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前任小叔后我飘了》 第1章 第一次 “你竟然是第一次?” 白疏坐在酒店床上,盯着床单上的那一点红,满脑子都是男人问的这句话。 23岁第一次,是件很丢人的事……吗? 不然,为什么刚才男人退出去之前,嘴角会出现一丝嘲讽…… 这是嫌白疏技术差? 如果嫌她技术差,为什么还要哄着白疏,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男人的亲吻和动作,都很温柔。 以至于白疏有害怕、有期待,最后没有拒绝,坦然地接受了他给的所有。 初经人事。 白疏突然像是食髓知味了。 第一次就不知节制的后果,就是白疏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腿还忍不住颤抖。 为了避免见面尴尬。 白疏的唯一想法,就是趁着男人还在洗澡,赶紧溜!!! 适时响起的手机铃声,减缓了白疏的穿衣速度。 白疏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双手继续扣着牛仔短裤的扣子,“有事吗?” “白疏,这么晚还在加班啊。泽雨给你买了生日蛋糕,在家里等着给你过生日呢。”后妈张萍在电话那头,表现得她们的关系亲如母女。 白疏微微蹙眉,语气冰冷,“知道了。” 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 白疏弯腰系着马丁靴的鞋带。 周时下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烟头在指尖忽明忽暗。 他双眼出神地描摹着。 侧颜、下颚、脖颈、锁骨…… 又细又软的腰,让他几次差点就成了快枪手。 “这么着急走,不再睡会儿?” 白疏抬眼就撞上,周时戏谑的眸子。 周时。 蓉城周家四少爷,出了名的夜箫郎。 白疏死去的妈,是周时他爸的女秘书,听说还是周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熟人醉酒滚床单,清醒之后最尴尬。 白疏内心慌张,脸上嬉笑,“我们就是一夜情,也没有必要抱着睡一觉吧。” “你要是不走,我们再睡几觉都可以。” 周时眼睛里流露出下流之色,浑身却满溢出,让人没法忽略的矜贵。 金窟窟里面长大的,能不矜贵? 说话间。 周时抬腿迈到白疏面前,裹着浴巾的腰一挺,白疏的一双纤纤玉腿被撞开。 他腰间浴巾,瞬时有些松松垮垮,“十二点到了,我祝你生日……快乐。” 周时还真是…… 在白疏的认知里。 周时就是君子中的流氓,流氓中的君子。 强撑镇定。 白疏纤细的手指,戳在周时富有力量的小腹上,“你就不怕周泽雨知道,你这个小叔叔趁着他女朋友喝醉,把他女朋友骗上床,他回周家找你哭闹?” 她的指尖在周时的上身,若有似无的触碰、游走。 周时被挑逗得吞咽口水,玩味地凝着她,“小腰精,你醉了,我可没醉。我怎么记得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就算是我主动的,可你这个长辈也没拒绝不是?” 白疏自知理亏,先发制人,“有你这样当长辈的?” 周时吸了一口烟,将双唇盖在白疏的红唇上,缓缓将烟送进她的嘴里。 “那要不今晚就别走了,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当个长辈?” 周时近在咫尺的眸子,述不尽的欲。 他头发丝上的水珠,滴落在白疏一张娇羞发烫的脸上。 有些冰凉。 前几个小时,那些炽热、疯狂缠绵的画面,如同相机拍摄的高清照片,逐帧在她的脑子里展示。 白疏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和周时搞在一起。 此刻她的身体再次感到灼热,有点羞愧,想要快速恢复理智。 白疏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闭眼不敢再看他,“你知道我后妈,做梦都想让我嫁进你们周家。” “然后呢?” “我和周泽雨分手了。” 话音落。 周时贴在她脸上的唇,停滞了半秒。 白疏自嘲的淡笑,忽而睁开眼凝睇着他,“周时,你就不怕我从今以后赖上你?” 周时把薄唇挪开,静静地和她对视了良久。 “小白疏,你想赖上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周家的小少爷是被你睡一觉,就能彻底征服的男人?” 周时这样的浪荡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些年关于他的绯闻女友。 不说是日抛型,那也是周抛型的。 就光白疏在周家“偶然”碰到的,手脚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什么样的美女,都不能绑不住周时一颗游子的心。 白疏也不可能例外。 她怅然傻笑,右手贴在他的腹部把人推开,撑着床沿站起来。 “我是没那个本事,不过小少爷可别在其他人面前说漏嘴了,我们家里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提起沙发上的包,拿起茶几上的相机。 白疏皮笑肉不笑的,潇洒挥手道别,“晚辈先走了,就不打扰您老的下半场了。” 周时并没有再挽留白疏。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露出一丝讥笑。 晚辈?您老? 小腰精有点意思! ……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载着白疏,到了蓉城南边的一个高级小区。 在打开4栋208的房门前,白疏整理了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头发。 “爸、张姨。” 进门后,白疏并没有招呼,屋里的“前男友”周泽雨。 白天云坐在沙发里,摆出父亲威严作态。 “你一个女孩子,天天早出晚归的像什么话!早点和泽雨把婚礼办了,好好在家当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白疏掀起眼皮,意味深长地扫了白天云一眼,“要不是墙上日历写着2022,我还以为还是在大清呢?” “孩子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今天还是她的生日,你就少说两句。”张萍打断了父女之间的针锋相对。 张萍作势要帮着白疏取下相机。 在她的眼睛扫过,白疏脖子上的淤青时。 张萍露出只有白疏能看到的嘲笑,“衣服怪脏的,快去你妹妹房里换一套她的。”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白疏抬起垂在右侧的胳膊,挡住了张萍的手,“不是说要给我过生日吗?我把蜡烛吹了,还要赶回去工作。” 从十八岁开始,白疏就彻底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 他们这个家。 只要有外人在,看起来好像一家人。 实则虚伪、猜忌,相互仇视。 如果不是她妈的死还没搞清楚,还有外公外婆…… 白疏应该早就和他们断了联系。 张萍就是想让另外两个男人,注意到白疏身上的痕迹,所以才会开口说让白疏去换衣服。 总之。 和白疏对周时讲得不一样。 张萍是最不想白疏嫁进周家的,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白锈攀上豪门高枝。 白疏自个儿走到餐桌前,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把数字“23”点燃。 也没等人过来,她直接就把蜡烛吹熄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连愿望都不许就把蜡烛吹了,生日歌我们也还没给你唱。”张萍夸张得不能再夸张。 白疏一个立定转身,朝着靠过来的三个人虚伪一笑。 她唯一的愿望,老天爷能早点把面前的人都带走。 但这个愿望,对着她妈的坟诚心地磕几个响头,可能比吹蜡烛更容易显灵。 感觉屋子里有点热。 白疏故意把挡在前面的头发,撩到了脖子后面,“我没有那些世俗的愿望。”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到她的脖子上,胸前没被衣服遮住的地方。 