” 看着顾明打出的道家的稽首,僧人明显愣了一下。他见顾明在他家门前站立许久,又因顾明带着眼罩,便以为他走错了路,哪里会想到顾明也是个修士。 “抱歉,贫道顾明,家师茅山林凤九,奉师命来寻四目师叔陈友。不想却误入了贵地,还请赎罪。” “哦!呵呵呵!无妨无妨!贫僧一休,这是我徒弟菁菁。” 一休未曾剃度,留着寸头。两眉间却有鼓起,竟是佛三十二相之一的白毫相。 其人气态谦和,面目慈祥,一身月白僧衣隐隐显得有些出尘之意。 “见过一休大师,见过菁菁姑娘。” 顾明温暖的笑容让一休暗赞不已,菁菁却看着看着突然就红了脸。 朴素的衣着也不能遮掩菁菁的娇艳,叶眉、杏眼、琼鼻、朱唇。再加上正正好的年纪,都让这少女显得无比动人。 “菁菁,道友和你打招呼呢!” 两只手在身前拼命的搅动,脚下正死命的蹂虐青草的菁菁,听到一休的声音才猛然反应过来。 “啊?哦!顾......顾...顾...师父,我该叫什么呀?” 菁菁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明,一休称顾明道友,菁菁喊名字显然不合适。 修行中人对尊卑十分看重,菁菁虽然才刚开始修行,但一休已将修行中的禁忌尽数告知了。 “就叫顾道......。” “不必如此,叫我顾明就行。” “呃....道友..这...” “无妨!” “那好吧,我们个论个的。菁菁你就叫顾......” “顾大哥,你好!” “......。” “......。” 第25章 师叔可真疼你 “想不到大师与师叔竟相交莫逆,此番多有叨扰!” “诶!不必如此客气,你师叔不在,家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且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打点水来!” “可要我帮......。” “不用了,菁菁,帮我照顾客人!” “是!师父!” 一休留下菁菁照顾顾明,就用扁担挑着两个空桶出去了,也不知他会去何处水源打水。 道场里就只剩下顾明和菁菁两个人,说是让菁菁照顾顾明,可那丫头时不时的偷瞄一眼顾明,然后便一个人在那里“嘿嘿”的傻乐。 “菁菁姑娘,我不用劳烦你照顾,你何不趁此时间好好打扫一下房间,这样你师父回来肯定会夸你孝顺懂事的。” 闻着空气中厚重的尘土味,再加上那丫头时不时的“嘿嘿”声。莫名的,顾明竟觉得有些不适。 “啊!对!我打扫房间去!” “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你又看......你不方便!” “不妨事,那你在屋里打扫,我去帮你劈柴好了。” “啊?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四目师叔家里还有不少,想来应是家乐所为,你家里许是因为长期无人居住,所以没有柴了。” “那谢谢顾大哥了!” “不必客气!” 顾明说着便出了门,他其实更多的是为了避嫌。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免不了生出事端。 寻了把柴刀,还未开始劈柴。顾明便听到道场内传出一声尖叫,他赶忙放下柴刀冲进了道场。 刚一进门,一道人影就窜在顾明身上,顾明下意识的就伸出手臂将来人接住。 “发生何事了?” “有......有蟑螂,还有..还有...老鼠啊!” “呃......。” 菁菁头缩进顾明怀里,看都不敢往外看一眼。 “快....快把他们赶走!” “...好吧,虽然或许是我们打扰了他们。” 左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力一踹。一股地气便以顾明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蔓延向两座道场。 “叽叽喳喳!” “悉悉索索~” 一阵阵杂音让顾明怀里的菁菁忍不住又抖了抖身子,然后她又有些安奈不住好奇心,偷偷的瞄了一眼。 就见密密麻麻的蟑螂和老鼠,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驱赶着一样,正争先恐后的从两座道场逃离。 小嘴无意识的大张,菁菁瞪大眼睛转头看向顾明。当那有些晃眼的笑容进入眼帘,她大张的小嘴才猛的合上。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大的吓人,让顾明和菁菁同时都愣了一下。下一瞬间,菁菁猛的从顾明怀里跳出,带着脸上烧起一片红霞落荒而逃。 “......。” 嘴巴动了动,顾明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了门跑去劈柴了。 劈好的柴被整齐的码放在墙角,顾明估算着一休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便准备在院子里等待。 “顾大哥!顾大哥!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个忙?” “......来了!” 摇了摇头,顾明总觉得菁菁这丫头又要惹出什么事端。 “菁菁姑娘,何事需要我相助?” “墙上那个架子有些高,我垫了椅子也够不着。你能.....能不能举着我擦一下?” “???” 顾明满脑袋都是小问号,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丫头的思维模式。 “菁菁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应该是知道的。举着你......你至少也是个大姑娘了,你自己想想合适吗?” “啊?哦!我......。” 菁菁的脸又烧了起来,顾明觉得这丫头脑子有些迷糊,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先放在哪里吧,等一休大师回来再说,收拾房间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 “哦!” 菁菁应了一声,就要从椅子上下来。但椅子似乎因为时日过久,材质有些腐朽了。 “啪!” 顾明抬手接住了扑来的人影,入手处一片滑腻。他下意识的捏了捏,竟软软的。 “顾明!我们回......!” “大师兄,你怎么来......!” 一休和家乐一进门就看到了极为不雅的一幕,而空气也突然间变的很安静。 顾明站在地上双手伸出,菁菁则是脚踩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悬在空中。之所以没摔倒在地上,受力点则是来自于顾明托在她汹涌上的一双手。 “呀!!!”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我啥都不知道!” “......。” 菁菁猛的撑住顾明的身体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径直跑进了她自己的房间。而顾明也面色尴尬的走了出来,可是三个面面相觑的男人,却让堂屋里的气氛变的很是诡谲。 尴尬的挠了挠脸,顾明的鼻子却闻到了手上残留的淡淡的幽香。 “咳咳!家乐是吧,常听四目师叔提起你。我是顾明,应该算是你大师兄!” “我知道,大师兄!我也常听师父提起你的,哇!你可不知道,师父啊.....啧啧!” 此刻家乐正用羡慕和憧憬的眼神盯着顾明,嘴里还啧啧有声。 家乐也生的一副好相貌,隐约间竟与秋生有些相像。他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泽泽生,破旧的衣着下是那健硕挺拔的身躯。 顾明没接话,估计在家乐眼中,自己应该就是那种,自己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对了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找师父吗?” “对!来找师叔,有宗门大事!” “哦!师父接顾客去了,不过这两天应该就要回来了!” “那便等几天,对了!我们先回四目师叔道场吧,大师他们刚回来,房间都还没打扫,也不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晚上估计也休息不好了。” “嗯,好!” “无妨无妨!人多显得热闹!” 顾明和家乐说话时,一休就在边上笑眯眯的看着,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意思。 “已经足够叨扰了,今日劳烦大师照顾,反正就在隔壁,大师若有事,还请尽管开口。” “对啊对啊!大师,尽管开口!” “哈哈哈哈!好!” 与一休告别,跟着家乐回到四目的道场。发现这一处道场,竟比隔壁一休家长期无人打理的道场还要破败。 “家乐!” “怎么了大师兄?” “你平常不打扫房间的吗?” “打扫啊!每天下午都要擦一遍的!” “那为什么师叔道场竟这么副样子?” “啥样子?” “....你不觉得有些破旧吗?” “没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师叔很穷吗?” “不知道啊?” 顾明也不再询问,这家乐在某些方面也是比较单纯了,和文才秋生也差不多。 “家乐!你是干什么杂活了吗?” “没有啊!师兄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那你为什么穿......” “这个啊,这个是我和师父要了八年他才肯给我的。” 家乐扯了扯衣领,第一次穿这件衣服他还有些不习惯。 “要不是为了见大师兄,我都不舍得穿!” 折射回耳中的信息里,家乐穿着的衣服上满是一个个补丁和破损的口子,就连那布料都是一副快要解体的样子,这破的连乞丐都看不上的衣服,却是让家乐索要了八年的成果。 “那师叔可真疼你啊!” 第26章 四目 再怎么说家乐也是顾明的师弟,顾明实在是看不得家乐寒酸的样子,就开始拿出在来的路上买的一些东西。 而家乐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明从昊天塔里取出一堆堆礼品,一件件衣物,一沓沓银票。 “第一次上门,略微备了些薄礼,你挑选一些送于一休大师!” “....啊?这.....?” 话语声惊醒了正羡慕的看着顾明昊天塔的家乐,随即他却显得有些不解。 “送一些给一休大师?这......?” “尽管挑选一些送去,难得和四目师叔比邻而居,这本就是一种缘分了。” “可师父.....。” “无妨!” “那......好吧!” 家乐一边挑选礼品,眼睛一边滴溜溜的在衣物和顾明的昊天塔上流转。 “你这家伙......这些衣物是我特意拜托红姑做的。红姑用料极为考究,平时也只做女装。放心吧,里面有你能穿的,你先挑出来换上,再给一休大师挑礼品吧!” “啊?有我的吗?!谢谢!谢谢大师兄!” 顾明摇摇头,心下则是颇为疑惑。 “师父这一脉,怎么对钱财都这么看重。看他们也不像爱财之人,四目师叔道场都破损成这样了也不肯修缮?” “大师兄,这件我能穿吗?” “能!” “大师兄,这件好看吗?” “好看!” “大师兄,这件......。” “....喜欢的都拿去好了!” “啊?!可以吗?!” “嗯!” 得到顾明肯定的答复,家乐乐呵呵抱着一大堆的衣物进了房间,想起家乐看昊天塔的眼神,顾明随即便在昊天塔里翻找了起来。 等家乐神神气气的从屋里走出来,顾明也是忍不住赞叹一声。 家乐并未穿长衫,许是不太习惯。一套藏青色的对褂,是红姑按照顾明对于家乡现代唐装的理解改造而成。 本就不俗的样貌搭配远超这世界的时尚感,让家乐更显得阳光帅气了一些。 “不错!很精神!很帅气!” “啊!哈哈哈......谢谢大师兄夸奖!哈哈哈....!” 家乐被夸的有些脸红,还从没人这么夸奖过他。正不知该放在哪里的双手,下意识的接住了顾明扔进他怀里的一件物事。 “大师兄,这是......?” “芥子袋!有昊天塔一部分功能,我见你好像很喜欢昊天塔,但这个法器你用不了。所以,我以前用的芥子袋,就送于你了。” “啊!大师兄,我不是......!” “无妨!尽管收下!” “啊!......大师兄....谢谢!” “啪!” 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家乐头上,把家乐将欲流下的眼泪直接震散了。 “自家师兄弟,还跟师兄客气?别做这番小女儿姿态,羞不羞?” “嗯....知道了,大师兄!” 家乐抬起手臂擦掉眼泪,突然间身子一僵,连忙低头检查衣服有没有弄脏。 “行了!别再摆弄你衣服了,快去挑些礼品给一休大师送去。今天早些休息,明天早起把道场修缮一下。” “好的大师兄!” “......。” 一夜无话,倒是家乐兴奋的总是会偷偷爬起来,瞅一眼衣服是不是还在。顾明也不去管他,小孩子得了心爱的东西,都是这番模样。 伴随着一阵阵隐约的诵经声,顾明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诵经声响起时,顾明便已醒了过来。 “有人念经当闹钟,这倒是不错。” 原以为家乐昨夜折腾了许久才睡下,今天要醒的迟一些。却不想顾明洗漱完毕时,家乐也已起床。想来平时倒也不疏于修行。 “家乐,我予你两道符箓。一张神力,一张御风。神力符可让你力气大涨,御风符则让你身轻如燕。你去山间砍伐些木材,我到镇上采买些物资回来。” “好的大师兄!大师兄慢走!” “嗯!注意安全!” 顾明并不缺钱财,不说章氏酒庄的三成股份。单说顾明自己外出清除污秽,也能得不少金银。 这世界的物资倒也便宜,买了修缮房屋用到的工具漆具之类的,也并花不了多少钱。顾明又额外买了许多生活用品之后,才回到了四目的道场。 道场里不见家乐,院子中倒是放了些原木,应该是家乐从山间砍伐回来的。 昊天塔里取出一份物资,顾明来到隔壁一休的道场。 “一休大师可在?” “在!是顾明道友吗?” “是我!” 依旧是一身月白僧衣一休走出了道场,他身后还跟着换了一身碎花衣裤的菁菁。 许是因为洗去了风尘的缘故,两人的面色要比昨天好的多了。 “大师,这些是我在镇上采买物资时,另外准备的一份。” 将物资交到菁菁手上,顾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一休一把拦住。 “这事不妥......顾...。” “大师何必介怀,邻里间相互帮助本就应该。再说,大师道场许久无人居住,很多东西都要换了吧。” “这......。” “这里面还有些女儿家的......衣物,是为菁菁姑娘准备的。大师应该......不懂这些吧!” “这......。” 闻听顾明竟也为自己准备了......衣物,菁菁的眼睛当即便瞪的溜圆。 “顾大哥,谢谢啦!” 猛一低头举了个躬,菁菁“噔噔噔”的抱就着物资回了道场里面。一休见菁菁已经抱着物资跑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谢过顾明道友了!” “不必客气,我先回去了,师叔道场实在是有些破败,待修缮好之后,我也来帮大师把道场修缮一番。” “那....便多谢了!” 一休也不再多言,已经收了顾明一份大礼,再收一份,也没那么别扭了。 又是一天清晨,这一天清晨和过去的几天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道场外不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一列奇特的队伍。 头顶道冠,身着八卦明黄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其身躯英伟,面目古拙,自有一派有道修士模样。 来人的双手抱持着一座神龛,随着他的跳起,他身后一大串穿着朝廷官服的行尸,也跟着跳起。 来人带领着行尸跳跃至两座相邻的道场,却突然间一愣神。 可是他身后的一串行尸却没有停住,一个行尸直接就把愣神的他压倒在地。而后面的那一大串行尸,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也一个个的挑起压下。 来人挣扎了许久才从行尸下面爬出,看着眼前大变样的道场,猛的一声怒喝。 “家乐!” 这一声怒喝,音量格外的大,两座道场的门被同时拉开。道场里的众人见到来人,皆是面露笑容。 家乐欢喜的跑上前,嘴里还大声的呼喊着。 “师傅师傅,你终于回来了!大师兄来了,我们还把道场修缮了。师傅师傅!你快看看!师傅师傅!你快看看!” 狠狠一巴掌拍在正大呼小叫的家乐头上,来人先是用目光扫过隔壁的一休,又看向自己道场里那卓尔不群,却带着眼罩的身影。 “四目师叔!你回来了!” 第27章 千鹤 “怎么?你这家伙到哪都天翻地覆的,祸害完你师傅,现在来祸害我来了?” 将神龛递给家乐,四目走到顾明身前。见顾明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的温暖又灿烂,便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明肩膀。 “辛苦了!” “没事的!师叔!家乐和一休大师,还有菁菁姑娘也都有帮忙!” 四目闻言看向一休,见对方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颇有些不甘愿的点点头。然后便又从新将目光看向修缮好的道场,心思也涌现了一股暖心的感觉。 两座道场都已修缮完毕,甚至与之前有极大的差别。 一处暗合阴阳术数,门与窗,顶与底。处处都显露着不凡之处,整座道场浑然若一座阵法。 一处禅意欲含似露,摆设,布局。处处都包含着释家的道理,整座道场浑然若佛前门庭。 收回打量的目光,这焕然一新的道场让四目自是满意无比。想了想,四目拍了拍顾明。 “跟我来!” “是!师叔!” 四目一进道场便愣了下,接着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左右扫视一眼,才确定了方位走向里间。顾明没跟进去,就留在外间等待。 过了不久,四目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将箱子放在顾明身前之后,四目才开口说话。 “还给你!” 打开箱子,箱子里竟堆满了金条。顾明转过头面对四目,神情中满是不解。 “师叔,你这是......。” “花了不少钱吧,花了多少拿多少。” “......怎么?师侄不能孝敬师叔的吗?” “......呃......。” 四目无言以对,顾明却也不在意。这四目一向脸黑心善,真若像表现的这般生人勿近,顾明哪里能在他身上学到本事。 “师叔,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叔指教!” “嗯?你这脑子还有搞不懂的?是什么?神打?下咒?驱咒?还是......。” “都不是!只是有些奇怪,师叔并不缺钱财,也不是小气之人,为何连道场都不舍得修缮。 而且家乐穿的应是师叔穿剩下的衣物吧,师叔自己在道袍下面的衣物也......这是为何呢?” 四目闻言也不在意,将道袍脱下,整齐的叠好放在桌上,他身上也只剩下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 “还不是因为你师傅!” “我师父?” “嗯!他不是要重振茅山吗,那我这做师弟的还能拦着不成,只能拼了命的积累些钱财帮助他啦!” “!!!” 顾明实在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从没听九叔提起过。今日得知竟是为此,顾明深深的为九叔这一脉的师兄弟情谊所折服。 “师叔......如今已不必如此了!” “嗯!什么意思,不管茅山了?那可不行,我......。” “不是不是!师叔且听我说!” 连忙安抚险些炸毛的四目,他这番表现,重振茅山,只怕也不只是九叔一个人的念想。 顾明生怕在引起误会,当下便将得了章氏酒庄三成股份的事情细细道出。四目安静的听着,许久都不曾言语。 过了半晌,四目突然起身,对着顾明就要拜下,将顾明吓的连忙跳开。 “师叔这是何意?” 一把拦住还要继续下拜的四目,顾明连忙询问。 “不必拦我,你为我茅山竟......你有足够资格受我一拜!” “胡扯!我学的是茅山,吃的是茅山,睡得也是茅山,我就不是茅山的人了?我为茅山做些事情就不行吗?师叔你这样可是把我不当人么?” “呃......。” 将四目扶着坐下,顾明转身避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四目。 “此事我并不曾听师父提起过,若真需要些钱财,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想,师叔且宽心就是。 我此次前来,正是将三成章氏酒庄股份交予师父后,师父派我来请师叔前去商议宗门大事。” “....可有说什么事吗?” 四目这会已经缓过来了,闻言却有些好奇。 “没有!” “行,我今天安排好顾客。明天咱们就出发。” “好!” “师傅师傅!大师兄!早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见家乐进来,四目拍了拍顾明,神情中的感激之色还为完全消散。顾明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外面。 四目看着顾明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嘻嘻哈哈的徒弟,叹着气走了,留下了被嫌弃的家乐满头的问号。 一进入餐厅,四目就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确定是自己的道场,拉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 “哟!和尚来混饭吃啊?” “怎么能说是混饭吃呢,你碗里的米饭可是我煮的,你这一来就坐下吃的,才是混饭的吧?” “说谁呢你?这是我家!” “哦?你说是就是啊?” 四目还没回来的时候,都是两家搭伙一起吃饭,气氛也颇为热烈。但是今日加上四目之后,气氛却显得有些吊诡。 顾明哪里知道四目竟然会和一休争吵起来,忙将脸转向家乐,而家乐却正把菜扒拉到碗里。 “大师兄,夹点菜。咱们离远点,免得殃及池鱼。” “嗯???” 顾明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夹了菜跟着家乐起身。菁菁见两人都起身了,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你们怎么不坐下吃?” “你赶紧夹几筷子吧,过来跟我们一起,不然......一会你就没得吃了。” “怎么会没得吃呢?这么多菜呢?” “唉!好人相劝你不听,等着后悔吧!” 四目和一休吵的那么激烈,这让顾明隐隐有些猜测,他干脆就跑到院子里去吃饭了。 还没等顾明走出多远,就听里面争吵不断,桌椅板凳翻飞。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顾明下意识的探听过去,却突然就愣住了! “这两个......!” 两位人前的大师,此刻正扭在一起互相喂食。一休的鼻孔里被塞了鸡爪,耳朵里插了两根大葱。四目的眼睛换成了两个荷包蛋,还有不知道塞了几个馒头,撑的老大的嘴。 而菁菁.....罢了!不提不提!实在是惨不忍睹! 最后还是四目胜出,只一招猴子偷桃就让一休大败与场中,只能羞愤的离开! 笑着摇摇头,这种感情顾明虽不曾拥有,但也是知道的。 “这大概就是损友了吧!” 耳朵突然间抖了抖,探听到有一支队伍正在向道场的方向行进。这只队伍颇为奇怪,有两组不同的人组成。一组是修士,一组却是装束奇怪的官兵。 官兵保护着一顶由人扛着的轿子,轿子上端坐着一名孩童。孩童的穿着打扮颇为不俗,不难看出应是极为富贵之人。 修士则围拢在一座金色棺材前,金色棺材几个角上,都是用铜加固过的,外面还有一层网一样的东西缠绕着。而且修士们在行进中竟然也摆列着阵法,似是在防备着金色棺材。 队伍行进在道场前停下,顾明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道友!有何贵干!” “哦,道友。贫道......” 一休和四目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门探查,却不想来人竟是熟人。 “千鹤师弟!你怎么来了?” 第28章 铜角金棺 四目声随人走,话音落定时,人已经到了顾明的身旁。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都是满脸笑容,一副非常熟稔的样子。 “师叔!这位也是师叔吗?” 顾明疑惑的转向四目,四目猛的一拍脑袋,连忙拉着顾明和千鹤介绍。 “师弟!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顾明!” “顾明!这位就是千鹤,我们那一辈中最小的一个师弟了!” 顾明主动忽略掉最后几个字,恭敬的向千鹤打了个稽首。 “见过千鹤师叔!” “嗯!好!好孩子!” 顾明的修为让千鹤从惊讶到欣慰,不由为茅山有如此人才而感到高兴。 “想不到你如此年纪便已筑基,实乃我茅山......。” “师叔,话不能这么说哦!师侄扛不住的!” “哦?哈哈哈哈!你这孩子到有趣!哈哈哈!” “师叔此来想是有事相商,不如先说事,我们稍后再谈!” “好!好!” 千鹤相貌堂堂,身上有一股区别与普通修士的武者气息,想来拳脚功夫甚是不弱。 他此时也如四目之前一样,头戴道冠,身穿八卦明黄袍。这套衣着也正是茅山一脉外出时所穿,更多是用以彰显身份。 “师兄!我来借一些糯米!” “家乐,去装些糯米给千鹤!” “是!师父!” “喂喂喂!怎么停着不走了?” 一阵嘶哑难听,嗓子似乎还被人掐着才能发出的难听声音进入耳中,让众人都忍不住循声看去。 就见一面容迥异的男子,却偏偏硬是做出一副小女儿姿态,这让所有人都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乌统领!我与师兄借些糯米!” “借什么糯米呀!赶紧......。” “乌丸!不若在此休息片刻,我有些乏了。” 那轿子上的富贵孩童轻轻的出声,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度,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好的好的,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小王爷放下!” 正查探金棺的顾明闻言一愣,随后便向千鹤问询。 “师叔!这......朝廷都没了,还有王爷?” “这是外疆的皇族!当初宗门......我曾流落外疆,后来被他们所救,直至前不久才与四目师兄联系上。此次便是为了送这口铜角金棺回外疆,交予他们的皇帝!” “师叔,铜角金棺里面可是......。” “对,僵尸!” “既是僵尸,你为什么不烧掉?” 四目闻言有些责怪的看着千鹤,顾明也是满脸的疑惑。 “你难道不知道僵尸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吗?这东西可比一般的污秽难对付多了,你......。” “师兄!能烧,但现在不能烧!待我护送回去,自会向他们的皇帝交待清楚的。” “千鹤道长!何不让金棺晒晒太阳呢,这样尸气也会散出一些。” 一休见推金棺的车上竟架着一面帐篷,他看了看天空中高悬的烈日,提出一个建议。 “啊!一休大师,许久不见。你说的对,我这就拆了帐篷。” 千鹤连忙安排手下的修士,拆除铜角金棺上的帐篷。四目则走到了一休身边,两人又开始斗起嘴来。 “你懂?我不懂啊?” “那你怎么不说?” “我正要说嘛,谁知道你嘴那么快!” 顾明耳中听着四目和一休吵闹,心里却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帐篷不该拆,但他也找不到不安的来源。 “喂!喂喂喂!为什么拆帐篷啊!” “啊!是这样的,拆帐篷......。” 四目一把推开一休,上前开始解释。 “你闭上嘴!我不是跟你说,我是跟他说。” “我........。” “哦,乌统领,事情是这样的......。” 千鹤赶紧上前两步,到一边和乌丸解释了起来。他倒不是怕乌丸,他是怕看到四目尴尬的样子之后会被教训。 四目此刻正僵立在原地,额头上青筋一突一突的。而一休上前一步,挑衅的挤开了四目。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的慢没得说,说的快被人说,做人可真难,你说是不是啊?” 这边四目一休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那边千鹤在和乌丸解释后就把帐篷给拆掉了。 家乐这时候也装了一袋糯米跑了过来,递给了千鹤。 “师叔!糯米!” “谢谢家乐!谢谢师兄!” “不用客气,我只希望这包糯米你用不到。” “喂喂喂!嘿!该起程了,聊个没完了吗?” 整个队伍听见乌丸的招呼,立马动了起来。迅速集结之后,便准备开始出发了。 “那我先走了师兄,等我回来再拜见众位师兄!” “好!速去速回!” “再见!” “再见师叔!” “阿弥陀佛!” 众人目送队伍远去时,四目却发现顾明的神情有些异常。 “顾明!怎么了?” “不知道!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对了师叔!宗门大事不需要告诉千鹤师叔吗?” “嗨!我忘了,这怎么办?” “......。” “没事没事,此去外疆也不远了,我们等他几天就是!” “......那好吧!” 那护送铜角金棺的队伍离开之后,顾明已在院子里转了许久,心里的不安让他在屋里根本就呆不下去。 “怎么回事?这股不安......?” “轰隆隆!” 日刚西沉,本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惊雷,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顾明眉头一跳,瞬间明白心里的不安来自哪里了,他连忙进入道场寻到四目。 “师叔!” “怎么了?” “这场大雨怕是出问题了!” “怎么说?” “白天千鹤师叔可是把帐篷拆了,这会儿......!” “哎呀!这下麻烦了!” “此刻我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我准备前去看看。若无事发生那便算了,若......正好能助一助千鹤师叔。” “同去!家乐!看家!” “是!师父!” 此时那押送金棺的队伍,正在被暴雨侵袭。路面被雨水淋的泥泞不堪的情况下,让整个队伍都变的寸步难行。 “快把帐篷搭起来,小王爷可不能受了风寒。动作快些!” 乌丸在指挥官兵搭建帐篷,千鹤看着被大雨冲击的金棺,嘴里泛起苦涩。 “这下糟了!” 金棺上的那层特制的网,其上浸泡的朱砂,鸡血等驱邪之物,正在随着雨水脱落。 见帐篷已搭好,千鹤连忙走向乌丸。 “乌统领,可否让金棺先进帐篷!” “不行!” “等下就来......。” “等下可以!现在不行!来人啊!送小王爷进帐篷!” 眼见金棺上那层网的颜色越来越淡,但其它的帐篷仍然还没有搭好。千鹤钢牙一咬,懒得再理会这些外疆的家伙, “起棺!进帐篷!” “是!” 修士和官兵的努力下,终于将金棺从泥泞中推到帐篷口。但大雨却瞬间消失,停的十分突兀。 “咦!雨停了?” 正待众人放松下来时,却有一声惊雷炸响。 “轰隆!” 凭空一道闪电极为巧合的落在铜角金棺上面,强大的电流将推棺的修士和官兵生生的炸飞出去。还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那铜角金棺竟被人从里面推了起来。 一双皮肤铜锈般惨绿的手,正推着铜角金棺的顶盖。手上的指甲犹如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只看一眼,就骇的人浑身发软。 第29章 道释斗僵 “大师,你怎么也来了?” 虽然听到了身后在暴雨中隐约可见的喘息声,顾明和四目却并未停下脚步。 “贫僧见你们暴雨中慌忙的外出,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特来相助!” “谢啦!和尚!” “多谢大师!” 几人在暴雨中奋力赶路,没人有心情再说话,此时就连四目心中都蕴绕着一股不安。 当接近高树林地界时,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便已传来。 三名修士以捆尸索布下三才阵,将僵尸困于阵中。千鹤手中胡桃木剑,势若奔雷般的刺向僵尸身体。 “咔嚓!” 胡桃木剑竟应声而断,僵尸趁势双爪攻向千鹤,千鹤仰头躲过。却不料僵尸猛然间提速,双爪瞬间插入千鹤手臂。不待千鹤挣脱,僵尸便一口咬下。 “咚!” 千鹤抬脚从下方直直踹中僵尸下巴,竟传出金铁之声。其余几名修士见状,连忙将捆尸索向后方扯动。千鹤用脚跟砸在僵尸咽喉,并将重心放在腿上,猛的往下一压。 “嗵!” 僵尸就像块铁板一般,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可僵尸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弹了起来,一边起身的同时还将身体如陀螺般转动起来。 千鹤被在僵尸转动起来的时候,就被甩飞了出拦腰撞断一棵大树之后,跌倒在地一动不动。 而那几名修士则因为捆尸索的原因,如风筝一般,随着僵尸的转动被扯动着,不停的撞在地上和树上。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筋段骨折,很快便没了生息,只余一坨坨肉泥。 “孽障!休要害人!” 一柄一人多高的大剑,狠狠的将僵尸劈到在地,一个巨大的金钵也从天而降,把僵尸直接扣在了里面。 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奔向被撞断的大树,抱起了脊椎差点被撞断的千鹤。 “师叔!千鹤师叔被冲击的闭过气了,内腑有创伤,双臂也被僵尸刺穿,尸毒正侵入身体!” “千鹤身上应该有糯米,你先帮他驱毒疗伤。这僵尸就先交给我与和尚了。” “交给我们吧,你先救千鹤!” “好的师叔!小心啊大师!。” 顾明将千鹤放入帐篷内一处干净的地方,寻到糯米之后抓了一把,覆盖在千鹤被僵尸抓穿的手臂上。 “呲!” 一阵恶臭的烟雾在顾明手掌下升腾而起,他手一拿开,那本洁白如玉的糯米下,正有乌黑发青的血液流出。 “啪啪啪!” 用糯米逼出尸气和尸毒之后,顾明拍下几张回春符,开始引导功德进入千鹤身体,修复他受创的内腑。 “嗡!” 僵尸在金钵里发起的攻击,竟震得金钵嗡嗡作响。而巨大的金钵更是随着僵尸的攻击,开始在泥泞的大地移动。 四目和一休对视一眼,长久以来的嬉笑怒骂,让两人成了这世上最熟悉的人。 一休跃上高空,旋转着盘膝落在金钵上。随着一阵阵梵音诵唱声响起,一休身体表面开始涌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犹如刺破黑夜的骄阳。 四目咬破指尖,在巨剑上抹过。脚下的泥土将将炸起,人已飞至金钵前。他将手中的巨剑斜斜劈下,犹如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携天罚之威煌煌而至。 “咣!” 剑钵相击!地面上泥泞的泥土和碎石,尽皆被震的漂浮于空中。而金钵震动中荡出的音波掠过泥土和碎石之后,全部都被震荡成了筛粉。 一叠符箓在手中转开,形成一面盾牌落在身后,帮千鹤遮挡住波及而来的恐怖音波。 就这一会功夫,千鹤已被功德修复了大半。唯有几处受伤较重的脏腑和骨裂的脊椎还没修复完全。 “咔嚓咔嚓!” 密集的开裂声突然响起。四目手中的巨剑和一休身下的金钵都开始出现裂纹。 “嘭!” 两件法器在发出一道威势无比的攻击后同时崩毁,四目和一休的眉头皆是一跳,满脸都是心疼之色。 僵尸一动不动的趴伏在地上身影,在巨剑和金钵崩毁之后显露了出来。它头发如杂乱的枯草,一身朝廷的官服也已被震得破破烂烂。 “看你还不死!敢打我师弟!” “阿弥陀佛!” 四目走上前,引燃符箓就要烧掉僵尸。低头念经的一休,恍惚中发现僵尸似乎动了动。 “小心!” 僵尸好似没有关节一般。双臂竟生生从背后抬起,猛的像四目扑去。四目已来不及躲避,七窍同时吸气,只一瞬间腹部便高高鼓起。 “呼!” 吐息经过点燃的符箓,形成一条火龙向着僵尸撞了过去,僵尸被撞得略一停顿。 一串佛珠突然就缠绕在了四目的腰间,等僵尸从停顿中扑击过来时,佛珠就扯动着四目倒飞而回。 “轰!” 由于佛珠扯动时压迫到四目腹部,让腹内聚集的内息一瞬间爆发了出来,火龙竟在一瞬间又涨大了几分。 “嗷!” 僵尸发出一阵哀嚎,那层层叠叠的金属剐蹭声,直听的人头晕目眩。 脱离险境的四目丢掉已燃尽的符纸,提醒一休小心戒备,一休予以点头回应。两人都心惊不已的盯着火焰里翻腾不止,却没有任何衰弱感的僵尸。 火焰终于被僵尸扑灭,除了衣物毛发之外,这僵尸竟无丝毫损伤。 “......刀枪不入!” “水火不侵....!” 四目和一休喃喃着,对这僵尸的强悍肉体感到十分的头大。 “那僵尸的关节好像......。” “它又不会疼,能有什么影响。” “也是!按理说这僵尸刚才在金钵里,就应该被震散了才是。就算这僵尸铜皮铁骨,但他的内脏可不该这么硬啊!” “那怎么办?” 四目闻言也是有些哑然,他看了看一休,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顿时就有些郁闷了。 “你出门干嘛不多带点法器啥的!” “那你呢?你不就带了一把剑和几张符吗!” “嘿!我.......。” 两人忽然间竟同时向对方踹出一脚,他们各自都被对方踹的倒飞出去。而下一刻,僵尸突然出现在两人之前的位置上。 “哇!你这和尚踹这么重!” “嗷!你这道士,还不是怪你。一点配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踹我脚呢?” “啊?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阿弥陀你个佛啊!” “......。” 扑空的僵尸再度向着四目扑击而去,由此可见僵尸对四目的火焰印象深刻。而见到僵尸扑来的四目,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狼狈的跑向一休。 “和尚快帮我拦阻它,我就剩一张符箓了!你先撑一会,我请祖师爷下来帮忙!” 一休闻言也不在说话,将佛珠在手上缠绕几圈,并将合十的双手竖在脸前,嘴里则快速的念动着经文。 佛珠随着梵音慢慢亮起光辉,一休眼中闪过一道金芒。双手结狮子印缓缓推出,那亮起光辉的佛珠瞬间爆射而出。 “啪啪啪啪啪!” 正扑向四目的僵尸像是被机关枪打中一样,身子在空中剧烈的抽搐着,许久都不能落地。 四目见僵尸被一休所阻,咬破舌尖,在符箓上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握持符箓放于头顶结和合印,脚下灵官罡步连连踏下。 每一次跺脚踏地,就震荡出一股玄奥的信息,直达天上的莫名之处。 “你快点啊!我撑不住了!” 佛珠也已全部损毁,一休身上此时连一件可用抵挡的法器也没有了。转头看向四目时,一休的佛心竟被震的一晃。 “阿弥陀你个佛!这么夸张?!” 第30章 引天雷 行走间恍惚中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身上那爆炸状的肌肉块,也将原本有些宽松的衣物,撑的像一块块挂在身上的烂布,而身躯本就英伟的四目,此刻竟成了3米多高的小巨人。 一把抓住趁一休愣神的功夫偷袭他的僵尸,狠狠的掼在地上,巨大的脚紧跟着就落在了僵尸的身上。 “咚!” 地面竟被这一脚踏出一圈波纹,直直的扩散到帐篷前才消散。 “呼!” 千鹤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的睁开眼睛。面前满头细密汗珠浸湿了眼罩的男子,让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顾明?!” “师叔!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 “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正在外面斗僵尸呢,千鹤师叔身体应该已无恙了,但暂时最好不要动弹,毕竟你脊椎都差点断了。” “谢谢!辛苦了.....我.....。” “自家人不必客气,千鹤师叔在此好好调息,我去帮四目师叔他们!” “一定要小心,这僵尸被雷劈醒的!” “竟如此.....明白了!多谢师叔相告!” 撩开帘子,场中的景象却让顾明一阵愕然。 僵尸因尸气聚集于体内,整体浑然若一块钢锭。场中的僵尸而此刻竟蜷缩成一圈,有些畏畏缩缩的看着一个小山般的男人。 “哦!原来师叔用出了神打,难怪僵尸都被打怕了。” 正抓着僵尸摔来摔去,把僵尸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巨人突然间身子一僵。只见它缓缓抬起的脚上,不知何时插入了一把刀刃碎片。 小巨人将刀刃碎片拔出,从伤口处竟传出“呲呲”的漏气声。气息一泄,四目也缓缓的缩回原样。 僵尸见让自己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小巨人气势大降,迅速的就撕咬了过去。而四目还处于术法被强行打断的僵直之中,一休想救援却也来不及了。 锋利的牙齿和冒着乌青寒光的利爪落下,一张张符箓却在四目面前汇聚成一面盾牌。 “铛啷!” 利爪与符箓间竟爆出一片火花,等僵尸绕过符箓盾牌时,四目也已消失不见了。 将一叠黄表纸和一团朱绳,另有若干铜钱和钢针交给了被自己救出的四目之后,顾明便向着僵尸杀将了过去。 “和尚!念个经!” 四目看着手里一大堆的法器,想吐槽也是无力。不过在见到一休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 “我没法器了啊,你道家的我也用不了。念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没事!当背景音乐!” “啊?......哦,也好!” 梵音诵唱并不只是背景音乐,僵尸的行动在念经声中明显有些迟滞。顾明则趁势将一根根附带着功德之力的钢针,插入僵尸的关节缝隙中。 “师叔!引天雷!” “好!” 四目得顾明提醒,将手里的铜钱抛洒出去。铜钱在落地时为围成了一个圆形,四目又将一根根钢针插入铜钱孔中,而后开始在钢针上相互缠绕着布置阵法。 随着顾明在僵尸身边游走,不一会的功夫,僵尸就被插的像个仙人掌一般,浑身上下布满了钢针。而关节缝隙都被钢针堵塞,僵尸此刻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师叔,好了没有!” 随着钢针上功德和尸气的相互抵消,一股股恶臭腐烂的尸气开始从钢针上往外溢出,而钢针本身则正被渐渐的腐蚀。 “马上马上!” 四目满头大汗,双手正毫不停歇的翻转着朱绳。 “和尚!换个厉害点的经文念啊,再拖一会!” 一休此时衣衫也已被汗浸透,闻言立刻就摒弃掉头脑中的眩晕感,换了篇经文继续念诵。 “来不及了!” 见钢针已被腐蚀的将要断裂,顾明一把抓起僵尸就丢入阵中。 “好了好了!” 由朱绳和符箓编织出了一道玄奥无比图样,而整体呈圆形的阵法,在四目手下完成。 见僵尸被顾明丢过来,四目立刻启动阵法。 僵尸刚一落入阵中,朱绳和符箓就开始翻涌着缠绕向僵尸。很快就将僵尸控制在阵中,犹如蛛网中的飞蝇。 “呲呲!” 渐渐的,朱绳符箓竟也开始被逐渐腐蚀。而顾明和四目正掌对掌,拳对拳,共同施展两仪法,引天雷诛杀僵尸。 朱绳根根绷断,符箓张张破损。眼看僵尸就要脱困,下一刻,黑夜突然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轰隆隆!” 惊雷声炸响在众人耳边,所有人都被声音震的许久都无法动弹。待众人恢复知觉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骇的无以复加。 四目布置的阵法已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与阵法同样大小,却深不见底的大坑。四目不信邪的问顾明要了个铃铛丢下去,却许久都听不到声响。 “啧啧!......天地之威啊!” “阿弥陀佛!确实可怕!” “可惜大多时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然何须我等来降妖除魔,几道天雷下来,便可涤净一切污秽了!” 顾明见识到天地的伟力,心里竟不知为何涌起一阵莫名的憋屈愤懑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道这么多污秽......百姓......何其苦也!” 众人一时也没人再说话,莫名的,心里对这片天地,竟起了几分逆反的心思。 “师兄!顾明!一休大师!你们都没事吧?” 千鹤从帐篷内跑了出来,他的面色已不像之前那般惨白。 “没事!师弟你怎么样?” “我尸毒已清,内腑脊椎也被顾明不知用什么方法修复了。除了有些虚弱以外,并无大碍!” “不知道的就是不必要知道,别这么好奇,明白吗!” “是!师兄!” “哎呦喂!吓死人了!嗨呀!诸位道长法师!僵尸呀!有僵尸呀!”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另一处帐篷中那面容迥异的乌丸乌统领竟还活着,他正将那小王爷紧紧抱在怀中,好好的保护着。 “你倒是个忠诚之人!僵尸已被祛除了!你可还有手下活着?” “没了!他们都被僵尸亲死了!” “......。” “......。” “......。” “两位师叔!一休大师!我们先收拢死尸,将尸体火化以防发生意外,还有这处深坑也要填上。” “不错!” “好!” “顾明你可还有符纸?” “有!” “那你填坑吧!搬尸体就交给我们了。” “好的师叔,我填了坑就来帮你们!” 将两张黄表纸并列在一起,指尖泛起功德那独有的金灿灿光芒,一道地动符很快就在顾明手下完成。 将符箓在深坑两边各贴下一张,顾明于深坑前站定,双手快速结合、闭、门、地龙等印,双手成爪外翻,缓缓的往中间合拢成拳。 在消灭僵尸后得到的庞大功德和内息的加持下,地上那深坑正逐渐的往中间聚拢。 当两张符箓如磁铁般吸附在一起,合拢成一整张地动符时。大坑便已被填上了。 第31章 上清大洞真经 “家乐,好好看家!我和你大师兄还有你千鹤师叔,要去你师伯那里商讨宗门大事。若有要事......可求助和尚!” “是,师父!” “和尚!” “道士!” “这次多谢帮助,那些被僵尸所害之人皆已火化。这外疆的小王爷也已托人回去送信了,就先劳烦你照顾了!” “呵呵,不必客气。出家人本就以慈悲为怀,再说了,你都肯求我帮忙,我难道还不答应吗?” “谁求你了!啊!你这个......。” 未免四目和一休说着说着又要斗起来,顾明赶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大师,我们先走了。下次得空在前来拜访!” “好的好的!随时欢迎!” “家乐!” “大师兄!” “好好用功修行,不可偷奸耍滑。下次大师兄要检查你功课,知道吗?” “是,大师兄!” “菁菁......!” “顾......顾大哥!” 身前这已哭成泪人的丫头,顾明也不知如何处置,修行中人倒也可有道侣相伴,可这丫头......。 顾明想了许久,从昊天塔里拿出一个小纸人。这小纸人从头到尾有一条金色的细线,显得非常神异。 “这纸人你收好,若有要事就告诉它,我能收到讯息。” “嗯......。” 菁菁双手接过纸人,如获至宝的捂在心口。 “那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再见!” 一番告别之后,顾明几人就启程了。回义庄的路途上倒也没再发生事端,毕竟四目师叔经常在方面百里内接待顾客。 有大梁自行车代步,加上又是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一大早就赶回了义庄。 打开大门,九叔一如既往的在习练五禽戏。而无色......歪在躺椅上,时不时的往嘴里倒一口酒。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煞被驱除的原因,无色整个人倒显得越发的娇媚了许多。 “千鹤?!” “千鹤师弟?!” 无色和九叔见到千鹤,似乎还有些不敢确信。 “师姐!师兄!” “真是你!!!” “怎么回事?我之前到处都得不到你的消息!” “是啊千鹤师弟!哎呀!别站着了!走!进去说!” “好!” 没人与顾明和四目打招呼,两人也并不觉得被冷落了。千鹤消失了很久之后才出现的,无色和九叔关心之下忽略了其他倒也正常。再说了,回到自己家,哪里还需要家里人安排啊。 待几人分主次落座,千鹤将经历大概讲述了一遍,众人也都唏嘘不已。又闲聊了一会,九叔见众人也都寒暄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进入正题。 “这次派顾明专程去请四目师弟,却不想竟幸运的带回了千鹤师弟。这可能也是我茅山一脉将要重振荣光的迹象。”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九叔向无色示意,无色点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此次一叙......是为传道!” “!!!” 四目和千鹤惊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们的视线来回游移了片刻,最后则锁定在顾明身上。 “师父、师叔、师叔伯何故看我?” 四目和千鹤对视了一眼,又与九叔和无色交换了眼神,心下顿时了然,便安静的坐下等无色开口。 “顾明!你甚有天资,跟脚更是不凡的无法推算,身上重重神异之处就连我等都大感惊奇!” “都是师父、师伯、师叔厚爱!” “不必谦虚,我问你,你可知道茅山种种术法神通的来由。” “不知!” “茅山所有的一切术法神通,皆来自于上清大洞真经。” “上清大洞真经?!” “对!你我现在所使用的术法神通,都是先辈于上清大洞真经中领悟而来。而我们决定......要传给你上清大洞真经!” “!!!” 顾明哑然,他现在修习的乃是茅山基本的养息法,九叔四目千鹤体内全是这种基本的功法,而无色的内息也只是略微与顾明有异。 “师伯,这上清大洞真经并不是谁都可以修行的吧!” “不错,但也不是你以为的只有掌教才可以修行。” “呼!......如此就好!” 顾明心下松了口气,不是当掌教就行,他做完众妙之门的任务估计就要离开这世界了,真当了掌教就麻烦了。 见顾明松了口气的样子,几人看顾明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怎么?做我茅山掌教委屈你了不成?” “啊!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 “行了,不逗你了。这上清大洞真经只有天资卓越,并经过半数同门认可才有资格参悟。 但......即使这么严苛的条件下,从古至今也从无人真正修成。就是我师......我爹!茅山掌教也不过领悟出了惟吾独尊法而已。” “竟如此......竟如此......。” 顾明咋舌不已,惟吾独尊法什么概念,实力越强惟吾独尊法就会越强,跟本没有上限的。这禁咒竟然都只是上清大洞真经里领悟出的神通,又如何不让顾明吃惊。 “那师父和师叔们也觉得我能领悟什么术法神通吗?” “不!” 这次开口的却是九叔,他一脸认真的看着顾明。 “你一定能修成上清大洞真经,而不是领悟出术法神通。” “!!!” 顾明哑然,转头看向其他人,除了千鹤有些不确定之外。无色和四目的脸上,竟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此......顾明定不会让师父失望!” “好!师姐!请上清大洞真经!!” 既然用到了请字,那这上清大洞真经自然就不是普通的获取方式。 五人在堂内盘膝而坐,将顾明围在中间。余者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落座。 “顾明!” 九叔四人并未动嘴,却似乎都动了嘴,在他们开口的同时,就有一道复杂难言的嗓音进入顾明耳中。 一如凛冽的寒风般无情,又如夏日的骄阳般热烈。处处都透露着矛盾,却处处都又充满了和谐。 顾明应声抬头,却发现无色此刻的眼睛镜漆黑一片,里面有一股亘古的混沌藏匿于其中。紧接着就有一道伟岸到无法描述的能量,缓缓的从无色眼中涌入顾明的双目。 “轰!” 脑中轰然作响,一直按照自己莫名轨迹慢慢旋转的众妙之门,突然间停顿了一瞬,下一瞬间竟疯狂的逆向旋转了起来。 随着无色眼中的能量进入顾明双眼,她漆黑一片混混沌沌的眼睛,也慢慢的恢复成那氤氲着云雾的桃花眼了。而顾明体内所有的内息,所有的功德尽皆消失一空。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顾明身体内传出,九叔等人的内息迅速被顾明吞噬。但他们的脸上不见惊慌,反倒充满了惊喜之意。 众妙之门直至将九叔等人的内息,与他们完全无法使用却积攒了半生的功德也尽数吸收殆尽时,才满足的停了下来。 一个一个玄奥无比却无法书写的文字浮现在心底,玲珑心竟随着这些玄奥的文字开始莫名的波动起来。 “咚!咚!咚!” 四象阵内的五个人身躯全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崩坏,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循环往复。 第32章 道 玲珑心好似正在解读那无法书写的文字一般。按照某种特殊的韵律一涨一缩。 每次涨缩的时候,都震荡出一圈无法具体描述的波动,将几人崩坏的身躯修复。 随着文字逐渐被解读,几人的身躯都在崩坏与新生中往复。渐渐的,有一股玄妙的神异道韵,分别在几个人的身上涌出。 “咚!” 晨钟暮鼓般的心跳声响起,九叔几人恍惚的神智恢复清醒,神魂也在瞬间凝实的犹如一体。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处发生了神异的的变化。 九叔的微阖的双眼里,闪烁着一抹炫彩。无色心脏处亮起的光芒,竟能直直的穿透皮肤。四目的手脚周围,有着奇异的能量散溢而出。千鹤的鼻子氤氲着莫名的波动,呼吸的频率就连空气都与其同步。 “!!!” 几人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又惊又喜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从新将目光锁定在还未苏醒过来的顾明身上。 在亘古的时间长河中缺失的上清大洞真经,被众妙之门大量抽取功德与内息之后完全修复。 “竟是上清灵宝天尊修习的上清经么?” 玲珑心的欢快愉悦惊醒了正感悟上清经的意识,顾明意识扫向玲珑心,突然间便愣住了。 “玲珑心的七窍怎么变成了八窍?哪里竟漏了不成?” 仔细的探查却并无所得,最多也就知晓这颗玲珑心的神奇,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第八窍应该是玲珑心解读那一个个无法书写的文字而形成的。若是.....? 刚想向众妙之门问询,一道信息便已被意识捕捉。 “果然还有玉清和上清!同修三清可得一气,这一气会不会就是混元呢?” 意识扫向众妙之门,众妙之门与之前并无不同,依旧只是在按照自己特定的轨迹缓缓转动。 “没信息么?要么是我修为太低,要么......罢了,以后自然会知晓。我体内的功德与内息也已尽数消耗一空,暂时也无法修习上清经,还是先出去看看师父他们怎么样吧。” 待顾明意识回到身体,一股股神异非常的能量波动让顾明猛然一惊。察觉到竟是九叔等人身上起的变化时,顾明心下惊喜不已。 “目神通、他心通、身神通、鼻神通!” “嗯!能彻视洞达,坐见十方,天上地下,无有障蔽,六合内外,鬼、神、人、物,幽显大小,莫不了然分明,如视掌中。此为目神通!” 激赏与感谢之意在九叔虎目中毫不遮掩,不过九叔说完就将视线转向了无色,并未与顾明多言。 “神通变化,出入自如,洞鉴十方众生,知他心内隐微之事,他虽意念未起,了了先知,他虽意念未萌,了了先觉。此为他心通!” 无色的眼神与九叔一般无二,只是桃花眼中氤氲着的云雾更显得浓郁了几分,她冲着顾明笑了笑之后,就用她好看的下巴点了点四目。 “能飞行上下,履冰涉水,经山触石,无望慑碍,分形散体,干变万化,形长充于八极,短入于毫微。此为身神通!” 四目不时的咂着嘴,满脸羡艳的看着顾明,然后对着千鹤点了点头。 “晓百和宝香,分辨气数浓薄差失、纤毫必记,四方上下,异域绝境,香臭之气,闻如面前。此为鼻神通!” 千鹤的感激之色溢于言表,与其他师姐弟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对着顾明便是一拜! “多谢道友赐予吾等神通!” “!!!” 顾明惊得连忙跳出几人的包围圈,满脸都是惊骇莫名的神色。 “师父师伯和两位师叔是什么意思?为何对我下拜?欲让我顾明不当人耶?” 九叔几人相互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无色开口。 “修行一道,达者为师!我们既因你得这神通,便已不便再以长辈自居。更何况你如今行动间自与天地同轨,想必也已成功领悟那从来无人可以修成的上清大洞真经。所以......。” “胡扯!怎可如此?岂不闻一日为师终身......。” “你与我好说这个?” 无色桃花眼好看的翻了翻,顾明瞬间就僵住了。过得片刻,顾明突然开始念诵经文,虽无有声音传出,但是九叔和无色等人皆是面色大变。 但是下一刻,他们便被大道中蕴含的信息吸引,不由自主的将心神沉溺于其中。 顾明亲自传的道,又怎会不知九叔等人也已经开始悟道了。所以顾明便小心的为他们护法,让他们在大道中汲取养分时,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啧!” “唉!” “我的祖师爷啊!” “这简直......。” “......。” 从大道的感悟中醒来时,九叔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想来也是因为每个人对于大道的感悟也不尽相同所致。 “顾明!你......。” 九叔话堵塞在嗓子里,虎目氤氲着湿气,无色等人也都面色复杂的看着顾明。 “天尊言:吾开法十圣之场。 一品转通,立能知一方中轻重事,位次别觉圣。二品转通,得知世界有无吉凶事,位次得觉圣......十品转通,普观普察普明普照,无幽无冥,洞知天地,光显十方,湛然常存,位次洞明大觉至真大圣也。斯行之业,皆从法而转入......。 十通大圣,其德高妙,自非法之功莫能转焉。 十圣果缘乃从无量恒沙劫来,施功布德,备满天地,弘广十方,致得转位,入十圣之功德,备满天地,弘广十方,致得转位,入十圣之功,妙通上品。” 顾明声音中隐含玄妙的道韵,九叔几人都不由自主的牢记在心。 “你传我们的是......。” “上清经,乃是上清灵宝天尊所修行的功法!” “!!!” 虽然顾明将众妙之门补全的上清经传给了九叔等人,但因为众妙之门的关系,顾明才得以完全领悟。而九叔等人则因为各自心性不同,所得也皆不相同。 “何必再如此,师父领我入玄门,便注定要有此事。” 顾明见九叔等人又要有所行动,连忙开口阻拦。 “师伯与师叔们也对我多有照顾,怎的我回报些许,就可得此大礼呢?” “这......。” “师父!师伯!两位师叔!你们......我管不着,但我心里.......。” 说着说着,顾明竟也说不下去了。他愣了一会,突然就摇着头笑了起来。 “修行就是修道,但道一直就在那里......修的....是什么呢?” 看着顾明扬长而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是啊!道......是什么呢?我们修的......又是什么呢?” 第33章 灾星降世 横冲直撞的内息团渐渐的稳定下来,停在脐下约三寸之处,形成了一片云雾。 这片云雾翻腾氤氲着,隔很久才落下一滴真元。 “自上次传道之后,也过去了些时日了。而今上清经已经修习成功,内息也尽数被转换为真元。 现在我即使不用功德,怕是许多法器就连真元也无法承受。看来,得寻一些炼器的法子锻造一把法剑了。” “大师兄!师父师父!师伯!大事不好啦!你们快出来啊!” “整天就知道吵吵嚷嚷的,毫无半点修行中人的样子。你怎么不和你大师兄学学呢?我......。”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顾明推开门,拦住了正训斥文才的九叔。他总觉得上次传道之后,九叔对文才和秋生变得更加严格了。 “师父!大师兄!门外有个人来寻,说是灾星降世,要大祸临头了。” “灾星?文才你将人请进来,师父,正事要紧,文才留着下次再训。” “你呀!下次又要变成下下次了,你也别总惯着他们。” “是是是!我知道了师父。” 顾明连连点头,搀扶着九叔走向堂屋。 “大清早的就这么热闹,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师伯早!” “师姐!” “早啊顾明!早......啊~” 无色还未清醒的脸上有着一点点的小迷糊,看着竟有些呆萌。她薄薄的睡裙随着伸懒腰的动作,几欲被身前的汹涌给撑破。因打哈欠而张开的朱唇,显露出一种别样的诱惑。 “我再眯一会,吃早饭了叫我。” “好!” “嘭!” 这关门动静不但听的九叔直摇头,就连顾明也眉头直跳。 “师父!千鹤师叔已经回宗门了吧?” 待两人坐定,顾明询问起千鹤的行程。 “估算着也差不多快到了,宗门已许久无人打理,千鹤此次带着大量的钱财,再加上新领悟的上清经,回去也方便广收门徒,这些事情......你功不可没。” “应该的师父,那你和四目师叔不回去吗?” “四目师弟回去之后应该就会带家乐回宗门,家乐若想下山,等学成之后便可禀告于宗门。 至于我,宗门中虽大都以修行为重,但也有出世渡人的。而我这一脉本就行于尘世间,以祛除污秽为己任。” “这样却也正好可以壮大茅山声势!” “正是!” “师父!大师兄!人来过来了。” “嗯,你自去练功吧。” “是!师父!” 衣袖和裤腿都高高的挽起,穿着朴素却十分干净。常暴晒于阳光下有些深棕色的皮肤,加上敦实身体和老实的面容,正是一副勤勤恳恳的庄稼汉模样。 “九叔!顾先生!俺是牛二!是村长派俺来请两位的!” 牛二被九叔和顾明打量,却也不见一般贫苦人家的小心翼翼。 而顾明听牛二竟要请两人同去,心里是有些惊讶的。因为一般来人都是只请他和九叔中的一人,很少有同时请两人过去的。 “你且先将所发生的事情细细道来!” “好!” 这牛二有椅子不做,忽然就盘腿坐在地上。 “昨夜俺们村子突然响起呜呜的怪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好多房子都被震塌了。俺们都以为是地龙翻身,准备跑去宽敞的地方,哪知道外面却烧起大火,热的人出不了门。 等到天亮火灭了,俺和几个胆大的跑出去一看,地上有一个好大好大的坑,里面还有一个石头正冒着火。 那几个和俺一起的突然就趴在地上吐白沫,怎么叫都叫不醒。村长说这是灾星降世,专门嘱咐了俺来请九叔和顾先生。” “流星?陨石?吐白沫应该是辐射的原因吧!” 这牛二看着憨厚,竟将事情描述的很清晰。加上之前的表现,如此胆大心细,也难怪村长派此人前来。 顾明察觉到牛二身上有些异常,蹲下身就伸出手放在了牛二身上。 一股股诡异的能量正在摧毁牛二的身体,若不是牛二身体强壮敦实,此刻怕也是该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了。 把回春符拍在牛二身上,顾明引一道真元进入牛二身体,将那些诡异的能量尽数绞杀。 牛二倒也硬气非常,真元绞杀诡异能量的动静实为不小,可牛二哪怕疼的浑身颤抖也不肯吭一声。 将真元留在牛二体内没有回收,算是顾明对牛二的欣赏。这一股真元日后若是被牛二吸收,他自会身体越发强健,杜绝病痛的折磨,直至寿终正寝。 九叔看了眼顾明没说话,牛二却细心的发现了端倪,连忙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多谢顾先生!多谢顾先生!” “无妨!起来吧!” 顾明伸手将牛二扶起,转向九叔之后道出自己的猜测。 “师父!许是流星坠地,村里人大概是被辐射......煞气所侵。” “嗯!那我们同去!” 顾明与九叔脚程本就很快,牛二因为体内顾明留下的真元,加之自身肉体也算不错。所以三人第二天便已赶到牛家村了。 “师父!” “嗯!” 顾明的耳朵不时的动一下,九叔则双眼里闪动着炫彩。先不说顾明,只说九叔连平常并不显露的目神通都用了出来,显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啪!” “啪!” 九叔和顾明相互拍下了一道符箓,接着又同时把符箓拍在了牛二身上。符箓作用下让三人身上亮起了微光,就像是披了一件绚烂的霞衣。 牛二何曾见过这等异象,当即就要张口询问。不过顾明显然知道牛二想要问些什么,所以他拍了拍牛二的肩膀,仔细的叮嘱他。 “村子里有污秽,你小心的在此等候。身上的符箓别摘,那是霞衣咒,用来隔绝污秽和煞气的。” “好好!明白明白!” 九叔见顾明交代完了牛二,就祭出胡桃木剑,顾明则拿出一把铜钱和一团朱绳,为九叔打辅助。 牛家村在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刚一进入,顾明和九叔立刻就被重重的大雾所包裹。在浓郁的目不能视的大雾中,耳中还能隐约听见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 “顾明!小心行事!” “是!师父!” 九叔双眼中的炫彩穿过浓雾,盯着那些不断晃动的黑影,顾明的耳中则不断的接受着声波,锁定着靠近的目标。 “呼!” 浓雾中晃动的黑影扑击而来,九叔胡桃木剑倒转,剑柄击打在黑影咽喉,身体则迅速转到黑影身后,剑戟指连番击打在黑影后脑。 顾明将铜钱塞入黑影口中,黑影眼、耳、口、鼻等窍穴,立刻就喷出一股黑烟。 顾明扯出朱绳在铜钱上来回穿过,眨眼间,一面铜钱与朱绳编织的口罩就被挂在黑影脸上。 “师父!是牛家村村民!” “这天外流星的煞气竟如此可怖,只几天功夫便已和污秽之气混淆在一起,怕是不好处理了!” “不止如此!” 顾明抖了抖耳朵,九叔眼中炫彩也一阵闪烁。浓雾中,一道无比扭曲的庞大身影正向着两人而来。 第34章 打折扣太可惜了 “嗒嗒嗒嗒!” 细密繁杂又此起彼落的声响进入耳中,竟毫无来由的让人泛起一阵惊惧。那无比扭曲的庞大黑影撕开浓雾显露出身形之时,直惊的顾明和九叔两人汗毛炸起。 “来......来....来...玩..啊!” 一颗巨大的头颅无意识的呢喃着,面上表情在舒爽与痛苦之中往复,一些漆黑的液体正从脸上的窍穴中流出。 整个身躯都是由一个个人的身体拼接而成,而那密密麻麻的手脚,是每一个身躯上的四肢扭曲在身体侧方形成的。 这污秽整体看着竟如蜈蚣一般,一节节的身躯兀自延伸到浓雾深处。 “师父!” 九叔虎目异彩闪烁间,这由人拼接而成的污秽,就已被探查出了个大概。 “这东西是被污秽和煞气同时污染的孩童,那流星的煞气怎的如此特异?牛家村又哪里来的这么浓重的污秽之气?” “师父!被污秽污染就会变成污秽,这些孩童......神魂都已经被侵蚀掉了,怕是......。” “唉!送他上路吧!” “....是!师父” 察觉到顾明和九叔的气势变化,那蜈蚣形状的污秽猛然间后退两步,舒爽与痛苦交杂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不......不...玩.....就...死!” 如几十个孩童层层叠叠发出的声音,呱噪的让人怒火升腾烦闷不已。九叔强自压下心底涌起的情绪,仗剑就冲向了污秽。 顾明更是早已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噪音,当下便主动忽略掉让人不适的那部分,一边仔细聆听怪物身躯之中的破绽,一边也随九叔冲了上去。 污秽见九叔冲来,身躯一摆,一条条手脚影影绰绰的向九叔抽了过来。九叔膝盖弯曲往前一顶,上身在同时迅速后仰,竟躺在地上从攻来的手脚下方滑了过去。 “嗵!” 顾明高高跃起,一脚就踹在了污秽的大脸上,然而污秽却并未受到影响,反倒是顾明脚上传递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整条腿都是一麻。 “铛铛铛铛!” 九叔的胡桃木剑劈砍在污秽的身上,激起的火星似电流般闪动。但污秽坚硬如铁的身躯非但没有任何损伤。反倒震九叔险些握持不住手里的胡桃木剑。 “呼呼呼呼!” 污秽的手脚忽然下挥,像一条条棍棒对着九叔砸下。九叔手一撑地,双脚在污秽身躯上用力一蹬,迅捷的从落下的手脚间窜出。还未等九叔喘息,就发现自己周围一圈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脚。 顾明在攻击及身的一瞬间才闪避开来,那本用来攻击他的手脚却都招呼在污秽自己的脸上。在“嗵嗵嗵嗵”的声响中,污秽的大鼻子被它自己生生打的凹进了脸里。 “嗷!” 层层叠叠呱噪的叫声中,污秽疼的左右扑腾着身子。顾明趁势落在污秽背上,正待寻找弱点时,却发现九叔竟被扭动的蜈蚣围了起来,眼看就要被手脚捅个千疮百孔。 “师父!” 破风声已到身前,呼喊才进入九叔的耳中,他一把抓住破风而来的物事,下一刻,九叔竟被从包围圈里生生的带上了天空。 九叔将朱绳缠在身上,咬破指尖将鲜血抹过胡桃木剑。 顾明把脚在朱绳上绕了几圈后踩在污秽后背,然后猛的一把扯动了朱绳。 污秽察觉背上有人,正要扭头查探时,就见一道人影从眼前划过,接着眼睛便是一痛。 “嗷嗷!!” 原来在刚才短短的一瞬,顾明用朱绳将九叔甩到了污秽面前,而九叔却趁机刺瞎了污秽的双眼, 被刺瞎了眼睛的污秽疼的满地打滚,这无意间举动却给顾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眼看着就要被污秽卷入地下时,手中朱绳猛然间传来一股大力。 “嗖!” 就在污秽翻身压倒在顾明身上的一瞬间,九叔顺利的把顾明从污秽的身下拽到身前。 顾明和九叔两人,得知对方都没有大碍之后才稍稍的放下心来,然后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在地上翻滚的污秽。 污秽翻滚了一会便不动了,但顾明和九叔两人却并无上前查探的意思,一时间浓雾里安静的有些瘆人。 “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响,那污秽最尾端的一节身躯突然间缩进了身体。然后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污秽的身体里凸起了一个大包,那大包迅速的在污秽的身体里移动,不一会就到了已经被刺瞎了眼的头部。 “啵!” 一颗新的头颅竟从瞎了眼的头颅嘴巴里拱了出来,变成一个新的头,而那瞎了眼的头颅则缓缓的凝聚成了节状的身躯。 “!!!” 这一下却震撼的顾明和九叔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毕竟以这污秽表现出来的能力来说,它简直就是无解的。 “师父!这污秽几乎是不死的,这样拖下去恐怕我们会被先耗死在这里。” “拆了它的身子,看它怎么办!” “好!劳烦师父拖延片刻,待我用傀儡与他纠缠。” “好!” “师父小心!” 刚才一番交手,顾明和九叔已对污秽的能耐有了大致的了解。九叔若不急于消灭污秽,倒也不会太过危险。 “临兵斗者......。” 一张张黄表纸在顾明的手中上下翻飞,眨眼间,便已有了大概的形状。 “......皆阵列前行!” 一只只折好的纸傀儡落在脚下,竟如列阵的士兵,自发的排好队列。 “傀?控鹤擒龙!” 一把被功德包裹的黄豆洒出,那一只只排列整齐的纸傀儡,齐齐的高昂着头,张开喙将黄豆吞入腹中。 “咯咯咯咯咯咯咯哒!” 本该杂乱无序的声音,竟浑然若一声。在洪亮中带着威武之意的叫声中,一只只犹如披甲着盔的雄鸡,扇起翅膀就闪电般的飞向了污秽。 “师父!” 九叔一脚踹在污秽攻来的脚上,迅速的脱离了污秽的攻击范围。 “唰唰唰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从九叔身旁掠过,带起狂风让九叔掀起的衣摆久久不曾落下。看着那一道道犹如头顶红盔,身披银甲的威武身影,九叔也是咋舌不已。 “这是......!” “和卯日星官借来的!” “!!!” 那污秽见九叔竟逃走了,就待追上前去。可它冲出的身躯猛然一僵,下一刻,漫天的雄鸡已落在污秽身上。 那污秽的身躯极为坚硬,原本顾明和九叔两人,连污秽的表皮都破不开,最后还是九叔取巧,刺中了污秽的眼睛才伤了它。 但那坚硬的身躯在雄鸡随意的一抓,胡乱的一啄下,就犹如纸糊的一般,轻易的便被弄得稀烂。 “当真是万物相生相克,你这傀儡术倒也玄妙非常!” “师父有兴趣?我教你啊!虽然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但......。” “......我连上清经都还没练好,学什么学?你都说了效果会大打折扣了,学什么学!练不出效用只有皮毛,学什么学!” 过了半晌之后,九叔又把脸慢慢的转向了顾明,连他说出的话语中都带着一分犹豫。 “打折扣太可惜了,有什么不打折扣我能学的吗?” 顾明倒是愿意把众妙之门领悟的术法神通都教给九叔,但没功德加持的话肯定就没有足够的能量催动,但是功德这玩意......。 “....没有!” “......。” 第35章 流星 污秽很快就在雄鸡的爪喙之下被摧残成了肉糜,但是这对于一向喜欢斩草除根的顾明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顾明双手慢慢合拢成剑戟指放于头顶,直接引爆了雄鸡体内被功德包裹的黄豆。 “咯咯咯哒!” 整齐如一的鸡鸣声响起,所有的雄鸡顿时从内部燃起火焰。一处处火焰聚集成滔天的焰火,很快便将污秽残余的肉糜也烧了个干干净净。 “呼!总算....是祛除了!” 已彻彻底底的祛除了污秽,顾明心下一松,顿时就有些气喘。以九字真言开头的秘法,厉害是真的厉害,但消耗也着实是太大了。 “你怎么样?” 九叔听见顾明的喘息声转过头,见顾明苍白的脸上遍布着细小的汗珠,连忙关切的询问。 “无碍师父!只是有些消耗过大,稍微缓一缓就好。” “无事就好!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好!” 顾明的攻击力确实强大非常,但每一次使用一些强大的术法神通时,除了真元的消耗以外,还需要大量的功德作为补充。 卯日星官那里借来的雄鸡,一想便可知对真元和功德的要求究竟有多大。 待顾明和九叔休整了片刻,便接着往浓雾中行去。无论是顾明的耳朵还是九叔的眼睛,都不会有迷失方向的顾虑。两人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那流星坠落之处。 沿路所遇的牛家村村民,但凡还有救的,都被顾明和九叔救下,若确实无法可救的......就只能送他们一程。 不用疑惑顾明无所不能的众妙之门为何不用来救人,神魂俱消,人已经彻底的从根源上被抹除。若说救治倒不如说是让顾明造人,想想也知道这功德消耗有多夸张。 而且与其盲目的造出本与这片天地无关的人出来,功德用来祛除污秽明显更加重要。 当顾明和九叔赶到流星坠落之地时,皆对身前的景象感到深深的震撼。 出现在顾明和九叔的脚下的,是一个隐约有些无边无际的巨坑,恍惚中竟一眼望不到头。巨坑内到处都是散溢而出的污秽之气,一个个牛家村村民正因为被污染而怪异的扭曲着。 “嘶!” 顾明和九叔突然间竟同时倒吸凉气,却是因为有一股无比锋锐的煞气,在巨坑内一闪而逝。 并未直面那股无比锋锐的煞气,就让两人的皮肤上升起些微的刺痛感,更有些被激起的寒毛莫名的断裂开来,这又如何能不让顾明和九叔吃惊。 “师父......这....太夸张了吧!” “确实有些夸张,那些污秽之气但凡被这股煞气波及到。直接被斩成两段,竟无法再汇聚在一起。” “师父,应该是与那流星有关吧。我从未听过有如此锋锐之物。” “该是如此,不过其中应该另有蹊跷。” “嗯!还有这些污秽之气,皆是从巨坑底部涌出,想来应该是流星砸破了什么污秽之气的汇聚之地。” “对!不过在流星的遮挡之下,一时也不好分辨,我们还是要下去一趟。” “好!” 既然决定要下去,那肯定是要做好足够的准备的。所以顾明就寻了两颗粗壮的大树,他和九叔各自用朱绳在大树上绑死,然后就顺着巨坑的边沿处往下滑行。 这巨坑极深,两人下滑了约莫一刻钟都还未曾到底。顾明还好,昊天塔内的朱绳有足够的长度,九叔却续接了好几根朱绳之后才顺利的到达巨坑底部。 坑底有一块接近两人高的物体,呈不规则的圆形。物体的表面残破不堪,色彩也难以形容,上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凹陷的洞,看着就像是一块极为丑陋的石头。 “这便是那流星?” “是的师父,应该就是流星了?” “怎么这么丑?” “呃......。” 顾明本想解释下陨石、臭氧层、大气层等一系列的关系。后面想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 “我这么讲师父也不一定能听懂,科学的尽头或许就是玄学。这陨石不一定怎么来的,起码我自身的情况科学也说不清楚。” “嗡!” “糟糕!” “小心!” 流星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然后就有一股无比锋锐的煞气,以流星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波及开来。 九叔一张符纸拍在手里的金钟上,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大钟将九叔罩在了里面。这还不止,九叔又拿出几面八卦镜堆叠在身前。 顾明则更是夸张,符纸、朱绳、铜钱布满身前整片空间,随着指印凝聚成一面面盾牌挡在身前。 “呲!” 声音几不可闻,但锋锐的煞气势却如破竹的斩开一面面盾牌,直到最后被顾明用功德抵消。 而九叔半透明的金色大钟罩子更是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八卦镜略微阻拦了一下锋锐的煞气。至于最后煞气之所以被抵消,是因为九叔脖子里挂着的八卦吊坠,那吊坠里有顾明长期存留在里面的功德。 顾明和九叔皆被刚才的一番遭遇惊出了冷汗,顾明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但他能轻易的感知到九叔脸上的惊骇之色。 “竟......竟.....。” “太特么可怕了吧?!” 两人万分小心的左右分开,绕着流星走了几圈,却一无所获。这流星就只是一件死物,并无任何异样的表现,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神异之处。 “咦!目神通竟也看不出那锋锐的煞气来自哪里!” 九叔仔细探查了一番,就连周围也并无异常之处,这才让他惊疑出声。 “在下面!” 许是因为遮挡的关系,眼睛看不到的问题,顾明却可以听得出来。毕竟声波接受的信息可是全方位的,不似眼睛还会被物体遮挡。当然,也或许和九叔目神通未完全掌握有关。 流星被顾明和九叔两个人合力推开了一些,也得亏这流星是不规则的圆形,所以两人并未花费多少力气。 “这是?!” “盗洞!!” 流星被两人推开之后,一个可以轻易让人进出的洞口出现在两人脚下,一股股的污秽之气,正不时的洞里面涌出来。 “师父!这盗洞可是盗墓之人所留?” “不错!既有盗洞,下方应有古墓。但是这盗洞既然没被填上,怕是无人从古墓里出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盗墓之人大多都贪图富贵,才行这人憎鬼厌之事。倒是可惜了他们那一身风水堪舆,寻龙点穴的本事。” “是啊!虽说有不少至宝得以重现天日,但......大多都流落于洋人手中,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师父......!” “唉!无事,下去看看吧。” “好!” 顾明在盗洞口打下一个地桩,正在将朱绳在地桩上固定死。可突然间耳中听到风刮过流星时,竟响起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师父!那锋锐无匹的煞气既不是这流星发出的,我便将这流星收下了,正好我想要炼制一柄法剑。” “收下吧,小心些,流星上还残留着一些其他种类的煞气没有完全消散呢。” “我知道师父,我会小心的。” 顾明当然知道流星上还有残留的煞......辐射,但这点辐射已经影响不大了,尤其是此刻的顾明,内心中早就被澎湃的兴奋感所充斥。 “啧啧!陨铁炼制的法剑......啧啧啧!” 第36章 袁将军 顾明手一挥,昊天塔似乎在顾明手腕上转动了一下,然后整颗流星突兀的就消失在顾明身前。 九叔对此显然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在盗洞口插下几面棋子布下阵法,以阻止污秽之气继续外泄。 拦住收了流星就想要跳下去的顾明,九叔却抓着朱绳自己跳了下去,这让顾明直接愣在了原地。 “师父还真是......!我还以为师父有事情要交待,结果却是因为照顾我有眼疾眼疾么?怕我先下去容易遭遇危险!” 心里感叹着,顾明也抓起朱绳跳下了盗洞。 滑行了约百息时间,双脚就已接触到了地面。鼻中吸入的空气参杂着很浓郁的污秽之气,这让空气显得非常浑浊。 顾明用铜钱和朱绳编织出两幅口罩,将一副交予正小心探查古墓的九叔。 “师父!可有发现?” 因为口罩挂在脸上的缘故,让顾明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 “嗯!看这墓穴的布局,结合我们坐在的甬道方位,这处古墓大约是明朝时期所建。” 九叔虎目中的炫彩若隐若现,显然在黑暗中视物不成问题,而主要耳朵来感知世界的顾明,黑暗更是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此处离主墓相去不远,看来这些盗墓之人中有高手。” 摆弄着手中的罗盘,九叔确定了两人的方位。 “师父,那......。” “嗡!” 那无比锋锐的煞气再次侵袭而来,但顾明和九叔却没有任何动作。待那锋锐的煞气掠过两人身体,只有一股冰凉的触感拂过两人的肌肤,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原来如此!” “那流星想不到却如此神异,竟将这锋锐的煞气增强了不知几许,我用尽全力也只能将将阻挡!” “确实神异,看来你炼制法剑之时,怕是要有不小的麻烦了。” “是啊!” “不过不知何种物事,埋在这古墓中许久竟还如此锋锐,也不知它当初又是什么样子!” “师父!去看看便知晓了!” “哈!也是啊,看我光顾着感叹了,那煞气的来源正好在主墓,我们前去看看。” “好!” 顾明和九叔一路前行,路途中的机关陷阱竟皆已被拆除。无惊无险的到达主墓之后,却发现有几具枯骨散落在墓穴内。 “确实本领高强,就是不知遇到了什么,竟完全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不!并非如此,师父看看那青铜棺!” 这件主墓室内并无任何的建筑与陪葬品,只有一条条蛛网般遍布整个墓穴的粗大铁链,和那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青铜棺。 那青铜棺被粗大的铁链吊在半空中,上面还趴伏着一具残破的枯骨。 “咚!” “嗡!” “哗啦啦!” 青铜棺一阵震动,带动着粗大的铁链也发出一阵阵声响。 九叔因为正在观察却看的分明,青铜棺哪里是在震动,分明就是棺内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推动棺材,而污秽之气也正从青铜棺内涌出,明显这青铜棺就是污秽之气的源头。 突兀间青铜棺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并有一股锋锐的煞气散溢开来。那青铜棺受煞气所激,被强行抑制了推动,棺内翻涌出的污秽之气也被青铜棺拦截在内。 “竟如此?!原来是棺内有污秽!” “是啊师父!想不到这些盗墓之人竟如此高义,他们并不是无法逃离此地,而是因为某种原因惊动了青铜棺内的污秽,为了不让污秽跑出去,才拼了命将污秽留下。” 九叔在地上的几具枯骨中查探了一番,见每一具枯骨上都有深深的齿痕和抓痕。 “确实如此,他们都被污秽所伤。但......自杀了!” “怕自己也变成污秽吧!唉~” “这些人撇去身份不谈,只凭此事也该有个栖身之所,替他们收敛下尸骨吧!” “是,师父!” 挥手将几具枯骨装入昊天塔,顾明和九叔借着主墓室内的遍布的粗大铁链攀上了青铜棺。 将趴在青铜棺上的枯骨也收入昊天塔内,却发现枯骨原本趴着的地方,竟用手指生生的抠出了几个字来。 “大明......袁...将军....!” 毕竟时日已久,再加上是用手生生扣出来的,有些字实在难以辨认。 “咦?竟是......。” 听到声音,顾明转过身去。九叔正蹲在青铜棺头部,而它面前还插着一把比匕首略长的短剑。 “师父!怎么了?” “这把短剑......竟是鱼肠剑!” “鱼肠?可是欧冶子所制,用以刺杀吴王的鱼肠剑?” “应该就是了!” “!!!” 顾明脑中一阵轰鸣,结合枯骨留下的字迹与这把鱼肠剑。顾明脸上的表情竟变的有些狰狞,他咬牙切齿的缓缓开口。 “师父!这棺内......许是那位袁大将军!” “什么?!你说是......?!” 九叔惊呼出声,他实在无法想象心中所想的那位竟被这般对待。如果真的是那位被如此对待的话,也不怪会有这么大的污秽之气。 “就是那位硬生生打的异族不敢叩边,却被区区反间计谋害,活着受了千刀万剐,死后还被人生食其肉的袁将军!” “!!!” 嘴里说着话,顾明又将注意力转向了鱼肠剑。整把剑一体打造,没有剑锷,从头至尾有一种流线型的美感。即使日久,这把剑依然锋锐无匹。 但......。 这棺内的袁将军即使死了,也被这把剑钉在头部。坚硬的青铜棺留出的缺口,明显便是留作此用的。 “事情......大概也能猜测出来了。这些盗墓之人寻得此处墓穴却不见金银,便对这把剑起了心思。 不过他们没想到剑拔出之后青铜棺内的袁......后来就被袁........最后又重新将袁......引入青铜棺内插下鱼肠剑。” “这.......不好办了!” 顾明和九叔此时的情绪都有些低沉,沉思了半晌,顾明才缓缓开口。 “师父!我有一法或可与袁将军交流,但......。” “不行!太危险了!你若是被污秽污染......。” “师父!我相信袁将军不会的!” “可......!” 虽然无法看见顾明眼罩之下的眼睛,但其面上的郑重却是九叔从不曾见过的。这让他嘴里说着的话,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 “好!你且小心!” “是!师父!” 九叔应允了之后,顾明便盘膝坐于鱼肠剑前,双手快速摆动着,结出一个个手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左手抓住右手命门,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抓向鱼肠剑。 “幻?天地同心!” 手一握住鱼肠剑,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意直接便冲击的顾明神识一晃。等缓过来时,顾明却发现自己已身处于一片战场之中。 满地都是折断的兵刃与残破的尸体,唯有战场中央那一道英伟的身姿伫立于场中。 其左手抓枪右手持剑,一身盔甲上尽是血污,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单单只是背影,便使人觉得比那万里长城还要可靠。 “袁将军!” 第37章 义 英伟的身姿缓缓扭过头,不止面目无法探知,就连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是一片模糊。而那点点的污秽之气,正徐徐的从模糊中翻涌而出。 “你......并不是异族,为何穿着如此奇怪?岂不闻我华夏......。” 声音洪亮犹如行军鼓,丝毫没有其他污秽的那种怪异感。 “袁将军!大明......没了!” “......。” 袁将军英伟的身姿闻言竟慢慢的萎顿下来,像是突然间背负着一座大山一般。 “袁将军!此与你并无任何关系,你不必如此。而且!你......你的冤屈也已被后世之人知晓,你也......不必再背负了!” 袁将军的身躯随着顾明的话语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那激荡的心情,就连身为外人的顾明都可以轻易感受到。 “而且......在我的家乡,人人都有书可以读,人人都有饭可以吃,只要人有上进心,就不愁不能出头!” “竟......人人如龙吗?” “是!人人如龙!” 渐渐的,袁将军似乎放下了什么,慢慢的走近了顾明。而顾明的眼睛突然一酸,面上覆盖着的眼罩就被浸出了两团湿痕。 袁将军身上的污秽之气已逐渐散去,他原本无法探知的面容也显露了出来。 可他......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完好的,净是被凌迟后留下的凹陷。即使袁将军明明就是一副狰狞可怖的样子,可顾明却打心底的尊敬对方。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这处地界内凡我所杀,皆是污秽凝聚而成。” 袁将军指了指战场中残破的躯体,抬起的手本想落在顾明肩膀上,可是他却犹豫了。 一只温润如玉的手,握住了那狰狞可怕的手,两只对比格外强烈手紧握在一起,缓缓的落到了顾明的肩膀上。 “可能袁将军与我并无太大关系,与我的家乡更无任何关联。但我家乡也有很多很多的英雄。正是因为有你们,有他们的存在。才有我们这些后来人优渥的生活,袁将军为何怕......。” “见到你,我为我付出的一切毫无怨言。出去吧!这里不能久待!送我......一程!” “袁将军......高义!” 顾明打了个稽首,深深一躬到底。 “那鱼肠剑可别毁了!它有来无回的勇绝之势十分珍贵,也可加入其它材料从新炼制一把兵器。” “袁将军?你正是被这鱼肠剑千刀万剐!怎可......?” “器物能有什么过错?无非是使用的人罢了!” “......我...知道了!” “......。” 当顾明从意识同调的状态里脱离出来的时候,就让正一脸关切的盯着顾明的九叔大大的松了口气。 “师....父......!” “怎么了?” 见顾明情绪有些不对,九叔顿时就紧张了起来。而顾明听到九叔那突然间变的剧烈的心跳声之后,便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没事师父!只是有些感概,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做着我们都做不到的事。也从不曾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是....啊!” 在莫名的情绪中,顾明将与袁将军会面经过细细道出,九叔听着听着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而顾明显然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的心情了。 甚至就连他们在收尾的过程中,也不曾有人开口。 顾明沉默着用鱼肠在青铜棺上篆刻着阵法,九叔沉默的利用粗大的铁链布置阵基。忙碌了许久,两人才完成阵法的布置。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敕就等众,急急往生!” 送袁将军上路,自然不能不开口。顾明和九叔的脸上都维系着庄重之色,心中祈盼着袁将军能一路好走。 待九叔一篇往生咒念完,顾明的手中也已出现一朵小火苗。火苗虽三色,却并不是三味真火。如今顾明还使不出来三味真火。 心火、神火、功德火凝聚在一起的小火苗落在青铜棺上的时候,就像是落入加了助燃剂的碳火里一般。 “轰!” 主墓室瞬间就整个都燃烧了起来,火势也逐渐开始往其它的墓室蔓延。顾明和九叔两人沉默着转身离开,身子却突然间同时顿住。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空气中传递开来,之后便渐渐的隐去。 顾明和九叔脸上,慢慢的竟浮起笑容,之前的那股低气压瞬间便被清扫一空。待两人离开,青铜棺上模糊的人影才消散在火焰中。 待顾明和九叔爬出巨坑时,空气中的浓雾早已消失不见,牛家村也已恢复正常。但下一刻,剧烈的震动感陡然从脚下传来。 “这是?” “地龙翻身?!” 那巨大的坑洞的底部正不断的往上升,很快整个巨坑就变成了一块平地。除了泥土间隐约的污秽气息,再无有任何异常。 “袁将军......啊!” 闻着那无比熟悉的污秽气息,顾明呢喃出了声。 “怎么了?” “应该是袁将军将所有的污秽之气聚集到一起,然后用我留下的火焰,将地面生生炸了起来。” 九叔闻言目虎目中炫彩闪了闪,只是他的视线却下探不了那么深的地面之下。 “你是如何得知的?我目神通都看不下去!” “......我猜的!” “......。” 九叔想到了两人离开前听到的话语,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事实或许就如你猜测的!” “或许吧!” 等顾明和九叔回到牛家村村口时,竟发现有许多村民在等候,其中大部分都是未曾遇到过的。 “道长!顾先生!” 牛二搀着一名须发花白,身子却颇为硬朗的老人走出人群。老人甚是恭敬的向顾明和九叔二人拱手行礼,其他的村民也都跟着老人一起拱手行礼。 “小老儿添为牛家村村长,叫我老牛即可,敢问两位,污秽可是已经......。” “已经被我师徒二人驱除,倒是你们,怎会突然出现在村子外面。” 突然间出现了许多的人,九叔的心里自然满是疑惑。 “是这样的,小老儿我派了牛二去寻两位,本应在村中等候。可是后来我见那大坑中竟有煞气涌出,所以便带着村民躲入了林中。 以防与两位错过,小老儿每天都会派人来村口查探。今天派出的人见到了牛二,得知两位已经赶来,我们才敢从林中出来。” “牛老不愧为一村之长,单这份智慧与抉择,常人可做不出来!” 顾明对村长拱拱手,表达了自己的尊敬之意。而村长这一番救了不少人性命的举动,也完全当得起顾明的尊重。 “牛家村此次经此一役,重建怕是要花费许多银两。” 顾明将一块八卦形的木牌递给了村长,村长下意识的就将木牌接在了手里。 那木牌是胡桃木所制,其上篆刻着繁复花纹,中间有一个醒目的茅字。 “敢问顾先生,这个是?” “善堂的凭证,持此凭证可前往善堂请求帮助。那善堂是我茅山与章氏酒庄合开的,他们会派人调查之后给与相应的钱财与物资。” “啊!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收下吧!” “我......我替牛家村谢谢两位大恩大德!。” 村长说着便往地上跪,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可是等他们抬起头时,哪里还有顾明和九叔的身影。 “真真是......有道的修士啊!” 第38章 不知礼无以立也 “师父!救命啊!” “大师兄救命啊!” “师叔救......!” 离义庄还有段距离,就已听到文才和秋生大呼小叫的声音,这让顾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个皮猴子......还没进家门,声音便先出来迎接了。师父,估计他俩又捅出什么篓子了!” “唉!走吧!快进去看看!” 循着文才和秋生呼救的声音,顾明和九叔赶到了后堂暂时存放尸身的地方。可是身前乱糟糟的景象,实在是让两人十分不解。 “师父!怎么突然间这么多行尸?” 原本宽阔的后堂,此时一阵鸡飞狗跳。十数名身穿朝廷官服的行尸,正在追着文才抓咬。 “应该是四目来了,先救人吧!” “好!” 手在身前旋转莲花印,左手剑指点在右手手腕,右手戟指立于鼻前。九叔转头看向顾明,见顾明也如自己一般,便点点头冲向了行尸。 一名行尸扑上前来,顾明后发先至将行尸一脚踹翻。顾明和九叔同时抬脚将行尸踩在脚下,那行尸竟在慌忙间开口说话了。 “师父!大师兄!是我啊!” 九叔一愣,见脚下踩着的竟然是化妆成行尸的秋生。立时便猜到了事情大致的情形,都被生生的气笑了。 “呵!你这臭小子!” “秋生?你搞什么鬼?” 顾明松开脚也不再理会秋生,窜出去猛然一脚抽在一名行尸头上,将行尸抽的一头撞在墙上,救下了险些被行尸咬中的文才。 “文才!快出去!” “好....好的大师兄!” 行尸双臂横扫而来,九叔矮身避过,顺势扭腰翻胯。行尸锋利的指甲从九叔的头顶划过,还不等行尸再有动作,便直接被九叔的扫堂腿扫倒在地。行尸刚要起身,九叔直接一道镇尸符拍在行尸额头,行尸瞬间便不再动弹。 左方侧身让过身后刺来的行尸手臂,顾明右肘肘尖撞在行尸心口。将行尸撞的弯下腰身,反手就是一道镇尸符拍下。 “嗨呀!我的顾客!!”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四目,发现自己的顾客正在到处乱窜,甚至还有顾客正在被顾明和九叔摧残,慌忙间就是一阵大呼小叫。 整个后堂都是失控的行尸,顾明和九叔忙不忙不过来,哪里会有空搭理四目。 “唰!” 行尸手臂直直插来,九叔拳头从下方穿过行尸双臂,一个勾拳重重的击打在行尸下巴上,将行尸打的高高后仰在空中。那行尸眼看就要摔落在地,身下却突然出现一个人。 “哎哟!” 行尸摔在身上让四目痛呼出声,转头看向身上的顾客。见对方脖子都被打断了,还正在滴溜溜的晃动着。 “我的祖师爷啊!你们温柔点啊!这都是我的顾客呀!” 顾明一脚踹断行尸的腿,反手拧断了面前插来的双手,随手拍上一道镇尸符。 九叔抓住行尸攻来的双臂,双手一拧,那行尸便旋转着摔在地上。镇尸符还没贴下,但行尸已无法动弹,明显骨头全被震碎了。 “我......!” 四目见状,知道这对师徒不像自己那么尊重顾客,连忙从自己顾客的身下拱了出来。 “嗵!” 一脚将行尸踹的撞翻桌子,顾明正要上前补一下,一道身影突然窜出,将行尸护在身后。 “诶!我来!我来!” 四目温柔的压下行尸双臂,拿出镇尸符就往行尸头上贴,那行尸却突然一歪头,硬是躲过了四目贴来的符箓。 “嗷!” 这一生惨叫,却是那行尸一口咬在了四目持符的手上。四目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行尸脸上,头部强烈的震荡下让行尸松开了嘴,四目才得以抽出被咬的手。 “我帮你你还咬我,还好我有身神通,不然麻烦大了!” 揉了揉并无伤口的手,四目有些幽怨的看着自己的顾客。 “他们没人性的,师叔!” 提醒了一句过于关心顾客的四目,顾明迎向其它还未制服的行尸。 “嘭!” 九叔一拳击退行尸,将插来的手臂顺势打碎。正待补上一脚,那行尸突然间被人抱着转了一圈,躲过了九叔后续的攻击。 “我来我来!” 四目轻轻的将镇尸符贴在行尸头上,却见自己这顾客的手臂耷拉在身前,他用手拨弄了两下,竟柔软的好似两根面条。 “我的祖师爷啊!这都被打散了啊!” 九叔自是懒得理会四目,刚才顾明已经提醒过他了。见还有行尸没有被制服,九叔也连忙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过程也不必叙述,反正就是四目从顾明或九叔的手下抢顾客。虽然说四目的行为几乎算是在捣乱,不过行尸还是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将已制服的行尸摆列好队形,然后在四目的强烈要求下,顾明三人又把行尸被打散的骨头给接上了。 “你们两个......竟拿我顾客来玩?好玩吗?” “对不起师叔!” “对不起了!” 秋生和文才低眉顺眼的满脸都是讨好之意,生怕四目让九叔再惩罚他们。 “你们呀....唉...算了..顾明!” “嗯?怎么了师叔?” 四目走到顾明的身前,递给他一个香包和一封信。 “这是?” “信是菁菁写的,香包也是菁菁做的。菁菁知道我会路过这里,特意让我给你带过来的。” “有劳师叔了!” “没事!我将这批顾客送回去之后就要带着家乐回宗门了,和尚估计也不会在那里住了。反正菁菁想说的应该都在信里,你自己看。” “是!师叔!” “好了!走了!” “师弟不多住几天了?” “不住了,我怕你俩徒弟又拿我顾客来玩!” “......。” 在九叔冷冽的视线逼视之下,文才和秋生瑟瑟发抖的连忙跑去给四目开门,帮四目把他的顾客送出义庄。 有文才和秋生帮忙,顾明和九叔自然就不用过去了。就在九叔准备交代顾明一些事情的时候,却听到文才突然叫了一声师父。 九叔听到叫声便以为行尸又出了问题,连忙伸出头看向门外。也就是在九叔伸头的同时,裹挟着“呼呼”的风声一道残影迅捷而至。 “啪!” 残影直接在顾明的手臂上断裂了,如果不是顾明的话,这一下就要落在九叔的头上了。 “混账!” 看着那手臂粗的扫把在眼前断成两节,九叔肺都要气炸了。秋生和文才见事情大条了,立刻就想要逃跑。 “嗖嗖嗖!” 朱绳迅速的将文才和秋生捆了个严严实实,不过这次却是顾明出手了,他直接就将朱绳交给了九叔。 “大师兄!!!” “大师兄!你为什么......。” “不知礼无以立也!你们也是时候该懂事了!” “师父!” “哼!连你们大师兄都觉得你们该教育了,看谁能救得了你们!” “啊!师父!我错了!啊!” “嗷!大师兄!救命呀!师父打死人啦!” “还有力气叫?看来还是打的轻!” “嗷!啊!哦!” “嘭!啪!咯!咚!” 只将那外面的声音当作背景音乐,顾明坐在堂屋摩挲着手里的香包。香包里除去花朵之类的物事,还有一捆细细的丝状物事。 “这应该是头发了......菁菁这丫头.....。” 手里的信出现在众妙之门,得知上面的信息后,顾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此么......。” 第39章 喝外国茶 “早啊九叔!” “早!” “顾先生早!” “早!” “哟!穿这么鲜艳啊文才,去哪啊?” 卖鱼的大强见文才一副神神气气容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了一句。 “师父带我去喝外国茶呢?不好给师父丢人嘛。” 文才很是自豪的摆弄着他绿油油的的衣服,这却让顾明忍不住眉头直跳。 “真是绿的人发慌啊这......。” 一大早就在九叔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崭新的衣服,顾明本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只是要去龙凤茶楼喝茶。 “师父!今天是要见什么人吧?” “嗯!任老爷!” “哦!任家镇的任发啊!但是......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诶!你不懂!这......。” “师父!师父!” 文才和人显摆够了,一看顾明和九叔都快没影了,连忙吆喝着跟了上来。他偷偷的瞄了一眼九叔,然后用很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师父,我可不可以不和你去喝外国茶?” “嗯?为什么?你和任老爷有过节?” “不是啊,我连任老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是我长这么大从没喝过外国茶,怕一会出洋相给师父丢脸。” “难得你为师父的面子着想,好!非常好!” 九叔将头转向文才,就那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文才只当九叔是在夸他,真心花怒放的他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别的。 “呵!既然怕丢师父的脸,那你别去了!” 九叔一声冷哼转头就走,留下马屁拍在马腿上的文才傻愣在原地。 “啪!” 文才揉着被打的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顾明。 “拍马屁不是这么拍的,走吧!还愣着干啥?” “大师兄老打我脑袋,本来师父就说我笨。再打下去不就更笨了吗?” “啪!” “嗷!” 前面走着的九叔突然停下了脚步,却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也没喝过外国茶,万一出洋相多丢人啊。不行,还是要带上文才,万一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让他先上。” “师父!没事!我略懂一些!” 九叔正要张口喊文才,耳中就听到了顾明的声音。转过头,就见到顾明领着文才跟了上来。 “咳咳!那....那文才你就跟大师兄好好学学!” 咳了两声掩饰了下尴尬,九叔转过身带着顾明和文才走向龙凤茶楼。只是此刻九叔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和慌乱。 行至一座富丽堂皇,中西...合璧的三层楼前。九叔停下脚步,扫了眼顾明之后压低了声音向文才叮嘱着。 “一会看你大师兄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乱来!” “知道了师父!” “嗯!” 走到门口,两边的侍者便将大门打开。待顾明几人进入,身后的大门便又被侍者关上了。 喧嚣的人声里充斥着各种口音和各种语种。人们的衣着虽单独看也确实很体面,但各种风格的服饰混淆在一起却很是杂乱。更别说这种中西硬生生参杂在一起的建筑风格了。 “果然是....茶楼......!” 顾明心下正暗自感叹,迎面就走来一位面容干净,西装革履的领班。 “您好!请问几位先生订了位子吗?” “呃....没有!” 九叔明显有些不适应,一时竟显得有些慌乱。 “怎么任发没给我们订位子吗?” “啊!任老爷!有!请跟我来!” 顾明出声解了九叔的围,九叔点点头便跟着领班往楼上走去。 “哎呀!九叔你来啦!快请坐快请坐!” 远远的就有一个人冲着九叔打招呼,那人表现的很客气,可身子却并未离开座位迎接九叔。顾明顾明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说。 “任老爷!久等久等!顾明文才,快拜见任老爷!” “任老爷你好!” 文才乐呵呵的和任发见礼,顾明只拱拱手并未开口说话。这任发的一番作态让顾明十分不喜,倒不是顾明心气小,而是尊重这种东西都是相互的,起码求人办事要拿个态度出来。 如果早知道任发是这个样子,顾明绝对不会让九叔跑这一趟。 “哦!竟是顾先生吗!久仰久仰!” “客气!” 顾明敷衍的应了一声之后几人就依次落座了,九叔见还空着一个座位,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开口向任发询问。 “听闻令千金从省城回来了,怎么不见她一起呢?” 提到任发的女儿女儿,他神情中的笑容就真诚了许多。 “这丫头啊,刚学会了化妆,一会来啊就到处教人家。” 文才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嘴里还小声的嘀咕着。 “看你长得跟个包子似的,女儿就算会化妆也漂亮不到哪去!” “啪!” 文才揉着脑袋幽怨的看着正将手放在桌子上的顾明,他觉得顾明再这么打下去,自己早晚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傻子。 “诶!说话就到,我女儿来了!” 文才闻言看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来,但是下一刻却突然身子一僵,猛的将头转到后背。 他这番表现把顾明都惊到了,顾明都不确定文才再转的急一些,头是不是直接就会飞出去。 不过也不能说文才大惊小怪,因为来人也确实当得起文才的这份冒失。 身穿粉色西式长裙,同款的粉色遮阳帽随意的扣在一头乌黑的秀发上。弯弯的柳眉下是银杏一般的大眼睛,洁白的贝齿被红润的嘴唇遮掩,娇挺的鼻子两旁还有两朵淡淡红霞。 行走间潇潇袅袅,身上有别与这个世界其他女子的风情格外的引人瞩目。那种像是正是处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最诱人的果实,由不得人不升起采撷的心思。 