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我家大师兄太豪横了》 第一章 我是徳芸大师兄 众所周知,最近徳芸社和京城的电视台闹得很不愉快。 身为穿越众,唐云尧很清楚事情的走向,但历史的车轮就是这么无情,该发生的事情似乎总是要发生一下。 师父郭徳刚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唐云尧反倒是火烧眉毛。 尤其是各种不实报道漫天飞舞,多到养活了好几家八卦杂志。 “师父,您喝茶。”郭徳刚的别墅里,唐云尧将壶里头一泡茶水倒掉,又续上水,再砸了砸,这才递到师父身前,接着说道:“师父您别上火,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一时的。 过一阵子大伙儿就忘了。” “本来如此……”老郭拿起茶杯轻轻喝了几口,“你这手艺长进不少。” “说实话师父,我倒有一主意,咱不妨找找熟悉的媒体,让他们写一写褒扬咱们徳芸社的文章。 有褒有贬咱们的知名度绝对蹭蹭往上窜。”唐云尧一边笑着给师父添水,一边出主意。 “用不着……他们没多大浪头”看起来老郭很霸气的一挥手。 唐云尧很快换了话题,和师父聊起了京剧,聊起了以前的老艺术家们。 聊着聊着,就听到一楼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吵得声音还挺大! 师徒俩对视一眼,赶紧冲下楼去。 一楼门口,李赫彪正薅着一人的脖领子抽他呢!好家伙,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啪啪落人脸上。 谁说烧饼是徳芸社第一莽撞人?那是你彪哥干不动了! “别打了!” “都住手!” 师徒俩赶紧上前拦着。 听到师父的声音,李赫彪这才停手,但一只大手像是老虎钳似的死死攥住那人的衣领子。 “师父,这人是个混蛋!刚才在外头到处拍咱家别墅,我去拦着吧这小子还不愿意,说什么狗屁的知情权……” 说到这唐云尧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徳芸社八月风波。 这时候师娘和大林也从屋里走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那假记者看着也是被打得也够惨的,唐云尧上前拍了拍李赫彪的手,示意他先撒手再说。 “先松开,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说,是吧?”见李赫彪死死攥着不撒手,唐云尧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赫彪见状,这才撒开手,“一会儿有你小子受的!” 周记者一脸气愤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你们等着吧,尤其是你刚才打人的视频,都被我录下来了!” “你特么……”暴脾气的李赫彪还想冲上去追回来,却被唐云尧一把拦下。 “不许去追!” “师哥,你就这么让他跑了?!”李赫彪一脸的不忿。 “跑了就跑了吧。”唐云尧摇摇头,“你打算怎么样?上去再给他打一顿?” 说完,唐云尧又瞧着李赫彪,直把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师……师哥,你看着我干嘛?” “你信不信,明天那些报纸就会铺天盖地的报道,说郭徳刚的徒弟李赫彪打人,而且打得还是个记者。 记者不管他做得对或错,一定是被描写成弱小无助的受害者模样,好方便他们掀起舆论的波浪! 你这几巴掌下去,你是痛快了,可之后需要咱们徳芸社来帮你解围啊。” “那,那怎么办啊师哥?”李赫彪一听说自己要给徳芸社带来麻烦,心里立马有些慌乱,但表面上还是要一副不害怕的样子:“那,大不了我不干了,就说我不是徳芸社的人……” “说什么呢!”师父一声断喝,刚才一直没发话的老郭站了出来,“什么不干了?!我说你干得好!那些人就该打!再有这随便往咱家进的,有一个打一个!” 没一会儿功夫,一辆警车就开到门口,接着从警车上下来两位民警和刚才的记者。 人都来了,也不能叫人家在门口吧? 把人让到客厅,警察们也坐下来收集了一下笔录。 最后把记者和李赫彪俩人都带走了。李赫彪因为故意殴打他人,被带去派出所拘留十天。 “徳刚,咱们这可怎么办啊?”师娘王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常一向坚强的女子,此时也有些慌了神。 “跟他们干了!”老郭自然也很生气,“这都是些什么杂碎!这房子买的时候开发商说这些地都是咱的,哦,这会儿就不算数了?” 有没有可能师父您又被地产开发商摆了一道啊? 师娘当然知道老郭说的是一时气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处,只好轻轻推了他一把,又把目光看向唐云尧:“君君,你平时最有主意,你快点想想办法啊!” 唐云尧,1986年生人,本名叫唐君尧,小名自然就是君君了。唐云尧生于津门,家里算是曲艺世家,爷爷唐阔元属于评书门里第九代阔字辈,家里头有一间自己的老茶馆,专说书的。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唐云尧自然是对传统曲艺颇为热爱。 并且90年代的时候结识师父郭徳刚,有幸跟随他学习了一些相声知识。再加上唐云尧穿越客的身份,自然是知道多年后徳芸社的大红大紫,于是唐云尧在高中毕业后毅然去往京城打拼。 去了京城老郭还不太愿意收呢。 因为爷爷唐阔元跟王慧的爷爷俩论哥们儿,当初王慧的师父还是唐阔元老爷子给牵的线,引进门的。 所以当时王慧认了唐阔元做干爷爷,这么算唐云尧和王慧俩算是干姐弟。 何况唐云尧在评书门和老郭的西河门里属于平辈呢? 当然后来在师娘的劝说下还是收下了。 等到徳芸社成立,老郭在张雯顺老爷子的建议下定下筠赫玖潇,珑滕祀醢八科弟子时,唐云尧自然是成了毫无争议的大师哥。 陪伴着徳芸社一路风风雨雨走到现在,要说唐云尧对徳芸社没有感情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现在要唐云尧出个主意,唐云尧自然是得拼尽全力。 只见他静静地考虑片刻,笑着说道:“这个事儿很容易师父,我发一微博,您一会儿让咱徳芸社的师兄弟转起来就行。” 第二章 一条微博引发的热议 dys·唐云尧:“今天我要向一位记者朋友道歉,因为我的师弟李赫彪脾气暴躁,对那位记者做出了过激且不当的行为。在此我要向挨打的那位记者朋友致以诚挚的道歉。 虽然我不清楚您的姓名,但在社会上工作,谁还没有个难处呢?我也能够理解。我唐云尧承诺,您的医药费用全部由我来支付。 但我想要跟大家讨论一件事情。那就是公众人物和公民大众有什么区别。 就在刚才,某报社的记者未经允许,就对我师父郭徳刚先生的别墅进行拍摄,或许希望能够拍摄到一些有用的新闻,采访到一些最新的消息。 我们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盗窃团伙对我们的房屋进行踩点,那我们第一时间要做的是不是应该通过任何手段保护好自己? 那么现在一个所谓的记者,在光天化日之下,未经允许就在公共人物的房屋周围到处拍摄,他的举动和上面的小偷有什么区别? 难道因为郭先生是一个公众人物,所以那位记者的行为就是合理合法的吗? 难道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了吗? 我希望大家明白,记者不是警察,他们没有要求任何一个普通公民配合调查的权力。 目前警方已经介入,我们相信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答复。” 唐云尧发完微博,又赶紧在qq群里头喊话,招呼师兄弟帮忙转起来。 徳芸社里头年轻演员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接受新事物能力强,微博去年刚上线,到今年就连谦儿大爷都注册上了。 虽说现在徳芸社人不多,但鹤字科第一批学员也毕业走上舞台,几十号人一起转发,看起来还是蛮有气势的。 唐云尧的几个娱乐圈朋友看到了也帮忙转了一把,只是影响力有限……大家都是新生代艺人,还不到十年后他们主宰娱乐圈的时候。 要说助力最大的还是要数师父郭徳刚和谦儿大爷等到转载。 这老两口可是出了名的人脉广。 谦儿大爷那可是京城的老顽主,各行各业的大佬都熟悉的很。他一下场瞬间燃烧了半个娱乐圈。 但祸事就祸事在哪儿? 祸事在郭徳刚这会儿正是在他脾气暴躁的时候。 老郭转载了唐云尧的微博,本来只要老老实实转一下就没事儿了,结果他老人家非要弄巧成拙。 说什么电视台很龌龊啦,几个穷人邻居啦,自己徒弟打人没错,错都是其他人的,自己徒弟李赫彪是民族英雄。 民族英雄?您也不看看这个称呼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吗? 好多人说郭徳刚的经历导致他形成了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但你自己的性格凭什么要求让所有人理解你? 原本的局面是一片利好,网络上的舆论也是对徳芸社充满了同情心与同理心。 结果师父一下场,得,一大票人粉转黑。 有的说徳芸社是推卸责任,有的说是老郭护犊子,还有的直接喊话唐云尧,说徳芸社埋没了这么一个人才! 至于电视台这帮人还拉着窗帘蒙着被卧,在里头琢磨着明天引爆消息对徳芸社展开铺天盖地的封杀呢,结果打开电脑一看,好嘛网上已经掀起一阵风暴了! 大人们,时代变了。 网络的出现让所有信息都加速了!网络的出现让所有人的心情变得浮躁,也让祸从口出的成本大大减少。 老郭总是说人有见面之情,不仅是说网络上的喷子,也指向了自己的行为。 …… 玫瑰园别墅,唐云尧依旧留在家里等待舆论结果。 看到老郭放出微博的一瞬间,唐云尧的心都凉了半截,师父,你怕不是对面派过来演我的吧?! 原来咱们的形势一片大好,结果呢……你给我来这一出? 老郭这人在这一时期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己有主意,而且能拿主意。最大的缺点也是自己有主意,还很愿意自己拿主意。 至于唐云尧呢……他习惯了。这么多年但凡老郭事事都听自己的,那也不至于现在徳芸社那几个叛徒还没走。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唐云尧给那车轮子给卸下来的时候,都发现一边的师父在给轮子加固。 唐云尧也没说什么,假装没看到师父的微博,陪着师父师娘俩吃了晚饭才走。 第二天,何筠伟就高调宣布退出徳芸社。连李箐都吓一跳,这连我都没通知,自个儿就走了? 紧接着何伟就在自己主持的节目《大晚上的讲个故事秀一下》(简略)里公开数落他师父郭徳刚的各种不是。 何筠伟傻吗?他绝对不傻! 尤其这些年在师父郭徳刚的带领下走南闯北,又主持着好几档节目,看见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可能是傻子? 只不过现在我们看到徳芸社又爆红了,都说何伟走得不对。 但换到当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郭的言论一出,舆论风向立马朝着徳芸社口诛笔伐,与其在破船上等死,倒不如赶紧找一个下家。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干过,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对的。 但错就错在何伟不应该离开之后到处跟人家表忠心,批评自己的师父郭徳刚,说人家的不是。 何伟离开之后,对徳芸社的封杀如同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事发第三天徳芸社所有小园子就被要求整顿,又是这里不合格,又是那里存在安全隐患。 第四天城管开了罚单,要求老郭整改别墅草坪,不得侵占公共绿地。 第五天徳芸社全部相声音频惨遭下架。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任何计谋都不管用。 老郭总说什么京剧打败昆曲,就算有朝廷支持也不管用,可君不见,当初皇帝一纸诏令,京城内不许唱地方戏,谁敢唱就掉脑袋! 就算你脾气再硬,也得返回原籍啊。 原本徳芸社定好的那些节目啦,电影啦,人家宁可赔偿违约金也不敢继续合作。 不亲身经历一番,就绝不会知道当初师父在这一次风波中的绝望。 每一天都是在等待着坏消息的到来。 第三章 忠臣孝子 当然,其中唐云尧也是受到了很大的牵连,原本和持有唐云尧部分歌曲版权的唱片公司都偷偷转让掉唐云尧的歌曲版权。 原本邀请自己的节目纷纷停止通告。 “喂,唐云尧先生吗?很抱歉很抱歉,您原定的这个节目呢……” “您这些音乐……哎,也不是哥哥我不帮忙……巴拉巴拉……” 现在唐云尧每天接到的陌生电话基本都是商谈解约的事情。其实也有想要继续搏一把的,但都无一例外,把价钱死死往下压。 于是唐云尧没考虑全给拒绝了。 从一开始的失落,愤怒,到最后的麻木,随意。唐云尧突然发现,有些时候生活真的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但好在唐云尧借着这个机会把唱片公司里的版权全部收了回来,归入自己名下。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唱片公司都不看好唐云尧,比如说唐云尧的老伙伴,从他还没出名时就一直负责歌曲音乐制作的白石唱片,他们的经理倒是打电话过来安慰了一下唐云尧,然后顺便问问唐云尧愿不愿意离开徳芸社签到他们名下。 铺天盖地的各种舆论,各种制裁。甚至唐云尧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导致整个徳芸社这次真的是要被摁死在泥坑里了? 李箐也走了,在节目上被问及原因时,认为徳芸社管理有问题,徳芸社不再像之前那么纯粹了。 张博昕(相声有心人里头“我们让了吧”那个胖子)也走了。但和师父还保持着不错的联系,毕竟退出徳芸联盟也不是他的意思。 由徳芸社挑头成立的德云相声联盟也烟消云散,彻底成为了一段被人遗忘的历史。 “老尧,我觉得我错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剧场,老郭幽幽的叹息一声。 “规矩不是以前的规矩了,觉得我好像老了。” 唐云尧不管再怎么腹诽,此时也决定站在师父的这一边,不为别的,这是我师父。他毕竟教给了我吃饭的手艺,我也毕竟是从十几岁就在师父家里长大的孩子。 “师父,一路买卖惊动一路主顾,一路宴席款待一路宾朋。不是您老了,是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郭徳刚和唐云尧都是津门人,自然能够彼此理解。 津门这个地方有一种特殊的“码头文化”,自津门出来的人多少都会沾染这种气质。 尤其是说相声,说书的这种手艺人。 老郭说的做的,更多的是他骨子里的桀骜和抹不下的面子。从记者这事儿上看,记者也有他不对的地方,所以师父郭徳刚才不愿意主动认错,抹不下这个面儿! “要不你也走吧……”老郭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看网上的评论了,都说我耽误了这么一个人才……之前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了,呵!结果呢?” “师父,”唐云尧认真地盯着老郭说道:“徳芸社还不叫德芸社的时候我就在,是咱们一点一点把徳芸社运作成今天这个样子,哪怕说现在徳芸社没有了,大不了咱们再重建一个呗!” “你小子!”老郭笑着点了点唐云尧,“徳芸社还没散呢,你就这么盼着啦?!” 唐云尧也乐了,“您也说徳芸社没散啊,那您急着赶我走干嘛?” 良久的沉默后,师父看着这空荡荡的小剧场,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后,徳芸社的这些公关的事情都给你来做吧。” 老郭静静地看了唐云尧,最后下定决心说道:“你自己招人手来负责,我绝不干涉你。我也看出来了,你更适合。” 唐云尧02年就来京城闯荡,那时候徳芸社还叫京城相声大会。徳芸社是03年才成立的相声社团。 吱呀~ 剧场的后门打开,一胖一瘦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李筠杰李赫东两兄弟。 俩人看到郭徳刚连忙小跑一阵,来到师父面前。 “师父辛苦,师哥辛苦。” “你们也辛苦。” “师父……”俩人一阵扭捏,最后还是李筠杰先开口:“师父,我们家房子拆迁,政府给我们补贴了三套房,我们俩一人一套,剩下一套我们卖了,想着把钱给您。” 这话一出口说得师父一阵酸楚,眼圈里头的泪水突然就好像止不住的似的,哗哗往外流。 一开始还是自己不停地抹眼泪儿,最后两兄弟也被感染的泪流满面,都是从徳芸社岌岌无名走到声名鹊起的老人,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伤心难过。 最后师父干脆一把搂住俩人,三人抱在一起,任由别人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裳。 唐云尧当然也是很感动的,但是对于兄弟俩的做法,唐云尧还是感叹一句:还是太嫩了呀! 这笔钱直接送给老郭那不比杀了他还难受吗? 堂堂一个当师父的,结果还得要徒弟来接济? 所以这笔钱最后肯定是被师父拒绝了。 至于为什么唐云尧能在这里评头论足?因为他直接把自己攒的钱分给师娘了呀! 师娘就好说话多了。 毕竟之前徳芸社困顿的时候,也是唐云尧这样出去接演出,然后把挣的钱交给师娘用。 其实在徳芸社管钱的一直都是师娘,师父只是负责演出方面的各种任务。 老郭管钱那是一点不灵。 最后兄弟俩只是获得了忠臣孝子的雅号,钱什么的师父当然是一分都没要。 送走了李筠杰李赫东两兄弟,师父也拉着唐云尧回自己家吃饭,顺便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 “首先,停业整改。虽说徳芸社小剧场现在还没有被封,但每天都有过来捣乱和闹事的。小剧场必须要封,大型商演也不能弄,一旦出问题更难弄,搞不好就容易牵连到演员。 演出全部暂停,一直到这股风波平息为止。 咱们必须道歉,而且必须让赫彪师弟当面给人家道歉,请记者,请媒体过来大肆宣扬一顿。 至于第三嘛……这就需要您了!” “要我?”老郭一脸不解,要我干嘛? “您也得道歉啊,一个是教徒无方,并且保证在整顿期间严格社团上下规章制度;二一个就是那天您放出来的话。您可以说是自己爱徒心切,所以一时冲动才说出的话,这样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 “徳芸社停业整顿?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徳芸社还是有高人啊,这样以来直接把他徳芸社给摘了出去,这招高啊!” …… 八月风波持续了一个多月。 随着事情不断发酵,越闹越大。 但徳芸社一直积极配合,先是宣布暂停所有小剧场以及商业演出,进行内部整顿。 接着老郭和唐云尧俩人露了把脸,当着好些媒体的面道歉。 李赫彪拘留期满后,几个人又拎着礼物亲自上那位周记者家赔不是,希望人家的原谅。 人其实是一种善变的生物,随着徳芸社态度的到位,公众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激烈。 最终在9月12号的晚上,徳芸社所有小剧场全部解封,投入正常营业。 第四章 我要变有钱(一) 在观众们一阵阵的欢呼声中,终于轮到唐云尧的攒底节目上场。 因为今天是徳芸社所有小剧场重新开业的日子,所以每一个小剧场里都有一位能打的演员来说攒底。 “唐公子~” “唐公子我爱你!!!” 反正喊什么的都有。 唐云尧因为歌曲上的成就,被粉丝冠上了国风公子的雅号,所以大伙儿都喊他唐公子~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和鼓励。” 唐云尧和自己的搭档阎赫祥提着大褂走到舞台中央,接着后退几步,深鞠一躬,再走到前面来调试一下话筒,顺便说几句垫话。 “今天很开心,咱们徳芸社经过一阵子的整顿,今天重新开业,心里头很是激动。” “是啊。” “上得台来先跟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唐云尧,”唐云尧指了指自己,接着看向一边的阎赫祥,“这位是我的搭档,阎赫祥阎少爷。” “不是,”阎赫祥赶紧拦一下,“我怎么还阎少爷呢?” “有什么不对吗?”唐云尧装傻呆愣的问:“阎赫祥,阎家大少爷呀!” 接着扭头看向观众,“您各位可能不了解他们家多称钱!叫一声少爷一点都不过分。” “哦哦,”阎赫祥也反应过来,“主要是家里头老人有点底子。” “那不是有点!”唐云尧一脸的羡慕,“太称钱了他们家,人阎赫祥说相声就是为了玩,就好比说,这个月阎赫祥一分钱工资没有,人家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阎赫祥赶紧拦着,“好家伙这么会儿功夫把我的工资饶到里头了! 我跟你说,你要这样的话我早晚也得走你信吗?!”阎赫祥一语致死的天赋已经开始展现了。 “吁~” 阎赫祥的一句话引得台下的观众纷纷起哄。 都知道前一阵子何伟离开徳芸社跑去京城电视台发展去了,没想到这对儿搭档胆子不小啊! 等观众们的起哄声过去后,唐云尧才说道: “您各位肯定都注意到,离开徳芸社的理由都是因为利益,留在徳芸社的演员讲的全是情义。 我相信阎哥不能走的。” “这话没错。”阎赫祥也在一旁点头。 “说实话啊,徳芸社后台里头年轻演员我最佩服的还是人阎赫祥,阎老师。不争名,不夺利,在我心目当中这是个智者!” “不敢不敢。”阎赫祥“谦虚”地摆摆手。 “为什么人阎老师这么好?” “为什么呀?”阎赫祥也很好奇。 “因为他们家有钱啊!”唐云尧一指阎赫祥,说得理所当然。 “哦,就因为这个啊!”阎赫祥大吃一惊。 “废话!”唐云尧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要能趁百八十个个亿我也不争名夺利!” “哎,这倒也是!” 阎赫祥有钱这个包袱三翻四抖,成功的深入人心,让观众都进入了情景,那阎赫祥家是怎么有钱的呢? 这不唐云尧就开始解释了:“就说阎赫祥的父亲王富贵老先生,那还了得吗?那真是名驰宇宙,晃动乾坤……” “行了,师哥您别说了!”阎赫祥赶紧拉着唐云尧,“我姓阎,我爸爸叫王富贵?” “别闹!”唐云尧正色道:“我说的是你父亲,又没说你爸爸!” “嗯?”阎赫祥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没听说过!我父亲和我爸爸是一个人!” “哦,都叫王富贵是吧?”唐云尧立马接上去:“王老先生呢……” “什么王老先生啊!”阎赫祥一推唐云尧,“我姓阎,我爸爸也得姓阎!叫王富贵像话吗?!” “哈哈哈……哎呀不行了。”好几个大姐捂着肚子,笑得失了声。 这会儿观众已经笑不出声了。笑得劲儿太大了! “行吧。”唐云尧点头,“阎老爷子,那是这份儿上的!”说着唐云尧一比划大拇指。“称得上是德高望重!” “您过奖了过奖了。”阎赫祥很开心。 “这个不是我跟您各位说着玩儿啊!”唐云尧说道:“人家阎老爷子,那个威望都是一等一的! 就好比说街坊俩人打起来了。有人过来找阎赫祥他爸爸,‘老爷子,不好啦,街坊有人打起来啦!’ 再看他爸爸,都不用去。”唐云尧说着,做出脱上衣的动作,“把上衣一脱,来,拿着着我的衣服平事儿去吧!” “嚯!”可让阎赫祥吃了一惊,“就拿着一件衣服去事儿就平了?” “那是!”唐云尧肯定,“衣服到了这事儿当时就平了!” “这也太神了这也!” “一会儿人又来啦,‘老爷子,不好啦,他们又叫人啦!’他爸爸很平静。”唐云尧开始脱裤子,“来,拿着我的裤子去! 裤子到了当时事儿就平了!” “有威势!”阎赫祥点点头。 “一会儿有来人啦,‘老爷子不好啦,他们都动了刀啦!’” “我们这街坊怎么老打架呀!”阎赫祥吐槽。 唐云尧看了看自己。 “还能脱吗?”阎赫祥问。 “不行,不能再脱了,再脱就没了。”唐云尧说道,“但是不脱这事儿平不了啊。 啧,要不去一趟吧!” “嗐!你早就该去知道吗!” “去吧。”唐云尧说,“阎老爷子去了,一会儿人家把衣服送回来了。” “那我爸爸呢?”阎赫祥问道。 “因为耍流氓让人拘留了。” “光着去的呀!”阎赫祥大吃一惊,“你穿件衣服好不好呀!” “他父亲因为劝架被拘留了两天。”唐云尧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两天他爸爸在派出所,都没赶上喝腊八粥!” “好家伙冬天啊!你都应该原地去世你知道吗?”阎赫祥在一旁骂。 唐云尧可开心了:“他爸爸回来都冻坏了!这时候看出阎老师孝顺来了!” “我这人就是孝顺。”阎赫祥点头。 “给他爸爸做了件大棉袄,加上大棉裤。” “多好呀!” “一百二十斤棉花做一条裤腿!” “这是拴着怕跑了是怎么着?!”阎赫祥吐槽。 “就说人家里头有钱有势!”唐云尧总结,“我也想,你说什么时候我也能有钱呢?” “您现在挣的钱还少呐?!”阎赫祥笑道。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不对?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像您家似的这么有钱呢?” “你得努力呀!好好说相声,慢慢积累……” “不不不!”唐云尧摆手,“你说的那些都太慢了!我想要暴富!知道什么叫暴富吗?知道吗?你知道暴富什么意思吗?明白吧?暴富是什么?你说暴富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阎赫祥都快被问烦了,感觉像是耳朵边有了个苍蝇似的。“就是突然富起来嘛!” “我就特别希望能有一天,我也能上那个,那叫什么,服不服排行榜。” “那叫福布斯!”阎赫祥纠正。 “对!不服就把你撕了!” “什么呀这都是!” “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儿,”唐云尧顿了一下, 阎赫祥立马接上,“什么呀?” “先看看报纸上的排行榜……怎么还是没我的名字?是不是印错了?” 第五章 我要变有钱(二) “师哥我跟您说,” “怎么?” “您记着,多咱有您了,这才是印错了!” “吁!” “哈哈哈……” 观众们开怀大笑,掌声叫好声响彻整个剧场。 “我还听人说彩票中奖,能挣大钱。”唐云尧接着说道。 “这倒是!”阎赫祥点点头,“彩票中大奖确实能暴富,但是您得能中奖呀!” “所以现在第一件事儿是去找个庙!” “找庙干嘛呀?”阎赫祥不理解。 “拜拜佛,求佛爷保佑!只要彩票中奖五百万,给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哦,许愿。” “结果一开奖,没有。再去,三百万也行。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您瞧这心诚!”阎赫祥说道。 “再开奖,还是没有。还去,一百万也成!” “你瞧,这自己就把价儿落下去了!”阎赫祥笑。 “这开奖,怎么还没有?!” “那还上庙里去吗?”阎赫祥问。 “去!怎么不去?”唐云尧一瞪眼,“这回叫上几个朋友,岳筠鹏,孔筠龙,张赫伦孟赫堂他们都喊上!带着铁锹,镐,撬棍,走!跟我一块儿拆庙去!”唐云尧恶狠狠地说道。 “啊?!”给阎赫祥吓一跳。 “这是破除封建迷信!” “什么破借口这都是!”阎赫祥吐槽。 “到那把和尚吓坏了” “那还不吓坏了啊?” “哎呀这位施主,可否听我一句话?”光听唐云尧的声音,就觉得里面带着恐惧和害怕,“您想要中奖不是不行,但您得先买彩票啊。” “吁” “哈哈哈哈哈……” “哎呀,不行了,太有意思了!” “啊?”阎赫祥吃惊,“您连彩票都没买,怎么中奖啊?” “我以为,他们能通知我呢。”唐云尧,委屈巴巴。 “什么呀!”阎赫祥气得一摆手,“你这就甭拆庙了,赶紧另想辙吧!” “对,想辙吧!”唐云尧点点头,“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还真有一个人给我出主意。” “怎么说?”阎赫祥问。 “头两天不是漂亮国跟中东那块儿打仗吗?”唐云尧说道,“我一个朋友,负责给米军送盒饭。” “人家米军还吃盒饭?”阎赫祥都吓坏了。 “当然了,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人家一解释,咱信了。” “人家怎么说?”阎赫祥问。 “人家说了啊,”唐云尧解释道:“送盒饭有标准。连长以下的,番茄炒鸡蛋,连长以上的,鱼香肉丝。团长以上的,” “怎么呢?” “再加个鸡腿!” “哎呀,这帮孙子吃得还挺丰富!”阎赫祥捎带着就骂上了。 “那是。”唐云尧点点头,“你要说光是土豆丝,这个不可信!” “哎对!”阎赫祥也点头表示同意,“太单调!” “去吧,到了那我朋友送盒饭,我上战场上收废品。你像这个坦克,大炮,步枪……全都拉回来。院里头架起大铁锅,把这东西都融化了倒在模具里头,我卖钢板!” “哎呀,呵!”阎赫祥都对唐云尧竖大拇哥:“这法子太棒了!” “卖完钢板咱也有钱了!”唐云尧很自豪。 “那是。” “我得我要买一个大豪宅!”唐云尧说道。 “买房置业这个好!” “呵!我这大豪宅啊,一面院墙二十公里!” “一面儿的院墙就二十公里?”阎赫祥吓了一跳。 “对!”唐云尧点头,“一面儿墙就二十公里!” “真了不得!” “一面儿就二十公里,四面儿墙二,二,四……反正老大!”唐云尧掰着手数数。 “就这个文化水平买这么大干什么!”阎赫祥吐槽。 “吁”观众笑着起哄。 “我这大宅子,好啊!院墙上面儿有小多口儿,挂着铁丝网,通着高压电,门口俩警察叔叔端着枪……” “这是……怕人跑出去?”阎赫祥问。 “怕进去!”唐云尧反驳。 “好容易跑出来谁还进去?人家不都怕犯人跑出去吗?” “你怎么讨厌呢!” “废话!你这宅子按照监狱那么设计的,您住监狱里头?”阎赫祥问道。 “我这是防范!你说我一个有钱人在这儿住着,万一有人来干(四声)扰我呢?” “你想让谁来干(四声)你呀?” “吁”老色批们懂得都懂,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讨厌你知道吗?” “什么呀!”阎赫祥纠正道:“那叫干扰!” “行行行,干扰!”唐云尧点点头,“所以说必须把防范做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这大宅子,一面儿墙三十一公里……“ “不对不对!您先等一会儿!”阎赫祥拦着。 “你算算这得多少人!”唐云尧说。 “不是,我甭算了!”阎赫祥说道:“您刚才说一面儿墙二十公里啊,这怎么又改三十一公里了?” “不好算,不好算!”唐云尧连连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家这宅子都按照好算这么设计的是么?” “一面儿墙三十一公里!”唐云尧大声说道。 “那这更不好算了那个!” “那还是二十吧!一面院墙二十公里!”唐云尧又改口了。 “不是,您家这墙有个准数儿没有?”阎赫祥说道。 这一段对话两人配合的默契无比,一句挨着一句,密得让观众都插不进笑声。 “这大院子啊,院儿里没有别的建筑,就是正当中有我一间卧室,十五平米的卧室!”唐云尧开始介绍院子的情况。 “别说了别说了!师哥您先等会儿吧!”阎赫祥拦着不让说。 “怎么了?” “师哥你可能刚才一下没反应过来,你脑子里先过一下儿啊。二十公里一面儿墙,四面儿墙的一大院子?” “对!”唐云尧点头肯定。 “就中间儿那一十五平米的卧室没有别的建筑?”阎赫祥又问。 “没有!”唐云尧理直气壮。 “您是住的坟地吧?”阎赫祥问,“您是去给人看尸体了是怎么着?” “吁!” “哈哈哈……” “看尸体……” “你这就不懂了!”唐云尧说道,“广厦万间,卧眠七尺,所以说我就有一间小屋随欲而安!就这一间小屋就十五平米就我一人儿在这住!” “哦,自己住十五平米。” 第六章 我要变有钱(三) “哦,自己一个人住,所以十五平米也够了是吧?”阎赫祥在一边帮着打圆场。 “嘿每天起床我这么一睁眼呐,”唐云尧说道。 “啊?”阎赫祥很适时地插上一句。 “六十个佣人站那儿等着伺候我!” “你等等,别说了别说了!您越说我越觉得瘆得慌!”阎赫祥赶紧拦着,“这一个院子就您这十五平米小屋儿?” “对!”唐云尧点头。 “起床以后一下子还有六十个佣人?” “没错!”唐云尧使劲儿一点头。 “哎呀……您住这地方怕是不干净啊!” “我这有佣人!”唐云尧一瞪眼,“有佣人打扫!” “是!”阎赫祥点点头,“就是因为这几个佣人才不干净呢!” “哈哈哈!” 啪啪啪……观众们的笑声掌声一同响了起来,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人家说的是闹鬼呀。 “什么话这叫!” “不是,”阎赫祥问,“你这宅子里头就这一个十五平米的小屋,那六十个佣人住哪儿啊?” “我在别墅外面给他们买了房啊!”唐云尧说得理直气壮。 “嗬!你也住外头去好不好啊!”阎赫祥无力吐槽。 唐云尧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生活:“哎每天起床六十人都站好了伺候我,来,穿秋裤,秋裤的裤腿儿得塞在袜子里边儿!”唐云尧一边说一边比划。” “哎呀,这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这人!” “这样穿暖和!” “嗯嗯……”阎赫祥表示只要你开心就好。 “佣人们忙活吧,开窗户放味儿,倒尿桶……”唐云尧描述。 “好嘛,”阎赫祥一撇嘴,“这是生活在三十年前了这是!” “都收拾好了,吃完早点,我说我没事儿院儿里头看看吧。”唐云尧说道。 “哦,上院儿里去溜达溜达。”阎赫祥点头 “这大花园儿啊!”唐云尧张开双臂,显示这花园老大。 “哎哟,您这儿还有花园?”阎赫祥问。 “那可不?!”唐云尧自豪,“我这豪宅除了这间房都是花园!这大豪宅,是不是?一面儿院墙四十三公里,中间除了我这十五平米的房子,四十三乘四十三然后减十五……”唐云尧又开始扒拉手指头算数。 “嚯!”阎赫祥一脸震惊,“哎呀,您这个文化水平能把算式列出来就不易啊!” “嗤嗤……” 台下的观众忍不住又开始笑了起来。 “你算算这是多少!”唐云尧看向自己的搭档。 “我算什么呀!您别说了!这比那还三十一不好算呢!” “什么?”唐云尧疑惑。 “你刚才不说三十一来着吗?这改四十三,这更不好算了!” “那五十,行吗?”唐云尧商量道。 “不是您这房子盖了吗?你听谁的呀你?!” “那什么你先告诉我哪个好算。” “什么叫哪个好算?!”阎赫祥差点没蹦起来,“您这到底住多大呀?” “二十,七十五……哎呀闹不清楚闹不清楚,一会儿再说吧!”唐云尧选择放弃。 “哎对,不能提这个!” “还是说我这花园吧!这花园里头,奇花异草!”唐云尧赶紧转移话题。 “哦,都是花儿。” “奇花异草,四了季的清香。这春游……” “行了!”阎赫祥一推唐云尧,“就别赶板了就!” “在我这花园中间,有一白塔!”唐云尧继续介绍。 “哦您这儿里边儿还有塔。” “咱京城有一个白塔寺,您知道吗?”唐云尧扭过头询问。 “那当然了!”阎赫祥点头,“很有名,大伙儿都去过。” “你看咱们这个白塔,比白塔寺这个白塔还寺!”唐云尧理直气壮。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阎赫祥皱着眉说道。 “不是,比白塔寺那个寺还塔……” “您这……” 阎赫祥刚张口,唐云尧赶紧拦着, “您让我想想……比白塔寺那个白塔寺还白塔寺。” “您这都不是人话了知道吗?”阎赫祥说道。 “比白塔……嗯……你来一遍!”唐云尧看向阎赫祥。 “我来一遍像话么?” “您受累,来一遍快来,您来!”唐云尧做请势说道。 “比白塔寺那个白塔还大,是吗?”阎赫祥问道。 “成功了!”唐云尧嗷嚎一嗓子。 “我成功了管什么呀?” “对,对,我说一遍!”唐云尧点头,“比北塔寺……” “北塔寺?” “哎呀!太费劲了!过吧!”唐云尧自己似乎也受不了了。 “哎对了!”阎赫祥点头,“趁早过了吧!” “反正比那个白塔寺的塔要大。” “知道大就完了。”阎赫祥点点头。 “反正我就是有钱了呀!”唐云尧说道,“咱有钱了也能受到尊重!” “怎么呢?”阎赫祥问。 “周围街坊也找我劝架来啊!”唐云尧解释。 “过了几天还真有街坊过来,‘唐公子,不好啦,那边俩人打起来啦!’”唐云尧模仿邻居说道。 “赶紧劝劝吧。” 唐云尧脱上衣啊,“拿着我的衣服平事儿去!” “衣服到那事儿就平了!” “呵!还是有声望!”阎赫祥捧着说道。 “一会儿街坊又来了啊,‘唐公子,那两边又叫人啦!’哎呀!”唐云尧赶紧脱裤子,“拿着,平事儿去!” “裤子到了事儿平了吧?”阎赫祥笑着问道。 “一会儿街坊又来了!” “你跟我爸爸住哪了这是?”阎赫祥吐槽,“怎么净打架的!” “不好啦唐公子,那边人都动了菜刀啦!” 唐云尧看看自己。 有明白的观众在底下发出嗤嗤的笑声。 “还脱吗?”阎赫祥不怀好意地笑着问。 “不能再脱了!” “怎么呢?”阎赫祥问道。 唐云尧往阎赫祥那一指,“我怕他给我穿大棉裤!” “去你的吧!” 到了占了个便宜。一个并不容易发现的伦理哏。 两人后退三步鞠躬,然后从下场门离开。 观众们对这两位演员报以热烈的掌声。 现场的好几个记者和媒体人纷纷奋笔疾书,这些人知道他们这回来是找着大新闻了! 毕竟是徳芸社开业,还是值得这些报纸网站啥的报道一下的。 刚才没写是因为唐云尧的相声太好笑了,于是忍不住听完了全场…… 第七章 惊喜来得太突然 八月风波似乎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看起来最后的结果以徳芸社自行停业整改,最后向公众道歉而结束。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也正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徳芸社与京城电视台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薛定谔的火药桶,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就在这暗流汹涌的情况下,师父郭徳刚终于下定决心,要整顿一下徳芸社内部的规矩。 先是放出了徳芸社十大班规:不准欺师灭祖;不准结党营私;不准在班思班;不准狂妄自大;不准误场蹲工;不准刨活阴人;不准吃空挖相;不准带酒上台;不准赌博嫖乱;不准打架斗殴。 接着就规定了徳芸社演员的表演顺序。 徳芸社目前有三个队伍,一队在广德楼剧场,二队在三里屯,三队在新街口。 一队队长唐云尧,二队队长岳筠鹏(后来改成孙悦),三队队长孔筠龙。好家伙,这仨队长全是逗哏的! 三个队伍轮流在三家小剧场演出,比如这周一队在广德楼,下周就要换到三里屯。每周一轮换。 所有的新演员都得送到一队去,大师哥唐云尧说你这业务能力可以了,才算你合格,其他队长比如说有空缺,再过来挑人。 你大师哥说你还不行那就老老实实练着! 徳芸社的日常可以说是平平淡淡。 基本上是下午开场,下午一场,晚上一场。晚上演完了一帮人出去吃饭喝酒去。 然后吃完饭回家睡觉。一觉悠到第二天半上午。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演出结束都十点多了,出去吃点夜宵再回家就得十二点。 收拾收拾睡觉的时候就得后半夜。想要早上六点来钟起那不可能。 上午十点多钟还差不多。 “喂?君君!中午上家吃饭来呀?”师娘给唐云尧打电话。 师娘打电话的时候唐云尧刚起,“哎哟,好嘞师娘!今天中午一定到。” 虽然说唐云尧自己跟师娘王慧论起来算是干姐弟,但唐云尧几乎很少称呼她姐姐,更多的是喊师娘。 就是因为尊敬。 这个女人自己还没当妈,就要承担起当妈的义务,当时师娘嫁给老郭的时候不过27岁。 一结婚就成了一群大小孩子的妈。 不曾想这一路上踉踉跄跄,磕磕绊绊,也这么走了过来。 按说上师父家吃饭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今天看起来似乎是不一样。 吃完饭,师父就叫上唐云尧,俩人溜达进书房。 老郭家这书房平时看着跟戏园子的杂物间似的。 什么髯口,龙箭,扇子,醒木,舞台上的各种道具……反正什么都有,让人眼花缭乱。 “老尧,叫你来是跟你说件事儿。”老郭坐下,唐云尧这边沏好了茶,送到师父桌子上。 “嗯。”师父接过茶水,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叫你来是想问你,你觉得咱们班子里头是原本这种管理好呢?还是学着人家,改成企业,公司化的管理比较好?” “师父,当然是公司化管理好了!演员咱们签合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唐云尧笑了,这不是德运社改组,全体演员签合同吗! “就算您不说我也得跟您建议来着,咱们班子人越来越多,以前就咱爷俩师叔师弟十几号人,也没必要签合同怎么着。 现在咱们人越来越多了。光鹤字科的师弟就多少啊!还有九字科的学员呢!公司化更便于管理。” “你要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师父端起茶碗喝了口茶。他还真怕万一自己顶门大弟子都不同意怎么办? 虽然是说唐云尧的意见无关紧要,但是身份不一样。郭徳刚大徒弟公开反对?这意义不一样。 再说了,郭徳刚评价唐云尧,叫:恩威并重,肃而不苟。 说这人对师兄弟有威严,也懂得施恩。在大伙儿心中很有威望,而且做事端庄严肃,不草率马虎。 所以唐云尧的支持还是很有必要的。 “好啊!”师父很高兴,“栾筠平现在管理几个剧场的演出活动,有功劳!我打算封栾筠平一个职位。你觉得咱们要是签合同,改成公司模式的管理,栾筠平适合干什么位置?” 唐云尧想了想,这会儿跟师父提副总的事儿能不能行。 要知道栾筠平是后来一九年,二零年的时候才被提拔的副总。而且据说也不是副总经理,而是演出部的副总负责人,仅管理演出事宜的。 “师父,”唐云尧想了想,要不还是让栾怼怼坐实了大总管的地位吧! “师父,我觉得栾哥他的特点是耿直,公正。有时候我做事还有点私心里头,栾哥没有,一视同仁。我觉得让他继续负责德运社剧场的所有演出,让栾哥当所有队伍的总队长怎么样?”唐云尧笑着提议道。 “让栾筠平当总队长?” “对!” “你是一队的队长,栾筠平是总队长,他可比你大了!你是师哥啊!”老郭笑了,说道。 “得了师父!”唐云尧也乐了,“我就知道您这笑里头憋着给我挖坑呢! 是,栾哥是我师弟,他当了总队长就比我大了。但是咱之前不说了吗?公司模式,企业化管理。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栾哥适合这个位子,当然是叫他干这个总队长。” “没想过你来干这个总队长?你要是说你想干,那这个位子就是你的,没栾云平的份儿! 当然了,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可就没了。错过了你就得回去老老实实呆在一队。”师父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看得唐云尧心里头发毛。 这才是人精呢!就算他现在或许还会有点意气用事,但是人杰就是人杰。 “以前是想过。”唐云尧老老实实说道,“但是我知道我干不好,我也不如人家,所以我不要。” “行!哈哈哈哈……”师父哈哈笑了,“不错,好孩子啊!你要今天把这个位置抢过来,我是能给你,但是往后你也就到这一步了。 得了!我大徒弟说不适合干总队长,那给你个适合干的吧!” “什么适合我呀师父?”唐云尧笑着问道。 第八章 副总管个六啊,股东在这呢 “副总怎么样?”师父笑眯眯的问道。 “副……副,哪个,哪个副总?”唐云尧有些结巴。虽然之前老郭就提过一嘴,但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现实! “我之前许给你的,对外宣传与公关部门的副总负责人。”师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地盯着唐云尧,“这个部门没有总负责人,总负责人就是你师娘。怎么样?” 到了像师父这种位置的人,对职务任免肯定是仔细斟酌,慎之又慎,肯定是经过仔细的斟酌,包括还有任命前的考验。 好在唐云尧之前的表现一直不错,老郭自己也觉得,在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不如这个徒弟。 但是人无完人。唐云尧自然也有不如人的地方。比如说在公正严明上,就不如栾筠平,在热血莽撞上,不如烧饼。 在老郭心里一直有一杆秤,什么徒弟什么状态,他一清二楚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呢! 栾筠平之前就一直负责师兄弟的演出安排工作。现在师父也不是问栾筠平担任什么职位,而是说他现在负责的这个工作,给他一个什么位置比较好。 看到唐云尧直接抛出了总队长的职务, 然后师父紧接着就是灵魂三问。他是你师弟,现在凭什么爬到你头上?他爬到你头上你甘心吗?现在只要你说话,这个总队长的位子就是你的,你想要吗? 三连问之下,要是唐云尧经受不住诱惑,那日后估计也就止步于此了。副总的位置师父也会另请高明。 好在是唐云尧的回答让老郭很满意。有能力,有冲劲儿,关键是能拎得清自己,只有最后这个一般人做不到。 师徒嘛,亲如父子,但是也亲情是一码事儿,工作是另一码事儿。爱护是真的爱护。但是批评和教导也不能少。 “咱爷俩这是先这么说好了,只是有这个意向。”师父也担心唐云尧翘尾巴,临了还不忘敲打一句,“要是你最近犯了错,或者表现的不让我满意,这个位置随时会替换,知道吗?!” “是。”唐云尧点点头,“您放心吧师父。肯定不能让您给换下去的。” 师徒俩正说着话,师娘收拾好桌子也走了进来。 “你刚才跟他说了?”师娘看向老郭问道。 “没呢,”师父摆摆手,“刚说到当副总的事儿。” “哦。”师娘点了点头,“那我来说吧。君君,徳芸社改制之后,就是股份制公司,我打算给你些股份。” “别介师娘……” “你听我说君君。”还没等唐云尧反驳,师娘就先一步拦了下来: “我准备给你5%的股份,算是这么多年你为整个徳芸社辛苦操劳的报答。” “您这……我这不是应该的嘛?!”唐云尧连连摆手推辞,“再说师父都没有,我……这不合适!” “你师父有没有无所谓,我有跟他有不一样吗?再说,当初徳芸社缺钱,你和徳刚没日没夜的挣钱才维持下来,姐姐我都看着呢!给你就拿着,听见没!” 这股泼辣豪爽的风格丝毫不减当年。 当年徳芸社缺钱时,师娘卖了夏利车,唐云尧在外头到处走穴,参加各种选秀节目,就是为了赚钱填补徳芸社的窟窿,现在终于有了回报了! 最后经过激烈讨论,这才达成了一致:整个公司师父不占股,师娘王慧占94%,总览大局。剩下的由徳芸小舅子王禹钦拿了1%,负责日常管理。 大师哥唐云尧有5%,负责公关部门的工作。 …… 一周后,师父将徳芸社大小负责人,队长啥的都喊到了一起。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件事跟大伙儿宣布一下的。”师父拍了拍大会议桌,示意众人安静。 德运社的大会议室里头,坐的都是师父郭徳刚的心腹。 上首的师父师娘,还有师娘的堂弟,德运社的实际总管王禹钦加上师父的经纪人,现在几乎是整个德运社的经济人的王海。还有管理德运社商演出行的侯振侯师叔。 所以说德运社在相声行业包括后来涉足各个行业都混得风生水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看咱这高层领导,四个人有仨姓王的!对不对?人家斗地主俩王都是王炸了,人家仨! 这都是什么破理由呀! 再往下的就属于中层领导,像是管理弟子教学的总教习高锋。 接着就是唐云尧,栾筠平。 栾筠平的位置是师父特意安排的,而曹筠金排在俩人后面。 这让曹筠金觉得有些不大乐意,进了会议室之后一直绷着脸。自己排在唐云尧后头也就罢了,人家是大师哥,占着名分呢,你栾云平怎么也跑我头里去了?! 最后才是各队队长,二队队长岳筠鹏,三队队长孔筠龙。 “今天跟大家说一件事情。”王海站起来说道,“徳芸社成立时间于零三年。但是一直以来对于演员的管理都是比较松懈的,采用的也是传统的戏班形式,想来就来,不干就走。 但是这种松散的管理形式明显是不符合今后的时代发展,所以必须要做出改变,经过公司高层的一致讨论决定,往后德运社将要向娱乐经纪公司方向转变, 对于公司内所有的演员,采用合同签约的方式进行管理。” 王海说完之后坐下,台底下有几个人变了脸色。 德运社的高层仨王一侯对这件事情早就知道,就算是唐云尧,栾筠平也早就知道。 毕竟之前师父已经找过俩人谈话了。 唐云尧的俩师弟,岳筠鹏和孔筠龙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签什么合同也不耽误俩人的演出。 心底无私天地宽,说的就是如此。心里头不想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自然是无所谓的。 但是就怕心里头存了小心思的那种。 曹筠金脸色当时就变了,原本就绷着一张脸,现在看,脸色阴沉的都能挤出水来。 “师父。”曹筠金开口问道,“咱们这个合同是怎么规定的?比如说违约金啦,比如说签订时间啦之类的。” “有暂时拟定出来的合同样本,小海你拿给他看看。”师父吩咐道。 曹筠金拿过合同,旁边的小岳,三哥也凑过来。 第九章 裂隙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这份新鲜出炉的合同。 合同上头写得很明白,什么未经演出部允许,私自接取演出要赔偿上百万,合同一签就是签十年,提前解除合约也要赔偿违约金数百万…… 小岳和三哥俩单纯是因为看到了数百万的违约金的惊奇。长这么大还没有过这么多钱来着。 倒是曹筠金,看得冷汗直流。只觉得句句是在针对自己。 剧组,演出,综艺……曹筠金那边还有一大堆活儿呢!这要是签了万一自己去不了这些工作? 这就叫胡沁! 你说你有工作演出部那边会不放人吗?你火了不也是带动徳芸社的红火吗?但他实际想的是:我要是签了合同,万一以后有演出找我,结果演出不这边不让,怎么办? 这会影响到我的收入! 你要是这么想,那天底下没好人了,都是憋着害人的。 “另外宣布两条任命。”王海坐下,王禹钦作为徳芸社的大管家站起来说道。 “任命唐云尧担任徳芸社对外宣传与公共关系部门副总负责人。任命栾筠平为徳芸社演出队总队长,管理徳芸社各项演出活动。” 唐云尧和栾筠平脸上都是稍微淡然一些,于大爷,高老板和侯爷几人纷纷致以鼓掌和微笑鼓励。 其他师兄弟也纷纷送上祝贺,唯有曹筠金却是一脸的不忿。 “这次把大家叫过来也是让大伙儿提前知道,”师父开口说话了:“咱们徳芸社毕竟不是说以前那十几号人的小作坊了,前前后后好几百人,不可能像之前的那样师父徒弟靠着师承关系来维持,必须得有一定之规。 当然了,我之前也说,咱们徳芸社这么多人,改制也不是一天两天说完成就完成的。 今天把你们叫来也是提前告知大伙儿,然后各队队长回去跟你们队的演员沟通好,一个月之后咱们正式签合同。” 师父转头看了看,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人面如死灰,有人一汪深潭。有人怨愤妒忌,有人与有荣焉。 “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这样,大家都回去吧。”师父说道。 大伙儿站起身来,先朝着唐云尧和栾筠平两人道一声恭喜。唐云尧待人如沐春风,此时也是陪着笑脸给师兄弟们还礼。 栾筠平此刻也与平时不大一样。往常栾筠平想来是习惯性地不苟言笑,但今天也难得露出了笑脸儿。 至于说老郭任用自己徒弟,一群小辈儿却要管着自己的师叔师爷,会不会让其他人不满? 应该说是,会的。 但是就好像有人问于大爷为什么徳芸社不给您股份啊? 于大爷说:“徳芸社是徳刚他挑班儿的团队,他是班主。大伙儿是冲着郭徳刚才买票。 其他人是托庇,是依附在徳刚身后的演员。 当然肯定是有人不满意,不满意您大可以离开,自己成立一个社团,自己挑班儿单干,那挣的钱都是您的,没问题。” 说白了,除了老郭这一支的人,其他后来的人属于外人投靠,当然比不得自己的徒弟嫡系。 不同于唐云尧和栾筠平身边的花团锦簇,曹筠金此刻心里却极度的不平衡。 曹筠金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傲气,他是桀骜不驯的野狼。 用好了,可以开疆拓土,牧守一方。用不好,就是背叛反噬。 曹筠金的眼睛死死瞪着栾筠平,还有栾筠平身边的岳筠鹏,他对这俩人的恶感最强。 相反对唐云尧,曹筠金反而不甚反感。 从曹筠金早期的行事风格来看,曹筠金不完全是老郭口中的嚣张跋扈,相反,他对自己看得上眼的人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刘芸天就能陪着曹筠金一起走。都说刘芸天局气,如果曹筠金一天到晚pua他,那刘芸天再局气管什么用?他又不傻! 再一个就是烧饼。 小孩子往往不太清楚对错,他当时都说,“曹师哥对他好,所以他要去给曹师哥帮忙。” 曹筠金早期的性格就是如此。 因为唐云尧有能耐,所以曹筠金服气。 至于说老郭影射他在后台吆五喝六,不把小岳当人看之类的,前提是人家说的是曹筠金看不上岳筠鹏,他可没说是看不起别人! 不过人皆是如此,每个人在陈述事实时,都习惯于将事情描述成对自己有利的一面,这无可非议。 但是曹筠金想不明白,栾筠平他有什么?他不就是个闷葫芦吗?!他有什么能耐?他凭什么干总队长?! 还有岳筠鹏,一个脑子不够用蠢货,只配扫地的东西也干上队长了?! “师父,这个合同……”看到其他人离开,曹筠金凑过去找上师父郭徳刚,“我平时还有几个剧组的合同,我也不一定说能准确的说哪天有空,您看……” 师父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而过,旋即便隐藏起来,笑了笑说道:“那你怎么打算的?” 看到师父没骂自己,曹筠金大着胆子说道:“那不如这样,您看我什么时候有空我就什么时候去剧场里串场吧,您看行吗?” “那这也行吧。”老郭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去剧场演出,记得跟人家打个招呼。” “哎。” 曹筠金点点头,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师父师娘两口子。 “小金子的心思也不在咱们这儿了。”半晌,师父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你怎么看出来的?”师娘不解的问。 “从他的状态上。” “那……怎么办?”师娘又问。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师父长叹了口气,“他一天不走,一天就是我的徒弟……” 师父这个闯荡江湖多年的老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几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的心思?师父心里跟明镜一样,只是他希望曹筠金能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最纠结的还是要当属唐云尧。 作为穿越客,他明知道曹筠金明年一月份就要离开,甚至在离开之前还要大闹生日宴,但此时他却深感自己的无力。 总不能他自己亲自出手把自家师弟排挤走吧?就算唐云尧自己知道他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为了徳芸社,但毕竟这种事情不甚光彩。 又或者告诉师父? 可即便是师父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第十章 我还是愿意相信奇迹 徳芸社第一批合同都是十年期的合同,唐云尧看了看合同表示不满意,第二天正好轮到师父和谦儿大爷来一队演出,唐云尧特意等到老两口说完下台时,“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师父,我觉得这合同定得不合理!”唐云尧一下把合同拍在桌子上,“十年期的合同?!师父,您说这合理吗?” “那你想要多少的呢?”老郭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开始担心起来,难不成自己这个大徒弟也要搞事情? 哎……看来还是平时的“关怀”教育少了啊! “师父,有终身制的合同没有?”唐云尧笑嘻嘻的凑过来问道,“十年太短了!” 老郭一听是又感动又生气,这破徒弟不能要了!居然敢跟师父我开玩笑了。 “老尧我觉得你这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得治治,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我还是愿意相信一把奇迹。 治不好你还关不住你吗?!” “哈哈哈哈……”给一边的于大爷乐得不行。 “师父您还不知道我吗?咱是上了桌的瓷器,出了窑的砖,冲压完的钢种盆,插了门的栓,就是这个材料!对着瓶吹酱油都变不了燕巴虎。” “我去你的吧!” …… 作为徳芸社的实际掌舵人,老郭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对观众们宣布了徳芸社内部小调整,其中对于唐云尧的描述自然是浓墨重彩。 “唐尧帝君,古之贤者。今有大徒弟唐云尧,姿容甚伟,温良恭俭,德才兼备,肃而庄穆。故以对外公关部门副总而托付,望今后再接再厉。” 至于其他人的合同,别的不提,一队队员的班底是当年徳芸社最早的一批老演员,栾筠平,高峰,刘哲,史艾东,烧饼…… 他们的合同都好说,几乎是连问都不用问,直接签合同就行了。 新演员们倒是有不少没反应过来,赶紧去门口看看牌匾,没走错啊,不是说徳芸社是传统相声社团么?怎么搞起经纪公司这一套了? 在唐云尧的强烈要求下,老郭还是给了唐云尧一个承诺,那就是十年期合同签订到期之后,再给续约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毕竟之前徳芸社可是没有劳动合同的。 有了唐云尧的榜样,一队队员那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签下了合同,正式成为徳芸社的正式签约艺人。 演员签完了合同,栾筠平负责各个队伍的演出活动安排以及驻扎在哪个小剧场。 只是栾筠平却一直搞不定一个人,这个人叫曹筠金。 每次栾筠平给曹筠金安排演出,都得做两手准备,因为好几次本来安排好的演出,结果因为曹筠金没来不欢而散。 而且曹筠金经常是推门就演,也不管原本有没有师弟排在后头。 栾筠平作为徳芸演出大总管,怎么可能没有将这一切报告给师父?但老郭的态度很暧昧,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唐云尧刚一开门,还没进后台呢,就听到整个后台都在吵吵嚷嚷,像是打群架似的。 唐云尧心中暗道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赶紧快走两步,就看到后台走廊里头围了一大圈儿人。 唐云尧把手里头的东西一扔,“围这些人干嘛呢?怎么都聚这儿啦?” 一番话出来,不敢说里圈儿的人听见,但是外头有人听见了。 张赫伦一回头,“哎呦,大师兄您到了?” “大师哥到了,大师哥到了!” “快,前面的让一让!” 唐云尧半让半挤地进来,“怎么回事这是?” 只是唐云尧的话却被淹没在曹筠金对栾筠平的数落声中。而栾筠平也偶尔回怼一句,句句顶到人肺叶子上头。 “都闭嘴!”唐云尧一声断喝。 几人这才注意到唐云尧。只见他脸上阴沉似水,俩眼直勾勾地瞪得人心里头发毛。 “谁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我稍微晚到了一会,后台就乱成这样了?”唐云尧拉下脸,冷声说道。 唐云尧是郭门首席大弟子,师父不在的时候,自然是以他为最大。 这后台这都快打起来了,那一会儿上台的节目效果能好了吗?节目不好就是对不起观众!那是砸自己的饭碗啊! “栾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唐云尧瞪着鹰目扫视一圈儿,看其他人都安静下来,这才开口发问。 栾怼怼是刚正不阿的一号人物。唐云尧也愿意信他。 “师哥,是这样……”曹筠金抢着就要说话。 “我问栾筠平呢!”唐云尧一句话把曹筠金呛死在那。 栾筠平赶紧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白了还是演出闹得。 曹筠金最近有点飘,每家剧场他随便演,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进来了推门就换衣服上去表演。 剧场里头演出都是顺序有规矩的,早年间有的老艺人为了报复同行,他说倒二的时候往死里使劲,等到最后攒底的演员上来的时候,观众累了,就不爱看了。 现在也是如此,曹筠金是演痛快了,后头那些能耐不如他的小师弟就遭了殃。 “嗯。”听完栾筠平的讲述,唐云尧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其他人,“他说得对吗?是不是这么回事?” 大伙儿都点点头。 虽然唐云尧今年岁数不大,比唐云尧还大的也有。但就是在唐云尧气场的压迫下觉得自己反倒矮了一截。 “那你呢金子?”唐云尧又看向曹筠金,“你承认么?” “我今天过来都是跟师父说好的,我跟我的粉丝也都说了,今天要在这演出,师哥您看着办,反正我不能对不起观众!”曹筠金心里头也有点慌,以前他都是往二队,三队跑。 但是一队不一样啊,大辈儿也多,也有师哥……只是曹筠金此时已经被架在这火上,要让他下来,曹筠金首先就过不了自己的面子这关。 唐云尧看着这个跟他打小一起学艺的哥哥,不禁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委屈啊金子?” “怎么了?!” “你说你有跟师父说过今天要过来,第一师父没有提前告诉我。第二,你也没有提前告诉我。 那你推门就演,然后让你的师哥,让你的师叔们给你腾地方,你告诉我凭什么? 至于粉丝……人家是来听相声的。在场的师兄弟,师大爷师叔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 行了!”唐云尧上前去拍了拍曹筠金的肩膀,“可能是师父一忙忘记告诉我这事儿了,但你得记着啊!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也不好给你安排。下回你想来演出记得跟我说一声,或者告诉栾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是不是? 得了,回去吧!” 第十一章 大师哥,来喝酒啊 站在门口的曹筠金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个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出来了? 有心迈步回去,但转念一想剧场里有大师哥唐云尧在,曹筠金还是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 “喂,师哥?你在哪呢?” 这边唐云尧演出完刚收拾好准备回家呢,小岳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我正准备回去呢。” “出来玩会儿吗?”小岳邀请道,“喝点酒。” “我不会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唐云尧一脸无奈,因为他知道小岳下一句要说什么。 “就是你不会喝才叫你呢!”x2 因为唐云尧不喝酒,所以一般叫上自己的时候就是师兄弟打算往死造尽的局。 其他人喝得跟醉勺似的,留下唐云尧给他们收拾残局。 “哎呦师哥您都知道啦。”电话那头传来小岳贱贱的笑声,“来吧来吧,帮帮忙师哥。” “行行行,地址发我,一会儿就到。”唐云尧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另一头。 “成了。”小岳放下电话笑着对其他人说道。 于大爷坐在主坐上笑得无良,“行了,老尧一会儿过来咱们就能敞开了喝了。” 不多一会儿,眼尖的小孟从窗户上看到了唐云尧的奥迪r8,“师哥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唐云尧找了个停车位停下,刚走下车就看到小孟从楼上下来迎接。 “小孟,今天都有谁来啊?”唐云尧随口一问。 “我干爹,岳哥,伦哥,还有大林。”小孟回答道,接着有点儿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干爹蹿蹬着叫您。” 唐云尧一阵无语,“又是这几个酒蒙子……大林还没成年呢,拉着他喝酒干什么!” 上了二楼。这处会所是于大爷一个朋友的,也是大爷请客时喜欢来的地方。 于大爷来这儿‘白吃’,老板上于大爷家的鸡窝‘白玩’。 正经说啊,骞儿大爷家的庄园里确实养了很多观赏鸡,宠物鸡什么的。 “老尧你来了!快快快,过来坐。”看到唐云尧进来,于大爷伸手招呼着,把唐云尧让到自己左手边。 唐云尧在徳芸社里比较亲昵的称呼就是老尧,因为和津门话老摇谐音,老摇的意思又是特别厉害的意思,所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唐云尧的雅号了。 “来咱们先敬老尧一个。”于大爷举起杯就要喝,“这次成功走上仕途,喝一个!” 于大爷这个人淡泊名利,也不可能是对唐云尧有什么妒忌心,就是单纯的跟唐云尧闹着玩儿。 透明的琉璃杯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于大爷将杯子凑到嘴边轻轻一吸,还不等人反应过来,那醇香的液体便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一边祝贺着唐云尧带队演出成功,一边喝干了杯中的酒。 “大林你少喝点儿啊,”唐云尧叮嘱自己这个小弟弟,“你妈可一直叫我看着你。” 郭其林对自己的这位后妈既尊敬又爱戴,还有点儿害怕她,听到唐云尧把王慧搬出来,立马就是一激灵。 “没事儿没事儿。”于大爷帮自己徒弟解围,“大林十六了吧?不小了!我当初两岁就能拿筷子舔酒呢!” “我虚岁才十五……”大林小声说了一句。 “看见没有,”唐云尧乐了,“坏人在这儿呢!上回还不是大爷你把人家灌倒了蹿蹬大林给自己初中女同学打电话,给人家念情书?” “是吗?我不记得啊!”于大爷和大林异口同声地说道。 “废话,我拦着的!”唐云尧反驳。 小岳这时一拍脑袋,“哎,我记起来了!我记得我当时还挺想看的来着,师哥你拦着他干嘛呀。” “那不就是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吗?都晚上十二点多了,你给人家女同学打什么电话啊?我都一个劲儿拦着,你倒好,非抱着我,不让动!” “哦哦,对不住师哥,我可能是喝多了。”小岳赶紧道歉。 “诶,小舅舅,那我最后打了没有?”大林还想着那个初中时候挺有好感的女同学来着。 “没有。”唐云尧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把你手机扔扎啤杯里了。” “什么?!”大林跳着脚蹦高,“小舅舅咱不带这样的!你不是说那手机是我自己喝醉了不小心扔进去的吗?” “嗯……我说是就是,哪儿那么多话!” 于大爷坐在上首咧着嘴瞧着下面打闹的孩子们,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喝酒分好多种,一种是急赤白脸往死造尽,踩着箱对瓶吹那种同归于尽的喝法。 也有文雅的,一边聊天一边喝,也不用就菜,鹅卵石,铁钉子什么的都能当下酒菜,主要目的是为了聊天,谈天说地,要的是这种感觉。 今天这局的前半场就偏向于第二种。 唐云尧一眼瞥见了大爷手腕上的桃核手串儿,“哎,你们还记得以前于大爷有一个手串儿,包浆盘的特别好,那颜色暗的有点发黑那种感觉。” “我记得我记得。”小岳点头,“那不是丢了吗?” 大林默默地想用脚在地上扣一个三室一厅出来然后钻进去。 “没有。”唐云尧笑着摆手,“那回在后台大爷把他那手串儿放桌子上,让烧饼和大林看见了。 那会儿咱徳芸社还没什么名气,烧饼大林他们平常也吃不着好东西啥的。 我就哄他俩说那桃核是拿巧克力腌的。 谁知道他俩信了,拿剪子把那绳儿铰了放嘴里好一顿嗦嘞。” 大爷听后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子了!他其实不在乎这些东西。 你喜欢核桃,喜欢手串不要紧,平时把玩一下,欣赏一下,这是人控制东西。 但要是为了这东西没了,然后跟自己朋友,晚辈去大吵大闹,张罗叫唤,那是人被东西控制了。于大爷很分得清这些。 这不,谦儿大爷比其他人还好奇呢,一直追问:“后来呢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大林尴尬的一批,“后来,我尝了尝说这味儿不对啊,怎么是咸的!饼哥还装呢,说‘弟弟你这就不懂了吧?嗐,你也是没吃过好东西,它这玩意儿是拿咸巧克力腌出来的!’” “哈哈哈哈……”几人乐得前仰后合。拍桌子的,捂肚子的,于大爷指着唐云尧和郭其林俩人想说话,结果乐得半天没喘过气来。 第十二章 互坑的日常 众人一想到烧饼那副没张开的小圆脸儿配上这副骄傲的小表情……太可乐了! “我那手串儿都那么牺牲了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大爷。”唐云尧赶紧认错,“当时我也没想到他俩当真的听了。 那件手串就当是您匀给我了行吗?我下回去给您再寻摸一件好的。” “不用不用。”于大爷摆摆手,“我那条手串也没多贵,你那点儿钱留着给你师父买蟒吧!” 老郭的爱好谦儿大爷再清楚不过了。 “诶,谢谢大爷。” “小岳有什么好玩的事儿没有?”于大爷乐呵呵地看向岳筠鹏,“说点那种写出来就能被屏蔽的那种!” “没有!没有!”小岳一听赶紧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怎么能干那事……” “对,这事肯定是不能被抓着啊!”唐云尧赶紧接过话来,“要不说小岳每次都跟孙悦师叔一块儿呢。” “跟孙胖子怎么了?”于大爷好捧哏的,这话就不能被掉地上。 “每次去那种地方的时候小岳非得拉上孙师叔,小岳得先进去,孙师叔他胖啊,进门的时候就让卡住了。 一会儿来人把孙师叔抓走了,小岳得着信儿就跑了。” “哈哈哈哈……”于大爷乐得合不拢嘴。 小岳自个儿都乐了,“师哥咱们不带这样啊!你忘了之前你联系我叫我去演出来着? 你告诉我说演一场给五千,后来我才知道,人家是给八千!” “那你后来拉上三哥一块儿去的时候,你说给多少?” “三千啊!怎么了?!” “快坐下快坐下吧!”于大爷乐得跟要咬人似的,“你俩这是一个不用说一个!” 几个人喝酒聊天儿,一会儿服务员过来问几人要不要上点主食。 “咱们吃点吧?刚才喝了不少了,吃点东西压一压酒吧。”于大爷点点头,“你们想吃什么啊?” 几人互相看了看,“面条吧,面条顺溜点儿。” “行。”于大爷点点头,“你们家这面条怎么做啊?” “就是那热汤面。” “热汤面……”于大爷砸吧砸吧嘴,“少了点儿味儿,你去问问你家厨师,会做臭豆腐拌面吗?给我来一碗。” 服务员听了都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有这吃法? “快去!” “哦哦。”小姑娘赶紧跑出去了。 “你们是不是没吃过这种做法?告诉你们这玩意儿香着呢!” 于大爷拿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这臭豆腐先连汤在块儿搁碗里头,搅成糊状,倒香油搁葱沫搁味精,煮熟了面以后浇上去,面必须得是锅挑,面条从锅里捞出来不过凉水,热气腾腾的一拌,这味道立马就上来了!” “据说以前要是有人在饭馆没吃痛快,想给这饭馆找点事,难为难为老板,不让他这饭馆上饭座,就这么吃,人家正经吃饭,老板也不敢轰!” 大爷,你说这话是想表达自己就是来找事儿的是吗? “你们要不要来一碗尝尝?多搁点香油,香臭香臭的,好吃极了!”说完,于大爷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很希望有个勇士能陪他一起作死一把 “谢谢大爷,我们无福消受……”几个师兄弟赶紧摇头。 “好吧……”大爷的眼神里头充满了没能坑到人的遗憾之情。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小姑娘回来了:“先生您好,我们老板说可以给您做,但是得等你们这屋其他人吃完走了以后再给您上……” 几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谁先挑的头,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 “知道啦,快去快去!” 最后于大爷还是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臭豆腐拌面,恶心得小孟搀着于大爷的时候都快吐了。 ………… “师父,我打算往东三省跑一趟。”第二天,唐云尧跟师父提了个建议。 前一阵子的八月风波给徳芸社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如今徳芸社必须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才能重新在观众,在同行,甚至在整个曲艺界重新树立起名声来。 而之前令徳芸社受挫的东三省,无疑是一处绝佳的地点。 “东北那块儿不比京城,太乱!这样吧,咱们往西走走,老尧你看长安怎么样?” “师父,我还是觉得东三省更有挑战性一点儿。我还是打算奔那头。” 师父这一次沉默良久,才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泍山大哥的联系方式,你到了那边跟他联系联系吧。” 此时的泍山大叔正是当红之时,“出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可想而知他在东三省的威望。 “诶,谢谢师父。”唐云尧连忙称谢。 师父则是和于大爷这一行人奔津门省亲演出,同样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唐云尧和师父见过面后,并没有打给泍山大叔,反倒是打给了另一个人:“小损样儿” 沈鹤,也就是泍山大叔目前最红的弟子,自09年被泍山大叔带着上了春晚后,立马红遍了大江南北。 不过令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很早以前俩人还真认识。 最早的时候沈赫真的是穷困潦倒,然后也是到处走穴,演出,反正什么活计都干。 唐云尧也是和他一块儿接活儿的认识了沈赫和他的妻子沈春洋,那时候其实大伙儿都很难过,也是彼此互相扶持,互相鼓励的一段经历。 这是一种很难忘的记忆。 至于外界说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其实大家都有数,骤然而红必定是要伴随着更多的非议和指责。 这是一定的。 当初徳芸社刚红火的时候,唐云尧也是走上了成名之路,一开始也是好多人骂,后来唐云尧在《京城欢迎你》这首歌里混上了一句台词,这才算是坐实了自己的地位。 “喂,沈哥?什么时候有空啊?咱们聚聚?” “啧……”电话那头的沈赫砸了砸嘴,“这几天恐怕不行啊……我跟我师父搁蒙省这旮沓演出呢,这么的,过两天我上京城找你去。” “别了哥,我正好有事儿得往东北跑一趟,到时候上你家呗?” “来啊!叫你嫂子整俩硬菜,咱吃点!” 第十三章 去东北搞专场 沈赫的家如今也换了大别墅,家里的装修自然是一应俱全的豪华。 沈春洋甚至还亲自下厨整了两个硬菜。 唐云尧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嗯,油放的有点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倒了还是嫂子沈春洋心思细腻,“老唐,这回专门往东北跑一趟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哈哈哈……”唐云尧大方地笑了笑,“既然嫂子您都问了,那我再瞒着也不是。 而且沈哥跟我这关系,咱们也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了啊! 其实是这样,我们徳芸社打算搁东北再搞一回巡演,上一次我师父也不知道规矩,冒冒失失就闯进来了。 这次我们都是想着妥贴一些。 听说我沈哥的师父赵老爷子在这片儿说话好使,而且沈哥又是老爷子的爱徒,所以这不是求沈哥来帮忙引荐引荐嘛。” “嗐,就这事儿啊?!”沈赫乐了,“这样兄弟,我替你问问,要是有准信儿了我再通知你。” 事情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老郭给小沈羊声援的善果,赵老爷子也很愿意出面帮忙。 给唐云尧拉来好多本地的所谓有头面的人物,都是本地的地头蛇。一听说是赵老爷子的面子,几人还是十分客气的答应了唐云尧的邀请,然后定下章程。 一个月后,唐云尧携带着自己手下的师弟们来到玄菟市万人体育馆。 徳芸社的影响力在东北似乎也颇有声望,体育馆里满满当当座无虚席,所有人似乎都在切切查查讨论着唐云尧以及其他几位相声角儿们的到来。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xx体育馆观看我们的相声表演。请大家保持安静,将手机调至静音或震动,我们的表演马上开始。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夸住宅》,表演者烧饼,曹赫阳。” 唐云尧给了上场门那个大胖子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就由他发挥。 烧饼的风格想来是闹腾,将小四配给他也是给他平衡一下,让两人更加相得益彰。 唐云尧自己准备了三段节目,一段是新节目。还有两段传统节目,都是在原有的架子上换了包袱,颇有常读常新的意味。 一会儿轮到唐云尧,只见他臊眉耷眼地上台了。 “非常感谢大家的掌声。”阎赫祥倒是很正常,客客气气的跟观众问好。 “嗯。”唐云尧点点头。 阎赫祥看起来是发觉到身边的搭档状态不对,瞥了一眼,继续说道。 “这次我们哥俩来到咱们玄菟市演出呢,心情是特别的激动。” “嗯。”唐云尧又耷拉着脑袋点点头。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笑起来。 “今天我搭档他爸爸死了。”阎赫祥突然来了一句,一下就让观众们的气氛活跃上来。 “你爸爸才死了呢!” “废话,你干嘛呢这是!”阎赫祥义愤填膺的回复道:“一上台低着头也不看人,人家观众花钱买票就看你这个啊?!” “我,我……”唐云尧说着说着,“哇~~~”一把扑到阎赫祥怀里就要哭。 “憋回去!”阎赫祥一把推开唐云尧,“干嘛呢这是!有事儿就说事。” “哎!”唐云尧长叹了一口气,“你看看您各位啊,一个个都成双成对的,”唐云尧一边说,一边往台下指:“左拥右抱的,三妻四妾的……有带着媳妇儿来的,有带着别人媳妇儿来的……” “没有!”阎赫祥赶紧拦着,“带别人媳妇儿像话吗?!” “我就说这个意思啊,”唐云尧一脸的闯丧相,“为什么人家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我就没有呢?!” “哦哦。”阎赫祥恍然大悟,“这位没女朋友,那您找一个啊!” “不是啊。”唐云尧摆摆手,“我有女朋友,就是我那个女朋友啊……哎!您知道吗?今天我女朋友跟我说,她认识我之前也是一个爱穿裙子的小公主。” “那认识您之后呢?”阎赫祥问。 “她就开始留意起砍刀和棒球棍子了!” “嚯!”阎赫祥吓一跳,“您对人姑娘干了什么呀这是!” “没有啊!” “没有人家能留意棒球棍子吗?!” “吁~”看起来似乎是有几个观众想歪了。 “就说上次,我送她一个礼物,结果她把我骂回来了!”唐云尧说着就要哭出声来。 “唐老师您别这样,”阎赫祥赶紧劝,“您给说说上次你们怎么了?” “那这样,您扮一下我女朋友,问我要礼物,您看看我有什么问题。” “可以呀!”阎赫祥很痛快的答应了。 “那开始啊!” “唐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不是该送我个礼物了?”阎赫祥扮姑娘属实有点恶心。 “德意志数学家大卫·希尔伯特逝世纪念日!” “大卫·希尔伯特……”阎赫祥就在这巴拉手指头算。捧哏演员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有时候必须得反应慢一拍,否则捧哏的先明白了那观众就不明白了。 “那不是2月14号情人节吗?!”阎赫祥反应过来大喊道。“就你那个算加减号都得垢油的脑子还能记得数学家?!” “哈哈哈哈哈……”有的观众一开始还不明白,现在一听立马懂了,原来是情人节啊!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我总得知道知道那些让我垢油的元凶是谁吧?!”唐云尧大声狡辩。 “我现在知道你女朋友为什么要留意棒球棍子了!” “别急呀!”唐云尧赶紧拦着,“你以为我没准备礼物吗?” “哦,您准备礼物了?!”阎赫祥脸上多云转晴。 “那当然了!”唐云尧自豪的说道:“咱俩相处这么久也时候该考虑一下以后的事儿了。 现在京城的房价那么贵,还都是七十年产权,死了也带不走!所以我打算给咱俩挑一个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的地方选一个坟。” “滚蛋!”气得阎赫祥大手一挥,“走走走!你脑子是垢油了!那是你该干的事儿吗?!考虑以后的事儿跟考虑后事儿是俩概念知道吗?!” “你能活到现在足以证明你女朋友有多爱你!” 第十四章 我的女朋友 “考虑以后的事儿跟考虑后事是俩概念!”阎赫祥回怼了一句。阎赫祥偶尔能一语致死的风格和帅卖怪坏里的怪比较像,标新立异,出奇制胜,经常能够有不小的成就。 “哦……”唐云尧这才有所明悟似的,“这么说确实是我错了?” “废话!”阎赫祥大声说道:“谁给你出的这破主意!” “你六大爷。” “嗯?”唐云尧的一句话给阎赫祥整不会了。 “我六大爷?” “列位可能不知道啊,”唐云尧赶紧给人解释:“阎赫祥他们家他爸爸哥们儿七个,阎老师他父亲是老幺,前面有六个哥哥。大哥力大无穷,二哥会千里眼……” “别说了!”阎赫祥拦着不让说,“我们家是葫芦娃啊是怎么着。” “我觉着这么比较容易加深印象,”唐云尧解释道:“六大爷就是阎赫祥的六伯。” “哦哦。”阎赫祥点点头,旋即又问:“不是,那我六大爷你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俩住邻居啊。” “好嘛,我六大爷也是个缺心眼的,老头儿怎么想的让你买坟地去!”阎赫祥忍不住吐槽。 “就是。”唐云尧点点头,“我得找他去!” “对啊。” “我赶紧去找他六大爷,六大爷您这主意不灵啊!给人家小闺女送个坟地您老咋想的啊!” “对呀!得问问!”阎赫祥在一旁附和。 唐云尧声音也嘶哑一些,瞬间进入六大爷的角色:“怎么我用这招就好使呢?” “六大爷您摸着良心说说,您说的那些老娘们哪一个不是在icu里头认识的?”阎赫祥顺势接过唐云尧的角色。 “嗐,我这不是给你打比方吗?你得投其所好,你得学会变通知道吗?”