全是激情过后,密密麻麻的吻痕。 两个男人惊慌、错愕、愤怒,张萍的幸灾乐祸。 全部白疏收进了眼里。 白疏嘴角挑笑,态度轻蔑地站在原地,眼底深处全是对他们三个人的不屑。 “你都干什么去了!” 沉默不语的周泽雨,总算是耐不住性子了,“我和你爸妈在家等你庆生,你居然在外面和男人鬼混。” “更正一下,我只有爸没有妈。” 一个挑眉,白疏一声轻笑,“还有既然是和男人鬼混,还讲什么黄道吉日。” 第2章 只谈情不说爱 屋子里静默数秒。 “今晚你到底和谁在一起?” 白疏甩开周泽雨抓住她肩头的手,“你一个名义上的前男友,算得上哪根葱,我要告诉你。” “我还没答应和你分手,我爷爷也不会同意的。”周泽雨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空气凝固。 白家和周家,因为白疏他妈的“救命之恩”,有了婚约。 周家和白疏同辈,同岁的周老爷子的孙子周泽雨,就是那个最佳的人选。 所有人都是这样给白疏讲的。 当然白疏从未答应过。 但她又莫名其妙的,顶着周泽雨女朋友的名头,在蓉城上层圈子边缘,活到了现在。 白疏本来就不认同这段关系,加之昨天在“亲妹妹”白琇的朋友圈,看到白琇和周泽雨睡在一起的亲密合照。 她就再也没有办法装聋作哑。 强扭的瓜本来就不甜,变质的瓜里还被扔进一只屎壳郎。 白疏意味不明的盯着周泽雨,“你爷爷只是让你娶白家的女儿,我们白家女儿又不是只有我。” 说完,白疏抬腿就往外面走。 “泽雨啊,白疏这都说成那样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我们白琇?” 张萍喜悦的声音,在白疏的身后响起。 关门那一刹那。 白疏从门缝里窥视到,屋里的三人其乐融融。 如果当初不是妈妈……,如果不是别人寄的那一张照片…… 什么都不知道,总比窥见隐事一角,又不知全貌,要轻松很多。 那样的话,白疏可能会过得比现在自在一些。 “生日快乐,小白鼠。” 这句祝福语,白疏替她妈说了十五年,每次在生日这天说起都还是一丝心酸。 走出单元门。 白疏从牛仔短裤里掏出烟盒,要点烟的时候,才记起打火机忘在楼上。 心情顿时就和六月蓉城的天气一样。 阴郁、压抑。 踢了旁边无辜的灌木丛,小灌木窸窸窣窣地掉了几片叶子。 “你真和周泽雨分手了?” 周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捏着一个打火机凑到她面前。 火石一声轻响,小小的火苗从他指尖蹿起,随着深夜的微风轻晃。 白疏抬眸微怔一瞬,手指贴在唇上,勾头凑近火源。 烟雾屡屡升起。 有点慵懒、有点迷情。 在白疏清冷的画布上,又平添了几分风情万种。 白疏一个突然抬眸,“你和别的姑娘谈恋爱不走心,连分手都是闹着玩儿的?” “我和别的姑娘,只谈情不说爱。” 周时紧盯着她娇媚模样,从她唇间把烟取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扔在了地上。 “小白疏,烟可不是个好东西,要不小叔带你去借酒消愁?” 周时和白天云是同辈的。 白疏虽然和周时没有关系,但以前在周家碰到时,白疏都随周家小辈叫他一声小叔。 可现在听起来,怪别扭的。 白疏失神地盯着地上的烟头,“烟不是好东西,那酒就是美酒了?” 想起几个小时前,两个人的坦诚相见。 白疏在心里大骂。 无良酒吧卖的都是什么假酒,这么容易上头。 “酒美不美我不知道,喝了酒的你,倒是美得让我把持不住。” 周时将手扣在她的细腰上,他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要不要……我再陪你喝几杯。” 他呼出的热气很灼热。 白疏有那么一霎的后悔,总觉得沾上他就会上瘾。 周时总有一种能把人瞬间点燃的魔力。 他们也认识二十来年了。 情窦初开的时候,白疏也喜欢过周时。 论长相和风度,周时都是极上乘的。 对他动心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可周时却是个没有心的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疏就很清楚地明白。 周时不过就是镜中月水中花。 她一辈子都高攀不起。 能和周时睡一觉。 已经算是对白疏,青春懵懂的无知感情,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只是周时这一来二去的,超出了她理解的范围。 这是睡她这个菜鸟,上瘾了? 白疏装得很淡定,还和他开起了玩笑,“下半场的美人不对小少爷的胃口?” “美人走进房间衣服还没脱,闻到里面全是你的味道,吃醋转身就走了。” 周时嘴角的笑意很深,身体也很躁动,“你得负责被你搞砸的下半场。” 白疏愣神,想起酒店脸有点发烫。 周时直接将白疏拉进了旁边的车里,帮她把包和相机取下来,扔在了旁边的座椅上。 “宝贝儿,要不下次还是穿裙子,那样我方便点。” 白疏唇角一勾,“没有下一次了。” 其实一次都不该有。 周时的拇指覆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擦拭,“手还是嘴,还是你都想要?” 白疏的心一颤一颤的。 没等她回神,周时已经像个虔诚的信徒跪了下去。 …… 在白疏被搅得意乱情迷时,靠在车枕上的脑袋向车窗外一偏。 白疏就看到单元门口周泽雨,被白天云夫妻送了下来。 周泽雨还是像察觉到什么,往车子靠近。 “这车好眼熟,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周泽雨的脸贴在了车窗上,还用双手遮住了头顶路灯的光,试图看清车里的情况。 白疏吓得气都不敢喘。 车子里没有开灯,车窗还贴了深色的车窗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反正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下面的人。 周时正在兴头上,好像又要故意捉弄白疏一番,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然后举起来贴在车窗上。 在昏暗中周时仰头,有几分责怪地凝着她,“还能分心?” 周时很快将头又埋了下去,略带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 “疼……嗯~~”白疏有点恼羞成怒,双腿使劲地往里收拢。 周泽雨感觉到车的晃动,还有不太能听清的喘息声。 车窗上突然出现的手,吓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周泽雨想敲车窗,看看到底是不是认识的人,反正他们几个朋友之间,经常这样互相坏彼此好事。 他抬起的手,还没敲下去。 “泽雨啊,你回去和爷爷好好商量一下。白疏性格太古怪了些,阿姨把她当亲闺女,不想让她去你们家受气。” 张萍说得那叫情真意切。 连车里的白疏都差点感动了。 只不过一个“当”,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张姨,就是你太惯着白疏了。你看今天她的生日,我们在家里等着,就连白琇都为了让她开心,没有回家和她争抢,她却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闷响,车子晃动了一下。 上百万的车子,被周泽雨踢了一脚。 白疏都替周时感到心疼,修一个坑不得好几万? 周泽雨朝着车身又踢了一脚,“等我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肯定要了他的狗命。” 第3章 蛋蛋留给你补身体 “你侄儿想要了你狗命。” 白疏看着他们走开,无情嘲笑着周时。 话音刚落,她感受到一阵撕裂的痛。 周时仰头,白疏低头。 对视数秒。 周时勾着身体,从后排纵身翻到驾驶座,“我的狗命,他一个臭小子还没本事拿走,不过你周家少奶奶的位置,听起来岌岌可危啊。” 白疏见他轻车熟路,身轻如燕,想来肯定没少在车上干这事。 白疏也没有拿这事调侃他的身份,脸上维持着微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周时抽出纸巾擦着嘴和手,目光玩味地盯着白疏。 “你倒是看得挺开的,我三姐就周泽雨一个孩子,那么多家产你就真的甘心拱手让人?” “蓉城又不是只有你们周家,我当摄影师不是可以认识很多大款吗?” 