只看文才那一副魂都被吸走的样子,就知道这女子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爸爸!” “嗯!这是九叔,这是顾先生。” “九叔!” “哎呀!婷婷都这么大了?” “顾......先生!” 任婷婷见到顾明的一瞬间便愣住了,她跟着他任发也算见过不少人了,却从未见过如顾明这般夺目的人。 “请坐!” 顾明点点头没有多言,他对任发的不喜虽不至于牵扯到任婷婷,但也不会有太好的脸色。 “哦!” 听到声音的任婷婷回过了神,她拉了一张椅子便紧挨在顾明身边坐下。 “是很大啊!” 任婷婷行走间若隐若现的汹涌,哪里是文才能抵抗的了的。他等任婷婷坐下了之后,踮着脚就要伸头看个仔细。 “啪!” “咚!” 文才被一巴掌抽的一头就撞在了桌子上,其他人皆是满脸疑惑的看着文才,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激动成了这个样子。 “没....没事!” 看了眼顾明放在桌子上的手,文才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哦!没事就!九叔!你们想喝点什么?” 任发见人都到齐了,便向九叔招呼了一声。 “我要coffee!” “我也要coffee!” 任婷婷点了杯coffee,文才紧接着就要了同样的东西。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有任婷婷在前开路,他肯定不虚的。 “嗯,给我也来一杯咖啡!” 任发也要了一杯咖啡之后。就将目光放在了九叔的身上。九叔正看着菜单上的一串嘤文字符有些抓瞎呢,他旁边的文才就偷偷的挤了挤九叔。 “师父!我要了coffee,你要喝点什么?” “师父想喝饮品还是想喝点混合饮料?” 在九叔开口之前顾明先开了口,而他问出的问题,其实就是在帮九叔解围。 “饮品的话我推荐tonic、sunkist soda、coconut、hot ck tea 、hot lemon tea、soda 酒的话remy martin、martell、martell cordon bleu、chivas regal 12y、ckbel 要不然就看看想吃点什么再点饮品如何?” 一桌人全都一脸呆滞,就连手持菜单站立于一旁的侍者都大张着嘴万分惊讶的样子。 顾明这一波输出之后,他们过了好半晌才都回过神来。就连任发脸上那隐隐的倨傲感,也已完全消失了。 “对.....对不起先生!你说的那些....我们都没有!” 侍者脸上爬满了汗水,期期艾艾的看着顾明。 “你们这档次这么低的吗?” 第40章 吃西餐 九叔见到顾明此刻与往日大相径庭的表现也没有阻拦,顾明向来以善待人,今日的异常在九叔的认知里,一定是有事发生。 “对....对不起先生!” “那吃的呢?chocte jelly、chocte jelly、trifle、puff pastry、cocoa puff、cream puff、custard、stewed peach、stewed、apricot......?” “也...也没有...!” 侍者此时摇摇晃晃的几乎都快站立不住了,汗水也早已浸透了他整个衣衫。 “所以你们有什么?咖啡?coffee?就只有咖啡是吗?既然只有咖啡,见顾客一时无法选择你们不该推荐的吗?杵在那里跟个棍子似的干什么?等着看我笑话?” “对不.....对....!” “别光道歉,你们都有什么吃的喝的,报个菜名给我听!” “先....先生...除了..除了咖啡和牛排沙拉等几样餐点,其他的还是天朝的菜品。” “呵呵!师父,这外国茶不正规啊!” 九叔闻言点了点头,也大致猜到了顾明今日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任老爷,不如我请你去正规的西餐厅?那里环境会比较安静,适合谈事情,不像这里跟个菜市场似的这么闹腾。” 任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明显是在强行抑制住他心里的火气。他本是求九叔办事的,但说实话他对九叔这等修士并无什么尊重之心。 做生意时也见过不少招摇撞骗的,顾明和九叔虽然名气十分响亮,但在任发眼中与那些人并无不同之处。 他心里觉得既然是要花钱请,便并没有将九叔等人放在眼里。可任发哪里会知道顾明竟然这么刚,基本就差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师父,走吧!我怕一会被人在食物里吐口水!” 任发坐在那里表情变化个不停,就是不肯低头认错,顾明算是彻底放弃了这个人。 侍者原本正要辩解不会有人吐口水,但是在被顾明拍了拍肩膀之后,心下也是明白了些什么。 见九叔竟真的听顾明所言要离开,而不是训斥或劝解顾明,任发这才慌忙的站起来。 “抱歉!对不住了九叔,顾......!” “没事的任老爷!你有你做人的方式,我有我行事的准则。我们八字不和,这方圆百里内修士无数。你尽可找来帮你!但请人时切要记得态度端正些,不然你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得罪别人而发生什么......不忍言之事。” 任发已被惊出一身白毛汗,顾明也不在多言,转身便下楼去了。九叔和文才也没在说话,跟着顾明走了。 “茶楼而已,搞得那么.....!” 回去的路上,几人都没吭声。最后还是文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师兄!你今天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应该也没见过任发吧!” “自然没有,不然不会让师父跑这一趟的。” “那这是为什么啊?” “命这种东西有时和道一样,都是求来的。以如今师父的修为和名望,上门求救的都险些忙不过来,干嘛还要受这委屈。 倒不是说不能上门,每次有些村子上出了污秽我和师父不也一样跑过去了,我只是不喜任发对师父的态度。” “态度?态度怎么了?” “唉!文才,你该多读读书的!” “哎呀!我知道了大师兄,你快说!” “好吧!问题就出在这茶楼!” “茶楼?” “嗯!你仔细想想,任发一个生意人。做生意之前要不要调查市场......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简单说就是任发请师父前肯定已经确认过师父的本事了,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肯定确认过。” “对!师父和大师兄的本事确实......。” “既已确认那应该对师父多少有些了解,请师父到这龙凤茶楼何意?菜单上全是英文这是何意?不直接约见在西餐厅却喝外国茶又是何意?” “嗷!我有些明白了,这任发不像是求人办事的。反倒是像给师傅难看的。” “虽不中,亦不远矣。” “好啦!别说了!” 九叔打断了两人,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哪知道自己这徒弟心思竟如此细腻,如此维护自己。心中对顾明也是越发的满意了,为此,他决定今天要大出血一次。 “咱们今天就去顾明说的西餐厅吃正宗的西餐,我请客!” “呀!师父万岁!师父万万岁!” “谢谢师父!劳师父破费!” “出发!” 走到路口之后,顾明突然想起他托人带的东西应该已经到了,刚好离的也不远,所以顾明就准备取完东西再过去吃饭。 “师父!我让梅姨帮我带回来的上等朱砂应该到了,你们先去西餐厅等我,我去取朱砂的时候顺便把秋生也带上。” “嗯......好,去吧。难得我今天准备破费一把。” “哈哈!师父说笑了,那你们先去吧!” 和九叔文才告别了之后,顾明就直接往镇上的胭脂铺去了。可才将将打开胭脂铺的门,一道身影就撞入了顾明的怀中,紧接着鼻子就嗅到一股淡淡的体香。 “任小姐?” 顾明后退了两步,让那柔软的触感离开自己的身体。在梅姨的店里遇到任婷婷,顾明还是有些惊讶的。 “顾......顾先生!” 揉了揉身前被撞的有些疼的汹涌,任婷婷抬头看见顾明也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的红霞似乎变得更红了一些,红色就像那秋日的晚霞,有些迷蒙,还有些娇艳。 “大师兄你们认识?” 秋生见顾明似乎认识任婷婷,显得很是意外,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大师兄?顾先生是你大师兄?” 任婷婷有些惊讶的瞅瞅顾明,又瞅了瞅秋生,娇艳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嗯!任小姐是任发女儿,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任婷婷想起顾明没来之前,秋生的态度似乎有些问题,还说让她回怡红院去。但是任婷婷又不知道什么是怡红院,现在顾明也在这里,正好可以问问。 “顾先生!怡红院是什么地方?” “大师兄,别......!” “青楼!就在对面....。” “!!!” 任婷婷一个千金大小姐,被人说是青楼里的姐儿,她心心里的怒气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 秋生连忙上前拱起手,正要和气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的任婷婷道歉。 “啪!” 这一记响亮的耳光,顾明听着都觉得脸疼。而被任婷婷一巴掌抽在脸上的秋生,五个鲜红的指印,已经很显眼的肿了起来。 “你竟然说我是妓......!” “......。” 为了防止任婷婷回去告状之后,秋生被任发给大卸八块。顾明少不了要做个和事佬,但是最后的结果全完全出乎了顾明的预料。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气氛着实有一些诡谲,顾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本来去梅姨铺子里取朱砂,顺便带秋生过来吃西餐尝尝鲜,哪知道任婷婷任大小姐竟也跟过来了。 “任小姐!你看......。” “顾先生叫我婷婷就好,叫任小姐太生分了。” “任....婷婷,你看我们师徒间的聚会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呢?” “没事!我不介意!” “......。” 第41章 财帛动人心 “叩叩!” “请进!” 正在众妙之门中研习炼兵之法的顾明,将意识回归之后应了一声。这些时日大都是如此,一般无有要事不会有人打扰。 “大师兄!” 敲门进来的文才,正带着一脸好奇之色的看着顾明,顾明则是有些赞许的对文才点了点头。能让文才这个小家伙懂得敲门,必然是九叔最近的严苛教育有了成效。 “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大师兄,义庄外有一个车队,领头的说是善堂来给大师兄送东西的,还说有无色师伯的信。” “这么快?走!去看看!” 出得义庄大门,耳中折射回信息中显示,正有十辆车马组成的队伍停在路边,由一队扛着火枪,装备精良的人员护送。那领头的一见顾明就连忙迎了上来,神态中施礼甚恭。 “顾先生!这些车马里都是您托善堂寻的锻造、机关、炼器之类的书籍。” 车马里竟满满当当装的全是书籍,这让顾明还是有些意外的。他琢磨了一会,心里就有些了然了。 “看来善堂发展的不错!” 那领头的一听顾明如此说,顿时一阵愕然,紧接着便显得愈发尊敬了一些。 “回顾先生的话!善堂背靠茅山,借着九叔和顾先生的名声发展实为迅猛,附近的很多乡镇中心都起了善堂的分号。 这些书籍也如顾先生交待的那般,全是高价购买回来的。都是那些祖上从事相关行业,但子孙却未有继承的人。 还有些人拿着不知何处得来的残本孤本来善堂,也都以已远超当下的价格,溢出许多购买的。” “哦?如今善堂竟有如此多的金银了?” “回顾先生!” 那领头的弓着的腰身,背脊却极为不显眼的挺直了。 “酒庄的酒,玻璃厂的玻璃。每一样都是世所罕见的珍品,其价值远超您的想象!” 顾明闻言没出声,他来自哪里?谁提供的方子?他能不知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再者,这污秽横行的乱世中,有茅山做靠山,也无人敢欺!” “是么?就这样?” “回顾先生,还有令师伯让小的带回来的信。” 顾明接过信件,身子微微向前倾着。凛冽的气势缓缓的体内散溢而出,向那领头的压迫了过去。 “没有了?” “没...没有了!” “......。” 长久的时间都无人再说话,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那领头的冒出的冷汗也早就浸透了衣衫,瑟瑟发抖的身子看着竟有些可怜。 “你是欺我眼疾?” “嗵!” 闻听此言,文才一脚将领头的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通乱锤。而保护车队装备精良的人员,却无一人动弹。 “啊!顾....顾先生饶命啊!顾先生....为何...为何有此言论?” “为什么不说说有多少富商善捐?为什么不说说被救济灾民的情形?为什么不与我说说钱财的流动情况? 告诉我!你在善堂做事,为什么老和我说别的事情?告诉我!你到底吞下了多少钱财?!” “啊!!!” “轰”一声,所有人都看向被文才压在身下的领头的,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动善堂的钱财。 那些装备精良的人员,迅速将领头的包围起来。其中头头模样的人来到顾明身前,把武器取下之后举了个躬。 “顾先生!这畜生竟连善堂都敢......请吩咐我们该如何发落!” 这头头模样的人,二十几许,还有些年轻。身上的那一股书卷气,看着像执笔的多过像扛枪的。但能压服这么多人做到头头,显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你当这些人对顾明为何如此尊敬,为何对于文才踹翻领头的毫无反应。因为这些人全都是被善堂救济之人,这善堂因何而起无人不晓。对他们而言顾明有如再生父母,哪能不尊敬。 “你叫什么名字?” 顾明对这头头模样的人很是赞赏,这世界读过书的人不多,身前这人的浩然之气也不是读几本书就能养成的。 “顾先生,小民李安!” “嗯!好名字,你......。” “顾先生!小的冤枉啊,小的从不曾动过善堂的钱财,小的不知道顾先生......。” 顾明缓缓蹲在那领头的身前,那脸上的冷笑,更冷过万载寒冰。 “知道测谎仪吗?你应该不知道!用你听听得懂的话来解释,测谎仪的原理是根据心跳和脉搏来确认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你欺我眼疾,却不知我耳朵的神异吗?” “小.....小的!” “唉!喜欢钱财本无差错,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你们这般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李安!带回去交给章启阳吧!” “是!顾先生!” “另外......。” 顾明站在李安身前,那李安犹豫了一下后便直直的看着顾明眼罩下的眼睛。顾明缓缓点了点头,拍了拍李安肩膀。 “善堂的事情暂时交予你负责,这份责任很重,切要小心对待!” 李安惊的身子猛然间抖了一抖,本因怕自己做不好想要拒绝。但看到顾明那温暖中带着鼓励的笑容,咬了咬牙便应承了下来。 “李安必肝脑涂地!以报顾先生大恩大德!” “不必如此,好好做即可。先将善堂内的蛀虫剔除,过段时间我找专人负责,眼下就先劳烦你了。” “呼!” 李安闻言松了口气,这么庞大的善堂让他短暂管理还行。真让他一直负责,他是真的拿不下。 “是!顾先生!那我们先将书籍送入院中,稍后便押送这畜生去章老爷那里。” “好!” 车队将书籍放入院中之后便押着人离开了,留下顾明眉头紧锁的站在原地。文才不习惯顾明的这副样子,就偷偷的跑开了。顾明虽听见了,但暂时也没空理会文才。 “财帛动人心!想不到这么快就开始有人贪污了,不过却也是我想的有些简单了。但是......这个世界让我上哪去找一个懂金融管理的人才啊?!” 顾明没有将身前堆积成小山的书籍收入昊天塔,而是在眼睛一痛间,把所有的书籍都弄到了众妙之门。 书籍逐渐的被粉碎成一个个光点,那是众妙之门开始利用功德修复和升级了。 “只有炼制之法也不行,等学的差不多了,就要开始搜集一些珍贵的金属和矿石了。” “咣咣咣!” 打更人的铜锣声离很远都能听得到,而这铜锣声也打断了顾明的思绪。 这时候的打更人,不单单负责报时,有时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打更人也负责广而告之。 就如现在,打更人一边敲打着铜锣,一边嘴里还在吆喝着。 “重大事件!重大事件!任发任老爷家发生发生命案!任发被人谋杀!重大事件!重大......!” 顾明听闻打更人通报的消息之后,心中猛然就是一惊。他隐约记得僵尸先生里有个什么老爷被变了僵尸的长辈杀死,后面导致了一系列的事件。 “难道任老爷就是被僵尸杀死的?如果是的话不止任小姐可能会有危险,这镇子也要出大事了!师父外出还没回来,我先赶过去看看任发的尸体再说!” 第42章 两短一长 叮嘱文才在家等师傅,顾明便往任发家里赶去。等顾明赶到时,任发家独栋小洋楼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秋生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秋生!里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大师兄!守门的不让我进!” “你跟着我,进来帮忙!” “好!” 围观的人见顾明来了,都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守门的保安队员也并未阻拦顾明,显然在这任家镇里,顾明已经可以刷脸了。 “呀!顾兄弟!” “顾先生!” 顾明刚一进门,保安队队长常威便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但还不等顾明回话,一道香风便已撞入顾明怀中。 “爸爸!爸爸他!哇.....啊.....!” “没事没事!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些!” 伸手在任婷婷后背上捋了捋,将她哭的有些抽噎的气给捋顺了。而这时候顾明才发现,自己胸前一的大块,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泪水打湿。 “咳咳!表妹啊,那......。” “嘘!” 常威听到有人竟然敢嘘他,立马恼火的盯着发出嘘声之人。但在见到顾明此刻并无任何表情的脸时,莫名的就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了。 好半晌,大堂内只有任婷婷“嘤嘤”的哭声。而此刻任婷婷瘦弱纤细的身影,也着实让人无比心疼。 拍了拍哭声渐渐小了下来的任婷婷,顾明在她耳边轻轻的开口。 “我先查探一下任老爷的死因,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为。你先坐着休息一下。” “....嗯!” 耳边的呼吸弄得任婷婷脸上的红霞更为娇艳了一些,她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声,被顾明扶着坐在一旁。 “哼!” 见顾明放开了任婷婷,常威连忙跑向任婷婷去献殷勤。 “表妹啊,我......。” “表哥!先查案吧!” “呃....!” 掀开裹尸布,浓郁的交杂着腐烂和腥臭的尸气便已翻涌而出。顾明皱了皱眉,将任发的脑袋左右拨动了一下。 “脖子两边都有险些将脖子咬断的齿痕,身上也全是手指造成的贯穿伤。这下麻烦了,这任发真是被僵尸所杀,只怕这个僵尸比铜角金棺里的那个还要难对付。”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顾大法师?” 话语将顾明从沉思中惊醒,却是常威正一脸挑衅的看着顾明。 “他是......。” “诶!你不用说!我先说!” 常威挺了挺胸,冲边上看过来的任婷婷笑了笑,才挑衅的看着顾明。 “是被人用枪打死的!” “噗!” 顾明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种伤口但凡有一点点常识,都不会认为是子弹留下的创口,常威明摆着就是在胡诌。 “嗯!原来如此!每一枪都打中脖子?” “啊?” 常威偷偷瞄了一眼任婷婷,又扫了一眼边上站着的几位族老。 “哦!凶手会武功,是个武林高手,又非常擅于使用飞镖。放出了一个.....一个....一个九子连环金钱镖,才把我表姨父给杀死的。” “嗯!镖在哪?” 终于将话给圆回来的常威,听到顾明的话人都差点炸了。他通红的脸和那粗重的喘息声,也表明了他的恼羞成怒了。 “喂!顾大法师!你不要妨碍我查案!你聪明?那你说我表姨父是怎么死的?说啊!” “我说啊!他是......。” “是被人用指甲插死的!” 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都转头看去,却是九叔带着文才进入了大堂。 “师父!你回来了!这......。” “哦!被人插死的是吧。” 常威一把抓住九叔伸出的手,盯着九叔刻意留长的拇指和尾指指甲。 “也就是说需要很长的指甲才可以做到,对吧?各位乡亲父老!敢问在场有谁的指甲比九叔的还长?” 族老们问声就将双手藏进了衣袖之中,因为他们的指甲比九叔的更长。由此可见,长指甲显然是某种古老的习俗。 “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顾明皱了皱眉,脸上冷冽之色开始在脸上浮现。争风吃醋到冤枉人的地步,顾明已经准备教育教育这保安队长了。 “诶!我才不会冤枉好人,镇子上指甲最长的就是你师父,所以嫌疑最大的也是你师父,来人啊!” “有!” “抓起来!” “是!” 顾明才刚有动作,九叔就站在他身前挡住了他。 “别冲动!” 常威挑衅的看了眼顾明,就跑到任婷婷身前献宝去了。 “表妹!疑凶已经抓到了!表哥一定会给表姨父报仇的!” “表哥!” 任婷婷看了看顾明,转头认真的对常威提醒。 “你一定要查清楚,千万不要冤枉好人啊。” “诶!当然当然!” 九叔看了眼几个按捺不住,想要和保安队起冲突的几个徒弟,低声对顾明吩咐。 “任老爷不知找谁起了棺,竟出了意外。现在自己又被僵尸所杀,我怕今晚会有两个僵尸出现。” “师父!那我等下去墓地查探一下,确认下是不是任发的父亲任威勇变的僵尸。若是的话我今晚留下保护婷婷,让秋生和文才带齐工具去保安队配合师父。” “嗯!就这么办!” “来人啊!” “有!” “将我表姨父抬去保安队!” “是!” 常威走到九叔身前,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 “我让你整晚都对着我表姨父!看你承不承认!带走!” “是!” 九叔被带走之后,顾明叮嘱秋生和文才在义庄等候,自己询问了任婷婷之前起棺的所在之地,便一个人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顾明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坟茔的异常。因为明明就是一个难得的风水宝地,下葬的方式却完全破坏了风水格局。 “任威勇的蜻蜓点水穴竟覆盖了一层石灰,这显然是得罪了风水先生。” 顾明敬上手里的香,面上有些凝重。这整座墓地已被顾明点了梅花香阵,若香也烧出了问题,就可以确认是任威勇尸变了。 “正好在这个时间起棺,又正好第二天任发就被僵尸所杀。这风水先生......有些东西!” 墓地里被顾明点了梅花香阵之后,其余的那些坟茔前也都被顾明敬上了一炷香。毕竟多多少少也算影响到墓地的宁静了,客气一点总没有坏处。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去看看香烧的怎么样了。” 顾明离开身前刚敬过香的墓穴,走了几步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然而却并未有任何发现,他摇摇头便离开了。 待顾明走后,那坟茔墓碑上照片中的女子恍惚中似乎笑了笑,而那墓碑上的字迹则红的有些惹眼。 董氏小玉之墓! 一回到梅花香阵前,顾明的脸上就浮现一股莫名的笑意。 “果然如此!” 蹲下身拔出一炷已被烧的奇怪的香,顾明笑的愈发灿烂了一些,但其中的冷冽之意,将手中正燃烧的香竟生生熄灭了。 “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若烧出此香,家中定然有人丧!风水先生是吗......好本事!” 第43章 糯米治僵尸 “顾先生!你已经守了一夜了,眼下天都快亮了。不如休息一会吧。” “无妨!只当修行了,倒是你,要注意身体才是。” “嗯!” 梅花香阵既烧出两短一长的异常状态,顾明便迅速回到义庄,准备了九叔常用的法器交予秋生和文才,让他们两人去保安队帮助九叔,自己则留下保护任婷婷。 “咣!” “唉!” 大门被生生震飞的同时,顾明就深深的叹了口气,因为那就连顾明也以为今晚不会出现的僵尸出现了。 “去后面躲着,别离我太远。这僵尸会先寻找血亲杀掉,离我太远我怕来不及救你!” 一阵柔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紧接着腰被一双白腻的纤细手臂环绕。淡淡的香味涌入鼻端,却让顾明眉头直跳。 “任大小姐!你是僵尸请来的救兵吗?” “啊?” “你这样抱着我,我还怎么和僵尸搏斗?快松开!不然我一发力再伤着你!” “啊?!你不是说要离你近点?” “......也...不用这么近!” “哦!” 任婷婷颇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臂,站在顾明身后不远处。顾明的心跳也在那白腻纤细的手臂离开之后跳的有些汹涌,心里竟隐隐生出一抹悸动。 “啧!......这女人!” 僵尸都已经进来了,顾明此刻也无暇他顾,又叮嘱了任婷婷几句,便冲向了僵尸。 “呜呜!” 空气都被撕裂的声音中,胡桃木剑对准僵尸的咽喉就狠狠的刺了上去。 “铛!” 两相接触竟传出金铁交鸣声,反震回的力道大的惊人,让顾明感觉像是将胡桃木剑刺在了铁锭上面一样。 “嗖!” “咔擦!” 胡桃木剑应声而断,僵尸的双爪已侵袭到顾明脸前。 “啊!小心!” 无论是顾明还是僵尸,都没有被这突然间的惊叫声干扰。胡桃木剑虽被生生震断,但僵尸咽喉处还是被胡桃木剑上的祛邪破煞之力给灼出了一个小孔。 顾明侧身避过僵尸袭来的双爪,让僵尸双臂从身体两边穿过。手里的钢针略一调整,就被僵尸自己撞了上去,钢针顺势就插入了胡桃木剑灼出的小孔内。 “嗷!” 僵尸嘶吼一声,双臂猛然合拢如剪刀,这迅猛的攻击若挨上了,顾明的头都要被剪掉。却见顾明肩部如波浪般起伏不定,头将将好躲过了僵尸剪来的双臂。 手里连接在钢针尾部的朱绳,在僵尸合拢的双臂上迅速缠绕了几圈,直接把僵尸的手臂绑住了。 用力一扯朱绳,猛然间收紧的朱绳死死绷住了僵尸的胳膊,紧接着僵尸的胳膊上便被朱绳灼出一阵阵的尸气。 “呲呲!” 朱绳越收越紧,生生将僵尸的手臂拧成了麻花状,但朱绳仍未能切入僵尸那如金似铁的皮肉。 “真麻烦!这僵尸太硬了!” 顾明本来准备用插入僵尸咽喉的钢针,把僵尸喉部的尸气顺着朱绳引出来。但手里的朱绳已经在发出“嘣嘣”的呻吟声,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嘣!” 朱绳不出意外的被僵尸挣断,可僵尸犹豫了一下之后并未追击顾明,反倒向着任婷婷飞扑而去。 “啊!” 任婷婷见僵尸冲自己扑了过来,直接吓的惊叫着瘫软在地。 “就等你呢!” 顾明脚下重重一跺,那眼看着就要抓到任婷婷的僵尸面前,突兀的从地上竖起一块厚厚的木板。 不等僵尸绕过木板,周围迅速的又从地上竖起了同样规格的木板,直接把僵尸困在了中间。 甩出几根粗大的朱绳在木板上缠绕了几圈,直接固定的死死的,而顾明身前的木板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木桶。 拉动系在柱子上的绳子,房顶上吊着的一个个木桶“哗啦啦”的就将白色细沙类的物事倒入了木桶中。 “噼!嘣!啪!哄!” 爆炸声与哀嚎声从木桶中传出,任婷婷惊魂未定的趴在顾明背上,偶尔才会探头偷看一眼。 拍了拍搭在肩膀上的娇嫩玉手,示意对方不必担心。顾明复又凝神面对着木桶,但突然间眉头一跳。 “啧!糯米也杀不死么?” “顾明!” “表妹!” “轰!” 几道声音混淆在一起,听不真切。但僵尸打碎木桶,震得被尸气侵蚀的漆黑糯米四处飞溅,是赶过来支援的人能很明显就看到的。 “射击!” “啪啪啪啪啪啪啪!” 顾明连忙揽着任婷婷躲在柱子后面,以防被流弹击中。密集的枪声中,僵尸虽被打的犹如过了电一般抖动着。可身上却并未出现任何伤痕。 枪声停歇下来的短暂换子弹时间,僵尸就已经冲到了门口,而门口随着九叔赶来的保安队迅速的散开来躲避。 九叔正欲上前拦住逃跑的僵尸,却突然间趴伏于地。 “啪啪啪啪啪啪啪!” 只几个蹦跳,僵尸便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追啊追啊!” 常威不知怎么搞得衣服被撕扯的稀烂,胸口上竟然还有一个疑似烙铁烙出来的奸字。 见僵尸逃跑了,常威连忙追了上去。可等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并未发现自己的手下跟上来。 “追啊!啊!为什么不追!为什么!” 不理常威那边的情况,九叔爬起身就赶紧进入大堂,神情间也有些许紧张的样子。 “顾明!你没事吧?婷婷怎么样?” “没事师父!就是差点被自己人的子弹打了!” “呼!没事就好!婷婷你呢?” 九叔虽然看见任婷婷乖乖的趴在顾明怀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九叔!我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明有些奇怪的听了听,折射回的信息里并无文才和秋生的踪迹。 “师父!秋生和文才呢?” “嗨!文才被僵尸抓伤了,我让秋生先送他回义庄了。” “......。” 顾明倒是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特意安排文才跟着秋生去找师父了。哪里想到都特意错开了,文才还是被抓伤了。 “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九叔见顾明和任婷婷没事,便彻底安了心,然后又向保安队的人询问了一声。 “有没有人有事啊?” “没有!” “我没事!” “我也还好!” “......。” 常威见手下都没事,扫了眼狼藉一片的任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九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人被僵尸伤了会不会变僵尸啊!” “有可能!” “啊!那文才......不行,我要去打死他!” “诶!我只是说有可能!发现的早还有得救!” 九叔伸手把跑出去的常威给拽了回来,这种听人说话听一半的,特别让人讨厌。 “啊?怎么救啊?” “糯米!糯米不但可以清除尸毒,还有预防僵尸的作用。刚才顾明用糯米斗僵尸的时候,你们不是都看到了?” “糯米?!” “糯米!” “原来糯米可以治僵尸!” “走走走!” “快买糯米去!” “......。” 整个保安队,包括常威全都一溜烟的跑的不见人影了。想来都是买糯米去了! “婷婷!” “嗯?” “你不要再住在这里了婷婷,你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暂时先搬到义庄住吧!” “嗯!” 顾明将脸面对将九叔,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的九叔眉头直跳。 倒是任婷婷在顾明怀里趴的很舒服,她不想也不在意顾明和九叔在干什么,她只想就这么一直缩在顾明的怀抱之中。 第44章 搭便车 因为要搬去义庄住到事情结束,任婷婷打算先收拾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 因为天差不多都要亮了,白天没什么危险,再加上文才还受了伤,所以任婷婷的东西只能她自己收拾了。 顾明交给了任婷婷一道护身符之后,就立刻和九叔赶回义庄了,毕竟文才中的是尸毒,治疗当然是宜早不宜迟。 回到义庄的时候文才和秋生还没有睡下,一个是因为兴奋,一个是因为恐惧。 顾明也没空理会他们那么多,在检查了一下文才的伤势之后,就开始制作解尸毒的药了。 从蛇笼里捉出一条毒蛇,剥腹取胆,放入草药里混合捣碎。最后制成膏药,又取来开水煮过的纱布将膏药涂抹在上面。 “没事的文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文才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了,拿着制作好的膏药走向文才的顾明,便问声安慰了一句。 “没事?” 不等文才开口,坐在一旁翻阅茅山密录的九叔便冷哼一声。他走到文才身前,用手戳了戳文才胳膊上被僵尸抓伤的创口。 “疼不疼啊?” “不疼!” 文才还有些不解,看着极为恐怖的贯穿伤,被九叔戳了几下竟毫无感觉。 “当然啦!肉都硬邦邦的,怎么会疼呢。” “师父,你又在吓唬我了。” “吓唬你?” 九叔捏着文才创口处肿起的一块皮肉,随手一提就扯掉一大块。明明旁人看着都会人牙酸的景象,可文才脸上却没有半点疼痛的表现。 “你看看,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再过两天,等尸毒在你身上散开。到那时候就算将整个人给剁开,你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文才闻言脸都吓得惨白,整个身躯都有些颤抖。顾明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膏药递给秋生,两人便开始给文才包扎创口。 “师父!那怎么办?” “动!” “动什么?” “动手动脚,浑身都要动。绝对不能停下来!” “停了会怎么样?” “停了血就不流通,全都堵在一块。” “堵了又会怎么样?” “堵了就会变硬。” “硬了又会怎么样?” “哎呀!硬就是僵,僵就是硬。” “僵了又会怎么样?” “僵了就会变僵尸,唉!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文才的脸都扭成了一副苦瓜相,他噙着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直直的看着九叔。 “那我怎么办啊师父?” “啪!” 将文才创口包扎好的顾明,随手一巴掌就抽在了文才的脑袋上。 “还问怎么办?师父刚才都白说那么多啦?坐着干嘛?还不起来动!” “哦哦哦!” 文才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抬抬手,踢踢脚,没一会干脆就跳起了看不懂的舞。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文才的这副样子,指定会以为文才发了羊癫疯。 “大师兄!人为什么会变僵尸啊?” 秋生入门时间晚,修行中的秘辛有许多都是不知道的。见顾明空了下来,他连忙问出心中的疑惑。 “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 “人不止分好人坏人,还分男人和女人呢?” “啪!” 九叔那根粗大的藤条,狠狠的抽在了站那里看热闹的文才屁股上。 “你大师兄说话,插什么嘴?还不跳?” “哦哦哦!” 文才这死性不改的样子,顾明也懒得理会了,只是继续给秋生解惑。 “人变成坏人是因为他不争气,尸变成僵尸是因为它多了一口气。” “多了一口气?什么意思啊大师兄?” “一个人在死之前,生气、憋气、闷气,死了之后就会有一口气聚在喉咙!” “那就是死了不断气?” 文才听的兴起,又忍不住开口打岔。秋生见文才这副衰样,便开口取笑他。 “所以我说做人要争气,人死了要断气,如果不断气就会害人害己!” “啪啪!” 秋生和文才两人的屁股,又和九叔那根粗大的藤条来了次亲密接触。 “别在那里满口的怨气!该动的动!该回家的回家!” “哦!” “那师父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省的回去晚了梅姨又跑过来要人!” 顾明进入厨房,准备用糯米给文才煮点粥。哪晓得一拿米筐,却发现轻的有些意外。 “师父!糯米没了!” “用这么快?” 九叔有些哑然,不过想想昨晚顾明几乎是在用糯米包僵尸的做法,没糯米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从厨房里出来的顾明,直接将米筐内剩余的糯米全都撒在了文才的床上。 “大师兄!你把糯米撒我床上干什么?” “让你去床上跳!” “啊!那不硌脚啊?” “不跳也行,一会尸毒流到脚底把脚剁了就行!” 见九叔拿着藤条走了过来,文才立刻就脱了鞋跳上床。即使糯米硌的他呲牙咧嘴的吐着舌头,他也不敢当九叔的面偷懒。 “师父,我去买些糯米回来。” “嗯,去吧,路上小心!” “好!” 糯米这种米平常人用的不多,但顾明竟然跑遍了整个任家镇都没有糯米可买。 心里不解归不解,糯米还是要买的,所以他就骑着大梁自行车跑到隔壁镇子去买糯米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米十分金贵,所以米铺的装潢通常都很大气,这也让顾明到了隔壁镇子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米铺。 “店家!给我秤50斤糯米!” “哎!来啦!哟!竟是顾先生!” “哦?店家认识我?” “哈哈!一眉道长和顾先生的威名,早就传遍了周围的乡镇,岂会有人不知!” “店家过奖!先秤糯米吧!家里等着要用呢!” “好好!马上就给您秤好!” 那店家顺手就把米铲插进大米斗里,正准备装进袋子,却突然间手抖了一下。连忙倒掉米铲内的大米,把糯米往袋子里装。 顾明笑了笑也并未多说,显然这店家经常做些掺假的勾当,身体已经有了快于意识的习惯了。 “店家这里可有吃食?” 顾明跑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等店家老老实实的撑了足秤的糯米之后,顾明便准备先弄点东西填填五脏庙。 “诶!有!当然有!凡是跟米字有关系的我们这都有的卖!” “哦?” “顾先生不信啊!我们这有米口袋、米缸、米斗、米升,凡是装米的我们这都有的卖! 还有米粉、米通、米饼、米糕,人吃的我们这也有的卖! 还有啊!米糠、米渣、米烧、米油,用来喂猪的我们也有的卖! 就连我这脸上,都有米粒呢!” 这番报菜名般的推销词倒让顾明隐约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就和店家开了句开玩笑。 “这么说米田共也有?” “嘿嘿!有!老板我的就三个铜钱一斤,伙计的呢就一个铜钱一斤。因为吃的东西不同,所以出来的东西也不同。其实品质都差不多,用来做肥料最好,顾先生要多少斤?” “哈哈哈哈!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顾明真有种听相声的感觉,又买了些店家给人吃的东西,将足秤的糯米固定在大梁自行车后座就离开了。 “想不到出来买个糯米,从白天买到了晚上,师父估计该担心了。对了!任小姐差不多也该收拾好东西搬到义庄了。” 大梁自行车在林间的小路上穿梭着,顾明耳朵突然间抖了抖,隐约间似有童谣声入耳,旋律竟颇为好听。 “这夜已深了,竟还......!” 香火独有的味道飘入鼻中时,顾明神情莫名的挑了挑眉。糯米和买的一些东西早就被收进昊天塔里了,但身下大梁自行车的脚蹬却变的有些重了。 “搭便车还是......?” 嘴角上扬,顾明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从那店家说了段相声似的广告词之后,顾明的心情就莫名的好,此刻竟也起了玩闹的心思。 骑行的方向猛然一变,顾明弯下身子躲多横在半空的一根粗壮的树枝。 “咚!” 隐约间听到了撞击声,紧接着大梁自行车就轻了许多。 “哈哈哈哈......!” 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子徐徐的从空气中显露出身形,她揉着脑袋一脸羞恼的盯着顾明远去的身影。 第45章 一饭之恩 顾明笑的颇为欢畅,他虽然没有专门去感知对方,但那隐约把脑袋撞得“咚”一声的声响,顾明还是听的很清楚的。 “嘿嘿嘿....!” 心情愉悦的拐入巷子,顾明神情突然间一愣,他竟然听到了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脚下蹬动脚蹬的速度加快,眨眼功夫就已消失在黑暗中。 “救命呀!非礼啊!有......!” 声音能清晰的进入耳中时,顾明便已骑到了正侵犯一名女子的男人身后。左脚重重踏进地面,猛的甩了身下的大梁自行车。 大梁自行车像圆规一般,以顾明踏进地面的脚作为支点,在地上划出了一个圆。车尾重重的撞击在施暴的男人身上,将男人撞得飞了出去。 那女子似乎站立不住就要摔倒在地,顾明也顾不上把车停好,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姑娘!你可还好!” “......。” 女子并未出声,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的一番遭遇将她吓得不轻。这个只一个劲的往顾明怀里钻的女子,身上有一股顾明很熟悉的味道。但顾明面色不动,转向那了那个施暴的男人。 “你是何人?竟敢调戏良家妇女,莫非是觉得如今这世道无人治的了你?” “我....是她..我...哎!” 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捂着被撞的腰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顾明本欲追上,可那女子似乎只要顾明一离开就会立马瘫倒在地上的样子,让他放弃了追上去问清楚的打算。 “姑娘!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就住在这!” 顾明耳朵动了动,眉毛却上挑了起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似乎都有些变动。 “大户人家?” 将大梁自行车停好,顾明扶着那站都站不好,只能靠在他身上的女子,进了一座外观颇为奢华的庭院。 “可有人在家,你们家里有人受伤了!” “我家里的人都搬去省城了,这里现在除你我之外,就没有别的人了。” “如此....么?” “嗯!” 扶着女子回到她自己的卧房内,把她安顿好的顾明正要离开时,那女子却一把抓住了顾明的手。 “多谢恩公救我,若不是恩公,我只怕....只怕....!” 女子说着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顾明内心柔软之处突然间就被拨动了,他连忙温声安慰女子。 “姑娘不......。” “我叫小玉,董小玉!” “......。” 董小玉哭泣中竟还不忘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副梨花带雨模样让顾明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中的温暖之意,险些将抬头看向顾明的董小玉给融化了。 这董小玉身姿如弱风拂柳,神态间有一股惹人怜惜的娇弱感。 极细极长的眉毛有着迷人的弧度。微微上扬的眼角,不经意的总是能撩拨人的心弦。 小巧却高挺的鼻子搭配红艳艳的小嘴,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恩公才好!” “这样么?” 顾明闻言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来,直晃的董小玉一阵阵失神。 “你自己想想看嘛,一般男女之间知恩图报的方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那是怎么样?” “嗯....那我先做一个假设! 假如,我不是恰好路过此地的话,我也不会把你给救了,这种巧合就叫做缘! 又假如,我不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我也不会奋不顾身的救你,这种行为就叫做义! 再假如,如果我不是怜香惜玉的话,我也不会不怕麻烦的送你回来,这种行为就叫做情! 有情有义有缘分,你自己说,你应该怎么报答我!” “我......。” 董小玉微微低头,苍白却精致的脸,缓缓的映上两朵红霞。 “......应该以身相许是不是?” “一般人都用这种方法!” “那请恩公等我一会!” 董小玉言罢,便身子一转就躲进了屏风后面。紧接着就有一件又一件衣物,被董小玉脱下来挂在屏风上。 只这副景象都少有人能抵抗的住,更何况开胃菜之后还有正餐呢。 顾明等的无趣,想活动活动身体。可刚站起身,外面突然间狂风大作,雷电交加,紧接着就是暴雨倾盆而下! “我又没准备走,用得着搞这一套?” 顾明仍旧一脸的笑意,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了一串铜钱。 只穿了一件浴袍的董小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若隐若现的诱人景色在身姿摇曳间也更添了几分诱惑。 缓缓的侧身坐于床榻前的董小玉还未开口,脸已红的和她那诱人的小嘴一个颜色了。 “恩公......请怜惜....!” “好啦!不玩了!” 见顾明并未过来,反而坐在了桌子上,董小玉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恩公......何意?” “你身上的香火味是隐藏不了的,更别说这香应该还是我敬上的,而且这处奢华的庭院也是鬼遮眼吧。 说真的,没想到你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挺重的!” 手里的铜钱随手掷出,整座庭院在晃动中犹如镜子般突然破碎,显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整座庭院里都是残破不堪的建筑,所有的物体表面都是黑色的,像是被大火烧灼后的模样。 “你......!我不才不重呢!” “......。” 女人或者女鬼的思维方式还真的是让顾明难以理解,都被顾明破了术法了,还有心思理会重不重的问题。 “这不是重点吧!!!” “呃......反正我不重!” “行!你不重!咱来讲讲道理好吧!我为你敬香你即使不心怀感激,也不该害我对吧!为何......?” “小玉.....小玉并未想过要害恩公,而是想报答恩公的情谊!” “嗯?偷偷坐我大梁自行车后座的是你吧!现在引诱我的也是你吧!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吗?正常人与你在一起必定阳气溃散至精尽人亡!” “可.....可恩公并非常人!”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在我身前现身?不怕我打的你魂飞魄散?” 董小玉抬起苍白娇弱的脸,面上竟显现出一脸坚定之色。 “那....也是小玉自找的,与恩公无关!小玉只希望能侍奉于恩公,别无他求!” 听董小玉这么说,顾明还是很疑惑的。这董小玉虽然是鬼,可气息并不浑浊,显然从未害过人,因此并没有成为污秽。 明明努力修行就可以有个好前程,所以顾明怎么也想不透这董小玉为了盯上了他。 “莫非是因为一炷香?” “嗯!就是因为一炷香!若无恩公那炷香,小玉怕是......烟消云散了。恩公也当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饭之恩而豁出了性命!” “如此么!这却是我没想到的!” 董小玉见顾明对自己的姿色没有任何的垂涎之意,忙起身跪在顾明身前。 “小玉蒲柳之姿难入恩公圣人之心,原为恩公当牛做马,以报.....!” 顾明连忙避开这一拜,这些礼不能轻易承受,受了就要负责到底,不然以后的修行将会有致命的阻碍。 “不可不可!人生来自由,你现在虽是鬼,但并不曾害人。在没有成为污秽的情况下,就连天罚暂时也不会寻上你。 找个地方修行不好吗?以后说不定修为上去了,还可以在地府任个职位!” 董小玉闻言却摇了摇头,神情间并无丝毫动摇之意。 “恩公若是.....若是勉强......那便杀了小玉吧!不然小玉自会跟随恩公到天涯海角!” 第46章 金融管理人才 董小玉神情中的郑重,证明她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一开始就如此决定的。 顾明心中思忖着,面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郑重。其实顾明本身对生命的看法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妖魔鬼怪虽然同属于污秽,但只要没有害过人,他们还是有别于污秽的。 犹豫再三之后,顾明决定尊重董小玉的意见。如果她决定了要跟着的话,那把她收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且问你,你定要如实回答!” “是!恩公!” “你当真愿意无怨无悔的跟随与我,无论以后发生何事都不会背叛我?” “是!董小玉若对恩公起了异心,必遭天地唾弃而......!” “行了!收下你了!” “咚咚咚!” 董小玉对着顾明就是三个响头,顾明却并未阻拦,接受了从小玉心口飞出的灵魂碎片。从今往后,董小玉的因果就将由顾明来承担。 “恩公!我......。” “还叫恩公?” “哦!主人!小玉.....。” “......。” 董小玉一声主人叫的顾明有些羞耻,这称呼虽然这个世界再正常不过了,但是顾明却不是这里的土着啊,一时半会怎么可能适应的了。 “小玉!我叫顾明,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主人什么的.....。” “主人不让小玉叫主人恩公,那小玉就只能叫主人为主人了。不然小玉叫主人......。” “停停停!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一连串的主人搞得顾明都险些绕晕,他算是明白了,这董小玉虽是一副娇柔的样子,却是刚强的性子。 只当没注意到董小玉嘴角上扬,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而且不就是主人嘛,顾明觉得他很容易就能适应。 “想不到收了个丫鬟,却是个心思如狐般狡猾的......。” “主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先和我回义庄,待禀告了师父后再决定怎么安置你!” “是!主人!” 董小玉是会飞的,但是不知道是为了节省灵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非要坐在顾明的大梁自行车后面,承受着因道路凹凸不平而起起伏伏的颠簸之苦。 “小玉!” “嗯?怎么了主人?” “你真的好重啊!” “小玉不重嘛!主人!你欺负小玉!” 董小玉竟然撒起娇来了,她的双手本就搂在顾明的腰间,两人的身体也贴的很紧。而女性在撒娇的时候是会晃动身体的。 所以那人心猿意马的亲密接触,让顾明的车骑的很艰难。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义庄,在见到九叔的时候才彻底的散了去。而九叔听完顾明叙述的前因后果之后,面色显得很是难看。 “所以,这就是你带她回来的原因?” 面色不善的九叔,虎目中炫彩不时的闪动着。董小玉在目神通下完全无所遁形,竟被直接照出了她的原形。 一半身子依然娇弱漂亮的惹人怜惜,一半却满是被大火灼烧之后坑坑洼洼狰狞无比的模样。 任婷婷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这般可怖的女鬼竟被她一把推倒在地上。然后任婷婷就揽住了顾明的胳膊,而那胳膊原本却是董小玉揽住的。 “你这女鬼长得这般丑的样子也要出来害人!真真是该死!我......!” 抬手捂住了任婷婷突然间变得有些牙尖嘴利的樱唇,让她将后续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任婷婷却因为嘴唇上的触感让脸上的红霞又再度鲜艳了起来,而后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董小玉先是将丑陋的模样暴露在顾明身前,后又被人推倒在地。顿时便委屈的“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婆娑的泪眼中,董小玉看见似乎有个人站在自己身前。 那个人伸出手抹掉董小玉脸上的眼泪,连那另一半狰狞可怖的脸也未被那个人嫌弃。当眼泪被抹掉之后,董小玉才发现那个人就是她的主人顾明。 抬手拍了拍董小玉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 “师父!小玉的灵魂碎片我已经收下了,她的因果现在都在我的身上了。而且小玉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唯一的一件还是勾引......所以.....师父啊!你......。” “你都收下了,那就收下呗!” “啊?!那师父为何......?” “师父是怕你被美色迷惑......。” 九叔却突然觉得这句话说的不怎么合适,因为顾明左边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娇艳的任婷婷,右边则是面目从新被遮掩起来,显得十分娇弱的董小玉。 “咳咳!没事没事!一个考验而已,那这女鬼......。” “师父!” “呃......小玉是吧,那小玉这生前因为被火烧死,乃至死后变成了鬼都无法修复的伤势,你准备怎么办?” “咱们茅山不是有驭鬼之术吗?我现在已经有了预案了。一切都要等无色师伯回来之后再说!” “嗯!你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就行了。” 九叔扫了眼躲在顾明身后,显得十分乖巧的董小玉。略微点了点头,董小玉霎时间就浑身一轻。她知道九叔已经认可她留在顾明身边了。 “收个鬼仆!还能当丫鬟使!我怎么没想到呢?” “......。” 昊天塔共有九层,第一层顾明用来放东西了。虽然什么都往里放,却依旧显得无比空旷,似乎内部的空间无边无际一般。 起了董小玉的墓穴,将骸骨收敛在九层,九层就成了董小玉的住所。董小玉也告诉顾明,在昊天塔之内修行。对于她来说要比外面修行强上许多倍。 董小玉的乖巧懂事,很快就就得到了义庄内所有人的喜爱,即使是任婷婷,也没有再表现的那么有敌意了。 正在校对善堂流水的顾明,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便头也不回的打了个招呼。 “任小姐你醒啦!你可以再睡一会的,小玉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正在锅里温着呢,一会等师父起来就可以吃饭了!” 至于文才,正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跳着呢。顾明虽然疼文才,但是文才也不敢在顾明面前偷懒,因为疼你的人,才往往对你更严格。 顾明让任婷婷再睡一会虽然是好意,但任婷婷的心里却突然出现了紧迫感。 “这下麻烦了,那女鬼都不用睡觉的。论勤快肯定比不过她!而且她一副柔柔弱弱可怜兮兮的样子,比我更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天哪!天哪!她不是女鬼吧!她是狐狸精才对吧!” 任婷婷四处打量,却发现原本因为是义庄的关系,再加上是几个大男人居住而显得有些杂乱的地方,竟在一夜之间被整理的井井有条,毫无可以休整的地方。 “唉!董小玉!你可真厉害!” 任婷婷也不再叫董小玉女鬼这有些恶意的称呼了,现在她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强大了,也认可了董小玉这个对手。 “嗯?小玉怎么了?” 顾明正忙碌着手里的活计,似乎听到任婷婷说了董小玉什么的,便好奇的问了一声。 “没!没什么!我是说小玉真能干,一晚上把义庄收拾的这么干净。” “嗯!确实!怎么说也多少有点灵力的!干活确实比普通人方便一些!” “......。” 说完顾明便又将注意力放在忙碌的活计上面。任婷婷见顾明忙碌的样子有些奇怪,偷偷的在顾明身后伸头看去。 “咦!这笔帐有问题啊!” “嗯?” “你能看出来?” “当然啦!我虽然喜欢化妆,但做生意才是家族的本事啊!不信我解释给你听啊!这个......。” 听着任婷婷条理清晰的一条条指出账单上的问题,然后提出一个个解决问题的方案,顾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晃的无意中回头的任婷婷失了神! “懂金融管理的人才......这不就来了吗!” 第47章 我饭都还没吃呢 “任小姐!不知......!” “哎呀!顾先生!你怎么还叫我任小姐呀!叫我婷婷吧!” “...好!那你也别再叫我顾先生了!” “好的顾大哥!” 任婷婷极为爽快的换了称呼,有种早有预谋的感觉,顾明也懒得试图去理解女儿家的心思。 “......婷婷!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我......。” 任婷婷高涨的情绪顿时萎靡了下去,这几天的连番遭遇委实让这个少女承受不及。也下意识的忽略了去思考以后。 “我....不知道!” “那你是讨厌做生意,讨厌管理家族的产业吗?” “其实也说不上讨厌吧,爸爸....爸爸教我的东西其实都很容易理解。而且要说化妆我有多喜欢倒也不是,只是给自己找点兴趣而已,毕竟每天什么都不做也蛮无聊的。” 听到任婷婷这么说顾明暗中松了口气,他就怕任婷婷对经商管理之类的有抵触,这样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就不好开口了。 “婷婷!你知道善堂吗?” “善堂?是最近突然出现的那个吗?哇!这个我知道!他们的好多理念很新奇,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像他们那样做!” “嗯!那善堂是我茅山和章氏酒庄合开的!” “我跟你说啊,他们......什么?!!” 顾明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耳朵,他虽然早已习惯了噪音,但仍有几种声音耳朵还是难以承受,女人的尖叫声就是其中之一。 “善堂竟是你们开的吗?那些先进新奇的理念是谁提出的?是不是你啊顾大哥?哈哈!肯定是你!哇!你可真厉害呀!” “呃......只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而已!” “哈哈!顾大哥谦虚了!对了顾大哥为什么突然间提起善堂!” “嗯!我想请你帮我管理善堂,你经商管理的天赋非常了不起,而且你很容易接受一些新的东西,所以......。” “什么?!!” 再次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耳朵,顾明脸上的表情变的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说我想请你帮我管理善堂!” “不行不行!顾大哥!我不行啊!我从没单独处理过任何事情,而且你那么大个善堂,我肯定管不好的!不行不行!” “婷婷!你可以的!而且你在善堂做事的话,对你自家的生意也会有好处的!” “我家的生意我都送给你好了!你直接整合进善堂就是了!但管理善堂我......。” “主人!不如你教教小玉,小玉帮你管理善堂,何必再去劳烦外人!” 董小玉突然间从昊天塔里现身出来,直接站在任婷婷的前面,将任婷婷身子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身前董小玉眼睛中的狡黠,在她身后的任婷婷肯定是看不到的。顾明则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他已经明白这狡诈如狐的董小玉想干什么了。 “管理善堂我当然没问题啦!我自己家的产业毕竟都要整合进去了嘛!” 任婷婷拨开挡住自己的董小玉,漂亮的脸竟如撒野的小猫,咬牙切齿的看着董小玉。 “董小玉!你倒什么乱?说谁是外人呢?你懂什么是经商嘛?你懂什么是管理嘛?你会算账嘛?你......。” “所以我才让主人教我的呀!主人什么都会呀!是不是呀!主人!” 一把就将说着话还想往顾明身上靠的董小玉给拽了回来,任婷婷气势颇为惊人的贴近董小玉,用她自己以为只有她和董小玉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开口威胁董小玉。 “我告诉你董小玉!别看你是女鬼!我可不怕你!我有钱懂吗?有钱什么......所以...别给我捣乱!” 任婷婷一把抓起顾明身前的账本流水等善堂的资料,瞪了眼董小玉,当她转向顾明的时候却已是巧笑嫣然的模样了。 “顾大哥!你眼睛不便,这些还是我来整理吧,等我理清楚之后再给说你听,看有无遗漏的地方。” “呃......好的!麻烦你了婷婷!” “不麻烦!不麻烦!” 抱着资料任婷婷骄傲的高昂着脑袋,直接用鼻孔看着董小玉。 “哼!” 任婷婷骄傲的背影进入了房间,只留下一声冷哼在空气中。董小玉毫不在意,一下子就窜到了顾明身前。 仰头看着顾明的董小玉,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竟莫名的有些像要抱抱的小宠物。 “你呀!故意激她是不是!” 手落在董小玉头上拍了拍,董小玉眯着眼缩了缩脖子,一脸的享受,她十分迷恋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主人这么聪明!肯定瞒不过主人!” “你也瞒不过婷婷的!她肯定也看出来了!” “我知道啊!我不激一激她!她又怎么敢站出来帮主人?经商管理这种东西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嘛!” “嗯!如今倒被你激的应承下了,但你应该知道她本来就对你有意见吧,你这下又得罪她了,不怕......?” “不怕!但凡对主人有益的事,小玉什么都不怕!而且......小玉只是丫鬟嘛!等她成了主母不还是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 “啪!” 被顾明轻轻一巴掌拍在头顶,董小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顾明再傻再不懂女人,也知道董小玉因为心里的不安全感才说出的撒娇之言。 接下来的时间顾明和董小玉谁都没有再说话,沉浸在这种温馨的氛围之中。 “咦!顾明!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唔......小玉也在啊!” “九叔!” “师父你起来啦!小玉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小玉做的吗?” 九叔对董小玉点头以示赞赏,心里倒是有些遗憾。 “早知道收个鬼仆做丫鬟这么好,自己也.......。” “嗯?师父说什么?” “没事没事!准备吃饭吧!” “好!” 桌子摆好,食物上桌,众人正准备吃饭,就见常威带着一队保安队员进入义庄。 “九叔早啊!顾兄弟早啊!表妹早啊!大家都早!” “队长早!” “表哥早!” “队长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哈哈!” 顾明离开餐桌迎上常威,有些疑惑怎么大清早的这位就跑过来了。 “队长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就是看看文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见常威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又听见他这么一说,文才吓的糯米粥都撒了出来。 “劳队长挂念,文才已然无恙了,过两天就可痊愈,队长不必担心。” “哦!这样啊!” 常威手虽然从枪套上离开了,但却没任何要离开义庄的意思。 “队长还有事?” “啊!没事!我想和你们一起抓僵尸!” “那僵尸被我整个弄进糯米桶里了,现在应该受伤极重,以至毫无反抗之力,不然当时也不会逃走了,你要抓就趁现在!” “上哪去抓?” “终日不见阳光,阴森森的地方。” “那现在咱们走吧?” “不行!” “为什么?” “我饭都还没吃呢!” 第48章 谁都顶不住 到最后顾明也没能吃得上饭,被裹挟着找僵尸去了,像这种与黑暗为伍的污秽找起来太费时间。 找了一天并无任何收获,反倒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一个大猩猩。顾明还专门探查了一下周围,但并不像隐约的记忆中一样,旁边还有个僵尸躲藏的洞穴。 反倒是那大猩猩的洞穴中竟全是人类的尸骸,顾明本来不想管这大猩猩,可这番景象入耳哪里还能饶的了它。 一番拨皮抽筋,有用的全丢进昊天塔里当材料。无用的肉类全被顾明送给了常威等人。 生前它吃人,死后人吃它,也算是种报应了。 天色渐暗,还不等搜寻的队伍回到镇子,便已被人寻上了。 “顾先生!队长!不好啦!那僵尸又在镇子上出现了!” “我师父可曾去了?” “还没有!我们刚刚发现的尸体!还没来得及通知九叔!” “那便不用再通知我师父了,师父他还是留在义庄以防万一比较好!队长!你不如跟我前去看看那被害的尸体!” “好!” 跟着报信的人到了案发现场,顾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开始检查尸体。 拨动了尸体的头颅,脖子两侧同样是几欲咬断脖子的齿痕,还有浑身上下被手指插出来的贯穿伤。 “确实是僵尸作为!” “啊!那怎么办啊顾兄弟?” “先把他抬回保安队吧!” “啊?!” 常威身子猛然一哆嗦,顿时就变成了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这不太好吧顾兄弟!经过上次我表姨父的尸变后,这种事情我看见就害怕!” “那如果你不反对的话,用荔枝树的树枝烧了他吧!” “好!这个主意好!立马烧!” 留下常威带人烧尸体,顾明匆匆的往义庄赶,远远的就听到义庄内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僵尸这么快就找来了?” 脚下速度再度加快,转瞬间便已赶回义庄。刚一进门,九叔手持偃月刀重重的劈在僵尸头上的景象已然入耳。 “铛!” 火花四溅,偃月刀被震的“嗡嗡”直响,竟险些从九叔手里脱离。可那僵尸却并未有任何损伤,反而伸出双手向九叔插了过去。 “嗖!” 一道朱绳猛然在僵尸手臂上缠绕了几圈,顾明用力一扯。那僵尸就被扯得原地转动了起来。 顾明手中朱绳不断翻转,那僵尸眨眼间便已被整个缠的死死的。 “呲呲!” 浓烈的尸气从僵尸身上升腾而起,那尸气浓烈的能将人的视线都给遮挡住。但是一个削尖了的竹筒却并未被升腾的尸气所干扰,狠狠的贯入僵尸咽喉处破开的一个小孔。 右腿弹出一个正蹬腿狠狠踹在竹筒尾端,将竹筒又踹的深入了几分,顾明顺势转身给九叔让开位置。 九叔手中的八卦盘直直的对准竹筒撞了过去,八卦盘被竹筒穿透,太极图样留在了竹筒口,八卦盘盘身却挂在了竹筒上面。 九叔随手一拨,八卦盘盘身便开始在竹筒上急速旋转。而僵尸体内的尸气,竟被迅速的吸进竹筒之中。 见顾明抱着一个空酒坛回来,九叔并指点在太极图样上对着酒坛口一指,那太极图样抖动几下之后,便直直的飞入酒坛。 而那些从僵尸体内吸入在竹筒内的尸气,也都跟着太极图样涌入酒坛。 眼见僵尸喉咙处淤堵的怨愤之气也要被抽离出来时,竹筒却承受不住尸气的侵蚀了。 “喀嚓咯嚓!” 即使顾明用功德包裹了竹筒,细密的裂纹也开始浮现在竹筒上面,这证明功德也被抵消的差不多了。 “可惜了!没能支撑到抽出怨愤之气!” 僵尸的尸气已被尽数吸入酒坛,顾明盖上酒封,脸上却显得有些遗憾。 “啪!” 话音未落,那竹筒便承受不住尸气碎裂开来。镇尸符顺势拍下,九叔剑戟指连番在镇尸符点下,那僵尸便炮弹般的被击飞了出去。 “没事!没了尸气这僵尸就没那么硬了,趁着还没被怨愤之气催发出新的尸气前消灭了就是!” “是!师父!这僵尸与其他的僵尸区别甚大!你之前与其搏斗可曾发现弱点?” “还未有发现,不过污秽邪祟之物大都对阳光烈火无法抵抗,而这僵尸显然并未强大到可以避开这致命的弱点。” 僵尸起身的声音入耳,顾明手里开始将铜钱与朱绳快速的编织在一起。 “师父要布阵吗?” “嗯!” “那我先上去为师父拖延时间!” 面向冲过来的僵尸,顾明咬破指尖,将鲜血混合真元和功德在编织出的物事上一抹! “轰!” 熊熊烈火在编织出的物事上燃起,顾明随手一甩,空气中一声响亮的“啪”声炸响,却见顾明手中竟编织出了一条鞭子,一条着着火的鞭子。 僵尸高高跃起,手臂前探,直直的飞扑而来。顾明却只手一扬,一条火炼便已把僵尸抽的倒飞而回。 “丁零铛啷!” 火星掉落在地发出脆响,等火焰散去却显露出一小段朱绳和几枚铜钱。 “这玩意也撑不了多久!不被打散也会被烧断!” 侧耳倾听了下,发现九叔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布置好阵法,顾明神情间也浮现了一抹犹豫。 “鱼肠剑那玩意我是真不想拿出来用啊!” 手持火炼般的鞭子,顾明冲向了僵尸。在火星四溅和“丁零铛啷”的声响中,僵尸被压制的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僵尸的体内已经在重新汇聚出尸气,抵抗也越来越激烈,而顾明手里火炼般的鞭子却越来越短。就在顾明犹豫着准备拿出鱼肠剑时,一声大喝传来! “顾明!” 将手里仅剩的一小节的火炼重重的砸在僵尸身上,顾明快速回到九叔身边。 一根根蜡烛,一盏盏油灯,一面面镜子,全都以繁复无比的方式摆列成骄阳的形状。当所有的光源都聚集在一起时,九叔的身后竟缓缓升起一个炙热的太阳! 就连顾明眼罩下的双眼都有些刺痛的强烈灼热感传来时,整个义庄瞬间陷入白茫茫的一片。耳中接收不到任何的声音,似乎连声音都一同消失了。 白茫茫的一片突兀的收敛,整个义庄又陷入了极致的黑暗中。等风吹草动,蝉鸣鸟叫等声音入耳时,义庄这一片区域才恢复正常。 拿开遮挡在昊天塔上的手,收回了附着在其上的功德。刚才的光太吓人了,即使知道光照不进昊天塔内,顾明还是下意识的遮挡了下,生怕董小玉被这光给照到。 九叔阵法都已经启动了,义庄内自然就没了僵尸的踪迹了,就连任何僵尸存在过的痕迹,也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忙搀扶起刚才一瞬间将所有真元都倾泻一空的九叔,顾明忍不住有些感概。 “师父!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咱们这一脉这么穷了!” “嗯?此话怎讲?” 顾明随手一指,满地都是承受了超过上限值而破碎的法器。 “每次搏斗都要换一批法器,换谁谁都顶不住吧?” 第49章 美人恩重 “哟!好热闹呀!是知道我回来了专门迎接我的吗?” 一阵娇媚无比的声音传入耳中,扶着九叔坐下的顾明,脸上随之泛起了灿烂的笑容。 “师伯!你回来啦!” “师姐!” 藏青色袍子随意的穿在身上,漆黑如墨的头发胡乱的扎了一下缀在脑后,傲人的身姿在行走间波浪翻涌,虽有些风尘仆仆,但仍难掩其绝代的风华! “哟!怎么这个样子,就算不不想看见我也不用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吧,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义庄亮的和白天一样?是用了大日转轮阵么?” 随手将包裹丢给顾明,无色提起一张还能坐的椅子就往上面一歪。视线扫过顾明时眉毛扬了扬,颇有些勾人的媚态!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小日子也过的不错嘛!” 董小玉从昊天塔里突然现身出来,站在顾明身旁对着无色躬着下拜,嘴里却并不言语。 “哟!鬼仆?!”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任婷婷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待见到突然间出现的身姿极为傲人的女人,低头瞅了瞅自己身前的汹涌,便咬着银牙站在顾明身体的另一边。 “哟!还有个人!” 任婷婷见董小玉施礼甚恭,心下明白面前那身姿傲人的女人,可能身份极高。当下也不愿失了礼数,如董小玉一般躬身下拜,却同样不发一言。 “顾明......挺会玩啊!” 无色神情似笑非笑,目光刀子般的在董小玉和任婷婷两女身上不住的打量。 “这跟个棍子似的,好玩吗?” “噼啪!” 像是平地起了惊雷,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诡谲。三个女人相互敌视的目光中,似有闪电在空气中炸响。 “嘁!” 极为不屑的呲笑一声,无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又是一阵波浪翻涌。挑了挑眉,无色极为挑衅的看着董小玉和任婷婷。 “轰!” 空气中的压力几乎让人无法喘息,但针锋相对的三个女人却没发现,顾明和九叔早已消失不见了。 “看来师父我今晚只能去后堂和那些死尸对付一下了!” “抱歉师父!我......。” “诶!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了!你今晚准备怎么办?” “我吗?嗯......我去红姑那里借宿一晚好了!” “!!!” 三个女人一台戏,就这么小风小浪的过了几天之后,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日子。 在义庄的大门前,有一队队身着统一制服,胸前一个大大的善字,扛枪挎刀,装备十分精良的安保。 这些安保保护着一眼险些望不到头的车马,车马的显眼处,也都有一个大大的善字。 在车马的最前方,正有一对男女在告别。他们之间那离别的愁思,似乎让喧嚣的风都带上了一抹不舍的味道。 “顾大哥!你......可不要忘了我啊!我此去可是为你!还有啊!一定要小心那个大....大...大女人知道么!” “安心!不止是我,所有被善堂救济之人,都会记得你任婷婷任大小姐的大恩大德!” “讨厌啦!就会捉弄人家!” 任婷婷不轻不重的打了顾明一下,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顾明,似乎是想把他的样子刻印在脑海中一般。 突然间,任婷婷踮起脚轻轻的啄了顾明一口,紧接着她两颊的红霞就布满了整张脸,就连白腻的脖颈都有余韵晕染而出。 “我只要你!”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任婷婷眼睛亮晶晶的,抿了抿嘴就要再度扑上,顾明连忙止住了她。 “这么多人呢?你是女孩子,注意点形象!” “我才不在乎呢!” 说着就硬扑了上来,顾明也没再拦着她,直到她咬顾明咬的气喘吁吁才被顾明推开。 “好了吧!仔细听我说!” “不!我还要!” 任婷婷说着还往上扑,顾明直接一手按在任婷婷脑袋上,不让她再乱动。 “此去小玉会一直陪同保护,你胸口的护身符不要取下来,它不但是小玉的暂居之处,也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等你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设想布好局,就可以将重心转回任家镇了。而且步入正规之后,也不用再整天盯着善堂了,偶尔查查帐就可以!” “哦!我知道了!” “嗯!去吧!记得遇事可以和小玉商量,若有危险......!” 不等顾明说完,嘴巴上就被咬了一口,不过这次是真的咬。咬完之后任婷婷便头也不回的钻入了马车,只留下顾明在体会那一咬中的不舍。 “李安!” “顾先生!” “保护好婷婷!但凡有任何人......具体的我不用交待你也明白!” “是!顾先生!” “嗯!去吧!” 善堂的情况已经不能拖延下去了,顾明在找不到第二个像任婷婷这般有天赋的管理者之下,只能安排小玉随身保护,陪同任婷婷去善堂总部布局。 以防有意外发生,顾明还在任婷婷的董小玉的身上下了禁咒,如果遇到危险,不止顾明会第一时间知道,那禁咒的爆发,足以摧毁视线之内的所有物质。 “哟!舍不得啊?舍不得就一起去呗!” 无色见顾明脸上的惆怅之色如此浓郁,心中很是不爽,直接出言讽刺。 “师伯说笑了!修行岂可半途而废,经商不过小道,哪能救的了多少人!” “这样吗?不是因为舍不得!” “......。” “嘁!还不是因为舍不得!” “婷婷自小没离开过任发的身边,也算得上是被宠大的女孩。此次遭逢大难......现在更是把身家性命都交付于我手,说不担心显然是骗人的!” 顾明转身直面无色,无色看着顾明郑重的表情,竟莫名的有些心虚。 “师伯也知道如今这世道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有小玉跟着都不能保证一定是安全的。她才这般年岁,就扛起善堂这么大的责任,我......我其实是有些愧疚的!” 无色闻言沉默了下来,低着头也没说话。但顾明却用手托起了无色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脸。 “还有你!......无色!” 顾明这次没再叫那狗屁不通的师伯,她们之间从来就不是她们称呼中的那种关系。 而无色听到顾明竟直接叫了她的名字,身躯极为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你传我上清大洞真经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这事暂且不提。你得知我要炼制一柄法剑,当晚我就见不到你人了,第二天我才知道你竟直接回了宗门! 为了帮助我,宗门内仅存的所有书籍资料都被你抄录了一份。原本给我送来,而你自己抄录的副本却留在了宗门!” “我找了好多人核对过的,千鹤也看过,没有任何问题啊!” “我是和你说这个吗?” 顾明哪里不知道无色又要转移话题,抬手就在无色好看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无色皱了皱好看的鼻子,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然后就将脸转向了一边,她柔媚的脸上,竟也有红霞升起。 九叔看到俩人这表现,心里十分的复杂。捂着在一边看热闹的秋生和文才的嘴,硬拖着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顾明的身影,九叔才松开两人。 “师父啊!大师兄和师......!” “啪!” 第50章 就地正法 运功调息许久,那片翻滚的云雾也只是略微的加快了凝聚真元的速度,仍旧是许久之后才有一滴真元凝聚出来,落入下方真元汇聚而成的小水洼之中。 “这方世界的阻力可真是太大了,世界的屏障就是以金丹为上限,哪怕再怎么努力,修行进度也是无比缓慢。 虽然上清经已经修成,但到目前为止连第一层都还没有完全进入,这可真是......唉!” 耳朵突然间一抖,一阵极为扎实厚重的脚步声就进入了耳中。顾明面上泛起疑惑之色,起身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秀莲姑娘!你有事来义庄?” 金刚芭比吴秀莲,好似正准备嗷一嗓子将沉睡中的义庄给吼醒。突然听到声音,吓得猛一激灵,将那还未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结果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顾明,那口气瞬间便又顶了上来。 “呃....嗝.....嗝..嗝!” 顾明眉头直跳,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打个招呼竟把吴秀莲吓得直打嗝。连忙一脸歉意的走上前,将真元汇聚于掌中,轻轻拍在吴秀莲后背。 “嗝......呼!” 淤气被打散,吴秀莲舒爽的呼了口气。她转过身子,铜铃般的大眼睛直溜溜的看向顾明,却发现顾明此刻正一脸的歉意。 “抱歉抱歉!我不知会吓到秀莲姑娘!还请秀莲姑娘不要怪罪!” “不碍事不碍事!一点小事故而已!顾明你别往心里去!” 吴秀莲手在汹涌上拍的“咚咚”直响,示意自己身体非常的好。而那荡起涟漪的汹涌,确实也非常的健康。 “呃......秀莲姑娘此番前来可有要事?” “呀!差点忘了!是这样的!我......。” 九叔和无色坐在堂前,听顾明复述了一遍吴秀莲前来求助的原因,两人的神情中都有些凝重。 “马贼!对方还会妖法!这确实有些不好处理!” “是的师父!秀莲他二叔侥幸从马贼手里逃脱,然后便来到任家镇求助吴屠户,而吴屠户则派了秀莲姑娘来寻师父!” 无色美目扫过吴秀莲,见她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对话上,只是瞪着大眼直溜溜的看着顾明。 看一会后可能觉得一直盯着看不太好,便将脸转向另一边。过一会又直溜溜的看着顾明,然后又转向另一边。 扬了扬好看的眉毛,无色斜睨了顾明一眼。莫名而来的一股寒意,让顾明心里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股寒意究竟从何而来。 “秀莲是吧!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了,你回去和你父亲复命去吧。” 吴秀莲颇有些奇怪的看着无色,她隐隐觉得这个漂亮的女人对自己有威胁,但却想不通威胁来自哪里。 “嗯?你们不去吗?” “为什么这么问?既然有人求助,我们当然要去了,更何况似乎还有修士在作恶。” 九叔听到吴秀莲这么说有些不解,而吴秀莲听完九叔言语明显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去就行!不过不用和我爹说了,我爹让我直接领你们去二叔的镇子,还说我力气大,杀猪宰羊不在话下,杀敌应该也不成问题。当然,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 顾明几人咋舌不已,面上也同时有些恍然。怪不得吴秀莲娇滴滴的一个女子竟比许多男子都还要雄健,原来吴屠户一直都将吴秀莲当儿子养的。 “呃......也好!那你稍等片刻,我和顾明收拾下东西就随你去!” 九叔说完就盯着无色看,也不言语,惹得无色直翻白眼。 “好吧!看来我又要留下看家了!” “有劳师姐!” “......。” 吴家镇似乎是因为马贼想要来洗劫的消息已被知晓,整个镇子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人心惶惶,大白天的也不见有多少店铺开门。 吴秀莲带着顾明和九叔直接前往吴家镇的衙门,这地方自打无朝廷之后,多用来商量重大事件。 而得知九叔和顾明的到来,镇子中的族老和安保队伍,也都聚集再此处等候他们的到来。 “九叔!” “顾先生!” “九叔!顾先生!” “劳烦劳烦!” “诸位客气了!” “......。” 衙门里人潮汹涌,这些人的面色中倒无惧怕之色,更多的却是仇恨积蓄而来的怒火。这也让九叔和顾明暗自点头,当下便将来时在路上商议的计划道出,并安排人员之间的配合。 时间就在各种各样的安排之下慢慢的流逝,吴家镇也比往日更加的安静了许多。 “这个镇子怎么阴森森的?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啊?” 已至深夜,一个头戴斗笠的人,有些鬼鬼祟祟的进了吴家镇。他瞅瞅西看看的,最后走到一家牌匾上写着保和的客栈前,抬起手就准备敲门。 “叩!” “吱呀!” 手刚敲了上去,那门却直接被敲开了。从门外往里看,客栈里漆黑一片,那敞开的大门犹如怪兽的巨口,正等待猎物的降临。 斗笠人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嘭!” 客栈的门突然间被关上了,无数火把也在同时亮起火光。从黑暗骤然变成光明,让斗笠人的眼睛暂时无法视物。他慌忙间就想转身逃跑,却觉得头顶一凉,斗笠直接就变成了两半。 “呃....!” 一直巨大娇嫩的手扼住了斗笠人的脖子,让他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黑漆麻乌的跑到镇子上,你一定不是个好人,你是不是不是好人?说!” 只一手便将斗笠人扼的死死的的人,正是金刚芭比吴秀莲,她面上仍有些愤怒的又用力掐了一下斗笠人。 “呃....!” 斗笠人拼命的拍打着吴秀莲的手臂,示意自己没办法说话。 “不说就是是!你是不是马贼的人?说!” “呃....!” “不说就是是!你是不是来镇子打探虚实的?说!” “呃....!” “不说就是是!你......!” “秀莲!你再掐他就断气了。” 一名有着浓重书生气的瘦弱男子向吴秀莲提醒,这男子是吴秀莲的堂哥吴磊。他的五官颇为柔和,搭配着他的瘦弱的身子,竟比旁边雄健的吴秀莲更像个女子。 “嗯?说!是不是再掐下去你就会断气了?说!” “呃....!” “不说就是是!” “是就放手吧!你要他命啊?” “啊?说......?” 吴秀莲突然哑然,看向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吴磊。 “堂哥!我刚在说到哪里了?” “啊?问我?你自问自答的!说到哪里都无所谓了!” “对,既然这样就不问了,就地正法!” 说着吴秀莲就把斗笠人甩向乡民组成的安保队,斗笠人刚要挣扎,瞬间就被安保队控制住了。 斗笠人慌忙的想要呼救,却只见一把寒光四射的巨大杀猪刀当头劈来。 “铛!” 一抹白虹闪过,巨大杀猪刀落在那人头上竟传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是那杀猪刀下,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把铁剑。 斗笠人虽躲过被劈成两半的危机,但还是被巨大杀猪刀给震得脑袋“嗡嗡”直响。 顾明收回铁剑的同时,九叔也从门外刚走进来,此刻两人面上都有责怪之色。 “无凭无据就地正法?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51章 纳命来 “证据?” 吴秀莲似乎此刻才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顾明一眼。扭捏的用肩膀顶了吴磊一下。 “去搜啊堂哥!” 吴磊却被这一下顶的有些趔趄,好容易才站稳。拍了拍心口,缓了下才去搜那人的身。 冬青叶,黄表纸,朱砂,铜钱等用来驱除污秽的法器材料,都被吴磊翻了出来。吴秀莲见那人身上有把伞显得颇为奇怪,便上前一把拽了出来。 “伞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诶~这伞不能打开!” 那人面上竟显得极为惊慌,吴秀莲却反而笑了起来。 “不能打开?我偏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秀莲姑娘!” 顾明把伞从吴秀莲手里抽走,手上在这把有着太极八卦图样的伞上拂过。那伞却突然凸起了几下,九叔见状也是心下了然。 “屋子里面不要打开伞!” 顾明示意松开那人,不用再压着了。 “这位道兄!你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两位道友!在下茅山乌耀汉。不知此处究竟发生何事了?” “茅山乌耀汉?我是顾明!这位是我师父茅山林凤九!怎么从不曾听闻茅山有你这一号人物?” “呃......!” 乌耀汉见九叔面上已有怀疑之色,而顾明手中的剑也正散发着逼人的寒光。心下决定也不再隐瞒,将实情道出。 “事情是这样的......我以前曾救下一个茅山的修士,虽然最后也没能活下来,但他将道统传给我了。并让我带着信物去茅山,还说茅山肯定会收下我做徒弟。但......。” “但你去了茅山,宗门却不在了是吗?” “....是!后来我就自学术法,结果......呵呵...学艺不精!” “那信物可否让我一观?” 乌耀汉听闻九叔要看信物,连忙从脖子里取下一个八卦形吊坠递给九叔。九叔接过后从自己脖子里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 “百宝师弟......。” 摩挲着吊坠上乍一看就只是普通花纹的百字,九叔虎目中已有些湿了。 “师.....父!” “嗯?哦!没事!耀汉,想不到你继承了百宝师弟的道统。现在宗门已经重开了,你可自去宗门中修行!” 乌耀汉闻言惊喜不已,他没想到此番竟遇到同宗的长辈。更想不到宗门也已重开了! “耀汉拜见师伯!拜见师兄!” 九叔点点头应允了这个称呼,顾明却有些纠结。不为其他,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弟,看着实在有些......。 乌耀汉自然是不丑的,正常修士就没几个丑的。俊眉朗目,身形矫健。虽是半吊子修为,但已然有修士那种出尘的味道了。 但乌耀汉与九叔站在一起竟让人分不清谁的年纪更大,要知道九叔可是留着胡子的。 “敢问师伯师兄!这镇子究竟发生何事了?” “师弟!师父的门庭在任家镇落脚,而这镇子将要被马贼洗劫,我和师父是受到求助前来帮忙的。” “啊!可有需要我......。” “不必了,有我和师父即可。你......” “九叔九叔!顾先生!” 外出打探消息的安保队员小刘慌忙的跑进客栈,众人见他神色间的紧张,面色也都凝重起来了。 “那帮马贼刚刚过了河中河,翻过山外山。马上就要到大树林了!” “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安保队齐齐应是,顾明转向乌耀汉, “耀汉!你便留在镇子上保护老弱妇孺吧!” “呃......好!” 鬼哭狼嚎的声音渐渐隐去,平常到了夜晚都无比喧嚣的大树林,此刻却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竟变得诡异的安静。 “咯哒哒!咯哒哒!” 马蹄声犹如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数十骑穿戴护甲的马贼转瞬间便进入大树林,向着吴家镇而去。 这些马贼个个面目狰狞,眼中贪婪的光芒在黑暗中甚为显眼。越来越接近的吴家镇,让他们都兴奋的嗷嗷的怪叫了起来。 “唰!” 拒马桩顶开覆盖在其上的泥沙从地下竖起,将前面一些速度比较快的马贼,连人带马直直的串成一串。侥幸从拒马桩上越过去的,纷纷被道路两边林中射出的火箭土枪给射杀当场。 “有埋伏!” “快撤!” “快退!快退!” 马贼发现有埋伏,连忙呼喝着撤退并按原路返回,但是回去的路上竟也有拒马桩。再度被拒马桩串死许多人之后,其余的马贼才得以侥幸逃脱。 “嗖嗖嗖嗖!” “啪啪啪啪啪啪啪!” “冲啊!” “杀呀!” 林中涌现大批大批的安保队员,将马贼团团围住。吴秀莲手中套马杆套住马贼拽下来就是一通砍杀。余者皆是有样学样,斧头、镰刀、菜刀。什么乱七八糟的武器都有。 “唰!” 一张大网从空中罩下,吴磊领着安保队抓起大网用力一扯,被网中的马贼连人带马皆被扯翻在地。其余人上去就是一通招呼。 一名看着像是头头模样的马贼,脖子上挂了一圈拳头大小的骷髅头。只见他拽下来一颗,双手用力一拍,便将骷髅头拍成粉末。 “噼里啪啦!” 几名冲的靠前的安保队员,身前一连串的电光闪烁,整个人都被炸飞出去。却是被那头头随手甩出的粉末所伤。 “后退,先别冲!” 九叔连忙喝止了要往上冲的安保队员,那头头正要估故技重施。刚拽下一个骷髅头,却直接在他手里爆炸,直将他炸落下马。 等他狼狈的爬起,露出手里一枚深嵌在手掌内的铜钱。这时众人才发现,却是顾明见他又要使用术法,先一步打断了他。 “放火!” 顾明呼喝着将手里的火把丢在地下,其余人也纷纷照做。 “轰!” 大火瞬间便燃起,像是竖起了一道火墙,将两边阻隔开来。那头头死死的看着顾明,像是要把他的样子记住。而后便率领手下从还未起火的地方撤离。 在林间的小路上并未逃出多远,随着“嗖嗖嗖嗖”的声响,马贼们骇然的发现,一个个吊在树上的滚木正袭击而来。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所有的马贼全部都被击落下马。 看着追击而来的安保队,头头已然明白了。刚才大火没有烧起的地方,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出口。 吴秀莲手持巨大的杀猪刀,刀身上反映着火光。映的她咧起的嘴里,雪白的贝齿渗着摄人的寒光。 “狗贼!纳命来!” 第52章 你们都得死 那头头见竟是一个女子带头冲锋,冷笑一声便抽出腰间长刀迎了上去。 “铛!” 头头长刀被吴秀莲一刀砍断,巨大杀猪刀余势不停直直的落在头头胸口,将其直接砍飞出去。 吴磊带人冲向仅剩的几个马贼,吴秀莲站在原地没有动。双眼紧盯着被自己砍飞出去的头头。 头头从地上徐徐起身,吴秀莲本就大如铜铃的眼睛突然间瞪的更大了。 那头头能被砍飞出去,可想而知吴秀莲用了多大的力气。对方的护甲都被生生砍的裂开,可那头头身上却并不见任何伤痕。就连一丁点血都没有流出。 “秀莲!这些马贼砍不进去啊!” 吴磊那边“叮叮铛铛”的声音传来,吴秀莲转过头却是突然一愣。那“叮叮铛铛”的声音竟是兵刃砍在这些马贼身上的声音。 “呼!” 吴秀莲心中警兆升起,连忙回头。就见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出现在自己的脸前。想要防御或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噼里啪啦!” 吴秀莲直接被炸翻在地,落地时却并未感觉到地面的坚硬,而是被一种自然的温暖之意包裹。鼻子里虽然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但脸上却没有疼痛感传来。 猛的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明那温暖无比的笑容。视线漂移,却见顾明的手臂被炸的血肉外翻。吴秀莲眼中瞬间就氤氲起了云雾。 “抱歉!来晚了!刚才有受伤的人需要医治!” 完好的手抹掉吴秀莲脸上的泪水,忍不住捏了捏这可爱到极致的俏脸。 “起来吧!” “呀!” 吴秀莲看了下两人的姿势,瞬间满脸通红惊叫出声。 为了不摔到吴秀莲的头,顾明是将吴秀莲整个抱在怀里的。那受伤的右手也是因为保护吴秀莲不被骷髅头的爆炸毁容,才挡在了她的脸前。 吴秀莲慌乱的赶紧起身,而那头头之所以没有趁势偷袭两人。是因为他面对九叔的凌厉攻势也只能自保,哪里还能去管别的。 “九叔!这些马贼砍不动啊!” 吴磊见顾明和九叔都赶了过来,连忙跑过来询问。 “旁门左道!砍是没用的!” 九叔矮身扫倒头头,咬破指尖在手里的长刀上抹过。在那头头起身的一瞬间,长刀迅速的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留下了一圈血痕。 “啊!” 凄厉的惨嚎声中,那一圈血痕迅速开裂。“呲呲”的声音中不断的往外喷出乌黑的血液。栽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以血引血!连砍带拖!” “哦!” 别看吴磊一副弱气小兽的样子,做事却毫不含糊。见状也是直接咬破指尖,正要往刀刃上抹。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抓着吴磊的手臂,吴秀莲将指尖血涂抹在巨大的杀猪刀上面。看的吴磊一阵心惊肉跳。 “给我留点啊!” 吴秀莲松开吴磊的手,瞄了一眼顾明就冲入战团。吴磊将残余的指尖血抹在刀刃上也跟着冲了出去。 有了应对的方法,马贼便很快的就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可是忽然间狂风大作,一颗大树竟冲着众人横扫而来。 “让我来!” 九叔和顾明正要上前,却听到一声娇喝。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看了过去。却是吴秀莲手持巨大杀猪刀,冲着大树奔了过去。 “唰!” 犹如白虹贯日,那大树瞬间便被吴秀莲一刀砍成了两半。众人刚舒口气,就见两道黑影快速的射向吴秀莲。 “铛铛!” 吴秀莲巨大的杀猪刀横在身前,就像是一面小盾牌。将攻来的黑影牢牢的挡下。那黑影见一击不中,正要绕过杀猪刀攻击吴秀莲。就见一道红色匹炼迅速的缠绕在黑影上面。 顾明猛的一拉朱绳,两道黑影被直接扯断,掉在了顾明身前。却见像是尾巴一样的东西,正在地上疯狂的扭动着。 “狐、黄、白、柳、灰的哪一家?原以为是普通修士,没想到竟是这些东西!” 黑色的飓风迅速在战团里席卷而过,搅得一阵人仰马翻。那头头和一名应该是小头头模样的男子都被吸入飓风中。 待飓风缓缓停下,露出三个人影。头头和小头头皆被一个女人提在手中。女人这份实力应当就是这帮马贼真正的头领。 那女贼姿色也颇为不俗,修士体内充盈的能量自会排除杂质。所以修行中人大多都好相貌。 可这头领眉眼间全是对生命的漠视,嘴唇和指甲都是一片漆黑,一双诡异的竖瞳盯的人心里发寒。 女贼的目光之下,除了顾明和九叔,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就算吴秀莲也是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反应过来之后又上前了两步。 顾明和九叔身影忽的一闪,挡住那女头领看向人群的视线。再被她看一会,自己这边的安保队怕是一点士气都没有了。 见自己目光被阻,女贼也不在意。看了眼手中提着的两个还在往外喷血的手下。缓缓的张开嘴巴,将粉嫩的舌头抬起。露出了原本被舌头压在下面的两条蛆虫。 女贼手中连连掐出手印,将蛆虫取出,涂抹于两名手下的伤口处。那伤口竟然立刻就愈合了。 “这女贼来头不小,顾明!尿点童子......。” 九叔虎目中炫彩闪动,下意识的就对着顾明吩咐。结果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唉!用我的吧!” “啊?!” 顾明一阵惊愕,他是真没想到九叔竟然还是童子。九叔说出后似乎也有些尴尬,忙低着头跑进林中。 “呼呼呼呼!” 劲风呼啸!那女贼的头发肆意的飞舞在身前的一大片空间,朝着众人就抽打过来。已经恢复了伤势的头头和小头头也冲了上来。 “躲开!” 本欲冲上前的顾明闻言立马躲开,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哗!” 漫天飞舞的头发瞬间就灼起了烟雾,迅速的缩回。而那头头和小头头则惨叫着摔倒在地。那已经复原的伤口竟再次裂开。 “童子尿的威力竟然如此的夸张!” 顾明也是咋舌不已,这几十年的火气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女贼直接用手削断了被灼的枯萎的头发,见两个手下伤口竟然裂开了。连忙又拿出两条蛆虫,施法后抹了上去。 伤口被抹过以后便瞬间合拢,但眨眼间便又再度裂开,那女贼见此情况大惊失色。可无论怎么涂抹,伤口都会再度裂开。最后甚至都不再合拢。 女贼转过头,一双竖瞳中寒芒四射,整张脸都透露着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 “你们都得死!” 第53章 有去无回 一道黑影猛然间横扫而来,众人慌忙后退。那黑影却并未追击,反而像是失控一般的在地上胡乱的抽打。 就在众人疑惑间,地面被黑影抽打的地方竟凸起一块块通红的石头。远远的就有一股灼热的气浪,逼的人一退再退。 女贼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手心对手心,显得极为费力的合拢在一起。然后一正一反两个方向旋转成双手手背相对,猛的翻转手腕向前推出。 “嗖嗖嗖嗖!” 那通红的像是岩浆块一般的石头,纷纷从地上迸射而出。像是一颗颗炮弹冲击而来。 强大的动能加上自身本就极高的温度,这岩浆块可谓擦着就死,碰着就亡。不到眨眼的时间,保安队许多人都被砸的骨断筋折,烧的皮开肉绽。 “秀莲!吴磊!快把人拉出去,后面的战斗你们不要参加了!你们对付不了这东西!” 顾明和九叔不停的打碎岩浆块,可数量实在是太多,难免会有遗漏。只要遗漏一块,就会有人受伤。 “可是......那你们小心!” 吴秀莲本不愿退走,但她一开口就看见顾明因为想要说话,而差点被岩浆块击中。再加上人员伤亡着实有些大了,便连忙应下,不再拖后腿。 见安保队似是要撤离。女贼右手握住左手手腕,那些岩浆块纷纷聚集在一起,左手拳头缓缓张开,那岩浆块竟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 残忍的笑容在女贼脸上浮现,抬起的双手猛然下压。 “不好!师父!” “小心!” 巨大的岩浆手掌对着下面一大片人就拍了下去。 “咣!” 漫天四散飞舞的残破符箓中,岩浆手掌并未落实。在刚才极为危险的一瞬间,顾明和九叔抛出大量的符箓,凝聚成盾牌挡住了拍下的手掌。 “嘁!” 一抹耻笑从女贼脸上升起,挥下的手缓缓抬起。将张开的左手握成拳头,右手则握住左手的拳。双手同时下砸。 “我来!” 见那犹如流星坠地般威猛无匹的拳头砸来,左手握持的铁剑插在脚下,可明显的看到涨大的极为夸张的右腿,猛的在地上一瞪。 “咔擦!” 地面泥土飞溅中才出现许多的裂纹,人已飞跃至岩浆拳头下。顾明狠狠的一拳砸了上去。 “轰!” 两只大小差距十分明显的拳头刚一接触,那巨大的岩浆拳头瞬间便被打爆。 “哒哒哒!” 细小的岩浆块四处飞溅,可还未落地便已失去了温度。而细小的碎石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伤亡了。 “呕!” 女贼术法被破,一口黑色的逆血从嘴里涌出。看着不远处顾明涨大的丑恶狰狞的右腿和左臂,女贼心里泛起浓浓的惊惧感。 “呼!” “顾明....没事吧!” 见顾明手臂和腿都恢复了原本大小,但却有一道道裂纹遍布其上。九叔有些担心的问询。 “没事师父!缓一下就好。” 顾明此刻的状态看着确实有些惨,左臂和右腿的裂纹自不必说。刚才为了保住吴秀莲的脸,而被炸伤的右臂。因为战斗还未结束,怕功德不够用,也没去恢复。眼下却是不恢复也不行了。 “好!你先休息,我先拖住她!” 九叔见顾明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他这徒弟的神异之处很多,九叔虽然搞不懂。但顾明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好!” 女贼见顾明发出那可怕的一击之后,受伤竟比自己术法被破的反噬还严重。心中的惊惧之色已被隐去。 一道黑影在身后摇摆,女贼缓缓起身。冰冷的竖瞳紧盯着九叔,但视线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顾明。 “眼睛是柳,尾巴是灰。刚才的术法是狐家的火吧!你这修士怕把五家的本事都学全了吧!修行本就不易,为何偏要做贼?” 九叔扫了眼女贼身后摆动的细长鼠尾,盯着眼前这女贼。虎目中有些可惜的神色。 “可笑!这乱世本就强者为尊,你除污秽我杀人,都是杀生,有什么区别?” “你既知是乱世,在这污秽横行的世道,我辈修士更应做那指路明灯,而不是......。” “别胡扯了,自己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空去管别的!你我道不同,说再多也是无益!敢杀我的人,我必杀你!” “如此......请吧!” 扫了眼说话间就已恢复了大半的顾明,九叔也懒得在演戏拖延时间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释家的事。于道而言,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两双神异的眸子都闪过一道冷芒,下一刻九叔和女贼同时动了。空气中的身影一阵模糊,两人就已经面对面了。 “嘭啪嚓咚!” 肢体和拳脚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九叔和女贼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以为你拖延时间我不知道?” 女贼鞭子一般弹出一腿,撩向九叔的下阴。九叔双膝内扣,钳羊马夹住女贼的腿。抬手便是一掌拍向女贼的面门。 “我也在拖延!” 女贼仰头避过九叔打向面门的一掌,后退一蹬,被九叔夹住的腿膝盖猛的撞向九叔胸腹间的大穴。九叔身子一转,另一只手成肘,对着撞来的膝盖侧面就肘了过去。 “不是只有你会动脑筋!” 耻笑中女贼张开黑色的嘴唇,喷出一口五彩斑斓的气息。而此刻,九叔和女贼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如此近的距离一时间也来不及躲避,九叔被气息喷了一脸。 “哼!” “呲喇!” 随着九叔一声冷哼,虎目中的炫彩便将腥臭难言的气息照射一空。但女贼却成功的用双爪在九叔身胸腹间留下了深可见骨的抓痕。 一脚踹开女贼,身子顺势后退。但一条细长的尾巴犹如标枪一般,竖立在九叔的后退之路上。 “唰!” “啊!” 白芒裹挟着锋锐无匹的气息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细长的尾巴掉落在地上不住的扭动着。铁剑片片崩碎,顾明面色冷冽的面对着女贼。 女贼捂着身后的浑圆,三条尾巴尽皆被斩,还都是眼前之人所为。冰冷的竖瞳中的杀意倾泻而出,就连空气都显得有些粘稠。 手在昊天塔上拂过,一把比匕首略长的短剑出现在手中。这短剑样式颇为古朴,像是战国时期的产物。 竖瞳剧烈的震动着,对方手里的短剑并未有任何气息泄露出来。看着就只是一把普通至极的兵刃。可女贼心中却警兆大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双手快速掐出手印,重重的拍在地上。女贼深深的看了眼顾明。 “嘭!” 一阵黑雾突兀的爆起。待黑雾散去时,那女贼已消失不见了。 “呼!” 顾明握持短剑的右手上,逐渐的开始出现细小的切割伤口。 “啧!有去无回的勇绝之意啊!” 第54章 饿鬼 “这把鱼肠剑与记载中的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只是握持在手中,便被鱼肠剑弄伤。若真是如此锋锐的连持剑之人都承受不住。这剑恐怕也早就被毁掉了。如今这个状态估计和袁将军脱不了干系!” 收回鱼肠剑,顾明连忙跑向九叔。回春符接连拍下,功德也全力发动。很快九叔身前的创口便已愈合。 “师父!那女贼很可能会来寻仇!” “就怕她不来!这次是没有准备,我看她下次还怎么逃?” “嗯!那师父先调息,我领人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 “好!去吧!” 处理尸体时,吴磊发现那头头和小头头竟然还没死去,伤口也早已愈合。似乎是因为时间的关系。童子尿失去了效用。 “顾先生!这两个马贼竟然还活着?!” “嗯!” “嗯?