六大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那怎么变通呢?”阎赫祥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儿,问道。 这是要开始抖包袱了,捧哏的声音不自觉地稍微高一些,提醒观众,也是提醒逗哏这边,自己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我跟你说啊!”唐云尧继续扮演着六大爷:“上一阵子有个小闺女跟我说,她就爱看米国那些电影,什么钢铁大侠啦,荡着绳的小孩儿嘞,说就爱那个拿着盾牌那老爷们。” 米国漫威动画,在这时候刚好是火热的时候,谁还不知道钢铁侠和队长了? “那您送她点什么?”阎赫祥问。 “这倒霉孩子,人家小闺女这不都挑明了吗?我当时就送了她一个钛合金,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 场上场下就惊了,好半天才爆发出一阵阵张狂的笑声。 “后来她可能是不太忍心收,就顺着他们家十六楼的窗户给我退回来了。” 阎赫祥想了半天,“六大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给扔下来了呢?” “我接住了那不就是退回来了吗?” 六大爷说的好有道理,阎赫祥反驳不能! “那么老高,您就拿手接?” “这倒霉孩子,那可能吗?我拿脑袋接的!”唐云尧一拍脑门,理直气壮地说。 “哈哈哈哈……” “神特么拿脑袋接……” “不行了,太有意思了!” “那您还不如拿手接了!”阎赫祥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唐云尧紧跟着就接上:“要不说你年轻呢?!我拿手接的话,我拿什么打120?” “哈哈哈啊哈哈!”观众席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笑声与掌声。 俩人配合默契无比,一句一句密不透风,牢牢将观众们的笑点带动起来。 包袱笑料一个接一个,台底下观众的笑声就没停过! 阎赫祥吓得老半天才说话:“太对了六大爷!您这是活透了,就没有您算不过来的账!” “那错不了!年轻人好好学着点儿,六大爷好歹拉拉点都够你学的了!”唐云尧一边说着一边拍阎赫祥肩膀。 “去去去!”阎赫祥赶忙往一边推他,“跑我这占便宜来了!” “最后还是你六大爷给我出的主意!”唐云尧从表演的腿子活里退出来说道。 “出一什么主意啊?”阎赫祥好奇。 “你说,咱们相声演员最擅长的是什么?”唐云尧问。 “骗人啊!”阎赫祥一脸的理所当然。 “吁~”台下不时传来观众们的起哄声。 “那是你!”唐云尧一指,接着说道:“咱们相声演员擅长什么?聊天儿啊!给人家姑娘哄好了不就什么都行了吗?!” “哎,这倒是。”阎赫祥点点头。 “我就赶紧吧!”唐云尧接着说道:“在网上聊天,过一阵子果然,人家姑娘又跟我重归于好。” “这多好。” “这天姑娘给我发了个短信,问我能不能上她家去一趟?去看看她父亲。” “哎呦!”阎赫祥也是一脸惊喜,“这是见家长啊!” “对啊!”唐云尧也是一脸喜色,“虽然说咱没跟别的姑娘回去见过家长,但咱们有高人啊!” “谁啊?” “你六大爷啊!” “嗐!”阎赫祥一摊手,“倒霉就倒霉这六大爷身上了!” “我赶紧去问吧,六大爷,我女朋友叫我上他家去见见家长,您说我该怎么办呢?” “问问吧。” 唐云尧继续扮演六大爷,“你这样,去你女朋友家别让他们家人看到你的缺点,还有她爸爸跟你说话你得客气点,你要不知道怎么客气你就反着来就行。” “那得了,去吧咱们。”唐云尧退出六大爷模式。 “去呗。” “上女朋友他们家了,他爸爸端着饭过来,咱们吃点饭吧?”唐云尧这属于一人分饰多个角色,累得够呛:“我不吃!” “这饭多好吃啊!怎么不吃呢?”这一次阎赫祥扮演女方的父亲。 “这饭不好吃,是臭的!” “是不是不好受啊?要不你躺会儿?” “我就不躺!我要跑步!” “年轻人就是有精神啊……” “我有神经!” “要不你先出去跑去?” “我不!我要在屋里跑!” “这孩子是浪风拍着了是怎么着?哦,是要给我表演个才艺吧?那你跑吧。” “我不跑了!我要改游泳!” 一句紧挨着一句,简直把观众们的笑点拿捏的死死的! “走走走,赶紧滚蛋!”阎赫祥一把把唐云尧推出去老远! “笑死我了……” “吁~” 台下的观众之前是真的没见过,原来相声是这么好玩的东西!能在台底下起哄,还能大声叫嚷着搭下茬…… 还有好几个观众掏出手机,相机来录像,毕竟这一段确实挺有意思的。 “六大爷没戏呀!” “这怎么可能呢?告诉你我这火腾就上来了啊!告诉你这事儿啊,好办!” 第十五章 香车美女 “告诉你这事儿啊,好办!”六大爷得意洋洋的说说道。 “那怎么办呢?”一旁的阎赫祥问道。 “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让你女朋友她妈妈给你个好评,他爸爸那边就好解决了。” “这主意不错。”阎赫祥也很同意。 “去吧。”唐云尧大手一挥,“我这赶紧上我女朋友他们家,伯父,怎么没看见伯母呢?” “哪去了啊?” “那边墙上挂着呢!”唐云尧往旁边一指说道。 “嚯~”阎赫祥都乐了,“人家老太太没了!” “能不能把伯母摘下来我想让她给我个好评?!” “没听说过!走走走!”阎赫祥说着就推着唐云尧离开。 “这主意不灵啊!”唐云尧切换回角色,“六大爷人家在下边可能是默认好评了。” “没听说过!” “你六大爷这火腾就上来啊,出大招了!” “什么法子呀?”阎赫祥还问呢。 “你跟她爸爸聊点感兴趣的话题不完了嘛,男人嘛,香车美女总得喜欢一样吧?” “这叫投其所好!” “咱再去吧!”唐云尧说着做出了走路的动作,“到了我女朋友家,伯父,您平时烧香吗?” “烧香……?”阎赫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唐云尧继续说:“是不是不喜欢啊?那您开车吗?哦不会啊,我也爱看美女,嘿嘿嘿……” “去你的吧!”一旁的阎赫祥反应过来了,“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合着香车美女是三样东西是吧?!” “吁~” 观众们自然也明白了,纷纷鼓掌。 包袱嘛,就得叫人意想不到。而且对口相声的好处就是一旦包袱的皮太厚,还有搭档帮衬一下。阎赫祥这么一理顺,大伙儿立马就明白过来,乐得大牙都呲出来了。 “六大爷给我出的这招不灵啊!”唐云尧闷闷不乐,“我女朋友她爸爸都跟我岔了!” “就别提六大爷那破主意了!” “后来还是我女朋友心疼我,跟我说买点礼物送过去就行了呗!” “哎,这是正经主意!”阎赫祥一听连忙同意。 “我赶紧奔商场买了东西就送过去,结果她爸爸打楼上给我退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观众一听这退回来了也是想到了上一回拿脑袋接,那手打120的事儿。 “那你送他了什么啊?!”阎赫祥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 “我送了个变形金刚!” “去你的吧!”阎赫祥笑着一摆手。 俩人朝台下的观众深鞠一躬,快步走进下场门。 到了后台里头,俩人抓紧时间换了一身挑儿,唐云尧一身黑色绣云纹大褂,前额的几缕碎刘海轻轻遮掩了光洁的额头。 一双内双的凤眼最有格调,黑白分明,神光内敛。 五官分布的恰到好处,脸颊棱角分明。 最迷人也最有特点的要数唐云尧的嘴角。唐云尧有些天生微笑唇,嘴角似乎总是若有若无的噙着笑意,让人倍生亲切之感。 远远望去,像是一位遗世独立的翩翩佳公子一般。 当然了,也确实得远望。 凑近了一听相声就知道,唐云尧这身“坏”深得其师父郭徳刚的真传。“坏”这个表演风格不是真的坏了,而是一个反语,就好像姑娘跟你说,“你好坏……”肯定不是你真的坏。而是包袱铺垫巧妙,干脆利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唐云尧就是如此,台风潇洒,表演自然,颇有侯大师的“帅”,而时不时的“坏”一把,同样颇具反差萌的效果。 壮壮此时跟着唐云尧沾光,也是一身黑色云纹的大褂,身宽体胖的模样一看就让人感到一股稳重。 嗯,看看就得了,真实的壮壮是骑摩托上意呆利的主儿。 你说这么远的道儿怎么也没个夏利呢!!! 阎赫祥这种独树一帜,一语致死的进攻型捧哏和唐云尧只见摩擦出来的绝不是火花,而是飞焰! 两人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契合感,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这可不是后天培养出的默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大林呐,反正以后你得去当赘婿去,你这捧哏我可不打算还了,就留给师哥吧! “壮壮,咱俩说说活……” 转眼也到了最后的大轴节目。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打灯谜》,表演者唐云尧,阎赫祥。”台上主持人报幕道。 作为演出的带队者,唐云尧自然是得作为最后的大轴出场。 哗啦啦啦~ 舞台上公子如玉,舞台下掌声雷动。 “谢谢,谢谢大家的捧场。”唐云尧微笑着说着话,顺便调试一下话筒。 “大伙儿捧咱们。”阎赫祥在一边接上话茬。 唐云尧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阎赫祥看,“哪儿来的咱们?” 一句话给阎赫祥问懵了,“不是,你我,咱们吗?” “大伙儿捧的是我,你确定这里头能有你吗?”唐云尧板着脸问道。 “怎么没我呀?!” 唐云尧:盯←_← “怎么了?”阎赫祥被盯得发毛,“我说得不对吗?!” “可以呀兄弟,”唐云尧脸色一变,一脸惊喜的说道:“你这脑子比以前好使了!我跟你说那脑残片不能停啊!” “没听说过!”阎赫祥一摆手,“谁吃那玩意儿啊!” “你就得吃啊!你忘了,你脑子不好使!” “瞎说,”壮壮连忙反驳,“谁脑子不好啊,我告诉你,我脑子好着呢!” “真的?”唐云尧半信半疑,“那这样,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能答上来,我同着大伙儿给你道歉,行不行?” “可以啊!”阎赫祥像是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小动物。 “听着啊,”唐云尧开始提问,“如果说我是警察,我给自己来一拳算袭·警吗? 我开着车去领驾驶证算无证驾驶吗? 导盲犬禁止入内的牌子,是给人看的还是给狗看的?” 唐云尧还没问完问题,台下已经笑声一片,“哈哈哈哈……不行了,这都是什么问题!” “我……你……”壮壮一时也手足无措,“这个……”再一看唐云尧得意洋洋的样儿。 “我去你的吧!”阎赫祥从后头飞起一脚就踹上了。 扑腾! 唐云尧一下摔在台上,“哎,打人是不是?是不是打人?” “我打你怎么滴!” “哎,大伙儿都看着嘿,徳芸社又打人了啊!”唐云尧扯着嗓子就喊。 “吁~”观众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眼下最后一个节目已经临近十二点,热闹一点的节目才能让大伙儿的注意力集中起来。 “谁打人?谁打人了?”烧饼和小四俩人上来敲托。 “就他!”唐云尧一指那边的阎赫祥。 “就你是不是?”烧饼不愧是徳芸社第一莽撞人。薅着阎赫祥的衣领子就不饶人。 “你问他出了些什么破题!”阎赫祥背着手丝毫不慌。 第十六章 打灯谜 阎赫祥一脸的愤怒,“你问问他出的是什么破题?警察给自己来一拳算袭,警吗? 导盲犬禁止入内的牌子是给人看得还是给狗看的? 我看就tm是给你看的!”阎赫祥指着唐云尧就开卷。 “诶,孙贼,骂谁呢你?”唐云尧张嘴就开干。 “孙子是我骂你呢,怎么着?!” 众所周知,相声是一门肢体语言的艺术。 “行了行了……”烧饼和小四赶紧拦着,不让俩人再打起来。 俩人上来敲托本来也不是真拦着,要真打起来,小四怎么可能干得过天天锻炼还练习散打的唐云尧? 烧饼也是装模作样的拦。 唐云尧抓起桌子上的手绢儿就扔,阎赫祥也不甘示弱,一手抄起扇子就要打。 “嘿,你个小东西敢跟师哥这么干啊?!”唐云尧说着就要脱鞋。 “可以了可以了师哥。”曹赫阳赶紧抱着唐云尧的腰,不让俩人凑到一块儿去。 “吁~”一帮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看着打架的这伙人比谁都高兴。 “你问问他,有他这样的没?”阎赫祥脸红脖子粗的问。 “怎么了?”唐云尧不甘示弱,“你掐死俩脑细胞都理解不过来,不是你脑子不好是什么?!” 阎赫祥一语能致死,唐云尧那嘴巴也时不时的长在肺管子上。 “你自己说说,你那个题没个二十年脑血栓能问出来吗?” “那你自己脑子不行怪我吗?” “你问点儿别的不就完了吗?” “问什么?” “灯谜怎么样?”阎赫祥提议道。 别看俩人脸红脖子粗要吵架的样子,其实一点儿都没耽误进活,这不,入了正活了。 “行啊。”唐云尧爽快的答应下来,“那就这样,我出个灯谜,你要答不上来你就是傻子!” “我要答上来你给我道歉!” “好了好了,没你们的事儿了,回去吧啊。”唐云尧这边给了烧饼俩人一个腿儿,俩人就势鞠躬下去了。 “姓阎的你听好了!” 唐云尧这是将原本的打灯谜剧本改了不少,原来可没有俩人打架,又上来敲托的。 但是本子的梁子不变,只是添了新包袱。 “姓唐的我听着呢!” 俩人都是一副气不顺的样子。 “我问你啊,”唐云尧叉着腰,“半夜叫门问声谁,打一个字,猜去吧!” 阎赫祥扒拉着指头,“半夜叫门问声谁,比如我半夜过来敲门,屋里得问,谁呀?我得说,我!” “对了!”阎赫祥一拍手,“是我!” “姓唐的我猜出来了!”阎赫祥咧着嘴叫道,“这字儿是我!” “不对!”唐云尧一摆手,否定道。 “怎么不是啊?” “他就不是啊!” “怎么?” “就不!” “那这样,”阎赫祥提议,“我也别说是,你也别说不是,咱们俩演一回,好比这就是我家那门。 你来这个敲门的,我问谁呀,你看看这个字儿是不是我!” “行。”唐云尧点头同意,“开始了啊!” 唐云尧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晚上啊没事,上阎赫祥他们家看出殡去。” “衮!(ノ`Д)ノ”阎赫祥一甩袖子,“你们家才出殡呢!大晚上的看出殡,你怎么没让抓了替身呢!” “要不然我大晚上的过来干嘛?”唐云尧反问,“今天阎赫祥不在家,我找他媳妇儿玩去?像话吗?” “哎呀,你随便吧。”阎赫祥懒得搭理。 “晚上上阎赫祥家溜达溜达。”唐云尧嘴里头找话辙,砰砰砰! “谁呀?”阎赫祥问。 “送花圈的!” “走走走!”阎赫祥一把就往外推唐云尧,“没听说过!谁大晚上的订花圈啊?” “刚才不说你们家出殡吗。” 这个包袱又被唐云尧翻了出来。 “没有!”阎赫祥直摆手,“我告诉你,你正经的说知道吗?” “再来再来。”唐云尧又来敲了一遍门。 砰砰砰 “谁呀?” “几点啦?”唐云尧问道。 “几……”阎赫祥差点被闪了腰,“谁这是半夜敲门问几点了?” “你们家表准啊。” “准也不告诉你,我把表都给砸喽!”阎赫祥一脸的气愤,“你得说‘我’呀!” “他这不是我啊!”唐云尧反驳。 “他就是我!你得说我!”阎赫祥坚持。 “说我就输了!” “本来嘛,你就是输了,你得说我!” “哦,谁说我就算是输了?”唐云尧顺势接过来问道。 “对啊。”阎赫祥仿佛没有察觉一样,“说我就输了!” “那行。”唐云尧点点头,“来来来!”说着,就拿起醒木拍了拍桌子。 砰砰砰! “谁呀?”唐云尧问。 “我!” “输了吧!”唐云尧一下抓住了阎赫祥的尾巴。 “倒叫门呐?!”俩人朝着观众咧嘴一笑,后退三步鞠躬下台。 走到下场门的时候,主持人出来拦了一下,让俩人顺势回到舞台上。 这一回出来带队的是唐云尧,所以返场也是唐云尧做主。 俩人说了两段笑话,第三次返场的时候把众人都叫上来,大伙儿一块儿热闹一下。 跟着唐云尧一起来的足有六对儿,连上唐云尧和阎赫祥,一共七对儿十四个人。 栾艺,王少立两位头一个出来,栾艺是老郭干儿子,但王少立先生属于师大爷辈儿,他老人会一手双手玉子的绝活。 跟着的是孔筠龙,李筠杰。烧饼,曹赫阳紧随其后,接着是李云天,杨赫通。张赫伦,郎赫炎。后头是李赫彪,史艾东。 九字辈的头九都还没拜师呢,只有鹤字辈的师弟互相搭档。 “大伙儿想看谁啊?”唐云尧看着台下问道。 “张赫伦!” “孔筠龙!” 台底下观众扯着嗓子大喊。 “三哥,三哥过来!”唐云尧招手将孔筠龙招呼过来,“台底下都喊你,没少花钱吧?” “是,雇了好几个呢。”孔老愣笑着点头说道。 “你看看,给大伙儿来一什么呀?” “我唱一段吧,行吗?” “行~”观众是豁出去了,来什么都行。 小孟唱了两句流行歌,唐云尧又把张赫伦叫过来,“赫伦给大伙儿来一段吧?!” 第十七章 征北将军铁衣霜露重 俗话说的好,台上无大小,台下立新坟,坟坟挨着张赫伦。 “妹妹要是来看我,不要来到徳芸社,徳芸社里的流氓多,是谁师哥不让说~” 张赫伦唱着不让说,手里头可是一直往唐云尧那边指。 “嘿,你小子嘴里没个把门的,怎么跟棉裤似的……”唐云尧说着就要拿起扇子打人。 张赫伦唱完赶紧跑,躲到壮壮身后去了。 大伙儿各自表演了一段,然后唐云尧宣布,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 花团锦簇,百万雄兵 看着车窗外的月色,唐云尧一时也觉得心绪难平,思绪突然回到了几年前。 不知不觉,自己来到徳芸社已经有八九年了,当初02年来的时候,徳芸社还不叫徳芸社,当时叫京城相声大会。 那时候人少,但胜在一股子活在当下的快活劲儿。 唐云尧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现在想想,什么活在当下啊,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有今天没明天的,谁也不知道后天自己干什么去了,都是凭着自己对相声的一腔热爱,咬牙坚持着一路走过来。 自己虽然知道徳芸社日后必定能成,但谁也不敢保证历史的洪流会不会因为唐云尧自己的出现而发生改变。 那时候大家都没钱,唐云尧自己则凭着外形条件好,脑子活泛,靠着参加综艺节目,歌曲选秀火了一把。 一路走穴一路说相声,那会儿真的是只要来钱的活就愿意干。好在唐云尧总归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明星,倒不至于在夜总会陪唱,唱完老板还要抽提成。 但也经常是天南地北的四处奔波,总算是和师父一起把徳芸社这一摊子给支棱起来。 就像师父郭徳刚说的,要是让我再来一次,我铁定受不了这个罪,说不定我直接就走了。 这话放在唐云尧这里也是如此,要是再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宁愿守着家里头的茶馆儿,窝在津门不愿意出去。 太累了! 在家支应着茶馆,跟师父,爷爷他们学者评书,自己这个小徒弟说点灯晚儿,也是件挺快活的事儿。 不过好在一切总是有所回报,如今徳芸社的势头是蒸蒸日上,去年徳芸社正式注册文化有限公司,改为股份制管理,所有演员签合同,今年唐云尧还意外的拿到了股份。 小岳,三哥,攀攀,大雷,老尧(唐云尧)这些徳芸社最早的演员,别看老郭说云字科是品德最低的,他老人家那是平均来说的,云字科里头一群关系户,又走了俩,还有一个反复横跳。 君不见岳筠鹏怎么就愿意跟徳芸社签终身合同呢?君不见李筠杰在徳芸社危难时打算卖房相助呢? 君不见当初唐云尧还曾经一度是徳芸社维持运转的主要投资人。 还记得自己刚来徳芸社时,师娘和师父还没结婚,按照关系,唐云尧是该管王慧叫一声姐姐的。 不过相声圈子里辈分其实大多数是走两套关系,一个是门内辈分,一个是门外关系。谢衿不也是跟老郭论干哥们儿吗?但按照辈分,老郭得跟人家喊师叔。 现在随着时间流逝,姐姐的年纪也大了,更多的是成熟后的威严,少了当年的青涩。但唐云尧对这个女人的尊敬却与日俱增。 现在唐云尧管师娘叫姐姐的次数少了,大多数还是喊师娘。 嘀嘀嘀~ 手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原来是师父的微博有了新动态。 “黑袍肃穆,郎君丰神俊秀。十六入汉宫,浩气虹霓,直入白云深处。旌旗猎猎,书的是征北将军铁衣霜露重。江湖仍在,无非是山形依旧。” 下面的配图,是返场时演员们的大团圆合照。 前世辫儿哥出征长安,结果得了平西王的封号,结果这次自己提前一回,先得了个征北将军。 怎么感觉王侯比将军大呢…… 车窗外,黑夜吞食了天地,嘲讽着路灯的不自量力,十年素衣江湖近,回忆从前,唐云尧恍然不觉有十年如一梦般的感受。 “野渡无人荡小舟,随波径自顺溪流。人道江湖随意走,哪知风波几多愁。” 一路的风风雨雨,最后我也迎来了花团锦簇,我也看到了山河秀丽,这一夜,我也看到了那百万雄兵! 唐云尧关了手机,倚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一时不觉,竟沉沉睡去。 师兄弟都没有走,今儿还有一件大事! 唐云尧带着师兄弟早早就在酒楼外侯着,今天请的客人是泍山大叔。 除了山海关,有事找泍山。 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的,在东北,这位主的地位那绝对只高不下! 这一次演出圆满结束,自然应该回请人家一次,聊表心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客人陆续过来。 不仅是泍山大叔,还有他的朋友,徒弟等等,以及那些表面上是各行各业的老板们。 眼看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唐云尧起身举杯,“各位长辈,承蒙大家关照,我们这次演出非常成功! 这一杯,我得干了,都在酒里!” “不用孩子。”泍山大叔却摆摆手,“你那点儿酒量不用拿出来显摆,我还不知道你? 那个……赫伦过来,咱俩都是东北长大的孩子,咱俩喝一个。” 老爷子知道唐云尧酒量不行,特意找了个能喝的。 “爷,您听我说。”唐云尧举着杯子说道:“虽然说我确实不能喝,我现在闻着这白酒的味道都受不了。 但是咱的诚意在这儿。 一个人他能喝一斤,结果只喝二两,那不叫事儿。我确实酒量不行,但咱愿意喝,这就是心意! 各位叔叔伯伯都是长辈,这次都帮了我们徳芸社不少忙,小子无状,斗胆了。” 说罢,唐云尧举起酒,一饮而尽。 “好!”几个大汉纷纷鼓掌,那边站起来一位,豪爽道:“老弟说的对啊,这是没拿咱当外人!兄弟我陪你走一个!”说罢拿起一瓶啤酒对着瓶口就吹。 显然,唐云尧的豪爽与魄力得到了大伙儿的认可。 唐云尧酒量真的不行,别说白酒,啤酒一小杯都喝不下。坐回椅子上渐渐只觉得天旋地转,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第十八章 要我当评委 “师父,我回来了。” 回到京城,唐云尧第一件事自然是去给师父问个好。 玫瑰园别墅唐云尧常来,跟自家是一样的。 师娘接过水果,拿去厨房洗去了,师父则坐在沙发上喝茶。 “回来了。”老郭点点头,轻轻抿了口茶,“没给我带件蟒回来啊?” “哎呦,师父您放心,我忘不了。不过……那什么,下回吧行吗?”唐云尧陪着笑坐在师父下手边。 “得了吧,下回下回,你都下了几回了?”老郭笑骂着说道。 “东北那边没有好针法,下回给您带一件露香园的行吗?” “你上上上回就是这么说的。” 师父,您这记性不参加最强大脑都可惜了! 师徒俩一边斗嘴,一边说笑。 “得啦徳刚,你那一件蟒多贵呀!人家孩子还不得攒好几年?”师娘王慧端着水果过来给唐云尧解围。 “你还不知道这孩子?搂钱我都搂不过他!” “师父你别冤枉人啊,我什么时候搂钱了?”唐云尧一脸无辜。 “还装呢是吧?”师父噙着笑意,看向唐云尧,“你那个工作室光歌曲版权费就多少?” 徳芸社成立公司后,唐云尧也成立个人工作室,挂在徳芸社名下。 唐尧工作室拥有唐云尧出道以来四十多首歌曲的版权,每年吃版权费就不少。 “没呢师父,我说真的。”唐云尧认真起来,“下个月魔都那边说是有一个选秀综艺,邀请我当评委来着,到时候给您带一件苏绣的啊。” “刚才不还说露香园顾绣的嘛?” “啧,”师娘轻轻推了老郭一把,“苏绣不比顾绣好看?” 师娘你哪头的啊?苏绣多贵呀! 大林子和张筠雷不知道去哪疯去了,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一家人吃了顿饭后,唐云尧起身告辞。 “门口还有点儿海鲜你带走啊,我跟你师娘吃不了!” “哎!” 唐云尧然后拎着两大包出门…… 嗯,有点儿就是这么多。 唐云尧自己开车,这么多年唐云尧还真没有什么保镖,经纪人之类的。 之前都是师父的经纪人王海捎带手管着唐云尧。 现在公司成立后王海也成了公司管理层之一,唐云尧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助理还有经纪人什么的了。 不过这个不能着急,总得找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吧。 唐云尧发现这个世界可能是自己记忆中的世界的另一个平行世界,毕竟记忆中有很多和原本世界相似又不同的地方。 比如这回魔都这边把自己请来的综艺选秀节目,叫《梦想之声》,唐云尧翻遍了记忆也没什么印象。 还有一些自己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大火的明星,也是有一些保留着原本的轨迹,但也有一些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唐云尧前天坐飞机来的魔都,休息一下之后迅速加入节目的录制。现在已经坐在评委席上等待开始。 “开始!”耳麦里传来导演的指令。 主持人走到摄像机前先念出了一大段的赞助商名字,然后宣布:“下面有请我们的第一位选手。” “各位老师好。”一位年轻人走上台,穿着朴素的衬衫,看起来比较青涩。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倒是蛮斯文的。 “今天我带来一首《离不开你》。” “请开始你的表演。”唐云尧适时的搭咯一句。 “你嫌弃破烂,炮击老窝……俩!太不公皮……” 唐云尧回头往周围看了看,四个人的评委,黄教主,李雯。唐云尧坐在最左边的位置,而坐在中间偏自己这边这位身材比较丰满的老师,叫韩虹。 原来不是记忆岔了,而是这节目叫《韩虹历险记》! “停停停!”韩老师赶紧拦着,“好家伙,你这调都跑没了知道吗?” 波澜哥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这种打断让他紧张了。 “来,听我的啊,”韩老师一开始还是蛮耐心的,“你掀起波澜,唱!” “你嫌弃破烂!” “你掀起波澜~” “你嫌弃破烂!” “衮!(ノ`Д)ノ” 唐云尧赶紧起来劝,“韩老师韩老师,您消消气儿!他毕竟不是专业的。” 唐云尧和韩虹老师不算是头一次见面,上一回是录制《京城欢迎你》的mv。 唐云尧有幸在里面混上了一句词,也认识了好多业内的同行大佬。比如韩老师。 “好在这不是专业的!”韩虹吐槽道,“我滴妈,吓死我了。” 唐云尧心说吓死你的还在后头呢! 一旁李雯老师赶紧扯开话题,“他是不是发音的瑕疵。” “不光他发音,调也不对!” “我觉得吧,归根结底可能是耳朵的毛病。”唐云尧提出一个新观点,“好多人他其实是听不出来他的发音有问题。如果能听出来他就能改,所以有可能他自己听着这么唱是对的,但我们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对对对。”韩老师连连点头,“小唐你说得有道理。” “这样啊,”唐云尧扭过头对波澜哥建议,“兄弟你回去之后呢,找个专业教播音主持的老师跟他学学普通话啊。” 送走了这位波澜哥,节目又迎来了下一位选手。 这时候国内选秀节目说实话还停留在野蛮生长的阶段,不像后来资本涌入,人造偶像成了流水线作业,选秀节目都有模板大纲了。 另一个是选手,以后选手那都是娱乐公司请的专业人才,从挑人开始一步步教出来的。 现在更多的是来自于民间。 正所谓高手在民间,于是现在的节目才会涌现出如此之多的奇葩人物。 当然,有几个人是真的有实力。 但绝对不包括接下来的这位选手! 这主儿一上来留着三七分头,穿着皮鞋皮夹克,这打扮别说,是有点像搞街头音乐的。 “各位全世界最优秀的评委老师你们好,在这个世界上,我的高音,比任何人都高!” 听着这话老韩都坐不住了啊,站起来问:“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完了完了……”黄教主直呼:“你摊上大事儿了!” “您这来之前没打听好吧这是,”唐云尧吐槽,“我们这两位老师都是高音的强者啊!” 第十九章 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 然而高音哥很有自信,“我很有信心,我的高音,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高!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自己的音乐去成为,这个世界所认可的音乐神话。” “说得好啊兄弟。”唐云尧一脸的‘期待’,“快来吧快来吧!你看韩老师急得都舍不得坐下了!” 唐云尧赶紧起身请韩虹坐下,韩虹还不忘跟高音哥嘱咐呢:“来,给我一个把全世界灭掉的高音!” “啊哈~~~三天三夜,三更半夜,跳舞不要停歇……” 吓得韩虹嘴都张大了! “可以了可以了,大师您快收了神通吧!”唐云尧赶紧拦着,“好嘛,得亏我拦一下,要不然咱身后这玻璃保不住了!” 李雯老师还是不错的,人家直接来了一段高音指导,只不过…… 她唱她的,高音哥唱他自己的。 韩老师实在听不下去,扭着椅子背对过去了。 “那什么,兄弟你这本事哪儿学的呀这是?”唐云尧赶紧问。 “我的老师,是一位隐居于世界的国际声乐大师。”高音哥的回答一向这么自信。 “不是帕瓦罗蒂吧?”韩虹这会儿转过来了。 “不是。”高音哥表示帕瓦罗蒂不在了,“我的师父是帕瓦罗蒂的师兄的一个徒弟的徒弟。” “哦哦,”唐云尧连连点头,“一会儿结束录制了赶紧回去啊,回去报警应该还来得及。” “那这样,我们一起来给大师致敬吧好不好。”韩虹也是被折磨的够呛。 四个人齐齐站起来。 “一、二、三。” “谢谢!”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给我十秒钟,我会创造一个奇迹……”高音哥还想再次尝试,结果主持人上来把人拉走了。 看着高音哥终于走了,目送着他离去的几人再也憋不住笑。 “这节目组从哪儿请来的大师这是?” “怎么总感觉像是从哪个病院逃出来的呢……” 来吧,请下一位选手吧! “可带劲啦,让你吃到真正的实惠~” “下一个。” “哦咦呦哦咦呦咦哟,我帮你打119,call,call。” “哎,你骂人!” 下一个! “just beat it~” 下一个? “嘿,你这个大胖子,你吃了那么多还要吃~” “哎呀……”韩老师捂着胸口躺在椅子上,“我这心脏受不了了……” “没事没事啊,韩老师别往心里去啊。”唐云尧赶紧劝着点儿吧,万一这位真送医院了也不好办啊。 虽然说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不太道德,但有一说一,亲身经历一把《韩虹历险记》还是挺好玩的。 只可惜。 ………… “哎呀唐先生快请坐快请坐……”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干净整洁,大方得体。 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上下,脸上的笑容颇具亲和力,让人仿佛被他感染了似的。 男人说完自己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唐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哈,”男人笑着说道:“我叫章君铭,是咱们梦想之声节目的投资人。” “哦,原来是章老板呐,幸会幸会。” “我可是听说您不好酒席应酬,这不,我特意托人带来上好的金瓜贡,咱们尝尝?” 都是客套话,全是场面话。 俩人聊着不多一会儿,居然还整成了兄弟相称! “我说老弟呀,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多棒啊,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拼,去闯荡,再看看我,是赶上了好时候,结果呢?人却老啦!哈哈哈哈……” “别这么说章哥,您这才三十多岁呢吧?您且活呢!”唐云尧小小的恭维了一把对方。 “哈哈哈哈……”果然,不光是女人,男人听说自己长的年轻也很容易高兴。 “什么三十多啊!”章君铭喝了口眼前的茶水,“我今年都快五十了!” “那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嗐,”章君铭笑着摆摆手,“不行啦!尤其是看到我们公司里头签下来的小姑娘小小子,我就怀念呐!” 唐云尧没说话,他知道这会儿章君铭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没有打岔。 “这不是公司里有个小姑娘也来咱们《梦想之声》了嘛,说实在的她这水平肯定是不过的,所以打算请您给培训一下。” 说着,章君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 “哎哟您这是干什么?”唐云尧连连推辞,“无功不受禄,章哥您这样可是见外了啊!” “什么见不见外的。”章君铭咧开嘴笑道:“自古哪有老师教学生不收费的? 再说了,就凭老弟你这水平,教出个冠军来还是问题吗?” “话不能这么说,”唐云尧脸上笑嘻嘻,心里吗卖批。虽然自己知道也经历过许多这种事情。 从自己刚出道的时候评委pua自己,到现在自己也成了要去pua其他人的那个。 有时候我们是不是大部分人都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唐云尧曾经的梦想仅仅是挣大钱,好让这一世自己的爷爷轻快一些,让自己活得潇洒一些。 当初自己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时,曾经无比讨厌黑幕,现在自己也成了黑幕的制造者之一,昔日屠龙的少年,因沾染了龙血而长出鳞片,如今,已化作恶龙。 但每一个圈子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唐云尧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 就好像六条腿的蚂蚁在一群五条腿的蚂蚁中,要么离开,要么就得扯下自己的一条腿。 唐云尧笑了笑,“章哥,我对自己的水平有信心,就是怕其他评委老师不能认可我的教学方式。” “这你放心,大家都是资深音乐人,孰优孰劣还是一眼就看明白的。” “那就好,那就好。” 片刻后,唐云尧离开了茶室。 那张支票就静静的躺在口袋里,看不清数额。 和室内的窗明几净不同,茶室外的这条走廊阴暗的紧,仿佛是把屋里的黑暗都排出来了一样,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出淤泥而不染,就算再不染,也总会被淤泥包裹,只要中通外直,不改本心,终究还算是有底线。 唐云尧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太可能是一尘不染的人,但总要做一个坚守底线的。 第二十章 周姐是那个周姐吗 人总得有点底线才配活着,或许唐云尧不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但起码的人性还在,他觉得这就还好。 还记得唐云尧穿越过来的时候有两个金手指,第一个就是强大的相声天赋。 相声这个东西是要靠天赋的,有的人就是那么灵,三两句就能把观众逗乐了,临场反应还特别的快,再加上先天条件再好一点儿,那简直是祖师爷赏饭。 唐云尧的第二个天赋则是记忆力,前世里大火的各种作品,只要是他看过的,现在各种细节都历历在目。 于是唐云尧凭着自己文抄公的记忆,再加上一副好嗓子,将好多前世大火的歌曲带了过来。 虽然当文抄公令人不齿,应该羞愧,但是真正体验过后,唐云尧只想说:真香! 四五月的魔都天气还不错,唐云尧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节目那边唐云尧还是得做做样子,虽然是很想摆烂,但毕竟在录制现场还是要做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来。 怎么说自己都收钱了,各种意义上的。 至于说冠军?他是谁重要吗? 就好像是师父的一段相声:一个事情人为可控,那就不难了。这个奖可以给张三,可以给李四,也可以给个哑巴,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人家觉得合适就行。 今天唐云尧没有窝在酒店回忆前世的歌词,而是打电话摇人。 “喂,大林。在哪呢?” “师哥啊。”郭其林的声音明显是兴致缺缺,“有事儿吗?” “今儿有空吗?师哥带你出去玩去。”唐云尧邀请道。 要说唐云尧为什么叫大林出去玩? 还不是昨天晚上师父郭徳刚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把大林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因嘛,是因为小岳。 岳筠鹏今年第一个个人专场在魔都会展中心正式举办。 自从今年的八月风波之后,徳芸社的影响力可谓是大幅度降低。以往在机场的便利店,在音像馆的摊位上,到处都有郭徳刚相声集锦,现在呢?一切都没了! 徳芸社急需多出几员大将,多来几位能打的角儿,将徳芸社推送出去,遍地开花。所以这也是唐云尧自告奋勇前往东北开辟市场的原因。 去年小岳已经在魔都尝试过一次专场,那时他的身后还站着师父和大师哥。 今年的小岳又来到魔都,开办个人专场,这一次没有师父,也没有师哥,完全靠的是小岳自己。 但偌大的剧场里依旧是座无虚席,宾朋满座。 大林子这次跟着小岳来到魔都,为他助演。 昨天晚上大林排在第二个位置,和张玖龄上来演了一出《阴阳五行》。 (玖龄确实是大林子最早的搭档之一) 结果自然不必说,那场子冷的呀,一点毛都没有病。愣是叫师父连夜发文道歉称对不起观众。 然后就从电脑上打来了视频电话,大林和玖龄俩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电脑桌前听老郭骂了一个多小时。 尽管小岳安慰俩人,表示自己不在意,但是俩人今天的兴致依旧不高。 作为大师哥,唐云尧当然要想办法帮帮俩人。 师父把红脸唱完了,该轮到唐云尧唱这个白脸了。虽然说这个比喻并不特别恰当,白脸是外表关切,内心奸佞。 不过总归是这么个意思。 以前老郭教训大林子的时候,也是唐云尧负责开导。也是唐云尧在其中斡旋,才让大林子早早进入小剧场演出。 其实郭其林挺想出来演出的,但就是心里头和自家父亲作对,就老不承认自己喜欢相声。还是唐云尧自己跟大林聊了聊,于是坚定了大林的想法。 “大林,师哥今天带你看小姐姐去!”唐云尧邀请道。 “好。”大林瓮声瓮气的说道,看来是昨天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挂了电话,唐云尧又去招呼玖龄,“玖龄,今天有空没?走,师哥带你看小姐姐去!” 半晌后,唐云尧带着俩孩子出现在魔都的漫展中心。 唐云尧一边一个孩子,大林这会儿还没瘦下来,所以眉眼神态间颇有小黑胖子的神韵。 另一边玖龄就是个小黑瘦子,一双小眼睛滴溜乱转。 因为今天正好有一次漫展,唐云尧自己也蛮想去看的,所以干脆叫上俩人,当然,名义上是开导谈心。 “走走走!”唐云尧拉着俩人,“去看小姐姐还不积极吗?” 漫展中心头,各式各样的coser装扮成动漫人物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大林和玖龄俩孩子正是十六七岁的时候,看到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姐早就把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抛到脑后了。 “哎哎哎,你看这个,我的妈耶……” “这边这个这边这个!” 俩男孩子偷偷摸摸的往这边看看,往那边瞅瞅。 “小舅舅小舅舅,”大林拉了拉唐云尧,“我饿了,想吃那边那个。”原来是几个妹子在摆摊卖料理。 你那是饿了吗?你那是馋了! “师哥您看,能给我买一这个嘛?” 这俩孩子倒是一点不客气。 当然也十分谁带出来。作为心思细密的小孩子,当然是把徳芸社大部分师哥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比如,如果今天是大雷张筠雷带着他们出来,那俩人就干脆不开口了,光看看就可以了。 因为开口也没什么用。 毕竟想让张筠雷掏钱,那比登天还难。对大雷来说,那就不是钱,那是命!动他的钱就跟动他肝儿似的。 唐云尧就比较大方一些,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东西,唐云尧基本都能满足他俩。 “这边这边。”玖龄拿着新买的动漫周边,一双眼睛又盯上了漫展中心广场中搭建起来的舞台。 舞台上一群小姐姐正一边跳舞一边唱歌,舞姿劲爆,歌声甜美,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游客。 俩小孩子三挤两挤的也不知怎么跑到前头去了。 “哎,你俩孩子跑哪去了!” 结果唐云尧跟着也挤到前面来了。 “lunear乐队?” 舞台后的一块大广告牌子上写着演出组合的名称:lunear。 “听着名字好耳熟啊……”唐云尧喃喃自语道。 等他抬起头来看向舞台中的c位时, 我去,这不是反冲斗士周姐吗?! 众所周知,周舒怡周姐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安静的时候能让无数网友食指大动,一开口所有人清心寡欲,不再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而且周舒怡正是女团出身,舞蹈、唱歌样样拿得出手。 可惜就是长了嘴。 第二十一章 周姐的女团日子 众所周知,周姐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在全网哑巴新娘中名列前茅! 算算时间,这会儿周舒怡应该是刚刚从中专毕业,步入社会不到一年吧? 唐云尧正好在头一排,下意识的朝周姐多看了几眼。 毕竟这放在自己前世也是出了名的哑巴新娘,权当是缅怀一下过去。 至于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那更是不可能。 列位,周姐这会儿算上虚岁也才十六七吧?跟张玖龄一边大,难不成唐云尧至于对一个孩子产生什么想法? 更何况周姐再过个十年还是对儿a,一点长进都没有…… 也不必说什么穿越者非得跟多少多少女明星发生关系,要和多少多少女艺人产生绯闻,那纯粹是yy。 唐云尧生活里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24岁了依旧是条母胎单身狗。 倒是周舒怡,在台上演出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唐云尧。 毕竟这都春末夏初,魔都的温度早就提上来了,这家伙还顶着帽子戴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尽管那眼睛也是极好看的,可架不住这扮相怪异呀。 温度这么高,还捂得这么严实,不会是身上长了牛皮藓没法看了吧? 俩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互相对上,又连忙躲开。 周舒怡也没在意,只当是碰到了什么怪人吧。毕竟她们这个队伍不就是表演给人看的吗? 唐云尧和两小只看完了演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一来是歇一歇,走了大半天也累了,二来也是要开导一番俩人。 “我说姐姐,这回主c的位置怎么又是她呀~”唐云尧刚坐下一会儿,就听到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不是刚才的lunear团队又有谁? 这会儿人家换上了工作服,聚在吧台的位置闲聊天。 “你们还不知道呢?人家现在不一样了!下个月投资方要拍mv,人家才是c位呢!” “哎哟,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这群姑娘一看就是老阴阳人了,一帮拧死爹不带孝帽的活羔子,三杆子打不出来个闷屁,出声就是水嘟噜。 唐云尧看了看玖龄和大林子,发现俩人也是竖着耳朵听贼话儿呢。 “瞧见没?”唐云尧不屑的说道,“说实话,还不如咱们徳芸社内部团结呢! 往后你们也得长大,师父九字科,霄字科,甚至是龙字科的徒弟都得管你们喊师哥呢。 你们也得承担起师哥的责任,对上要尊敬师父师大爷,对下要团结师兄弟。 这样咱徳芸社才能有好日子过。 咱艺人拼到最后靠的是能耐,记着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人有能耐不在心眼上。” “是师哥,我们记着了。” “今天怎么样,玩的开心?”唐云尧笑了笑,俩人都是好孩子,提点一句就足够了。 “挺开心的。”玖龄呲牙乐着。 “行,开心就行。”唐云尧继续说道:“想当初……” 不过唐云尧到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吧台那边声音越来越大,而周舒怡仿佛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干着活儿,只当这些人不存在。 唐云尧很想冲他们发火,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你跟他们对骂,人家也长了嘴呀,拢共七八张嘴的,到时候又是一番麻烦事儿。 “服务员!”唐云尧举手示意。 吧台的那几位一个没有动弹的,倒是周舒怡走了过来。正眼一看,这不是下午的那个怪人么? “不是叫你。”唐云尧摆摆手,冲着吧台的方向说道:“麻烦您哪一位过来一下怎么样?” 终于有一位姑娘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职业的微笑着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唐云尧掏出一沓红艳艳的钞票,“你们那边一人一张,算是我给的小费,麻烦你们换个地方好吗?我买一会儿清净。” 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人来说也是一样。 几个姑娘拿了钱,很痛快的跑去后面了,临走前还很大方的给唐云尧一人赠送了一块蛋糕。 她们离开后,周舒怡反倒觉得这人更怪了,不光衣服怪,行为也怪。 唐云尧注意到周姐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笑,“怎么了吗?” “没事儿。”周舒怡摇摇头,“你们有钱人真奇怪。” “呵~”唐云尧乐了,“哪里怪了?” “你刚才干嘛给她们钱啊?”周舒怡凑过来说道,“那些人本来就不该在店里吵闹来着,结果你还给钱把她们送走,不是奇怪是什么?” “那不然呢?”唐云尧反问,“要我跟他们吵闹,发火?最后不欢而散? 这样不挺好吗?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那些人不能跟她们讲道理,给俩钱儿就打发了。” “那你不会换一家店啊?”周姐依旧理解不能,“非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本着包袱不能掉在地上的原则,唐云尧下一句话立马接上:“那请问这里还有其他更好的树能让我上吊的吗?” “也是哦……” 没错啊,这家咖啡店确实是环境最好,装修一流的地方了。 “哎,”唐云尧问道:“你跟她们什么仇这是?怎么老针对你啊?” “都觉得是我抢了她们的c位呗。”周舒怡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好像我走了她们就能多牛啤似的。” “那你干嘛不真走一个给她们看看?” 周姐气得翻了个白眼,“你们有钱人不知柴米贵,那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再说了,上别的地方不还是受气?我才中专的学历,能找个什么工作去?” 唐云尧也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跟周舒怡扯上了关系,但转念一想,日后的市场已经证明,周姐绝对有大火的潜力,那为什么现在不直接签下来呢? 想到这儿,唐云尧顺手将咖啡店桌子上摆放的卡片拿起来,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想了想有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唐尧工作室的电话,你就说你是唐云尧找来的公司一姐,机票食宿全部找他们报销。” “一姐?”周舒怡注意到这个词语。 “对。”唐云尧连连点头,“算上你整个公司就一个女艺人,可不是一姐吗?” 第二十二章 这该死的收集欲 “就我一个女艺人?”周姐的关注点显然不是唐云尧。“不会是骗子公司吧?” 难道不应该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尖叫着要签名吗?唐云尧显然是自恋过头了。 “我们是徳芸社的好不好!”小胖子郭其林显然不乐意,毕竟是自己家的产业。 虽然唐云尧开办了独立工作室,但工作室实际上挂在了徳芸社旗下,由唐云尧主管。 “就是,我们那都是正经大公司!”张玖龄也接了一句。 俩孩子口无遮拦,倒是替唐云尧解了围。 唐云尧这时将口罩拉下,露出自己的俊朗的正脸,“看看,唐云尧的脸长这样。 我不是骗子,只是看不惯那些姑娘欺负你而已。” “那个……”周舒怡稍微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唐云尧是谁?” 我去你%%¥*%¥# 唐云尧感觉自己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小人,自己这个小人儿揪着周姐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再说你不认识我?再说你不认识我?!” ………… “我宣布,本次《梦想之声》第一季的冠军是:xxx!”舞台上的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冠军的名字。 舞台下的唐云尧此时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谁在乎谁是冠军?钱到账了,这个活儿就算是成了。自己只要对得起人家出品方的钱就够了。 有些事情亲身经历过一次后,实在是不怎么想经历第二遍。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黑幕什么的……哎,你管人家出品方怎么整呢?反正人家给钱了。就算是真发现了好苗子,唐云尧不介意帮助出品方淘汰掉他,然后趁机拉到自己的工作室旗下。 录制结束后,唐云尧就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魔都这个令人纸醉金迷的大都市。 另一头。 周舒怡的整个团队也收到了演艺公司的签约邀请。 看着眼前的合同,周舒怡有些沉默,也有点恍惚。 “不知道吧,这小妖精不知道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药,把大老板迷得一愣一愣的,硬是让人家钦定了c位……” 各种嘲讽的话语还在耳边,“余音绕梁”。 周舒怡只觉得心好累,实在是不想继续在这个团队呆下去。 “或许,我原本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是这个邀请,让我坚定了决心……” 周舒怡看着电脑上的人物资料简介,最上头赫然是唐云尧的照片。 “喂您好,这里是徳芸文化有限公司……” “那个,唐云尧先生说介绍我去他的工作室来着。” “哦,是唐尧工作室对吗?好的,之前唐先生已经交代过,给您报销前来的各项费用,请问您准备什么时候过来?” “我打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或许某一天,一个不经意的家伙悄悄走进了某个人的生命力,轻轻煽动了蝴蝶的翅膀,给当事人,关系人,甚至部分地区乃至整个世界的人带来了一场重要的改变。 周舒怡打来电话的时候,唐云尧正在自己家的茶馆里听评书。 唐云尧家在津门有一座小茶楼,是自己爷爷唐阔元和几个他的徒弟徒孙在经营。 谁愿意谁就上去说一段,不过仅限于板凳头和灯晚儿,中间的正事儿必须留给唐老爷子。 至于唐云尧的父母,早年间就离婚,然后各奔东西。本来唐云尧是判给父亲的,但他常年在外忙生意,结果唐云尧打小就是在爷爷这茶馆里长大。 自小接触的都是弹弦儿的,唱鼓的,说书的,打板儿的……这环境熏陶下的孩子,就算原本不喜欢这些老玩意儿的也能变得感兴趣,更别说唐云尧穿越之前就爱好这些了。 “喂?是周姐啊,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周舒怡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明明比自己大,结果还管自己叫周姐,但她也没有反驳。 “那个……嗯,老板,工作室里的保洁阿姨说你这两天不在?” “哦,我在津门这听评书呢。” 周舒怡只觉得一阵气急却又无可奈何,话说这一个人都没有的破工作室真的能运转下去吗? 听着电话那头周舒怡没说话,唐云尧直接问:“放心吧,咱们工作室向来是扁平化管理……好吧确实没什么人。 不过资源什么的我也不缺,你如果想继续出道的话,捧红你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可以问问另一个选择是什么吗?”周姐大着胆子问道,问完之后,周舒怡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似乎都用尽了一般。 最为小小年纪就出来混社会的姑娘,早就看过了世态炎凉,所以,当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问出这句话后,心里面就已经做好了挨骂甚至被扫地出门的觉悟。 周舒怡啊周舒怡……你怎么这么莽撞!周姐在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 其实也不能怨她,其实唐云尧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只是她不知道。 何况此时还不是后来的网红大v周舒怡,而是无名小卒周舒怡,《史记·货殖列传》中说:凡编户之民,富相什(十)则卑下之,伯(百)则畏惮之,千则役,万则仆,物之理也。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唐云尧的话在周舒怡听起来是那么刺耳,那么扎心…… 哼!不过是再找一份工罢了,谁稀罕你!一瞬间,周姐在脑子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了!” “我这还缺一个助理……” 相声上管这种话说不到一块儿还撞上的的表演形式叫做“撞纲”。 “知道什么?” “要我当助理?” 得,又撞一次。 其实原本唐云尧是打算签下周姐来着,不过周舒怡兴致不高,不想在娱乐圈过下去,来京城也是打算换一个工作环境。 可能是女团时的经历打击到她了吧。 唐云尧自己就是在圈子里经历过种种pua之后坚持下来的人,自然知道这碗饭有多不好挣。 以前有师父在前头给大家遮风挡雨,现在,我也想为更多人撑伞。徳芸社是日后说相声的桃源,我的唐尧工作室或许也可以是娱乐圈的一小块净土。 第二十三章 采访唐云尧真的不怕被逼疯吗 “却说那荣兰来到东书房,看到书房内三个郎君对面而坐,一个浑身月白缎,一个全身天蓝缎,还有一个浑身银红缎,个个英姿勃发,看得她是眼花缭乱,半晌才想起自己的事情,问道:‘哪一个叫黄华?赶紧出来!’” 啪! 醒木一摔,唐老爷子留了个扣子,叫小徒弟拿着笸箩下去。 唐家的茶馆还保留着以前的风格,虽说店铺是自己家的,但茶水和听书的钱是分开收费。 半晌,小徒孙拿着笸箩回来,唐老爷子瞅一眼笸箩,拿手一划拉,“哎呀~~~”只见老爷子眉头皱得都要缩到一起,“再下去一趟!” 老先生有时候跟客人开玩笑,就好性这么玩儿。 看着小徒弟下来,很多之前给得不多的客人又掏出几张纸币,扔进笸箩。 “各位,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老头儿收了书,爷孙俩一块儿来到茶馆后边坐下。 “君君这次回来几天啊?”老爷子抿了口茶,唐云尧见状连忙给老头儿续上。 “这可说不好。”唐云尧笑了笑,“顺利的话呆上两三天,不顺利的话那可能一会儿就走。” “哈哈哈……”老爷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行,你有事儿就忙你的去,甭在意我。” “爷爷,您就这么盼着我有点事儿是怎么着?” “嗐,这不是一会儿你王奶奶要来嘛!”唐老爷子一点没有那些所谓的老人家的威严和不苟,反而是老头儿好俚戏,没事儿就爱跟人开玩笑。 “啊?”唐云尧一脸的震惊,“您不是跟李奶奶聊得挺好的么?怎么着您不打算跟赵奶奶在一块儿了吗?” “你个小兔崽子,哪儿来的李奶奶和赵奶奶?!”说着,老头儿就要脱下鞋给唐云尧一个大哔兜子。 “我错了爷爷!”唐云尧非常识相的赶紧道歉。 “滚蛋!” “诶,好嘞!” “回来!”老头儿大喊一声。 “怎么啦爷爷?” “买菜去!想吃什么自个儿买去。” “那我想吃狗熊奥里给。” “嗯。”老爷子点点头,“好吃吗?一会儿我尝尝。” “……好。” 唐云尧出来叫上唐老爷子的徒孙,“小石头,走,陪哥哥买菜去。这叫给师爷家干活。干过活儿才算是我们这一支儿的真传知道么?” 唐云尧带着小徒孙儿出门买回来一大桌子菜。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老爷子还问呢,“狗熊奥里给在哪儿呢?”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几个小徒孙还是懂得啊! 唐云尧都没敢跟老爷子说实话,哄自家爷爷说:奥里给是澳洲龙虾和海蛎子,以及做饭时的gay里gay气的阴柔之美…… 气得老头儿差点真拿拖鞋给他一大哔兜子。 唐云尧在老家住了两天,然后接到了周姐的电话,说是有人想要采访自己。 “采访我?”唐云尧不解,“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来个采访了?” 其实唐云尧平时都挺低调的,一般的采访都直接奔着自己师父郭先生去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接到关于自己的采访。 “谁来啊?” “嗯……据说是《南方形象》的杂志。” “南方形象怎么奔着我来了啊?”唐云尧对这个杂志名称吐槽,“那把人请过来吧。” 在唐尧工作室的巨大落地窗前,唐云尧见到了前来采访的记者。 嗯,准确来说不能算是记者了,她是《形象》杂志中人物版面的主编之一。 “易老师您好,请坐。”唐云尧将人请到座位上,亲自泡了茶。 “唐老师您也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易老师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请。” “嗯……”易老师想了想,“我们都知道,您是相声演员,那您其实在歌曲的领域其实也很有成就,不怕别人说您是不务正业吗?” 不愧是易老师,上来的问题就这么刻薄。 “哈哈哈……”唐云尧自信的笑了笑,“易老师,您觉得记者工作的本质是什么呢? 从客观公正的角度去评判新事物,让民众以最快的速度接触和了解新事物,新问题,对吗? 抱歉我可能对记者工作了解的不是很透彻。” “嗯,基本上是这个样子的。”易老师点点头肯定道。 “那么易老师,我听说您所在的《南方形象》杂志也开设了网络版面。 其实不管是网络版面也好,纸质杂志也好,本质上都是给大众提供一个消息的来源和渠道,让大家积极了解整个社会的的最新动态。 从本质上来说,其实新闻工作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换了一种传播形式而已。 换到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唱歌也好,说相声也好,甚至是拍电影等等,我的工作本质上是服务人,让大家快乐,给大家娱乐。 我的正业就是娱乐大众。 只不过是服务形式不同,本质其实没什么两样,怎么能说是不务正业呢?” 易老师表面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敲起了警钟,直觉告诉她,这个滑头不好惹! 易老师接着归置了一下手里的材料,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唐老师,我们都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批评徳芸社的相声是低俗作品,甚至有人说徳芸社阻碍了相声的发展,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不愧是你呀易老师,论阴损还得是你! “我要是说了您敢全部不删剪的全写出来吗?”唐云尧反问。“如果您能保证全部写出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谈一谈。” 唐云尧潜意思就是:要是你们回去乱改我的发言,那我就不说了。 易老师那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笑道:“您知道白话转成书面文肯定需要一些修改和润色,我可以保证尽力还原您的本意,您看可以吗?”俩人互相询问,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可以。”唐云尧看着实木桌下正在运转的录音笔,点了点头。“在谈相声之前我们先谈一点雅致些的吧。我们聊聊文学怎么 样?” “当然可以。”易老师自然不会拒绝,“你想说哪方面的文学。” “我国的古代文学,宋词。不知道您对此有了解吗?” 第二十四章 论相声的发展 “我国的古代文学,宋词。不知道您对此有了解吗?” “不敢说了解,”易老师谦虚地摆摆手,“只能说上学的时候背过一点。” 唐云尧微微颔首,“说起词的发展,自然是在宋朝的时候发展到顶峰。 其实词最早出现的时候应该是唐朝时期。最初的时候,词仅仅是作为酒席宴会时,歌女伶工助兴表演时的唱词。难以登顶大雅之堂。可以说时很俗的。 但是到了后来,文人阶级,也就是士大夫阶层发现了词的妙处,开始自己创作,并且交给歌女传唱。 而且纵观我国古代的文学形式,大多都是如此。一开始兴起于民间,然后由文人阶层介入,创作。 但是一旦有文人阶层进入,词句就不能像原本那么粗俗,势必会导致其开始向雅致的方向去发展。 而且这种发展一定是越来越雅致! 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说得好,说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 为什么王先生绝口不提南宋呢? 因为词的艺术在五代北宋这段时期发展到了顶峰。有名有姓的大词人几乎都是北宋时代的人。南宋反而很少,即使有,也是两宋交接之时。 为什么南宋反而没有大词人? 就是因为南宋的词太雅致了,工于词句,精于炼字。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一个时代的词人全部去追求外在的辞藻华丽,而忽视了内在境界。 一味追求雅致,可是雅到极致不风流啊! 所以到了元朝,词落寞了,取而代之的是元曲。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不管是诗词也好,曲艺也罢,各种艺术形式都是从粗俗逐渐向雅致的方向去发展。最后发展到极致就要走向落寞。 相声也是如此。从一开始天桥撂地,从民间开始流传至今一百五十年。 相声雅致过吗?雅致过!当初清末的时候有不少贵族子弟还有一些有学问的人编纂过一些相声段子,一部分流传至今成了现在我们相声里头的文哏类的节目。 还有当初……我应该喊人家老祖,侯宝琳先生。侯大师力求把相声里一些不文明的东西剔出去,最后把相声带到主席眼前了,这还不够雅致吗? 所以说按照这个发展方向,相声之前的落寞是必然的。历史的走向就是如此。 当然这不是侯先生的错误。相反,老祖也是顺着历史的走向。不改的话相声当时就要完,正是有侯大师给相声续命,这才能有我们今天。 但是为什么说相声到如今又火了呢? 研究古代文学的时候还有一种现象,叫做起雅还俗。就是说这门艺术太雅了,最后没办法流传,只能等死了。最后出来一位高人,把这门艺术还原一下,复古一下,让它再多活一段时间。 比如我们都知道的,韩愈先生的古文运动。提倡复古,避免文章中过多华丽的辞藻。 再比如清朝时候,词又活过来了。清朝着名的词人纳兰容若,也就是纳兰性德先生不就是如此吗? 这叫做起雅还俗。 放到相声来说也是如此。虽然说二者相差挺大,但是艺术类是相通的。 我觉得我师父做的就是这样一个起雅还俗的工作。 他把相声重新带回到小剧场,带回到民间,让大伙儿都能听到相声,这对相声的传承和延续是有大作用的。 对于相声这种艺术形式来说,当前的任务绝对不是过于追求雅致,反而是让它尽可能的俗。 北宋大词人柳永,为什么这么出名?有句话说的好,叫:凡有井水出,皆能歌柳词。说明人家的词通俗!只有通俗才是这一门艺术发展和兴盛的必要条件。 这也是我触类旁通吧,从其他方面看待相声的发展,而且我敢说再往后来看,相声必然是越来越火爆! 在这里我可以跟所有不看好徳芸社,认为徳芸社低俗的人打一个赌。 任何艺术形式的发展都是有一定规律的,这一次是徳芸社让相声重新火起来,之后我相信,相声一定会再一次向着不断雅致的方向发展。 不同的时期有不同时期的任务,有不同时期的目标,也有不同时期的挑战和机遇。 德云社的相声通俗,是相声艺术在历史进程中的必然趋势。 这就是我对相声的一些理解。”唐云尧微笑着说道:“您觉得可以写出来吗?” “可以。”易老师点点头,“您说得太精彩了。” “哈哈哈,没什么。”唐云尧打了个哈哈。 “那您是怎么看待徳芸社人员出走的问题呢?” “我磕着瓜子看的。” 易老师:??? “米国总统包养情妇就是大新闻,我国土大款找小三就无人问津,谁叫他是米国总统呢? 任何一家大公司,每天也都会有员工辞职,有新员工入职,为什么他们一点儿浪花都翻出来? 因为他们不叫徳芸社!”唐云尧笑呵呵地回应道,“人来人往才是一个企业的正常状态,我不磕着瓜子站一边看,难道要我哭天抢地吗?” “可你们徳芸社是一个相声社团啊。” “但我们也是徳芸文化有限公司啊。” 易老师在心里说今天是碰上对手了! 虽然易老师在圈子里以尖酸犀利而闻名,但到了唐云尧这里,反而都巧妙地被人一一化解。 其实易老师对此行已经感到满意,毕竟拿到了唐云尧对于相声发展的看法,这可是一个大新闻。 “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非常感谢唐先生的配合。” “不用谢不用谢。”唐云尧连连摆手,“来,易老师我送您……” 坐在椅子上的唐云尧心里好一阵的感慨,自己今天怎么表达欲望这么强烈,娱乐圈最忌交浅言深,没想到今天自己一听要谈谈相声的发展,自己反倒说了一大通。 也不知道易老师的杂志会给剪成什么样。 想到这,唐云尧伸手拿出藏在桌子下的录音笔,还好自己留了证据。 这操作给一旁的周姐的都看呆了,这老板怕不是狗到家了吧…… 第二十五章 呆着不也得吃饭么 “师父,我这有一好剧本,都在这了,您给看看?”唐云尧抱着厚厚一大摞的剧本走进师父家的客厅,放到茶几上。 “嗯?”老郭抬头一看,“呦呵,怎么想起来弄个剧本了?” 说着,拿起来随意翻了翻。 “嗐,呆着不也得吃饭么?”唐云尧笑了笑,“这两年都是师父您老出去拍电影去,还老叫人说是烂片儿,干脆咱自个儿拍一部,徳芸社投资拍摄的电影!” 其实唐云尧还有一点没说,其实是上次易老师给他的启发,既然都是娱乐大众,那干嘛不把这些行业挨个过一遍呢? 也不枉自己穿越一回! “你这剧本讲什么的啊?” “这个剧本叫《百亿富豪》,讲的是一个三流足球守门员突然获得了一笔三百亿遗产,但是根据遗嘱,必须要在一个月内花光十个亿,才能够获得全部遗产的故事。”唐云尧张口就来。 “喜剧?” “现实喜剧。” 没错,唐云尧拿出来的剧本就是现拧麻花的大制作之一,《西红柿首富》。 但是《西红柿首富》这个电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和之前的《夏洛特烦恼》一个系列。 在被删减的预告片中可以看出来。 里面处处有关联。 比如说开头的梦境,还有王多鱼请教袁老区长如何最快速度花掉十亿。 袁老区长不是别人,自然是袁华的父亲啦! 但是唐云尧拿过这个剧本也不是为了做这个系列,所以干脆根据它的英文名字《hello,mr.billionaire》(你好,亿万富翁先生)改了名字,叫做《百亿富豪》。 老郭这次沉下心静静地看着剧本,唐云尧就坐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等待,可能是看得入迷,老郭一直从下午看到傍晚,最后还是眼睛长时间阅读受不了,这才抬起头。 “不错啊,这个主意挺好的,你怎么想出来这个故事的?” “师父,剧本的故事来源是漂亮国1985年的电影《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财》。 两部电影故事大纲相似,但是其中的内容和含义却是大不相同的。”唐云尧没有隐瞒,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哦哦。”老郭点点头,“那部电影卖座吗?” “卖座,成绩不错。” “嗯,”老郭微微笑了笑,“我也觉得应该卖座。这故事挺不错,挺有意思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拍?” “师父,您这……这么急吗?”唐云尧笑着问道,“您什么时候拨给我钱,我什么时候开始拍。” “哈哈哈……”师父咧开嘴乐了起来,“这不是省得叫他们说咱净拍烂片了吗?!” “……” “对了,”师父收起笑容,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尧,你觉得你师弟金子最近怎么样?” 自打曹筠金登上春晚大火之后,越来越目中无人,再加上师父的有意纵容,可以说这些日子曹筠金是有点儿狂得没边了。 “师父,金子跟小沈羊的情况差不多,骤然而红,没经历过这种大阵仗。 能挺过去万事大吉,挺不过去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嗯。”师父赞同地点点头,“是啊,骤然而红这种情况,最是容易让人迷了眼睛。” 看起来,师父应该已经知道曹筠金的状态不对。唐云尧心说,就是不知道师父知不知道曹筠金已有退意。 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 这种情况只能是依靠自己挺过去,旁人再怎么使劲儿也没用,现在出来管教他,反而适得其反,很容易就把人逼走。 可以说,现在管教,肯定是容易逼走一员大将,不管教,说不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日后的老郭管理徳芸社开始越来越接近公司化管理,就算是亲弟子犯错也是当即开除。 现在老郭在管理上还很稚嫩。 唐云尧半是安慰半是提醒地说道,“师父,我倒觉得咱们德运社里头卧虎藏龙,那个小岳就挺好,小岳的这个舞台风格就挺符合现在年轻人口味的。” “岳筠鹏啊?”老郭一琢磨,反而觉得好像真的可以,而且越琢磨越觉得好像还真的是岳筠鹏容易火。 为什么? 除了唐云尧外,云字科的师弟差不多的也就是张筠雷,岳筠鹏,孔筠龙,李筠杰这几个。 而且逗哏站桌子外头确实比捧哏的容易火。 孔筠龙的名头是“贯口王”,现在年轻人有几个爱听贯口的? 反倒是小岳,这个贱萌呆傻的风格更容易出圈儿。 “嗯嗯!”师父大点其头,“对对,哎,那个叫小岳在电影里也来个角色吧?” “师父我早就想过了。”唐云尧笑道,“那个前倨后恭的大堂经理怎么样?” “经理……”老郭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经理的状态,“哈哈哈哈,行行,这个适合小岳来演!” “那个剧本先放我这,有的地方我给你改改。然后你拿着剧本找你大爷去。 你大爷别看平时好玩儿,人家也是正经导演系毕业的。” “好嘞,谢谢师父!” “哎呀不叫事!”老郭摆摆手,“一会儿别走了,留下来吃个饭的,咱爷俩好好讨论一下这个剧本要表达的东西……” ………… 其实,《西红柿首富》这部电影,真的只是一个戏剧吗?不是的。它反而是一个反映现实题材,对社会的乱象大肆嘲讽的现实题材作品。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好运气会降临到王多鱼身上?因为全片只有他才是最单纯善良的人。 电影开篇就已经交代,王多鱼在20万巨款的诱惑下,依旧能坚持底线,而庄强却因为五百块就放弃了操守。 如果我们把角色对调,是庄强接手这三百亿遗产,那么他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道德观念,才使得他成为了那个幸运儿。 可以说电影全篇中,唯一单纯善良的人恐怕就是这个王多鱼了。 至于夏竹,如果我们从她的视角来看,那么整部电影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悲剧。 先是男友的背叛。原本心心念念的正人君子柳建南实际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 王多鱼大肆的追求也不过是为了尽快散钱。 到最后自己又被自己信任的长辈当成了考验王多鱼人性的工具…… 生活中每一个人都在伤害她,可为什么最后夏竹选择了帮助金先生而不是自己一走了之? 因为她看透了,她发现自己在资本的游戏中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她连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动都保护不了。 第二十六章 关于角色 所以,夏竹学会了妥协,学会了忍受。 她开始期待着王多鱼真的能够来救自己。 为什么? 因为王多鱼才是在这场多方势力的争斗中,能够给她提供保护的人。 她无法保护自己,只能依附其他人。 从其他电影人物的名字来看: 老金,他带着真金白银而来。 殷先生和赖先生,两个人又阴又赖,想尽办法吞下这三百亿。 庄强,一直在装。他装成是富豪王多鱼身边的‘狗’,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当他开始有钱之后,就开始不把这个曾经的朋友放在眼里,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让球队的人不用训练,而是去喝酒玩闹。 大聪明,他是真的聪明。一片烂尾楼,突然变成了学区房,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大聪明看明白了呢? 可以说,王多鱼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个准备好的圈套,他每一步都有人在操控,他的身边也充满了欺骗,阴谋,诱惑……唯有他自己操着那份多余的心! 整片电影的灵魂人物,不是王多鱼,而是执行遗嘱的老金。 王多鱼自从第一见到老金之后,他的种种行为,其实一直在老金的算计之下。 他的目的是将王多鱼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合格的金融大亨,完成他爱人的遗愿。 …… “于大爷,我来看你来啦!”唐云尧推开大爷家的大门,冲着屋里大喊。 师父一大早就把唐云尧招呼起来,说要和他一块儿找于大爷合计合计电影的事儿。 “哎,师哥,您来啦。”小孟赶紧从屋里头迎出来,顺手把唐云尧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 “哎呀,小唐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于大妈牵着郭小宝……咳,于思洋的手迎了出来。 “来,叫哥哥。”唐云尧掏出小零食来逗弄于思洋。 “哥哥……”孩子才四五岁,声音还奶声奶气的,听着很可爱。 “你大爷上马场遛马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于大妈说道,“找他有事儿?” “是啊,”唐云尧点点头,“这不是咱德运社打算自个儿拍一部电影,然后打算请于大爷来指导指导嘛。” “对了大妈,我记得您当初也是演员呀,”唐云尧突然想起来,“您要不要也来串个角色?” 于大妈温和的笑笑,“嗐,我就不去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演个什么呀!再说了,孩子这也不能离人,算了吧。” “好吧。” 见大妈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唐云尧也不再多劝。 倒是一边的孟赫堂,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师哥唐云尧。想演,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孟赫堂也算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唐云尧怎么可能会忘了他呢! “放心吧!”唐云尧拍了拍小孟的肩膀,“有你的角色,但是戏份不多,行吗?” “行,没问题师哥。”孟赫堂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我早就想演电影来着,结果一直没机会。” 一会儿功夫,于大爷推门进来。 “哟,小唐来啦!”于大爷笑眯眯地点头。 “大爷您回来啦。” “干爹回来了!” 唐云尧和孟赫堂俩人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回来了,”于大爷点点头,“听你师父说是要咱一块儿弄个电影是吧?走走,跟我上书房去聊聊!” 老郭还没来,爷仨一块儿在书房里把整个剧本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这剧本不错啊!”于大爷赞叹道,“有头有尾的,故事也不错。我记得国外有一部电影也是这么个故事来着……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财》”唐云尧在一旁提醒道。 “好像是这个名。”于大爷点点头,“故事是从那想的?” “嗯,差不多。”唐云尧模棱两可的说道。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好几年后看到的吧? “行啊,这个角色什么的你有打算吗?” “没呢。”唐云尧摇摇头,“这不是过来跟您请教吗?” “嗐,咱爷们还整那些虚头八脑的!”于大爷豪爽的一摆手,“这部电影也给你挂个副导演和编剧的名!挑演员什么的你最有资格发话。 本来剧本和演员什么的你都比我熟,你说,我听着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咱再商量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儿,再扭扭捏捏反而是矫揉造作了。 唐云尧点点头,“那好吧。首先这个金先生,大爷您有兴趣吗?” “金先生……”于大爷想了想,“行行,没问题!” “然后我师父,我打算让他来这个球队教练吧。” “噗~”于大爷差点没忍住笑,“哈哈哈,行行行!一说你师父我这画面感就有了。” “然后小岳来这个大堂经理。小孟是投资公司的顾问。恒泰队的高然让孔三哥来。 张赫伦扮演庄强,郎赫炎扮大聪明。” “那主角呢?”于大爷提问道。 “主角……”唐云尧挠了挠头,“主角我还没想好呢。关键咱们德运社的演员都是以说相声为主,拍电影的话多少都没有经验。 所以最好是请个专业的演员来饰演男女主角。” “嗯嗯。”于大爷连连点头,“说的也是。到时候我跟我那些朋友问问,看有没有好角儿推荐一个来。” “那可得谢谢大爷了!”唐云尧赶紧道谢。 “嗐,谢什么!”于大爷摆手说道,“我还没自己当导演拍一部电影呢!多好玩啊!” 说着于大爷想起了什么,“小唐,你不来个角色?” “我。”唐云尧有些不好意思,“我倒确实想过来这个柳建南的角色……” “那就来呗!”于大爷鼓励道,“试试看!大爷相信你能演好!” “哎,谢谢大爷!” 爷仨儿正聊天儿呢,师父推门进来了:“骞儿哥,那剧本看了吗?是不是挺好的?” “不错不错。”于大爷连连点头,“徳刚,刚才我还跟孩子说呢,叫你也在里头串一个角色。” “是吗?那我来哪个啊?” “球队教练!” “……那什么,你们确定不用我来演主角吗?” 听师父这么一说,唐云尧脑子里居然有画面了……退!退!退! 第二十七章 钱足够演员未定 唐云尧的别墅内,一个身影悄悄溜了进来。 呼啦~ “咳咳咳……” 孙长老,收了神通吧! 片刻后,尘埃落定。 “哇啊啊啊啊!!!” 唐云尧一睁眼就看到了周舒怡那张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经是又纯又欲的小脸。 而自己只穿了件大裤衩子,连被子都没有。 慌得唐云尧一把从周姐手里头抢过被子,“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唐云尧买的这片别墅绝对是安保质量超级好的地方,不是业主本人几乎时进不来的。 但周姐为什么在这? “不是你前几天刚带我来过吗?”周姐嘴角噙着笑意,看向唐云尧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虽然一开始掀开被子的时候确实觉得不好意思,但看到另一个人比自己反应还大,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想逗一逗对方吧?! 听到周姐的话,唐云尧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哔兜子,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前几天还是唐云尧亲自带着周姐给他做的登记,结果今天早上可能是睡懵了,居然给忘记了! “算了……”唐云尧伸手摸过床边的睡衣(正经人谁传衣服睡觉啊)穿好。 “来找我有事儿吗?” “有。”周舒怡点点头,“刚才于骞老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你没接。 听说是他那边好多朋友都来打听电影主角是谁。 于骞老师本来想听听老板你的建议,但老板你又不接电话,所以我就直接跑过来了。” 