周时将信将疑,拿话揶揄,“何必舍近求远,周泽雨和你一起长大,如果只想要钱,从他身上下手更快。” 白疏把大长腿,随意搭在中央扶手上。 她斜靠在车座里,朝着周时轻挑了一下眉。 “周泽雨和你一样,就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要想拿到他们家的家产,还得看他妈的脸色,我还不如直接找个年纪大的,能直接做主的。” 群体攻击拉到最大。 周时嘴角噙笑,眼睛在白疏的身上扫个不停,“你说的条件,我爸挺合适的。” “这蓉城里面的贵人,都说小少爷会玩,倒是没有想到你有这么会玩。” 白疏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周时戏虐的脸上,“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就是怕老爷子死在我手里,你哥哥姐姐们非得弄死我。” 真的蹬鼻子上脸! 周时揉了揉脸颊,小腰精下脚挺重的,差点把脸给他踢错位。 “我爸百年后,你只要给我分点遗产,到时候我肯定会舍命救你。” 白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别反悔。反正明天要去周家,我直接找你爸。” 她分不清周时的真实意图。 明知道周时就不是一般人,起码不是油腔滑调这么简单。 白疏也要配合着一起表演。 出来玩,就要玩得起。 对方只是走肾,她就不能说自己走心。 周时启动汽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勾起嘴角,“那今晚先去我那里,我爸要是长命百岁,我想再要你,还得等20多年。” “随你。” 白疏可能是累了。 也可能是生日这天,不太想一个人待着,她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白疏跟着周时进了他的家门。 作为周家相关的边缘人物,她也跟着周泽雨来过几次周时家里。 以前来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次单独和周时来,白疏尽力表现得不像是个外人那样紧张。 白疏直接进了周时家里的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碗长寿面。 生日蛋糕这种舶来品,吃不吃倒无所谓,老祖宗传下来的长寿面,还是要给自己搞一碗的。 一条贱命虽然不值钱。 可也是她娘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周时靠在门边噙笑,一双眼珠子随着她的动作,左右移动着,“你还挺贤妻良母的。” “给你当小妈,是不是还挺够格的?” 白疏撩了一下前胸的长发,一个漂亮的转身回眸,“下次回周家想吃什么,记得和小妈讲,小妈肯定学着给你做。” 无疑。 白疏是漂亮的。 清冷中带着可爱,一米七的个子,瘦得很润,连风路过都会对她偏爱的美貌。 眼下大气、明艳的白疏,刻意表现出来的娇柔造作。 不仅没让周时觉得恶心,反而让他有点神魂颠倒,“我想吃的,你以后还给我吃吗?” 周时从后面贴近她的身体,头搭在她的肩上,双唇凑近她的颈窝。 白疏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两个人就粘得更紧了,“小少爷这么没有节制,怕是等不到你爸那个年纪,就只能看着美女空流泪了。” “哪里是我没有节制,分明就是你三番五次主动勾引我。” 周时摩挲着她的胳膊,一路向下最后盖住她的右手。 两只手重叠在一起。 周时抓着她的手,扯了一大把面条,扔进沸腾的热水锅里,“多煮点,我也想吃你……的面。” 撩拨人。 周时绝对是顶级高手。 做个面条几分钟的时间。 白疏双腿不争气的,又软了。 “你如果愿意下海,只要肯卖力干活,蓉城的鸭王非你莫属。”白疏发出由衷的感叹,嘴角一丝不被察觉的苦笑。 周时散漫的笑,“要不你也别找我爸了,我去下海当鸭王,赚的钱我们五五分,没接活的时候,我免费给你干活。” 他就是这个样子。 永远让人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也不会让人看见他真实想法。 说话没有下限,做人没有底线。 白疏屁股一撅,把他顶开了,端着碗夹锅里的面条,“白拿你的体力钱,我怕烫着手。” “其他人的钱,难道就不烫你手?”周时斜睨她一眼。 白疏的神情一下就呆滞了。 周时这是知道了什么,意有所指? 还是他只是在嘲讽。 这些年白家一有事,白天云就带着白疏去周家,各种卖惨借钱? 白家都是狐狸借鸡,有借无还,也不怪周家人打心底里,看不起他们一家人。 周时从她手里接过面碗,敲了一下她额头,“这是本少爷这辈子,吃过最朴素的一碗面,不给加颗蛋蛋也就算了,连葱末都没有。” 白疏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我手指长得挺像葱,要不给爷切下来扔进面里?至于蛋蛋,你自己想办法。” 空气沉默不到一秒。 周时突然抓着她的手,吮了一口她的食指指尖,“葱,我吃过了,蛋蛋留给你补身体。” 真够恶心的。 白疏用水冲了一下手,没跟着周时出去。 她留在厨房里,把很大一碗面条全都塞进胃里,完了把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走到餐桌旁,看到周时碗里没怎么动过的面条。 白疏出声调侃,打破沉默的尴尬,“一碗素面还没吃完,这是不合小少爷胃口?” 周时斜睨她一眼,拉开旁边的椅子。 “白天云拿你当幌子从周家拿了不少钱,这些年就没给你吃口饱饭,搞得像谁要抢你吃的似的?” 第4章 是你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周时的话,触碰到了白疏敏感脆弱的神经。 “您先慢慢吃,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白疏很平静地走进卫生间。 门一落锁。 她很着急地掀开马桶垫圈,身体蹲在马桶旁,脑袋却趴在了马桶上方。 白疏按动冲水键的同时,用手多次抠着自己的喉咙。 极力地想要用水声,掩盖住呕吐声。 白疏突然有点后悔了。 今天她不该冲动和周时来的。 即使有冲水声,她呕吐的声音依然很大。 周时又不聋,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听见了。 以前在周家,他就已经发现,每次白疏吃饭吃得又多又快,但吃完马上就会去厕所吐掉。 周时起初只以为,白疏是为了保持身材,又为了给周家人面子,才会这样。 他还笑过白疏,说她这叫饿虎吞羊。 高傲的白疏,那个时候没有理他。 但是后来偶尔在外面吃饭,没有周家的长辈,白疏也是如此。 周时才隐约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那时,白疏是周泽雨名义上的女朋友。 周时这个名义上的长辈也不好发言。 等白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像没事的人一样。 她知道肯定被周时听见了,还是解释了一下,“今天酒喝多了,刚才又吃得太撑,就特别想吐。” 喝酒都是五六个小时之前的事了,成人运动都做了几次,这个时候想吐。 这是拿他当三岁小孩骗呢? “不能喝,就别逞能。” 周时假装信了她的鬼话,“也就是遇到我,只贪图你的美色,要是遇到坏人,不得把肾给你割走一个?” 能这么直言不讳承认好色的,也是一种本事。 白疏见他没有怀疑,压力卸下来不少。 比起催吐的生理难受,其实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更让人难受和煎熬。 白疏陆陆续续也看过很多心理医生。 但是心理上的毛病,也不是几个心理医生,开点药就能治好的。 白疏和他对视着,目光交织中,仿佛觉得周时就要看进她的灵魂了。 她晃了一下头,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那他们就太蠢了,一颗肾才值多少钱,用我去你们周家换钱,怎么也得值个几百万吧?” “这就要你去问我爸了,反正你在我这儿不值这个价。”周时连哄人的话都没说。 见他起身,好像有点不高兴。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白疏不想去问,也不想去猜。 