顾先生不好奇吗?” “好奇?为什么?” “他们似乎死不了啊?” “不是死不了,你看到那些血的颜色了吗?” “看到了!黑色的!” “对哦!为什么血的颜色是黑色的?” 吴秀莲也有些好奇的跑了过来,两人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顾明。 “鲜血和毒血的颜色当然不同!这帮人都是术士之流!” “术士?什么是术士?” “以茅山正道来说,术士就是不学无术之士。” “不学无术?” “不止不学无术!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吃的是五毒,喝的是露水。” “哇哦~还真不是普通人啊!” “所以他们做的也不是普通的事!奸淫掳掠,无所不为!” “这帮混蛋!” “那两个没死的怎么办?要不要......?” 顾明闻言想了想,心中片刻间就已有了计较。 “先带回衙门吧!” “好!” 时间一转便已过了两天,本以为那女贼会来救人的。结果对方一直都没有出现。像是放弃了监牢里关押的两个手下。不过这些事顾明暂时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正忙着玩泥巴呢。 是真的在玩泥巴!背靠着在任婷婷管理下越发壮大的善堂,顾明早已学了不知多少的技艺。他现在正为某个大日子做准备呢。为此还特意的单独租住了一间小院。 “呜~呜呜~” 顾明玩泥巴的手一顿,眉头挑了挑。 “这大晚上的谁在哭?还哭的这么凄惨?” 本不欲理会,家长里短的旁人很难劝解。却不想那哭声却越来越大,竟哭的房子都有些震动。 把泥巴放下,顾明循着声音走出房间。发现哭声是从隔壁的院子传来的。 “有事求助于我吗?” “呜~呜呜~” 那声音只是在哭,并不回答顾明。但哭声哀怨婉转,竟让顾明有些心疼。 “既不需要帮助,那我就回去了!” 顾明站了半晌对方也不答话,便就准备回屋继续玩泥巴去了。 “先生!” 顾明迈出的脚步一顿,一个女人便已出现在墙头。 “请先生救救奴家!” 女人侧坐于墙头,身形玲珑有致。一袭黑色长裙,头上只有一朵黑色的纸花做配饰。 眉如远山,眼若星辰。两朵桃花般娇艳的腮红,在娇嫩的琼鼻两边氤氲。嫣红诱人的小嘴开合间,隐约可见一颗颗珍珠整齐的排列在内。 这女人气质极为温婉,独属于东方美人的神韵,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何事需要相助?劳烦说个明白!” 顾明也被这女人给惊艳到了,这是一个只一眼就很难让人忘掉的女人。 “先生容禀!奴家萧红梅,自幼便父母双亡,留下奴家和一个弟弟。奴家独自一人将弟弟拉扯大,却不想他却生了重病。 为了给弟弟治病,奴家听了媒婆的提议,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只为了给弟弟换些钱财治病。 可不想我刚过门那人就死了,他们觉得是我害死了那人。便让奴家与那人.....陪葬。 奴家死后日日夜夜都被那人抽打责骂,这些奴家也都可以忍受。但他们却没将奴家卖身的钱财交予奴家弟弟。眼看奴家的弟弟就要死了。 先生!只求先生救救奴家的弟弟,奴家愿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先生大恩大德!” “你弟弟现在何......。” “好你个臭婊子!害死老子不够,现在竟然当我的面勾引野汉子。看我不打死你们两个!” 破锣般呱噪难听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呼呼”的破风声中,一道黑影向着萧红梅就抽了过去。 跃上墙头将那瑟瑟发抖的萧红梅护在身后,随手一捞便将黑影抓在手中。手心突然传来刺痛感,略一探查,却发现手中抓着的竟是糅杂了铁钉铁片等器物编织而成的皮鞭。 顾明面色冷冽,用力抽动皮鞭。一道人影便踉跄的被扯了出来。 皮肤青绿,身子干枯瘦小。却有一个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还要大的肚子。 “饿鬼?” 顾明拍了拍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身子一直在颤抖着的萧红梅,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你夫......他家人可是都死了?” “.....嗯!都.....都被他吃.....吃了!” “如此......!” 见顾明起身,萧红梅也忘了害怕了。慌忙的提醒顾明。 “先生!你快跑吧!他很凶的!好多法师都被....都被他吃了!先生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帮先生阻拦片刻,请先生记得救救我弟弟。大恩......。” 一张符箓拍在萧红梅身上,萧红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明。顾明也没在理会她,转向那口角间正滴着粘稠口水的饿鬼。 那饿鬼张开大嘴猛的一合,顾明心中一突,连忙抱着萧红梅躲开。而两人原来站立的那一面墙,直接就消失了一大块。 “这能力......。” “咕噜咕噜!” 饿鬼的肚子传出消化物体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大的有些惊人,犹如闷雷滚滚。揉了揉肚子,饿鬼绿油油的眼睛饥渴的看着顾明和萧红梅。 “桀桀桀桀!吃不饱啊!怎么都吃不饱啊!小贱人,我今天会好好疼爱你们俩个的。桀桀桀桀!我会慢慢的把你们打死,再慢慢的把你们吃掉。桀桀桀桀......!” “我倒没你那么闲,还有泥巴等着我去玩呢。放心!我很快!” 收紧朱绳,铜钱编织出的长剑也已成型。顾明随手又是一张符箓拍在萧红梅身上。神情突然一滞,下意识的捏了捏。 “怎么这么软?” “嘤~” 第55章 借命 顾明身子瞬间被“嘤”的一软,连忙念动清心咒。手持铜钱编织而成的长剑,便向饿鬼冲了过去。 见顾明冲来,饿鬼故技重施。猛的就对着顾明咬下!可顾明身影突兀的一歪,只有一大片空气被恶鬼吞入腹中。而顾明就以身子接近水平的姿态向着饿鬼冲来。 “咔擦!咔擦!咔擦!” 饿鬼连番咬下,顾明就如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摆的避过饿鬼的攻击。饿鬼只徒劳的吞进了一肚子空气,顾明就已到了饿鬼身前。 “嗡!” 功德附着于铜钱编织的长剑上,荡起龙吟般的剑鸣。 “铛!” 长剑扫向饿鬼的脖子,却被饿鬼一口咬中。虽成功挡住了攻击,但饿鬼的嘴却被功德炸的稀烂。唯有一口狰狞的利齿,还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牙口不错!不过....你也没那么能吃。” 手腕一转,长剑被拧的像钻头一样转动了起来。 “铛铛铛铛!噗噗噗噗!” 饿鬼那一口狰狞的利齿也不过阻挡了片刻,便被长剑硬生生崩断利齿。残破的血肉和碎齿到处乱飞中,那饿鬼的鼻子以下只剩下一个大洞。 就当顾明准备将长剑贯入饿鬼那大洞时,心中警兆大升。只来得及在身前竖起长剑。 “嗵嗵嗵!嘭!” 一道接一道的莫名攻击连番的击打在长剑上,直将长剑打的爆裂开来,成了散落一地的铜钱。好在长剑阻挡之下让顾明得以逃脱攻击,不然估计骨头都要被打断。 “不但能吞,还可以吐。原来是那个能力吗?涨见识了!” 顾明低头沉思,那饿鬼才不会管顾明在干什么。没了嘴他的能力一样可以发动。只见饿鬼将大洞对准顾明,眼中闪动着报复的快感。 “小心!” “......。” 萧红梅一愣,饿鬼也是一愣,只有顾明仍旧一无所觉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失效...了?” 萧红梅满脸的惊奇之色,饿鬼不信邪的再次发动能力,却依然毫无动静。顾明仍好好的站在原地。 饿鬼迷茫的随意挑选了个方向发动能力,肚子里有东西进入的熟悉感觉让饿鬼知道并不是能力出了问题,而是那个人出了问题。 偷偷的瞄了眼顾明,饿鬼萌生退意。能力不起作用,他面对顾明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啪!” 耳光响亮的将饿鬼抽飞,但顾明却依旧低着头在那里思索。只是抬了抬手而已。 饿鬼慌忙的爬起,眼中净是惊骇之色。这能力他太熟悉了,就是他刚刚自己所用的能力。 “竟然这么简单!不过确实挺有意思的!” 顾明抬手对着饿鬼缓缓握紧,那饿鬼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着脖子吊在了半空中一样。 “真元...不对......应该说真元现在撑不住这种能力的使用。” 那在半空中挣扎的饿鬼突然间身子一僵,整个人便从上往下开始被抹除。像是用橡皮去擦掉写的铅笔字一般,一种根本上的抹除。 “哇哦!功德消耗也太大了吧。怎么我获得的能力好像都是吃功德的大户啊?” 一大团功德涌入身体,勉强补充了刚才使用能力的损耗。又感受了下饿鬼那被从根本上抹除的情况,顾明也是有些咋舌。 “空间系啊!不说别的,就这空间系能吃透也基本无敌了。可惜......。” 转过头,萧红梅仍旧惊讶的大张着嘴看着顾明。她这副样子让顾明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口水流出来了!” “嘤~” 顾明的身子立刻就软了一下。这杀伤力着实有些大了,见萧红梅头都快埋进汹涌里了,顾明也不敢在逗她。 “萧......。” “先生请直接称呼奴家红梅!先生既已除了这饿.....便是奴家的恩人了,只求先生再想办法救救我弟弟。不管成功与否,以后奴家必定随侍在侧,任凭先生差遣。” “萧....红梅是吧!救人可以,差遣就算了。带路吧,先去看看你弟弟!” 萧红梅也并未再说话,微微躬身,便头前带路。领着顾明去救她弟弟。 跟着萧红梅七绕八拐的走了许久,就连玲珑心都觉得有些复杂的路段。萧红梅却没有任何的迟疑。想来对这弟弟她是真的关心至极。 顾明本以为萧红梅会带自己到一处污水横流,到处都是垃圾之类的生活废料之处,却不想身前竟是一处小院。 小院虽然破败但却不荒凉,显然是长期有人打理。萧红梅的弟弟现在卧病在床,可想而知这些都是谁在做的。 推开屋门,一股并不明显的恶臭伴随着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顾明眉头挑了挑,也不言语,只奔着床上的病人而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孩,眉眼与萧红梅极为相似。只是心跳微弱,面色发黄,身体也十分的枯瘦。探手一模,肌肉竟全都萎缩在一起。 见顾明紧锁眉头,萧红梅面上有些紧张。嗫嚅了半天才轻轻问询。 “先生!我弟弟......他还有救吗?” “很麻烦!” “嘤咛!” 顾明瞬间头皮发麻,慌忙的起身安慰。 “你先别哭,等我说完啊!” “.....哦....。” “你弟弟并不是生了病,而是遭了污秽,被吸**血。而且他的三魂七魄......你自己都是污秽,你看不出来?” “奴.....奴家....。” 萧红梅低垂着头,面上红霞红的颇为惹眼。 “奴家新....丧之人,还未曾....未曾领悟修行法。” “好吧!那你和我说说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奴家....不知道!” “不知道?” 顾明颇为诧异,以萧红梅对弟弟的关心不应该不知道的。而萧红梅此时也显得颇为愧疚。 “那你弟弟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萧红梅仔细的想了想,好看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星辰。 “是有一件怪事!就是有一天弟弟在院子里玩,然后突然就跑进来告诉奴家。说外面有个很可怜的小老头找他借东西,他答应了就来找奴家。奴家本想出去问问对方要借什么东西,结果出去之后却没有看到人。” “东西你弟弟答应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借走了!” “已经借走了?借的什么?” “借命!” 第56章 你可比师父厉害多了 高谈阔论,欢声笑语。在倚门卖笑之地,绝不会断绝。无论世界怎么变化,对这些人来说都不会有丝毫影响。 “哟!来啦!我这等你半天了呢!” “久等久等!真是抱歉,有事耽搁了!” “何事竟将你拖了这么久?” “嗨!这事说来也是奇怪!” “奇怪?怎么说?” “那沈富你可还记得?” “就是那个你们几个做买卖结果被坑了不少钱的那个沈富?”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嗨!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他到老才得了个儿子,且自小体弱多病。前阵子突然传出消息,说他那儿子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得了大病,药食无医!” “嗯?这不是挺好的吗?虽然这么说不合适,长辈的事情和小孩子也扯不上关系。但你们几个不是应该弹冠相庆吗?” “本该如此的,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那沈富今早竟带着他儿子在逛街呢,看那孩子面色红润,身体也不像是体弱多病的样子。” “咦!这倒是奇了!” “谁说不是呢!” “那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就是打听这事才来晚的!” “那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我只和你说,出了这门....我可不认啊!” “嗨!咱俩之间你说这个,放心吧。我听完立马就忘!” “好!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但是听说求医无果之后,沈富请来了一个番僧.....。” “不好意思两位客官,打扰一下。您两位见过隔壁桌的客官吗? “隔壁桌?” “谁啊?” “哦!就是脸上戴着约四指宽的眼罩,看着像教书先生的客官。” “没有!” “不曾见过!” “哦!那打扰两位了,请两位继续!” “嗯!” “没事!” “真是奇了怪了!点了东西却一点都没碰,钱倒是留下了。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沈府。沈,是主家的姓。府,唯有大官、贵族、豪绅居住的住宅才可称府。起码规格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居住的人而已。 “道行着实不浅!竟连防御探查的阵法都布下了!不过......。” 一串黄表纸很快在手里成型,在地上一一摆好。却是一个用黄表纸折出来的微型的游乐场。 云霄飞车,摩天轮,跳楼机等等应有尽有。当然更少不了玩乐的游客。 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子,将微型游乐场围了起来,只留了一个入口。点点金色的辉光落下,整个游乐场便活了过来。 排队的,买票的,游玩的,吃饭的。与真实的情况并无二至。 微型游乐场喧嚣声鼎沸,虽已是深夜,但这般吵得声响却并未惊醒任何人。就好似旁人根本无法听到这些声音一般。 “吱呀!” 沈府大门从里面拉开,露出一道缝隙。一颗灵动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看向那微型游乐场。 微型游乐场里的欢声笑语,似是吸引的那灵动眼睛的主人有些安奈不住。大门被拉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从门里跑了出来。 就见那孩子踏出门框,径直跑向微型游乐场。可身体却瘫倒在了门框内。 跑出门框的孩子自身也有了变化。随着接近微型游乐场,自身也越来越小。直至在他的眼中,微型游乐场成了真正的游乐场。 孩子在游乐场里玩了不知道多久,每样新奇的东西都想再体验一次。可是他却觉得有些累了,坐在一边休息。眼睛里还满是羡艳的看着别人玩乐。 “萧玉柳!” 孩子身躯猛然一震,眼前的游乐场瞬间消失不见。愕然的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脸上戴着约四指宽的眼罩,像是教书先生般的男人。和一个看着很漂亮,却莫名觉得无比熟悉的女人。 “你们是谁?谁是萧玉柳?是我的名字吗?” 男孩疑惑的向两人问询。萧红梅见此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明。 “不必担心!你弟弟之所以还没死去,是因为他的命魂还在自己体内。没有命魂便没有记忆,他二魂七魄与别人的交杂在一起,等我剥离出来,把魂魄送回去。你弟弟就会醒过来,但是......。” “但是?” 顾明将脸对着沈府。好像他能透过眼罩看到什么似的。 “没事!放心吧,会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弟弟!” 那孩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连忙想要逃跑。可脚下步伐飞快,依然是在原地踏步。 “啪啪啪!” 抬手在那孩子头上拍了三下,每一下都拍出一个光点,三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光点漂浮于孩子的头顶。 白色的光点,是天魂。黑色的光点,是地魂。金色的光点,是命魂。 将金色命魂抓在手中,顾明在孩子身上拍下一张摄魂符。白色命魂和黑色地魂,连带孩子本身全都被吸入摄魂符中。 收起符箓,走到沈府大门前瘫倒在地的孩子身前。将金色命魂打入其体内,顾明顺势探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体状况。 “竟这么严重?怪不得你父亲会......。” 手在孩子的头上揉了揉,一点功德涌入孩子体内。慢慢的滋润着他的身体。 “你本命该于此,好在你遇到了我。不过......苦头还是要吃的,若你父亲最后......呵呵,那这功德你也吃不下!” 救人要紧,顾明也没有先找那番僧的麻烦。回到萧红梅家里抱着他弟弟萧玉柳,就奔向九叔日常所在的衙门里。 “所以......一天不见,到晚上孩子都有了?” 九叔颇为诧异的看着顾明。顾明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旁跟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一脸焦急之色的跑了过来,很像是上门求医的一家三口。 好看的嘴唇刚刚张开,便被一只带着自然温暖之意的手掌给捂住。顾明已经拥有了条件反射,生怕这女人再“嘤”出来,不然九叔怕是直接把这引人犯罪的污秽给打杀当场。 “师父!” 顾明当下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了叙述了一遍,见九叔眉头紧锁。顾明也担心了起来。 “师父!莫不是那番僧......。” “不是!我只是奇怪。你是不是比较喜欢女鬼这种污秽,而不是正常的女人!” “师父!” “呐呐!你别不高兴啊,你看嘛。红姑都不见你往家里带,算上小玉,这个...红...” “红梅!” 萧红梅弱弱的轻声说了句,惹得顾明眉头直跳。 “对!算上红梅这都第二个了吧。啧啧!你可比师父厉害多了!” “......。” 第57章 你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桃花般的腮红无比娇艳,月光下的萧红梅美的有些惊心动魄。 “唉~你跟着我干嘛?你不需要照顾你弟弟了吗?他在我师父那里啊!” “所以我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先生。看先生可有差遣!” “....萧....。” “红梅!先生请唤奴家红梅!红梅已是先生的人了,若先生还如此客气。置红梅于何地?” “红梅!你这是何苦呢?自由不好吗?干嘛非要伺候别人呢?” “先生既收了小玉姑娘,为何却对奴家如此抗拒。莫非是因为红梅已做他人妇?可......可红梅嫁过去那人就死了,不曾圆房过。奴家....奴家...。” 萧红梅脸已烧得通红,甚至连嘴唇都有些微的颤抖。 “奴家与小玉姑娘一样都.....都还是...处....处子!” 顾明眉头直跳,正要说话。可那萧红梅自己却“嘤”一声消失了,留下身子有些软的顾明待在原地。 “啧!算了!女鬼嘛!污秽嘛!爱啥啥!” 将自己居住小院内的摆设又调整了一下,顾明又开始玩泥巴了。不过现在多了个鬼仆陪着说话,气氛显得活跃多了。 是的,萧红梅也被收了灵魂碎片。成了自董小玉之后的第二个鬼仆。 “你弟弟的魂魄都已经招回了,现在只能调养。等精血......。” “嗖!” 玩泥巴的手突然一扬,摊开时手里已经多了一颗佛珠。冷冽的笑容从嘴角勾起。 “说到精血,这不就来了嘛!没想到竟能看出我在院中布置了阵法,本事不错,可惜啊......不走正道!” “主人可是要去会那番僧?” 见顾明起身,萧红梅连忙端了盆水过来给顾明洗手。手腕上还搭着一条手巾。 “你怎么也跟小玉一样叫我主人?” “小玉都叫主人做主人,那奴家不也该叫主人做主人嘛?” “......随便你吧!不过如今你也不用在奴家奴家的自称了吧!” 萧红梅脸红了红,声音极其细微的嗫嚅着。 “这不是早晚的事嘛!” “......。” 打开院门顾明连忙闪身避开,却是门外有人见顾明开门,便直接跪倒在地。 “顾先生!阁下应该就是顾先生了,鄙人沈富。还请顾先生救救我儿子。但有所需,沈富必定倾家荡产!” 这沈富排场倒是不小,院门前随着他一起跪下了一大片人。看着也不像勉强的样子。 “怎么不找那番僧了?” “果然是顾先生所为!那番僧说术法被人破了,他也无法再救治我儿子。还提醒我要赶紧找到人,不然等他报了仇就没机会了。” “我为什么要救你儿子?” “那番僧.....那番僧说我儿子既然没死,肯定......。” “呵!我倒是小瞧了他!等着吧,等我回来再与你讨论!” “顾先生!顾先......。” 跟着佛珠上留下的讯息,顾明来到一处极为僻静之地。这地方有一座凉亭突兀的伫立着,还有一道极为显眼身影在凉亭内坐着。 “果然找来了!道友好本事!” “你也不差!” 两人相继落座,并无丝毫的烟火气。反倒是像许久不见的旧友,气氛颇为恰当。 “贫道,顾明!” “贫僧,迦叶摩!” 迦叶摩不曾剃度,身着一身大红的僧衣。身材精瘦,肤色古铜。倒是一把雪白的胡子颇为惹眼。 微阖的双目间隐隐有慈悲之意流露,恍惚间竟像是寺庙里的佛像被搬至身前。 “敢问道友!你们密宗如何看待众生平等?” “一切有情众生,都具有佛性。既一切众生,并无高下之分。” “那又是如何看待杀业呢?” “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不杀第一。” “如此么......你说的....你信吗?” “......。” 迦叶摩被问的一愣,慈悲相顿时从脸上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呵!” 顾明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迦叶摩似乎是笑得颇为畅快,但顾明就笑得有些冷冽。 “释家的无论哪一宗,只这一份演技令人叹为观止!” “哈哈哈哈!道友倒是独具慧心!看道友这副样子!是一定要做过一场了?” “你觉得呢?!” 顾明话音刚落。突然间山河倒转,云雾崩塌。只一瞬间凉亭便已消失不见,顾明和迦叶摩同时出现在一处特异的空间之内。 这片空间内有两股强大的力量,一股从左往右旋转,一股从右往左旋转。合在一起便成了一股沛然难御的拉扯之力。 “这是......?” “转经轮!” “哦!原来是这个东西!” “呵呵!不止道友懂得布置阵法,贫僧也略懂一些。怎么样?这阵法还能入眼么?” “转经轮威力确实不错!” “......。” 顾明只说法器不错,却没有评价阵法。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法器的原因,和阵法毫无半点关系。 一正一反旋转而形成的拉扯之力,随着诵经声逐渐的加大力度。顾明很难去形容此刻的感觉,挤压、推移、拉扯、扭曲等。各种各样的力量全部都作用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毛孔中开始渗出鲜血,肌肤上一个个凹陷像是有无数看不到的小手在戳。肢体关节开始逐渐的扭曲,像是骨骼有了自己的想法,在身体内游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吾......。” “嗵!” 转经轮被直接打爆,连迦叶摩握持转经轮的那只手臂都没能幸免。而这时,顾明留在原地的残影才慢慢消散! 嘴角上扬,顾明轻轻吐出两个字。 “独尊!” 身体在空间扭转中一阵踉跄,迦叶摩捂着右臂,猛的转头看向顾明。 “惟!吾!独!尊!法!” 好似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挤出,仇恨的目光中有一抹无法隐藏的惊骇之意。 “咦!你竟然认得?” “我当然认得,若不是那女人。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这么说你认识我师......无色?” “呵呵!想不到你竟是茅山一脉。不错,我认识无色!中了密宗大手印,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还没,不过你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荒唐!废了我一条手臂,就以为我不能反抗了吗?” 迦叶摩说着便从怀里逃出一个布团,那布团上疑似用鲜血密密麻麻写满了经文。他抖开布团,露出里面包裹的物体时,顾明握拳的手。青筋都似要爆出来一般。 第58章 要不要求饶 布团里包裹着一个不足拳头大小的婴孩。幼小身躯上遍布的经文竟是用利器生生篆刻其上。而黑紫色的肌肤,也不知被用了什么邪法炮制。 “吃过一次亏,我当然对此已有防备了!” 迦叶摩竟一口将那婴孩吞入腹中,看的顾明眉头直跳。 “乖乖!你也不怕被噎着?” 将抖开的布团开始往身上缠绕,迦叶摩很快就将自己缠成了木乃伊。虽然看着有些吊诡,但顾明却并未放松下来。 “呼!吸!呼!吸!” 沉闷的呼吸按着某种韵律逐渐加快,听的人心里发闷,几欲吐血。而那将自己缠成了木乃伊的迦叶摩,也开始一涨一缩,频率与呼吸声保持一致。 “嘭!” 急促的呼吸声中,涨大到极限的木乃伊震碎缠绕在身上的布团。漫天的碎布摇曳着落在地上,一个诡异的身形出现在场中。 接近两米的完美身高,一块块爆炸状的肌肉坟起。被顾明打碎的手臂也已完全修复。 黑紫色的肌肤上爬满了经文,竟像是某种独特的刺青。面上那虚假的慈悲不再,只有赤裸裸的狰狞。 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明,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厉鬼的哭嚎。 “桀桀桀桀!我们师兄弟几个只不过赚点钱财,被无色破掉法术不说,还被追杀了几天几夜。要不是我装死打伤了她,只怕连我也被打杀了。 不想遇到你的情形竟与那无色如此相似,不过,这次便是我送你去见我师兄弟了!” 迦叶摩动作极为轻柔舒缓的,手掐莲花印竖立于面前。双眼微阖,神情似笑非笑。轻轻的像是在拨动水面般的推出一掌。 脚下泥土被踩踏的四处飞溅,顾明猛然间跃向一旁。 “轰!” 一大片树木在这一掌之下被拍的粉碎,而顾明被这一掌的边沿擦中。整条右臂都没了。 “这特么......大手印?这....如来神掌吧!” “不!只是大手印,密宗大手印。” “啧......!” 松开捂着伤口的手,右臂伤口处涌出一条条金色的细线。细线不停的交叉缠绕,肌肉、皮肤、骨骼竟都被织了出来。 “看来身体没有用惟吾独尊法强化过的部位,挡不住这大手印。” 迦叶摩狰狞的脸上带着笑意,双手缓缓合十。推出的狮子印依旧是无比的轻柔,不带任何烟火气。 “轰隆!” 像是几顿炸药同时爆炸,一小片蘑菇云从顾明所在之地升腾而起。 见这次顾明没有躲开,迦叶摩脸上的笑意更浓厚了几分。直到看见一道模糊的而身影,笑容才僵在脸上。 “很喜欢笑?” 突兀的,迦叶摩身前的空气一阵扭曲。手还没抬起,便被巨大丑陋的拳头砸翻在地。 “打的你哭!” 巨大丑陋的脚踹下,直将迦叶摩踹的陷进地里。 “咚咚咚咚!” 听的人牙酸的沉闷击打声不绝于耳,顾明涨大的极为丑陋四肢,在急速的攻击中像是多出了几个手脚一般。 持续击打了许久,直到顾明也顶不住真元的消耗而停下时。那迦叶摩早已被打成了一张纸片人。 “攻击前摇那么长,怪不得搞偷袭!” “吸!” 纸片人迦叶摩一口长长的气进入腹中,整个身体重新充盈了起来。缓缓的从地上起身,竟似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错!你比无色那个时候还要强!但是......。” 莫名的伟力突然侵袭而来,直将顾明重重的压倒在地。哪怕使劲全力也无法起身,只能徒劳的在地上打出几个大坑。 “还不够强!” 莫名的伟力越发强大,直将顾明全身的骨骼都压得“嘎吱”作响。口鼻中亦有鲜血涌出。 “呵呵呵呵!” 明明凄惨无比的看着就要死去,但顾明却突然间笑了出来。涨大的四肢逐渐恢复原状,可其上并无裂痕。 “不好意思!除了第一击后面我都没用过惟吾独尊法!” 顾明确实没用惟吾独尊法,不然哪怕只要一下打中,就能送这番僧去见他们的佛。 “不过嘛,目的达到了!” 顾明缓缓坐起,那莫名的伟力明明还在作用。可顾明表现的竟丝毫不受影响。 迦叶摩一脸的惊骇之色,大手印连番推出竟毫无效果。又试了其他的能力,可无论是大手印还是别的能力,竟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重力啊!很好的能力!” “你....怎么?这怎么可能?” “原本以为你对惟吾独尊法有克制的能力,我才强用神打来假装,看看你到底能有什么手段。却不想竟有了意外之喜。” “什么?你....你什么意思?” 随手一指,迦叶摩突然就一下跪在了顾明身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起身。 “啧啧!这功德消耗的......算了,也习惯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我的能力大概就是学习吧。饿鬼的空间使用技巧,你的重力使用技巧。嗯,我都学会了。而且因为上过学的关系,所以使用的比你更有威力。你可以理解吧!” “什..么...学学...什么?”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能理解。要不要求饶?” “求求!求饶!你放过我......。” “算了!没意思!” 顾明并没有任何动作,但迦叶摩的身体乃至灵魂,开始被无所不在的重力挤压。挤压的扭曲的灵魂,挤压的对折身体。缓缓的在痛苦的哀嚎声中缩成一个小点。 “啪!” 打了一个响指,金灿灿的功德包裹住那个小点。杂质逐渐被炼化,直到最后变成一个金色的小点。 “这滴精血可不简单,萧玉柳那小子也算因祸得福了。若是不修行的话怕是浪费了这滴精血,回去问问那小子要不要修行。哦!最好还是先和红梅商量下。” 回到自家小院,那沈富竟还跪在地上。地面上的痕迹也显示了他从未移动过,并不是派人盯着自己,等发现自己回来后再跪下去的。 这本不算太惊奇,做父母的能为孩子做到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是跟着跪下的那一大票人,竟也不曾有人从地上起来过。这就让人十分惊讶了。 “原以为只是个为富不仁的商人,可这御下的手段却非比寻常。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沈富也是许久不曾吃这种苦头了。此刻已有些头晕眼花,也将要坚持不住了。可一双脚进入眼帘,沈富瞬间一个激灵便精神了起来。 “顾先生!” 顾明见他这副样子,内心也有些触动。 “也罢,反正那孩子也是无辜的,能救便一起救了吧。 第59章 主人不要啊 萧红梅神情不宁,不时的瞅一眼紧闭的房门。沈富则满脸紧张之色的走来走去,一股子躁动不安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周围的人。 “吱呀!” 房门打开,顾明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萧红梅和沈富同时冲到顾明身前,很快两人的表情就有了不同的变化。一个欣喜的松了口气,一个则愈发焦急。 “主人!弟弟他是不是好了?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 “顾先生!我儿子他......?” 顾明将萧玉柳放入偏房内的床上躺好,拍下一张回春符。 “你们都且安心!两个人都没出漏子,医治的很顺利。” “啊!那我儿子是不是也......?” “是的!再等一会吧,令郎先天不足,溺水后水毒侵入脏腑。救治起来确实颇为困难!” 见沈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顾明连忙加快语速。 “令郎和玉柳情形不同,玉柳是被人强借了性命。所以医治起来会容易一些。沈老板,我有一问,你要如实回答。” “请顾先生明言!” “那番僧借命之事你可知晓?” “我确实知道,但我不知竟是要借他人的性命。修士的神通我们这些凡人哪里知晓,我还以为那番僧要与天借命,毕竟他收了我不少的钱财。” “我知道了!” 听着沈富平稳的心跳,顾明相信了沈富所言。转身便回去继续救人去了。 “撒谎的人心跳会不由自主的加快,这沈富应当所言非虚。即使真的天赋异禀能瞒过我,呵呵......!” 治疗的过程很顺利,毫无波澜,也没什么可描述的。功德送入体内,等着就行了。但是,福薄之人可承受不起功德之力。还要靠顾明众妙之门的伟力,而这也是顾明所言的困难。 抱着孩子出门时竟不见沈富在门外候着,这让顾明颇为惊讶。 “师父!那沈富呢?” 九叔这一晚也没少忙活。先后两次帮人吊命,让顾明可以顺利医治。而此刻天边已现鱼肚白,一晚的劳累让九叔也是疲惫不堪。 “不知道,刚才和你说完话突然就走了。怎么样?都无碍了吧!” “劳师父受累,都已无碍了。” “哈~啊~那我便先回去睡了。人老了,顶不住喽!” 九叔打了个哈欠,脚步虚浮的回房去了。只留给顾明充斥着胸膛的暖意。 “师父慢走!” 将沈富的孩子也交给萧红梅看护,顾明又熬了药,做了锅药膳。吩咐萧红梅等两个孩子醒了之后喂给它们吃,自己也终于有些顶不住了。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咕噜噜!咕噜噜!” 直到闻到饭菜的香味,在肚子强烈的抗议下,顾明才醒了过来。伸个懒腰回回神,一串“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声音随之响起。 起身检查了一番,得知两个孩子并无异常的表现后,顾明便出门洗漱去了。 “嗯?红梅,师父还没起吗?” 萧红梅把盛的满满的一碗米饭,放在顾明随手便能够到的地方。又抓着顾明的手将筷子放入他的手中,才轻声开口。 “起来了!还特意交待了不回来吃午饭,说是去教导一下耀汉,他根基太浅了。” “哦,我知道了。” 顾明吃饭,萧红梅就看顾明吃。一只手托在香腮,眼中浓浓的情谊似要满溢出来一般。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股温馨的气氛里,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红梅!” “嗯?怎么了主人?” “太阳现在对你影响不大了么?” 感受着照射在后背温暖的阳光,顾明对于董小玉和萧红梅做了鬼仆之后竟能在白天出现有些好奇。 “不是的主人!影响依然很大,修行不够的话还是不能直视太阳。但因果被主人承接了过去,白天却可以出现了。” “只是这样啊!” “已经很好了....奴家已许久不曾见过白天的样子了。” 顾明吃饭的手顿了顿,想了一下,便对萧红梅吩咐。 “你再去看看那俩孩子,若是无事,便随我出去一趟。” “是,主人!” 把饭吃完,收拾了碗筷。顾明又进房间忙活了好一会才出来,手里还多了一把黑伞。 “主人!” “等一会了吧!” 萧红梅没有多说,走进顾明身前就要进入昊天塔,但却被顾明拦住。在萧红梅疑惑的眼神中,顾明打开了黑伞,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走吧,今日陪我去逛街。” “......。” 星辰被云雾遮挡,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萧红梅紧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顾明。 “别哭啊!我可专门做了这玩意给你的!” 顾明指了指黑伞,萧红梅强忍着几欲脱出眼眶的泪水,转头看向黑伞。 “养魂伞!伞骨以槐木和数种辅料所制。伞面因为我找不到彼岸花,也因你喜穿黑色。所以用黑麻,金乌丝,以及大量的琐碎丝线编制而成。 伞打开时,会启动聚灵阵。这聚灵阵的功效自不必多说,修行中人少有可以加快修行的法门。而且,这伞内的聚灵阵,还是我专门修改过的。对于你来说有极大的好处。 你过来!还有其他种种玄妙之处,我一一细说与你。毕竟这伞是为你所制。” “嗵!” 萧红梅确实来了,却是直接扑入顾明怀中。那力道之大,竟生生撞出闷响声。 顾明也没再打搅这个命运多舛的女人,直到她哭的差不多了,顾明才开口说话。 “要出去逛街吗?” “嗯!” 声音中有着浓重的鼻音,显然萧红梅还没缓过来。 “那我先去换件衣服。” “嗯?” “胸前被你哭湿了一大片,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 “嘤~” 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一把黑色的伞格外的醒目。待人们看清伞下的人时,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他们现在还看不到你?” “晚上可以,白天不行。不过也快了!” “哦!对了,你觉不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了主人?” “他们怎么都盯着我看,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再看你。后来发现并不是。” “那是因为主人长得太好看了!” 萧红梅说着便捂着嘴,露出一串“咯咯”声。顾明被笑的眉头直跳。 “可惜!” “可惜什么啊主人?” “可惜他们无法欣赏你这惊世的容颜!” “嘤~主人你又欺负奴家!” “又?我何时欺负过你?” “奴家不管,反正主人就是欺负了!”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不欺负欺负你,是不是对不起你啊?” “不要!我错了主人!主人不要啊!” “桀桀桀桀!晚啦!” “嘤~” 第60章 好大的官威啊 “师父,你回来啦!” “嗯!呼~累死我了!” 顾明从不曾听闻九叔这般累过,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上前搀扶。 “发生何事了师父?怎么竟累成这副样子?” “嗨!还不是耀汉!” 扶着九叔坐下,奉上茶水。待九叔缓了过来,顾明才继续问询。 “耀汉怎么了?” “啧!天赋勉勉强强,悟性马马虎虎。可基础实在是太差了!我问他可有什么不懂的,他跟我讲有些术法使不出来。我一看,好家伙!竟然倒着练的。” “这......。” “这家伙能活到现在,还真是祖师爷保佑!” “呃......。” “顾明!” “师父!” “师父可能要对不住你了!” “师父何出此言?” “哦!我和耀汉说了,让他以后有问题直接找你。” “......好的....耀汉..回宗门前就先跟我修行吧。” “嗯!对了,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捡了多少钱?” 九叔看着自己这徒弟,眉眼间抹不去的春意盎然,忍不住打趣。 “下午和红梅出去逛了逛街,玩的挺开心的。” 顾明摸了摸脸,发现是自己上扬的嘴角,把秘密泄露了出来。 “啧!我就说你相比于女人来说,好像更喜欢女鬼这种污秽的吧!” “师父!!” “啧啧啧!好啦,说笑的嘛。干嘛那么大....声音!” “嗯!我不该这么大....声音!” 九叔虎目中炫彩闪动,头部保持不动,眼瞳快速的扫视四周。顾明耳朵不时的抖动,手在身前不停的比划着。 九叔猛然间一掌向顾明拍来,顾明抬手迎上。两掌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两人同时后退,闭合在一起的手掌分开。只见两人手掌间竟扯出网状的朱绳,那朱绳上还挂满了铜钱。 尾端在手上缠绕固定。另一只手向后拉动挂满铜钱的朱网。顾明和九叔的动作同步,不差分毫。从高空往下看,两人竟像是正在合力拉开一张大弓。 “嗖嗖嗖嗖!” 一枚枚铜钱从朱绳上弹射出去,一道道金芒在空中急速的闪过。 “咄咄咄咄咄!” 原本空无一人的墙角处,被铜钱击中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身影被暴露出来。 “你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放弃了报仇,也不会来救手下了呢。” 那熟悉的装扮和那双邪异竖瞳,正是那一直未曾出现的女贼。 “他们在哪里?把人交出来,我放你们一马!” “不用了,你也留下吧。” 随手一扯,一面粗大朱网突然出现在院子上方,封死了上方的出口。女贼看了一眼,脸上却露出耻笑之色。 竖起手掌,用锋利的指甲划出一道伤口。那黑色的血液竟像是一条条虫子,在伤口处不断扭动。 将划破的手往地上一拍,单手快速结印。诡异的黑色符文迅速的向四周蔓延开来,在女贼身周形成一个阵法。 阵法范围内的地面不断的鼓起,一只残破的手臂,突兀的挣脱土地的束缚伸了出来。紧接着阵法内便冒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手臂。那些手臂拼命的扒拉着地面,死命的将头伸了出来。 九叔见此抽出胡桃木剑,而顾明开始把朱绳和铜钱编织在一起。 一个个肢体残破不堪,形如恶鬼的死尸从地下爬了出来。无数双饥渴的眼神望着顾明和九叔,让两人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你这女贼真是不知死!亡者的安息都敢打扰!不怕死后的报应吗?” “死都死了!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立马放了我的人。我以后绝不出现在你们出现的任何地方,不然......别怪我杀了你们,再屠了这个村子!” “好胆在我面前竟如此嚣张,今日若不将你留下,怕是以后还有更多无辜的人命丧于你手!女贼!今日我必杀你!” 九叔说完就仗剑攻了上去,顾明却没动,仍旧编织着手里的铜钱和朱绳。他这次用的时间格外的久。 “呜!呜!” 胡桃木剑快的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那些残破的死尸并不能丝毫阻拦九叔。但凡被胡桃木剑划中的死尸,顷刻间就化成一抹黄土。 剑光闪烁,尸影憧憧。九叔手中剑法越发显的凌厉非常,死尸化土的数量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呵呵....白费力气!” 女贼一手按地一手结印,面上一股浓浓的不屑之意。 “我尸鬼阵内的尸鬼是杀不尽的,你杀多少就会有多少再生。我看你怎么杀!” 瞄了一眼顾明,女贼对顾明的那把剑极为忌惮。见顾明依旧只是在折腾手里的朱绳和铜钱,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能再拖了!虽然不清楚他在干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结印竖于面前的手掌也被咬破,手印再度变换。手掌在黑血抛洒间重重拍在地上。 九叔猛然间跃起,脚下突兀间出现的手掌才没能抓住他。抖手洒出一大片的符箓,但凡接触到符箓的尸鬼立时便站立不动了。那些地下冒出的手掌也是一样的表现。 “控制吗?倒也勉强算是个方法,可惜......嘶!” 心脏突然发出剧烈的“咚咚”声,猛的转头看向顾明,女贼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呼!终于......。” 将功德凝聚成的两枚铜钱按下,像是画龙点了睛。顾明身前的傀儡眨了眨铜钱做的眼睛,浑身气势大胜,突然间就活了过来。 这傀儡铜钱做骨,朱绳做肉。符箓为心,功德为神。委实神异非凡! “有劳了......袁将军!” “哈哈!不必如此。若非因你,我还正日日受那噬脑之苦,那里会有机会成神?哪里会有机会在地府任职?” “自然是因为将军苦尽甘来!” “哈哈哈!你小子!好了,闲话以后再叙,我上来的时间有限。先拿了这污秽再说!” “有劳!” 袁将军功德铜钱眼转向那数不尽的尸鬼。下一刻,那些尸鬼齐齐的打了个激灵。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九叔迅速趁此时机脱离战团。与顾明站在一起。 袁将军一声怒喝。这怒喝声中竟含有律令之意。 “大胆修士!奸淫掳掠,为非作歹。而今更是侵扰亡者安息。速速撤去术法,散去尸鬼,随我去地府受罚。若有丝毫反抗,定让你拨皮抽筋,刀山火海中无休止的沉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贼笑得极为欢畅,有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 “袁....将军是吧!好大的官威啊!” 第61章 反派死于话多 冰冷的竖瞳凝视着袁将军,邪异的笑容在其脸上荡漾,直映的人心里发寒。 “我辈修士本就逆天而行,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 满头的长发根根插入那无数的尸鬼的身体中,一股股的能量从女贼身体内部涌出,顺着头发进入尸鬼体内。而女贼本身却逐渐的消失了。 “哈哈哈哈!来吧!你只要我一条命,我多送你几百条。哈哈哈哈!” 无数尸鬼在同时开口说话。声音层层叠叠此起彼伏,确如一人发出。就连声调都是一摸一样,让人难以分辨。 “既如此......。” 袁将军符箓所制的长枪枪尾往地上重重一磕,身体内涌出一道道呜咽嘶吼着的怨憎。这些怨憎像是一个个气团,飞快的盘旋着从尸鬼的口鼻中进入其体内。 “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一个个尸鬼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着抽搐了起来。顾明和九叔可不会只在一边看着。两人早就在一旁忙碌的布置阵法了。 尸鬼一会涨的特别大,一会又缩成一小团。皮肤上不时的凹陷和凸起。一小会的功夫,这些尸鬼全都皮开肉绽。本就残破的躯体看着更是无比的凄凉。 一个怨憎突然撕裂尸鬼的皮肉,从其身体里面涌了出来。那怨憎的手里似乎还抓着一根头发。还不等怨憎飞回袁将军身边,其余的怨憎也都各自抓着一根头发飞了出来。 “这......就是你嚣张的本钱?” 看着怨憎手里的那些头发,袁将军颇为不解。他放出的怨憎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攻击手段,只是以往死在他手中的敌人和自己阵亡的泽袍。女贼连这都顶不住,哪来的勇气那么嚣张。 “袁将军小心!” 一根根头发迅速从怨憎手里逃出,顺着袁将军身上的铜钱孔钻入内部。漂浮在外的怨憎也连忙涌入袁将军体内。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竟懂得柳家的术法!” “袁将军你怎么样?” “没事!有些没料到,刚成神,还有些不习惯。” “都怪我!刚才一时间竟忘了提醒袁将军,五家仙的术法这女贼可能都会。” “不走正道,枉费了这一身天赋。” “袁将军忍耐片刻,我将她找出来。” “不必麻烦,她进来正好。我正好带去地府!” “这......!” “这也省的再去费力抓她了不是。” “袁将军......。” “诶~不必多言,我时间正巧也差不多了!地下的事情不用担心,地上的事情有劳了你们这些修士了!” 不等顾明再回话,袁将军便直接遁地,回地府去了。 “嗨!” 顾明回到仍旧在布置阵法的九叔身边,九叔见竟是顾明一人过来了,有些惊讶。 “那位袁将军呢?” “走了,他时间到了。还把那女贼也带走了!” “....也好!那我们就收拾下这些尸鬼吧!” “好!” 顾明和九叔两人走进阵法,准备将尸鬼驱除。突然间顾明心里一突,一把将九叔推了出去。 “嗡!” 整个阵法剧烈的晃动起来,一个个尸鬼迅速的化成黄土。而那满地的咒文则爬到了顾明的身上。 “顾明!” “师父别过来!” “嗵!” 九叔刚碰到顾明,就被火力全开的顾明给震飞出去,落在地上半天都不曾动弹一下,已然生死不知。 顾明此刻的情况更是无比的糟糕。浑身劲气外泄,真元暴走。除了玲珑心不受影响,其它所有的身体部位都不再听顾明的指挥。 身体有了自己的想法,各自撒野,只把顾明身体弄的破烂不堪,一如之前尸鬼的样子。 强自将意识与心跳同步,过了许久,顾明才终于能控制一小部分身体。 “是你吧!女贼!” “哦?你竟然还能说话?” 女贼的声音就在左近,却不见半个身影。“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中逐渐放大,顾明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之色。 “厉害!你可真的厉害,想不到会栽倒你手里!” “哈哈哈哈!真当我白痴吗?夜游神都拉上来了。我多大的胆子,多没脑子才和神去斗!” 一根头发随着微风摇曳着身姿,徐徐的变回女贼。妖异的脸上是挥散不去的嘲讽笑容。 “这尸鬼阵本就是为了预防你那把剑准备的,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呵呵!还行!所以袁将军一出现你就准备好退路了?” “不算笨!就是头发发动攻击的时候隐藏起来的。动静小,谁也注意不到。” “啧啧!厉害!等袁将军走了之后趁我们麻痹大意时再一举拿下!” 顾明发自内心的赞叹这女贼的战斗智慧,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聪明的对手。以往都是各种秀智商,想不到今天被别人秀了一把。 “嗯哼~好了!说了这么多,你死也该瞑目了。告诉我,我的两个手下在哪里” “呵呵!不急,你好像很怕我那把剑?” “嗯?你......你什么意思?” 女贼闻言立刻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面上有些羞怒。 “你唬我!” “呵呵!” “你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可以控制的地方,即使告诉你我怕你那把剑。你又能如何?” “怕就行,我是不能动。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我忘......。” 女贼心里猛的一突,刚要躲避,就觉得胸口一疼。低头看去,正是那把自己无比忌惮的剑,刺破了自己的胸膛。 被这剑伤到的一瞬间,女贼便已用不出任何的术法能力了。脸上仍旧有些不可思议,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随着“噗呲”一声缓缓栽倒在地。 女贼顾不得体内迅速流逝的力量,抬头看去,顾明仍旧在阵法里挣扎。努力的转过头,身前持剑的身影竟是那一直都被忽略的九叔。 “所以说!反派死于话多!” “呵呵呵呵......我做鬼......。” “不!你没机会了!” 女贼濒死,尸鬼阵便无人在控制了,顾明也终于从阵中脱身。但那诡异的符文却像是纹身一样留在了顾明身上。 女贼身体开始像是被橡皮擦掉一般的被抹除。顾明路过女贼时,那女贼也就被抹的只剩下一张嘴了。 “带着我的诅咒活下去吧!呵呵呵呵!” 第62章 舍不得吧 “呵呵!可以可以!出去时两个人,回来时五个了!” 无色美目中别样的意味让顾明一阵尴尬。女贼事件之后,因为有一件大事临近。顾明和九叔养好伤,便带着乌耀汉和萧红梅姐弟赶回来了。 “哈哈!师姐你们慢聊,我有些累了。哎呀!老了,长途跋涉扛不住喽!” 见九叔匆匆离去的身影。修为虽然不高,但好歹一把年纪,有着足够人生阅历的乌耀汉也连忙开口请辞。 “师伯!我也累的不行!我修为低微更是有些顶不住,我也先去休息了。哈哈!呃....你们慢慢聊!” 顾明有些尴尬的挠着脸,萧红梅星辰般的眼睛不时的在顾明和无色之间游移。只有已痊愈的萧玉柳,蹬着乌溜溜的灵动大眼,好奇的看来看去。 “呃......。” “萧红梅见过无色师叔!师叔虽道行高深,但年纪已然不小了。一个人看守这么大的义庄显然很辛苦的,师叔不然也早些休息。不然皱纹......。” 慌忙的捂着萧红梅的嘴,把她拖在身后。顾明满脸都是赔笑之意。 “无色师......!” 冰冷的杀意直透骨髓,在场的众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我也在看守义庄啊!怎么......没...人..关..心..我?” 文才哆哆嗦嗦的说完话,大神经的他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手脚僵硬的挪回房间。 萧红梅从顾明身后悄悄的露出脑袋,俏皮的冲无色扬了扬眉。 “啪!” 脚下的水泥路面瞬间碎裂,无色的头发竟然无风自起。在空中肆意的张扬飞舞。 顾明心下暗道要遭,就准备带着姐弟俩跑路。以后怎样先不管,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顾先生!顾先生!有人在家吗?顾先生可是住在这里?” 声音浑厚低沉,很明显的男人声。但顾明此刻如闻仙音,连忙跑向门口。 “是的!就是住在这里!咦!......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顾先生让鄙人一通好找哇!” 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多日不曾见过的沈富,从救他孩子那天他突然不见了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会面。 这沈富与顾明第一次见他时竟大相径庭。之前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家翁,而今却大有不同。 料子极为普通但裁剪合适的灰色长衫。面目中不见普通商人的市侩之色,反倒像遁入空门的高僧,或是在深山里修行的隐士。 “顾先生!” 沈富递给顾明一串钥匙,指了指身后的几辆马车。 “我这几日变卖了全部家当,都折算成了现银和银票,都在那几辆马车里。我回去找你们时才得知你们竟已离开了,我便连忙赶了过来!” “那你这钥匙给我做什么?” 顾明并没有接过钥匙,反而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疑惑。 “顾先生不要多想!这钥匙是打开装银钱箱子的锁用的。是送于顾先生的。” “你全部家当?医治费用也用不了这许多的银钱,而你若是想感谢上苍,可自去佛堂道观进献香火钱。给我作甚?” “顾先生这处门庭算不得道家福地?” “这......。” “顾先生!” 见顾明有些迟疑,沈富一脸恭敬之色的大礼拜下。 “鄙人前半生戎马,后半生行商。所行之事虽不曾有害人之心,但都做了损人之事,有违天和。 老来才得一子,自小就体弱多病。前阵子更是遭逢大难险些一命呜呼。这些事情现在想来也是因我所致。 我如今只想我儿子平平安安的,所以才变卖了全部家送于顾先生。顾先生自是不缺钱财,可善堂......。” 顾明眉头挑了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哦?如今那善堂的主事之人是个女人吧!” “顾先生何必如此!大家都是聪明人!” “呵呵呵呵!好吧!不过......你确定还不提你的要求吗?” 沈富也知道瞒不住顾明,但是知道归知道。被人戳破小心思依然觉得无比尴尬。不过毕竟做了半辈子商人了,沈富很快救缓了过来。 “是有一事相求,但绝对不是要求。” “你儿子想入我茅山!” 虽是疑问,但顾明说的无比肯定。 “嘿嘿......。” “先进来再说,孩子在马车里吧!也一并进来吧!” “好!好好!” 顾明回到院子,无色和萧红梅还在大眼瞪小眼。萧玉柳虽觉得无聊,但仍旧老老实实的站在萧红梅身边,没有乱跑。看来萧红梅教育的不错。 见顾明领了人进来,空气中的气氛顿时一缓。萧红梅犹豫了一下,领着萧玉柳站在了无色侧后方。这一举动让无色点了点头,冲着顾明挑了挑眉。 顾明只当没注意,冲着萧红梅赞赏的点头笑了笑。让她本有些下弯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管这俩人眉来眼去。无色收拾心情出声问询。 “这两位?” 沈富见到无色和萧红梅的瞬间便愣住了,这两人的姿色是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不曾见到过的。美的好似下凡的仙女,让人不敢直视。回过神后连忙低头回答。 “鄙人沈富,这是犬子沈良。见过这位法师。” 一旁的沈良呆呆的看着前方,沈富正要训斥。却听沈良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好像也见过你!” 两个孩子慢慢靠近,都觉的对方无比的熟悉。熟悉的就像是熟悉自己一样。 “哦?这两人的灵魂......。” “对!他们两人的灵魂曾交杂在一起。具体的等下再和你解释。我先进去找师父。” “嗯!” 九叔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神情中有毫不掩饰的喜色。 “不想你二人一番遭遇,如今竟心连心,意通意。比那双胞胎之间的联系还更为紧密。” 放下敬师茶,九叔也忍不住啧啧称奇。萧红梅和沈富见自家孩子和弟弟入了玄门也自是欣喜不已,更别说好像还特别被看重。 “顾明!” “师父!” “嗯!这俩孩子就就先随你打基础吧!” “是!” 沈富啰啰嗦嗦絮絮叨叨了许久,那沈良也只安静的听着。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总是觉得不放心。最后还是叹息着揉了揉沈良的头不再言语。 “舍不得吧!” 第63章 正不正点 “呵呵!让顾先生见笑了,确实舍不得!” “嗯!你也不用觉得见不到他了,我们这一脉常奔行于世间。待他学成时,也可自立门户壮大茅山。” “哈哈!说不定犬子鲁钝,一辈子都学无所得......算了。还是希望他顺顺利利的吧。” 递到顾明身前的钥匙,顾明依然没有接。反而向沈富询问起来的以后的归处。 “你....以后......。” “不知道!生意不想做了,反倒想多做些好事给儿子积积德。” 手在沈良头上摩挲着,沈富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年纪还小的沈良听不懂两人的对话。瞪着一双灵动眼睛,看看顾明这个大师兄,又看看自己的父亲。 “积德吗?去善堂吧!刚好也可以做你比较擅长的事情。” 沈富眼睛一亮,盯着顾明看了许久。那钥匙顾明一直没接,沈富便将钥匙收回。 “那我就去善堂!这些银钱顾先生既然看不上,那我便投入善堂了。我儿子......就有劳顾先生了。” “这是善堂的凭证,你交给他们。后续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决定吧。” 沈富接过凭证,拱拱手。又最后看了一眼沈良,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只手轻轻落在沈良头顶。转头看去,却是顾明正温柔的看着他,那笑容格外的温暖。直让人看的晃神。 “诶~你看看,每张都跟刚印出来的一样呢!嘿嘿嘿!” 从火炉上拿起熨斗,文才将一张张褶皱的纸钞给熨的齐齐整整。 “嗨!你别光顾着说话,速度快点!不然一会赶不上兰桂芳告别梨园演唱会了!” 秋生拿起纸钞在一块牌子上忙活着,随着纸钞越来越少。那快牌子也渐渐成型。 “行行行!我再快点!对了秋生,你说兰桂芳看到了我们的钞票牌,她会不会被我们的真情感动啊?” “绝对感动的一塌糊涂!这花花绿绿的可是钞票啊!” “嘿嘿嘿嘿!呐!最后一张!” 接过钞票,秋生竟找不到地方填进去了。便直接将纸钞塞入了自己口袋。 “够了,这张我自己留着了!来看看怎么样!” 牌子在手里一转,将正面对着文才。文才看到牌子眼睛都在冒光。 “哇塞!我们一年的积蓄啊!” 那牌子整体呈心形,娇艳的花朵在牌子的边沿处也被摆出了心形。牌子中间的部位留出了红底,上面用纸钞摆出了一个大大的芳字。 “哈哈!牛不牛!” “牛......。” 秋生突然间把牌子一翻放在身后,文才也挤了过去。将牌子遮挡的严严实实。 “嗯~哼~嗯~” 九叔手里拿着块大概两个手掌大小牌子走了进来,不时的将牌子举高放低,观察牌子在各种角度下的情况。 “师父!” “师父!” “嗯!秋生啊,把印章给我拿来。” 九叔也不看两人,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小牌子上一样。 “哦!” 秋生胳膊肘顶了顶文才,文才连忙抓紧了秋生从背后递过来的牌子。 “文才!” “啊!” “这花牌正不正点啊!” 九叔把花牌怼在文才脸前,文才后退一步才看清那花牌的样子。花牌与秋生和文才那个差不多,只是缩小了无数倍,纸钞摆出的芳字则换成了铜钱。 “师父,不介意我说真话吧?” 九叔挑挑眉,疑惑的看着文才。 “你说啊!” “一点都不正点,这个才正点!” 文才说着就将背后藏着的花牌拿出,也怼在了九叔的脸上。九叔虎目猛然间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突然间人影一闪,九叔面前的花牌不见了。却是秋生见文才暴露了秘密,连忙挡在了花牌前。 随手一挥将秋生拨到一边,九叔一脸惊叹的接过这足有自己大半个身子大的花牌。 “好!正点!好正点!” 扫了眼又斗在一起的秋生和文才,九叔面上泛起冷笑。 “这样吧,明天七月十四要烧元宝蜡烛。你们把这些元宝叠好了再出去看戏。” “哇!那么大一筐金纸,叠好了天也亮了。” “嗯?那你们叠不叠呢?” “叠!叠!” 收起虎目中凛冽的杀气,九叔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手里花牌和下面那花牌的巨大差距,忍不住摇了摇头,按下手里的印章。 “等等!” “不要!” “哎呀!” “完了!积蓄泡汤了!” “抱歉抱歉!盖错了!” 九叔拿开印章,一脸歉意的看着秋生和文才。将印章和自己做小花牌都递给了秋生。 “反正是送给芳姐的嘛!这大的小的都无所谓啦!” 拿起那盖上了自己印章的巨大花牌,九叔不住的点头。 “我无所谓啊!算我倒霉好了!......哇!正点!” 话音还未落地,九叔早已跑得不见人影了。留下秋生和文才呆愣再原地,许久之后两人才回过神。 “别楞着了秋生,咱们快点叠,快点叠还有机会!” “唉~有什么机会啊!” “通常在演唱完了之后,那些戏迷呀歌迷的,一叫安哥呢,芳姐就会再出来的。” “谁?安哥是谁?” “安哥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叫了之后就可以多听几首。所以如果我们叠的快一些,可能还来得及。如果我知道安哥是谁,到时候我一定介绍给你认识。” “对对对对对!” “啪!” 秋生一巴掌拍在文才头上,恨恨的看着文才。 “哼!都是你啊!自作聪明!还不都是你害的!” “打完了吧!爽了吧!赶紧叠!” “哇!手感真不错啊喂!怪不得大师兄总喜欢打你头!” “......。” 叠了几张秋生就不耐烦了,视线一转,看向了架子上的那一排排拳头大小的孩童塑像。这些孩童塑像并不是死物,而是一个个灵婴凝聚而成。 这些灵婴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顺利降生的灵魂。若多次仍未能投胎做人,便会产生浓烈的怨愤之意。 未成熟的意识在怨愤之意的干扰下,就会向污秽转变,成为对人类极度仇恨的邪婴。 “各位聪明活泼的小朋友!你们帮我把这些元宝叠好!等我回来送你们一筐鸡蛋吃!好不好!” 那一排排的灵婴塑像并未有任何的反应。文才见此情形走过来提醒秋生。 “咱们还欠了两框鸡蛋没还呢,他们估计不会答应帮忙了。” “啊!是吗?” “是啊!” “啪!” 秋生双手合十放于头顶,文才见此立马照做。 “拜托拜托!这次一定连之前欠的都一并还了!” “是啊!一起还!加起来三框呢!” “咔哒咔哒咔哒!” 一个个灵婴前后晃动了起来,像是同意了秋生和文才的请求。 秋生和文才见此,各自伸出一只手掌,双掌在空中交击。 “啪!” “搞定!” 第64章 三个呼吸 “我对你爱爱爱不完~” “对你爱爱爱不完~” 左手画彩虹,右手画个龙。秋生文才两人着了魔似的扭动着身体,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哈哈哈!对了秋生,安哥还没出来呢,我们走这么早干什么?” “笨啊!当然要比师父早回来啦,如果里面那些灵婴没叠完那些元宝,我们还可以继续叠嘛。” 秋生扒拉了半天才找到几个满意的框,举着框对文才示意。 “来!东西放进来!” “嘿嘿嘿!” 两个人脸上挂着无比阴险的笑意进入灵婴堂。一眼就看见几个大框极为显眼的摆放在中央,大框里叠好的元宝整整齐齐的堆放着。 “哇!” “厉害!全都叠好了!” “不错啊!动作还真够快的哈!” “各位小朋友谢谢你们了,来!三框蛋!慢慢吃!” 三个拳头大小的框,每个框里放了一枚鹌鹑蛋。被秋生恭恭敬敬的摆放在香案上。脚下步子飞快的倒退回文才身旁,拉着文才就跑。 “不许走!” “嘭!” 秋生和文才刚跑到门口,灵婴堂的门就自动合上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一排排的灵婴塑像上涌现盈盈的流光,恍惚中,许多娃娃就跳了下来。这些娃娃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制式的红肚兜。每一个看着都粉嘟嘟的,十分讨人喜欢。 “你明明就是在骗我们!每一次都这样!再也不相信你了!” “诶~” 秋生拉长了音调,撸起了袖子。呲牙咧嘴的走向灵婴。 “大欺小,死得早!” 一众灵婴举着粉嫩嫩的手指,一起指责秋生,却突然间面色大变。 “哼哼哼哼!” 秋生从墙上拿下一根柳条编织成的打鬼棒,一下下的拍在手心。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胆子真大,敢这样和我说话!” “来来来!把打鬼棒给我,让我也试试!” 文才见一众灵婴被吓得慌忙后退,自己也起了兴致。 “好!给你!” “咳咳!谁说要吃蛋的,把手伸出来!” 灵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胆大些的伸着手站了出来。 “我!” “哦~是你说要吃蛋的?” “是!” “呵!好小子啊!” 文才拿着打鬼棒走向说话灵婴,那灵婴看着文才走近,面上并无惧怕之意。 “好!我给你一个!” “啪!” 打鬼棒重重落下,起了一点点烟雾。秋生正要再打一下,却发现打鬼棒怎么都抽不出来。 看着一众灵婴似乎有上前来的意思,文才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忙从怀里捏出一颗鹌鹑蛋。 “呵呵!我是说多给你一颗!” “兄弟姐妹们!他贿赂我!” “嗯?不行!” “你们说怎么办?” “扁他!” 像是一股洪流,只一瞬间秋生和文才就被红色的浪花淹没。 “啊!” 秋生被一群灵婴强行拽出了一字马,抓着头发按在了地上。 “嗷!” 大腿被扯开,趴在地上的文才被拖着撞在柱子上。小雀儿和柱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哦!噢!呀!哈!” “吱呀!” 门被从外面打开,灵婴堂里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咦!玩这么开的吗?” “大师兄救命呀!” “灵婴造反啦!” “兄弟姐妹们!拿熨斗烫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说谎!” 那胆大的灵婴跑到顾明身前,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只听的顾明一阵无语。 “你们俩真的是......活该!” 顾明说着从昊天塔里拿出几大框种类繁多的......蛋。鸡蛋、鸭蛋、鹅蛋、鸟蛋、鹌鹑蛋等等不一而足。 昊天塔里不止有蛋,顾明常备有许多物资。他这种情况其实和火力不足恐惧症差不多,反正塔内空间那么神奇也不怕坏掉。 “拿去吃吧,这次先饶了他们吧。若有下次......。” “若有下次就弄死他们!” “师父!” “师父!” “师父,你回来了!” “嗯!” 九叔瞥了眼两个到处惹事生非的徒弟,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好了,既然顾明都帮他们求情了,你们就放过他俩吧。” “哦!谢谢顾先生的蛋!” “......。” 一众灵婴和那几框蛋一同消失,只留下满头黑线的顾明。 “你们两个不知死的家伙!算你们走运,戏弄的是这些善良的灵婴。如果你们惹到了上面那三个,你们的命早就没了。” 九叔所指的是和灵婴隔离开,最上面那一排孤零零的三个邪婴。邪婴被朱绳缠满了整个身体,眼耳口鼻都被红绸遮挡。仅仅只是这被封印的样子,都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为什么啊师父?” “因为那三个灵婴三番两次被他们的母亲给打掉,一直无法投胎。所以主动像污秽靠拢,以至于现在变得穷凶极恶。 要用整整一千日的时间来化解掉污秽的污染。若是被他们跑掉,那死的人可就更多了。懂了吧!” “啊?” “哦!懂了!” 看着这俩人的样子,九叔怎么都觉得不放心。 “诶~还是算了,明天你俩把这些灵婴全都送到蔗姑那里去供奉,免得你俩又瞎搅和。” “哦!那我们明天不用上早课啦?” “谁说的?” 顾明走到秋生和文才身前,一人一张回春符拍下。 “修行怎么能断,你们俩要是再偷奸耍滑,怕是玉柳和阿良都要超过你们了。” 秋生和文才刚从地上坐起,闻听此言便瞬间泄了气,重新瘫倒在地上。 第二天天不亮顾明就将一个个师弟揪了起来。秋生、文才、乌耀汉、萧玉柳、沈良一个都没少。甚至就连九叔也出现在这里。 当金乌突破黑暗的包裹,投射出的第一抹紫气被纳入腹中时。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进入了修行独有的舒爽感之中。 那种恍如和天地同息,与万物共存的奇妙感知中,才能体会生命真正的意义。 秋生他们当然进入不了这种玄妙的境界,这是顾明第一次尝试消耗功德来辅助他人修行。 用得自昊天塔的空间之力影响身周的空间,让整个空间内的所有人感知与自己同调。将自己对于道的感悟展示给范围内的所有人,让他们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去领悟。 要知道,顾明通过众妙之门领悟的上清经可是全方位的道。虽然还有升级的余地,但上清经本身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根本法。若不是世界屏障的存在,估计顾明早就飞升了。 但是......。 “呼~呼~呼~” 所有人都一脸的遗憾之色,九叔脸上的遗憾之色更甚。因为这里除了顾明,就属九叔对道的感悟最深,而感悟越深就越能体会道的玄妙。所以从那等于是被道包裹的状态中出来时,才越发的感到遗憾。 “三个呼吸!所有的功德一次性消耗完,也就只有三个呼吸。” 第65章 我帮她去火 一番日常的操练之后,秋生和文才两人立马就消失不见了。两人心性就是如此,顾明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师父!对秋生和文才两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在严格些?” 留下乌耀汉教导萧玉柳和沈良,顾明随九叔走入外院。跟着练起了五禽戏,舒展筋骨。 “就这样吧!两人虽是灵童和神将命格,终究只是命格而已。要做什么人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好的天赋......。” 双手从小腹到两肩划出一个圆,一只脚猛然间踹出。放于两肩处的双手顺时针旋转半圈,一手在头顶成鸟喙,一手在心窝成鸟翅。膝盖放松保持不动,踹出的脚收回呈提膝状。摆出五禽中的鸟形。 “没什么好可惜的,有天赋却不肯努力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想一个个都引导过来?” “这个确实......。” 提膝的腿缓缓像后伸去,上身往前往下压,整个上身处于一个水平线上。支撑身体的脚猛然间转动,平趴在空中的身子和后撩的腿同时一拧,在行动中顺势下蹲。后撩变前踢的腿像是虎尾一般,左右摆动。 “所以就让他们自己确定吧,或许......呵呵....或许开了窍就好了。” “嗯......。” 五禽戏是古时流传的引导法,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组成。五禽戏又称五禽操,五禽功等。据传由东汉华佗所创,其被尊称为武术之始祖,这五禽戏也被称为一切武术之源。 “师父!听说腾腾镇好像有僵尸出现!” “是吗?那明天就去看看!” 先是“叮铃铃”清脆的铃铛声入耳,紧接着就是秋生和文才大呼小叫的声音。 “师父师父!” “师父!” 秋生从大梁自行车后座跳下,快跑两步站在九叔身边。拉开架势也练起了五禽戏。文才停好车也加入了进来,看其架势却是极为不熟练。 “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呼小叫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我们把灵婴送蔗姑那里的时候,看到蔗姑病的好严重啊!” “是啊师父!我看蔗姑快不行了!不过她在临死之前想见师父最后一面。” 顾明闻言一惊,这蔗姑与九叔已有许多年交情了。两人之间虽矛盾不断,但更像是冤家,这其中的暧昧之意哪里瞒得过旁人。但九叔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似乎一直没有接受蔗姑的意思。 顾明正要提醒,但九叔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顾明咽下了嘴里的话语。转换了五禽戏的架势后,九叔才悠悠的开口。 “不知道她又搞什么鬼!醉翁之意!不去!!” “师父!其实......蔗姑很喜欢你的吧!” 顾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毕竟九叔年纪也不小了,有个体己的人陪着也是件好事。毕竟有些事做徒弟的无法顾及。 “对啊师父!你真的不去啊!” “喂!秋生!师父他不去那怎么办?” “师父不去!我们去!连最后一面都不见,这事我可做不出来!” “对啊!我也做不出来!走!我们去!” 秋生和文才两人,似是鄙视的看了眼九叔扬长而去。察觉到九叔的五禽戏架势已变了形,顾明主动给自己这嘴硬的师父递出了台阶。 “总归朋友一场,人家也那么喜欢你。不管真假,左右也是无事,好赖跑一趟吧!” 把外褂帮九叔穿上,九叔也没有表现的很抗拒。 “你随我同去吧!以防出现意外!” “好!” 耳朵突然间抖了抖,顾明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笑意。 “这两个皮猴子!” 还未进入房间,“哎呦哎呦”的呻吟神就已入耳。顾明挑了挑眉,心下已是了然。 “蔗姑蔗姑!师父来了!” “哎呦~” “顾明,你先看看!” “是!师父!蔗姑,得罪了!” 手在蔗姑脉门上一沾即走,已知事情大概的顾明摇了摇头。 “师父!蔗姑......还是你来吧!” “这么严重?” 见九叔坐在床榻旁,蔗姑扭动着娇躯,满脸都是挑逗意味的看着九叔。 这蔗姑的颜色也是极好的。明眸皓齿和那如远山般的峨眉,都有一股子艳丽之色。丰腴的身子和面容搭配起来,分明就是大富大贵的旺夫之相。 “哎呀~我的心又喜,我的心又慌。我又喜又慌。唉~何幸今宵会我郎!会~我~郎~” 强行拿捏的哀怨婉转,听的顾明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巴掌盖在蔗姑脸上,九叔将已经要帖子自己身上的蔗姑按回到床上。 “好啦!我帮你看看!” 顾明递给九叔一个根据温度计原理改良过的测温器。那测温器外观像是个细小的竹筒,尾部塞子形状的事物是特殊工艺制成。到达一定温度就会变成红色的提醒色。 九叔将测温器放入蔗姑嘴中,那测温器的尾部立刻就变成了红色。还不等九叔有所行动。 “啵!” 测温器的尾部突兀的飞了出去,竹筒状的测温器内正喷射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发出“呲呲”的声响。 “嗯?没道理嘛!” 九叔一愣神,拔掉测温器,伸手拨开蔗姑的眼皮。就见蔗姑的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喂!蔗姑!你火气很大呀!” “哎哟~” “他是不是虚火啊?” “腰酸背疼才是虚火!” 顾明见文才发问,秋生也是一脸迷茫样子,就解释给他们听。 “那么是不是肝火呢大师兄?” “口干舌燥才是肝火!” “那蔗姑她到底是什么火?” “......。” 顾明没在说,事关自己师父,做徒弟的不好开口。九叔看了眼几个徒弟,嘴里生硬的蹦出一个词汇。 “欲火!” “哦~” 秋生和文才鬼头鬼脑的对视了一眼,顾明也没拆穿两人的意思。他反倒觉得这俩皮猴子,终于干了件人干的事。 “文才、秋生!帮我把她绑起来!” “哦!” “来来来!把手给我!” “干干干.....干什么你!” 九叔走到一边,解下腰带。把脱下的外褂递给顾明。 “绑好了师父!” “嗯!你们几个先出去!” “嗯?” “我帮她去火!” “哦~” 几个人脸上都浮现莫名的笑意,就连顾明也不例外。 等几个徒弟都出了房间,九叔在床榻边坐下。看着手脚都被固定在床腿上的蔗姑,有些不确定的问询。 “蔗姑!我这样做你不会介意吧!” 第66章 旧情人 “嗯!我不会介意的,你来吧!” 九叔闻言点了点头,上了床。跪坐在蔗姑两腿之间。 “喂喂喂!秋生,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诶!没事的,最多算是帮师父做媒而已!” “我有点害怕啊!” “这有什么好怕的?师父年纪这么大了,有个伴不也是挺好的吗?” 顾明突然出声将两人下了一跳,身子一抖便缩成了鹌鹑。 “好啦!别演戏了!说吧,收了多少好处就把师父卖了!” “咦!大师兄你也收了蔗姑好处嘛?” “啪!啪!” 一人头上来了一巴掌,打的两人呲牙咧嘴的。 “就知道是你们俩在搞鬼!” “嘿嘿嘿!大师兄既然识破了也没有拆穿我们,是不是......?” “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 手轻柔的在蔗姑的腿上落下,九叔提醒蔗姑。 “你等下忍不住的话可以喊出来!火气泄了就会舒服了!” “哦~” 捏着蔗姑的脚腕,把脚放在面前不远处。几个豆蔻般的洁白脚趾,还调皮的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和九叔打招呼。 “啊!” 尖叫声大的让九叔直翻白眼,拿着竹条又在蔗姑的脚底刮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 九叔不停的拿竹条将蔗姑体内的火气刮出,蔗姑则嘻嘻哈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着笑着,蔗姑的面上浮现狰狞之色。 九叔见蔗姑竟挣断了绑缚其手脚的绳索,慌忙间就要跳下床。 “想跑?” “咚!” 九叔脑中一震,身子软倒在床上。却是蔗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柄大锤,直接干翻了九叔。 “哼!看你哪里跑!” 九叔被丢在床上,身体在摇晃中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更让九叔骇然的是,蔗姑竟已经将外衣给脱了,只有一件宽大的亵衣套在身上。 “蔗姑你不要乱来!我希望你明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要看看你的道心有多么坚挺,抗不抗的住诱惑!” 蔗姑一把抄起摆放在旁边的摄魂铃。这摄魂铃是由黄铜所制,尾部有把手可以握持,是一件很常用的法器。 但是......。 “叮铃铃!叮铃铃!” “诶~来了来了!信号来了!” 秋生和文才收到信号,连忙压动压井的把手。这压井是靠着人工提供的动力将水从地下汲取出来。秋生见水龙头里已喷出水流,连忙放长了水管,拿着水龙头就跑。 蔗姑打开窗户,丰腴的身体摆出各种极具诱惑的姿势。偷偷的用眼睛给秋生发信号。 “噗呲!” 一股激流喷射而出,直直的打在蔗姑身上。 “哎呀哎呀~不要嘛~不要嘛~我受不了了~哎呀~我湿透了~我全身都湿透了~” 蔗姑极为夸张的扭动着身体,一边说着不要,一边自己主动迎向激流。嘴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刻意拿捏的娇媚浪叫。 “我这一副美丽的画卷,已经展现在你的面前了~哎呀呀~” 九叔额头青筋直跳,头不时的往床榻上磕。看着像是宁可愿意把自己磕晕过去,也不愿再让自己的眼睛受到摧残。 “啊?看不清是吗?好好好!” 把一个圆竹筒样的物事戴在九叔头上,那物事竟有两片玻璃做的放大镜片。整体看着颇像顾明家乡的vr眼睛。 “戴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了!咯咯咯咯!看到了吗?我的秘密已经暴露出来了!怎么样啊?清不清楚?” “呕~” 眼睛里一朵朵扭曲的菊花,像是万华镜一般的旋转着。九叔再也无法忍耐,直接一口就吐了出来。 “停!” 见九叔竟然吐了出来,蔗姑也不再继续搔首弄姿,粉面寒霜的上前两步。 “林凤九!你吐!好!你以后别求着我,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明一个人在坐院子里,整个过程都被迫收入耳中的他,身子一抖一抖的,面上的表情极为狰狞。最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义庄因为人越来越多的关系,顾明专门找人扩建了几次。修建的颇有江南水乡的意味。此时师徒几人都在湖心亭内,至于为什么都在湖心亭......。 “呕!” “哇!师伯!你都吐了三天三夜了!让我拿点菊花把臭味去掉!” 乌耀汉拿了把菊花在亭子里扫来扫去,九叔好容易才止住呕意,转过就见脸前一把菊花。差点就一口吐在乌耀汉的脸上。 “拿开!以后我的面前不要出现菊花!” “师父!” “师父喝茶!” 萧玉柳和沈良一脸乖巧的各自端了杯茶敬给九叔,两杯茶被九叔两口喝干。九叔满意的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看向泡茶的无色。 “师姐!什么茶?味道还不错!” “哦!菊花茶!” “呕!” “不许吐!给我咽下去!” “......。” 顾明耳朵动了动,走出亭子向一个进入义庄的陌生人走去。但有一道人影带起一阵狂风,快速的冲向那个陌生人。 “小姐!你找谁啊?” “这小子!” 顾明摇了摇头走回湖心亭,有人迎接就行。反正不是找师父就是找自己的。 “请问凤九师父在不在?” 声音清脆如鸟鸣,每个字的尾音都欢快的微微上扬。给人一股子愉悦的舒心感。 “哦!你找我师傅啊!在亭子里呢!我呢,是凤九师父的入室......二弟子秋生是也!我师父他......。诶~人呢?” 自卖自夸还没完,秋生一转头就看不见那个女子了。却发现文才领着人已经都快走进湖心亭了。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九叔端起茶喝了一口,喝的还是菊花茶。无色的眼睛是极好看的,但那可怕的杀意......。反正九叔的呕吐欲已经全然消失不见了。 “我姐夫最近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我姐姐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你姐姐?” “嗯!我姐姐是米琪莲!” “是莲妹!” 九叔一脸的惊讶之色,神情中的小雀跃也丝毫没能隐藏的住。一股骚动被顾明轻易的感知到了。 “莲妹?” “呵呵!你师父的旧情人!” 顾明话刚出口就被无色接了过去,她眼里满是鄙夷的看着师徒两个人。顾明和九叔都尴尬的直挠脸。 “你认识我姐姐?” “哈?你要找的人更熟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念九!” 第67章 好久不见 “呵呵!念九......念,思念的念。为什么不叫念色念明念秋念才呢?凤九!还不快点?” “咳咳!念九,我换了衣服马上和你走!” “嗯!” 见九叔走了,秋生和文才连忙对念九大献殷勤。 “来来来!先坐下喝点茶。” “吃蛋吃蛋!好吃的蛋!” “吃什么蛋!先喝茶!” “喝什么茶,先吃蛋!” 不管那争风吃醋的两人,无色将目光看向顾明。眼底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我......酒快快喝完了!” “嗯!等这次回来我专程去一趟酒庄,那个日子也快到了!” “啧!你师父还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无色撇撇嘴,那神情竟然像是在吃醋。无色本就长得无比娇艳,此刻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无色其实真的美到了一种极致,与萧红梅是两个极端。只是平时都被那豪放的性格给掩藏了。也就只有顾明才能偶尔见识到何谓媚骨天成。 “呵呵!也不会少了你的!” “笑什么笑?这次出去不准再带鬼仆回来了!女人也不行!” 见顾明竟似在嘲笑自己,无色抬手一掌拍了过去。顾明没躲也没挡,但那一掌落在心口上时,却轻飘飘的并无半点力量。 “好!” “咳咳!走吧!” 九叔才去换衣服,算起来也就是刚进房间的样子,没想到竟已经出来了。众人齐齐转头看去,下一刻,一个个都大张着嘴,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黑色燕尾服,白色全指手套。左手拖着礼帽,右手抓着手杖。搭配九叔那独特的气质,恍然间一个贵族绅士站在众人身前。 “啧啧!师父上次吃过亏之后看来下了不少功夫啊!起码这身行头就很赞!” 巡逻的士兵,奢华无比的洋馆。顾明此刻是惊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念九的姐夫竟然是个军阀。 “姐夫!姐姐让我请凤九师父帮你看看病!” “我没病啊!除了我的脚硬了一点,手指甲长了一点,还有脖子这里有一点点痒之外。我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哼!” “呵!” 顾明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在九叔耳边轻轻开口。 “师父!血液淤堵在了下半身,指甲开始变得有破坏性,还有脖子上那几乎将脖子咬断的齿痕,他这是中了尸毒了吧!” “师父!这情况我也有过!痒起来挠一挠还怪舒服的!” 这边师徒几人讨论大帅的异常,那边念九见气氛有些不好,连忙抓着大帅的手臂撒娇。 “别这样子嘛姐夫!这也是姐姐的一番心意嘛!” “好啦好啦!算了算了!来人啊!加几个位置!” 大帅手里的筷子随手拍在桌子上,极为不爽的看着九叔。 “来都来了!大家一起坐下吃东西吧!你这个豆豉九!” 伸手拦住想冲出去的顾明,九叔摇了摇头。虎目中蕴含的信息顾明突然间就明白了。 “啧!添吧!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早知道就不来了。在家陪陪红梅,逗逗无色不香嘛!” 秋生和文才一脸的好奇之色,他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注意力竟然在九叔的外号上面。 “豆豉......?” “......九?” “哈哈哈哈!你师父以前和人家抢女人,抢不着呢,就跑去当道士了。他那些师兄弟啊,道士九道士九的叫他。叫着叫着就变成了豆豉九。豆豉九!豆豉九!哈哈哈哈哈哈!” “哦~” “哎呀~姐夫!过门就是客嘛,你不要取笑人家啦!” “诶~没关系,念九!” “那好吧,你们自便啦凤九师父!我先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好!” 几名士兵将椅子放在顾明等人身后,几人顺势坐下。 “这些东瀛的寿司很贵的,你们难得能吃到,多吃点啊!哈哈哈哈!” “那就不客气了!” “师父!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一道道前所未见的菜品放在眼前,秋生和文才哪里会矜持。连忙“唰唰唰”的把盘子都堆满了。九叔都不嫌丢人,顾明更懒得理会这俩人。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哇!师父!这玩意真好吃!” “是啊师父!牛的!顶呱呱!” “感觉和之前去吃的西餐一样!别有风味啊!” “是啊是啊!” 见九叔面色有些迟疑,他筷子上只夹了点海带。顾明也开了口。 “师父!可以尝尝,味道确实不错。但毕竟是生的,尽量别吃太多。” “嗯!那我也尝尝!” 九叔闻言夹了片生鱼片放到嘴里,身子竟突然间抖了抖。 “确实好吃,好吃的直发抖!” “你抖什么豆豉九?” “啊?哦!没什么,有阵风吹进来,有点冷而已!” “嘁!” “大帅最近有什么活动嘛?” “我?哈哈!我一早起来就吃,然后到客厅躺一会。中午到餐厅吃饭,然后再睡个午觉。睡醒呢我再去餐厅吃饭,吃完呢我就躺床上睡觉。睡完又再吃,吃完又再睡。唉~其实我啊!我的生活很辛苦的!” “啪!” 几双筷子都夹住了最后一块寿司。九叔虎目一眯,“咳咳”两声,秋生和文才两人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筷子。 “对了大帅!最近可有遇到什么红白喜事?” “哦?我的母猪死了,我的公猪守寡。还有半年前,我老爸也死了。” “葬在哪里?” “祠堂啊!” “带我去看看!” “诶~不急不急!吃完再说!” “啪!” 几双筷子又同时夹在了一起,九叔只轻轻一哼,秋生和文才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筷子。还不等顾明提醒,一大坨绿油油的东西被九叔直接就放入了嘴里。 秋生和文才见九叔吃的非常的爽,爽的面目狰狞!爽的直挠头!爽的满脸通红直翻白眼!爽的涕泪横流! “师父!这么好吃啊!” “哇!师父!都好吃的哭了啊!” 紧咬着牙关,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一样。九叔那一副样子,真的让顾明忍的极为辛苦。 “特么拳头大的芥末一口闷了,我特么的.....我快忍不住了!” 就在顾明和九叔因为不同的原因想要抓狂时,一道有些异样的娇嫩嗓音进入两人耳中。 “少奶奶!慢一点,小心台阶!” 九叔猛的起身,被芥末刺激的涕泪横流的脸呆呆的看向门口。顾明注意力转移过去,忍不住咂咂嘴。 “啧!怪不得师父舔的心甘情愿,被蔗姑缠了这么久都不肯就范!” 丫鬟模样的人面容被长发遮掩,虽身材玲珑有致,但显然不是正主。那已怀了身孕,快要临盆的美妇才应该是九叔的莲妹。 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白皙的皮肤,透出点点红润。慢慢荡漾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唇齿碰撞间,缠缠绵绵的风铃声“叮叮铛铛”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九哥!好久不见!” 第68章 神仙泼水 “莲妹......你...好吗?” 声音哽噎,带着浓重的鼻音。看着九叔泪流满面,一副久别再相逢而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米琪莲芳心一颤,盯着九叔冒出的鼻涕泡。 “九哥.....你....别这样。” “我....没事!” 感觉鼻涕马上都要流进嘴里了,九叔连忙抹了把脸。再看向米琪莲时,对方那关切、愧疚、怅然等极为复杂的情绪,让九叔心神直晃,连忙转头看向一边。 那丫鬟见九叔的目光看来,下意识的低下头往米琪莲身后躲了躲。米琪莲见状,只当九叔关心自己,想问问丫鬟的情况。 “这是蔓蔓,心思很细,很会照顾人,就是有点怕生。我这个样子也多亏了她,不然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米琪莲抚了抚肚子,脸上发自内心的幸福,让九叔内心一阵阵抽痛。 “莲妹.....恭喜你做妈妈了!” “嗯......对了,大龙得了怪病,怎么医都医不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扫了眼吃着饭,还不时的伸出手在空气中戳两下的大帅,九叔温声安慰米琪莲。 “别担心!我到祠堂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嗯!......呀!” 米琪莲突然惊叫一声,皱起眉头小心的按了按肚子。九叔伸出的手顿在了空中,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少奶奶!您先回房休息吧?” “嗯!九哥....那拜托你了!” “好!” 丫鬟扶着米琪莲回房间,念九换好衣服突然就冲了出来。要不是顾明突然拉住了念九,这一下非要把米琪莲撞到。 “家里有待产的孕妇,尽量不要这么莽撞!” “哦!” 念九看了看顾明,又看了看被拉住的手,脸上突然间就升腾起一片红霞。米琪莲见顾明并没有抓着念九的手不放,刚才还让自己免于冲撞。最重要的是对方的好颜色,虽看着似有眼疾。但......。 “九哥!这位是......?” “哦!我的大徒弟!顾明!” “嗯!不错!知书达理,身手也不错,长得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是眼睛......。 “他眼睛并不会影响生活!” “哦!九哥!顾明可有婚配?” “我们没有婚配!” 秋生和文才突然冒了出来,一个端着盘子,一个抱着个大龙虾。腆着脸看着米琪莲。 “吃你们的!” “哦!” 九叔一声怒斥,秋生和文才立马老实的坐下。 “咯咯咯咯!这两位......?” “二徒弟和三徒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以后再说。” “嗯!念九!” “姐姐!” “帮我照顾九哥和顾明!” “嗯!好的姐姐!” 米琪莲对九叔和顾明点点头,便在丫鬟蔓蔓的搀扶下走向房间。顾明连忙拉着念九,跟着九叔走到角落处。 “念九!你姐姐那个丫鬟......?” “哦!那是自己来应征的,本事可大了呢。姐姐因为怀孕,晚上常常喊疼。可是她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喊过疼了。” “嗯?真的?” 顾明和九叔两人皆是一脸的沉思之色,念九有些奇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是......。” “啊!爽!吃饱了!” 大帅筷子拍在桌子上,挥了挥手。 “来人!备马!” “报告大帅!” “嗯?什么事?” “那匹马昨天晚上被你戳死了!” 大帅闻言身体猛一激灵,双手快速在空中戳了几下。 “这个这个......马死地上走!出发!” 顾明和九叔就要跟上,却都被念九拉住了衣摆。 “我也去!” “那个地方女孩子最好不要去!” “嗯~” 念九拉着两人开始使用大招。要不是真的太危险,九叔立马就会败在念九的撒娇之下。 “喂!豆豉九!走吧,天都快黑了!” “念九听话!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顾明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躲在二楼偷看的身影映入脑中。 “这地方的位置是在山坡之上,东面向着大海,后面有高山。海风把湿气吹进来,却被高山所挡,一旦遇到冷风就会下雨。 所以我们刚过来的时候,虽然艳阳高照,但也下了场骤雨。这种风水格局就叫神仙泼水,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很有钱。” “哇!那我是不是要和姨妈商量商量,也搬过来住啊!” “对啊对啊!师父,不然咱们也搬过来住吧!” 秋生和文才闻言一脸的兴奋之色,顾明实在是有些服了这两个只知道玩,什么都不肯学的家伙。摇了摇头,接着九叔的话往下说。 “想的挺美!可惜这神仙泼水有利自然就有弊。利者福禄无忧,弊者对人畜的身体都有害。 因为下一场骤雨,等于是在绕红了的锅里,倒入了冰凉的水。地面会升起一层瘴气。瘴气是有害的,而这种气候还有个童谣!” “诶!大师兄!师父!我们会唱,你们听着啊!” 秋生和文才两个开始扭腰摆臀,蹦蹦跳跳。比划着那让人看不懂的舞蹈。 “骤雨来,打红锅。瘴气起,无法躲。母猪会发狂,小鸡到处坐。人变晕乎乎,祖先惹出祸。” 收起舞姿,秋生和文才两个人献宝似的看着顾明和九叔。 “对不对啊!师父!大师兄!” “对!以神仙泼水这个格局来说,这里的人死了之后一定不能土葬。” “师父!土葬的话会怎么样?” “棺材碰到地,全家不吉利。别说土葬,但凡棺材吸到一点地气,家家都会出事!” “真的假的?” 大帅眼中的怀疑之色显而易见,九叔转身看着身前这气派无比的祠堂,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的棺材一定不是普通的摆法。” “嘿嘿嘿嘿!来人!” “有!” “开门!” “是!” 祠堂大门被官兵打开,几人鱼贯而入。里面的棺材摆放的方式,确实如九叔所说的一样不同寻常。 “哇!厉害!每一副棺材都被用粗木做的架子吊了起来,避免棺材直接接触地面。而架子与地面接触的部分被铜盆隔开,铜盆内又倒入了香油以阻隔地气。” 听九叔赞叹,顾明也是点头不已。而后有些好奇的向大帅问询。 “请问大帅!是哪一位风水大师摆的局呢?” “哈哈哈哈哈!就是闻名省港澳,鼎鼎大名的洪锦宝大师!” “了不起!了不起!” “牛的!牛的!” 叙完话几人便随着九叔在祠堂里探查。顾明耳朵动了动,向一个方向指了过去。众人转过去一看,皆是面色大变! “糟了!” 第69章 贪吃的下场 架子上吊着棺材的绳子已经断了,棺材歪倒在地。铜盆里的香油也没了,想是被什么东西偷吃了。 “里面那位是......?” “我老爸!” “得!已经变僵尸了!” “怎么会呢?来人啊!” “有!” “打开看看!” “是!” 几个官兵连忙跑了过去,可无论怎么用力,棺材都无法打开。九叔摇了摇头,提醒大帅。 “棺材被尸气吸住了,大白天的打不开的。” “师父!里面的真是僵尸啊!” “嗯......。” “报告大帅!棺材打不开!” 见真如九叔所言的一般无法打开棺材。大帅有些紧张,也不敢再叫豆豉九了。 “喂!我的病和我老爸有什么关系?” “令尊的棺材接触了湿气,湿气等于尸气,尸气也是污秽的一种。有了尸气他就变成僵尸了。而你被他所伤,所以你就中了尸毒。” “啪!” “吸什么吸?” 顾明一巴掌把秋生抽到一边去了,这家伙整个人趴在棺材上往里吸气,竟然都舒服的发出了呻吟声,就跟抽大烟似的。 “冰冰凉凉的很过瘾的!” “啪!” 大帅此时也无暇他顾,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病情。 “喂!那怎样才能治好?” “等天黑吧!天黑之后把他引出来。僵尸的第一目标就是血亲,所以他会追着你咬。到时候我们齐心合力把他的牙拔出来,磨成粉喂你喝。以毒攻毒把尸毒逼出来,你就会没事了。” 九叔说的并无遗漏,顾明也就没再多言。药要对症,驱除污秽也是如此,不同的情形所用手段也不相同。 至于为什么不用糯米?可能....大概....也许..是九叔想给他点苦头吃? “好!就照你说的做!来人!” “有!” “今天晚上如果我先出来,就天下太平!如果是他们几个先出来,就格杀勿论!” “是!” 官兵迅速出了祠堂,将大门关上。大帅笑嘻嘻的看着九叔,九叔的脸色突然显得很难看。 “哈哈哈哈!” “厕所在哪?” 大帅指了指小门,九叔夹着屁股磨蹭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啪啪啪啪啪!” 九叔被顾明一把拽了回来,才没被乱枪打死。 “师父!” “哈哈哈哈!” 大帅跳起来戳了两下空气,一脸得意的看着九叔。 “怎么回来了?出去啊!” “好小子!” 九叔食指点了点大帅,肚子突然又“咕噜噜”的一阵翻腾。左右看了看,抓起痰盂就跑到了角落。 “哦吼!有好戏看了!哈哈哈哈!” 九叔裤子都脱了一半,发现自己还被人盯着呢,连忙放倒一张桌子挡住自己。 “稀里哗啦!” “哈哈哈哈!” “哎呦!” “哇!” 秋生和文才的脸也突然变得无比难看。肚子同样一阵阵翻涌,“咕噜噜”的响个不停。 “一定是刚才的寿司!” “吃了太多生的东西了!” 文才夹着屁股就要开门,被秋生一把拉住。 “还开门!敢出去人家就把你毙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拉出来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算了!找个东西凑合着用吧!” 抓起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瓷器,两人躲进九叔身后。随着一阵阵泄洪的声响,秋生和文才两个人的表情才舒缓了下来。可就九叔的表情就显得有些痛苦了,因为实在是太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帅开心的不停的跳起,双手在空中戳来戳去。 “咦!你怎么没事!” “大帅不也没事?” “......。” 祠堂大门紧闭,连个窗户都找不到,所以顾明离那几个拉肚子的远远的。因为实在是太臭了,这对他灵敏的感官是种摧残。 “喂!我问你!我老爸恐不恐怖?” 随着夜深,大帅越看那棺材越觉得吓人。他也不可能跑去闻那几个臭烘烘家伙排泄物的味道,所以就跑过来问顾明。 “僵尸当然恐怖了!” “啊!恐怖!我......我怕怕!我能不能先走?” “那不行!我们全靠你把僵尸引出来呢!你病呢?不想好了?” “啊?哦!” 大帅扭头看了看那地上的棺材,目光像是被吸引了一样舍不得移开。慢慢的靠了过去。 “嘭!” 棺材盖突然间跳了一下,吓得大帅拔腿就跑。顾明一把拽住跑向门口的大帅。 “胆子这么小?我们师徒几个都在这陪着你呢,怕什么怕?” 秋生和文才正提着裤子走了过来,顾明随手把大帅丢给两人。 “把他绑起来!” “是!大师兄!” 九叔刚要起身却又蹲了下去,冲顾明摆摆手,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咦!帽子不错啊!借我戴戴!” “哇!西洋刺剑是吧?好漂亮啊!” “嗨哟!这是手铳吧,上面的花纹是金的嘛?哇塞!这么重啊!” 秋生和文才两个人,一边玩闹着一边把大帅绑的结结实实。突然又一阵的“咕噜噜”。两人扭曲着脸,夹着屁股回去继续蹲。 “喂!喂!!喂!!!” 顾明也不理大呼小叫的大帅,直接跳上房梁。耳朵里塞了两张静音符。 “嘭!” 棺材盖被震飞,吓得大帅猛一激灵。 “啊!救命啊!快放开我啊!救命啊!” “顾明!顾明!” 九叔连忙大喊,可房梁上的顾明却没有任何反应。眼看僵尸从棺材里跳了出来,九叔忙开口向大帅提醒。 “暂时不要呼吸!僵尸靠人气寻找目标的!” 大帅连忙闭气,可身子因为害怕还在不自觉的抖来抖去。 “不要动!” 那僵尸蹦跳间突然失去了目标,鼻子耸动间,跟着空气中的残余气味跳向大帅。 “卟~” 文才一个悠扬的屁嘣了出来,已到大帅身前的僵尸,突然就向着九叔几个人跳去。 九叔抓着桌子,秋生和文才抓着痰盂和瓷器。随着僵尸的蹦跳节奏往后退。 身后就是墙壁,九叔等人已退无可退。顾明正要出手,却勾起嘴角继续躺着。他是故意装的听不到,目的是为了让大帅吃点苦头。眼下既然九叔没了危险,他决定再听会戏。 文才接过九叔递来的弹丸,拉起弹弓就给大帅来了一下。可大帅竟然强忍住疼痛,没有叫出声。让九叔等人大感诧异。 九叔再度拿出一颗弹丸,可旁边秋生直接拿出一个拳头大的铁弹丸递给文才。 “啪!” “啊!” 僵尸瞬间就调转方向飞扑向大帅,九叔等人赶紧深深的吸了口气。 “呕!” 几个人差点被自己的排泄物给臭晕过去。 第70章 没事打孩子玩 大帅慌忙间竟挣脱了一只手,连忙蹲下身子躲过僵尸插来的双手,顺势撞了上去。结果僵尸和大帅都各自后退了一步。 僵尸抬手剪向大帅,大帅慌忙后退却忘了自己还有只手被绑着。结果被扯着胳膊转了一圈,刚好躲在僵尸的背后。 脱离危险让大帅下意识的喘了口气,却忘了僵尸是靠人气寻找目标的了。喘出的气刚接触倒僵尸,僵尸瞬间摆臂击打在大帅胸口。将大帅打的重重的撞在吊着的棺材上,棺材被撞的高高的扬起。 一把掐住大帅的脖子,僵尸正要一口咬下。扬起的棺材一瞬间的回弹顶在大帅身上,将两个人都顶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倒在地,僵尸仍然死死的抓着大帅的胳膊。大帅见地上有几块碎砖,连忙抄起一块,对着僵尸就是一顿乱拍。 僵尸似是被拍的烦了,一把就掀翻了大帅。大帅直直的撞在了柱子上,差点就一口气喘不上来。 僵尸再度扑来,来不及反应的大帅慌忙的闭上了眼睛。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小心的睁开眼。却见僵尸徒劳的在面前呲着牙,可却不能再伤自己分毫。 “大帅没事吧!” 紧了紧僵尸脖子上的朱绳,顾明从僵尸身后露出头。面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却一脚把僵尸踹翻。 “大师兄!” “嗯!快把他牙拔了!” “好!” 拿出一根铁条从僵尸嘴里穿过,朱绳快速的缠绕着。很快就把僵尸整个头都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嘴。 “呲呲!” 尸气不断的被泄出来,僵尸的抵抗越来越弱。等了半天仍不见秋生和文才过来拔牙,侧耳一听忍不住一阵无语。 “你们俩搞什么?快拔牙啊!一会这僵尸就没了!” “不是.....大师兄,钳子找不到了!” “......。” “这有个锉刀,锉刀行不行” “行!” 扯动朱绳直接把僵尸拽起来,示意秋生和文才磨牙。 “大帅!快去接住牙粉!” 大帅闻言连忙跑到僵尸身前,伸出双手努力的想接住锉刀锉下来的牙齿粉末。可僵尸不断外泄的尸气和锉刀锉牙的痛苦,让他一直不断的在挣扎。其结果就是大帅一点牙粉都没接到。 看了眼地上的一层白,大帅眼睛一亮,连忙趴在地上舔了起来。刚舔两口就被磨僵尸牙的几个人给踩没了。 大帅一发狠,就准备直接伸手进僵尸嘴里时却愣住了。 “我的牙呢?” 却是僵尸的一口牙,被秋生和文才给生生的锉没了。 “没牙了就废了,你们让开,让我驱除了他。” 九叔终于拉干净了,拿着手仗走了过来。顾明几个听到吩咐立刻闪开位置,大帅却突然挡在僵尸身前。 “不行啊!不要啊!这是我亲爸爸呀!” “他已经废了!” 那僵尸突然按着大帅的脑袋,张开大嘴咬了下去。可没有牙齿的他怎么也伤害不到大帅了。 “牙没了可以再长,你驱除了他我怎么办?” “等他牙长出来你早就死了!” “不不不!