唐云尧:我真的栓q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周姐,唐云尧酝酿了半天,最后问:“大爷说去哪找他?” “哦,于骞老师说中午在马场解决。” “知道了。” 众所周知,于大爷他们家有鸡窝,有马场。马场里的每一匹小矮马都是于大爷的骨血…… 唐云尧到的时候于大爷不在,跑马去了。 见状唐云尧也牵出了一匹小马骑了一会儿。 于大爷这马场几个师兄弟都在这玩过,但不让孙悦师叔来,或者说来也行,但不准骑马,不准偷饲料。 一会儿于大爷跑马回来了。老郭和少侯爷也来了。 师父不会开车,少侯爷侯振是老郭的专职司机。自从上一次让侯爷干助理帮忙拎个包,结果反而帮侯爷拎包之后,老郭就深深的意识到,侯爷这人干不了助理…… “来来来,都坐都坐。”于大爷招呼大家围在凉亭的大理石桌上坐下。 此时正是金秋十月,天高气爽的时候。温度刚好,坐在外头也不觉得多冷。 “老尧,咱们电影的事儿你可得多上点心啊,那个男女主角的人选你有打算没有? 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听说咱们要拍电影,然后都来问我演员的事儿。 但毕竟是咱们的工作是吧! 老尧你有定向没有? 我也好给人家回了。” 唐云尧想了想:男主角的话最好是身材好一些,对,原本要身材好,然后吃胖一些,叫身材有点走样的那种感觉。 然后女演员倒是好说,最好是有喜剧天赋,能放得开就行。 “小布,小布~” “不是子乔吗?” “他是姓吕名布字子乔!” 少侯爷才不管你们呢,他自个儿捧着手机看得正起劲。 要知道师父的书房就算是唐云尧这些亲支近派都不敢大声说话,师娘进去送水果都得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扰到他。 然后就侯爷这位主儿哪管你那个!照样在老郭的书房打游戏。给老郭硬是治的没脾气! 这会儿侯爷又迷上了《爱情公寓》这电视剧,这会儿正看得入迷呢。 听着剧中人物的对话,唐云尧一拍脑袋,对呀!怎么能把这些人忘了呢! 曾小贤,吕子乔,关谷,张伟…… 唐云尧考虑片刻,还是觉得孙艺州的人物形象最适合一些。 “大爷,我觉得……就刚才侯爷看的电视剧里的吕子乔就挺不错。” “哪一个?” “就侯爷正看的那个《爱情公寓》啊。”唐云尧说着一指侯爷。 几人纷纷凑到侯爷身后。 此时侯爷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就在侯爷看得正起劲儿的时候,身后突然多出了好几道人影。侯爷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啊,这天儿怎么暗了呢? 抬头一看,妈耶,天上居然下脑袋了! 郭于老两口正凑着脑袋也看这电视剧呢。 “那个……师哥,我我……” “别说话,看电视!” “哎。” 这边,一直在于大爷跟前伺候的小孟却偷偷过来找到唐云尧,看表情有点扭捏,“师哥,我……” “说呀,怎么了?” “就是……”孟赫堂有点不好意思,犹犹豫豫的。 “没事儿,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唐云尧拍了拍孟赫堂的肩膀安慰道。 “师哥,我觉得我说这个和女生搭档这种男女相声,说得憋屈。觉得不得劲儿。”小孟皱着小脸说道。 “嗯。”唐云尧点点头,确实是,一男一女搭档确实新颖,但也有诸多限制,很多包袱俩男生一块儿说完全没问题,但放到女生身上就不行了。 孟赫堂看着师哥没有生气,这才继续说道:“师哥我也不是不想干,就是觉得男女搭档说相声不适合我。 我想换一个男生做搭档。 之前跟干爹说过来着,干爹说他去跟高峰师叔说,在传习社找一个。但是一直到现在了也没找着。 所以我想跟师哥问问,想请您帮帮忙,看您能不能帮着在师父眼前说一说,给我换一个搭档啊?” 孟赫堂的搭档? 唐云尧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一段时间孟赫堂说过男女相声来着,好像还是和张雯顺老爷子的闺女搭档。 不过既然他来问自己了,那提前一点让俩人遇见也不是不行。 “行,那你让我想想,给你物色一个。”唐云尧答应下来。 至于说是谁? 除了小先生周玖良之外还有别人吗? 小孟得了承诺,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另一头老两口讨论一顿也定下来了,就要那个吕子乔!而且女主角不是还没定么?让陈美嘉上好了,正好他们在剧里也是cp线,放到电影上应该也能带动人气来。 第二十八章 认识一个人需要通过六个人吗不需要吗 角色就在徳芸社一行人的吃饭聊天中定了下来。 饭后,唐云尧摸出手机赶紧想办法找人。 演艺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有可能这俩演员一辈子都没见过对方,只能在新闻里看到。也可能这俩演员天天见面。 当然了,后者要么是因为活儿,要么是因为没什么名气,一天到晚也没有通告。 但是这个圈子也挺小的。 只要想找人,费点心思总能找到的。 比如说唐云尧现在想要找的人,孙一周。(一周内想要找到工作结果累得像孙子一样。详见爱5) 唐云尧的确没有孙艺州的电话,但是他可以去找高格公司要。 《爱情公寓》系列就是魔都高格公司打造的系列,编剧汪远也是该公司的创始人。 直接把电话拨过去是不可能的,万一是被人误会是骗子那怎么办? 唐云尧倒了好几班电话,最后联系上了《爱情公寓》的导演韦政。 “韦导啊,您好您好。” “请问您是……” 有国外的研究报告指出,如果你想认识一个人,最多通过六个人。唐云尧觉得这个人数绝对说少了! 最后终于联系上了魔都高格的汪远,最后才把电话打到了韦政的手机上。 “韦导您好,我是徳芸社副总的唐云尧,之前通过汪先生跟您联系过。” “哦哦,对对对。”韦政连连点头,“那不知道唐总您找我是要?” “是这样……”唐云尧正打算说想要一下孙艺州的电话,但转念一想,自家这部电影的受众肯定是年轻人居多,那如何让拍出来的效果更好呢? 于大爷和师父都是数一数二导演和编剧,但唐云尧总觉得还是不放心。 既然想要在荧幕上借用乔嘉cp的名头,那何不干脆把爱情公寓的剧组整个儿搬过来客串一把? “韦导是这样,我们徳芸社最近打算筹拍一部喜剧电影,但是还缺一位顾问指导,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屈就? 毕竟经过我们徳芸社高层商谈之后,觉得您的作品《爱情公寓》非常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品味。 而且我们这部戏的主角人选也是暂定为孙艺州和李金茗。 而且甚至有将整个爱情公寓主演全部邀请来客串的意向。但毕竟我们和演员不熟悉,所以我们都很期待能请您来帮助我们。” 韦政想了下,除了现在还在收尾的爱情公寓2之外,其他的应该没什么活儿了。 “那就这样吧,非常感谢唐总您给我这样一个机会,那下周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这边抽空见一面,顺便吧合同签了,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儿是……”韦政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演员他们的档期我不太清楚,所以……” “没关系,”唐云尧毫不在意,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麻烦韦导把他们电话给我,我直接联系他们吧。” 所以说有的时候在圈子里有地位的人,从来不会在乎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什么的,只要演员同意,其他的都好说。 有了韦导的帮忙,唐云尧终于联系上了孙艺州。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和电视里吕子乔相仿的声音,“请问您是……?” “您好,”唐云尧说道,“我是德运社的唐云尧。也是最近我们德运社投资拍摄的电影《百亿富豪》剧组的副导演。” “哦哦,对对对。刚才韦导打电话来跟我说了。” “是的。”唐云尧肯定道,“我觉得有一个角色很适合您,愿意来试试戏吗?” “愿意,当然愿意。”孙艺州很开心,“不过请问您的剧组档期在什么时候?我怕时间上来不及……毕竟现在《爱情公寓2》这边剧组还没有杀青。” “这个没关系。”唐云尧安慰道,“我们剧组也是刚刚组建,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具体的开机时间暂时没有确定,但是应该是在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之间。 下周我会和韦导见一面,聊一下合作意向,到时候您可以一起来试一下镜,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定下来,到时候统一安排时间。 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 俩人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另一边,远在魔都 孙艺州挂断了电话,返回片场。 “艺州,刚才韦导把你叫过去什么事儿啊?”一旁过来探班的李金明凑过来问道。 几个人都是大学同学,加上上一部戏的交流,感情自然没得说。 “是啊。”陈鹤贱兮兮的凑过来笑,“不会是挨骂了吧?”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孙艺州的身上。 “没有,刚才有剧组联系我,叫我去试镜。”孙艺州深吸一口气说道。 “什么?”李金明大吃一惊,“你找到下家了?”旋即脸色一换,“好哥哥,带带我嘛~” “你以为是去开party啊,这么爱往上凑!”孙艺州吐槽。 “金铭快出戏了,你不是美嘉!” 唐云尧自己知道自己,他不是一个惫懒的人,但也绝对勤快不到哪里去。 虽说呆着不也得吃饭吗,但有时候活儿确实太多了啊! 刚敲定下演员的事情,然后唐云尧又跑去跟师父商议一下给小孟换一个搭档的事情。 “换个搭档?”老郭想了想,“小孟现在跟谁说呢?” “张徳雁师姑。” “你给换了,你让你师姑干嘛去?”老郭一脸平静地反问。 唐云尧其实明白,老郭也懂,女生说相声实在是限制太多了,一男一女搭档如果配合不来,那不光男生难受,女生也难受。 但老郭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张徳雁是张雯顺老爷子的亲闺女,总不能让人说,张老爷子一走,他女儿立马就被徳芸社扫地出门,人走茶凉吧? “师父,我倒是想让师姑帮我管着工作室,但我那工作室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真叫我师姑去了,那还不让人说是咱徳芸社内部发配呀?” “嗯,”老郭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应该放到哪里呢?” “师父,我觉得您那徳芸华服就不错……” 第二十九章 一对堂良 “师哥,我紧张。”车里头,小孟坐在一旁怎么坐都觉得不得劲儿。 “你别扭了行吗?”唐云尧朝前看路,嘴里头跟孟赫堂说着话,“我越看你越像个小蛆蛆。长痱子了是怎么着?” “我像什么?”孟赫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苍蝇卵。” “苍蝇……卵……那不是?”孟赫堂琢磨片刻,开始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动弹。 唐云尧答应了小孟,自然是好人做到底。 “师叔,咱传习社有没有什么苗子啊”唐云尧带着小孟走进总教习的办公室,“您有没有好的推荐啊?” 高锋师叔看了看他,“怎么了?一队现在不缺人吧?再说了,这一批都是鹤字科剩下来得晚的,还有九字科的小孩儿,业务水平还早着呢,急什么!” “嘿嘿~”唐云尧笑了笑,“那什么,是这么个事儿。”唐云尧解释道:“那个小孟,孟赫堂,就是于大爷干儿子那师弟,头两天找我来着。 说不想继续说男女相声了,放不开。问我能不能找一个男的搭档。不过咱之前的师弟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不好拆,所以这不是过来问问您有没有新学员差不多的。” “倒是有几个不错的。”高锋师叔很犹豫,“关键是什么呢,这帮小学员都还没学什么东西呢!” “哎呦,叔,您这话就是跟空子说的。”唐云尧乐,“我都不好意思提,就您的搭档栾筠平来了不到一个月就上台了。 没学多少不要紧,带到剧场去一边熏着一边练就是了。后台我们那么多师兄弟,还能看着他毁了不成? 再说了。本来那几个不错的苗子也是年底的时候放到剧场去,提前了俩月我帮他把落的东西补上!”唐云尧拍着胸脯保证。 “能行吗?”高锋师叔琢磨了一会儿,“倒是有个不错的。就是年纪小了点。” “多大?” “才17。” 唐云尧扒拉着手指头一算,好像这时候周玖良也就这么大吧? “那师叔麻烦您叫过来看看?” “等着啊。”高锋起身离开,一会儿带过来一个有点微胖的小伙子。 凭印象来看,应该是他没错了。 合着这德运社角儿们都有过一段时间的胖子经历呢! 唐云尧突然想起了前世关于孟赫堂,张筠雷,秦萧贤等人的评价,德运社的颜值担当。 你瞅德运社剩下的这些人吧,孙悦,胖子。刘哲,胖子。李筠杰,胖子。郭徳刚,黑胖子。张赫伦,白胖子。 烧饼,郭奇林,现在还没瘦下去。 岳筠鹏,屁股脸。阎赫祥,脑袋。 你说这样你们要再不是颜值担当,那也太没有担当了! “高先生您辛苦,师哥辛苦。”一会儿周航走了进来赶紧跟唐云尧问好。 此时的周航一身的白背心,大裤衩。手脖子上带着串儿,手掌里盘着核桃。 就差提溜个鸟笼了。 一看这人就跟一老大爷似的。 “师弟辛苦,嗯……你叫什么呀?”唐云尧问。得问问,万一错了呢? “师哥,我叫周航。” “这孩子不错呢!”高锋夸赞道,“这孩子有天赋。会弹弦儿,嗓子也不错。来了也两年了,基础什么的都没问题,就是性子淡了点,适合捧哏。 另一个,小孟活泼,让他来逗哏的正好!”高锋极力宣传周航。 虽然说提前送进小剧场确实有风险,但高风险也有高回报不是? 对于那些没有特别惊艳天赋的学员,提前送进去确实不好。 但若是天赋异禀呢? 不但没有坏处,反而因为历练变得更加强大。 这对于周航这个年轻人来说,也是个机会!所以高锋才不遗余力地推荐他。 从这也看得出来,他也是很喜欢这个学员周航。 “哦哦。”唐云尧点点头,“叫周航,还没赐字儿呢是吧?没事,这些不叫事儿。 周航,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直接进剧场演出。愿意来吗?” “愿意。”周航点点头。确实,性子有点淡。 “那让他们俩聊聊吧。”高峰师叔提议道,“俩人互相了解一下啊。” 高师叔带了周航过来,完事儿和唐云尧俩人还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我跟你说啊,”出了门,高师叔开口说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别来找我!学期都没满就带走,不合规矩,知道吗?” “行嘞叔,我知道我知道。”唐云尧陪着笑,“这不都是爱才之心嘛。叫我看小孟往后绝对是个好角儿。老叫他说男女相声太限制了。您不也是吗? 小周肯定也是好苗子,要不然您也不会就这么把人往小剧场送。” 说得高锋有点沉默,确实,周航这孩子应该说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一样,甭管是基本功也好,嗓子调门唱腔,几乎挑不出毛病。 “我跟你说,小周交给你,你可别把人孩子教废了,这是好苗子!”高锋不放心,又叮嘱道。 “您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没干过什么好事儿!”唐云尧拍着胸脯道。 “去你的吧!”高锋轻轻一推唐云尧,“什么话这叫!” “这不是差不多到了情绪转换的时候了吗?” 话是开玩笑的,俩人都知道。 “放心吧,废不了。”唐云尧出声道。 “嗯。” 就在这时,门开了。 孟赫堂,周航俩人一块儿走出来。 “怎么样?”高锋和唐云尧异口同声地问道。 “应该是行了吧?”孟赫堂有点不确定,回头看了看周航。周航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在房间里头。 孟赫堂:“我拜托师哥来帮我找一个搭档,你愿意跟我上小剧场演出去吗?” 周航:“愿意啊。” 孟赫堂:“那咱俩往后搭档?” 周航:“行。” 孟赫堂:“我使活你量活?” 周航:“可以。” “行了那走吧!” 任谁都想不到,这么简单一个小对话,成了往后十年堂良相伴。 人虽然带回来了,但是俩人具体的情况还是要进一步来看。 唐云尧干脆安排俩人上后天礼拜一的下午场试试水。 下午场人少,礼拜一的下午场人就更少了。就算出了情况也容易控制。 刚跟栾筠平沟通完,就看到两排大白牙跑了过来。 “师哥师哥。”不是张玖龄还有谁? “师哥,我听说您帮着孟哥找着搭档了?” 第三十章 堂良合作第一次 “师哥,我听说您帮着孟哥找着搭档了?” “嗯,怎么了?” “师哥您帮我也找一个吧?这两天跟着史爱东师叔搭档,可把我怼死了!” “不着急,什么时候你能接得住你师叔的话什么时候再给你换!” 我才不会告诉你,再去找高峰师叔就要被人撵出来了呢! ………… “下面请欣赏相声,《栓娃娃》。表演者孟赫堂,周航。”这时候玖良还没赐字儿,所以报幕的时候依旧使用本名周航。 “谢谢大家,刚才是烧饼,也是我师哥。”小孟站在桌子外头调试一下话筒,顺便跟观众们搭搁一两句,说点儿垫话。 “是。”周航点点头。 “烧饼是爱称。真正艺名叫朱筠峰。” “对。”玖良点点头。 “让他们下去休息休息。” “哎。” “把我们哥俩又换上来,给您表演一段儿。”孟赫堂笑着说道 “对。” 周玖良这个冷淡型的捧哏还真是,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 “我叫孟赫堂。今天我们哥俩儿头一回搭档。” “是。”周玖良又点点头。 说实话,玖良这种抽冷子给人一棒子的捧哏风格确实不多见,一开始还确实让人烦,觉得这捧哏的怎么懒呢? 后来看久了,绝对越看越上头! “所以说呢,又得说到他身上。”小孟一指站在身边的玖良。 “怎么呢?”玖良问。 “跟大伙儿介绍你呀!”孟赫堂回答道。 “哦。” “这位老师叫周航啊!拿周老师来讲,我羡慕人家。” “羡慕我干嘛呀?”这是周玖良上台以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太羡慕了,富二代呀!” “哦,家里有钱。” “太有钱了,少有的富二代。”孟赫堂很执着地介绍。 “谈不上。”周玖良摆摆手。 “大伙您看看吧。您坐再远您也得看看!”孟赫堂俩手往玖良这边放。 “看我干吗呀?” “您瞅瞅吧,看一眼少一眼呐,就这个富二代我跟您列位说,现在看不见,家里太有钱了,打你你出生以后,含着金坷垃长大的!是不是?”孟赫堂问。 “什么呀,”周玖良一摆手,慢怔怔地说道:“我是吃化肥长起来的是怎么着?” “吁~” 有几个观众开始起哄了。这是个好现象,说明观众听进去了。 “不是,那应该怎么说?”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对!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孟赫堂点点头,“打小一落生,八个奶妈,八个奶妈。” “八个奶妈。”周玖良还跟着比划呢。 “不同口味啊!” “怎么还分不同口味啊?”周玖良问。 “喝奶都不能喝一种口味的,有咖喱味的,韭菜味的,还有酸黄瓜味的,还有臭豆腐味的,还有蒜香的。” “我怎么从小我这个嘴就那么壮呢我,打小八个奶妈,还酸黄瓜?还蒜香的?” 孟赫堂赶紧解释:“蒜香,主要蒜香是给你爸爸点的。” “哎。我们家口都这么重。”玖良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不对,“给我配的奶妈,这里头有我爸爸什么事儿!” “吁~”这一次观众们的反应更加强烈,显然,大家已经被带到这段相声里了。 “八个奶妈,轮番喂他。” “是。” “你说,没有这么宠你的了吧?”孟赫堂问道。 “是。” “八个奶妈,那再大一点了,一出门,后面跟着八个保镖,有咖喱味的,韭菜味的……” “不是,您先等会儿。”周玖良拦着。 “还有蒜香的……”孟赫堂还在继续说。 “您先等会儿吧!”玖良可算是拦住了,“这怎么口味跟那个奶妈一样呢?” “奶妈的儿子呀!”孟赫堂解释,“你能换着吃,人家能换着吃吗?” “吁~” “哦~” 唐云尧在下场口看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是因为俩人确实有那种互补而又默契的感觉。摇头是因为俩人都还不够成熟,依旧有上升的空间。 可能观众看不出来,但是行家一下就能听出来毛病,暂时做不到相空一起打,但可以预见,以后这小哥俩一定会越来越好。 “嗯,好好好。” “对不对。人家不能换呐!” 周玖良还点头呢,“是是是。” “但是有一样。”孟赫堂话锋一转。 “怎么呢?”周玖良问道。 “他们家没儿子!” “哦,是,没儿子……”周玖良点头。 “这叫财齐人不齐啊!”孟赫堂趁着这功夫说道。 “行了!”周玖良赶紧拦着,“我爸爸,没儿子?那我哪来的?”玖良问道。 “你问我干什么?你看我干嘛?你爸爸没儿子你看我干什么?”孟赫堂像是叫人踩了尾巴似的。 “哈哈哈……” “吁~” 观众都是老司机了,那还能不明白这里头是个啥? 哗啦啦~ 观众们的鼓掌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不是,”玖良一时有些发愣,本来就是头一次上场,加上观众们一起哄,玖良一下有点愣神。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坏了!词儿忘了!整个人扔到台上傻在那儿了! 脑门上这个冷汗就下来了。 不管他往后是多大的角儿,现在毕竟是一个只有17岁,仅学过一段时间相声,第一次上台表演而已。 孟赫堂一皱眉,觉得有点不对。 虽然说写出来这段是大量笔墨,但是真实情况可能只有几秒钟而已。 “你让大伙儿说,你爸爸没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 孟赫堂这一句话像是提醒了周玖良,玖良心一横,得了,管他怎么着就这样吧!怎么着不能死在台上吧?我就撒开了演,看他能怎么着?! 这么想着,玖良伸手一推孟赫堂,“我用你!我是说我爸爸没孩子,那我是哪来的?” “哦哦。”孟赫堂点头,“你早这么说不完了吗?我是说,你爸爸有你之前,没孩子。” “您瞧这不废话吗?” “老头那年九十三了,在家里头……” “行了,等会儿等会儿!”周玖良赶紧上来拦着,“还九十三?我爸爸倒是老当益壮是吧?” “你爸爸老来得子嘛!” “那再老也不能九十多呀!” “我记得有个三来着……” “四十三!”玖良提醒道。 “哦哦,”孟赫堂恍然大悟,“对对对,四十三!” 看到这里,唐云尧点点头,有些欣慰的笑了。玖良这也算是临阵突破。 好多演员就是卡在开窍这一道坎儿上,没想到玖良居然在台上头直接撞开,这也是天赋使然不成? 第三十一章 演员来试镜 “……也不知道是贵球队的哪位领导一眼就叨中了我这个老妖精。 虽然我今年三十了,但是由于我发育比较晚,索性目前正处于身体的巅峰期,我有信心提到六十岁,这也刚好符合我们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 这可不是电影的拍摄或者上映,而是试镜。 韦导和爱情公寓的剧组人员亲自北上,参加德运社的试戏。 本来几个演员来之前都做好准备了,这次说不定就得无功而返。陈鹤还好,毕竟他舅舅来头大,这棵树上吊死不了还有别的树,但其他演员就是真的心里没底。 万一有其他要求怎么办? 万一需要别的条件怎么办? 万一…… 而且就算是真的成功了,保不齐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但他们要面临的还有毕业即失业的困境,于是就算有再多顾虑,他们还是选择来了。 但是换了是谁也没想到,这德运社剧组怎么就跟闹着玩似的! 直接拍给了孙艺州男主角的剧本,告诉他男主角的大致背景和性格,然后让他揣摩了一会儿,就开始试戏。 孙艺州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要用自己来担任男主角抗票房? 一边的李金茗更吃惊:自己干了什么?怎么就成了女主了? 其他几个人虽然是客串,但也没有羡慕或者嫉妒孙艺州和李金茗二人,都是很友好的送上了祝福。 于大爷饰演的金先生顶着一脑袋花卷头,坐在桌子后面,一脸的淡定。 “这菜还都没凉,要不……对付一口?” “不用麻烦了!”孙艺州说着,从怀里摸出筷子。当然,现在也不可能提供筷子,都是无实物表演。 “其实我根本没打算签你。” “这么半天你玩我呢!我大老远打车过来花六十呢!”孙艺州满脸的愤慨,显然是进入了情绪。 “好了好了,可以了。”于大爷点点头,叫停了表演。 可以说电影开篇的这段表演是蛮考验演技的一段戏,演员从心怀期待,到最后的气急败坏,再到金先生拿出二十万的灵光乍现…… 不同的情绪集中到最后的爆发,确实是很考验演技。 “您觉得怎么样大爷?”唐云尧冲于大爷笑笑,“符合咱这剧本吧?” “还行。”于大爷点点头,“那就你了吧。” 俩人一拍板,就这么决定了。 “啊?我通过了?”孙艺州明显大吃一惊。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或者是上当了之类的。要不是在电视上看过于骞这位郭徳刚的搭档,上学的时候也听过唐云尧的专辑……但是为什么总感觉有一丝不靠谱呢! 这帮说相声的都这么没溜儿吗?! “没错。”唐云尧肯定道,“通过了。” “谢谢,谢谢!”孙艺州连忙道谢,“谢谢两位导演,我没想到,这么多演员当中我能脱颖而出……” “哪来的那么多演员,就你一个。”唐云尧突然一句话把孙艺州噎了个半死。 对呀,唐云尧只是觉得孙艺州应该会比较合适,然后就给他打了电话,现在一试镜,确实可以,然后就留下了。 “啊?”孙艺州明显是蒙了。 “今天来试镜的主要就是你们俩,男女主角。”唐云尧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李金茗,“你的角色也不是说你击败了多少竞争者,而是确实只有你一个。” 孙艺州一时竟无言以对。你可以不要说得那么白,让我在自己的幻想中击败一个又一个竞争者,最终夺得了男主的位置不好吗?干嘛非要说出来! “行了小孙你别理他!”于大爷乐呵呵地说道,“他跟你开玩笑呢!我们选演员都是提前把不符合的都给滤掉了。 就觉得你比较适合,然后就请你了。” 这么一说孙艺州心里头舒服多了。 “关于电影的拍摄呢,可能要等到明年。也就是过完农历新年,德运社正式开箱之后才能拍摄。 那么今年过年呢,你就放开了吃就行,身材什么的,有点走样才好呢!这样会更符合人设。” “导演,我听说剧本里我扮演的是个足球门将来着,身材走样……真的没问题吗?”孙艺州问道。 “没事儿!”于大爷和唐云尧异口同声。 “等拍摄的时候你看见扮演前锋的那人你就知道了,身材一点都不重要。” “好吧。”孙艺州,不明觉厉。 “对了,要不你俩现在试一场对手戏吧?”唐云尧提议。 孙艺州没有先答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李金茗。 “没问题呀”李金茗连忙点头,“哪一段?” 唐云尧翻了翻剧本,“这个,咱们仨一块儿。” “王总,外头有位柳建南先生,来找夏竹小姐。”于大爷给配的怯口。 “来,喝一个。” “对不起王总,我不会喝酒。” “我也不会,主要是贵!” “听说,要开演讲会了?” “是。”唐云尧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睛,现在的人都太物质,我就是想传达一点正确的价值观。 唐云尧有前世的电影成品做参考,除了模仿常远,也有自己一点理解在里面。 而孙艺州和李金茗俩就是真的有正经学来的演技在托着底。 虽然李金茗扮演的夏竹在这一段台词不多,但是前后情绪的转换,从开始俩人的亲昵互动,到柳建南见钱眼开的震惊。 情绪的传达不一定要靠台词。 试了一段戏,众人都很满意,签约之类的事情自然是不用说了。 之后俩人还带走了完整版本的剧本,回去仔细品读,体会自己饰演的人物。 “韦导。非常感谢您能赏光我们《百亿富豪》剧组啊。”唐云尧握着韦政的手使劲儿晃了晃。 俩人年纪相仿,都是80后,同龄人之间自然要亲切一些。 “别这么说,我就是来学习的。”韦政笑着说不敢当。 “正哥,咱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们把合同签了吧?” “好嘞好嘞,没问题!” 试镜完成,不代表着前期工作的结束。 还有赞助费用。 这笔费用主要是植入广告,当然如果是德运社独资,完全可以不用管。 但是唐云尧记得电影里头还得有一罐饮料的镜头,因为他们买下了北极熊的形象。 这方面的事情于大爷说会在饭局上留意,让唐云尧不必操心。 好吧,于大爷的寻找方式永远是在饭局上。 第三十二章 明月照我还 2010年10月22日 唐尧工作室。 最近周姐的日子过得还挺不错的,唐云尧一个月发给她八千块的工资,然后还先借给了她两万块租房,还钱就从每个月工资里扣。 结果本来说好是给唐云尧当助理,但自打来到工作室之后几乎就没帮上什么忙。 倒是整天窝在办公室里打游戏。 “我特喵的,怎么这样啊!” 唐云尧一进门就听到周姐的哀嚎。 “怎么了?”唐云尧走过去问道,几天不见,周姐似乎比之前要丰满圆润一些了? 可惜,该长肉的地方还是不怎么涨。 “老板你看这!”周舒怡气得指着电脑就跟唐云尧控诉,“你看看,这帮人太嚣张了!” 唐云尧看了一眼新闻,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无他,时间晚了一个半月! 在前世的9月7号那天,小日子过得不错的脚盆鸡跑到我国海域搞事情,没想到这一世可能是蝴蝶效应的缘故,居然晚了正好一个半月45天。 唐云尧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回到书桌上拿出纸笔开始回忆起了记忆中的一首歌。 “美酒满盔,几人荣光;战旗如血,几人还乡。 明月照我还,天涯何处故乡? 是否旧模样?(不似旧模样)” 周舒怡看到自家老板回到桌子上伏案写作,颇感好奇的凑过看看,没想到看着看着就被纸上的辞藻吸引,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联系白石那边,就说我有新歌了。” 白石唱片公司是唐云尧一直合作的音乐制作公司,这么多年下来,两边也都有感情,再加上八月风波的时候,白石是少数几个没有跟唐云尧解约的公司之一。 现在的合作也是越来越紧密了。 “好的老板。” 给周姐安排了个活,唐云尧则自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想些什么。 虽说自己清楚历史的走向,但自己人微言轻,不可能对整个社会都造成影响,更不可能对历史做出修改。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这种发展的进程中获得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明月照我还》这首歌肯定不可能是紧跟时事而作,相反,作为怀念那段历史的话倒还勉强合格。 近代那段历史……” 唐云尧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老板,白石唱片那边说下午派人过来接您去制作歌曲。” 白石那边效率不错,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 但周姐的一句话却直接打断了唐云尧的思维。 算了……唐云尧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也没有责怪周姐打断自己,毕竟唐云尧性子里就不是一个大呼小叫的人,在台上纯粹是就为了表演。 等到唐云尧晚上回来后,打开电脑一看,徳芸社的群聊里头已经聊嗨了。 企鹅号出现的时候,唐云尧就给师父弄了个账号,顺便建了个群聊,里面都是徳芸社的师叔大爷,师兄弟什么的。 师父平时不好性玩这些,倒是于大爷经常水群窥屏。 岳筠鹏:脚盆鸡这是要疯啊! 孔筠龙:也不能全怪他们,脚盆鸡那屁大点地方,连跳个舞都伸展不开,可不是得想方设法的扩大一下地盘吗? 李筠杰:咱们那舞蹈都大开大合的,到了脚盆国,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给人推海里了。 唐云尧:主要是他们脑子不行,也是当初大夫手艺次,脚盆鸡挨漂亮国轰炸的时候多少人住院?逼得大夫都没辙,最后没办法只能把屁股和脑子换一下了。 张赫伦:师哥你这嘴太损了,要是让脚盆鸡知道他们都被灭国了,还有这么多人骂他,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情感。 唐云尧:你让大伙儿说说咱俩谁嘴损? 好家伙,其他师兄弟还讨论脚盆鸡呢,赫伦来了,一个国家没了! “当初就是赫伦带了三千城管大战八岐大蛇吧?”于大爷可能一直在窥屏,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哈哈哈……” 就连屏幕前的唐云尧也没能忍住。 都知道老郭的名场面:“给我三千城管,我能收服脚盆鸡!” 师兄弟这也主要是说说便宜话,顺便找点儿灵感啥的,最近好抖包袱用。 徳芸社的一众演员向来如此,位卑未敢忘忧国。 昔年那些革命先辈为我们换来的一个拥有完整主权的国家,如今绝不能在我们这一辈人的手里丢掉。 唐云尧想着想着,忽然一拍大腿,对呀!不就是前世里一款宝藏游戏,《隐秘的守望者》吗?! 这游戏就是讲述了当年我们的地下前辈如何在脚盆鸡的统治下,奋战在敌人的心脏,与敌人在刀尖上共舞的故事。 众所周知,做一款游戏出来,除了剧情和编程,还得有一个好的数值。 但《隐秘的守望者》这款游戏反而是那种文字式的剧情交互游戏,重点在于剧情上,只要唐云尧找几个大火的女明星来把剧情扛起来,不愁卖不出去。 非常适合唐云尧这种刚刚起步做游戏的小白。 而且只要这个游戏能够大火,那就是唐云尧进军游戏行业的第一枪! 想在娱乐圈混得开,是需要演技吗?需要歌艺吗?是需要才华吗?是的,都需要! 但重要的是,得有贵人扶持。 但唐云尧不一样,他想自己当贵人。以后请叫我尧贵人吧……诶等等,我什么时候进的宫? 说干就干! 唐云尧一激动,连觉也不睡了,爬起来就跑到书桌前努力回忆着自己前世玩过的这款游戏。 可能是穿越的金手指,唐云尧对于前世一些耳熟能详的作品无一不是记忆犹新。 比如游戏一开始和主角接头的两位同志:春雨和风筝。 可爱清纯的女孩纯子。这个女孩在原本的剧情结局里是主角流落到脚盆国,为了不被人发现而开枪射杀了她。 现在唐云尧想了想,当初自己控制着人物射杀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时就觉得意难平,所以最后还是安排了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剧情线。 还有党国精英晓曼;双面卧底银狐;主角的青梅竹马,后来的第三号…… 唐云尧一个个为他们写下小传,仿佛他们每一个都是鲜活的人物一般。 问题就在于到底找谁来扮演呢? 不知为何,唐云尧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身影居然是《伪装者》里的于曼丽。 嗯……晓曼这个角色要不问问宋艺?可惜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叫了宋铁呢…… 第三十三章 咱们去挑人吧 虽然于大爷帮忙解决了电影的事情,但游戏公司的事情还是得唐云尧自己操心,毕竟电影是整个徳芸社所有演员上场,而《隐秘的守望者》却是自己脑袋一热打算做的事情,老是让始师父和大爷帮忙叫什么事儿? 唐云尧先是拿到icp经营许可证,然后抽空跑了一趟工商局注册公司。 填写公司名的时候唐云尧还真的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依旧按照自己的名字,注册了唐尧游戏工作室。 这年头招人可不好找。 随着互联网热度的越来越高,想要招一个成熟的程序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互联网泡沫还有小十年,现在正是互联网的利好期,大公司都是宁可亏钱也要养着一大批网络人才。 人家凭什么来你这小破工作室? 最后还是周姐出了个主意:要不咱们直接去学校里头招人不就好了?总会有几个懂行的大神吧? 唐云尧觉得提议不错,请下次继续保持! 虽然这辈子唐云尧没上过大学,但上辈子呆过。大学里可以说是颓废的人是真颓废,牛啤的人是真特喵的牛啤! 唐云尧这么一想,当即拉上周姐直奔大学城。 期间企鹅音乐平台给唐云尧发通知,说他的歌《明月照我还》上线,唐云尧也没多理会,只是短短的发了条微博,内涵了一波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曰本人。 京城电信大学可以是说北方互联网专业的扛把子,唐云尧此行的目的就是这里。 大学校门确实不能随便进,但唐云尧直接跟学校的教导主任谈合作,希望能招几个有才能的大学生实习,毕业后直接安排工作。 最后,在保安大叔不情不愿的眼神下,唐云尧驾车驶入了两辈子都没进过的学校大门。 “老板,我们怎么停下了?”周舒怡看着唐云尧把车停到了路边有些不解。 “周姐你下去问问他们,谁是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的大牛。” “问哪一个?” “老是撩头发看发际线的那个。” …… 王昭阳是京城电信大学的研二学生,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结果大学里却天天被导师要求写论文。 他的爱好是实际操作,不是什么《论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 所以他只好经常自己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私活练练手。帮人编写段代码什么的。 研究生还没毕业就已经收到了蓝茫等好几家大型互联网科技公司的offer。 然后今天学院的张主任居然带了两个人亲自来找他。 先是一顿猛夸,说什么王同学品学兼优,什么能力颇强,具有团队意识等等。 说得王昭阳自个儿都不好意思了。 至于里面有几分真假,就只有他们仨知道了。 这位张主任看到唐云尧的小公司之后,眉头皱了好久,最后还是唐云尧试探着说想要一个叫王昭阳的学生,张主任的眉头才算舒展,很明显,这位王昭阳对张主任来说应该是个小角色,不是他看中的人才。 但唐云尧自己知道,王昭阳才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大神。 毕竟同学的眼光和老师的判断标准不太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云尧。”唐云尧伸出手,“对了,同学你是哪一年的?” “86年。” “哦,那咱俩差不多大,叫我老尧就行。” 唐云尧和王昭阳握了握手,然后松开。 “那你也叫我老王吧。” “是这样老王,我最近自个儿成立了一家游戏工作室,需要一个熟练地编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屈就?”唐云尧开门见山地问道。 王昭阳说到底还是社会阅历少,加上作为理工类学生的属性。自然听不惯那种弯弯绕绕,看到唐云尧这么直白也是心生好感。 “老尧那我也不瞒你,你看,”说着王昭阳就打开电脑给唐云尧展示:“这么多家巨头级的科技企业都给了我offer,我挑都来不及挑,为什么跟你走?” 一边的张主任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个大神学生?!完了完了,便宜他了! “因为在我这您是这个!”说着唐云尧一比大拇指,“听说过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吗? 您在我这里,每个月底薪八千块,但您经手的每一款游戏,我都可以给您一成的收益分红。 怎么样?” “你能保证吗?” “当然!”唐云尧自信的点了点头。 “凭什么?” 唐云尧看到他显示器上的企鹅音乐,顺手结果鼠标点开,指着企鹅音乐界面的首页推荐:“就凭我叫唐云尧。” 王昭阳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真人,“行,老板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不忙。”唐云尧摆了摆手,“先加个好友,回头我把游戏企划发到你的企鹅邮箱里。” 说着,唐云尧转身又说道:“走吧周姐,咱去华清文学院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招一个好剧情来。” 王昭阳歪头看了看两人,唐云尧身后的小姑娘跟他是什么关系?明明看年纪不大呀。 难不成…… 王昭阳脑子里瞬间想到了许多lsp的画面。 “算了,跟我没关系。” 一天的时间,唐云尧招到了一个程序员王昭阳,一个剧情苏筱璐,筱璐原来是网上写小说的,被唐云尧用游戏一成的收益分红给诱惑来了。 摄影团队在影视城也有专门的团队。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演员的问题。 明天,目标京城影视学院! 傍晚回去的时候,周姐还在抱着手机刷刷刷,“我糙,老板你火了!” 周姐嗷一嗓子,差点让唐云尧的车冲上马路牙子。 “叫什么!”唐云尧伸手就给了周姐一个脑瓜崩,“能不能稳重点?什么我火了?” 周姐一边揉着小脑袋,一边说:“就是《明月照我还》那首歌啊,虽然还没正式上线,只有一小段的试听版,不过下面讨论就奔着千万去了。 现在好多人都在讨论呢。” “是吗?” 等回到家唐云尧打开电脑一看,好家伙,自己的微博下面都快被挤爆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这种缅怀先烈的方式无疑是向大家传递出了自己的态度! 网友们显然也对这位紧跟时事又立场坚定的明星大有好感。 第三十四章 和事佬不好做啊 唐云尧在京城奕庄园别墅的家里,来了两位客人。 “来来来,尝尝我这茶叶。绝对是上好的黄金芽。”唐云尧笑着给两人倒上茶水。 俩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品尝了一口。 看这俩人这微妙的关系,仿佛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的气场,唐云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好。 “我说你俩这个样子不累吗?”最后还是唐云尧笑呵呵地打破了沉默。 “唐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杨宓放下茶杯轻声问道。 一旁的胡戈也赶紧放下茶杯看了过来。 说起来,这也算是仙剑剧组的小聚会了吧,毕竟雪见,景天都到了,再加上唐云尧当年在剧中客串的常胤。 嗯……怎么不算呢? “是这样,我这有个剧本,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想请你们来演个角色。 片酬什么的好说。” “游戏公司?哪家公司啊?”胡戈听后一愣,“游戏代言吗?” “不是。”唐云尧摇了摇头,顺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剧本递给俩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游戏公司为什么会有剧本,而且跟电影剧本差不多,但剧情确实好得很。 不知不觉间俩人都入了迷。 “这叫剧情互动式游戏。”看到俩人确实有兴趣,唐云尧这才介绍道。 “剧情互动?”俩人听着这新名词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哪家公司啊?” “唐尧游戏工作室。”唐云尧一本正经的回复道。 “唐尧……”胡戈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不是你的……” “对啊。”唐云尧一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唐哥我没问题。”还是杨宓最先表态,“只是……要我演哪一个角色?要是让我和他……” 那意思不言而喻。 明显是不愿意跟胡戈搭戏。 胡戈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失落。 胡戈和杨宓什么时候好上的?这一点仙三剧组的人几乎都心照不宣。 在拍戏的时候俩人其实就早有苗头,埃及旅行的时候更是亲密无比。 只不过今年七月份的时候,杨宓和唐人闹得很不愉快,主要是于证和蔡益农俩人互相指责,然后把杨宓给稍带上了。 这时候胡戈属于夹在中间受气,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朋友,一边是在自己车祸昏迷时依旧给自己保留着顶级资源的老东家,胡戈哪一边都不愿意得罪,最后只好沉默不语。 按照原本的轨迹,俩人明年一月份就得分,最后以杨宓婚后在微博彻底取关胡戈为结局。 对与错先放到一边,感情这种事儿,哪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 “哎,”唐云尧叹了口气,看了看俩人,问道“你俩这是闹什么别扭了?因为胡哥没帮你说话吗?” “我……哼!” 看着这一脸傲娇的姑娘,唐云尧笑了笑,转头说道:“那个,要不胡哥你先上楼看看剧本?我等会儿跟你说说角色。” “嗯。”胡戈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给了唐云尧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到胡戈离开,唐云尧这才说道:“你俩一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了?咱也有段时间不见面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就觉得别扭。”杨宓在这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的哥哥面前,总算稍微放开一些。 娱乐圈没有长久的友谊,但并不完全包括唐云尧。他的温和在圈子里都是出名的。 “因为胡哥没有站在你这一边吗?” “嗯……”杨幂想了想,“也不光是他,主要是我自己心里别扭。我知道他不太可能明显的站队,我能理解但就是生气。 而且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宓宓你知道我们徳芸社有一何伟吧?” “何筠伟吗?知道啊,现在被骂得老惨了。” 杨宓多聪明的一个人,“我知道了,要是胡哥发声的话,也是这么个结局吧?” “是啊。”唐云尧点点头,“一段感情往往是从没话说开始的,因为只有和陌生人,才会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 其他人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劝和不劝离啊。 毕竟一段感情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对吧?” 说着,唐云尧稍微凑近了些,“而且我不清楚胡哥知不知道,其实你事业心很重,越是这样,越得找一个能包容你的,而不是那种埋怨你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的人。” “嗯……”杨宓点了点头,又狐疑地看向唐云尧,“我记得唐哥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吧?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哈哈哈哈!”杨宓笑得很大声,“要不妹妹帮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了,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再说了,有对象的人都把时间放在对方身上了,哪有时间去学习这些经验?!” 杨宓笑得花枝乱颤。 “行了,你看会儿剧本,给你的角色是陆望舒。我去楼上看看胡哥去。” “嗯。” 二楼这边,胡戈手里拿着剧本,心里一团乱麻。看了这么久实际上根本没往心里去。 “怎么样了?”看到唐云尧上楼,胡戈连忙问道。 “还能怎么样?”唐云尧走到胡戈身边坐下,“你知道吗?杨宓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姑娘,很有可能是那种忙起来几个月不着家的类型,你确定你能接受吗?” “这……”胡戈释然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但那也总好过现在这样,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男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长篇大论,有时候几句话就足够了。 “行了,”唐云尧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是什么人啊?咱肯定是却和不劝离嘛! 回头记得跟人家好好说说。” “哎。” “行了,拿着剧本回去记得看啊!你的角色是主角肖慕云。” …… 唐云尧站在楼梯口看向下面。 俩人初见时还有一丝尴尬。 “那个,一会儿我们去……” “好!” 楼上的单身狗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特喵的,我还叭叭给人上课呢,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女朋友啊! “坏了!”唐云尧左手握拳,一下锤在右手掌心,“刚才应该叫他们问问自己学校有没有便宜点儿的学弟学妹啥的。 也好省点儿片酬啊!” 第三十五章 惊鸿一瞥,从此念君情难解 京城影视学院的校园里,不同于其他学生,这一行人闲庭信步地走着,丝毫不见忙碌与慌张。 “张老师,我们就是来挑两个差不多的演员就行,还劳烦您亲自过来。”杨宓巧笑嫣然的说道。 “哪里哪里,”张浩张主任(这个人是我编的的,学校名也是编的)笑呵呵地摆摆手,“杨宓是大学姐了,回来照顾学校的学弟学妹,我还不得赶紧过来感谢一下啊?” “哎呀,张老师您说这话我可担不起。”杨宓赶紧摆手,“您可是我的老师啊!” 杨宓说着,稍微往后退一步,“这位就是游戏公司的老板,唐云尧唐哥。” “唐总您好。” 俩人握了握手,唐云尧很客气的说道:“这次冒昧打扰,还得张老师多多包涵,公司草创,确实也没什么人手。 只好托人引荐,慕名而来。 还希望张老师能帮忙推荐几位您的优秀学生。” “唐总这话说得就客气啦!” 几个人互相吹捧着,一路说着些鬼都不信的话。 为什么一听到有人来挑演员,这张浩立马就打听背景?还颠儿颠儿地跑到停车场接人? 因为停车场的人少,送礼可以直接放到后备箱,不容易被人看到啊! 要不是看在唐云尧那两大箱东西上,这位张浩张主任会这么客气吗? 唐云尧猜测如果自己是某位知名大导演,恐怕这位主的态度又是另一番景象吧。 突然,正在聊天的唐云尧从余光中瞥见了一个姑娘。 披肩的长发,南方女子特有的柔美五官,让唐云尧突然有种眼前的一亮的感觉。 那种美丽中带着青涩与纯洁的结合。 为什么好多有钱的老头子会喜欢清纯的小姑娘?大概就是这种年轻与活力吧? 唐云尧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腿上却停下脚步向刚才看到那女孩的方向望去。 或许是每个人的第六感吧,有人注视自己的时候,会被感觉到。 那女孩似乎也是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也将视线往唐云尧这边投了过来。 两股视线对视在一起的时候,唐云尧觉得自己的目光要躲闪了…… 张浩自然看出了唐云尧的意思,摆摆手招呼一声那女孩。 知道那姑娘走进了唐云尧才发现,原来她是谭凇韵。让唐云尧对她印象最深的恐怕就是《最好的我们》中的耿耿了吧? 如果说当时还有一丝表演的成分,那现在则是天然的萌感。唐云尧在自己心里说:纯子,就是你了! “张老师,杨宓学姐。”谭凇韵跑过来跟俩人问好。 “同学你好。” “学妹你好。” 杨宓是05级,谭凇韵是07级,俩人是挨得很近的同学。 “学妹最近有通告吗?”杨宓率先开口问道。 “没有。”谭凇韵摇摇头,旋即眼睛一亮:“学姐是有通告介绍给我吗?” 她最近也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问题,虽说前几年是拍过电影,也取得了一些成绩,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谁还记得她啊! “是有个机会,”杨宓点点头,“不过得唐哥点头才行。”杨宓说着,把唐云尧拉了过来,“这位才是大老板。” 今天请杨宓来就是为了帮忙引荐的,而杨宓的工作也完成的很出色。 嗯,晚上可以加餐! 谭凇韵看着唐云尧,还在考虑着如何推销自己,然后就听到唐云尧说道:“我点头了,谭凇韵同学,是这样,我是打算做一部剧情互动的游戏来着,需要一些有演技的演员,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来帮个忙?” “愿意愿意。”谭凇韵连连点头,“诶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 “嗯……”唐云尧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来的吧?! “我看过你演的那个作品叫……叫什么来着?” “《山菊花》?” “对,《山菊花》!” 谭凇韵一脸的不相信,感觉就像是被坏人盯上了似的。 “那个……我不是什么坏人。”唐云尧冷不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一句话把几个人都逗乐了。 “什么呀!唐哥你怎么成坏人了?!”杨宓笑着拍了拍唐云尧的肩膀,转头又说道:“放心吧学妹,有你师姐在,不会让他对你怎么样的!” “杨宓师姐,你也……” “那当然!” “咳。”唐云尧连连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什么,我们说说角色吧,现在能给你的角色一个是纯子,但她是【脚盆鸡】人,说实话这个角色其实很讨喜。 另一个是主角的小学妹,可惜出场就没了。” “那……”谭凇韵本来想做出选择来着,然后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的样子,“不是说是个游戏吗?怎么说的跟电影一样!” 啪!唐云尧一拍手,“太对了!我这游戏玩起来就跟看电影一样。” “真的吗?” “等做出成品你就知道了。”唐云尧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你大开眼界。” 是呀,一零年,就连赛尔号都还是怀旧版的时候呢。 “那我就来那个小学妹吧。”谭凇韵想了想,这个风口上出演扶桑姑娘确实不太好。 “嗯也行。”唐云尧鬼使神差的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而是点点头,“好的,小学妹顾珺茹。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把剧本发给你。” “好!” ………… 晚上唐云尧特意找了家餐厅给杨宓庆功。 今天要不是有杨宓这个熟人带着,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进得去京城影视学院的大门。 虽然看起来有点夸张,但确实多个熟人好办事。 因为有杨宓作保,谭凇韵也很快加入了拍摄团队,只要几个主演到齐了,其他的在影视城门口招群演就行。 唐云尧目送着杨宓上了自己的保姆车,这才自己开车离开。 刚开了没一会儿,周姐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已经联系上了宋艺,并且对方看过剧本之后也有意向出演晓曼这个角色。 这就叫好事成双啊! 不对,算上明天正好是唐云尧的新歌发售日,这么一来应该是三喜临门才对吧! 可唐云尧显然没有意识到,作为公众人物的自己有些时候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被卷入了某些莫名其妙,而又容易令人浮想联翩的关系中。 第三十六章 我的运气怎么也差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云尧还没起床,就被周姐的电话给吵醒了。 “老板,快上网去看看吧,你又冲上热搜了!”电话那头的周舒怡声音异常的焦急。 说实话,周舒怡现在觉得自己很沮丧,毕竟自己并没有做到什么助理的工作。 反而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这叫小姑娘觉得心有不安。 如果没有自己的一技之长,那这份工作迟早要被人替代。周舒怡觉得自己就像是《西游记》里头的龙套小妖精。 每次出场就是大喊:“大王祸事了!”的那种。 然后分分钟被孙悟空收拾了。 不过唐云尧可没空管周舒怡的这些小心思。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了。 电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自己和杨宓的。 “震惊,唐云尧和杨宓深夜成双入对。” “胡戈,杨宓,唐云尧,三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时间上看,最早是半夜凌晨一两点放出来的八卦。想来是昨天晚上唐云尧和杨宓从餐厅出来的时候,被哪个专业狗仔拍了下来,然后找了家娱乐媒体谈妥了价钱,就把照片放了出去。 于是现在外头都怀疑是唐云尧和杨宓之间有什么关系。 外加前一阵子杨宓和唐人之间的不愉快胡戈没有发声,这群八卦记者像是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鬣狗,纷纷亮起獠牙扑了上来。 说实话唐云尧突然想起了某位汪姓歌手,每次这位主儿放出新专辑时,都会爆出一个大瓜,然后吃瓜群众们就瞬间把他要发新专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唐云尧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也这么倒霉吧。 更有意思的是这一个大瓜还是自己搞出来的。这叫哪门子事儿啊! 烙饼卷手指头,自己吃自己?! 唐云尧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事儿,他们爱说就说去呗!何况这种事情对唐云尧自己来说其实无所谓。 毕竟炒绯闻也是一种手段啊,就算黑红也是红嘛。 他自个儿倒是看得开。(/≧▽≦)/ 不过唐云尧自己没事儿,他还是有点担心胡戈和杨宓俩人,不过翻到他们的微博后就放心了。 俩人背后都有经纪公司担着,身后可以说是有一整个公关团队在保驾护航。 这不,就在狗仔放出照片的一个小时后,胡戈的微博就发了条动态,直接转发了一家娱乐媒体把三人的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报道,然后配文: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紧接着杨宓的账号也放出了同样的消息: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唐云尧想了想,也干脆在杨宓和胡戈的微博下面直接留言:“你俩这才叫心有灵犀呢!” 这种事情一般要么是冷处理,要么就不做正面回应。像这样毫不在意的调侃也不错。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那大伙儿也就吃了定心丸了。 一会儿胡戈回复道:“净瞎说大实话。”杨宓则给唐云尧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吃瓜群众们从早上就守到现在,看到事情完全不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也只好纷纷散去。 半上午的时候,师娘给唐云尧打来了电话。 “喂,君君呐,你跟那个女孩发展得怎么样了?”师娘开口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什么?哪个女孩?我才跟人家见过一面啊!”唐云尧心虚,下意识地以为师娘再说谭凇韵呢。 “啊?你跟那个杨宓才见过一面吗?不能吧?” “哦,您说杨宓啊!”唐云尧一拍脑袋,自己这脑子今天是不在家吗?! “这事儿就是误会了!”唐云尧赶紧解释。 “哦。”师娘的声音里满是失落,“哎呀,君君你也老大不小了,眼瞅着奔30了,还不找个对象吗?” “师娘我虚岁也才25呢!” “嗐,那五六年还不飞快呀!” “师娘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唐云尧赶紧岔开话题,要不然在女朋友的事情上就没完了。 “哦对。”师娘这才想起来是有正事儿的,“中午上家吃饭来吧!吃面!” “啊?!”唐云尧吓一跳,“吃面?!” 别的地儿吃面是为了省事儿,津门这一说吃面那比过年都麻烦! 津门这说吃打卤面,跟别的地儿还不一样。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八角大料。 哪个切,哪个弄。 得吊上高汤炖。 津门吃面得有配菜,不是说光吃面就完了。 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四种不一样的炒菜,还有十几种各式各样的配菜,再加上腌的蒜,生的蒜,还有河鲜,海鲜…… 这么说,要想吃一回面,那得头天就开始忙活。 要不然唐云尧怎么可能一听说吃面能吓一跳呢?! 师娘也是地道津门人,一听就明白了:“不是打卤面,今天弄了点儿炸酱,吃炸酱面。” “哦哦。”唐云尧这才放心。毕竟师父家统共才俩人忙活,唐云尧已过去就吃现成的,心里头不好受啊! “明儿再吃打卤面。”电话那头师娘话还没说完。 “那今天……?” “招呼你过来帮忙啊!” “哎。” 徳芸社里头有几个津门来的人。比如高峰高老板,李根(李云天),再还有唐云尧唐副总。 既然师娘有叫,那唐云尧自然不敢怠慢,一会儿就推开了师父玫瑰园别墅的大门。 大林正蹲在厨房门口剥蒜呢。 师父在厨房切菜。 “哟,君君来啦!”师娘正在水龙头那洗菜呢,“快上锅,把这料儿炖上!” “哎!” 唐云尧很熟练的上手。一般相声演员都好吃,先是会吃,然后是会做。 “师父,明儿咱是要宴请谁呀?” 老郭正duang、duang、duang切菜呢,手底下这刀都快出残影了,嘴里头还跟唐云尧说这话:“没定呢,寻思一会儿问问你。” “什么?!”唐云尧好没把这一锅卤子诌了去,“师父你说咱们跟着做上了,然后不知道请谁?” “你让我想想!” “这有现想的么?!” “老尧你之前不是弄过一个徳芸四少来着吗?”师父沉默片刻,说道。 “是啊。”唐云尧点点头,“怎么了?” “我觉得这法子挺不错的,我打算明天请上家的就是新一轮的徳芸四少,就是人选我不确定,所以才打算问问你。” 第三十七章 徳芸四公子 当初老郭红火起来之后,他自己也深知整个徳芸社不能全指着他一个人红火,所以开始一个一个的往外推人。 何筠伟,曹筠金都是这么火起来的。 当然,唐云尧不算在内。唐云尧属于自己闯荡,自己经营自己,最后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徳芸四少也是从唐云尧和老郭这里商量出来的。 老郭也是深知,其实徳芸社并没有给自己这个大徒弟太多的帮助,所以在徳芸四少的人选中,一开始是没有唐云尧的。 相反,唐云尧知道师父想要捧红师弟们的时候,却也是鼎力相助,不计回报。 “师父您把我带上吧,到时候可以把我的人气给师弟们分一点,让他们成长的更快。” 若不是唐云尧的不离不弃,又怎会有今日的前程似锦。 那时第一代徳芸四少分别是:唐云尧,何筠伟,曹筠金,栾筠平。 虽然知道中间的俩人早晚叛变,但也不得不用。毕竟当时的徳芸社实在是没什么人。 至于栾筠平是唐云尧坚持要加上去的,理由是:自古相声三分逗七分捧,咱们徳芸社是相声社团,往外捧人肯定不能全是逗哏吧。 就这么的,栾怼怼也成功混上了徳芸四少的光环。 现在老郭提出想要重新建立一批徳芸四少,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师父您怎么想起来弄一个新徳芸四少了?”唐云尧笑着问。 当初自己也是被师父喊到家里来,吃了一顿面条,然后第二天就和几个师弟一块凑成了徳芸四少组合。 老郭切菜的手一顿,“这不是你这一帮徳芸四少都不全了嘛!有的走了,有的想走。 咱们肯定得再推出一批年轻演员来让观众进小剧场买票啊!” 唐云尧突然发现,师父在自己面前如此直言不讳,想必是对曹金的种种行为有所察觉,对自己的提醒已经开始认同。 不然也不会开始安排捧红新人。 “师父,您觉得大雷怎么样?”唐云尧想了想,把张筠雷提了出来。 毕竟无论从哪方面说,张筠雷都是合适人选。 从相声功底上说,05年之前的张筠雷在小剧场已经算是颇有名气,每回演出的开门柳,中场快板什么的都是他的主场。 他红了,观众认投。 二来从关系上说,张筠雷是王慧的弟弟,也算是师父自家人,不捧红他还捧谁呢? “大雷……”老郭迟疑片刻,旋即眼前一亮,“大雷是挺好的,就是在倒仓还没回来。” “五年了师父,也差不多了其实。” “嗯。”老郭赞同的点点头,“那还有谁?” “嘿嘿,”唐云尧不好意思地笑笑,“师父我暂时就想到这一个,其他的人选我听师父的。” “你呀你!”师父没好气的撇了唐云尧一眼,“你就跟我耍这心眼子吧!还没有了?我看你心里头谁能捧谁不行跟明镜儿似的!” “嘿嘿嘿……” 看到唐云尧不说话,老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维护自己师父的威严。 “小孟跟赫伦都挺不错的,老尧你觉得呢?” “嗯,挺好的。” “剩下这人老尧你得帮我参详参详,你师弟宁筠祥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宁筠祥可不是外人,那是张徳雁师姑的亲儿子,徳芸创始人之一的张雯顺老先生的亲外孙。 张老爷子临终时托孤给郭徳刚的嫡系! “这个……” 似乎是看出自家大徒弟的为难,老郭摆了摆手,“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就算说的不对又能怎么着?这又没外人!” “哎。”唐云尧思考片刻,这才说道:“小宁他有天赋。但他只有天赋。” 说相声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天赋不假。可能这个人别的什么都干不了,但他能说相声,这就是天赋。 但说相声怎么可能光有天赋就行呢? 说学逗唱四门基本功,拆开了是十二门。甭说别的,就贯口这一项,不是经年累月的背诵怎么可能会有成就? 老郭自然一点就透。 唐云尧的意思很明显,宁筠祥打相声世家出身,本身有天赋不假,但水平实力却是次一点,又没有大毅力去提高业务水平,早晚得被后来的师弟超越。 “但小宁的姥爷是张先生啊。”老郭叹了口气,“上次给你张师姑换到徳芸华服去我就觉得不好受。” “师父您最近是不是没去过您的店儿?”唐云尧乐了,“我上回去做大褂的时候,我看师姑乐得跟要咬人似的。” “什么话这叫!” “就是说师姑其实这段时间过得挺自在的其实。” “对了师父,”唐云尧一拍脑袋,“师父,您看我这主意怎么样:把小宁补到我这批徳芸四少里头。 正好大伙儿都是云字科,资历也相仿。再加上现在我这批不是刚好有缺吗? 正好补上。 然后大雷,小孟他们也换一个名字,叫徳芸四公子,正好给岔开。这样就不会觉得咱们是在论资排辈。” “嗯,可以。”老郭听得连连点头,“这主意挺不错的。对了,最后那个人选你还是没说啊!” “师父您觉得曹赫阳怎么样?”唐云尧提议道。 “烧饼的搭档?” “总得有个捧哏的吧?”唐云尧笑道:“他们已经是固定搭档,捧曹赫阳就跟捧烧饼是一样的。 烧饼那可是您儿徒啊,也该捧一捧了。 再说了,就烧饼长成那样的,您直接捧他当徳芸公子,不亏着心吗?” “我也是嫌他寒碜,哈哈哈哈……” 于是在师徒二人的合谋下,接下来要捧红的徳芸社新人变成了:张筠雷,孟赫堂,张赫伦,曹赫阳。 中午几个人简单吃了顿炸酱面,然后下午接着忙活,顺便打电话把几个要捧的师弟,告诉他们明天中午上师父家吃饭来。 老郭曾说,他的徒弟们以能上家吃一碗面为荣,这还真不是假的。津门打卤面这费事的做法,要不是明天来的是徳芸社将来的台柱子,老郭才不会非这个劲呢! 唐云尧还顺便看了看网上的风向。 唐云尧杨宓之间的绯闻热度仍在,只是方向开始有点跑偏了,因为有了三人的回应后,就变成了胡戈跟杨宓俩之间恋情的瓜。 至于说唐云尧?那是帮助我们发掘真相的大功臣! 可怜唐云尧前期和白石一起大力宣传的新歌,结果现在购买和播放量才刚破十万而已。 第三十八章 那些隐秘的守望者 魔都影视城 自从上一次唐云尧在魔都拿下了人生中第一次操纵黑幕的成就,已经是数月有余。 上一次唐云尧灰溜溜的离开,这一次唐云尧意气风发的回来。 在娱乐圈,想要风清气正,海晏河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唐云尧敢说以后还会遇上各种黑幕,但唐云尧想要的是,自己在面对这些乱象时,能够拥有反抗的底气。 这也是他开始创办公司和工作室的原因。 《隐秘的守望者》一剧在魔都影视城租到了一段时间的使用权。 唐云尧于是将自己的小团队一块儿都拉了过来。 除了演员阵容中的:胡戈,杨宓,宋艺,谭凇韵,再算上唐云尧自己。 有负责游戏开发的王昭阳以及他的小伙伴们。 有现场临时租来的群演们,还有负责剧情的苏筱璐,以及最后在幕后工作的摄像大机……嗯,摄像大哥们。 根据以往的传统,开拍前需要搞一场开机仪式,以期望此番拍摄能够顺利进行。 贡桌在前,上面香烛、蜡台、贡果和猪头。 说实话唐云尧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刚入行没多久的萌新,除了带头敬香之外,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隐秘的守望者》,是对一代人的怀念与祭奠。希望大家都能够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完成。 那么,开机仪式圆满结束,大家,干饭!” 开机饭安排在开机仪式之后。 大家按部门坐,演员一桌,群演一桌,还有幕后一桌。 开机饭的一条默认规则就是不谈工作,只论感情,今天好好相处明天才能认真工作。 ………… “你该滚去你该去的地方,好好读读书,学一学什么叫礼义廉耻!” “滚出去,滚出去!” “咔!” 唐云尧坐在摄像机后头,看着屏幕前几人的表演。 台词什么的倒不重要,只要嘴型差不多,后期可以找配音顶上。但表演什么的可没办法依靠后期啊! “那个林大爷,你得再演得再生气一点啊,想一想你骂儿子的时候什么样?! 那个不是胡戈了,这就你孙子,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 还有其他几个学生,把人推搡着出去,最好能踹他两脚那种!你们都是爱国学生,遇上一个背叛组织的人,那还不得气疯了?!是不是应该大哔兜子抽他?!” “再来啊!”唐云尧下令。 其实这款游戏前世里根本就是拿图片和后期配音凑数。不过唐云尧手里头有钱,而且他觉得有了大明星的流量,加上这种破天荒的新式游戏,想来盈利能力不会太差。 所以才敢用一小段一小段的视频来合成,而且还和苏筱璐一起把原剧情修改了不少。 但即便是如此,整个剧组的效率也是挺快的,一上午就把序章和第一章的剧情弄完了。 做好的视频只要发给王昭阳率领的编程小组就好,他们负责将其转化为游戏中的各个剧情。 下午的时候,终于轮到唐云尧的剧情了。 唐云尧一开始是打算亲自上场扮演主角,但后来为了帮助胡戈和杨宓俩找一找恋爱的感觉,于是把主角和主角夫人的角色让给了他俩,自己则挑了特工总署行动处处长李元敬一职。 元敬这两个字纯粹是为了讽刺。 “处长……” 镜头前,谭凇韵饰演的顾珺茹一副略有慌张的样子。 “没关系。”李元敬温和地摆了摆手,“今天又不是公事,不用站起来。” “好,好的。”顾珺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李元敬,显得一脸的从容:“你也是被家里逼着过来相亲的?” “是啊。”顾珺茹不好意思地笑笑。 “呵呵……”李元敬不屑的笑了起来。 “难道处长也……?” “你猜呢?” 镜头落到李元敬玩味的脸上,然后消失不见。 这就是一小段番外剧情,关于李元敬和顾珺茹之间的小秘密。 唐云尧走到摄像机前观看了一下自己的表演,觉得还不错,可能这就是严于律人吧?( ̄︶ ̄) 宋艺饰演的晓曼也贡献出不少优秀的表演。 旗袍加身,勾魂夺魄。 晓曼穿着一身大红色旗袍出现在舞会上时,顿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哪怕是其他人再怎么争奇斗艳,也不如她的一枝独秀。 “哇,宋艺姐,你这一身也太好看了吧?!”谭凇韵看到了也忍不住跑过来夸赞。 几天的拍摄下来,几个女孩子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哪有。”宋艺也被夸得喜滋滋的,“哪有你厉害呀?你看看,都快把咱们老板给迷住了!” “宋艺姐你竟瞎说……”谭凇韵一时红了脸颊,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为什么演员这个行业很容易因戏生情?尤其是扮演情侣。一连着这么多天都要一起相处,一起工作。有时候还要表演出互相爱慕的样子,有时候演着演着自然就跳不出来了。 “谁瞎说了?”看着谭凇韵害羞的样子,宋艺也忍不住调笑:“你呀,不会还不知道吧?” “姐姐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从眼神!”宋艺一脸的认真,“唐哥看人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 “你呀!”谭凇韵忍不住笑了,“姐姐你要不是天天盯着唐哥看,你怎么知道他的眼神不一样呢?!” “嘿你个小丫头……” 两个姑娘打闹着跑远了,留下一阵欢声笑语。 看着两个小姑娘青春洋溢的模样,即便是远远望着,唐云尧也在不经意间扬起了嘴角。 “喂,孙导啊,”唐云尧摸出手机,“帮我个忙呗孙导?” 孙志才导演供职于一家网络视频软件奇异网公司,也算是唐云尧的老相识了,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老唐,说吧什么事儿?” “那个,我有个点子,保证能给你们公司带来一大笔关注,干不干?” “……”孙志才沉默了一会儿,“你先说你有什么条件?”他不是不信任唐云尧,主要是不相信说相声的。 “其中一对儿男女主角我来定。” …… 拍戏其实比较忌讳两个剧组跑的那种,因为很容易跳戏,或者情绪不到位。 所以一般都是大家集合到一起,然后这一段时间都在一起拍戏。 不过今天不一样。 一大早唐云尧就宣布:“各位,大家也都知道,我其实是个相声演员。 因为工作的关系呢,所以要离开两天。 所以这两天的时间呢大家休息。” “哦哦哦!”一听说休息,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咳咳,但是……”一听到唐云尧说但是,众人纷纷紧张起来,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大家今晚得加个班。” “哎~”众人的气势立马就颓废了。 “嘿嘿!”唐云尧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门票,“今晚我请大家听相声,徳芸四公子专场!” 第三十九章 辫儿哥哥回来啦 这一场徳芸四公子的演出专场不可谓不热闹。 岳筠鹏,唐云尧,郭徳刚都亲自出来为他们站场。至于说为什么没有曹筠金? 那家伙现在天天的找不见人影,不是在这个剧组拍戏就是在那个节目串场。 想见一面都难。 若是换了以前,老郭可能还不以为意,但现在嘛,大家都心照不宣。 着手推出新人就是最好的明证。 剧场门口这会儿开来了一辆大巴车,里面都是《守望者》剧组的成员。 毕竟有些群演住的并不算近。 所以唐云尧干脆又包了一辆小巴车。毕竟连专场的门票钱都出了,也不在乎这一辆车钱。 唐云尧拿到的门票算是内部赠票了。说起来其实各家剧场演出都会有一批赠票。比如一百人的剧场,可能有十到十五张票是赠票,演员自己掏钱买来,然后想请谁看就送给谁。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个规矩。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请大家保持安静,关闭手机铃声,我们的演出即将开始。”少侯爷作为主持人举着话筒上台报幕。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买卖论》,表演者:烧饼,曹赫阳。” 作为新晋的徳芸四公子之一,曹赫阳的舞台风格向来是灵活多变。既有他本身自带的稳重,又有配合烧饼的活泼。 俩人的场子一般都能躁动起来,所以经常作为开场上台。 门口候场的唐云尧看了看身边的黄头发小青年,“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黄毛咽了口唾沫,把快速跳动的心压了压。 “没事,”唐云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活都记着呢吧?” “记着呢师哥。” “那就行。你信着说就是了,我还能兜不住你吗?”唐云尧笑了笑,安慰道。 想到自家师哥当年那可是给师父捧哏过,张筠雷顿时觉得松了口气一般。 回想起几天前大雷被师父叫到家里头,名义上是吃面,然后吃饭的过程中老郭还好一顿询问,愿不愿意回来说相声啊? 一听说大雷愿意回来,结果饭后老郭仔细听了听大雷的声带,觉得没问题之后,就狠狠检查了一顿小辫儿的基本功…… 以至于这几天张筠雷都在恶补相声功底,就是为了这一次专场上能够拥有一个良好的回归表现。 因为张筠雷回来的仓促,也没有安排搭档,所以唐云尧干脆亲自为他量活。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表演者……啊,这位表演者因身份特殊,所以暂时先不介绍。他想给我们唱一段学艺时第一首太平歌词。”侯爷故意卖了个关子。 张筠雷这会儿染着一头的黄毛,看着跟葬爱家族似的。穿着一身深色大褂,看起来有些拘谨。 “大家好。”来人上台朝着观众们鞠了一躬。“我叫张筠雷。” “好!” 观众们面子给的足。现在观众是真的捧德运社,演员说得稍微次一点也愿意捧着。 不像之前,小岳就直接被轰下台。 有几个老观众一听张筠雷的名字起初还一皱眉,仔细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 哦~有印象有印象! 这是德运社真正的老粉,起码03年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德运社。 但是更多的观众不知道云字科还有这么一位。 台上的张筠雷看到观众们如此的阵势,明显是有点惊得一愣的那种感觉。 可不是嘛? 张筠雷走的时候德运社还没火到这地步,顶多就是小剧场而已。没想到自己离开几年,德运社都开到上万人的大剧场了。 这一次徳芸四公子的相声专场,老郭也是存了心叫几个角儿历练历练,直接定的一万三千人的大剧场。 好在是之前有过一点舞台经验,张筠雷也知道,不能砸在台上。 “谢谢大家的掌声。”张筠雷尽量平稳心情,“我叫张筠雷。今天上台想着给大伙儿唱一段我跟着师父郭徳刚先生学艺时最先学的一段太平歌词。《白蛇传》。” “好!” “好~” 观众们鼓掌也比较热情,这是捧德运社,有德运社这么多相声演员的口碑撑着。 张筠雷顺手拿起了御子板轻轻敲打起来为自己伴奏: “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了季的清香。这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这秋观,明月如同碧水~冬看,瑞雪铺满了山岗!我表的是……” 太平歌词《白蛇传》,是张筠雷开蒙的第一首太平歌词。今天回归舞台以这个节目作为回归的第一个节目,当然是有重大意义的。 张筠雷嗓子确实好。四门基本功课说学逗唱,一般来说都是以‘说’开蒙。但他是‘唱’开的蒙。 手里头有御子板打着节奏,张筠雷慢慢心情放松一些,开始投入到唱的环境当中,暂时忘记了一些刚才的紧张。 “好!” “再来一个!” 啪啪啪~ 观众们的掌声响起,像是海浪一般拍打过来,让张筠雷有些不知所措。 谁能想到如今的少年会是后来的平西王侯呢? 出将口。 唐云尧一身深蓝色绣云纹的大褂,左手提了衣服一角,从容不迫地上台。 “唐公子~” “唐公子!我们爱你~” “我要给你生孩子!” 欢呼声,叫好声如山呼海啸一般,差点把房子盖都顶跑了。 坐在台下的谭凇韵看着一袭长衫,风度翩翩的唐云尧,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悸动。 此时,台上的张筠雷这会儿整个人更加紧张了。唐云尧再近了看,已经能看到他脑门上的细密汗珠。 “你先站进去缓一缓。”唐云尧凑过来小声说道。 张筠雷应该是听到了,但是没动。 怎么了?腿脚不听使唤了? 唐云尧急中生智,干脆一伸手把张筠雷抱起来,然后杵到桌子里头去。 回过头“埋怨”观众:“大伙儿大热情了。我们好好的一个演员让你们吓成电线杆子了。” “哈哈哈~” 一说一乐,这事儿算是遮过去了。 “今天上来的这位演员,是我师弟。叫张筠雷。前几年的时候嗓子倒仓,回家保护嗓子去了,一直也没有上台的机会。 老观众对我们应该是有印象,新观众有不熟悉的不要紧,我三言两语给您解释清楚了。 之前我们徳芸社推过一次徳芸四少。 今年要介绍给各位的是这两年的新人,叫徳芸四公子。 几个师弟都是基本功扎实,相声说得有点模样的。 大雷最近刚好倒仓期也过了,干脆叫出来跟大伙儿见一面。刚才唱的这段太平歌词叫《白蛇传》,也是我的恩师郭徳刚先生给他开蒙的时候教的。 一般相声演员都是以贯口之类的作品开蒙,他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刚才这段《白蛇传》开蒙。 唱得也不错。有板有眼的。谢谢大伙儿的支持。”唐云尧开口跟观众解围,缓和一下刚才的气氛。 第四十章 学小曲(上) “今天上来这是紧张了吧?”唐云尧转过头看向张筠雷问道。 “是有点紧张。”张筠雷点点头。好在是稍微缓了缓,刚才感觉腿脚都有点不听使唤的感觉。 