一夜情的关系,她没有必要把关系搞得太过亲密。 白疏跟在周时的屁股后面,“给我借用一下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周时脚步顿了一下,嘴角突然泛起笑意,转头看了她一眼。 “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选择不穿,还能节约点洗衣液。” 白疏勾唇一笑,“我可以不穿,就怕你把持不住,浪费洗澡水。” 说话间,就到了周时的衣帽间。 和白疏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衣柜里只有男士衣服,连一件女人的东西都没有。 这不符合花花公子的设定啊。 不该是满面墙的高跟鞋,数不清的女人衣物,还有各式各样增添情趣的小东西? 周时手撑在衣柜上,一脸痞笑,“我想看看你学电影里面那样。” “哪样?”白疏的脑子里,可有太多场景了。 周时手指在她的头发上缠绕,“我去关几盏灯,你洗完澡别把头发完全吹干,穿着我的白衬衣从浴室里光脚走出来,记得步子一定不要太快,表情一定要……” 白疏随意扯下一件,扬起来甩在他头上,“拍电影是要付片酬的,小少爷想白嫖,没门儿!” 见她转身要走。 周时从她身后拦腰把她抱起,朝着浴室的方向走,“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不整这些虚的了。” …… 白疏的一句调侃,让周时折腾到快天亮。 虽然两个人已经发生了关系,但那也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没有感情纠缠。 白疏很有分寸,没有和周时睡在主卧里。 睡觉和睡觉,也不是一样的意思。 同床共枕什么都不做的,那是夫妻。 或许是身体太累,一向认床的白疏,在周时的客房里睡得特别沉,一觉醒来已经中午。 屋子里没有周时。 白疏也不可能单独留在别人家里,匆匆换回自己的脏衣服,回了她在城西买的二手房。 她的房子虽然小,还是老城区,地段也不太好。 但是好在这个家,是白疏自己挣钱付的首付,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刚踏上五楼的楼梯,就看到周泽雨站在门口。 白疏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你玩得越来越过分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夜,你现在才回来?” 周泽雨直接动手,掐在了白疏的下颚上,仔细瞧着刺眼的淤青,“到底是谁,让你不要脸的一次又一次跟他上床?” 白疏甩开他的手,“是你爹!” 周泽雨气得把手扬了起来。 白疏把脸撑了出去,用手指着右脸,“来,来,有本事你今天就招呼上来。” 发现白疏真的生气了。 周泽雨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这次我就原谅你,以后别再这样做了。今天晚上本来就要商量婚期,日子定了我们早点结婚。” “你还真是忍者神龟,这种事你都能忍。” 白疏整个大无语,掏出钥匙插进门锁,“滚吧,晚上我会去周家。” 周泽雨摇晃她的胳膊,就像撒娇的小孩,“你不让我进去休息一会儿?为了等你,我可是一夜没睡。” 他的另一只手,又暗示性极强地搭在了白疏腰上。 白疏觉得只觉得恶心。 不知道周泽雨是什么毛病? 清清白白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要碰她的意思。 现在她和周时睡过了,周泽雨又在这明晃晃地暗示。 难道和别人睡过的,再睡在一起就更刺激? “把你的臭手拿开,不然我大声就喊非礼了。”白疏侧低头盯着他的胳膊,厌恶溢出眼眶。 周家的基因肯定有问题,从老到小没有一个是不乱玩的。 只是周泽雨玩得太过。 居然和白疏她妹搞在一起! 周泽雨有点挂不住脸,只能把手收了回去,“不就逗逗你,你看看又给我甩脸子。” “今天晚上,我爸他们也去周家?”白疏转动钥匙,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周泽雨看着打开的门,最后也没抬脚进去。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哪年你生日,我爷爷不是把你们家的人都请过去的,何况今天还要商量我们的事。” “那你走吧,晚上我和我爸他们一起过去,你去学校帮我爸把白琇接上。”白疏很用力地把门关上。 白疏踏进家门瘫在沙发上,立刻拿出手机。 在闺蜜群里和秦偲、胡珞,分享她的人生狗血经历。 小白鼠:【姐妹们,周泽雨睡了我妹……】 胡萝卜:【???】 小青菜:【你丫的,他在哪里,我现在提刀去剁了他的作案工具!】 这就是亲闺蜜! 有事的时候,她们真是嘴上提刀。 小白鼠:【姐妹们别冲动,等我说完……】 小青菜:【剧情还有反转?我十米大刀已经拔出来了,应该是收不回去了。】 小白鼠:【我和周时……睡了】 胡萝卜:【!!】 小青菜:【卧槽,不愧是我姐妹,牛逼啊!】 胡萝卜:【周时到底有没有传闻那么厉害?一夜十五次?23cm?】 坊间还有这种传闻?白疏怎么不知道? 小白鼠:【没量过,要不晚上我再替你求证一下?】 胡萝卜:【你居然还想和他睡?!】 看着满屏飘来的表情包。 白疏拿着手机,沉默了。 第5章 是小叔叔你! 周家人的关系,就如同老街道里,随处可见如蜘蛛网般的电线。 乱得一塌糊涂。 对外公开的,周时他们四兄妹,就有三个不同的妈。 还有没对外公开的两个私生女。 当然周时也是私生子。 周时妈并没有过门,蓉城圈子里戏称一声“三姨太”罢了。 只不过周老爷子老来得子,对周时这个小儿子,多了几分溺爱。 不过崽子生得再多。 七八千平米的周公馆,平时也就周老爷子一个主人住在里面。 白疏坐着出租车,到了周公馆门口,一共付了275块的车费。 司机看着豪宅,连那5块零头都不愿意抹掉。 着实让还有房贷压力的白疏,感觉到心尖尖疼。 白疏下了车,远远地就看到。 周时和周泽雨站在花园里,叔侄俩在聊着什么。 从门口走到他们站的地方,需要花几分钟。 白疏始终低着头,想假装没看见他们直接进屋。 “你不是说和白叔他们一起来吗?” “不顺路。” 周泽雨扔掉抽了半截的烟头,抓住了她的胳膊,“打车多少钱,我转给你。” “放手。” 白疏肯定就装不下去了,只能抬头。 她的视线不经意越过周泽雨的肩,落在了周时身上。 周时和周泽雨,年龄相差不过四岁。 可他们站在一起,偏生让白疏觉得,周时长辈的气势,就让周泽雨显得和小孩似的拘谨幼稚。 白衬衣、黑领带,恰好有一颗褐色的痣,在周时吞吐烟雾时,随着喉结上下起伏。 茂密的香樟树下。 周时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已经是十足的斯文败类了。 “小白疏,你这样可怜巴巴的盯着我干什么?是舍不得泽雨花钱,想让小叔掏钱帮你付车费?” “我可不敢要小叔的钱。”白疏想到了昨夜的情景,做贼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周时似笑非笑,上前一步拍开了周泽雨的手,“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你们连关系都没定下来,就抓人家姑娘的手。” 这话从周时嘴里说出来。 白疏惊得被口水呛着了。 “你们这些晚辈啊,就是不懂现在这个社会风气。” 周时很自然的,抬手帮白疏拍着背,“睡在一起的不一定有感情,但是牵手的必须是真爱。” 拍着拍着。 白疏就感觉背上的手不老实了,似乎故意把位置拍偏了些,指头都碰到了前面敏感的地方。 她侧仰头眼泪汪汪的,带着警告地睨了周时一眼。 周时故意装傻,“是不是想喝水,我让泽雨去给屋子里给你拿。” “我这就去。” 周泽雨还真是个乖侄儿。 他小叔还没开口吩咐,他就直接往屋里跑了。 “周时,你到底要干嘛?” 白疏从他手下溜走,拍着还有些难受的胸口,“家里这么多双眼睛,被人看见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周时抬手帮她把落下的长发,别到了耳后。 “反正我是臭名远扬,被看见了大不了就说我调戏你这个无知少女,没人会觉得是你这个小腰精勾引我。” 白疏警惕地朝后退了两步,脸烫得像火焰山。 “你才是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妖精。