我要保护他!不许你伤害他!” 转动手杖把手,一把胡桃木剑从手杖里拔了出来。九叔直接投掷了出去。 “躲开!” 见再不躲开自己就和僵尸串成串了,大帅连忙躲开。 “噗呲!” 胡桃木剑应声而入,僵尸身体浮现一道道裂纹。那裂纹中隐约有金色的光芒迸射而出。 “噼里啪啦!” 秋生和文才两个人一人一把糯米洒出,那僵尸瞬间就被炸成一块块的。 “呼!” 心、神、功德火凝聚成火龙喷涌而出。顾明又不等着拍续集,当然照例收尾收的干干净净。 “来人!” “有!” “吩咐厨房弄点什么好吃的,招待四位贵宾!” “是!” 九叔几人一听,顿时就又觉得肚子不舒服了,文才赶紧上前开口。 “诶!大帅!我们习惯吃剩菜剩饭了!随便点就行了!” “对对对!随便弄点鸡鸭鱼肉,再来一大锅白饭就好了!” “嗯!好!照他们说的做,吃完饭拉出去枪毙!” “是!” 秋生和文才一听,吓得连忙就要跑。可是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顾明没有动,他已经估算好了距离,随时都可以动手。但九叔却拍了拍顾明的后背。 “喂!你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听说腾腾镇有僵尸出现,只要你放我们出去。不出三天,一定把牙粉带回来治你的病。” “那好吧!他们三个留在这里,你去找牙粉。假如三天之内回不来的话,他们就要死!” 秋生和文才两个人一听要死,快速的相互间一阵挤眉弄眼,只一瞬间就完成了交流。 “师父!你尽管去吧!我们死又有何足惜!反正我们吃饭永远吃的都是你的剩饭!” “诶!洗澡用你的剩水!” “看戏都看剩戏!我们两个死了,只不过是死了两条狗而已!” “嗯?什么狗啊!连狗都不如!跟跳蚤差不多!” “呵呵!” 听到九叔的笑声,秋生和文才两个人身子瞬间一抖。连忙悄悄的靠近了九叔,用极低的声音解释。 “师父!我们两个不想死在这个军阀手里,要死也要死到你手里。” “哦?那好吧!” 九叔抬手,手里有三颗药丸,一白两黑。 “呐!这里有三颗药,我们每人一颗吃了它。” 九叔自己拿起那颗白色的药丸吃下,秋生和文才则把两颗黑色的吃了。 “师父!为什么只有三颗?大师兄不用吃的吗?” “我不用!” 顾明可是在一边听了半天戏了,上来就是一人一巴掌。 “我不像你们那么不孝!所以用不着吃这......最阴最毒最恶最狠的不死丸!” “哈哈!大师兄说笑啦!不死丸听着就很厉害好不好!” “对呀!哈哈!” “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不死!三天之后.....呵呵!” “啊!那师父他吃的是什么” “我吃的嘛!乌鸡白凤丸,吃了之后就会......太阳出来了!” 九叔说到最后甚至都唱起来了,显然秋生和文才脸上的表情让他非常愉悦。 “啊?哈哈!还好还好!起码知道死在师父手上,也觉得光荣一点。不像有些人,死了变僵尸害别人!” “嘿嘿!谁说不是嘛!就像大帅!死了以后变僵尸!为祸人间!” “师父!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驱除他,光明正大的接受一切。包括你以前失去的人!” “不止呢!买一送一,没事还可以打孩子玩呢!” “啪!” 大帅重重一巴掌打在桌子上,眼中蒸腾的怒火直欲将九叔的身体给灼出个洞来。 “豆!豉!九!” 第71章 我在你上面 “来人啊!把......。” 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脖颈处传来,大帅身上都被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脖子极为缓慢的转动,生怕惹到了那满脸温暖笑意的人。 “顾.....顾....有话好好说!” “顾明!你......。” 九叔见顾明竟挟持了大帅,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开口阻止。 “师父安心!我自有分寸!” “豆......。” 锋利的匕首轻易的在大帅的肌肤上划开一条细线,点点鲜血涌了出来。 “大帅!请人做事该有的尊重要有的吧!你老子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利诱不成才会威逼!你是生下来的时候脑子忘了和你妈要了吗?这个都不懂?” “啊?我......我....。” “你以为你的命有多值钱呢大帅?对这个乱世毫无任何作用的你?” 秋生和文才见顾明竟挟持了大帅,深知其秉性的两个人,连忙跑到九叔身边讨饶。 “师父!其实这一次我和秋生这么做,是因为不希望你太辛苦了。” “对啊师父!你和大师兄太劳累了!” 九叔并没有太生气,自己徒弟什么样子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怕死确实是怕死,要说到欺师灭祖那是不可能的。 “尊夫人请我师父来给大帅看病,可我却觉得大帅似乎不想活了。正巧,就凭我一个人就可以让大帅家鸡犬不宁,大帅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不用了!” 顾明脸上的笑容依然让人如浴春风,可大帅却觉得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什么表情,比这笑容还令人胆寒了。不自觉的,下半身竟突然感受到一股热流。 “顾明!算了,他都尿裤子了。秋生文才!” “师父!” “你们两个立刻去腾腾镇,弄点僵尸牙粉回来!” “是!师父!” “顾明!你....放开他吧!” “啧!” 顾明闻言用匕首拍了拍大帅的脸,笑的依旧灿烂。大帅在匕首离开自己的一瞬间,立马就瘫坐在地。 “本来不想管这事了,看来师父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了。唉!舔狗不得好死啊!” 对那黑洞洞的枪口视而不见,顾明径自走向九叔。那大帅倒也没再犯傻,去试试看顾明能不能在中枪前杀了自己。 “既然师父一定要管,写封信给蔗姑吧!” “嗯?为什么?” “那丫鬟可能和邪婴有关!” “啊!!!” 秋生和文才去弄牙粉,顾明带着九叔的亲笔信,和一件当作信物的怀表去请蔗姑。而九叔自己则留在大帅府以防万一。 被顾明吓了一次的大帅如今倒是好相处多了,顾明也不用担心九叔的安危。只要九叔别和旧情人干柴烈火,安全应是无忧的。 “林凤九!你终于要来求我了!桀桀桀桀桀!喂!你等等啊!” 蔗姑兴奋的不行,一路都嘀嘀咕咕个不停。顾明不想听苍蝇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所以车子骑得飞快。直到蔗姑叫住他,他才不得不停住。 “喂!我开的是跑车,你那个是牛车,我骑这么快竟然都跟不上你?” 蔗姑蹬着顾明的那辆大梁自行车早已大汗淋漓,身上还不时的蒸腾起一阵阵的热浪。 而顾明此刻骑得却是他帮蔗姑改造过的脚踏车,脚踏车的外观和带斗的三轮车类似。前面一个轮子后面是座位,车斗下的轮子算上加装的一共六个。车斗里则装的满满的。 “这味道......梅菜扣肉?” 鼻子耸了耸,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丛林里,竟然有食物的香味飘入顾明的鼻子里。 “不对!这明明是盐椒鸡屁股的味道!” 蔗姑也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却道出了和顾明完全不同的菜名。 “扑棱棱!” “悉悉索索!” “唧唧喳喳!” 丛林中一阵喧嚣之后,所有的动物都消失一空。只剩顾明和蔗姑待在这突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的丛林里。 “蔗姑!小心点!” “嗯!我知道,荒山野岭的竟有盐椒鸡屁股。怎么可......!” “嗒~” 唢呐声忽起,震的顾明和蔗姑两人头皮发麻。丛林中慢慢的升起一阵红雾。 “嗒~” 又是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唢呐声,顾明和蔗姑转过身。丛林中竟又慢慢的升起一阵白雾。 “不好!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蔗姑说完却发现顾明眉头紧锁,当下便疑惑的问询。 “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太巧了!” “巧?” “嗯!正巧在我们回大帅府的路上。与其说是巧,我倒是觉得它们已经等了很久了。” “冲我们来的?” “嗯!” 红雾里的唢呐声带着一股子的喜悦之意。一个个身穿红袍的身影从红雾里显出身形。头前开路的红袍洒出一个个红包,其后的红袍整齐的列成两队。 一面出嫁时所用的轿子,在红袍队伍中格外惹眼。因为轿子的顶端竟坐着一个穿着嫁衣的红袍。 白雾里的唢呐倾泻出一股子无法言语的悲凉。一个个身穿白袍的的人影,同样整齐的列成两队,从白雾里出来。 头前开路的白袍洒出一个个白包,那入殡时所用的棺材,竟也坐着一个身穿丧服的白袍。 “清心咒!闭塞五感!这是幻觉,很快就会过去的!” “好!” 顾明听蔗姑如此交待,便也不做他想。按照蔗姑交待的那样,闭塞掉感知,专心念清心咒。 喜悦和悲凉的唢呐声交织在一起,两种矛盾的情绪却水乳交融般的混合在一起。就如红袍和白袍此刻相互交错的队列,分不出彼此。 丛林逐渐的回复宁静。蔗姑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嘶!” 顾明只听到蔗姑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就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等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狭小的空间之内。 “这是......轿子?” 红袍和白袍相间的队伍里,一口棺材竟诡异的和轿子融合在一起。红包和白包铺路,整支队伍开始往大河里走去。 脚下一阵阵的“咚咚”震动感传来,顾明侧耳听了听。 “蔗姑!是你在下面吗?” “啊!是我!你在哪里?” “我在你上面!” “哦!我好像在棺材里,这棺材盖打不开。驱邪破魔指会吗?” “会!” “一起!” “好!” 蔗姑敲了两下给顾明指引方位。两人同时咬破指尖,剑戟指连番击打在蔗姑指引的地方。当最后一掌打出时,两人已经击破了屏障,掌与掌接触在一起。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破!” “轰!” 第72章 耳机 顾明和蔗姑双掌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威势无匹的驱邪破煞之力爆发而出。 那诡异的融合在一起的棺材和轿子,瞬间就被震碎。迸射出的一块块碎片,附带着驱邪破煞之力,将红袍和白袍迅速清理一空。 “呀!” 一声娇哼,嫁衣和丧衣都穿在身上的污秽跌落在岸边。 “这女鬼竟然想淹死我们,看我不灭了她!” 那污秽见两人竟如此厉害,慌忙间就投入水中。她催动灵力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扑腾,并未离开岸边多远。慌乱间却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迅速的倒飞而回。 重重的的摔落在地,身躯一阵晃荡。污秽觉得但凡再多用一些力气,自己直接就被摔散了。 抬头看去,那戴着四指宽眼罩的男子手里抓着根红绳,而那红绳的另一头竟系在自己的腰间。 “我问你答!答对了给你个痛快!答错了......!” 污秽看着这愈发的温暖,但却愈发让自己心惊的笑容,十分从心的乖巧的应下。 “好!” “我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什么来头!” “我......出嫁那天就是我死的那天,所以我怨气很大。需要找九九八十一个替身来化解我的怨气,所以......。” 污秽下意识了看了眼顾明,见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依然是那满脸笑容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第二个问题!多少个了?我是问替身!” “啊?!” 身子莫名的一抖,满脸惊恐的看着顾明。污秽见到对方扬起的眉缓缓落下时,连忙闭着眼大喊。 “七十九!七十九个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 “第三个问题!” 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污秽此刻已经毫无抵抗之意了。随便顾明想干什么她都认了。 “后悔吗?后悔过吗?害了那么多人!” “后悔?干嘛后悔?你觉得被我害死的人可怜吗?哈哈!可笑!怎么不见人来可怜我呢?我出嫁那天死的啊!老天如此不公!我......。” “你这样和你嘴里不公的老天有和区别。” “我......。” 抖了下朱绳,一溜三色的火焰蔓延向污秽。大火瞬间燃起,而火里的污秽连哀嚎声都不能透过火焰传出。 “我以为你会问这女鬼,是谁派她来的呢?” “这个问题没必要,明显就是邪婴!” 才两句话的功夫,那污秽就被烧的像一个布满裂纹的黑色泥像。一抽手里的朱绳,泥像瞬间碎成飞灰。顾明却是一扬手,连飞灰都拍没了。 “走吧!师父还等着呢!” “哦!” 顾明刚到大帅府,就听见九叔在叫自己。探查了一下,发现九叔正躲在一颗大树后面。顾明连忙停下大梁自行车走了过去。 “师父!你这是?” “嘘!我在监视邪婴仆从。蔗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蔗姑说是怕打草惊蛇,在街上的来来旅馆开好了房间,等你过去呢。” “嗯?!” “师父!” “唉!你师父要失身了!” “......。” 九叔什么都没交待,就那么垂头丧气的走了。顾明无奈,只能进去看看秋生和文才两个人回来了没有。正巧秋生和文才拉着念九跑出来,几人一见顾明,就连忙拉着他进了房间。 “什么事那么神秘?大帅治好了吗?” “治好了治好了!大师兄!” “嘘!” 顾明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上,示意他们别说话。接着就起身将一张符箓贴在门上。身子侧着,耳朵不时的动一动。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顾明才对紧张的捂住嘴的文才几人点头。 “你们想说什么?” “呼!憋死我了!” “大师兄!米琪莲肚子里可能怀的是邪婴!” “这个我知道!” “邪婴一出世,米琪莲可能就没命了!” “这个我知道!” “师父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保护米琪莲!” “这个我也知道!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 “啊!......。。” 文才他们几个左看右看,却是没什么顾明不知道的了。但文才突然眼睛一亮,立刻抖了个机灵。 “那大师兄知道我中午吃的什么吗?” 顾明听到这问题眉头直跳,这个家伙真的该收拾了。 “嗯!吃的屎!” “哈哈哈哈!谁那么傻会去吃屎!疯了吧!哈哈哈!” “嗯?” 听着顾明拳头发出的“嘎嘣嘎嘣”的脆响声,文才突然觉得自己确实不是傻了就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惹这大师兄。 “呃....大师兄你说的对,我刚想起来。我确实吃了......。” 一张符箓贴在文才嘴上,堵住了文才后面的话。 “叩叩叩!” 突然间响起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而九叔正在敲窗户。 “秋生快开窗户!” “哦!” 窗户一开,九叔就跳了进来。顾明却突然挑了挑眉。 “师父这身子怎么虚成这样了?爬个楼都满身的汗?该不会被蔗姑吸干了吧?” “你们几个过来!” “是师父!” “顾明!等一会我和蔗姑把邪婴引出去,你负责保护莲妹!以防邪婴再回到她肚子里。” “是!师父!” “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就负责保护念九吧!” “是!师父!” 九叔说完就要走,顾明连忙拦了一下。把九叔拉到一边,声音压的极低。 “师父!你身子......还行么?” “行!必须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九叔吹胡子瞪眼一副我很行,我很牛的样子。若不是额头上仍不断冒出的虚汗,顾明说不定就信了。 “行行行!师父当然行!把这个东西戴上!” “这什么东西?” 见顾明递过来一个奇奇怪怪的钩子模样的东西,九叔满脸都是疑惑。 那钩子状的物品材质极为特殊。非金非银,非铁非铜。不是金属也不是矿石。摸也摸不出来材质。整体似乎是按照身体的某个部位的形状塑形的。 “耳机!有对讲功能!不超过特定的距离可以实时通话!” “实时通话?” “就是师父你只要戴着耳机,如果不是离的太远,你说话我都可以听见。当然!因为我耳朵的原因,甚至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看见了!” “啊?这......不方便吧!” 九叔竟然有些扭捏的不愿戴,顾明想了半天才明白原因,忍不住眉头直跳。 “师父啊!你以为我给你耳机是为了听你们闺房之乐吗?” 第73章 蜃阵 仔细的解释了好半天,终于才明白了顾明的意思。九叔自然知道信息才是决定一场战斗胜负的关键,不然你都不知道污秽的弱点,还谈什么驱除。 敲了敲耳机,等九叔给耳机供上能量,嘻嘻哈哈的孩童玩乐声,就进入了耳中。小心探查了一番,四周并无异常,顾明便将注意力转到九叔那边。 “相公~你回来啦~” “诶!” “怎么了相公!你指耳朵干什么?” “算了!情况怎么样?” “没事!这些灵婴都在玩呢!” “好!那我们也准备上!” 顾明透过九叔耳机接收到的声波,在脑中将他们那边的大致情形给构建了出来。 滑滑梯、跷跷板、木马、水球等这个世界许多专为儿童设计的游乐设施,都被摆放在一片空地上。许多身穿红色肚兜的灵婴,在这些游乐设施上愉快的玩耍。 突然不知是何处响起了铜锣与鼓点声,一只醒狮欢快的跳入了场中。灵婴们见到了稀罕物,全部都围拢了过来。 那醒狮虽是由人来装扮的,可那动作做出来,却与真的一般无二。醒狮一会追着尾巴转圈圈,一会又在地上打个滚。最后干脆跑到灵婴们面前,俏皮的眨动着眼睛。 一个抱着皮球的灵婴把皮球丢给了醒狮,醒狮一口将皮球咬住。玩了两下不过瘾,一甩头又把皮球还了回去。 那醒狮脚一勾,一颗醒狮球就被挑了起来。大大的的脑袋一顶,醒狮球就被顶在了几张桌子垒成的高台上。醒狮几个蹦跳间就跃上了高台,在高台上摆出了各种危险但却十分生动的动作。 最后醒狮叼起醒狮球跃下高台,落地时一个翻滚间便卸去了冲力。大眼睛眨呀眨的,就是起不来。急得灵婴们着急的大喊。 “起来呀!快起来呀!” 顾明耳朵动了动。房间内沉睡中的米琪莲,涨大的肚子突然一阵涌动,爬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邪婴。 邪婴身着黑的色肚兜,肤色青白。黑红色的血管在皮肤上扭动。双眼里漆黑一片,正不时的有污秽之气从里面散溢而出。黑色的嘴唇几乎裂开到了耳后,满口的黑牙间还有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 邪婴循声穿过了房门,跑动了两步便消失不见了。一张符箓突然就拍在门上,却是顾明从暗处显出了身形。 推开房门,顾明在所有的房门和窗户上都拍上了符箓。甚至在米琪莲的大肚子上也轻轻的贴上了一张。 探查了一番,得知并无任何遗漏之处后,顾明就出了房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机中的声音里。 醒狮似乎终于缓了过来,在灵婴们的帮助下站了起来。一群灵婴开始和这个大玩具嬉戏了起来。 “嗷!” 邪婴突然嘶吼着显出身形,灵婴们被吓的迅速的缩回神台上。神台就在那辆改装过的脚踏车上。 醒狮看了一眼邪婴,又跑过去看了看神台上的灵婴,可那神台上的灵婴却并无反应。醒狮又转向邪婴,嘴巴慢慢张开,露出九叔那无比英气,但此刻也是无比虚弱的脸。 “色字还真是刮骨钢刀啊师父!” “啧!” 耳机里顾明打趣的声音传来,让九叔颇为赞同的咂咂嘴。他林凤九何时这么虚过,只是舞了会狮就累的不行。 “嗯?怎么了相公?” 蔗姑见九叔半天没动,嘴里像是在嘀咕些什么,忍不住好奇的问询。 “啊?哦!没事,邪婴过来了!” “那就找机会抓住他!” 醒狮晃了晃大大的脑袋,试探性的慢慢迈出步子。刚走两步就发现邪婴过于戒备,无法太过靠近。便脚步一转,叼起了一个木马丢到邪婴身前。邪婴立马跑过去,捡起木马就砸在醒狮脑袋上。 紧跟着醒狮差点被一股大力压翻在地,却是邪婴跳在了醒狮身上,正疯狂的捶打醒狮那大大的脑袋。 醒狮狮头瞬间一个倒转将邪婴扣在里面,蔗姑丢掉狮身气愤的在狮头上拍了两巴掌。 “让你丢东西!让你打人!让你......!” 狮嘴猛然张开,汹涌的污秽之气喷射向蔗姑。蔗姑身子像是中电般的剧烈颤抖了起来。九叔一脚把狮嘴踹的合了起来,连忙去接蔗姑。 狮头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掀开,救出了被困在里面的邪婴。那突然出现的人,就是丫鬟蔓蔓,也就是邪婴的仆从。 “主人快走!” 邪婴跑出两步便消失在空气中了,而那蔓蔓仅凭一人就阻拦了蔗姑和虚弱的九叔。 “嗷!” 邪婴正要进门,却被门上的符箓给震飞了出去。刚一落地,便迅速的被朱绳给五花大绑了。 不顾邪婴被朱绳灼的冒出阵阵烟雾,系上死结,随手拍下一道符箓止住邪婴的嘶吼。 “师父!邪婴抓住了,你那边怎么样?” 敲了敲耳机,顾明询问九叔那边的情况。九叔喘了两口才回答。 “不....不妙!蔓...蔓蔓,就是那个邪婴的仆从,她已经赶过去了!” “行!我知道了!师父你......算了,没事了!” 昊天塔里拿出几面小镜子。根据耳中声波的强弱,来寻找特定的方位。调整镜子的角度,以借大帅府强烈的电灯光。一番忙碌之后,蜃阵已然成型。 蜃阵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幻阵,如海市蜃楼一般。以不同的物品布阵,可以给人的视觉带来不同的影响。而以镜子布阵的效果就如眼前这样。 “我的主人在哪里?” 那匆匆赶来的蔓蔓对角落里躺着的邪婴视而不见,似乎邪婴根本就不在那里一样。 “就在那里!” 顾明指了指被小镜子围着,被朱绳捆着,还被符箓压制住的邪婴。 “你唬我?” “啧!真的在那里啊!” “不说就去死!” 蔓蔓忽的一脚抽了过来,像是一条鞭子在空中“啪”的炸响。顾明直接一个地扫腿,避过已到脸前的脚的同时将蔓蔓扫到在地。 “咚!” 单手一撑地面,扫出的腿顺势上扬。顾明腰部发力,从地扫腿变成侧手翻。头下脚上时,手一推地面。空中的腿像是两把大斧,重重的斩下。 “嗵嗵!” “大师兄!大师兄!” “师父!师父!” 顾明没吭声,这俩家伙什么时候不喊才会让人奇怪。手中手印不断变换,就要一指点下。突然间耳朵抖了抖。 “不要过来!” “乒呤乓啷!”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蜃阵里的邪婴被暴露了出来。 “我特么......!” 第74章 你这样我要翻脸了 蜃阵的原理类似于光学迷彩等技术,只是造成视觉误差,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隐形。物体本身并无变化,还是待在原本的位置。只是无法看到而已。 秋生和文才带着念九,几人慌乱间将顾明临时布阵所用的镜子给踢碎了。阵法被破,邪婴自然就被暴露出来了。 身下突然涌现一股大力,直接将顾明掀翻。等顾明就地受身一滚,蔓蔓已经向邪婴冲了过去。 “快拦住她!” “哦!” “好!” 秋生和文才闻言立刻上前阻拦,就连念九都抓起茶壶冲了上去。 “嘭!啪!嗒!” 蔓蔓根本就不躲避,直接就以伤换伤。硬吃秋生一鞭腿,在胳膊被抽断的同时,另一只手肘直接撞在秋生心窝,直接把秋生撞的瘫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头上挨了一茶壶的同时,将刚冲上来的文才一脚给堵了回去。反手一巴掌把念九抽翻在地,蔓蔓抓起邪婴就向米琪莲房间冲了过去。 “嗖!” 蔓蔓刚跑到门口,脖子就被突然出现的朱绳给套住。空气被胡桃木剑切割的“嘶嘶”作响,迅猛的突刺就已穿透了蔓蔓的身体。 “顾明!你没事吧?” 收起打好节的朱绳,顾明刚才也同样准备套蔓蔓脖子。九叔却提前了一步,更有蔗姑的一记突刺紧跟在后,两人的配合确实是无比默契。 “没......蔗姑小......。” 顾明还是提醒的晚了些,将蔓蔓捅了个对穿的蔗姑,被邪婴和蔓蔓联手一击给打的飞起,顾明没去接住蔗姑,因为九叔已经慌忙的扑过去了。 “你没事吧?” “没!没事!啵~” 见九叔一脸紧张自己的样子,蔗姑心情又荡漾了起来。忍不住在九叔的脸上嘴了一个,惹得九叔直翻白眼。 “这么多徒弟看着呢!注意点!” “哦!” “哈哈哈哈哈!我主人就要出世了!我功德圆满了!” 蔓蔓把邪婴护在身后,自己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让人心惊的污秽之气在蔓蔓的身体内迅速聚集起来。直至蔓蔓的身体被撑破,出现一道道裂痕。 “快躲开!” “轰!” 一瞬间爆发的污秽之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迅速的向四周席卷而来。等这污秽之气临身,却并不像心中想象的那般难以抵御。顾明心下就是一惊,连忙起身探查。 蔓蔓的身体在自爆中炸成了一块块的碎肉,那些碎肉正逐渐的自我分解着化成飞灰。也省去了顾明后续的清理工作。 但是......。 米琪莲的房门却被蔓蔓自爆的力量直接炸烂,而那邪婴此刻也早已不见踪影。 “没想到她不是为了和我们同归于尽,而是为了炸开房门让邪婴回去!真是......嗯?这.....这是?” 密集杂乱却又显得十分沉重的落地声进入耳中。那“咚咚咚”的间隔,就像是有人在蹦跳着行走一样。 “僵尸?怎么会有这么多僵尸?” “大师兄!我们刚才就要告诉你呢!” “哪里惹回来的?” “腾腾镇!” “......。” 顾明连忙先查探了众人的身体,见都没有太大的伤势,就一人一张回春符拍下。 “师父!你还......?” “行!当然行!那邪婴此刻肯定已经回到莲妹肚子里了。蔗.....你负责守住门口,别让莲妹出来!” “好!剑给你!相公,下次叫人家小蔗蔗啦!” 即使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蔗姑都不忘和九叔秀一把恩爱,可见蔗姑确实对九叔爱得深沉。 但是......。 看到几个徒弟那因为强忍笑意而抽搐的脸,九叔尴尬的羞愤欲死。 “咳咳!秋生文才,你们两个保护念九。顺便到厨房找点醋来!” “是!师父!但是找醋干什么?” “莲妹就快要生了,用苦茶、当归、巴豆煮醋给她喝。” “喂!” 蔗姑突然扯了把九叔,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相公!你干什么?你想打她的胎吗?” “孕妇最喜酸!邪婴就快要出生了!我们弄点最阴最寒的药给她,她喝了之后,邪婴就就会非常虚弱,我们就趁此驱除他!” “好吧!” “嗯!顾明!” “师父!” “跟我一起上,师父让你看看什么是行!” “......。” 这些僵尸倒是不如顾明以往遇到的那么难对付,不管符箓还是法器都能起到非常巨大的作用。更何况顾明此时也是和九叔一样,手持对污秽和邪祟都无比克制的胡桃木剑。 要么被打散尸气,要么被斩杀当场。这些僵尸竟无顾明和九叔二人一合之敌。 “哈...哈..怎么..哈..样?师父我....哈哈...是不是...很..很行?” “你要不是那么喘的话,我真就信了!师父!不然你休息下吧!” 九叔那一脸的虚汗和发白的嘴唇,让顾明直接给怼了回去,再这么强撑着会落下病根的,此刻顾明也无法顾及这好面子的师父了。 “好!哈哈....我哈...休息下....。” “相公!我来扶你!” 蔗姑早就在一旁看的心疼不已,听九叔终于说要休息了,连忙跑过去搀扶九叔。 “你怎么哈.....过来了?门哈......。” “唰!” 米琪莲迅捷无比的跳出门,看了眼乱成一团的众人,就向阳台跑去。 “砰!” 眼见米琪莲就要逃走,阳台的大门猛的合拢起来。其上画着的符箓在合拢的一瞬间便爆起一阵金光。 门和金光同时撞在米琪莲身上,米琪莲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整个人却被撞飞出去。 “还想跑?” 顾明丢下绑在阳台门上的朱绳,迅速的冲向米琪莲。单手挡住米琪莲抓来的手,右手中指往米琪莲中指上一扣,一声凄厉的婴孩哭嚎声就从米琪莲的口中发出。 米琪莲此时样貌大变。原本温润如水缠缠绵绵绕指柔般的女人,此刻却眼睛发红,嘴唇发黑。浑身都充满了暴戾的气息。 被顾明控制着无法挣脱,米琪莲只能发出一声声的哭嚎。蔗姑见状抡起大锤就向米琪莲的大肚子砸下。 “你们干什么?” “住手!” 九叔一脚踢在蔗姑手腕,蔗姑手里的大锤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悠悠的落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浪,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回来的大帅头上。 “咣!” 大帅缓缓瘫倒在地,但此刻却无人管他。九叔面上带着复杂的怒意,缓缓的开口。 “你这样我要翻脸了!” 第75章 做错事要承担后果 “哦!莲妹!我好爱你啊!” 蔗姑委屈的蹲在米琪莲身边,抓起一只手慢慢的抚摸了起来。还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九叔见蔗姑这样子摇了摇头,也在米琪莲身前蹲下。伸手撩开她衣服的下摆,把大肚子暴露出来。咬破指尖开始在米琪莲肚子上勾画符箓。 “啪!” 一掌拍下,大肚子震颤出一道道波纹。五指变爪,邪婴竟生生的被拽出。随着邪婴的不断挣扎,九叔的面色愈发惨白。就在顾明准备强行接手时,米琪莲突然一脚将九叔踹飞,趁众人愣神间挣脱了束缚。 众人赶紧追进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像是间仓库,摆放着不少的电器。米琪莲一把扯断电线,握在断口处。虽然身子不住的颤抖,但脸上仍旧是一副暴戾的笑容。 电灯越来越亮,风扇越转越快。本已断了电的电器不断的发出过载的呻吟声。 米琪莲哪怕此刻被邪婴控制都很好看的脸,突然就在脸部肌肉的扭曲中,变成了邪婴那丑恶狰狞的脸。对着众人一呲牙。 “砰砰啪啪!” 房间内的电器迅速的爆炸,顾明猛的将九叔几人按在身下。各种迸射而来的碎片都被顾明突然间涨大数倍的躯体所挡。“叮叮铛铛”的火星四溅中被弹射开来。 邪婴见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慌忙的逃出房间。从躺在大堂门口的大帅身上踩过,邪婴迅速起飞。 “嗖!” 朱绳犹如一条蛟龙,在空中辗转两下,便迅速的攀上邪婴的脚踝。顾明踩过大帅猛的一拉朱绳。 “嘭!” 邪婴重重的平趴在地上,九叔几个同样踩过大帅扑向邪婴。将邪婴死死的按在地上。 “醋来了醋来了!” 文才没留意躺在地上的大帅,直接被绊倒在地。手里的醋碗直直的飞了出去。 一直温润如玉的手,在飞在空中的醋碗低下轻轻一托,醋碗便牢牢的落在手中。顾明将醋碗递给九叔,九叔接过去就往邪婴嘴里灌。 “噗啊!噗啊!” 一通猛灌,可邪婴并未有任何异常的表现。估算着米琪莲就快临盆了,九叔此刻无比的焦急。 “你出不出来?” “不出来!” “好!莲妹对不起了!把她抬起来!我淹死她,看这邪婴怎么出世!” 几人控制着邪婴抬到庭院喷泉处,九叔抓着邪婴的脑袋就往里面按。按了好一会,直到邪婴挣扎的没那么激烈了,才把邪婴从水里抓了出来。 “你出不出来?” “不.....唔!” 邪婴话没说完就被九叔从新按进水里,只是这次的时间格外的长。长的九叔面上泛起痛苦之色,长的九叔身躯不住的颤抖,长的九叔虎目中噙满泪水。 “相公.....相....!” “师父...师父....!” “都给我闭嘴!” 终于邪婴渐渐的不再挣扎,手脚全都瘫软无力。就在九叔咬碎钢牙仍不愿放手的时候,邪婴终于爬出了米琪莲的肚子。 “算你狠!” “还有更狠的!” 邪婴刚跳到空中就被顾明用一颗物事给砸了下来。不住的在地上打滚的邪婴像是被泼了硫酸,一块块的血肉被有些透明的液体生生融掉,很快就起了一恶臭的浓烟。 “师父!你们救人吧,这邪婴交给我了。” “好!一切小心!” “嗯!” 手在昊天塔上拂过,手里多了几个圆圆的物事。顾明面露温暖的笑容,慢慢的走向邪婴。 “喜欢吃蛋是吗?公鸡蛋好不好吃?” “你......你放过我....我还是个孩子....我...。” “啪!” “嗷!” 又一颗公鸡蛋在邪婴身上碎裂,喷溅出的蛋液在邪婴的哀嚎声中,又灼起一层浓烟。 “你觉得一开始我没直接拿出公鸡蛋是为了什么?” “我....我...。” “你成为邪婴不是你的错,可你害人就是你的错。任何人做错事都要承担后果,哪怕你是个孩子!不然都像你这样,这乱世也永远也不会结束!” 公鸡蛋在手心不住的转动,几根手指则不停的敲打在公鸡蛋上面。蛋壳被迅速的剥离,可公鸡蛋仍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大拇指突然戳在邪婴下颚的柔软处,邪婴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晶莹剔透的的公鸡蛋中闪烁着一朵金灿灿的火苗,这火苗便是功德火。 “看在你是个孩子的份上,多吃点苦再被驱除吧。不然不长记性!” 在邪婴惊恐的目光中,公鸡蛋被塞入邪婴的嘴里。小拇指点在下颚最坚硬之处,邪婴猛然就将嘴合上了。 “嗷!” 哀嚎声并不好听,邪婴被驱除前挣扎的样子也不好看。直至邪婴连灰都没有留下,顾明才离开这里。起码顾明觉得,这是仅有的,能为那些被害之人所做的事! “任何原因都不能让你逃过做错事的惩罚!你是谁都不行!” 耳朵抖了抖,新生幼儿的啼哭声冲淡了顾明心中的抑郁之气。顾明笑了笑,迈步进入大堂。 “老婆!取什么名字啊?” 却是那大帅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虽满身的杂乱脚印,但抱着孩子的他,笑的却开心的让人嫉妒。 “叫爱九吧!好不好?” “!!!” 感受到所有人直射来的目光,九叔有些许羞涩的低下了头。蔗姑一看这情况哪里会愿意,抓着九叔就是一阵“嘤嘤嘤”。 “哎呀~相公~人家不要嘛~” “对!我也不要!叫爱龙!” 大帅显然也不愿意叫爱九,可惜他没法像蔗姑那样也撒个娇。 “我们走吧!” “嗯!走吧!相公啊!洞房完之后啊!我就一直像吐呢!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呢!” “唰!” 一群灵婴突然在空中显出身形,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跑向蔗姑。九叔也笑了笑,指着身前一个个可爱无比的灵婴,在蔗姑耳边嘀咕着。 “选一个吧!看你喜欢哪个!” 月朗星稀,微风徐徐。一辆大梁自行车刚从黑暗的包裹里出来,便又向那漆黑一片的密林中驶去。大梁自行车往来自由,似乎这黑暗的环境并未能给其带来任何影响。 “叮铃铃!叮铃铃!” 这声音绝对不是大梁自行车的铃声。若仔细去听,似乎还有隐隐的问道声飘扬。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多行方便!功德无量!” “不想竟是遇到同行了,我便与你行个方便吧!” 一拽车把,迅速就调转了方向。还没骑出去多远,耳朵突然间抖了抖。车把立刻又拽了回去,脚下蹬动脚蹬的速度要比刚才快的多。 “麻烦了!竟有污秽盯上了行尸吗?” 第76章 好奇心要不得 “叮铃铃!叮铃铃!”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多行方便!功德无量!” 招魂幡在地上磕几下,手里的摄魂铃就摇几下。那一排行尸也就跟着跳几下。 那手持招魂幡和摄魂铃的道人,一袭黑色的八卦袍,头戴黑色道冠。穿着与普通的道士甚是不同。身上零零碎碎的还挂着一些异族的配饰。 那道人似是走的有些累了,竟直接跳在行尸身上让行尸背着走。这让本来想上前打招呼的顾明隐下了身形。 “这个同行有些不对劲!先观察下再说!” 一股奇怪的说不清是臭还是香的味道涌入鼻间,那道人似乎并未察觉。顾明捡起一块小石子扣在手里。 “嗖!” 白色的丝绸迅速的缠上了队伍尾端的行尸,顾明的小石子也在同时击中那道人。 “哎呦!啊?” 那道人痛呼一声立刻回头,却见自己队伍里的行尸,正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拖在空中。 “敢偷道爷我的尸?打的你变白痴!” 招魂幡挽了个花,对着那白色的身影就投掷了过去。“呜呜”的厉鬼哭嚎声从招魂幡上发出,眨眼间便已到了白色身影前。 “呲喇!” 那白色身影松开了行尸,极为勉强的侧过了身子。可招魂幡却擦中了白色身影,直将其击落在地。 见那道人杀将过来,白色身影挥手间衣衫乱飞。而那道人的桃木剑,就点在其半露的汹涌上。看那凹陷的弧度,似乎再加一把力就可以驱除了这污秽。但道人的桃木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这白色身影显然是个女人,还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单单那眼角上挑的弧度,就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更别说她现在还是衣衫半解的状态。 “奴胡小小见过道长!请恕奴年幼,冒犯道长之处......奴可以...咯咯咯!” 那胡小小竟硬顶着桃木剑往前走,她没受伤不是因为身子硬,看那汹涌被桃木剑尖压出的凹陷,就知道她身子应是极为柔软的。这也是她往前走,那道人却往回收桃木剑的原因。 “胡?狐才对吧!怪不得这味道如此的难言!” 顾明没准备出手,他总觉得这道人有问题。 “呵呵!想勾引道爷我......。” 粉嫩的舌头俏皮的在洁白的贝齿和嫣红的嘴唇间游移,那道人一把就将胡小小扑到在地。 “道爷我最喜欢人勾引我了!哈哈哈哈!” “哎呀!道长轻点呀!咯咯咯咯!好痒啊!咯咯咯!” 胡小小都已经现出原形了,那道士还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顾明总不能只是因为自己的怀疑就致人于死地,当下便拿出几根钢针。 “嗖嗖嗖嗖!” 那胡小小此刻除了道人趴着的地方,基本已经是只狐狸了。正弹出利爪要杀了道人,却整个身子随着“噗噗噗噗”的声响连番颤抖。 “啊!” “我还没进......。” 那道人突然身下一空,视线跟着抬头一看。只见原本娇滴滴的美人,竟变成的半人半狐的污秽。当下便瘫坐在地,不知是吓的还是恶心的。 钢针射入胡小小体内,通过钢针尾部的朱绳把胡小小从道人身下拖出。心、神、功德火,顺着朱绳就烧了过去。 “啊!” 凄厉的惨嚎声中,胡小小被烧成了黑灰。随手一掌拍出,黑灰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道友!小雀儿收起来吧!” 那道人仍不雅的叉着腿瘫坐在地,闻言立刻夹紧了双腿。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视线扫过胡小小被烧成飞灰的地方,竟满脸惋惜之色。 “啧啧啧!可惜了!道爷我......还没试过狐......。” “这么说我还打扰了你的好事?” “哈哈哈哈!没事!道爷我心胸宽广!原谅你了!” 肩膀一晃避开了道人想要拍在肩膀上的手。顾明眉头挑了挑,想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喂!道友!道......什么人啊这是?” 将一颗小物件弹在行尸身上,顾明骑着大梁自行车就走了。只留那道人一个人在林子里。 等耳机中传来靡靡之音时,顾明忍不住喟然长叹。 “我之所以在那行尸的身上留下窃听的手段,是因为那些行尸身上有很浓重的罂粟花的味道,有很大的可能会是鸦片。 原以为石楠花的味道是用来遮掩的,想不到那道人....呵呵...竟与行尸苟合。我道为何那行尸的队伍里怎么那么多的女......。 你可真特么的该死啊!” 顾明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行程,先去一趟阎家镇。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兜售鸦片,若不将他找出来挫骨扬灰,顾明的念头绝不会通达。 “恐怖!简直太恐怖了!当时那个污秽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呢?他却毫无所觉。那个污秽就从他的后面这么一跳,双手这么一抓。嘿!一下子就将他抛的远远的。” “哼!你这说书的满口胡说八道嘛!这怎么可能呢?我长这么大,从来就没看见过什么鬼呀怪呀污秽呀!” “后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先贤都对鬼神污秽之说,是存而不论,敬而远之的。” “哦!那你可见过了?” “后生你认为你没见过的就不存在吗?” “没见过的怎么可能存在嘛?” “你想见见吗?” “想啊!大家想不想见见那鬼呀怪呀污秽呀!” “想!” “呵呵呵!不后悔?” “不后悔!” “好!”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平地起了一阵怪风,怪风又卷起云雾。那云雾散开,缥缈间就笼罩了整个酒楼。酒楼内的酒客们,恍惚中如入云海。 那云雾还未散去,一声声凄惨的、悲切的、恸哭的、哀嚎的等等等等。许许多多骇人的声音从云雾后传来。 只这声音就将一众酒客给吓的不轻。但酒仍未清醒,缓过来之后却愈发的好奇云雾之后的景象。 顾明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古以来好奇心都是让人遭遇横祸的罪魁祸首。君不见漂亮国为何地广人稀吗! “诸位!好奇心要不得,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呵呵!你这后生眼盲心却不盲!” 那说书先生一听顾明说话就是一愣,待看清顾明就又是一愣。掐指去算顾明的命格,手指点动间竟快的点出了残影。 “呕!” 那说书先生面色一阵不健康的红润,猛的就喷出了一口逆血,双眼通红的盯着顾明。 “蜻蜓点水穴的那个任威勇是不是你驱除的?” 第77章 十八层地狱 “哦?这么说你就是那个风水先生?” “呵呵!不错!你这瞎子倒也神异,命格竟然无法推算。若不是与你有段因果......呵呵!” 说书先生抹掉嘴角的鲜血,惊疑不定的着顾明。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推算不得而遭受反噬。 “那任威勇都死了几十年了,你竟然还活着。你的跟脚也很不凡呢!” “想知道?呵呵!等你站到我面前再说吧!” 大袖一挥,云雾散去。被云雾所遮挡的景象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而那些酒客激灵灵的一个冷颤下,全都酒醒了。尽皆被眼前所见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将人踩在地下。蒲扇般的大手掰开他们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的拔下来。并非直接拔下,而是缓缓的拉长,慢慢的拽。 “拔舌地狱!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都会被打入拔舌地狱!” 那手持铁钳向顾明走来的恶鬼,让沿路的酒客都连滚带爬的避开,却不曾让顾明脸上的笑意减弱分毫。 “你有罪!” 恶鬼在顾明身前站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见顾明并未有丝毫的惧怕之意,便伸出大手向他脸上抓了过去。 “嗯?你说的?” “呃......!” 顾明捏住恶鬼的手一用力,那恶鬼便被迫张开大嘴。夺过恶鬼手里的铁钳,钳住了恶鬼那血红的舌头。一下下的,慢慢的。极为缓慢的拖拽,拉长。 “嘭!” 恶鬼的舌头被拔的连顾明的臂展都有些不够用的长度时。才终于断裂开来。一股云雾从断口处涌出,很快便将整个区域全部笼罩。一如云雾散开前的景象。 “呵!本事不错,竟丝毫影响不到你。” 云雾里早已不见说书先生的身影,但说书先生的声音却恍如就在耳边响起。 “你也不差!不过你不是为了影响我吧!” “哼!聪明的人往往是最早死掉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第几层,我不信你如那天生圣人一般,毫无过错!” 云雾随着话音一同消散。在酒客们的惊呼讨饶声中,另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直欲呕吐的景象出现了。 一个个形容丑陋的褐色恶鬼,坐在人的身上,将人的手臂固定在怀中。用剪刀将十指一根根剪下,剪完手指又去剪脚指。可那剪刀却没有刃口,就这么一下下的硬剪。 “剪刀地狱!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第二层。凡在世之人,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剪断所有的指头!” 形容丑陋的褐色恶鬼,手里的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骇的酒客们再度连滚带爬的让出道路。顾明却只是摇了摇头。 “这剪刀地狱怕是要被打拳的给拆了!不过这层确实有问题,人向往美好的生活本就没什么过错。别害人就行!” 一脚踹翻恶鬼,将其死死的踩在地上。剪刀“喀嚓咯嚓”的声响中,云雾收了又散。 一层层的地狱景象逐个的展示开来。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十八层地狱的层不是指空间的上下,而是在于时间和刑法上不同,尤其在时间之上。 其第一狱以人间3750年为一日,30日为一月,12月为一年,罪人须于此狱服刑一万年(即人间135亿年)。 其第二狱以人间7500年为一日,罪人须于此狱服刑须经两万年(即人间540亿年)。 其后各狱之刑期,均以前一狱之刑期为基数递增两番。如此计算,到第18狱之刑期,已相当于人间2.3*1025年以上。罪人堕入其中,痛苦已无法形容。 这些不信不敬鬼神污秽之说的酒客们,十八层地狱挨个见识了一遍。早已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眼睛里也失去了神采。都一副浑浑噩噩一无所觉的样子。 “所以......一开始这些人就是你的目标吧!” 顾明此刻一如之前的样子,云淡风轻中一脸温暖的笑意。不是他不想装的虚弱无比,然后趁势偷袭对方。而是......。 “不错!十八层地狱下来,他们的灵魂早就溃散了。而那溃散掉的灵魂正是我用来修炼的能量。任你破的再快,不也还是一个人都没救下!” 云雾渐渐的凝聚出一个人形,顾明眉头挑了挑。同样的一袭黑色道人装束,同样的挂着一些异族的配饰。 “你竟当真毫无过错!” “我做事何须想旁人解释!” “哈?那你偏要来管我闲事!” “闲事?阁下如此做,就不怕被其它的修士发现,以至于自身身死道消?” “哈哈哈哈!这处酒楼便是我的临时道场,胆敢进入定然就是有去无回!再说了,这乱世污秽横行,发生一场瘟疫死个百八十人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呵呵!” “瞎子!我观你身有残疾却修为精深,才与你说这么多。不若你拜我为师,我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不必了!我有师父的!” “哼!愚昧!既如此,我便将你的灵魂也.......。” 说书先生见顾明随手一伸,那空气中就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而下一刻,竟然有个人被他从涟漪里给拽了出来。 那个被拽出来的人,与说书先生一模一样的装扮,让他把还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个人你认识吧!” 顾明把那利用行尸偷运鸦片,甚至还和行尸苟合的道人踩在脚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暖。 “甄多?!你快把我儿.....快放了他!” “啊啊啊!” 那道人身上并无任何禁制,可却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在不停的流着口水的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啊”。看道人那浑身瘫软像是一坨烂泥一样的身子,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你儿子啊!难怪了!” “你.....你这人竟如此狠毒,胆敢将我儿全身骨骼都打成了粉碎。我钱泰多发誓,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钱泰多此刻形如疯魔,竟比那十八层地狱里执掌刑罚的恶鬼,还要让人胆寒。 “钱太多?钱真多?呵呵!一对狗父子而已!” 钱泰多快速的掐动手印,繁复的手印在快速的掐动中,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但钱泰多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你这瞎子究竟做了什么?” 第78章 生辰快乐 身处的空间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说催动阵法了。现在连撤掉阵法回到酒楼都做不到。这让钱泰多大惊失色。 “将人的神魂摄取用来修炼,一部分无意识的肉身被制成行尸。另一部分则是被行尸送去给你们的洋大人换取鸦片,而他们则用那些肉身做实验。你们父子两个,真是特么的该死!” 剑戟指一阵变换,一股莫名的能量从顾明的身上涌出,整个空间突兀的一阵变换,众人再次出现在酒楼。 钱泰多愕然的发现,那些无意识的酒客竟突然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而顾明的身后则聚集了一大群面色惊恐的人,这些人却正是那些原本该毫无意识的酒客。 “你们走吧!不相信的东西原本就不存在,但......莫要诋毁。不然......。” “明白明白!” “多谢法师!” “谢谢大师!” 一众酒客眨眼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自顾不暇的钱泰多自然不会阻拦。他现在正在焦急怎么救下自己的儿子。 “所以你折磨我儿就是为了得到那些消息?” “不......。” 顾明温暖的笑脸竟变得有些邪气凛然,嘴角上扬的弧度隐隐有向耳后扩张的趋势。洁白的牙齿恍惚中有些像是犬齿一般,正散发着幽幽的寒芒。 “就只是想折磨他!不止是他,连你也要被我挫骨扬灰!” 脚下用力,钱甄多身上响起一阵“咔吧咔吧”的声响。只急的钱泰多满脸通红。 “停!快停下!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我要你洋大人的资料!” “啊!你.....这不可....。” “咔吧咔吧!” 脚下再度用力,那钱泰多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紧咬的牙齿都在往外渗血。 “停!停停停!好!我全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事不明,还望相告!” “你说!” “从你一开始提醒那些酒客的时候,我的阵法就已经被你破了吧。后面的十八层地狱也只是展示给你这个瞎子了。” “不错!” “果然!我不问你是怎么破掉我的阵法的,我只问你一事。你为何盯着我父子不放,这世间作恶的人多了。你管的过来吗? 不若你放我父子一马,我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的家当。我愿全都给你。以后我父子二人愿意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咻!” 空气中爆起一声音啸,而顾明已被钱泰多一剑刺中。刺出的手一抖,钱泰多立刻就要离开。可那被刺中的顾明瞬间就炸成了一朵云雾,直接将钱泰多笼罩在内。 耳中一声声令人心颤的哭嚎声传来,钱泰多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身体了。待看到云雾里走出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时,钱泰多才恍然大悟。 “我这是也中了术?呵呵!这有什么....啊!....哈啊!” 舌头被拉的极长。一种根本无法忍受,极致的,真正意义上的疼痛。直让钱泰多的神魂一阵阵的恍惚。 “啪!” 舌头终于被扯断了。钱泰多差点就在舌头断裂的疼痛中,生生疼的整个人都崩坏掉。好在终于是断掉了,可还没等钱泰多缓口气,那青面獠牙的恶鬼又从钱泰多的嘴里扯出舌头,缓缓的拉的极长。 “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直至连意识都要泯灭时,眼前的光影突然一阵急速的流转,钱泰多又出现在了酒楼里。 “怎么样?拔舌的滋味还不错吧!十八层地狱的每一层的刑法,都是一种根本上的痛楚。无法以任何方式抵消,也不会因为耐受的体质有所减轻。 也就只剩下十七层了,你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扛过去。说不定你真的抗的住,我还要找别的方式来让你吐露消息呢。” 口角流涎,神情呆滞。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上也有腥臊之气传出,想是这钱泰多疼的大小便都不能控制了。 “不......不要....我..说!” 顾明脸上温暖的笑容竟显得有些遗憾,才刚刚恢复一点点意识的钱泰多直接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啧!” 将所有的鸦片全都堆积在一起,又点了点这些红发碧眼的洋大人。确认数量没错后,顾明便在这艘无比奢华的游轮上放了一把火。 这几天,顾明根据那已经被从根本上抹除的钱多父子的留下的信息。找到了这帮祸乱的洋大人,无一人遗漏。 “再多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了,放你们多活一段时间。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来收拾你们。” 一路紧赶慢赶的,终于在这一天赶回了义庄。顾明和九叔他们从大帅府就直接分开,也正是为了今天。加上要给无色的礼物,所以顾明才急匆匆的赶往章氏酒庄。谁曾想路上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呢。 “来来来!” “喝喝喝!” “来!大家干杯啊!” “哟!顾先生!” “顾先生回来了!” “哈哈!顾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不用客气!诸位吃好喝好!” 义庄内摆上了流水席,附近乡镇但凡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其中有不少人的家里都出过这样那样的小问题,所以顾明也比较有印象。 “喂喂喂!顾明怎么还没回来?” “应该就快了,他最敬重九叔了,这日子他不可能不来。估计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吴秀莲压低了嗓音问身边的红姑,红姑正在用手剥瓜子,剥的极为认真。 “嗨哟!这么关心我们顾明啊!要不要蔗姑我帮......。” 无色、红姑、任婷婷、萧红梅、董小玉、吴秀莲、七姑娘。包括柳姨和梅姨等一桌女眷,都神色莫名的看着蔗姑。只把蔗姑看的汗毛炸起。 除了被问到的吴秀莲满脸的欣喜之意,余者冰冷的目光看蔗姑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蔗姑连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结果烫的她“哇”的一口又吐了出来。 “呼!” 气氛突然一松,蔗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出了洋相的原因。定然是某个差点害得自己被这一桌子的女人给弄死的家伙。 不知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再无第二人把一件青色的长衫穿的这般好看,好看的红姑就想天天拿尺子去量他的身子。 明明四指宽的眼罩将面目遮挡了大半,可并不会让人觉得那眼罩多余。好像在那张脸上任何东西就只是个配饰,就像七姑娘也想在他的身上做挂件一样。 而那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让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师父!生辰快乐!” 第79章 我本来要死的 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大圆桌上。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注意到这本该引人注目的事物,也只怪有人比这事物更为夺目。 这几乎占据了整个主桌的事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在那红绸的覆盖下,个个急得抓耳挠腮,却无一人敢动手掀开。包括一直调皮捣蛋的秋生和文才。 “哇!这么大?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啊!不过顾先生出手向来大方,里面定然是极为了得的东西!” “九叔这徒弟可真是孝顺啊!” “谁说不是呢!” “顾先生也是很好的!” 听着耳中的夸赞,看着别人的羡慕。九叔扫了眼满脸笑容的顾明,抓起红绸用力一掀。 “哇!” “啊!” “这是!” “天呐!” “我的妈呀!” 耀眼的光华几欲闪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待光华隐去。那华丽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让人升起顶礼膜拜的冲动。 以金红渐变色作为主体,黄红蓝绿橙紫青七色作为点缀。全身上下都是七彩斑斓的羽毛,这些羽毛都是各种已知或未知的贵金属和珠宝所制。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以及绚丽的色彩中的花纹。那头上的花纹是德,翅膀上的花纹是羲,背部的花纹是礼,胸部的花纹是仁,腹部的花纹是信。 这就是那九苞应灵瑞,五色成文章。有鸟居丹穴,其名曰凤凰。 九叔只一眼便被这凤凰神鸟给震住了,随后便在一声声的赞叹声中清醒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将所有人的表现都收入眼中。 “咳咳!有心了!这......花了很多钱吧!” “嗯!整个任家镇可能也没这凤凰神鸟值钱!” 顾明当然懂九叔这么问的原因,他这师父就好个面子。否则以顾明平时的性格,虽不算低调,但也绝对算不上高调。也不会在这个场合拿出这么一件东西。 “血玉、软玉、和田玉、晶白玉。墨绿玉等玉石。还有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孔雀石等宝石。更有金、银、铜、铁等数量繁多的金属。” “哇!” “天啊!” “这...这...!” “太夸张了!” 不止别人觉得夸张,九叔自己都觉得夸张。本来伸出去的手闻言立刻就僵在了空中,迟迟的不敢落在那神鸟凤凰上面。 不只是九叔,其他人也立马远离了这一片区域。就连门口凑热闹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生怕不小心碰坏掉了,自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顾明!这东西也太贵重了,我......。” “师父!材料倒是次要的,若不是和道的亲和力高我也不会用这些。师父你是属鸡的,名字里都有个凤字。而今天这个日子又恰巧是你的生日。你应当知晓这神鸟凤凰对于你的意义。” 九叔虎目中突然出现一抹炫彩,惊疑不定的看着顾明。在场的人也都不好开口,劝九叔收下吧,这礼物太过于贵重。劝辞退的话,显然又会寒了顾明的心。 “相公啊!顾明什么样子你应该是了解的,他对你的敬重你应该比我们更明白。这神鸟凤凰显然是他不知道花了多久的时间,亲手所做。只这份心意可就了不得了呢。” 其他人不好开口,但蔗姑作为九叔的枕边人,准师娘。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他们见蔗姑都开了口,自然也就跟着劝九叔收下。 “九叔就收下吧!” “对啊对啊!” “顾先生的心意呢!” “收吧收吧!” 九叔闻言依然还是无动于衷,一双虎目炯炯的盯着顾明。顾明则满脸笑意的面对着九叔。 “必须要收下吗?” “嗯!” “好!那师父就占你这个徒弟的便宜了!” “师父说哪里话!若不是师父收我,我又怎会有如今的造化。师父既已收下,那我便让这神鸟凤凰舞一次吧!” “......果然!” 顾明转过身避开九叔饱含深意的视线,抬起温润如玉的手,悠悠的打了一个响指。 “唳!” 清越的凤鸣在指间响起,圆桌上的神鸟凤凰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优美身子。 “唰!” 华丽丽的翅膀展开,一种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美丽生物,突兀的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活了过来。 凤凰神鸟一会如孔雀般展开身后的羽翼,一会如燕子般低空抄水,一会又如天鹅般曲项高歌。一种种本属于百鸟的美丽,却在凤凰神鸟的身上展现了真正的魅力。 数不尽的飞禽风采在凤凰于飞中一一道来,却给围观的众人留下了说不完的怆然。 因为那神鸟凤凰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颗蛋,一颗颜色灰败,毫无半点生机的蛋。 “师父!此时还不涅盘?更待何时?” 众人闻言后都无比疑惑,唯有无色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当众人的视线看向九叔时,都是一脸的骇然之色。 九叔这个可以说让人最有安全感的男人,此刻竟泪流满面,哭的格外悲痛。他也不去擦那满脸的泪水,只是冲那背对着自己的徒弟最后一次确认。 “你确定吗?顾明!” “师父!再迟些......就没用了!” 顾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九叔目光深深的看了顾明一眼。伸手便抓向那颜色灰败,毫无生机的蛋。 “唳!” 九叔张口发出一声凤鸣,而那颗蛋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顾明的身子突然一晃,一头栽进一片柔软之中,却是无色突然出现接住了顾明。 “你....自己好好闭关吧!顾明就....交给我了!” “谢谢师姐!我......唉!” “呼啦啦!” 一大帮的女人围住了躺在无色怀里的顾明。顾明虽看着一副熟睡的样子,但是任谁都知道他出了问题。 九叔吩咐乌耀汉和几个徒弟照顾客人,一群人迅速回到后堂。 “相公!顾明......顾明他怎么了?” 蔗姑见九叔收了顾明的礼物,竟变的一副怎么也叫不醒的样子。才明白那份礼物恐怕没那么简单。 “....唉!” “他是替你相公挡了灾!” 把顾明放在房间安置好。被一帮子莺莺燕燕吵的头疼的无色出来透气时,听到蔗姑的话顺嘴就回了一句。 “相公啊!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师姐,给我瓶酒!” 歪在椅子上的无色也不见了往日的洒脱,闻言便头也不回的掏出一瓶酒丢了过去。 “嗖!” 险些接不住这力道惊人的酒瓶,可见无色的情绪有多不稳定。师姐弟一场,九叔多少也知道无色的一些事情。 扫了眼房间,又看了看无色。九叔带着歉意“咕嘟咕嘟”的一口喝干了瓶里的酒。 “相公!” “我本来要死的!” 第80章 七朵美丽的花 “什么?” 蔗姑闻言吓得惊骇欲绝,若不是九叔拉了一把,她只怕是会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待蔗姑回过神来,双手便紧紧的抓着九叔,那力道大的把九叔的手都捏的“咯咯”作响。 九叔拍了拍蔗姑的手,便将自己的手覆盖在蔗姑的手上面。不是因为疼,只是为了安抚蔗姑。 “修习了上清经之后朦朦胧胧的天命,在凤凰神鸟入体后才得以看清。我......命中注定无妻无妾,无子无女。若有了,便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生死簿上已勾了我的名讳,任职册上也添上了我的名字。今日寿辰之时,便是我魂归地府之日!” “什么?那顾明......?” “嗯!顾明强行为我改命!” 九叔晃了晃空酒瓶,却没有再向无色要。虎目直直的看向房门,似是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躺着的顾明一样。 “我们的上清经都是顾明所传,他的领悟自然比我们更深。而这凤凰涅盘,逆天改命的法子,也自然是他根据我的命格想出来的。 我之前见到凤凰神鸟时虽有些猜测,但没想到这法子却是直接将我从人变成凤!待七天之后涅盘重生,我便......。” “能做的如此彻底,如此夸张的效果。可以知道顾明对于你有多大的牺牲。” 无色的脚下已丢了一地的破碎空酒瓶。她喝起酒来再也没有往日的畅快,越喝越愁,愁的手里的酒瓶在“砰”的一声中被生生捏碎。 “是啊!师姐!我七天后将陷入沉睡,涅盘成功后才会苏醒过来。顾明......。” “顾明你不用操心了!你自己改命也没那么简单,一定要成功。不然岂不是枉费了顾明一番苦心!” “是!师姐!” “耀汉他们几个就由蔗姑安排为你护法吧,顾明......呵呵!这小子的女人缘.....不过这时候也正好能帮得上忙!” 回到房间,众女都已安静了下来。唯有低低的啜泣声,显示着她们内心的担忧。 “柳姨和梅姨先回去吧!你们是寡......后面你们帮不上忙的!” “那......!” “不用担心!顾明肯定会没事的!” “那......好吧!” 柳姨和梅姨又走到床前仔细的看了看,柳姨甚至还伸出手抚了抚顾明的脸庞。无色嘴巴动了动,也没出声阻拦。 等柳姨和梅姨不舍的磨蹭着离开,无色将众女召至身前。看着一个个异常美丽的女人,无色强自按下心头的不爽。 “红姑、任婷婷、萧红梅、董小玉、吴秀莲、七姑娘。你们可想救回顾明吗?我要先提醒你们,可能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救啊!这还要问吗?!” “想救!” “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救他!” “救!必须救!” 不出无色所料,众女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人管那代价是什么,所有人关心的就只是顾明。 “顾明因为帮九叔逆天改命而受到反噬,他一直沉睡不醒是因为神魂震荡从而导致其虚弱无比。七天!七天之后他就会醒过来!” “哦!那就好!” “能醒就好!能醒就好!” “呼!吓死个人!” “老天保佑了!感谢老天爷!” 看着众女一个个庆幸不已的样子,无色嘴角勾起一抹耻笑。这耻笑并不是针对众女,而是......。 “老天?你的老天爷会派神将来捉拿这逆天的人!” “啊!怎么会这样?” “这......!” “那怎么办?” “不止如此!地府会派鬼差!精怪会派妖精!百兽会派猛兽!甚至连人都会派修士来找他!” “......。” “......。” 看着沉默下来的众女,无色也没觉得她们的表现有什么失望的。毕竟......就连无色的心里都有巨大的压力。 “为什么是主人?九....九叔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萧红梅对于这个情况颇为不解,其它人闻言也都看向无色。 “因为是顾明逆天了呗!九叔那里还好,就天罚而已。扛过了就涅盘成凤凰,抗不过......灰飞烟灭!” “就....天罚..而已?!” 董小玉咋舌。其它几个并未修行的,虽然不知什么是天罚。但只凭天罚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知晓其厉害了。 “与天作对!那这片天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敌人!” “啊!那顾明以后?!” “只这一次!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只不过他以后会被格外的关注而已!” “被格外的关注?” “嗯!这片天!” “......。” “......。” “好了!情况你们也大致了解了!顾明既然这么做了,他自己自然也是有准备的。但是以防万一,我需要有人来帮我。当然...全靠自愿,毕竟....只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众女没人吭声,都沉默着低着头。董小玉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无色。 “最亲近的人?主人是小玉的主人,这应该算最亲近的人吧!” “对啊!也是奴家的主人呢!奴家和小玉可以对付鬼差!” 萧红梅站在董小玉身边,一个温润如水,一个清冷怡人。两个非人的女子,此刻美的有些惹眼。 “人类就交给我吧,我有钱......善堂有钱!” “对付人恰恰我也极为擅长呢!毕竟......戏班子里什么人都可能遇到呢!” 任婷婷和七姑娘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娇艳的姐妹花。一个娇艳诱人,一个英气逼人。 “那猛兽就看我的吧,毕竟一把子力气无处使!” “杀鸡宰羊我也不在话下,猛兽......我可以学嘛!毕竟我学的快,不然铺子里的衣服也不会卖的那么好。我入行也才不到两年时间!” 红姑颇有些自傲的站在吴秀莲身边。一个雄健异常,一个娇小可人。互相映衬下,各自的魅力分外耀眼。 “啧!顾明啊......。” 这帮子女人刚才那沉默的样子竟是在思考对策,而不是被吓到了。先不说能不能帮得上忙,就单这一份情谊,也让无色感叹顾明的好福气。 “确实不错!你们各自都有擅长的地方,剩下的精怪也不难对付,也就神将麻烦点罢了。但是.....我不是说了...要最亲近的人吗?” “最亲近的人?” “什么呀?” “你说?” “比如......。” 无色看着几个女人,好看的眼睛里闪动着莫名的光彩。 “或者说......只有他的妻子才能帮忙!” “!!!” 第81章 一次娶七个 “那就嫁喽!看我干什么?别说你们不想嫁给他!” 吴秀莲闻言直接就脱口而出,她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见其它几个女人都惊讶的盯着自己看,颇为奇怪的反问对方。 “呵呵!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的顾及!我蓝若心,在整个梨园内排行第七。人称七姑娘!拜见诸位姐姐妹妹!” 七姑娘蓝若心也生的是花容月貌,虽长期在外演出,也不见那一路的风尘对她白嫩的肌肤有任何影响。 柳叶眉斜斜的刺入双鬓,丹凤眼高高的挑至眉间。朱唇皓齿碰撞下,一个个美妙的音符,愉悦着众女的耳朵。 那一副英气勃勃的姿态,当真是一副男女通吃的好颜色。 “吴秀莲!屠户一个!见过诸位姐姐妹妹!” “钟楚虹!人称红姑!镇上红衣铺的老板!见过诸位姐姐妹妹!” “董小玉!主人的鬼仆!见过诸位姐姐妹妹!” “萧红梅!也是主人的鬼仆!见过诸位姐姐妹妹!” “任婷婷!善堂目前的负责人!见过诸位姐姐!” “无色!顾明的师......见过诸位妹妹!” 众女正嘻嘻哈哈的从新认识,无色突然的插入,震的她们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既都愿嫁给顾明,那我们之间便排个长幼出来。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任婷婷眼睛扫了一下,面上突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将柳姨和梅姨诓走,莫不是想做大妇?” “啪!” 一巴掌拍在任婷婷的头上,拍的任婷婷呲牙咧嘴的捂着头。在众女的善意的哄笑声中,咬牙切齿的看着无色那打了自己一巴掌,却不停上下波动的汹涌。 “好!你大!你最大行了吧!” 无色闻言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挺了挺身子。那傲人的汹涌几欲裂衣而出,吓得众女瑟瑟发抖,如那面临天敌的小兽一般。就连胸怀一向宽广的吴秀莲此刻也是颇为惧怕的样子。 “让她们走是为她们好!毕竟寡妇不......而且对顾明有影响!再说了,你还愿意再多几个姐姐?” “啊!不了不了!够多了!够多了!” “既如此我以后便是老大了,红梅老二,小玉老三,楚虹老四,若心老五,秀莲老六,婷婷就老幺吧!” “为什么?凭什么我是老幺?” 众女都没意见,反倒是婷婷对于自己老幺颇有怨言。 “就凭你不管哪里都是最小的!” 婷婷一脸呆滞的看了看捂着嘴偷笑的众女,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她本身也算得上是傲视群雌的存在,哪晓得一屋子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雄伟。 “好了大姐!别逗老幺了!她都快哭出来了!” 萧红梅拉着任婷婷走到了一边,哄孩子一样哄这年岁本就不大的丫头。 “做老幺多好!你怎么不喜欢呢?” “有啥好的!还不是要伺候你们,给你们端茶倒水。”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我年岁大了我都想做老幺!” 董小玉抓起任婷婷白嫩的小手拍了拍,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为什么?” “做小的才被疼啊!你是没见戏班子里看戏的那些大老爷,宠那些小妾宠的不得了,要什么就给什么。恨不得找个梯子爬上天,把星星都摘下来呢” 蓝若心揉了揉任婷婷粉嫩嫩的小脸,两个大拇指按在她的嘴角慢慢的往上提。 “噗呲!” 任婷婷没忍住笑了出来,众女见她笑了,便知道无事了,就也跟着笑了出来。这一幕让一边一直观察的无色点了点头,再次的感叹无色好运气。 除了吴秀莲通知了自己的父亲之外,就是萧红梅告诉了弟弟一声。余者的亲属皆已不再人世了。 吴秀莲的父亲还专门问过了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也没在多说什么。 其实众女都知道这个时候嫁给顾明意味着什么。一旦顾明没救过来,她们都要守一辈子活寡。不说这个世界本就没什么人会改嫁,即使真要改嫁,也无人愿意和修士的遗孀扯上干系。 顾明人生第一次结婚就在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完成了。没有那他想象中的那么热闹,因为基本没人会参加这等于是冥婚的婚礼,所以婚礼现场非常的冷清。冷清的除了新娘和新郎之外再无他人。 娶的也不是他想象中的一个美貌温柔的新娘,而是七个!七个容貌各异,性格鲜明。每一个都可以代表某种属于美丽词汇的一种极致。 比如无色的洒脱,比如萧红梅的温婉,比如董小玉的清冷,比如钟楚虹的骄傲,比如蓝若心的英气,比如吴秀莲的呆萌,比如任婷婷的娇憨。 婚礼是几个新娘硬架着顾明完成的。当拜过天地送入洞房时,顾明和众女的因果便彻底的缠绕在一起了。 虽然顾明依然没醒过来,但第二天几女都已梳了妇人头。时间就在几女轮流照顾顾明中飞速的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七天的晚上。 一座四象阵,一盏长明灯。 四象阵的中心是被摆成了五心向天,盘膝打坐的顾明。而那长明灯就在顾明结莲花印的双手中。 七个女人,除无色外两两一队。此时一众女子的神情中并无多少紧张之色,反倒一个个不停的嘀嘀咕咕。显然这几天的相处,让她们迅速的建立起了友谊。 无色也没去管她们这明显是用来转移注意力举动,风雨欲来前的沉闷让无色有些烦躁。 “轰!” 杀机起,风雷动。 雷声响起的一瞬间,顾明双手莲花印中的长明灯一跳,变成了绿色的火苗。大堂内的所有东西,在摇摆不定的绿色的灯光下,似乎都活过来了一样。 “来了!” “咣咣咣!” 无色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拍门声。似乎再没人开门,这门就会被来人强行打破。 那敲门声越来越大,那门眼看就要散架了。可几个女人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 空气一阵沉默,那敲门声突兀的停止了之后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噔噔噔!” 快速奔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几女的耳中,紧接着就是“叩叩叩”的敲门声。 “秀莲啊!秀莲!” “咦!爹你怎么来......。” “别......。” 第82章 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吴秀莲猛一听到吴屠户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应了一声,完全忘了无色的交待。见几女都一脸怒容的盯着自己,颇有些委屈的意味。 “我猛一听到我爹的声音没反应过来嘛!” “你爹的声音?我怎么听着是玉柳的声音呢?” 萧红梅一脸的诧异之色,要不是知道萧玉柳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乱跑,她刚才也出声了。 “我还以为是我爹!” 任婷婷也皱着眉头,他爹怎么死的她是一清二楚。要不然她刚才也控制不主要出声了。 “看来外面的东西很麻烦啊!” “早和你们说了,你还直接答应了。这下好了,你自己应付吧。” 无色颇为无奈的看着吴秀莲,她还以为会出状况的是任婷婷呢。结果没想到却是一直都表现的很可靠的吴秀莲。 “行呗!那我自己应付呗!” 吴秀莲当然不可能直接跑过去把门打开,而是紧了紧手里那把巨大的杀猪刀。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啊秀莲!你怎么连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那你这么晚跑这里来干什么?” “嗨哟!我的乖女儿啊!还不是因为你吗!来!你快把门打开!爹和你细说!” “先别急,你先告诉我什么事!” “哎呀!外面说不清楚,你让我进去就告诉你。” “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让你进来!” “还要问问题啊!你问吧!” “杀猪和宰羊有什么不同!” “嗨!这个问题你还问,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吗?杀猪要先放血,然后......。” “吱呀!” 因嘴角上扬而露出的利齿在黑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冷意,门外的东西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扑到了吴秀莲的脸前。 “噌!” 嗡鸣声过后,扫了眼那掉落在地上的两截毛茸茸的黄色尸体。吴秀莲赶紧擦了擦雪亮的杀猪刀。 “怎么是个黄鼠狼呀!嗨呀!我的刀!” “你怎么把门打开了?” 无色一脸的责怪之意,一挥衣袖就把黄鼠狼的两截尸体给扫出了门外。顺带关上了门。 “我不是看他演的很像,有点好奇嘛!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吴秀莲一脸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要知道吴秀莲两米多高肌肉虬结的身体,总无意识的做出一些特别幼稚的举动。这极为强烈的反差着实萌了几女一脸血。 无色也是被萌的立刻将嘴里责怪的话,硬生生的给转成了其它的问题。 “它不是回答了问题吗?你怎么还一刀砍了下去?” “哦!这个问题我问过我爹,我爹说畜牲都一样,只要刀够快,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无色看了眼吴秀莲那大的像一面小盾牌一样的杀猪刀,眉头挑了挑,竟颇为赞同的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如此!但下次可不要这么冒失了。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那黄鼠狼的尸体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呀?” “我要是不扫出去,怕是一会咱们就都要被那黄鼠狼一个屁给崩晕了了!” 众女顿时面色大变,皆是满脸的劫后余生的表情。被屁崩晕,那情形想想都让人不自在。 “可它不是死了吗?” “呵呵!除非你能像顾......像他一样能彻底的泯灭掉污秽的存在,不然还是多多提防。” “那大姐你不能搞定它吗?” “可以是可是!但这玩意明显是探路的,与其浪费那个气力,还是不管它比较好。” “哦!” “好了!准备吧!真正的考验......要来了!” “是!大姐!” “记住!无论如何都你们都只负责自己的区域,千万不要插手进别人的区域里!” “明白!” “诸位妹妹......明天一定要和顾...相公一起吃早饭啊!” “明天一定要和相公一起吃早饭!” 惨绿色的灯光摇曳中,“哗啦啦”的铁链声若隐若现。四象阵的玄武门中,萧红梅和董小玉眼皮跳了跳,并未做出任何举动。 阴风撩起两人的发梢,那“哗啦啦”的铁链声已到了萧红梅和董小玉的身前。 “咦!这修士的家眷还挺客气的,摆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孝敬我们。” “嗨!这不明显的吗,七个妻子里两个都是鬼。鬼都娶了,怎么能不懂的孝敬我们这些鬼差呢!” “也是哈!话说这修士逆天帮别人改命,原本还以为是个苦差事,说不得就要被反抗呢。想不到还不错哈!” “哈哈哈哈!既然孝敬咱们兄弟几人的,那咱们就先享受一番,再拿了那修士。” “好!两位哥哥先请!” 四象阵启动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来着皆会被拖入阵中,并转移至对应的门内。而每一门都处于一处的独立空间之内,进入门内的来者无法探查或感知其余门内的状况。 四象阵当然不紧紧只是这一个作用,只是目前需要这样用而已。 那三个鬼差还以为萧红梅和董小玉两个不起眼的小女鬼看不到他们。急吼吼的跑到玄武门内摆放满了珍馐美味的供桌那里。 “哇哇哇!这修士的家眷真是没得说啊!” “可不是吗?不说这许多见都没见过的菜式,单单这酒.....啧啧!” “哈哈!希望这修士的家里多死几个人,这样......嘶!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你还别说!真的有点冷了!” 青葱般的玉指捏的发白,若不是萧红梅死死的按着。只怕董小玉此刻已经冲上去了。萧红梅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董小玉瞄了眼萧红梅冷若冰霜的俏脸,也强自忍耐了下来。 “咦!这酒里竟然还有鸡蛋啊?!” “快把他拿出来!” “不行啊!口太小了,拿不出来!” “笨死了你!把酒倒掉不就可以拿出来了吗?” “你才笨吧!就倒掉不就浪费了吗?” “对啊!这酒这么珍贵” “那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把酒喝干啦!” “哈哈!大哥真聪明!酒喝完了鸡蛋就可以拿出来了!” “快喝快喝!” 几个鬼差当下就抱起酒瓶“咣咣咣”的灌了下去,好容易把酒喝完,倒出里面的鸡蛋时,几个鬼差当下便愣了一愣。 “咦!我的鸡蛋怎么变成三个了?” “啊?我的怎么才变了两个?” “不不不!我这个....太..多了...数...不过来!” “嗵!” 话还没说完那鬼差便已倒在地上了,吐出最后几个字就彻底的醉死了过去。剩下的两个鬼差也在“嗵嗵”两声后栽倒在地。 残忍的笑意在萧红梅和董小玉的脸上浮现,走向鬼差的途中,一串串“咔吧咔吧”的声响,从两双葱白的玉手中狰狞毕露。 第83章 绝不留后患 麻秆腿,莹绿眼,铜头铁骨豆腐腰。锋利的牙齿间不断的有涎水滴落,喉咙里不时的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咽声。 第一次遇到这种生物的钟楚虹,汗毛都激灵灵的竖了起来。紧了紧手里的哨棒,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一个甚是宽阔的后背。 “哈哈!四姐莫慌,尽管盯着腰招呼。” 吴秀莲感受到钟楚虹的紧张,呲了呲牙。那巨大的杀猪刀在吴秀莲手里转了个圈,发出“噌噌”的嗡鸣声。 “我先给四姐打个样!四姐瞧好了!” 那一匹匹谨慎的围着钟楚虹和吴秀莲的恶狼,似是没料到竟是对方先发起的攻击。被突然袭至身前的吴秀莲打了个措手不及。 “唰!” “噌!” 一匹恶狼对着冲来的吴秀莲挥出了爪子,那爪子撕破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可见这一下攻势的威猛。但吴秀莲就连躲一下都欠奉,那巨大的杀猪刀发出一声嗡鸣,就已从恶狼双爪间划过。 “哒哒!” 恶狼断肢掉落在地时,它的胸腹间已多了一道横切的细线。等微风掠过恶狼的身躯时,它才从那细线处开始变成两截。之后才有快速斩击下,还未能反应过来的鲜血涌出。 “咦!竟如此简单吗?” 吴秀莲那砍瓜切菜般剁掉恶狼的样子,让钟楚虹也已没那么的紧张了。只是一阵疑惑从心底浮现。 一匹身形略微瘦小些的恶狼,借着同伴身体的掩护。小心的避过正杀的兴起的吴秀莲,向着钟楚虹而来。 那身体腾空撕咬而来的恶狼,让钟楚虹握紧了手里的哨棒。心里谨记吴秀莲往腰上招呼的提醒,猛的一下就将哨棒挥出。 “嗵!” 钟楚虹不闪不避只记得攻击的一下,先一步打在了恶狼的身上,如愿的击中了恶狼的腰身。但却被哨棒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双手发麻,险些将哨棒丢出去。 “果然......没那么简单!” “哈哈!四姐好样的!” 那匹恶狼显然是故意漏过去的,就是想看看钟楚虹会有什么样的表现。注意力一直在钟楚虹身上的吴秀莲,见钟楚虹竟真的将恶狼一棒子打翻在地,忍不住一声赞叹。 “哼!我说了我学东西一向很快的!” 扯破衣服下摆,用布条将哨棒死死的固定在手上防止脱手。钟楚虹上前与吴秀莲背靠背,一起面对狼群。 “四姐威武!” 一队面色冷冽,背负长剑的修士。在面对气质迥异但各擅胜场,犹如一对姐妹花的美人时,也不由自主的按下了心中的杀意。 “两位美......嫂夫人!顾明逆天行事,已触怒上苍。师尊得天启示,派我等诛杀此獠。还请两位嫂夫人规避一下,莫要伤到了两位才是。” 一位仪容俊美,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修士迈出队列。看情形,应是这一队修士的领头人。 “各位爷呀!所谓天地君亲师!我家相公为他师父改命,与天理不容,但与人伦却是容的。法理也不外乎人情,还望各位爷通融通融。我姐妹二人......呜!” 哭声悲戚,那柔肠百转的腔调只听的一众修士道心荡漾。起了那不该起的心思。 蓝若心此刻毫无半点英气,整个人与之前判若两人。那言语行动间的柔媚,竟比那天生媚骨的无色还要媚上三分。 那软糯悦耳的声音,那玲珑有致的身姿,那缠缠绵绵的媚态。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撩的一队修士神魂颠倒,想入非非。那领头的俊美男子,眼中闪过一阵强烈的渴望之意。 “这位嫂夫人!请恕在下师命难违!不过......嫂夫人没了相公,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是修士,肯定有不少的仇家。若是......。” “啊?五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我......。” 扑进蓝若心怀里恸哭的任婷婷再度惊艳了一队修士。她这一副青涩与成熟间最完美的样子,也是格外的诱人。 那凄凄惨惨戚戚的哀痛,那迷迷渺渺的无助。都让人心里升起强烈的保护欲。心里皆有一种为求她重开笑颜,这世上无事不可做的明悟。 这对姐妹花充分的让修士们了解了什么是人间绝色,什么是从此君王不上朝,什么又是祸国殃民。 “那......这位爷!我们....我们....。” 领头的修士见眼前这对姐妹花,果真如预料中的那般表现。眼中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自得,莫名的笑意便在俊美的脸上荡漾开来、 “嫂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日后有事即可来青城寻求帮助。若嫂夫人实在不知如何自处的话......不若...与我们一同回青城。” “啊?这....这合适吗?” “对呀!五姐!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不会!很方便!” 听这对姐妹花如此说,这一队修士哪里还不知道她们已经被说动了。皆是一脸欣喜之色的抢着回答。 “那.....好吧!我们就....。” “五姐!” 蓝若心似是身子有些不支,扶着头就栽向一旁的桌子。任婷婷只来得及一声惊呼,根本无法伸出援手。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众人眼前一花,却是那领头的修士已经冲了过去。 “噗!” 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那领头的修士身子突然顿住。有眼尖的修士发现,蓝若心的玉足不知何时点在了那领头修士的心窝。待那领头的修士缓缓的倒在地上,其余的修士皆是面色大变。 只见那领头的修士,心口竟插进了一杆梨花枪。却是蓝若心那一脚点出时,裤腿里藏着的梨花枪也戳进了领头修士的心窝。 既不是非人,也不是污秽,只一点点的超凡而已。蓝若心这一下就让那领头的修士死的不能再死。 “仓啷啷!” 背负的长剑全都被拔出,剑尖全都指向了蓝若心。手持利器的修士们双眼通红的盯着蓝若心。 蓝若心毫不在意,拔出梨花枪又在那领头修士的尸体上,补了几个血洞。这是无色教众女的,而无色又是和顾明学的。 有了冲突,一定要彻底的解决。杀人也是一样。既杀就要彻底杀死,绝不留后患。 抖了一个枪花,中平枪势对准了那一队咬牙切齿的修士。蓝若心此刻媚态尽无,那飒爽的英气重新显现。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呀!” 一队修士愕然的回过头,却见手里握持着两根短粗物事的任婷婷,俏皮的冲他们眨了眨眼。 那物事上的引信早已被点燃,而那黑洞洞的口子正对着一队修士。但凡被对着的修士,都是一阵毛骨悚然。 第84章 耳朵出了问题 “辛苦你了......无色!” 这一声关怀的话语,让无色心里猛的一颤。汹涌激烈的起伏间,好看的眼睛蹬的溜圆。 “顾.....相...顾...你没事了!” 顾明满脸笑意的席地而坐,与坐在蒲团上的无色面对面。气态温和,一派云淡风轻。 “有劳几位娇妻照料,侥幸从虚弱中恢复过来。” “几位?娇妻?” 无色好看的眉毛扬起,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而无色的这副样子,让顾明的笑容僵在脸上,脸颊抽动了几下。 “当....当然主要是无色你的功劳!若不是你指挥若定,将她们都放在合适的位置。也不会轻易的就将天谴拦下。” “天谴?!” “呃......你竟不知道吗?” “不知道!” “那我解释给你听?” “好!” “有这么一种人。做事事事顺心,有意样样如意。凡有所求....呵呵..之后都会被人送到手。 大事因他而定,小事因他而无。永远处于事件的中心,最后得到最大好处的一定也是他。 还有各种金钱、美......。” “我怎么感觉你在说你自己呢?” 无色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那不经意间的柔媚,差点让顾明把持不住自己,对这名义上的妻子做点什么。 “咳咳!呃......这种人被称为天命之人。只这名头就知道这天命之人的厉害了。而天谴就是天命之人接受到上天的启示,被天派遣去执行某种任务的。比如.....呵呵..。” “这得天命的......不只是...人吧!” “呃......你猜到了!” 无色身子一摊,直接就歪在地上。那汹涌急速的颤动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只看的顾明喉头忍不住上下滚动。 “是啊!不然怎么会派你们这些家伙过来。” 一声耻笑从无色嘴里发出,看顾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演的你自己都相信你是顾明了?” 顾明身子一跨,那云淡风轻的样子,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身上出现了与无色一般无二的洒脱气质。 “怎么发现的?” “这就太多了!话说你们现在连功课都懒得做了吗?什么时候顾明面对美色像你这东西那么不堪了!” 顾明脸颊抽了抽,紧接着便伸手按了按。再看向无色时,眼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我也没办法,从没见过你这般的好颜色。控制不住我自己!” “多谢夸奖!作为报答,我会让你死的痛苦一些。毕竟......你扮成他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 “呵!你能留得住我?” 顾明耻笑一声,对无色的威胁毫不放在心上。 “唰!” 无色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正眼都不瞧一眼对面的那一坨未知的东西。 “你!!!” 无色面前原本是顾明的一坨未知的东西,正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扭曲的血管在表面游走,花花绿绿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面部除了能看得出一双眼睛外,其它的都是一个个坑洞。这一坨未知的东西,赫然就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 “画皮鬼而已!都敢这么嚣张?” 玉手一抖,手里那一张从画皮鬼身上扯下来的人皮,瞬间燃起大火。而那人皮竟扭动着发出凄厉的惨嚎。 “真当我茅山不行了?什么东西都敢过来撒野!” 好看的眼睛瞥了眼正向外逃的画皮鬼,无色光洁白净无比柔媚的脸上,突然凸起一根根狰狞无比的血管。 这原本应该极为骇人的景象,竟因为无色美貌而抹去了那份狰狞。只剩下极为妖异的美。 顾明盘膝坐于四象阵中,外部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包括被成亲。虽不愿外面那些女......红颜为自己涉险,但顾明没有没有余力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他正在对抗这片天。 并不是九叔和无色以为的那样,顾明是帮人改命以至于自己虚弱。而是因为顾明把九叔从人直接变为凤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发生的事发生后。世界意志降临,差点就将顾明直接摧毁。 “原以为会被盯上,却不想世界意志竟直接降临了。若不是众妙之门,此刻我怕是......。” 世界意志犹如滔天的巨浪,不断的拍打在礁石一般的众妙之门上。而两相接触时,一股股伟岸到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及开来,正不断的冲刷过顾明的身体。 这未知的能量每冲刷过一次,就会将顾明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肉体都改变一次。之所以看不出来,则是因为频率太快太多。以至于肉眼中的顾明,还是如之前一般无二。 七天了!世界意志和众妙之门的对抗已经持续了七天,而顾明也被那股能量冲刷了七天。 “这世界意志说是意志,倒不如说是某种事先设定好的程序。” 世界意志每一次与众妙之门的接触,都会被抽掉一部分,作为众妙之门自己的养分。而那世界意志依旧毫无所觉的冲击众妙之门。 “还是一种已退化,或者说跟不上时代的程序,这乱世怕是与此也有关系。既如此......这世界意志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第一次,顾明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将整个意识完全的投入进众妙之门。倘若众妙之门不是顾明的眼睛,倘若不是他本身就与众妙之门是一种说不清的关系,只怕意识在同调的一瞬间就被茫茫多的讯息冲击的湮灭掉。 屏蔽掉所有的念头,只认准了那世界意志。众妙之门突兀间就变得无限大。那世界意识也不知何时竟已被众妙之门完全吞噬掉了。 有过众妙之门的经验,世界意识内的信息早已被顾明屏蔽掉了。这信息虽不如众妙之门那么茫茫多,但怎么也是一个世界的信息。顾明哪里可以接受。 在众妙之门消化世界意识时,顾明体内那极为难提升的修为终于有了变化。云雾里那许久才落下的一滴真元,此刻犹如下了场瓢泼大雨。大雨停下时,只有一个满溢的小水洼。 随着世界意志逐渐被众妙之门消化,那一片小水洼逐渐的变成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这个量的真元也终于不用顾明动不动就用功德来施展术法了。 但是......。 结丹依旧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以金丹为上限。所以只要顾明还在这个世界,就绝不可能结丹。 而且......。 顾明赖以生存的耳朵,出了问题。 第85章 大的保护小的 耳中突然一阵莫名的堵塞感,顾明一下子就失去了听觉。就连意识也是一样,彻底的失去了对于世界的感知。 “嗡!” 四象阵内的顾明,双耳中正在往外涌出鲜血。耳鸣声从微不可察一直慢慢的提高至大音希声。而恐慌的情绪还没能升起,顾明就已被声音给震的混混沌沌。 “呼!” 呼吸感觉有些沉重,鼻子里闻到的气味极为繁杂。身体四肢动一下都会受到莫名的阻力。抬抬眼皮,无法言喻的景象映入眼中。动动耳朵,不可分辨声音涌入耳中。 不可察、不可听、不可想、不可知。整个人就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莫名的,毫无来由的,就知道自己像是处于一个蛋形的物体里面。这让他突如其来的升起一阵怒火。生生的拽下一颗牙齿,在手里化成一把斧头。猛的在身前奋力的一挥。 “咔嚓!” 耳朵动了动,其上不可名状的枷锁状符文轰然破碎。而那个女贼临死前给顾明留下的诅咒,也随着这一下彻底的消散。 “怪不得世界意志会这么巧的降临,原本留着诅咒研究用的。想不到竟然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以后异物还是不要留在身上了。” 将仍旧散发着莹绿光芒的长明灯放在地上。顾明勾起了嘴角,笑得极为开心。 “长明灯没变回去,是因为没了世界意志的原因吗?果然让世界按照它自己的轨迹去走,事态按它自己的发展去进行才是对的。 没了世界意志的干扰,也不会催生出那么多的污秽。这下子,天下无妖的任务总算有盼头了。” 没有刻意的去听,场中的战斗情形便已进入脑海。那密密麻麻的人或者非人,猛兽或者飞禽。本无深仇大恨,却只因为世界意志的干扰,就在相互搏杀。 “果然上面不能有东西存在,自己家乡那种状态,才是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人啊!还是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长枪断折,盔甲破碎。一个个神将身上都带着极为严重的伤势,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将要香消玉损的女人。 持续的超负荷使用惟吾独尊法。已经让无色仅剩最后一击的行动力了。伸手在散发着细微光芒的心脏处按下,“噗噗嗦嗦”的声音中掉下许多灰败的碎肉,像是在干涸的土块中搓下的泥土。 无色整个身躯都是如死物般的灰败苍白,一道道裂痕遍布在身体上。还有一块块空出的孔洞,像极了破损的搪瓷娃娃。 “呵!想不到神将竟和精怪合作了!真是大开眼界!” 扫了眼黑暗中隐藏着的一个个扭曲的黑影,无色一声耻笑。 “惟吾独尊法是吧!果然非同寻常!你那他心通则更是神异!不然!呵呵呵!你早就死在我们的联手之下了。” 神将中并无人开口说话,似是有些羞于启齿。却是一个连翅膀都被扯掉的精怪,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蝙蝠!又是蝙蝠!我真讨厌蝙蝠!” 无色嘴里嘟囔着,手从心脏处拿开。那硕大的汹涌上竟有一个好大的洞,能直接看到里面那颗,正在逐渐加快跳动速度的心脏。 “大家小心!这疯女人要拼命了!” 翅膀都被扯掉的蝙蝠精,见无色一幅要拼命的架势。一边慌忙的后退,一边嘴里还嚷嚷着。 “这女人绝对死定了!大家帮忙抗住这一击!那顾明......。” “闭!上!你!的!臭!嘴!” 无色心脏跳动的声音快的都连在了一起,发出“嗡”的声响。身体也开始在越来越多的裂痕中,慢慢的化成飞灰。 好看的眼睛里也浮现了裂痕,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死气。慢慢的压低身子,无色已准备好了最后一击。 “轰!” 巨大的杀猪刀被钢鞭也似的尾巴抽中,杀猪刀被抽的反过来狠狠的撞在胸腹间。眼看那爪子就要落在吴秀莲的脸上,斜刺里一根哨棒从爪子的空隙中穿过,硬生生的捅进那斑斓猛虎的眼窝中。 “嗷!” “啪!” 巨大杀猪刀垫在后背,吴秀莲紧紧的护着钟楚虹,两人一起被那斑斓猛虎一爪子拍飞了出去。 “咔擦!” 因为抱着钟楚虹,怕磕着她的脑袋。两人落地时,吴秀莲硬生生撞断了一条胳膊。 “六妹!你...你怎么样?你...护着我干嘛呀!我.....不是不让你救了吗?....你看看你..。” 钟楚虹见吴秀莲疼的雄健的身躯都不住的颤抖,也是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钟楚虹深知吴秀莲并不只是这一处断臂的伤,之前每一次她涉险都是被吴秀莲不计代价的救下。 为此吴秀莲也不知道添了多少伤口,但她每一次都拍拍那宽广的胸怀,然后又接着没事人一样的战斗。 而这一次竟起都起不来,只是疼的在地上颤抖。可想而知这情形究竟有多么糟糕。 “....四姐....我爹和我说过....一家人...大的照顾小...的..。” 吴秀莲即使身子一直在颤抖着,还是勉力伸出一只手,想要安慰钟楚虹。可实在是疼的控制不住肌肉,手只能徒劳的在空中不住的摇晃。 一只满是血污的纤细小手,握住了同样满是血污的粗壮大手。吴秀莲手被钟楚虹握住,开心的吐着舌头挤了挤眼。 见吴秀莲明明都伤成这样了,还耍宝逗自己笑。钟楚虹眼睛一酸,直接就泪流满面了。 “所以生活里...生活里几位姐...姐和妹妹都...很照顾我....那我...那我战斗的时候也.....也可以照顾姐姐....对吧...四...四姐...” 吴秀莲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了,看什么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她只是用力的握紧了钟楚虹的手,把两只手都握得发白。 “嗯!六妹说得对!” 从吴秀莲手里拿过那巨大的杀猪刀,这次没有再缠上防止脱手的布条。之前的哨棒缠着布条也会脱手,这次不缠却绝对不会脱手。因为......。 “大的就要保护小的!这次四姐保护你!” 看着那甩掉了哨棒,正慢慢踱步而来的斑斓猛虎。钟楚虹眯了眯眼睛,握了握手里的巨大杀猪刀。除了在顾明身边,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把杀猪刀立在身前,眼睁睁的看着那扑过来的斑斓猛虎。 直到......。 第86章 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 一抖梨花枪,枪缨上附着的血雾倾洒而出。漫天的血珠洋洋洒洒,一朵朵枪花目眩神迷。这分外迷人的景象之下,隐藏着夺人性命的杀机。 “铛铛铛铛!” 一把把长剑被荡开,柔韧的梨花枪猛然间扽直。在几个修士措不及防间,点点流光突然间迸射而出。 “噗噗噗噗!” 如鸡啄食,如凤点头。梨花枪一霎那间就在几个修士的喉间,点出一个个血洞。眼神极好的蓝若心,通过修士手中的光可照人的长剑,已注意到了身后攻来的修士。可却已来不及回防。 “砰砰砰砰!” 几个眼见就要将长剑送入蓝若心体内的修士,突然间身躯一颤,身上在那爆竹般的响声中多了几个大洞。接着便浑身一软,栽倒在地。 “五姐!你注意点!我的火枪需要时间填弹丸!” 任婷婷甩了甩手,缓了缓已震的有些失去知觉的手臂。也把手臂伤口流到了手上的鲜血给甩掉。防止一会装弹时浸湿了火药。 找了许久才在身上找到最后几颗铅弹,也不去管那向自己杀将过来的修士,自顾自的站在那里装弹,像是一个靶子。 “铛铛铛铛!” 几把向任婷婷刺来的长剑,半路就被一道影子全部磕飞。那道影子深深的扎进地里,尾部还在颤动着,可见力度之大。 “七妹!你装弹也留意一些!我不是每次都赶得上的!” 逼退了修士,蓝若心拔出了扎进地里的梨花枪。手里的梨花枪依旧颤动着,却是蓝若心因为体力透支,身体发出警报的信号。 抿了抿发白的嘴唇,将注意力放在修士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名老者。那老者身上无有任何兵刃,却好似他整个人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兵刃一般。 “终于来了吗?” “喂!老头!” 任婷婷此时已装好弹丸,站到了蓝若心的身旁。