确实,张筠雷和其他几个师兄弟不一样。徳芸四公子其他几个师弟都是或多或少有过在大型剧场演出的经历,唯有张筠雷,是这几年头一次站到台上演出。 “那是。”唐云尧点点头。“说实在的啊,我师弟自打离开德云社之后今天是头一回看见活人!……一下子看见这么多活人他不自在。” “没有啊!”张筠雷觉得是不是自己应该接一句。“怎么叫头回看见活人呢?这么些年我干嘛去了?” “之前我听说你上殡仪馆看尸体玩去了。” “吁~” 观众们很适时的开始起哄,现场的氛围转向欢乐。 “哪儿啊!”张筠雷摆摆手,“之前不是倒仓去了吗?” “哦。”唐云尧点点头,“那是我误会了。这样吧兄弟,今天你也是首次回归,咱俩在这台上可得卖卖力气,行吗?” “那当然了。” “好!”唐云尧转过头看向观众,“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学小曲》,表演者,张筠雷,唐云尧。” 说罢,唐云尧后退一步,把张筠雷请到桌子外头,他自己站桌子里头。 “好!” 哗啦啦~观众们一个劲儿的热情鼓掌。 没办法,刚才张筠雷没下台,这会儿干脆将错就错,自己报幕然后俩人直接换过来得了。 站在外头的张筠雷稳了稳心神,心说可不能再出丑了! “刚才我师哥给大伙儿也都介绍过。我叫张筠雷,这边的那更不用说了,我师哥唐云尧。” “哎,没错。”唐云尧看向张筠雷,点头说道。 “大伙儿都知道,我唱得还凑合。” “唱的是不错!”唐云尧夸赞道。 “相声演员四门基本功课,叫说学逗唱。”张筠雷介绍道。 “没错。” “唱这一门,专指唱太平歌词。” “是。” “但是演员在台上也不能光唱太平歌词呀。” “那怎么办呢?”唐云尧问。 “学呀!” “哦,学?” “没错!”张筠雷点头,“学里头包含学唱。就是说什么流行歌曲,京韵大鼓,河北梆子,河南坠子……这些曲种人家有专业的演员了。我们再唱这个就属于学唱了。” “哦。”唐云尧恍然大悟,“是这么个意思。” “这里头我最喜欢的啊,” “什么呢?”唐云尧接得很准。 “民间小曲儿!” “哎呦,这小曲唱出来可好听极了!”唐云尧眼睛一亮。 “您也喜欢小曲儿?”张筠雷扭过头问。 “那当然了!” “小曲儿里头有一段,叫《和尚叹》,您知道吗?”张筠雷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唐云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听过好几回呢!” “那您给大伙儿讲讲它的来历?”张筠雷说。 “哎哟!”唐云尧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小曲儿你还管他来历干嘛呀?!” “一看你就是不够喜欢,这都得研究!知道吗?” “那您知道?”唐云尧问。 “我当然知道了!”张筠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您给我们讲讲?” “讲讲?”张筠雷本来是朝着唐云尧的。 结果舞台下面突然有位大哥跟那喊:“讲!” 好家伙,给孩子吓了一跳! 听到这位大哥带头起哄,其他观众也纷纷出声支援:“讲一讲,讲一讲!” “你看大伙儿都很想听,那您给我们说说吧。”唐云尧说道。把话圆回来。 其实前面这块说得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有点死板,不够活泼。但是毕竟是远离舞台六七年的人,能做到这样也是这几年功课没落下的缘故。 “那就说一说。”张筠雷点头,“为什么叫《和尚叹》呢?” “为什么呀?” “因为他爸爸就是和尚。”张筠雷一指唐云尧。 “没听说过!”唐云尧往前一摆手,“我爸爸是和尚我哪来的?!” “可能是邻居帮忙了。” “去!”唐云尧轻轻退了张筠雷一把,“像话吗?还邻居帮忙?!” “不是不是。”张筠雷说道:“因为你爸爸不是正经和尚。” “吁~” 观众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开始起哄。 “那你说我爸爸是和哪个女香客有的我呀?”唐云尧站在一边瞪着张筠雷。 “哈哈哈……” “吁~” 观众们笑得更起劲儿了。 “不是不是。”张筠雷赶紧解释,“因为你爸爸呀,是跳墙和尚。” “哦~”唐云尧“明白过来”,“对对,老一辈是有这么个讲究。说孩子一出生身子弱,就送到庙里头,让老佛爷养着。等长大了之后在庙里头故意犯一点错。老和尚拿着笤帚一追。 墙边上都提前准备好梯子什么的,老和尚一追,小和尚这就翻墙跑了。 这个就叫跳墙和尚。”唐云尧解释道。也是怕观众们不明白跳墙和尚什么意思。 “对对对。”张筠雷直点头,“你爸爸兄弟四个,哥儿四个全在庙里头。” “我们家这就是为了省粮食。” “哈哈哈……” 唐云尧突然抽冷子来一句让观众一下子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吁~” “老和尚喜欢你爸爸这哥儿四个,都起了法名了!” “都叫什么呀?”唐云尧问。 “老大叫,法聪,你二大爷叫法明,你三大爷叫法广,” “那我爸爸叫……?” “发廊。”张筠雷顺势接上。 “这不还是那个不正经的和尚吗?!有叫发廊的吗?” “叫法朗。” “您倒把那字音念准了。” “庙里的生活特别清苦,没事儿啊就扫扫地,念念经,你爸爸最大的娱乐,”张筠雷一停。 “是什么呀?”唐云尧问。 “给老和尚捣饭。” 唐云尧一脸的纳闷,“什么叫捣饭呀?” “你看,不懂了吧?!”张筠雷一脸的得意,“你想啊,老和尚那是年长有德的高僧,岁数一大他的牙就掉没了。 所以要你爸爸帮忙把这饭都给捣烂了,这样方便老和尚吃。” “哦哦。”唐云尧点点头,明白过来。 “后来老师傅很激动,跟你爸爸说‘你这饭捣得我很爱,以后你就叫饭捣爱吧!” “哎,我说他怎么叫发廊呢!” “吁~” 第四十一章 学小曲(下) “吁~”观众很开心,就爱听这种电视台不让播的节目。 唐云尧气得一摆手,“亏你想得出来!人家都去世了,就算了吧!” “对,”张筠雷连连点头,“主要得骂他们的活人!比如说现在那个首相,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行了!”唐云尧赶紧拦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说小曲儿的事儿吗?!” “对,后来你爸爸自娱自乐,哼个小调什么的,哼来哼去,哼出一个小曲儿来。” “就是这个《和尚叹》?”唐云尧问道。 “没错。” “那您给我们唱唱好吗?刚才说得这么花哨,唱一段让大伙儿尝尝行吗?” “行啊!”张筠雷点点头,“听着啊!” “小呀嘛小和尚,头光光,袈裟披身上,小木鱼敲个乒乓,念佛又呀么又烧香。忽然刮过一阵风,一股香味儿飘过墙,阿弥陀佛,是什么?贼剌剌剌的香!” “好!”观众们听得好,在下面鼓掌叫好。 小辫儿张筠雷这嗓子真不是盖的,绵意悠长,韵味无穷。一开嗓就赢得了台下观众的鼓掌叫好。 再加上学小曲这个相声里头学唱的地方也多,完全是把张筠雷唱腔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到最后更是长篇大段的小曲儿学唱。 …………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爸妈成功地私奔了。”张筠雷道。 “跑了。” “下山过日子,还俗了。” “是。” “到后来你爸妈有了你,你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多好啊。”唐云尧在一边捧着说。 “主要是,在你20岁那年,你交了一个女朋友。” “您瞧这他也知道。”唐云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附近一个村子,杨家庄的。” “对对对。”唐云尧点头。 “那是杨老爷子的千金,”张筠雷介绍道:“叫羊蝎子。” “你见哪个正经人家叫羊蝎子的?”唐云尧吐槽。 “你们村儿还有个二尕子。把你跟羊蝎子搞对象那事儿编了一个小曲儿。” “您瞧编曲这人就知道这小曲好得了好不了!还二尕子?小不点没来呀?” “小不点干嘛?” “没看过东北方言版的猫和老鼠吗?” “什么呀!”张筠雷摆摆手,“人家这小曲编的好听着呢!” “是吗?”唐云尧不信。 “叫《杨家庄》啊。” “那您再给来来!” “再来来啊!”张筠雷调整了一下嗓子,“在城东有一个那是杨家的庄啊,有一个老员外他就本姓杨啊。一辈子无有儿,所生下一个女啊,这姑娘长得强,婚姻大事没有妥当啊,杨姑娘终朝每日盼想夫郎。这一日闲下来无事站在门旁啊,走过来唐云尧俊俏的郎啊。” “哦,我出来了。”唐云尧点点点头 “大眼珠子高鼻梁,闲来没事嚼冰糖,走上前来尊姑娘,大姑娘长得可是真漂亮啊。” “这姑娘好看!”唐云尧说道。 “杨姑娘看看四下无有人行啊,低言悄语口尊相公,今天晚上咱们两个来相会呀,要相逢,在三更,来趟我家中不中啊?我丈夫不在家扯把里个儿楞啊。” “行了!别唱了!”唐云尧一推张筠雷,“我们家周围没好人是吗?丈夫不在家像话吗?” “那应当是?”张筠雷问。 “爹妈不在家!” “人家姑娘有约,咱不能不去呀。”张筠雷说道:“三更天约会,你二更天就去了。” “哦。我提前一点儿。” “哼着小曲儿。” “怎么唱的?”唐云尧问。 “五呀嘛五月里啊,月儿照花台,忽听门外有人叫乖乖,原来是我的情哥来。情哥你走过来啊,情哥你走过来,前门有人你要从后边来,脚步我要轻轻的迈。” “哎,这就到了。” “到了三更天,你跟杨姑娘上床睡觉,刚一上床就听咔嚓一声。” “床塌啦?”唐云尧问。 “房塌啦!”张筠雷回答。 “嚯!再把我给糊死!” “没别的了,你跟杨姑娘盖房吧,房也盖完了天也亮了。” “早知道这房塌我不去好不好啊!”唐云尧吐槽。 “但是杨姑娘依依不舍,给你唱了一个小曲儿叫《送情郎》。”张筠雷继续说道。 “您再给唱唱。” “一不叫你忧来呀,二不叫你愁哇,三不叫你穿错了小妹妹的花兜兜。小奴的兜兜本是一个银锁链儿啊,情郎哥的兜兜八宝它镀金钩。小妹妹妹送我的郎啊,送到了大门西呀。 一抬头我就瞧见了有一个卖帽子的呀,我有心给我的郎买顶那帽子戴,看颜色儿红白黑,就是那个没有绿的呀。” “有我也不戴!”唐云尧赶紧摆手。 “简断截说,你俩结婚了。” “好嘛,这倒真够快的。” “过年了你俩抱着孩子回娘家。” “这叫回门嘛”唐云尧解释道。 “回门也唱,”张筠雷亮嗓开唱:“正月里也是里呀,正月初三四啊,单位里放年假,咱们两个去串门啊。 转回身来叫了一声他,你过来啊,有点事啊,你看外边儿有没有风丝儿啊,咱们两个人啊,抱着孩子儿啊,去串门,当天去那个当天回啊,看一看我爹我妈你的那个老丈人啊(哎嗨哎嗨咿呀啊)。 唐云尧心中想啊,拿点什么东西儿啊?槽子糕大八件儿,一样来一斤儿啊,转回身来打开衣裳柜儿啊,拿出来呀,新上衣儿啊,裤子本是毛料子儿啊,枪毙那天穿过一回啊。” “结婚那天穿过一回!”唐云尧赶紧拦着,“好家伙一不留神你给我说死一回!” “结婚那天穿过一回儿啊,到今天穿上它还是这么合身儿啊(哎嗨哎嗨咿呀啊)。二人往前走啊,来到了自家门啊。七大姑八大姨儿啊迎出了人一群啊,丈母娘接过孩子亲了个嘴啊。(呵,退!)” “这是把孩子当痰盂儿了是怎么着?抱着亲哪!”唐云尧不干。 “亲了个嘴啊,小外孙儿啊真有哏儿啊,肥头大耳双眼皮儿啊,不像他的舅舅,不像他的姨儿啊,真像他的爹爹王八羔子儿!” “别唱了!” 唐云尧推了一把张筠雷,俩人笑着鞠躬下台。 “好!” “再来一个!” “唱得不错!” 观众们的掌声叫好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下了台,张筠雷整个人都不行了,看着都有点瘫倒在地的感觉。 “小孟,来来,快过来,咱俩扶着大雷,腿软了这是。”唐云尧赶紧招呼孟赫堂帮忙。 第四十二章 唐尧返场废大爷 “怎么样大雷,重新上台的感觉还不错吧?”唐云尧笑着问道。 张筠雷俩胳膊搭在唐云尧和岳筠鹏的肩膀上,岳筠鹏在左,唐云尧在右。 “我的天!师哥,刚才你都不知道,我在台上吓都快吓死了!”张筠雷苦笑几声,“说起来,我不在的这几年,咱德运社变化这么大吗?好多人我都不认识了。” 张筠雷离开之前跟小岳,三哥,唐云尧这些人都认识,也算是比较熟悉的。 但是后来招收的那些鹤字科师弟,就不太了解了。 “不着急,慢慢来。”唐云尧安慰道:“师兄弟他们你慢慢也就认识了。这种大型的专场以后你肯定是常碰见,一回生二回熟,也别害怕,下一次肯定状态就好多了。” 仨人都没走远,也就顺着剧场周围转了转。 “大雷回来了之后,先留在一队吧?”唐云尧问道,“搭档想好了跟谁吗?” “没呢。”张筠雷直摇头,“师哥,我怎么突然还有点害怕呢?你上台的时候都是这阵势吗?”说着,张筠雷把目光投向唐云尧。 “没有。”唐云尧摇摇头。 看到师哥这么说,张筠雷算是放心了。 紧接着,唐云尧又说道:“这待遇也就你师父啦,你师哥我啦,还有……就这俩人有了。” 唐云尧说完,就觉得有双眼睛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张筠雷的目光中满是幽怨:我还以为你是安慰我,其实是为了自己装13?! “哈哈……”唐云尧皮一下很开心,“走吧,大雷你感觉好点没?好点的话咱们就回去吧。一会儿咱还要返场来着。” 重新回来的三人看向舞台上,老郭和骞儿大爷俩人演完鞠躬,就往回走。 这时候主持人的侯振出来拦了一下,俩人顺势再回到台上,返场开始。 返场其实就是观众们特别热情,要求再来一个!但是这个时候时间很晚了,不能说大段的节目,两位演员呢在台上就说一点小包袱,小段子,或者把后台里头的演员叫出来给大家表演一段。 但是返场和大轴之间是连着的,用的也是同样的演员,横不能让人家演员下了场然后自己又走上来吧?多尴尬不是? 所以就要主持人出来拦一下,然后俩人顺势回来。 “今天咱们这来了不少人呐!”老郭回到舞台上说道。 “哎,大伙儿捧咱们!”于骞点点头。 “大伙儿愿意听,我们就多说一点。” “是。” “好!”“好!”台下叫好声不断。 “其实相声本身就来自于民间,好多我们平时说的段子,那都是生活中的真事儿!” “改编了。”骞儿大爷捧。 “你看今天我们后台有个演员,我的小徒弟,叫唐云尧。大伙儿认识是吧?” “认识!” “唐公子!” 看着台下观众应和,老郭心里点点头。 “当初九几年的时候,这孩子就跟我学相声。”老郭介绍道。 “哎哟,那是挺早。” “我们两家住的近。” “哦哦,是邻居。”骞儿大爷在一旁丰满人物。 “大伙儿别看唐云尧,一米八的大高个,长得挺好看,但是他妹妹,不行。”老郭直摇头。 “他妹妹又怎么招你了?”于骞问。 “什么叫招我了?”老郭不乐意,“咱们实话实说对不对,唐云尧有个表妹,长得这个漂亮啊。 也就这么高吧。”说着,老郭还拿手比划,那意思就到老郭大腿这。 “穿上高跟鞋能走到夏利底下去。” “这也太矮了吧?整个儿一地了迫子这不吗?”于骞惊讶。 “长得齁寒碜,挂在门上辟邪,放在床头避孕。” “啊?您这话太损了!” “门口上夜班的都管她要一张相片。” “怎么呢?” “壮胆儿!” “哎,好嘛!” “97年香江回归的时候,区里头专门出人上他们家去,告诉你们啊,这闺女这两天别出门啊!” “哎,这有什么讲究呢?” “你说万一让英吉利人看见一犯心脏病,香江人家不给了怎么办?” “哎呀……不至于!” ………… 主持人一脸出来拦了三回,老两口这一次回到台上就是最后的一次表演了。 “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去吗?”老郭乐呵呵地问道。 “不回去!” “就住这啦!” “住这啊?行,你们住着吧,我走啦!”说着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回来回来!”骞儿大爷连忙拦着。 “最后一场了,我把大伙儿都叫出来,咱们一块儿乐呵乐呵好不好啊?” “好!” “来来,后台的人都出来!”老郭朝着上场口大喊。 “都上来吧!”于骞也跟着说道。 很快,唐云尧,张筠雷,孟赫堂,烧饼这几个主要演员都上来了。 “到最后了,您大伙儿点吧行吗?你们让谁来我就叫谁。” “唐云尧!” “唐公子!” “叫小唐是吧?”老郭问,“来来,好孩子过来!” 唐云尧连忙过来,站到老郭和骞儿大爷中间的位置。 “孩子,他们都叫你来一段,你来个什么呀?”老郭问。 “嗯……”唐云尧想了想,“这样,我做一个动作,然后你们猜这是什么好不好?” “哎哎!这个好玩!”老郭直点头,好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可是心里头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您看着啊!”唐云尧说着,两只手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抖楞抖楞,跟帘儿似的放在眼前,一副探头探脑地样子。 完事儿唐云尧把手绢儿一解,“您猜吧!” “猜不着。”骞儿大爷直摇头。 “孩子你这是什么呀?”老郭提高了声音问道。那意思可以亮底了。 “您糊涂!这不于大爷找洗头房嘛!” “去!”一旁的于骞一推唐云尧。 “哎你别说还真像哎!”老郭在一旁煽风点火。 “像什么呀!”骞儿大爷不干。 “不是我说你师哥,你这让孩子看见了不合适!”老郭还添油加醋。 老郭在力捧唐云尧,不仅很快接上了唐云尧的包袱,还继续往下顺,三翻四抖几个小包袱下来,把观众乐得合不拢嘴。 “去去去!根本就没有的事儿!”于大爷两下给人胡搂走,唐云尧也顺势退下。 “还想看谁啊?”师父又冲台下发问道 第四十三章 自古返场废师父 “大伙儿还想看谁啊?”师父又冲台下发问。 “孟赫堂!” “孟赫堂!” 小孟常年在小剧场演出,早就有了一定的粉丝,之所以比张赫伦受宠,大概是长相的事儿吧。 “孟赫堂,过来!”师父冲后边大喊一声。 “哎,来了师父。” “这位是我们徳芸社的鹤字科演员。能力水平都很不错。尤其拿小孟来说。” “怎么呢?”一旁的于大爷问道。 “他的工作很特殊啊。”师父给于大爷使了个腿儿,于大爷当即领会,开始接上茬儿 “有什么特殊的呢?”于骞问。 “大伙儿都知道,小孟是骞儿哥的干儿子啊。” “这是我干爹。”小孟也直点头。 “没错没错。”于大爷连连点头。 “小孟的工作就是打入于家内部,负责给我传递消息,比如说骞儿哥什么时候不在家啊,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呀?于大妈和郭小宝在家想我没呀?都得让小孟探听消息。” “吁~” 观众这还能反应不过来吗? “去!”于大爷气得一摆手,“什么呀这是!” 一边小孟还帮忙呢,“对不起大爷,我师父给得太多了……” “小孟,今儿给大伙表演个什么呀?”师父赶紧把话头又拉了回来。 “那我来一段《叫小番》吧。”小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哟,孩子,这调门可高啊!”师父一听“大惊失色”。 “那师父,您帮帮我吧!”小孟哀求着师父。 “怎么帮啊?” “您看啊: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小孟前边就开始唱,越唱调门越高。 “番~”最后这一句还是老郭帮着接上去的。 “孩子,以后再有这样的演出你就别来了行吗?!” “别别别师父……” “下一个!” “这俩叫看狗兄弟。尤其烧饼,这是我儿徒!”师父过来介绍烧饼和曹赫阳。 “我们过去学徒,都得给师父家干活。出去一说没给师父家干过活,得了,看不起你!这是没得到师父真传! 这两位好!主要负责给我看狗,看死好几条了已经!” “啊?”于大爷吓一跳,“杀手嘛这不是!” “没有啊师父!”小四赶紧否认 “谁看死的?”烧饼不乐意,“那狗肉火锅师父您吃得不挺香的嘛!” “吁~”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起哄。 “你俩来一什么呀?”师父问。 “那我来一个以前我们师兄弟从来没有在返场上表演过的。”烧饼的小眼神里透露着狡诈与戏谑,“演出难度非常大!” “什么呀?”老郭的调门一下子涨了起来。 “听着啊!”烧饼就开始唱:“说天亲,天也不算……” “滚”╰(‵□′)╯ 接着张筠雷凑上来了: “天有日月和星辰……” “去!”(* ̄︿ ̄)老郭气得都要上脚了! “张赫伦!”师父喊他,“说起来这个徒弟能进我们徳芸社实在不容易! 当初因为普通话不行,上来就唱二人转,这谁受得了去?我们这又不是二人转速成班! 后来在我们小剧场当保安,慢慢慢慢地普通话说的也有样了,现在在舞台上也有自己的特点,挺好! 你前面几个师兄弟表演的实在不叫玩意儿,你来一个什么呀?” “那……”张赫伦想了想,“我来一段自己编的小曲吧。” “嚯!”师父捧他,“你还有这本事呐!快来快来!” “哎,”张赫伦调整一下嗓子就开始唱:“妹妹若是来看我,不要来到徳芸社,徳芸社里的流氓多,流氓头子他姓郭~”一边唱还一边往老郭那边指。 “去去去去!”老两口俩一块儿把人给赶下去了。 徳芸坟王张赫伦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把徒弟都送走了老郭抓起桌子上的毛巾就擦汗,自古返场废师父,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到最后了,咱们该来一段咱们的保留节目了吧?”老郭问道。 “嗐!”于大爷乐了,“您这保留节目大伙儿都知道,每回专场都是上来唱大实话是吗?” “我们徳芸社的这个大实话可不一样。”老郭说着,声音也有些悲怆,“当初我们徳芸社的大实话是张雯顺老爷子帮衬着,经过改动,最后成了现在的模样。 现在老头儿也不在了。 很感慨! 希望他在那边,过得开心吧。” 说罢,师父起头:“说天亲,天也不算亲。” 众人接着合唱:“天有日月和星辰呐!日月穿梭催人老,带走世上上多少的人!” “说地亲,地也不算亲。” “地长万物似黄金呐……” “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捧场。”最后,女主持人上来说完结束语,观众们这才纷纷起身离开。 徳芸四公子的名头今天算是彻底打出去了,往后能不能立得住,还要看演员们的努力和后期的宣传。 二者缺一不可。 徳芸社年底下反倒是专场无数,活儿赶堆了。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元旦跨年专场还等着他呢。跨年完了给师父过生日,接着就该封箱了。 跑完这轮徳芸四公子专场,唐云尧又一头扎进了《隐秘的守望者》游戏的制作上。 倒是谭凇韵,有些患得患失,毕竟这个通告结束后,下一场还没着落呢。 可偏就这么巧,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对方说是什么奇异网的人,邀请她去拍摄一部综艺节目…… “唐哥你帮我看看这个通告靠谱不?”谭凇韵拿着手机朝唐云尧跑了过来。 “喂?”唐云尧顺势接起了电话。“您好,我是谭凇韵小姐的经纪人,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孙志才差点骂街! 神特么经纪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再说了你不知道我是谁么?特喵的不就是叫我给人家打的电话吗?! 孙志才心里头一顿气急败坏,但嘴上却丝毫不见。毕竟唐云尧跟他们奇异网的宫总很熟悉,自己落魄的时候,还是唐云尧把自己推荐了出去,这份情义孙志才不会忘! 所以唐云尧提出这个自己的要求的时候,孙志才才会一口答应下来。 再加上唐云尧和宫宁的关系,一款全新的大型综艺节目就在奇异网上提上了日程。 “……那工作的日程安排呢? ……关于演员薪酬,我觉得还可以再商议一下。 ……嗯嗯,好的好的,谢谢,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唐云尧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谭凇韵好奇的问。 刚才她的小眼神一直定在唐云尧的身上没动弹,不是有句话说,人气工作的男人最有吸引力吗? 谭凇韵觉得刚才唐云尧身上的那种气质似乎特别迷人。 有种玛丽苏小甜文里头那个霸道大总裁保护自家小秘书的感觉。 嗯~ o(* ̄▽ ̄*)o磕到了磕到了! 谭凇韵赶紧摇摇头,自己不会是对唐哥有感觉了吧? “给。”唐云尧把手机还给谭凇韵,“对方是网络视频公司奇异网,虽然比不上冯导,谋导那些特别着名的导演,但也算是正经公司,应该没问题的。 有问题就找宫宁宫哥,说你认识我就行。” “嗯嗯。” 看着谭凇韵离开的背影,唐云尧忍不住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是的,为了想办法合理接近并且追求一个姑娘,唐云尧也算是主意尽出。 他和奇异网那边的老板之一宫宁以及导演孙志才很熟,所以请他们帮个忙,而且对奇异网的发展很有帮助。 这个主意就是:恋爱番综艺! 没错,这就是唐云尧想出来的合理追求女生并且不会把对方吓跑的法子。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唐云尧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才想出来这么一个破主意。 关键是他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您想,进了组之后,俩人慢慢相处起来,感情这不就出来了吗?! 于是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要知道,唐云尧其实憋笑也挺辛苦的,但是为了告别单身嘛,不寒碜! 游戏的拍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是专业演员,就算唐云尧不算是,但戏份也不算太多,总体拍摄速度还是很快的。 “学长,我……我死之后,能不能放过我的父母……”顾珺茹跪在肖慕云面前,哭着问道。 “……好。” 砰! 一声枪响,顾珺茹倒在了肖慕云的枪下。 “终于,做了件正确的事吧……” “咔!” 唐云尧在摄像机后面全程监控,看到演员们状态都不错,就算是保留一条也通过了。 “恭喜啊晶晶,你杀青了。”唐云尧走到谭凇韵面前笑着说道。 至于说晶晶,唐云尧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小名,反正自从混熟了之后谭凇韵就说说可以这么叫她。 唐云尧觉得这么叫也好,老是叫小谭显得自己就那么老气。 估计谭凇韵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好快啊!”谭凇韵也觉得一阵恍然。 第四十四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不仅是谭凇韵,就连杨宓胡戈他们也觉得不想这么早结束。毕竟在唐云尧的组里头,整个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早上不用早起,隔三岔五还组织大家一起出去玩,这么轻松的剧组上哪儿去找! 不过对谭凇韵来说,又不一样。 自从上次宋艺姐姐告诉他,说唐云尧喜欢她,这小姑娘扭捏了好久,一直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拒绝,或者相处一下试试看? 结果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着唐云尧有什么动作啊!难不成是自己清纯美少女的魅力下降了??? “晶晶?” “嗯?”难道要来了吗?之前肯定是因为工作吧?对,现在结束了,要开始了吗? “你有经纪公司吗?” 我都送上门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没有,怎么了?”谭凇韵摇了摇头。 “呐,有没有兴趣签到我这里来啊?”唐云尧抛出自己的橄榄枝,“之前宋艺杀青的时候我也问过的,她也会签过来。” 不说宋艺还好,一说起来谭凇韵就是气,不是说好的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吗? 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其实谭凇韵对这个老板并不反感,其实还蛮喜欢的。 但是这个脑子,谭凇韵真的想给他换一个! 就这算加减号都垢油的脑瓜子,活该他从小到大也没个女朋友! “那……”谭凇韵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我再想想吧。” “好啊。”唐云尧温和的笑笑,阳光斜洒的余晖中,他的笑容仿佛有中特殊的魅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今天曹筠金终于从剧组忙完了回来。 有句话说得好: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这不过曹筠金可不流泪,他这会儿正在后台发脾气呢。 “怎么就不让演了?!凭什么?”曹筠金站在后台一夫当关,“我跟师父都说好的,这几家剧场我随便去哪都行! 之前我都跟粉丝说好了!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在这演,怎么排那是你的事儿!” 大伙儿就看着曹筠金在那指点江山呢,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大师哥不在,曹筠金这个二师哥就是所有演员的师哥,他火起来其他的师兄弟都没人敢接茬儿。 要是这样的话也就过去了,最后大不了给他让一场呗。 但这里头真有不怵他的主儿。 “你说什么呢?”栾怼怼分开众人朝着曹筠金就怼过去,“凭什么你在这演啊? 我告诉你还是那句话,我是负责演出安排的,我没收到通知让你上台,今天你就上不了!” 一边有师弟凑过来小声说:“栾哥,别是师父一忙给忘了吧?” 栾筠平那专业不给面子的主儿,他是有一说一的楞种,“忘了怎么了?忘了让他找师父去!” 说着又看向曹筠金:“我告诉你,我没收到通知让你上。我安排了别人,你要不服的话,你找师父去,在剧场里头别给我撒泼!” 眼看着剧场已经开始往里进人,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栾筠平自己心里也着急。 后台的事情平不了演员可都没办法上台啊! “你……我今儿就不走了,我看你能……” 曹筠金话还没说完,栾筠平直接就喊:“赫东,你找俩人给他架出去!” 李赫东那是街头上长起来的小霸王,早就看曹筠金这个吆五喝六的不顺眼了。 一听说给他抬出去?当时眼前就是一亮。 招呼俩人就给曹筠金轰出去。 “你们凭什么……” “滚!” 说话间,曹筠金就被栾筠平和李赫东带头给扔了出去。 “好,好啊!”看着紧闭剧场后台大门,曹筠金心里头是说不完的恨意。 曹筠金从剧组一回来,发现徳芸社内部里,自己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人。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徳芸社的台柱子啊! 可是反观现在呢? 徳芸社要拍电影了,没通知他。想在里头演个主角吧,被人告诉主角已经被定下来了,甚至就连出场率比较高的几个配角都有人定下来。 这叫他的气儿怎么可能顺了? 要知道,他给自己的定位可不低啊,我曹筠金怎么说也是徳芸社的主要人物,那也是在据组里头呆过的,你们这帮人会拍电影吗?摄像机朝哪边放知道吗?! 接着徳芸四公子演出专场,照样啥也没捞着。 再往远的说,唐云尧拉了一拨人奔东北演出,老郭带了一群人去津门办省亲专场,凭什么就留他一个人在京城小剧场守着?凭什么?就凭他自己这一身能耐,去哪不应该是攒底? 这人哪,到了气头上真的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都能想得起来。 有的人心宽,不在乎。 哪怕说你在乎了,他有的能自我调节。想点别的事儿,心里头先不生气了,也就好了。 偏巧碰上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你说怎么办? 人家凭什么回回都得带着你啊?徳芸社这么多人,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就不能好了? 这就是混蛋思维。 人红了以后觉得世界都是他的,这个思维陷入了一种误区。 他老觉得自己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不是有句话说吗,徳芸社当初走的人都是因为利益,留下来的全是相信情义。 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咱们不能说人家跳槽不对,但前面还有几个好的榜样呢。 李筠杰李赫东俩兄弟忠臣孝子,这么一来凸显的走得那些人就差一头了。 当然,给云字注水的那位人品属实也不怎么样。 曹筠金这边自己个自己气个半死,怒气冲冲地回家顺顺气去了。 …… 谭凇韵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子走到剧组所在的别墅位置,门口的保安查看过证件之后就放行了。 “诶?晶晶!” 一进大门,谭凇韵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惹得她连忙扭头去看,就看到唐云尧穿着一身运动装在跑步。 “唐哥,你怎么在这?”倒是谭凇韵也有些惊奇。 “……”唐云尧假装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个,晶晶,我记得你是来参加奇异网的那个综艺拍摄的吧?” “是啊。”谭凇韵点点头,“怎么了?” “哦……”唐云尧笑了笑,继续道:“没事。我说件事儿你别惊讶。 就是到时候咱俩可能要组一对儿cp了。” “哦哦……额?”谭凇韵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一阵像是有些宕机的小迷糊过后,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我说,你,你不会是早就知道吧? 然后故意骗我来参加节目,好让你……让你……” 最后谭凇韵是在说不下去,心里的情感也起伏不定,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啊? “让我什么?”唐云尧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我知道的不比你早多少。 事实上,前几天宫哥管我借别墅的时候才告诉我的。” 怎么说呢?唐云尧的话有真有假。其实当然是他早就知道了,也是他担心直接约会什么的不容易成功,所以才选了这么一个稍微曲折一些的方式。 当然了,恋爱中的家伙智商为零,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会同意呢?现在唐云尧暂时想不到这些。 至于宫宁借来唐云尧的别墅,这倒是真的。宫宁说既然你都亲自下场参加了,那不如把别墅也贡献出来吧。 可能宫宁也是玩笑地说,但唐云尧想了想,提前同居也不是不行嘛~然后就同意了?! 别看宫宁和唐云尧俩人差了小二十岁,但这会儿玩互联网的人心态都年轻,俩人相处时竟然也颇为融洽。 主要也是奇异网成立时间太短了,急需一部拿得出手的优秀作品,能在一众同行之间杀出重围。所以俩人一拍即合,唐云尧投资,宫宁出品,俩人合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谭凇韵问道。 “如果有幸的话,去我家坐一会儿吧?”唐云尧提议,“一会儿摄制组他们就要过来了。” 俩人坐了一会儿,导演组和摄制组的人就都到了。 摄制组的专业人员很熟练的在唐云尧家里布置摄像机,要力求不放过每一处精彩。 导演组的负责人孙志才走过来和俩人聊一聊。 其实整部综艺是找了五组十位成员。有门当户对的,有男强女弱的,有女强男弱的…… 因为是分开拍摄,所以每一组都配了导演组和摄制组。 这一组因为唐云尧和孙志才熟悉,所以就由他带队。 “二位怎么提前就凑到一起了?”孙志才揣着明白装糊涂,肯定是唐云尧这千年王八给人当儿子——老鳖犊子不定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家先骗过来了。 “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孙志才解释道:“其实按照节目组的安排,男生女生见面之前是要做一个调查问卷,测试一下你心里的完美伴侣的形象,然后是在一个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的小黑屋里,完成第一次见面。” 唐云尧听完心里都感慨,“还是你们会玩啊!” “那我们怎么办啊?”谭凇韵有一丝小紧张,毕竟是打乱了节目组的计划。 孙志才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补救的方式,“要不就……”刚想说要不还是按着剧本走吧,这时候唐云尧接过话茬: “其实我觉得我们俩刚开始见面那段就可以。”唐云尧大致上给孙志才说了说。 孙志才一拍大腿,“行,那段剧情也蛮有意思的。” 然后就拉着摄制组让俩人把早上的剧情又演了一遍。然后俩人被分开,分别填写自己心中另一半的样子。 综艺嘛,都是剪辑出来的,本来的顺序可能是先填表,再相遇,但拍摄顺序居然反了过来。 唐云尧的另一半形象自然不必多说:“娃娃脸,长发,有亲和力,小鸟依人的性格……” 令人没想到的是,谭凇韵对另一半的要求居然和唐云尧也颇为相似。 “好了。”孙志才拿到两人的问卷表看了看,说道:“两位想必彼此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拿到二位问卷表格的那段时间,节目组已经设置出了一系列不同的任务,请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将他们全部完成?” “……” 俩人居然没说话,接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互相笑了起来,“你有信心吗?”唐云尧问。 “有吧……应该?” “嗯,我也差不多有吧。” “哈哈哈哈哈……”俩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是某种环境因素,不然为什么会有演员笑场的事情呢? 孙志才等俩人笑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首先,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我看到二位的表格中都提到了喜欢猫咪,那么,第一个任务就是,一起养一只属于你们俩的猫吧。” 唐云尧和谭凇韵俩人互相看了看,“你想要一只什么品种的猫?”还是唐云尧先开口。 “蓝猫怎么样?” 谭凇韵想了想,“嗯,那种英短其实就挺好的。” “真的?”唐云尧惊喜道,“你也喜欢蓝猫吗?” “都一样!先去看看再说。” “好嘞~” 俩人收拾停当,唐云尧开车直奔宠物店。 店里头猫狗什么的自然是应有尽有。 俩人说明了来意,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蓝猫除了唐云尧说的那种俄罗斯蓝猫,还有一种英国蓝猫,区别大概就是英国蓝猫容易肥胖,肥胖就容易生病。 但是俄罗斯蓝猫纯种的少,国内基本都是杂交种,如果想要纯种的,那估计得托关系才能买到,价格也得上万。 “这么贵呢!”听到得上万块唐云尧忍不住吓了一跳,“那什么,您这还有可以不要钱领养的流浪猫吗?” “您别听他的!”谭凇韵毕竟也和唐云尧认识时间不短了,知道他习惯性地把钱拴在肋叉子上,赶紧拦着他,“您能带我们看看俄罗斯蓝猫吗?” 这男人,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动他的钱跟动他肝儿似的。 办大事,给家里,给自己喜欢的的人拿钱一点都不含糊,一碰到自己的事情就容易心疼钱。 唐云尧也就是那么一说,对于蓝猫,他从前世开始就一直想养一只的来着。 俩人很快挑好了一只猫幼崽,付完钱后又在店里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终于办好了手续,可以把这只猫带走了。 “这只猫你想叫他什么名字呀?”谭凇韵问,“有想好吗?” “嗯……”唐云尧思考片刻,“就叫阿萨斯好了。” “阿萨斯?” “孩子,当你出生的那天,洛丹伦的森林都在低语着这个名字,阿萨斯!”唐云尧说着,还用双手抱起了才一个月大的小猫。 “孩子,我骄傲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正义的化身!我相信你会谨慎的使用你强大的力量!” “喵~”小猫看上去像是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仿佛在说:“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谭凇韵:“……” 最后还是谭凇韵赶紧拉着这个中二病发的家伙赶紧远离人们的视线,以免丢人现眼。 第四十五章 又菜又爱玩 恋爱番综艺嘛,就是要做一些情侣之间的亲密行动。 比如一起吃饭什么的。 谭凇韵是川蜀人,唐云尧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川菜馆子什么的尝尝。这说明什么?作为一个津门人,唐云尧明显是对自己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但是现在唐云尧需要面临一个大问题,人家那些菜馆都是允许订桌,但不让包场。 毕竟是节目拍摄,肯定不能提前被人泄露出节目内容啊。 …… 夜色像深渊巨口,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抹阳光,顺带嘲讽着灯火的不自量力。 一辆银色的奥迪r8驶入停车场,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生朗月清风,一抹笑唇为其增色不少。女生碧落香霭,清纯可爱的气质令人念念不忘。 “我记得之前我来过一次,那次好像客人比现在多了不少吧。”谭凇韵看着招牌上的【蜀味浓】不由得感叹。 “嗯,可能吧。”唐云尧点点头。 俩人快步走进去,看到整个门店里一个人也没有,谭凇韵心里明白,肯定是节目组又包场了。 但嘴上肯定是要演出不知情的样子:“唐哥,你该不会是,包场了吧?” “是啊。”唐云尧大方的承认。 “我的天,那要花多少钱啊!”谭凇韵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感叹一句真是有钱人。 “主要是这次再被狗仔们拍到的话,我估计就要被冠上海王的名号了。”唐云尧解释道。 “什么是海王?”谭凇韵显然对这个词不明白。 “嗯……”唐云尧想了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词,“算了,你以后会懂的。” 作为剧组里的成员,她也知道杨宓和胡戈是真的在一起,唐云尧那次只是个小误会。 “而且你和他们俩不一样。他俩至少身后有经纪公司保着,你可什么都没有。 真要被发现,你受到的冲击肯定最大。” 谭凇韵小脸微红,沉浸在被关爱的喜悦中。 “不是,不是还有你嘛?”谭凇韵小声说着。 “什么?”唐云尧耳朵尖,自然一下子就听到了:“诶,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 “我……”谭凇韵抬头一看,就看到唐云尧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一时间支支吾吾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剩下灯光映衬下白玉般的脸颊。 “呵~”唐云尧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局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呐,既然说是我的人了,那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啊?” “嗯……唐唐?” “哎~”唐云尧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竟然把手伸到谭凇韵头顶,轻轻揉了揉。 “那以后都有我了。” 谭凇韵秋水般的星眸盯着唐云尧看了片刻,旋即弯成了新月一样的形状。 “好啊。” …… “烧椒田螺,辣子鸡,你确定?”谭凇韵看着菜单很郑重地问。 “怎么了?”唐云尧没反应过来。 “哎,”谭凇韵扶额叹气,“老板你可想好了,这里是川菜馆。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说起来唐云尧个人是偏甜口的。 当初倒仓的时候正是小孩,为了保护嗓子,不管是师父也好,唐老爷子也罢,大伙儿都管着他,不让他吃咸的辣的。 毕竟以后是要靠嗓子吃饭的,保护好嗓子才是保住饭碗。 甜的也不能多吃! 小孩子呀,辣的咸的都好说,关键是甜食不吃简直就像是要了命一样啊。 什么冰淇凌,巧克力,小孩子的零食当初唐云尧可没怎么吃过。后来度过了倒仓之后,可能是为了弥补缺陷,于是唐云尧就偏偏爱上了甜口。 至于辣的,唐云尧也尝试过。事实证明他并不是特别能吃辣的那种,偏巧还喜欢有点辣提味儿。 一看就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选手。 “总得练习着吃一点吧……”唐云尧死撑着说道,“要不然咱俩往后永远吃不到一块儿去。” 谭凇韵笑眯眯的,拍摄期间,自然不会去纠正唐云尧话语里的歧义。或者说,在心里甚至觉得应该是这样,即使没有拍摄组。 其实谭凇韵对各种菜系都不算排斥,毕竟演员嘛,天南地北都要跑动。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川蜀卢州人,自然也颇能吃辣。 “这家店我之前可是跟朋友来过的,应该是我在京城这边吃过最正宗的川菜馆!”谭凇韵好像在炫耀一样,“结果就是因为实在是太正宗了反而来尝试的人不多。嘿嘿嘿,你会儿有你好受的。” 谭凇韵看着唐云尧,似乎想到了一会儿他出丑的模样,吃吃地笑了起来。 说话间菜已经端上桌了,红彤彤的辣子鸡光闻着味道就呛人。烧椒田螺嘛……里面黑不拉几的居然会是青辣椒。 “这个看起来还好。”唐云尧夹起一块辣椒就往嘴里塞。青辣椒嘛,再辣也…… “别……”谭凇韵抬手想要阻止,却看到唐云尧已经僵在那里。 “啊,嘶,我……”唐云尧也顾不上什么教养和形象了,赶紧拿起卫生纸,把嘴里的辣椒吐了出来。这一块辣椒要是吃下去估计嗓子都要废了。 这以后还得指着这嗓子吃饭呢! 唐云尧慌乱的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 杯。还没吃饭呢,先干了四五杯水。 “天呐,这也太辣了吧?”唐云尧整张脸都皱得像个菊花一样。 “是你自己点的呢~你自己想办法哦!”谭凇韵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唐云尧一脸的闯丧相,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缝儿。 “哈哈哈……”唐云尧像个狗一样喘着粗气,试图将那股辣味散发出去。 怪不得唐云尧在看到这家店的评价都是:“正宗”、“好辣”、“非川蜀人士禁止入内!” 原来特喵的是这个意思! 本来唐云尧还寻思着带人家来吃正宗川菜,结果自己先阵亡了。 还是谭凇韵有先见之明,提前点了几个不辣的菜,不像唐云尧这个脑子垢油的家伙,又菜又爱玩。 于是她很自然地给唐云尧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碗里,“还是吃这些菜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川菜馆乱点。” 反倒是谭凇韵自己,夹了一口辣椒放到嘴里嚼两下,点了点头,点评道:“这家店的大师傅菜做的确实比其他店的正宗,这个辣椒都是拿碳火烧的,比在锅里烧的味道好多了。” 云淡风轻的样子惊得唐云尧瞪大了眼睛,“话说你们川蜀那边口味都这么重的吗?” “怎么?怕了?”谭凇韵言笑晏晏。 第四十六章 我就是喜欢 “怎么?怕了?”谭凇韵言笑晏晏。 “怎么会!”唐云尧一摆手,“我自己喜欢,怎么会怕?” “嘻嘻(?˙︶˙?)”谭松韵嗤嗤地笑了起来,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你知道就好!”说着还不忘给唐云尧一个惊艳的眨眼。 一时间,好似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唐云尧睡醒之后连跑了好几趟厕所,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其实唐云尧还觉得自己没吃多少辣的东西吧…… 主要是他们家的川菜实在是味道正宗,就算是辣,也辣出了不同的味道。然后唐云尧一开始还接受不能,但接下来就上头了。 不过好在是上头了没关系,马桶和肛肠医院会告诉他,他的真实实力究竟是怎样的。 不过有损失自然就有收获,至少唐云尧自己觉得,和谭凇韵的关系应该是更进一步了吧?这一次拍摄完,唐云尧和谭凇韵俩顺便接到了下一场拍摄时的任务:一起看电影。 至于说唐云尧之前想的把谭凇韵签在自己公司名下? 人都被你哄到手了,还在乎那一纸合同吗? 要是事情真成了,那或许就该分人家一点吧?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夫妻共同财产。 就在唐云尧胡思乱想的时候,师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叫他赶快来于大爷家一趟。 唐云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师父招呼自己,那就去呗。 刚走进于大爷家的屋子,就看到师父,大爷坐在客厅里头品茶。 “来了孩子。”于大爷乐呵呵的给唐云尧倒了杯茶水,“来尝尝我这茶叶,你师父刚才夸了半天了。” “谢谢大爷。”唐云尧坐下来尝了口,确实,这茶水醇厚甘甜,回味十足,令人口齿留香。 “老尧,”一边的师父开口说话了:“我的蟒呢?” 唐云尧一拍大腿,淦了! 上回去魔都当评委那次,唐云尧许给师父说等回来给人带一件蟒,结果自个儿这一走居然给忘了! “师父,这个……”唐云尧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道:“那什么,我给忘了……下回吧好不好?” “得了孩子!”一边的于大爷给唐云尧解了围,“你师父就是逗你玩呢,你给不给他买蟒他也不怪你! 小唐,我得跟你说件事儿。”于大爷开口说道。 “明年就是咱们徳芸社十五周年庆典,你是师父的意思呢,是隆重举办一下,让观众们见识一下咱们的底蕴。 所以我们俩合计着弄个相声剧出来,你看怎么样?” 唐云尧略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哪一次,11年徳芸社15周年庆典,老郭和于大爷费尽心思攒出来的相声剧结果惨遭失败,现场好多观众都在喊倒好。 “……”唐云尧沉默了好久,“师父,大爷,我说句实话您二位别不爱听。” “你说你说,说不定人家旁观者门清呢!”于大爷开明,脾气也好,他听着唐云尧说话,连忙开口搭一句。 “师父,大爷,说实话,我觉得相声剧的话,不适合大办。” 后来好多人都分析为什么当年的相声剧会遭遇如此惨痛的失败。根据当时老郭的话语,猜测可能是当时有人过来搞破坏。 据当时的观众回忆,有不少人都是带着纸笔进场,把台上演员的每一句话,每一处可能设计敏感的地方全都记录下来。 但是唐云尧觉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那就是好多观众确实不爱看相声剧,他们是奔着跟相声演员互动,搭下茬儿,起哄来的。 因为他们买的门票上写的是相声专场,人家满怀期待的过来了,但是谁也没告诉他们,听相声之前还得看相声剧啊。 就好比说现在放上郭徳刚于骞这一对黄金搭档在舞台上说相声,就算台底下有几个人叫倒好,喊下去什么的,或许绝大部分观众会以为叫倒好的人疯了吧? 不可能有人应和他们! 那当时台下那么多人都喊下去,是不是也意味着很多观众其实也不爱看,只是素质好,强忍着。 突然有几个人喊倒好,于是大伙儿一想法不责众,所以一起喊了呢! “师父,大爷您听我说,我觉得吧,很多观众来听相声,是冲着相声本身来的。 相声听着可乐,搭下茬感到快乐,这才是观众的乐趣。 反倒是相声剧,它没有那么可乐,又比较正经,我担心不是所有的观众都能欣赏的来。 上万人的剧场里头可能撑死了十分之一的人能欣赏的来。 倒不如说咱们分开演出,相声剧放在小剧场,卖的票上写明白了,咱们演的是相声剧,以免欣赏不来的观众买错了票。 十五周年庆典的相声专场,咱们再挑个大场地举办。您看怎么样师父?” “徳刚你别说,我觉得老尧这孩子出的这主意倒是挺靠谱的。十五周年庆典完全可以这么大办呀! 相声剧庆典专场,相声庆典专场,然后咱不是还有个说书的闻声茶馆,平时都是金先生在坐镇。 现在咱也可以弄一个评书庆典专场啊!” 老郭一向是以观众为根本,怎么会不理解唐云尧说的问题?只是一开始有些想当然了,毕竟当局者迷嘛,可能没有想的那么全。 现在遇到了唐云尧这个穿越众,自然是不会再有以前的错误。 再加上于大爷出的主意,一下子就让师父眼前一亮,“对呀!”老郭激动的一拍大腿,“就这么办了! 哈哈哈哈……相声剧专场,评书专场,相声专场,咱们好好捯饬一下这个15周年庆典!” 看着眼前激动的师父郭徳刚,唐云尧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那就是您的十五周年庆典专场其实被身边的于大爷和徒弟们搞得异常拉胯…… “那既然这事儿定下来了,就得早做准备啊!”于大爷别看平时喜欢玩,看起来好像不务正业,但人家认真起来那也是一把好手! “明年咱们的事情太多了!上半年还得留出时间来拍电影来着,所以咱现在就该准备起来,起码把剧本写出来,分配好各自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不是?” “对对对。”师父听着连连点头,“那什么,老尧!” “哎,师父。”唐云尧连忙答应,“我记得你也会写剧本吧?那干脆咱俩一块写吧!” “好。” 于是唐云尧莫名其妙的又捞到了一个编剧的职务。 第四十七章 最好的时光 唐云尧最近可谓是肝到爆炸。 可能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唐云尧对于前世中自己看过的,经历过的事情居然记忆犹新。 (我只想说,这种后遗症请给我来一打!!!) 虽然被师父要求写徳芸社相声剧的台本,但唐云尧依旧能够游刃有余。 不就是把前世记忆中的剧本还原出来嘛! 真正让唐云尧爆肝的还是师父郭徳刚。 可能是因为唐云尧太能干了。本来老郭是打算自己主持,然后让唐云尧在旁边给自己打个下手,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错别字之类的。 没想到过了三四天,自己这个大徒弟就拿了一份成品的稿子过来,这叫师父如何不能吃惊? 紧接着,为了保持身为师父的威严,老郭彻底化身甲方爸爸。 “嗯……这里,这里,还需要一些修改。” “这里没有灵魂。” “我觉得这里还得……” 最后: “……算了,还是用第一版吧。” 唐云尧:我特喵的真的栓q! “滴滴滴滴~”手机铃声响。唐云尧打开一看,原来是谭凇韵的短信留言: “唐哥?这几天干嘛去了啊?什么时候有空呀,不是说这次是要一起看电影的么?” 唐云尧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几天确实有点忙,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姑奶奶需要一起录制了。 “现在就有空!” ………… 一会儿,谭凇韵出现在唐云尧别墅的沙发上,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怀里抱着阿萨斯不停地抚摸。 虽然知道这周围都是摄像头,但谭凇韵就是觉得,这里似乎远比其他的地方更令人放松。或许是在镜头前,双方都能够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说起来,你喜欢什么电影啊?” “都行呀。”谭凇韵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科幻片怎么样?” “不要。”谭凇韵摇了摇头,“理解不了。” “那恐怖片呢?”唐云尧继续问。 “不好,看了以后影响睡眠。” 唐云尧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又问:“那悬疑片?” “不好看,太费脑子了。”谭凇韵似乎也心有灵犀一般,轻笑着回复道。 “那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啊?”最后唐云尧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都行呀!” 俩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人们总会有些时候遇到一个能够跟自己保持默契的朋友,如果那是你的另一半,记得珍惜她/他。 “两张《最好的时光》,谢谢。” 唐云尧在柜台买票,谭凇韵则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跑去了卖爆米花的小柜台。 “一个超大桶,谢谢。” 看到谭凇韵抱着一个好大一桶的爆米花,唐云尧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买了这么多?” “没关系,甜食不是应该进入另一个胃吗?”谭凇韵理所当然地说着。还顺手抓了一颗放到嘴里。 味道不错,刚出锅的,还带有着热气。 “给,你来抱着。”谭凇韵把东西递到唐云尧怀里,“沉!” “哦。” 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前面的谭凇韵其实脸上早就一脸幸福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会比遇到一个能够包容女生小性子的男孩更好的呢? 进入观影厅,找好座位就等着开场了。 说实话,这还是唐云尧这辈子第一次跟女孩子一起来看电影。嗯,这辈子,上辈子不算。 如果算上上辈子的话,岂不是…… 对,上辈子不算的!!! 《最好的时光》算是一部文艺爱情片,讲的是三个不同时代背景下的三段故事,以及主角表达爱情的不同方式。 就像电影里说的,所有的时光被辜负被浪费的,也只有在被辜负被浪费后,才能从记忆里将某一段拎出,拍拍上面沉积的灰尘,感叹它是最好的时光。 很适合带着心仪的女孩子来看。 当然了,真的男女朋友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谁会在乎电影剧情啊? 唐云尧偷偷偏过头,看向谭凇韵的侧脸。她浑身很放松地仰靠在座位上,本来就娇小玲珑的身子,这时候仿佛是陷进了座椅里一样。 她似乎被电影的剧情深深吸引了,只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唐云尧看不清她的表情。 唐云尧捏起一粒爆米花递过去,本来是想要示意她别忘了吃。毕竟一份超大桶的爆米花,唐云尧都吃不下。 可是没想到,谭凇韵会直接伸过头把那粒爆米花吃进嘴里。感受着指尖的湿润,唐云尧只觉得大脑有点宕机。 “唐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呀~”谭凇韵凑到唐云尧的耳边,笑得很促狭。 紧接着,一只小手捏着爆米花悄悄来到他面前,唐云尧伸手想要去接,但那只小手灵巧的躲开了,执拗的把爆米花送到他嘴边。 唐云尧有些慌乱,最终还是觉得学着谭凇韵的样子吃下去。唐云尧很确定,自己应该是被调戏了。 不是说好应该是自己占据主动的吗? 没想到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调戏自己了…… 真是不乖……不对,是真香才对! 这样的女孩子好可爱呀,追到手当女朋友一定很好玩~ 唐云尧想着,扭过头看了过去,又忍不住傻乐起来。 “傻乐什么!吃你的爆米花去!”谭凇韵嗔怪的看了一眼唐云尧,又拿起一粒递了过来。 唐云尧决定,自己一定要反击!不就是你喂一粒我喂一粒吗?几千人的专场都盯下来了,还怕这个? 不就是你喂一粒我喂一粒吗?! 唐云尧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吞下这一粒小小的爆米花的时候,却发现谭凇韵的小手拉过了自己的手,然后把爆米花放了上去。 喵喵喵??? 不会这就完了吧? 等一下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导演……不是,作者给我看一看剧本啊! 看到唐云尧那一副失望的样子,谭凇韵倒是很开心。这说明自己的小动作成功了。 再教你敢这么久不搭理我! 谭凇韵想着想着,又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自己以前一直是个很内敛的人呀,怎么今天变得这么主动了? 话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家伙有好感的呀? 阳光,温暖,勇敢,善良……确实跟自己理想的类型很相似。 嗯,决定了:等他表白之后我不拒绝! 反倒是唐云尧,看着自家“女朋友”这个样子,一脸的疑惑。 说起来……刚才她是真的?还是逢场作戏?唐云尧一时间心里也不明确,他承认,这时的他有些后悔了。 第四十八章 排练当天的小意外 “洋车过来!” “哎,这位爷,我伺候伺候您呐!” “这个,去鼓楼大街多少钱啊?” “您给六个大子儿。” “三个!” 两边正划价呢,身后头一队官兵大模大样的过来了。紧接着是算命的,剃头的,做买的,做卖的,乞讨的…… 来来往往,各式各样。 展现出一片市井民风。 这就是徳芸社出品的《华国相声史》 为此唐云尧和师父俩花了好几天,给每一个人物都写了台词,力求展现出最完美的市井风貌。 后来徳芸社演员都不够了,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客串好几个角色。除了需要露脸的不能重复,其他的都是一个人兼多职。 比如唐云尧,他是官兵,也是地主,还是饭馆里的没有台词的食客…… 因为原剧其实也就一个半小时,也是为了压缩时间好留着后头给观众听相声的时间。 但现在不用了。 三五百人的小剧场,里面都是奔着欣赏高雅艺术来的。在时间上就可以稍微宽裕一些。 “老尧,今天排练的都有谁没到啊?” 老郭和谦儿大爷正在后头指挥呢,看到唐云尧过来,师父开口问了一句。 “师父,该到的都到了,就是金子没来。”唐云尧如实汇报道。 老郭听后眉头明显一皱,“怎么回事?给他打个电话!” “我打了师父。”唐云尧一脸的为难,“前几天给他电话通知他排练的时候就没打通,后来给我回电话说在外头有事儿。 我倒是跟他说今天咱们排练的事情,金子说他可能尽量过来。” “什么话这叫!”老郭一听眉头都立起来了,对唐云尧说道:“你先把他的角色顶上,金子来不来两说着呢,先不用等他,排练吧。” “哎。”唐云尧只好先顶上去。 大概上午十一点多,本来大家是想着先吃饭去。不过师父却打算把今天上午排练的成果再来一边。 大家听后也没有异议,于是赶紧撤到后台打算开始。 前头的主持人也开始讲话:“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皇帝听说宰相家里有一枚公鸡蛋……” 就在这时,后台里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你们演什么呢?” 唐云尧回头一看,这不正是曹筠金吗? “金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相声历史剧。” “哦哦!对对对。”曹筠金笑着连连点头,“我记得是有我一个角色是吧? 快点吧,我来哪个呀?”现在看起来曹筠金似乎心情不错。 “你来这个。”唐云尧拿出剧本介绍道,“这么的,你先看一会儿剧本,我先替你来一遍。” “不用!”曹筠金大手一挥,“这么简单的东西还用你替我?我看一眼就行。” “台词呢?你得背下来,你知道要呈现出什么舞台下效果吗是不是?还简单?在简单的东西也是师父的心血之作,这是要放在咱们徳芸社周年庆典上的节目你知不知道?”唐云尧苦口婆心的劝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刚才还笑呵呵的曹筠金看到有人忤逆他,立马掉下脸来。 “曹筠金!”唐云尧大喝一声,“你给我把态度端正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你看看哪一个师兄弟像你似的?排练排练不来,小剧场演出你自己随便? 你自己说说,你这样对得起谁?!” “你少给我来这套!”曹筠金脸色阴沉的想要滴水,“我告诉你,你特么有什么啊?! 从小到大师父打过你没有?骂过你没有?凭什么挨打挨骂的都得是我?! 到了你跟我这充门面?你装哪门子蒜啊!” 说着话,曹筠金就忍不住想要动手。但唐云尧常年健身,又在专门的搏击馆练过散打,曹筠金三两下眼见着奈何不了唐云尧。 气得他转身就走。 前面老郭和谦儿大爷正商量剧情呢,却听到门口好一阵的嘈杂之声,之后便是一个身影,大步走到郭徳刚眼前,“师父,我吃不饱!” “自从您说签合同,当初咱们怎么说的?我可以不签,然后小剧场演出我是不是推门就能进去演? 现在呢?演出不让演,节目不让上,什么意思呀? 刚才那个姓唐的还抓着这事儿跟我搅和,干什么呢这是? 还有演出都归栾筠平一个人管是不是?来,请我们栾总队长给大伙儿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我演?” 几句话给师父噎得说不出话,干脆也不看他。 倒是谦儿大爷好声好气的劝说道:“孩子你别着急是不是?你大师哥肯定有你大师哥的用意……” “用以就是叫我走,对不对?我走了你们就放炮吧是不是?好啊,早就盼着我滚蛋呢是吧!” 后头赶来的一众徒弟里头,栾筠平根本不怵他,上前一步,“不让你演当然是有原因,原本的演出顺序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说你想来演,咱们是不是也得提前说一下,我好给你预留位置? 不然人家演员上台了你再给人家赶下去吗?” “金子,别闹了,”师父终于出声说道:“这么的,你先回去吧,回头我再跟你说说。” “回个屁!”曹筠金不依不饶,“告诉你,不让我演出我吃不饱!” 曹筠金看着老郭不说话,把矛头一转,看向其他师兄弟:“你们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装得跟个人似的! 你看看吃的,啊! 又是海参又是松茸,怎么的你要补死啊! 你唐云尧我就不说了!最看不惯就是你,一天到晚装得道貌岸然的,还有栾云平,往后德运社没了都是你嚯嚯的!手里有点权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那个姓岳的,你以为你真有本事啊?那是他们照顾你,你那点东西管什么的啊! 还有那个孔筠龙……” 曹筠金跟这挨个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郭徳刚脸上一阵黑一阵白,气得他直哆嗦。 当着自己大小这么多徒弟的面,被自己最爱的徒弟之一跟训孙子似的训斥,老郭还是忍不住了。 师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曹筠金,你给我赶紧走,越远越好!” 曹筠金还想说什么,结果人群里闪出李赫东和李赫彪。俩人跟俩门神似的,给曹筠金“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俩叛徒(上) “老板,出大事儿了!” 一大早,唐云尧手下的公关部门就把电话打到了唐云尧这里。 电话那头的肖禹泽听声音十分急迫,“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曹筠金退出徳芸社并且发长文曝光徳芸社黑幕,今天这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嗯,我知道了。”唐云尧的声音从容不迫,“你做的不错,下次有这种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也别着急,先不要有动作,等我的消息。” 刚挂了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公关人员的电话,才发现栾筠平也给自己打了电话,因为占线没接上。 唐云尧赶紧回拨过去。 “师哥师哥,你看微博了吗?”电话那头,栾筠平的声音很焦急。 “没呢,怎么了?”唐云尧已经大概猜到栾云平要说什么。 其实唐云尧不经常看微博。换了平常人也就算了。 但作为在娱乐圈混的,断网就是原罪好嘛。 好多第一手的新闻看不到,就难以做出有效的回应。 “师哥你快上网看看去吧!”栾筠平气呼呼的说道,“曹师哥在网上发了个三千多字的微博,把师父和你一块儿骂了进去,现在下面回复都好几千了!” 才好几千啊,不忙。 要知道,以前曹筠金虽然也火,但还不算是特别为人所知,这一次骂战,一下子把他自己的名气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什么综艺节目,电视剧拍摄,反正各种邀约纷至沓来。 师父这边也不得不赶紧推出岳筠鹏来镇场子。 为的是要让曹金看看,徳芸社捧红人才的能力是可以复制的,你能行,换了谁都一样! “师哥您看现在怎么办啊?”栾筠平略显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再一次传来。 “别着急,师父那边怎么说?”唐云尧冷静地问道。 “师父就说让我们先别说话,可这不说话能行么?那边都带起节奏来了,说徳芸社各种不好……反正没法看!” 唐云尧知道,微博下面带节奏的有水军,有不明真相的从吃瓜群众,还有一帮恨死了徳芸社的相声同行。 而且关键是这种事情还不好正面回复。 老郭正面硬怼?那有人说这时以大欺小,如果不回复那就是自认理亏。马上回复是气急败坏,回应慢了是处心积虑销毁证据。有观众粉丝来说两句公道话就被人骂成是带节奏的水军,徒弟出面说两句就是被郭徳刚威逼利诱。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一笔糊涂账,如果稀里糊涂过去了,那也就过去了。 关键现在非闹得人尽皆知,那就没办法收场了 唐云尧现在心头确实憋着一团火,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历史的轨迹不一定会轻易改变。 但从好的地方想,至少没有人经常上小剧场闹事了。 唐云尧尽量安慰栾筠平道:“没事儿栾哥,这个不叫事儿。 这么多年徳芸社都挺过来了,不差这一回。 师父说等着那就是等着,师父肯定有自己的安排,你在后台告诉其他师弟啊,千万别冒头。 这会儿那帮喷子正是蹦跶的时候,谁出头谁就得挨骂。” 网络暴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隔着网线,人的欲望会被很容易放大。 平时面对面不敢说的话,现在可以躲在阴影里诉说。 为什么好多劫匪喜欢蒙面啊?大概就是蒙上脸之后觉得大家都看不到他,这样会有一些安全感。 挂断电话后,唐云尧没有收起手机,而是给师父打了个电话。 “喂?老尧,有事儿?”电话接通后,能听出老郭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疲惫感。 “您没事儿吧师父?”唐云尧小心的开口问。 老郭勉强笑笑,“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儿?” “那个,曹师弟的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们都甭管他!他想走,就让他轻轻快快的走呗。” “要摘字儿了?”唐云尧心思一动,品出了师父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老郭又一次犹豫了,明明话就在嘴边,心里头也这么想过,但就是说不出口。 唐云尧知道师父心里的感受,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是02年来投奔师父郭徳刚,亲眼见证了徳芸社从无到有的全过程,也是他好几次代替师父传授技艺。 那时候曹金还是个热血少年。 包括小岳,三哥这些人,几个人相处了六七年,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薅着其他小伙伴的衣领挨个抽嘴巴子,换谁谁能不生气?但就这么把人赶走了,自己心里头反而还有点空落落的舍不得。 “师父,您没事儿吧?”唐云尧听出师父话音中的落寞与失望,关切的问道。 “甭管我!先干活去吧。”说完,师父就挂了电话。 留下唐云尧一脸的苦笑,这叫我干什么呀?! 但事情不能不做,唐云尧只好赶紧给肖禹泽发消息,让他赶紧找水军挽回徳芸社口碑,在网上带舆论,让人把矛头对向曹筠金是叛徒这件事情上。 坐实了曹筠金叛徒的事情后,其他的事情比如徳芸社黑幕就好办了。叛徒的话还能信吗? 这时候谭凇韵也打来了电话,估计也是在网上看到了关于徳芸社的不利言论,专门过来安慰唐云尧的。 还有其他唐云尧的员工,也纷纷对自家老板表示关心。 唐云尧一边表示感谢,一边赶路,很快就来到了师父的玫瑰园别墅。 “诶,小唐?”师娘看到唐云尧过来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唐云尧一脸苦笑,“师娘,徳芸社这么大的事儿,我肯定得过来呀!不放心师父。” “哎~”听到这话,师娘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是当初自己一块儿照顾着长大的,结果最早的一批孩子里头却一下子走了俩! 云字科这些徒弟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能上台表演的,几乎都是老郭最落魄的时候收下来的,倾注的心力也是最多! 当初何伟走的时候都让师娘伤心了好几天,更不用说曹筠金也离开了! “师娘,师父呢?”唐云尧小声问道。 “啊,你师父在书房里头赌气呢!别去找他!”师娘揉了揉眼睛,顺便看似不经意的抹掉眼泪,但是有些发红的眼白却出卖了她。 “但是这事儿不跟师父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也不行啊。”唐云尧也颇为难。 第五十章 俩叛徒(中) 师娘还是好心,带着唐云尧上二楼师父的书房,“你等一会儿,我先帮你进去问问。” 敲了敲门,师娘先进去,一会儿这才在门口露出半个身子,冲唐云尧招手,“行了,快进来吧。” 一进来,就看到师父半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老尧来啦?”师父的声音充满了疲倦之色。 唐云尧走到师父师娘俩人跟前,深鞠一躬,“师父师娘,我是来道歉的。 昨天我跟金子说话有点冲,可以说是我数落了他一顿,这才把他逼走的,我对不起您。” 听到这,老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那俩业障种能有你一般的恭谦就好了……” 唐云尧没敢搭话。 俩业障种明显指的是叛逃的何伟和曹筠金。 “算啦!没事,师父不怪你”老郭摆摆手,“我昨晚就在想,为什么总是有徒弟来这么一手? 今天看了你我明白了。 都是惯的啊!” 一时间老郭感慨万千,“第一种孩子就是懂事儿。不用管也能出类拔萃。 另外一种就是天纵之才,这种人如果不去管,必然滋生二心,越因为他有能耐而惯着他,他越得寸进尺! 到最后觉得你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就反过来咬你一口……哎!”说着,老郭再次叹息一声。 “行啦,他走了就走了吧。”师父疲倦的摆摆手,“你是副总,又是大师哥,你去处理这些事儿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师父。” 唐云尧点点头,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临走顺便把门带上。 虽然师父没有明说,但是却无疑加大了唐云尧的压力。 “你是副总。”说的是唐云尧的职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是希望唐云尧能公事公办。 但是师父又说“你是大师哥”,这意思就比较暧昧,也是提点他们几人的师徒以及师兄弟关系,大概是暂时不会收回云字,曹筠金依旧是家谱里记录的徒弟。 这种是杀是留摇摆不定的态度确实为难人,但是转换一下想想,就好像是一个父亲一般,要他亲手弄死自己的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郭其实是个很念旧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有赵筠侠三进三出徳芸社。 说实话前世当老郭知道何伟过得并不如意之后,甚至还动过帮他一把的念头。 现在老郭是真的不打算收回曹筠金的字,他是在不想这个徒弟也因为摘字而步了前人的后尘。 从师父家回来,唐云尧这才赶往徳芸社的公关部门办公室。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唐云尧推开门问道。 “诶,老尧?”屋里头王禹钦看到了唐云尧赶紧打招呼,他是师娘王慧的弟弟,唐云尧是干弟弟,俩人论平辈。 “你来了就好!”王禹钦显得很开心,“现在我才知道隔行如隔山,你这一摊子我还真不敢随便指挥。” 虽然王禹钦是经理,是整个徳芸社的大管家,但谁还不是个亲支近派呢? “现在咱们必须拿出一个对策来,我姐夫那边是什么意思?”王禹钦看向唐云尧,显然是已经从师娘那边知道他刚才去找过老郭的事儿了。 “我师父态度比较模糊。”唐云尧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师父对何伟其实一直恋旧的对吧?” 王禹钦作为老郭身边的近人,不可能不知道。 看到他点头,唐云尧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师父没有把曹筠金摆在对立面的位置上。 不能真打,又不能放过。”唐云尧总结道。 听到这,就连王禹钦也忍不住皱眉,“不好办啊。” 可不是不好办吗?! “你的主意多,你有法子吗?”王禹钦最后还是看向了唐云尧。 唐云尧是有主意不假,但是他没有立刻说明,而是看向了工作室内的其他人。 “各位,大家都是公关行业的人才,也是我大力培养的精英,我想问一下,你们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当即便有人站出来提问:“既然不能严厉处罚他,那么是否可以警告处罚呢?” 他说完又有人站起来发言:“我们可不可以借用其他力量?比如互联网?咱们不需要出面,而是扮演一个旁观者,下场参与搏斗的是网民和媒体。” 王禹钦作为徳芸社大管家,大风大浪见识的也不少,自然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你觉得可行吗?”王禹钦问。 “可行。”唐云尧点点头,“但是只怕是得烧钱了。公关嘛,不花钱是不可能的。” “嗯。”王禹钦赞同的点点头,“花钱记得开发票,回头找我来报销。” “你觉得我像是会自掏腰包的人吗?”唐云尧开了个小玩笑。 因为想到了解决方案,众人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一些,听到唐云尧开玩笑,办公室里也想起了几声笑意。 “行了,抓紧时间干活吧。”唐云尧开始吩咐道。 “泽哥,你来撰写文字,写的公正一点,既是给其他徳芸社演员,也是给观众们看的。 大意就是说现有徳芸社演员,郭徳刚徒弟曹筠金,违反班规,处以暂时捐字警告,望该演员改正错误,以观后效。 往其他演员引以为戒,遵守班规。” “好的。”肖禹泽点点头。 “阿辉,小茜,你们几个去联络跟咱徳芸社关系不错的媒体,叫他们写文章披露曹筠金的种种不当行为。 不能让他把好人都占了!但是要他们注意不能把徳芸社带进去。徳芸社在这件事的态度一直是旁观。” “大昌,佳佳你们负责在网络上形成攻势,但是切记把握尺度,不能太过。像什么叛徒啦,孽徒啦……这些词都不要有。主要是劝他改正,希望他认错这种。 最好就是看起来像是站在他那边说话的声音。明白吗?” “明白!” 其实实话实说,唐云尧给的处罚也是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 摘字,但是又没有完全摘。 看起来还有的缓,毕竟不过是暂时捐字警告,连摘字都没说,而是说捐字。 只是暂时收回云字,以后还可以还回去的。 哪一条处罚拿出来都是无可指摘的,但偏偏挨罚的人是曹金。 这么桀骜的一个人,这简直就是把他往外赶。 谁也说不好唐云尧在这里面究竟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俗话说,宁带千军万马,不带十样杂耍。 这帮人心眼儿多着呢! 第五十一章 俩叛徒(下) 以曹筠金的性格,他会像孙玖芳那样老老实实认错,然后积极改正,最后把字儿拿回来吗? 当然不会! 这边徳芸社发出警告处罚的后不一会儿,曹筠金就开始在微博上炮轰徳芸社。 舆论看起来似乎有向曹筠金方向倒的事态。 但是很快,另外一则消息很快刷新并且置顶,霸占了所有人网页的头版头条: 《曹筠金的人品到底如何》 “我是xx剧组的员工,我觉得大家可能对徳芸社和曹筠金有些误会。 尤其是曹筠金现在在大家眼前装得像是个受害者一样博取同情,让我实在是看不惯。 前段时间,曹筠金在我们剧组拍戏,那个人狂的呀,简直不把我们这些普通人当人! 有个化妆师说错了一句话,然后曹筠金上手就打! 剧本里台词不满意,骂人。 助理不按照他的意思做,打人…… 我就不明白,这么一个坏蛋大家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受害者?他在屏幕前装得那样子,他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这一帖子一发出来,立马被一群人顶上了首页。 下面还有不少跟风的有心网友:“对没错,其实我是会展中心的一个保安,那天徳芸社大部分演员都在排练,然后快到中午了曹筠金才过来,接着就指着鼻子骂郭徳刚,骂完了他师父又挨个骂其他人,反正他就挺跋扈的一个人!” 至于说发帖人是不是会展中心或者剧组的员工? 还真是! 发一条帖子给两千块钱,傻子才不干呢! 更何况宴会中心那么多人,总能找到几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唐云尧之所以要花大价钱专门找一个宴会中心的员工,也是怕留下漏洞。 毕竟互联网上能人异士多的是,万一真有人去求证发帖人的ip地址了怎么办? 一旦查出来是随便一个人写的,那岂不是成了自会城墙? 随着唐云尧开始发力,网络上关于曹筠金的风评也在不断转向。