还有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你别睁眼说瞎话。” 看到白疏躲他。 周时抓住她的胳膊,一个顺势把她带到树干后面,避开主宅将她的背逼到和树干贴紧。 “小腰精,你刚才含情脉脉看我那一眼,可是勾得我三魂丢了七魄。” 他的唇毫无预兆的,盖在了白疏的唇上。 光天化日,如此大胆行径。 白疏直接吓傻了,瞪大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余光瞥见,周泽雨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周时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有些吓傻了的人。 “小叔,你们躲在树后面干什么?” 周泽雨手里拿着矿泉水,看了看低着头的白疏,又瞧了瞧毫无端倪的周时。 “干你!”周时睨了周泽雨一眼。 从周泽雨手里拿过一瓶水,周时拧开才递到白疏的面前。 “天气这么热,打车就让司机载你直接进园子,这几步路计价器最多再跳两块钱,这点钱我还是愿意掏出来给你的。现在中暑难受了吧。” 白疏嘴唇又疼又烫,心虚地埋头喝水没有作声。 周泽雨抬头看了一眼,被树枝遮住的天空。 心里想着也没多热啊。 “白疏中暑了?那快进屋去,别再站在这里了。” 周泽雨想伸手拉白疏,但是看到小叔警告的眼神,又把手收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要怕他小叔,那就说来话长了。 反正只要忤逆了周时,周泽雨就知道,他的小命就捏在了小舅手里。 这个家里能够无法无天的。 只有这个活祖宗小叔叔。 周家晚辈都有一个默契,只要周时说黑的是白的,那黑的就必须是白的。 白疏喝着水,把问候周时祖宗的话,压了又压才没有骂出来。 看到周泽雨在前面傻呵呵带路,白疏都觉得有点可怜他。 不过一物降一物,阎王降怪物。 周泽雨这样的浑蛋玩意儿,也是该被人好好管教一下。 能背着白疏,把白疏的妹妹睡了。 这是一般的浑蛋能做出来的事? 周时和白疏并肩走着。 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多20厘米。 稍微侧头,周时就能看见,白疏眼神怨念的盯着周泽雨的后背。 这让周时心情有点不爽。 眼看着就要进门了。 周时拉住了白疏的手,停住了脚步,“你相机还在我车上,你和我去取一下。” 矿泉水瓶落了地,洒在地上的水,顿时冒出热气,快速蒸发。 这小少爷是要干嘛呀? 非要当着周泽雨的面,大声宣扬昨天他们搞在了一起吗? 早上白疏是想提醒一下周时,别在今天还她相机。 又想着周时也不可能这么大意,她去刻意提醒一下,反而显得她心虚了。 可现在…… “不用这么着急,小叔用完了还我就行。”拨开周时的手,白疏也不敢看周泽雨此刻的表情。 白疏既然提了分手,也不管周泽雨同意与否。 在白疏这里,和周泽雨已经断了关系。 但她和周时搞在一起,怎么说都是有些羞口。 周时点了一下头,没有半点紧张,“也行,晚上吃完饭一起到我那边去,再教我一下。昨天晚上你教过的,我已经忘了一大半。” 想到昨夜,白疏的大脑就停止了运转。 “小叔,你昨天晚上和白疏在一起?”周泽雨脸色惨白,瞳孔震惊。 就算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也该回过味儿来了。 难怪他昨天晚上在白家楼下,看到那辆车总觉得眼熟。 他小叔叔不就有一辆吗? 周泽雨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他们两个,“所以昨天和白疏鬼混的男人,是小叔叔你!” 周时胳膊交叉在胸前,微掀眼皮,不回答坏笑。 第6章 我都没你玩得花 白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阵发麻。 周时盯着她的头顶。 从前没注意到皮肤白的人,居然连头皮都是白的。 没等周泽雨再追问。 周时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坏了白疏的名声,你能负得起责?” “那你们……” 就周时这一个眼神,周泽雨心都在发颤。 周泽雨也觉得,他小叔叔不可能看上白疏。 那能和周时滚床单的,至少也是一二线的女明星。 白疏在普通人里还算是美女。 在明星堆里,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周时神情自然的,盯着红了脸的白疏,“我就是突然想学拍电影,找白疏学学,也让她赚点外快。” 他还不忘损了周泽雨一句,“毕竟你是个靠不住的。” “我哪里就靠不住了?” 周泽雨挠着脑袋,最后一个进的屋子。 总觉得这话从他小叔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打击人。 他们刚进屋,就有人给周时递过来一杯冰水。 周家的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小,至少表面上,都是很偏爱周时的。 “白疏来了,快坐下先吃点水果。“ 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73岁的老人再保养得当,因为年轻太过风流成性,现在看起来也像70岁。 “周爷爷好。”白疏在最角落的沙发落坐。 周老爷子和白疏笑了一下,又故意板着脸盯着周泽雨。 “这么热的天,你不去接白疏过来,倒是先把无关紧要的人接过来,还让她在你房间里睡午觉。” 这是在给白疏撑腰,也是在给周家挽回颜面。 白疏只是配合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爸,你这话说的……”周时坐到周老爷子旁边,手搭在老爷子肩上。 就这场景不像父子,更像爷孙。 周时从果盘里拿起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他爸嘴里,“你怎么知道,在泽雨心里哪个白家姑娘是有关紧要的。”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流行你们老一辈那种包办婚姻了,你得学着民主点,问问别人愿意不愿意。” 周老爷子嘴里嚼着荔枝肉,眼睛都快要笑眯起来了。 “我还没说你呢,都多大年纪了,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了,总不能让侄子赶在你前面吧。” 周时依旧吊儿郎当地笑,“尊老爱幼传统美德,泽雨他爷爷,他小叔都还没结婚,他这个晚辈怎么可能先结婚。” 说这话时。 周时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疏。 白疏是再也坐不住了,“周爷爷,我去厨房帮帮忙。” “去吧。” 周老爷子只以为小女孩脸皮薄,也就没有拦着。 等白疏进了厨房,周老爷子立刻就又板起了脸,“周泽雨,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和白家姐妹到底怎么回事。” 周时抿了一口咖啡,懒散地靠在沙发里,腿就搭在茶几上。 “老实交代哦——可别欺负你爷爷年龄大,脑子糊涂。” 周泽雨的头埋得很低,支支吾吾,“爷爷,我没想和白疏悔婚,可……我没把持住……就……” “哟,这还真有事。我说刚才你进来拿水,白疏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不管我怎么问,她都没开口说一个你的不是。” 周时把腿放下来,嘴角还是笑着,眉毛却蹙着,“你们三房屋子里的人,就是这么欺负一个没妈的孩子?” 周老爷子随手抓起手边的茶杯,直接砸到了周泽雨的头上。 “你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我都没你玩得花。” 真正的狠人,发起狠来连自己都骂。 周时拍着他爸的胸口,帮老爷子顺着气。 “他纵然有错,你扔给三姐去管就是,横竖都是言家的人,要是打坏了言家还来找你算账。” 周时的话里意有所指,有钱人的家里,为了争权夺势,外孙也能变成孙子。 周泽雨的爸是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周泽雨自然就是随了周家姓。 “爷爷,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白疏她也……” 周泽雨的话还没说完,迎头一个靠枕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周时理了一下有点跑偏的衣袖,彻底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你记不住我说的话是不是?实在记不住,小叔出钱送你去电疗。” 这个时候。 一直躲在楼梯上偷听的白琇,抓准时机从楼上下来。 她跑到在周泽雨的沙发旁,朝着周老爷子方向跪下,“周爷爷,小叔叔,你们别怪泽雨哥,我和泽雨哥是真心相爱的。” 一切不言而喻。 白琇哭的那是梨花带雨,矫揉造作,“泽雨哥说,他和姐姐有婚约,不想辜负我,又不想为难姐姐,他也很痛苦。” 周老爷子气得,差点当场心脏病发作,大手拍在茶几上,愣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周时继续帮他爸拍着胸脯顺气,眼底溢出嘲讽之意。 “看来还真是您棒打鸳鸯了,这就怪不得泽雨了,要不婚约还是算了。反正今天还没吃晚饭,他们的婚事也没定。” 两家早有约定,等白疏大学毕业第一个生日,就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 今天就是那个日子。 周老爷子甩开周时的手,虎目一瞪。 “说的什么混账话。蓉城谁不知道,我们两家有婚约,你想让你爸失信于人,晚年名声不保?” 周时弯腰捂着肚子,笑得都快哭了,“爸,你搁这儿在说什么笑话呢?搞得你名声多好似的。” 周老爷子倒是没那么气了,“其他的先不说,两家的婚约不能毁。白疏一个女孩子,不嫁到我们家,以后还有谁敢娶她。” 周时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一抹倩影消失在不远处。 “那你看,要不我委屈一下,娶了白疏得了。这样你不用背信弃义,我也完成结婚任务,雨泽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叔,你……”周泽雨连牙都在抖。 周时瞥了他一眼,懒懒地拿起一颗荔枝,塞进自己的嘴里。 “我怎么?小叔这是在帮你,要是你妈来了,知道你和白琇私相授受,非得把你打得一辈子不能昂首挺胸做男人。” 白琇跪着换了个方向,摇晃着周泽雨的腿,“泽雨哥,你说过你是爱我的,你会对我负责的。” 周时噙笑,看着眼前的拙劣表演。 白琇比白疏小两岁,而白疏的妈在她八岁的时候才走的。 这其中的故事,不用细品都能知道个大概。 周时看了一会儿,见周泽雨半天不敢开口,甚是觉得没有意思。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拍了几下裤腿,“爸,有错的是泽雨,我们总得问问白疏的意思。看她是愿意原谅泽雨,还是愿意嫁给我。” 周老爷子有点看不懂周时的意图,揉了揉太阳穴,“胡闹什么?你比他好得了哪里去。” “我哪里就胡闹了?” 周时一脸痞笑,“扪心自问一下,咱们家都是些歪脖子树,也就我这个小少爷还算长得笔直,一没结婚,二没姐妹一起……玩。” 周时说话半真半假。 就连他亲爹都摸不准他的脉。 周老爷子狐疑地盯着他,“你真想收心结婚了?” 第7章 嫁给他,可以睡好多觉 周时压住心脏,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我看见哪个姑娘不想结婚?可我没有爸那个福气,姑娘倒是都想睡我,一个愿意对我负责的都没有。” 说完,他仰头大笑朝厨房走。 周老爷子摇头叹气。 这个小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个正形。 “外公,你真同意让小叔叔和白疏结婚?这算怎么回事啊?” 周泽雨顶着一头茶叶,脸上还有青黄的茶水,狼狈至极。 周老爷子听见他说话就来气,差点就又拿起杯子砸他了。 “那要不让白家姐妹都嫁给你,你好享齐人之福?” 周时听到老爷子的话,这才嘴角含笑走进厨房,“你们都出去吧,我和白小姐有事说。” 家里的佣人都不敢惹周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炉子火关小,就都退了出去。 周时就像颗不定时炸弹。 白疏不想招惹他,所以继续在水池洗着菜。 周时直接上前,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小腰精,怎么还不理我了?” 白疏身体一僵,手里的菜也掉了下去,用手肘撞了他肚子,没有回他话。 周时没觉得疼也就没躲,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小没良心的,少爷刚帮你把婚事推得差不多了,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你该不会真想,让我给你当小妈吧!” 白疏感到震惊,转了个身用手臂推开他。 她怎么就不敢信,周时能这么好心。 周时趴着头凑近她的脸,在她粉嫩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虽然喜欢刺激的,但和小妈……太刺激,我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白疏用胳膊肘蹭了一下嘴,身体往后仰了点,“不给你当小妈,那为什么你爸要松口答应?” 周时把手撑在她腰后的水槽边缘,俯身盯着她笑,“以后你也改口叫他爸,我牺牲一下自己,和你结婚。” 白疏的第一反应,周时又在戏弄她! 她两只眸子冒着火光,眼皮紧绷,双唇紧闭。 气氛顿时比高压锅的压强还要足。 周时盯了很久,沉沉开口,“这次没逗你,我真和我爸讲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白疏是真看不懂了周时要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从今以后要赖上我吗?” 周时凝着她空洞的浅眸,他的双眸也淡了一点,“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让我看看,到底是要怎么赖上我。” 白疏有点心慌,想要往后再退,腰撞在了他的手背上,“那又是谁说的,他不是我睡一觉就能征服的男人。” “小白疏,年纪轻轻的你可真健忘,我们可不止睡了一觉咯。” 周时把嘴贴近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如果你不记得了,今晚我们重新再来几次,让你加深一下印象。” “谁还要和你再来几次!”白疏根本推不开他,有点气急败坏,“说得你和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 感觉到白疏身体有点颤抖,周时得意地偷笑了一下。 小狐狸还真是小狐狸,这就被撩得浑身发软了。 周时挺腰,脸上写着嘚瑟二字,“我有的你没有,是挺稀奇,要不现在脱了再让你看看。” “说正事呢,能不发骚吗?”白疏再不制止,场面就要不可控了。 周时把白疏从怀里放开,噙着坏笑,“是不是想要了,现在你得先忍忍,晚上和我回家,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配合你。” “我想要你命!”白疏咬牙切齿,难解此刻的恼怒。 周时掐了掐她的脸,“真想要我命?给你就是。” 看着周时潇洒离开的背影。 白疏腿软得不行,身体都有点虚脱。 愣了好半天,她才想起周时进来说了什么。 她肯定是不愿意嫁给周泽雨的。 可周时…… 这不就是垃圾桶里找结婚对象吗?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周时唯一强点的,就是没和她妹搞在一起,还有脸比他外甥好看。 白疏一时没有了主意,掏出手机又开始闺蜜情感热线。 小白鼠:【姐妹们,我有个朋友想问个问题。】 小青菜:【朋友让你朋友有话直说】 小白鼠:【我朋友不想和周泽雨结婚,但是周时说要想悔婚,我朋友就要和他结婚,我朋友该怎么办?】 胡萝卜:【周时亲口说的?】 小白鼠:【嗯】 胡萝卜:【嫁啊,那可是周时啊,让我睡一觉我都能笑醒,嫁给他可以睡好多觉。】 小青菜:【让你朋友要考虑好,能不能受得了周时那么多的绯闻女友,如果接受得了,姐妹就尊重祝福。】 