循着蓝若心的目光看到了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老者。 “我很有钱的!用钱买我们的命行不行?” 那老者并未回话,一步步的走向蓝若心和任婷婷。随着他的脚步迈出,一把把长剑从修士们的手里,剑鞘里飞出。连同掉落在地的长剑一起,纷纷的聚集在老者的背后。 “呵呵!看来只能用我们手里的枪来买命了!” 梨花枪在地上划起一片火星,枪尾在上置于额前,枪尖在下落于脚前。蓝若心一式拔草寻蛇严阵以待。 任婷婷则点燃了引线,将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踱步而来的老者。 那老者背后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长剑,每把剑的剑尖都对准了蓝若心和任婷婷。随着老者并起的剑指,一阵阵的嗡鸣声从一把把长剑上发出。 “噌!” 满头秀发在劲风中肆意飞舞,却是董小玉将长发凝聚成鞭子发出的一击,被鬼将大枪枪头直接斩断。若不是萧红梅甩出绸缎将董小玉给拖了回来,怕是此刻董小玉已被一枪挑成了两半了。 “咣!” 大枪往地上一顿,头盔内亮起两点幽光。身上的黑色铠甲不时的涌起一阵黑雾,黑雾内还有隐隐的哀嚎声传出。鬼将这如山似岳的庞大身影,给萧红梅和董小玉带来的是天然的压制力。 “莫要自误!速速闪开!再有阻拦!莫怪我大枪无情!” 头发黏在脸上很不舒服,但萧红梅和董小玉此刻却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连鬼都逼出了汗,可想而知当前的景象是多么的危险。 “要杀要刮自便就是,说这许多的废话做甚?” “三妹快别这么说!或许人家以为威胁你两句,你就会乖乖的让开道路呢。” “对对对!二姐教育的是!痴心妄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咯咯咯咯!” “放肆!” 大枪突兀间就出现在了萧红梅和董小玉的面前,两女竟看不出这一击的目标是谁,或者也可以说两女都是这一击的目标。 嘴角上扬,萧红梅和董小玉的笑容,在大枪冰冷的寒光辉映下,竟莫名的好看。 一道道绸缎从地下射出,迅速的控制住了鬼将。那隐藏在绸缎里的长发,早已借机缠上了枪柄。随着长发一用力,大枪直接调头斩向鬼将。 “噗!” “铛!” 鬼将在攻击落下的最后一刻,终于挣脱了绸缎。抬手便抓向大枪,却再次被绸缎所阻。 那大枪直直的落下,斩断了鬼将的手,斩开了头顶的头盔。一直从头顶斩到胸口才停下。 “轰!” 一阵气劲爆发,将萧红梅和董小玉直直的炸飞出去。拔出体内的大枪,鬼将的身体在烟雾缭绕中迅速的复原。 “你们两个贱......。” 头盔内的两点直欲择人而嗜的幽光突然一阵愕然,说出的话也卡在了喉间。 “嗡!” 莫名其妙出现在同一处空间内的天谴之人相互的对视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插在了地上的那把剑上。 一把比匕首略长的短剑,样式古朴,平平无奇。却让所有的天谴之人心中都升起一阵惊悸感。 而那短剑后正往几个女子身上拍下一道道符箓的男子,则让他们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就犹如面对那伟岸至极的天意。 而那些阻拦了他们许久,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眼前的女子。在那男子极为随意的施救下,竟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 “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以得无碍天耳智神通故,于诸一切领土,所有声音,欲闻不闻,随便自由。” 无论是人还是非人,无论飞禽还是走兽。一个个身体内的的节点,都被顾明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还想修习耳神通的,想不到我自身的枷锁被打破,得到了这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 把断裂的或缺失的节点从新修补上,几女的身体便迅速的恢复如初。包括伤势最重的无色,也不过多花了一点点时间。 “啧!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听不到的声音。这.....貌似比耳神通还要厉害的多啊...这....真的牛!” 身体已经恢复,但精神早已无比疲累的众女,见到顾明的一瞬间就睡了过去。顾明也没把她们弄醒,恢复自然是有方法恢复的。但累了还是要休息一下才好。 更重要的是,等下的场面可能会非常的吓人,容易给众女留下不好的回忆。 “你们都特么的准备好死了吗?!” 明明顾明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浴春风,可一众天谴之人却如坠冰窟。那彻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嗡!” 鱼肠剑发出一声嗡鸣,那有去无回的勇绝之势,猛然间爆发开来。 第87章 一剑 “叮铃铛啷!” 那漫天的长剑在鱼肠剑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之后,纷纷自坠于地。任那老者如何催动都没有任何反应。 将身子转向飞禽走兽。生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极为敏锐的,尤其是脑容量有限的动物们。所以顾明一转过来,所有的动物全都匍匐在地。 理都不理那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的神将们,只当没注意到他们不停的颤抖着想要下跪的双腿。 当顾明转向精怪和阴差时他们的表现就更加不堪了,本身就是修士,有着天然的压制力。更别说顾明现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下了。 世界意识已完全被众妙之门吸收,偶尔不经意泄露出的气息,只要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没什么可以与之抗衡。 但......。 这是众妙之门接受世界意志时,波动而出的气息,与顾明无关。起码现在乃至很久之后,顾明都不可能掌握像世界意志这种伟岸的力量。 顾明现在也就是个无限接近结丹的修士罢了,即使在这个世界,顾明也远远谈不上无敌。 但......。 “嗡!” 鱼肠剑被一股真元吸入手中,一股锋锐无匹的气势在人和剑接触的一瞬间激荡而出。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一刹那间,所有天谴之人的眼中都出现了一把剑。一把平平无奇的,甚为古朴的,比匕首略长一些的短剑。 “法?开天辟地!” 一剑过去,尽皆归于虚无。 没人知道这一剑是什么样子的,因为所有看到这一剑的都死了。死的干干净净,都不用顾明再进行后续的扬灰工序了。 哪怕顾明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到底如何,他只感受到了锋锐,极致的锋锐。那种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切割开来的锋锐。 “嗡!” 鱼肠剑脱手插入地面中,摸了摸已经空了的半边身子。顾明一阵哑然。 “只一剑,我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没了。啧......。” 一根根金色的细线从创口处涌出,在相互纠缠中骨骼和血肉重新出现。逐渐的将顾明残缺的身体从新补全。 “强确实很强!但比那真正的开天辟地......差的....太远了。” 脑中闪过在那混混沌沌中,无法言语其威势的一斧子,顾明才知道什么叫力量。 “不过....要真是那样一剑的话,不知道众妙之门能不能顶得住.....哈?想那么多做甚,身体能抗住惟吾独尊法就已经了不得了。毕竟,实力越强,惟吾独尊法就越强啊!” 一场搏杀耗尽了几女的心力,要知道她们中的好几个都是第一次杀生。即使无色都心神俱疲,更别说其他人了。 三天,她们一直沉睡了整整三天才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顾明这三天也不是只守着几女,九叔的涅盘在顾明最后的插手下也得以成功。此次顾明和九叔两个人,也可算的上因祸得福了。 .......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明满脸笑意的盯着自己,钟楚虹一瞬间便红了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向顾明扑了过去。其它几女也都如钟楚虹一般,红着眼扑了过去。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摔到任何一个,在莺莺燕燕的围绕中好好的安抚了一番几女。顾明将脸转向了一直静静看着自己的无色。 “让你受累了,无色。” 原本一脸笑意的无色,笑容突然就僵在了脸上。猛然起身,一把抱住了顾明。将头深深的埋进顾明的怀里,紧接着便有一阵“呜呜”声传出。 手在无色的背上轻轻的抚着,其它几女则将顾明和无色两人围拢在中间。一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一时间也没人再说话。 第二天顾明照旧起了个大早,,顾明笑了笑便出了门。 “师父!起这么早?” 见九叔果然在湖心亭习练五禽戏,顾明打了个招呼也加入了进去。 “什么话?师父什么时候赖过床!倒是你!嗯左右近来无事,你再回去睡会?” 九叔面色红润,隐隐有神光绽放。样貌也比之前更加的英武了许多。嘴里说着调侃的话,脸上竟也能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这本事着实让顾明叹为观止。 “不行了!她们一夜操劳实在是有些不支,让她们多睡会。倒是师父多注意些,别又像上次一样剑都提不起来。毕竟你虽是凤凰,可还有劫难呢。” “......。” 九叔被怼的眼皮直跳,顾明却是心中暗笑。接着话题问了下去。 “师父准备什么时候历劫?” 九叔的身子一顿,五禽戏也练不下去了。在亭子里坐下,倒了两杯茶水。 “等她......去了吧!她....也没多少年了!” “那我......。” “不用勉强了....不是每个人的命都能改的....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 从九叔一大早的就开荤笑话提醒自己,顾明已经就知道九叔不对劲了。所谓的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过是提醒自己珍惜枕边人罢了。 “好啦!不说这些了!” “嗯!” “你呢?你怎么打算的?她们几个......。” “做自己想做的事呗!整天关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 “你还有个戏班子的吧?舍得让她风吹日晒的?” “她喜欢就好了嘛?” “这样吗?喜欢就好了?” “嗯!愿意在家里就在家里,想出去就出去嘛。对了....师父!我打算传......。” “你不用问我!这个东西你自己决定,不然真按照规矩我......。” “我知道了!” 顾明打断了九叔的话,离开亭子的背影突然顿了顿。 “师父!你一天是我师父就一辈子是我师父!有些事你自己不开口,我这做徒弟的也不可能擅自.......。” “嗯!我知道了!” 第88章 喵 “无色!你也来!” “嗯?” 把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娇妻召集在身前。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初为人妇更添了几分颜色的任婷婷。 “哇!” 任婷婷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啵”的就在顾明的唇上点了一下。其它几女皆是脸上泛起了红霞,即使更过分的事情都一起做了,可她们还是很容易害羞。 “黑檀木,白象牙,双动式转轮手枪。6发弹仓,结构简单,动作可靠。转轮弹膛存弹数清晰可见。通常由握把座、枪管、转轮、转轮制动装置、击发机构和发射机构等组成。” 一黑一白两把转轮手枪,是顾明以柯尔特巨蟒为原形制造的。枪身有调整,配合其上遍布着的繁复花纹,有些像是两只撒野的小野猫。 “黑檀木,以能量为弹药。真元,灵力,内息等能量都可以作为弹药发射。主要以污秽为攻击目标,但不是只可以用来攻击污秽。” 双眼亮晶晶的,眨呀眨呀的盯着看,任婷婷就是舍不得拿出来。 “白象牙,装实体子弹。有穿甲弹,爆裂弹,子母弹等不同作用的子弹。主要用于破坏肉身比较强硬的敌人,当然,对污秽的杀伤力一样惊人。” 顾明将怎么维护,怎么保养等事情,都详细的和任婷婷交待了一番。也不管那得了新玩具,不停的拆成零件又自己组装起来的任婷婷。 “秀莲!” “嗯?相公!也有我的吗?” “你们每个人都有!花了点时间把原来的设计修改了一下,根据你们的特性专门制作了适合你们使用的武器。毕竟......我要领你们入道,你们也要修行了。” “啊!” 众女都觉得无比惊讶。谁不想逍遥于世间,谁又不想长生不老,只是都没有那机缘罢了。原以为只能与顾明做个几十年夫妻,却想不到顾明竟要领她们入道。 尤其是想到夜晚那羞人的事情,几女都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烫,双腿也有些无力的颤抖了起来。即使无色也没有例外,特别是无色尤其喜欢自己主动的情况下。 “咳咳!” 见几女突然间神情变得有异,顾明连忙咳嗽了两声。 “这大白天的.....晚上再说....。” “哦!” 柔肠百转的一声哦,听的顾明眉头直跳,靠着绝对大的毅力才没能陷入温柔乡中。 “日月轮,三种形态。其一,大盾。可将防御攻击时受到的冲击降低。你实力越强受到的冲击也就越低。 其二,刀盾。可将日月轮拆开变为小盾和单手刀。小盾的防御力不如单独的大盾形态,但胜在灵活多变,在加上切割能力极强的单手刀,适用的场合也比较多。 其三,大斧。把刀盾组合成一把大斧,巨大的体型以及重武器的破甲效果。这可能也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形态。” 一个太阳递到了吴秀莲的手中。等角度有了变化,其他人才发现吴秀莲手中的太阳竟是一个圆盘。其上有一个美妙的弧度在中间将圆盘一分为二,当角度再次变化时,那弧度的一面,像是升起了一轮弦月。 “谢....谢谢相公!哇!” “我用了你的玄铁杀猪刀,没关系吧?” “没有没有!我整个都是相公的了,杀猪刀算什么。可惜......。” “可惜?怎么了?” “可惜我家就这一把玄铁的,不然我都给相公拿过来!” “呃......不用了,够了够了!” “哦!” 顾明也详细的与吴秀莲交待了日月轮的用法以及保养方法。吴秀莲的表现并没有比任婷婷好多少,但好赖还知道谢了一声才跑去和其她人显摆。 “若心!” “相公!” 身前这英气逼人的娇妻,时常会让顾明升起莫名的感叹。 “cosy什么的弱爆了好吗!若心正儿八经的扮谁就是谁,比她扮的那个都还要像本人。” “相公?” 蓝若心当然听不到顾明的感叹,但每次她这相公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时,脸上的表情就是这样。 比如说戴上有两个动物耳朵的发卡,比如说系上挂着条尾巴的腰带。再比如说穿上那些一看就不正经,裸露出大片大片肌肤的奇怪衣服。 “咳咳!” 蓝若心的表情由狐疑慢慢的变成了了然,并且偷偷的观察了下其她几个姐妹。顾明赶紧咳嗽了两声,不咳不行。万一一会蓝若心突然喵出来一声,顾明就要社死了。 “百鸟朝凤,根据你惯用的梨花枪制式修改过的。平时是根长棍,长棍两头可以转换成不同的样式。例如枪,戟、叉、铲、镗、耙等,凡长兵器都可以转换。 不止长棍头尾有变化,长棍本身也可以变成三节棍,多节棍,甚至于变成一把长鞭。” 这长棍红金二色作为主体,长度恰好与蓝若心齐眉。其上遍布着精美的浮雕,每一眼都可以看到一只美丽的飞禽。让这长棍显得无比的华丽。 “有劳相公费心!但是百鸟朝凤......凤凰呢?” “你说呢!” 顾明和蓝若心默契的同时笑了起来。在顾明一番详细的交待之后。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蓝若心朱唇轻轻贴近顾明的耳朵。 “喵~” 这一声嗲嗲的喵,直把顾明叫的身子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呃......没事没事,腿麻了。我坐一下。” 顾明连忙向一脸疑惑的娇妻们解释,然后就准备找个椅子坐,手臂突然被人搀住,身后也已多出了一张椅子。 顾明一愣,便在萧红梅的搀扶下,坐到了董小玉搬来的椅子上。刚一抬头钟楚虹便已至顾明身前,正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相公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句话把顾明问的羞愤欲死,除了蓝若心捂着嘴偷笑。其余的娇妻全都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咳咳!没事没事!楚虹啊!” “相公!” “断生死,锏,破甲专用的重武器。你似乎不太喜欢刀剑,所以为你制作了这把锏。” 锏身竹节状,每一节都是四四方方的一小块。整把锏篆刻了牡丹花的花纹。握柄的尾端是一朵还未盛开的花苞。而那护手,却是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 钟楚虹接过断生死就是眉头一皱,拿起来都颇为不易更别说使用了。她皱在一起的眉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温润的手,那只手轻轻的抹过,愁思也跟着被抹平了。 “你还未曾修行,觉得重倒也正常。等我把武器都给你们之后,就领你们入道。” “嗯!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是最......。” 抬手就在钟楚虹的鼻子上不轻不重的刮了一下,刮的钟楚虹脖子一缩,鼻子一皱一皱的,煞是可爱。 “这断生死的厉害之处我还没说呢,你要不要听?” “要!” 第89章 笑容 “护手可以转动。转动起来以后,断生死会有一股极高频率的震荡之力。与物体接触时,凭借震荡之力反馈回的信息和声音的变化,可以找到物体的缺陷和瑕疵。 若断生死在物体的缺陷和瑕疵处进行猛烈的攻击,物体便会自缺陷和瑕疵处断裂开来。具体的原理你可能听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对人和动物都有效,最大的作用是断人的兵器。” 钟楚虹的双眼猛然间睁大,惊讶不已的看着手里的断生死。然后颇有些不怀好意的撇了眼其它几女的兵器。 “她们的兵器都没有缺陷和瑕疵,毕竟都是我制作的,你只能和她们的武器硬碰硬。” “哪有!胡说!我没有!” 赶紧否认三连,不然钟楚虹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其它几女给蹂虐致死。冲着顾明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断生死随手就捅了一下。 “嗵!” 顾明眉头直跳,要不是萧红梅扶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他怕是要被直接捅翻在地。疼倒是不疼,只是......。 “不是说重吗....?” 当顾明拿出两个长礼盒打开时,萧红梅和董小玉也失了态。娇嫩的小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双眼也如星辰般闪耀了起来。 “响尾,除了颜色不同,这两把剑的规格完全一样。寻常的状态下与普通的长剑并无差别,只是更为锋利罢了。 但心念催动下,响尾可以变成软剑。可以像通常的软剑,也可以像你们善使的软兵器一般,变成一节节剑刃形的鞭刃。” 两把响尾,一把黑的深沉,一把白的耀眼。所附莹光清如秋水,剑身与剑柄相接,无剑格,隐隐有刺骨的寒意透出。 萧红梅和董小玉,黑剑和白剑,两者交相呼应之下,都平添了几分绚丽。响尾剑是极美的,可萧红梅和董小玉却更美。 心念一动,响尾立刻左右不停的摆动了起来,那几乎对折起来的角度,却对剑身没有任何影响。 心念在动,原本浑然一体的响尾,竟变得一节节的延伸开来。好似一条灵蛇盘在一起,准备向任何一个角度发起攻击。 “响尾之所以叫响尾,顾名思义就是因为它会响。” 萧红梅和董小玉闻言立刻催动手中响尾,随手就是一剑挥出。 “嗡!” 奇异的剑鸣声从响尾上发出,几女闻声都是心中一突。接着便见到,凡是响尾挥动轨迹之内的所有物品,纷纷都炸裂开来。 “响尾在特定频率下的声音,不但可以增强切割能力。还可以根据攻击目标的弱点频率调试,从而达到轻易就可以摧毁攻击目标的目的。这一点与断生死有些相像。只不过一个是通过震动,一个是通过声波。” 萧红梅和董小玉仍旧皱眉思索的样子,让顾明明白了这么解释她们或许不太能听得懂,而声波这个东西也却是有些复杂。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的对手心脏不好,那么与你们战斗的过程中就会被响尾发出的声音摧毁心脏。若是骨骼密度不够,那么就会被响尾发出的声音震散整个躯体。” “!!!” 被两双饱含了憧憬,仰慕,尊崇等复杂情绪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明心里也多少升起了点自傲。 “相公啊!你怎么......怎么这么厉害呢?” “对呀对呀!姐妹们的这些武器特性......哇!天呐!相公你这脑子....哇!” “呃......没有没有!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了!学以致用!学以致用而已!” “相公总这么谦虚!” “就是就是!” “咳咳!呃......怎么样?还喜欢吗?” “不......喜欢死了,相公送的东西能不喜欢吗?” “是呀!相公亲手制作的呢!” 知道她们确实喜欢顾明也安下心来,虽然他自己觉得每一把武器都很厉害。但男人对于武器的追求和女人到底是不同的,为此在造型方面顾明也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无色!” “相公!” 随手一把拦住抛了个破葫芦就要走的顾明,无色伸在顾明面前的手紧握成拳。正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葫芦,强忍着才没有一把摔在地上。可顾明却连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要走,这下子无色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相公什么意思?一个破葫芦就把我打发了?” 无色撇了眼其余几女,她们都在欢欣鼓舞的向对方显摆自己的武器。并说着相公怎么怎么用心,怎么怎么体贴,怎么怎么有才华之类的。这让无色更是对顾明恨得牙痒痒。 “嗯?你不喜欢酒吗?” 无色的这个表现倒是让顾明颇为奇怪,而且那葫芦可不是什么破葫芦。 “酒?什么酒?” 这一声反问的音量着实有些高了,其余几女都循声看了过来。虽然无色一向比较洒脱,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但终究她和几女都是顾明的枕边人,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无色啊!你.....甚至都没有打开葫芦闻一闻看一看吗?” “啊?没有啊!这破葫芦......。” “碧玉葫芦!我还加入了许多的材料从新塑的形!而且善堂收集来给我炼剑的材料,全都拿来给你们制作武器了。 包括天外流星的碎屑,也被我想办法添加进了这些武器中呢。所以你可别再说是什么破葫芦了,毕竟秀莲的杀猪刀都被我利用起来了。” “!!!” 岂料顾明这一句话说完,几女都把自己的武器塞进顾明怀里。看都不再看一眼的。 “什......什么情况?” “这些武器既是相公炼剑的材料制作的,那相公还是融掉之后继续留作材料,为自己炼剑所用吧!” “对啊相公!虽然很喜欢,也极为舍不得相公的心意。但是相公显然比我们几个更需要武器的吧!” “是啊是啊!每次相公用术法都会毁掉一大堆的法器呢!” “而且啊!相公......。” 一股暖意一直蕴绕在顾明心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不由自主的,顾明笑了出来。笑的极为欢畅,笑的极为开心。 几女还从未见过顾明这般开心的样子,那脸上绚烂的笑容,再度让几女沉沦了进去。她们俱都爱煞了这笑容,因这笑容起了心思,也因这笑容结了果实。 第90章 十八罗汉斗大鹏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笑了很久,直到笑够了之后。顾明才对着几位娇妻缓缓开口。 “先不说我和无色的惟吾独尊法,让我们并不缺少攻击能力。只说这是你们相公我,担心你们的安危,而专门送于你们防身用的。你们就不该,或者说不能拒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材料可以再找,但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让我去哪里找回来呢?” “相公!” “相公!” “......。” 不算是情话的情话,让几女都感动的泪流满面。把武器一一放回几女的手中,顾明站在无色身前。那眼罩下的眼睛像是在和无色对视一般,直到无色低下了高昂的头,顾明才缓缓开口。 “这碧玉葫芦名为江河醉,能自发的将天地灵气转换为烈酒,也是最符合无色你口味的烈酒。 江河醉的攻击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将目标收摄进葫芦里。有一点你要知道,无论是精怪还是污秽,其本身也属于天地灵气的一部分。这片天地下的一切众生也都是天地灵气的一种。 所以目标只要被江河醉收摄进去,一时半刻就会被消化成天地灵气。直至最后变成烈酒。” 轻轻的捏起无色那柔弱无骨的芊芊玉手,把江河醉放入无色的手中。手没有松开,而是一直抓着不放。 “这烈酒味道倒是其次,功效才是最重要的。我几乎耗尽了功德,才让这酒液有了起死人而肉白骨的作用,为的就是你每次使用惟吾独尊法的反噬。 而这江河醉,也才是你最需要的东西。况且,说不定哪天我们几个,还要靠你这江河醉里的烈酒,来救命呢!” “啪!” “不许这么说!” 无色力道极重的在顾明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直把顾明拍的呲牙咧嘴。无色见状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极为不情愿的给顾明揉了揉。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我说江河醉的厉害之处,反而要跑呢?害的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的都只是你以为啊!以后不许胡思乱想!我自己都以为你会打开看看呢,你不是也没打开么?” “呃......。” “而且问我为什么要跑?你先擦干净自己的眼泪,然后再看看她们几个你就明白了!” 无色闻言擦干眼泪。见几女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但滚滚的泪珠却一直都没停下来过。不由自主的,无色嘴角也勾起了同样的笑意。她自己与她们并无不同。都很幸福。 “阿弥陀佛!” 金身散发着炫目的光芒,黄色僧衣裸露出的胸口上,卍字徐徐转动。头顶有肉,高起如髻。这一副顶上肉髻相,亦名无见顶相之存在。分明就是那,以本誓愿于娑婆世界,五浊恶世示现成佛的佛祖。 就见佛祖双手倒转因果印,那一旁打着鼾的睡梦罗汉猛然间清醒了过来。原本侧卧的他就势往地上一躺,双腿盘旋如乌龙绞柱,一下子就站了起了。 “呃....啊!”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梦罗汉便往地上一歪,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突兀间,就睡在了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的身前。 降龙罗汉一阵愕然,本欲伸手拍醒睡梦罗汉。哪知睡梦罗汉就着降龙罗汉伸出的手臂,身体腾空几个翻滚,就躺在降龙罗汉的身上继续呼呼大睡。 降龙罗汉无奈的摇摇头,伏虎罗汉则一把抓起睡梦罗汉,随手就丢了出去。眼见睡梦罗汉就要一头撞在地上,两条白色匹炼突然紧紧的缠绕在睡梦罗汉身上。 白色匹炼将睡梦罗汉轻轻的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的缩回在一名罗汉的眼睛上方。却原来是长眉罗汉救下了睡梦罗汉。长眉罗汉忽的眉眼一抬,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脚步蹒跚,整个人都是东摇西晃的站立不稳。怀抱着一个大酒坛的醉酒罗汉,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倒酒。 醉酒罗汉一会躺着喝,一会站着喝。一会在地上喝,一会又在天上喝。直把长腿罗汉看的目瞪口呆。 正欲上前劝解两句,双腿间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长腿罗汉定睛一看,原来正是矮脚罗汉。 一声冷哼,矮脚罗汉双腿飞快的倒腾着离开。可却一头撞在了柱子上,还没等矮脚罗汉缓过神,那柱子竟然移动了起了。把矮脚罗汉气的一蹦三尺高,那哪里是什么柱子,分明是长腿罗汉的一条腿。 长腿罗汉那嘲弄的表情,气的矮脚罗汉哇哇大叫着从长腿罗汉的头顶上跃过。许久之后仍不见落地,往下一看,却是长手罗汉把他托举在空中不让他落地。 一十八个形态各异,性格迥异的罗汉纷纷来到佛祖面前。与佛祖一同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 “唰!” 金翅大鹏鸟突然闯入,一抓就在灵山上扣下一座山峰。落地时已变为一翩翩美男子,与佛祖相互而视。 “放肆!” “大胆!” “休得猖狂!” 十八罗汉一见这情形哪里肯罢休,也不去看佛祖反应,纷纷向着金翅大鹏鸟杀将过去。 霎时间,天雷滚滚,地火熊熊。一番战斗的余波,冲击的整个灵山都暗无天日。 佛祖不忍生灵涂炭,不得已托起一轮大日,将金翅大鹏鸟照住。十八罗汉则趁此机会,将金翅大鹏鸟一举擒拿。 “阿弥陀佛!” 帮忙把繁复的戏服和头饰脱下,脸上妆容还不曾卸下的蓝若心,让顾明忍不住就是一声赞叹。 “若心!你可真帅!” “啪!” 羞恼的在顾明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蓝若心的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不只是因为被夸奖了,而是因为顾明此刻就在眼前。 “相公真讨厌!就晓得取笑人!” “没有啊!是真的帅!” “哦!那我和大姐谁更帅!” “呃......。” 目光炯炯的盯着顾明的嘴,蓝若心此刻竟是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模样。顾明却有些抓瞎,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叩叩叩!” 突然间的敲门声解了顾明的围,让他暗自松了口气。见顾明一脸窘迫的样子,蓝若心眯着眼,捂着嘴。洒出一阵悦耳的音符。 “七姑娘!七姑娘!” “我在!” “现在七姑娘方便叙话吗?” “方便!进来吧!” “哈哈哈哈!辛苦辛苦!辛苦七姑娘了,今天晚上的十八罗汉斗大鹏啊,你们唱的可真是精彩啊!尤其是七姑娘扮的金翅大鹏鸟,那叫一个神!简直......啧啧....。” 第91章 因为我也爱你 “呵呵呵!过奖了!” 一身得体的衣衫,面容和蔼,下颚留着山羊胡的员外郎。领着家仆走了进来。 “哪里哪里!这些是酬金,全都在这里,请点收!” 那员外郎一脸和气的笑容,将一沓沓的纸钞放在了蓝若心身旁的桌子上。蓝若心大眼一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咦!这比说好的价格要多了不少吧?” “呵呵呵!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员外郎这么客气的吗?” 顾明伸手按在蓝若心的肩膀上,蓝若心准备点纸钞的手顿了一下,便立刻收了回去。 “我们这里实在太偏僻了,好多年都没请到过戏班子了。你们肯到我们这里唱戏,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嗯!所以这酬金还是换一换吧!” 那员外郎一听顾明如此说,面上的和气和笑容僵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顾明,而后便恍然的起身一礼。 “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恕罪!我与先生说一处地方,那里的东西都当作戏班子此次的酬金可好?” “够用即可!也不能让人白白的浪费了功夫不是!” “先生说的在理!说的在理!” 那员外郎将地方说于顾明,便领着家仆匆匆离去,那放在桌子上的纸钞也并未收回。这让蓝若心心中满是疑惑。 “相公!这......。” “没事!安心休息,明天你自会知晓!” “哦!” 彻骨的冷风掀起帘子,直直的吹向躺在床上的两人。一只温润的手伸出被窝,只随手一挥便打散了冷风。 “唔!” 一声轻吟,缩在顾明怀里酣睡的蓝若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还未完全清醒,所以显得有些呆呆的。惹得顾明轻轻的在蓝若心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嗯~相公啊~” “哈哈!没事没事!刚才吵到你了?” “我也差不多该......。” “呱呱呱!” 蓝若心猛然一个激灵就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竟已不在昨夜入睡的房间之中了,而是莫名其妙的睡在一个帐篷里面。 “相公?” “没事!先起床吧!等下出去看一眼你就会明白的!” 蓝若心换好衣服就要掀开帘子,视线却突然被桌子上的纸钞所吸引。走过去一看,瞬间心中一片骇然。 “这......这些......。” “冥币!” “那昨晚是唱给......。” “嗯!” 蓝若心一把掀开帐篷的帘子,视线所见的一切,则让她的后背一阵阵发凉。只见整个戏班子的人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乱葬岗里,而不是昨夜借住的一处小院。 那些昨夜与人喝酒的,都抱着一个骨灰坛。那些与女儿家调笑的,则怀中搂着副枯骨睡的正香。更有甚者,不知是什么原因竟一头拱入别人坟墓里,只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一只大手落在了后腰,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蓝若心心里立刻安定了下来。 “相公......你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要求陪我大老远的跑一趟吗?” “不全是!你知道我不愿禁锢你们,所以领你们入道之后,你们做什么事情都由自己来安排。 其它几个不是本就有修为在身,就是所处的环境比较安全。你就不同了,经常东奔西跑的,遇到事情的概率明显会多许多。 以前到还好,凭着你一身的本事自是能护得自己的安危。但既已修行,这世界的另一面就会逐一在你的面前展开。” 顾明随手指了指,蓝若心不用看也知道顾明指的是乱葬岗那骇人的景象。 “就像这一次,你根本就没有发现不是吗?” “我......对不起...相公!让你.....。” 将有些失落的蓝若心搂在怀里,抚了抚后背,顾明温声的安慰。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今与以往不同了。若你发现了情况不对,只消拿出百鸟朝凤,那员外郎自会向你赔礼道歉的。 唉!说实话我现在颇有些后悔领你们入道了!” 在顾明怀里趴着的蓝若心身子猛的一僵,嘴里吐出的声音也变的不像往日的那般悦耳了。 “相公......是我....太笨了吗?” “哈?怎么可能?” 顾明托着蓝若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眉头挑了挑。 “哪里会有人比你还聪明的,扮谁是谁。你觉得我抵抗......。” “呸!不许说出来!” 蓝若心瞬间就被顾明给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捂住了顾明的嘴。知道她情绪已恢复,顾明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下嘴上的手。 “嘤!” 顾明照旧身子一软,蓝若心用出这招,简直和萧红梅不相上下。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继续逗弄她了。 “咳咳!我后悔是觉得自己把你们拖入了危险之中。” “相公为何会如此想呢?你不知道长生不老对与女人的诱惑有多大么?即使希望渺茫,谁又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漂亮。而且......相公不是还有很多想让我扮的人物吗?我想想......刻晴....女士...嗯?还有谁来着...。” “咳咳!” “咯咯咯!好啦相公!反正有你在!你一定会护我们周全的,不是吗!” “那当然!” “嘿嘿嘿!对了相公,这些人怎么办?” “他们都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折损了几年阳寿而已!谁让他们自己扛不住诱惑的!” “哦!那相公救救他们吧,怎么说也是一场同僚,还有些很不错的后辈呢,平日里对我也是很尊敬的。” “你说救那必须要救,死了也要给他拉回来。” “啵~” 蓝若心没再说话,轻轻的在顾明嘴上点了一下。下一刻就已臊的自己满脸通红,她这点可比不上任婷婷。那丫头当街都敢咬顾明。 “对了若心!你只是喜欢唱戏,又不是喜欢奔波。不如这次结束之后,我们开一座戏院如何?” “啊?!真的吗相公!” 蓝若心脸上的欣喜,顾明没有眼睛都能知晓。毕竟那“咚咚咚”的心跳声,跳的实在是太快了些。 “嗯!真的!也怪我没早想到!” “嗯!这样就不用离相公那么远了!” “是啊!” “相公啊!” “嗯?” “没事!” “......。” “相公啊!” “嗯?” “我爱你!” “我知道!因为我也爱你!” 第92章 惹不起 “......所以说,要不是我家相公.....啧啧!” 戏班子里的人闻言都是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昨晚戏唱完了还好好的,结果一大早被弄醒之后,竟然发现是在乱葬岗里醒来。当时就把他们给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还好还好!还好七姑娘的相公昨天也在,不然.......。” 唱武生的董伟,眼里还有些微的惊惧残留。他身姿英挺,容貌俊朗。行走间步履轻盈,一看便是有功夫在身。 “这么说七姑娘你家相公还是个很厉害的修士了!那他是不是经常见鬼啊?” 庖熊颇有些好奇的向蓝若心打听顾明的事。这庖熊体态甚是圆润,面上总是笑呵呵的,像一个不倒翁一般。可唱起花脸来却是一副威风凛凛,杀气逼人的样子。 “你才常见鬼呢!七姑娘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也不知道忌讳。还在这乱说!” “诶!” 蓝若心回头看了眼。见大家都戴着自己的家伙事,没有人掉队。戏班里请的伙计,也扛着几个大箱子跟在队伍里。 “我们唱戏的呀!常常装神弄鬼扮小人,免不了会遇到一些邪门怪道的事。我自己也遇到过好几次,虽都不像这次这么骇人,但能避免尽量避免吧。所以啊!有些忌讳一定要好好的记住!” 行至岔路,见路口竟摆了两个骨灰坛。蓝若心叫停众人,在骨灰坛前告罪一声,才让众人避开骨灰坛继续赶路。 “七姑娘!你这是......有点迷信了吧!” 侯晓挤的董伟一个趔趄,跑到蓝若心身前。这侯晓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是蛮符合他唱的丑角。 “毕竟我家相公是修士嘛,我自己也开始修行了。而且这些哪里是迷信?你忘了你早上拱进人家坟里的样子了?” “呃......对了七姑娘,你家相公呢?怎么不在队伍里了?” “他呀!把你们救醒之后,就去找那员外郎应该付给我们的酬金去了。” “哈!厉害!和鬼要钱!” 侯晓有些难以置信,肩上扛着的一捆兵器“啪”的一声就敲在了董伟头上。他还不自知,把董伟气的直咬牙。 “嗵!” “哗啦啦!” 却是董伟伸出脚拌了侯晓一下,直把侯晓给拌的摔了个狗吃屎。一捆兵器也摔散了,还要一把把重新收拢。 “哈哈哈哈哈!” “哼!我知道这次肯定不是鬼,而是你!董伟!” “嘿!谁叫你打我的!” “哈哈哈哈!这叫自讨苦吃!” “就是就是!” “哈哈哈哈!” 众人见侯晓这个惨样,也都幸灾乐祸的讥讽起他来了。蓝若心摇了摇头,赶紧出来制止,不然一会就要打起来了。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赶紧走吧!还要赶路呢!你们这些后辈脾气太差了。” 素净白嫩的小手探入铜盆,将露水中泡着的冬青叶拿出。蓝若心轻轻的将冬青叶上附着的露水,洒在神龛之中一座华光大帝的神像上面。 “华光沐浴!” 冬青叶从新放入铜盆,蓝若心侧立于神龛一侧。戏班子的所有人都恭敬的面对着神龛,齐齐开口。 “灵光普照万事兴!” “左千里眼!看清人情物礼!右顺风耳!听尽事事非非!” 千里眼和顺风耳两名神将,被恭敬的放入神龛。置于神龛内华光大帝的左右两侧。 “须知人生如戏,莫怨戏剧人生。一切悲欢离合,所有生老病死。犹如南柯一梦,顿成过眼烟云眼。” 白毫笔在朱砂制成的墨水里浸满了墨。将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笔尖对着自己,笔杆则对着戏班里的众人。 “月笙!你来帮祖师爷开光!” 钱月笙从人群里走出,恭敬的接过蓝若心手里的白毫笔。这钱月笙油头粉面,衣着也颇为奢华,一看就知他已成了角。 “朱砂开笔!大吉大利!” “咣!” “噼里啪啦!” 先是一声铜锣响,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众人闻声便迅速的散开,跑去后台准备演出去了。 “相公!等久了吧!” 待众人都散去,蓝若心连忙跑到了顾明身前。顾明刚回来就碰到他们祭拜祖师,准备开棚。所以就跟着跑来看看。 “还好,也不算久。想不到你们梨园的规矩也不少啊!”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嘛!” “也是!对了,怎么祭拜的是华光大帝呢?” “华光为南帝,是南方火神。由于戏棚多用竹木搭成,演戏时容易发生火灾,故此才拜华光大帝为祖师,把华光大帝当保护神。” “哦!南北有别。你们梨园的剧种那么多,每个剧种拜的都不同吧。” “对呀!” “嗯!我知道了!哦!对了,酬金我找到了!” “辛苦相公了!我再去交待他们一下,祭白虎的时候不能开口。省的那帮家伙又当玩笑!” “行!要我陪你吗?” “好呀!” 祭白虎,也称为破台,这种戏班的传统仪式由来已久。戏班四处演出,穿州过省,去到陌生的地方便会举行破台仪式。但求挡煞驱邪之用,以求演出顺利成功。 “怀抱着,幼主爷,把江山执掌。为什么恨天怨地,颊带惆怅,所为哪桩?无非是......。” 耳朵抖了抖,顾明从床上坐起。蓝若心此刻睡的正酣,顾明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在戏棚外仍旧能听到的低吟浅唱,在顾明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已消失。整个戏棚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污秽之气在空气中飘荡。 “想唱就唱?唱得响亮吗?” 戏棚内依旧是无比的幽静,并无半点声响传来。顾明晒笑一声,摇了摇头。 “唱吧!东西别弄乱了!另外....声音别那么大!” 直到顾明离开了许久,一道身影才徐徐的显现出来。其皮肤青紫,面容甚是丑陋。只看它头上那比脑袋还大的肉瘤,就知是鬼非人。 “哇!惹不起惹不起!我得小声点!” 演出要到晚上才开始,白天这空闲的时间顾明和蓝若心也没出去。因为蓝若心此刻正如饥似渴的......补充着世界另一面的常识。蓝若心本身就是极为聪慧的,也省了顾明不少功夫。 “七姑娘!七姑娘!” 门外戏班里负责管事的福伯,火急火燎的在门外大喊着。 “怎么了福伯?” “嗨呀!不好啦七姑娘!董伟和钱月笙在酒楼里打起来了!” “什么?!” 第93章 真的没事吗 顾明和蓝若心赶到酒楼时,酒楼外早已被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真元从体内涌出,顾明拉着蓝若心轻易的就从人群里走过,丝毫不会被任何人碰到或影响到。 “住手!” 刚一进入酒楼,蓝若心娇喝一声就窜了出去。挡下董伟和钱月笙打向对方的拳头。一手反剪董伟的胳膊,一腿截住钱月笙踢来的腿。 “我东西全让你们给打烂了!这......。” “店家,我们借一步说话。” 顾明拍拍酒楼掌柜的,两人到一旁商讨赔款的事宜去了。蓝若心则粉面寒霜的瞪了董伟和钱月笙一眼。 “你们是不是疯了!刚到这里,连戏都还没唱,就先打起来了。” “哼!” 钱月笙死盯着董伟,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董伟想要解释,却被蓝若心拦下,示意回去再说。 “我生来胆小,现在我还两腿发软呢。竟然扮鬼吓我,我一害怕就唱不了戏了,你看着办吧!” 拿鸡蛋在伤口上敷着,钱月笙自是心里不岔。不然也不会说出罢演这种威胁的话来。福伯就在钱月笙旁边好声好气的哄着他。顾明在一旁没吭声,他想知道蓝若心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 “董伟!” “七姑娘!” “叫我班主!” 其它戏班子里的人闻言都是心中一惊,这戏班子虽是蓝若心自己开的,但她从来都很照顾班子里的人,大家也都称呼七姑娘的雅号。这还是蓝若心第一次用如此生硬的语气,让人叫她班主。 “班......班主!!” “你们几个算是同期来我的班子的,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们能成角。而你呢?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你是他们几个的头,所以你就带头胡闹是吗?” “不....不...对不起!” “七姑娘!月笙还在发脾气呢!啧......你们几个呀!” 福伯见怎么也哄不好钱月笙,只能来请蓝若心。看着他们几个脸上都带着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我......。” “行了!这次就算了,以后都给我收敛点。听到了吗?” “是....班主!” “是!” 蓝若心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扭头冲着几人喊了一声。 “还愣那里干嘛?过来和月笙道个歉!” “哦!” “诶!算了!我可受不起!” 钱月笙鸡蛋也不敷了,往桌子上一丢就站了起来。面上带着嘲弄之色,眼睛死死的盯着董伟他们几个。 “下次他们恐怕不止扮鬼来吓我,怕是连房子都给我烧了。我还要命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月笙!别这么说,他们几个小孩子心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啦!” 蓝若心拦住了想离开的钱月笙,冲董伟几个连连使颜色。 “还不快道歉!” 即使有些不情愿,蓝若心既如此说了,董伟几个人便听话的低头认错。 “对不起!月笙哥!” “......。” “月笙!你看,他们都认错了。你就原谅他们吧!” 钱月笙缓缓的回过头,走向董伟。伸出手指一下下的戳在他的脸上。 “我告诉你们!一向都是别人受我钱月笙的气,你们想让我受气?门都没有!” 抬手接住钱月笙要落在董伟脸上的巴掌,蓝若心胳膊肘顶了顶董伟。 “好了好了!大家出去干活了!” “哦!” 等人都出去了,蓝若心刚回过头。就见顾明两手摊开,然后用力的合在一起! “啪啪啪啪啪!” “呀!相公啊!” 蓝若心那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瞬间崩塌,顾明像是戳破了什么东西一样的快感,让他更用力的鼓起掌来。 “相公呀!” 一把抓住顾明作怪的手,蓝若心羞愤欲死。她这副样子让顾明直接就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相公!你再这样人家不依啦!” “呃....好了好了....哈哈哈哈!” “你还笑?!” “哈哈....咳咳....不笑了,真不笑了。” “......。” “我发誓我觉对不笑了!” “嗯!” “那你把手松开呗!” 腰间软肉被捏的生疼,以他如今的体魄都还能觉得疼。只能说这一处弱点就是上天故意留下来,让女人去收拾男人用的。 “咚咚咚咚!” “噔噔噔噔!” “将将将将!” “咣咣咣咣!” 锣鼓点有种奇妙的韵味,真正沉下心去欣赏的话,才能体会到戏曲的魅力。就如此刻坐在台下,静静的欣赏着表演的顾明。 “楼上可是西门庆!” “正是!” 钱月笙一甩水袖,一脚踏在桌子上面。剑指点向按刀而立的董伟。 “楼下可是武松!” “正是!俺武松来也!” 刀花一甩,董伟旋风脚起势,连续就是几个跟头翻出。钱月笙不等董伟落定,便将桌子上的酒壶踢向董伟,董伟反手一刀就劈飞了酒壶。 “相公!” “嗯?你不是卸妆去了吗?” “卸妆要用好多时间,我想和相公一起看戏嘛,所以就先过来了。” 蓝若心此时穿着纯白色的水衣,头饰没拆,妆也没卸。那亮闪闪看着特别好看的头饰,顾明帮着拆过。那头饰整个放在手里约十斤重,可想而知这些戏曲演员所遭受的罪。 但蓝若心却早就习惯了这些,那些沉重的头饰并未给她带来任何影响。画着戏妆的她笑靥如花,有种别样的美。 “相公!这出狮子楼他们演的怎么样?” “挺好的!两个人的身手都还行!” “是吧!我准备......。” 顾明突然抓住了蓝若心的手,让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就着脸上的戏妆,显得格外的诱人。 感受着手心一下下的瘙痒,蓝若心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明。顾明则是满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相公.....你确定?” “嗯!” “在..这里...吗?” “嗯!” “呃......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慢慢的贴近顾明,嘴巴都快碰到顾明的耳朵了,可蓝若心还是在往顾明身上贴。玉手拂过顾明的胸膛,拂过顾明的腰腹,拂过......。顾明似是坐的有些不舒服,动了动身子,也方便继续蓝若心继续。 “相公啊!真.....真的没事吗?” “放心!有我在呢!” “那......好吧!” “相公......这个东西.......真的可以......看到鬼吗?” 第94章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嗯!竹筒里装的是开眼用的眼药水。是用动物的眼泪和一些特殊材料调试出的。你们几个修为都还太浅,所以要用到辅助道具。” “哦!” 蓝若心打开竹筒,按顾明所说涂抹于眼皮之上。一种玄妙的清凉感突然出现在眼睛里。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开!” 朱唇轻启,蓝若心念出的道诀像一个个美妙的音符,无比的悦耳。其效果自然也是拔群的,因为她的声音竟隐隐暗合大道之韵。 睁开眼睛,一抹流光自眼中闪过。蓝若心终于看到了顾明写在她手里的信息。 舞台上,董伟扮演的武松还在和钱月笙扮演的西门庆搏杀。本是顺顺利利的一场戏,却因为舞台上多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常人也无法看到的鬼,而导致状况百出。 “削头啊!” 钱月笙嘴巴保持不动,声音从齿缝间挤了出来。董伟一愣神,他刚刚明明就削了头的。 两人都看不到,他们中间正有一只脑袋上有个大肉瘤的大头鬼在捣乱。所以董伟再次一刀砍来,却再次被大头鬼挡住。 “削啊!你倒是削我啊!” “啪!” 大头鬼一推董伟的手,董伟就一刀片抽在了钱月笙的腰上。直把钱月笙抽的呲牙咧嘴的捂着腰。 “小兔崽子!你来真的?!” “不....我.....没....。” 大头鬼抓起董伟就抛向空中,直接让董伟在空中一个跟头翻了十几圈。只惊的顾明身后的观众齐齐的起身叫好。 “相公!这鬼....看着不像很危险的样子啊!” “嗯!不然我早就把这污秽......污秽也就是普通人嘴里所说的,非人类怪异生命的统称。” “哦!就是所有的鬼呀怪呀的其实都是污秽对吧!” “对!只是类型有些差别。但对修士来说,它们都是脏东西。所以才叫它们污秽!” “哦!我明白了!” 乐队里敲锣打鼓的都被董伟这一个跟头惊到了,连鼓槌掉到地上都不知道。 “四击头四击头!赶紧让他们亮相!” “哦!” 鼓点一起,舞台上都有些懵的两个人,身体自发的就摆出了造型。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一个跟头十几圈的?!” 撇了眼台下的观众,钱月笙一下子就窜到了董伟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董伟脸上。 “小兔崽子!抢我风头是吧!” “不...不是啊!” 董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现在完全摸不着头脑。见钱月笙又攻了过来,连忙接招。 “待会你可要杀我了!”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你不杀我我收不了场啊!” “哦!我努力杀你!” 明明舞台上刀光剑影的十分危险,尤其是还有一个大头鬼在捣乱的情况下。可蓝若心不知怎的突然觉得特别好笑,看了眼身旁的顾明,发现他笑的正开心呢。 “咯咯咯!相公也觉得好笑吗?” “当然啦!其他人不知道也看不见污秽,只会觉得是两个人出了状况。而知道或看到这副景象的,当然就觉得好笑啦。” “咯咯咯!一个一直要死,一个一直砍不下去。咯咯咯,这就是相公不驱除它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这大头鬼并未害过人,应该是有什么冤屈。等会散场了之后我找它聊聊!” 蓝若心眼珠子转了转,早已萌生的想法再也按捺不住了。于是便抱着顾明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 “相公啊~” 蓝若心的嗓音本就十分的悦耳,突然这么撒娇着发出甜腻腻的轻吟。在加上汹涌包裹着着的手臂,顾明瞬间头皮一麻。 “咳咳咳咳!你说!你想要什么!星星是吗?看相公给你摘下来!” “嗯~相公啊~” “好吧好吧!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这次这个鬼....大头鬼让我来处理呗!” “嗯?你......。” “不许拒绝!” “......。” “相公你看嘛!这大头鬼又不凶,看着也不厉害。而且相公你不是在的嘛,可以保护我的嘛。” “......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哦,是相公这次跟我过来后我就有想法的啦。毕竟有相公保护着,我可以尽快的熟悉术法的应用之类的。 这样相公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去救很多很多的人。而不是......而不是只为了保护我就......呀!” 重重的在蓝若心好看的鼻子上刮了下,止住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 “我又没说不答应你!” “那你答应啦?!” “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嘿嘿嘿!看戏看戏!” “嗯!看戏!” 左手截住钱月笙攻来的一拳,右手刀花一甩便向下捅了过去。可却再次被那大头鬼抓住了手臂。 “杀呀!快特么的杀呀你!” 钱月笙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一场这么简单的戏。硬是被董伟拖到两个人体力都有些吃不消的程度。 “想下去还不简单!” 大头鬼一脚就把钱月笙给踹下了舞台,观众们“哗”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 “嚯!出漏子了!” “怎么还跳下台了?” “哈哈哈哈!” 尴尬的从地上爬起,勉强的冲观众们笑了笑。钱月笙从新跳上舞台,冲乐队点了点头,便在锣鼓点中重新亮相。 “孙子!你牛!后会有期!” 董伟这个武松怎么也不肯杀了钱月笙这个西门庆,钱月笙只能自己找台阶。咬牙切齿的在地上跺了一脚,留下一句芬芳之言便扬长而去。 “我哔哔你哔哔哔的哔哔!” 后续的演出倒是顺风顺水的没有再起什么风浪,而且顾明和蓝若心也不可能放任大头鬼那么一直玩下去。所幸,那大头鬼多少知道点分寸。 当晚,慌乱的拍门声和求救声,就在顾明和蓝若心两人准备睡下之时响起。 “顾先生!顾先生!刚才我们真的见鬼了!” “是啊!那个鬼......。” 等两人穿好衣服顾明才去开门。门一开董伟他们几个就拖着昏迷的庖熊,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你说一句我说两句,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显然吓的不清。 “嗯!不急,先把庖熊救醒了。” 让人把庖熊放在椅子上面,指甲划破他的额头、鼻尖、人中。黄表纸在划破的三处地方各接了一滴血,然后顾明快速的折出一个纸飞机。 “相公!这是......。” 蓝若心一直盯着顾明施法,直到见他像是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才敢开口问询。 “招魂!” 第95章 鬼也有好坏之分吗 “嗖!” 先是阴风铺路,而后纸飞机才幽幽的飞了回来。那纸飞机上坐着一个模糊的小人,打眼一瞧,不是庖熊又是何人? 手在庖熊脸侧一点,昏迷中的庖熊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那纸飞机越飞越小,直至飞入庖熊张大的嘴里。 “好了!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随手一张回春符拍下,顾明笑着安慰众人。察觉蓝若心似是有些疑惑,便开口向她解释。 “神通术法这种东西,待你根本法修行成功后,也自会领悟。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用的,也不用觉得我施法与旁人不同。” “这么说相公的法术都是自己领悟的?” 蓝若心好看的丹凤眼都快瞪出来了,心中着实惊讶不已。她原以为顾明使用的术法都是传承下来的,不想却是顾明自己领悟的。 “也不是!都是师父教的,因为我自身的原因,所以对很多术法都进行了改进。嗯......不一定比原先的效果更好,但却是最适合我使用的。” “哇!相公!你太厉害了!” 大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璀璨的光芒,蓝若心满脸的仰慕之色。董伟几个并未觉得蓝若心这样子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几个人的表现比蓝若心还夸张,只差跪下磕头拜师了。 “不用觉得羡慕,你上清经修习好了,也自会有神通显现。这就是我为什么只领你们入道,传你们根本法,却不教术法的原因。” “我也可以吗?像相公这么厉害!” “可能比我还厉害!” “哇!” 如乳燕投林,蓝若心一头撞入顾明怀中。身子一直拱啊拱啊的,恨不得直接融入顾明的身体里。明明旁边还有几个后辈,也不见她像以往那般害羞。 “顾先生!庖熊他之前怎么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呢?” 侯晓颇有些不解风情的开口问询,惹得董伟几个“噼里啪啦”的不停拍打他的后背,提醒他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 侯晓只是觉得庖熊之前的样子太过吓人,才忍不住问了出了。哪晓得一个问题而已,差点就被董伟几个家伙拍死。 “哦!他是魂丢了!” “魂丢了?!” 董伟他们几个人的脸上,皆是惊惧和疑惑之色。显然对发生的一切很是不解。 “先说说你们撞鬼的事吧!” “哦!好的!就是我们几个吃完了宵夜,回到戏棚收拾明天演出要用要的东西的时候。然后....然后.....我们见庖熊还没来,就想装鬼吓唬吓唬他....。” “啪啪啪啪啪!” 一人头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蓝若心剑眉倒立,丹凤眼里一股股的杀气迸射而出。 “还扮鬼吓人?!你们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我还正好奇为什么那大头鬼谁都不缠却偏偏缠着你们呢,搞半天还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 “呃......我们....。” “说下去,我倒要看看这次又惹到谁了。” “我们.....我们就扮鬼嘛,然后谁也没吓到庖熊。然后突然就有人把庖熊吓晕了。然后我们发现那个人是多出来的一个人,再然后就....就发现那是个鬼...。” “扮鬼引出了真鬼,该说你们戏唱得好,还是该说你们运气好到离死不远了。” “啊!!!” 董伟几个人皆被蓝若心一句话说的亡魂大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不知所措。 “若心说的不错!你们看看庖熊,魂都被吓掉了,健康的人哪里会如此不堪。若你们再继续的招惹污秽....也就是鬼,一个个怕是要英年早逝了!” “扑嗵嗵!” 董伟几个人直接就跪倒一地,年轻人是气盛。可若得知自己要死了,气再盛也是害怕的。死亡,本就是大恐怖。 “七姑娘救命!顾先生救命啊!” “......。” 蓝若心也不言语,气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董伟几个人。顾明打开蓝若心握的紧紧的拳头,牵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 “救肯定是要救的!若心生气是因为你们不自爱,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你们真就觉得自己年轻,就什么都可以拿来玩了吗?” “对不起....七姑娘!” “让你失望了七姑娘!” “我以后绝对不在调皮捣蛋了!” “我......。” 见董伟几个人认认真真的低头认错,蓝若心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所谓药医不死病,法渡有缘人。原本以我的性子,你们若是自己作死,我肯定是不会管的。但我家若心心地善良,又关心你们这些后辈,所以我才插手进来。你们还不赶快谢谢她?!” “谢谢七姑娘!” “谢谢七姑娘照顾!” “谢谢......。” “嗵!” “相公啊~” 蓝若心一头撞在顾明胸口,脸红的像是烧红的晚霞。顾明笑着抚了抚心气全消的蓝若心,一脸正色的向董伟几个人开口。 “鬼这种污秽,只不过是人死之后的意识聚集体。当人死了之后,他的意识因为某种极为强烈的情绪聚而不散。所以通常来讲,鬼与人一样,仍旧保持着本性。” “意思是鬼可能也有人性吗?那照理来说应该不会故意害人啊!” 蓝若心从顾明的怀里抬起头,面上有些疑惑。顾明点点头继续解释。 “所以啊!他们遇到鬼除了吓一跳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损失。估计这次遇到的还是那个大头鬼吧。若是恶鬼的话,他们几个......啧啧!估计也回不来了!” “鬼也有好坏之分吗?” 董伟闻言有些不理解,他一向以为鬼应该都是一样的。 “那当然了吧!毕竟人都有好人和坏人,鬼有好鬼和恶鬼的话,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吧!” 侯晓接过了话头,看向董伟的眼神隐隐显得有些鄙视。已经醒了过来的庖熊也听了半天了,他这时候也忍不住开口。 “哦!我知道了!好人死了以后变好鬼,坏人死了以后变恶鬼。小猴子这么好色,死了以后肯定变色鬼......。” “咳咳!” 顾明咳了两声,提醒董伟几个又开始得意忘形的家伙。董伟他们听到咳嗽声猛的一惊,忙偷偷的撇了一眼蓝若心。 只见蓝若心气的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握的紧紧的,正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呃......。” “......。” “唰!” 玄奥到难以描述的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圈。蓝若心手探手从符文圈里,一把拽出了百鸟朝凤。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几个兔崽子!” 第96章 青天审鬼 “相公!你觉得我的方法怎么样?” “可以啊!一般的和尚与比丘尼也不过是吃四方,而你们唱戏的却是吃八方的。所以你这个办法我觉得可以!” “那这大头鬼就交给我来处理啦!” “嗯!我会在.....。” “你会在暗处保护我!我当然知道啦!嘿嘿嘿!” 瞥了眼捏着耳朵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董伟几个人。蓝若心收起笑容,眼睛一眯。一股杀气激的董伟几个人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没有!” “七....七姑娘主意非常好!” “对对对!简直好极了!” 董伟他们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回答着,可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像嘴里说的那样,觉得蓝若心说的是个好主意。 “咣!” 戏棚里不知何处响起了铜锣声,舞台上扮上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的董伟几人连忙吆喝了起来。 “威!武!” “升!堂!” 吆喝完之后却个个都是眼神飘忽,心神不定。恨不得立刻跳下舞台,远离此地。 但在感受到那画了大花脸,扮上包青天的蓝若心不时泄露出的杀意时。几个人只能强忍心中惊惧,留在舞台上。 “喂!七姑娘怎么会做这种事啊?审鬼啊!还是扮上包青天审鬼!” “审鬼的可不就是包青天吗!别啰嗦了,当戏唱......。” 冻彻骨髓的杀意,直直的向说悄悄话的董伟和侯晓两人冲击而去。两人立刻身体挺直,目不斜视,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 “哼!” 蓝若心这一声冷哼竟发出铿锵的金铁之音。而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也已在这冷哼声中有了七八分神韵。这份演技,直让人叹为观止。 也不怪顾明总让蓝若心穿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了。女扮男都如此神似,若扮作其它女子的话......。 “铁面无私,解尽民间悬案。青天有眼,了断神鬼奇冤。王朝马汉!” “在!” 董伟和侯晓应声出列,拱手待命。可两人的身躯像是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嗦嗦”的颤抖个不停。 “镇定!” 蓝若心已入了戏,见两人这反应,也不过就淡淡的交待了一句。接着便一揽长髯,剑指点向戏棚内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老夫在此!是人是鬼一概不论,让其前来申诉。” “遵命!” 董伟和侯晓领命行至舞台边沿处,一手叉腰一手按刀。冲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就是一声大喝。 “包大人在此!不论是人是鬼!立刻前来申诉!” 戏棚内无半个人影,静悄悄的,好似连风声都已止歇,唯有轻微的“嗒嗒”声在戏棚内回荡。那是董伟他们几个身子不停的颤抖下,戏服上的配饰互相碰撞发出来的声响。 “不用怕!别这么胆小啊你!” “我不是胆小,我是根本就没胆。” “啪!” 惊堂木重重的落下,吓得董伟他们几个差点跳了起来。瞥了眼几个不争气的家伙,蓝若心一声爆喝。 “可恼!生为人死为鬼,此乃天理。既成鬼魅,必然有冤屈在身。你有冤不诉,却跑到阳间作乱,这却天理难容! 蒙圣上赐下尚方宝剑,既可斩阳间刁民泼妇,更可杀地府牛鬼蛇神。来人啊!” “在!” “尚方宝剑伺候!” 董伟闻言将手里的带鞘宝剑抖出一个剑花,“噌”的一声,宝剑从剑鞘里弹出一大截。 “尚方宝剑在此!还不速速前来!” 剑鞘一扬,宝剑缩回鞘中。还没等董伟回去,那舞台下方突然涌出一阵烟雾。 “罪鬼在此!还望包大人恕罪!” 这大头鬼刚一现身,侯晓就被吓的直直的一头栽倒在地。董伟连忙一把将侯晓从地上扯起来。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 “哦!” 那大头鬼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身周的响动并未有让大头鬼升起任何窥探的心思。这包青天的威名,也确实如蓝若心所料的那么管用。 “你有何冤屈?可速速与老夫道来!” “回禀包大人!罪鬼乃潮州人氏,生前被人乱刀砍死,尸体也被分成了七段。但那行凶者也没能逃脱法网,被处以极刑。这......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前来申诉?” “禀大人!因为罪鬼枉死,又迟迟无人超度,以至于变成了孤魂野鬼。求大人令人将我的尸骨收敛,为我立一座坟茔,让我有机会可以安安乐乐的投胎做人。” “若只为投胎一事,也算不得困难,老夫就依你所求。” “多谢包大人!” 那大头鬼“咣咣咣”的几个响头就磕了下去。董伟他们此刻虽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但身子已经不抖了。尤其是在知道鬼与人一样都有所求之后,也明白了鬼和人没有什么差别,无非就是生命形态的不同罢了。 “潮州鬼氏听令!” “在!” “今后不得再到阳间滋扰众生,若是再犯,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 “包大人放心!罪鬼投胎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哪里还敢,再来阳间闹事!” “既如此!你埋骨于何处?快快道来!” “禀大人!就埋在罪鬼的脚下,但这戏棚之下却有两......。” “喔喔!喔!” 雄鸡一唱天下白!这一声鸡叫,直把那大头鬼叫的身躯一晃。瞬间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啪啪啪!” “好一出青天审鬼!” 顾明鼓着掌从暗处现身,一见到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就连蓝若心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相公!现在怎么办?” “嗯......你说呢!” “我说啊!那....那大头鬼说它的尸骨就埋在戏棚下面,把它尸骨挖出来,再起一座坟茔就可以了吧。” 顾明闻言笑了笑,笑的有些高深莫测,但却并未言语。 董伟他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将戏棚下的尸骨收敛好。然后又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起了坟茔。 顾明并未插手,这一切都是在蓝若心的指挥下完成的。蓝若心说她自己处理这大头鬼的事情,顾明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不问,全凭蓝若心自己做主。 “潮州大兄!你的骨头我们已经替你收敛好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做那孤魂野鬼了。若有心,便保佑我们戏班子场场满座,座无虚席。财源广进,客似云来吧。” 一众人纷纷上前敬香,而顾明就远远的站着。蓝若心脸上笑的很开心,可顾明却悠悠的叹了口气。 “唉!我真的希望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你不让我插手的啊!” 第97章 放肆 “嚯!今天这么大场面?” 一进入人声鼎沸的大堂,顾明就是一声感叹。有的拿酒,有的端菜,有的搬桌子,有的挪椅子。戏班子里的百多号人,此刻全都聚集在大堂内。 “大家都这么辛苦!吃顿便饭嘛!” 拍了拍蓝若心在刚才开门时,下意识就捂在了自己耳朵上的手。顾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晃的蓝若心一愣神的同时,也勾起了一抹同样好看的弧度。 “噪音对我不影响的!你忘了我还听你们唱戏来着。那声音可比这大多了。” “我知道呀!情不自禁嘛!” 顾明顺势就将蓝若心放下来的手抓在手里,蓝若心虽羞的脸已经起了红霞,可她却没拒绝的意思,任顾明抓着她的手。 对顾明,蓝若心从来也都不会拒绝,即使顾明的某些要求简直要羞死人,蓝若心依然会如顾明的意。 “七姑娘!顾先生!酒菜差不多备好了,请入席吧。” “嗯!好!有劳福伯通知了。正好你这会也没事了,我再与你说说开戏院的事。毕竟你也帮了若心这么久了。这次就一同安定下来吧。老婆孩子热炕头!对吧?!” “哈哈!哪里哪里!好的好的!戏院好戏院好!” “是这样!我打算......。” 蓝若心紧了紧顾明抓着的手,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听着顾明安排她自己的将来。 “各位静一静!” 见顾明和福伯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戏班子里的人也基本都已落座。蓝若心依照惯例起身,但此番却不止是为了勉励大家。 “各位兄弟姊妹!今天不用开锣!大家尽管吃尽管喝,喝醉了也没关系。另外呢,还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我家相公他呀,准备为我开一座戏院,以免去我奔波之苦!” “哈哈!恭喜恭喜!” “嘿嘿嘿!怕不只是奔波之苦吧!” “桀桀桀!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 “你们都正经点!” “哎呀呀!好羡慕呀!” “就是就是!几时也能有人给我开座戏院呀!” “......。” 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戏班子“轰”的一下就闹腾了起来。说些什么话的都有,但大多都只是羡慕嫉妒的心思罢了。也就嘴上酸那么两句,并无其它的意思,毕竟蓝若心的为人还是很好的。 “好啦好啦!你们呀......我懒得说你们了!我说这个消息呢可不是为了酸你们的啊!我是想着大家既然合作了这么久了,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安定下来。一起在戏院里讨生活。” “嗨呀!七姑娘怎么不早说呐!” “就是就是!肯定要跟着你七姑娘讨饭吃啦!” “这话说的在理,这年月七姑娘这样的班主确实少有!” “呸!傻呀你还叫班主吗?” “对对对!那叫什么?东家?还是老板?” “......。” 顾明一直没出声,一脸笑容的听着这些人闹腾。这年月像戏班子里的这些靠本事吃饭的人,因为抛头露面的缘故,女儿家的地位,还不如青楼楚馆的那些倚门卖笑的地位高,而男的就更不必提了。 “蒙相公宠爱,不嫌弃我蒲柳之姿。而诸位却不如我这般幸运,大多都成家困难。一年奔波下来也不见得能存下多少钱财。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说不得就要与他人借些钱财来度过难关。” 蓝若心也是笑眯眯的,可笑着笑着大家就一起慢慢的红了眼眶。蓝若心也不去管脸上掉下的泪珠,轻轻的在顾明的唇边啄了一下。又引起一阵鬼哭狼嚎。 “如今有了戏院就好了,无论有没有演出,大家根据职位的不同都有一份月钱。而若是有演出的话,则是在这份月钱上再加上一份酬金。具体的我不懂是怎么运作的,一会大家可以去问福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戏院会起几座高楼。其中一座作为员工宿舍,就是说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房子了,不过这房子属于剧院,不属于个人。 因为......其它的几座高楼就是为了对戏院做出了贡献,或者在戏院工作了许久的人准备的。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不用花,就可以得到自己的住所啦。具体情况,你们等下还是要问福伯哦!” 蓝若心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逐渐的安静了下来。而等蓝若心说完的时候,其他人也还是并未出声。一时间气氛竟安静的无比诡异。 “呃......七姑娘...你知道我是没什么学问的嘛,我也不知道我听的对不对。” 庖熊想了半天,硬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消息。但见大家的表情都如自己一般的惊讶,索性也不再想了。将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就是说只要在戏院给七姑娘你做工,就等于是捧到了金饭碗。除了不管娶媳妇的事,其他的都管了呗?” 其他诸人听闻庖熊如此直白的问话,也都将目光转向了蓝若心。而蓝若心却摇了摇头,目光显得极为郑重。 “不......你说错了!不是给我做工,你是为你自己做工。我家相公说的什么分红,什么员工福利什么的......嗨呀!我也不懂,你们等下去问福伯就好了。 如果用我的话来说,跟着我干,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每个人的兜里都有花不完的小钱钱!” “哈哈!这么说就对了嘛!” “就是就是!刚才那一大堆的好处我都不敢相信!” “谁说不是呢!” “就这吧!我反正也干不了别的,就跟着七姑娘了!” “我也是!” “还有我!” “......。” 戏班子里的其他人纷纷响应,毕竟蓝若心说的那些对这个世界的人诱惑简直太大了,若能稳定下来,谁会喜欢整天为了生计去奔波。 而顾明根据家乡某为某东,结合这个世界的情况重新修改过的员工福利,怎么可能不对这帮苦命的人产生巨大的吸引力呢。 看着那一旁面露温暖笑容的顾明,蓝若心突然笑的像偷了腥的小猫一般。 “来!诸位!让我们向新东家敬一杯酒水,以感谢新东家的关照之情。” “好!感谢新东家!” “感谢新东家!” “感谢......。” 顾明此刻是懵的,怎么他就成了新东家了呢。他一个修士开个戏院做个东家有什么用呢。本想拒绝,但蓝若心眼里的情绪让顾明明白了什么。 “放肆!” 其他人包括蓝若心都笑嘻嘻的看着顾明,却皆被顾明这声怒喝给震得心胆欲裂,而体质差的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嘭!” 随手拍碎了一股凶煞的污秽之气,在大堂犹如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动中,一颗无比狰狞的巨大头颅,向大厅内的诸人一口咬了下来。 第98章 钟馗抓鬼 “轰!” 残破的符箓碎屑激荡的漫天都是。所幸那巨大狰狞头颅,被顾明符箓凝聚而成的盾牌所阻,才没能让许多戏班子里的人被一口吞下。 见顾明拦下了那巨大的狰狞头颅,蓝若心连忙组织人手,将吓的惊慌失措的和原本就行动不便的人远远的拖离开来。她自己则抽出百鸟朝凤,站立于顾明身旁。 “相公!这是......?” “飞头獠!” “飞头獠?” “嗯!你看它眼中无瞳,脖颈断裂处有一圈好似细绳勒出的红痕,其下还拖着一串脏腑器官。” 蓝若心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那撞碎了符箓盾牌,却被反震之力冲击的摔落在地的巨大狰狞头颅,确实如顾明所说的一模一样。 顾明贴近蓝若心晶莹玉润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蓝若心的眼睛越张越大,满脸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连耳朵那一阵阵的酥麻感都顾及不到了。 “相公!这样......没问题吗?” “我觉得没问题,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呢!” “嗯!那......好吧!” 蓝若心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在人群里找出了董伟他们几个。然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啧!若不是答应了若心让她自己处理,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将补了一记攻击,以至于毫无意识的飞头獠提在手中。顾明脸上颇有些嫌弃的咂咂嘴。 “马上准备一大桶黑狗血,和几捆粗绳。绳子用黑狗血浸泡之后,制成大网,挂在戏棚的四面。然后把黑狗血洒遍戏棚的地面,等那飞头獠的到来。 当那飞头獠被狗血网给网住,立刻把戏棚的棚顶打开。阳光只要照到飞头獠,它就劫数难逃了。” 蓝若心把香敬上,郑重的向华光大帝拜了一拜。董伟他们几个人也如蓝若心一般拜下。 一一在董伟他们面上扫过,这几个蓝若心的后辈,皆是一脸崇敬的看着她。 “我们这次要演一出,钟馗抓鬼!” 一股无法忍受的灼热刺痛感,让飞头獠猛的从地面上弹起。忍着剧烈的痛楚,飞头獠巨大狰狞的头颅快速的在空中转了一圈。入目的景象让它惊疑不定。 它原本做鬼做的好好的,突然就有人把它的骸骨给收敛了。从而让它脱离了孤魂野鬼的状态,直接导致鬼差发现了它这个漏网之鱼,要抓它去地府受罚。 它好不容易从鬼差手里逃出,准备向那几个刨出自己骸骨的家伙报仇。结果刚一露面就被来了一下狠的,还没等它缓过来就突然间失去了意识。 等醒了时不知为何却处于戏棚之中。这莫名的情况让它有些毫无来由的恐惧感,连忙往门口飞去。 “唰!” “嗷!” 一张黑红色的狗血网突兀的落下,飞头獠来不及躲避,直直的一头撞了上去。在凄厉的惨嚎声中被弹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嗷!” 地面上泼着的黑狗血让飞头獠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猛的从地上弹起,高高的向着棚顶飞去。 “哗!” 两道人影翻腾着扯着一张狗血网向飞头獠罩来,飞头獠慌忙的避开。但那两道人影却并未追击,而是在原地翻起了跟头。 “噼里啪啦!” 一阵阵电闪雷鸣,那两道人影突兀的就变成了六道人影。青、赤、黄、白、黑五只小鬼。围拢在一名身穿朱袍,头戴官帽的鬼王身周。那鬼王面上的脸谱,竟比飞头獠狰狞的样子还要骇人。 “啊!鬼鬼鬼鬼鬼.....鬼王......钟...钟馗!” 飞头獠吓的一晃,险些摔倒在地。那白鬼见飞头獠这幅表现,低声的提醒了钟馗一句。 “它怕了!” “拿酒来!” 青鬼“啪”一声打开了伞,挡住了几个人的身形。接过黄鬼递来的扇子,拿过赤鬼举起的酒瓶,在黑鬼托起伞的一瞬间,按下了扇子后面的西洋打火机。 “呼!” 丹田内息催动口中的酒液,蓝若心喷出一条火蛇向着飞头獠奔涌而去。那飞头獠虽被火蛇燎中了一下,但也成功的避开了。 “抓住他!” 青鬼猛的甩出钩爪,却被飞头獠轻易的躲过。只听“咄”的一声,钩爪牢牢钉在了戏棚的架子上。 青鬼踩在黑鬼和白鬼交叉放置于空中双手,在黑鬼和白鬼用力托举的时候猛的一拉钩爪上系着的狗血绳,整个人就向飞头獠冲了过去。 “呼!” 又是一条火蛇奔涌而出,飞头獠才将将躲开,青鬼一把就将手里的钩爪甩到了飞头獠的脸上。 “嗷!” 钩爪深深的嵌入了飞头獠的脸中,可飞头獠突然间一口咬住钩爪上黑红的狗血绳,也不顾被灼的冒出恶臭浓烟的嘴巴。猛的一甩,就将青鬼撞向了其他几个抓着狗血网扑来的小鬼。 “呼!” 正要扑像几个小鬼的飞头獠猛然间倒飞而回,一跳火蛇才将将出现。飞头獠后续的攻击虽被火蛇所阻,但钩爪上的狗血绳也被这一下给烧断了。 “拿黑狗血泼它!” “好!” 几名小鬼扯开狗血网,黑鬼从高处直直的落在大网上。几名小鬼猛的一拉狗血网,黑鬼竟一下子被弹到了戏棚顶上。 “接着!” 黑鬼双脚在戏棚顶上的狗血网上缠了几下固定,身子一趟就接住了抛上来的酒坛。一掀酒封,“哗”的一下就将黑狗血泼向飞头獠。飞头獠才刚刚躲过黑狗血,狗血网又向它罩了过来。 钟馗当面,飞头獠毫无抵抗之心,只想迅速逃离。可凶猛的火蛇拦路,还有时不时泼来的黑狗血,更有一不留神就要将它罩进去狗血网。飞头獠哪里能逃得了。 见狗血网已将飞头獠围住,只剩自己面前一个缺口。钟馗将内息一次性全部喷出。 “轰!” 一条火龙突兀间就把飞头獠吞了下去,可几个小鬼却突然间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了起来。 “着火了!” “网烧着了!” “快灭火快灭火!” 黑鬼见状就把手里的黑狗血全都泼了下去,火直接被这一下给灭掉了。但腥臭的黑狗血熏的几个小鬼眼疼,他们连忙抓起衣服就往脸上擦。 钟馗见状连忙跑到几小鬼身前,将他们几个挡在了身后。而那飞头獠着的火此刻也已灭了,当它转头看向钟馗时却猛的一愣。 那几个因为被泼了黑狗血熏眼睛,而把脸上的妆都给擦掉的小鬼,此刻已露出了真容。 “原来是假的?!” 那飞头獠嘶吼一声,巨大狰狞的头变的更为巨大。只见飞头獠大嘴一张,猛的一口就咬了过去。 第99章 一直一直在一起 “铛!” 一杆遍布着数不尽的美丽飞禽,显得无比华丽的长枪顶住了飞头獠,而它那满嘴纵横交错的利齿,每一颗都要比长枪还要来的巨大。 握持长枪的两条手臂都在颤抖着,假胡子在刚才抵挡的时候被震飞。脸上的油彩此刻也是花花绿绿的,已不复鬼王钟馗的威严。仅剩咬牙抵抗,显得有些狼狈的蓝若心。 “嘣!” 长枪一拧,枪头突兀的就变成了戟头,在转动中生生的崩断了飞头獠的牙齿。可飞头獠却猛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沛然难御的吸力突然出现。只欲将蓝若心吸入口中。 纤细却韧性十足的腰肢一扭,大戟竟被蓝若心使出一招回马枪。已被吸到了飞头獠嘴边的蓝若心,一击就在它的下颚开出一个大洞。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赦!” 蓝若心道诀刚一出口,“噼里啪啦”的电流就从百鸟朝凤上涌现,在飞头獠凄厉的惨嚎声中,蓝若心的内息迅速的流逝一空。 “轰!” 一把将飞头獠甩了出去,那飞头獠直直的撞破戏棚落入后台,不时的抽搐一下,很显然它还没有死去。 可蓝若心却在最后的一次攻击中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了,她此刻半分力气也无,身子晃了晃,就再也站不住了。 温暖自然的气息包裹住蓝若心,未曾让她摔倒在地。蓝若心眼睛都没睁开,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一些。 “相公!我是不是很没用?说了自己解决的,结果自己都脱力了。那飞头獠还......。” “嗯......这其实可以看作两件事。你看啊......。” “相公不必安慰我了,那潮州大兄的尸骸没有找到,然后又惹到了飞头獠,这可不就是两件事吗。” “呃......我真不是想安慰你,但这两件事基本也算结束了。” “嗯?” “不信吗?那你自己看!” 蓝若心睁开了眼,视线内的一切与自己脱力前并无不同。而那飞头獠却已不在抽搐了。正欲向顾明发问,眼前突发的异象却让她大张着嘴,久久都不能合拢。 众人只见那飞头獠才刚刚飞起,华光大帝的神像上,就突然爆出一阵强光。那光强的将众人的眼睛都闪的失了明。直到耳中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之后,众人的视力才慢慢恢复。 从地上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残留物中,捧起华光大帝的神像。看向顾明的时候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多谢祖师爷显灵!” 将华光大帝向像恭敬敬的奉入神龛内,蓝若心和董伟他们几个人才终于是彻底的松了口气。 “相公!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吧!” “嗯!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好奇那大头鬼没说完的话,但所有的事故都发生在不经意之间。尤其是这种说话只说了一半的,最容易出问题。” “我明白了相公!以后我一定谨慎行事!” 顾明见蓝若心情绪有些低落,便牵起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 “若心!你有多少能力多少本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你开开心心的,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这飞头獠,稍微花点功夫也就驱除了。但你想自己处理,我才没去管它。 你一定要记住,领你入道并不是让我自己多个帮手。而是不想百年之后,你们一个个的......我是想和你,和你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相.....公......。” 蓝若心此刻泪眼婆娑的样子委实算不上好看。一脸花花绿绿的油彩,身上的朱袍也是破破烂烂的。但顾明却不见半分嫌弃之意,任她窝在自己怀里,将自己的衣衫弄得一塌糊涂。 只因为顾明在浸湿了自己胸前衣衫的泪水里,感受到了更甚于自己的爱意。 将真正的大头鬼尸骸找到了之后,顾明亲自寻了一处地方起了坟茔。而连番的大事让戏班子里的众人也无心再唱下去了。所以顾明这个新东家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假。 把琐事都交给了福伯处理,顾明就和蓝若心一起在省城寻找适合开戏院的地方。前后足足忙碌了一个月,才敲定了相关事宜。然后顾明便一个人赶回任家镇。 蓝若心实在是放心不下戏院的事情,左右大事小事都已敲定了,顾明也就随她去了。亲眼看着高楼起,这种玩乐高一样的乐趣,顾明多少也知道的。 “这年月交通非常的不便,往往赶路几个小时也遇不到一个行人。若是遇到了危险,那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手拂过昊天塔,顾明手中出现两样物事。一把铁剑,一扇猪肉。 “既同为生灵,给你们两个选择。” 那新鲜的肉类的味道,引得不远处的狼群一阵骚动。为首的一匹比别的更为雄健的狼,看其样子应是这群狼的头狼。它踱步到顾明身前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声,冲着它自己身后的狼群甩了甩头。 “呵呵呵!你这家伙倒是会做生意,也罢!我再给你一扇猪肉,速速散去吧!” 将两扇猪肉拴在一起,让那头狼咬住。说来也是奇怪,这头狼竟没有趁顾明靠近去偷袭他,反而更多像是等待主人喂食的家养犬一般听话。 那头狼叼着两扇猪肉,围着顾明转了几圈。像是记住了顾明的味道,然后便领着狼群离开了。 顾明走到狼群刚才围拢的地方,那里躺着一个死去多时的人。其身上的骨头大多都已折断,一道甚为明显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山崖上。 “你应是从山崖上一路滚落下来的,虽未直接摔死,但断骨刺入了脏腑也让你无法自救或求救......。 我帮你赶走了狼群,让你免去了尸骨不全的下场。等会我再帮你起一座坟茔,也让你免于死无葬身之地的苦楚。 若你有灵,只消保佑从此过路之人一路顺风即可,免得他人再步入你的后尘。” 顾明爬上山崖,在崖边处埋下了这枉死之人。又在林中砍伐了些树木,削成了树桩,一根根插入崖边,又用树藤在树桩上来回缠绕固定。 像是竖篱笆一样把坟茔和那容易出事故路段隔离了起来,一来可以令亡者安息,二来也能警醒他人。 第100章 野兰若 林中草木声沙沙作响,却不闻一声虫鸣鸟叫。清冷的弦月投下的辉光照耀之下,顾明与身后的灰袍人各走各的,一路上也不曾有过任何交谈。这灰袍人是突然间出现的,也不说话。就一直这么跟着顾明。 行至一处兰若,这兰若也可称阿兰若,是释家的名词。意指躲避人间热闹处之地,有些房子可供修士静修或用于居住,或一人或数人。也泛指一般的释家佛寺。 顾明点了点门上兽口内衔着的铁环,铁环撞击中发出清脆的“叮叮”声,幽幽的传出去很远。 顾明点的那个物事就是门环,俗称响器,有兽面衔环辟不祥之意。是安装在房屋大门上的拉手,也是用来做叩门之用。简单点来说,这门环就是门铃。 “吱呀!” 只听这大门发出的动静,就知这兰若内的情况不会太好。毕竟代表门脸的大门都年久失修的样子,里面又能好到哪里去。 “施主夜里敲门所为何事啊?” 声音颤颤巍巍的,还有余响在喉。僧衣下的身体显得极为瘦弱,裸露出的肌肤上有着极为不自然的灰败。脸上也不见毛发,不只是没有头发,连眉毛和胡子都没有。只有一张褶皱如枯树般的面容,散发出一股暮气。 “见过大师!我欲回转任家镇,不想却赶的有些急了,错过了宿头。正发愁如何是好,岂料正巧路过贵宝地。还望大师通融通融,与我行个方便,让我借宿一宿,明日一早我便离开。” “借宿啊?你们是一起的吗?” 和尚慢悠悠的伸出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的指向那个灰袍人。顾明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是一起的,只是同路而已。” “同路啊!行吧!老衲见你眼睛不方便就与你行个方便吧。真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没个人陪同,还要瞎跑个什么?” “为生计!不得已啊!” “嗯......确实!好了,快进来吧,夜深露重的,可别再冻伤了身子。” “多谢大师!” 顾明谢过和尚就进了门,而那灰袍人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却也跟着进了门。只是在路过和尚时,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看了意味深长的一眼。 这兰若不如一般的寺庙庵堂那般的威严,一进去就有佛祖菩萨的盯着你看。因为这里连一座佛像都没有,供桌后面的神台上只有一座残破的莲花法座。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顾明也不去理会这些,正准备寻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时。大门上的门环再次被人敲响,那“叮叮”的声音十分悦耳。顾明突然觉得这声音很像送餐铃的铃声。 “咦!真是奇了,往日里许久都不见有人上门,怎的今夜如此热闹?” 那和尚慢悠悠的走过去开门,门才刚刚打开一道缝隙,一道身影“唰”的一声就窜了进来。 来人的衣衫有些破损,或许是因为夜路难行的缘故,导致其摔了跤,滚了一身的泥土所致。来人也称得上俊秀,但那不见一点血色的脸,透露出其主人身体虚弱的事实。 脸色苍白的俊秀男子一进门就四处扫视。在看到顾明时,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就转而怒视着灰袍人,一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样子。 而那灰袍人却毫不在意,他整个人都隐藏在一件宽大的灰袍之下,连脑袋都被灰袍上的兜帽罩住。根本就分不出是男是女,是人非人。 这番景象却让顾明笑的愈发的灿烂了起来。他也不管旁人,自顾自的寻了块地方。随意的清理了下灰尘就坐下了。 那苍白男子似乎要往顾明这里来,可灰袍人恍惚中似乎动了一下,苍白男子立刻脚步一转,一屁股就坐在了顾明不远处。 “几位施主还不曾用过饭吧?!老衲虽独处在这野兰若中,可却做的一手好膳食。几位要不要尝尝?” “晚饭确实还不曾用过,若不麻烦的话,就有劳大师了。明早我离开时,自会多奉上些香油钱的。” 顾明闻言竟真觉得有些饿了,忙不迭的拱手向和尚道谢。那灰袍人和苍白男子的面上也浮现惊讶之色,似乎也和顾明一般,肚子突然就觉得饿了。 “谢....谢谢....我要酒....给我酒!” 顾明忍不住搔了搔耳朵,因为这声音委实难听至极,难听到违反常理。若硬要举例的话,就像狮子吃屎,游鱼飞行一般的不可思议。 其他人听到这声音显然也愣了一下,那灰袍人似是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兜帽。而那苍白男子缓过神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对着和尚拱拱手。众人这时才知道这苍白男子竟然还是个喑人,也就是失语者,俗称哑巴。 “呵呵呵呵!既然几位施主都想喝点酒水,那我便准备些素酒吧!” 和尚晃晃悠悠的走进偏房,这佛堂里一时间竟安静的有些诡异。顾明闭着眼假寐,灰袍人一直盯着顾明看,而那苍白男子则是一会看看顾明,又一会看看灰袍人。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飞快的流逝。直到和尚做好了膳食,出来叫顾明几人进去吃饭,这一直无比安静的野兰若才从新有了动静。 顾明刚一落座,眉头就是一跳。倒不是一桌子的黑暗料理,也不是太过清淡,反倒是一桌子的膳食丰盛的有些过了头。 “嗯?大师不戒酒肉吗?还是说这些都是素斋?全靠大师的手艺炮制而成?” “呵呵呵!施主倒是眼瞎心不瞎,不过毕竟总是个缺陷,施主没有想过怎么补全吗?” 眉毛扬了扬,顾明脸上本就灿烂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大师何以教我?” 那和尚并未回答顾明的问题,反而转头看向不时偷偷瞥一眼顾明和灰袍人的苍白男子。 “你呢?这位施主,想不想从新开口说话?” 那苍白男子“腾”一声就蹦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和尚。嘴里“啊啊啊啊”的叫个不停。 和尚也不再理苍白男子,又转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灰袍人。脸上泛起莫名的笑意。 “施主你可想化去喉间横骨,做个真正的......。” “啪!” 灰袍人身下坐着的椅子瞬间就四分五裂,一股凶煞的狠厉之气,瞬间在其身上爆发开来。 第101章 画壁 “你.....说的是真的?!” 本就难听至极的声音愈发显得刺耳,在灰袍人情绪激荡之下,说出的话语竟像是一阵阵鬼哭狼嚎。 “先吃饭!先吃饭!” 和尚并未接话,每次话都只说一半,这让灰袍人和苍白男子焦急和失措的几欲吐血。但他们看到顾明只是在一旁笑着,却并不像他们一般表现那么不堪。渐渐的,情绪也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之前看着都觉得美味无比的膳食,此刻却已不再是几个人注意力的焦点了。包括顾明在内,所有人都对这和尚未说完的话,感到无比的好奇。 在和尚怡然自得,顾明稀里哗啦,灰袍人和苍白男子如同嚼蜡的过程中,总算是吃完了饭。当和尚和顾明放下碗筷的一瞬间,灰袍人和苍白男子不分先后的“腾”一声站了起来。 “吃....吃完了....吧!” “啊啊啊!” 和尚扫了眼焦急不已的灰袍人和苍白男子,又瞅了瞅面露温暖笑意的顾明,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 “既然几位施主都急于补全自己的缺憾,老衲自是愿意伸出援手的,也好与几位施主留下个善缘。不过有件事老衲要事先提醒下几位施主,免得到时候又生出许多事端来。” “大师请明言!” “佛说随缘,诸般因果诸般缘。缘起性空,不住因果不住心。” 隐隐的心悸感提醒着顾明,不要伸手抚摸墙壁上那浑然天成的浮雕。而顾明将注意力收回时,那灰袍人和苍白男子也已消失不见了。 “大师领我们来此,就是为了这面画壁吗?他们两人现在又在何处?” “正是为了这面画壁,他们两人此刻也在不远处。” “如此么?” 这面画壁与这座野兰若风格极为不符,尤其是那墙壁上的浮雕,美轮美奂又无比的华丽。整面画壁就像是从某一座奢华的宫殿里拆下了一面墙,强行与这野兰若拼接在一起一般。 而那画壁上的浮雕则更是不凡。一会是深山大泽,一会是琼楼玉宇。前一刻还是如云的美女翩翩起舞,下一刻就成了红莲业火烧灼恶鬼的地狱景象。 “呵!” 顾明晒笑一声,探手抚上浮雕。下一刻,顾明便突兀的消失在画壁前。而那和尚也不知什么时候,竟也无影无踪了。唯有一声悠扬的佛号,在野兰若中久久不散。 “阿弥陀佛!” 极为艰难的睁开双眼,四肢也显得有些无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地上站起来,可仅仅也就只能站着了。颤抖个不停的四肢,连迈出一步都不可能。 母亲低下头用潮湿的鼻子嗅了嗅,接着便伸出粗粝的舌头舔了过来。毛发上的羊水残留物,很快就被母亲舔舐干净。 忽的一阵凉风吹来,竟吹的身躯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第一次与这个世界直接接触,身体显然还不能习惯。蹒跚着拱入母亲的怀抱,扒拉扒拉母亲柔软的尾巴,紧紧的抱在怀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早已脱离了母亲的奶水,逐渐的开始习惯了与猎物搏杀。那牙齿与利爪切入猎物肉体的感觉,没有什么能更美妙了。 天上突然掉下了许多白色的小花,这些小花非常好看,落在身上也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可不知道为什么天变的很冷,一身厚厚的毛发遮挡下,仍旧冷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母亲说那些白色的小花叫做雪,下了雪,天就会变得很冷。捕猎也会变得艰难,因为猎物也怕冷,所以它们一到下雪天就会藏起来。 看着母亲胸腹间被其它狩猎者弄出的巨大创口,和那被鲜红的血液染红的毛发。不顾母亲的阻拦和她眼中的哀求之意,毅然决然的爬出了窝。 再不吃些东西母亲会死的! 在寒风中颤抖着身子坚持了一天,总算是给母亲叼回去了几只兔子。见母亲吃的开心,便又偷偷的爬出了窝。 回到今天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山洞。里面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如发现时的那样,被很整齐的放在一起。不像窝里的骨头,被丢的哪里都是。 跳上一个不知道怎么弄的一个又高又圆的石头上,摊开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那东西上面被弄上去了好多的图画,图画这个东西也是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上学到的。 日久年长,修行不知岁月。除了每天都按时给母亲送些食物。其余的时间都被用来看这些图画了。 某一天突然开了神智,原本混混沌沌一无所觉的脑子,变得无比清明。也因为开了神智,才知道这些图画就是修行的根本法。 一种叫做人类的生物,与盘古大神有着同样的躯体,这是一种得天独厚的躯体。想要修行有成,就必须往人类的躯体上去进化。等到那时,便可以逍遥于这世间,不再有任何困扰了。 高兴的爬回了窝,却只见到了身体冰凉,早已死去的母亲。探查了许久,虽确定了母亲是寿终就寝。但愤懑之气依然拥堵在心腹间,灼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嗷呜!” “嗷呜!嗷呜!” “嗷呜!” “......。” 一声悲切的嘶吼,引得同类也发出相同的吼声。这吼声,只为母亲送行。 按照人类的方式,用爪子和牙齿刨出了一座坟莹,将母亲葬在里面。而身后则是被自己聚拢过来的同类,同样以人类的方式与母亲做最后的告别。 因为修行了根本法的缘故,自己与同类的差别变得越来越大。毛发渐渐的掉光,身子也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后来竟可以用两只爪子在地上走路了,与那传说中的盘古大神的形体极为相似。 但是身上没毛发,整个都光溜溜的实在是适应不了。平常仍旧以原来的形态生活。直到第一次遇见人类,才知道自己那光溜溜的形态竟然就是人类的样子。 那一天的情形记的很清楚,几个同类的小辈将一个人类吓的跌落了山崖。等得知了消息就慌忙的赶了过去,爪子刚放在那人类的身上,还未能来得及救治,那个人类就死掉了。 就在情绪低落至无以复加,想要破坏些什么时。一道自然又温和的声音传来,只一瞬间就将躁动不安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既同为生灵,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102章 灵魂三问 身体随着波动轻轻摇晃,四周涌来的一切皆带着无边的暖意。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温暖的海洋之中。 渐渐的,一股庞大的挤压之力传来,竟硬生生的将身体挤出了温暖海洋的包裹。