“我的天,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事是真的,我老舅就是那个会展中心的负责人,我听我老舅说那天好像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我也听说了!” “那这么说这个曹筠金岂不是成了跟何筠伟一样的叛徒了?” “楼上你说错了,何伟早就被摘字了。现在曹金也被‘暂时’摘字了!” 甚至还有不少激进的网友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纷纷在曹筠金的微博下面骂街。 当然,主要还有唐云尧派人雇佣的水军,比如说什么劝导曹筠金回去认错啦,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给曹筠金出谋划策啦…… 要知道曹筠金的性格倨傲,怎么可能会听从这些网友的话? 或者来说,这种劝说反而是越劝越把曹筠金往外推。 眼看着曹筠金死鸭子嘴硬绝不悔改,那些网友也开始觉得生气了。 你看那,原本我还觉得你是受害者,但是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搞事情的! 之前大伙儿还有人好心眼,劝你回去道个歉,把事儿了了就行了,结果没想到,这人死不悔改! 这种人就是不值得同情,不值得怜悯! 网络上谁也看不见谁,情绪瞬间被无限制的放大。现如今网络上已经是一片骂声。 对此,唐云尧倒还真是没有多大负罪感。或者来说,在娱乐圈,有时候必须得能真的狠下心来。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唐云尧自认为不算是个好人,只是他目前所处的位置决定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这么干。 不这么干的话,那德徳芸社岂不是任人搓圆捏扁? 就在在指责曹筠金叛徒,孽徒!叛徒的时候,曹筠金一点不在怕的,因为人家也有人捧啊。 曹筠金叛出之后,立马就和京城台的人搭上了关系。或者来说,二者之前早有联系。 老郭之前把《星夜故事》的节目转给了何筠伟和李晶俩人主持,后来俩人叛变之后,依旧把持着主持人的位置。 现在曹筠金叛出师门,和老郭反目成仇这件事,虽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京城台的影子,但是京城台确实是第一时间抛出了橄榄枝,给曹筠金又是专访,又是专门办了节目,反正各种邀约不断。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好了,原本京城台和徳芸社就有嫌隙,再加上曹筠金离开后就上了京城台的大船。 看看这些人的报道就知道了,根本就是在拉偏架! 什么“徳芸社黑幕众多,逼走众弟子!” “天价学费与层层盘剥,郭徳刚如何发家致富?” “昔日师徒反目,曹筠金爆出惊天秘密!” 新闻的内容无非是把徳芸社描述成了龙潭虎穴,把曹筠金描述成了勇于反抗的英雄角色。 唐云尧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古训有云: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看起来你是风光无限,但是狂到份儿上必然招致毁灭! 京城台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跟徳芸社,跟郭徳刚过不去,不光是曹筠金,还把何伟一块儿请过来了。安排俩人上一档黄金档的访谈节目。 本来还邀请了李晶来着,结果李晶人家门儿清,坚决不来。 这俩混蛋可算是找着倾诉的源头了,对着镜头大倒苦水。主持人也是提前背过稿子,问什么题提前都有数。 那个问题问的,简直就是在煽风点火,巴不得俩人现在就拿刀冲进徳芸社小剧场里头一顿乱砍的感觉。 “请问,您二位对徳芸社是什么看法呢?” “没什么看法!我在那说是学艺,但是老郭从我身上也没少赚钱。一年两三万的学费,有的时候甚至不止这个数。”曹筠金凝眉瞪眼,恶狠狠地说道。 “那您是怎么评价您师父郭徳刚的呢?” “哪有师父?”曹筠金反问,“我没有师父!” 在家里看电视的唐云尧冷笑一声,伸手把电视关掉。 也就是现在电视节目上头没有弹幕,要不然非得被叛徒俩字刷屏!原本唐云尧是想着,把舆论搅浑,至少来说不能被他曹筠金一个人把控着。 但是现在看起来,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至少在网上,大伙儿的情绪被引导的很到位,对曹筠金已经没有褒扬,只剩贬低。 不过这期电视节目倒是叫这俩叛徒重新认识了对方。 曹筠金有意也搞一个相声园子,跟徳芸社分庭抗礼,把这话跟何伟一说,俩人一拍即合! 哎呀,这俩混蛋可算是高兴坏了! 一个联系人手,一个寻找场地。 他们俩偃旗息鼓,唐云尧在媒体上网络上对俩人的围剿也渐渐有了颓势。 毕竟一个话题的热度不会一直保持,后续又有其他的事情,就会把这件事盖住。 不过何伟倒是获利不少。 毕竟这人已经淡出大众视野好几年,现在一下子又让人把他想起来了! 黑红不也是红嘛! 第五十二章 元旦跨年 一年的风风雨雨,总算是要步入下一个阶段。 元旦将至,但也算不上忙碌,徳芸社的日常的工作有徳芸小舅子王禹钦打理。 唐云尧自己负责的公关部门也有肖禹泽在盯着,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大事会通知唐云尧回来主持大局。 比如说下一步关于徳芸四公子的如何宣传,徳芸三宝的名头什么时候亮出来等等,这些需要唐云尧上下联络。 对上要看师父郭徳刚的意思,对下要考察师弟的业务水平。 不能说我花了大力气宣传你,结果你这手艺连三毛钱都不值,来的观众里头除了要退票的就是想骂街的那也不行。 人家观众花钱买了票,总得对得起观众老爷赏饭呀! 当然,也不怪唐云尧常年不在公司,毕竟他自己的事业也不少。前几天,由唐尧游戏工作室开发的《隐秘的守望者》游戏正式通过测试,递交审核后就等着游戏版号批下来就可以上线发售了。 徳芸社一一年上半年筹拍的电影《百亿富豪》也需要有人周旋,比如拍摄场地,比如广告植入…… 总之一大堆的事情。 况且眼瞅着如今元旦跨年专场又要开始了,唐云尧这边在师父的授意下也是加了紧的宣传。 大概也是师父想着好好卖一把力气,遮遮之前和自家叛徒之间的不愉快,跨年专场干脆大手一挥,凡是在小剧场有了点名气,使活有点样儿的,全都上场。 对外宣传就说是:“徳芸社演员齐聚,元旦夜欢度跨年。” 唐云尧这边自然是下了大力气宣发,不管是网络上还是娱乐杂志上,都买了广告位置。 剧场也定了下来:京城百胜剧场,拢共能容纳一万八千多小两万人。 剧场经理姓李,和唐云尧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当初唐云尧在这剧场办过相声专场,也开过音乐会,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 剧场定下来,接下来就是要网上预售票,以及指定售票口买票了。现在的科技还没有日后那么发达,黄牛疯狂抢票然后高价转手卖出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人家一开口要十张,说是家里头亲戚朋友多,你能不卖给人家吗? 就算一个人只能买一张,那些黄牛团伙照样可以派个几十人过来。网上也有外挂,人手再快能快得过电脑程序吗? 不过票价被黄牛炒得虚高,也说明了如今徳芸社如日中天的名声。即便是知道被黄牛挨宰,也要买一张票去听相声,这不是热爱是什么? 预售的一万多张门票几乎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剩下还有一部分赠票被徳芸社内部演员给瓜分了,比如说于大爷就自己掏腰包买了十几张票,大爷交友广泛,一下子请来了好几位自己的京圈儿好友,比如什么导演啦,制片人啦,哪儿的编剧啦,什么老板投资商啦…… 为的就是联络感情,顺便为明年电影投资的事儿拉拉赞助。 就连唐云尧自己也买了几张票,分给自己的朋友,还顺便给自家小女朋友弄了个第一排的位置。 其实按说谭凇韵是可以去后台看的,但是谭凇韵说后台没有台底下热闹,还能大声起哄。 12月31号晚上六点半,停止进场,六点四十五正式开演。 即便如此,一晚上差不多也只能来十个节目左右。 虽说看起来十个节目是不少了,但是徳芸社多少人呢?! 老的不说,云字科的几乎各个都能独当一面,鹤字科也又不是最近冒了头的。 小孟最近跟着出门演出,手艺能耐见长,有他和搭档周玖良说开场,最合适不过。 张赫伦郎赫炎这俩也是,俗话说:台上无大小,台下立新坟,坟坟挨着脏鹤伦。 还有教导主任杨赫通,当然这位胖子目前还不是教导主任。他和于大爷的大徒弟冯照阳搭档,也有了点模样。 再加上唐云尧之前引荐的,李筠杰的弟弟李赫东,和师爷谢衿搭档,也是不错的一对儿。 光是鹤字科的就有这么多,再加上其他的云字的,甚至九字的张玖龄也和徳芸四老之一的谢天顺老爷子,开始上台。 算下来这十个节目名额,似乎还不够。 宣传海报上早就将晚上的节目单印了上去: 《打灯谜》孟赫堂,周玖良。 《学电台》张赫伦,郎赫炎。 《学跳舞》张玖龄,史艾东。 《反七口》烧饼,曹赫阳。 《蛤蟆鼓》张筠雷,谢添顺。 《夸住宅》孔筠龙,李筠杰。 《歪唱太平歌词》岳筠鹏,孙悦。 《揭瓦》唐云尧,阎赫祥。 《写春联》高锋,栾筠平。 《爱情传奇》郭徳刚,于骞。 从节目单也看得出来,除了师父郭徳刚之外,其他演员基本都是在传统节目上加入新的包袱,保留原本的架子和梁子。 相声这东西不是说要求就是要新!一定要新!太新了没有意义。 好多人现在非得标新立异,我这叫公式相声,我这叫什么什么口的相声,相声绝不是越新越好。 我们的前辈用上百年的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难道比不过你十来年的经历吗? 您那弄了这么久,最后发现,你总结的东西跟之前相声老前辈说得玩意儿一样!你说你这脸往哪儿搁? 不管何种演出形式,令人发笑的技巧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 相声演员更应该继承传统,等融会贯通之后,相声的表演上,创作上自然能够随心所欲。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小两万人的剧场,真可以算得上是人山人海。上下三层,目光所到之处,都能够看到观众。 但是这对于唐云尧来说却是不叫事儿,再大的场子也不是没干过,何况今天还算是故地重游? 唐云尧的节目排在倒三,前头都是师弟们。谭凇韵想在前头听相声,唐云尧也由着她,旁边就是周舒怡和杨宓,唐云尧也放心。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揭瓦》。表演者唐云尧,阎赫祥。” 俩人早就在后台上场门候着了,看到主持人报幕完毕,俩人提着大褂,快步走上台来。 “唐公子~” “老公!” “嗷~~~” 最后这位也是实在不知道喊点什么好了。 第五十三章 揭瓦(上) 唐云尧阎赫祥俩人上来,冲大伙儿微微鞠躬,这才上前调试话筒。 “刚才两位演员,岳筠鹏,孙悦。岳筠鹏是我师弟,孙悦是我师叔。” “没错。”阎赫祥点点头。 “看得出来,大伙儿都很喜欢他们。” “那当然。” “你说怎么没人喜欢我呢?”唐云尧反问。 “有!” “唐公子我们喜欢你~” “唐公子我要给你生孩子!” 台下观众纷纷呐喊。 就数第一排的谭凇韵喊得最响。这会儿谭凇韵还是刚毕业的学生,也没正经拍过什么大火的作品,自然少有人认识。 不过一边的杨宓就得全程戴着口罩,以免被人认出来。 “你看看,大伙儿多喜欢你。”阎赫祥笑着说道。 “他们喜欢管什么啊!”唐云尧一脸的愁苦,“我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呀!” “哟?怎么了这是?”阎赫祥连忙问道。 “就这段时间啊,我都总结出一条定理,在京城租房住准没好事儿!” “怎么了?”阎赫祥问,“您租房的时候碰上不顺心的事儿了?” “太不顺心了!”唐云尧说道:“前一阵子,我租一房,大杂院,四间。我住这,对门一家,左右两家。房东是一老太太,住在这心里就乱的荒。”唐云尧一边说,一边比划。 “哦,住大杂院。”阎赫祥点点头。 “哎呀,大杂院左右两家都不是好人!”唐云尧一脸的义愤填膺。 “左右两家是干什么的啊?”阎赫祥皱着眉问道。 “左边是个花匠,有边是个厨子。”唐云尧回答。 “嗯,这都是技术人员。”阎赫祥还捧呢。 “什么技术人员啊!”唐云尧反驳,“好家伙这个花匠种了这一堆的花啊,院子里头都摆满了!” “这不挺好的嘛,”阎赫祥不解:“你这也算是有一花园啊!” 唐云尧那是一脸的气愤啊:“他把院里头都摆满了我偷的废品放哪?” “偷的?!” “嗯……收的!” “好嘛,吓我一跳。”阎赫祥一边说一边摆手。 “这边住一厨子,一天到晚弄点非得弄点响,当当,铛铛啷当铃停铛!” “这厨子是唱快板改行的吧!”阎赫祥在一边吐槽。 “嗬!烦的我啊!举着这本没插图的金瓶梅我看不下去啊!”唐云尧皱着眉,一脸的不愉快。 “看不下去就甭看了,没插图的有什么意思啊!”阎赫祥说道。 “哈哈哈啊……” “吁~” 观众当然明白内涵啦。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唐云尧说道。 “什么呀!”阎赫祥一摆手,“那不都是你看的吗?” “我实在忍不住我找房东老太太去了!” “跟房东说一说。”阎赫祥点了点头。 “我说老太太,你要倒霉了知道吗?这俩人,贩·卖·毒·品!” “嚯!”给阎赫祥吓一跳,“哪儿那么大罪过呀!” “他们俩一花匠一厨子,俩人偷偷摸摸贩·毒呢。那花匠种的都是大烟,那个厨子给他提炼!这要被人举报了,他们俩肯定是跑不了, 老太太您也得落一个窝藏犯人的罪过! 到时候把您抓起来判个三千年五千年的,有您好受的!” “没有那么大罪过!”阎赫祥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哪儿啊就三千年。” “说完我就出去了。再回来俩人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把我乐得呀!哎,这怎么回事啊?干吗去你们俩?” “这不明知故问吗?”阎赫祥在一旁拆台。 “走,搬家,不住了!”唐云尧故意倒口,用胶东方言的语气。 “哟,真般啦!”阎赫祥吃惊。 “你看看,咱还没好够呢,这事闹得,好么央的走啊?”唐云尧这语气让人听着就想打他。 “你损不损呐你!”阎赫祥在一旁骂道。 “嗨!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儿王八蛋犯的坏!”唐云尧先倒口,紧跟着赶紧换回来:“有事说事咱别骂街啊!” “对了!”阎赫祥点了点头,“他自己听得也别扭。” 可不嘛?就是唐云尧自己出的主意,让人家俩搬走的。 “也不知道谁给老太太说的,说我们俩无·证·贩·毒!” “这行也没有有证的!”阎赫祥赶紧给拦着。 “说我是种大烟葫芦,那个厨子给我提炼!我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知道我们俩是一个单位的!”唐云尧倒口也颇为熟练。 “搬家了!走了。”唐云尧继续来一次转换:“你看这事闹得,我给你们找一车去?” 倒口:“哎,不费那劲!” “怎么呢?”阎赫祥问道。 “也不远,我搬到他那屋他搬到我这屋来!”又是倒口。 “哦,就换一下就行啦?!”阎赫祥也乐了。 “哎呀!你说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唐云尧唉声叹息说道:“我一看我搬吧。这个院里头没一个好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上铁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您搬到哪去啊?”阎赫祥问道。 “咱搬家!宣武门外,在坛子胡同找了间房。” “搬那去了。”阎赫祥顺着点点头说道。 “嘿,太好了!小院子很格局,独门独院,一个月才一千块钱。而且还是一个月一交钱。” “哎哟,这可不错!”阎赫祥一听,眉毛一挑当即称赞道。 “那可不!”唐云尧点头,“这年头京城找这样的房,有吗?” “没有没有!” “就跟白给一样啊!”唐云尧大声说道。 “那可不!” “房东姓闷,家里头行三,大伙都叫他闷三爷。”唐云尧介绍。 “哎对!”阎赫祥也点头,“这名字起得也合辙,坛子胡同可不闷三爷吗。” 关于这个包袱,大概意思应该就是坛子里头闷得慌,所以就有了坛子胡同闷三这个梗。 像是墙角胡同挤二哥也是这个风格。 “住进来我算是痛快了,好啊,自己独门独院,跟谁也不来往。就这样还出事了!” “这又出什么事了?”阎赫祥连忙问道。 “那天早上起来,胡同里过去个卖鱼的。我站这买鱼吧,打那边,闷三爷来了。”唐云尧开始讲述道。 第五十四章 揭瓦(中) “哦,房东来了。” “老爷子拄个拐棍。”唐云尧连忙打招呼道:“老爷子!干吗去您哪?您这是上哪去啊?” “嗐,那边七号院,到日子了,我收房钱去!”唐云尧学着老爷子的语气说道。 “哦,”阎赫祥点点头,“收房钱去。” “来吧,上我这坐会吧!”唐云尧热情邀请,然后角色转换,唐云尧又扮作闷三爷直摆手:“不了,八号再说!” “哎,”阎赫祥赶紧拦着,“这什么意思,干嘛还八号再说啊?” “因为八号是我的交房钱的日子。”唐云尧解释道。 “哦~” “老爷子,瞧您这话说的,差这几天怎么了?今天我要是没碰见您,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既然我这撞见您了,能不叫您进去坐会吗?就算是光喝杯水那我脸上有光啊!” “这话是应该这么说。”阎赫祥连连点头 “我和我媳妇掺着老头,来到屋里头。沏上茶往这一坐,我说您坐一会,十分钟我就回来!转身出去办点事。” “这是干什么去啊?”阎赫祥疑惑道。 “胡同口马路对过有一个土产建材商店,这个老板姓温,外号老蔫,山西人。” “哦,温老板。”阎赫祥点点头 “他早先在山西大同开煤窑的,万幸,出了点事。” “没听说过!”阎赫祥一挥手,“出了事还万幸?” “万幸他跑出来了嘛,煤窑塌方,砸死一百多个工人,他跑这来,开这么一个店。” “哎呀,刚才那个老太太是不是窝藏罪犯我不知道,但是您这有点知情不报了。”阎赫祥摇着头说道。 “什么意思?”唐云尧扭过头问。 “废话!”阎赫祥大声说道:“好家伙,砸死一百多个人还到京城来开店?疯了吧这是?!” “那谁知道去?!”唐云尧随便遮了过去,“我这推门进来:老蔫,老蔫!” “喊他。” “啊唐先生你来了,啊什么事情啊?”唐云尧操着山西口音说话,旋即又切换回来:“那什么,你给我拿两千块钱。” “啊,拿两千块钱!好的,哎两千块钱够吗?”又是倒口。 “哎,等会儿等会儿。”阎赫祥赶紧拦着。“这老蔫怎么您一说要两千块钱就给你?” “因为我们俩是生意上的伙伴。”唐云尧解释道。 “哦,你俩过买卖。”阎赫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拿了两千块钱回来,拿出一千给闷三爷,闷三爷看了还说呢,你这是干嘛啊?”唐云尧说道:“三爷,我跟您说,这天越来越凉了,少走一家是一家。别人家我管不着,我先把我的这份儿给您。” “这话说得对!”阎赫祥也颇为认同。 这《揭瓦》这个节目几乎就是一头沉,大部分都是逗哏演员在说话。逗哏的需要把控整场的速度,风格……这对逗哏演员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老爷子坐了会儿起身就要走。我赶紧上去拦着,这都十一点多了,别走了,就在这儿吃吧!平常没时间,今天咱爷俩碰上了!喝两杯!”唐云尧大声吩咐道: “跟我媳妇说,焖米饭,多搁水软着点!熬两条黄花鱼,弄个豆腐,再炒俩素菜,把那火腿切一盘。白酒别喝了,烫点黄酒,切点姜丝,点俩话梅。咱爷俩好好聊聊!” 虽然台上唐云尧在节目里头提到媳妇,但谭凇韵其实知道这根本就是戏里戏外两个人罢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谭凇韵也决定,一会儿结束了非得问问他,他的媳妇儿是谁! “好!”阎赫祥听了一挑大拇哥。 “您说我对这老爷子怎么样?”唐云尧问。 “不错!” “对我爸爸也就如此了啊!” “那是。”阎赫祥连连点头。 “摆好了菜,爷俩对坐,连吃带喝。吃差不多了老头把筷子放下。我得走了,还有几家我得去,晚了他们可就上班去了。 一看老爷子要走,我掺着他,架着这边,我媳妇架着那边,孩子在后头跟着,三口人送皇上似的,把老头送出来。” “真好!”阎赫祥也忍不住夸赞。 “哎!要不送可没事,这一送还送出祸来啦!”唐云尧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怎么了?”阎赫祥连忙问道,“送出什么祸来了?” “我们仨把老爷子送到院子里,他一回头,抬头瞧一眼。” “怎么了?”阎赫祥接着茬儿往下顺。 “再一瞧那模样,眼眉都立起来了,姓唐的,孙子!给我找房搬家!” “哎,这怎么了这是?”阎赫祥也一脸懵逼。 “哎呀~”唐云尧摸着心口喘气,“我这个人是要脸要面的人,你说他怎么能那样呢?” “是啊。”阎赫祥也觉得不太好的样子。 “就这一句话说得我,当时噎的我半天喘不上气啊,”唐云尧摸着心口顺气,“打一进来您是听见了,您说我对他怎么样? 黄花鱼米饭。我还上赶着给房钱。黄酒,坐这连吃带喝,客客气气的,有一句话犯着他没有?” “没有!”阎赫祥肯定的回答道。 “我得问问他!老爷子,你说我是窝了娼了我是聚了赌了?我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您真说出来一点半点的轰我走我没二话!您要是说不出来,哎,那今天可就是您的不是了!” “得让他说出来!”阎赫祥也是和唐云尧同仇敌忾。 “我得问问,要不然我心里这口气我下不去啊!” “这话对!问!”阎赫祥明显站在唐云尧这一边。 这在文学创作中叫做欲扬先抑,为了找包袱,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大的良民形象,接着往下就是大反转了。 “老头一听,什么?窝娼聚赌?把你枪毙了我也不管!我就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阎赫祥顺着问。 “我房上那些瓦都哪去了?”唐云尧先是直眉瞪眼扮演闷三爷,然后又赶紧切换人物:“哎呀,气得我啊……” 观众似乎明白过来了,在台下嗤嗤的笑着。 “不是,您甭生气了,”阎赫祥听着觉得开始不对了,赶紧拦着唐云尧问:“人家房上的瓦哪去了?” 第五十五章 揭瓦(下) “人家房上那瓦去哪了?”阎赫祥问道。 “风刮得。” “不可能!”阎赫祥摆摆手,“风刮得一片两片,根本看不出来,老头儿都看出来了。” “你们家那房子都拿套套上啊?你家的瓦都弄个钉子钉上啊?”唐云尧反问。 “您这叫不讲理!” “我对那老头怎么样?吃饭喝酒,我还给他房钱呢!”唐云尧一副‘我有理’的样子。 “你住人家房就应该给人房钱!”阎赫祥反驳,“人家问你那个瓦哪去了?!” “我上哪拿的房钱?”唐云尧问道。 “上建材商店,温老板给你的。”阎赫祥回答。 “对呀,他凭什么给我钱啊?”唐云尧继续问道。 “因为你们俩过买卖啊。” “废话!”唐云尧理直气壮地说道:“瓦不给他,过什么买卖啊?” 阎赫祥这下听明白了:“哦,您把人家那瓦揭下来给卖了!” “吁~” 反应过来的观众纷纷大声起哄。 “气得我啊……”唐云尧捂着脸说道。 “你气个什么劲啊!”气得阎赫祥都伸手扒拉唐云尧。 “气得我手直哆嗦啊,”唐云尧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我这手都不知道还有没有知觉了,我试试吧!抡起来啪!就给他一嘴巴!” “打人啦?”阎赫祥吓一跳。 “老头都气坏了,我都七十多了你还打我……”唐云尧又是分饰两角:“七十怎了?九十我还打过好几个呢!” “哎呦嚯!”阎赫祥也骂道:“您这都缺了大德了知道吗?” “哈哈哈……”惹得观众们哈哈大笑。 自此,揭瓦这个节目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反转部分。 “好,我不打你!”唐云尧这会儿已经彻底变成一个流氓形象,“我一薅脖领子,咚!给老头踹对过墙上去了,我儿子给我露脸!” “怎么了?”阎赫祥问。 “孩子过来拿过拐棍,咔!给人撅了。我媳妇过来把老头的鞋扒下来了,唰,唰,扔房上了” “瞧这一家子没个好人!”阎赫祥一旁评价道。 谭凇韵也暗自啐了两口,什么破媳妇儿,我才不是……诶,等等,谁是他媳妇儿了! 唐云尧继续说道:“我踩着老头那脑袋,顺着口袋把一千块钱先掏出来,这是我的!这口袋又掏出来,还有八百。” “这是人家老头儿的!”阎赫祥赶紧说话。 “哎呀,犯了错误是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错误啊!”阎赫祥不干。 “我薅他脖领子出来,薅到大门口,一脚嘡踢出去,老头趴在地上满脸是血。 我告诉你,闷三! 给你三天的时间,买东西上我们家赔礼道歉来。这事还则罢了,如若不然的话放火烧你全家!”唐云尧一改往日如玉公子的模样,转而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相。 “我是真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没羞没臊。” “怎么了?”阎赫祥问。 “像这种事情要发生在一般人身上啊,永远不能再提。正经人就应该牙掉了肚子里面咽。打这起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就完了!” “没有这样的人!知道吗?”阎赫祥一边摆手一边反驳。 “哎哟,这老头这没羞没臊阿!回家还说,你说这个露脸是怎么着?话又说回来了,你家有人也行啊,你家哪有人啊?” “老头儿家人口不多?” 捧哏在这个节目中的作用大部分就是串联故事,真正要说的话都在逗哏这。 “老头儿家没人呐!就七个儿子,六个姑爷吗?十三个干儿子,二十五个侄子,还有十六个外甥……” “这就不少啦!”阎赫祥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 《揭瓦》越到后面观众的笑根本就停不下来,一直有笑声伴随着唐云尧的讲述。 “有这糊涂家大人就有这糊涂孩子。老头儿大儿子站起来了,走,咱们找他去!万幸啊,这里头又一位外甥懂事。” “这外甥怎么说的?”阎赫祥继续问。 “坐下坐下!我说舅舅,你惹谁不好去惹唐云尧?人家会说相声!” “那管什么用啊!”阎赫祥大声反驳。 “就算不管用,他那个搭档,阎赫祥。” 壮壮一听:“还有我的事儿啊?” “他那搭档阎赫祥。阎赫祥的兄弟那是写小说的!” 观众还以为是什么高官呢,结果是这个!给大伙儿乐得呀,好几个假牙都掉了! “得了,别等人家找咱们了,买点东西看他们去吧!” “好嘛!”阎赫祥骂道:“这贱骨头外甥!” “那天我正跟屋里坐着呢,外头来了四十多人!手里面还提着礼物。”唐云尧叙述道。 “都是什么礼物啊?”阎赫祥好奇。 “菜刀,斧子,甩棍……什么都有!”唐云尧介绍。“进了胡同就喊:“唐云尧,孙子,出来!” “这都是给你准备的!”阎赫祥拿手一指唐云尧。 “哎?跟我还挺客气!” “这是客气?!” “我这个人啊,心眼软。我心一软啊,腿就软了!”说着唐云尧赶紧一扶桌子,一看就是腿软了。 “那是吓的!” “这个时候我决不能跑!我得快点走!” “那不一样吗?” “吁~~” 唐云尧和搭档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惹得观众满堂喝彩,这才叫真能耐! “前门走不了了,走后门!后面有一小墙头,上了墙头往下一出溜,喝!蹲着四个呢。 就知道你得跟这跑!捆上捆上!几个人拿铁丝给我捆上,绑的我跟粽子似的!” “谁让你打老头的。”阎赫祥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帮人把我拎到前面,街坊邻居都站在这。这老头不要脸啊,跟大伙儿我怎么打他了,怎么踢他了,怎么扔鞋了,你说这个有意思吗?”唐云尧大声喝问。 “你打人家还不让说啊?”阎赫祥反问。 唐云尧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我不做兴这个,我张嘴我就骂街!” “怎么骂的?”阎赫祥问。 “妈呀……” “那不是骂街!骂街得骂他祖宗!”阎赫祥还拱火呢。 “对!”唐云尧点头:“祖宗哎~” “吁~”观众纷纷大叫着起哄。 后排有一大哥粗着嗓子,“在这呢!” “哈哈哈哈……”观众们乐得更欢了。 这会儿唐云尧的形象已经彻底鲜活了起来,一个地痞流氓,色厉内荏的混混形象。 第五十六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街坊有一王大爷过来劝架了,别打了别打了。”唐云尧最后使上力气,一张嘴好像不用停歇一般,语速快,但又能让观众把每一个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王大爷过来劝架:三哥,你说他打你踢你,我没瞧见。现在你们一帮人打他,我可瞧见了。您这房啊,一个月两千都好租,干嘛非给他啊?这样,让他收拾东西赶紧走就是了,老哥哥,算是您给兄弟一个面子……” 唐云尧接着转换角色:“气的我啊,你说这是人话吗?” “哪句不是人话啊?”阎赫祥瞪着眼反问道。 “他不向着我啊!” “这还不向着你啊?” “他说完了,老头问我怎么着,到底?人家出主意了,你说你怎么办?” “怎么办?”阎赫祥问。 “我心说你让我说话,行了!不让我说话,还则罢了,让我说话,这叫做一鸟压林百鸟绿林,嘡嘡嘡嘡说完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云尧嘡嘡嘡说了一大堆,观众还以为他要憋什么大招呢。 “怎么说的?”阎赫祥赶忙问道。 “只要爸爸们不打,怎么都行!” “就这个啊!”阎赫祥一指唐云尧笑着说道。 俩人后退一步,冲台下的鞠躬,这才起身离开。 “好!” “唐公子再来一个吧~” 揭瓦这个节目确实挺好玩,不是说包袱有多密集,而是句句都在包袱里头。 除了开头,后面能让观众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也是真费力气。 在台上还有一口心气儿顶着,下了台唐云尧只觉得像是浑身被掏空了一般,躺在椅子上就不想动弹。 台下俩人躺在椅子上头歇息,台上的节目可不停。 高峰师叔那是直眉瞪眼奔着老艺术家方向去的存在,和栾筠平搭档之后俩人那是相得益彰。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后,侯振上来拦一下,让师父顺势返场,到了第三回,照例是把大伙儿都叫上来热闹热闹,然后一起唱个大实话。 “说天亲,天也不算亲……” 唱完之后演出就散场了,观众们纷纷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这一场演出不光跨了年,还往后延了半个多小时。 前面观众席上,谭凇韵趁着保安们不注意,像是一只小狐狸,偷偷溜进了演员后台。 “呼~”谭凇韵请呼了一口气,狡黠的笑了起来:“嘻嘻,潜入成功!” “你是谁啊?后台不让随便进。” “呀!”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谭凇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个黑瘦的小子。 不是张玖龄还有谁? “那个……弟弟,姐姐来找人。”谭凇韵很快稳住了心神,笑了笑说道。 “找,找谁啊?”玖龄跟女生说话居然有点紧张。 “找唐哥……嗯,唐云尧。” “哦。”玖龄点点头,“找我师哥啊……”说着张玖龄一回头,就看到从休息室换完衣服的唐云尧。 “师哥,师哥!”玖龄跑过去喊住他,“那边有个姐姐说找你。” 唐云尧听到喊声,顺着玖龄指的方向一看:青瓷如水的女子,宁静中微笑。 唐云尧轻笑一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你怎么跑进来了?” “来等你啊!”谭凇韵笑颜如花。 “偷跑进来的?保安没抓着你?” “那当然!”谭凇韵一脸得意,“他们怎么可能抓得着我!” 唐云尧宠溺的一笑,旋即介绍道:“这是张玖龄,我师弟,刚才台上头说开场的演员。” “我有印象!” “那这是谭凇韵,是我……”唐云尧还没想好,能不能用女朋友来介绍她。 倒是玖龄来了一记神助攻:“嫂子好。” 一句话说得谭凇韵小脸儿通红,“哎,你也好。” “那我先换衣服去了师哥。”玖龄自个儿也识趣,找了个理由赶紧离开,把空间让给俩人。 两个人一起出了剧场走在路上,这里白天人倒是不少,到了晚上就冷清下来。 附近就是一处小公园,天黑之后环境更是静谧。 “刚才……玖龄他,”唐云尧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着舞台上伶牙俐齿的唐云尧此时竟然说不出话,谭凇韵一下子没认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关系的。” “那这么说,你承认是我女朋友了?”唐云尧眼前一亮,打蛇随棍上。 虽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马上要占领高地,也不确定谭凇韵对自己是否真的有喜欢的意思,但这氛围,这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一下? “啐,”谭凇韵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你连表白都没有哦~” 唐云尧看了看周围,眼前一亮。 看着小公园的喷泉池,谭凇韵一脸的不解。 “呐,好比这里是罗马,我身后的是幸福喷泉,”说着唐云尧摸出两枚硬币,右手拿硬币从左肩上方向投入到水中。 “惊鸿一瞥,从此念君情难解。 山无棱,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 “嘿嘿嘿~”一边的谭凇韵一边乐一边红了脸颊,“哪有你这样的,在罗马许愿池用文言文表白,亏你想得出来!” 说着,谭凇韵轻轻拥住面前的男生,“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唐云尧轻轻地嗅着女孩的发香,“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 “嗯……”谭凇韵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不经意间吧。你呢?” “第一次,一见钟情”唐云尧想也没想就说道,片刻后又问:“你说,我们这是喜欢吗?” “当然是啊,不然呢?”谭凇韵反问。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喜欢?” “那你想出来没有?” “没有。”唐云尧低头啄了她一下,“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 “什么是喜欢啊?”谭凇韵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舒服。就好像是什么也不做,只远远的看到你都会很开心的那种。”谭凇韵想了想说道。 “那你呢?” “我也是啊。”唐云尧点头。 谭凇韵把手搭在他背上慢慢轻抚,“我和你一样啊,其实没有什么理由,我喜欢你喜欢我,你也喜欢我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顺便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紧点。” “……好。” 就算幽静寂寥的小公园里环境其实并不算最好。 不过唐云尧心中欢喜,看什么都觉得很顺眼,连一边的路灯都变得可爱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 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觉得莫名的欣喜与快乐。 第五十七章 年末 元旦跨年专场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曹金和何伟俩本来说是要一块儿办个剧场,拉起一票人来单干。结果俩人也不知道因为哪一块儿的利益分配不均匀,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这时候侯老二给何伟抛出了橄榄枝,激动得何伟立马跑去侯老二的名下。 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侯老二正因为老郭帮着侯三爷处理后事不爽着呢,现在倒是麾下多了一员叛将。 留着曹金自个儿拾捯出了个听筠轩。 外部的那些声音暂且不管,至少一月十八号那天师父过生日,也没有人过来砸场子了。 大家欢聚一堂,看起来和和美美。 只有唐云尧看得出来,其实师父很盼望着能从门口看到自己那几个离开的徒弟的身影。 只要谁能回来说一句师父我错了,老郭很愿意冰释前嫌,把他们再收回剧场。 只可惜让师父失望了。 整场宴会俩人谁也没来。 生日宴过后,便是年关将近。 年关总要置办年货,不然总会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说是置办年货,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买,重点就是瓜子花生糖,以及一些鸡鸭排骨,挑着好的拿上一些,年货就算置办齐了。 除夕夜与前一天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个看春晚的节目,虽说这玩意一年比一年拉垮,而且唐云尧作为相声演员,也是喜剧演员的一种,看那些小品什么的大多不觉得可乐。 包袱就是要出人意料,你觉得是这样,但下一句就给你支到千里之外,这样的反差才让人觉得可乐。 但唐云尧自己听着就不觉得可乐了。除非是一些特别好的包袱,连他自己都没往那处想的那种。 但看的其实也不是那个内容,更像是过年的必备环节,缺了它,总感觉有点不完整。 唐云尧家里过年大多数时候都是爷孙俩一起,唐父忙着做生意,母亲早就改嫁了。 唐云尧的奶奶今年也七十多,但身子骨倒还硬朗。一看就知道年轻时精明着呢! “聊天就进去聊,老在这儿烦不烦人?”看至中途,唐老爷子终于提出不满。 原因是这小两口实在是太腻乎了。 谭凇韵回川蜀老家了,但过年的时候俩人也不忘了腻乎,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的发,消息提示音就没停下过。 给老头儿烦的不要不要的。 不知不觉到了午夜,电视上春晚节目已至尾声,屏幕里播放着新年倒计时,随着外面烟花四起,两人在零点的鞭炮声中度过了认识后的第一个春节。新年已到。 …… 初一早上还吃饺子。这顿饺子里头有钱,花生,糖,年糕,豆腐,枣儿……反正吉利应景的东西都有。全被包进饺子里头,寄托了人们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望。 唐云尧今年敞开了吃,糖,花生,年糕都吃到了。 “不行了,我吃不下了。”唐云尧摆摆手,示意自己要退出战场。 “还有这么多呢!”奶奶劝着,还给唐云尧又夹了一个,“再来一个吧,这个准有东西!”奶奶笑眯眯的说道。 唐云尧看了看这个有些扁挫的饺子,心里头将信将疑。 一口咬下去…… “哎呦……咯着牙了!” 原来里面是一块钱的大硬币! “你看,我就说肯定有东西吧。”奶奶依旧是笑模样。 早上吃完了饺子,剩下的一天就不清闲了。 唐老爷子怎么说也是有几个徒弟徒孙,大过年的还能不来拜望老师吗? 唐云尧还怕奶奶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在一边帮忙伺候着。 都忙活的差不多了,唐云尧自己也得往师父家去一趟。 这会儿师父一家人估计还在津门,更何况两家住得也不远,大林出门放鞭炮的时候和唐云尧撞上了。 正好说说话,顺便上师父家串个门,坐了一会儿。 老郭在天津还是有不少徒弟的,比如李根,比如唐云尧。 “爷爷过年好。” “师父过年好。” 唐云尧进了门赶紧挨个问好。师父家里头规矩大,郭老爷子往沙发上一座就显得不怒自威。 师父师娘还有大林一个个规规矩矩得坐着,都对老爷子十分尊敬。倒是老头儿对外人很和蔼,看到唐云尧过来了赶紧招呼着过来坐下,紧接着便是嘘寒问暖,关切得紧。 其实唐云尧要真论起来,是该跟老郭喊姐夫,那喊郭老爷子大伯也没问题,只不过唐云尧习惯把自己放矮一辈。 当然了这种称呼都是很随意的。 毕竟台上台下,门内门外各种辈分乱着呢,相声演员自己一般都是论两套,一套门内的,一套门外的,真较真儿那就没意思了。 就比如说德运社后台的谢衿。 按照辈分,就连师父都得喊他师叔,但是私下里呢?俩人是干哥们儿。 但平时谢衿又跟这帮徒弟玩儿得挺好,大伙儿有事也愿意找他。就连唐云尧都管谢衿喊衿哥,一样的。 过了初二之后唐云尧其实就闲下来了,整天也就呆在家里头,听听奶奶絮叨絮叨过去戏班子里头的事儿,毕竟唐奶奶以前可是大戏班的弦师,当然没事儿也能唱两嗓子。 要不就听老爷子说点儿评书的技巧,天下艺术类的东西很多道理是相通的,只有融会贯通才能有所进步。 唐云尧在家呆到初五,初五唐云尧就开车回到京城,还顺便抽了点时间,去了趟于大爷家,聊了聊电影的事儿。 之前的那些投资啦,院线啦都是于大爷的关系,唐云尧虽然没插手,但是也得知道。 这些日后都是用得着的资源。 这一年不知不觉的居然也这么过去了。 唐云尧突然有一种感慨,有人说,年龄越大,时间越快。现在想想确实如此。 不知不觉自己居然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 小时候自己总是想着长大多好,尤其是自己接触到了相声之后,总想了早早登台。可现在长大之后才发现,似乎还是以前的时光值得怀念。 初六的时候师父也回了京城,几个在外省过年的徒弟也差不多回来了,一个个都跑去师父家串个门。 尤其是小岳,拎着一袋家乡特产,还给了师父两尾鲤鱼!师父接过来一看,呵,这鲤鱼太棒了啊!都快看不见了。 这是鱼苗! 第五十八章 开箱了,开机了 初八,徳芸社照常例是要开箱演出的。 该回来的演员基本都回来了。 唐云尧照例是倒三。 “唐公子,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待到叫好声差不多过去,一位女观众大声喊道。 这位观众的记忆是真的好。 “电影啊……”正在调试话筒的唐云尧顿了顿,“今年开箱之后就开始拍了,至于什么时候上映,那就不知道了。” 开箱之后,也意味着今年的工作要正式开始了。 等到寒冷差不多褪去,春暖花开的季节,徳芸社的电影《百亿富翁》也即将开机。 首先说头半年的工作,那肯定就是把徳芸社的大电影拍出来。去年这事儿就一直在嚷嚷,网上还有不少网友出来喊话,不过徳芸社似乎对这一切一点不着急。 毕竟是早就定好的时间,不可能说一下子就改了吧? 而且跟着师父出来拍电影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轻松。 这一大帮人心思不全在电影上。人家专业的演员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去思考揣摩人物形象。 徳芸社的演员道了地方先跑出去玩去! 出发前师父还问,咱们这次去哪取景啊?唐云尧说除了蓬莱的文成酒堡那边,剩下的在影视城就可以。老郭听后大手一挥,走,先上蓬莱! 蓬莱的文成酒堡,就是剧情当中,王多鱼领着球队吃大餐,包下来当宿舍的地方。 说起来,文成酒堡的老板李文成在酒庄内还给不少残障人士提供了就业岗位,给当地政府减少了不少负担。 更何况电影里头说的全包下来一个月给两千多万,但其实人家这个文成酒堡其实是对外开放的,最贵的一个房间也才五百多块,基本上出门旅游想要住的好一点,都是能够住得起的。 当初唐云尧联系那边想要租用几天拍摄电影的时候,人家也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真的把人家这城堡送给唐云尧当成了宿舍。 反正这时候也不是旅游季节,谁瞎了心的跑来住宾馆?诶,这不就一伙人吗? 孙艺州很听话,过年回家放开了吃,也不注意锻炼,结果回来一看明显整个人身材就有点稍微走样,但人家原本的底子好,一看就是曾经有过肌肉的。 这也比较符合剧中人物的设定。 至于李金茗,小姑娘依旧是漂漂亮亮的。 “哇~”烧饼看着这大城堡似的宫殿,嘴张的老大了。 唐云尧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背,开玩笑道:“烧饼,保持这个表情,等拍戏的时候也得是这样知道吗?” 要说起蓬莱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那可能是离海特别近吧,从市区到海边大概也就五分钟车程,骑车也就十分钟左右。 再有蓬莱的面条那是一绝。 蓬莱小面的面条叫摔面,咱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弄出来的,反正这个面条筋道,正经上好的面条讲究一窝丝,这一碗面条里头没有一根粗的,全都纤细如丝。 配上海鲜卤汤,那味道确实是一绝。 人家那个卤子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地方的卤子其实就是菜卤,也有叫汆的。 蓬莱小面的卤子是海鲜为引,把淀粉倒进汤里,最后熬出来的卤汤。 这一帮师兄弟那得以了,电影没开拍,先把景区逛了个遍。 什么蓬莱阁啊,三仙山啊,最后嫌光在蓬莱看不清黄渤海交界线,愣是买了船票奔长岛了。 好在这会儿不属于旅游旺季,景区里也没什么人。反倒是把景区里的导游小姐姐们激动坏了。 能有明星到来,那还不高兴? 尤其是唐云尧,张筠雷,孟赫堂这些人,小伙子一看白白净净的,惹得小姐姐们窃窃私语,偷偷调笑。 至于说孙艺州,李金茗他们,哪经历过这种阵势?不是说来拍电影的吗? 人家想的就是每天来试戏,走位,然后导演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咔,最后才算是弄好。 结果他们来看到了什么? 这一帮人电影拍不拍两说,怎么来了倒是先玩儿上了? 孙艺州跟唐云尧关系还可以,平时在企鹅账号上聊过好几次。 这不私下里过来跟唐云尧说道:“唐哥,我不太知道您这的规矩,咱们这个电影都是这么拍的吗?” “哎~”唐云尧摆了摆手,“那是别的导演,咱徳芸社没这规矩!该玩就玩!先玩够了再干活! 你们就当是出来借着拍电影的接口旅游了!” 也就是于大爷面子大,再加上徳芸社的招牌,这几个跟着的经纪人才没有拉上自家艺人跑路。 谭凇韵自然也被唐云尧一起拉了过来。 白云飘渺,日光斜照。初春微凉的风从街上吹来,卷起谭凇韵额边一缕青丝,素色的裙角微微摆动,恍然似飞燕之资,婉约如西子之貌。 蓬莱阁,四大名楼之一,也是八仙过海之地 “走吧,买票去。”山门处买票的人不是很多,毕竟不是旅游旺季。连队都不用排。 整个蓬莱阁坐落于丹崖山上,海拔虽说不高,但登上去之后却恍然也有仙境之景。 主阁气势恢宏,巍峨壮观,一眼望不到尽头。 “上面神殿好多啊,”谭凇韵看着层峦叠嶂的阆苑庙宇,不禁感叹。 “没关系,不用一个个都拜的。” “那会不会心不诚?” “道爷不计较这些,”唐云尧笑了笑,“佛本是道,我亦是佛……”说着,唐云尧反而自嘲起来,干嘛说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果然,这地方还是穿汉服来逛最好啊。”唐云尧喃喃道。 “汉服?”谭凇韵小耳朵很灵。 “是啊。”唐云尧点了点头,“过几年我也弄一个汉服品牌,不能让重回汉唐的那些人把钱都赚了去。” 前头是师父和于大爷带着一帮徒弟一块儿玩。 其实一开始是唐云尧走在前面,后来小岳和三哥,栾怼怼他们实在受不了了,把俩人给赶到队伍后面了。 眼不见心不烦。 “啥?我俩住一间?”晚上的时候,唐云尧才得到来自师父的通知,单人间没了,你和你女朋友一起住吧。 给唐云尧惊得直蹦高。 就算自己能行,也得问问人家的意见吧? 看着于大爷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唐云尧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保不齐这帮人给自己下套呢! 第五十九章 香香软软的,像…… 谭凇韵其实是有点害羞的,不过看着唐云尧这模样,倒是有点小傲娇。 我这么个大美女跟你一起睡,你还不乐意了?! 谭凇韵:我没问题啊! 唐云尧:喵喵喵??? 二人各自有些拘谨地躺在床上,电视里的节目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最后,还是谭凇韵关上电视躺好,“赶紧睡觉吧。” “嗯。”唐云尧点了点头,也钻进被子里。 “晚上不许偷偷跑过来哟~”谭凇韵可爱的歪头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让房间陷入了黑暗。 什么嘛……难道我唐公子是那种人吗……唐云尧在心里腹诽着,一边翻了个身睡下。 半夜里,似乎隐约有一道黑影。 迷糊间,唐云尧似乎觉得身边多了一个香香软软的物体,好舒服,亚萨西~ 当啷~ 唐云尧的意识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家女朋友偷偷摸了过来。 “呵~”唐云尧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弧度,明明自己嘴上说着不要,结果自己却偷偷跑了过来。 唐云尧抱着谭凇韵蜷在被窝里,心里居然有一种安定温暖的感觉,软软的身子和微甜的香气都让他觉得无比舒适。 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像是……管他像什么呢,反正抱着挺舒服的。 唐云尧把胳膊环在她的背上,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微微的暖意,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湿热的呼气喷洒在他锁骨上,一下一下的,他安静感受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看向那气息的来源。 像是小小的布丁一样,软绵绵的,微甜中带着奶香。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美好。 唐云尧没有,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想法和动作,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细细体会布丁的香甜。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唐云尧发现又是自己一个人睡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几缕长发。 “喂,晶晶,这头发是谁的啊?”唐云尧故意逗她。 “你的呗!”谭凇韵心里慌的一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肯定是你的头发!” ………… 老郭总是在节目上调侃说相声的没溜,这话其实不假,要不是韦导实在是受到各家艺人的经纪人委托跑过来询问到底什么时候能开拍,师父估计还能再拖延一会儿。 终于这天师父把大伙儿都叫过来: “我说啊,咱们玩儿也玩了,是不是差不多该干点正事儿了?” 几个师兄弟互相看了看,仿佛在说:“什么事儿?咱们来着还有别的正事儿吗?” “人家大明星大老远的过来不能光玩儿啊!”师父笑着说道,“得干点正事儿啦!” 那得了,说干就干吧! 拍电影或者电视剧一般来说都是有一个开机仪式,就是烧香拜神的环节。 唐云尧也不懂这个,上一次自己的《守望者》剧组就是随便拜了拜,但于大爷和师父俩人比较重视这些。 先是找算卦的先生定了日子,然后当天弄了烤猪头,条案上摆的供果,摄影机之类的设备都是用大红布蒙着。 关键是最后一步的时候卡住了。 咱们拜哪路神仙呀? 孙悦孙师叔说咱们既然是说相声的,当然得拜拜祖师爷东方朔啦。旁边高峰高老板拦着说不行,咱们都跨界越行了,拍电影咱祖师爷管不着啊! 于大爷在旁边说不行咱们拜拜财神吧,这样保佑咱电影拍出来大卖。 这个主意好,但是拜哪路财神呢?是五路财神赵公明,还是武财神关云长,抑或是福禄寿三星? 那怎么办呢? 最后师父一拍大腿,得了,咱呐,也甭纠结供奉啥的了,干脆咱拜拜玉皇吧。 不管怎么说人家玉皇大帝也是仙家至尊,咱们几个光拜人家的小弟管什么劲儿,得拜拜大哥呀! 要不说这说相声的没溜呢,最后大伙儿摆开三牲祭祀,每个人依次上前敬香。 敬香之后天上居然稀稀拉拉的降了几丝雨滴。 一旁请来的相师先生高兴了,说这叫“遇水而发”,说明这电影上映之后必然大卖! action! 这边摄像机架上,摄影师各就各位,于大爷和唐云尧坐在导演的位置上。 屏幕前呈现出孙艺州饰演的王多鱼,带着一帮球队的队员来餐厅的景象。 “哇~~~” 这一帮师兄弟,连带着师父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着屋里金碧辉煌的样子,一个个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屋里头的架子上还养的孔雀,老郭一看旁边有个小木棍,顺手抄起来去戳人孔雀的小肚子…… 惹得酒庄里的其他npc都频频侧目。 “大伙儿对着还满意吗?没问题的话就把这包下来当宿舍了啊!”王多鱼大声说道。 “先生,您不能……”谭凇韵客串的女服务员赶紧拦着。 岳筠鹏扮演的大堂经理走过来,冲服务员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自己来处理。 刚才是侧脸,现在经理面向王多鱼,摄像机拍摄的就是正脸了。岳筠鹏嘴唇上粘着两撇八字小胡子,笑得还特别贱,看着就那么可乐招笑。 屏幕前头的于大爷正喝水呢,一瞧岳筠鹏这个样儿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咳……” 唐云尧已经乐得不行了。 “may i help you sir?”相声演员肚子里都属杂货铺,说一两句英语没什么难的。 但关键分谁来说。 小岳这样的,本来就一笑起来就有点贱贱的样子,然后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讲话,不说孙艺州,就是面对面的其他师兄弟都已经笑抽了。 “赶紧笑,笑完继续!”于大爷拿着大喇叭喊道。 只不过喊完大伙儿笑得更开心了。 “先生,这应该算是本市最高规格的酒店,一天全包下来,起码也得十几万。而且,本酒店是会员制,只对会员开放,非常能理解先生渴望和您的朋友把酒言欢的心情。”岳筠鹏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们这会员包一天呢,是十几万,咱非会员怎么着也得二十万吧,所以我得跟你砍砍价了,咱先礼后兵。 我们这帮人呢都是糙人,考虑到酒店老化,磨损,折旧这块,那就一天奔三十万去了。再加上我们这一包就一个月,你们天天看着我们,那肯定心里也挺堵的,加上点精神损失费,一天五十万。 咱这样,一口价,一个月两千万,行不行?不会太为难你吧?”孙艺州反问。 第六十章 不会太为难吧 “不会太为难你吧?”王多鱼反问道。 唐云尧在摄像机后面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早年间的游戏场景: 野生的大堂经理跳出来了。 王多鱼使用了金钱攻击。 效果拔群。 岳筠鹏经理倒下了。 “先生,你实在是太精明了,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那没问题就上菜,哥几个儿,吃饭!”孙艺州大喊道。 “得嘞,几位爷,您里边请~”岳筠鹏贱贱的模样实在是富有喜感。常年的演出经验,小岳已经对贱萌之道烂熟于心。既能让人觉得有趣,又不会因为这个角色的前倨后恭而感到厌恶。 “多鱼啊,就是穷的时间太久了,爱面子,就是喜欢炫耀!”师父郭徳刚扮演的球队教练说道。 这也是电影前期的核心。 一个小人物,突然获得了巨额遗产,他能想到的,也仅仅只是吃点好的,然后跟自己的朋友们炫耀,然后顺便也请他们吃顿好的。 他二爷给他的那个目标,一个月花光十亿,这个目标多么? 不多! 之所以会觉得多,那就是纯属小老百姓思维了。是啊,茶米油盐能花多少呢? 再一个,光吃又能花多少钱呢? 而换到其他真正的商人手里,十亿,根本就不叫事儿。 就拿拍电影来说,什么电影最烧钱?无疑是科幻电影啦!什么绿背,后期特效,剪辑,配音……一大堆烧钱的东西。 二爷说必须得花在自己身上,那就把电影男主角弄成自己,其他配角全请国内一线大演员,甚至可以重金砸钱把国际大演员一块儿请过来。 保镖就找美队的演员,科技公司老板找小罗伯特·唐尼(钢铁侠),后期制作就找好莱坞团队。 这么烧钱十亿都不一定够。 而且拍电影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月也未必拍得完。 就算拍完了也不一定能过审,就算一切顺利,一个月内顺利拍完而且过审了。 我大可以不让电影上映啊! 就算上映我也不找院线,我直接卖给第三方视频平台,像是爱.奇艺,优.酷等等,然后象征性的收个一百万的版权费,然后那这一百万来一瓶顶级罗曼尼康帝。 我可以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等着考核结束。 其实二爷根本不在乎王多鱼能不能花完,而是要教给他,要怎么去花钱。 就好像王少爷思聪一样,他老爸能给他五个亿去烧钱去,先学会怎么花钱,才能知道如何赚钱。 王多鱼也是如此,他二爷三百亿的遗产里,拿出十个亿给他祸祸,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诶,你跟王老板那么好,他没赏你个啥赚钱的职位啊?”饰演保安队长的李赫彪笑着问道。 “我和多鱼之间的感情不参杂任何利益!”张赫伦扮演的庄强大声说道。 “你说那个,还你没有一技之长!”保安队长笑话庄强:“你这不就是大佬身边的狗腿子吗?” “咳咳,我简单说两句。”王多鱼拿着龙虾的大钳子走到台上说道:“我们明天就要新开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投资这世界上还没有实现的梦想,这家投资公司的ceo,将由我的好朋友,庄强担任。 其实他一直都是一个被低估了的、绝顶聪明的投资天才。咱们,掌声有请。” 镜头给到张赫伦,庄强此时吃得满嘴油腻,腮帮子上头到处是食物渣子,也不擦嘴,就这么直接走到台上。 “我的钳(钱),就交给你了!”说着,王多鱼把手里的龙虾钳子交到庄强手里。 “王多鱼是我哥儿们,你们总说我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今天,我就想让你们这帮瞧不起我的人,认为我是废物的人,都好好看看,当狗有什么不好?我现在想对你们说:“汪、汪、汪、汪......” 张赫伦这一狗叫,顿时引得台下人纷纷侧目,有惊讶,有震惊。 最后叫声还伴着音乐,唱起了愉快的歌。 “咔!”于大爷喊道,“过了!” 刚喊完,众人纷纷爆发出一阵阵的欢笑,调笑着张赫伦学狗叫,而且学的还挺像! 这时候的王多鱼依旧停留在花钱的第一层上,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花钱,如何以钱生钱。 只知道想尽一切办法去把钱祸祸掉。 什么包下球队啊,什么包下酒店啦,什么红糖腌人参大把大把的吃啊。 尤其是人参这块儿,唐云尧很怀疑当初电影里这一段的真实性,就这么个吃法大象也受不了啊! 孙悦老师肯定深有体会! 其实二爷的要求从来都不是要王多鱼把这十个亿都花了,只不过现在王多鱼还没有发现这个游戏的真实含义。 因此,他委任了庄强担任投资公司的老板,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称职,仅仅是想要尽快败光所有的财产。 就像是王多鱼说的:“钱是王八蛋,我们要尊重梦想!”他想的就是要投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会儿。 “王总,请你给我一分钟时间,让我介绍一下我发明的陆游器” 阎赫祥穿着短裤,戴着潜水镜,推着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破机器冲了进来。 “我给你两分钟,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你怎么得的精神病。”王多鱼也被吓了一跳。 阎赫祥推着机器,“王总,这是我发明的陆地游泳器!”什么破游泳器,而且前面放水的位置就是一处小便池。 “您看,它还可以根据您的口味调换,如果您喜欢大海,就往里加点盐,或者改成啤酒葡萄汁都行。” 这也是难为壮壮了,好好一个相声演员工程师,结果扮丑成了精神病的样子。 “没准儿,刚从医院里跑出来。”庄强小声在王多鱼耳边说道。 “我投了!”王多鱼大喊道:“谁还有梦想?!” 紧接着,众人聚拢在桌子上跳舞的场面,致敬星爷《功夫》当中斧头帮的群舞场面。 但是要知道,这个财产继承的游戏是只有王多鱼知道,其他人都不理解,为什么王多鱼会如此大手大脚的花钱。 尤其是庄强。听这个名字,庄强。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他在装这个方面特别强! 当然,他是个能装的。 开个单章 趁着章节免费开个单章皮一下。 昨天晚上接到的通知,说从下周一,也就是九月四号开始,小说就可以上推荐了。 很开心很激动。 毕竟是萌新作者,肯定是文笔,剧情,主线方方面面有不到位的地方。 但好在狐狸还挺愿意改的。 上次就有书友跟我指出小说的毛病,比如男女主感情线突兀啦,没有体现出豪横感啊…… 狐狸翻回去又看了一遍,可能那几天家里出了点事儿,狐狸写的东西也确实不叫玩意儿。 咱们改! 从下周开始,狐狸会尽快把前面的章节内容梳理修改一下,争取给读者老爷更好的阅读体验。 推荐期间狐狸很希望有打赏啦,票票啦之类的。 有的话咱爆肝加更!冲鸭~ 第六十一章 一生一世花不完 庄强,谐音装腔,也是装强,也就是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的意思。 在他没有钱,又必须傍上王多鱼这条大船时,他能当着众人的面学狗叫,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就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其实王多鱼输掉的那场比赛,王多鱼二十万都没有放弃底线,他收了人家五百,立马倒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庄强成了投资公司的经理了,他是上流社会的人了。思想,就开始发生了转变。 当他发现王多鱼大手大脚花钱毫不心疼的时候,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不让王多鱼破产,让自己能够有钱赚,他拼尽全力去挽回,什么冰山项目,什么陆游器,最后居然能够莫名其妙的回本,我们从阴暗一些的角度来观察,谁能说他在其中没有一份功劳呢? 尤其到后来,王多鱼要和恒泰队比一场友谊赛,但是作为一个三流丙级球队,怎么可能是人家恒泰队的对手? 所以王多鱼要求球队抓紧时间训练。 可庄强说什么? “练球?还练个球啊!” “我觉得我有资格让大家休息!” “多鱼,别那么没有礼貌,咱们这个阶层的人要有修养。” 哪个阶层? 是庄强觉得自己已经迈入了有钱人的行列,因此在对待昔日好兄弟的态度上,已经不是当初的摇尾乞怜,而是平辈论交了。 当然,心态上的转变是必须的,王多鱼也需要经历一场由暴发户到合格商人之间的转变。 庄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也是看出了王多鱼跟自己不是一条心。所以庄强又向王多鱼介绍了他的小学同学,大聪明。 他们俩才是真正的盟友,都想着拼命往上爬的人物。 “大聪明,果然名不虚传”王多鱼一看到大聪明的样子,立马改口想要收下他。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扮演大聪明的正是张赫伦的搭档,郎赫炎。 俩人本来在台上就是配合默契的搭档,现在更是如有神助。 这一场戏中,郎赫炎故意一副邋里邋遢,眉歪眼斜的状态出现。 这一场戏郎赫炎故意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出现。 为什么? 唐云尧认为,从深层次理解来看,庄强这个人看得很清楚,越是一眼看出精英人士模样的人,王多鱼反而不会接受。 “毕业之后,我一直思考投资之道,要不是我妈天天叫我下楼活动活动,我都没打算出山。 提前说好了,我费用很高,我不要工资,但是如果我帮你挣到钱的话,我要从你的利润中抽取百分之十。”郎赫炎眼睛故意有点斜眉歪眼。 “那不行,”王多鱼当场拒绝:“除了提成以外,你必须和他一样,五十万的底薪你一分都不能少拿。” “好的,为了你们,我破例一次。”毕竟谁会拒绝钱多呢? “多鱼,我要恭喜你,”庄强一把搂住大聪明,“能够同时收获卧龙凤雏。” 谁也不会想到,从此之后,卧龙凤雏居然不是褒义词了…… 但是庄强的话一点都没错,他们俩确实是卧龙凤雏。 看看大聪明是怎么赚钱的吧:“我之前囤了一片烂尾楼,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赌对了。政府突然规划用地,烂尾楼成了学区房,我转手一卖,赚了十个亿。” 一旁的庄强乐得手舞足蹈:“十个亿呀十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他当然高兴,因为属于他们俩的一个亿已经到手了,他们俩现在是有钱人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已经收到了。大聪明不聪明吗?他聪明的很,不然他凭什么敢只要一成的利润? 在他看来,王多鱼是个漏风的船,他有十个亿,但却花钱大手大脚,这条船航行不了多久,但想要把船上的东西搬下来却很容易。 所以他才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火中取栗。 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但事实证明,他赌对了。所以,有了钱之后,俩人连对待王多鱼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其实西虹市这一场大棋局中,唯一一个隐藏于幕后,却屡屡出手的人,就是这个金先生。 或许王多鱼的每一次赚钱都有他的影子,不然,凭什么解释王多鱼做什么事情都能够获得成功? 就算庄强再怎么帮忙,也毕竟不是金先生那种大风大浪里经历过的人精。 就陆地游泳器那个没有二十年脑血栓设计不出来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会盈利?! 金先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要做的是完成自己爱人王宗耀的遗愿(没错,他是个gay),让王多鱼成为合格的财产继承人。 让王多鱼成为一个真正懂得如何经商和如何花钱的掌舵人。十个亿花不花的完从来都不是二爷的条件,而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商业家,一个合格的财产继承人,这才是他的条件。 于是,王多鱼的钱不仅没有越花越少,反而越来越多。 最后把王多鱼逼到了绝路,让他想到了通过保险业务,一招脂肪险,既利于全民健康,回报社会,又让自己的钱快速见底。 可能是金先生对此也比较满意吧,所以在后面的时候金先生才选择一直帮助他,同时也顶住了殷先生和赖先生的压力。 眼看的王多鱼就要完成任务,殷先生和赖先生俩人干脆把遗嘱全部告诉了柳建南,让他去跟夏竹合谋,在财务报表上做出一千块的回扣。 夏竹不肯。 于是柳建南这个小人的形象就开始犯坏,想要绑架夏竹。 但是这一切都在金先生的掌控之中,最后直接派人救走了夏竹,还把柳建南倒挂着绑在了一处毛胚房的顶楼。 拍摄这一段的时候,唐云尧真的是胆水都要被空出来了。 好在一个镜头只有不到一分钟,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至于下面的楼房,完全可以用后期制作p上去,唐云尧自己就是吊在一处绿背里头。 当夏竹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金先生又给了王多鱼最后的考验,那就是必须把剩下的三百万都叫过来,来赎人。 但是赎人行为就算是违背了游戏规则,一旦赎人,王多鱼将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六十二章 十五周年 其实对于夏竹来说,她其实是全剧中唯一的悲剧式人物,因为她从来都是没有任何自由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被资本裹挟带动向前。 当正常人知道自己一直被欺骗,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时间扭头离开,为什么最后夏竹没有,反而配合金先生? 是因为她拜金吗? 不,是因为她看透了。在顶层资本的运作之下,自己这个小人物根本就是大佬们召之即来,毫不在意的小棋子罢了。她现在反而期待王多鱼能够是真的喜欢上她,能够带着钱来救自己。 因为那样,王多鱼的就是拥有三百亿的富豪,只有他才能庇护自己,也只有他才是夏竹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 电影的题材唐云尧一开始就说了,现实题材的喜剧。 既然是现实题材,当然是免不了对于现实的辛辣讽刺。其实看过电影之后我们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能在电影中找到自己的形象。 球队教练,他不正是一个小有资产的商户,有一支自己的球队,日子过得还不错。人也不算坏。 就像是王多鱼说道:“你这人不算坏,就是眼界太窄了。” 可是大多数普通人哪里会有十亿资产的人的眼界呢? 柳建南,他是真的安于贫贱吗?不,就像是历史上的终南捷径一样。古人当官,一条是科举。 另一条就是跑到终南山隐居。而且还必须要大肆宣传,说终南山有一个隐士,叫某某某,特别有才华。 这个就不是单纯的为了隐居了! 最后皇帝听说这事儿,得了,把他叫过来封个官儿吧。这就叫终南捷径。 柳建南不就是如此吗?先是把自己包装的杰出青年的样子,最后王多鱼一开口招揽,立马原形毕露。 更不用说庄强和大聪明了。 他们俩是真的聪明,也是真的能装,最后至少他们俩都跨越了阶级,成了自己梦想中的那个人。 也是隐喻了很多为了达到目标,说他不择手段也行,说他不断奋斗亦可。 可以说全篇都讽刺了这个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唯一不变的,就是王多鱼那个依旧纯真,没有改变的心。 至于说最后王多鱼打算把家产悉数捐出的那一段,唐云尧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拍摄那部分,也是因为是在觉得跟自己想要表的东西不搭配,就让他仅仅停留在自己的记忆中吧。 连续拍摄了四个多月的电影,终于杀青了! 后期制作方面不用操心,于大爷联系了专业的团队,但是一顿杀青宴是免不了的。 徳芸社众人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但是那几位演员可不能闲着。 他们往后在娱乐圈儿混,还是要靠着朋友,人脉的。 尤其是爱情公寓剧组的几个人。 这一次拍摄后几人当然也看得出来,这里头做主的是郭徳刚,但实际操作上还属唐云尧。 于大爷,老郭,唐云尧才是这些人当中真正主事的。 “唐哥,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孙艺州端着杯子过来。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唐云尧看了看孙艺州杯里的透明液体,以为是白酒来着。 “这是白水。”孙艺州笑道,“你不喝酒我知道。以水代酒好了!” 俩人这算是碰了一杯。 “以后拍电影啥的还得哥哥多关照。”孙艺州笑着说。 “放心!” ………… 今年就是徳芸社成立十五周年了。 拍完电影后,老郭这就是打算把精力放到十五周年了演出上。 这十五周年庆典,老郭大概是把自95年京城相声大会的时间一并算了进去,这样一来十五周年正好在11年年中。 差不多是大伙儿刚刚结束了电影的拍摄就转身投入庆典的准备工作。 老郭是打算今年借着十五周年庆典,把自家有点模样的演员都上台演一演,增长点经验。这么一来演一场肯定是不够。 最后师父一拍大腿,干脆来一趟环球演出。 当然,这次的环球巡演确实是水了一点,因为国内的演出比国外的多多了! 说是环球,其实也就是往纽约跑一趟,然后就奔墨尔本去了。 但是看看国内的,青岛也去了,深圳也去了,sjz去了,魔都去了,成都去了……几乎是全国都逛一遍。 当然,这个时候能够把相声这门艺术带出国门就不容易! 当然在环球巡演第一站京城站当中,师父还精心准备了一出节目,叫做《华国相声史》,讲述了我国相声从兴盛到衰亡的历史。 晚清的时候,相声怎么说。闹鬼子了,相声怎么演。建国之后这个相声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在唐云尧的见一下,相声剧被放到小园子演出,效果还挺不错的。来的好多都是爱看,奔着欣赏高雅艺术来的。 有那么几个叫倒好的,最后被几个热心观众给架出去了。 耽误他们欣赏艺术! 至于说电影《百亿富豪》,经过了一系列的剪辑和审核,已经是直眉瞪眼奔着暑期档去了。 估计得七月份才能上映。 时间差不多就是十五周年庆典演出开始的时间。比庆典演出开始的时间稍晚两天。 唐云尧近来的活儿最忙的还不是排练相声剧,而是作为电影的主创团队之一,跟随剧组跑一跑宣传。 当然,徳芸社的电影在京城不缺宣传,每天小剧场人来人往那么多观众呢。 但是出了京城,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于是这个活儿又落到了唐云尧的部门,对外宣传工作组的手里。 肖禹泽带着人马在网上开始大力宣传。宣传的噱头自然是徳芸社出品的,保证不是烂片的电影。 这个头衔就不小了。想想看但凡是老郭主演的电影,几乎就没有不是烂片的。 相反,师父客串的电影电视剧反倒是大多成了经典,例如《地下交通站》,老郭和于大爷串了俩食客,结果“曲线救国贾队长”火了。 还有《落叶归根》,师父串了个劫匪,但人家的主演是本山大叔。 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 但是这部电影似乎又要应验上面的预言,师父客串,配角的电影都能大火。这里头师父扮演球队教练兼老板,也不是什么大角色,想来电影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演员们或许没觉得自己有刻意宣传,只是在节目演出的时候提了几句。 但是网上的消息可是迅速传遍了各大网站。 互联网还是有好处,传播消息迅速。 这个年头但凡是年轻人谁还不上网了?除了老一辈人大概依旧喜欢守着电视。 但有一点,这部电影拍出来就不是给他们看的啊! 电影时间定档在七月十号,正好大部分学生都能放假。 第六十三章 澳洲专场 最近奇异网也有了大动作。 强势推出了一部恋爱综艺,《在爱情的地方等你》。 毫不夸张地说,这部综艺火了。 因为唐云尧临时请宫宁帮忙,所以节目其实是提前拍摄,然后再去申请版号,放映许可等一大堆文件。 所以上映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不过没关系,这个网络高速发展的时代,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综艺,配合上互联网的传播速度,瞬间就让奇异网异军突起,一下子成为众多软件中最靓的崽。 无数吃瓜群众磕cp的时候,居然发现其中一对儿的男主角还是个大明星。 唐云尧:歌手,相声演员…… 各种关于唐云尧的词条,热搜快速上涨,连带着谭凇韵也收获了大批人气。 糖晶cp的名号闻名遐迩。 “不可能,晶晶女神是我们的!” “唐公子也是我们的!” “他们这是综艺效果而已啦……” 就在网络上,大伙还在争辩俩人是不是真正的情侣的时候,唐云尧一条微博立马让吃瓜群众们闭上了嘴。 “惊鸿一瞥,从此念君情难解。”顺便@了一下谭凇韵。 接着谭凇韵也发文:“山无棱,江水为竭,乃敢与君绝。” 正是那天晚上唐云尧对她说的话。 “哇啊啊啊……” “糖晶cp!” “糖晶cp!” “糖晶cp!” 一时间,俩人的微博下沦陷了,瞬间变成了“糖晶cp”的海洋。好多人还猜测,到底是俩人为了节目炒的cp,还是真的成了? 发完微博,唐云尧也登上了前往澳洲的飞机。 说实话这也是唐云尧头一次出国演出 当然,对于其他众多师兄弟来说,也是实实在在的头一次。 “师哥师哥,你说我们不会说英语要不要紧啊?”小岳必须承认,他紧张了。 本来嘛,小岳那点英文水平根本不够看。 “没事儿岳哥,到时候咱们就呆在宾馆别出去就好了。”一旁的孟赫堂给出主意道。 小孟和玖良俩的配合确实越来越好了,这次师父出国演出,特意把他带上。 不仅仅是看在小孟是于大爷干儿子的面子,更多的也是对孟赫堂实力的肯定。 当然,这次出来主要是郭徳刚专场,所以小辈儿带的不多,只有唐云尧,岳筠鹏,孟赫堂,这三对。 栾筠平是给高锋捧哏的,跟着高老板沾光去吧。 …… 一路无书。 大苹果城的唐人街生活的唐人何其之多!赶上有家乡来的曲艺团演出来,那还不非常欢迎? 就是这边治安不怎么样,按照酒店老板的说法,半夜十点之后出门必须得带上枪。 也不是说要打死谁,主要是人家掏枪的时候你没有,场面就会很尴尬。 至于墨尔本剧场的负责人,他叫安德烈,和师父郭徳刚一样,都是德字辈的…… 或许对国人,看外国人都记不住脸,感觉他们似乎长得都差不多。这位安德烈先生金发碧眼的,倒是有些英伦绅士的风格。 因为是老郭的专场,所以演出顺序上师父至少要出来三次。 开场的孟赫堂周玖良。 俩人在小剧场也经常开场,看到剧场里洋洋洒洒上千人,即使有些紧张,但是很快也调整好了情绪。 小岳第三场上。 相声演出当中,演出顺序越靠后,说明演员的资格越老,名气越大。 高锋高老板作为徳芸社总教习,地位可以说是无可撼动,当仁不让的占据倒二的位置。 这也是徳芸社演出的一项不成文的规矩。 高峰和郭徳刚一起来的演出,高师叔倒二。 唐云尧和师父一块儿,高师叔没来,那就唐云尧倒二。 除非这俩人都不在,才有其他演员倒二的机会。 今天高师叔也在,所以唐云尧只能上倒三了。 很快,上一场郭徳箱和于枪俩人下台,唐云尧和阎赫祥连忙做好准备,待主持人报幕之后,俩人伸手挑着大褂,快步走上舞台。 “谢谢,谢谢大家。刚才是我师父郭徳刚,还有于骞老师给大家表演了一段相声,这一场把我们哥俩换上来,让我师父呢下去休息休息。 我们哥俩能耐一般,在表演上也不及我师父,但是您各位换一换耳音也是另一种风格。”唐云尧,一边调试着话筒,一边跟观众聊天儿。 观众们在看这个演员,唐云尧也在观察观众。 今天来的观众大部分都是亚裔面孔,想来应该是在城市里生活的唐人。 但也有一些五官明显更加立体,显然是西方白人种的特征。 或许是对中国文化颇为爱好的人吧。 唐云尧调试好了话筒,开始自我介绍:“上得台来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 “没错。” “毕竟咱们是初来乍到,大伙儿对我们也不熟悉。” “您给介绍介绍?”阎赫祥微微伸手,做了个请势。 “我叫唐云尧。”唐云尧说完,往另一边一指,“这位老师。” “啊,我。”阎赫祥指自己。 “阎罗王。” “我让你今晚三更就死你信吗?”阎赫祥吐槽。 “让我死干嘛呀!” “废话!”阎赫祥说道,“你自己说我是阎罗王的。” “那应该叫什么呢?”唐云尧反问。 “我叫阎赫祥啊。”阎赫祥自我介绍。 “哦,对对对。”唐云尧点头,“哎呀我能不知道你叫阎赫祥吗?我这是帮你给观众加深印象!”唐云尧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经过咱这么一介绍,哎,大伙儿对你印象更深,就都知道,你叫阎罗王了。” “得,白费劲!”阎赫祥冲观众摆摆手。 “哈哈哈哈!”观众们纷纷鼓掌叫好。 可能是身在国外的缘故,没有听到熟悉的起哄声。 “哈哈哈……”唐云尧笑着说道,“还能不知道您吗?阎赫祥阎老师。” “哎,不敢当这个老师。”阎赫祥谦虚道。 “我们两家应该算是发小了吧?”唐云尧看向阎赫祥问道。 “哎哟,那还真是。”捧哏的肯定得捧着说嘛。 “我们哥俩一块儿长起来的。那都是打小撒尿和泥的交情!” “也没有您说的那么恶心。”阎赫祥劝道,“这都出国了就别和您那点儿泥了成吗?” “就说咱俩这交情嘛!” “您就说交情好就完了。”阎赫祥说道。 “就是交情好啊。”唐云尧点头,“发小兄弟嘛!”说着唐云尧一指阎赫祥,“他是法(四声)国人的小孩。” “谁呀!” “我是法国人!”唐云尧往自己胸口一拍。 “去!”阎赫祥使劲儿一推,“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哈哈哈……” 啪啪啪! 很好,这个包袱也响了。 “就说咱们俩这个关系好嘛,是不是。”唐云尧开始往回圆,“您别看我在台上跟阎老师这闹着玩,说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 “行了!”阎赫祥一推唐云尧,“过瘾来了是怎么着!不用说这么多遍!” “就说我在台上头开玩笑,但是平常生活里头,真看见阎老师的父亲,那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确实。”阎赫祥点头。 其实唐云尧还真没看见过阎赫祥的父亲来着。 “先前也说了,我们俩是发小,没事我净上他们家玩去。” “发小嘛!” “有的时候到饭点儿了,老爷子大手一挥,得了,甭回去了,就跟这吃饭吧。 我带你上全·聚·德烤鸡店吃烧鹅!” “闭嘴吧我的怯爹!”阎赫祥赶紧拦着,“老头儿是没吃过东西是怎么着?” “不是。”唐云尧赶紧解释:“他爸爸见多识广的,能不知道吗?主要是同着他父亲的面不能说鸭子。 因为他爸爸被鸭子伤害过!” “你告诉告诉我,我爸爸被哪种鸭子伤害过?” “哈哈哈哈……” 第六十四章 于三样 在澳洲的这一场专场是徳芸社十五周年庆典海外演出的最后一场,这一场结束后就表示国外演出进入了尾声,接下来就要全力准备国内各地的专场。 二零一一年六月二十五号 徳芸社十五周年庆典,津门站 这次庆典演出与以往不同,因为第一站不是京城站,而是津门站。寓示着师父衣锦还乡,回到自己开始的地方。 唐云尧啊,阎赫祥啊,烧饼曹赫阳,张赫伦,郎赫炎,高锋栾筠平,岳筠鹏孙悦再加上郭徳刚于骞这对儿老搭档。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奔津门。 当然,去是不可能二十五号当天过去的,虽然说两个地儿开车一个多小时怎么着也到了,但是毕竟人得从京城市区出来,然后进津门市区。 这段路就不好走。 所以演员一般都是24号的时候差不多往津门赶,25号上午休息一下,下午演出。 唐云尧走得还要稍微早一些,他23号就去了津门,作为自己的好朋友兼搭档,唐云尧也顺便带上了阎赫祥上自己家去坐坐来着。 