小白鼠:【替我朋友和你们说声谢谢】 小青菜:【不过如果是周时的话,我觉得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女明星都馋哭了,他主动送上门不要,容易天打雷劈啊!】 …… 事实证明,选闺蜜还是要选三观正的。 不能全是三观随着五观走的。 白疏抱着手机,不由地朝厨房外看了一眼。 难道周时真是什么香饽饽? 晚饭在六点半正式开始。 早就定下来谈婚事的日子。 所以餐桌上坐着,周泽雨一家三口,白疏一家四口,周老爷子这个当家做主的人。 周家大房二房的人都没回来。 周时在这个时候,就显得特别的多余。 不过,套用周时的口头禅,他都不尴尬,别人替他尴尬个什么劲。 两家的父母都还不知道,在他们到之前,这里已经演过一场家庭情景伦理喜剧了。 周老爷子用勺子敲了敲酒杯,“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先是借着白疏生日的由头,互相走动关系更亲近些,再来孩子们的年龄……” “爸,等等。” 周泽雨的妈,周家三小姐,“言家大少奶奶”的周洁,从椅子里站起来。 周洁右手压着绸缎旗袍的腰线,朝着大家微微颔首。 “爸,以前商量事情的时候,社会上结婚的年龄大多都是20岁上下。只是没想到社会进步这么快,现在孩子们结婚的年龄越来越晚了。” 周洁面露歉意,朝白家人鞠了一躬,“泽雨和白疏的年龄都还小,我想着让泽雨多读几年书,再来讨论他们结婚的事。” 豪门连想悔婚,都说得是有理有据的。 甚至还有点如果白疏不同意,就是要害了周泽雨进步的意思。 “白疏,你觉得周三姨这样决定行吗?”周洁把问题直接丢给了当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白疏的脸上。 白疏淡淡笑着,没有一点恼意,只是双眼里黯淡无光。 今天还没吃呢,她就想吐了。 搞得白疏多想嫁给周泽雨似的。 “妈……” 周泽雨刚想说什么,周时从椅子里站起来,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周时走到白疏的椅子后面,捏了一下她的肩,然后举杯朝着周洁扯笑。 “三姐,平时你那么清醒的一个人,怎么今天没喝酒就说醉话了。” 周洁嗔怪地瞪了周时一眼,“老幺,三姐说我们自家的事,你别搅进来。” “白疏,你给周三姨一句痛快话,到底周三姨说的行不行。”周洁又把矛头指向了白疏。 这简直是把白疏架在火堆上烤。 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 第8章 教出一个好大儿 白疏深呼吸一口,抬眸对上周洁,“三姨,你可能问错人了,想要嫁周泽雨的不是我。” 周时仰起头,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更深。 当着众人的面。 周时揉了揉白疏的头顶,“宝贝儿,你也该改口了,我三姐可当不起你这声三姨。” 他向来是个不正经的,但是也没有这么不正经过。 这声“宝贝儿”叫得……销魂断肠。 餐桌上,只剩下了餐具掉落的清脆响声,和大家惊得快要掉下去的下巴。 周时靠在椅子侧面,一手搂住白疏的肩。 他的一双眸子噙着笑,任谁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给三姐介绍一下,这是你未来弟媳。” 白疏被这话惊得浑身僵硬,侧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想让他快别说了。 还没等她开口。 周时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故意不让她说,“我知道你关心你妹妹,还担心泽雨被罚,可我只心疼你。” 白疏知道他在演戏,不过演得也太逼真了。 她硬着头皮,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白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云觉得很丢脸,只能找白疏撒气。 反正向来也是如此。 也许是因为,此刻有周时的撑腰。 白疏有了点狗仗人势的底气,侧身和白天云对视,“爸,你和张姨昨天晚上,不就在讨论白琇和周泽雨结婚的事了吗?” “白疏,昨天你也和别人睡了,我们之间算扯平。你怎么还能和我小叔勾搭在一起呢!” 狗急跳墙的周泽雨,说出口的话。 让本就惊涛骇浪的气氛,又卷起一场暴风雨。 周时笑着,但笑意未曾达到眼底,“三姐可真是教出一个好大儿。他自己品行不端,还敢污蔑他小婶婶。” “让老幺见笑了,三姐回去肯定好好教训这个浑小子。” 周洁倒了一杯酒,热情递给周时,“那姐姐可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周时高兴地把酒杯接过来,慢慢地摇晃着,饶有兴致地盯着周洁。 “三姐,你可是我亲姐姐,别光等着喝我喜酒啊,你总得帮弟弟出点彩礼,弟弟才有钱娶媳妇儿不是。” 周洁脸色微变,“你想要什么就和三姐说,不过别忘了大哥和二哥。” “宝贝儿,趁着我爸在场做见证,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金山银山,三姐都能掏给你。” 周时俯下身子,朝着白疏坏笑,“我三姐是真不想你进他们家门,你只能跟我了,快狮子大张口,宰她。” 他的声音不算小,大家都听得到。 周家产业多,但是周时他们几兄妹分配不均。 白疏这些年也常在周家走动,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 周时也有不少钱,但要和大房二房还有周洁比,那就是凤毛麟角。 原来周时唱这么一出,是想要争家产。 白疏拧眉小声嘀咕,“你们家里争权,别拉上我当垫背的。” 周时憋着笑,贴在她的耳边,“就你那小身板,用力撞几下都让我心疼,我可舍不得拿来垫背。” 天底下可能没有,比周时骚得更大胆的了。 白疏抬高了一点音量,“你们的事还是你们做主,我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开口要什么。” 周时戏谑地捏了一下她的肩,“你脸皮这么薄可不行,过段时间嫁给我,你就要学着和我一样不要脸,这个家里地板都是补过缝的,你钻不进去。” 说完。 周时就站直看向了周老爷子,“爸,要不你和三姐私下商量一下,到底给我凑点什么彩礼。” 周老爷子年龄大了,一直就担心周时不务正业。 等他去见马克思的之后,周家一大部分的产业改姓了言,那可就死不瞑目了。 现在听到小儿子要争权,心里是一百个愿意。 周时想和他三姐斗,那就让他去斗。 至于白疏到底嫁给谁,周老爷子不太在意。 换句不好听的。 只要周时愿意为家里出力,他就算是娶只能下崽的猪回家,周老爷子也没意见。 周老爷子干咳两声,“还是先吃饭,饭吃完了我们一起去商量。” 这算是默认了周时的提议。 周时挨着白疏坐下,很贴心地夹了一片火腿到她碗里。 “我要陪白疏过生日,你先和三姐谈。谈完了通知我一声就行,多少我都没意见,只要别委屈了白疏就行。” 白疏这餐饭,吃得比清明节上坟还沉重。 周时表现得过分殷勤,白疏还要配合着表演,不能当场让两个人都下不了台。 到了正餐快要结束的时候。 家里的阿姨,给每个人上最后的海参汤。 端到白疏旁边的时候,周时抬手挡了一下,“白疏就不喝了,让她留点肚子,我在家里给她准备了其他吃的。” 在其他人眼里。 这是周时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想让大家都丢脸。 白疏却有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傻子。 今天吃饭,一直都是周时给她夹菜,夹的分量都很少,现在又不让她喝汤。 估计是昨天喝多的借口,周时压根儿就没信。 只是配合她假装不知道而已。 或许是因为生日想她妈,又或许是周洁故意给她为难,白家人一句话都没帮她讲。 白疏哪怕知道周时在利用她,也是没有一点介怀。 只是周时的眼神,为什么就怪怪的,总有种意味不明的意思。 吃完饭。 长辈就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很多话要谈。 白疏走出屋子,一个人站在外面的草坪透着气。 本来她想先走,打车软件都挂出去半个小时了,附近都没有一辆车。 要从这里走回去,估计就是在考验她的身体极限了。 