从一个极为狭小的孔洞之中,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身体被不知名之处的冷风吹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头部却未感受的到,因为头还卡在孔洞之中没能出来。而且孔洞的边沿处,已勒的身体出现了要命的窒息感。 昏昏沉沉之间,就感觉身子被一双大手握住,逐渐的加大力度往外拔。而那孔洞也已被撑的开裂了。 “啵!” 身子被大手拔出,那窒息感也已完全消失。口鼻不用指示,自发的猛吸一大口空气。但空气中繁杂的各种物质,直接刺激的稚嫩的喉咙疼痛难忍。 “哇啊!” 嘴里发出的婴儿啼哭声,竟惹的一屋子的人都开怀大笑了起来。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也顾不得其它,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新生与死亡同时降临。娘亲难产后大出血死了,爹爹便开始整日的酗酒,不久之后也随娘亲走了。 以后的日子里,东家要一点,西家讨一口。吃着百家饭竟也将身体养的壮硕无比。因感谢乡亲们的接济,也常常帮他们劈材捕鱼做农活。闲暇时也总赖在教书先生的后面识文断字。 旁人见一个无人管教的孤儿都如此有志气,也都觉得将来一定有出息。都劝教书先生收个关门弟子,那教书先生本就有此意,当场就应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的好了起来,一直勤勤恳恳的做事,也一副与人为善的性格。让教书先生起了招婿的心思。本来日子也已定下,可不知为何教书先生却突然生了怪病。 求医无果之后就常常往道观寺庙里跑。也不知是感动了哪路的神仙,半夜托梦。让他去一个山洞里寻找一卷根本法,修成之后就可以就回教书先生。 醒来之后便根据梦中的景象去寻找山洞,不想路遇狼群。惊慌之下跌落山崖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能再次有意识,也是因为一句话。 “若你有灵......保佑从此过路之人一路顺风......。”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每一段人生中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清晰无比。加上顾明自己的经历,三段不同的人生相互纠缠在一起,每一次人生都像是由自己主导的一般。这一刻的顾明,发出了灵魂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肉体和意识开始出现不协调感,身体的每一个举动都变的无比怪异。甚至在混乱的思维控制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想打个滚。 强行按捺住这股满地打滚的冲动,忍住哪怕自爆也要将这诡异无比的地方给毁掉的念想。极为艰难的盘膝而坐,意识缓缓的找到了那颗在体内无比璀璨的玲珑心。 “咚!咚!咚!” 犹如黄钟大吕的心跳声中,一道道波纹散溢而出,将肉体和意识的不协调之处彻底的击溃。只是片刻的功夫,顾明便已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残余的意识晃晃悠悠的来到了众妙之门处,感受到众妙之门那无比伟岸,无比玄妙的气息,顾明才彻底的安下心来。 “我是顾明!我来自一颗美丽的星球!我要去我想去的地方!” 一个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闻之振聋发聩。残破的肉体和意识,只一瞬间便已复原。顾明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整个人如此的凝实,如此的焕然一新。 “人最大的敌人终究是自己,一旦产生了自我怀疑的念头,离消亡也就不远了。” 缓缓从地上起身,抖了抖耳朵,正要分辨下自己所在。却听得耳中不知名之处,轻轻的响起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声。耳中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让顾明的脸上浮现了深深的惊愕之色。 “善分离一切众生言音智神通!以得言音智通故,了知不可说,不可说刹海微尘数世界中,所有众生种种言辞,悉能分辩懂得。” 呓语般的喃喃出了一大段话,顾明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神通给搞懵了。 “这善分离一切众生言音智神通,与那无碍清净天耳智神通一样。两者皆未曾听闻过。 与师父他们神通区别最大的地方就是,这两种神通好像是打开了自身的某种枷锁之后才进行变化的。 而且善分离一切众生言音智神通简直了!懂八国语言的很了不起了吧,但在这神通之下都是个弟弟。 自此以后,只要是语言,只要是表达某种信息的媒介,就没有我听不懂的。所有的信息对我而言,就是已解密的状态。” 风带来的信息,叶子带来的信息,蚂蚁触角碰撞的信息。所有有意义的,无意义的信息。一股脑的涌入,早已经验丰富的顾明,直接就把所有的信息都屏蔽掉了。 “有玲珑心在,处理信息确实不在话下。但脑力和心力能省就省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这神通......啧啧!更像是某种天赋,也不像师父他们还有个开关。只能慢慢习惯了!” 听凭风引!有风的指路,顾明更不会有迷路的风险了。行不多时,远远的就有声音传来。再走几步,便已到了一处酒肆。 “哈哈哈!大哥好酒量!” “咯咯咯!官人真厉害!” “哈哈哈!还有更厉害的呢,你要不要现在试试啊!” “哎呀!官人别心急嘛!” 几张桌子并在了一起,围拢着一波面相凶恶,绝非善类的人。另有两个衣衫不整的姐儿穿梭其中,即使被吃尽了豆腐,脸上也不见任何不耐之色。想来也应是流莺之流。 “大哥有凯子!” “不行啊大哥!那家伙好像是个瞎子!” “瞎子怕什么?” “嗨!你这个样子早晚要被你自己笨死!” “就是!行走江湖有几种人千万不要惹你知道吗?” “未请教?” “女人、老人、孩子、道僧尼、天地缺!”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说.....。” “算了算了!算他命大,放他一马。” “对对对!放他一马!” “......。” 顾明眉毛一扬,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晃的两个流莺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 “他们穿的衣着......我..这是又穿到古代了?” 第103章 我应该回哪个家 顾明此时仍旧是一身青色长衫,依然是钟楚虹亲手做的。虽然顾明提出了不少的建议,但仍旧没有脱离清末那一时期的风格。绝对不像那一拨人的装扮,汉唐时期的风格非常明显。 “那画壁究竟有何种能力?我究竟是处于幻境中还是真的被送到了古代?” 正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全力放开听力听听看,那酒肆的掌柜见有客人上门,连忙就向着顾明迎了上来。 “客官赶路呢?要不要吃点东西歇歇脚再走?这黑灯瞎火的,您也更不方便了不是!” “呵呵!好吧!那便一壶好酒,两碟小菜吧!” “好嘞!一壶好酒!两碟小菜!” “有!” 那掌柜的一声吆喝,酒肆里立刻就有人应了声。从招揽顾客到报菜名,这一套程序已然流畅至极。 “店家!这附近可有客栈?” “客官啊!我们这落马坡实在是太偏僻了,哪里会有什么客栈。空房子倒是有几间,但是闹鬼呀!” “哦?竟......。” 顾明耳朵抖了抖,挥手示意掌柜的自便。却是因为那两名流莺,在那波人的招呼下,撞入了一名刚踏入酒肆的俊秀少年郎怀中。 “公子呀!一路辛苦了,过来坐一坐吧!” “公子一表人才的,一定很风流吧!” “对呀公子!来玩呀!” “来呀......。” 那俊秀至极的少年郎显然对这情形十分的不适应,连连的推搡着两个流莺。 “干嘛呀?我不玩?你们走开!” 那两个流莺见此,互相对视了一眼。抓起少年郎的手。 “臭小子!你敢摸我老婆?” “你老婆?我没摸她啊!” “还抵赖?看看你的手在哪!” 少年郎一看自己的手放的位置,立刻吓的身子一抖,连忙把手抽了回去。而那两个流莺则是“嘤嘤嘤”的跑过去告状去了。 “他奶奶的!不止摸了,你竟然还敢掐她?兄弟们,给我打死他!” “是!”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别乱来啊!” 少年郎见一波凶神恶煞的人围了过来,连忙就要掉头跑。可那一拨人显然早有预料,一早就把少年郎围在了中间。 那少年郎虽显得有些害怕,但竟然还能抵抗。一巴掌扇倒一个,就往旁人的脸上挠。但这种攻击的攻击力明显是不够的,少年郎很快就被制服了。 “挺有种的!还敢还手?!” 那头头模样的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的大黄牙。抓着少年郎的衣领就将他扯到了身前。 “呲喇!” 衣衫被扯烂,眼中刚刚显现了大峡谷的伟岸。“啪”的一声,抓着少年....少女手臂的胳膊就诡异的对折在了一起。 “你们这些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把长衫蒙在了少女的身前,挡住外泄的春光。顾明抛了抛手里的板凳腿,缓缓的问询。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给人英雄救美的机会?还是给他人的生活带来困扰?” 抬脚就走到那头头的身前,不管紧紧抓着自己衣摆的少女,也不管头头满脸的乞求之色。将手里的板凳腿高高的扬起。 “这一波几十个人,你们能成如此气候,想来朝廷......。” “嘭!” 甩了甩板凳腿上的红白之物,顾明放下了遮挡在少女眼睛上面的手。 “小孩子不要看!会做噩梦的!” 少女本欲睁开的眼睛连忙紧紧的闭上,身子在耳中凄惨的求饶声,和物体的碰撞声中一抖一抖的。直到感受到灼热的气浪,和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时才睁开了眼睛。 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已经不见了,只有眼前不知道烧着什么东西的大火。少女不傻,自然不会问一些大家心里都有答案的问题。 “那个......谢谢先生救命之恩!我叫......。” “不必介绍了!大家萍水相逢,因缘际会罢了。你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 少女看着面前火光映照下,顾明几近完美的侧脸,不由得痴了。她不知道顾明为什么这个时候在笑,但她能感觉到这笑容下隐藏的悲伤、愤怒、不甘等种种情绪。 更让她心颤的是,顾明的身上似乎有一股隐藏的极深的,直欲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野望。 少女当然不知道顾明为什么在笑,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顾明在笑。其实顾明和那个叫杰克的小丑一样,都不懂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也可以说笑才是顾明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 笑容就像一面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面具,心里越愤怒就笑的越开心。久了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心了,久了面具也就摘不下来了。 所幸顾明现在有很多重要的人,九叔这个师父不用提,光妻子都有七个。正是他们和她们,顾明才是现在的顾明。 “先生似乎对我有意见?!” 虽然顾明很好看,少女也愿意就这么一直看下去。但少女不想让顾明就那么沈默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她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 顾明面对着火光,回答的极为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显然他心中确实是如此认为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总有理由的吧?”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理由!” “那我要是想知道呢?” “去找!” “......。” 少女被噎的脸都红了,她从小到大都被人哄着惯着,做任何事情都有人顺着,从未有人这么对她。 “我叫柳如意,事实上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个样子对我!” “被偏爱的......总是有持无恐” “......先生说话还真是......。” “回家去吧!你这副样子明显就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快回去吧!” “......。” 女扮男装,背着个大包袱。包袱沉甸甸的一看就装满了钱财。若不是如此,柳如意也不会被那一波人盯上。 “我爹爹是做官的,很大很大的官。到老了才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对我也是万般宠爱。可惜爹爹他,被政敌所害。所以我们家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爹爹她自知逃不掉也不愿逃,青楼里买了个重病不治的丫鬟顶替我。并托人护送我逃命。半路那护送我的人起了歹意,被我察觉后先下了手。 先生啊!你说让我回家!那你觉得我应该回哪个家呢?” 第104章 灯草 柳如意看向顾明的眼中并无嘲笑,也无责怪,显得很淡然。竟与某些时候的顾明有些相像。 “先生不若把我抓了送去官府,说不得就是一大笔赏钱呢!咯咯咯咯......!” “......。” 顾明沉默了片刻,也不言语。径直起身走到酒肆里面,找到躲在柜台里的酒肆掌柜。 “你身上并无污秽之气缠身,我便饶你一命。若有人来寻,或是有人来报仇。尽管告诉他们人是我杀的,我是顾明,一个修士。” 言罢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反应,便独自离去。柳如意见顾明就那么走了,略一咬牙,便“噔噔噔”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落马坡确实如那酒肆掌柜所说的一般,极为偏僻,相隔老远才有一户人家。突然间入耳的求救声和狗吠声,让顾明不由得扬了扬眉。 “救命啊!有人吗?救命啊!” “汪汪!” 循着声音拐了个方向,行不多时就到了一处废墟。废墟的建制依稀还残留着佛堂的样子,牌匾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积灰,依稀可以辨认出燃灯堂的字样。 “汪汪汪!” “救命啊!救命啊!” 求救声和狗吠声正是从这燃灯堂里传出的。还不等顾明有所行动,柳如意便先一步跑了进去。 进了院子,柳如意当下就是一愣。院中只有一条大狗,却见不到半个人影。但是那求救声和狗吠声一样的清晰可辨。 “咦!人呢?” “狗嘴下面!” 顾明有些好笑的回了一句,柳如意见他这副样子显得更加的好奇了。仔细的盯着狗嘴下面的那一块区域,来回的探视,却突然间眼睛瞪得溜圆。 “小小小小......小人?” “确切的说,是个和尚!” 就见那狗嘴下面,竟有一个不足拇指大小的和尚。那和尚不时的被狗吠声震的浑身发颤,还要拼了命的躲开大狗因为好奇而探出的爪子。 “啊!救命啊两位!麻烦两位帮帮忙,将这大狗赶走。啊!” 那和尚慌忙的在地上一滚,躲开了大狗伸过来的狗头。见顾明两人进入了院中,连忙开口求救。 “狗子!” 那大狗猛一抬头,就见一道模糊的影子快速的飞来。大狗猛然间跃起,一口就将飞来之物叼在了口中。待它落地时柳如意才发现,那大狗的嘴里竟然是一块带肉的骨头。 “给你根肉骨头!自己玩去吧!别再逗他了!” 那大狗也不叫,叼着肉骨头高兴的在地上蹦跳了两下,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 “先生......你竟和狗说话?莫非.....莫非先生懂狗语?” 顾明听的眉头直跳,他确实听的懂狗语,但这话听着总觉得不太对味。 “略懂......略懂而已!” “......先生真的是.....。” “哈哈哈!多谢两位!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那和尚张开手脚原地蹦跳着吸引两人的注意力,顾明和柳如意小心的走了过去。 “未请教......。” “哎呀!糟了!麻烦再帮个忙,快把我放在油灯那里。不然我麻烦就大了!快快快!” 顾明闻言两根手指轻轻的捏住这和尚,小心的把和尚放在佛堂内他所指的一个油灯上面。 这油灯的造型像一朵金色的莲花,而那花蕊显然就是正徐徐暗淡下来的焰火。 “感谢感谢!麻烦两位后退一些!” 顾明和柳如意依言后退了几步,那和尚赶忙盘膝而坐。手里掐出如意印,嘴里低声唱起一段经文。 油灯上的焰火突然间变得猛烈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连那盘坐念经的和尚都被包裹了进去。那火势起了一人多高之后,才猛的缩了回去,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啊!有妖怪!” 柳如意惊叫一声就缩在了顾明的身后,却是那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了常人大小,正笑眯眯的看着顾明和柳如意。 “他刚才还没有拇指大的时候也不见你怕,现在变回来你反倒怕了?” “小的一脚就踩死了,大的......打不过!” 话说的似乎很在理,但这欺软怕硬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顾明与那和尚也都是生平仅见。 “阿弥陀佛!贫僧灯草,自幼就出家做了和尚,专门看守这燃灯堂。嗨呀!日日夜夜都守着这些灯,又没有旁的人可以聊天解闷,简直都要快把我闷死了。” 灯草和尚显然许久不曾和人说话了,一开口就自顾自的说个不停。 这灯草的面相甚是奇异,明明狰狞如恶鬼,却偏偏慈眉善目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着,偏偏头顶一圈不见任何毛发。一身僧衣也是残破非常,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后来呀我就开始对着这些灯说话,有一次啊,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这盏等竟然在和我说话。它教我念了几句经文,我就可以随意的变大变小了。不过啊......。” 灯草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囊袋,拔掉塞子就往手里的油灯里倒。顾明鼻子耸了耸,一股特制的香油味道涌入鼻中。 “若是在身体恢复原状之前,这油灯如果灭了的话。呵呵......就会天火焚身!灯烬人亡!” 灯草嘴里说的那么严重,却不见他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大大咧咧的将油灯在台子上随意的那么一放,笑眯眯的看向顾明两人。 “还未请教......。” “贫道顾明!这位是柳姑娘!” “哦!不想竟是道友当面!见过顾道友,见过柳姑娘。未能远迎!还请多多赎罪!” “道友客气了!” “大师客气了!” 柳如意打过招呼便轻轻的扯了扯顾明的衣摆,等顾明侧过头来时,便踮起脚轻轻的在顾明耳边开口。 “我......想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你......。” “你怕黑?” “......。” 顾明眉头挑了挑,在酒肆里这柳如意的做派也不像是个胆小的人,没想倒她会怕黑。 “那我便与道友出去聊聊,你把门关上就在这里换吧。” “嗯......谢谢!” “没事!那道友与我出去聊聊如何?” “正有此意!哈哈哈哈!” 顾明和灯草出了门,那灯草托着油灯随意的寻了一处地方,也不清扫,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顾道友请!别客气!随意些!” “......。” 第105章 又见画壁 晒笑一声,顾明倒也不在意。如灯草一般也去不清扫,直接就坐了下去。 “这人生啊!就如这油灯,烧完就完了。你想想看,与这广博的宇宙相比,人又算的了什么呢?我说的对吧?” “道友怎会有这种感慨?旁的先不说,先说这油灯。油灯点燃却与人带来了光明,这没有意义吗?再说这宇宙......。” “轰隆隆!” “噼里啪啦!” 晴朗的夜空中突兀的响起闷雷声,紧接着便有一道粗大的电蛇出现在顾明和灯草的头顶。顾明左手猛然间就涨大的丑陋而狰狞。 “嘭!” 那粗大的电蛇在这一拳之下直接就被击溃。而那灯草,直接就被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给掀翻了出去。 “道友!你没事吧?” 那灯草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看了看天。最后又跑到顾明身前死死的盯着他,好半晌才开口。 “顾道友!你是几时出生的?” “甲子年,五月初九。” 灯草立刻摊开手,手指快速的点动了起来。但顾明却直接拦住了灯草,不让他再继续推算。 “我的命格无法推算,每推算一次就会变换一次。若强行推算只会害了你的性命。不妨直接告诉你,我是辰时出生的。命数极刚极阳!”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顾道友,我与你一见如故。要不要一起喝点我珍藏了许久的女儿红?” “好!” “哈哈哈!那你稍等片刻!哈哈哈哈!” “吱呀!” 门被打开,柳如意走了出来。准备去拿酒的灯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瞬间便呆立当场,恍若被人突然间施了定身法一般。 此时的柳如意已换上了女装,从乔装打扮的俊俏男子,变回了她原本钟灵毓秀的模样。 那好看的眉毛,好看的眼。好看的鼻子,好看的嘴。好看的身子上穿着件好看的衣裳。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展示了好看这一词语的真正意义。 “灯草大师?” 不再掩饰的声音如风铃声般清脆悦耳,“叮叮铛铛”的声音响成一串,惊醒了呆愣中的灯草。 “好看!好看!真是好看!” “确实很好看!” 顾明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这是一种心里即使再龌龊,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种好看。 “哈哈哈哈!你们聊着,我去拿酒去。哈哈哈!” 俏生生行至顾明身前,捏着裙摆微微欠了欠身子。那如鲜花般好看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先生也觉得如意好看吗?” “嗯!好看!” “先生谬赞!那先生缺不缺......。” “不缺!我有七个妻子!” “......。” 小嘴慢慢张大,眼睛瞪的浑圆,柳如意显然是没有料到顾明会这么回答她。而且她觉得自己被拒绝了,话都没说完就被拒绝了,心中着实有些气不过。 “那先生介不介意多......。” “......。” 顾明扭头就走,他又不是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子的人,也没有集邮的爱好。感情到了你侬我侬的时候到没什么,一上来就说这些还是免了吧。 “即使我不介意......你觉得我的妻子会不会介意....你要是我的妻子...你会不会介意....?” 看着顾明离去的背影,柳如意的眼中却不见丝毫颓色。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 酒足饭饱!灯草抱着他那盏油灯早已醉倒在一旁,睡梦中发出的鼾声,恍惚中与那盏油灯的跳动频率是一致的。这灯草竟然是在睡梦中修行的根本法。 那一旁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的顾明眉头直跳的柳如意,让顾明产生了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的错觉,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柳如意的眼神为什么会如此的诡异。 “呃......姑娘为何如此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有啊!” “那你......?” “怎么?还不能看了吗?” “呃......时候不早了,柳姑娘早些休息吧!” “不急不急!我还能再看一会!” “呃......那我先去休息了!” “先......。” 见自己话都还没说完,顾明就已不见踪影了。直把柳如意给气的连连跺脚,震得那好看的汹涌一阵阵波浪起伏。 随处找了一处地方,就待休息。若隐若现的欢愉嬉戏声进入耳畔,惹得顾明眉头直跳。 “啧!这大半夜的一个个都不肯消停吗?” 循着声音到了一处禅房时,顾明脸上竟露出诧异之色。禅房本身自然不会引起顾明的诧异,更别说破败的禅房。让顾明诧异的是这间禅房内竟然有一面与这燃灯堂建筑极为不符的画壁,而那欢愉的嬉戏声就是从这画壁上传出的。 “又是画壁?” 与禅房内随处可见灰尘和蛛网的墙壁不同,这面画壁整洁如新,不见一点污渍。那画壁上不知用什么颜料画着的景物,竟如真的一般。其上几个嬉戏的美女,不时的冲着顾明眨眨眼,发出悦耳的欢笑声。 “污秽吗?” 鼻子耸了耸,身前的这面画壁上,偶有一丝丝的污秽之气泄露出来。不像野兰若中把顾明送倒这未知之地的画壁,其上什么气息都无。 抬手抚上画壁,身体在一阵拉扯中出现在了新的环境中。这环境中的景物与不远处几个玩耍嬉戏的美女,与燃灯堂画壁上的景象一模一样。 “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几个美女都深深的剜了一眼顾明,分别发出一串略有深意的笑声。摇曳着各自进入自己的房中,但那些房门却并未关死,留着一条很明显的缝隙。 “啧!自荐枕席呀!” 径直走向了一间房间,并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是所有美女中最漂亮的,而是因为这间房间的主人是最干净的。在所有的美女之中,只有她的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污秽之气。当然,除了干净以外自然还有别的原因。 一推开门,房间主人本就笑意吟吟的脸上,笑的愈发的灿烂了起来。还不等顾明关上房门就直接扑了过来。 “咚!” 顾明只是脚步一侧,扑来的美女便一头撞在了门上。哪怕美女疼的捂着脑袋直吸凉气,顾明也没去管她。自顾自的寻了把椅子坐下,准备看美女演戏。 第106章 极阳至阴 “官人呐!你好狠的心呀!” “嗯!过奖!” “......。” 美女被一句话堵得身子就是一晃。眼珠子一转,便又向顾明扑了过来。却听闻“噗通”一声,那美女直接扑倒在地,直磕的她捂着腿一阵阵的呲牙咧嘴。 本想说顾明两句,可一抬头身前哪里有还有顾明的身影,就连顾明身下的椅子也跟着不知所踪了。 “不好意思!你打招呼的方式太热情,所以趴在地上冷静冷静比较好。” 美女猛一转头,发现顾明竟不知何时已坐在了自己身后,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咯啦咯啦” 磨牙声清晰的从樱唇中传出,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额间爆凸的血管,无不证明着她几欲出离愤怒的情绪。恶狠狠的盯着顾明看了一会,眼珠子一转,便又有了新的主意。 “啊~” 低吟浅唱,一个个美妙的音符在吟哦中谱写出了华丽的旋律。顾明耳朵动了动,面上显得极为惊讶。随即便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的听美女唱歌。 “哦~” 清音袅袅,如同一泓潺潺的细流,似欲洗涤心灵。而美女也早已起身,正在歌唱中翩翩起舞。舞姿自然也是极美的,与歌声相得益彰。 “嗯~” 百转千回,如同一阵微微的春风,拂去了悲伤和凄凉。同时拂去的还有美女身上的衣裳。 “呜~” 渺渺茫茫,能带给人无尽的遐想,让人遨游在梦幻的世界,忘乎所以。 没有任何的歌词,只是随随便便的一个音节,似乎都包含着繁多的信息。这种不同于蓝若心那华丽唱腔,以最简单的方式歌唱,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 歌唱声骤停,却是只剩下贴身小衣的美女颤抖着双手,却怎么也解不开衣带。 “唉!何必勉强自己去做那本就做不来的事情!你本就不曾害人!怎的突然就要污了自己呢?” “......。” 身前这与柳如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美女,最初顾明还以为是某种秘法变换而成的,所以跟着进了房间想要看看对方要搞什么鬼。但在听到歌声的一瞬间,顾明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有误。 “穿好衣服吧!将情形详细告知于我,能帮的......嗨!罢了!听了你的歌,就当我欠你的吧。” 那美女不复之前和活泼,沉默着穿好了衣服,静静的站立在顾明身前。 “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叫柳随心,我爹爹是做官的,很大很大的官。爹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对我也是万般宠爱。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爹爹在政务上屡屡挫败,我心中担忧下便四处打听。后来得知有一座寺庙甚是灵验,便去了那寺庙为爹爹祈福,不想却被一副画壁所吸引。后来......便身处在这画壁之中了。” 这差不多的开场白,加上柳随心柳如意这极为相近的名字,还有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貌。顾明基本也已确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你说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我来这画壁前是只有我一个的,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柳随心伸手探入脖颈间,解下一根吊坠递了过来。顾明接过犹有余温的吊坠,忽略掉那一股甜腻的香味。仔细的探查了番手里的吊坠。 吊坠整体由黄金打造,是用颇为不凡的工艺,制做而成的一把小如意。如意上的花纹别出心裁的被设计成了一个心字。 “官......先生可是有什么疑惑?” 柳随心见顾明接过吊坠后就在沉思,面上有些疑惑的问询。 “嗯......先说说你为何引我前来吧!” 顾明把吊坠还给柳随心。那柳随心闻言,脸上一瞬间便爬满了红霞。 “先生......是极阳之人吧?!” “嗯?确实如此!” “呼!那就没错了!” 顾明挑挑眉,也不言语,等着柳随心继续往下说。柳随心稍稍的缓了缓情绪,便接着将实情道出。 “我自流落此地,日日哭泣。后来惊扰了镇守此地的金甲神将,神将知晓了我的事情后,告诉了我一个办法。说我若于极阳之人和.....和合,便可借助他的阳气离开这里。而先生进入这燃灯堂的范围时,便已被我等便已知晓。所以我......。” “呵呵呵呵!” 顾明越听,面上的笑容就越灿烂。最后灿烂到柳随心只一眼,便被晃了心。 “鬼话连篇!” “啊!先生我......。” 柳随心闻言瞬间就慌了神,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事情,却不知道顾明为何会是如此的反应。 “我说的不是你!” “嗯?” 顾明满脸笑容的面对着柳随心,柳随心赶紧低下了头。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不敢再看这温暖的笑容了。 “你当你为什么会流落此地?为什么偏偏被那金甲神将听到你在哭泣?又为什么偏偏让你去引极阳之人入这画壁?” “啊?” 连番的询问让柳随心措手不及,竟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明早知她回答不上来,也不在意。 “我于你讲个故事吧!” “啊?哦!” “有一个女子,天生至阴之体,被污秽之物所觊觎。它们将那女子诳入画壁之中,想要占据这具身体。却因这至阴之体太过阴寒,就连污秽之物都无法忍受。所以它们便想出一个主意,来中和下这股阴寒之气。 为了不至于折损至阴之体,普通人也无法忍受这至阴之体。所以必须要找到一个极阳之人,只有极阳也才能中和至阴。阴阳调和之下,阳极而阴,阴极而阳。便各自都得了一副天生的道体。 所以你觉得......那个女子....那些污秽之物...会放过她吗?” “!!!” 柳随心如遭雷击,她从没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过。她入画壁时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活也无忧无虑的,自然也不会有被迫害妄想症之类的毛病。 所以当顾明说完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往天灵盖冲去。也是在这一刻柳随心才知道什么是恶意。 双眼直直的看着脸上温暖笑容异常灿烂的顾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还想和合吗?” 第107章 柳姑娘 顾明一句你还想和合吗,把柳随心问的更加不知该做何反应了。她眼中含羞带怒,眉间期期艾艾,一脸复杂的凝望着顾明。 “我......是不是....。” “不是!阳气而已,简单。” 随手就是一道纯阳符拍下,顾明剑戟指连番在柳随心身周大穴点动。一股娇阳融雪般并不猛烈的温暖之意涌现在身体中,柳随心立刻就沉迷在这种从未感受到过的舒爽中,简直无法自拔。 随着阳气逐渐的汇聚在柳随心的体内,她体内的至阴之力也被凝练的愈发的精纯。一阵阵的云雾从体表氤氲而出,让她本就好看的娇颜被晕染的更是好看了几分。 “唔!” 顾明一掌重重落下,柳随心轻哼出声,一股股的热流从七窍中迅速涌出。随着顾明的手离开了柳随心早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裳的身躯,那一股股的阳气也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先....先生?” 似是仍旧有些眷恋那被温暖包围着的感觉,柳随心很是不舍的迷蒙着双眼,嗫嚅着缓缓出声。 “极阳至阴之体颇为珍贵,那阴阳调和而成的天生道体,也不过只是一种方法而已。被纯阳炼化成真正的至阴,才是那些污秽真正渴望的躯体。 但污秽之物想利用纯阳却绝非可能,说不得就要命丧于纯阳之下。所以它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弄出一副道体出来。 而你现在已经成了至阴,真正的至阴之体。阳气什么的......呵呵....自是不在需要了。月华才是你性命的根本。 若是想离开这画壁,有足够的力量轻易便可进出,无所谓什么身体。” “柳随心,谢过先生大恩大德。此后......。” 柳随心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洒下,几十年的苦楚终于快熬到了尽头。她忍耐不住,也不想再忍耐。只想大哭一场,好好的宣泄一番。 “此后定当奉先生为主,以......。” 柳随心哭的稀里哗啦的,竟丝毫没影响到她的美貌。不但如此,除了有着浓重的鼻音之外,竟连吐字都十分的清晰。 “以后再说吧,你妹妹可能也需要你的帮助呢。你帮过她之后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她不在无理取闹,一副认认真真感谢的模样倒是让顾明有些抓瞎。略一思考,便道出了一个惊掉柳随心下巴的消息。 “我....妹妹?我妹妹?!” “是!你妹妹与你不止样貌极为相似,如今看来竟连命格也如此相似。” “先生这是何意?” “我与人接触时最不喜推算他人命格,偶有所觉才会探查一番。你妹妹此刻也如你出事时一般的年纪,而她恰巧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绝不可能只单单是因为巧合。 结合你们两人几乎一样的命格,所以也可以断定,她这两日必有大劫。说不得也有可能变得像你一样,处于不人不鬼的状态。” 柳随心一听妹妹也可能会陷入自己目前的境地,当下就满脸焦急的在房间内不停的踱步。 “不必如此,你妹妹目前......。” 顾明本来准备安慰柳随心几句,却不想耳中却接收到让他差异莫名的讯息。 “灯草......?” 顾明赶忙出了房间,柳随心见顾明话说了一半就跑了出去,心中好奇之下也跟了出去。 “道友!你怎也出现在了这画壁之中?” 灯草正在院子里四处打探,听到有人叫自己,便连忙回头看去。见那叫自己的人是顾明后便松了口气,又见到柳随心随后也跟着出来了,更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顾道友!你果然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啊!既然你和柳姑娘都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顾明闻言却面色凝重了起来,冲着灯草指了指柳随心。 “道友!你看清楚些,此柳姑娘非彼柳姑娘!” 灯草闻言细细观察了一下柳随心,并未发现异常。但他知道顾明肯定不会说些无意义的话,随即又掐指推算了起来。 “糟了!” 灯草推算的手猛的一僵,惊讶无比的看着柳随心。随即就是一声慌乱的惊呼声从口中发出。 “嗨呀!麻烦大了!” “道友别急!是不是柳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柳姑娘不见了!” “嗯?” “不是这个柳姑娘,是那个柳姑娘。” “道友请详细说明下情况。” “哦哦!我早上起来没见到你们的人影,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我还奇怪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昨天还一起喝酒到......。” “道友!说重点!” “哦哦哦!后来我到禅房找东西,在画壁前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吊坠,便猜测你们两个可能是进入了画壁。这画壁跟脚不凡,我也不知其来历,只知道画壁里囚禁着一头大妖。 我担心你们会遭遇不测,便也入了画壁。刚一进来就见到了你和柳姑娘,谁知道这个柳姑娘不是那个柳姑娘。不是这个柳姑娘的那个柳姑娘,目前的处境一定非常的危险。 所以我们要去救那个不是这个柳姑娘的柳姑娘,但不是那个柳姑娘的这个柳姑娘该怎么办?不是那个柳姑娘的这个柳姑娘,和不是这个柳姑娘的那个柳姑娘......。” 柳随心双手揉着太阳穴,眼中也出现了蚊香一样的小圈圈。显然灯草一通这个柳姑娘那个柳姑娘的把她都说懵了。 “停停停停!灯草大师是吧,别这个柳姑娘那个柳姑娘的了,听的我头晕。我叫柳随心。” “哦!原来不是那个柳姑娘的这个柳姑娘叫柳随心啊!那不是这个柳姑娘的那个柳姑娘......。” 灯草这个样子估计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顾明向柳随心示意,两个人离灯草远远的开始交谈。 “我没有察觉到那个柳姑娘......呃....柳如意!就是你的妹妹。” 灯草的那一通这个柳姑娘那个柳姑娘的,显然也影响到了顾明。摇了摇头,顾明从新组织了下语言。 “我没有察觉到你妹妹柳如意有进来的迹象,所以她可能和我进入画壁的方式不同。灯草既然说这画壁里有大妖,那想来那大妖脱不了干系。我且问你,这画壁里谁的力量最为强大!” “啊!只论强大的话应该是那金甲神将,但姥姥似乎别有神通。” 第108章 照骗 “姥姥?!这称呼的强烈既视感怎么回事?我应该不在倩女幽魂里吧?” 顾明一阵诧异,心中好奇为什么好像比较凶的大妖都自称姥姥。柳随心见顾明好像嘀咕了句什么,但是她没听清楚,便好奇的问询。 “先生!你说了什么吗?” “啊!没有没有!所以厉害的大妖就两个是吧?” “为什么先生一脸遗憾的样子?为什么先生说就?两个先生都觉得少吗?” 大妖!顾明第一次遇到大妖。不说别的,驱除了大妖之后所得的功德只怕都能撑到顾明。而这显然也没法向柳随心解释。 “啊!没有没有!走吧!先去找那金甲神将吧!” “先生已确定了目标吗?” “那道没有,就是觉得他出场率有点高。该杀青了!” “......。” 兀自还在那里这个柳姑娘那个柳姑娘喋喋不休的灯草,也被顾明强行带上了。本不想带上灯草两人的,但在已经丢了一个柳姑娘的情况下,不带上的话又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也不必柳随心带路,顾明凭着风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金甲神将的庙宇。只一开门,污秽之气就已扑面而来。 空气显得无比黏稠,这是污秽之气聚集太多而造成的。庙宇内的一切东西都被这污秽之气所扭曲,各自都生出了诡异的变化。 “道友!你与柳姑娘......随心姑娘守在门口即可,千万不要进入庙宇。” 将两幅朱绳和铜钱编织而成的口罩,分别递给灯草和柳随心两人。顾明小心的叮嘱了一番便闯入了庙宇。 感受着柳随心投射来那异样的眼神,饶是灯草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灯草才解释了起来了。 “咳咳!那个......我不太擅长与人争斗。” “看的出来!” “......其实.....其实顾道友留我在这里保护你的,我不好拒绝。不然其实我多少也能帮得上忙。” “哦!那你不用保护我,进去帮忙吧!” “不!” 灯草闻言立即就是一声惊呼,却见柳随心都懒的再看自己。兀自嘴硬的辩解了两句。 “不......能不听顾道友的交待,万一进入给他添麻烦怎么办。还有啊......。” “闭嘴!” “哦......。” 见灯草终于安静了下来,柳随心重新将目光望向庙宇。学顾明怼人确实很爽,但此时的她却怎么也爽不起来。 “啧啧啧!器物成精?!这要是再过段时间,可就真的不得了了。” 一个个被污秽之气扭曲的怪物,依稀还能辨认出原本的样子。假山、枯树、水缸、砖块等死物器具,一个个都变的丑陋、恶心、狰狞、扭曲。任何能想的到的负面词汇,都能在这些东西上面找到。 “啪啪!” 两枚铜钱带着金色的流光,将飞射而来的砖块撞的粉碎。左脚在地面连踏三下,右脚左右前三个方向分别点出。一个个指印快速在指尖结出,最后以刀讨印收尾。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 假山上出现一柄柄大锤,枯树旁涌现一把把钢刀,水缸里显现一个个钻头。每一个成了精的器物周围,都有相克之物出现。 “诛!” 大锤把假山砸的稀烂,钢刀把枯树砍的粉碎,水缸被钻的崩坏。无有一个成了精的器物还保持着完整,都只剩下了一地的碎屑。 “呼!” 心、神、功德火纠缠在一起喷涌而出,以污秽之气作为燃料。整个庙宇内一瞬间就烧灼起了滔天的火焰。 “阿弥陀佛!” 灯草一挥衣袖击打在地面上,迅速的将他和柳随心推离原地。那天地间只有一片火焰的景象。震撼的灯草和柳随心大张着嘴,久久都不能合拢。 “先......先生他....他....。” 柳随心满脸都是担忧之色,若不是灯草拦着。怕是她此刻都已经冲了进去了。 “不....用担心!这火.....这火是顾道友....放的!” 看了眼自己托举着的油灯,又看了看那仍旧显得有些骇人的景象。灯草眼中闪过一股莫名的神采。 滔天的火焰渐渐消散,就连余烬也不见多少。顾明仍旧一掌拍出,将那余烬都彻底的抹除。一惯收尾收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可能会发生的万一。 “还不现身么?再不反抗的话你的泥胎塑像可就没了哦!” 大火烧灼之下别说污秽之气了,整座庙宇都被烧没了,却独独留下了一座金甲神将的塑像。那塑像上,仍旧不时的散溢出一丝丝的污秽之气。 “你污秽之气浓烈的将空气都弄的粘稠的犹如液体,可想而知你到底害了多少的性命。有如此大的业障在身,你以为你能逃的掉?” 朱绳和铜钱已被编织成一把长剑,顾明咬破指尖快速的在长剑上涂抹出一道符箓。 “仓啷!” 长剑发出一声悠扬的犹如龙吟般的剑鸣,剑身上开始慢慢的显现出红芒。离好远都能感受到红芒中的炽热之意,好似正午的大日,其势煌煌不可揣测。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修士不但毁我庙宇!竟连我神像都不肯放过吗?不若你放我一马,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 泥胎塑像忽的口吐人言。它那威风凛凛的样子,搭配着暗含天宪的威严。说出的话语竟如此的弱气,着实让顾明没有反应过来。 “交朋友就免了,你不是想要极阳之力吗?我送给你!” 手中长剑脱手而飞,只见空中闪过一道红芒。下一刻,“轰”的一声。那泥胎塑像已炸的四分五裂。 “嗖!” 红芒倒飞而回,稳稳的落在顾明手里。随手挽了一个剑花,长剑红芒闪烁间发出一阵阵的“嗡嗡”声,听的人心神震荡不休。 “你这修士欺人太甚!” 声音中暗含的天宪威严不在,反而怪异的有些刺耳。当金甲神将现出真身时,顾明陷入长久的愕然状态中。 “这......照骗吗?原来古时候人就懂得美化自己的形象了吗?” 外罩黄金锁子甲,手持春秋大刀,面容丑陋却也算有些威严。可这神将只有三寸高而已,除了金甲与大刀,与那泥胎塑像并无半点相同之处。 “柳.....随心姑娘!这玩意就是这个样子与你见面的吗?” “不是!我也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之前相见,都是与那泥胎塑像一般无二的形象!” 第109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啧!还真是照骗啊!就你这形象怎么能做神将呢?我还以为神将都是秋生那种类型的呢!啧啧啧!” “哇呀呀!我和你拼了!” 见顾明那副摇头晃脑甚为嫌弃的样子,金甲神将大吼着便一刀劈了过去。顾明只是往后靠了靠,便让金甲神将一刀劈了个空。 试想一下,一个三寸高的人臂展才有多少。对付这金甲神将,当真就像是在欺负小孩子一样。 无论多么威猛的攻击,打不到目标也不过就只是在白费力气而已。那金甲神将连顾明的衣袂都没能碰到,自己便已累的气喘吁吁了。 强提精神,金甲神将再次劈出了威猛无匹的一击。顾明仍然只是微微的后退一步。 但......。 金甲神将手中的春秋大刀,明明离顾明还有很远的距离,可顾明竟硬生生的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看着从大刀落点到顾明被劈成两半的身躯处,地面被切割出的一条锋锐的裂缝。狡黠在眼底闪过,金甲神将笑的有些歇斯底里。 “看不起我?哈哈哈哈!看不起我的都是如你这般被我劈成了两半!哈哈哈......!” “唔!确实看不起你,攻击力道到还算可以,但你和一张小纸人打了这么久,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 “呃......嗬.....。” 身体里骤然传来的疼痛,让金甲神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就算不疼只怕金甲神将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了。因为一把朱绳和铜钱编织成的长剑,从他的后脑捅入,从嘴里捅出。 “不好意思,你太矮了。只能捅这里了,不过你也没什么遗言可交待了。安心!你会和那成了精的器物一般,连灰都不会留下的。” “轰!” 太阳真火从长剑上的红芒爆射而出,一会的功夫,金甲神将被烧的连灰尘都没有留下。但顾明照旧补了一掌,但求心安而已。 “顾道友!” “先生!” 见顾明已经解决了战斗,灯草和柳随心连忙向顾明跑了过去。因为庙宇被顾明一把火给烧掉了,所以后面的战斗灯草和柳随心看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如此,两个人跑过来之后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意姑娘不在这里,想来应该就在姥姥那里了。随心姑娘可知姥姥有什么地方是用来关人的吗?” “是有一处地方,但是入口处却在姥姥的床榻下面。” “......。” “......。” 顾明和灯草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但这也表明了姥姥极为谨慎的性格。 “顾道友!姥姥这么谨慎,明显只信得过自己。我们若是贸然闯入的话,恐怕那个不是这个的柳......。” “叫如意姑娘吧!灯草道友!” “哦哦!好!恐怕如意姑娘会有危险啊!” “确实如此......对了!随心姑娘应该对姥姥有一定的了解,可有什么法子?” “嗯......。” “......。” 柳随心揽着顾明的胳膊,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紧紧贴在一起。而顾明则端着盏油灯,为柳随心照明。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清脆的风铃声悠悠的传出去了很远。 “咦!随心!有客人吗?为何不通知我,我也好招待招待。不然我这做主人的,岂不是失了礼数!” 声音极有磁性,听在耳中让人全身都有种酥酥麻麻的骚痒感。若是定性差的人,只听闻这声音,怕是就已做出了不堪之事。 顾明和柳随心转向说话之人,来人一见到顾明就被他脸上的温暖笑容晃了神,待他看到顾明脸上四指宽的眼罩时,才一脸惋惜之色的回过神。 “因为夜已深了,我怕打扰姥姥休息,所以才领着先生在周边走走。不想却还是惊扰到了姥姥!” “无碍无碍!很久都没有客人上门了,既然......。” “顾明!” 适时的递上话头,这让姥姥颇为赞赏的对顾明点了点头。扫了眼揽着顾明胳膊,紧紧的将身子贴在顾明身上的柳随心。姥姥的眼里渐渐升起了一层莫名的神采。 这姥姥的穿着打扮,只透露出一股子的富贵逼人,其气态也颇为雍容华贵。身姿丰腴,眉目如画,当真就是个汉唐时期的大美人。 “顾明呀!我原本想好好的招待你一番的,但是......我见你眼睛似有不便,你可想要恢复视力?” “姥......姥姥!” 顾明的身躯猛然间一震,紧接着便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一把甩开柳随心,也不管那刚才还你侬我侬蜜里调油的可人儿,被自己直接推到在地。哆哆嗦嗦的抄起姥姥柔嫩无骨的小手,满脸的惊喜之色。 “姥姥说的可是真的?!当真能让我恢复视力?!” “哎呦!你捏疼我了!” 姥姥眉头一皱,轻轻的一声娇吟。顾明连忙揉了揉姥姥娇嫩的小手,还轻轻往手上吹气,似乎这样就不疼了一样。 “咯咯咯咯!” 姥姥被顾明的憨态逗的笑个不停,那身前的汹涌和身后的浑圆,翻起一阵阵让人惊叹的惊涛骇浪。 “姥姥......你看....?” “咯咯咯咯!不逗你了,你既然想,我就可以。” “当真?” “比真金还真!” “果然?” “比因果还果!” “那我们走?” “嗯!走吧!” 顾明颇为献媚的搀扶着姥姥,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而那地上趴着的柳随心却无人管她,哪怕她柔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此刻也并无人怜惜她。 过了很久柳随心才从地上坐起,粉面寒霜,一脸的冷漠之色。可她突然间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的捂着肚子,隐隐有些痛苦之色。 “哇!不行了不行了!再笑我会笑死过去的......噗!哈哈哈哈!” 捶胸顿足的笑了好一会,才终于止住了笑意。虽然仍不时的轻笑两声,但已不像刚才那般的无法控制了。 “先生这演技......啧啧!叹为观止叹为观止!他这般人物是如何做到那么......那么的...猥琐?应该是这个词汇吧? 先生这个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还有那个....那个...演员的自我修养是吧...有机会一定要和先生借来看看....简直太厉害了!” 第110章 为什么 “那极阳之人,一惯都是伟男子。不想竟有你这般......你这般......。” “自然是因为姥姥赛过天仙的美貌,与无法言喻的美丽娇躯,让我情不自禁!” 手轻轻的在姥姥伸来的玉腿上按下,那弹软的触感像是按在了棉花上一般,竟丝毫感觉不到其内有骨头的存在。 “咯咯咯咯!偏你嘴甜!你这眼睛也知姥姥容貌赛过天仙?” 姥姥听闻顾明之言自是无比愉悦,欢笑声引得娇躯乱颤,波涛起伏不定。顾明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更大了些,温暖的笑容直欲将姥姥整个人都给融化掉。 “我虽眼疾,可心却不是盲的。如姥姥这般风采照人的姿色,旁人哪怕见一眼都会被闪瞎了双目。只有我,不必再经历那过程,就已能在姥姥身边。” “咯咯咯咯!你呀!就凭你这张嘴,姥姥也要好好待你。” “姥姥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旁的哪管它许多。” “咯咯咯!好啦好啦!再说下去,姥姥可就......。” 风情万种的白了顾明一眼,姥姥将腿从顾明的手中收回,缓缓的将鞋袜穿上。那动作优美至极,竟比寻常舞女的舞姿还要来的迷人。 “先把你的眼睛给复明,你心情好了自然会更好的服侍姥姥。” “这本就是我的荣幸,有无眼睛,此时也都不如姥姥重要了。” “咯咯咯......。” 姥姥掀开床榻,露出下面仅供一人通行的通道。顾明挑了挑眉,面上仍旧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来!姥姥为你引路!若是等下磕着碰着了,姥姥可要心疼许久呢。” “啊!多谢姥姥挂念!” 顾明轻轻握住姥姥伸过来的柔嫩小手,随着姥姥进入通道。通道倒也不难走,只一条阶梯盘旋着往下延伸。 “姥姥!这里是......。” “我的密室,用来存放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你可还记得随心?就是刚才与你玩乐的那个!” “啊!还记得!姥姥为何说起这个,莫非是觉得我......。” “诶~想哪里去了,喜欢玩就玩嘛。只要你把姥姥服侍好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我说起随心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何?” “你可知那随心是至阴之体?” “哦!这个随心姑娘和我说起过,还说我是什么阳的体质,要我帮她。” “嗯!你确实是极阳之体。不过......你若当真当真帮了她,怕是要被她采补致死了。” “啊!!!” 顾明身子猛的一震,脚下一个踉跄,眼见一脚踏空就要摔下去。姥姥随手一揽就将顾明搂在了怀中。 “有姥姥在,你怕什么?现在不怪姥姥把你从她身边拐走了吧?” “姥姥多虑了,我怎会怪姥姥。尤其知道了姥姥救了我一命,心中此刻只被感激之情溢满,想的也都是如何报答姥姥,哪里会如姥姥所言。” “你知道姥姥待你好就行了!随心那至阴之体姥姥其实是想收为己用的,可那金甲神将也看中了。不得已,姥姥只能让与他。” “岂有此理!姥姥可有我需要的地方?” “不急!你肯主动帮忙姥姥自然很开心,但现在不是时候。而且......我也新得了一副至阴之体,之所以问你还记不记得随心,是因为你等会定然会惊掉下巴。” “哦!如此我倒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咯咯咯咯!我就知道!呐!到了!” 姥姥话刚说完,两人就出了通道,进入了一处非常大的地下空间。随着姥姥“啪啪”的击掌声,一盏盏壁灯将整个内部空间照的灯火通明。 这内部空间内并不像顾明以为的那般,净是枯骨与残破的尸身。反而都是些发出一阵阵神异光华的奇花异草,与寻常难得一见的珍宝。 “跟着姥姥!小心脚下!” “哦!好!” 姥姥领着顾明略过满地的珠光宝气,径直走向一张通体有白玉打造的床前。那张床竟有丝丝透骨的寒意外溢而出,激的顾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来!摸摸看!” 姥姥牵着顾明的手往床上一按,顾明身子瞬间就被寒气冻的抖了一抖。待缓过神来时却面现惊疑之色,不由得轻呼出声。 “咦!” “咯咯咯咯!你再仔细摸摸!” 却原来是姥姥牵着顾明的手放在了一个人的脸上,旁人哪里会想到这寒冷刺骨的床上竟躺了一个人。而且这人的五官与那柳随心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随心姑娘?不.....不对!随心姑娘不是在外面吗?” “咯咯咯咯咯!” 看着顾明如自己所料的神色,姥姥笑的甚是开心。自打见到顾明起,她的笑声就从没停下过。所以她此刻已放下了心里原本的念头,真的开始打算把顾明留在身边了。 但......。 “这丫头就是我与你说的,我新得的至阴之体。她体内的至阴之力已完全被我吸收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个空壳子了。但是眼睛还可以为你换上,只需剜了你......。” “啊!!!” 顾明“腾”的一下离开了老远的距离,姥姥见他这副样子才恍然惊觉自己貌似说了了不得的话。连忙过去将顾明揽在怀中,忽略了顾明挣扎时身体敏感处升起的异样感,轻声的安慰着顾明。 “别怕别怕!姥姥不会伤害你的!乖哈!” 轻轻的抚着顾明的后背,姥姥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安慰着顾明。可心底的渐渐的升起了一股骚动,一股毫无来由的渴望烧灼着整个身体。白净的皮肤被灼的通红,身躯又麻又痒的毫无半分力气。 “姥姥?姥姥你怎么了?你身子怎么这么烫?” 顾明似是感受到了姥姥的异常,连忙伸手抚上姥姥的脸颊。而后像是被姥姥脸上的温度给烫到了一样,猛的就把手收了回来。 “我扶你去那个冒寒气的冰床躺一下,再给你弄点水喝。” “唔......好....。” 姥姥似乎已有些迷糊了,任顾明把她扶到冰床上躺下,却没留意原本冰床上躺着的人何时消失了。 “姥姥!来张嘴,我喂你喝水。啊~” 姥姥顺从的张开了嘴,一股灼热的不知名液体瞬间涌入。让姥姥本就被灼通红的身体,迅速的蒸腾起浓烈的白烟。 内脏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的痛楚,让姥姥清醒了过来。美目中带着不解、疑惑、迷惘等极为复杂的情绪,死死的盯着顾明。 “为什么?!” 第111章 这个世界属于人类 “我......本来就是来救人的!” 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但顾明的笑容此时却显得有些不自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柳随心就领着一大帮的女子闯了进来。 “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计划......很顺利!” 与那边一听顾明所言就高兴的欢呼起来的众人不同。姥姥只是死死的盯着顾明,目光未曾有过任何的变化。从中品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仇恨,有的只是一股浓浓哀怨之意。 这被遗弃的小宠物般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只看的顾明脸上已挂不住了那标志性的笑容。他此刻多么希望耳朵没这么厉害,听不出真假的话,就可以当这污秽是在飙演技而已。 但......。 “姥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自绝吧!” “......。” 姥姥并不言语,仍定定的看着顾明。那一股子哀怨,让同为女人的柳随心等人感触颇深。 “你喝下的是......灯油,灯草缩小了身子藏在灯油里也被你......你若是反抗,灯草就会变大。到时你......死的很不好看,所以......你自绝吧!” “我.....对你不好吗?” 顾明嘴角扯动了几下,那笑容却怎么也无法再出现。过了很久,顾明才缓缓的开口。 “....好....。” “你夸我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我是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逢场作戏......。” “我问你夸我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带着哭腔。那杜鹃啼血的哀鸣让闻者无不伤心,听者无不泪流。顾明自然也不会例外。拳头握的“咯咯”作响,脸上的青筋也因为紧咬的牙关而根根凸起。 “...是真的...。” “呵呵呵呵呵!” 姥姥闻言眉目弯弯的眯了起来,与嘴巴勾起的弧度恰好契合,像个孩子般的笑了起来。 “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就不怪你了。正邪不两立嘛,这个我理解的。但是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请说!” “你看啊,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画壁引人前来,即使明白最后会因泻阳而死,但仍旧沉迷于欲望之中无法自拔。 我不说为什么只觉得是我们引诱,而不提那些耐不住诱惑而自甘堕落的人。以最基本的公道来说最起码也应该各打五十大板,却为何只是针对我们?” “因为......这个世界是属于人类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就以众妙之门的任务来看也是如此。但顾明想说的却不止如此而已。 “七情六欲是一个人从出生是就带来的,欲望是每个人都有的。除了苦修士,并无多少人可以抵得住诱惑。因为这本就是人类的本性。 而礼法则教会了人们礼义廉耻,懂得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却不是压制,而是控制。这也恰恰是人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畜牲的跟本原因。 另有一些......超凡者吧,拥有超脱寻常的力量。修士也好污秽也罢,都可算是超凡者。超凡的力量可以轻易的瓦解人们的理智,所以......到头来......还是你们的问题。” “呵呵!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不是人!” 从牙缝中挤出的冷笑声,即使不用去看姥姥的脸,也能感受到那浓浓的不屑之意。 “不是的!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神仙本来就不是人类吗?你们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事,而做错了事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呵呵呵呵!你所谓的错事,在我们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我说,这个世界属于人类。既然属于人类,那一切就要按照人类的规矩来。” “......。” 一阵焦臭味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众人循着味道一看。却是姥姥通红的身体上,已出现了一块块烧焦了的瘢痕。顾明打了个响指,姥姥通红的身体缓缓的变回了本来的颜色。 “不问问我怎么动的手脚吗?” 灼烧感突然消失,姥姥虽仍旧颤抖个不停,但已不像刚才那般难熬了。嘴里涌出的血腥味让姥姥发现,因为忍受疼痛而紧咬的牙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渗出了鲜血。 “不就是你装作被吓到,我抱着你哄你的时候嘛。至于怎么动的手脚无所谓了。” “你......。” “你知道吗?与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是我漫长生命中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刻。为此,哪怕是这种代价我也不曾后悔过。” 打断了顾明的话,看了看自己满目疮痍的身体。姥姥学着顾明那样,尝试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本来想把那新得的至阴之体的眼睛挖下来给你换上的,而今人不知被你给弄到哪里去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老实的回答我。” “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曾害人,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姥姥目光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顾明的嘴,过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容竟有些顾明的影子。 “我知道了!” 姥姥突然间小嘴一张,除了柳随心以外的女子,尽皆被吞入腹中。见到顾明没做出任何举动,姥姥笑的更开心了一些。 “让那个人出来吧!哦!把你藏起来那个也交给我。” “道友!出来吧!” “啊?出去吗?可这大妖......。” 闷闷的声音从姥姥的身体内传出,略微有些失真。但顾明已然能很清楚的听出灯草的声音。 “没事的!出来吧!” “好吧!喂!张开嘴巴,我要跳出来了。” “啊~” 姥姥瞅了眼顾明,依言乖乖的张开嘴巴。可半晌之后仍旧毫无动静,正疑惑间却听到顾明手中的油灯上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很像她肚子里刚刚发出的声音。 “喂!顾道友!你确定我这么出来没问题?一会要是打起来我可帮不上你啊我先说好!” “安心!不会的!” “那就好,我告诉你啊。我在里面都快热死了,你那个太阳真......。” 把油灯放在一边让灯草自己在哪里絮叨,反正他也不需要听众,他只是想说话而已。 见顾明真如自己所言把那新得的至阴之体又交付于自己手中,姥姥的面色猛然一变。紧接着就是一声耻笑。 “呵!你竟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第112章 情不知所起 “嗯!我相信!” 笑容从新在顾明脸上绽放,灿烂的让姥姥也无法再维持面上的表情,跟着也笑出了声。 “真是个冤家!罢了罢了!送你一份礼物吧!随心!” “啊?姥....姥姥!” 柳随心被姥姥这一声叫的身子一抖,立刻看向一旁的顾明。见顾明点头之后才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姥姥的身前。 “这个至阴之体和你有某种联系,我也懒得管到底是什么。她现在只有肉体,而你只有灵魂。各自都残缺了一半,为了让我的小冤家记住我。我愿意帮你们复活。但你们以后可能要共用一个肉体了!” “啊?一体两魂吗?那我是我还是她?” 柳随心闻言就是一惊,她觉得自己现在正面临生命中最大的一个选择。一个不好,可能这世上就再无柳随心这个人了。 “你既是你也是她!但也同样你是你她是她!具体的要看你们两个人自己的选择!” “......。” 顾明现在能用的法子虽然有很多,但却不一定有更好的效果。柳随心和柳如意的命格缠绕在一起犹如一团乱麻,强行干预指不定又出了什么乱子。 “姥姥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吞下那么多小冤家嘴里做过错事的家伙,要是一直不处理掉的话,姥姥自己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要姥姥说啊!要做孤魂野鬼还是从新做人,也没那么难选择。” “姥姥误会了,我并无其它念想。倘若真能救回我....妹妹,纵然魂飞魄散,也无甚可怕的。只是......。” “竟然是姐妹吗?姥姥就说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但是?但是什么?” 柳随心定定的看了会顾明,忽的摇了摇头,冲顾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没有但是了!” “那我开始啦?” “嗯.......呃.....。” 柳随心这边刚应下,姥姥柔弱无骨的白嫩玉手硬生生的捅入了她的体内。而另一边毫无知觉的柳如意也同样的被姥姥的手捅了进去。 “小冤家!自绝多傻呀,指不定那天就被你当作其它降伏过的妖怪一样给忘记了!现在姥姥在你面前做件好事救俩人,看你还能不能忘掉姥姥!” 姥姥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着,即使痛楚早已让她面目扭曲的吓人。但她还是露出了一脸温暖的灿烂笑容。 “小冤家!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一直记得姥姥啊!若有来生,我一定做尽好事。只为来与你相见!” 两张笑脸,同样的温暖而灿烂。顾明与姥姥的笑容在此刻竟然一模一样,无有任何的差别。 “好!我等你!” 鼻头一酸,面上的眼罩已被打湿。姥姥也确实如她所言的那般,在顾明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泯灭的痕迹。 “特么的!体验派的表演方式.........真特么的...厉害!” 一句厉害说的源远流长。不知道当真说的是体验派的表演方式,还是在说别的什么。譬如情,譬如爱,譬如干脆指的就是姥姥这个女人。 姥姥带着满脸的笑意,身体越缩越小,渐渐的缩成了一根红色的细线。而在顾明的感知中,姥姥已彻底的消散在这个世界里。 这般景象再度让顾明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静静。这还是第一个让顾明保持不住面具的女人,两度都没能保持住。 心中一动,顾明竟莫名的就念出了一段诗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那一根红色的细线,分别连接在柳随心和柳如意两个人的心脏处。随着红色细线越缩越短,两个人的身子也缓缓的重合在一起。 两个重合的身影都显得有些虚幻,在不断的分裂和融合中渐渐的归拢合一。当心脏处爆起无法直视的光芒时,那躺着的人睁开了好看至极的眼睛。 一看到那站着的身影,心中就升起了无法言喻的安全感。用脸上好看的笑容和他打招呼,用好听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先生!你......又来救我了!” “你醒了....柳....如意姑娘?” “先生怎知我是如意,而不是随心?” “虽然你们二人都叫我先生,但不同之处......我听的出来!” “先生果然心思缜密!” “你这样子......看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嗯!我的事她都知晓,她的事我也都了解。比如说随心姐姐她奉你为主的事情,我就很清楚。如今我们一体两魂,先生可想好了怎么安置我们姐妹了吗?” “!!!” 整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了起来,不时的有一处处空间开始崩解。顾明随手一挥,将满屋的奇珍异草全部收拢在昊天塔之内。抱起柳如意,抄起油灯便迅速的往外跑。 虽然整个空间都在迅速的崩解,但总算一路上都有惊无险,顾明几人得以顺利的从画壁里跳了出去。 感受着手中的异样感,顾明将柳如意和油灯都放在地上。伸手去抚摸那一片画壁。 “果然!什么都没有!” 如顾明说言,哪里还有什么画壁。他身前的墙壁光秃秃的,与四周的墙壁并无二至。似乎之前所经历的都只是一场幻觉一般。 “诶!画壁呢!” 刚刚变回来的灯草见顾明在墙上摸来摸去的,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才惊觉画壁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先生!你手中是何物?” 却是眼尖的柳如意发现顾明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件物事。要知道顾明刚才一路都是抱着她跑的,若是手里有东西,她哪里会感受不到。 顾明闻言便将手抬起,把手里的物事展示给两个人。柳如意和灯草都向顾明的手中看去。 “画卷?” “这么破的画卷?” 却见那顾明的手中有一小段残破的画卷,其上一片空白,不见任何的文字与图样。画卷材质也非同寻常。非纸非帛,非丝非线。不是皮革,也不是金属。竟不知是由什么东西制作而成的。 “顾道友从哪里捡来的这么个东西?” “莫非是在那处密室之中?” “不......不是!是从这墙上的来的!” 在柳如意和灯草不解的眼神中,顾明伸手缓缓的抚过光滑无比的墙面。 “或者说,这画卷才是画壁的本体。” 第113章 原初之火 “???” “什......什么意思?!” 柳如意和灯草闻言满脸都是惊讶和疑惑之色,显然被顾明所言震的不轻。顾明手指摩挲着材质特殊的画卷,缓缓的开口。 “这一副残缺的画卷,应是某种强大至极的空间系法器,内部自成空间。不知因为何种原因依附于墙壁之上,形成了可以将人引入其中的画壁。 也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大世界,而画壁或者说画卷里的却是个小世界。我目前所得的信息就是这些,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但就以这副残卷的力量都能开辟出一个稳定的空间来看,完整的画卷恐怕更加的威能难测。残卷原本的主人,定然是个大神通者!” “原来......如此!” “好....好厉害!” 柳如意和灯草连连赞叹,顾明又何尝不是如此。规则类的神通顾明也有,正是因为有得自昊天塔的空间系能力,顾明才更加明白这残卷的可怕。 不单单是开辟空间而已,这残卷可是开辟出一个独立的世界。虽然是个小世界,可里面各种规则,各种元素的世界之力都是完整的。这是顾明目前即使有能力都做不到的,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学识去理解这种规则系能量的繁杂应用方式。 顾明做多也就是像昊天塔那般,开辟出一处独立的空间而已。这还是要借助万金油的功德之力作为补充的前提下。仅靠顾明自己,最多也就能使用一下自己开发的藏器术。 这藏器术,顾名思义就是藏匿兵器器具之用的。就只是将兵器器具存放于一处介于存在和不存在的空间内。 这处空间是第一次使用藏器术时开辟出的,与使用藏器术的人紧密相连,其他任何人都感应不到这出空间的存在。 这是顾明送无色几个娇妻武器之后,见她们携带不便才专门开发出来的。毕竟无色的葫芦可以挂在腰间,可另外几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手持凶器算怎么回事。 灯草听完顾明所言,眼中辉光明暗不定。他瞅了一眼满脸都是仰慕之色的柳如意,又看了看顾明。犹豫了好一会,才对顾明缓缓开口。 “顾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 顾明有些诧异,几人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灯草竟然还有事要避着柳如意。柳如意见状倒是很明白事理的告辞离开。 “啊!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们先慢慢的聊着。” 灯草见柳如意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咬了咬牙,把手里的那盏油灯递给了顾明。出于对灯草的信任,顾明顺手就接过了油灯。 “唵嘛呢叭咪吽!” 忽闻灯草唱起六字真言,整盏油灯突然“啪”的一声碎裂开来,露出其中一朵莹莹的小火苗。这火苗并不是油灯的灯芯,而是被灯草藏匿于油灯之内的一朵未知的火。 那火苗在显出身形的一瞬间,就以顾明都不及反应的速度钻入了他的体内。而那火苗刚一入体,顾明就用大量的功德将其包裹。 “道友!你这是何意?” 功德之力似乎并不想泯灭这朵火苗,那不舍之意顾明能轻易的感受到。顾明也在犹豫是不是把这火苗直接丢给众妙之门,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灯草显然不是在害他,他一时也搞不清灯草到底想干什么。 “顾道友不必疑虑,不妨放开体内功德的包裹,感受一下。你就能明白贫僧的意思了。” 顾明犹豫了,不说体内这不知其能力的火苗,单单说现在的灯草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顾明就不得不小心提防。 之前的灯草出了话痨之外,就是个不遵守清规戒律的和尚,这点从他请顾明喝酒就可以看的出来。 而此时的灯草,虽仍旧还是那副相貌。但其身上欲含似露的佛光,与隐隐环绕其身的阵阵梵音,都显示出了他的不凡之处。 “罢了!既然顾道友仍有疑虑,贫僧就将实情道出便是。原本也就只是怕顾道友不肯接受而已。” 灯草见顾明仍旧那副小心提防的样子,沉思了片刻。随即便哑然失笑,任谁也不会在顾明这种情况下还相信旁人的,顾明能忍住不动手已经算是很理智的人了。 “那朵火焰是原初之火,这天地间燃起的第一朵火焰。不但带来了光明和生命,也带来了黑暗与死亡。这一点和我是一样的,与顾道友也无有不同。” “呵呵!道友这是欲与我论道吗?” 顾明闻言就是一阵晒笑。灯草却摇了摇头,否认了顾明的说法。 “说到底众生平等,也不过是许下的大宏愿而已。既是愿望,那就证明这件事本身就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道友倒是比旁的释家之人要明白的多。就以污秽来说,它能与人类和平共处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道友所言极是!道不同,本就不相为谋。” “那你把这原初之火送入我体内意欲为何?” “原初之火是火的极致,也是根本之火,更是我成道之基。今送于顾道友,不为别的,只为助顾道友修行。” “......。” 顾明闻言当真是有些哑然,嘲讽之言就待出口。但见到灯草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话说出口时,已变成了另一番样子。 “助我修行?为什么?” “贫僧不是说了嘛,贫僧与顾道友一见如故。” “你认真的?” “对!贫僧是认真的!” “无有所求?” “并无所求!” “那我收下?” “嗯!收下吧!” “好!那......。” “顾道友,有一事......。”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啧啧!” 顾明那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饶是灯草这破戒和尚,也不禁脸皮一热。 “咳咳!阿弥陀佛!顾道友误会了,不是我的事情。是顾道友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情?” “顾道友忘了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嘛?” “!!!” 莫名的笑容在脸上浮现,显得既温暖又灿烂。可灯草见到这笑容的一瞬间身子就是一抖,双手连连在身前摆动。 “别动手!顾道友千万别动手!我最多在说几句话就没了,你让我说完!” “啧啧!你看,你这不也是能好好说话吗?” “顾道友!你对我的身份可有猜测?” 第114章 燃灯 “当然有了!” “哦!顾道友既然这副样子,想来心中似是已经确定了?” “差不多吧!你们释家玩灯的就那么几个,若加上原初之火这么高大上的东西的话,目标就只有那位过去佛了。你这个样子是那位的某个化身吧!” “呵呵!果然瞒不过道友,贫僧正是燃灯古佛的化身。” “......。” 顾明一听果然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后还是只剩下一阵无语。 “你们这些大能,做任何事情旁人都无法揣测。但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这原初之火我是真的不敢收下。” “是功德!” “功德?” “嗯!功德!贫僧还是第一次见人将功德如你这般使用的,而且那功德的量......呵呵!” “所以只是因为功德?” “只是因为功德!” “我......不信!” “......。” 见顾明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灯草的脸皮不由得抽了抽。随后叹了口气,不在装模做样。 “顾道友既然真想知道,那我就说与顾道友听。” “愿闻其详!” “顾道友知不知道为何如今灵气逐渐的枯竭,神佛不显却污秽横行。” “末法时代?” “......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这个到真是顾明猜的,之所以这么容易就猜中。这个梗在顾明家乡都快玩烂了,所以顾明第一个反应肯定就是末法时代的原因。 “好吧!不管顾道友是如何得知的,但原因确实是末法时代的原因造成的。那顾道友可知为何会有末法时代的降临?” “盛极而衰吧!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最关键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了。不然原本也轮不到你释家大兴一量劫。” “顾道友果然非常人所能及也,修行中人也不见得有几人能如顾道友这般的聪慧。” “过奖!不过是拾人牙慧,也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呵呵!顾道友既如此认为,那般当作如此吧。” 灯草这燃灯古佛的化身见顾明如此自谦,眼中的赞赏之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略微整理了下思绪,便接着往下说。 “所谓盈不可久!一如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漫天的神佛都在末法的降临中逐渐消亡,而污秽之物却凭着人间永无休止的战乱愈发的壮大了起来。所幸天道自有制衡之道,留给修士一些可用之法,以驱除污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顾明对灯草口中的天道嗤之以鼻,所谓天道不就是那被众妙之门吞吃掉的世界意志吗,这诸般的事情还不都是世界意志搞的鬼。 “确实如顾道友所言!即便是贫僧,也不过留下了两具化身而已。原本借着画壁的神通,想寻个传人将道统传下,为这乱世做出些贡献。待他日灵气复苏时,这些都会成为再度修行时的助力。 如今见到顾道友倒是不用再做他想了。顾道友你自有传承,倒是也不用在学什么旁的根本法。我只将原初之火送于顾道友,与顾道友结下一份善缘。 一者,他日说不得就需顾道友照拂一二。二者,顾道友日后成仙道祖时,或可有一份气运会被算在贫僧的头上。”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自是不假!不过顾道友有疑虑很正常,也不必太过介怀。” “所以你引我进着画壁,还装成灯草来试探我。只为了送我原初之火?” “正是!” “......。” 一抹温暖的笑容渐渐的灿烂了起来。明明顾明笑的很温暖,可灯草就是觉得心里发寒。究其原因,顾明进入画壁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原初之火是很厉害,三昧真火比之都差的很远。但别忘了顾明有众妙之门在,不缺驱除污秽的手段,他缺的是......。 “所以眼睛的事......骗我的?” “嗨!没有没有没有!我倒是忘了这茬。难得顾道友还能保持本心,记的进入的原因。若换了他人,此刻怕是早已欣喜的癫狂起来了。” “呼!” 顾明如释负重的呼了口气,这声呼气声很明显,灯草却不会觉得顾明不经事。任你本事再通天,谁又不想真正的完美无缺。 “顾道友的眼睛想必自己也清楚非凡之处,那姥姥说要帮你恢复视力倒也不算虚言。” “!!!” 顾明心中一震,身子猛的一僵。爆发出的气势在禅房内掀起一阵狂风。灯草在狂风中左摇右摆,犹如惊涛骇浪中几欲损毁的扁舟一般。 “顾道友!顾道友!收敛下啊!你这样我话说不完人真的就没了!” 狂风突兀的静止了下来,这极动到极静的突然变换。灯草难受的几乎要吐出口血来。 “情之一字......啧啧!那姥姥已在顾道友心里生了根,以后怕是......啧啧!” “若遇到了....若真不曾做过坏事....呵呵......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抹耻笑在脸上升起,凛冽的气势连灯草这燃灯古佛的化身都无比的心惊。他实在想不透这个连神仙都不是的凡人修士,哪来的这么大底气。 “道友!” “啊?怎么了顾道友?” “你身子已经在消散了,还不准备告诉我眼睛的事吗?” 灯草闻言一惊,连忙查探自身状况。就见一阵无名火自脚下燃起,徐徐的往身上烧了过来。 “呼!还好还好,时间还够。” “你确定?” “哈哈!好了,说正事!你本是极阳之体,为何那姥姥偏要为你换上至阴的双目。顾道友可知道原因?” “不知?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呵呵呵!顾道友可知那盘古大神?” 顾明闻言回忆起混混沌沌中那无法言喻的一击,每每想起都心底都会升起一阵无力感,深深的被那股力量所折服。正感叹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顾明惊呼出声。 “太阴太阳?!” “哈哈哈哈哈!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顾道友!没错!正是太阴太阳!想必顾道友已有所觉了吧!” “嗯!相传太阴太阳是由盘古大神的双眼所化......所以道友的意思是?” “顾道友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啧啧啧!道友......你可真敢想啊!” “哦?顾道友难道不也如此想的吗?不然又怎会知道我心中所想?” “啧啧啧!” 第115章 以日月做眼 “你的眼睛要想复明,也就只有这个方法了。其它的......呵呵呵,你的眼睛也不会答应的吧?!” 顾明抬手摸了摸眼罩,双眼的悸动是前所未有的。他也已经确认了这个方法可以恢复他的眼睛。怪不得众妙之门也一直不肯告诉他恢复的方法。 “太阴太阳!呵呵!以日月做眼......啧啧啧!” “盘古大神既然可以眼化日月,那日月自然也可以从新变回眼睛。” “那要如何做?” “不知道!” “???” “顾道友,你怎么这副表情?贫僧只是燃灯古佛的化身,又不是燃灯古佛本尊。即使我想帮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况且,我自己也已经要没了。” 灯草身上的无名火也已烧到了胸口,说出这番话倒也分外可信。顾明犹豫了一下,手中显现出功德那金灿灿的光芒。 “顾道友!不可如此!” “为何?你既然知晓功德......。” “顾道友!我送你原初之火还有另一个原因,你想不想知道?” “愿闻其详!” “我只是累了!” “......。” 嘴里询问的话没问出口,顾明就已经知道了灯草所言的累是何意义。而灯草见顾明似乎已经明白了,当下也不再保持那一副高僧形象了,从新变成了絮絮叨叨的灯草和尚。 “顾道友啊!你真的是一点体面都不给我留。你看看我......不对!你听听,外面什么样子?是不是在这禅房里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哭嚎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这燃灯堂里面?你以为我不知这画壁在我眼皮子底下作恶?你以为我为什么喝酒吃肉把清规戒律给破了个干干净净? 我......无能为力啊!” 苦涩的味道在灯草的嘴里蔓延开来,汇聚成脸上一个生硬的笑容。眼皮微微阖上,遮掩了满眼的死寂之色。 “好歹也是燃灯古佛的化身不是,可我对这个世道没有半点作用。有心想做点什么,天道就跳出来重重阻挠。本来极为简单的一间事情,最后硬是急的我拽掉了头发。” 灯草摸了摸头顶上光溜溜的一片,面上在这时显得有些狰狞。顾明对这种无力感深有体会,他也大概能明白,能让这个燃灯古佛的化身,都面露狰狞之色的情形,有多么的令人想口吐芬芳。 “前阵子这天道啊,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可谁知道天条也跟着完全改变了。改就改吧,反正我也管不了,混吃等死嘛,多简单。” 灯草那半阖的眼睛猛然间睁开,满眼的死寂之色也转瞬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那烧到了脖子处的无名火还要炽热的焰火。 “嘿嘿嘿嘿!就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外面那个化身把你送了进来。让人无法推算的命格,就证明你应该就是这次应劫之人了。 所以呢我把原初之火送你了,它有正面和反面。可以带来毁灭和......。” 无名火已经烧到了嘴巴,灯草的话没能说完,但顾明已经明白了灯草想交待的事情。见顾明点头表示理解,灯草的眼睛眯了起来,能很轻易的看出他是在笑。 那眼中的焰火格外的炽热,竟与顾明体内的原初之火无比的相像。这让顾明知道了灯草眼中的焰火,名字叫做希望。 “灯草大师......一路....走好!” 灯草被无名火烧的干干净净,比顾明亲自收尾还要来的干净。颓然的散去手中金光灿灿的功德,顾明在原地站立了许久。 柳如意从天黑等到了天亮,又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仍不见顾明和灯草出来。心中有些担忧,便点燃了一盏油灯寻了过来。谁知道却只见到一个格外寂寥的身影。 “咦!先生!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灯草......。” 顾明回过头,那标志性的温暖笑容已从脸上消失。见顾明这个样子,柳如意讷讷的停下了嘴里的询问。 “灯草大师......往生极乐了!” 柳如意闻言挑了挑眉,她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顾明的称呼从道友到大师还是极为明显的,再加上顾明所言的往生极乐,她心里已明白了许多事情。 “哦!那灯草大师可有什么遗憾吗?” “......应该是....没有的!” “哦!那灯草大师走的时候有难过吗?” “......应该是....没有的!” “哦!那灯草大师对这个世界有留恋和不舍吗?” “......应该是....没有的!” “既然都没有,那先生为何如此难过呢?是为灯草大师?还是为先生自己?” “呃......。” 柳如意盈盈的走到顾明身前,两只白嫩的小手包裹住顾明紧握在一起的拳头,慢慢的举到唇边,轻轻的往包裹住的拳头里吹了口气。 “呼~” 温暖潮湿的热流落在拳头上,像是一阵电流流窜而过,顾明下意识的就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柳如意抬起头,冲顾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先生乖!不难过了哈!有如意......和随心姐姐陪着你呢。天涯海角,先生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毕竟随心姐姐已奉先生为主了,我们一体两魂可都是先生的人了哦!赶也赶不走的!” “......我有七个妻子!” “那我做......我们做第八个!” 柳如意目光没有任何避让的看着顾明,眼中闪烁的光芒,竟比那星光还要璀璨。 “你自己就决定了?问过随心了吗?” “先生觉得如意问过随心姐姐了吗?” “......。” “咯咯咯咯!” 天旋地转与极致的拉扯扭曲感一消失,顾明的双脚就已踩在地面上了。手中的异样感让顾明再一次探手向着身前的墙壁上抚去。依旧是光滑平整的墙壁,其上的浮雕也如之前的画壁一般,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来施主已有所得” 顾明此时已从野兰若中的画壁上出来了,返回了原来的世界。而出声说话之人,正是野兰若中的那个和尚。他的脚下还躺着两个人,一个灰袍,一个面色苍白。 “多谢大师指点!” “如此......老衲便也功成身退了!” 说话间和尚便已消散在空气中了,竟比那灯草消失的还要干脆,还要干净。 “你们他么的......这份恩情......可大发了啊!” 第116章 山河社稷图 “先生!先生!” 柳如意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却是从顾明的手中传出,从手中多出的一副残卷中传出。这副残卷与之前得到那副残卷有些微的不同,材质什么的倒也无甚差别,只是手中的这一卷残卷显得更大了一些。 展开残卷,上面正有一个用不知名的染料勾勒出的一副仕女图。而那正巧笑嫣然的看着顾明的仕女,不是柳如意又是何人。 “你怎么没跟出来?” “咯咯咯咯!我暂时出不去的!” “为什么?” “我啊!我才知道我竟然只是个画中人!” “......。” 闻听此言,顾明到也没显得有多么的意外。入画壁时以为被传送到了某处世界,或干脆就只是幻境,直到得到那副残卷才有了猜测。也怪不得最后灯草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柳如意许久。 “所以如意你......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存在吗?” “咯咯咯咯!” 残卷上的柳如意捂着嘴的笑了一阵,那与真人一般无二的表现,恍惚中让顾明生出一种看电视或看电影的错觉,虽然他并没有看过。 “怪不得柳如意和柳随心两个人,哪哪都好看的无法言表。感情她们是二次元的纸片人啊!” “嗯?先生说什么?” “哦哦!没有!所以如意你......。” “啊!那倒也不是如先生猜测那般,是个不存在的存在。只是与先生所处的世界之间还无有联系。先生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那是因为先生本就是先生世界里的人。而我只存在于这副残卷之中,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残卷的原因?” “正如先生所猜测的一般,确实是残卷的原因。” 顾明将另一幅残卷也拿出来,手中摩挲着两幅一模一样,只有大小差别的残卷。一个念头突然在心头浮现。 “如意!这两幅画卷应该本就是一体的。我有一个想法,若你等下难受的话,记的提醒我一下!” “先生尽管施为!” 双眼一痛间,顾明和两幅残卷都出现在了众妙之门处。两幅残卷刚一出现,转瞬间就被众妙之门摄走。还不等顾明开口,就已被搅的粉碎。 “我......。” 虽然预想的手段都没用上,残卷也在转瞬间就被搅碎。但顾明并未有太多的担忧,这种情况也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最后的结果都出乎顾明意料之外的满意。 再者说了,这众妙之门本就与顾明是一体的存在,也是顾明得以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以众妙之门的伟岸,顾明才不信众妙之门不知他心中所想。 当功德被抽干,当星星点点的光点汇聚成一副画卷,当画卷上的柳如意仍旧笑意吟吟并无半点异常的时候。即使事实也确实不出顾明所料,但顾明还是大大的呼了口气。可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咦!从平面变成了3d吗?好像也不止这样!” 此刻的柳如意并不像之前残卷上仕女图的样子,反倒像是带着副3d眼睛看到的画面一般。这种空间与视觉间的落差倒是颇令顾明感到惊奇。 只是柳如意却一动不动的,就只是在画卷上笑着。这般景象顾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这一切肯定还是众妙之门的原因。身体的这处不知名之处,能有意识的也就只能是顾明和众妙之门了。 君不见连那世界意志的闯入,都被众妙之门吸收消化掉了。而柳如意还能保持着完整,也正是顾明所想的那般,众妙之门与他是一体的。而柳如意这个情况,等出了这不知名之处,自然就会没事了。 “原来......是这个东西!怪...不得.....!” 接受完众妙之门传递来的信息,顾明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手无意识的在画卷上摩挲着,而那似乎像照片一样定格着的柳如意,脸上慢慢的飞起两朵红霞。 “山河社稷图!啧啧!娲皇的法器啊!啧啧啧!” 这山河社稷图乃上古大神女娲所有,乃是至宝。其神通不显,偶有猜测也只知是与空间有关。这还是因为封神时期,女娲曾将山河社稷图赐予杨戬,让他用来收服梅山七怪才被人猜测到的。 顾明又哪里会知晓那两幅残卷竟然是山河社稷图的碎片,这是任谁都不敢想象的。要知道,即使是灯草那燃灯古佛的化身,都不知道残卷的来历,也不怪顾明会惊奇不已。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缺损的有点多啊,应该还不足原本的一成。看来,以后要多多的留意下书画类的奇闻异事了!” 意识带着山河社稷图残卷回到外部。那残卷上柳如意奇异的存在状态,让顾明实在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柳如意好看的脸蛋。 入手一片滑腻,那脸上肌肤娇嫩的似乎多使一点力气就会戳破一般。心下正感叹间,手却猛的一僵,随即尴尬之色在就顾明脸上浮现。 “抱歉抱歉!” “唔~” “真的抱歉!下次不戳了!” “唔唔!” “......。” “唔?” “不是!如意啊!你嘴巴松开呗!别咬着我手指不放了!多脏啊!手上细菌那么多!” “唔~” 小银鱼轻轻的扫过指尖,那温暖潮湿又滑腻柔软的触感,让顾明触电般的缩回了手。而对方那笑眯眯吐了吐舌头的样子,虽有显得有些调皮,但真的很赏心悦目。 “你......是随心吧!” “呀!我才刚出来先生就猜到了?我还想看看能不能演一会呢!” “如意和你可是有很大的不同呢,这也不难猜。” “咯咯咯!那是先生聪慧!旁人肯定分辨不出来!” “....如意呢?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山河社稷图残卷上的柳随心闻言,笑容立马就垮了下去。好看的小嘴下弯,滴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就氤氲起了一片云雾。那无比哀怨的神色看的顾明眉头直跳。 “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演员的自我修养了,学谁不好,偏偏学姥姥!” 抬起手轻轻的在柳随心的脑袋上拍下,柳随心一缩脖子,脸上的哀怨之色瞬间便散了去。吐了吐舌头,忽的感觉有些不对。猛的昂起头,用好看的鼻孔看着顾明。 “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先生怕是只记得如意,不记得随心了吧?!” 第117章 不分开了 柳随心这副样子,让顾明是既好笑又是无奈。抬手揉乱了她的秀发,轻轻将她的脑袋按下,让柳随心看着自己的脸。 “怎么会呢,毕竟你奉我为主了嘛。那家的主人会忘记这么好看的......。” “不许说!我才不要做婢子!” 柳随心一把捂住了顾明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面上浮现狡黠之色。 “我要做......呀!” 顾明伸出舌头,学着柳随心之前的样子,在她捂着自己嘴的手上也来了一下。柳随心惊呼一声,连忙将手收回抱在胸前。整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被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咳咳!说正事!” 柳随心那副羞涩的样子,让顾明露出一抹报复得逞的坏笑。清了清嗓子便将刚才心里的疑惑问出。 “你和如意两个人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换成了你?这是可控的还是不可控的?怎么决定谁在外面谁在里面?我刚刚还发现你们两个人出现时,身体也会有细微的变化。是这样吗?” “啊!先生好多问题啊!我怎么回答嘛?” 柳随心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状的螺旋纹,捂着脑袋还一晃一晃的,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呃......那一件事一件事的说!你先说说如意怎么突然换成了你!” “她害羞嘛!然后就躲起来了!” “害羞?” “昂!先生是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吗?人家是女孩子啊!先生在那里戳啊戳的,她肯定害羞啦!” “......别说的那么....那么....我是用手指戳了戳脸!” “那先生戳没戳嘛!” “......戳了!” “那就对了嘛!” 顾明着实没想到柳如意是被自己戳没的,他还以为突然发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变故呢。现在才知道竟是他自己手欠的原因。 “呃......这么说你们谁在外面,谁在里面是可控的了?” “昂!可控的!因为我许久都不曾见过太阳了嘛,和如意商量了之后就决定了我白天出来玩,晚上回里面睡觉。那如意就是和我反过来了嘛,她晚上出来玩,白天回里面睡觉。” “这种共用一体的状态怎么样?会给对方带来困扰吗?” “嗯~也算不上困扰了吧现在,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先生的人了嘛。而且我们之间是真正的没有秘密哦,真正的无话不谈。” “那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分开。” 柳随心闻言沉默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僵硬。等了许久的顾明正准备转移话题时,柳随心突然先开了口。 “不分开了!我刚刚问了如意,她也说不分开了。” “......所以你刚刚那样子....是跑里面问如意的意见去了?” “昂!不然先生以为是什么?” “我还以为......算了!没事就好!你们....觉得在一起更好么?” “昂!” 柳随心笑嘻嘻的看着顾明,她这一副开朗的样子倒是格外的有感染力。所以顾明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先生啊!” 柳随心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见顾明没有要躲避的意思,擦了轻轻的落在顾明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顾明脸上那温暖的弧度。 “真的不用再为我们担忧了,我们现在这个状态真的很好。而且先生不是也发现了嘛,我们是一个人,但也不是一个人哦!” 把搔的自己有些痒的手从脸上拿下,却没有松开。换来的是柳如意弯成了月牙的眼睛和咧开的小嘴。这灿烂的笑容让顾明又紧了紧握着的手。 “嗯!我感觉到了!” “是吧?!我告诉你哦先生!我们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她的身体是她的,我的身体是我的。出现的是谁,身体就会有相应的变化。我这么说先生能明白吗?不然先生还是亲自感受下好了!” “啪!” 不轻不重的一下拍的柳随心猛的一缩脖子,她也似乎明白自己说了了不得的话。但面上除了粉红粉红的,却并无任何异样的表现。 “你还是做姐姐的呢!你这个样子说话让如意还敢出来吗?” “早晚的事嘛!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嘛!开心就好了嘛!” “你这......莫非你是故意的?想臊的如意不敢现身?这样你就可以......。” “哇!先生!这样你都......。” “嘘!” 顾明伸出食指按在嘴巴上,头往右方摆动了两下。柳随心顺着顾明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就把一张好看的脸挤成了一个好看的苦瓜。 “真烦人!这个时候醒过来干嘛?” “好啦好啦!回去吧!” “昂!那先生记的想我哦!” “好!” “还要想如意哦!” “好!” “......。” 最后看了眼顾明,柳随心探出山河社稷图残卷的身子缩了回去。顾明手里的山河社稷图残卷也变成了一副超拟真的画卷。 画卷上正有一个恍若是印上去的仕女,她那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真的是好看的无法言表。 山河社稷图残卷被众妙之门重组升级后,和昊天塔一般与顾明建立了血脉相连之感。也正是凭着这种联系,柳随心才得以从山河社稷图残卷里探出半个身子。待顾明如掌握昊天塔一般掌握山河社稷图残卷时,柳随心和柳如意便可以在这世间行走了。 “呃......。” “唔......。” 两声呻吟声传出,躺在地上的灰袍人与苍白男子渐渐转醒。两人坐起来之后都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好半晌灰袍人才开口。 “那......那根本法原来是你.....!” “嗯!