24号晚上,师父喜静,自个儿回家去了,唐云尧作为本地人,拉上于大爷和一帮师兄弟,一块儿找地儿吃饭去。 当然,高锋师叔也是津门人,但人家比唐云尧大一个辈分,不好叫人家请客吧? 于大爷好喝酒,又有烧饼和张赫伦这两个东北老爷们蹿蹬,几个人这就喝上了。 张赫伦不愧是一个人喝倒整个七队的存在!一个人把于大爷陪得五迷三道的。 其他的师叔师弟多少也喝了一点,不过唐云尧一向不喝,也是他最后负责把于大爷和一帮师弟送回酒店。 25号下午,唐云尧自己早早驱车来到剧场。 酒精这东西它分人。 人体内含有分解酒精的乙醇脱氢酶(adh)和乙醛脱氢酶(aldh),但是有的人含量更高,所以对酒精的耐受更好,一斤白的干下去一点事儿没有。 但有的人含量微小,一杯啤酒就能上脸。 唐云尧则是属于是半杯啤的都能上脸的那种。 “师父您辛苦。”唐云尧进了后台,看到师父已经在准备节目了,赶忙上去打了招呼,拉上阎赫祥也找了个没人的地儿一块儿对对活。本来俩人打算上一段《口吐莲花》。 有了师父师哥的榜样,后面大伙儿来了以后谁也没有说嬉戏打闹,大声喧哗,都老老实实的找搭档对活,准备演出。 演出晚上七点开始,现在已经六点了,照理来说演员都应该到齐了才是。 可偏偏,少了于大爷。 师父看看表,也有点急了,是半路堵车了?是有什么事儿走不开了?还是碰上什么事情现在还没走? “哎,老高。”师父喊高锋师叔,“看见骞儿哥了吗?你们走的时候他干嘛呢?” 高师叔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我们走的时候特意上他那屋叫他来着,结果叫了好几遍没人答应,我还以为他早来了呢!” “嘶~”老郭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道:“坏了!这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心里想的可面上可不能慌乱,嘴上说道:“赶紧给酒店的人打电话,上他们上于老师房间看看,人是不在啊还是怎么的。” “哎。”栾筠平赶忙答应一声,转身打电话去了。 一会儿回来说道:“师父,酒店的工作人员进去看了,大爷还躺在床上睡着呢!” “把他给我叫起来!”师父一听三尸暴跳,“什么时候了还睡!不知道有演出吗?” “师父,刚才人家试了,说是大爷喝多了,叫不醒。” 众人:“……” 于三样这个名字确实没瞎说,抽烟喝酒烫头这三样是让于大爷发挥到了极致。 “哎~”老郭长出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小栾你赶紧去酒店把你于大爷弄过来,他不醒就给他扛过来!” “哎!”栾筠平答应一声,赶紧开车往酒店赶。 师父一着急可忘了一样,栾筠平开车不认道儿!以前好几次开车都把师父搁荒郊野外去了! 老郭这么长时间没坐栾筠平的车,可能也是忘了。 栾筠平一着急,这个被动技能他自己也没想起来! 这边又等了快一个小时,眼看着就要开始演出了,结果人还是没回来! “给他俩打电话!”师父大声吩咐道,“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什么?”唐云尧拨过去一问,栾筠平开车自己都不知道把车开到哪里了。 “叫小孟快去!” “哎!”孟赫堂赶紧开车上酒店接人。 唐云尧的电话那头,栾筠平还叫呢,“快来个人救我呀!我不认道啊!”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师父可真是着急了,打电话一问。 原来俩人接上于大爷倒是接上了,但这会儿正赶上晚高峰,堵在半路上动不了了! 而且于大爷可能是中午不知道又跟谁喝了一顿,这会儿醉得五迷三道的,根本醒不过来!就连给他抬到车上都不知道。 老郭这会儿烦躁的紧,自己这十五周年专场那是奔着衣锦还乡来的,结果刚回来就碰上这么一个烂摊子! “师父,马上开演了,让烧饼小四俩先上吧。”唐云尧走过去劝慰道,“堵车这东西,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没事儿没事儿!” “烧饼上去了下一场就是我和你于大爷的,他们仨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师父担忧道。 “那咱就临时改节目吧。”唐云尧也没有别的好主意,“烧饼上头一场,我来第二场,师父您上三五七这三场。 我在台上的时候还可以把节目使劲儿拖长一点,等于大爷到了您给我个信儿,完事儿我好结束。 您看这样成吗?”唐云尧建议道。 “成不成也只能这样了呗!”师父颇有种无可奈何的样子。 “烧饼快准备去,你攒开场!”老郭大声吩咐。 “哎!”烧饼和小四俩赶紧答应。 “观众朋友们……”主持人上台说了一大段贺词和吉祥话,最后报幕:“下面请您欣赏相声,《买卖论》,表演者烧饼,曹赫阳。” “好!” 大伙儿纷纷鼓掌叫好。 懂行的都知道,大角儿不能先出来,没有说台柱子提前跑出来跟大伙儿见个面的。 都是小徒弟先出来热热场子。 “谢谢,谢谢大伙儿这么热情。”烧饼调好了话筒,开始表演。 但一场相声撑得了多久?很快,烧饼俩人演完下台,可于大爷还是没有来。 唐云尧阎赫祥哥俩对视一眼,得了,咱哥俩儿上吧! 第六十五章 抻时间(一)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表演者唐云尧,阎赫祥。” 唐云尧特意交代,千万别说这段相声叫什么名啊,方便胡说!大伙儿都不知道节目叫什么,这样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好抻时间啊! 所以俩人上来也没有节目名字。 毕竟原本俩人定的节目是《口吐莲花》,不过这个节目不容易抻时间,只能临时改换。 “糖晶!” “糖晶!” “唐公子~” “唐公子我爱你!” 一上台,就有粉丝呼喊着唐云尧的名字,这也看得出大家对唐云尧的喜爱。 唐云尧有一个封号,叫“国风公子”,所以粉丝都喜欢喊他唐公子。 说实话给唐云尧当捧哏属实不容易。毕竟唐云尧实在是太有名了,整个徳芸社除了老郭就是唐云尧,甚至还犹有过之。 给唐云尧当捧哏首先一条就是不能嫉妒,这一点阎赫祥做得太好了,要不然俩人也不会搭档这么舒服。 正在大家欢呼声逐渐落下去的时候,后排有一个大哥喊:“唐云尧我要给你生孩子!” “哈哈哈哈……” 整个剧场都是欢乐的海洋! “谢谢,谢谢大家的掌声鼓励。”唐云尧笑着说道,“刚才是我两个师弟,烧饼,曹赫阳。” “没错。”阎赫祥点点头。 “站在外头的这个演员叫烧饼,最大的艺术特色就是卖力气。”说着唐云尧抄起旁边的手绢就开始擦话筒,“弄得这个话筒都湿了!”擦着擦着唐云尧一弓身子,连着话筒架也一块儿擦。 “行了!”阎赫祥赶紧拦着,“至于这么靠下吗?!” “这人今天晚上肯定吃韭菜鸡蛋了!”唐云尧信誓旦旦地说道。 “哎呀行了!”阎赫祥跟吃了条毛裤似的,“您说的这也太恶心了!” “俩人说的不错。” “哎,挺好的。”阎赫祥在一旁点点头。 “把我们哥俩儿换上来,我是徳芸社的一个小学生,我叫唐云尧。”唐云尧简单的介绍道。 “好!”观众听到演员介绍自己,忙开始叫好。 “站我旁边这位呢,是我搭档,阎赫祥阎老师。” “谈不上老师。”阎赫祥连忙摆手。 “好~” 观众继续为阎赫祥叫好。 “看得出来大伙儿也热情,”唐云尧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是我们徳芸社十五周年庆典专场。” “没错。”阎赫祥点了点头。 “其实来说我也是津门人。” “是啊?” “没错。”唐云尧点头表示肯定,“当然了,我们家很普通的一个家庭,跟我旁边这位阎少爷没法比。” “嚯!”阎赫祥吓一跳,“怎么到我这成了阎少爷了呢?” “你说呢?”唐云尧反问,“你们家厨子老妈,下人管家加一块儿一百多号人,哪一个不是管你叫少爷?” “哦,就说我们家有钱。”阎赫祥点点头,跟大伙儿解释。 “那是啊!”唐云尧点头,“他们家那个大豪宅我去过。” “怎么样?” “去他们家参观必须穿尿不湿。” “我都没听说过啊!”阎赫祥赶紧拦着唐云尧不让他说,“我们家这么利尿呢吗?” “哈哈哈哈……”头一个小包袱响了,惹得观众们哈哈大笑。 “吁~” “不是不是。”唐云尧摆了摆手,“他们家豪宅,面积太大了,开车去上厕所都来不及!” “我的天!”阎赫祥一甩脑袋,“住小点儿多好啊!住那么大太受罪了这个!” “嗯~”唐云尧摇头否认,“住小了体现不出你们家的身份!” “我们家什么身份呐?”阎赫祥疑惑道。 “列位可能不知道啊。”唐云尧要开始抻时间了。 “您给说一说。” “阎老师他们家那是宦官之后!”唐云尧介绍道。 “没听说过!”阎赫祥一推唐云尧,“我们家还宦官之后?” “对呀!” “还对呀!”阎赫祥更气了,“宦官那是太监知道吗?你告诉我那宦官怎么有的后!” “可能……”唐云尧想了想,“可能朋友们帮忙呗。” “吁~”老司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去!”阎赫祥一甩脑袋,“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叫官宦之后!” “对,官宦之后。”唐云尧点了点头,“阎老师的曾祖曾经在清朝做官。朝中上下都特别尊敬他,见到你曾祖都得尊称。” “叫什么呀?”阎赫祥笑着问。 “阎总管。”唐云尧点头哈腰,一副趋炎附势的模样,“阎总管好!” “没听说过啊!”阎赫祥再一次拦着,“还阎总管?我曾祖还是太监啊是怎么着?” “你想点好事,想点好事!” “我想不了好事儿了!我曾祖这不还是太监吗?” “哎呀,你不了解!”唐云尧解释,“清朝有一个官职,按照满语叫包衣按班,翻译过来为众仆役之首,正式官名叫做总管内务府大臣,初为正三品,后来雍正十三年升为正二品。 你曾祖干的就是这个总管内务府大臣,所以大伙儿尊称他阎总管,有错吗?”唐云尧大声问道。 “嗯……”阎赫祥被怼的无话可说,“我这……行吧。” “还是的。”唐云尧接着说道,“看不起总管吗?” “什么呀!”阎赫祥一甩手,“你就接着说我曾祖就完了。” “你曾祖那是多好的一个官儿啊!”唐云尧介绍,“当初那是权倾朝野,当初国外刚进口这个照相机,给慈禧老佛爷照相。那会儿人愚昧啊,说照相拍出来把魂儿给拍走了。” “啊对。”阎赫祥点点头,“那会儿人没见过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不懂。” “当时洋人要给慈禧拍照,老佛爷心里头害怕,但是不照吧又让洋人看不起。” “这怎么办?” “这时候你曾祖站出来了,”唐云尧说道,“老佛爷,此番阵仗,若是我等退缩,且叫夷人嘲笑我天朝上国无胆,拍照摄魂,无非雕虫小技耳,有我同李公公二人保着您老,定叫此术不成!” 唐云尧反正闭着眼说呗,只要能延长时间怎么着都行! “哦,我曾祖和老佛爷李莲英俩人一块儿照过相?”阎赫祥惊奇道。 “没错。”唐云尧点点头,“现在这张照片还摆在他们家祠堂里头。” “嗯。” 第六十六章 抻时间(二) “现在你们家祠堂里还有这张照片,照片里头,你曾祖在右边站着,李公公在左边站着,老佛爷坐在当中。” “没错。”阎赫祥点点头。 “而且来说仨人都没胡子。” “是。”阎赫祥刚一点头反应过来不对来,“没有!没有啊!李莲英没胡子,我曾祖怎么没胡子呢?” “嗯……” “别现想!”阎赫祥一推唐云尧,大声说道,“怎么着我曾祖还是太监呐?” “哎呀……”唐云尧直抖楞手,“闹不清楚闹不清楚,过!” “哎对。”阎赫祥点点头,“趁早过去吧。” “不说这事儿了啊。”唐云尧赶紧开口,“反正他们家是很有钱。” “老人家留下点底子,算不了什么。” “那也是老人留下来的一点底子。”阎赫祥说道。 “不管怎么说,阎老师那是从小就含着金水瓢长大的。” “哎呦,我这嘴也够大的。”阎赫祥嘲讽道。 “大嘴吃八方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阎赫祥一甩胳膊,“那叫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反正甭管含着什么吧,阎老师从小都是锦衣玉食。” “那倒是。” “但是有一样。”唐云尧话锋一转。 “怎么呢?”阎赫祥好奇地问道。 “感情不顺。”唐云尧一脸的遗憾,“交了好几个女朋友,但是都没成功。” “这个不叫事!”阎赫祥不在乎,“有钱还怕找不到姑娘吗?” “阎老师四岁的时候,家里头给他找了个童养媳。”唐云尧介绍道。 “嗐,”阎赫祥笑着解释道:“过去老人都爱这么干。” “女方那个小媳妇也不大。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那女的大他四十多块砖。” “嚯!”阎赫祥吓一跳,“我这是娶一瓦匠啊!” “后来那个姑娘在阎老师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唐云尧说道。 “什么姑娘啊!”阎赫祥吐槽,“我算着也是!好家伙一百二十多岁这是喜丧啊。” “哈哈哈哈……”台下的观众忍不住哈哈大笑。 尽管阎赫祥唐云尧俩人之前几乎没有过剧本,只是俩人上台前胡乱对了对活,找了找底,然后就直接上来了。 但观众看着俩人配合默契,一点没有生涩的样子。 “第二个女朋友就是您成年之后的了。”唐云尧说道。 “嗯。”阎赫祥点点头。 “时间,是一个三伏天晚上。你在家里睡觉,半夜三点了。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呢?”阎赫祥赶紧问。 “空调坏了!” “啊?” “列位,您都是有生活常识的人,”唐云尧说道,“三伏天是最热的时候。他们家空调坏了,就一小电扇在那呼搭。” “我那也是倒霉催的。” “屋里头这点热风啊,吹过来吹过去的。” “他难受啊!”阎赫祥使劲一点头,说道。 “给阎老师热的都不行啦,这一咬牙一使劲,腾一下子!” “怎么呢?”阎赫祥问。 “就把身上这两层棉被给掀开了。”唐云尧一边说,还一边做掀被卧的样子。 “哈哈哈啊……” 再看观众,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包袱逗得前仰后合。 “我热死的都不多,我告诉你!”阎赫祥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三伏天我盖着两层大棉被?!” “阎老师把棉被掀开,做起来,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呢?”阎赫祥又问。 “我要不要把身上的棉袄脱了?” “我这发药呢是怎么?”阎赫祥皱着眉头说道:“穿大棉袄盖棉被?” “阎老师赶紧这把外边军大衣脱了,棉袄脱了,羽绒服脱了,棉衣棉裤,毛衣毛裤,秋衣秋裤,绒衣绒裤,皮衣皮裤。全脱了。”唐云尧嘴里头不停,手上也不停着。 这通脱衣服呀~ “我这是要死啊怎么着?”阎赫祥眉毛拧得更紧了。 “全身就剩一件貂皮的睡衣。” “我干嘛呀这是,穿这么多?!” “脱完对着风扇运气,快点转快点转,”唐云尧手里头“掐着诀”,嘴里念叨。 “这风扇啊,呜~嘣,不转了!”唐云尧一脸气愤,“喝,给他这个气的呀!正用你的时候不转了啊!” “关键时刻掉链子!”阎赫祥点点头。 “阎老师这个火上来啦,去院子里拿了把斧子回来,框框把风扇砸了。” “嚯!”阎赫祥吓一跳,“我也太狠了吧?” “回来坐炕上哎呀,不对,冤枉这电扇了。”唐云尧后悔道。 “怎么呢?”壮壮疑惑道。 “不是电扇坏了,是停电了。”唐云尧皱着眉头说道。 “不是,你怎么知道停电了?”阎赫祥反问道。 “啧,”唐云尧一咂嘴,“你看,电褥子凉了!” “哎呀,你快把那被子盖上吧!”阎赫祥激动道,“就那么点热乎气再让它跑喽!” “吁~”观众起哄的气息都不稳,为什么?太可乐了,忍不住想笑! “得了,把电褥子撤了吧。” “你头半年就该撤知道吗?”阎赫祥大声反问。 “电褥子撤了,狗皮褥子撤了,羊皮褥子撤了,狼皮褥子撤了。熊皮褥子撤了……就睡一光板床。” “我是有病吧我是?”阎赫祥都气乐了,“我干嘛点这么多层褥子啊?” “躺着软乎呀!”唐云尧理直气壮地回答。 “哎,好嘛!” “等会我在把火盆端出去。一会儿等火炉子灭了就好了。”唐云尧很开心的样子。 “我是什么采暖设备都上了是吗?”阎赫祥在一旁吐槽。 这会儿观众都笑得失声了,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就在时候,风扇又转了。”唐云尧说道。 “这就好了!”阎赫祥也很开心。 “那不行。”唐云尧摇了摇头,“你忘啦风扇刚砍坏了。” “那怎么办呢?”阎赫祥问道。 “没事!”唐云尧大手一挥,“扇叶坏了,中间电机还转呢。阎老师赶紧奔厨房,拿来三把菜刀,绑在电扇上。” “我刚才那就是没热死啊!”阎赫祥很感慨。 “菜刀绑好了,呜~这转。” “这会凉快了吧?”阎赫祥笑着问。 “那是!”唐云尧一点头,“血都凉了呀!” “是啊!” “阎老师寻思,不行我出去吧,别一会死家里啊。” “哦,出去纳纳凉!” 唐云尧一边说着,一边往上场门那边看,要是于大爷到了就有人给发信号。 然后唐云尧就可以找补一下,进入结尾了。 可惜,一直也没人给他发信号,唐云尧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ps1:今天收到了读者老爷“今夜别回家”的第一笔打赏,感谢~ ps2:也要感谢一直以来给狐狸票票,收藏,以及建议的读者老爷们,谢谢!!! ps3:应该是没有ps4了。 ps5:没说错,确实没有! 第六十七章 于大爷终于来啦 “阎老师这就这出去溜达,走着走着,看钱前面路灯下面看见一姑娘,人姑娘也是满身大汉。” “三伏天嘛,都热。”阎赫祥能理解。 “阎老师这一看,哎,这几个大汉还都认识:老张家二小子,市场摆摊那胖子,话剧团弹三弦那瘦猴………” “行啦!”阎赫祥赶紧拦着唐云尧不让他说,“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大汉呐!” “给那女孩气的呀:”唐云尧一脸的愤慨,“排队去!有没有先来后到!” 就在唐云尧在舞台上玩命拖延时间的时候,后台里于大爷终于被带了过来。 一副酒气冲天,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醒醒,骞儿哥醒醒!”老郭使劲儿晃了晃于大爷。 于大爷:“呼噜~(u.u)...zzz” “给他灌水!”师父憋了半天想出一主意,“上厕所弄去,灌完水催吐,叫他把喝的都吐出来!喝了多少这是?!” “哎!” 小岳和孟孟俩人架上于大爷,烧饼在后头跟着,三人把于大爷抬去厕所。 这期间于大爷到底经历了什么,小岳和孟孟俩人有没有公报私仇咱们谁也不知道啊! 反正俩人的口供都一样:就是去灌了点水,然后催吐……对了,你们见过给猪灌水压秤的画面吧? 去了能有二十分钟,回来了。 于大爷这会儿醒过来了,但还是有点迷糊,“我这,在哪啊?” “师哥,看我看我!记得我吗?”师父大声说道。 “徳刚?”于大爷眯着眼,“你不是不喝酒吗?他们怎么把你也叫来了?” “什么喝酒啊!”老郭鼻子都气歪了,“你好好看看,这是剧场后台,咱俩马上要上台了!” “剧场?”于大爷反映了半天,“哦哦,对!咱来哪一出来着?” “汾河湾!” “哦对对对,汾河湾……哎这么快就到咱了吗?” 于大爷把酒吐出来,这会儿慢慢觉得稍微清醒一点了,大致上的记忆还是能记起来的。 “快点吧!你再不上一会儿俩孩子顶不住了!小四,快给你师哥信号,叫他下来吧,这孩子一会儿再死台上!”师父大声吩咐。 “哎!”曹赫阳赶紧撒丫子就跑。 舞台上,唐云尧余光一瞥,看到上场门那边曹赫阳冲他直点头,心里明白,这是于大爷准备好了。 至于说有没有准备好……唐云尧心里也没底,毕竟之前车祸版汾河湾可是有前车之鉴。 “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这姑娘就跟阎赫祥说了。”唐云尧不动声色地开始修改台词。 “说什么了?”阎赫祥问。 这么长时间,俩人都是一个信着胡说,一个随意胡捧。 “姑娘说壮壮啊,你这个人挺好的。现在咱俩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带我见见你父母吧?” “嚯!”阎赫祥乐了,“这是成了呀!” “那可不,搞对象到这一步就算是成了!”唐云尧点点头,“阎赫祥赶紧收拾吧,带着女孩就回家了。” “嗯嗯。” “带回家阎老爷子也很开心。”唐云尧说道。 “我爸爸呀?” “四个人聊天儿吧,老爷子就问了,姑娘你家是哪的呀?你父母干什么的呀?” “都得问问。”阎赫祥点点头。 “姑娘一说眼眶还红了。” “哟,怎么了这是?”阎赫祥惊讶的问道。 “姑娘说:我家在京城前门外那个七大还是九大胡同来着。” “吁~”几个听明白的观众就开始起哄。 唐云尧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妈……哎呀,子不言父姓,闺女也不能说当妈的名字,但是我妈有一个外号,叫一枝花万人迷。” “这都是好人名字吗?!”阎赫祥一甩手骂道。 “阎赫祥的父亲一听脸都白了,拉着他们娘俩就奔里屋去了。” “干嘛呀这是?”阎赫祥问。 “老爷子说了,儿子……”唐云尧看向阎赫祥。 “你冲那边说去!”阎赫祥赶紧把他扳到另一边。 “哎,儿子啊,这个女孩你不能娶她,他是爸爸我年轻时候犯的一个错误,他是你妹妹!” “啊?”阎赫祥大吃一惊,“好家伙我们家也挺乱的!” “阎赫祥人都傻啦!”唐云尧一边说话一边带着哭腔:“爸爸呀……” “哎,这回转过来吧!”阎赫祥还在一边喊。 “我这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我喜欢的,结果怎么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就是啊!”阎赫祥点点头。 “屋里头三人谁也没说话,最后他母亲开口了。” “我妈说什么?”阎赫祥问。 “你尽管跟她交朋友没关系!”唐云尧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了阎赫祥一个腿儿。 阎赫祥自然心领神会,问道:“怎么呢?” “因为你不是你爸爸亲生的!” “去你的吧!”阎赫祥一挥手。 俩人冲台下鞠了一躬,这才像是逃跑一样冲下台。 最后这段时间简直就像是挨命一样!津门的观众那都是专业听相声的。 据说前几年有一对儿京城来的相声演员,咱也别说是谁。专业擅长《报菜名》!在京城各电视台啦,剧场啦,慰问呐等演出反响都很不错。 后来俩人也是飘了,来津门演了一场,说到一半的时候底下站起来一老大爷,“哎,你少报了俩菜嘿!” 从此以后这俩人再也不敢演《报菜名》了。 可能大伙儿也看出来了,唐云尧就是在台上消磨时间,至于说为什么,大伙心里都有这么个疑问。 只不过唐云尧名气也大,粉丝也多,大伙儿也愿意给面子,一个个的也不说话,也不搭茬儿,叫好的也没了,弄得唐云尧自己在台上都不自在。 哪怕别人不说,唐云尧自己也有数,自己最后简直说得都不是人话! 好在是终于撑到于大爷赶来,自己能休息一阵。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喝醉的于大爷更让人不省心! 只见郭于老两口穿着黑色印花的大褂快步上台,朝观众深鞠一躬,然后开始了表演。 “刚才是我俩徒弟,站外头的这个,唐云尧。”老郭开始介绍。 “没错。” 第六十八章 醉酒版汾河湾 “刚才俩认是我徒弟,站桌子外头的叫唐云尧” “没错。” “里头那一只……” “一只啊?!”于大爷惊讶道。 “一位,一位。”师父连忙改口。 这会儿于大爷意识还不错,居然能靠本能反应过来。 “今天来到津门算是回了家了。” “对啊,您就这儿的人嘛!”于大爷点点头。 “大伙儿对咱们俩可能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叫郭德纲,是相声界的一个小学生。”师父做自我介绍,又一指于大爷,“这位老师……” “您别老师。”于大爷笑着拦着师父。 “认识你!”师父一下子提高了嗓音,“说相声的于骞!” “是我。”于大爷点点头。 “说实在的,我跟你们也算是同行,咱们这搞艺术的……”老郭说着就往捧哏前面的桌子上坐下。 “下去下去。”于大爷往下推,“上惯了炕了是怎么?” 于大爷靠意识流捧哏不假,但关键这块儿老郭给他留了个腿儿啊! 本来于大爷应该接着往下问,说咱俩怎么能算同行呢?您不是说相声的吗? 然后顺势把梆子的事儿引出来就可以了。 可是,于大爷,没问! 急得老郭直抖楞手啊,心说这个怎么办呢? 一边于大爷看见了,意识流嘛,下意识就得拦着,“你那手干嘛呢?要飞啊是怎么着?” 老郭心说,得了师哥,今天我要是没死这我让你飞去! “我着急啊!”老郭把实话说出来了! “着急也不能这样啊!干嘛呢这是?”说着于大爷也放开了,学着一块儿放飞。 俩胳膊真跟俩大翅膀子似的啊! “你才是愤怒的小鸟呢!”老郭顺手抓了个哏。 “什么呀!”于大爷一甩手,“您说的那是崩出去的!” “哎,我记得小鸟对过有一猪!” “哈哈哈哈……”观众买票就是为了看这老两口子来的,所以即便是这俩人说得哪儿也不挨哪儿,大伙儿还是爱看! 观众真喜欢一个演员,那无条件的热爱。什么没板儿啦,梁掉啦,进不去拍啦,都不要紧!这是人家的艺术风格! 真要不喜欢,你的水平跟老马爷一个级别的也能给你挑点儿错出来! 老郭心里头这个恨呐!师哥指望不上了,我自己来吧! “因为我本身我是个艺术家对不对?” “不是,”于大爷看着老郭怎么佝着身子呢?嘴上就说:“我看您这艺术家都下垂了。” “吁~” 大伙儿纷纷起哄。 说不定就是想到了什么只能在生理课程才能用到的知识。 “你说的这个词儿可不像是说艺术家。” “那我说的是……?” 你还非得问明白了是怎么着? “艺术家!” 俩人一唱一和,笑容可掬。观众们哪里知道,一个醉酒迷糊,一个拼命找补? “你好好说话!”于大爷劝说道。 “对对。”老郭点点头,“因为本身咱俩也算是半拉同行,我这艺术……” 于大爷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叫半拉同行啊?您不是说相声的?” “你要死啊?!”老郭借着劲儿骂出来,别提多痛快了! “谁是说相声的?我是艺术家!”老郭大声反驳。 “您这艺术家怎么是要上厕所啊是怎么着?”于大爷看见老郭提裤子的动作,赶紧拦着。 “我是搞艺术的嘛!” “您搞艺术的就这样啊?”说着,于大爷也学着师父这样,他还蹲下了! “我要不要再给您送点纸来?”于大爷嘲讽道。 给老郭挤兑得没词儿了,要不我蹲下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你真蹲呐是怎么着?把手撂下!”好在是于大爷及时说了一句,把老郭拉了回来。 “不是,我就说这个意思,为什么我出门就没人尊敬我呢?”老郭问。 “怎么不尊敬了?” “我是个搞传统艺术的,难道说搞传统艺术的就低人一等吗?!”老郭凝眉瞪眼大声说道。 就是要提醒于大爷,快问职业吧,传统艺术,都给你提词儿提到这儿了,怎么还不问呢?! “嚯?您这好像还很不平衡?” 又不问……!!! “对不起我错了。”老郭赶紧鞠躬。 “嗐!你这样刚才别横好不好啊!” “我怕你打我。”老郭回答。 “谁打你了?” “我就说,我看你出门大伙儿都挺尊敬你的,但是为什么我就得不到这个待遇呢? 咱们都是搞传统艺术的,咱们也算是叔伯同行。”说着老郭拿着扇子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 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师哥啊,您是我祖宗行吗?快他.娘的入活吧! “没听说过!怎么还叔伯同行呢?” 哎呀,对牛弹琴呐! 提问:搭档死活不接茬儿怎么办,在线等,特别急!!! 老郭心里叹了口气,得了,我自己来吧! “因为我不是说相声的,我是唱戏的。”说着老郭嘿嘿嘿之乐。 “干嘛这是?”于大爷不乐意了,“唱戏就唱戏,怎么这么嬉皮笑脸的呢?” “我高兴嘛!” 刚才还生气,说人不尊重他,这会儿又高兴了。前后哪儿也不挨着。 老郭也是没辙没辙的。 “那您是什么曲种的呢?”于大爷终于问了一句正话。 “我是唱梆子的。” “哦,河北梆子。”于大爷点点头。 “之前也是地方剧团的梆子演员,后来因为我们那相声演员的陷害。” “这相声演员怎么逮什么曲种陷害什么呢?”于大爷皱着眉问。 “因为我们那相声演员确实没有什么出色的,他们找不到可以陷害的同行。” 这也是老郭暗地里讽刺自己被人陷害的事情。 “后来我一气之下,出国去!我奔曰本演出去!” “哦,您这就上曰本表演去了?”于大爷一听惊讶道。 “对对对。”老郭点点头,“在曰本演出也引起过一些轰动。” “是啊?”于大爷惊奇道,“那您算是梆子表演艺术家了。” “哎呀,嘿嘿嘿~”老郭“猥琐”地笑了出来,“也不能这么说啊啊,好长时间不干专业的了,虽然咱这也有艺名……” “哦,您还有艺名?”于大爷问道。 “这不正常吗?”老郭反问,“你们说相声的不也是有艺名?” “对对对。”于大爷点头,“我们也讲究这个。” 第六十九章 什么叫嘴比脑子快(为今夜别回家昨天的打赏加更) 于大爷点头,“我们也讲究这个。” “你比如说你。”老郭那手一指于大爷,“你这艺名大伙儿都了解啊。” “我什么艺名啊?”于大爷不解。 “于三样啊!” “什么于三样啊!” “抽烟喝酒烫头,这三样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于大爷一摆手,又问:“那您的艺名叫什么啊?” “赛砒霜!” “嚯~”于大爷吓一跳,“毒药啊这个!” “甜丝丝儿!” “什么甜丝丝儿啊!”于大爷一扬脑袋,“听完人死这了是怎么着?! 这么多年……哦对,上曰本唱去了是吗?”于大爷突然反应过来。 “那错不了!” “呵!”于大爷一挑大拇哥,“那您是立了功了!” “吁~” 观众一听纷纷起哄。本来大伙儿就看那边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八嘎们不顺眼,这一下子可照着发泄点了。 “这是,为我献身这艺术,为死,咱,一块儿死这!”老郭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叫人挤兑得都不会说人话了! “嚯!”于大爷乐了,“那既然这样,今天您给我们唱一段,展示一下您的艺术怎么样啊?” “唱一段?”老郭笑呵呵的说道,“唱哪一段呢?” “咱们唱一个《铡美案》?”于大爷提议道。 “好!” 有观众开始大声叫好,既是叫好,也是愿意听这出戏。 “别别别。”老郭赶紧摆手,“《铡美案》不行。这个不适合。” “哦,《铡美案》不行?”于大爷问。 “换一个吧。” “那《二进宫》?”于大爷又提议。 “二进宫?”老郭疑惑道:“你又犯错误啦?” “什么叫我又犯错误了?” “二进宫嘛!”老郭解释道:“二进宫的意思就是不是头一次犯错误,是第二次进派出所了的意思。” “进监狱了是怎么的?” “这个不好。”老郭摇摇头否认。 “那来个《大登殿》?” “有意思吗?”老郭听了直皱眉。 “那这个……”于大爷想了想,“我跟你说啊,我会的可不多,咱来个《汾河湾》怎么样?” “你早就该说这个!” “怎么?”于大爷问。 “咱俩上来之前人报幕的都说了,节目叫《汾河湾》!” “嗐!”于大爷一低头,“那咱就唱《汾河湾》了” “好。”老郭点点头,“这样吧,咱今天来的人好多都是年轻人,大伙儿可能好多人都未必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来,请于老师给大家讲一讲。” “我讲?”于大爷一指自己。 “对对对。”老郭连连点头,“你讲一遍,,我听听看对不对。” 师父也是怕于大爷喝多了前言不搭后语,先让他把故事情节中心思想捋一捋,一会儿别犯错了。 之前垫话部分出错不要紧,他还能往回找补。有点什么问题也不要紧,最后能入活就行。 但要是唱戏的时候错了可没法纠正。 尤其是捧哏错了。逗哏错了还好说,这是经常的事儿,一般逗哏这一错,旁边有捧哏的往回一拉。 这个节目效果也有了,包袱也出来了。 可你们大伙儿谁看见过捧哏的出错,一旁逗哏的提示错误然后往回找补的呢? 老郭出发点是好的,但事实却是…… “那我讲一遍。”于大爷点点头。 今天的于大爷特别好说话。 “这是一个唐朝的故事,唐朝盖苏文造反,唐王李世民带兵攻打高丽。” “打韩国啦?”老郭一脸惊讶。 “那叫高丽!”于大爷纠正。 “朝鲜?” “过去这是一个地方!”于大爷解释道:“就叫高丽!” “哦哦。” “有一个将军,”于大爷继续讲述故事:“叫薛仁贵也叫薛平贵,穿着一身白袍,后来立了功了,人称白袍将军!” “白袍将军……”老郭想了想,“薛礼薛将军,白袍……那他在军中等于是个护士。” “怎么还有护士啊?”于大爷不解。 “穿一身白袍嘛!”老郭解释,想了想自个儿还点点头,“嗯对,这个职业能跟皇上接触上。” “皇上制.服.诱.惑来了上我们这?”于大爷语出惊人! 吓得师父赶紧拦着,一边摆手一边做表情。这个状态别提多好玩了。 “吁~” 观众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听这个那更来劲了!纷纷大声起哄。 “哎,我在曰本碰见过你!” 于大爷这也是喝高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包括之前的故事,也是漏洞百出,如果对历史不太了解的观众可能还真没听出来。 首先来说,唐王李世民征讨的国家叫做高句(gou)丽。高句丽和高丽是有区别的。 高句丽是我国古扶余人建立的国家,起源并盘踞于辽北吉林一带,后来又向南占据了朝鲜和韩国。属于是我国少数民族政权。 后来被唐朝所灭。 而高丽则是公元918年建立,是朝鲜韩国地区的政权。而且版图也没有高句丽大。 更何况唐朝公元907年就已经灭亡了,哪里会有唐王李世民征讨高丽? 第二个嘛,就是关于薛将军的。这个问题也是比较明显的,薛仁贵和薛平贵不是一个人。 薛仁贵,姓薛名礼字仁贵。是历史上真正存在的人物,当年李世民亲征高句丽,薛礼立了功劳,被提拔上来。 而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根本就是仅存在于小说和演艺当中。 所以说薛仁贵和柳银环,薛平贵和王宝钏这根本就是俩故事。 再说了,人家薛平贵的故事是从军前往西凉。 这俩人一个东征,一个西进,根本挨不到一块儿去。 于大爷接着讲述故事:“就是白袍将军!这个武将穿了身白衣服,跟护士没关系!人家立了战功,衣锦还乡。后来到了家附近,正遇上他儿子薛丁山在那射雁。 这个薛仁贵也想射这个雁,结果没想到,误杀了他儿子薛丁山。后来又往前走,到了寒窑,碰上他媳妇,王宝钏了。” “你等会儿吧!”老郭赶紧拦着。 错了呀!薛仁贵的媳妇是柳银环,咱前边说了。 于大爷喝多了把这两对儿人弄混了。 给师父急得呀,都快说出曰本话了! 第七十章 津门站结束(加更二) 师父这个脑子转得快呀!得赶紧想辙啊,于大爷的词都说错了! 这个错误太明显了!但凡来一个懂一点的一说,这俩人关系不对啊,他应该是怎么怎么回事,这俩人当时就得死在台上! “等会吧!”老郭赶紧拦着,“咱们这要是唱得话,这得从哪儿唱啊?” 师父的意思是,你这说得不对啊,俩故事串了!从哪儿长啊?没法唱啊! “就从这,薛仁贵看见薛丁山唱起。”于大爷回答道。 于大爷:这都不叫事儿! “那……哦~”老郭看着大伙儿没反应,心里头寻思开了,是不是之前没听出来错误来? 那得了,赶紧抓个哏,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明白了!”老郭说道,“这里头有不一样的关系。这个薛仁贵是薛丁山的……” “爸爸。” “哎!”师父赶紧答应。 “那这个薛丁山就是薛仁贵的儿子?”老郭又问。说到最后‘儿子’的时候还故意大点声说。 “对!”于大爷点点头。 “儿子?”老郭又问一边。 “哎!” “就是说薛丁山得管薛仁贵叫……” “爸爸!” “哎~~~~”老郭答应的更大声了。 观众这还听不出来吗?大伙儿乐得都不行了! 就爱听这个伦理哏。 ………… 这还是头喽。 到后面开唱之后错的更多了! 于大爷还给人提词儿呢:“头一句:娇儿打雁无音信,第二句为什么一阵阵坐卧不宁?” “那再往后呢?”老郭又问。 “不是您到底哪句不会啊?” “我哪句都不会!”师父一副混不吝的架势。 “后头第四句,我只得出窑外把娇儿唤定。” “这是第三句。”老郭在于大爷耳边小声提醒。 于大爷就跟没听见一样啊,还大声反驳,“这不第四句嘛!您到底会不会啊?!” 老郭一摊手,得了,今儿个我就得死这! 我的天呐!这家伙把师父急得四脖子汗流! 唐云尧在后台下场门一直盯着俩人的表演呢,此时也只能是心里头祈祷,希望今天别来同行,千万别来个别来懂行的吧。 好容易熬到俩人差不多了,一鞠躬,俩人可算是下了台了。 到了后台于大爷这会儿倒兴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刺激的。 “怎么样徳刚?”于大爷笑呵呵的说道:“我就说我不能耽误事吧?” 老郭心说你特.么还没耽误事儿呐!我差点死台上了你知道吗? “你觉得怎么样师哥?” “我挺好啊。”于大爷点点头,“就是上台之前嗓子眼儿有点疼,不知道怎么了。” 听到这话,烧饼往回缩了缩脑袋。 怎么呢? 废话,催吐抠嗓子眼儿抠的呗! “行了,没事儿了师哥,你坐着歇会吧。”老郭叹了口气,得了,皇上还不惹醉汉呢!师父在心里头自个儿劝自个儿。 “哎!一会儿上场的时候叫我啊!” 于大爷答应的挺好,一会儿鼾声就响起来了:“呼噜~” “大爷?大爷!”烧饼上去推了推于大爷。 于大爷:“呼噜噜~(u.u)...zzz” “甭叫他甭叫他!”师父摆摆手,“下一场小岳和孙悦,接着老高你和我搭一场 然后老高……”师父正说着呢,突然想起来,“小栾是不是没回来?” 这个问题一出全唱鸦雀无声! 于大爷:呼噜(u.u)...zzz “快快,快给他打电话,栾筠平肯定是迷路了!”还是师父最了解爱徒! “那个高峰你和唐云尧搭一场先顶着,小岳,你快和孙悦准备,一会儿小孟他们下来了你俩上! 后面老高你和我再搭一场。” 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毕竟于大爷都睡死过去了,还能怎么着呢? 大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按着这个节奏演了呗。 结果当天于大爷就亮相这一回。 不过唯独一点好处是于大爷不撒酒疯,没搁后台又蹦又跳又吵又闹。 这或许是师父为数不多的宽心事儿了。 到了最后返场的时候,大伙儿都上了,就是叫不醒于大爷,结果返场中也没有于大爷的身影。 后台的于大爷横躺在两张椅子拼成的的“小床”上:“(u.u)...zzz” 结果要不是孟赫堂心细,出了剧场发现少了一个人,估计于大爷能在剧场里躺一晚上。 后来据说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于大爷这才醒了酒,晚上赶紧打了个电话道歉,一大早又去了师父家拜访,最后立下了演出之前绝不喝酒的毒誓这才算完。 “行了!”老郭也不打算深究这事儿,“回去准备京城站北展剧场得演出吧。” 毕竟老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能找到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如此适合自己的捧哏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最后只是象征性地罚了于大爷三个月的工资,这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当然,这点小事儿对于大爷来说根本不叫事儿!人家那是家称人值的也不在乎这点钱。 关键是于大爷能立下一个演出之前绝不喝酒的承诺,这个就够了。 至于说其他时间的私生活,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老郭也不打算深究去管。 再说了,错误已经犯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有用,倒不如翻篇过去算了。 师父这是下定决心,要在京城站表演的时候卖卖力气。毕竟京城是徳芸社的大本营,也是大后方,必须得认真对待一下。 “徒弟们!”师父临演出前把要上台的演员都喊了过来,“今天咱们可得买卖力气啊! 结束返场的时候,今天就先不唱《大实话》了,咱们换个《画扇面》吧!” 唐云尧心说:“要糟糕!” 除了《汾河湾》,还有《画扇面》也是老郭心中永久的痛。好像这个曲子千万不能让徳芸社来唱,要不然唱一回垮一回。 后来在《斗笑社》上还唱过一回,最后效果也不怎么样。 “那就这样啊,我来安排一下。”看着师父这兴致勃勃的样子,唐云尧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天由命了。 横不能他站出来说:“不行师父,你千万不能唱画扇面,要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那唐云尧一定死得很难看。 第七十一章 车祸版画扇面(一) 京城站北展剧场。 最后一个节目演出完,主持人照例出来对着要下场的郭于老两口拦一下,叫俩人回到舞台上返场,到了第三回,照例是把大伙儿都叫上来。 “今天我们徳芸社演员差不多算是齐聚一堂啊,陪大伙儿跨年。这么多演员都上来了,咱们一块儿给大伙儿唱点吧好吗?”老郭大声说道。 “好!” 观众买账,纷纷鼓掌叫好。 此时台上乌泱乌泱的站了几十号人。云字,鹤字,九字三科演员,加上与老郭同辈的,大一辈的…… “咱们来唱个《画扇面》给大伙儿听好不好?”老郭提议道。 “好。”这次是众位演员齐齐答应下。 “行,那咱们开始啊。”师父点点头,冲三弦师傅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噔嘚楞,滴了楞登…… 弦子的声音响起,师父张口便唱:“天津城西杨柳青,有一个美女叫白秀英,会描丹青擅画画,这佳人、十九冬,手儿巧、好貌容,东西南北大大有名。” 大伙儿齐声合唱:“东西南北大大的有名” 师父继续唱道:“眼看来在四月半中,四月里天长没有寒风,小二姐高楼摆下龙门阵,手拿扇子笑盈盈,高丽纸,白生生,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 众人继续合唱:“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 虽说是徳芸演员齐聚,却也分了个亲疏远近。例如很多老先生,都是后来徳芸社做大做强之后收编过来的,例如王少立先生,便没了他上前的份儿。 或者说,是师父想要借机捧一捧年轻的新演员们。 这不,头一个上来的不是徳芸少班主郭奇林又是谁? 大林这会儿还是有些胖,但是眉宇间看得出来,确实是师父亲生的。剪了个跟师父一样的小平头,不过脑袋上没有哪个桃儿。 只见老郭往边上让了让,站在了桌子里头,大林借着大伙儿合唱的时候顺势走过来: “这一幅扇面画出bj城,bj城来实在威风,里七外八皇城四,九门八殿一口钟,三宫六院画朝廷,文武官员列摆西东。” 京城都知道,人家那是“里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殿一口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林头一回上这么大的场子演出来,让他心里头紧张了? 唐云尧从侧面看到,师父脸上的笑模样立马没有了。转而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此时站在一边的烧饼到底是小孩儿心态,一看到小伙伴出臭,乐得呲个大牙。 说起来烧饼这次并没有追随曹金离开的事情。 毕竟上半年被唐云尧拉着进了剧组,曹金就算想要联系也找不到人。 等到回来之后,曹金也托人带过话,希望烧饼能够过来帮自己的忙,毕竟再挖走一个儿徒,也是显示一下老郭的管理失当。 但是烧饼想走的时候,却被自家搭档曹赫阳给拦下了。因为唐云尧一直撮合俩人,这一对儿看狗兄弟建立的默契和友情自然是颇为深厚。 曹赫阳不想走。 身为徳芸四公子之一,曹赫阳在徳芸社发展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前途无量,干嘛冒着风险去叛徒曹金那边呢? 在搭档的反对,以及接连开始的专场演出下,这件事儿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 曹金那边原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既然烧饼不来,曹金也没强求,对他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现在烧饼正在一边看热闹呢。 烧饼虽说嗓子有些不够,没能上去唱,但是也是打小在园子里头熏出来的演员,该有的能耐一样不少。 这会儿烧饼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文武官员列摆西东啊~”一众演员们在师父的带领下假装无事发生地合唱。 下一个轮到到自己,唐云尧赶紧上去救场。 唐云尧前走几步:“这一幅扇面子孝孙贤,钟子期砍柴不做高官,俞伯牙摔琴知音叹,小沉香劈华山,吴汉杀妻反潼关,王祥卧冰救了母高年。” 说起来,唐云尧也算是梨园行的正经弟子,老郭也是他戏曲的师父。 赵麟童先生算是他师爷。 这位赵老先生那可是老生大家。唐云尧的学了京剧也是老生见长。他可没有师父那一副高来高去的嗓子。 小生唱腔多是真假声转换,又多以假声为主。 偏巧唐云尧的假声着实高不上去。所以只是停留在会唱,能唱,但不以这行见长就是了。 但是今天,唐云尧一亮嗓,确实比起之前大林的效果好得多了。 “王祥卧冰救了母高年呐~” “好!” 观众的眼睛那是雪亮的,谁唱得好,谁唱得不好一听还能听不出来? 唐云尧明显是系统学过,比起之前的小孩儿确实强了不少。 接着是张赫伦。 “这一幅扇面塞北风高,王昭君出塞%&*¥……抛,”这嘴里头不清楚那观众还听不出来? 师父脸上刚有的一点笑模样旋即又耷拉下去,跟沙皮狗似的。 说实在的,今晚这帮徒弟属实给老郭露脸,逼得师父算是学了变脸儿了,正经的变脸手艺人都没他变得快。 后头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老演员互相看看,眼神中止不住的调笑之意。 就差乐出声来了! 人家不是老郭这一支的。 你郭徳刚的徒弟唱坏了那是你这个当师父的事儿,谁叫你没教好来着? 他们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这会儿烧饼也看出来不对,脸上的笑模样渐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师父一样的严肃脸。 “怀抱琵琶将贼恨,狗奸贼恶毒笑,身背着画图就往北方了。” 师父也是啊,没辙没辙的,得了,唱下去吧,还能怎么办呢?已经到这儿了总不能停下来,对不起各位我们唱错了。 不像话这个!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黑了。 尤其是张赫伦最后这几句,原本是:“怀抱琵琶将贼恨,狗奸贼恶毒笑,欺骗万岁在当朝,身背着画图就往北方了。” 但是他少唱了一句:“欺骗万岁在当朝”! 记得前世有记者采访张赫伦来着,小白说当初是大林上来就唱错了,结果后面的演员一个比一个紧张,明知道哪里错了,但是仍旧是去犯错。 第七十二章 车祸版画扇面(二) 大林虽然开头不好,但唐云尧第二句可是拉回来了啊! 不知道这里头是不是还是有张赫伦自己紧张的缘故。 “身背着画图就往北方蹽啊!”台上一众演员也不知所措了,师父赶紧开口,强行让这段节目唱下去。 后面只有几个演员稀稀拉拉的跟着唱了几声。 “这一副扇面三国动刀兵,刘玄德弃新野够奔樊城,周公瑾定下美人计,长坂坡赵子龙,怀抱太子闯曹营,两军阵前显才能。”小孟走上来气定神闲的唱了起来。 唱词儿没错,就是打算累死弹弦儿的师傅。 观众听着没有问题,但是换了内行一听就知道,赶板了。舞台旁边的的弦师手指头都快冒火星子!到最后弦师也躺平了,爱咋咋地吧,累了! 实在是救不了你了! “刘玄德弃新野够奔樊城。”这一句中间拖得不够。 但至少比起之前的几个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众人齐声和:“两军阵前显才能啊~” 接着是李筠杰上来。这位就比之前的几位要让老郭放心不少: “这一副扇面水泊山峰,梁山好汉逞英雄……”李筠杰一开口,老郭这心都揪起来啦! 这词儿是他自个儿编的!原本作品里头根本没有! “有宋江晁盖与吴用,有李逵黑旋风,还有扈三娘一位美貌英雄。” 自个儿编的就是不一样,和之前几幅扇面最大的不和谐之处就是最后实在是和不上。 老郭估计是也期望值降到最低了,编的好啊,编的也不错…… 最后上来的这位陶阳,陶筠圣。那是素有京剧神童的称号。属于是师父在京剧行当里头的亲传弟子也不为过。 陶筠圣一上来直接翻了一个八度来唱: “这一副扇面画的水晶宫啊……” “好!” 哗啦啦啦~山呼海啸般的掌声随即响起。 观众们听着前头那些东西,实在不叫玩意儿!突然一听这嗓子,便是外行也知道这位小孩子的不凡之处,当即连连叫好鼓掌。 “有一个和尚他名叫唐僧,古西天奉了如来命,带着八戒与沙僧,齐天大圣孙悟空,他要到西天拜佛取真经。” 此时师父的脸上才算重拾了笑模样,开口也跟上陶筠圣的调门:“他要到西天拜佛取真经啊~” 师父带了头,大伙儿一起把最后这一句合上。 “八仙桌子放在正中,五色颜料列摆分明,小二姐手拿白花扇,这佳人、喜盈盈,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 “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啊~~~~”最后这一句老郭直接又翻了一个八度来唱。 还是比自己之前的调门再高一个。 就单说这个调门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得着的。 “好了今天是跨年演出,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的演出到此结束!” 老郭急匆匆结束了表演。 确实,无颜面对衣食父母。 说真的,师父心里头能不窝火吗?自己本来想着是把大伙儿一块儿叫过来就像是画扇面里头唱得一样:显显能耐。 可是结果呢? 能耐没显成,自己倒是先现眼了! 下了台老郭的脸色的都快阴沉得挤出水来,谁也不敢杵他的霉头。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忙活,直到老郭拉着大林气冲冲的离开,师兄弟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说师父回家怎么处罚大林,那唐云尧想管也管不了。 师父走了,余下的师兄弟也各自散去。唐云尧出了剧场,把女朋友送回家去,自不必提。 “爸,爸,我知道错了……” 另一头,大林正被师父执行家法呢。 “知道错了?”老郭板着脸问道:“你自己说,错哪儿了?” “我唱错了。”大林低眉顺眼的说道。 “你还知道啊?!”师父大喝一声,“人家观众都是掏了钱买票的,就来听你这个? 我告诉你,不光是你今晚的小曲儿,还有你今晚的节目,什么玩意儿那是,有一句是人话吗? 要不是你师叔给你兜着你以为你是谁?白瞎了你师哥给你找的好捧哏!” 若是叫唐云尧听了肯定会汗颜。 自己当初是因为私心,觉得壮壮这个捧哏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混不上演出。 所以才把壮壮拉过来给自己捧。 后来唐云尧看着大林相声也说得有模有样的时候,给他推荐了这一位好捧哏的。 谁呀? 机器猫刘哲。 这为主也是当得起老郭的那一句“好捧哏的”,这位师叔台风四平八稳,不管是谁来,什么演出风格,都能够主动适应。 所以唐云尧才把这位推荐给了大林子。 谁想到师父竟然能如此理解…… 大林被劈头盖脸的这一顿数落,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就连师娘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去说和。 “回屋里去自己好好反省!”老郭留下这么一句话,自己径直离开。 这也是师父家的教育特色。自己在家里头先把孩子打够了,骂够了,出门去才能不让人家骂。 否则大林的待人接物凭什么让人你觉得如沐春风? 除了性格使然,还有后天的教导在里面。 不过到了唐云尧这边,他要考虑的就是调动公关部门的力量,尽力把事情的舆论导向于徳芸社有利的一面。 比如说之前的于大爷醉酒上台。 就变成了于骞捧哏功力深厚,凭意识流捧哏! 大伙儿围在一块儿看于大爷逼死搭档,乐得都不行了。慢慢的就把嘲讽徳芸社的事情给忘了! 一下子就把骂声转变成了看戏的娱乐心态,至于说同行嫌弃于大爷不守规矩,那是另一回事儿。 他们爱嫌弃就嫌弃去,反正徳芸社也不卖给他们票。 还有说车祸版画扇面? 徳芸众将齐心协力保太子,竟无一人护驾成功! 徳芸少东家出错了没谁敢正确?他敢! 反正信着胡来呗,在唐云尧的带领下,公关部门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怎么有意思怎么来。 充分证明了我黑我自己,这就叫抢了黑粉的路,让他们没地儿去! 画扇面结束之后,唐云尧本来打算收拾收拾去下一处演出站,但工作室的筱璐却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老板,咱们的游戏拿到版号了!” 第七十三章 屠杀游戏榜的那个人 “路旁无名村庄,是谁归愿所向,至死双目未阖含泪光。 谁酿乡愁如酒,谁饮相思穿肠,谁高歌苍凉?……” 听着耳边响起的《明月照我还》,伴随着悠远苍凉的旋律,看着屏幕中红色芳华的结尾,聂修戈忍不住涌出一阵怅然若失的泪水。 要说聂修戈的家庭,属于党员世家,当年还出过地下组织成员,为了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正是他名字的来历。 每当聂修戈听起家里的老人说起当年老祖爷爷离家出走成为地下组织的成员的故事,他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现在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亲身体验一把卧底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激动? 因为当初唐云尧选择线上线下同步上线,十九块九买断。 所以聂修戈想找一下游戏评论区,却没找到,只好到网上搜索论坛。 不搜不要紧,一搜发现《隐秘的守望者》这款游戏凭借精良的剧情,优秀的画面,以及各胡戈杨宓俩自带的热度,迅速冲上了热度。 有讨论故事剧情的,有讨论演员演技的,还有特意来磕胡戈杨宓和糖晶cp的吃瓜群众。 “原来,肖慕云竟然真的确有其人,其原型是我党的地下成员袁殊袁学易,被誉为东方佐尔格……1982年平反……1987年病逝于京城……” 看到最后,聂修戈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仿佛是有一双大手狠狠攥紧了自己的肺管,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聂修戈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坐在椅子上考虑良久。 紧接着便开始低头撰写文件。 身为一家杂志社的副主编,文字工作自然是手到擒来,第二天,聂修戈所在的杂志社便大肆报道了唐尧游戏工作室的第一款游戏。 就如同口碑效应,只要你的店门口有足够多的人,就会吸引其他人也来尝试一下,慢慢的人们就会越聚越多,接着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这家店只要再稍微宣传一下,就能够成为网红店铺。 游戏也是一样。 更何况由于某些历史原因,这段时间内大家的爱国情绪高涨,唐云尧的游戏和歌曲立马点燃了国民心中的那朵火焰。 伟人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现在唐云尧的确已经成为了燎原之势。 这段时间各大报刊纷纷对这款《守望者》游戏大肆赞扬。毕竟这种主旋律的东西,最符合当今的形式。 最后就连央媒也忍不住下场点赞,称这部作品是“提振国民爱国之心的好作品”。 这一下立马把唐云尧和他的作品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之前还有一些小报纸和杂志社收了钱,替其他游戏公司说话,贬低这款游戏。 现在一个个的谁也不敢说话了。 这属于降维打击了啊兄弟们! 谁再看不出形势那可真就不用混了,连央媒都下场点赞,这就是免死金牌!其他人谁还敢说坏话? 一开始因为胡戈杨宓的人气,《守望者》游戏首日下载就上千。后来随着事件的发酵,央媒的亲自背书,《守望者》下载量不降反增。 本来游戏也不算贵,买来支持一下,体验一把先人的艰苦奋斗,何乐而不为? 最不知所措的要数杨宓和胡戈俩人本来是被唐云尧叫去帮忙的。也是本着给朋友帮忙不求回报的心思去的。 谁曾想俩人就这么火了? 这两天俩人收到好几家导演打来的电话,说有战争题材的剧本,想要俩人演出来着。 至于唐云尧和谭凇韵这对“糖晶cp”,那更是不用多说,甜得网友们就差把民政局给俩人搬过来了。 其实谭凇韵最近也收到了不少邀约,然后唐云尧就帮着把有吻戏的全给推掉了。 身为过来人唐云尧当然知道哪些作品是注定大火的,哪些又是连个水花都没有的。 俩人窝在沙发里一下午,最后唐云尧也没挑出一部看得上眼的剧本。 其实也好理解,毕竟现在谭凇韵没有作品和演技担保。她的名气都来自于和唐云尧俩人的cp关系以及《守望者》游戏中顾珺茹一角。 但实际上真正的演技部分并没有多少。 唐云尧自然是看不上那些纯龙套的小角色,大导演大制作也不会来找这位小演员。 “一会儿吃饭去吧?”谭凇韵提议。 “行啊。”唐云尧点头,“吃什么?” “你决定。” “我也没想好。” 问题扔来扔去,这种事在情侣间很常见,就是缺个拿主意的。 唐云尧没有再推,因为在谭凇韵把问题扔回来的时候就接住了,“那咱俩出去逛一逛吧,看看有什么吃的。” 唐云尧不怎么挑食,只是不喜欢大多数的肉类。比如牛肉,羊肉,驴肉,狗肉,兔子肉,鸽子肉,蛇肉……能吃的似乎就剩下了猪肉和鸡肉。 除了肉类之外,唐云尧还是比较偏向素食来着。 谭凇韵能吃辣的,这一个唐云尧已经见识过了。俩人手牵手走在大马路上,看到前面的店面之后,唐云尧心里头有了主意。 “吃那个吧?”唐云尧指着前面的火锅店问道。 “可以。” 谭凇韵说了都可以就是真的都可以。 鸳鸯锅咕嘟咕嘟冒着泡,唐云尧看着谭凇韵碗里的调料暗暗咂舌,好多辣椒。原来这么喜欢吃辣的吗? 今天俩人一起不像是之前,没有摄像机,也不带任何任务,只是单纯的约会。 看得出来,两个人的状态是随和而放松的。 “要不要分你点?”谭凇韵沾一筷子尝了尝,感觉还可以。 “我这就挺好。”唐云尧赶紧摇头。相声演员的嗓子稍微一刺激运气的时候就不通顺。 “尝尝嘛。”她坏笑着蹿蹬:“这家店的辣椒不怎么辣。” “要不要尝一尝?”谭凇韵笑着怂恿。 唐云尧想了想犹豫着说道:“那就给我一点?” “给你分点。”谭凇韵端起碗给他拨了一大筷子,“辣椒才是火锅的灵魂嘛!” 唐云尧学着她的样子尝了一筷子,咂着嘴有点受不了,“我的天,晶晶没想到你这么能吃辣。” “我可是全能王哦,吃得了清淡受得了辣,不管甜还是咸,我都喜欢。”谭凇韵扬了扬头。 “红汤底就够我受了。”唐云尧端起桌上的菜往下放,两边锅里各一半。“清淡和辣的都受得了?不会觉得没味道吗?” “不会啊,我都喜欢。”谭凇韵伸手帮他下菜,“又不是吃辣的就不会吃清淡,只要好吃就行了。” “是嘛。”唐云尧点点头,似乎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第七十四章 给对方一个……惊喜 “要不你辣的少吃一点吧。”谭凇韵看着唐云尧努力吃辣的样子有点可怜,起身又给唐云尧调了一碗,“你的嗓子要娇贵多了。” 唐云尧拿着筷子试试火候,夹起菜尝一口感觉熟了,才对谭凇韵招呼,“好了,腐竹可以吃了。” “好。”谭凇韵也拿着筷子开始吃起来, “你尝尝那个油菜熟了没?” “还有点生,再煮一会儿。”唐云尧吃了一口发表意见,然后又挑着其他的尝起来。 火锅这个东西,不逼自己一把真不清楚自己能吃多少!尤其是夏天的时候,开着空调吃火锅才是真正的乐趣与灵魂。 谭凇韵停筷之后桌上剩的菜都归他管……话说男朋友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 老话说半大小子,饿死老子。唐云尧的饭量也确实不小。至少比谭凇韵强了一个半吧。 唐云尧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把桌上的菜吃得一干二净,谭凇韵就在一边儿笑眯眯的看着他,时不时递水给他喝一口。 “嘶~太辣了。”唐云尧额头冒汗,被辣得直吸溜。他不过是在红汤底里捞菜吃而已,就已经被辣的不行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吃下去的。 “看我干嘛?”谭凇韵撩了一下耳侧的头发,笑着回望他。 唐云尧见她神色如常,优雅的样子仿佛吃的不是把人辣的冒汗的辣椒一样,一点没有像自己似的,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觉得辣吗?” “辣呀。”谭凇韵点头,“不辣我吃它干嘛?” “一点都看不出来,嘶~你看我都辣成什么样了?”唐云尧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水,感觉饱胀的肚子里估计有小一半都是刚才喝下去的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唐云尧还是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毕竟辣的慌。这才站起来拉住谭凇韵,“吃饱了就走吧。” 夜色如水,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的长长的,到下一个路灯时又回到脚下,然后再次拉长,周而复始。 每一份爱情的开始都是纯粹而热烈的,虽然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渐渐平淡,或转为细水长流的亲情,或随风消去不再联系,但最初的心动会永远刻在心底,记录着最美好的过往。 “诶,”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谭凇韵推了推唐云尧,“你有没有感觉刚才吃的有点多?” “确实有点。”唐云尧点了点头。 可能是刚才手感不错,谭凇韵伸出手又在唐云尧的肚子上碰了碰。 吃过饭后唐云尧的小肚子稍微有些拱起,不像之前的腹肌那样坚硬。 可能是看到唐云尧没有阻拦,谭凇韵忍不住要把手伸进衣服里再试一次。 “可以了。”唐云尧一把拉住她嫩滑的小手,“你再这样可就回不去了哦~” 谭凇韵不开心的扁了扁嘴,旋即又笑道:“嘿嘿~我刚才觉得有点上瘾了……” “那也不行!” “那我们干什么啊?”谭凇韵问。 “躺着。”唐云尧像是一只咸鱼,能不动绝不起来。 谭凇韵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那咱们看《在爱情的地方等你》吧!” “这是什么片子……”唐云尧刚想说什么,然后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咱俩的那个恋爱番综艺吗?” “对啊对啊。”谭凇韵看起来兴致很高,“一起看嘛,看看他们怎么剪辑的。” “好吧。” 意见一致,然后俩人又窝在沙发里谁也不动。 “去拿电脑。” “不要~你去!” “你去吧……” “石头剪刀布吧!” “不,就你去!” 最后还是谭凇韵推着唐云尧拿来了电脑。 打开后,屏幕里出现了综艺的片头曲,还有开场画面。紧接着出现了唐云尧的身影。 “唐云尧你知道,五月三十一号是什么日子吗?”画面里os(画外音)响起。 “当然。”唐云尧很有自信,“小七的生日嘛。” 谭凇韵除了晶晶这个名字外,还有个英文名字seven,所以爱称小七也似乎不是不行。 “所以我们把拍摄时间稍微提前了一点,所以你现在可以准备一下,明天送给你女朋友一个惊喜礼物。”os音继续说道。 “嗯……”镜头下,唐云尧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准备什么惊喜。 虽然沙发上的俩人都知道后来的剧情,但再看一遍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好奇起来。 “那明天喊她来的时间晚一点,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紧接着画面就开始跳跃式放映。先是唐云尧打电话摇人,喊来了几个师兄弟,小岳,孟孟,小四,二爷,李筠天…… 唐云尧居中指挥,招呼着大伙儿帮着忙活。 相声演员一般都会吃,也会做。 唐云尧出门去买菜,一会儿要用到的蔬菜多了去了!光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蔬菜就必不可少。 没错,唐云尧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用美食征服自己的小女朋友。 津门打卤面,绝对能馋哭人! 这是老郭亲口认证,李筠天做梦的时候梦到,然后哭着醒过来的,“太好吃了!”。 “原来是你师弟帮着你做的呀!”沙发上,谭凇韵的小手忍不住又摸了摸唐云尧的小肚子,暖呼呼的,真好玩! “你还跟我说是你做的呢!” “我可没骗你!”唐云尧抓住谭凇韵的小手,反驳道,“我说的是基本是我做的。 你看看,你看看,正好到这一块儿!” 电脑屏幕中,谭凇韵是在中午的时候来到唐云尧的家里,一进门就嗅到了一股香味。 “哇,糖糖你做了什么呀?好香啊!” “生日快乐,晶晶。”厨房里,走出了穿着围裙,端着蛋糕的唐云尧。 餐桌上,放着精致的摆盘。 津门打卤面,名不虚传! “天呐,这都是你做的?”谭凇韵显然一脸的惊讶,没想到这家伙的厨艺这么高! “嗯……”唐云尧顿了顿,“基本都是我做的。” “怎么样?”屏幕外的唐云尧笑得很开心,“我说的吧!” “可我以为你说的是蛋糕不是你做的!”谭凇韵一脸“小委屈”。 “你就说你还想不想再吃吧!” “嘿嘿~”一说到吃的,谭凇韵立马露出笑脸,小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想!” “那我再给他们打电话了?” “打!,必须得打!” 第七十五章 首映礼 《百亿富豪》的首映礼不算特别豪华,只是邀请了一些圈内影评人和媒体记者。 师父和于大爷是肯定要出现的,毕竟是徳芸社第一步自产电影,也是摆脱烂片称号的第一步。 其他演员例如小岳啦,孟赫堂啦,他们倒是抽身过来,主要是在媒体面前亮个相,也算是混个脸熟。 首映礼地点就是一个私人影院,虽然名字叫私人,但实际上能坐的位置却一点都不小。 虽然唐云尧也没有请观众进来,但整个会场依旧高朋满座。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还有诸位影评人朋友。我们大家能够聚在一起,共同见证咱们《百亿富豪》电影的首映。” 师父作为主创团队之一,出品人,编剧,自然是要首先发言,“之前网上一直都流传,说我们徳芸社出品的电影,都是烂片。 其实一部作品好坏取决于导演,好多电影人家给我打电话,我去了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然后就被人说郭徳刚演的电影都是烂片。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觉得这个名头可以摘掉了。 《百亿富豪》电影只是我们的一次尝试,我相信我们徳芸社日后还会做出更好的作品,奉献给大家。” “好的,谢谢郭徳刚先生的发言,”主持人拿起话筒笑着说道:“那么接下来有请记者朋友们进行提问。 请大家举手有序提问。 那位朋友。”主持人随机点起了一位。 “郭徳刚先生,”站起来的记者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请问您带领徳芸社团队拍电影,这种跨界经营是不是预示着徳芸社的某种转型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问你,徳芸社说相声是不是不赚钱了?干嘛非得过来拍电影呢? “当然不是。”师父摇摇头,“徳芸社依旧是相声团体,拍电影的原因只是出于我们一些人的个人爱好。 就好像咱们小时候看着电视机中的场景,就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参与其中一样。” “这位朋友。”刚才的记者道了一声谢,主持人又点了另外一位。 “唐云尧先生,”一位记者提问唐云尧:“我之前注意到,您说过这部电影是现实题材喜剧,那么请问电影中是讽刺某些社会现象,还是根据一些现实事件改编吗?” “我觉得仁者见仁吧。”唐云尧说道:“你可以完全把他当一部喜剧来看,当然如果在其中领悟到了一些东西,那也无可厚非。我听说过一句话,一部作品公之于众后,它就不属于原作者了,好与坏,对与错,都是留给观众的。” “我有问题想问李金茗小姐,”又是一位记者站了起来:“请问您在剧组中的感觉如何,或者说您对徳芸社团队的工作,日常,还有其他方方面觉得如何? 毕竟我们都知道,徳芸社团队应该是和其他导演的队伍都是不同的。” 那就是说徳芸社这帮人就是群说相声的,跟专业团队的素质根本够不上! “嗯……”李金茗想了想,“我觉得其实徳芸社团队其实很不错。好多人都不知道,其实这部戏的导演于骞老师也是北影导演系出身,在他身上我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整个团队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放松。 工作时间更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感,感觉似乎每天啥都没干,然后突然一看,哎呀,电影已经拍完了。” “孙艺州先生呢?”又一位记者站起来提问,“您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如何?” “我觉得非常好啊。”孙艺州接过话筒点点头,“这种喜剧的风格很适合暑假里大家一起走进电影院放松一下,哈哈一笑。” “好的,下面我们请大家来欣赏这部电影吧。”主持人笑着宣布了下一个环节。 赵鑫算得上是专业的影评人了,他是隶属于杂志社,有编制的记者,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些电影的评论和褒贬。 原本他其实不想来,毕竟一群说相声的演员能弄出什么好电影来?但是主编发了话了,说这部电影在网上热度很高,让自己来看看,回去写一篇文章,这样才有关注度。 本着来混日子,顺手写两篇报导就完事的赵鑫,却被电影中的情节吸引了。 唐云尧说的没错,你可以单纯的把它当成一部喜剧来看,只图一乐。也能够深思熟虑从中思索出某些道理来。 “这个唐云尧,不简单啊!”赵鑫在心里感慨道。 怀着这种激动的心情,赵鑫回家坐在电脑前,心思久久不能平静,来回翻腾之前电影中看到的内容。 半响,赵鑫这才伸出手在电脑上敲出一篇文章:“将讽刺转为幽默,这就是《百亿富豪》的成功之处。 我们都知道,相声也是讽刺现实,针砭时弊,弘扬正气的一种艺术。 《百亿富豪》正是一群相声人,用他们的手法拍出的一部顶尖级喜剧。 你可以单纯的把他当成喜剧来看,里面段子遍地,笑料百出。也可以深入思考,一些问题。 为什么王多鱼能够获得巨额遗产,当人们在感慨他的幸运时,有没有人想到过其他方面的原因呢? 这部电影说是喜剧,但同样也是悲剧,我们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们平常中的劣性,似乎在电影中都得到了体现。 但是电影的高明之处在于,没有辛辣的讽刺,只有细思极恐的嘲讽。 导演和编剧用喜剧的笑点成功掩饰了讽刺的尴尬,这让我不禁想到了从前相声大师们的讽刺作品……” 有了首映礼和媒体的大肆报道。在网络上,《百亿富豪》的热度竟然居高不下。 很多网友还恨不得时间快些过去,让自己好赶紧进电影院一睹这部作品的风采。 “谁能告诉我《百亿富豪》这部电影怎么样啊?我排了好几天队,都告诉我票买没了!” “我看过,很好看!” “对对对,电影院里笑就没停过!” “突然间就被安利了一波,听你们这么说我也想去看看了。” “难道你们就没发现,《百亿富豪》和《爱情公寓》的梦幻联动吗?” 第七十六章 票房大卖 “首日和首周的票房情况怎么样?”唐云尧看向肖禹泽问道。 11年的时候电影还没有日后那么发达,一部电影能有个5,6亿的票房就是惊天的成绩,远没有后世一下子飙到50几个亿那么夸张。 就连成龙大哥都跟吴京感慨,自己拼死拼活才凑出的两百亿,结果吴京拍了四部电影数据就够了。 但《百亿富豪》依旧一路飙升,首日票房就超过三千万,第一周就奔着九千万去,看样子势头依旧不减! 看到数据,唐云尧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这部电影算是成了!徳芸社洗去了烂片的名头。 自己也算是在履历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么下一部电影或许可以抽空想一想了。 …… “喂,咱们这周末干吗去啊……”杨婷看向身边的男朋友问道。 吕樊想了想,“要不看电影去?” “电影?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吗?”杨婷有些不乐意。 “还真有。”吕樊点了点头,“听说过徳芸社吗?那个唐云尧,最近领着徳芸社一帮人拍了部电影,叫,叫……叫什么来着?听说是个喜剧,咱们就去看那个吧!” “好吧。”左右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主意,索性同意了自家男朋友的计划。 “走走走,买票去!” 一对儿小情侣买了票,准备好零食可乐,就等着电影开场呢。 “俗话说,人越老越妖……”电影刚开场时,杨婷还不以为意,慢慢剧情越来越推进,杨婷的注意力也完全被电影情节吸引进去。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哈哈哈哈……”电影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嘿嘿,这部电影太有意思了,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吕樊讨好的凑到女朋友耳边说道。 “好好看电影,别说话!” 吕樊:“……” 看到一旁的小情侣吃瘪,坐在旁边的唐云尧笑了笑,扭过头看向自家女朋友。 却发现谭凇韵的一直盯着自己,一双剪水眸子中似有眼波流转。 “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特棒?”唐云尧小声说道。 “去!”谭凇韵轻轻推了唐云尧一把,“美得你!”然后想了想,又说道:“没错,我家宝贝最棒了!” 唐云尧嘿嘿一乐,“这波票房估计是得奔着两三个亿去了吧……下次我专门给你拍一部电影,让你当主角!” 唐云尧和谭凇韵俩人也是偷偷跑出来在电影院看电影。 幸好这边几个观众没认出他,要不然非得把电影院堵得水泄不通。 自己看着自己搞出来的作品,心里倒也确实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来着。 “对了,”谭凇韵凑过来小声问道:“你的那两首新歌怎么样了?”暖呼呼的气流吹进唐云尧的耳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有点痒……” 谭凇韵说的是唐云尧的两首新歌:《金榜外》。上一次唐云尧在书房创作的时候被谭凇韵瞧见了歌词,觉得很惊艳。 然后就问唐云尧什么时候可以上线。 没想到唐云尧告诉她,这两首歌是打算等高考结束后出成绩了再发。 谭凇韵突然觉得自家男朋友的另一个大缺点:大部分时间稳如老狗,但偶尔喜欢花式作死。 人家高考完都是祝福学生今科及第,马到成功,金榜题名,鹏程万里。 结果到了唐云尧这倒好,直接给人家送到外头呆着去了! “本来也不是给那些分数高的学生写的啊。”当时的唐云尧笑着回答,“毕竟很多时候,文凭并不能说明一个人全部的能力。” 现在,唐云尧想了想,“应该快了吧,毕竟都录制完毕,就看音乐平台那边给不给力了。” 两个人在电影院小声咬耳朵,可惜电影的声音太大,交流失败。然后俩人很默契的继续盯着大屏幕。 “七言诗百首留千秋万代,荆棘花不败在荒野盛开,当时深情,一字一句化作尘埃,嘲者笑者讥者讽者谁知未来? 春风意马蹄疾,无人问金榜外。” 唐云尧在脑海中寻找了一下这首歌的调子,轻轻哼唱,这不仅是鼓励那些名落孙山的学子,也是对自己曾经的勉励。 当年对于唐云尧不看好的人大有人在,又有谁能想到今日的盛况呢? 曹金离开后在媒体上说,他是跟着郭徳刚走上一条没有光明的道路,可谁能想到以后徳芸社的盛况呢? 鲁迅先生说,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狗头保命,周老爷子他真的说过!!!) 随着电影的结尾,王多鱼哭着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拿着钱来为夏竹赎人。 他说:“夏竹,你特喵的不给我生一百个孩子你都对不起我……” 然后老金宣布只有他来赎人,这三百亿才能真正属于王多鱼。 这样的合家欢大结局显然是最符合我们国人朴素的审美观念,但是有谁能听懂王多鱼台词的深意? 一百个孩子……呵!这叫做,价值量化。 到底是爱情值三百亿?还是一百个孩子值三百亿呢?若是王多鱼真的对夏竹有爱情,会纠结这些冰冷的数字吗? 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之所以选择在一起,只不过是一个人需要花钱的理由,另一个,需要有个人来依附罢了。 到最后,原本单纯善良的王多鱼被周围的阴谋改成了合格的商人,开始学会将一切价值量化。 自由独立的夏竹在接二连三的打击和资本的裹挟中,褪去了青涩的外衣,开始选择依附。这是电影最悲情的结局。 柴米油盐中金钱不可或缺,岁月年华外真心老无所依。这是整部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隐藏在喜剧外表下的悲凉。 电影的最后,阴谋的缘起,反转成喜剧与救赎的结尾: “其实,你应该管我叫二奶。”说着,于大爷扮演的老金还给俩人,也是正对着屏幕前的观众,抛了个媚眼。 “哈哈哈哈……”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看着熙熙攘攘走向出口的人群,唐云尧却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姑娘。 两人四目相对时,那温度仿佛能够融化绝对零度下的冰山。 你管他是不是所谓真正的爱情,我只知道,能够每天都有一点空闲时间去思念或陪伴一个人,这就是一种幸福。 第七十七章 别卖力气了师父 第二天唐云尧刷微博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都在说唐云尧和谭凇韵是真的在一起了。还放出了昨天俩人一起看电影的照片。 结果下面一大堆糖晶cp粉留言,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上次本来就是恋爱番综艺播出的时候,还有粉丝在怀疑是不是俩人故意给节目宣传的。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之后,糖晶们终于确定,这俩人不声不响的是真的好上了。 剧场里,师父把明天演出的演员都叫到一起。 “明儿就是咱们全国巡演的最后一场,也是放在京城。既然是最后一场了,那咱们也得买卖力气啊。” 看着师父在上首勉励大伙儿,唐云尧心里头直说:师父咱别卖力气了,再卖下去徳芸社都得让您卖了! 上上回的汾河湾,那错不了,您是真卖力气! 还有上回的画扇面,哎呀,观众没脱了鞋打人都是仰仗人家素质高啊! 这回还卖力气? 就听着师父在上首说道:“这回尽量让所有的演员都能上一下。” 唐云尧在下头直抖楞手,完了,这是要把毛裤都赔进去啊! ………… 京城十五周年庆典最后一场,也叫大轴,攒底。照例是师父和谦儿大爷老两口上。 只听到舞台上主持人报幕道:“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八扇屏》,表演者:郭徳刚,于骞。” “好~” “郭老师我爱你!” 毕竟大伙儿来都是冲着老郭来的。 两位先生上台调试话筒,老郭嘴里头不闲着。 “好好,受累了,我也爱你们,嗯。” 这会儿底下一个男观众喊:“于老师我要给你生孩子!” “嚯~”于大爷吓了一跳,“你们都这么下本儿吗这是?” 一句调侃的话,让观众们笑得更大声了。 “谢谢大伙儿的支持。”老郭调试好话筒,开始说了。 “大家捧咱们。” “大伙来看的,都是我旁边这位,驴鞭……嗯咳……” “别含糊过去!”于大爷赶紧拦着,“我怎么听着我这名字这么补肾呢。” “叫于骞嘛。” “哎是我。”于大爷点点头。 “您认识我吗?”师父一脸期待的看向于大爷。 “我这……”于大爷都被问懵了,这不废话吗?我是应该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那我今天叫你认识认识。”说着,师父就要撸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怎么着要打人呐?”于大爷皱着眉说道,“你再这样我告诉你我通知媒体了啊!” 于大爷又拿“徳芸社打人”的事砸挂。 “我是一个文学家呀!”师父吓得赶紧自我介绍。 “哦,文学家?” “哎,研究四大名着啊!” “是啊!那您有什么研究成果吗?”于大爷问道。 “当然有啦!”老郭点点头,“你比如说《西游记》,现在好多影视作品里面,金箍棒的形象,都是不对的。” “是吗?”于大爷疑惑,“怎么不对呢?” “我国古代有十八般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爪,拐子流星,什么带钩的带刺儿的,带楞儿的带刃儿的,带绒绳带锁链儿带倒铁钩的带峨嵋刺儿的!” “好!”观众们也纷纷鼓掌叫好。 师父等着欢呼声稍微降下去一些,才继续说道:“这其中棍和棒,他是分开说的。” “那有什么区别吗?”于大爷继续问。 “有区别呀!”师父点点头,给大伙儿解释:“棍,是两头一边粗,棒,两头粗,中间握的地方细一点。” “哦。”于大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真有研究!” “听相声,长知识!”师父语重心长地说到。 “好!”观众们大声叫好鼓掌。 等到声音渐渐平息了之后,老郭继续说道:“还有这个《红楼梦》,不过红楼梦我看得少,他媳妇,”说着一指于大爷,“我嫂子爱看。喜欢这种才子佳人的。” “那倒是。”于大爷点头肯定。 “看了这本书之后深受启发,后来嫂子根据自己的工作经历,写了一本叫《青楼梦》。” “没有!”于大爷嗷嚎一嗓子,赶紧拦着。 “没有啊!”于大爷赶紧拦着。 “没有没有。”老郭赶紧辟谣,“就说这个意思。” “你倒是说清楚了哇。” “还有就是《水浒传》。”老郭继续介绍。 “对,有这个。” “《水浒传》,讲的是英雄好汉的反抗精神!” “没错。” “这书骞儿哥爱看。” “喜欢这个。” “有一回嘛,骞儿哥正在家看《水浒传》呢,嫂子哭着回来了。” “哟!这怎么了这是?”于大爷惊讶道。 “赶紧问吧,媳妇你怎么啦这是?怎么哭着就回来了?”师父一提到谦儿嫂,立马把声音放得温柔一些,模仿女声:“嫂子说我遇着流氓了。 啊?骞儿哥不干呐!你打他了吗? 嫂子说,没有,我不敢。 那,那你骂他了吗? 也没有。 那你大声喊呀! 我不敢呀!” 老郭说着拿手把扇子往外一递,好像是往外递了一本书:“你看看这个,《水浒传》!