是......!” “!!!” 灰袍人和苍白男子一问一答,可两个人突然就面露震惊之色。就连顾明也不禁挑了挑眉。 “一个喉间的横骨被化了去,一个残破的躯体被补全。这燃灯古佛的另一具化身,也是有不凡的手段啊!” 那面色苍白的男子,身体的各处损伤都已被修复。本来能说话的他自然也已能开口说话了。 而那灰袍人因化去了喉间的横骨,整个身躯也有了些微的改变。尤其是他那让人记忆深刻的声音,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118章 你想做人吧 苍白男子慌忙的探查着自己的身体,那灰袍人则将手探入了兜帽,看那动静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喉咙。 “我.....我的身体竟然完全的恢复了?!” “我横骨没了,我是不是成人了” “不!你们两个都错了!” 刚进入画壁时经历的两段人生,明显就是灰袍人和苍白男子的的人生。因此,顾明不得不将一盆冷水浇到两人头上。 “你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而你依然不是人!或者说......你们两个都不是人!” “!!!” 愕然的将视线转向顾明,苍白男子满脸都是惊疑之色。而那灰袍人因为带着兜帽,所以无法知道他的表情。 苍白男子又将视线转向灰袍人,见灰袍人并无任何反应,便起身大步走向顾明。至顾明身前约一臂处停下,保持一个相对礼貌的距离。整理了下仪容,以大礼参拜。 顾明并未躲开,这一礼他应该受的。而那苍白男子抬起头时,脸上已有泪珠滚落。 “伍世秋见过恩公!恩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他日......。” “因缘际会罢了!再者,你身体恢复也并非是我的缘故。要谢,你也要谢让你恢复过来的燃......大师。” “恩公此言差矣!大师治好小生,小生自然是没齿难忘。但若不是一路追随恩公而来,小生又如何能得以恢复?” “我不过是替你收敛了尸身,起了一座坟茔而已。小小的恩惠也不用太过记挂在心中。” “这哪里是小小的恩惠?恩公收敛尸身免去了尸骨不全的下场,下葬前还正了骨。免去了死后亦不得行走的尴尬境地。若不是恩公正骨,我又怎么在这世间行走?若不能行走我又......。” “好啦好啦!谢意我受到了,此事不必再提。我之所以说你并未完全恢复,你可知是何意?” 伍世秋闻言激动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他再度探查了下自身的状况,可还是没发现异常。 “你应当知道你已经死了,滚落悬崖而死。而一个人一旦死亡,想活过来那是千难万难,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伍世秋在身上探查的手放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又怎么会忘记死亡的恐怖。他只是有一个奢望,奢望自己能死而复生。所以身体恢复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己已经复活了。 “你又不曾修行,自身也无任何异常之处,更不曾做下惊天的大事救黎民于灾难之中。你又怎会觉得天降祥瑞于你,让你死而复生呢?” 转过头看了眼之前一直觉得惧怕的灰袍人,伍世秋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样子有些可笑。自己都成了异类,竟对别的异类还是那般的惧怕。 “所幸你常常与人为善,也积累下不少的功德,你才能得以从坟墓里爬出来。你一路跟随,无非是想提醒我小心歹人加害与我。也恰恰是因为你的这份善意,让大师触动之下。给了你一个新的机会。而你想提醒的歹人就是他吧!” 伍世秋不用看顾明手指的方向,就拱手点头。这野兰若内,如今就只有他们三人,说的是谁,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原来恩公早已知晓,倒是不用小生再解释给先生听了。” “你知道大师给你的机会是什么吗?” “恕小生愚钝,没能看透大师的的玄机!” “唉!” 化解仇恨的这种行为顾明向来是不喜的。自己没经历过的痛楚,去劝别人放下,当真会给人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但伍世秋和灰袍人的情况又有些复杂,而那燃灯古佛的化身消失前也没提这两人的事,多少也有点让顾明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罢了!此番也做一回说客,具体的事情还是有你们两人自己决定!” 在伍世秋有些抵抗的情绪下,顾明领着他来到了灰袍人的身前。顾明和伍世秋说话的时候,这灰袍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只是定定的盯着两个人看。 “我该如何称呼你?你可有名字?” “名字这种东西......你们不都是叫我们......狼吗?” 声音如微风拂过林木和山泉,悦耳至极的声音,当真完美的解释了林籁泉韵这个词汇。这声音与之前那难听至极的声音,竟是同出一人之口,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你想做人吧!” “......。” 灰袍人闻言身子一僵,似是没料到顾明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顾明微微一笑,如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热烈。 “人都有名字的,虽然不是有了名字就等于是人,但没有名字的一定不是人。所以你要做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名字。” “......母亲...没有给我取名字!” “你可以自己取一个的!” “我....不知道!” “不若先生给这异......。” “诶!” 顾明稍稍提醒了一下出言不逊的伍世秋,他的死与这灰袍人并无直接的关系,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因果在里面。他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化解这段因果,而不是让两个人成为仇家。 “你此刻与他并无不同,而事情的经过你在画壁中应该也是知晓的,一切都不过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你也是读书人,自然也是明白事理的,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思考一下。 你再看看他,从一个食肉的兽类,到如今爪牙尽收毫无半点攻击性。这一切并无任何人指点,全靠他自己。这又是怎样的一种问道之心。 他若真是异类,你定然早就死在他手里了。若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就认定了是他害死的你。那这事情我就不管了,随你二人如何自处。如何?” 伍世秋面上一阵纠结,纠结的脸部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纠结的还算俊秀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恩公......我.....唉!” 叹息中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伍世秋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见灰袍人也看了过来,伍世秋有些歉意的拱拱手。 “抱歉!是小生迁怒于你了。呵呵......原本就是小生自己夜里赶路,而受到了惊吓因而导致的滚落悬崖。 别说你本就不在那狼群里,即使在里面,呵呵......狼群也从未向小生发起过进攻。现在仔细的想想,狼群......大概是想提醒我远离悬崖的吧!” “是的!” 第119章 兽耳娘 得到灰袍人确定的答复,伍世秋的脸上爬满了苦涩之味。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之前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包括对于灰袍人的惧怕,其实也只是不愿意面对真相而已。 “小生明白了,既如此我与他便各不相欠了。” “不!你们之前还有一段因果未曾解决!” “哦?恩公是何意?” 顾明没有直接回答伍世秋,而是转向了灰袍人。而那灰袍人依旧定定的看着顾明,似是在表示让顾明说下去。 “你天生非凡,从而被这世界所眷顾,得以踏上修行之路。但你所修习的根本法另有其主,倘若这件事处理不好,说不得他日就会成为你修行中最大的劫难。到时别说做人,做污秽都没有机会了。一个不好,怕是要身死道消!” “!!!” 灰袍人身子猛然一僵,顾明刚刚说的这些,他心中隐隐有些悸动,因此他知道顾明所言非虚。为此,从醒过来就一直盘坐在地,没有任何动静的灰袍人。也忍不住起身,学着伍世秋的样子拱了拱手。 “你......帮我!” “你所修习的根本法可愿还给他?” “好!” 灰袍人这般干脆的样子倒是有些出乎顾明的意料。任何一种根本法,往大了说都是一条可以成仙道祖的通天大道。往小了说也会有种种神通术法加身,不再受黎民之苦。所以顾明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询。 “你可知这根本法的珍贵?” “我......不知道!这是他的东西.....他要我就给他。” “世秋!你怎么看?” 顾明话一出口就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左想右想也不知这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而那伍世秋闻言却愣了一愣,等缓过来才有些自嘲的开口。 “这一份赤子之心令人叹服!小生......小生受教了!” 言罢,伍世秋便对着顾明和灰袍人深深一礼。顾明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他只觉得总算没有白费一番功夫。 “根本法也不过只是一条修行路罢了,与习文练武其实也并无太大的不同之处。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事,他日莫要走了岔路。” “多谢恩公指点!小生定当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此便好!此事一了,你二人才是真正的各不相欠。” 顾明向灰袍人伸出手,灰袍人只定定的看着顾明,表现的像是不知道顾明是什么意思。顾明察觉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不由得一笑,才缓缓开口。 “根本法!” “哦!” 把根本法放在顾明手上,灰袍人却没收回自己的手,而是把手按在根本法上面,定定的看着顾明。 “名字!” “嗯?” “给我名字!” 顾明哑然!这灰袍人自小便在野外生活,对于常识所知非常匮乏。因此,顾明不得不再提醒他。 “名字只有你的父母亲才可以给你!当然,在某些情况下师长也可以。而你......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自己取一个名字的。” “你给我名字....我不知道.....你有母亲的味道!” “嗯?!” 顾明都有些被惊到了,这灰袍人的母亲是狼,而顾明显然和狼属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灰袍人这话,如何不让顾明感到惊讶。 “呃......我问问你哈!你说我有你母亲的味道吗?是把你生下来的母亲?” “不是母亲......是母亲.....很...很好闻....很温暖!” 灰袍人说的很慢,似是在一边想一边说。语气显得有些不确定,想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表达的意思对不对。 “呃......你说的这个母亲长什么样子?或者你能不能告诉我它身上都有些什么特征?” “母亲很大....有很多树...还有吃的....我在母亲见过你!” 灰袍人觉得说的不清楚,肢体也开始比划了起来。行动间偶尔会泄露出遮掩在灰袍下那白腻腻的肌肤,白的犹如清冷的月光,晃的人一阵阵眼晕。 令人惊奇的是,一个个动植物竟被灰袍人轻易的就模拟了出来。只要看一眼,就能轻易的理解灰袍人模拟的是那种动植物。 而顾明在灰袍人说见过他时,就已大概猜测到了灰袍人的意思。而当灰袍人开始模拟动植物时,顾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大地?大地母亲?” “大地大地....母亲!” 顾明之所以疑问的问出,是他不确定灰袍人是否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但灰袍人这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顾明知道是自己多虑了。有些词汇,当真会很容易就将心中的意思表达出来。 “因为和我大地母亲一样的味道,所以你才让我帮你取名字吗?” “是!” “那你之前一路跟着我,也是因为这个味道吗?” “是!” “我......明白了。” 顾明确实明白了,所谓大地母亲的味道,无非就是大自然的味道。无论是众妙之门本身,还是被众妙之门吞掉的世界意志,本身就是道的一种形态。而道法自然,这灰袍人在自身无所觉的情形下,对道这般的追随。当真是个天生的求道的种子。 “不若你将兜帽摘下,恩公也好根据你的样貌来为你取个贴切的名字!” 伍世秋忍不住插了句嘴。眼前这人一直遮掩在灰袍之下,看不出半点身形。若不是化去喉间横骨变得十分悦耳的声音,怕是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哦!” 灰袍人闻言便将兜帽拉了下来,伍世秋原本毫不在意的样子,却突然间瞪大了双眼。那眼睛似乎都要跳出眼眶一般,就算是顾明,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一头银色和灰色交杂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与长发同色的叶眉,散发着星星点点的辉光。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斜斜的挂在圆月般清冷的眼眸之上。 高挺的鼻梁像一座雪峰,伫立在那樱桃般的小嘴之上,似在为其遮风挡雨。而裸露在外的肌肤依然白的有些晃眼,竟散发着独属于月亮才拥有的清辉。 伍世秋实在是没想到,在这灰袍之下竟隐藏了一个月亮女神般的女子。顾明的手,再度抖了一抖。与那一头银灰交杂的长发所遮掩的耳朵,保持着同样的频率。 “这是......兽....兽耳娘?” 第120章 你教我 “啊....是的...还没化形好......耳朵还有尾巴....都还是原来的。” 这兽耳......灰袍人....女。似是听见了顾明无意识的呢喃声,开口解释了一句。可这一句解释则让顾明大惊失色,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按住了有些躁动的手。 “咳咳!化不化形的不着急,这个样子也挺好看......呸!我的意思是不着急,慢慢来。” 顾明竟也难得的不正经了一把。想想这几日的遭遇,先是柳随心柳如意这一双纸片人姐妹花,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兽耳娘,也难怪顾明会是如此做派。毕竟,懂得都懂。 “不想姑娘竟如此好的颜色,这名字......倒是不好取了。” “啊?不......不好取吗?” 灰袍女闻言小嘴微张,她也不去看那伍世秋,圆月般的大眼只定定的看着顾明。这一副天然呆的样子,格外的吸引人。 “也不算!毕竟你很漂亮,而且某些特质与月亮脱不了干系。所以......既是月下美人,也不必以狼为姓。嗯....你就叫做明月吧。” 灰袍女一听这名字,双眼间就是一阵异彩闪烁。显然以明月为名,她是非常满意的。连那一旁的伍世秋也忍不住击节赞叹。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好!好好好!好名字!” “既然你也喜欢,那以后就以明月为名了。而有了名字也代表着你脱离了兽,向着人转变。我希望你能坚持你的秉性一路修持下去,这样也不枉你我今日相识一场。” 顾明交待了一番明月,便准备把手里的根本法递给伍世秋。可明月却再度把手按在了根本法上面,依旧是定定的看着顾明。 “嗯?” “你教我!” “什么?” “你教我!” “我教你什么?” “师父......修行要师父!” “有师父教导确实可以少走些弯路,但自己一样可以修行的。而且......我现在不适合收徒弟。” “你教我......教我...!” 手被一股大力捏的发白,却是明月情绪激动之下一把就抓住了顾明的手。那眼中的哀求之意,竟与自己所养的小宠物,在自己离家时殷勤守在门口的样子一般无二。 而那一旁的伍世秋虽然很努力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已然出卖了他。 直到被紧握的两只手上都传出了“咯咯”的声响时,顾明才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罢了!世秋!你也来吧!我就与你们讲一讲道!” “诶!来了!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嗯?......你还不松手?” 紧握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大力了些,却是明月心情激荡之下忘记了她还握着顾明的手呢。直到听到顾明所言才连忙松开。 呲着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樱桃小嘴里的一颗小虎牙......小狼牙,正在闪闪的发着光。 顾明不再理会这赤子之心的狼女明月,她磨人的样子与狗子并无两样。也不愧同属于犬科动物。 “我插手于你们之间的纠纷,却也与你们结下了因果。今日传道于你二人,望你二人好好修行,切莫为非作歹。如若不然,我定将你二人挫骨扬灰!” “是!” “是!恩公!” 眼睛一痛,手中的根本法就已被众妙之门搅碎。随着一个个文字被玲珑心解析,这篇根本法也已被顾明完全习得。 虽有些令人灵光一闪的思想,但这根本法与上清经的差距却犹如天壤之别。只能与顾明所得的其他道藏一样,作为上清经的养料而已。以求他日得到另外两本经文,能更容易的领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无人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三人身周的一小片空间直接被顾明锁死,而锁死的空间内到处都充斥着大道。顾明的腿上不止何时放了一卷画卷。那画卷已被摊开,上面有一个栩栩如生的好看仕女,正一脸感悟的闭眼沉思。唯有那一脸好看至极的笑容,仍不时的撩拨着人的心弦。 “呼!” “呼!” “呼!” 三个呼吸过去,明月和伍世秋皆是满脸的不舍之意。那被大道所包裹,那所有的疑惑都有无数中答案可以解释,那所有的想法都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执行。那几乎全知全能的状态,让他们深深的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唉!” “啊!” 在柳随心柳如意也叹出遗憾的气之前,把山河社稷图残卷先一步收了回去。顾明不得不小心以待,那被大道包裹的滋味可比上网冲浪要刺激的多。毕竟有些东西度娘搜不到,而大道却真的什么都搜得到。 “世秋!我传道与你,这点别说是大师,我自己也是没有料到的。你虽已成了活死人,但好好修习,也可在地府谋个一官半职。至于你那岳父和妻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月!你向道之心自是不用旁人提醒,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你本是异类,修行本就艰难,一定要秉持本性多做善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失了分寸。 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加油吧!” 挥手间布下一道禁制,防止这两个悟道中还未苏醒的人生出什么意外。而顾明先前说的那两段话被当作了留言,一旦他们苏醒就会接受到顾明留下的讯息。 有人能想象狼装作狗的样子吗?怕是不能吧!但顾明不用想象了,他身前就有一匹皮毛光亮,一身狼毫银灰交杂,尾巴转的像风车一样的狼。 “嗷呜!嗷呜!” 那匹狼腆着脸把头伸到顾明的腿上蹭了蹭,见顾明毫无反应,低着头似是琢磨了一阵。然后猛然就往顾明脚下一趟,将肚皮露了出来。这一下惊的顾明连忙把那匹狼提溜了起来。 “啪!” 不轻不重的在狼头上拍了一下,顾明是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腆着脸做下惊人之事,她自己还一无所觉的家伙。 “狗子呢,是汪汪叫的,不是嗷呜嗷呜的。而且你是个姑娘,怎么可以随便把肚皮露出来呢?” “所以才要你教我啊!我什么都不懂嘛!指不定那天就被人宰了!” 第121章 我是你的狗 这匹狼突然的口吐人言,并未让顾明脸上有任何的意外之色。显然他早就知道这匹狼是怎么回事了。 “呵呵!有长进啊!现在吐字都这么清晰了!思维也敏捷了不少啊!” “哈哈哈!是吧!都是因为你啊!在那大道里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开了开窍。为的就是能好好的和你说话,然后缠上你!” 这匹狼那洋洋得意的样子,惹得顾明眉头挑了挑,他对其所谓的开窍显然不是那么的赞同。 “开窍的话就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了吧!你这个小笨蛋!而且你开窍就是露肚皮吗?人怎么会把肚皮随随便便的对着别人,你可是个姑娘啊!” “昂!我本来也没有随随便便的对着别人啊,就你见过我的肚皮啊!” “......你.....可真是个奇女子啊你?!” “谢谢夸奖!” “我......我是在夸你吗?!” “我不知道!所以就只当你在夸我了!反正你们人类那么复杂,我还有好多要学的呢。” “......你是狼吗?” “昂!不对!我是狗!嗷呜!嗷呜!” “不!你是个猪!” 对方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着实让顾明也束手无策。他也真正理解了什么是人......狼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不是猪!我就是狗!嗷呜!嗷呜!” “好好好!你是狗你是狗!所以......为什么你觉得你是狗,就可以跟着我了?” 狼嘴往连边裂开,生生的扯到了耳后。但那眯着的眼睛让她看着格外的讨喜,半点狰狞的样子也没有显露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但人类不是都喜欢狗的吗?所以我就想我要不是狼的话,你走的时候就会带上我了,而不是就把我丢在那里不管了。” “自由不好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跟着我呢?” 顾明哪怕是到了现在,依然无法理解这个世间大部分人的想法。他很多时候都用在家乡时的观念来了解这个世界,却忘了存在既是合理的。每一个世界,甚至每一个国家都有着自己的理念。 “自由啊!听着就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汇!而且我现在也能理解这个词汇的意思呢!但是为什么你觉得我想跟着你不是为了自由呢? 另外啊!你们人类和我们狼群,都是整个族群一起生活的吧,那你觉得他们自由吗?追随一个强大的领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献出我的忠诚,你为我遮风挡雨,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 顾明一时有些无言,他竟不知道该对这些话做出何等的反应。狼头伸过来蹭了蹭顾明的腿,把两只爪子交叉的叠在一起,放在顾明的脚上,缓缓的趴了上去。 “人有天灾,我们呢就有天敌。人有人祸,我们呢同类也会相残。原本我呀,浑浑噩噩的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我毕竟开了神智不是嘛。 与同类来说我是异类,与人来说我同样也是异类嘛。看看之前那谁.....啥秋的,我都没理过他,他都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戒心,其他人可想而知嘛。还有啊!可不是只有人这样哦,我的同类也是这样。 我以前还以为我可能就只能一直在被....在被唾弃中生存了,结果遇到了你。你和大地母亲一样,懂得包容我。大地母亲没嫌弃我是异类,所以我还能在丛林里生存。 你也没嫌弃我,而且你见到我的耳朵时身上出现了奇怪的味道,当你听到我还有尾巴时,那味道就变得更加明显了。像是......像是发......。” “咳咳!你理解错了!我只不过是想起了......。” 天知道一匹狼的脸上怎么会把逼视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即使顾明之前确实是升起了想让蓝若心扮成兽耳娘的心思,但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顾明的尴尬显得有些理所当然。 “啧啧啧!随便你吧!反正你们人类啊......啧啧!” “咳咳!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肯定也会遇到别的不会嫌弃你的人啊!为什么就认定了我呢!” “不一样的!” “嗯?” “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这种感觉。” “嗯?” “这么说吧!我不懂人类对于自己喜欢的宠物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但你的表情绝对不是那个样子的。你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赞叹,像是惊奇,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像是在感叹生命的美好一般,那种见证奇迹一样的表情......我真的很喜欢。” “你......确实是生命的奇迹!” “哈哈哈!所以你喜欢我对吧!” “怎么会?我......。” 狼脸上再度浮现了那逼视的眼神,直把顾明看的眉头一跳一跳的。而那狼脸竟还翻起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白眼,天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别想骗我,我的鼻子可灵的很。” “呃......。” “哈哈哈!所以你喜欢我对吧!我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我也更喜欢你的啊!” “喜欢分很多种的!” “昂!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们人类的嘴巴很硬,比死鸭子的嘴还硬!” “.......。” 顾明被怼的一阵无语,他也不想去纠正这个赤子之心的家伙。很多事情虽然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偶尔也确实可以用简单的方式去处理。 “你能找到我,是不是你的大地母亲也帮了你的缘故。” 缓缓的席地而坐,而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顾明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林中的一条小路。他才刚到这里,就见到这匹狼已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了。 “昂!大地母亲本来还不愿告诉我呢,后来我说我是你的狗,她才告诉我怎么找到你的!” 狼头轻轻的放到顾明盘膝而坐的腿上,闻着顾明身上无比温暖的自然气息,大大的眼睛舒爽的眯了起来。顾明本来没有管它,但听到它说的话,甩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狼头上。 “啪!” “嗷!” “疼吗?” “昂!” “疼就涨点记性!别动不动就说是谁的狗!” “我才不是谁的狗!我是你的狗!” “......你不知道这句话有些时候有另外一层意思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才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的思想呢!我就是你的狗!” “你是狼!!” “那我是狼狗?!” “......。” 第122章 这是我的狗 “就是这里吗?” “嗯!”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那种看着就很气派的!” “宗门的话应该如你所想,但义庄嘛,死者才是顾客,弄那么气派干什么?” “昂!也是哈!” 顾明领着他的狗....狼狗....狼女明月回到义庄。许久不曾回来,这义庄与他离开的时候并无二至。想来除了顾明偶尔折腾一下,也没人会再对义庄做出什么改变。 “走吧!记的我在路上提醒你的,千万不要在人前显露神通。” “嗷呜!嗷呜!” 这狼形态的明月反应当真是迅速,听完顾明所言立刻便不再口吐人言,而是以叫声作为回答。顾明甚为赞赏的轻轻拍了拍狼头,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狗是汪汪叫的哦,不是嗷呜嗷呜!” “嗷呜!嗷呜!” “一大早的谁在外面嗷嗷乱叫?还让不让人......?” 文才打开了义庄大门,手中拿着一条扫帚,身后还缀着两个跟屁虫,正是萧玉柳和沈良两个小家伙。他们两个人手里也没空着,一个拎着个小水桶,一个抓着把小耙子,想来刚刚文才应该正带着他们两个打扫卫生。 “大......大师兄!你回来啦!” “姐夫......姐....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 手里的家伙事随手一丢,文才他们三个皆是一脸喜色的向顾明跑了过来。可突然一道身影窜至顾明身前,让文才三人瞬间便止步不前。 那喉间压抑的犹如闷雷般的低吼,那嘴角裂开而散发着凶残光芒的利齿,那扑面而来的一股凶煞狠厉之气。都吓的文才三人一脸骇然之色,身子也在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咦!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比你们文才师兄要强的多!” 眉头一挑,顾明对萧玉柳和沈良的表现很是满意。原来,那文才被明月这狼形态吓得竟然缩在萧玉柳和沈良两个小家伙的身后。可两个小家伙虽然也在瑟瑟发抖,却各自都从身上拿出一件法器以作抵挡。 虽然不管八卦镜还是摄魂铃,都对狼形态的明月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总比只会躲在他们身后的文才强的太多了。毕竟萧玉柳和沈良都有反抗的意识,而这正是修士最重要的一点。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与天争命,所以修行的路上总有各种的劫难和灾祸阻挠。倘若无反抗之心的话,迟早要命陨与天罚之下。 至于文才......顾明觉得还是九叔有远见。像文才这种人,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顾明拍了拍明月的狼头,示意她不用紧张。至于明月突然变的这么野性,顾明倒是很能理解的。 再怎么说明月也做到了狼王,自然是不缺攻击性的。而文才他们三个突然冲出来,以明月野兽的应激反应,没直接发出攻击已经算是非常有理智了。 “没事!把法器收起来吧!这是我的家......。” 手被明月叼在狼嘴里,那狰狞的利齿轻轻的压迫着顾明温润如玉的肌肤。似乎只要顾明的介绍一旦不让明月满意,那利齿就会切入顾明的肌肤中一样。 虽然知道明月是在玩,但文才他们几个不知道啊。他们见明月一口将顾明的小半个前臂都咬住了,脸上瞬间被吓的一片惨白。 但那闭着眼胡乱的挥舞着法器,嘴里还嗷嗷乱叫着冲上来,似乎是要救顾明的萧玉柳和沈良。让顾明心中一片温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灿烂了几分。 “这是我的狗!” 轻轻挥手拍出一掌,将萧玉柳和沈良拦了下来。不拦着真跑了过来拿法器招呼明月,明月肯定要撕了他们俩。 闻听顾明所言,两个闭着眼胡乱挥舞着法器的小家伙才停下嘴里的乱叫。有些犹豫的睁开了眼睛,却见顾明从那骇人的狼嘴里,拿出了完好无损的手臂。萧玉柳和沈良这个时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但仍显的对明月十分惧怕的样子。 顾明见此将两只手按在明月狼嘴两侧,轻轻的往上一提。顿时,那一张分外讨喜的狼脸再度出现。萧玉柳和沈良见此,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虽然她是一匹非要做我的狗的狼,但她是家人!所以你们也要把她当作家人一样看待哦!” “谁又是家人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哎呦!原来是相公回来了啊!我就说嘛......。” 无色依旧是那么的洒脱不羁,只是原本就格外妩媚的面容,显得愈发的魅惑了,一举一动都很难让人抵御。更别说搭配上她那股子独特的潇洒,这两种奇妙的美感混合在一起,纵千言万语,也难表其万一。 本来见到突然间回来的顾明,无色就已堆起了满脸的笑意。正要与顾明说些体己的话,表一表衷肠。视线扫过那一脸讨喜的狼头时,美目瞬间就眯了起来。一股子刺骨的寒意以无色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波及开来。 “哟!不说是要帮五妹化劫呢吗?回来时还带来了这么个玩意?!” “嗬!” 裂开至耳后的嘴里锋芒毕露,低沉的嘶吼在喉间翻涌。浑身银灰交杂的毛发也在猛然间炸起,收在爪子里锋锐无匹的指甲也早已弹出。明月这一副狰狞至极模样,比刚才还要来的凶煞狠厉。 “呃......她不是玩意!她是......。” “闭嘴!” “嗷!” 一人一狼竟无比默契的吼了顾明一嗓子,随后见对方竟与自己一样的表现,便又开始针尖对麦芒,互相敌视的呲牙咧嘴了起来。 “......。” 顾明其实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情况,所以他才不想带明月回来。别忘了无色可是有神通在身的,明月只一个照面就被无色的他心通探知了跟脚。 先不管什么缘由,尽管设想一下。顾明出门许久,归家时却带回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一个各方面都不差于于无色的大美人。这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给顾明好脸色,更有甚者......。 顾明也不再多说,无色他心通在身。顾明放开内心她自然能探知,如今无色这个样子。无非是要撒撒火气罢了。只看一人一狼只盯着对方看,而不是直接上手,就知道它们都是有分寸的。所以顾明也不至于太过担忧。 “怎么这么大的凶煞与怨愤之气?难道有污秽寻上......。” 嘴里的话语戛然而止,九叔神色莫名的看着顾明。过了许久才不由得一声赞叹! “你牛!你当真比师父厉害多了!” 第123章 环球旅行 九叔可是有目神通在身的,人更是成了凤,渡过劫难便可成为圣兽的存在。明月的跟脚哪能不被一下就探查出来。 “......。” “红梅和小玉....啧啧!如今还有这个......厉害厉害!” “那也没有师父厉害!” “哦!你看出来了?” 九叔脸上的欣喜之意溢于言表,顾明也着实为九叔感到高兴。即使九叔还未渡劫成凤,但命确实已经改了。 “嗯!面相上显示出来了!” “哈哈!说......。” “相公啊!什么厉害厉害的呀!你走那么快,都不知道等等我!” “嗖!” 九叔一下子就窜入了院中,这速度让顾明也有些咂舌。过不多时,就见九叔小心翼翼的扶着蔗姑慢慢的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上,溢满了名为幸福的笑容。 “恭喜师父!如今蔗姑已有了身孕,不日将有雏凤降世。是不是该开口叫师娘了?” “哎呀~相公~” 蔗姑似是有些害羞了,一头缩入了九叔怀里,可不消片刻就又开始和九叔腻歪了起来。反正顾明也没眼看,就将注意力转向一旁。无色和明月还是那副相互敌视的模样,但自身的气势都已经收了起来。 “这两个......都是好的!” 顾明哪里不知道无色和明月为何收了气势,还不是怕冲撞了蔗姑这个孕妇。正欲上前搭话,却被九叔拦了下来。 “顾明啊!师父有一件事要问问你的意见!” “师父请说!” “这个......这个....。” 九叔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向保持着威严的他,竟被未曾说出口的话臊的自己满脸通红。 “师父可是想......和蔗姑举办婚礼吗?” 九叔这副样子,顾明略一思索便已明白了个大概。但他仍旧装作有些不确定的样子,为九叔保留些莫名其妙的脸面。 “啊!是啊!” “那就举办嘛!师父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也不必问我这个做徒弟的意见吧?!” “还有......还有......。” “我们要旅行!就是你上次说的旅行婚礼!” 实在受不了九叔那“吭吭哧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样子,一向心直口快的蔗姑抢先说了出来。 “那也挺好的!山河如此秀丽,多转转也算开阔了眼界,与修行也有益处。” “不......不是......。” “嗨!相公你别说话了,我来说!” 小手直接捂住了九叔的嘴,蔗姑说的很大气,可脸上竟也浮现了犹豫之色。这却是让顾明感到好奇了。 “蔗姑请明言!” “我......我们....嗨!我就只说了吧!我和你师父想试试看你说过的环球旅行!” “啊!!!” 顾明闻言却是吃惊不小,这个世界自从世界意志被众妙之门所吞噬之后,虽然战乱渐渐止息,污秽也不再想以前那般容易滋生了,可毕竟危险还是存在的。 在脚下这片大地上,九叔和蔗姑若发生什么不便,顾明还可能来得及帮忙。若是跑得远的话......就以这世界的交通工具,只怕顾明赶到时,两人坟头都该长草了。 “环球的话......你们的安全怎么保障呢?” 虽然很危险,但顾明没有劝阻的意思,九叔一直犹犹豫豫不肯开口的原因,在蔗姑说要环球旅行时顾明就已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因为九叔要陪着蔗姑,他一出去就只能将顾明困在这义庄里。想来九叔也是觉得他自己有些任性了,把属于他的责任甩给了顾明。 但顾明却并不觉得如此,因为一旦旅行开始,出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是两个人。但一个是九叔,另一个却不会再是蔗姑了,只能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要知道,蔗姑命不久矣了! “有你师傅在!没事的!再说了,蔗姑我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安心啦!” 那异样的心跳声中流露出的信息,那晦涩的眼神中表现出的意义。让顾明知道蔗姑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人,也早已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情。 九叔和蔗姑都知道对方隐瞒着,却都不去戳破。为的就是在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间,不留遗憾而已。 “既然师父和蔗姑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旅行,快快乐乐的回来。” “哈哈哈哈!好!你看吧相公,我就说顾明肯定不会阻拦我们的!” 九叔极为勉强的笑了笑,脸色从新恢复了一惯的严肃之色。蔗姑见九叔似乎还有事要交待给顾明,便径直走向了正大眼瞪小眼的无色和明月。 “顾明!” “嗯?怎么了师父?” “义庄就先拜托你照看了!” “师父说哪里话?这义庄本也算是我的家啊!不然我早就搬出去住了!师父如今又说拜托我照看,是不是觉得我太占地方了?” “你确实占了不少地方!” 知道顾明是在插科打诨的调解气氛,九叔也就顺着顾明的意思往下说。但顾明闻言却有些尴尬了。从九叔看向无色和明月的眼神,顾明也知道自己貌似确实占了不少地方。 “咳咳!呃......是义庄该扩建了!” “反正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我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师父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 “我发现......其实我不怎么会教徒弟......。” “师父!你......。” “诶!你是例外,本也不算是我的功劳,全靠你自己。再加上你身上奇奇怪怪的秘密,才有你如今的成就。” “师父......。” “好啦!别那么谦虚了!整个茅山派,除我之外,我现在是个异类,不能算在里面。也就只有你有望成仙得道了。 为了不影响你修行,你那几个师弟我准备带去宗门。与其浪费你的心力去教导他们,还是丢回宗门比较合适。宗门里与他们同龄师兄弟也多,玩乐起来也会热闹许多。 阿良我已经托人送信给他父亲了,他父亲也同意了。玉柳的事红梅说让你做主,那你这个做姐夫的是如何决定呢?” 顾明想了想,觉得送回宗门修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看看九叔他们几个师兄弟,每一个都有各自比较擅长的地方,每一个修为也都很不错。 再看看他们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文才、秋生、家乐......乌耀汉好歹也能用点术法出来,其他几个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啊。 第124章 命运这个鬼东西 “师父有问过玉柳自己的意见吗?” “问过了!他说听你和我的安排。但他自己像是对宗门比较好奇,再加上阿良也要去,所以......。” “那就一起去吧!换个环境对玉柳也有好处!” “好!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就送他们回宗门。” “这么急?” “蔗姑她......等不了太久!” “......。”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空气沉闷的另人心中发堵。边上蔗姑无色那几个,和文才萧玉柳那几个。察觉到气氛的异样,都躲得远远的。 “其实我还......。” “不必了!” 九叔直接截住了顾明的话头,他再明白不过自己这个徒弟想说什么了。都已经在九叔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做了一次,九叔不可能让顾明再做第二次。 “冒险之所以是冒险,那是因为它很危险!常在河边行走,又怎么可能不会弄湿鞋子!” “师父.....。” “你知道什么叫奇迹吗?” “......。” “奇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再诸般巧合之下才能做到的事情!师父我几十年风风雨雨立下的功劳,也不过在地府有了一官半职。你为我改命,从人到凤,我仍需要自己去渡过天劫。 蔗姑她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修士,即使你为她改命成功,那天罚这只有她自己可以承担的灾难,又该如何自处? 好!你有秘密在身,连天罚也能顶得住。你又怎可确定改命一定会成功?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都成功,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有什么意外。 即使你能次次都成功,但因果怎么办?你今日种下的因,就是他日结下的果。你常为他人改命,那你自己的命呢。 命运这个鬼东西,还是要靠自己把握。我知你为我遗憾,但人这辈子不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吗!你觉得此刻的蔗姑,有半点忧愁在心间吗?” 蔗姑自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忧愁,依旧是那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在无色和明月之间和稀泥。而这也让顾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来自一个伟大的地方。那里的人都不甘于平凡,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和命运去抗衡。 但即使是在那伟大的地方,也都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底气去和命运斗争的,更别说这个世界里的人了。也不要说什么叫不醒装睡的人,顾明又有什么资格去决定别人的命运?被旁人控制的命运,还算是命运吗? “呵!命运这个鬼东西!” 见顾明似乎想通了,九叔当真彻底的松了口气。他就怕这个极有主意的徒弟去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而这次也不过是借着蔗姑的事情点一下顾明。 “呵呵呵!是啊!命运这个鬼东西!” 芊芊玉手捻起约四指宽的洁白烷溪纱,一时间竟分不清玉手和烷溪纱哪一个更白。这玉手的主人撇去那样貌不谈,只那一份温婉,就能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相公心中可是有什么忧虑吗?” 站在顾明身后,将那烷溪纱轻轻的蒙在他紧闭的眼睛上。见顾明情绪似是有些低落,心中一痛间,便伸开双手将顾明的脑袋抱在了怀中。 “嗯......有一些担心吧,师父和蔗姑这次出门......毕竟可不是一般的出远门!那可是环球旅行呢!如今他们也不知道到了哪一处地界?蔗姑的身体可还安好?算算日子也快临盆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好不好看?聪......。” “咯咯咯咯咯!” 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突然在头顶响起,却是萧红梅听着听着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以两人如今身体紧贴的状态,顾明对颤这个字又有了新的理解。 “嗯?红梅为何发笑?我说了什么竟惹的你如此欢笑?” 搂着顾明脑袋的萧红梅笑的确实有些欢畅,让顾明的脑袋被汹涌荡起的波浪晃得有些晕。萧红梅笑着趴下身子,将下巴枕在顾明的肩膀上。笑的有些潮红的俏脸在顾明脸上蹭了蹭。 “九叔可是相公的师父呢!相公发出游子远行般的感叹,像是个老父亲一般。咯咯咯咯!确实有些好笑的嘛。” “呃......你这么说倒也是哈!毕竟都那么大的人了!罢了!不去想了!” 伸出手抚了抚贴在自己脸上蹭的脸,能明显感觉到手里的温度变化,显然萧红梅这会又莫名其妙的害羞了。耳朵动了动,顾明已找到了罪魁祸首。 “明月!” “......” “别想跑啊!你要敢跑的话,今天不许你吃晚饭。而且我还要让无色监督你哦!” “嗷呜!嗷呜!” 硬学狗叫的狼嚎声犹在耳边,身前一阵狂风止息。银灰交杂的毛发,皮毛油光水滑的一匹狼便已显出身形。那腆着脸,把尾巴甩得像风车也似的样子,也着实让人升不起气来。 “你这御风之术也使得有模有样了啊!” “嗷呜!” “现在没有外人,可以说话。” “嗷呜?” “确定!不扣你伙食!” “你说的不扣我伙食哦!二姐可以作证的哈!” “嗯!我作证!咯咯咯咯!” 萧红梅见明月这么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眼睛一弯便笑出了声。这狼女毫无半点心机,刚来时不肯向无色低头,最后被无色按着锤了一顿。知道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竟也真的懂得了做狗的信条。这毛绒绒,又懂得讨好人的狼,就真的像狗一样融入了这个大家庭里面。 “呐!二姐作证哦!” “嗯嗯!作证!说吧!你躲在外面干什么呢?” “我才没有躲在外面呢!我本来在晒太阳嘛,然后大姐让我来喊你。说是有个村子有污秽作乱,来求助的人已经在湖心亭的那处待客的地方等着了。大姐还说你忙完了话就过去看看!” “哦!污秽吗?” 顾明闻言还是有些诧异的,因为战乱已经止息,最近一段时间有关污秽的消息是越来越少了。可见人们的生活也已逐渐的好起来了,不必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若不是还要守着义庄,顾明真的准备满世界转转,赶紧把众妙之门的任务给完成了。待真正的天下无妖时,黎民百姓也都可以自主的选择自己的生活,再不受其它的任何东西所影响。 “昂!污秽!” “那你怎么不直接来寻?躲在屋外干什么?” “昂!那是因为......。” 一抹狡黠在明月的狼脸上闪过,嘴角轻轻的往耳后裂了开来。整匹狼竟显得无比的奸诈。 “因为你们在亲热嘛!我怎么好......。” “嘤!” 耳边萧红梅羞涩至极的一声轻吟,像是把顾明浑身的骨头都给融化掉了一般,让他直接瘫软在萧红梅的怀里。 “明月!!!” “哈哈哈哈哈哈!!!” 第125章 兄弟 跟着那前来求助的村民到了他的村子。出事的地方是片芭蕉林,据村民所说,这一片芭蕉林归他们家所有。他弟弟平日里独自一人看守着此处,但通常会回家里吃饭。 可他弟弟突然间连续两天都没有回家,村民担忧之下来寻。却到处都找不到人,察觉境况有异,才专门前往任家镇求助。 也才刚踏入芭蕉林,顾明便已探知到整片芭蕉林到处都充斥着污秽之气。随手在村民身上拍下一张符箓,让他继续头前带路。 行不多时,便已到了芭蕉林中,一处被篱笆围拢着的一座小屋前。抬手拦住了想进入屋中的村民,顾明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踏。随着一阵泥土飞扬,掩藏在地下的红色绳子被暴露了出来。 “血绳?” 顾明蹲下身子,将血绳拿在手中捻了捻。不用特意去闻,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便已扩散开来。眉头一挑,顾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精怪吗?啧啧!一惯的引人堕落,这还真是污秽通常的作风。” 将血绳从地下拉出,顺着血绳走到一颗异常茂盛的芭蕉树前。面对着明显有异的芭蕉树,顾明却并未直接动手。只是站在芭蕉树前的一个简陋阵法中,低着头在思索些什么。 那颗异常茂盛的芭蕉树前,赫然插着一些喜烛。所谓喜烛,只看其上雕龙画凤便已知是婚礼时所用之物。 而这些婚礼时所用的龙凤喜烛,以回字形为阵基,将整棵芭蕉树围拢在中间。一根根的血绳缠绕在喜烛上,尾端却死死的系在芭蕉树上。 这一副看着就让让人心头发虚的景象,村民着实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连忙伸手扶住了芭蕉树,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碰芭蕉树!这芭蕉林中有一颗芭蕉成了精怪!” “啊!!!” 村民吓的身子猛的一僵,连忙就要远离。却突然感觉有个什么东西扣住了他的脑袋,让他根本迈不动步子。 “啊啊啊!顾先生!救......。” 没等村民喊完,顾明便已将扣住他脑袋的东西给挡开了。却见顾明只一用力,便从异常茂盛的芭蕉树中拖出一道身影。 “啊?这是......这是我弟弟!” 惊魂未定的村民,本来是想看看什么东西扣住了自己脑袋的。哪里会想到顾明从芭蕉树里拖出来的会是自己的弟弟。 “他刚才在向你求救!” 村民弟弟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眼窝和脸颊都深深的下陷,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嘴里还不断的往外涌出一股股的白沫。明显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眼看就要泄尽元阳而死的一副模样。 “顾......顾先生!我弟弟......我弟弟他还有救吗?” 剑戟指在村民弟弟身体内的节点上快速点下,制止精元继续外泄。随手又拍下一道回春符,滋润着他的肉体。 “救是可以救的回来,只怕......你弟弟以后不能行人事了。” 此话一出,当即就惊的村民原地跳起。传宗接代在这时候可是天大的事情,顾明说他弟弟不能人事了,这如何让他不吃惊呢。 “啊?为什么会这样?顾先生你......。” “福祸无门,为人自招!你弟弟沦落到这番境地,虽是那精怪引诱所致,但其也不是毫无过错。你只看这芭蕉树前布置的阵法,就知我为何如此说了。” 村民看向顾明所指,以龙凤喜烛和血绳布下的回字阵法,面上满是疑惑。他实在是不知道这阵法和自己弟弟有什么关联。 “这阵法是你弟弟自己布下的!” “啊?!” “这阵法名为阴阳转,具体的效用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就以这极为简陋的条件布置的阵法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转阳为阴。所以.....我这么说你能懂了吗?” “那......转阴为阳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色迷心窍!自愿在与那精怪苟合中献出元阳让它采补!现在明白了吗?!” “啊?!明白了!明白了!” “还有,你以为这血绳上的血怎么来的?” “啊?怎么来的?” 这村民一副老实巴巴的样子,脸上此刻也是迷迷糊糊的。似是不明白顾明为什么问他这些他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最近几天可有头晕的状况?可有稍微做些力气活就眼冒金星?可有常常觉得虚弱无力?” “啊?!顾先生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摸摸后颈,可有一处有些微的刺痛感。” 村民闻言摸了摸后颈,在手接触到后颈上一个细小的红点时,便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这刺痛并不剧烈,若不留心绝对不会察觉到。毕竟村民下地干活也经常性的磕磕碰碰,这点细微的刺痛,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顾先生!这是......。” “那是你的好弟弟,抽你鲜血时留下的创口,这血绳就是用你的鲜血浸泡而成的。所以......你认为这等人不该受到惩罚吗?” “!!!” 村民闻言一脸的骇人之色,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弟弟。若不是顾明说出来的话,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这般的对待自己。 村民盯着弟弟看了许久,恍惚中似是看到弟弟的眼中流下了泪水。心中一痛,便开口乞求顾明的帮助。 “顾先生!我弟弟......他还年幼...所以......。” “真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他今日因这等事就能抽你的血,待他日还不得害你性命吗?我把他救过来已经是看在你为人老实的份上了,你还想如何?” “我弟弟他......传宗接代的事!” “呵呵!你简直痴心妄想!做错了事还不受惩罚?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别怪我无情,即使我管了,以你弟弟的德行也承受不住!” “这......。” “行了!你弟弟总归也享受过了!你若是担心他无后,自己多努努力,到时候过继给他一子就好了!” “啊?!这......这也不错啊!” 村民闻言甚是欣喜,那脸上的表情丝毫做不得假。可见这村民对于自己这弟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只可惜他那弟弟却......。 “好了!带着你弟弟赶紧离开这里吧,污秽还没有驱除呢。” “哦哦哦!那劳烦你了顾先生!” “没事!快走吧!” 那村民知道弟弟已被救回,只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便兴高采烈的背着弟弟走了。 “看来不引你,你是不会现形了!” 满脸都是温暖的笑容,可牙缝里挤出的话语却冰冷刺骨。而芭蕉林唯有风吹过的“沙沙”声,除此之外毫无半点反应。 第126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首先把要自己披红戴绿!扮成新郎的样子!” 昊天塔里取出一匹红绸,三两下便织出一件红袍穿在身上。绿帽子顾明才不会顶在头上,寻了些野草野花,编了个花环挂在脖子上。 “再用血绳当红娘!系在龙凤喜烛之上点着!为其铺路!” 将龙凤喜烛在屋门与芭蕉林之间的空地上插下,血绳以鸳鸯扣的系法绑在龙凤喜烛之上。再把血绳的一头丢进芭蕉林,另一头同样以鸳鸯扣的系法绑在脚趾之上。 “然后就躺在床上!等着共度良宵了!” 仰躺在床的顾明,将外面芭蕉花忽然间绽放开来的声音收入耳中。还听到一阵诡异的风,正顺着血绳徐徐而行。沿路掀起的尘土,也被莫名的风所消融。 当脚上的血绳不再抖动时,躺在床上的顾明上方,便已出现了一道血红血红的身影。 红的不只是随意的披在白腻身体上那似遮欲露的红纱,其肉眼可见的毛发都是如鲜血般艳丽的红色。 随着身子的扭动,那一双白腻的让人晃眼,挺直的让人惊叹的大长腿,也在不时的左右交叠中,让人的心跳都漏掉了拍子。 如一条小溪般波折起伏又微微上扬的眉毛,将水流引入下方那好似一汪泉水般的眼睛里。只一晃神的功夫,泉水里就升腾起了一片云雾。 那俏皮的小银鱼在软嫩的红唇上缓缓的游走的姿态,直让人升起口干舌燥之感。 顾明面对这般引人入胜的景象,笑的有些欢畅。那灿烂的温暖笑容只晃的他上面的血红身影一阵失神。 “出门不化个妆吗?有点对不起观众啊!” 躺在床上的顾明没有别的动作,只将一面镜子举了起来。那血红的身影闻言下意识的低头往镜子里看去。 “啊!!!” 谁会照镜子吓到自己?顾明以前不知道,但只听那血红身影嘶哑的尖叫声,顾明就知道谁会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到了。 那血红身影已经将欲表达到了一种极致的样貌,在一面普通的镜子里也将丑陋表达到了一种极致。不说究竟丑到了什么样子,只看镜子里她那爬满了一脸的蛆虫,她就已经崩溃了。 “嗖!” 落荒而逃的血红身影带起一阵狂风。顾明一把拽掉两只脚上绑着的血绳,合并在一起用力一搓。那顺着两条血绳铺出来的路逃跑的血红身影,眨眼间便与两条血绳同时被扭成一股。 “芭蕉精怪而已!偏偏学那狐狸!你哪里会有那份姿色!” 两条血绳被顾明搓成了一股,而那芭蕉精被扭在里面一时难以逃脱。闻听顾明所言,气的腮帮子高高鼓起,猛然间就喷出一口怪风,直接将顾明吹飞了出去。 将房屋撞塌,又一路不知撞断了多少颗大树,顾明才重重的摔落在地,好半晌都爬不起来。 “我大意了,没有闪!” 顾明确实大意了,可他也来不及闪了。这阵怪风十分的诡异,刚察觉到有风袭来,就已被吹飞了出去。以顾明的修为,竟也毫无抵抗之力。 身子倒也没散架,几度从根本上改变过的身体异常的坚韧。只是心口有些发闷,身体内部的震荡感没那么容易缓过来。若换做旁人,不说被吹的撞断多少树了,只这一份震荡之力,就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这阵怪风也算得上本命神通了吧!芭蕉......芭蕉扇?呵呵!我也体验了一回那猴子的遭遇吗?” 嘴里自嘲着,随手在身上拍下两张回春符,迅速的赶回原地。而那芭蕉精自然不会等着顾明回来,原地只留下了被挣断的血绳。 “与我照过面,你以为你还能逃的掉?” 把那断成两截的血绳捡起,开始快速的编织了起来。手指翻飞间犹如穿花蝴蝶,一件物事很快就被编织成型。 “寻血蝠!嘴部是被你挣断的地方编织而成。再加上你那浓郁的血腥之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 将一颗散发着浓郁自然之气的黄豆,塞入血绳编织而成的寻血蝠嘴巴里。那寻血蝠猛的煽动了一下翅膀,犹如突然间活过来一般,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嚎叫。 “神兵火急急如律令,赦!” 寻血蝠应令而出,在黑夜里划出一道炫目的红芒。顾明则直直的冲向两颗相邻的芭蕉树,抬脚踏上芭蕉树树身,身子却向另一颗芭蕉树而去。如此往复,三两下便已跃上芭蕉树顶部。 “如今真元也已足够使用术法了,倒是不必每次都要用功德作为补充。” 那芭蕉林中快速辗转的寻血蝠,很快就找到了隐藏在其它芭蕉树内的芭蕉精。那芭蕉精被寻血蝠追的慌乱躲藏的样子,倒是让顾明一阵失笑。 “呵呵!连普通的傀儡术都有了这般的效用,真言咒类的术法也可以省下来了。毕竟功德这东西着实不够用啊!” 在芭蕉树顶快速的腾挪,很快便吊在了寻血蝠的后面。顾明也不着急去先驱除了芭蕉精,毕竟她也不可能跑得掉。而且......。 “呼!” 诡异的怪风刮过,那寻血蝠只一瞬间便被吹散成了一团杂乱的线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却是芭蕉精眼见顾明已追了上来,情急之下又喷出了一口怪风。 “啧啧!果然单纯的傀儡术还是不行!” “你!!!” 看着依然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的顾明,芭蕉精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她的本命神通有多强她自己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早就被其它的修士给灭掉了,哪里还会等得到顾明来此。 而芭蕉精也秉持着安全为主的准则,每次被修士发现就会立刻换一个地方,也正是这份小心她也才能活到现在。却不想刚来到此地就遇到了一个麻烦的修士,一个麻烦到若是不小心就可能会让她死掉的修士。 “你这次为什么没被我吹出去?!” 顾明脸上明明是一脸温暖的笑容,却笑的芭蕉精心里发寒,且从心底涌现了不可抑制的恐惧感。明明第一次毫不费力的就把顾明给吹飞了出去。可第二次顾明却表现的丝毫不受影响。她实在是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虽然有些中二,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嗯?” “同样的招式,第二次对我是无效的!” “!!!” 第127章 舔狗 芭蕉精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话,她就是靠着这口怪风才击退了不知道多少的修士。有些修为低的修士,甚至直接一口怪风过去,直接吹成了飞灰。 “吨!” 整个芭蕉林中的空气,一口就被芭蕉精吞入了口中。海量的空气进入体内,不止让芭蕉精的腮帮子高高鼓起,那猛然间涨大的有些骇人的汹涌,更是直接撑裂了衣衫。 “呼!” 像是平地起了龙卷,突兀的一阵飞沙走石。整片芭蕉林都已被遮天蔽日的碎屑所遮挡,这般犹如世界末日的景象,成了许多无意中看到这一幕村民的噩梦,每每想起都会在梦中惊醒。 “为......为什....么?” 待烟尘落定,看到那依然一脸温暖笑意的顾明。芭蕉精颓然的瘫坐在一片狼藉中,已彻底的放弃了抵抗。 “不为什么,只是你所行之事,注定了你的消亡。” “为什么......吹不到你?!” “你的风再厉害,还能吹到另一个空间不成?” “.....为什么...偏偏遇到你?!” “嗯......可能因为你该死!” “呵呵!我......。” “啪!” 拇指与中指交错,一道无名之火突兀的在芭蕉精身上燃起,打断了她想说的话。这火焰并无任何的异常之处,看着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火焰而已。所做的事,也就只是在燃烧。 “我可没心思听你洗白!带着你的遗憾,一起消散在这世间吧。” 无名之火突然的就熄灭了,像它燃起时一样的突兀。它之所以会熄灭,只是因为需要燃烧的目标已经被烧没了。除了地上那一小片青翠欲滴的芭蕉叶,其它的都被彻彻底底的烧没了,比顾明收尾收的还要干净的多。 “原初之火!与那太阳一般,是一切污秽之物的克星,其更有无穷的妙用。但......用来收尾倒也不错!” 芭蕉精一事之后顾明还以为会有一段空闲的时间,准备琢磨琢磨那芭蕉精被炼化出的一小片芭蕉叶,看看这芭蕉叶是不是也可以当作炼制法剑的材料。 上次为几位娇妻制作武器时,耗尽了善堂搜集的一些珍贵金属。经过了一些时日,又从新得到了补充。不止如此,战乱止息之后,人祸也渐渐消去。交通便利之下,许许多多珍贵的各国名刀名剑也都被善堂搜集后给顾明送来。 这些名刀名剑里不乏如鱼肠这般珍贵的兵器,比鱼肠更珍贵的也有不少。而这些东西都被顾明当作了炼制法剑的材料,存放在了昊天塔之内。 之所以顾明迟迟没有开始炼制法剑,只是他心中总莫名的觉得还不到时候。所以顾明也生出一个野望,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整个世界的金属都搜集一份,以一个世界的资源去炼制一把法剑。 试想一下,若事情真如顾明所预料的那般发展,待法剑炼成之时,会是什么一番景象。 可惜还不等顾明把那一小片芭蕉叶给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狼女明月腆着脸跑到顾明身前疯狂甩动尾巴的样子,就让他知道又有什么人来寻求帮助来了。 “镇长!本镇四面环山。左边金盘献瑞,右边水泄中堂。前展华庭鹤宇,后枕荆山翠玉。正合风生水起之相,合该丁财两旺。” 在一处秀丽的瀑布前,顾明将一路探知而来的风水与镇长缓缓道出。镇长虽面上也显得有些喜气洋洋,但仍有一抹忧愁在脸上挥之不去。 “可是镇子上最近总是无缘无故的六畜不安,人口不灵。我就在想,是不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呢!” “风者气也,气也是气流。千万不能堵住气,让气流不流通。” 顾明随手折下一截树枝放置与镇长眼前,徐徐的凉风吹拂的树枝上的叶子弯下了腰。镇长见此,面上显现出恍然之色。 “现在气流畅通的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所以风自然是没事的。” “那水呢?水有没有问题?” “一探便知!” “好!去看看!” 突然间的既视感,让顾明的脚步顿了顿。常威那打着伞,不停的对一个女子献殷勤的样子。莫名的让顾明想起了自家那本是狼,却硬要装作狗子的明月。 常威此刻真真是把一个舔狗给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的右手打着伞,伞自然是给那个顾明没见过的女子打的。 左手臂弯里挎着个篮子,闻那味道就知篮子里应该是一些点心和茶水。 背上背着个约有半人高的竹制收纳柜,里面各种腌制鱼肉的盐味不用特意去闻,就远远的飘了过来。 胸前固定着一个同样是竹制的筐,烟熏的肉类味道同样十分明显。 最夸张的是常威的腰间的皮带,竟与一辆女士的自行车车把固定在一起。这让他走起路来像个鸭子般的叉开腿,看着就觉得十分的难受。 舔狗能舔成这个样子,真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这也不由得让顾明将注意力放在了常威身边的女子身上。 丰腴的身子将无肩的粉色长裙撑出了一条动人的弧线,同款的薄纱只是随意的搭在肩上,而不是用来遮挡在那硕大的宝石吊坠都陷进去沟壑上。 眉眼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非常的漂亮。但其最夺目的,当属左眼下方的那颗泪痣。这颗泪痣的加持下,让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生出一种别样的味道。 “表妹啊!你累不累啊?” “一点点!” “哦!你渴不渴啊?” “一点点!” “哦哦!我拿水给你喝!” “嗯!你自己也喝一些!” 常威嘴上答应着,动手时却犯了难,因为他哪里还有手可以用啊。这般情形让顾明一阵摇头,所幸他那新表妹对她也算关心。 “你要实在不想放下东西,把篮子递给她,让她自己拿。” “诶!那可不行!表妹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做这种粗活?!” 常威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随后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顾明。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让他本不错的样貌显得猥琐无比。 “表妹夫啊!你看我这实在不方便!不然你帮我拿点外国千层糕和外国红茶给表妹?” “哎呀!表哥你说什么呢你!” 顾明都还没来得及纠正常威的话,他那表妹羞恼间就推了他一下。本就负重那么多的常威哪里还能经得起这一下,直接就被他表妹推到在地了。 “稀里哗啦!” 东西全部都被打翻,尽数都落在了常威身上。那脏兮兮的,已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常威,小心翼翼的松开了怀抱。只见他原本挎在臂弯的篮子丝毫无损,竟连一点污渍也无。 “牛!” 第128章 不够分 “镇长!所谓风管人丁人管财!风不入户不旺丁!水不上堂不旺财!任家镇的水位格局也是一流的。” 顾明一边引导着众人欣赏大自然自发形成的瑰丽奇观,一边又将与之对应风水娓娓道来。众人的脸上虽隐隐有些顾虑,但仍旧发自内心的欢笑出声。 “身前这处便叫做龙吐珠穴!是经过山溪日久的冲击,逐渐侵蚀而成的一个水环。把水流套住,形成了金龙追珠。俗话说珠圆玉润,家肥屋润。是不是呢,看看珠就知道了。” “那颗龙珠的位置在哪里?” 顾明闻言笑了笑,跳上了水流关隘处。这一处怪石嶙峋,若从上往下看的话,便会发现顾明此刻所在的位置,竟隐隐有些像龙的嘴巴。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里了。” 挪开一块大石,果然如顾明所预料的那样,其下掩藏着一颗天然形成的圆润石珠。但顾明对着这颗圆润的石珠,脸上却露出了有些凝重的表情。 “怎么会裂开的?而且这龙珠应该有着莹莹的辉光才对,怎么竟显得如此的灰败?” “顾先生......这......。” 顾明伸手探入水中,再拿出来时,感觉到手上有略微的粘稠感。还有味道淡的几不可闻的腥味,隐隐的飘入鼻中。 “照我估计,应该是水出了问题。” 拔下一颗依水而生的水草,水草的根茎已经腐烂发黑。而随手捞起来的一条翻了肚子的死鱼,鱼鳃也已腐烂,还不时的有浓水流出。 “果然这个范围的水出了问题,通知镇民不要再喝这里的水。对了!舔......常队长呢?” “在上面!” 找常威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让这个安保队队长通知镇民这附近的水源出了问题。 哪里知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的就听见他和他的表妹在大呼小叫的喊救命。 等顾明快速赶到时,却发现他们两人并无异样,做多也不过就是身上有些湿而已,谁知道俩人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但是......。 那常威的腿上挂着一条蔓藤,蔓藤的一端延伸至一颗枯树。那枯树的枝桠上竟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 那些蝙蝠一动不动的,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身上正不断的有水在往下滴落,摆明了之前是泡在水里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蝙蝠浸在水里?” “奇怪了!这里以前没见过蝙蝠啊?!” “镇长!让所有人都去找找,附近应该是有蝙蝠窝的。” “好!” 由镇长亲自下令,那自然是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被动员了起来,前去寻找蝙蝠窝。至于那枯树上的蝙蝠,自然也被顾明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自然形成的风水局一旦被破,就无法修复了,倒是可惜了这龙吐珠穴。再从新找处水源到也容易,只怕......这兆头一起,任家镇又要再起风浪了。” 顾明正忧虑间,耳朵突然抖了抖。接受到的信息让他一愣,随后不由得一阵失笑。 “这舔......常威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总处于事件的中心。” 摇了摇头,顾明好收拾心情便向常威那处地方赶了过去。行不多时,就已到了常威所在之地。但身前的这副景象,却让顾明一阵失语。 常威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十字架。巨大十字架上面,还压着一个比十字架都还要来的巨大的修女。 即使忽略掉常威的惨叫,忽略掉十字架的呻吟。单单修女那大几百斤的圆润体型,都可以轻易的得知在她身下的滋味。 “你凭什么烧我教堂!教堂在人在,教堂亡人亡。有种你开枪啊!” 被压在十字架下的常威闻言,立刻把手枪上了膛。本来想吓唬吓唬十字架上的修女,哪知道枪却直接被对方抢了。 被自己的枪指着的常威立刻就乖乖的一动不动,毕竟,膛是他自己上的,修女这么激动的样子,万一走火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的生命是属于万能的主,随时准备奉献。我为了重修教堂,咬紧牙关、不惜减肥、不怕牺牲、历尽沧桑。如果你一定要烧教堂,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修女说着就把手枪对准了常威的脑袋,就在她开枪的一瞬间,一只脚突然探了过来。脚尖挑起手枪枪口,脚跟重重往枪身上一磕。 “砰!”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常威和修女两人都是身子猛然一僵。似是都没有注意到那被一只脚抵在十字架上,只是朝天开了一枪的手枪。 “啊?!我杀了人啦!哎呦!” 修女身子一晃,手扶着额头便直直的往后倒去。眼看她那大几百斤的身体就要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只手臂突然探出,稳稳的托住了她的后颈,没让她真的倒下去。 修女恍然间察觉有人揽住了自己,将目光望去,但眼前所见之人更是让她眼睛发晕。那几尽完美的脸,那温暖人心的笑容,还有那好闻的自然气息。都让修女以为自己身处在天堂之中。 “......使....。” “啊?” 顾明一惊,连忙松开了修女。那修女“哐”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顾明能明显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动。 “天......天使....。” 修女说完目光颇为不舍的看着顾明,然后慢慢的闭上眼睛晕了过去。这情形惹得顾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话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吓出了五谷轮回之物呢!” 本以为自己中枪死掉了的常威,在地面的震动中睁开了闭着的眼睛。一看到顾明他就知道自己被救了,连忙推开了身上的十字架爬了起来。 “哎哎哎!表妹夫表妹夫!你又救了我一次哈!谢谢谢谢!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烧了这个洋庙!” “为什么?” 顾明倒是有些稀奇,常威这样子也不像是找到了证据。不然躺在地上的修女也不会是那样的态度了。 “为什么?呃......喂!那个谁!你过来!” 保安队员听到了常威的招呼连忙跑了过来。而常威依旧底气十足的样子,到让顾明有些怀疑常威是不是确实发现了什么线索。 “来!告诉我表妹夫,我们发现了什么!” “我......我发现....。” “说啊!” “哦哦!我发现这里只有五个修女,咱们六个不够分啊!” 第129章 潜力股 “啧!” 顾明砸了咂嘴,他有些后悔了。当真不应该对常威这种人抱有任何的期望,这种人压根就不会干正经事。 “哎呀哎呀!误会误会!!表妹夫,你知道表哥我不是那种人的!” 常威那底气十足的样子早就垮了下来,他此刻腆着脸看着顾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猥琐。不过顾明到也无甚在意的,这常威和文才一个样子,改不了的。 “嗯!你自己信了就行,不用和我解释。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别做恶事,不然.....。” “哈哈哈哈!你太看得起表哥了,我哪有那个胆子。不过......。” “怎么了?” “今天这事你不要告诉表妹哈!” “表妹?你说哪个?话说你到底几个表妹?” “嘿嘿嘿!亲戚多亲戚多!我说的是就是阿茹表妹!” “阿茹?!” “就是今天和咱们在一起的那个阿茹!” “哦哦!我知道了!” “嘿嘿嘿!那谢谢表妹夫啦!今晚请你逛青楼!” “......不必了!另外!做事要有凭有据,不要胡说八道。”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啊!还是天使深明大义!” 那地上晕着的修女似乎是被顾明的话惊醒了,话说完了才睁开眼睛爬了了起来。眯着眼撇了撇常威,那神情中的不屑当真是满溢而出。 “不像这帮牛鬼蛇神糊里糊涂的!” “贫道顾明!修女叫我名字或者称呼我道友都可以,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天使!” “啊!你就是天使,早晚会投入主的怀抱的。” “呵呵!你们的主或许不是你这么想的!” 不知是针对谁的一抹耻笑在脸上浮现,那修女见顾明这副样子心中顿时一惊。她觉得顾明可能对什么事有些误解,连忙想向顾明解释。 “怎么......。” “不急!下次再说!方不方便我到处看看!” “....可以!我带你去!只是......这里有些人我不欢迎!” “嘁!” 那修女翻了个白眼,常威直接还了个更大的白眼给他。顾明也不理他们,往那显得有些异常的地方走去。修女见顾明一个人进了教堂,当下也顾不得和常威置气,连忙跟了上去。 这处教堂早已年久失修,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久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连房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而且这教堂所处的地方了无人烟,四周尽是茂密的丛林。顾明着实想不透这帮修女为什么会在这里重开教堂。 “所以......玛丽娅·梦露修女,为什么你们几个修女作为先头部队?” 玛丽娅·梦露!顾明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又出问题了,导致自己出现了幻听。再三确认之后,才确认这大几百斤的圆润修女的名字,真的就叫玛丽娅·梦露。 要知道与这修女只有一字之差的玛丽莲·梦露,那可是风华绝代的人间尤物呢。只为修女那极为相似的名字,顾明也不得不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这名叫玛丽娅·梦露的修女。 不打量不知道,一打量还真让顾明有些意外。这玛丽娅·梦露修女当真也是一副好颜色,虽也是黑发黑眼,但混血造就的独特五官让她也有着别样的味道。 骨架也比通常的女子大得多,所以大几百斤的她看着异常的圆润和庞大。尤其是那汹涌和浑圆,简直夸张的让人咂舌。 所以这玛丽娅·梦露很显然是个潜力股,若是瘦下来,那当真会要了人的命。但......潜力股终究也只是潜力股而已,这个自然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无用。 “亨利·吴神父被外派执行驱魔仪式了,所以我就带着几个小修女先行一步,也正好教堂重新规划一下。” “哦!” 院子里破破烂烂连墙壁都没几面,自然一眼就能看个通透,顾明也就大概的探查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身前这像是钟楼的建筑上。 唯有这栋建筑的墙壁也还算保持的比较完整,也正是因为保持的比较完整才容易藏污纳垢。更何况,顾明早已听到了此处的异常。 “这里就这么大!下面有多大,上面就有多大。蝙蝠是不会躲在这里的!” 掀开已起不到多大作用的门帘,玛丽娅·梦露就准备上楼梯带顾明去上面看看。她一回头却见顾明正站在楼梯下的一个小门前,便连忙开口阻拦。 “诶!顾先生!你可不能进去哦,这里是神父的静修室。连我都没有钥匙的!” 身前的门早已腐朽不堪,顾明觉得哪怕稍稍用点力就能生生的推开。而且顾明也不认为玛丽娅·梦露手里托着的那一坨腐朽的东西还能叫做锁。 “你这把锁比菜瓜还菜,一碰就开。” “不行!这里是教堂最庄严的圣地,这样做对神不敬的!” “哦哦!行!那么我就不再打搅了!” “好!那我们出去吧!” “嗯!” 待玛丽娅·梦露从身前走过,顾明从背后偷偷丢下一张已被引燃的符箓,符箓晃晃悠悠向地面落去。也就在符箓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顾明便已一脚踢来,将燃烧着的符箓从小门下的缝隙踢了进去。 “等等!着火了!” “着火了?!哪里?” “呐!” 顾明随手往那小门下的缝隙一指,玛丽娅一看到那门缝下正有火光涌现,顿时便大惊失色。也不及细想,慌乱中只想要灭火。 “糟了糟了!着火了!快救火呀!” 眼前出现的一块大石头让玛丽娅·梦露眼睛一亮,看了看一脸温暖笑意的顾明,忍不住脸上一红。 “谢谢!” 一把抓起顾明好心递过来的大石头,对着那门锁就是“咣咣咣”的一通砸。早已腐朽不堪的门锁哪里禁得起这样打砸,三两下便整个都被砸了下来。 “吱~嗵!” 失去了门锁的禁锢,整扇门都向内倒了下去。见静修室内并无任何的明火显现,玛丽娅·梦露又连忙将倒在地上门缓缓抬起。 那引燃的符箓上突然落下一只脚,火瞬间就被踩灭。在玛丽塔·梦露伸头看来的同时,那只踩着符箓的脚也收了回去。 “咦?火呢?” “被扑灭了吧!” “哦!” 静修室内的环境让顾明的笑容又稍稍的灿烂了几分,玛丽娅·梦露虽然再次被晃了一下,但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毕竟顾明又不是对着她在笑。 “顾先生?你在笑什么?” “哦!这里挂了这么多的大蒜,你别告诉我静修室是个厨房!” 第130章 还好反应快 “诶?怎么这么多大蒜?这是驱魔用的啊?” “里面那个肯定不是厨师吧!” “啊!” 玛丽娅·梦露只撇了一眼,立刻就吓的尖叫一声缩在了顾明的身后。也不怪她会害怕,除了专业人士,任谁猛一眼看到一具尸骸,都会被吓一跳的。 这间静修室倒也不大,一副石棺,一张讣告台就已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墙壁上挂着几张照片,最里面还有一间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小隔间。 那吓了玛丽娅·梦露的尸骸就跪在讣告台前,尸骸的身周整齐的摆着一圈早已腐烂的大蒜。而那尸骸的装扮有很明显的神父风格。 “尸骸的衣服是不是与照片上的一样!” 顾明指了指墙上的照片,玛丽娅·梦露闻言小心的将照片取下,将上面的灰尘擦拭掉之后确认的点了点头。 “是祈神父!他是上一任的传教士!” 玛丽娅·梦露跪坐于祈神父尸骸的身后,无声的为他祈祷了一阵。在嘴边划了个十字后,才缓缓的对尸骸开口。 “教会还以为你擅离职守,其实你一直在这里对抗邪魔,从来都没有放弃神职。我会帮你向教会解释的,你安息吧,祈神父!” “这里应该还有一位神父!” 为祈神父的尸骸划下一个大十字的玛丽娅·梦露,闻言面上泛起一阵惋惜之色。这副神情明显是为两位神父的遭遇而感到痛心。 “十几年前,两位一起神父来到这里传教。既然祈神父受到魔鬼的袭击,我想另外一位神父也应该难逃魔劫了。” “术法不精,确实是很难逃得过的。你......这么肯定他们遇到了污秽?” “我相信我不会猜错的,我也肯定他们曾经搏斗过。你看看......对....对不起!” 话说出口,玛丽娅·梦露才觉得不对劲。顾明脸上蒙着那四指宽的眼罩肯定不是用来装饰的,显然他的眼睛明显有什么问题。 而之所以玛丽娅·梦露才反应过来,只怪顾明表现的与常人一般无二,她下意识的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无妨!眼睛并不会影响我看东西。你想说的是烧黑的圣经,打翻的圣水,还有这满屋子的大蒜吧!” “对!顾先生的眼睛......看来果然是天主赐福啊!” “呵呵!我这情况可与你的天主毫无关系,你家那位要真的能听到你的声音,你不妨求证一下看看!” “呃......。” “所以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你家那位身上扯,你是觉得就你自己上面有人吗?” “呃......。” “你自己都是有信仰的,你当真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没问题吗?这般试图扭曲人意志的行径,和那污秽有什么区别?难听的话我不想说,你也不要再给我传教。否则......。” “呃......。” 顾明也不再多言,径直走到静修室内的隔间处。咬破指尖,在隔间门口的地上抹出一道血痕。双手翻飞间指印连番结出,最后以井印收尾。右脚往地上重重一踏,那一旁的玛丽娅·梦露瞬间脑中一阵嗡鸣。 隔间内的房顶上,无数蝙蝠藏身与其中。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乍一看只当是一层特制的皮毛蒙在了屋顶上。但在顾明右脚踏下的一瞬间,便立刻就炸了锅。 “吱吱吱吱!” “噗噗嗦嗦!” “啪嗒啪嗒!” 幽静的静修室内瞬间便嘈杂了起来,一只只的蝙蝠惨嚎着从房顶坠落。不消片刻,就在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 “这种小术法你家那位可会?” “......。” 这问题让玛丽娅·梦露如何回答,她们驱魔最多也就是圣经、圣水、十字架这三件套而已。顾明这如神迹般的景象,别说见过,想都不敢想的。 “....看来.....两位修士斗输了,命......也被魔鬼拿去了!” 对方这明显转移话题的举动顾明也不在意,他从来都不曾听说过她们家的那位是以战斗力见长的。听过最多的就是神父拿着本圣经和恶魔比嗓门,好像谁的声音更大谁就会赢。 其它的顾明没什么研究,也没功夫去研究。存在即是合理这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说不定她们那位牛的不行呢。而顾明之所以怼了那一句,就是为了绝了玛丽娅·梦露拉他入教的心思。 “他们没输!” “顾先生的意思?” “如果是污秽杀了他们,任家镇方圆百里这么多年来,不可能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外来的污秽。所以赢的应该是他们,我奇怪的是为什么祈神父要自杀。” “自杀?!” 玛丽娅·梦露显得十分的吃惊,她无法理解作为神职的神父怎么会轻易的自杀。在他们的教义里,自杀的人会被上帝遗弃,不能进入天堂。 “对!他捅入心脏的十字架就是自杀的凶器!” 顾明轻轻一拔,那十字架连带着一只手臂就被扯了下来。而祈神父的尸骸却向后倒在了玛丽娅·梦露的身上。 “哎呦!哈利路亚!快把他拿开啊!” 玛丽娅·梦露躺在地上,闭着眼动也不动,只是在哪里喊救命。搞得像是倒在她身上的尸骸,在对她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一样。顾明不禁对死了都被人嫌弃的祈神父默哀了一瞬,便将玛丽娅·梦露从地上拉了起来。 “哎呀哎呀!他还粘着我呢,快把他哪开呀!” 原本拉起来就没事了,可不知道玛丽娅·梦露怎么搞得,竟把那祈神父的尸骸给甩到了脑后。她扭头看到了骷髅头的瞬间便是一个激灵,大几百斤的玛丽娅·梦露直接就将顾明扑到在了地上。 “哇......。” 软是真的软,重是真的重。顾明只觉得腹中的空气在一瞬间都被挤了出去,连带着坚韧无比的身体都瘪了几分。都有种准备往柳随心柳如意两姐妹那种纸片人的方向去发展的趋势。 “我拿我拿!你别动了!我已经在拿了!” 喘了两下顾明才缓了过来,忙不迭的赶紧回答,他真怕玛丽娅·梦露把他压成一张纸片人。哪晓得顾明才把祈神父的尸骸举起,那尸骸的手不知怎的就落在了玛丽娅·梦露的脸上,吓得她猛一低头。 “......。” “!!!” 两张紧贴在一起的脸大眼瞪小眼,玛丽娅·梦露都能闻到顾明那自然的温热吐息。脸上慢慢的升起两朵红霞,眼中也氤氲起了一片迷离的云雾。 顾明眉头直跳,连忙发力将挡在自己脸前的手往上推。玛丽娅·梦露低头的一瞬间他成功的把手挡在了自己的脸上,没能让狗血的事情发生。 “还好反应快!” 第131章 寻水 “......。” 玛丽娅·梦露眼中的幽怨简直都要溢出来了,那面上的表情,似是在责怪顾明阻止了狗血事情的发生。 “呃......我觉得你可以起来了!” “嗯~” 娇哼声闻之心颤,玛丽娅·梦露猛的一下从顾明的身上弹起,肌肤通红一片,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像是蒸笼里刚出锅的红焖虾。 “不怪我!是......是祈神父啦!” “呃......咳咳!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先出去看看。” “诶?” 见顾明步履有些匆忙的离开了静修室,玛丽娅·梦露掩着嘴偷偷笑了一会。突然间表情一敛,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庄重的低头祷告。 “主啊!你原谅他,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引人堕落的魔鬼。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除了教堂以外,附近的几个山头都被人仔细的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蝙蝠的影子。所以眼下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教堂里,等顾明从钟楼里出来再做安排。 镇长一边发出年轻真好的感叹,一边眼中只是欣赏的看着几个青春怡人的小修女。倒不是这镇长有多么的虚怀若谷,只是年纪大了,有心无力罢了。 “镇长!里面的蝙蝠已经被我治理了,房子里面不太好用火。你让常队长派人把蝙蝠尸体收敛起来烧掉。 为了避免用水的时候临时挖井,我们先去找出新水源。我在想想办法,尽量把被破的龙吐珠穴利用在新水源上。” “好好好!” 将驳杂的信息挑挑拣拣,只留着与水有关的。一边在草纸上写写画画,一边与耳中接受到的信息相互对照。 “顾先生!这里是山坡吧?在这里找水源吗?” 镇长实在是无法理解在山坡上挖井的意义,就通常来说也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井显然在低处挖才更容易引到水。 “要将那破损的风水局给利用起来,这一处山坡是唯一可用的地方。” “哦!竟是如此,难怪难怪!” “顾先生!顾先生!” 顾明和镇长还在叙话,就有一名保安队的壮小伙呼喊着跑了回来。只看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就知怕是跑了不短的一段路程了。 “顾先生!哇!我......真的服了!两山相隔半...里,西面水位又.....高了两丈。这......这你都能测出来!” 随手一张回春符拍在有些气喘的壮小伙身上,迅速的滋润着他疲劳的身体。这壮小伙是顾明向常威借来探路的,以防自己的推算出现误差。 “辛苦辛苦!我等下会向常队长提议,让他给你加工钱的!” “哈哈哈哈!我这里也会给你一份奖金的!” 镇长听闻顾明所言,自己也连忙表了态。踏实肯干的年轻人才让人欣赏,只看壮小伙那一身的汗,也值得嘉奖。 “嘿嘿嘿!队长只让我今天听顾先生的安排,没想到还有奖金。那我就多谢顾先生和镇长了!” “哈哈!客气客气!” “嗯,但是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 “顾先生尽管吩咐!” “水的源头应该是在山坳龙腰的位置,你现在拿着这道符过去贴在那里。等符有了变化立刻回来告诉我。” “好!” 壮小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顾明递过来的符箓。那符箓上的符文壮小伙自然不可能看得懂,他就觉得符箓上的符文里有一个小圈是空着的,好像里面应该会出现什么东西一样。 挠了挠头,壮小伙想不明白便也不再多想。小心的拿着符箓,就小跑向顾明所指的山坳龙腰处。 顾明来到天风和地水的聚集之处,将寻水仪插下。这寻水仪寻水的原理,有些类似地震仪。只不过一个是用来寻找水源,一个是用来探测地气。 寻水仪整体就像是有着一根长长笔直根茎的莲花,四片小一些的花叶,分别写着上、下、左、右。而外侧八片大一些的花叶,则分别写着东、西、南、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正合四面八方之意! 大小花叶并未展开,而是将花蕊牢牢的包裹其中,一副含苞待放的模样。直到顾明将一颗附着真元,本身也无比通透的的玻璃球。投入莲花中,寻水仪才起了变化。 寻水仪上的莲花一阵阵抖动,紧接着便颤颤巍巍的展开了两片花叶。而花叶上的字,则显示的一清二楚。 “左,西南方向。” 顾明得到提示却没有动作,他还在等那壮小伙回来。不过那壮小伙也没让顾明等多久,很快就吆喝着跑了回来。 “顾先生!符......符怎么都湿了!这....这不是我的汗啊!” 顾明接过湿哒哒的符箓,那符箓上的小圈里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水字。脸上露出一副不出预料的表情,顾明便向有些慌张的壮小伙解释。 “你不用惊慌,是这道符的原因。这符名为探灵,天地灵气都可以探测的到。贴在不同的灵气聚集之处,会表现出不同的变化,而且符箓上还会出现相应的属性提示。 比如贴在水源会被水气浸湿,贴在土源会因地气而汇聚尘土,贴在火源就会被火气所燎而变的像是烧过的纸张。 这道符已被水汽浸湿,上面也显现了水字。这就表示水源确实是在那山坳龙腰之处。” “哦哦哦!我明白了,不是我的原因就好!” “嗯!辛苦了,去休息吧!” “好的好的!那顾先生你忙!” “嗯!” 既已确定了水的源头,顾明就准备先把井的位置给找出来。另外取出了一颗玻璃球,这颗玻璃球和寻水仪内的那颗明显是一对。 随手一抛,这颗刚取出来的玻璃球像是受到了莫名的牵引,直直的落在一个地方。那地方恰好就是寻水仪的花叶所指之地。 而且在玻璃球落定之后,寻水仪上的莲花瞬间就绽放了开来。一股不知哪里来的水汽氤氲之下,寻水仪整个像是刚从水里拔出的水莲,格外的娇艳欲滴。 “就是这里了!” 拿起玻璃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湿滑。既已确定了方位,顾明就将一道标识牌插在玻璃珠之前的位置上,以作为提醒。 “怎么样顾先生?” “找到了!这座山就是水的龙头了!四水归一,源源不绝。在这里挖井,就是打开了水龙头!” “那立刻动土吧?” “不行!” 第132章 准备后事吧 “啊?还有什么问题吗?” “要过了午时才行!到时候风调水顺,诸事皆宜!” “好好好!这天色也不早了,不若我们先回去吃过午饭再过来?” “好!”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青天白日之下,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群蝙蝠。而这群蝙蝠竟直直的飞向了顾明插在地上的标识牌,一个个爪子抓着,一个个牙齿咬着。生生的把插的极深的标识牌从地上拔了出来。 “叽叽喳喳!” “呼呼啦啦!” 蝙蝠群拖着那标识牌插到了相隔不太远的一处地方,转瞬间就如来时一般突兀的消失了。 一顿饭可以吃多久的这个问题,突然就在顾明的心中升起。他以前对这个问题没有概念,但如今的情况已经让他知道,只要口袋里有钱,怕是能吃到天荒地老。 他这中午一顿饭吃到接近午夜,中间几次要离开都被人热情的拦下。似是害怕顾明突然爆起,后来干脆就让女人来拦。只吃饭的话顾明也许不会总想着离开,但是......。 “哈哈哈哈!表妹夫,我说带你来青楼你说你不来。你这不是也来了吗!哈哈哈哈!” “......。” 顾明才懒得理会怀里搂着俩姐儿的常威,这两个本想贴在顾明身上的姐儿,虽被生硬的拒绝了,但仍旧不停的对顾明送着秋波。 “你这个样子,你阿茹表妹知道吗?” “......呃....。” 常威闻言身子一僵,怀里的俩姐儿顿时就不香了。连忙一把将俩姐儿推开,腆着脸向顾明靠了过去。 “唔!” 不等他张口,顾明就在他嘴上拍下一张符箓。接着便直接起身对着在座的镇长族老拱拱手。 “家中有娇妻美眷在候,不便久留了,我先行告退!” “哈哈哈!顾先生莫非是有些惧内?” 镇长见顾明一直要走,此刻竟然连就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面上不禁泛起一抹奇怪的笑意,另有几位的脸上竟也有着类似的表现。 “哈哈哈!不至于吧?顾先生应该不会怕老婆吧?” “你以为顾先生是你啊!” “就是就是!” “顾先生那几位娇妻可......。” 开口说话的人身子一抖,连忙闭嘴,面色惨白的看着手指间的一根筷子。那根筷子贴着他的手指直直的穿透了桌子,整根筷子也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 “酒不能乱喝,话更不能乱说。” 顾明脸上那温暖的笑容,在座的人没有不明白这笑容代表的意义。即使不懂,顾明手里的另一根筷子也会让人懂了。 “不信邪的话,那试试看是不是你命很长!” “对......对不起...我......。” “不用了!准备后事吧!你刚才半句话平白抹去了本就不多的寿命,想想拔舌地狱怎么熬吧!” “......。” “!!!” 所有人都一脸惊骇之色的看着顾明,就连常威都颤抖着身子偷偷的远离。这一番表现,好像顾明是什么令人恐惧的大魔头一样。 “呵呵呵!这时候知道怕了?” 见顾明竟然还笑出了声,一屋子的人更是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而这番作为,却让顾明笑的愈发的灿烂了起来。 “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动的手脚?若真的如此我刚才何必拦着他,他话说完必然会当场毙命,我又何须再动手脚?” “顾......顾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那嘴欠的人抖如筛糠,冷汗连连从脸上流下,很快便浸湿了衣衫。顾明此时倒也不急着走了,又从新落座。 “我与你不熟,连你姓名都不知道。也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得罪我,我就要了你的性命。之所以让你准备后事,也确实是你大限到了。” “既然不是顾先生,那是?” “那当然是你自己的原因了!” “我自己?” “我就先不说你獐头鼠目的面相,就凭你整日里欺善怕恶,挑拨离间。哦!还夜敲寡妇门。几乎所有的坏事都有你的份,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长命百岁。”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是因为你快死了,命数都显现在了脸上。快死的人和死人是一样的,保留不住秘密的。” “啊?!顾......顾....。” “别求我!好好准备后事就是你能做的最后的事,再起坏心思你必然横死当场。” 从座位上起身,把藏在两个姐儿身后的常威给扯了出来。拉着常威就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顾明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希望今日之事能给诸位提个醒!一个人的一生在生死簿上都有详细的记载。每做一件坏事,都会扣除相应的寿命。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早早的下地狱去受罚。 每做一件好事,都会有一笔功劳被记下。虽可能不会直接折算成寿命给你,但也能保你一生平安,无病无灾。待他日魂归地府之时,自然会将你的功劳兑现。 再多的也无甚好说的了!只希望诸位莫以恶小而为之,莫以善小而不为。须知凡有所为,必有回响!” 顾明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拉着常威就走了。常威虽显得有些不愿意,但他也不敢忤逆自己这本领通天的表妹夫。 “看你这样子似乎很舍不得啊?” “唔?!” “啧!好吧,你要不怕死的话就回去吧!到时候别说我不救你!” 常威闻言脸“唰”一下就变得惨白,一把就扯掉了嘴上的符箓,双手紧紧的抓着顾明的衣袖,强自向他辩解。 “啊?怎么就轮到我了?我这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嗯!你也没干什么好事吧!” “呃......。” “其实做好事也好,做坏事也罢。你和我解释也没什么用,我又不在地府当差,哪管的了那么多。” “不不不!表妹夫,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听到常威的话,顾明反倒显得十分的诧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和常威的沟通出现了问题,不然常威说的他怎么有些不理解。 “......什么死啊死的?谁说你要死的?” “啊?你刚刚不是说不怕死我就回去吗?” “嗨!你是说这个啊!来!你回头看看!” 常威回过头,只见他们之前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白玉楼,依然是一副人潮汹涌纸醉金迷的样子。除了热闹非凡之外,常威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 “啪啪!” 两片冬青叶被顾明贴在常威的眉毛上,而常威也终于看见了异常之处。直接吓的他眼睛一翻,便瘫倒在地。 第133章 价值 “行了!别晕着了!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话音一落,常威的眼皮立刻就抖了抖。可见他之前那吓晕了的表现,明显就是装出来的。而那吓的常威装晕的也不是什么恐怖的存在,只不过是强烈的怨愤之气聚集而成的一个怨憎而已,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鬼。 当一阵阴风激的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的时候,常威再也装不下去了。速度迅速的跳起,一下子就躲在了顾明身后。而顾明则为他这猛然间爆发的速度感叹。 “果然人类面对绝境时,潜力是无穷的!” 顾明对于自己身后躲着的常威是有些不理解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常威那么害怕。如果换成了秋生的话,此刻早已腆着脸上去和这突然出现的鬼套近乎去了,因为这鬼实在是太漂亮了。 银白色的绣花旗袍将身体勾勒的凹凸有致,雪腻的肌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盈盈的辉光。纤细的眉头将哀怨紧锁其中,水灵灵的眼睛里则满溢着一股忧愁。 乌黑的长发在头上挽了一个美人髻,搭配着脸上如泣如诉的神情,谁又能不顿生怜惜之意? “如烟见过先生!请先生帮帮我!” 女鬼如烟幽幽的飘到顾明的身前,弯下腰身盈盈一拜。她的声音不但十分悦耳,每一个字出口都像是在唱歌一般的好听。 “嗯!你的事我管了,稍后再与我细说!” 待女鬼点头同意,顾明便在她的额头上拍下一张符箓。那女鬼眨眼间便已被收摄进符箓之中。 “表妹夫!你这是什么符?” 不止一次见过顾明施展术法了,每一次常威都还会感到惊叹。这能力他也想要,可惜顾明只一句心术不正就把打发了。 “摄魂符!专门收摄无有实体的污秽!” “那僵尸呢?遇到僵尸用什么符?” “镇尸符!顾名思义,镇压一切死尸。无论是人非人都有效果!” “哦哦!那精怪之类的呢?比如狐狸精、蛇精、猫精之类的?” “除秽、驱邪、化污、斩妖。种类还是很多的,针对不同的情况使用不同的符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诶嘿嘿嘿!” 腆着脸,搓着手,身子还不安分的左扭右扭。常威这一副样子,当真是怎么看怎么猥琐。 “表妹夫啊!你看能不能给我几张防防身?” “嗯!好!” 顾明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以常威这家伙作死的状况,他毕竟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能出现,给他一道保险也好。 “......呃.....就一张?!”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老出状况,常威刚才才问了那么多符箓的问题。目的就是为了顾明能多给他几张符箓用来保命,哪知道顾明却只给了他一张。 “嗯?你要那么多护身符干什么?” “啊?斩妖的镇尸的不给我来几张?” “你有真元还是有内息?” “呃......没有!” “没有法力你怎么用?” “啊?还要法力啊?” “废话!” “......。” 常威随手把护身符揣进口袋,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顾明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我可告诉你!我给你的护身符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只要不是一次超过我能力两倍的攻击,就不可能击破它。当然你自己弄坏了或者弄丢了,那就另当别论!” “啊!!” 顾明有多强常威不知道,但他知道目前还没有遇到过顾明解决不了的问题。为止,他连忙把那自以为不怎么样的护身符仔细的收好。 “这护身符的时效只有七天!这七天你可千万别弄丢了!” “啊?怎么还有时效的?” “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给你护身符!” “不是让我用来防身的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乌云盖顶,霉运当头!” “什......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衰!逛个青楼都能带出一个女鬼!要不是今天恰好我也在,呵呵......所谓冤鬼缠身,人妖不分!若是被她上了身。你就会变得不男不女,不三不四。你自己想想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的?所以表妹夫你刚才拉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嗯!另一个原因你自己知道我就懒得再说了!” “诶嘿嘿嘿!” “你还笑?我提醒你啊!这七天你有一个大劫难!尽量哪里都不要去,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劫数过去了再出来浪!” “嗯嗯嗯!好好好!” 夜里的白玉楼灯火通明犹如白昼,道不尽的富贵奢华。而白日里到显得异常的安静,除了偶有睡梦中的呓语,也就只有那显得十分疲累的呼吸声了。 而那叫如烟的女鬼,生前就是这白玉楼的歌女。一个不愿以色娱人,靠唱歌谋生的好姑娘。而后面发生的事情即使如烟不告诉顾明,却也能猜的出一个大概来,只是事情略微有些出乎了顾明的意料。 以歌女如烟的姿色,自然会很容易就被人看上了。以往的狂蜂浪蝶,自然被她能带来的价值给挡了回去。但是价值这个东西总有一个价码,当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时,如烟自然就被卖了。 卖艺不卖身的如烟自然是宁死不从,结果逃跑反抗时,却将那付出了足够代价的人失手推下了阶梯。人虽没死,却摔断了双腿。 闯下大祸的云烟自然是没好果子吃,那断了腿的又付出了更大的代价,生生的将一大桶硫酸泼向了如烟,而如烟在硫酸还未及身之时,便先一步离了魂,成了孤魂野鬼。 如烟的所求也很简单,就是让顾明帮她找回玉身。能让她完完整整的,这样她才有机会投胎转世。而常威近几日显然不便外出,所以顾明就让他派了几个保安队员跟着自己,来这白玉楼讨要如烟的玉身 “有人告你们逼娼不遂杀人灭口!我要检查你们的女人!” “哦!好啊好啊!欢迎深入调查!” “来!几位这边请!” 那保安队领队的明显话中有话,白玉楼的管事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向他们这种人前装孙子,人后真大爷的人精,道行可比保安队这几个家伙高的多了! 这些个玩意的交流太默契了,默契的顾明脸上浮现了温暖的笑容。而这些玩意的名字,顾明也决定帮阎王爷从生死簿上划掉了。 第134章 您要调查几个 “小兄弟~你想怎么调查呀~” 管事的恭恭敬敬的将顾明和保安队的人,请入一间奢华的房间。还没一会,房间内就涌入了一群莺莺燕燕。而开口的正是那倚在保安队领头之人身上的一个姐儿。 那姐儿飞扬的眉眼和香舌在小嘴上来回游移的样子,满满的挑逗意味。保安队领头之人哪里能受得了这个。 “我现在要带她进里面深入调查!” “好好好!” “我比较能干,一次要调查两个!” “哦哦哦!请便请便!” “我要调查她!” “请!” “我要这个!” “请!” “......。”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保安队一个个的都各自领着姐儿,进里面深入调查去了。这房间内就剩下顾明一个人,还没有开始调查。 “顾先生?您要调查几个?” 那管事的脸上无有丝毫的戾气,有的仅仅是卑微,让见到他的人总会生出自己高人一等的错觉。这份演技,当真不在顾明所习演员的自我修养之下。 像白玉楼这种夜晚营业的地方,白天明显是休息的时间。而这管事的随随便便就安排了一屋子的姐儿,明显早有准备,想来那保安队里必然有人通风报信。 这种情况也并未让顾明觉得意外,像这种地方的管事,最擅于钻营。若是不上下打点好,哪里能开的下去。真当有那么多姐儿都愿意自甘堕落的倚门卖笑,大部分还不都是像如烟那样被逼良为娼的。 “不了!你们把如烟的玉身交出来就可以了!” “哦哦!顾先生想要调查尸体吗?我可以弄死......。” “啪!” 顾明脚下的地面猛然间碎裂开来,迸射而出的碎石,轻易的就在管事的身上和脸上划出几道血痕。而那管事的表情连一点变化也无,仍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可那眼底深藏的杀气,如何又能瞒得过顾明。 “呵呵呵呵!顾先生看来非要调查如烟的尸体了!来啊!带顾先生到后院去!” “是!” 见顾明跟着两个手下离开了,管事的咧了咧嘴,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而顾明则跟着两个手下七绕八绕的来到了一个死胡同。 那两个手下背对着顾明,胳膊缓慢移动的样子。换来的只是顾明的摇头叹息。 “活着不好吗?” “嗖!” 在顾明说话的同时,那两个手下已转身攻向了顾明。他们的手上都有一丝寒芒闪烁,显然手中持有利器。面对这突然的一击,顾明并未选择后退躲避,反而脚步抢出一步迎了上去。 双手轻轻一拨,左右两边刺来的利器,就被牵引的交叉着从顾明脸旁刺过。在两个手下手臂的交叉处重重的来了一拳,两条手臂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打了回去。 “噗呲!” 利器入肉的声音只有一声,那是因为两个手下在同一瞬间,都被对方的利器划过了脖子。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便眼神涣散的瘫倒在地了。 “乱世虽然渐渐止息,可人命......依然不如狗!” 耳中“哒哒哒”的杂乱脚步声表明了来人的数量,这让顾明的脸上不由得显现了一抹犹豫之色。随后便深深的叹了口气,用指甲在左手手腕划出一道创口。强行抑制住功德与身体的修复能力,任鲜血就这么往下流。 “今日只怕是要大开杀戒了!作为同类,我偿还你们流出的血。虽然......你们也已不算人了!” 顾明走出死胡同,脚下是一条鲜血铺就的道路。那管事的带了为数众多的打手刚冲了过来,就见到顾明脚下的血路,不禁大喜过望。 “兄弟们给我上!这顾瞎子已经受了伤,看来他远没有传说的那么厉害。只要打中他一下,我就赏一块大洋。谁本事大能杀了他,我不但赏一千块大洋,还让他做这白玉楼的副管事!” “轰!” 这垂手可得的富贵,让一众打手瞬间便炸开了锅。一个个都被刺激的面目狰狞,嗷嗷怪叫着冲向了顾明! “杀呀!” “上啊!” “砍死他!” “......。” 打手的刀直直的劈下,大把大把的金钱快要入手的刺激感,让他高兴的都快哭了出来。哪里还能注意到顾明脸上的悲哀之色,想来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什么东西又能比得上金钱呢? 对着已到面门的刀挥出了一拳,那被顾明指甲轻易就划破的肌肤,面对那锋利的刀刃并无任何反应。拳头直接打碎了刀,重重的落在了打手的脸上。 打手在被拳头打中的一瞬间,也知道了什么东西比金钱还要珍贵,但他显然已没机会告诉别人了。不过他脑袋都被打爆的无头尸体,其实也已经告诉了所有人他刚才找到的答案。 比金钱更珍贵的,是生命! 这一日的白玉楼像是鬼蜮,大老远的就能听到一阵阵的哀嚎声传出。那浓郁的血腥味偶有泄露,都让人忍不住的呕吐出来。 以顾明现在的修为,不说开山裂土,但随手一击也已有了千钧之力,又怎么可能是这些打手能抵挡的住的。每一拳每一脚下去,都有人被打的爆裂开来。很快,这院中也就只剩下了管事的和顾明两个活人了。 而这白玉楼满地的残肢碎肉,也确实与那鬼蜮无甚差别。 这流了一地的鲜血,不止是打手的,也还有顾明自己的。失血过多而导致面色有些苍白的顾明,抬手拂过左手手腕的创口,那创口立刻便合拢了起来。 “给你们一个投胎转世,从新做人的机会!” 没用原初之火,用流了一地顾明自己的血做引子,只随意的丢下了一张被引燃的符箓。很快,这院中的血污和碎屑便被烧灼一空,只留下一地余烬。待顾明补上一掌时,那余烬也已不剩下了。 “都!给!我!过!来!” 不理那瘫坐在地,已被吓的傻愣着的管事的。顾明仰天一声大吼,震的整个白玉楼都颤抖不休。 而那些早已被喊杀声惊醒后又惊吓到的姐儿哥儿的,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来到院中。当然,包括那些去深入调查的保安队的人。 顾明虽然已经清理了院中的痕迹,但之前的景象这些人哪里能忘得掉。再加上顾明自己身上没有清理的血污,和他身上还没有压下去的凛冽杀气。又怎能不吓的院中的人一个个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你们......。” 第135章 异类 “哗啦啦!” 顾明刚一开口,人群立刻就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这一番表现,让顾明脸上稍稍显得有些黯然。可随即,那温暖的笑容开始在脸上浮现。 “这种特么的眼神自己早该习惯了才对啊!修士啊,不也是异类吗?超脱于常人的,都是异类罢了!” 把那被吓的痴傻的管事的随手丢入人群中,再次把人群吓的犹如退去的海潮一般,迅速的向周围散开。 “你们中除去少部分自愿的,其他大多数都是被逼的,被骗的,被哄的等等。各种情形不一而足,但无疑都经历过......。 那些从犯都被我杀了,现在这个主谋就在这里,你们这些苦主自己决定怎么处理他。是杀是放,要杀要刮由你们自己决定。” 顾明说完就向门口走去,而那些才保安队的人刚刚松了口气,就见一根根钢针向着他们飞了过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怎么都不会忘了你们这些玩意的!” 随着“噗噗噗噗”的声响,几个保安队的人,身上的几处要穴都插着一根钢针。他们不但觉得无法动弹,无法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无法控制,似乎整个身体已变得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样。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们这些手握权力的玩意,平日里肯定也不少来这里打秋风,索性也一并交与你们处置了。” 随着顾明的离开,这白玉楼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一群人的眼中虽然都闪动着繁杂难言的情绪,但并无一人做出行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两个姐儿哭喊着冲向了那有些痴傻的管事的。 若是顾明还在此地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两个姐儿。这两个正是之前被顾明拒绝之后,却依然对顾明送秋波的姐儿。 两个姐儿跑到了管事的身前,哭着喊着就一口咬下。待抬起头来时,小嘴中就已撕下来了一块血肉。 其余那些承受过不可细说遭遇的姐儿哥儿的,也都奔向了那管事的。而安保队的这几个玩意,自然也早就被人盯上了。 “相公......你....你这一身的血气?” “我....杀人了!” 顾明往浴桶里缩了缩,把脸浸入水中,只露出紧闭的双眼。热水升腾起的烟雾中,更加的让无色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哦!” “......。” 无色轻轻的坐在浴桶边沿上,直直的盯着顾明。他心通无法读取顾明的想法,但那他那躁动慌乱的情绪,无色能轻易感受的到。无色还从没见过顾明这么不稳定的样子,这让她心里十分的焦急。 “我杀了很多人!” 顾明把头靠向浴桶的边沿,后脑却感觉到一片柔软。即使闻不到无色身上那好闻的体香,只凭顾明对无色身体的了解,他也知道自己靠在了无色的大腿上。 “哦!”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人吗?” “有什么可问的!杀就杀了!你杀的肯定是该杀之人!” “呵呵!确实该杀......但我又有什么权力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相公你......?!” “污秽也是啊!我又哪里来的权力去驱除污秽呢?” “?!” 无色此时心中惊骇的无以言表。就顾明表现出的这个样子,很明显是出了极大的问题。倘若一个不小心,顾明不止道行全消,恐怕连性命也难以保全。 “心魔!” “哈!心魔吗?!” 顾明晒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能更舒服的靠着无色。而无色则伸出双臂,将顾明紧紧的搂在怀中。 无色不止身体是柔软的,连心都是那么柔软。也正是这份柔软,让顾明轻轻的舒了口气。 “人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自己吗?” “对!” “无色......想听我说说吗?” 顾明很好,对无色她们几个更好。别人无色不清楚,但无色心里很明白,他自己这个相公似乎从不曾真正的表露过自己的内心。不是因为他眼睛的缘故,也不是来自于他自身的秘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他和这个世界是割裂的,相互之间是相悖的,有一种不可能调和的矛盾感。 “嗯!要喝点酒吗?” “哈?!也好!” 接过无色递来的江河醉灌了一大口,顾明完全的放松了下来。像是一滩烂泥般的泡在浴桶之中,将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了搂着自己的无色。 “很久很久以前......呵呵呵呵!” “相公?” “啊!没事!就是这个开头让我觉得好玩而已!” “......。” “很久很久以前,具体的日子我不记得了。就是突然有一天吧,我发现了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是一个异类! 我这个异类呢,做任何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嘲笑的、善意的、好心的、无心的。一个个的都自以为是的拿出一些廉价的多余情感,期望能得到你感恩戴德的感激。 呵呵!可我特么并不需要啊!” 无色没有打断顾明的诉说,只是紧了紧手臂,牢牢的将顾明抱在怀中。无声的告诉顾明,此刻有她在身边。 “因为我天赋异禀,这个无色你也知道的。对吧?” “嗯~” 无色的声音有些异样,她那升起两朵红霞的柔媚俏脸却让顾明眉头直跳。很明显无色又想歪了。 “我说的不是那个,是我的心!” “哦哦!” “耳朵受到心的影响,发生了一些异变,让我只凭耳朵就能看到东西。而这个情况被人知晓了以后,我就成了被遗弃的存在。 这种情况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我来的地方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而且啊,我并没有被送去切片呢! 后来呢,我就来到了这里。拜了师,学了法,认识了很多人。呵呵呵呵!我还娶了七个老婆呢!” 无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朝顾明翻翻那好看的白眼。她只是紧紧的抱着顾明的脑袋,俏脸不停的在顾明的脸上蹭。 “因为如烟玉体的事情,我今天去了白玉楼。呵呵!这种藏污纳垢之地所做的行径,若是被无色你知晓,怕是连楼都给别人拆了!而我却因为那些人看我的眼神......现在说起来,你相公我呀,还真的是脆弱呢。” “相公只是心思细腻,共情能力比较丰富而已。” “哦?” “每一件事情都让你感触颇深,每一个冤屈都让你愤愤难平。所以你才想要为那些含冤的做些什么!” “做什么?” 第136章 公道 “讨公道!” “哈?!......哎呦!......好好好!公道公道!” 见顾明不承认,无色把顾明的脑袋往后搬动,让自己可很轻易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可见到顾明脸上浮现的耻笑时,无色忍不住低下头去,一口就咬在了顾明的鼻子上。 “你这招......是不是和明月学......。” “嗯?!” 无色一声轻哼,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入了顾明的心脏。恍惚中觉得脖子上无色的手臂收的越来越紧了,呼吸也显得有些困难。 “明月和你玩过这个?” “啊!没有没有!我是说说而已!就是你猛然间咬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到了明月!” “哦哦!所以相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其他的女人吗?” 脖子上的手臂已被松开了,无色那白嫩柔软的小手正一下一下的轻抚着顾明的脖子。可顾明的身子却僵硬着一动不动,只因为那冰冷的切割感,正从无色修剪的很好看的指甲上传出。 “啊?!不不不!你怎么可以这么理解呐!明月她......” “嗷呜!嗷呜!” 门被狂风吹开,一道影子迅速的窜了进来。只听那硬学狗叫的狼嚎,就知这腆着脸闯进来的家伙是那狼女明月了。 “......是条狗....。” “嗷呜!嗷呜!” 无色看着那点头哈腰的表示自己确实是条狗的明月,心中也是一阵无语。两个人才刚说到她,她就跑进来了。但无色显然不会像顾明一样那么惯着她,去陪她玩是狗还是狼的游戏。 “说人话!” “嗷呜!呃....咳咳!那个大姐啊!外面有人找他!” “行!知道了,你自己玩去吧!” “嗷呜!嗷呜!” 与来时一样,明月带起一阵狂风就跑了出去。只不过上次的风是用来开门的,这次的却是用来关门。 “相公!你听到了吗?又有人来找你帮忙了!” “嗯!” “相公!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个世界上无时无刻都有不幸的事情发生,这些不幸的事都等待有人能够去处理。我们修士啊,其实就是卫道者。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弥补缺失了的那一部分。 而这缺失的一部分,以前还有律法可以维护。但目前这种处境,谁又顾得了那许多的事情。倘若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杀几个畜牲般的人又有何妨。 相公你说你没权力这样,没权力那样。但就如你所说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啊。只要你没有私心,只要是维持公道,即使所有人都误解你又能怎样?不是有我们呢嘛!毕竟.....。” 无色抓起顾明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汹涌下的心脏爆出一阵璀璨的光芒。手中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顾明升起任何别样的心思,因为他这时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我做事!只凭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他人怎么看,与我何干!” “我做事!只凭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他人怎么看,与我何干!”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两张不同的嘴里说出。同样的笑容,也在两张不同的脸上升起。 顾明直到此时,才算是放下了心中负担。说一千,道一万,顾明也不过是个现代人。从小就接受的理念,与这个世界就有根本的不同。但经过这次之后,即使以后仍旧会有挂碍,但也已不再会产生心魔了。 最多也就是像今日这般,留给他们一个投胎转世从新做人的机会。毕竟,做错事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唔!” 见顾明终于彻底看开了,无色便狠狠的咬在了顾明的嘴上。这是真的咬,因为除了嘴上的刺痛感,顾明也尝到了铁锈味。 “相公......你....以后不要......。” “嗯!不会了!” 无色的眼泪尝着很苦,很涩,这让顾明的玲珑心一阵绞痛。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将无色这个从未表现出过柔弱的女人搂在了怀里。 “无色......能有你在身边真好!” 无色却用了更大的力气反抱着顾明,恍惚中还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但顾明似无所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这么承受着无色内心的不安。 “还有你......明月!” 门外并无任何的回应,也无半个影子。只有一阵突兀间被卷起的狂风在空气中翻腾不休。 “常队长!为什么挖井的位置与我测出来的不同?是不是有人移动了我的标识牌?还有?挖出来的那具干尸在哪里?我要看看!” 之前常威派人去义庄寻找顾明,就是因为挖井时挖出来一具干尸。察觉情况有异,顾明便赶去了开井的地方。到了地方却发现,自己定下位置的标识牌,明显被人挪动过位置。随后顾明便前来保安队,向常威了解情况。 “没有啊!谁会移动那标识牌?先别说那个,你来!” 常威领着顾明来到了显得十分忙乱的院子中。一个个保安队员正在将树枝高高的推起。这情形显然是要用火来烧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荔枝树的树枝!用来烧干尸肯定很保险对吧!就知道表妹夫你要来看,所以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你出门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出门呢!表妹夫你不让我出门,我肯定就不敢出门的啊!” “随便你!想死我拦不住!我告诉你,你现在印堂都发黑了,不日便有血光之灾。不想死的话,给你的护身符可千万别弄丢了。” “放心放心!我已经挂在脖子里了,哪怕是洗澡我都用东西把它包起来戴在身上,而不是把他解下来放在一边。” “嗯!如此甚好!” “嘿嘿嘿嘿!” “好啦!把尸体抬出来我检查一下就可以烧了!” “啊?还要检查吗?” 常威闻言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顾明会提出要检查干尸的要求。而常威的这番表现,却让顾明升起了疑惑。 “怎么?还不能检查?” 见顾明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重,常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急得他满头大汗眼珠子乱瞟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在房门里探头探脑的表妹阿茹,眼睛突然一亮。 “表妹!你让人把尸体抬出来,我和表妹夫说说话!” “啊!好的表哥!” 得到了常威的眼色,阿茹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就带着几个保安队员进入了房间。而他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也让顾明知道了这两个人肯定哪里有问题。 “常队长!你不对劲!” 第137章 孔明灯 “什么?没有没有!表妹夫你想多了!” “没有?我怎么觉得你不太想让我检查呢?” “嗨呀!不让你检查是为你好啊!你不知道啊!真的好恶心啊!看了连晚饭都别想吃,又臭又恶心又难看又吓人的,千万别看!” 顾明怎么可能一直听常威在这里胡咧咧,也不再理那絮絮叨叨的常威,走向了抬着副担架出来的保安队员。 那担架上蒙着一块白布,遮住了担架上干尸。而那两个抬着担架的保安队员显得有些吃力,似是担架上的物体十分的沉重。 “啪嗒!” 一副眼镜似是从担架上掉了下来,顾明只听耳边“嗖”的一声,常威就已将眼睛捡了起来。他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对保安队员斥责。 “怎么这么不小心,眼睛都掉了,快戴上!” “啊!不是我的!” “我命令你戴上!” “哦哦!” “赶紧把干尸烧了!” “哦哦哦!” 一脸懵圈的保安队员,戴上眼睛似乎连路都看不清了,一头就撞在了树枝搭起来的火架子上。很明显他不近视,而那眼睛也肯定不是他的。 “别急!让我看看再说!” 常威这么明显的搞鬼行为,顾明怎么可能不检查一下。他拦住了抬担架的保安队员,伸手就要撩开盖在干尸上面的白布。 “砰!” 一声枪响制止了顾明的动作,常威手里拎着一杆拉栓式步枪,一路指着顾明跑了过来。然后他一手拦着顾明的肩膀,一手把枪口怼在顾明心口。 “哈哈哈哈!枪的声音很大是吧!因为临时决定把干尸烧掉,所以没有准备鞭炮。这一枪呢,就是代替鞭炮的。一枪天下响,大家都发财!” “哦哦!” “原来是这样!” “好兆头好兆头!” “......。” 被枪声惊吓到的众人听常威这么解释,顿时都有些了然了。顾明才不信他的鬼扯,就准备推开常威过去看看干尸的情况时,推出的手顿在了空中,却是在常威示意下跑过来的阿茹接过了步枪。 对方那挺着身子挑衅的看着顾明的样子,似乎在表示只要顾明敢下手,她就敢开枪。 “我们挖井无意中挖出一具干尸,这是我们的霉气!但是......幸亏我们有我表妹夫在这里,这个呢就是我们的运气了!” “顾先生了不起!” “了不起!了不起!” “还好有顾先生!” “还好还好!” “......。” 一众人都在常威的带头之下鼓起掌来,“噼里啪啦”的掌声中,顾明也只好拱起手表示谦虚。等回过神来时,那干尸早已被放在搭起来的火架子上点燃了。 “经过这次火烧旺地!我们的镇子就可以大吉大利了!哈哈!” 等常威说完话时,却发现她的表妹阿茹身上贴了一张符录。而顾明早已脱离了阿茹枪口的控制,正站在梯子上,伸手查探那已经着着火的干尸。 “表妹夫!你爬上去干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常威本来跑过来把顾明拉下来,可火势已经起来了,那巨大的热量让他无法靠近,只能在不远处大声的问询。 “都快烧没了,能有什么发现?记得烧完之后把骨灰处理掉!” “哈哈哈!好的好的!我一定照办,绝对把骨灰处理的干干净净!我办事,你尽管放心!” “就是因为你办事,我才要提醒你!” “嘿嘿嘿嘿!” 见顾明到底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常威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再加上他自己还有事要处理,赶忙向一旁过来查看情况的镇长报告情况。 “镇长!情况处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好!呵呵呵!我看最辛苦的就是常队长你了!” “哪里哪里!” 众人的辛苦镇长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想了想,镇长决定犒劳一下众人。随即便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呵呵呵!各位各位!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吃一顿!” “哈哈!感谢镇长!” “镇长威武!” “呵呵呵!谢谢镇长!” “......。” 许是上次吃饭时给一帮族老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或者也可能是因为这次人比较多,今天晚上的一顿饭倒是没有再吃那么久的时间,所以顾明早早的就回到了义庄。 “如烟!我今日并未在白玉楼内发现你玉身,询问的结果也语焉不详。眼下若是再不到你的玉身,恐怕你会快就会魂飞魄散了!所以......等下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那女鬼如烟亭亭玉立的站于顾明身前,月光下的她显得有些朦胧,皮肤白的近乎透明。事实上若仔细的观察的话,如烟也确实正在渐渐变的透明。 “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先生尽管施为便是。” “好!那我就请孔明灯了!” 在八卦图样的中心处有一座高台。高台呈圆柱形,以中间的波浪线分割成黑白两个部分。黑色的部分有一个白色的点,白色的部分有一个黑色的点。若从上往下看,这分明就是一个太极八卦阵。 把莲花状的魂灯在孔明灯的底座上扣下,又将两条朱绳与魂灯相连之后,把一条朱绳固定在白色的点,另一条则固定在黑色的点。 将一个画满了符文,装有如烟魂魄的坛子抛上高台。坛子稳稳落在高台的一瞬间,那黑白二色的点上就突兀的燃起了两朵火焰。火焰顺着朱绳,一路燃烧到孔明灯底座上扣着的魂灯。 “呼!” 魂灯瞬间便被点燃,一股股的热气,缓缓的将瘪瘪的孔明灯充盈起来。而随着顾明随手一抛,一道道符箓以两条朱绳为边界,以坛子和孔明灯为起始,铺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路已铺就!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高台上的坛子应声而动,顺着金光大道就向那孔明灯而去。行进的过程中,那坛子也有了变化。越是接近孔明灯,坛子就变的越小。等整个坛子进入了魂灯时,就已变的还没灯芯大了。 “轰!” 坛子进入魂灯,就像是添加了助燃剂一般,让那魂灯上的火焰顿时就变的异常猛烈。以汹涌的热气流作为动力,孔明灯徐徐的攀上高空。 “以如烟的魂魄做引子,她的玉身和魂魄就会像两块磁铁般相互吸引。只要跟着这孔明灯,就能找到如烟的玉身了。” 第138章 厚土缚灵阵 孔明灯飞行的路途当真不算近。翻过了一座山,走过了一架吊桥,又行过了一片密林后,才找到了被抛尸荒野的如烟玉身。 将一条钻入如烟衣衫内的蛇捉出来丢掉,顾明仔细的探查了一番,才确认了如烟玉身的完整。周围那无人收殓的一个个残破尸骸,让顾明不得不小心以待。 “白玉楼的那些人终究是该死的!这些尸骸恐怕也是和如烟际遇差不多的可怜人吧!” 在脚上贴下一张符箓,顾明连番在地上踏下。一圈圈地气迅速的扩散在这好似乱葬岗一样的地界。那些残破的尸骸在一圈圈的地气波及之后,渐渐的起了变化。尸骸的表面开始出现盈盈的橙色地气之光,颤颤巍巍的从地下爬起来。 “你们都是......不幸的人,尸骸我会帮你们收敛的。也好让你们有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那一个个刚爬起来的尸骸,在听闻顾明之言后,又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这些人的这般行径,让顾明忍不住鼻间一酸。 这些枉死之人,即使无人收敛尸骸而导致无法投胎,也不曾外出作恶。日复一日的在这被抛尸之地乞求上天的垂怜,以期能脱离亡者的痛楚。 若不是顾明今日来此,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有些等着等着就被时间消磨了意识,唯留那一抹最强烈的负面情绪,化成了污秽之气。而另一些等着等着......就被侵染成了污秽。 “眼下我还有要事,你们先帮我照看一下这具玉身,让她免于蛇虫鼠蚁的啃噬。待我回来时,就为你们收敛尸骸,寻一处好地方下葬。” 一众尸骸都点头应下,顾明又交待了一番才离开。他之所以连如烟的玉身都顾不上了,是因为来时的路上察觉到了一股隐藏的极深的污秽气息。 这污秽的气息里满是恶意,与顾明之前所遇都有着明显的差别。倒是与那金光庵里驱除过的殷芙有些相像。 本来是顾明找那污秽的,却不想污秽也在找他。所以当两人碰头的时候,各自都楞了一下。污秽怎么想的顾明不知道,但顾明却对污秽的样子咂舌不已。 “啧啧啧!这样子也不像个蝙蝠精啊?西边的血族也没有这么丑的吧?!” 一袭裁剪得体的黑色手工礼服,外罩一件黑色的斗篷。洁白的手套与露出的衬衫领口显得干净异常,也衬的他的肌肤更加的苍白。长度到肩头的金色头发并未扎起,反而随意的披散着。若仅仅只是这个样子的话,倒也蛮符合血族的描述。 可他实在是太丑了!与那青面獠牙的僵尸除了肤色有些不同之外,丑的当真分不出个高下来。而那血族的描述里,他们个个都是俊男靓女怎样怎样的,这也是顾明不敢确认遇到的是不是血族的原因。 “唰!” 不知是因为嫉妒顾明比他长的好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个不确定是不是血族的污秽,伸手就向顾明的脸上挠了过来。顾明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低头躲过攻击之后腰部猛然发力,身体像个拨浪鼓般从下往上甩出了一肘。 “嘎巴!” 肘部与脸接触的一瞬间,污秽的脸上就传出了骨裂声。随手拍下一张符箓,挡住了他那被肘击击打的更加丑陋的脸,顺势一脚就把他踹飞了出去。 “身体没有僵尸那么硬,能轻易的击碎他的骨头。不知道自愈能力怎么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能力。” 被踹飞出去的污秽眼看就要撞在树上,却突然间一个停顿,随即便头下脚上的飞上了树顶。在林间茂盛的树冠遮挡下,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会飞!单纯的镇尸符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看来这污秽不单单是尸!” 丢下刚刚捡起来的破碎符箓,这张符箓是踹飞污秽之前拍在他脸上的。被那污秽随手就扯烂了,没起到什么作用。 耳朵抖了抖,腰猛的一塌,只一个后仰就避过了污秽飞袭而来挠向脸上的一抓。当仰躺的身体成了拱形时,双手也已接触到了地面。把重心放在双手,收腹提膝,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紧紧的压缩在一起。 “唰!” “嗵!” 两道声音不分先后的响起,然后两个人都飞了出去。在刚刚攻击及身的瞬间,顾明弹簧一般压缩的身子猛然间弹直。双脚重重的踹在污秽胸口,在踹的他胸口下陷的同时,身体则借着这股力道远远的遁走了。 那污秽与顾明一照面就挨了几下狠的,怎么可能让顾明就这么走掉。但身体几处严重的伤势,让他没办法立刻追上去,只能先在林中寻找些野兽吸血,恢复下伤势。 “速度很快!力量也比普通人大的多!但回复能力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或许是因为血的缘故,但这污秽最多也就是个低级的吸血鬼。” 循着耳中接受到的信息,很快就到了一处房屋的废墟。这废墟的结构还残留着很明显的西式风格,而顾明耳中的信息源头则来自废墟之中。 废墟中有一口石棺,石棺上则躺着一个金发的女人。而那半敞开的石棺和金发女人从干瘪到充盈的身体,无不表明着她是被从石棺里给弄出来的。 之所以金发女人的身体会有从干瘪到充溢的表现,这是因为她满身的鲜血正在被身体吸收。而那腥臊刺鼻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鲜血,正在将一具干尸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 “原来这污秽是个女的,我说怎么信息流不太一样。而且......这女污秽才是血族吧,她可比刚才那玩意好看多了。不过......再好看也是个污秽啊!做过坏事只能驱除你了!但是驱除之前......倒还是有点用处的。” 那个血族的女人在一通暴力研究下,彻底的被玩坏了,最后被顾明用原初之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而血族这种生物,已被顾明研究了个透彻。最多也就是个体力量有差异,但只要还是血族,已对顾明没有了任何秘密可言。 “除了心脏这个关碍之处,原来血液也是弱点。啧啧!既是力量的来源,也是弱点所在么......如此的话......。” 顾明来到废墟外,在几棵树的旁边转了一会。确定了节点所在之后便将双手探入地底,扯出了两条凝聚着浓郁地脉之气的粗大树根。 “厚土缚灵阵!看看你抗不抗的住!” 第139章 不记得了 那吸饱了鲜血恢复了伤势的污秽,到处都寻不到顾明的踪迹,最后只得无功而返。但还未踏入废墟,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的身躯颤抖了起来,而那眼中竟然还有黑红色的液体流下。 金发女人在月辉的晕染下显得有些圣洁,嘴角的两颗獠牙不但没有损坏这份圣洁,还平添了一份妖异。这两种天性冲突的特性,竟被金发女人自身的魅力完全融合。让她美的那么的不真实,美的不像个人。 污秽脸上明显显得有些犹豫,隔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靠近金发女人。似是害怕自己的动作稍稍的大一些,就会伤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 “嗖嗖嗖!” 在污秽轻轻抱住金发女人的那一刻,金发女人瞬间变成了一道由树根凝聚而成的符箓。符箓凭借厚土之力,将那污秽紧紧的束缚在其中丝毫不得动弹。 “噗呲!” 一个竹筒深深的捅入了污秽的心脏上,顾明一手按着竹筒,另一只手则迅速的结出一个个指印。污秽体内的血液快速的涌到了竹筒边,就是不肯流出来。 污秽这时已处在生死关头,当下也不在保留。体内的血液逆流而上,迅速的聚集在喉间。在顾明动作的同时就一口喷了出去。 “呲呲啦啦!” 一股黑红色的血雾从污秽的嘴里喷出,控制着污秽的树根被腐蚀的冒出一阵阵白烟。顾明虽成功躲开,但面对范围攻击,身上难免沾染到了一些。所以他和那树根一样,也在冒着白烟。 “血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用!” 剑戟指一点竹筒,竹筒瞬间炸开成一条条细小的竹条。随着顾明剑戟指的点动,竹条则钻入污秽的身体里开始大肆的破坏了起来。 “嗷!” 身体的每一处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痛苦,这让污秽忍不住哀嚎了起来。可被厚土缚灵阵控制住,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污秽,也就只能剩下哀嚎了。 正要上前再试试其他攻击手段的顾明,突然一阵心悸。连忙快速后退着在身前洒出一大把符箓,转瞬间就已凝聚出一面盾牌。 “轰!” 突然爆发的恶意能量,和那一颗颗有着恐怖动能的血珠,瞬间就将战斗范围内的区域夷为了平地。污秽这猛然间的血气爆发有些出乎了顾明的预料。 “东方的术管不了西方的鬼吗?厚土缚灵阵都能被破,术法的效果竟然还不如原本的三分之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是我没发现的。” 随手在身上拍下几张回春符,丢下被爆炸冲击的千疮百孔的符箓盾牌。而顾明和盾牌表现的差不多的身体,也在自身各种能力的加持下快速的回复着。 “啧啧!战斗范围内除了我没有任何物体的存在?!太干净了啊,也太小气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连一块碎屑都不舍得丢下,谁会相信你是真的自爆了。” 若是平时顾明不会就这么放污秽逃走,但眼下还有乱葬岗的那许多尸骸在等着,顾明也就懒得再花那许多的时间去找污秽了。 刚才的攻击威力那么大。污秽自身受到的反噬肯定更大。在知道了顾明的存在之后,污秽也不可能再跑去害人,最多也就是吸食点野兽的鲜血来恢复,而且肯定是小心的避开人的耳目。毕竟下次再遇到顾明,即使是污秽自己也不觉得还能逃的掉了。 回到乱葬岗,用黄表纸将一具具尸骸都糊了起来,省的等一会遇到路人在惊吓到了对方。而这整齐的排列成一队的尸骸,让顾明的脸色显得有些怪异。 “想不到我第一次赶尸竟然赶的是些木乃伊!而且完全不用摄魂铃招魂幡之类的法器指路,也完全不必担心会丢下谁,他们就会自发的跟着。” 这一具具被黄表纸糊的严严实实的尸骸,可不就是一具具木乃伊吗。顾明抱着如烟的玉身在前,木乃伊整整齐齐的跟在身后,在天亮前无惊无险的赶回了义庄。 “你们先在这处专门隔离出来的停尸房内等待几天,等棺材准备好,挑好了风水宝地,我再送你们下葬。你们觉得如何?” “这简直不能更好了!顾先生为什么还要问我们呢?” 这说话像是在唱歌一样的嗓音,自然是灵魂已经回到玉体内的如烟。而那些尸骸也纷纷点头,表示对于如烟话语的认可。 与如烟不同,那些尸骸大多已残缺不全无法开口说话。但他们只须在地府里走一遭,便可将身体补全。只不过对于不珍惜自己身体的人,地府多多少少会给其一些惩罚,具体的要视情况而定。 “即使我觉得好,也要问过你们才好。你们又不是没有意识,我如何做的了你们的主?” “先生......还真是善良呢!” “善良?呵呵......你知道我这双手泯灭过多少生命吗?” 顾明耻笑一声,脸上满满的嘲弄之色。不知是不是玲珑心的缘故,顾明至今依然记得每一个污秽被驱除时的样子。而白玉楼的那些......他也记得格外的清楚,比任何一个污秽都记得清楚。那些......毕竟是....人。 “不知道!” “那你知道凡在我手上消亡的,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 “我只知道先生是个好人!是个善良的好人!” 如烟没让顾明继续把话说完,微微欠身以示歉意。接着便伸出了青葱般的玉指,挨个指过了每一个尸骸。每指过一个尸骸,那尸骸便会恭恭敬敬的对着顾明拱手行礼。很快,包括如烟在内的一屋子的非人,都恭敬的对顾明供着手行礼。 “我们是一群被遗弃的存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们当中有许多都度过了极为漫长的时间,他们告诉我,这世间的修士不知凡几,如先生这般的却一个都没有。” “我......。” “先生不急!待我把话说完!” 如烟再次打断了顾明的话,再次低头欠身表示歉意。可当她的头抬起来时早已泪流满面了,而那些尸骸见如烟这个样子,也都默默的流下泪来。 “时也好,命也罢,我们这些人都无力去反抗什么!但先生却不同,我虽与先生相识不久。但先生所行之时我却早有耳闻。先生之前既说到除秽之事,那我要问一问先生,可还记得自己除秽救了多少人吗?” “......不记得了!” 第140章 众生平等 “我就知道先生已不记得了,但先生却很清晰的记得每一个被祛除污秽对吧!是在为他们感到惋惜吗?” “......。” “呵呵呵!这也正是先生善良的地方啊!得到先生帮助的,脱离了苦难的那些。先生认为那是自己应当做的。但那些被驱除的,被消亡的却在先生的心里留下了痕迹。是因为先生认为自己没有帮助到他们吗?” “......。” “先生的心里,装的才是众生平等吧!所以像我们这些在先生看来是污秽的孤魂野鬼,才能得到先生的帮助啊!而另一些既然让先生这等人都觉得不该存在的话,那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做错事....一定要承担后果!” “先生心里不是很清楚嘛,所以先生你又何必......。” “呵呵呵!好一张巧嘴!” “咯咯咯!多谢先生夸赞!”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笑颜如花的如烟,和那些一直都表现的很恭敬的残骸,算起来都是弱者。顾明认为自己多少也算个强者,强者保护弱者,理应如此。只要不曾做下坏事,是人是鬼也就无所谓了。 只要被帮助的人,能露出现在的这种笑容,顾明就觉得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更何况,有众妙之门的存在,顾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 之所以有一些在这个世界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念头,说到底也只是因为顾明来自于一个伟大的地方,一个伟大地方的普通人! 将如烟那些等待下葬的尸骸都安置妥当了之后,顾明便赶向了保安队。近些日子也就挖井时挖出来的干尸,与那突然出现的污秽有关联。而且之前烧干尸的时候,常威一直在阻拦顾明检查。也不作他想,问题一定又出现在了常威身上。 “欸欸欸!顾先生!” 那在门口贴告示的保安队壮小伙,见到顾明连忙迎了上来。脸上的紧张之色,也在见到了顾明的时候放松了下来。 “那干尸复活了!” “......果然如此....这常威....你们队长在哪里?” “在里面熬药呢!” “熬药?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好的!” 循着草药的味道一路走到了卧室。刚一推开门,就见到阿茹一口咬在了常威的脖子上。可那锋利的獠牙却并未刺破皮肤,反而从常威的身上爆出一阵金光,直接把阿茹给震飞了出去。 抢上两步将膝盖压在想要起身的阿茹身上,伸手捏开了她的嘴巴,将两颗獠牙暴露了出来。可还未等顾明开口说话,常威就用手臂扼住了顾明的脖子,把顾明拖了起来。 “放手!你敢对我表妹无礼!” “她已经不是人了!” “你才不是人呢!你是不是鬼抓完了,把我表妹当鬼抓!” 常威怎么可能相信顾明的话,他看向那獠牙已被收起,被吓的缩在角落里一副柔柔弱弱的阿茹时,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一肘轻轻的撞在常威的心窝,常威顿时就身子一软,松开了扼住顾明脖子的手臂。阿茹见状正欲夺门而出,却被顾明一把扯了回来。 “呲啦!” 丝质的睡袍才能承受多大的力道,直接被这一下扯了个稀烂。那大片大片暴露出的雪腻肌肤并不能影响到顾明,手里的符箓照着阿茹的脸就拍了下去。 “......。” 符箓最终还是没能拍下,却是常威的手枪顶在了顾明的脖子上。那一副钢牙咬碎的模样,恨不能生生的用枪捅穿顾明的脖子。 “证明?你只证明了你是个大色狼!” “唉!像你这种人是真特么的碍事!” 脚步一错间身形扭转。脖子脱离了枪口的顾明,肩头往常威的身上一靠,一下子就把常威顶飞了出去。 “嗖!” 那已跑到门口的阿茹,脖子上被突然出现的朱绳缠了几圈,随即便在“呲呲”的声响中冒起了白烟。还未等阿茹惨叫出口,一股大力直接就把她摔倒了瘫软在地的常威身前。 “啊?!僵......僵尸?!” 被一肩顶的再起不能的常威,看到了阿茹嘴里的獠牙才发现,原来顾明刚才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但他的脸上并未出现恐惧之色,有的只是不知所措的慌乱,和对阿茹的心疼。 “不是吸血鬼的吸血鬼!” 顾明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瘫倒在地的两人身前。他此时也不着急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 “说说吧!那干尸是怎么回事!” “......。” 常威显然已经明白自己犯下了大错了,嗫嚅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当他看到顾明渐渐勾起的嘴角,慢慢的浮现温暖的笑容时,立马身子一个激灵,哪里还敢隐瞒。 “啊!是这样的,那天我手下报告说挖井时挖出来一具干尸。我就让他们抬回来准备用火烧掉,但是......。” “但是?” “咳咳!但是后来我在那干尸的身上发现了一颗好大的红宝石!” “所以你那天一直不让我检查,就是因为红宝石没取下来,烧的是个假干尸?” “呃......是的!后来红宝石弄下来了,干尸不见了,表妹......也生病了。” “你可真该死!” “......。” 常威沉默了,因为贪心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让那干尸复活了。一旦有人伤亡,他自己也难辞其咎。更何况还有顾明盯着,常威不认为真出了事,这表妹夫会护着他。说不定第一个要处理他的,就是他这个表妹夫。 “常队长!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制服,不是给你显威风用的!” “......我....。” “这保安队长你若是做不了的话,我会建议镇长从新选举一个人担任。你......你这次....唉!” “......我...愿意接受惩罚!表妹夫,看在表妹的份上,你能不能救救阿茹。这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与阿茹无关。我求求你救救她!” 常威这个平日里威风无比的保安队长,因为顾明的那一记攻击至今都没缓过来的缘故,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一边像个蛆虫一样的在地上耸动,一边头还不停的往地上磕。 而这从未在常威身上出现过的样子,也让顾明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房间内唯有“嗵嗵”的磕头声不绝于耳,一直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第141章 万一 “罢了!我只帮你这一次,以后再自寻死路,你自己想办法吧!” “谢......谢谢!” 见顾明终于松口了,常威立时便松了口气,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顾明那一下肩撞太疼了,他刚才真的是拼了命的在求顾明。此刻顾明已经答应了救阿茹,常威心气一泄,当即便晕了过去。 把常威仍在床上,顺手拍下一张回春符,顾明随即就开始研究这不是吸血鬼的吸血鬼了。 阿茹此刻仍旧是清醒的,脖子上的朱绳并未给她带来太大的伤害。而她眼中挥散不去的惊恐,则来自顾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件件小道具。 “阿茹的身体确实像是生了病,一种血液类的疾病。她身体内的血液现在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正常的,另一部分则是病变的。 病变的部分在不停的吞噬着正常的那部分,而正常的那部分正极为艰难的抵抗着。” 顾明一边探查阿茹的身体,一边又以常威的身体作为比较。两相对照了几番,随后又从常威的脖子里取下了护身符。 “之所以还能抵抗,是因为仍然正常的那部分中,有一股微弱的力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而这微弱力量的源头,来自于我送给常威的护身符。想来也是他们两人整日黏在一起的缘故,才沾染到了护身符的力量。” 顾明在阿茹的心口处划出一道创口,引出一小团病变的血液,尝试着让血液恢复原样。结果不出预料,除了功德这个万金油的能力,其它的任何方式,都只能杀死病变的血液,而无法让其完全恢复。 “你很幸运!并没有完全变成污秽,仍有一半还是人。既然你有这份气运,就一定可以坑过去的。所以......加油啊....一定要赢....若是输了......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不知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阿茹竟有少量的气运在身,这少量的气运也正是常人口中的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万一,只不过这个万一是好的。 把那团功德治疗过显得金灿灿血液,从阿茹心口的创口处送入她的体内。下一刻,阿茹的身体内部便炸开了锅。 那些病变的血液开始迅速的四散逃离,而那些正常的血液则迅速的汇聚到金灿灿的血液之中,壮大起来的金灿灿的血液则迅速的席卷向那些病变的血液。 在身体的毛孔中开始排除污垢时,阿茹也早就被体内到处奔流的血液给冲击的晕了过去。而等常威醒过来时,房间内早就不见了顾明的踪迹。只有那衣衫破碎凌乱,浑身上下一片狼藉的阿茹躺在地上。 “......。” 正在返回义庄的顾明,大老远的就被一道身影吸引了注意力。那蜷缩在义庄门口,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与明月讨好人时候的模样竟格外的相似。 “修女!你蹲在义庄门前可是有事寻我?” “啊!” 小修女猛然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待发现身前站着的是顾明时,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随即便低着头不言不语,似是对自己的冒失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是有事寻我?” 这只顾着害羞的小修女让顾明不得不重复了一遍询问的话语。对方嘴边的透明痕迹和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都证明她蹲在义庄门前睡了一觉。既然等了怎么久,肯定是有事发生。 “啊!哦!教堂里突然出现了好多蝙蝠,在我头上飞来飞去的,还咬我呢!” “嗯?蝙蝠!” 这不由得顾明不疑惑,教堂里的蝙蝠早就被顾明清理掉了,这突然出现的又是哪里来的。在略一思考之后,那温暖的笑容又在脸上浮现了。晃的小修女娇喘了一声,猛的夹紧了双腿。 “这污秽不止长得丑,看来脑子也不好使了。搞这么大动静是怕我找不到吗?” 等那小修女能站的住了,顾明才松开了提着她胳膊的手。小修女那红的发烫的脸,让顾明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了。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不进义庄里面休息呢?是你们家那位的原因还是......?” “啊?!进去?里面有人吗?” “......。” “我不知道有人在家啊!” “所以你甚至都没敲门?然后就蹲在义庄门口睡着了?” “呃......嗯!” “啧!......走吧!去教堂!” “哦!” “还有一件事!” “嗯?” “把你脸上的口水擦一擦吧!” “......。” “......。” “呀!” 虽然凭顾明自己的脚程很快就能赶到教堂,但有一个小修女拖累着自然也快不到哪里去。无奈之下只能在小修女的身上拍下一张御风符,拉着她跑回教堂。 “奇怪了!明明有很多蝙蝠在教堂的呀!” 还未能修缮好的教堂依然四处漏风,有没有蝙蝠自然是一目了然的。小修女不信邪的扫视了半天,依然还是没有半点蝙蝠的影子。 “嗯!是有很多!” “嗯?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小修女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忽然间心有所感,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入目所见的景象,让她极为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和嘴巴。 “唔!” 尖叫声被一只温润的手捂在了嘴里没能发出,见那竖起的食指轻轻的在好看的嘴唇上压了压。小修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顾明的意思了。 “把它们赶走吧!” 顾明的手一离开小修女的嘴巴,她就小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本以为顾明会点头答应,却不料顾明直接摇头拒绝了。 “赶走了它们一样会飞回来的!” “那你可以再来呀!” “......先进去把人都叫出来吧!” “哦!” 那小修女闻言便小心翼翼的进了里面,顾明就待在原地留意着蝙蝠。没等多久,玛丽娅·梦露那大几百斤的圆润身体,就像老母鸡一样,掩护着幼崽般的小修女们走了出来。 “哎呀!” 其中一个小修女似是因为过于慌乱,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同伴的裙子。结果被踩到的裙子的那个小修女惊呼一声,便重重的平摔在了地上。 “叽叽喳喳!” “噗噗啦啦!” 小修女摔那一下不打紧,毕竟自身还有汹涌可以减震。但那尖叫声却引出了大问题,只看那乌云盖顶般扑过来的蝙蝠群,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捂上耳朵!” 第142章 幻术 正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修女们,闻言便立刻捂上了耳朵。随后便感觉脑袋一懵,耳中一阵阵嗡鸣。有那体质差的小修女,都差点控制不住呕吐出来。 “悉悉索索!” “噗噗啦啦!” 就像是下了场暴雨,一只只蝙蝠迅速的坠落在地。玛丽娅·梦露正要像顾明开口道谢,却发现对方竟一脚踹了过来,吓的她连忙抱着头蹲下了身子。 “嗵!” 听到声响,众修女连忙回头。可当她们看到那大字形嵌入墙壁里面的污秽时,顿时便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们快出去!” 掏了掏耳朵,顾明让这些修女赶紧出去。不然一会污秽还没有驱除,自己很可能就要被她们先搞聋了。玛丽娅·梦露也知道自己这些女人是累赘,连忙点头应下。 “天使!你自己小心!” “啧!” 不知道玛丽娅梦露是故意的还是慌乱之下叫错了,顾明再次听到玛丽娅·梦露叫他天使。这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我自己站在光明中,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而那污秽躲在阴影里,被黑暗笼罩。好像也确实是正邪对立的那个意思了!既然如此......。” 顾明的身子像是连续的画面被抽掉了几帧,上一刻还待在原地,下一秒就到了污秽的身前。未曾使用任何术法,仅仅全力的发挥肉体的机能,重重的一拳就砸在了污秽的脸上。 “嘭!” 污秽的整个脑袋直接就在这一拳下被打爆。还未等污秽做出任何反应,雨点般的拳头便再次落下。在雨打芭蕉般的“噼里啪啦”声中,那污秽直接就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啪!” 拇指中指一撮,原初之火突兀间就在污秽的身上燃起。不消片刻就被烧的干干净净,连一丝余烬都没有残留。 把外面的蝙蝠也都清理一空之后,顾明才走向外面那一众修女的身边。玛丽娅·梦露见顾明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满脸惊喜的一把就抱住了顾明。惹得一众小修女嘘声一片,皆是挤眉弄眼的看着顾明。 玛丽娅·梦露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了不得的事,表现的很羞涩,一个劲的往顾明的脖子上蹭。蹭着蹭着就蹭的顾明身子一僵,整个身体迅速的瘫软了下来。 “院....长?” “顾......顾先生?” “院长!顾先生他?” “院长!” “......。” 玛丽娅·梦露就这么抱着浑身瘫软的顾明转过了身,虽然仍旧看不清玛丽娅·梦露埋在顾明颈间的脸。但这明显有些诡异的景象,吓的一众小修女纷纷后退。 “桀桀桀桀!” 阴冷诡异的笑声,笑的一众小修女的心中发寒。玛丽娅·梦露的脸,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样子。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那眉眼间泄露出的恶意,骇的一众小修女通通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啧!话说你们不祈个祷,念个圣经啥的吗?” 那唯一一个没有瘫坐在地的小修女挠了挠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实在是演不下去了,遇到了污秽反抗都不反抗一下,这怎么演? “咦?你....你是谁?” “就是!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怎么也穿的修女服?” “你到底是谁?” 这些小修女见到她们之中竟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一个人,一个个都满脸戒备的拿出了十字架对准了那个多出来的修女。 “面对污秽你们要还这么勇敢就好了!哦!你们叫他魔鬼!” 多出来的那个小修女,双手左戟右剑猛的并拢在一起,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及而出。在场之人的耳中响起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便眼前一花,景色大变。 原来众人根本就没从教堂里出去过。而那多出来的那个,哪里是个修女,分明就是顾明。那玛丽娅·梦露就是顾明本该已经彻底驱除的污秽,而他怀里抱着那个,也不过是个纸人而已。 “这......这怎么回事?” “对呀!怎么感觉和做梦一样!” “我也有点懵了!到底谁是谁!” “......。” 顾明先是在众修女的身上拍下一张张符箓,随即就越众而出,将一个个小修女护在身后,直面那已经发现自己上了当的污秽。 “刚才你们见到的是幻术!” 见那污秽并没有轻举妄动,顾明才有闲暇回答她们的问题。本以为一句话就能说得清,可那一张张小脸上却显得愈发的迷茫了。这番景象,当真让顾明眉头直跳。 “你们......平时都不修行的吗?” “修啊!还要学礼仪呢!” “对啊!早课呀!晚课呀!弥撒呀!好多好多呢!” “对呀对呀!犯了错还要抄录圣经呢!” “......。” 顾明听的一阵无语,感觉好像除了降妖除魔驱除污秽的真本事不修,其它杂七杂八的全都修了。 “呃......我的意思是你们会驱魔吗?” “啊?不会不会!” “这个没学过!” “这个不懂!” “对对对!驱魔有专门的驱魔人!” “......。” 顾明现在对他们这个教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对自己不是很了解的东西也不会去评价。总之就存在即是合理的,不合理的早晚也会消亡。 “所谓幻术呢,大概就是利用某种方法,让你产生一种错误的感知。而这种错误的感知,却是施术者想要达到的效果。修为越高深,过程越复杂,施法条件越苛刻,那幻术的效果就越惊人。 简单点来说,就是利用一些手段让你产生幻觉。就像之前你们看到的一样,污秽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可在你们的眼睛里他就变成了玛丽娅·梦露修女。” 小修女们听顾明这么解释总算是明白了,但随即就一个个面色大变,脸上皆是一副惶恐不已的模样。 “那.....那院长她......。” “完蛋了!院长她......。” “哈利路亚!院长啊!” “......。” 顾明突然间觉得这帮小修女还挺有意思的,内心戏竟然这么丰富。人家玛丽娅·梦露好好的在那里睡着,这几个都已经在想以后了。 “咳咳!玛丽娅·梦露修女应该就在里面的石棺里,你们带上她赶紧离开。这里就交给我了!” “啊?!院长竟然没死?!” “哇!命这么大!” “圣母保佑!上帝保佑!” “......。” 顾明恍惚中竟觉得自己听到了他们语气中的遗憾,连忙摇摇头甩去了这个不可能的想法。显然污秽又开始使用幻术了。而那仍旧站在原地的污秽,只是让顾明露出了一抹耻笑。 “真当我没发现你早就不在这里了么!” 第143章 下次一定 那污秽迟迟不发动攻击,顾明哪里还察觉不到异常。尤其是刚才他和小修女们解释幻术原理的时候,从那污秽的身上遁出了一股恶意的能量,潜入了丛林中。 这污秽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其自身的能力倒是颇为适合隐藏。要不是顾明身上的种种神通,只怕根本就无法发现这污秽的异常。 虽然顾明不知道玛丽娅·梦露和污秽为什么都叫他天使,但正是这句天使让顾明起了疑心。毕竟因为信仰的问题,顾明还专门与玛丽娅·梦露讨论了一番。而且先前被顾明驱除的污秽实在太弱了,与真正的污秽交过手的他哪里会不知道有问题。 等顾明发现了身处幻术之中时,便将计就计以蜃阵为根基,强行在幻术中又叠加了一层幻术。而顾明刚刚也并不是解开了蜃阵,他是直接自毁蜃阵破掉了污秽的幻术,所以那些小修女才能发现她们竟一直没出过教堂。 顾明这次又没什么棘手的事等着解决,自然不可能再让这污秽逃掉。循着空气中残余的恶意能量,追入了丛林里面。 这片丛林的树木生长的异常茂盛,一颗颗大树的树冠将天空给遮蔽的严严实实,让阳光连一丝一毫都不能洒落下来。这般情形倒是让顾明心中有了猜测。 “我说那污秽怎么一直躲着不愿动手,原来因为现在是白天。一旦动起手来,那还未修缮好的教堂大概也会在战斗中被摧毁。一旦没有遮蔽物,污秽就要直面阳光了。而一旦直面阳光的话这污秽怕是直接就没了,也用不着我出手了。” 跑动中的脚步一顿,顾明面上显现出诧异之色,随即便蹲下身子伸手往地面上探去。只见原本应该坚硬敦实的土地,随着顾明的手与其接触,竟像是黏稠的液体一般,让顾明的手直接就陷了进去。 “沼泽?这附近怎么会有沼泽的?” 顾明稍稍探查了一下四周,确定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通往丛林深处。随即面上就显出一份古怪之意,竟像是有些羡慕的样子。 “能飞就是好,可以不走寻常路!” 抖手甩出一根钢针,钢针深深的插入路尽头的一颗大树。又把钢针尾部连接着的朱绳,在自己这边的树上缠了几圈系死。顾明一抬脚就跃上了朱绳,像走钢丝一样快速的奔跑向沼泽的另一边。 脚一落地便快速奔走而去,可不到一息的功夫,那只脚又重新折返而回。鼻子嗅着空气中极淡的物体烧灼味道,脸上的温暖笑容开始浮现。 “到底还是被阳光给伤到了!仅教堂到丛林这极短的距离,都没能躲过去。太阳的威力当真是恐怖!” 耳朵一动,将树叶的“沙沙”声收入耳中。三两下攀上一棵大树,向着那在树冠上游移的黑红气团就追了过去。可顾明一时之间却无法在树木的遮挡下快速接近,毕竟那会飞的黑红气团可比顾明移动的要方便的多。 “噗!” 扣在手里的铜钱带出一抹流光,直接穿透了那道黑红气团。随着一声惨嚎,黑红气团摔落在地显现出了污秽的样子。除了铜钱在胸口处射穿的一个血洞,他的身上到处都出现了灼烧过后留下的伤痕。 “怕火吗?!” 还不等污秽起身,顾明便已到了他的身前。铜钱射出的血洞已不在流血,但污秽被阳光灼烧伤痕并未有丝毫恢复的样子。 后摆腿扫向刚刚起身的污秽,并没有直接击打,而是把污秽夹在腿弯处扼住了他的脖子。 腿部发力从新把污秽压在地上,一小团原初之火直接塞入污秽的口中,又在他的嘴上拍下一张符箓封口,顾明才松开了腿部对于污秽的钳制,将他一脚踹入了不远处的沼泽里。 “他在这里!你们快过来!” “我........。” 顾明真的想不透为什么玛丽娅·梦露这个时候会来这里,她自己来也就算了,身后竟然还串着一串小修女。 “你们来添乱的吗?” “我们是来帮忙的!” “那你懂驱魔吗?” “我不懂!但人多力量大嘛!” “是!伤亡也大!赶紧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 那边顾明正劝修女们离开,而这边沼泽里的污秽因为被封了口,原初之火便从污秽的身体内部开始燃烧了起来。但也正是因为这火在烧灼着他的身体,也没让他陷入沼泽之中。 身上着着火的污秽哪里能扛得住原初之火的烧灼,这与阳光同一层次的火焰本已烧的他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但见到那一个个移动血袋似的修女,也不知从哪里聚集了一把子力气,猛的就扑了过去。 “啊!” “他来了!” “救命!” “......。”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还有修女们的尖叫声提醒,顾明哪里还不知道是污秽又攻了过来。 “你是不是想帮忙?” “啊?!” “得罪了!” 话音还未落定,那已扑至小修女身前的污秽,被突然间出现的大几百斤圆润物体,一下子就砸进了沼泽里。顾明双手用力一提,那大几百斤的圆润物体便又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面对那一众小修女惊骇欲绝的眼神,顾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这次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看错了吗?” “不!你没有!” “所以他真的把院长当作大锤?用院长把恶魔砸进了地下?” “是的!不过是砸进了沼泽,而不是地下!” “不是!有区别吗!” “呃......沼泽比较软?” “你们注意力是不是偏了?问题不应该是把院长当作大锤这回事吗?” “......。” 顾明之所以尴尬,就是因为刚才情急之下直接就把玛丽娅·梦露当作了武器使用。虽然他竟莫名的觉得有些顺手,但人家可不是武器啊。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顾明觉得尴尬也正常。 而那被当作武器的玛丽娅·梦露,直到此刻才从那腾云驾雾的刺激感里回过神来。她脸上兴奋的潮红之色还未退去,眼里竟也有一些雀跃残留。 “咳咳!是稍稍有些过分了,但除魔这么凶险的事情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呃......多谢玛丽娅·梦露修女理解!你身体可有异样?” “没有!刚才我忙上忙了吧!” “呃......帮上了帮上了!” “看吧,我就说人多力量大嘛!以后你驱魔可以叫上我啊!” “咳咳!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第144章 遣神令 功德到账证明那不是吸血鬼的吸血鬼已经被驱除了,而且他已经沉入了沼泽里,倒也不用顾明再挖出来扬灰了,这件事到此也算是彻底解决了。 道不同,他们教堂的重建自然也不会听从顾明的建议,而顾明也落的清闲。至于常威和阿茹,经此一役后,两人也性情大变,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从之前不算坏的坏人,变成了现在这常常与人为善的样子,也算是件好事了。 至于如烟那一波尸骸,顾明花了点时间才寻了一处好地界,起了坟送他们下葬。甚至顾明还好好的打点了一番鬼差,为的是让他们一波尸骸在黄泉路上走的轻松一些。 随后的日子就显得有些平静了。有时候和无色一起溜溜狼女明月,有时候去红衣铺和萧红梅钟楚虹两女待上一天,有时候跑到善堂去看看董小玉和任婷婷,有时候又会带着吴秀莲去省城找蓝若心。 虽然娶的多了些,但顾明每一个都不曾冷落,也偶有大被同眠的时候。这其中的滋味,若不是顾明道心稳固,怕是要在在一个个不同风韵的娇妻中流连忘返而误了修行。 这种日子当然不会长久,但发生的事情却有些出乎了顾明的意料之外,他竟然接收到了求助的讯息。这求助信息虽然不是九叔发来的,但也是相当棘手。因为发出信息的是别派的修士,若无重大事件,修士又怎么会向外人求助。 照例留下无色看守义庄,有明月这狼女陪着,本就有些宅的无色更不会无聊了。而顾明自己略微收拾了下,就向那发出求助信息的地方赶了过去。 酒泉镇,据说原本并不以酒泉为名。因为地处交通枢纽之地,四海之内的酒水都会汇集在此处向外销售,所以后来就有了酒泉这个名字。而顾明要去的,自然也就是这酒泉镇了。 以酒泉镇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自然发展的异常繁华。顾明所在任家镇都不曾有章氏酒庄的分号,但这酒泉镇却有。而且顾明也在这里看到了善堂,这些都足以证明酒泉镇丰厚的财力了。 顾明赶到发出求助信息的一处道场时,道场里已聚集了不少的修士。将手里那张写着求助信息的黄表纸交给守门的两个弟子,待对方确认无误后,便被其中一个弟子引入了道场中。 “我可有什么地方失了礼数?” 那引路的弟子一路上瞄向顾明的目光那么大刺刺的,顾明也没办法装作注意不到。随即便开口向引路弟子问询。 “啊?没有没有!就是看你脸上蒙着......。” “是眼罩,我眼睛不太方便!” “啊!抱歉抱歉!” “不碍事!” 顾明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那引路弟子好似疑惑并未解开,直愣愣的盯着顾明的脸在看。他不说话,只能顾明自己再次开口问询。 “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年轻啊!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嗯!咱们年纪应该差不多!” “哦哦!你真厉害!这么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加油!你也可以的!” 抬手在这引路弟子的肩上拍了两下以示鼓励,这引路弟子突然间呆愣不动了,顾明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向道场里走去。 “谢谢你啊师兄!我叫吕方!两个口,方圆的方!” “茅山!顾明!” 顾明没回头,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将自己的名字和师承也告诉了那叫吕方的引路弟子,径直进了道场。而吕方则有些憧憬的看着顾明消失不见的背影,嘴里还在低声的呢喃着。 “这风采!这气度!啧啧啧......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 “像谁啊?” 一只手臂突然间就揽在了吕方的脖子上,而吕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能和他勾肩搭背的,也就只有和他一起守门的师兄弟了。 “刚才那位茅山的顾明师兄啊!不然还能是谁?你吗?” “诶!像我你还有机会,像他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做梦!” “好你个吴豪!往我平时什么好处都想着你,你竟然这么损我!” “哈哈哈哈!做什么白日梦呢!快洗洗睡吧!” “呵呵!有能耐你别跑啊!” “傻子才不跑呢!追我啊笨蛋!” “......。” 道、释、儒、剑、杂五大家除外,另有一些比较隐秘不常在世间走动的宗门,俱都应邀而来。顾明恍惚中觉得有些像是来到了传说中的武林大会,或者应该说灵界大会比较贴切。 这处道场虽然不见奢华之气,但却甚是气派宽阔。或挎刀,或执剑,或空手,或持器的修士虽然为数众多,但道场内丝毫也不显拥挤。仅凭这一点,就知这道场主人的财力了。 待顾明报上师承,自有人领着入座。座位在主座下首左侧的第一个位置,这一点也让顾明知道茅山的声望已经在逐渐的恢复了。 眼看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正好。想来的都来了,不想来的再等也不会来。那发出求助信息的道人也决定不再等了。 “感谢诸位道友受邀而来,贫道天师教伍六七谢过诸位道友!” 声音并不高昂,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原本有些嘈杂的道场,在伍六七显露了一分手段之后,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似是对顾明这有眼疾之人格外的照顾,伍六七专门看了眼顾明,待顾明点头之后才继续往下说。 “贫道两位劣徒于鬼节那天惊扰了鬼差,致使所有来阳世收受供品的鬼都逃窜了出去。鬼差限令我们师徒,在三日内将所有逃窜的鬼都抓回来。 贫道本领低微力有不逮,只能望各位道友相助。无论最后能否将所有的鬼都抓回来,各位道友的功劳都不会少,事后定然另有补偿。” 这伍六七生的一副堂堂之相。朗眉俊目,身姿英挺。本应很难驾驭的紫色道袍,穿在他身上却显得他格外的神光湛然。单单只看这伍六七的外貌,就知他定然是一个有道的修士。 “阿弥陀佛!伍道友既已发出遣神令,老衲与各位道友自该前来相助!” “正是如此!遣神令,鬼神惊!若我等不来,又如何鬼神惊呢!” “不错!” “对!道友所言甚是!” “......。” 正如他们所言的那般,遣神令一出,鬼神皆惊!这也是顾明收到求助信息之后立刻就赶过来的原因。倒不是这遣神令本身有多么的夸张,而是因为这遣神令的发出方式。 第145章 周天星斗大阵 这遣神令说白了就是一张写了求助信息的黄表纸,内容无非就是某年某月某日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某某修士难以处理,希望某某派能来某某地相助,日后会给予某某补偿而已。 之所以都赶来了也不是因为天师教面子大,也不只是为了补偿。就只凭一个原因让他们不得不来,因为这遣神令是他们各自的祖师爷发给他们的。 就像这次天师教的伍六七求助。他将求救信息上报于自家祖师爷,他家祖师爷和其他家的祖师爷开始谈条件,谈好了条件后其他家的祖师爷就会以任务的形式发布。 倘若某某派的某某修士刚好需要某某东西,那么完成任务之后自家的祖师爷就会奖励你某某东西。 而受到帮助的某某派虽然亏损了一些资源,但多少也顺利的挺过了难关。只要宗门不灭,其他的都是小事。就像之前的茅山,未必没有用过遣神令。 “各位道友客气了!眼下这番情形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虽然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冲着好处来的,也是给好处面子,伍六七面上依旧表现的十分得体。不冷落谁,因为大家都不熟悉。也不亲热谁,因为各修各的道,没那个必要。最多也就是因为顾明眼疾,所以才对他格外照顾。 “哈哈哈!伍道友客气了!我就带了一把剑,但凭指挥!” “老衲也任凭伍道友差遣!” “我也一样!” “一样!一样!” 顾明眉头一挑,温暖的笑意在脸上浮现,笑的那些一直都偷瞄他的大姑娘小比丘一阵阵失神。 “这些个修士一个个看着都客客气气的,却连建议都不肯给。嘴上说的听指挥,让送死也会去吗?” 似是注意到了笑的格外灿烂的顾明,伍六七向顾明投来了一个问询的眼神。顾明笑着摇了摇头,拱了拱手。表示自己也没意见,但凭指挥。顾明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 见顾明也没提出什么建议,伍六七脸上也并没有显现出任何失望之色,显然养气功夫修炼的不错。 “既然各位道友都没什么想法和意见的话,那么此次就劳烦各位助我摆下周天星斗大阵吧!” “呃......好!就依道友所言!” “就......就周天星斗大阵吧!” “嗯嗯....确实.....这个阵比较适合这个情况!” 嘴里言不由衷的夸赞着,一众修士脸色变的像是吞了苍蝇般的难看。顾明也不由得暗赞一声这伍六七的机智,一帮子修士明显是想出工不出力。可一旦布下这周天星斗大阵,就由不得他们不尽全力了。 要知道这周天星斗大阵可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阵法,阵中的每一个修士都可以拥有一颗星辰的力量。将漫天的星辰之力汇聚在一起,可想而知这有多么的恐怖。 虽然说遗留下来的只有残阵,但只用这残阵来收摄些鬼怪显然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若不是逃跑的鬼数量太多,若不是来相助的修士只想出工不出力,伍六七也不会想着要布下这个阵法。 阵法只要一启动,阵中的修士便会自动按照其对应的那颗星辰的轨迹移动,完完全全的将星辰之力爆发出来。 即使能强行抑制出星辰的移动轨迹,即使能强行忍住不爆发力量,也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再者,本就是来帮忙的,出工不出力也就算了,还要帮倒忙,真觉得人家的好处那么容易拿吗。 “要布下什么大阵!”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高昂的声音将道场内乱哄哄的声音瞬间压了下去。仅这先声夺人的表现,就已证明了来人的气势之盛。 长发扎了个道髻,道髻上插着一把碧绿的玉剑做发簪。高大的身子穿着黑白二色的道袍,隐隐透露出一股彪悍之气。 大戟一样的长眉刺入鬓角,半眯着的眼中偶有精光泄露,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有一股似含似露的霸气。 “师兄!” 伍六七见到来人连忙迎了上去,来人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领着身后像是他徒弟一样的年轻人,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下。 伍六七见此脸上也并未表现出尴尬之色,似是这种情况他早已习惯了。倒是顾明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愈发了灿烂了一些。 “贫道石坚,御下不严,管教无方。让各位道友见笑了!” “哪里哪里!天师教威风赫赫威,石道友法力通天!” “石道友客气了!” “就是就是!石道友太过自谦了!” “......。” 这帮修士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态度,让顾明不由得多放了几分心思在这石坚的身上。也就是多出的这几分,让石坚轻易的就发现了顾明的探查。 “哼!” 冷哼声犹如一道闷雷在空气中炸响,震的不少的修士面色一白。但石坚见到主要的示威目标,除了依旧笑的让他觉得不舒服之外,并无半点异样的表现。知道对方恐怕不好对付,暗暗在心里记下后,从新将注意力放在伍六七的身上。 “事情是谁搞出来的?” “是我两个不成材的徒弟,吴豪,吕方。” 吴豪和吕方听到伍六七叫自己的名字,连忙从人群里出来,走到伍六七的身后,双双向石坚见礼。 “什么叫做不成材啊!” “师父!或者是蠢,或者是笨,或者是傻,再不然干脆就是白痴!” 不等伍六七说话,跟在石坚身后的年轻人便先开了口。这番冷嘲热讽骂的不只是吴豪和吕方两个人,连伍六七也骂了进去。毕竟谁会收两个白痴做徒弟,怕不是只有傻子了吧。 “你他......!” “我丢......!” “诶!” 伍六七一把拦住了想要上前与那年轻人讲讲道理的吴豪和吕方,脸上客气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他看也不看那年轻人,目光炯炯的盯着石坚。 “是我两个徒弟一时大意,他们......。” “不必多说!你教徒无方,难道仅凭你一句大意就可以把责任推卸掉了?你请我来,难道是为了让我帮你扛起这个责任?” “啧啧!师兄弟啊?!” 顾明的声音不大,但绝对也小不了。在场的又都是修士,一个个耳聪目明自然不在话下,即使顾明眼睛有问题,他也不是单靠耳朵就能看到东西吗。所以他的话,整个道场里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让本就十分安静的道场,更是沉默的有些吓人。 “这位道友看来是对我天师教有什么不满喽!” 第146章 骗鬼吃豆腐 石坚一句话瞬间就让整个道场的气氛显得诡谲无比。他这人当真像表现出来的那般霸气,对其他修士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视若无睹。眼睛依然半眯着,可那其中的杀意并未有丝毫的隐藏。 “唔!不至于!我对天师教没什么了解,哪里会对天师教有意见。我只是对你有意见罢了!” 石坚明显把问题上升到了两派之间的问题上了,顾明岂会上当。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形可能会低头认错,可顾明哪里会在意这些,直接就将话题给挑明了。 “哦!贫道与道友不过初次见面,道友便对我有意见了?” “嗯!” “那贫道可否问问原因?” “没什么原因啊!见你们兄友弟恭的,就对你有意见了。毕竟我自己也有几个师弟呢!” “......。” 顾明这句话差点噎的石坚一口气喘不过来,尤其是周围修士那毫不掩饰的耻笑更是让他下不来台。 内斗、不睦、顷扎。这些是任何一个宗门都不允许的。私底下或许无人理会,但若拿到明面上的话,这种问题的严重性可就大了去了。 石坚的威望再高,一旦今日的事被捅了出去,让宗门蒙了羞,他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其中的关碍石坚自己也很快理了清楚,半眯的眼睛直接就闭上了。再睁开时,整个人那霸气的威势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显现出来的则是一股不可能会在他身上出现的和颜悦色。 “呵呵呵呵!道友怕是误会了!贫道师弟这两个徒弟此番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他日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来。贫道语气是严厉了些,但不管教不成材,贫道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哦哦!你觉得是就是吧,本来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事。我这个外人能说什么?” 虽然冲突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毕竟还没有真的撕破脸。石坚都能强自忍下,顾明也不会紧咬着不放落下口舌。所以目前的问题就落在了伍六七头上,就看伍六七想怎么处理了。 “有劳师兄提点,日后定当严加管教!” 石坚那饱含着歉意的眼神,让伍六七暗自叹了口气。毕竟师兄弟一场,伍六七也不想事情闹大了影响到宗门的声誉,所以便出口帮石坚把话给圆了回去。 顾明闻言也没再说话,他也只是看不惯石坚在外人面前让自家人出丑而已,又不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如今石坚已受到教训,还向自己师弟求助了,想必也会对此事铭记于心。即使改善不了他们师兄弟间的关系,起码不至于再在外人面前这番表现了。 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毕竟人家说到底也是师兄弟,顾明则只是来助拳的外人而已。他出口也不过是为了报答伍六七之前对他的照顾。 “嗯!好!好好管教!” “是!” “那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刚才与众位道友已经商量过了,准备用周天星斗大阵来收服这些鬼。”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还请我来干什么呢?” “咳咳!这不是等道友提出高见的吗?洗耳恭听啊!” 听闻石坚所言,顾明没忍住又怼了一句。无论是伍六七还是其他修士,不管是心里如何想的,大都显得和和气气的,哪里会有人会像顾明这般的咄咄逼人。 而顾明的这般表现落在旁人的眼中,自然是年轻气盛。可惜这道场内并无与顾明相熟之人,不然一定可以从他不同于平常的表现上看出来一些什么。 “呵呵呵!在场这么多道友,哪里轮得到贫道说三道四。既然都商量好了用周天星斗大阵,那便用周天星斗大阵吧!那......谁去把那些鬼引出来呢?”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别说石坚这种人了。顾明一直找他的不自在,他又怎么可能不还回去。而顾明闻言脸上的灿烂笑容丝毫都没有发生过变动,只是略微拱了拱手。 “贫道不才,茅山术法修的还是不错的,石道友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如你我二人同去?” 石坚怎么可能会接这个茬,倒是他身后像是他徒弟一样的年轻人,见他的面色有异,便上前两步朗声开口。 “这么艰巨的任务,我看只有我石少坚出马了。” 听到那年轻人自告奋勇,顾明的眉头挑了挑。随即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名叫石少坚的年轻人身上。 额前遮住了半张脸的刘海,让他看着有些潇洒不羁。身姿高大面容俊朗,除了显得清秀了些,与那石坚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加上石坚石少坚这只差一字的姓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好啊好啊!” “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吴豪和吕方见石少坚愿意做出头鸟,当即连连点头。顾明刚才帮他们解围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正规场合他们两个小字辈的哪里敢开口。此刻见石少坚开口了,连忙就要把他架起来。 可惜吴豪和吕方的小心思被石坚的一声冷哼就破解了。石少坚看到石坚撇来的眼神,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退到了石坚的身后。 “要是能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就再好不过了。难道师弟是要我们这些来助拳的人......。” “吴豪!吕方!” “师父!” “师父!” “做人要学会面对现实!自己犯下的过错要自己去弥补!明白了吗?” “是师父!” “明白了师父!” 主要的事情已经敲定,其他琐碎的事情自然也很容易就谈妥了。原本依照石坚的脾性可能会再起些事端,但被顾明盯着他也老实了许多。 其余人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两人,知道他们两人肯定是要做过一场。还没动手,只是都在等那个动手的时机罢了。 “臭豆腐!好吃的臭豆腐!” “闻着臭!吃着香!不臭不要钱!不香不要钱!” “臭豆腐!好吃的吃豆腐!” “臭豆腐!” “......。” 此时已至深夜,街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点还出来叫卖。突然有一个人从街角拐出来,循着叫卖声就走了过去。 “多少钱一份?” “先尝尝!好吃再给钱!” “呦!这么客气!那给我来一份!” “好嘞好嘞!吕方!来给这位客人盛一份!” “哈哈!客人稍等!” 吴豪和吕方放下摊子,原地就开始制作起了臭豆腐。也没让客人等多久,一碗油炸至异香扑鼻的臭豆腐已被端到了客人身前。 “师兄!这骗鬼吃豆腐,怎么把你给请来了?” 第147章 我想吃豆腐 “嚯!味道不错嘛!不修行的话你俩都可以靠这门手艺开个店了!” 尝了一个加了料的臭豆腐,顾明忍不住一声赞叹。他着实为吴豪和吕方的手艺感到惊奇。与压着嗓子和自己说话的吴豪不同,顾明并没有像他那么小心翼翼的。 “嘿嘿嘿!谢谢师兄夸赞!” “啪!” 吴豪狠狠的在吕方的头上拍了一下,而吕方则是被拍的有点懵,不知道吴豪为什么突然之间给自己来了一下。 吴豪见吕方那呆呆的样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表现的像是对于吕方的迟钝而感到无比的羞愤。 “你个笨蛋!不是应该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吗?” “啊!是哦!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 顾明确实是来看看他们的,这吴豪和吕方总是会让顾明想起在宗门修行的文才和秋生。都是一样的调皮捣蛋,都是一样的好心办坏事。所以周天星斗大阵布置好以后,和伍六七交代了一声,顾明便赶了过来。 “嘿嘿嘿!师兄是担心我们遇到危险吗?” “谢谢师兄啦!有劳师兄挂念!” “不必......嗯?” 耳朵一抖,顾明随手就把一张符箓拍在了身后的空气中。在吴豪和吕方惊奇不已的目光中,一个甚是美丽的女子缓缓的显出身形。 “咦!小丽?” “完蛋了!小丽怎么出来了?”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除非打晕他! “你打得过他!我......。” “......” 吴豪和吕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怕顾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收了这突然出现的女鬼。他们不能不管这个算是他们朋友的鬼,但是求情的话又不知道顾明的秉性,只急得两个人一阵阵抓耳挠腮。 “你们认识?” “呃......认识!” “小丽......她没有害过人” “嗯!我知道!既然认识就没事了!” 顾明说着便将贴在女鬼身上的符箓给取了下来,那女鬼“嗖”的一下就蹿到了吴豪和吕方两个人的身后,显然顾明刚才那一下把她吓的不轻。 但从她探头探脑的样子来看,好像也没有表现的很害怕的样子。似乎她也知道顾明手下留情了,不然她不可能跑得了。 “师兄!你......。” “为什么?师兄!” 吴豪和吕方两个人的脸上有些惊讶。除了少部分的杂修,对于大多数的修士来说,妖魔鬼怪这些污秽向来都是有杀错无放过的。顾明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了已被制服的女鬼,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 “因为她并不曾害人,所以就放了她。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可是不是说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吗?” “对呀对呀!” 顾明笑了笑,转向那一直好奇的盯着他看的女鬼。那女鬼哪里知道顾明会突然间对着她笑,顿时就被晃的失了神。 “你也这么认为吗?” “!!!” 似是十分惊讶顾明会问她这个问题,女鬼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头摇的向拨浪鼓一般。 她那长长的头发在甩动中,“噼里啪啦”的就抽在了吴豪和吕方的脸上,抽的两人连忙捂着脸躲的远远的。 “妖魔鬼怪也好,天生异类也罢。虽都可称作污秽,但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与我而言,不作恶不害人的,都有在这世间生存的权利。 哦!对了!忘了说了!我自己也有两个妻子是鬼类,还有一只成了精的狼给我看门。” 一句话把两人一鬼都给震的目瞪口呆。那女鬼也就罢了,最多也就是大张着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吴豪和吕方竟满脸的羡慕嫉妒恨,而且两人之间那眉来眼去的样子,似是准备要和顾明学几招。 “嗖!” 那女鬼突然蹿到了顾明的身前,大眼睛闪呀闪的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然后似乎才想起来害羞,红了一下脸,对着顾明盈盈拜下。 “吴佳丽见过先生!谢先生不降之恩!” 这吴家丽一袭紫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的挽起。细而长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巧的琼鼻下那丰润的红唇格外的引人瞩目。这有别于无色的妩媚,看着就风骚入骨,而她行动间也确实烟视媚行。 “不必如此,你自好好修行多做善事,他日必有福报!” “多谢先生指点!” 那吴佳丽直愣愣的看着顾明说话,后来似乎是觉得这么盯着人看不礼貌,便将目光放在了顾明手里的碗上面。鼻子好看的耸了耸,水汪汪的桃花眼猛然间就亮了起来。 “先生!你吃的是臭豆腐吗?你也喜欢吃臭豆腐吗?” “嗯!挺喜欢的!” “能让我尝尝吗?我想吃豆腐,想吃你的豆腐!” “咳咳咳......!” “噗呲!” 吴豪和吕方两个人瞬间就崩溃了,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以期能够不笑出来。吴佳丽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的话,惹得顾明眉头直跳。那吴佳丽见顾明没拒绝她,就真的吃了顾明的豆腐。 “别!” “不能吃!” “嗯?” 嚼了几下吴佳丽就咽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是别人的豆腐,她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吴豪和吕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又不是吃你们的,那么大声干什么?” “不是啊!这个豆腐你不能吃啊!” “对啊!你吃了会出问题的!” “出什么问题?豆腐又光又滑,我吃了皮肤也会光光滑滑的,为什么我不能吃?你们这么笨大半夜的跑出来卖豆腐,我不光顾光顾的话,你们不是要白白的出了摊吗?” 吴佳丽这女鬼的心倒是真的大,都吃进去了半天了都还没发现自己的异常,只顾着和吴豪吕方两人斗嘴。顾明不得不开口提醒了她一句。 “这豆腐加了料的!” “啊?!” 得到了顾明的提醒,吴佳丽才发现她的身体竟开始变的绵软无力了起来,没过一会便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了。要不是顾明抓着她的肩膀,她早就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地了。 “嗨呀!都说了你不能吃的吧!还不信!” “就是就是!这豆腐确实是黄豆做的,可里面被加了红豆。所以说豆中有豆,鬼吃了以后不但会浑身无力,甚至连能力都无法使用。你现在感觉你还能飞吗?” “你们竟然害我?!” 第148章 饿鬼道 吴佳丽一脸悲愤的看着吴豪和吕方。顾明她没管,他们都吃了豆腐,所以吴佳丽认为都是吴豪和吕方搞的鬼。再者说了,她现在还被顾明提在手里呢,哪能敢和顾明呲牙。 “谁要害你啊!” “就是就是!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吗?” “上次?” 吴佳丽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疑惑了,而吴豪和吕方两个人则换上了悲愤的表情,咬牙切齿的看着被顾明提在手里的吴佳丽。 “对!上次在戏棚里看戏的时候,你骗我们说那些鬼差是坏人,还说要抓你卖去青楼。我们两个为了救你就把那几个鬼差给偷袭了,结果戏棚里看戏的鬼全都跑掉了。” “要不是我们师父和鬼差商量好了,我们俩麻烦就大了。” “可不是吗!要是不能把跑掉的鬼抓回去,我们......。”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抖露秘密吗?虽然....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随手一张符箓就拍在了吴佳丽的身上,眨眼间吴佳丽就被收摄进了符箓之中。 对仍旧没发现问题的吴豪和吕方指了指他们身后,两人回过头的一瞬间,就变的像吃了加料臭豆腐的吴佳丽一样瘫软无力了。 路上,树上,房顶上,密密麻麻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鬼。溺死,横死,上吊死,每一个鬼都保持着死前的惨状。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吴豪和吕方两个术法未成的家伙哪里见识过。 “请你们吃自助餐!” 拎着瘫软的吴豪和吕方,顾明一脚将豆腐摊踢了出去,然后拔腿就跑。恍惚中像是平静的海面上突兀的翻起了巨浪,一只只鬼汇聚而成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就向着逃跑的顾明倾盖而下。 似是手里拎着两个人,顾明的速度并不快,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鬼潮的扑击。就这么极为危险的一路逃窜着,直到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那紫色道袍衬的其愈发神光湛然的人影,不是天师教的伍六七又是何人。伍六七原本有些焦虑的神色,在看到顾明和他手里拎着的吴豪和吕方时,瞬间就松懈了下来。 “道友!辛苦了!” 伍六七远远的就打了个稽首,随即便一跺脚沉入了地底。顾明点了点头,也不在压制着速度,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就直接窜到了伍六七之前的位置不远处。随着脚一跺地,顾明和他手里拎着的吴豪和吕方也沉入了地底。 等鬼潮里的鬼发现情况不对想要逃离时,大地上突然亮起一点辉光,他们也没有了逃离的机会了。随着第二点,第三点,一直到整片大地都被辉光所覆盖。那些被辉光映照到的鬼,立时便呆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了。 等到整片大地上的辉光全部都亮起来时,那第一点辉光竟扶摇而上,直直的射在了天空中的某颗星辰之上。其余的辉光也全部都像第一点辉光一般,与天上的星辰建立起了链接。 大地上的辉光竟与漫天的星辰一一对应,但下一刻,似是星辰变,也似厚土移。或者干脆就是两者同时起了变化。在辉光与星辰一阵玄奥难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移动中,天地间的所有光芒都被汇聚在了一处。 这种变化过程中的瑰丽景色,竟无任何言语可以描述其万一。 当星辰与大地的辉光都黯淡下来时,天空中只留下一个螺旋状的不明物体。那一股来自其亘古久远的伟岸气息,当真是骇的所有的鬼都死死的趴伏于大地之上。 “饿鬼道!六道轮回之一!” 众修士从地下出来时,首先面对的就是这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的饿鬼道。除顾明以外的所有的修士,全部都与那些鬼一般,瑟瑟发抖的趴伏于大地之上。 “饿鬼道众生,多受饥饿怖畏,故名饿鬼。但因业力因缘,不闻浆水之名,见水皆如脓血,难有饮食充饥,但多刀杖逼迫,恐怖非常。” 牙齿咬的“咯嘣”作响,顾明是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的他脸上温暖的笑容格外扭曲,扭曲的此刻的顾明形如恶鬼。 “饿鬼道众生寿量不定,以人间一月为一日计。少则寿命五百,长则数万人间年。长期受着因不善业力而感召之痛苦果报,故知饿鬼道属苦道之一。” 那天空中的饿鬼道恍惚中一涨一缩,突兀的便消失了,毫无半点踪迹可循。而那趴伏于大地之上的鬼,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也不见了踪迹。不做他想,自然是饿鬼道将鬼带走了。 “石坚!我问候你的老母亲!” “轰!” 在所有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尽皆被一股能量震飞了出去。待他们狼狈的起身,骇然的见到那平地上竟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更有那一道道狂暴的闪电,在蘑菇云里四散迸射。 “这......股力量?” “这闪电......?” “不好!怕是顾道友和石道友又起了冲突!” “这次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 “各位道友别看着了!上去拦一拦吧!” “同去同去!” “......。” 一众修士说着便冲进了烟雾之中,但下一刻他们谁也没办法再靠近了。无论是那狂暴的闪电,还是那股难以抵御的力量。都强自让他们的脚步驻足不前。而在这个距离下,一众修士也已能看的清场中的情形了。 那奔涌不休的狂暴闪电像是一具盔甲,将石坚牢牢的保护在里面。可石坚那摇摇欲坠缺了一大半的身子,证明这闪电盔甲并没有那么有效。 左拳和右腿都涨大的极为狰狞丑恶,皮肤下那花花绿绿的肌肉组织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除了身体上这两处异常的肢体,顾明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都已碳化,证实了他的情况也没比石坚好多少。 “惟吾独尊法!” “闪电奔雷诀!”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的修士一个个的都惊诧莫名。这两大神通术法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形,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得一见,而这般强大的力量显现出来,又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惊诧。 那闪电奔雷诀乃天师教镇派绝学,一代之中只有一人可以修习。只听说修习起来几乎十死无生,伤亡率骇人的同时其威力自然也极为骇人。 待修至最精深处,那一道道迸射而出的闪电,就会变成天雷。就是那所有生灵渡劫时要抗的那天罚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