英雄好汉都有反抗精神!知道吗?别一天到晚看你的那个《青楼梦》。” “别提这个青楼梦了!”于大爷气得一扬手。 “第二天嫂子坐公交车,五六十个流氓都围上来了啊!” “我媳妇怎么那么招流氓啊?”于大爷吐槽。 “都是嫂子以前的熟客。”老郭点点头。 “没听说过!什么熟客呀!”于大爷急得赶紧反驳,“还是青楼梦是怎么着。” 老郭笑了笑,接着说道:“嫂子昨天看水浒传了,要有反抗精神!我要大声喊,只要喊了一定会有人来救我的!” “对呀,快喊呀!”于大爷急切的说道。 “太爽啦!” “去!”于大爷使劲一推师父,“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太爽了?!这是正经人吗?又想起那青楼梦了是怎么着?!” “吁!” “哈哈哈哈……” 观众们可爱看这个了。纷纷起哄鼓掌。 都是爱凑热闹的人呐! “最后是《三国演义》,里面有一个叫刘备。” “对,是有。”于大爷点头肯定。 “刘备,lsp老色批啊!” “怎么刘备能是老色批呢?”于大爷不解。 “刘备有个别称,叫刘皇叔。留下的净是黄书了。”老郭解释道。 “没听说过!好书全卖了是吗?”于大爷生气了,“我看你这一上台啊,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那个小孩子似的?” “小孩子?我告诉你小孩子我比不了啊!” “怎么会比不了呢?” 老郭说着一使身段,“那可是一位古人呐!” “谁呀?”于骞问。 “不知道了吧?”师父乐得跟要咬人似的,“后台有人吗?来一个小孩子!” “来了!”后台里,小陶阳迈步走了出来,“这儿有一个小孩子,我说说,您听听!” 第七十八章 有点对不住少侯爷 “我说说,你听听。”小陶阳提着大褂从出将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背:“在想当初,大宋朝文彦博幼儿倒有灌穴浮球之智。司马文公,倒有破瓮救儿之谋。汉孔融,四岁就懂让梨谦逊之礼。十三郎五岁朝天。唐刘晏七岁举翰林,汉黄香九岁温席奉亲。秦甘罗十二岁便有宰相之才。 吴周瑜,七岁学文九岁习武一十三岁拜为水军都督统带千军万马执掌六郡八十一州之兵权,使苦肉,献连环借东风烧战船使曹操望风鼠窜险些丧命江南。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中之魁首。” 说着,老郭对着陶筠圣一挑大拇哥,“好孩子!”接着转过头看向于大爷:“你说,东吴大都督周瑜周公瑾,你说我比得了吗?” “哦。”于大爷点点头,“那确实。”旋即有陪着笑说道:“这么说倒是我莽撞了,我就是有点莽撞,对不住啊。” “我跟您说,这位莽撞人您可比不了!” “怎么呢?” 师父又一次朝着上场口喊道:“后台有人吗?来一位莽撞人!” “来啦。”徳芸社第一莽撞人烧饼撩着大褂走上台来。 “好!” 这么长时间下来,观众也有认识烧饼的,知道他就是那个经常说开场的年轻人。 当然,也有不认识的,但不妨碍大伙儿鼓掌! “孩子,你于大爷说他是个莽撞人,你觉得怎么样?”老郭问道。 “莽撞人?他可比不了!”烧饼信心很足啊,小时候都是八扇屏开的蒙,背得可熟了。 “怎么呢?”郭徳刚于骞俩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烧饼顺了顺气,“我说说您听听,在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 自从桃园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良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镇定府常山县,百(bo四声)战百胜,后封为常胜将军。” ………… “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那莽撞人武艺如何。” “青罗伞盖撤下,只见张飞:”烧饼偷了一口气,开始加快语速,“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颌下扎里扎煞一副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二龙斗宝,朱缨飘洒,上嵌八宝:轮、螺、伞、盖、花、罐、鱼、肠,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站在桥头之上。 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操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或争,或斗,不攻,不战,不进,不退,不争,不斗,尔乃匹夫之辈。” 大喊一声,曹兵退后;大喊二声,顺水横流;大喊三声,把当阳桥喝断。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喝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贯口确实是兼顾了两个方面的群众。 一大段贯口背下来,让人听的是赏心悦目。尤其是后来关于张飞立于桥上大喊的部分。随着语速的加快,观众们的情绪也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好!” 不只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其他观众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跟着鼓掌。 “哎哟,那您把我当成一个浑人吧!”于大爷讨饶道。 “浑人?”老郭乐了,“后台还有人吗?再来一个浑人!” 就看着李赫彪迈步从后台出来了。 …… “哎呀,您是个厚道人,是我错了,行吗?” 师父得理不饶人啊,“不行,我哪是忠厚人啊?那位我可比不了!” 这会儿老两口都有默契了,“后台上一位忠厚人吧!” 这时,唐云尧提着大褂走了上来:“我说说,您听听,后汉三国有一位忠厚人,此人姓鲁,名肃,字子敬。 只皆因刘备当阳大败,夏口屯兵。鲁肃同孔明过江东,舌战群儒,对周瑜念《铜雀台赋》,言说曹操下江东所为二乔,以乐晚景。气坏周公瑾,那周瑜才与曹操势不两立。 阚泽下书,怒打黄盖,庞统献连环之计,周瑜用火攻。只皆因欠东风,周郎身染重病,南屏山借东风。周瑜密差丁奉、徐盛去杀孔明。赵子龙箭射篷绳,孔明才得活命,火烧战船,曹兵大败,荆襄九郡,俱为刘备占领。 到后来屡讨荆州,刘备总是不还,竟自难为鲁子敬,那金圣叹老先生批三国说:“鲁子敬是一位忠厚人也。” ………… 高峰,孙悦,王少立,郭其林,唐云尧,栾筠平,张筠雷,烧饼,孔筠龙,岳筠鹏,李筠杰,陶筠圣,曹赫阳,阎赫祥,李赫彪,高赫彩,张赫伦,孟赫堂,杨赫通,郎赫炎,李赫东,张玖龄,周玖良。 二十三个人,背了二十三番八扇屏。 就算是老观众,本来以为能背个一两个贯口就不错了,谁知道今天晚上一共翻了二十三番儿! 而且这还不是八扇屏全部的贯口,还有一些没提到的,失传的……不胜枚举。 新观众听得新鲜,老观众直呼过瘾。 汇聚在一起就剩了一句话:这钱没白花!虽然此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但是观众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到了返场的最后,师父突然大喊一声:“唐云尧!” “哎,师父!”唐云尧答应一声,连忙跑到老郭身边。 “唐云尧:唐尧帝君,古之大贤。给你取这个艺名,是希望你能效仿先人,贤明仁德。” “谢谢师父。”唐云尧微微欠身。 “前几天各位都看了我们徳芸社拍的电影了吧?”师父看向场下的观众。 “看了!” “好看!” 观众们纷纷大喊。 “对。”师父欣慰的点点头,“电影拍到这份上,这里头啊,我这徒弟出力不小。 不像我似的,净给人家拍烂片去了。”师父说着,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 “明年徳芸社打算成立一个附属的影视分公司,唐云尧!”师父说着把唐云尧拉到近前,“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做的远比我好!” 虽然唐云尧事先并不知道,但事情发生的时候,唐云尧依旧感到惊喜和意外。 毕竟前世这家公司法人是少侯爷,所以这是在动摇少侯爷的豪横地位么? 第七十九章 许你公器私用 “有没有吓一跳啊?” 下了台,师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唐云尧的后背。 唐云尧原本正收拾挑儿呢,让师父这一巴掌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师父,你知道人吓人容易吓死人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老郭一脸得意的摆摆手,“是不是又憋着祸害哪个良家少女呢?” 唐云尧转过头说“不对啊,掰着手指头数我这也才一个啊,哪能跟师父您老人家这老当益壮的相比啊?!” “去!” 老郭笑骂着直摆手,惹得一边的于大爷哈哈大笑。 “咱们说正事儿孩子。”师父换了一脸稍微严肃一点点的表情,“这个徳芸社影视制作公司就算是叫到你手上了。好好带。 我记得老尧你不是有个人工作室,还签了几个演员来着?正好! 下次咱们再拍电影啥的你就直接把人带过来。往后演员签约,公司运营都由你来操作,你看着给安排就行。 公司法人也写的是你的名字。分公司归你,总公司这边的副总你也兼着。 能胜任吗,老尧?” “好嘞,谢谢师父。”唐云尧郑重地给师父再鞠一躬。 老郭的意思很明显,允许唐云尧“公器私用”。 徳芸影视制作公司打出的是徳芸社的名头,唐云尧往外卖的也是老郭的面子,啊,偶尔也有于大爷的。 但是拉来的资源老郭却放手全部交给了唐云尧,唐云尧完全可以都用来培养自己工作室的人,师父也不能说什么。 这就叫信任。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有这样一句话:父母健在的话,你与死亡之间还有一层垫子;而当父母离开以后,你就得直接坐在死亡上面了。 唐云尧与师父郭徳刚之间的感情也像是这样。 不是说唐云尧给人家当舔狗,也不是唐云尧不能自立门户出来单干。而是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自己背后有这样一个垫子托住自己。 就像我们和父母之间,哪里会有那么多斤斤计较? 哪怕他偶尔会漏风。 唐云尧也会毫不犹豫地缝缝补补。 或许其他徒弟偶尔有莽撞的时候,而师父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他们。 只是唐云尧生性谨慎一些,再加上有穿越的基因,这才叫他能够规避绝大多数的错误。 但这并不是说,唐云尧就是一个不会犯错的完美圣人。 徳芸社就像是一个大家庭,师徒之间,师兄弟之间,是讲感情的地方,而不是利益。 但唐云尧做的一切,师父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回到家,唐云尧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倒不是因为心情激动或者是内心感到压力山大。相反的,唐云尧倒是看得挺开。 徳芸影视制作公司就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名下也就《百亿富豪》这一部电影的版权。 人家都说什么:一把好牌打得稀烂,现在唐云尧手里头连牌都没有,你让他拿什么打? 所以唐云尧压力倒不算大,反正再次还能到哪去?!主要还是考虑以后大家的发展。 唐云尧的工作室目前也就签了仨人,一个是周舒怡周姐,一个是宋艺,还有一个就是自家女朋友谭凇韵。 以前唐云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就得考虑自己名下的艺人的发展来了。 周姐……虽然不知道周舒怡的技能树点偏了没有,但是她的天赋在主播上肯定是出类拔萃的。 作为过来人,唐云尧当然知道商业直播将是下一个互联网风口,自然是得进去插一脚的,到时候就能用上周姐这员大将了。 毕竟网络直播已经不是一个新名词。 自05年至11年,直播基本是以pc端聊天,唱歌为主,内容比较单一,远不如日后的花样多。 到了12年,yy和9158上市,手游产业爆发,游戏直播开始,直播行业就开始进入高速发展的阶段。 12年虎·牙上线,14年某鱼上线。意味着直播行业进入新阶段。所以,唐云尧现在杀入直播行业,应该正好是一个绝佳时间段。 新公司一头雾水。老公司前景不明。 唐云尧若是能做出兼容游戏画面的直播平台,绝对在第一时间赚得盆满钵满。 而自家女朋友谭凇韵这个科班出身的女演员,唐云尧怎么可能放弃?从前你一直跑龙套到16年,这一次有我在,我可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唐云尧在心里暗暗起誓。 关键下一步要拍点什么剧呢? …… “老板,您找我?” 唐尧工作室,周舒怡推开办公室的门,探出脑袋来问。 “过来坐。”唐云尧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哎。”周舒怡点点头,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和唐云尧混熟了以后,周舒怡发现这个老板是真的没什么架子,也没有什么怪脾气,俩人处得跟兄弟似的。 “周姐,你平时游戏打得怎么样?” 周舒怡一听这话,吓得跟猫似的蹦了起来,“对不起老板,我不该上班时间打游戏的。” 唐云尧:…… “那我给你一份打游戏的工作怎么样?” “不要啊老板!”周舒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老板,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能不能不要开除我啊……” 唐云尧自己都气乐了,“你上有老我认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来的下有小?” “前两天养了只狗。” “去你的吧!” “咳咳,”唐云尧正了正脸色,说道:“周姐,我这么问你是有正事。 你知道直播吗?” 说着,唐云尧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直播行业的事情说给她听。 “原来是这样。”周姐认真的点了点头,“按照老板你说的,游戏直播以后会大火,所以我是要去开疆拓土了对吗?” “是的。”唐云尧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你没了,我会给你一个配得上身份的谥号。” 周舒怡:我真的栓q好嘛?! “老板,我觉得你这嘴也长在肺管子上了,你说老板娘怎么看上你的?” “不。”唐云尧摇头,“只是跟你说话的时候才接上去的。” “……” “对了老板,”周舒怡突然想打一个问题,“那咱们虽然有这个直播平台的创意,但咱俩都不会做啊。” “没事。早上我已经给王昭阳打过电话了,他说他能做。” 第八十章 金榜外 “刚才是我俩徒弟,一个叫唐云尧一个叫阎赫祥。说了这么一段自个儿编的新节目。” “没错。”一旁的于大爷点了点头。 “挺好。”师父说道:“只要观众们捧怎么都对!” “那当然。” “你就好像我那大徒弟,刚才站桌子外头的那个。” “孩子叫唐云尧。”谦儿大爷很适时的接上。 “对,”师父点点头,“头两天人家学生高考,咱们都祝人家,什么登科及第啦,榜上有名啦,什么金榜题名啦。” “都是吉祥话嘛。”于大爷点了点头。 “就我那徒弟写了两首歌送人家考生。” “这多有新意呀!”于大爷在一旁捧着说道。 “那个歌名起的也好啊。”师父继续说道。 “歌名叫什么呢?”于大爷顺着往下问。 “叫《金榜外》!” “啊?!”于大爷吓一跳,“合着全给人支出去了是吗?” “就这么作大死,人家活得好好的!还有不少网友在底下留言,说唱得真好听!” “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就说这个意思。”老郭总结道:“所以说只要观众们捧怎么都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观众们爱看怎么都是对的!大伙儿不爱看你这个就是有问题!” 这话确实偏激了点,难道就没有散落在民间名头不显,但是也有能耐的演员吗? 在q*q音乐平台上,唐云尧的金榜外一共是两首,一个叫《金榜外·杯酒洗诗》,一个是《金榜外·纸上尘埃》 虽然说名字起得加上发歌的时间卡着高考出成绩的时间点,但本质上来说还是对于全体考生的一个鼓励…… 算了,你们就当真的听吧。 不过有一说一,唐云尧这两首歌确实在网络上掀起了一番热潮。 并不是国风歌曲小众,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向。 “我就觉得唐云尧这首歌就很励志,我高考成绩就不是很理想,但我听了这首歌以后瞬间觉得并不是自己一无是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就好像歌词里:‘自弹唱我有明珠举世无双,江河日月皆是我锦绣文章’。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闪光的一面。” “落花纷纷斜桥上,马蹄浅浅留暗香,绿杨深处曾有玉笛声满堂。春日午后睡一晌,不觉窗外过流光,推窗已是秋水天长。这几句此恐怕是唱出了隐逸闲适生活的全部美好了吧。” 当然有褒就有贬,褒贬是买主。 少不了有些小作坊嘲讽唐云尧,说这破歌无非是辞藻堆积,不得其义。 接着网上支持的和反对的开始互相对喷。 这些事情唐云尧向来不喜欢参与,他只负责偶尔发发歌,歌迷们也习惯了自家偶像的不定期诈尸。 新歌发布之后,唐云尧只是当天看了一遍,然后就扔到脑后去了。 他现在正在回忆哪一部影视剧比较适合现在放出来。 一部是捧红谭凇韵的那份《最好的我们》,另一个则是同样爆火的网剧:《灵魂摆渡》。 唐云尧还特意去查了一遍,确定八月长安这位大神还没开始《最好的我们》小说的写作。 但这部小说却是她振华三部曲之三,这就叫唐云尧这个文抄公复制黏贴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生怕哪里一不留神就越界。 《灵魂摆渡》这部剧是真的可以,服化道。背景故事方方面面都很好。 就是恐怖题材不容易过审。 何况后来国家对于恐怖电影类型的规则十分严格,比如:违反国家宗教政策,宣扬邪教、迷信的。 夹杂凶杀、暴力、恐怖、鬼怪、灵异等内容,颠倒真假、善恶、美丑的价值取向,混淆正义与非正义的基本性质; 有过度惊吓恐怖的画面、台词、背景音乐及声音效果。 两个选择都很难啊。 唐云尧抓了抓头发,有些纠结。 最后权衡再三,唐云尧还是决定先把《灵魂摆渡》弄出来算了。虽然对灵异题材的作品审核严格,但还没有到变态的地步,毕竟15年之后全面收紧,到时候说不定就不好办了。 《灵魂摆渡》也是14年上映,算是赶上了个尾巴。 至于《最好的我们》,唐云尧觉得自己亲自当文抄公保不齐就被人发现了,还是等八月长安出版之后跟人家买版权好了。 我唐云尧,稳如老狗! “佛经记载,这个世界上,有五种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 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见近不见远,见前不见后,见明不见暗…… 你看到的,你相信的,真的存在么?” 唐云尧提笔开始写下第一行字。 夏冬青和王小亚两个人的角色很好找,就是唐云尧和谭凇韵。何况俩人剧中还有吻戏,换了别人唐云尧自个儿都不干! 那唯一的问题就是,赵吏的角色由谁来扮演呢? 那种既成熟又危险,既市井又神秘的魅力,唐云尧在脑子里转了一大圈儿,也没找着自个儿熟悉的演员。 嗯……所以最后,要不还是把余毅老师请过来吧。 而唐尧游戏工作室这边。 王昭阳正在和工作室内的员工商议程序开发的事情。 “主管,按照老板要求的,软件要能够兼容游戏界面,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直播我们都看过,不就是聊聊天,唱唱歌什么的嘛。就算兼容游戏画面,也不过是多了一种话题,何况现在根本没有一款游戏能够爆火到让其他行业掺和进来的地步。”一名程序员举手提问。 “问得好。”王昭阳推了推眼镜,身为程序开发部门的主管,王昭阳也慢慢养成了身为领导的气场。 “当时我也有这么问过,毕竟现在远没有一部游戏能够火到带动整个直播行业。 但是老板说:有备无患。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后没有,不代表我们没有。如果没有那样一款现象级游戏,那我们就自己开发!” “嗯!”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充满了浓浓的洗脑风和传销味儿。但效果却很明显,大家的劲头儿都被带动起来了。 看着大家热火朝天的样子,王昭阳梳了梳自己日渐向上的发际线,“欣慰”的笑了。 第八十一章 怼人也要有文学素养 唐云尧一直觉得徳芸社和宋阻德兄弟俩是世仇一样。尤其是宋大嘴,隔三岔五得蹦出来恶心人一下。 虽然说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 这不,网上不少人对于来自唐云尧的鼓励表示感谢,也都能理解《金榜外》的真正含义,但就有那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比如宋阻德。 它管你那个!看着谁最近比较出名,跟个苍蝇似的飞着就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连夜写的文章,批评唐云尧的歌是:“辞藻糜烂,华而不实,应该回去好好学学中文。 你应该好好学学人家周董,再看看你写的这些,比较起来像是个摆不上台面的破玩意儿! 这种让人贻笑大方的东西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桶。” 唐云尧的这群粉丝们不干呐! 其中有好多都是因为高考后分数不好,本来觉得很失落,但听了唐云尧的歌之后才重拾信心。 现在一看怎么着?有人来骂我们的偶像?那得干他呀! 一时间各地大大小小的网吧里,到处都能看见在宋大嘴的微博下面跳着脚骂街的账号。 至于被提到的周董,人家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宋阻德第一次和徳芸社结怨。上一次是因为宋阻德评论小沈羊火不过09年底。 然后被老郭给顶了回去。 因为之前05年06年的时候,外界所有人都在骂郭徳刚,只有泍山大叔托人带了话,让老郭好好干下去,俩人还专门通了电话。 所以看到宋阻德评论小沈羊,老郭肯定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回怼。 不过宋大嘴吃的就是这碗饭,哪怕再多人骂他他也丝毫不虚。就好像后来的章大大一样,黑红也是红,挨骂证明我火! 当然,徳芸社报仇也很迅速。 当天稍晚一些的时候,唐云尧就发了一篇小文章,虽然字数不多,但绝对是体现了极高的文学素养。 “功不在高,能吹则名;劳不在大,会钻则灵。 今有宋公讳阻德,才智无状,空有伶牙俐齿。相貌清奇,状似鹰头雀脑。 太史公言有沐猴而冠者,余不信也。今见宋公,果然。 古人诚不欺我。 阻德阻德,祖上无德,是使土龙刍狗之后而有名也。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竖儒豚犬,狺狺狂吠。蝇蚋之徒,嗜瘾膻腥。 尔其安能知龙鹤之心哉? 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今有宋公,攀龙附凤。不务本业,狗入金貂。可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巧言令色,堆砌文字,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重光先生云: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微博发出来,不知道宋阻德是不是搬着词典挨个查什么意思,反正电脑前面的网友们很激动,激动完就到处找翻译注释。 “晶晶,知道我写的那是什么意思吗?”唐云尧偏过头,看到谭凇韵正在转发自己那条微博,顺便配上文字和表情,就顺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谭凇韵摇了摇头,“不要知道,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话。”谭凇韵说着,完成了转发。 接着就伸出玉臂圈住了唐筠尧的脖子,“以后不许骂脏话知道吗?” 那小表情仿佛说: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勒你! “知道了知道了。”唐云尧赶紧把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这还差不多。”谭凇韵满意的松开胳膊,“诶,你在写什么呢?”女孩子的注意力真的是说变就变。 “剧本啊。”唐云尧指了指电脑上的文档,“师父把影视制作公司交给我,总得拿出点东西来吧?” “那男女主人选确定了么?” “咱俩呀,还能有别人吗?”唐云尧理所当然的回答,“你可是我的宝贝,我不捧你捧谁呀?” “嗯呐!唐唐你真好~”谭凇韵笑眯眯的在唐云尧脖子上留下一个草莓印。 唐云尧盯着电脑,觉得有点对不起人,算了,希望她知道这是个灵异剧本的时候,不会杀了我吧…… “对了小七。”唐云尧伸出手,轻轻挽住谭凇韵的纤腰,“你在外头租的房子要不退了,搬进来吧?” “不要。”谭凇韵摇了摇头,头发轻轻掠过唐云尧的脸颊,“这样不是挺好的嘛,不着急。” …… 可能是热度也蹭着了,挨骂也收着了。宋大嘴老老实实消停了下来。 唐云尧只觉得这宋大嘴颇有点岛国人的性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非得收拾一顿,然后老实一阵子。 唐云尧又登陆了唐尧工作室的后台,看了看自己游戏的成绩。 《隐秘的守望者》是唐云尧亲自把关的第一款游戏,上线一个月,下载量直逼十万大关。 付费用户占75%,次日存流量也有60%,也就是说,100个人下载这个游戏,就有七十五个人愿意付费解锁后续内容,这七十五个玩家里,还有四十五位玩家第二天依旧保留游戏。 当然,不排除有玩家第一天就把游戏打通关了。 毕竟这个游戏体量不算是特别大,六七个小时足够完全通关。 唐尧游戏工作室当然不可能就这一个游戏,还有一些其他的设计师开发的几款游戏。 平时唐云尧去游戏工作室的次数少一些,主要是周舒怡帮忙监视王昭阳,然后王昭阳带着手下的一帮程序员在搞开发。 周舒怡只需要隔一段时间跟唐云尧做一次汇报。 当然,有人问唐云尧不怕他们反水吗?不怕他们跳槽吗? 答案是,不怕。 因为唐云尧给的条件即使算不上行业内最好的,也绝对是顶尖的,老牌员工都能拿到公司股份。毕竟如果一个公司给员工开三千一个月,凭什么要求人家对你忠诚? 最近周姐出场次数比较小,主要也是信了唐云尧的鬼话。之前唐云尧告诉她,要她以后负责直播方面的事情,做一个游戏主播。上班时间可以打游戏的那种。 周舒怡信了。 几年以后,周舒怡再回忆起当时,忍不住发出了:“上辈子作恶多,这辈子做主播”的哀嚎。 悔不该当初太年轻,信了唐云尧的话。什么上班时间可以打游戏!我老老实实地干小助理不好么?! ps:小说写到今天,突然发现自己有一大波需要感谢的人,比如今夜别回家和平安是欢欢的打赏,然后还有叶儿芽儿,董家大少爷,爱新觉罗子墨,书友,书友,书友,书炽,书友,书友,书友,书友的月票。 还有一直坚持给狐狸头推荐票的北府军,子墨,终于天空,书友,,潜水艇ing,书友,书炽,岁月无伤(这几个字是繁体,手打太麻烦了),董家大少爷,伤高怀远几时穷,狂飙的牛车,航航王,佛门孽徒,mr.轩,陈伟霆的嘀嘀,卢子孝,汉字顺序不影响阅读,(程雅林,奶奶),草薙岚,瑾瑜的奶爸,书友,书友,读者。 谢谢读者老爷们的一路支持,狐狸就是个小扑街,小的不能再小的微尘。但好在狐狸还有心气儿,打算正经写出点儿东西来。 哦对了,读者老爷们可以给狐狸提出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比如说:给自己定一个小角色,然后狐狸想办法给您写到书里去。当然还有其他的选项,请读者老爷们发散思维 第八十二章 祖传的抠门手艺 “师哥,晚上咱一块儿吃饭去呗?”唐云尧打开手机,里头是一条短信。 本来今天没有演出,唐云尧还寻思着晚饭弄点什么,结果张筠雷就凑了上来。 徳芸社小团体不少,比如说栾筠平,岳筠鹏他们就有一个喝酒的群。张筠雷,曹赫阳他们几个小青年也喜欢没事儿一起凑合。 “今晚都有谁?”唐云尧回复。 张筠雷如数家珍:“烧饼,小四,大林,玖龄,大黄……” 唐云尧听完就懂了,原来这里头张筠雷最大。 按照徳芸社里不成文的规矩,出门吃饭都是师哥拿钱请客。然后一直这样慢慢传承下去。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 张筠雷! 就连师父都亲自认证,张筠雷的钱是镶在肋叉子上! 烧饼俩儿子了,结果张筠雷一次红包没送过……与其让他掏钱,不如坐下来讨论一下世界和平的话题。 当然了,人家这只是比较节约而已。 唐云尧听完懂了,这是大雷看着自个儿要请客的节奏,赶紧找一个师哥帮忙。 “行吧,你们打算去哪啊?” “嗯……”张筠雷想了想,毕竟现在明显是师哥请客了:“师哥要不你定吧。” “行。”唐云尧点了点头,就当是自己请大伙儿了。 大黄郎赫炎有一辆布加迪金杯,只不过不常开而已。一车就把人都拉满了过去。 嗯,布加迪金杯,一点毛都没有病。 其实是一辆大商务来着,能坐很多人。 京城九月份的天气,温度依旧居高不下,唐云尧找了家自己发现了很久的宝藏餐馆请客。 作为资深的吃货,唐云尧就喜欢找一些味道不错的馆子。有些时候大饭店老字号也有翻车的时候,相反,一些不起眼的的小馆子可能味道反而意外的不错。 唐云尧前一阵子在谭凇韵租的小区外头就发现了一家。档次中等,而且价格亲民。 上次和自家女朋友来过一次之后,就被这家饭馆的厨子给折服了。 跟自家师兄弟一块儿,又不是要谈生意,约客户,没必要非得去特别上档次的高级酒店。 嗯……是吧? “诶,咱们要不要开瓶酒?”烧饼这个东北小伙馋酒了。连带着一旁的大林也跟着咽唾沫。 “行啊,想喝就开呗。”唐云尧无所谓,反正他不喝。 烧饼得了令,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挑酒了。 “师哥,您一会儿怎么走?”郎赫炎凑过来问道。 “我一会儿腿着回去就行。” 郎赫炎点点头,回到座位上也不喝酒,看上去是打算一会儿开车。 酒过三巡,桌子上已经不是从前的师兄弟了。没喝醉前我们是徳芸社的,喝醉了以后徳芸社是我们的! 唐云尧看着吃得差不多了,出门上前台把帐结了。 “哎,你看那是谁!”大堂里有一对儿正吃饭的男女。女生指了指唐云尧那边,示意男孩往那边看。 来的时候唐云尧带了口罩,但现在没有。 唐云尧也听到了女生的说话声,循着声音望去,几个人四目……啊不,六目相对。 “啊……” 眼看着女孩就要喊出来,唐云尧赶紧跑过来拦着,“别喊别喊!二位是认识我吗?” “唐云尧!”女生忍住激动,小声叫道,“你知道我可喜欢你的歌了!” “我给你签个名,你可别喊啊!”唐云尧赶紧嘱咐,“你出门之后也别说我在这啊!” 开玩笑,这姑娘一嗓子嚎出来,这顿饭就甭想吃下去了。 “嗯嗯。”女生点点头,接过唐云尧的签名后还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泄密的。 看到唐云尧离开,男生这才说道:“原来他就是唐云尧啊!” “是啊是啊。”女生像是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就是你舍友的男朋友?”男生继续问。 “对呀~再说了,人家是我的二房东,不是舍友。”女孩拿出手机给签名拍了个照片,“我要跟她说一下!” 男孩心说你刚才还保证不跟别人说的…… “晶晶,你猜我碰到了谁?” “怎么啦小梦?碰到谁了?” 原来,给谭凇韵发消息的是她大学里的同学,同为表演系的王梦茹。旁边的男孩则是她男朋友,导演系的许之意。 每年都有人踏入娱乐圈,但真正能够熬出头的却不足十分之一。 王梦茹和许之意,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们可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可能从此销声匿迹,回归自己原本的平庸,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但有时候,缘分就这么巧合。 得益于唐云尧,谭凇韵比原来要更有名气一些,加上《守望者》游戏,还有奇异网的恋爱综艺,让谭凇韵小赚了一笔。 能够自己在京城租下一个二居室,顺便还能够帮助一下自己的老同学。 谭凇韵自己也不想一毕业就住进男朋友家里,感觉上总是有些随意的样子。 她更希望通过自己努力,就算不能达到和他同样的高度,也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今晚,王梦茹给她看了一张照片,随后发消息:“就在咱们楼下的老余记,我碰到他的时候他还赶紧告诉我不要声张…… 要不你下来一趟?” 趁着等回复的空当,王梦茹一路跑去前台,“您好,刚才那位唐先生在哪个包间? 他的打火机落我这了!” 许之意:胡说!那就是你不让我抽烟才抢走的那个! 王梦茹,一身八百多个心眼子全用这儿了! “哦,楼上花开富贵房间。”前台可没她这么多心眼儿。 王梦茹打开手机,看到谭凇韵回复:“他可能就是怕你招来粉丝吧?” “姐妹呀,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放松警惕,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我帮你问好了,花开富贵房间,快去吧! 不用谢我,谁叫我乐于助人呢!” 发完了消息,王梦茹和自家男朋友也结账走人,俩人逛街去了。 剩下谭凇韵抱着手机有些发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真的……? 不可能! 谭凇韵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 思来想去,想去四来,谭凇韵这川妹子的辣子味儿也上来了,管他的,下去就下去!怎么着我也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谭凇韵下定决心后,立马动身。 第八十三章 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大嫂 唐云尧自己当然不知道自家女朋友即将到达战场。他在回来的路上正碰上张玖龄。 看上去玖龄这是刚去过厕所,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往回摸索着走。 “来吧我扶着你。”唐云尧赶紧快走几步过去搭着玖龄的腰,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谢谢……劳驾您去那边的花开富贵……”玖龄这是凭着意识和本能在说话。 “行。”唐云尧点点头,虽然这话听着有点奇怪,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喝醉的酒鬼,就不用计较语言上的障碍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回去。” 玖龄听着这话还看了唐云尧一眼,“你是哪个包间的?” “我,花开富贵的?” “别闹!”玖龄一摆手,“我那什么富贵的,你怎么能是,是呢!” “好好好,我不是!”唐云尧不打算辩解了,跟醉鬼置气有意思么?“哎!”唐云尧小声嘀咕,“喝了点酒连人都不认识了!” 没成想玖龄这耳朵还真好使,扭过头来就问:“你谁呀?” “我是谁……我是你大师哥!” “不可能!”玖龄那脑袋都快晃出残影了,“我告诉你我师哥可多着呢!冒充他们……一会儿人来可揍你!” 好家伙,徳芸社说学斗打的传统是改不了了! 唐云尧也不说话,扶着玖龄回了包间。 刚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玖龄就晃悠着凑过来:“师哥……你都不知道,刚才外头有个大哥冒充你……” 唐云尧:…… 那特喵的就是我!!! 谭凇韵在花开富贵的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开门后看到什么。 啪嗒。 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大男人?! 坐在正对门的主位上的唐云尧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女朋友,赶忙站起来小步快跑。 “晶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唐云尧一脸的惊奇,颇有种男人出门偷腥被老婆抓住的样子。 “我……我,”谭凇韵小脸微红,总不能告诉他是自己信了闺蜜的挑唆吧? “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小四和大黄俩还算清醒,赶紧过来问:“怎么了师哥?” “哦,”唐云尧转过身,“没什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谭凇韵。” “嫂子好!” “嫂子好!” 俩人赶紧问好。 “你们好你们好。”谭凇韵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家闺蜜,什么不靠谱的东西,这都能搞错!害得我白跑一趟……不对,什么叫白跑一趟?搞得我好像是很希望出事一样! “我先回去了!”他们师兄弟搞聚餐,谭凇韵也不好呆下去,说了两句话就转身离开。 “那个……你们先吃吧,账我都结过了!记得把他们送回去啊!”唐云尧转头对着郎赫炎嘱咐一句,然后连忙追赶自家女朋友,“喂,等等我啊!” “怎么走得这么快?!”可能是谭凇韵故意放慢了速度,唐云尧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谭凇韵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是和师弟吃饭呢吗?怎么出来了?” “嗐,就是一块儿玩呗,你都过来了我哪能还在屋里呆着不是?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喝酒的。” “不喝酒你凑合他们的酒局干嘛?”谭凇韵有些疑惑。 “因为大雷啊!”唐云尧说着,顺便给谭凇韵普及了一下张筠雷把钱都镶在肾上的光辉事迹。 “哈哈哈哈……”谭凇韵笑得前仰后合,“原来就是想省一顿饭钱呀!” “是啊。”唐云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所以说啊,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后基本都有一个奇葩的解释。 那么晶晶,你是怎么掐指一算,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个……”谭凇韵一阵语塞,“下回再说吧!” 唐云尧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只是自己不知道。不过既然她不说,自己便不多问。 于是俩人很默契的岔开了话题。 站在门口,谭凇韵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过头在唐云尧脸上轻轻一吻,“我要回去了~” “不叫我进去坐坐?” “那个……”谭凇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还有一个朋友跟她合租的事情。 毕竟,就是这个舍友捣的乱啊! 当然,谭凇韵自己也不确定王梦茹这个大坑货有没有回来,如果在的话,那三个人在一起就有些尴尬了。 没想到唐云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手就开了门锁,接着一把抱起谭凇韵就进了屋子,还不忘用脚把房门带上。 “哎哎哎……”谭凇韵被吓得闭着眼尖叫起来,“别,还有人,小梦你别过来……” 等到谭凇韵感觉自己被放下来的时候,连忙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唐云尧天生笑唇的容颜。 “小梦是谁呀?” “我,我大学同学……女的女的!我是想帮帮她,然后就租给了她一个房间的。” 唐云尧笑意更盛,“那我盲猜一把,应该是你的这位好舍友在老余记看到了我,然后给你通风报信的?” “嗯嗯……” “啊哈,让我也掐指一算,当时只有我结账的时候有一桌客人认出了我,我猜那俩人就是你朋友对吧?” “是……”谭凇韵像是个委屈巴巴的小白兔,“那个女孩叫王梦茹,是我大学同学,现在的舍友。她旁边的男生应该是她男朋友,叫许之意。” “真是的,早说出来不就完了吗!”唐云尧这才挺直了腰,“什么掐指一算!” “对不起,我错了嘛!”谭凇韵轻轻摇晃着唐云尧的胳膊,活像个小受气包。 “行了行了。”唐云尧轻轻摸了摸自家女朋友的小脑袋,柔顺的发丝手感极佳。 “对了,你那个舍友呢?”唐云尧突然问。 “对哦!”谭凇韵突然反应过来,“小梦?梦梦?”喊了几声没人答应。 “可能是跟男朋友出去玩还没回来吧。”谭凇韵推测。 “嗯,有可能。”唐云尧赞同的点点头,“给她发消息,就说让她今晚别回来了!” “你要干嘛?”谭凇韵突然没来由的一阵警惕。 “这是惩罚!”唐云尧说得理所当然。 “……” 我还不知道你?! 谭凇韵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算了……不让她回来也好,谁叫她谎报军情的! 第八十四章 我一直都在 反正小梦她也经常和男朋友出去,多一次也没什么。 谭凇韵发完消息,就看到唐云尧躺在沙发上嘿嘿傻乐。 “笑什么笑!” 看着今晚唐云尧的笑容,谭凇韵总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这人怎么这么欠儿呢! 再想到自己听信了舍友的不靠谱建议……哎呀,总觉得自己应该抠出个三室一厅然后躲进去的! “洗澡去!”谭凇韵努力板起小脸儿,“身上都是酒味儿!快去!” “哎,好嘞!” 唐云尧赶紧爬起来,顺着谭凇韵的指路,溜进了浴室。 “喂,把衣服给我!我给你放洗衣机里洗了。”谭凇韵在后面大声说道。 “等会儿!”唐云尧跑进浴室后脱了衣服从门缝儿里递了出来。 谭凇韵接过去还不忘了嘲讽:“好像谁稀罕看你那二两肉似的!” 唐云尧:过分了啊,说得好像前几天躺我床上摸我小肚子的那个人不是你一样! 对于女生来说,男生洗澡速度如此之快,似乎是一个谜。而对于男生来说,女生洗个澡需要这么长时间,也是个迷。 当看到谭凇韵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吊带睡裙从蒸汽弥漫的浴室中,恍若谪仙般走出来的时候,唐云尧觉得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的决定绝对是无比正确的。 谭凇韵当然注意到了自家男朋友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心里说实话还有点小窃喜。 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心爱的男人对自己有兴致,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谭凇韵轻轻凑到唐云尧的耳边,小声说:“看看就可以啦,不许动哦~” 切~不动就不…… 我唐境泽就是从阳台跳下去…… 刺溜~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嘿嘿~”谭凇韵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快速钻进了被子里。“看会儿电视吧,注意力分散了就好了。”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破主意?! “那我要看《猫和老鼠》。” “你都多大了?”谭凇韵一脸惊讶,“再说了,我这也没有碟片啊!” “好吧……其实猫和老鼠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讲述了一只老鼠不畏世俗的眼光,勇于反抗猫咪的斗争精神。表现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历史永恒主题。”唐云尧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扯。 听得趴在猫窝里的阿萨斯都不满的喵了一声。 说起来也怪对不起人家阿萨斯的,从宠物店买回来以后一直是谭凇韵在照顾,至于唐云尧? 他没把自己养活死就不错了。 俩人随便找了个节目看了起来。 慢慢的,唐云尧觉得一块冰冷的白玉慢慢靠了过来,他只好伸出熔岩似的大手将其拥至怀中,阴阳相济的气流在二人身体间流淌。 电视里播放什么节目已经不重要了,俩人现在只想彼此紧靠着对方。 “唐唐?”谭凇韵抬起头。 “嗯?”唐云尧低下头。 “你说,以后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出名,到时候肯定有好多女孩子都想要靠近你,你会怎么办啊?” “你看过《小王子》吗?”唐云尧没有直接回答。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 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我喜欢这一段。”唐云尧那颇具磁性的嗓音念出来,颇有一番韵律。 “你已经驯服了我。”唐云尧的眼神中满是炽烈:“你是那朵我愿意倾听她发牢骚吹嘘甚至沉默的那朵玫瑰,因为,你是我的玫瑰。” 谭凇韵嘴角慢慢上扬,“因为你驯养我,所以我的生命就充满阳光,你的脚步声变得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其他人的脚步声会让我迅速躲到地底下,而你的脚步声则会像音乐一样,把我召唤出洞穴。 另外,看到那边的麦田了吗?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但是,你有一头金发,金黄色的麦子会让我想起你,我也会喜欢听风在麦穗间吹拂的声音。”谭凇韵的声音软软柔柔,听起来是那么舒缓。 两双眼睛中间,是心与心的碰撞与交织,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是自己认为可以陪伴一生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得两个人都这么认为。 “就像《小王子》里说的一样,其他的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有你在。” “放心吧,我一直在。”唐云尧搂着女孩的手臂又紧了紧,让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闲的位置。 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明说,但都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情意。 爱情本身就是一个彼此驯养的过程。在恋爱中,两个真正相爱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 或者,开始慢慢欣赏对方的一些特点。 恋爱是互相吸引,婚姻是互相需要。有些人能够彼此吸引,但只适合互相做一对儿情人。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一个既能互相吸引,又彼此需要的人时,请不要错过他/她。 “喂,唐唐给你个任务呗?”谭凇韵蜷缩在唐云尧怀里说道。 “什么事?”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小梦他们俩赚到一笔钱,然后能自己付房租的那种?” “有啊,怎么了?”唐云尧低下头,看到了眼含笑意的姑娘,深栗色的瞳孔中满是爱意的花海。 “我想搬过去了。” “不是说要自己奋斗,起码得够得着我吗?”唐云尧之前可是提过好多次,不过都被谭凇韵以这个理由拒绝了。 “嗯……我突然觉得,站在自己老公的肩膀上,也不是什么坏事呀!” “你刚才叫我什么?”唐云尧眼睛一亮。 “唐唐啊,怎么啦?”谭凇韵佯装镇定,一脸的面无表情。 “胡说!我明明听到的不是这个!”唐云尧可不依不饶。 “就是就是!”谭凇韵不承认,“哎呀唐唐,你这耳朵有毛病,等我一下,我去找掏耳勺给你清理一下哈……” “别走!怎么能转移话题呢?!” 第八十五章 时间……好快 “俗话说,自古套路得人心,所以今天,我来教大家怎么让自己的女朋友更爱自己。” 唐云尧没有出镜,而是在镜头后面配音。 经过数个月的开发,一款略显简陋实际上内容丰富的短视频直播软件正式上线。那就是唐云尧的“蓝喵”平台。 除了周姐在平台上直播打《英雄联盟》游戏之外,唐云尧还拉着自己女朋友谭凇韵一块儿进驻。 平时闲的没事拍一拍小视频,顺便给自家平台打响人气。 比如现在,唐云尧就在给大伙儿讲述如何花式套路自己女朋友。 “晶晶,你快过来挡着我!” 商场里,唐云尧赶紧招呼过来一旁正在试衣服的谭凇韵,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挡住自己。 “你干什么呀?”谭凇韵还一脸懵呢。 “那边有个很好看的小姐姐,你快挡着我一点,我要好好看看!”唐云尧一本正经的说道。 谭凇韵的小脸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在哪儿呢?我看看!” “别呀!”唐云尧赶紧拦着,“咱俩一块儿看容易被人发现!快点快点,你挡着我,我看完了告诉你她长什么样!” 谭凇韵气急反笑,“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姑娘!” “你真的要看?”唐云尧的声音有一丝犹豫。 看到唐云尧松口,谭凇韵更不依不饶,“对,我就要看!” “那好吧……”唐云尧支支吾吾,“就在你的左后边。” 谭凇韵猛的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块巨大的全身镜,镜子里照出了她窈窕的身姿。 最后,视频在爱心特效当中结尾。 说实话,这种短视频的剧本都是写好的,不然怎么可能让剧情一丝不差的发展呢? 再加上谭凇韵毕竟是专业演员,对口工作了属于是。 虽然说这种视频在后世短视频大火的几年已经被玩儿烂了,随便是谁都知道是假的。 但现在放出来就属于降维打击了。 不得不说,还是那时候的网友们单纯啊…… “嘿嘿嘿~”唐云尧自己看着平台上放出来的视频嘿嘿傻乐。 “乐乐乐!有什么好看的!”一边的谭凇韵抽出抱枕对着唐云尧来了一记夜战八方藏刀式。 “看真人不行么?抱着电脑傻乐什么!” 自从上次在谭凇韵租的公寓里,两人互相袒露真情,不知不觉中,俩人的感情也在逐渐加深。 谭凇韵早就搬过来俩人一起住了。 和想象中那种同居之后会发生口角矛盾,或者生活习惯不一致的剧情却压根儿没有发生。 唐云尧在小剧场演出经常是后半夜才回来,但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她的笑脸和熬好的冰糖雪梨。 刷碗什么的杂事唐云尧习惯性的都包了,至于做饭……那就靠猜拳决定好了。 有时候谁也不想去,那就慢慢溜达着,出去找一家味道不错的小地方。 有钱的快乐不是拿一百只鸡来炖两条茄子,而是够花。我今天想要这个,我不需要还得考虑下个月得省着点儿花,或者从谁手里拆兑几个。 至于王梦茹和许之意,唐云尧当然也直接给出了合同,邀请他们参与《灵魂摆渡》拍摄。 当然,提前给了工钱。 “唐唐,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哦~”谭凇韵凑到唐云尧耳朵边小声说道。 “是么……又到元旦跨年啦。” 说起来,这一年唐云尧居然感觉时光飞逝,怎么一下子就到年底了呢? 以前曾听人说,人越长大,时间就过得越快。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上半年拍了部电影,然后就没有了?中间连带着十五周年庆典巡演。 下半年还好,《灵魂摆渡》的剧本已经写好了,蓝喵短视频直播平台前几天也开始内测,预计元旦当天就可以投入使用。 看着唐云尧不拾茬儿,谭凇韵还以为他是在想给自己什么礼物呢,于是心满意足的抓起一块哈密瓜啃了起来。 有一句很好玩但很有道理的话,说:“我们国家那么多节日,传统的,外来的,不管什么样的节日,我们的情侣都能把它过成:情人节。” 其实过节重要的不是什么节日文化,而是我们喜欢收到礼物前的那一份惊喜,那种期待感是无与伦比的。 当霓虹灯挂满了街头的大小树木,当不少人家里都竖起了圣诞树,并且在上面添置上属于自己的灯光时。 唐云尧拿出了一个纸篓和一摞纸。 “你知道吗晶晶?”唐云尧把纸篓放得远远的,然后在客厅走廊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圣诞老人今年太忙了,所以,你的愿望,得由我来实现了。”说着,唐云尧示意谭凇韵坐到自己旁边。 “干嘛呀这是?”谭凇韵显然没玩过这个游戏。 “很简单。”唐云尧解释道:“呐,你只要把愿望写在纸上,然后团成一团。 只要你能扔进去,我就帮你实现愿望,好不好?” “好啊好啊!”谭凇韵开心地像是得到了玫瑰的小公主。 接过纸后,谭凇韵看了看他,又把纸分出了一半,“你也写吧,我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好。”唐云尧温柔的笑了,接过纸笔龙飞凤舞。 “那我们开始了?”谭凇韵眼前已经有了好几个纸球了。 “好啊!” “嘿!”谭凇韵瞄准纸篓,轻轻一抛。纸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啪! 砸到了一边看戏的唐云尧身上。 唐云尧拿起纸球打开一看:“啊哈,爱马仕的新款包包?没了哦!” “再来再来!” 谭凇韵不服气,又扔了一个。这一次就比之前好多了,纸球顺利的滑进了纸篓。 “我看看……”唐云尧走过去伸手取出纸球:“要唐唐陪我出去玩一个月? 嗯,这个可以有。” “再来!” “诶?唐唐承包所有杂活,包括刷马桶?不是吧?!” …… “对了唐唐,你的呢?”谭凇韵扔了四五个,自己的愿望许得差不多了,也发现唐云尧一个纸球都没有扔。 “我的在这!”唐云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球,轻轻送进了纸篓里。 “我要看我要看!”谭凇韵连忙起身跑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愿望!” 谭凇韵满怀期望的打开,发现上面写着:“希望能够一直拥有一只谭晶晶~” “好啊,原来我在你这里是论只的呀~” 两个人笑着闹成一团。 玩累了,两个人相拥着窝在沙发里。 “喂,你的愿望也太简单了吧?”谭凇韵忍不住吐槽。 “有时候,越简单的事情,反而更复杂。”唐云尧轻轻吻上了女孩光洁的额头,“我希望能够一直拥有你。” “有道理。”谭凇韵将小脸埋进男孩炽热的胸膛,“其实,今晚你可以真正拥有我……” 夜渐深。 卧室内只有墙上的小夜灯还散发着昏黄的微光,如蜡烛一般,微暖而不刺眼。 得到升华的唐云尧久久无法入睡,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绪复杂而奇妙。 唐云尧用手臂支起身子,身边的她早已疲累地入睡,在睡梦中还微锁着眉头。 他用手指在她的眉毛上轻柔抚过,他脸上泛起温和的柔情,低下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第八十六章 又到了元旦跨年的时候 众所周知,徳芸社每年都有几场比较重要的演出,比如说封箱演出,开箱演出,元旦跨年,元宵专场等等。 现在徳芸社进行的就是其中之一,元旦跨年专场。 上万人的剧场里满坑满谷全是支持徳芸社的观众们。 今天唐云尧穿得就比较素净一些,一身深蓝色的大褂,上面也没有任何的绣活。 毕竟场合不一样。 比如唐云尧自己拉一帮师兄弟出去干专场去,打出的名号是唐云尧相声专场,那唐云尧作为挑班买票的演员,穿得好一点,大挂上有点绣活什么的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有师父,或者其他的老前辈在,再这么穿就不合适了。 虽然老郭一直说徳芸社内部并没有对大褂穿着有任何要求,但是师兄弟们还是心照不宣的遵守着这个规矩。 主持人小郝一身礼服担任今晚的主持人。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好好学习》,表演者唐云尧,阎赫祥。” “糖晶~~” “好!” “唐公子!” “唐公子我们爱你!” “唐公子,我是你的粉丝~” 在第一排的角落,谭凇韵戴着口罩,看着唐云尧提着大褂从出将门快步走出。 观众们呐喊声,尖叫声,吵得整个剧场乱乱哄哄。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唐云尧说道。 唐云尧的话说完,剧场内依旧人声鼎沸。话筒的声音虽然大,但也干不过万人的呐喊。 屋里头尖叫的,大喊的,整的剧场里跟菜市场似的。 唐云尧四处看了看,也不说话,只是嘴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地看着那些呐喊的观众粉丝们。 一会儿,看起来情况有一些好转,至少前排是安静下来了。 前排看得清楚,大伙儿看着唐云尧不说话,心想着应该是为了等观众的声音平息下来。 自觉不自觉地就都停了下来。 唐云尧这会儿开始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阎赫祥也心领神会,配合着唐云尧。 观众们光能看着台上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可热闹了,时不时的还哈哈笑几声。 台底下观众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俩人怎么声儿这么小?是不是后面的人喊得太响了? “别说话了!” “我们都听不见唐公子说什么了!” “都小点声儿!” 很快,剧场里就安静下来。 “哈哈哈!”唐云尧大笑几声,重新把话筒摆弄摆弄,说道:“之前的时候有老先生教过我们,说演出的时候台底下观众喊得声音太大了怎么办呐? 你自己一个人干不过这么多观众啊! 老先生说,你小点声说话就好了,观众们听不见,自己就不喊了。” “哈哈哈……” 说完,不仅是唐云尧乐了,就连观众们也笑了。 观众喊得太大声,盖过了演员本来就不好,唐云尧的处理方式正好,顺便还化解了之前的不愉快。 “观众朋友们对我应该是比较熟悉的。我叫唐云尧。站我旁边这位呢,是我的搭档,阎赫祥。” “没错是我。”阎赫祥点点头。 “唱一个!”不知道哪位观众为了逞能,跟下面喊。 “唱一个?”唐云尧听到有观众呐喊。“唱一个算了,一会儿我师父和于大爷上来,大伙儿叫他们老两口来一段。” “行!”观众们大喊。 “哎呀,你们倒是好对付,凑合一口也这么着了是吧?”唐云尧笑。 “说到我师父郭徳刚先生啊,那真是……这份上的。”说着唐云尧还伸出大拇指。 “是啊!” “您别看我师父他才这么高……”唐云尧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肚子这块儿。 “别比划了!”阎赫祥赶紧拦着,“咱师父哪有这么高啊!” “对对对。”唐云尧赶紧改正,把手放得更矮了。 “吁~~~”观众们纷纷大声起哄。 就爱看这种自家师徒互相调侃的名场面。 “行了行了。”阎赫祥赶紧帮唐云尧把手收起来,“一会儿师父提着刀上来了。” “上来怎么了?”唐云尧大手一挥,表示完全不怂,“他上来我也……” 唐云尧突然觉得背后有杀气,一扭头,就看见师父提着玩具刀笑眯眯地看着他。 真的来敲托了啊! “孩子,刚才说我什么呀?”师父,慈祥和蔼。 “我错了师父。”唐云尧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哎呀师父您快回去跟我大爷对活吧啊,我帮您收拾他!”阎赫祥赶紧拦一下,找了个腿儿让师父下去。 回来阎赫祥把唐云尧薅起来,“怎么样?叫你再调侃师父!” “我是想说咱们师父厉害呀!”唐云尧一脸的严肃。 阎赫祥倒在一旁讽刺:“哎呀,你早这么说多好。” “吁~”唐云尧这又怂又倔的样子让观众觉得确实挺好玩。 “我师父,我师父多厉害啊!”唐云尧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三岁习文,五岁习武,七岁舔地砖。 对不对?” “对什么呀!”一旁的阎赫祥觉得心好累,“您这叫夸人?” “我听一首歌就这么唱的么。”唐云尧·委屈巴巴。 “什么歌呀?” “围棋少年立志向前,文评论道中,七岁舔地砖!” “哎呀~~~”气得阎赫祥一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叫气随天地转!” 观众一听唐云尧唱就知道了,这不就是《围棋少年》的主题曲吗?别说,这么一听还真像! “您这都什么耳朵这是!”阎赫祥忍不住又继续吐槽。“你但凡有点文化你想一想它能是这个这么个意思吗?” “要不然我们徳芸社能叫文化有限公司吗?”唐云尧反击。 “哈哈哈哈……” 观众也是头回听说,原来徳芸社文化有限公司是这么解释的! “说起来各位可能不知道,我在徳芸社,那属于高级知识分子。”唐云尧一拍自己。 “吁~”好几个好事儿的观众就开始起哄。 “起什么哄啊!你们?”唐云尧气得直蹦高,“怎么着?不信我?啊?刚才上场的那个演员,叫岳筠鹏。” “是他。”阎赫祥在一边点点头附和。 “这人连初中都没念完!”唐云尧往后台一指。 “这是真的。”阎赫祥赶紧连连点头表示肯定,谁让他说的是真的呢?! 第八十七章 如何造句 “这人连初中都没念完!”唐云尧往后台一指。 “这是真的。” 我师父郭徳刚。” “他怎么了?”阎赫祥问。 “过了初二就再也没有过同学。” “学历都不高。”阎赫祥摆摆手。 “哎,”唐云尧点头,“您看我。”拿手一拍自己。 “您怎么样?” “我念完高中了!” “哎呦嚯!”阎赫祥吓一跳,“我的天,徳芸社后台没见过这么高学历的!” “哈哈哈!”观众们一个个捧腹大笑。 演员首先是接地气。要不说演员上台除非表演需要,否则首饰,手表之类的都不准带上舞台。 就是害怕跟观众之间拉开距离。 观众们比起传说中高高在上的学霸,别人家的孩子,肯定还是学渣,有点调皮的活人肯定更受欢迎。 “那是。”唐云尧点头,“高中文凭在徳芸社后台属于濒危物种!” “什么乱七八糟的!” “吁~”这次观众们有经验,起哄的声音开始变大了。 “就说这个意思。”唐云尧把话扳回来,“说实话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当初上学的时候最好。” “那肯定。”阎赫祥说道,“无忧无虑嘛。” “嗯嗯。”唐云尧点头,“当初我最喜欢上的课,物理,化学还有语文!” “哟!”阎赫祥一副吃惊的样子,“这么说您物理化学学得好?” “不是,因为我可以在上课的时候补觉。”唐云尧回答地理直气壮。 “没听说过!”阎赫祥一摆手,“你上课补觉?老师不批评你呀!” “不能!”唐云尧摇头,“老师都知道,把我喊起来也是啥都不会,爱睡就睡吧!” “哈哈哈……” “吁~” 不少观众都是深有感触,谁上学的时候不遇上一两个学渣呢? “好嘛!”阎赫祥摇摇头,“连老师都放弃你了这是!” “不过我语文课学的好!”唐云尧一挑大拇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您语文课学的好,上课积极回答问题?”阎赫祥看起来像是找到了唐云尧一个还算可以的地方。 “不,我上语文课补觉。”唐云尧又一次摇头。 “哈哈哈!” “这有什么区别吗?”气得阎赫祥就差跳着脚骂街了。 观众们乐得前仰后合。 包袱嘛,就得让观众意想不到。演员要想在观众头里。要是让观众想到演员下一句说什么,那就不可乐,这包袱就瘟了。 “您刚才还说您语文课学得好的。”阎赫祥“委屈”地说道。 “对呀!”唐云尧点头。 “您睡觉他能学的好吗?” “你不明白,”唐云尧一挥手,“语文老师知道,他讲的我都会,爱睡就睡吧!” “吁~” 谭凇韵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编的,但确实很有意思。 “哎~”唐云尧很得意,“叫我起来我也都能答上来,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找个不太会的起来说不是更好吗?” “呵~”阎赫祥明显不信,“您这说的也太神了吧?” “你别不信,”唐云尧过来扶着阎赫祥肩膀,“我打小语文就好,我们小学的时候,我语文水平在我们年级都有名!” “是这样啊?!” “你看,我们小学上语文课,老师进来上课来。 同学们,我们今天讲造句啊。造句呢就是我出给你一个词,然后你们要说出一个句子来,这个句子里要带有这个词。 下面我们来做个练习啊。 我们用‘欣欣向荣’造句。谁先来呀?” “老师提问了。”阎赫祥一指唐云尧。 “老师,我来!”唐云尧举手,“老师,我!” “多积极呀!”阎赫祥说道。 “我! 我! 汪! 汪!” “行了行了!”阎赫祥赶紧拦着,“您各位谁有绳子给他栓一下,一会儿再咬了人!” “咬人干嘛!”唐云尧不乐意。 “废话,您刚才这狗叫都出来了!” “我激动嘛!” “哦,一激动就暴露种族?”阎赫祥偶尔总能蹦出几句抑一语致死的话来。 “去!”唐云尧一推他,“别捣乱!” 唐云尧继续说:“老师看着我,把脸别过去,指了一位同学,来,你先说。 老师,我们班里有一副欣欣向荣的环境。 嗯,不错。还有同学吗?” 唐云尧赶紧切换人物。 “老师,我! 我! 汪!汪!” “老师看看我,你不着急,你会儿你的底!” “好嘛,这老师是说相声改行的!”阎赫祥吐槽。 说相声最后一个节目叫‘底’。 “你来说!站起来一个,老师,春天到了,树林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嗯嗯,老师直点头,说的不错! 还有……” “老师,我!汪!汪!” “好行行行,唐云尧你来说!” “终于轮到你了。”阎赫祥说道。 今天这个节目是一头沉,主要都是唐云尧的词。 “老师,欣欣向荣造句……我们班的欣欣像容嬷嬷。” “吁~” “哈哈哈哈!” 如此奇怪的造句一来让观众耳目一新,顺势也收获了许许多多笑声和掌声。 “你们班欣欣怎么不扎死你呢!”阎赫祥一顿脑袋。 “再看我们老师,”唐云尧切换角色,“噗~呵呵……”一副想笑又不能笑,努力憋回去的样子。 “我们再做一个练习啊。用欲罢不能造句。 老师看了看,欣欣,你来说!” “好嘛,容嬷嬷来了!”阎赫祥冲观众一比划手。 当时《还珠格格》虽然已经停止播放,但其中的容嬷嬷绝对是让人记忆深刻的角色。 “欣欣说,老师讲课让我欲罢不能。 嗯嗯~”唐云尧一脸贱兮兮地享受样子,“老师很高兴!” “容容,你来造句!” “好嘛,这俩人一个片场的吧?”阎赫祥在一旁说道。 “容容想了想,嗯,我叔叔四十多岁了,想当爸爸却没有儿子,真是欲爸不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阎赫祥一甩袖子。 “好好好!老师直点头,跟唐云尧学的是吧?这是,有进步,有进步!” “这是进步嘛!”阎赫祥一摆手。 “老师,我,我!汪! 行了,唐云尧你来!” “哦,”阎赫祥点头,“又叫你了。” “老师,我们家的浴霸不能用了!”唐云尧一脸的胸有成竹。 第八十八章 好好学习 “老师,我们家的浴霸不能用了!” “浴霸不能……”阎赫祥掰着手指头一算,“哦,这么个欲罢不能啊!” “再来一个啊!呵~那个,我们……噗呲……咳,我们用,要么要么造句。 来,唐云尧,你来一个!” “不行,老师……我,不会,我没想好。”唐云尧扭捏道。 “没想好是吧?那行,老师先提问别的同学,欣欣,你来回答。 欣欣站起来,明天要么下雨,要么不下雨。 好,行行,那个唐云尧你想好没有?” “想好了想好了!” “你别着急啊,老师我先提问你徒弟,来容容你来回答!” “好嘛,你们这师承关系够乱的。”阎赫祥已经无力吐槽。 “容容站起来,老师,我没想好,让唐云尧…… 好好好,唐云尧你快说,老师等不及了!快快快!赶紧的!” “这都什么老师啊!” “我站起来,要么要么造句…… 把废话省了,快点,老师忍不住想听了! 冰糖葫芦,一块一串,要么,要么?” “哈哈哈……” “唔,吼哈哈哈,” “鹅鹅鹅~” 还有猪叫的。 观众们也不知道该乐出什么音儿了。确实有意思了。 都是观众们没想到的事情。本来大家都是作为唐云尧的歌迷,过来听歌的,没想到一场相声下来大伙儿反倒更想听相声了。 以前在粉丝心里,唐云尧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现在人设虽然降低了,但是却更加真实,更加生动、立体。 “我们老师努力地憋着笑,同学们,我们……噗呲……那什么……哈哈哈,先上自习啊,老师我上办公室去乐一会儿去!” “我上学要有这老师我也不至于学了相声去!”阎赫祥在一边帮腔。 “一会儿下课了,下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进来了。同学们,刚才你们语文老师……噗哈哈……,咳,那个,这节课……”唐云尧扮演的老师又是一副想笑笑不出来,憋得跟便秘似的。 “呼~老师深呼吸一口,今天咱们讲勾股定理啊。”唐云尧说着,模仿老师在黑板上板书。 唐云尧扭过头,模仿老师在黑板上板书,写着写着老师突然一回头,“唐云尧,给我拿勾股定理造个句子出来!” “不是,老师我这没想好。” “没想好是吧?快快,赶紧想一个!刚才你语文课不是挺能的吗?这会儿怎么了?快点的!” “对呀,赶紧想啊!”一边的阎赫祥也催促,“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嗯……老师我想好了。” “想好了是吧?快说快说!老师都等不及了!” “你们班这老师都什么毛病这是,爱听造句!”一旁的阎赫祥插一句话。引得观众会心一笑。 “老师,我们家换新灯泡,我拿手一勾,咕,定里了!” “嗯嗯嗯,真好真好,……哈哈啊哈,那个什么,同学们先上自习啊,老师忍不住了!” “好嘛,数学老师也跑了。”阎赫祥也忍不住笑。 “我们班得以了!” “怎么呢?”阎赫祥问道。 “你想啊,老师都跑了,班里头没人管了呀!说话的说话,打闹的打闹,我在我们班那都是英雄的待遇!” “那错不了!”阎赫祥使劲一点头,“没你也不至于上自习!” “吁~” “哈哈,笑死我了!” “好~” 唐云尧咂了咂嘴,“同学们,班上太乱了,起哄喊的都不齐,我数三二一咱喊的齐一点好吗?” “好!” “来,三二一:” “吁~”近万的观众呐,一块儿喊!差点没把这房顶都掀飞喽。 下面谭凇韵伸出小手放在嘴边,生怕声音不大似的。 “就在我们这狂欢的时候,教室的门蹚的一声,被人踹开了。”唐云尧拉回来继续说道。 “谁呀这是?” “校长来了。”唐云尧回答。 “校长这也是来叫你造句的?” “都干嘛呢,都干嘛呢!”唐云尧切换角色,现在是校长,“我跟走廊那头就听见你们班最闹腾!这得亏是在一楼,要是你们上了顶楼怎么着?是不是打算把房盖儿挑了?房顶子都压不住你们是吧?” 谁上学没因为太吵闹了被训过?仿佛老师们就喜欢那种一动不动的木头人似的。 唐云尧学的这一段别说,还真挺像。 “你们老师呢?这节课是谁的?班长?!去,把你们老师叫来!” “一会儿,语文,数学,办公室好几个老师都过来了。校长瞪了几人一眼,你看你们班都吵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管管?” “那老师不都听造句去了吗?”阎赫祥在一旁揶揄。 “吁!” “嘿嘿……” “哈哈啊哈。” 一句话,不光是观众,唐云尧也一招破防,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本气氛还挺严肃,这一下又变为欢乐的海洋。 唐云尧模仿老师赶紧说道:“校长你不知道,我们班这位小天才,唐云尧啊!太会造句了!这造句造的,太可乐了!来,唐云尧过来,用欲罢不能造个句给校长听听!” “那个老师说欲罢不能不行,用要么要么造句!” “数学老师过来了,校长你别听他们的,唐云尧,用勾股定理造句!” “给校长气得呀!” “那还不生气!”阎赫祥肯定道。 “来,你给我造个句我听听!看是不是那么可乐!” “校长,我……我,不行,我这……”唐云尧一副为难的样子,下一秒立马板起脸,“造!我倒要听听!” “哎呀……”唐云尧一副为难的样子,转眼,好像有主意了,“校长,我想到了!” “说!” “我们班的欣欣像容嬷嬷,她叔叔四十多岁,想当爸爸没有孩子,真是欲罢不能。有一天欣欣家的浴霸不能用了,我去帮她修理,换上新灯泡。我把灯泡拿在手里一勾,咕,定里了。欣欣说我要怎么谢谢你呢?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冰糖葫芦一块一串,要么要么!” “全想起来了!”阎赫祥笑着一指唐云尧。 俩人后撤,鞠躬行礼,然后倒退几步,这才转身下台。 “好!” “再来一个!” “唐公子……” 最后一个节目师父上台的时候,观众一个个嗷嗷喊着要俩人唱一个。 没想到师父直接把皮球又推了回去。 “最后一个节目完就是返场了,一会儿我把唐云尧喊过来给你们唱一个啊!” ps:不好意思,今天上午有事,所以稍微晚了一点,抱歉~ 第八十九章 听师父讲故事 老郭的徒弟们,尤其是像唐云尧啦,烧饼啦,大雷啦,这样十来岁就在师父家长起来的儿徒,经常干的一件事就是上师父家蹭饭去。 后来又有了小岳,三哥,攀攀,有的时候家里头不开火,就奔师父家蹭饭去。 现在好几个徒弟都商量,不行把家里头的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扔了得了! 老郭当然举双手欢迎徒弟们过来。 大伙儿一块儿聊聊天儿,师父给大伙儿讲讲故事什么的,其乐融融,也挺好。 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今天能凑出两伙人来。 为什么呢?因为今天徳芸社少数几个拥有对象的演员来了。 比如唐云尧,比如小岳。 唐云尧,张筠雷,岳筠鹏,孔筠龙,几个跟着师父进了书房,留下郑愍谭凇韵和师娘在外头说话。 三哥今天胳膊上又绑着绷带来的。 据说是头天晚上喝白的喝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滚下来,然后抻着胳膊上的筋了。 难怪连三哥本家父亲都说,世界上最安全的职业让你干得这么危险。 “过去一般老先生想捧谁,就让他跟自己上台演一出,挑一个容易出彩或者最精彩的部分交给他演。” 今天师父说着说着就聊到过去梨园行的前辈怎么提携新人的地方了。 “你比如说《秦香莲》这个戏,当初京城剧院来这出戏的都是大角儿! 马连良的王延龄,裘盛戎来包拯,张君秋扮上秦香莲,李多奎的太后。谭富英的陈世美。 你们琢磨这一出戏得多热闹!” 师父说着还砸么砸么嘴,仿佛是在缅怀当年京剧名家辈出的美好时代。 “谭富英他提携自个儿徒弟,就把他这陈世美的角色让给了马长礼……” “师父,我以后要有徒弟了,我就每年封箱演出的时候带着他,我们爷俩来一段相声。 他逗我捧,然后明年的时候就开始把这个徒弟给推前面去。”师父讲完,唐云尧接过话头。 “哈哈哈哈……”唐云尧说完,几个师弟都乐了。 “师哥,不是我说你,”小岳乐得直拍唐云尧的肩膀,“师父云鹤九霄,龙腾四海这八科弟子还没收完呢,你都捉摸着要收徒弟了?” 孔老愣凑过来调侃:“师哥你不作践人家孩子么?你说你收一徒弟,等师父收到海字科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进来,跟你徒弟说‘来,叫叔!’你说你怎么办?!” 刘晓亭: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们),温暖了四季~ 倒是师父真听进去了。 “老尧你这主意可以啊!”师父一拍大腿,“得了,今年封箱咱们就这么干! 嗯……小岳吧,今年咱俩还有你于大爷一块儿来一段扒马褂!” “好嘞师父。” 小岳和三哥俩人都惊了,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吗?! “姐夫姐夫,那我呢?!”原来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磊磊赶紧凑过来问。 “你不着急!”师父摆了摆手,“你跟你史师叔……什么破名字这是。”这个姓太招联想了,连老郭都忍不住吐槽。 “你跟你史师叔俩怎么样了?” “您别说了师父,”原本神采奕奕的大雷也是一副闯丧相,“师叔这脑子我都快跟不上了!” 徳芸社的学徒们有两大噩梦。 一个是史艾东师叔,这老头子糟的很!师叔这脑子转得太快了,一般的学徒反应不过来。反应不过来就跟不上,结果就是经常是史师叔一句话就给小学徒晾在台上了。 另外一大噩梦是少侯爷。这位主儿功力全在嘴上。哎呀,他一张嘴周围人脑浆子都沸腾了!经常你说一句话,然后侯爷能接上十句,捧哏的时候这话比逗哏的还多。 “师父,这段时间大雷其实还可以,差不多了。”唐云尧出来帮忙说话,“老让师叔怼他也不是长久之计。 明年第二批鹤字科的学生就该拜师了,到时候让大雷从里头挑一个不错的师弟做搭档吧。” “嗯。”师父想了想也是自无不可。 史艾东师叔在徳芸社里常干的事情就是磨刀石。把新学徒打磨一番,有的徒弟打着磨着突然就开窍了,紧接着就是一飞冲天。 现在既然唐云尧觉得张筠雷可以,加上九字科要来新人,老郭自然就愿意放人。 “呼~”大雷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唐云尧,“谢谢师哥。” “没事。”唐云尧摆摆手,“你自己手艺到家了怎么都好说。” “那个……师哥我还有一件事儿。”张筠雷一阵“扭捏”,“师哥今年封箱咱俩合作吧,我逗你捧。” “噗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不光师兄弟,就连老郭都忍不住乐。 想红想疯了这是! “大雷你喊什么师哥啊!”小岳在一边笑话,“快点奉茶呀!” 三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师父我给您介绍,这是您徒孙儿!” ………… “师娘,咱们包这么多饺子呀?”谭凇韵在厨房里头看到这大盆面的时候属实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呢!”师娘笑呵呵地说。“你跟君君俩在家包多少合适?” 谭凇韵想了想,“我们俩有四五十个就够。” “啊?”给一边的郑愍吓一跳,“你俩这饭量这么点儿啊,小岳一顿都得七八十个呢!” “哈哈哈……”师娘乐了,“你这找的都是什么标准!小岳那个饭量就太大了!小郑你往后多看着他点儿,多运动运动,进了健身房你得把人往健身器材那边引。 不能上来就奔着自动贩卖机去了。”好嘛,师娘也学会抖包袱了。 等到饭点儿的时候,烧饼卡着点儿来的。 你看我就说有人家里头连锅都扔了吧! 吃饺子得有蘸料。 有的地方爱蘸着辣椒油,或者醋里头放点小米辣。还有的光蘸着醋吃。当然,也可以弄点蒜泥,倒点醋倒点酱油,再点一滴香油。 山东有地方吃饺子直接就蒜瓣儿。 今天师娘调的是蒜泥。 吃饭的时候大林子很有眼色,盛一碗饺子弄点蒜泥就坐在角落里头吃。 一整套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师父,大林现在可以了,现在能上场,也能挣整份儿的钱,也不能老让人家坐在旮旯是不是?”唐云尧开口劝说道。 师父抬眼往大林那边望去,父子俩的眼神隔空对望。满是师父对自家儿子的爱意。 “……过来吧。” 第九十章 大封箱 上万的剧场里骑满座满,都是奔着徳芸社封箱演出来的。 随着灯光亮起,音乐奏响,身为班主的老郭挑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徳芸社的全体演员。 老规矩,班主后头,辈分大,年纪长的前辈走在头里。 等到大辈过去之后,唐云尧作为小辈中第一人,领起队伍迈步上台。 “非常感谢大伙儿来到我们的封箱演出。”郭徳刚站在话筒前面跟观众们聊两句垫话。 “说相声的过去没有封箱这一说。满身上下就一身大褂有什么好收拾的? 这是跟人家唱戏的那边借鉴过来,人家到了年根底下,把髯口,行头什么的一收拾,放到箱子里头。 表示这一年到头了,我们也休息休息,等过完年再出来干活。 我们现在也是这样,今年这是最后一场演出了,我们大伙儿都卖卖力气,您不要早走,咱们今晚好好乐呵乐呵好不好?” “好!”观众们真给面子,剧场里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多谢各位,那我们今天第一个节目就是:开门柳!”师父声音落下,一旁的弦师会意,立马开始奏起音乐。 “福字添来喜冲冲,福缘善庆降瑞平,福如东海长流水,恨福来迟身穿大红。 禄星笑道连中三元,鹿叼灵芝口内含,路过小桥松林下,陆国封相作高官。 寿星秉寿万寿无疆,寿桃寿酒摆在中央,寿比南山高万丈,彭祖爷寿高永安内康。 喜花掐来插满头,喜酒斟来瓯几瓯,喜鸟儿落至在这房檐上,喜报登科独占鳌头。” “喜报登科独占鳌头~~~”最后一句师父翻了好几个八度一甩唱腔。 “好!” 啪啪啪啪!哗啦啦~ 观众们都是识货的啊,最后这一句唱腔高的前排观众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能不叫好吗?! 唱完了开门小唱《发四喜》,演员们也回到后台准备节目,头一场上台的烧斯托洛斯夫斯基和曹赫阳俩人等主持人报完幕,从出将门提着大褂快步走到台上。 …………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扒马褂》表演者郭徳刚,于骞,岳筠鹏。” 师父言出必行,今年的封箱还真的带着小岳一块儿来了一段《扒马褂》 “咱们不是贬低你大爷啊,”师父背对着于大爷看向小岳,“我比你大爷肯定是要强一点儿的。” “这话说得对!”小岳连连点头。 “对什么呀!”一边的于大爷不干,“怎么你就比我强了!” “你看,”师父开始掰着指头算,“虽然我说这个有点骄傲啊,但是大伙儿都不是外人。” “这就要说自己的成绩。”小岳在旁边搭个话。 师父说着扭头跟谦儿大爷来了句“你别听啊!” “我凭什么不听啊!” “你看啊!”师父开始数:“我举办过好多次商演对不对?今年去魔都那一回,两万多人是不是? 这可是咱们相声史上没有的。” “对,这都是您的成绩啊!”岳筠鹏在旁边连连赞叹。 “而且咱们把相声带到国外去了,是不是?!”师父一脸的骄傲。 “哎哎哎~行了行了,别说了!”于大爷在一边拦着,“您猜怎么着? 您说的这几样哪回不是我站在您边上啊?!” 老郭和小岳师徒俩对视一眼,鸦雀无声。 剩下于大爷一边点头一边说:“我也都在呢!” “师父您不能输给他啊!”岳筠鹏在一边蹿蹬着,“您快想想,您还有什么比他强的!” “我徒弟多!”老郭一拍胸脯,十分得意。 “对!”于大爷笑着点点头,“您这叛徒多。” “哎呀~”说着师父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头痛哭”。 “吁~”观众谁还不知道这个梗的? “大爷您说的那个不管用!”小岳赶紧出来拯救师父,“我师父这两点上比您强就完了!” “我们家牲口多啊!”于大爷伸出大拇指往身后一指。 “哈哈哈哈……”观众一个个乐得前仰后合。 都知道,于大爷家有一个动物园,叫天打雷……嗯,天精地华。 “我那些徒弟都很有名气!” “我那牲口都拿过大奖!” “哈哈哈!”观众们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就爱看这聊两口互相怼。 “我师父他朋友多!”小岳在一旁想出了一个优势。 “哎对!”师父乐得一拍手,“对!这娱乐圈影视圈里好些个我朋友!” “啊是!”于大爷很淡然,“整个相声界都是我朋友。” “嘿嘿嘿嘿……” 说相声的得有功力,三言两语就得能把大伙儿逗乐了,还能让人把目光,把注意力全都聚集在演员的身上。 “对了!”小岳一排大腿,“于大爷是八宝山剧团三级演员!” “我也看过好些个……”师父的胜负欲很强烈。 “去!”于大爷在一边气得一摆手,赶紧拦着自家搭档往下说。 “不是,孩子你到底哪头的啊?”师父转过头来就问。 小岳一脸懵,“不是,师父您没看出来我向着您吗?” “向着我你往沟里带我!”师父毫不领情。 “孩子不是我说你”于大爷连连摆手,“你这说话不能胡沁啊,怎么我就三级演员了?” “你这一句话把我弄沟里去了!” “咱们不能胡说八道是不是?” “你得有个准头啊,你稍带我可不行……” 在师父和于大爷老两口的狂轰滥炸下,小岳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行啦!俩大辈儿欺负一个孩子有意思吗?! 我走了!不干了!” “你要走?”于大爷推开师父凑了过来。 “对!”小岳气得一跺脚,“现在就走!” “我问准了,走了以后不回来了?” “再回来就是给你俩烧纸!” “哈哈哈哈!”一个小包袱,逗得全场观众又是一阵大笑。 “好,来你把马褂还给我!”于大爷说着就要动手,俩人这就扭打在一块儿。 师父想上去拉架,结果被于大爷一把推开,坐到了一边。 “吁~”众所周知,相声是一门讲究肢体语言的艺术。 ………… 扒马褂节目之后,就是唐云尧和张筠雷的节目,《卖布头》。是的,唐云尧最后还是带着大雷一块儿了。 第九十一章 卖布头(上) 唐云尧最后还是带着大雷一块儿演出。当然不是因为大雷转磨硬泡啊,而是唐云尧觉得确实也差不多该把他推出来了。 首先张筠雷是徳芸四公子之一,把他捧红了再让他出去带两场徳芸四公子专场,顺便把其他师弟带动起来。 再一个,张筠雷也确实有水平也有实力。平西王侯可不是随便封的。 张筠雷,唐云尧两个人提着大褂从后台中走出来。 观众席上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唐公子!” “张筠雷~” “唐公子我爱你~” 观众们热情,喊什么的都有! “谢谢,谢谢大伙儿!”张筠雷笑着,一边说,一边调试了一下话筒。 “刚才是我师父郭徳刚,我大爷于骞还有师弟岳筠鹏。三个人一块儿说了一段《扒马褂》” “没错。”这次终于轮到唐云尧在一边帮衬着点点头了。 “然后把我们俩换上来,给您大伙儿说一点。您对我们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 我叫张筠雷……” “噢~”观众们一听张筠雷介绍就开始欢呼。 哗啦啦~紧接着便是大伙儿热情的掌声。 张筠雷等着观众们喊得差不多了,“站我旁边的这位呢,是我师哥,唐云尧。” “唐公子~” “糖晶!!!” “大伙儿是真捧咱们。”张筠雷嘿嘿笑着。 “那都是冲着您来的。”唐云尧习惯性谦虚一下。 “嗯对。”张筠雷一点头。 “好,你这到一点不客气。” “哈哈……”张筠雷笑着点点头,“就是为了说着玩儿的。大伙儿来是干嘛的?为的是听相声。” “这倒是。” “说相声不容易。相声演员四门基本功课,吃喝瓢赌。对不对?” “诶您等一会儿,不对啊!”唐云尧赶紧拦着,一脸懵逼的样子:“怎么师父教我的时候告诉我是刀枪棍棒呢?” “吁~” 观众们开始起哄了。 这俩人没一个说对的。 张筠雷也是一脸懵:“他跟我说的是吃喝瓢赌啊!” “哈哈哈……”观众们很开心。 “这个老六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唐云尧一摆手,“记着,四门功课那是说学逗唱!” “对对对!”张筠雷点头,“说学逗唱。聚在一起是四门功课,拆开了是十二门。 相声演员什么都得学,过去撂地演出,有白沙撒字,开杵门子,拴马桩子。怎么跟观众们要钱。都得学。” “那是。”唐云尧点点头。 “尤其是这个学啊。”张筠雷单拎出来,“学里面包罗万象。其他的地方戏曲,各地方言。还有我们演员在台上唱个歌。都属于学。 因为人家有专业干这个的。” “这没错。” “学里头可不容易。包括做小买卖叫卖的,也得学。” “这也得学呐!”唐云尧装作有些惊讶。 “那当然了!”张筠雷一点头,“现在这种叫卖的少了。现在有电视了,都去打广告了。以前多着呢。” “对呀,以前这叫卖就相当于打广告了嘛!” “过去有卖青菜的。挎着个篮子,沿街叫卖。这叫卖声脆生,听着就那么好听。” “是吗?”唐云尧很感兴趣,“那您给学一学。” “可以。”张筠雷点头。 “香菜、辣青椒哎,沟葱嫩芹菜来扁豆茄子黄瓜,架冬瓜买大海茄,买萝卜胡萝卜扁萝卜嫩了芽的香椿啊,蒜儿来好韭菜——”最后这个长音一拖,听着就那么有韵味。 “好!” “再来一个!” 这种卖力气的活计,只要敢唱,自然有人叫好。虽说张筠雷的嗓子不像师父郭徳刚那么高亮,但是也别有一番韵味。 “再比如说过去卖糖葫芦的,也讲究吆喝。在咱们京城来说东西南北城吆喝出来可不一样。” “那是啊。”唐云尧点点头,“那这北城的怎么吆喝?” “北城啊,他那个腔儿特别长,而且特别有穿透力,因为北城的宅子都比较深。” “过去北城有钱人多。”唐云尧解释。 “北城都是深宅大院啊,这一嗓子音乐性还挺强。” “那吆喝起来什么样呢?” “就这个味儿的,蜜来哎冰糖葫芦来哟——” “这是北城。”唐云尧连连点头深表同意。 “要到了南城就更简单了,一嗓子都听得见。” “怎么吆喝的?”唐云尧问。 “葫芦刚蘸得的啊!” “哦,这就省事多了。” “这是京城,要到了津门就不叫糖葫芦了。” “叫什么呀?” “叫糖墩儿。” “哦,糖墩儿。”唐云尧点头。 “在津门这么吆喝,” “您给学一学。” “糖墩儿啊!”张筠雷一嗓子,清脆响亮。 “好!”就连身边的唐云尧也忍不住给自家师弟竖了个大拇指,这嗓子真不赖! “要说吆喝起来最好听的,”张筠雷顿了顿。 “卖什么的呀?”唐云尧紧跟上。 “卖布头的,”张筠雷接上来说道,“当然说是布头,都是整匹的布啊,撕下来当布头这么卖。” “干吗这么卖啊?”唐云尧很奇怪。 当然,观众们也很奇怪,唐云尧这句话替了观众们问。 张筠雷赶紧解释:“有街坊婶子大娘啊图便宜,买吧,买完了就上当,它这布头,一丈三四,一丈五六的,如果说您要做裤褂,够一身,做大褂呢,也够一件儿。 可就是有一样,抽尺寸,不信您就买去啊,买完了以后千万别下水,一下水就抽,一丈三的白布啊,下完水您再看啊,” “抽二寸?”唐云尧试探着问。 “做口罩得了。”张筠雷一摊手。 “啊?做口罩?!”唐云尧吓一跳,“您这也太夸张了。” “他这布不好,不过吆喝起来是特别的花哨,滔滔不断,好几百句啊,今天这么着,咱们封箱演出,我卖卖力气,给各位学一个卖布头的,怎么样?”张筠雷看向台下问道。 “好!” “快来!” 观众们又是鼓掌又是叫好。 唐云尧等着观众们的喝彩声降下去一些这才说道:“这可当然好啊。” “可以是可以啊,不过您得帮帮忙。”张筠雷看向唐云尧说道。 “哎哟我可不会吆喝啊。”唐云尧这可是一脸的“为难” “不用您吆喝,卖布头的旁边一般有个小伙计,您来个小伙计帮衬一下,我让价的时候有您这么两句话。” “哪两句?”唐云尧问。 “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 “哦。就这么句话。”唐云尧点点头,“张嘴就来,我学的快着呢!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怎么样?” 第九十二章 卖布头(下) “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 “啧,”张筠雷摇头,“词倒是对,但是感情不对,你得跟真事儿似的啊,我这让价呢,马上就要赔了,你得投入进去,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这得是真事儿,自己的买卖呀!” “哎呦!”唐云尧吓一跳,“得使这么大劲呢?我再来来,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 “还别说,是不错,比刚才是不错。”张筠雷点点头。“你可千万别忘了,咱这就开始,先吆喝一块白布,注意了啊。” “来吧!”唐云尧拍着胸脯说道。 “千万别忘了!”张筠雷不放心。 “忘不了!” “哎~”张筠雷刚唱了一句, “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怎么样?”唐云尧紧跟着就上了。 张筠雷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你出来没吃药是怎么着?回家打针去!我这一句没吆喝呢我赔什么了?” “哦,我这还说早了?” “你冒场了,你知道吗?” “那我什么时候说啊?”唐云尧问道。 “最后的时候啊!”张筠雷理所当然的说道,“就我一拍巴掌一跺脚让价儿的时候,这时候你拉住我的胳膊,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这有节骨眼儿的。” “哦,还有节骨眼儿的。”唐云尧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你这一拍巴掌一跺脚,我就说掌柜的,别让了,瞧本儿,再让就赔了!” “对!”张筠雷点头,“就是这意思啊!” “那来吧!”唐云尧示意可以开始了。 张筠雷运了运气,张嘴亮嗓:“刚才不要那么一桩,又来这么一桩,桩桩就大不相同不一样儿的,刚才是块黑,这块那就叫那晴雨的商标阴丹士林布儿的,这块士林布: 又宽又长,还得大高个儿,还得是三搂粗的大个大胖子,一大四大,大脑袋瓜儿,大脚巴丫儿,还得两条大粗腿儿啊!肥肥大大的足以够啦。 穿在身上,走在街上,大伙儿那么一瞧,真不知道你老是呢哪号的大掌柜的吧。 你到了八大祥,那瑞蚨祥、瑞林祥、广盛祥、益和祥、祥义号,廊房头条坐北朝南还来有个谦祥益儿嗒。 来到八大祥,你站在柜台那儿,你点着名儿的要,你点着样儿的挑,那顶少四毛八! 没有四毛八,你也买不着是这么宽哪这么厚哪这么密儿嗒,是怎么这么贵啊,挑费是大,这楼上楼下,那电灯电话,人工吃食就找它要了吧。 常言道的好啊,面在箩里转、羊毛出这在了羊身上了吧,你了可别忘了这店大欺客这客大欺了店了吧。” “来到我这摊儿啊,一个样儿的货,一个样儿的价,一个样儿的行市,谁还买大道边儿那小道沿儿马路牙子摆小摊儿的小门脸儿小铺眼儿小字号小布点儿小四合院儿的这个碎布头儿啊零布块儿了吧!” 最后这一句全唱下来,就算张筠雷嗓子好,打小唱功柳活见长,这一口气下来也憋得双脸通红。 “好!” 卖布头就这里最见功夫,唱词又密,又得让大伙儿听得清楚。 观众们一个个好多都是年轻人,哪见过相声演员还有这功夫?在台底下玩了命的鼓掌。 “那位先生说,买布头儿的,是多少钱一尺,您站稳了脚儿,是庹(tao)一庹尺寸,要要价儿吧,一庹五尺,二庹整一丈,三庹一丈五,”张筠雷往唐云尧身上一量。 “要连我一起卖是怎么着?”唐云尧一把推开。 张筠雷被推开了,嘴上可不停着,“这个大尺量就算你一丈六了吧。 这不一块六,要您多少钱,您给两块八,您合一合是有本儿没本儿,又赚儿的没有赚儿了吧,那位先生说,说卖布头儿的,给我包上吧了给我裹上吧,是包上这裹上就算我要了啦, 是那阵儿要买儿嗒,是不能卖给他。是怎么回子事?这小徒弟织的没打手工钱,他净织个粗布蓝布大白布哇! 这块了布头,瞧好了成色,千万别把我们当做高阳摊儿卖的那桩是万样货了吧啊,你到了高阳摊儿,你买了万样货,拿到家里去,是您要一下水,再又往身上搭,又被大风刮,什么汽车马车飞机迫击炮那机关枪都追不上啊它,怎么回子儿事? 它刮跑啦!” “好~” 这一次叫好比上一次还大! 这也证明,演员只要卖力气,准有人捧。要不老师父说,小徒弟头一回登台,就展示基本功就行。活不好不要紧,大伙儿瞧着你卖力气了,也能给你叫好。 叫好了这才有信心能接着说,才能在台上站住了。慢慢,慢慢的自然就领悟到这句话应该怎么说,那个地方要怎么处理。这个就叫开了窍了。 “这不两块八,那位还不要,不要不要紧,红脸的汉子我叫定了他,让去一毛,您给两块七,在去一毛,您给两块六,我去五分呢,让五分呢,让五分呢,去五分呢,您给两块四!”张筠雷一边唱着一边比划。 “掌柜的,瞧本儿。再让就赔了!”唐云尧在一边很着急啊。 “这不两块四,让去一毛,您给两块三,在去一毛,您给两块二去五分呢,让五分呢,让五分呢,去五分呢,两块钱的车钱是您老给了吧,两块钱的好茶叶是端着喝了它,这不大洋就给两块整吧。 这不两块钱,那位还不要,不要不要紧,什么又叫本了我是哪个又叫赚儿了,咱是赔本赚吆喝,两块的大洋是打破了它,我让一毛,去一毛,您给一块八!我再让两毛去两毛,您给一块四!”张筠雷手里头拍着道具的手绢,嘴里头唱着。 “掌柜的,不能再让了,再让就赔了!” “一块四还不要?不要不要紧。 我去五分呢,让五分呢,免五分呢,让五分呢,您给一块二, 再是去五分呢,让五分呢,免五分呢,让五分呢,您给一块钱! 这不一块钱?你要还不要,不要不要紧。我去五毛让五毛……” 张筠雷一下子停下来了,“不行,不能让了!” “怎么了?” “让人白拿去了!” “白送啦?” 唐云尧一推张筠雷,俩人笑着鞠躬下台。 说实话,今天张筠雷的表现虽然超出了唐云尧的预期,但也在情理之中。 “好!” “再来一个!” 听着身后的们的掌声,欢呼声。张筠雷知道,这是来自观众们对自己的支持和鼓励。 一时间,眼前的景物竟有些不真切。 既在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手艺人想要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台上笑,背后哭。 没人知道当初有人为之付出过什么。 技要卖,脸朝外。 外界对你的评论褒贬都是必须学会接受的东西。站在台上无论发生什么,也是戏比天大。 师父说,那一夜我也曾梦见百万雄兵。 无论是所谓的百万雄兵还是花团锦簇,都是观众对自己的认可,是自己扬名立万的根本。 师父说,想成名,三分能耐,六分运气,还有一分贵人扶持。张筠雷暗自庆幸,自己能够遇到周围的这些师兄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运气。 还有贵人,除了师父郭徳刚,就是师哥唐云尧。正是因为俩人的扶持帮助,让张筠雷自己打出了名气,让观众们知道,原来徳芸社里还有个演员,他叫张筠雷! 台上的节目不停,正是师父和于大爷的攒底节目。张筠雷看向窗外,晚上九点多,正是四九城里灯火辉煌的时候。 希望这万家灯火,日后有属于我的一盏。 看着窗外霓虹璀璨,张筠雷心里这么想着。 第九十三章 伯父您叫我什么都行(昨天说五十月票加更一章) “张嘴!”谭凇韵把提子剥下皮,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送给唐云尧。 年前的这段悠闲时刻,两个人都在恣意享受。 师父的生日过完了,唐云尧那天真的送给师父一件蟒,特意找人定制下来,蜀锦的料子,苏绣的活。真是下了本了。 离除夕还有几天,津门和京城离得又近,随便那一天也就过去了。 12年上半年余毅刚好没什么活,在接到唐云尧发过去的剧本后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出演“赵吏”一角。 于是现在,唐云尧和谭凇韵两个人可以彻底地放松下来,享受年前的悠闲。 叮铃铃~ 谭凇韵的手机响了。 “喂?妈……” 母女俩隔着电话聊了起来。 谭凇韵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唐云尧,所以他大致上听清了俩人的对话。 大概意思就是问问女儿过年什么时候回去,然后“顺便”问问能不能把男朋友带回去。 嗯,顺便。 “唐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挂了电话,谭凇韵就把小脑袋凑了过来。 “我听到啦!”唐云尧点点头,“叔叔阿姨都想让我过年的时候回去。” “嗯嗯。”谭凇韵一双大眼睛里泛着希冀的光,盯着唐云尧看。 唐云尧想了想,也差不多应该去人家家里一趟了,毕竟唐云尧都带人家姑娘去过自己师父家。 至于唐云尧的爷爷唐老爷子,师娘之前就跟老爷子说过。按照师娘的原话,老爷子问她:“那个姑娘挺好的?” 师娘说:“挺好的,方方面面都可以。” 然后老爷子就没说什么了。 谈恋爱到了互相见见家长的地步就说明差不多成了。虽然过年可能不回津门,但回去的时候给老头儿带一个孙媳妇回去不好么? “那就这么办,今年过年去看看叔叔阿姨?那回来之后那天咱们去一趟津门我爷爷家里吧?” “好~”谭凇韵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下来,“那我去订机票了!”临走之前还不忘了在唐云尧脸上亲一口。 ………… 谭凇韵提着水果和茶叶脚步轻快在头前带路,唐云尧拎着其他大包小包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小区,在里面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栋楼前,她停住步子回头瞅瞅唐云尧,“要进去了哦。” “……走吧。”唐云尧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可没有阎赫祥的六大爷在一旁支招。 现在唐云尧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要杀要剐也得做好准备。 “我想想……”唐云尧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关于谭凇韵的家庭:父亲是舞蹈老师,母亲是国企员工,独生子女家庭。 (谭凇韵的家庭背景……狐狸只能说尽力了。现在网上全是谭母车祸的消息。 我胡编大家胡信吧好吗?~( ̄▽ ̄)~*) “你要不要调整一下心情?别见到我家人太紧张。”谭凇韵关切地问。 “你说我买的这些东西能行吗?”唐云尧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行的!”谭凇韵笑眯眯的说道:“我爸喜欢喝茶,我妈好养生,还有给我妈化妆品,给我爸的手表,你这还有两大箱子海鲜……放心吧,绝对有诚意!” 唐云尧深吸几口气:“行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可能问到的事也已经细细捋过好几遍,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哦~”谭凇韵笑眯眯的回头亲了他一口,“加油。” 然后转身走进里面,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把手里的水果茶叶放到一只手上提着,空出另一只手敲响房门。 笃笃笃。 听着敲门声,唐云尧心跳砰砰加快,抿抿嘴唇调整好表情,站在她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忐忑地盯着那扇棕色的防盗木门。 门把手那里响了两下,然后朝外推开,一个跟谭凇韵长得有一点点像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见到谭凇韵时两只眼睛都笑得眯起来。 “回来了闺女,那个……”他朝谭凇韵身后看了看,话语停了一下。 “伯父你好,我是小七……嗯,谭凇韵的……朋友。”唐云尧卡顿一下,一点没有台上的落落大方。 “什么朋友。”谭凇韵回头瞅了唐云尧一眼,伸手把手上的东西递出去,“爸,这是我男朋友,叫唐君尧。” “你好你好,我我我我,她爸爸。”谭父看起来比唐云尧还紧张,最后也不说话,只是把门推开,顺手接过谭凇韵手里的东西。 倒是另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女人笑着把人迎了进来:“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 “妈,这是我男朋友。”谭凇韵很自然的介绍。 “伯母您好。” 唐云尧跟在谭凇韵后面进屋,把其他东西弯腰放地上,又把量大箱子的海鲜递给谭母,“也不知道您二老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点,这个海鲜都是新鲜的,只不过空运过来的时候加了冰块儿。” “哎呦你说你这孩子,人到了就行,还买什么东西啊!”谭母拎着绳子看了看,转身走去厨房。 “你们先坐,我去放冰柜里啊。” 说着,谭母就进了厨房做饭,留下父女二人和唐云尧。 六目相对,谁也没开口,客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小唐是吧,过来坐。”谭父招呼着唐云尧过来。 “哎。”唐云尧跟个受训的小学生似的,亦步亦趋地过来,屁股挨着沙发一个角,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地朝谭父打招呼,同时也打量着自己未来的老丈人。 谭父身形挺拔,容貌帅气,听说是艺术学校的舞蹈老师(这是狐狸在网上找到唯一一个比较靠谱些的答案),谭凇韵的舞蹈天赋以及爱好都是传承自他。 谭凇韵咬了一口苹果,感觉不甜,顺手塞唐云尧手里,又拿起个香蕉吃。 “咳……”谭父终于出声,有些不满地瞪了谭凇韵一眼,“去帮一下你妈,她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我……我去!我去吧。”唐云尧腾一下站起来。 “你给我坐下。”谭凇韵拉他一下,朝他挤挤眼睛,自己起身往厨房那边去。 看到人走了,谭父接着又把目光转向唐云尧,开口道:“呃……咱俩,叫你小唐行吗?” “行行!”唐云尧赶忙接过话头,“伯父您叫我什么都成。” 第九十四章 大审诓供(加更二) “伯父您叫我什么都成。” “哦,小唐……嗯……”他张了张嘴,又没声了。 “……” “你男朋友呢?”谭母见谭凇韵拿着香蕉进来,扭头问道。 “大审诓供呢,我爸叫我过来帮你。”谭凇韵跟着相声演员混久了,也知道一些节目名字。 谭凇韵左瞅瞅右瞅瞅,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掀开锅盖顿时发出一声惊叹,“呦呵,这是蒸了螃蟹啊。” “别乱动,气都跑了。”谭母挥手赶她,“你能帮什么忙,一边儿待着。” “谁说的!”谭凇韵不服,“我现在厨艺好着呢!” “晶晶,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啊?”谭母又开口问道。 “哎呀……”谭凇韵把嘴里的香蕉咽了,“去年年底的时候吧。当初在片场认识的。” “你呀你呀!”谭母拿手指点了点谭凇韵的脑门,“真是的!你说家里头又不是说不让你谈,去年回来怎么不说?” “本来想着再处一段时间来着,”谭凇韵吐了吐小舌头。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人怎么样?你自己觉得处得舒服吗?”谭母又接着问。 “就是之前在拍戏来着……”谭凇韵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就,顺理成章了。” 谭凇韵倚在橱柜上抱着胳膊:“至于说人怎么样?一会儿饭桌上您俩看看不就完了!我觉得我俩处得挺好!” “你去过他家了吗?” “还没。”谭凇韵摇摇头,“他家是津门的,不过好像很少跟我提起他爸妈诶,可能也是我俩工作什么的都在京城,一年也不怎么回家。” 谭凇韵说着,从厨房趴头往外看了看,观察一下客厅里头的战况如何。 里外两场,都是在询问中度过。 另一头,客厅。 茶几两旁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唐云尧不时给谭父添点茶水。 唐云尧微微低头,眉头紧锁。 对面,谭父手指轻敲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沉吟许久后开口:“要不你悔一步吧。” “不不不,我这就想好了。” “悔一步也没事,反正只是玩玩嘛。” “不用了,落子无悔。”唐云尧拒绝。“就走这儿,该您了。” “那我将军。”谭父推了一步炮,刚好架在他的马背上。 “哎呀,输了。”唐云尧叹了口气,“伯父您水平确实高!” 实际上唐云尧心里头可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好几次唐云尧差一点就赢了! “小唐啊,你今年多大了?” 来了!开始审问了! 唐云尧抿了抿嘴说道:“过完年27虚岁了。” “哦,”谭父算了算,“86年的吧?比晶晶大四岁。” “是。”唐云尧应着声,帮着谭父又一次把棋子摆好。 “现在是说相声为生是吗?”谭父不动声色地问。“学校里头小孩都说你最近挺火的?又唱歌又拍电影的,是吗?” “嗯……差不多吧,”唐云尧点点头,“主要是唱歌,拍电影什么的我就是一龙套。” “嗯。”谭父端起自己的大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唐云尧不知在想什么。 “你觉得说相声有前途吗?”谭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天下父母肯定都希望自己闺女过得好一点,所以男方必须得有稳定的经济来源。 “当然了!”唐云尧点头,“叔叔您肯定也知道,随着国家的高速发展,首要问题就是面临国民的民族自信心。包括您看现在公知大行其道。 所以我判断,国家将来势必会大力扶持我国优秀传统文化和曲艺形式。 借着这股东风,说相声还是很有前途的……” 要是论起讲大道理,谈论国家政策的深层次内涵,唐云尧当然是可以侃侃而谈。毕竟早出生了十几年,将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政策自然是烂熟于心。 三言两语下来,谭父居然觉得这小伙子眼光挺长远的? “什么时候跟晶晶好上的?” “就10年,去年年底的时候吧……”唐云尧把大致经历讲了一遍。 谭父又拿起大茶杯抿一口,不经意地问道:“家里有没有弟弟妹妹什么的?” “没,就我自己。” “也是独生子啊……” “那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嗯……”唐云尧沉吟一下,嘴里说道:“就喜欢听个评书,戏曲,研究相声什么的。” “抽烟吗?” “不抽。” “喝酒吗?” “没有酒量。” “打牌打麻将什么的吗?” “不怎么会。” 谭父表情凝重了几分,“这些消遣活动一个都没有吗?” “您说的这些都没有。” 客厅里头谭父对着唐云尧刨根问题,厨房里谭母跟自己女儿斗智斗勇。 谭凇韵收回刚才看向客厅的视线,又瞅瞅母亲手里的锅,“好了没呀妈?我饿了。” “快了快了,最后一道菜,你把碗筷洗一下拿出去。” “哦。”谭凇韵端着碗筷出去客厅摆好,扭头看看那边坐着的三人,招呼道:“爸,唐唐,准备吃饭。” 唐云尧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在裤子上擦擦手心的汗站起来,“我去帮忙端菜。”朝谭父点头示意一下,他颠颠跑到正要进厨房的谭凇韵跟儿前,“我来帮忙,你坐你坐。” 谭凇韵拿下巴点了点洗手间方向,“洗手去。” “……哦。”唐云尧洗完手出来,过去帮忙端了两道菜,午饭就已经准备好开吃。 唐云尧也不知道他们这儿的规矩,坐谭凇韵旁边先看着人家是怎么个礼数。饭桌上礼节基本相差不大。跟唐云尧在家和在师父家时差不多。 比如使筷子得用骑马夹,不许夹别人眼前的,吃饭不许发出声音得闭上嘴嚼,还有两只手都得放到桌子上。 谭父沉默吃着饭没出声,就是眼神一直往两个人这边瞟,看得唐云尧心里愈发紧张。 “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不过你是津门是不是不经常吃辣啊?今天特意没放什么辣椒,怎么样?吃得惯吧?”谭母见唐云尧有些拘谨的样子的样子,笑眯眯的开口问。 “吃得惯,吃得惯。”唐云尧捧着碗点头,“平时跟晶晶一块儿也能适应辣味。”说着,还哗哗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口饭,表示非常习惯。 第九十五章 白菜没有了 “别紧张。”谭凇韵看自家男朋友有些拘谨,伸出手在桌子下拍了拍他的腿,给他比了个别紧张的口型,接着拿了两个螃蟹放一个到他盘子里。 “多吃点,我妈听说你要来,特意做了一大桌菜。” “给,我这个膏多,咱俩换换。”唐云尧掰开螃蟹瞅瞅谭凇韵那个,伸手给她换过来。 这一幕一下就落到了老两口的眼里。 谭父眼睛里的光要不是还有眼镜儿拦着准得把唐云尧切成鸡排块儿。 一顿饭吃完,唐云尧出了一脑门汗。原因无它,谭凇韵剩小半碗饭吃不完,顺手给他推过来,他顺手端起来吃两口,然后发现全桌人目光又聚集过来。 “……” 不过还好,借着这一顿饭的工夫把谭凇韵的家人都熟悉了一遍。 吃完饭,唐云尧抹了把汗,看众人都放下筷子,顺手就开始收拾桌子。 “还是我来吧,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谭母温笑着婉拒,“晶晶带他去歇一下。” 谭凇韵见唐云尧有些拘谨,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俩出去逛逛消消食吧。” 见谭凇韵挽着唐云尧起身,那样子恨不得贴到一起,谭父低低哼了一声,忍不住瞪她一眼,看她笑嘻嘻的样子又有些无奈,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好好的一颗大白菜,突然就快不是自己的了,换做是谁都觉得不得劲儿。 唐云尧和谭凇韵俩牵着手出门了,留下老两口在家里合计。 “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谭父坐在饭桌上,看着厨房里收拾的妻子,开口问道。 “嗯……”谭母洗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思索着道:“目前看还好,是个规矩人家教出来的。” 谭母继续说道:“那个小伙子叫唐君尧是吧?看他紧张的和什么似的,比当初你去我家那副厚脸皮的样子舒服多了,这态度挺不错的。再说了,从吃饭你还看不出来吗? 第一个不护着食,俩人都知道给对方吃的。二一个人家吃饭挺有规矩的,肯定是家里头教过。 你注意到最后没有?刷碗的时候,这个状态明显是在家里头经常干,是个眼里头有活的。 再者说了,你没看他俩的这状态?明显是认准了吧?” 看着自家老头子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谭母忍不住笑了,“再说了,反正只是登门来见一下,要是你闺女藏着掖着一直不给咱们见,那才叫不对劲! 到时候你连人家是猫是狗都不知道。 起码现在咱们也见着人了,小伙子外形不错,家庭条件也挺好,房,车也都置办起来了。再说晶晶也吃得住他。不怎么爱说话,那是紧张的!” “这才一顿饭的工夫你就看出人家不错了?”谭父不爽的撇了撇嘴。 “哎,得了,闺女大了呀!”谭母感慨,“她男朋友怎么样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吗?今天你也看见了,俩人那习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来的,想当初咱俩谈恋爱的时候你都没吃过我的剩饭……” “你也得给我剩呀。”谭父弱弱地说了一句。 惹得谭母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晶晶从小大大一直都挺聪明懂事的,带回来给咱们见,那就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唐,是认真的想让咱们认识一下,然后好好发展下去。 甭管是说相声也好,唱歌也罢。晶晶喜欢,咱俩也觉得这孩子没什么毛病。那这事儿就这样呗! 改天和小唐他家里人,他师父也见一面,几家好好说一下,看看什么时候挑个好日子把事儿给办了。 咱们呐甭老那挑刺儿了,这不是不是给她添堵吗?” “我又没说不同意!”谭父不乐意,“再说了,我哪给人孩子挑刺儿了!” “这不是提醒你嘛!”谭母音调一涨。 …… 另一边,出来闲逛的唐云尧和谭凇韵俩。 “我感觉你爸好像……不太喜欢我,刚才问我话的时候那个气势简直了!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唐云尧有点急迫。 “你看错了。”谭凇韵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其实我爸那就是紧张的。” “我是不是都搞砸了?”唐云尧有些紧张。 “没有,表现超棒!”谭凇韵伸手揉了揉他的脸,眼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这是正常的呀!你想我爸妈养了个闺女二十多年了,突然领回家一个男朋友,以后就得跟了别人了,换你你开心啊?” “也是。”唐云尧点点头,“不是有句话说:‘娶得起儿媳妇聘不起闺女’吗?” “诶,对了,”谭凇韵突然想起来什么,“今天和我爸在客厅都聊了什么呀?” “也没什么。”唐云尧想了想,“比如说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家里情况怎么样啊之类的。” …… 等到俩人再回家的时候,就明显感觉氛围不一样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亲。老太太眼神里头简直就是把唐云尧当成亲儿子了。 有些时候就是看能不能把话说开了,说开了就好了。 晚饭是焖鱼。 上午唐云尧过来的时候带的海鲜里有好几条鲜鱼,晚上谭母架起大锅来了个焖鱼。 吃完饭几个人聊了会儿,本来唐云尧打算晚上出去找个旅馆什么的住就可以了。毕竟人家家里头也没有唐云尧的房间,唯一可行的就是和谭凇韵挤挤。 但关键是怕老两口不乐意。 “伯父伯母,谢谢您二老的款待,我晚上在外头订了酒店,不打扰您休息……” 唐云尧吃了饭帮着谭母在厨房里好一通收拾,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说要离开。 “哎别呀!”谭母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一听说唐云尧要走?这可不行! “酒店哪有家里头睡得舒服?再说了,这大过年的还能让你住外头? 那个,晚上你和……” “妈,晚上我俩住一块儿吧。”谭凇韵赶紧开口提议。 谭母转过头看着小两口几眼,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算了,你俩随便吧。” “嘿嘿~”谭凇韵笑着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最后都收拾就了,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谭母给了谭凇韵一个眼神,母女俩跑到卧室说话去了。 第九十六章 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晶晶,你和你男朋友处的怎么样?”当妈的哪有不心疼闺女的啊。 “挺好的!我家那个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洗衣做饭,刷碗拖地,捏肩捶背,我过的那都是神仙日子!” 一句话听得谭母不由侧目,“你家那个?” “……我男朋友。”谭凇韵改口。 “得亏这话没让你爸听见,不然他非急眼不可,才哪到哪啊就你家的了。”谭母笑骂道。 “现在都上门了,变成我家的还不快吗?”谭凇韵嘿嘿一笑,跟母亲就不像跟爸爸那样拘谨。 “哈哈,你个死小孩!”谭妈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哎呀,还你家的,我看你得变成他家的!” “都一样,反正是一个家嘛,嘿嘿。” “呦呦哟!我看是你的魂儿都被小唐勾跑了。” 谭妈说着挪了挪往她这边凑过来,“你和他住一块儿了?听起来你这过得跟阔太太似的。真对你这么好?” “对呀,特别好。”谭凇韵认真道。 “那你俩……”谭母沉吟一下,犹豫着问道:“没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天天也没什么事儿,就在家歇着,谈谈恋爱。”谭凇韵说着往床上一躺,懒懒地说着。 俩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对你好是好事,但太好的话……你就得小心一点了。”沉默一会儿后,母亲看了谭凇韵一眼,慢吞吞地开口,“你别嫌妈妈说话直,你得想想,他图你什么,凭什么对你那么好? 你回去得跟人家打听一下,他爸妈是干什么的,家里头怎么样,别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卖了! 而且小唐人家粉丝多的是,小姑娘从来不缺,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可得擦亮眼睛! 当然他要真是一心一意对你好当然大家都放心……” “他?他能图我什么?” 谭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们……他不是馋你身子吧?” “……”谭凇韵吓得赶紧扭过头。 “你可别学你妈妈我,早早的被你爸祸害了,你可得学精明点,你心里得有个标准,别被人骗了。 还有,得提前做好措施,结婚之前要是有了……” “哎呀妈!”谭凇韵羞得从耳朵根红到锁骨,“你说什么呢妈,那个……我俩哪有!”谭凇韵急忙打断她,做了是一回事,拿出来说又是一回事。 “这有啥还害羞的?”谭母一脸正色,“我告诉你,女孩子可得保护好自己。 虽然我也觉得小唐这孩子不错,妈妈我也不敢说眼睛就那么毒,从一顿饭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全部,但是你心里得有数,知道吗?” 谭凇韵当然知道,这是母亲对他她的关怀,“知道了妈。” “知道就行,快回去吧。” 谭凇韵如蒙大赦,抬腿就要开溜。 “等会儿!”身后传来谭母的声音,接着,谭凇韵觉得手里被塞进了一盒方方正正的东西。 “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 川蜀过年很多地方都不吃饭,因为饭和犯谐音,所以大伙儿一般是吃汤圆。 要是在津门老家,除夕夜颠备几个小菜儿就行,主要是吃饺子。但是在川蜀,年夜饭主要是鱼鱼肉肉。 烟熏腊肉是必不可少的开席菜,凉拌鸡块只是开胃的凉菜,坛子肉,镶碗,樟茶鸭,排骨汤…… 就这一顿年夜饭得值一个《报菜名》! 各位都知道,辣味这个东西它是越吃越上瘾,而且见效特别快,连一顿饭的功夫都不用! 唐云尧晚上的时候那绝对是神清气爽。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早上醒来怀里抱着个人儿的时候,总是让人想赖床。暖烘烘,软乎乎的,怎么抱怎么喜欢。 川蜀的冬天是不同的,一省之地,竟然能有多个不同模样的春天。 不同于渡口的温暖,锦城的湿冷,江阳的冬天反而像是二者的中和。 清晨的时节,那霜雾就已经静静地趴在窗户上等着你,像是丝丝细雨一般温柔。 叫唐云尧忍不住想起了张岱的《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用来描绘此时窗外的景象,也是颇为合适的。 半晌,怀中的佳人悠悠转醒,就看到唐云尧正盯着窗外看得出神。 “在看什么呢?” “嗯……”唐云尧想了想,“看日出?想看看朝阳斜洒的光芒刺破晨雾时的兴奋。 你要不要一起啊?” “好啊。”刚睡醒的姑娘总是脑筋一抽,然后听信了身边男人的鬼话。 唐云尧爬起来盘膝坐下,给身边的女孩留了片空位。 两个人就这么裹着被卧静静地靠在一起。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谭凇韵刚才靠着唐云尧睡了个回笼觉,也可能是窗外传来的鞭炮声打破了之前的宁静。谭凇韵已经差不多清醒过来。 “人家看日出,是想靠在一起,喜欢在外面那种浪漫的感觉,现在这么搞……” 她扯着被角往上提了提,“还有个什么浪漫!光日出有什么好看的?何况外头开始放鞭炮了!” “是吗?”唐云尧挠头。 “废话!俩人靠在一起披着毯子坐在山顶上一起等日出,和窝在房间里面裹着被子蹲在窗户前,你看你的我看我的,顺便帮着人家放鞭的听响,能一样吗?” 唐云尧想了想觉得也是,“算了不看了!”说着,唐云尧终于舍得爬出被窝穿衣服。 “我去趟厕所。” 接下来的场面不方便描述,总之各位可以试一试,那种吃多了辣椒然后解手时的痛苦感,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有m体质或者倾向呢? 尤其是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菜色都差不多,而且人家的亲戚可不会像自家丈母娘这样手下留情。 过年嘛可能最早真的就是远古时人们巧立名目为了吃一顿好的,但后来逐渐添注了自己对于来年的期待,对于家庭幸福美满的祝愿,对于亲朋身体健康的祈望。 “往事休戚已成空,万里相思一夜中。席间随分笙歌满,尽情灯火照围炉。生盆烈焰轰鸣响,守岁筵开听颂椒。兴尽覆壶候鸡鸣,来日更谒九重霄。” 随着年关已过,新的一年又将开始。 第九十七章 卖吊票 唐云尧和阎赫祥俩人身穿一身藏蓝色大褂,快步从后台走到台上。 “谢谢,谢谢各位观众的掌声鼓励。”唐云尧上台调试话筒。 “谢谢。” “跟大伙儿也有一年不见了……” “什么呀!”一旁的阎赫祥拦一句,“不就这几天没看着嘛!” “但就这几天的功夫,看得出来,大伙儿都变了不少。” “是吗?”阎赫祥有些疑惑,“怎么不一样了呢?” “您看啊,”唐云尧还解释,“刚才前面我那个师弟,岳筠鹏和我师叔孙悦。 这俩人回来之后圆了一圈儿。” “确实。” 唐云尧说着,顺手往阎赫祥那边一指:“尤其我孙悦师叔,他那个做裤衩的那块布够给他缝一件大褂了!” “去!”阎赫祥一摆手,“你那大褂才拿裤衩缝的呢!” 唐云尧还赶紧往回找补:“就是说这个意思,过完年再回来大家都有一个全新的变化。 尤其你像我师父。 我师父和于大爷俩人过年一块儿出去收集素材去了。” “哦,”阎赫祥立马明白过来,“出门采采风。” “对。”唐云尧也点头,“上那个民风一条街去了。” 阎赫祥不懂啊,“什么民风一条街……?” “可能有新观众不清楚,什么是民风一条街呢?就是有很小房子,里面点着粉色的小灯,还有一些有技术的女服务员……” “行啦!”阎赫祥赶紧拦着,“别解释那么详细了!” 一上台,唐云尧很熟练的调动起观众的情绪。 相声舞台上为什么要有垫话呢?一方面是把观众从上一个节目里头拉出来,告诉观众,新节目开始了,别再回味上一个节目了,该听我讲啦! 另一方面是作为自己这个节目的铺垫,调动观众情绪,引着观众们的思维进入到这个新故事当中来。 “今天有不少新观众吧?有一回买票来我们徳芸社听相声,有没有?”唐云尧冲着台下问。 “有!” 有不少观众大喊。 “那咱们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站在我旁边这位,叫阎赫祥。”唐云尧伸手为大伙儿引荐。 “是我。”留着冲台下的观众一拱手。 唐云尧这回往自己胸口一拍,“我叫唐云尧啊,是一个音乐家。” “你,还音乐家?”阎赫祥惊讶。 “对。”唐云尧点头。 “你不是说相声的吗?” “副业是说相声,我主要是一个歌手,音乐家!”唐云尧说着一拍自己胸脯。 “就您?”阎赫祥满脸不相信。 “您是不知道我!这样,我最近在筹办我的个人演唱会,知道吗?到时候我请你,给你留一个位置。” “嚯,这当然好了!”阎赫祥高兴,“您在哪举办?” “就在咱京城!京城有一个百胜剧场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啊!”阎赫祥瞪着小眼儿,“您在那演?” “那错不了!”唐云尧一拍手,“大剧院坐满了小两万人!咱就在那演!” “可以。”阎赫祥连连点头。 “我这马上联系人,联系记者,开新闻发布会,这马上开演了,人家剧场说不干了。” “因为什么呀?” “因为剧场租给徳芸社开相声专场了!” 唐云尧说着,还拿今天的开箱演出砸挂,这回开箱正好就选在这个剧场,唐云尧此言一出,立马引起了台下观众们的阵阵笑声。 “嗐!”阎赫祥乐,“这是你师父跟你抢饭呢!” 就一句话,底下观众乐得声儿更大了! “不让演拉到!”唐云尧愤愤不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上铁路!” “什么词啊这都是!” “大剧院不让眼,咱们换地方!” “换哪啊?”阎赫祥问。 “换到工体!” “工体?”阎赫祥差点没蹦起来,没蹦起来的原因是肉太多。 “好家伙工体坐满了六万人呐!” “咱们有那个实力呀对不对?”唐云尧信心十足,“一张门票两万,不分前后排!” “好家伙,不分前后排啊?” “不分前后排!”唐云尧大手一挥,“只要想进来先交两万!” “嚯!” “一会儿啊,又来三万人,想听唐云尧唱歌!没关系,没座了卖站票!”唐云尧疯魔了似的。 “就跟今天这场一样!没坐了卖站票!一会儿再来一千人这剧场也坐得下!” “没有!这都挤爆了!”阎赫祥拦着说道。 “不可能,我说能坐就能坐!”唐云尧大声说道,“一会儿又来两万人,哭着喊着要听我唱歌。” “我看你怎么安顿。” “卖蹲票啊!”唐云尧理所当然地说道,“人站着的时候俩腿岔开点,中间蹲一个人!” “哎呀,这观看条件差了点。” “条件差,关键大伙儿喜欢我呀!”唐云尧拿手一指外头,“售票处的出去看看外头还有人没,今天徳芸社卖蹲票了啊!” “吁~” “哈哈哈……” 今天唐云尧这个节目挑的好,正好符合这个徳芸社开箱演出的火爆场面。 “行啦行啦,”阎赫祥赶紧拦着,“你别管你师父这一摊了,先说演唱会的事儿吧。” “哦,对,演唱会。”唐云尧点点头,“演唱会一会儿又来了一万人,非说要看演唱会。” “你说怎么办?” “我哪知道您怎么办呢?”阎赫祥摇头。 “卖吊票啊!” “吊票?” “哎。”唐云尧点头,“就是拿根绳给人捆上,吊起来。” “好嘛,您这改绑票的了” “视野良好啊!”唐云尧还狡辩呢。 “人到齐了快唱吧!”阎赫祥催促。 “我站在观众面前,全场观众那个欢呼声,整个剧场都沸腾了!” “都是人呐!” “今天我嗓子也好!就这一唱完,这全场观众哇”唐云尧留白。 “这个叫好啊!”阎赫祥赶紧跟上。 “这个骂街呀!” “吁~”不光唐云尧嘴里的观众开始骂街,台底下的观众也纷纷起哄。 “啊?骂上了啊!”阎赫祥大吃一惊。 “一边骂一边往外走。” “那还不走吗?”阎赫祥点头说道。 “那他们不懂音乐!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万多位没走!” “爱听?!” “吊上面下不来了!”唐云尧亮出底来了。 “去你的吧!”阎赫祥一挥手。 俩人相视一笑,后撤半步,鞠躬下台。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徳芸社开箱之后,就要开始筹备各种专场,唐云尧的影视公司也要开始准备新戏。 演员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通告,可以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九十八章 哑巴新娘,现身吧!(召唤软妹儿呐~) “哎呀!!!我去你麻呀~你打了些什么啊!糙!” 唐云尧刚一进门,就听到周姐的声音穿透隔音棉飘到了走廊过道上。 现在唐尧游戏工作室里主要分出了两个部分,一个是原本的游戏开发团队,由王昭阳负责主持开发,苏筱璐主管日常工作。然后周舒怡负责向唐云尧传递消息。 嗯……都知道古代皇帝喜欢派个宦官去大臣身边吧? 剩下的部分则是蓝喵直播平台的人。 除了周舒怡这个头号主播之外,好有一大批负责网站日常运营的团队。 平台的主播们大多数都只是网络签订合同,你在家打印好纸质合同,签上字邮寄过来,然后公司这边再签,这就算合同生效了。 本人也不需要跑到公司来。 两个部分正好租下了大写字楼中的两层。 蓝喵平台公司总部平时只会有一个人在开播,那就是周舒怡周姐,唐云尧一进门就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声音,看来是周姐又上播没跑了。 “老板您好。” “老板好。” 好在唐云尧还经常在员工面前露面,所以基本上大伙儿还都认识,不太可能出现小说里那些装逼打脸的桥段。 比如什么保安看着主角穿得差然后不让进……最后发现主角身份大有来历,就在保安以为自己就要被开除的时候,主角还得拍着人家的肩膀说:你干得不错! 唐云尧也想找个人拍拍肩膀,可惜没有人不开眼的给他这个机会。 砰砰砰~ “我可以进去吗?” 周姐在公司有一间特殊的房间,专门用来直播的。 “进进进!”里头传来周舒怡不耐烦的声音。 唐云尧推门进来,就听到周舒怡又开始骂街:“‘我可以进去吗?进……’我去,这有什么的,你们心太脏了这都能瞎想!我*¥#…@#¥%*” 接着在看直播的水友明显是发现了唐云尧,纷纷上弹幕说:快看身后! “我身后怎么啦?!” “咳……”唐云尧轻咳一声。 “咳嗽什么呀……”周舒怡转过头,那一瞬间的表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或者说,再强大再细腻的笔墨也描绘不出当时周姐面部表情的变化之快。 从不耐烦到惊讶再到微笑再到甜美…… “老板你怎么来啦~” 唐云尧自个儿都忍不住乐了,等他笑完这才说:“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工作。 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嘛,大伙儿没给你取个‘哑巴新娘’的外号吗?” “什么哑巴新娘啊……”周舒怡难得“不好意思”起来,“老板你这嘴也长肺管子上了吧。” 直播间的水友们已经乐得不行了。 “哑巴新娘……” “这个名字好!” “对对对,大家把哑巴新娘打在公屏上!” 就在俩人说话的功夫,周舒怡游戏上可谓是节节败退,最后自然是毫不意外的输掉了比赛。 “老板今天有空吗?”周舒怡邀请道:“要不要咱们俩双排一局?” “来!” 身为老板,唐云尧在蓝喵上也是有账号的,就是之前经常发一下自己和谭凇韵的恋爱日常,以及如何“让女朋友更爱你”的系列视频。 周舒怡当然也知道唐云尧有账号,不然也不会开口邀请。 很快就有员工过来熟练的摆上桌子,安装电脑,然后开始上号。 周舒怡的游戏天赋不能说最强,但基本的游戏水平绝对是有的,大概是在白银和白金之间飘忽不定…… 这把周姐抢到了卡牌大师,至于唐云尧,因为忙着跟直播间的水友们打招呼,结果一不留神手一慢,留给他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最后唐云尧拿到了牛头。 结果就是,唐云尧和周舒怡俩人这边的阵容分别是熔岩巨兽、卡牌、牛头、女枪、努努。 一开始大伙儿打得还可以,都是按部就班的先发育,然后买买装备,清清兵线啥的。 到了中期的时候,对面显然是感觉发育得差不多,直接开团,四个人一拥而上,在中路附近把努努给留住了。 熔岩巨兽看见自家队友挨了欺负,心说这不能够哇!想也没想,一个大招冲了过去想要救他。 二打四的局面,即便是熔岩巨兽的大开得很准,直接砸起来对方的两个前排,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周姐见状连忙跑过去切出一张蓝牌就要救人,结果对面的安妮浑身泛着白光冲了过来,显然是要晕住卡牌砸熊。 “哎呀!!!!”直播间响起了周舒怡的嘶吼:“完了完了!” 声音大得唐云尧都觉得耳膜疼! 现在的阵形是己方两个前排陷入重围,周舒怡手里的牌刚扔出去,她自己又被对面安妮给盯上了,而己方的好运姐还没赶过来…… 和周姐的大喊大叫不同,唐云尧在刚才就咬着嘴唇不说话,就在安妮即将追上周舒怡甩出晕眩技能的时候,唐云尧操纵着牛头酋长直接冲了过去,一个w技能把她顶到敌方人群中,然后开启大招走到人堆里,一个q技能砸起了三个人! “哇糙,牛逼!牛逼了兄弟们,老板你还真有两下子啊!!!”激动得周舒怡扯着嗓子大喊。 努努开大,石头人在人堆里面横冲直撞,赶来的女枪趁势也放出大招弹幕时间,对方全员瞬间血量骤降。 局势瞬间逆转。 “哎……”唐云尧叹了口气,“大家有没有什么基金会或者什么通道,咱们集资把周姐毒哑算了……” 这话一出口,身边的周舒怡一脸看危险物的眼神看向了唐云尧,“老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倒是直播间的水友们特别感兴趣。 “集资把周姐毒哑,哈哈哈……” “加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1” “+!” 就在这合家欢乐……啊不,其乐融融的环境中周姐突然大喊:“小心剑圣!妈呀剑圣这个@#¥&*的来啦!” 原来是之前一直都藏在野区的剑圣终于出现了,在这种全员残血的时刻,简直就是剑圣最好的收割时机。 眼看着剑圣朝着自己冲过来,周姐瞬间就慌了,也不管别人,掉头就跑。 这时候,唐云尧身为老板,应该保护自己手下的员工!只见他操纵着牛头酋长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周舒怡心中暗喜,以为老板又能打出一波惊为天人的操作,结果就在牛头w出手的一瞬间,正好把剑圣给顶到了卡牌的旁边! 周舒怡:“……!!!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第九十九章 众生相里,独恋你眉睫 “茶肆临街,谁饮茗香如酒洌。新诗懒写,谁研陈墨临旧帖……” 企鹅音乐平台的负责人陈琛听着唐云尧这次带过来的乐曲,忍不住感叹:“老唐你这歌词真的绝了,这歌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啊?” 唐云尧的回答毫不犹豫:“过几天……情人节那天!最好是晚上九点十分准时上线。” “九点十分……”一开始陈琛还不明白,但转念一想:“嗐,二十一点一十,爱你一世啊!” “我看看啊……”陈琛翻了翻工作笔记,“老唐我跟你说啊,首页给你留一个推荐位我还是有权利的,但是情人节这天要上的歌不少,您这歌可能成绩就没有以往的好了。” “没关系。”唐云尧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诶,行嘞!”陈琛也是干了好多年平台音乐的业务线,和唐云尧俩也熟悉,俩人说话就显得比较亲近一些。 “哎老唐,你说现在这帮孩子全都喜欢什么非主流,我听着他们的歌哪有你这质量,结果小孩儿还都挺爱听的……” “一个时候流行一样东西呗,”唐云尧笑了起来,“几十年前还流行样板戏呢,一样的。” “哈哈哈,这倒是……” ………… “唐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谭凇韵从厨房洗了一大盘草莓过来,然后就跳进唐云尧的怀里,一边伸手抓起咬了一口,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给!” 唐云尧歪头看了一眼被咬过一口的草莓,眼神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个甜嘛~” 最后唐云尧还是把剩了一半的草莓咽了下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唐云尧想了想,“德意志数学家大卫·希尔伯特逝世纪念日?” “去死!”谭凇韵轻轻拍了一下,“怎么你也要考虑一下咱俩的后事啦?” 显然是谭凇韵不定从什么地方看过唐云尧的那段相声。 “真是的……”谭凇韵不满的轻哼一声,“闭上眼!” “干嘛?” “叫你闭上就闭上!” “哦……” 唐云尧乖乖把眼睛闭上,感觉谭凇韵好像往自己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好了睁开吧。” 唐云尧睁开眼睛,原来手里是一个轻薄款的鹿皮钱包,“satchi……沙驰?” “哎呀,你也知道的,”谭凇韵有些扭捏,“人家还没有那么多钱嘛……” 谭凇韵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堵住。鲜嫩的红唇被有力的撬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唐云尧确信,那一刻,自己仿佛看到了粉红色的…… 良久之后,唐云尧轻轻在女孩的脸颊上一吻,“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那我的……” “对了,”唐云尧突然岔开话:“刚才你把这皮夹子藏哪了?你睡衣上没有口袋呀!” “去!问那么多干什么!”谭凇韵小脸红润的仿佛熟透的蜜桃,“恶狠狠”的说道。 “别岔开话,我的礼物呢?!你真的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嘛~” 唐云尧看了看时间,“嗯,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谭凇韵还没明白过来,唐云尧倒是先爬了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俩人开车一路驶向市区的一处四合院地方。 “进去看看?”唐云尧提议。 虽然有些疑惑,但谭凇韵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哎呀,夫人回来啦!”门口正扫地的小厮赶忙放下笤帚,冲着里院大喊一声。 紧接着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堆婢女、嬷嬷,七嘴八舌的说着吉祥话。 紧跟着就听到有个老妈子喊:“哎呀,夫人您怎么穿的这么奇怪呀!” “就是就是……” 说着,一大帮人簇拥着谭凇韵跑去后院换衣服了。 谭凇韵还想着赶紧离开,结果一回头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我不是什么夫人……我要找我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呀?”老嬷嬷笑着说道,“夫人您怎么了?快去换衣服吧,老爷都安排好了,正在卧房等着您呢!” 看着老妈子笑眯眯的样子,谭凇韵觉得自己可能是明白了,一定又是唐唐那个坏家伙故意的! 谭凇韵这么想着,也就任由大伙儿推着她换上了明制的马面裙,十样锦颜色的宋锦料子上,用金线绣着花纹,看做工就知道不便宜。 是的,这一切都是唐云尧的“阴谋”! 四合院是借了于大爷的,屋里头的“下人”是临时请来的群演,都是不过情人节的那种。 卧房里,是古色古香的罗汉床,几处绣墩,浅白色的幔帐点缀着空白,紧邻着窗户边是一处书桌。 阳光洒下,能够看到桌子上用镇纸压住了什么。 谭凇韵轻轻走过去,纸上是用毛笔写下的小楷,虽然谭凇韵不太清楚这种楷书是什么流派,但字体温润秀劲,左右严谨却也不失灵动,想来写字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人物。 “谓我心忧,知我者也,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犹未竭……是歌词吗?”谭凇韵想着。 叮叮咚咚……一阵好听的丝竹声响起,古筝与竹笛的声音交替,慢慢的其中又混入了二胡。 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唐云尧一身竹月色的员外氅,慢慢走过来。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兮,缀明珠以耀躯。践结发之彩履兮,曳碧波之轻裾。” 看到谭凇韵时,唐云尧心里不自觉地回忆起曹植的《洛神赋》,当年风华正茂的曹子建初见洛神时,只怕也是如此。 接着,便是深情的歌声慢慢响起:“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半晌贪欢,只为人间好风月。 楼上看山,城头看雪,众生相里,独恋你眉睫……” 一首《众生相》是唐云尧对眼前的女孩长情的告白,只见唐云尧缓缓靠近,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儿顶级的羊脂玉耳坠。小巧玲珑的造型显然是不会给耳垂太大的压力。 “我以为……你是要求婚的……”谭凇韵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真的以为唐云尧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图谋大事来着。 唐云尧这还能不懂么?当即一撩衣裳就单膝下跪:“今宵织女降人间,对镜匀妆计己闲。两心他自早心知,一过遮阑故作迟。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愿作连理姻亲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去你的……”谭凇韵的小脸白里透红,眼眶里还有刚才没干的泪迹,“谁要跟你姻亲啊,你都还没下聘礼呢~” 第一百章 拍恐怖片喽 条案上摆着神像,供着三牲,唐云尧手里捻着三柱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这是电视剧《灵魂摆渡》的开机仪式。 上次去周舒怡的工作岗位上视察之后,唐云尧还是比较满意的,起码周姐是真的很负责任,各种报表数据一应俱全。 除了那天和她一起双排,然后给自己赢得了一个“敌我不分唐云尧,救死扶伤牛头人。”的称号之外,一切都很不错。 情人节那天唐云尧一首《众生相》表白自家女朋友,可算是让糖晶们狠狠磕了一波。 含蓄的歌词表达着炽烈的情感,让这首歌的播放量和下载量蹭蹭往上涨。 好多歌迷都在刷屏,说这一首歌满足了大家对风流才子表达心意的美好幻想。 至于说唐云尧,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有没有成功,或者说,那算不算求婚? 不过俩人的感情真的又迈上一步,变得……嗯,更平淡,或者说更自然了,像是结婚很久以后的老夫老妻,只要对方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意思。 到了今年的三月中旬,一切准备就绪,《灵魂摆渡》正式开机。 原本谭凇韵还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家男朋友是要拍什么喜剧作品,毕竟之前有《百亿富豪》的大火,谭凇韵一直以为会给自己一个比较温馨的剧本。 可惜在谭凇韵接过剧本后翻开的一刹那,所有的想象全部都荡然无存。 谁特喵的能想到这会是恐怖片啊喂! 然后第二天,唐云尧就顶着腰部的好几处青上班去了。 不过在谭凇韵看完整部剧本之后,觉得其立意还是很不错,借鬼事反映社会。 蒲松龄先生的《聊斋志异》写的也是神鬼妖狐的故事,但鲁迅先生评价其为:“专集之最有名者”,老舍先生也评价:“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而郭沫若先生为蒲松龄故居题联市称:“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木三分。” 《搜神记》也是鬼神怪谈,也不影响其“发明神道之不诬”的主题思想。 最后禁不住唐云尧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出演王小亚和娅这个角色。 最重要的是,唐云尧跟她说:“这部剧里头夏冬青和王小亚可是官定cp,还有吻戏……换了别的女演员,你能忍?” 当然,唐云尧这个大醋缸也顺手把原来剧情里头赵吏和娅的亲密动作全删了。 这部剧属于是自制自演,他自己就是制片人,出品方,投资方之一,又是主演。 可以说整个剧组里唐云尧就是说一不二的老大。 包括许之意的这个导演也是得听唐云尧的。 原本许之意是先从场记什么的干起,不过唐云尧却把他放到了导演的位置上。 一来是唐云尧手下确实没有人才,只能是这样揠苗助长,让新人快速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二来是从外头请一个导演回来,唐云尧有什么大事还得听人家的意见。唐云尧毕竟是熟知未来,《灵魂摆渡》应该拍出什么样的效果他还是知道的。 万一两个人意见不合,最后还得打架。 干脆全用唐云尧自己团队的人马好了。 还有许之意的女朋友王梦茹,那个间接性促进了唐云尧和谭凇韵感情的最强助攻手,被唐云尧安排了一个冥王茶茶的角色。 “第一集第三镜,action!”许之意坐在监视器后面下令道。 镜头里的唐云尧穿着一身绿色的超市服务员制服,慢慢看向444号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玻璃外。 窗外是如同深渊巨口般的黑夜,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带有光亮的物体。 便利店门口的红色广告牌发出暗淡的光芒,在冬青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怖人的血色。 冬青看着外面,似乎什么也没有,就在他扭过头时,一只手突然拍打在玻璃上。 那是一只小巧玲珑的手,看起来,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姑娘。 冬青连忙转过身,想要看清楚屋外发生了什么,却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嘿!” 镜头转向,是谭凇韵扮演的王小亚。 只见她留着一头短发,脖子上挂着耳机。上身是白色背心配铆钉牛仔小外套,下身则是短裙配渔网袜,看起来性感又迷人。 本来唐云尧打算先试一下这身装扮,如果不行的话就改成清纯一些的风格,可没想到唐云尧还是低估了自家媳妇儿,这身装扮竟然被谭凇韵很轻松的拿捏住了。 “哎,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儿?五六岁,个儿也不高,一转眼就不见了!” 夏冬青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的不爽,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身后。 王小亚偏过头,就看到了那个小男孩,兴奋道:“呀,你在这儿呐!” …… “好了,下一场!”唐云尧转到摄像机后面,把刚才的拍摄成果看了一遍觉得效果还不错,于是拍了拍手,叫大家准备下一场。 这一场是王小亚发现豆豆是七天前出车祸的小男孩,吓得立马后退,倚靠在了墙上。 “你帮我看看,他还在不在……”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刚才的地方走过去。 其实一开始谭凇韵是不害怕的,毕竟剧本上都交代了怎么回事,但架不住气氛到了啊。 小桌子上空空如也,只剩下刚才小孩吃过的关东煮纸碗。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姐姐我想吃这个。” “啊!” 给谭凇韵吓得跳进了唐云尧怀里。 “切出去切出去!” “换镜头,快!” 于是镜头转向了小男孩豆豆,他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秘的微笑。 说起来这个小孩子也是不老好找的,毕竟唐云尧的要求有点奇葩,要一个骨骼精奇,笑起来像鬼的孩子…… 这要上哪儿去找啊! 好在最后还是找了好几家小演员培训中心才发现的这么一个孩子。 直到最后导演喊咔,谭凇韵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唐云尧公主抱着好一段时间了。 “快放我下来~”谭凇韵小脸儿微红。 “不要,我还没抱够呢。” “去你的!”谭凇韵轻轻锤了唐云尧胸口一下,“快点放我下来,要不然晚上你自己换地方住去啊!” “哎,好嘞。” 晚上的时候,唐云尧则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接受谭老师的培训。 只见谭凇韵坐在床上,只穿了一件小睡衣,头发上还带有氤氲的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两截白嫩的小腿在床边晃来晃去,夺人眼球。 谭老师手里拿着小本本,“今天你的表演还是有几个地方不过关,比如说这里:你问我,‘哎,你家住哪啊?’ 你能不能别一副‘你要撩我’的样子,你得平常一点,就好像是……朋友,俩朋友之间,我送你回家,顺口就问了一句,你家在哪的这种表现,明白吗?” 第一百零一章 演技大爆发 “小唐,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也不藏私,你要真想锻炼演技呢,就听我的……” 这是白天在剧组休息时,余毅帮忙指点唐云尧的场面。 唐云尧筹备的《灵魂摆渡》剧组可不像前世第一季时候那么穷,财大气粗的唐云尧让众人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做豪气。 什么服装啦,道具啦就不用说了,光是赵吏的车唐云尧就添置了好几辆。 至于演员那更是邀请了好多话剧团的演员,可能他们名声不显,但各个身怀绝技,表演技巧那都没得说! 就算是谭凇韵也是科班出身,几个前辈老戏骨稍微一点拨也就懂了。 就剩下唐云尧,萌新一个! 几乎是一点表演的底子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唐云尧之前一直没有走进台前的缘故。 唐云尧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他的那点东西还不够人家看! 歌曲方面唐云尧本身底子就好,有一副好嗓子,再加上好几年到各地走穴演出,参加节目录制,功力早就被打磨出来,这才有如今唐云尧在乐坛小有名气的地位。 但是拍戏又是另一个方向,唐云尧这个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的人,怎么能突然就变成男一号主演呢? 所以在第一部电影《百亿富豪》里头,唐云尧才不敢抢下主演的位置,因为他干不了! 经过电影里其他演员和导演们的教导,唐云尧觉得自己稍微可以了,这才尝试拿出一部《灵魂摆渡》来让自己当一回主角。 可没想到这里头可不是简单的说说就完了,学问大着呢! 有些时候拍出来的东西就连唐云尧自己都觉得尴尬,根本达不到自己记忆中的水平。 所以这些天唐云尧一直在努力学习。 白天跟着这些表演大佬们学习,晚上谭老师帮自己补习。 不得不说,恶补的效果还是有的,几天下来,唐云尧还真的进步了不少。 今天这出戏是冬青和赵吏互换身体的那一次。 一大早上,夏冬青醒过来就看到自己是赵吏的身体,而跑到便利店一看,赵吏正用着夏冬青的身体呢。 剧组可没有那么大本事,真弄一位冥王过来给俩人互换身体,所以只能是从两个演员身上下点手了。 便利店里。 唐云尧扮演的“赵吏”一身暗黑系的装扮,正在柜台前勾引已婚主妇呢。 “买吧买吧买吧~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让我们在此相遇,那就全场八九折! only for you……” 馋的人家大妈口水鼻血一块儿留流下来。 而“赵吏”却异常风骚的给人家抹去了鼻血,“上火了吧?”接着就拎起购物篮往里头划拉龟苓膏:“不如来点儿龟苓膏吧……” 这几句台词既是要表明身份,此时的夏冬青就是赵吏,更是以往身份上的反差。 “赵吏你耍什么流氓!”此时余毅老师的“夏冬青”终于来到店里,拦下了正要对妇女做出点电视台不让播的事情的赵吏。 “哟!青子,来啦!”唐云尧一边张狂的笑着,一边说道。 一瞬间,余毅只觉得唐云尧仿佛是气场全开,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天然矮了一头的样子。 不过这也刚好符合人物设定。 “这身体可是我的!”夏冬青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给赵吏穿衣服。 赵吏反而是一脸无所谓,还挂着微笑,“这白白嫩嫩的不露白不露!” 最后来便利店的那位“美女”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哭着跑出便利店,而赵吏今天却一无所获。 “夏冬青!你特么傻呀你!”唐云尧的气势瞬间爆发,“我好好的买卖,全让你给毁了!” 其实这个东西玄之又玄,但却无处不在。有的人说,俩人打架,一个又高又壮,另一个瘦瘦小小,最后还真不一定是这个高壮的赢,打架看的就是这个不要命的气势。 我们总说久居上位之气,什么叫上位者气势?圣天子百灵相助,大将军八面威风! 这就是气势! 当唐云尧的气势爆发出来的那一刹,余毅也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只能蜷在货架旁任由唐云尧对着他大吼。 这还不算,唐云尧一把薅起余毅的衣领,“来,你过来,来,你看看,你一周能卖出这么多货吗?全让你搅黄了!” “你少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余毅的演技也不是盖的,刚才是没想到唐云尧的气势爆发出来这么强,被吓了一下,现在回过神来立马就适应下来,还能毫无压力的对话。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听到事关自己的身体,唐云尧的气势也减弱下来,“一早晨醒来就这样啦!” 最后俩人一合计,肯定是冥王茶茶。 嗯,茶茶的扮演者就是当初那个谎报军情王梦茹,应该说王梦茹演技还是很不错的,茶茶那个清纯与女王两种风格的角色,王梦茹切换起来流畅丝滑,毫不拖泥带水。 “今天演的不错啊。” 等到拍摄完毕之后,余毅走过来拍了拍唐云尧的肩膀,鼓励道,“你这进步可太快了啊!” “谢谢老师,我还有好多地方不行呢,还得学习。”唐云尧嘿嘿一笑,谦虚道。 “继续努力啊!” “哎!” 晚上洗漱完,谭凇韵一把拉过唐云尧,“老实交代,你这气势从哪学来的?” “什么气势?”唐云尧不解。 “就是你今天反串的时候那股气势啊!你和余毅老师对戏的时候,你那个气场一开,我在旁边都觉得害怕呢。”谭凇韵瞪着大眼睛看向唐云尧,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可能是养出来的吧?”唐云尧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理由,“我感觉这场戏就好像是我在教训师弟的时候,不知不觉就验出来了。” “原来是方法派呀,嘻嘻~”谭凇韵调笑着说道,“我家男朋友真厉害,谭老师没教给你就会方法派的表演方式了……” “那谭老师打算给学生一个什么奖励呀?”唐云尧看着怀里的小羊羔,忍不住在她耳边挑逗着。 “我看今天‘夏冬青’有一句话说你是真的贴切!” “什么话?” “你就是个大流氓!” 第一百零二章 黄狗 万物皆有灵性,不只是人,动物也一样……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444号便利店里,只有冬青和小亚。 冬青此时正认真的翻阅着考研资料,留下小亚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四处转悠着。 “我说冬青,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呀,大晚上的好无聊呀~” 冬青慢慢抬起头,“要不你看会儿电视?” “不要!”小亚撅着小嘴闷闷不乐,“《伪白兔腹黑少女成功记》我都看了八百多遍了!” “什,什么?”冬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这个电视剧吗?” “当然有了!”提到这个,王小亚立马来了兴致。 “你觉得那里头的淳儿,是不是长得跟我特别像?” 叮铃铃~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女两男三个人。 “老板,可以在你这避避雨吗?”女生看向冬青问道。 “当然可以。” “谢谢老板了。” 几个人在门口的垫子上擦了擦鞋,又把放在门口的雨伞架上,这才走进店里。 “有关东煮!”女生看起来很高兴,“你们要不要吃?” 高个子青年点了点头,接着转头看向那个长发青年。一旁的长发青年看起来有几分醉意,走路都打晃。 最后高个子开口道:“老板,来两份关东煮。” “好嘞!” 冬青平时沉默寡言,自然也不会多问。倒是小亚,这个社交牛啤症患者见到店里来了陌生人,高兴的跑过去跟他们攀谈起来。 “哎,你们三个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啊?” “他在外面喝醉了,我是来接她的。”女孩指了指长发青年。透过微微盖住眉毛的发型,看得出这个男生长得还挺帅气。 “那你……?”小亚忍不住看向了旁边的高个子男生。 “我是他弟弟,亲的。” 这剧情估计没有人看过,毕竟是唐云尧自己又添加上去的剧情。其实原本的灵魂摆渡拍了三季,唐云尧倒是觉得完全可以改成两季。 不过看着唐云尧这拼命往里加故事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压缩了还是扩张了。 “你们这大晚上的胆子可真大,”王小亚笑得无良,“你们知道不?这一片晚上不干净……” 看着俩人心惊胆战的样子,还不忘补上一句:“就是闹鬼!” “鬼?什么鬼?!”一直趴在桌子上的醉汉不知道怎么听见了这一句,“鬼在哪儿呢?在哪儿呢?!你让他出来呀!”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他就是喝多了。” “别别,我也不好,我就是开玩笑的。”小亚也连忙说道。 不过那个醉酒的青年反而不依不饶,“小姑娘别成天鬼啊神啊的挂在嘴上,等你真撞见了有你哭的时候!” “你喝多了!”女生赶紧劝说那个长发青年,“别说胡话了,我们回家吧!” “我不回去!”长发一甩胳膊,“我一回家就见鬼,一睡觉那鬼就进入我的梦里,我还不如在这呆一晚上!” 那长发醉鬼看起来是来了兴致,嘴里念念叨叨说着家里头有鬼。不过那女生倒是很有礼貌,对着冬青就开始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他就是撒酒疯……” “你们不知道!我真的见过鬼!”长发越说越来劲,“每隔一段时间,我的梦里都能看见它,前几年还好,最近这段时间它天天都来……一条狗,对,一条母狗!” 说着说着,那个醉鬼竟然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们不知道,大概十多年前,我还上学那会儿。我爸有个习惯,那就是把钱都藏在褥子下面。 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我们看到那条狗没栓住,把我爸藏在褥子下面的八千块钱全撕了…… 这个畜生,十多年前的八千块啊,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们一气之下把那条狗抓来杀了吃肉,权当是打点牙祭了。谁让它撕坏了我家的积蓄的?” “别说了哥,”一旁的高个儿青年推了推长发,“那条狗肯定是心里有怨气,所以才来报复的。” “狗屁的怨气!”醉鬼一把推开自己的弟弟,“你跟我说,你梦见过那条狗没有? 咱爸,咱爷爷梦见过那条狗没?凭什么就我梦见了?!你说啊,凭什么! 吃肉的时候你也有份,咱爷爷,咱爸,咱妈都有份!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受罪?!” 高个子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倒是那个女生脸色有些阴沉,“呸呸呸!大晚上的说什么鬼,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走,咱们把他架走吧。” 可能是因为醉鬼在店里耍酒疯确实不好看,俩人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赶紧合力把人架着抬走了。 走的时候,正碰见刚进门的赵吏。 “赵吏,你怎么才来呀!”小亚冲他打了个招呼。 三个客人走的时候,不知为何,冬青眼里居然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背后,有一条毛茸茸的黄色尾巴…… “喂,回神了!”小亚伸出手在冬青眼前晃了晃,“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再看也不管用!” 冬青面无表情的慢慢低下头,视线和小亚对视:“我看到……那个女孩的背后,有尾巴。” 俩人对视一会儿,紧接着就是小亚双手握拳放在两耳上方,嘴里发出了能够指针碎玻璃的“啊~~~~” “那条狗有怨气,因为狗并没有撕毁所有的钱,还有一部分,被那个人偷着拿走花掉了。”赵吏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一般来说,动物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某些行动。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偷钱的时候正好被狗看到。 所以狗狗才会模仿那个人的行为。 于是有了狗把钱撕碎了这件事,而那个人偷钱的秘密被隐瞒了过去。 因此那条狗觉得,它撕坏了钱,所以被杀,被吃肉,而那个人为什么却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狗才有怨气,它不找别人报复,就想让那个人也尝一尝它所承受过的痛苦。 这就是人性,人总喜欢把事情朝着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描述,而不敢去面对真实的自我。” “可人家毕竟是亲生儿子啊,不可能真的吃肉吧?”冬青有些于心不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道看来,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其实回头让他爸爸打他一顿就好了。” “那,那条狗尾巴?” “放心,”赵吏低沉的声音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再有个三四次噩梦,那条尾巴就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