周时走出来靠近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是打车软件的界面。 周时戏笑,“小白疏,你这样可就不乖了哦。我在里面为我们的幸福做争取,你居然丢下我准备跑路?” 白疏背对着他站着,感受到他有点凉的体温,“你这也该出戏了吧。” 周时搂着她的细腰,把她转了过来,“吻戏和床戏还没拍,你就想解散剧组?” 昏暗的路灯下。 看见他深邃的双眸,带着燎原的灼热,白疏有点害怕了。 她怕自己不像想象中,那么玩得起。 白疏下意识地想要躲,“周时,那么多女明星想陪你演戏,你干什么非要缠着我。” 周时刚要张开嘴,白疏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时想都没想,帮她按了接听键,还打开了扩音器。 “白疏,我刚才又认真帮你分析了下,周时和你求婚,你千万别拒绝……” 白疏想立刻挂掉电话。 晚了一步。 手机已经被周时拿了过去,并且举过了头顶,她的嘴还被他用手堵住了。 电话那头。 闺蜜秦偲还在说个不停,“周时花是花了点,但是长得帅有钱活又好。男人嘛,不都是那样,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把他当成会吐金币的成人玩具。” 说完,秦偲在电话里面咯咯大笑,甚至笑出了猪叫。 周时把手机屏幕看了又看,“秦偲?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你是谁!”电话里传来一声尖叫。 周时意味深长的,掀眼皮凝着白疏,“我就是吐‘金币’的玩具?” 第9章 没想到你这么变态 秦偲听到这句话,立刻态度来了180度大转弯,“白疏,我祝你和周少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都没法等白疏挂电话,秦偲已经很“懂事”地挂断电话,没有再打扰他们。 被秦偲这么一闹,气氛就更尬了。 白疏脚趾原地抠出另一座周公馆,眼神心虚地躲闪,“我闺蜜夸张了点,您别介意。” “哪里夸张了?说我长得帅有钱活好,这不都是事实吗?” 周时捏着下巴,缓缓点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不过……你闺蜜是见过我,还是她也和我睡过?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又帅活还好的。” 不要脸的人挺多,确实也不容易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白疏敷衍一笑,“可能是哪个美女和你睡过了,别人拿出来满大街炫耀过?” “那你会和你闺蜜炫耀吗?” 周时把她搂紧怀里,最大限度地让他们的身体贴紧,“今晚我再卖力点,让你炫耀的时候底气更足些。” 白疏深吸一口气,“不用了,昨晚我已经体验过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好炫耀的。” 周时挑眉,表情轻浮,“昨天你脑子不清醒,今天再帮你修正一下记忆。” 他们算是一起长大,以前都没什么交集,突然这么亲密暧昧。 而且明明知道,周时就是个浪荡少爷。 白疏知道不能认真,“我们就是一夜情,一夜已经过完了。” 周时眉眼下垂,嘴角的幅度也低了一点,“你这么着急撇清我们的关系,该不会喜欢周泽雨,因为他和白琇睡了,为了报复他,你才来和我睡觉找刺激的?” 白疏没想到,周时怎么突然会提这个。 从他的怀里挣开,掏出牛仔短裤里的烟盒,点上一支。 白疏苦笑,“我没有喜欢过周泽雨。” 周时看她失望的眼神,显然不太信,“我不介意你以前喜不喜欢他,以后别喜欢他就行。” 白疏也犯不着解释那么多,“你管得真宽。” 周时似笑非笑,“你以后是我老婆,我当然得管,我又不是周泽雨,喜欢脑袋上全是无公害的绿色草原。” 白疏的太阳穴直突突,“谁以后是你老婆,我可没答应和你结婚。” 周时从她的指间把烟头接过,塞进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吹在她脸上。 “小白疏,不嫁给我,你爸就得绑着你嫁给周泽雨。” 白疏被烟呛得直咳嗽。 还没等她讲话,周时又开了口。 “嫁给我,起码我在他们面前还能给你撑腰。嫁给周泽雨那个敢做不敢当的,你这只小狐狸,能斗得过我三姐那只母夜叉?” 今晚周时三番五次地帮她,让白疏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疏下意识地觉得,周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保护的人,例如白月光?朱砂痣?想拿我在你们周家替她挡枪。” 这次换周时被呛,抬手敲在她的脑袋上,露出一个假笑,“不愧是在周家长大的,豪门里面的门门道道,都被你知道完了。” 白疏看他突然很认真,以为自己猜对了,压了压心脏。 “你该直接告诉我,这样我能演得更好点。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周家其他人的。” “嗯。” 周时很不文明的,把烟头利落地扔在草坪上,“早知道你这么懂事,就该早点娶你回家。” 白疏看出周时有点不开心。 估摸着是不能和真心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所以周少爷也难免为情所伤。 原来浪荡公子哥,心里也是有一片净土。 白疏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几年?” 周时从她的裤兜,没收了烟和打火机点上一支,穿过烟雾凝着她,“什么几年?” 白疏扇开面前的二手烟,“我问你,需要我和你假结婚几年?” 周时没有着急回她,似笑非笑地盯了一会儿,“这是同意了?” “你不是也知道,反正你们家的男人,我始终都得选一个,不然白天云就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说到这里。 白疏停顿了一下,想起了她妈的那张照片。 只有进了周家。 白疏才有机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也假笑了一下,“你们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你渣的还算挺坦诚,所以你给我个准确的离婚时间。” 周时勾了勾手指头,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笑。 白疏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讲,身体就朝前倾了一点,“你别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我不想被人灭口。” 迟疑了一秒。 周时立刻他又恢复了坏笑,在白疏的脸上亲了一下,“离婚我还没想好,不过结婚的日子我可以早点定下来。” 白疏脑子里闪现过。 少年时期的周时模样。 那个时候,周时也是个穿着运动服,和同学在球场打球,恣意挥洒汗水的阳光少年。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白疏和周时的关系一直就不亲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他好像面对周洁他们,比白疏还要反感。 只是,周时这些年,都从没正眼瞧过白疏一眼。 所以怎么突然就盯上她了。 还要和她假结婚? 白疏木讷地摸着脸颊,愣愣地盯着他,“既然是要假结婚,就没必要演全套。” 周时把脸再一次凑近,一双深邃的双眸和她对视着。 “要结婚就是真结婚,我不玩协议夫妻那一套。你如果需要定协议,那就必须把一天几次明明白白地写进去。” 白疏回神,一个激灵,“一天几次?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干。” 周时含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小白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孩子,没想到你这么变态。” 白疏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要比变态,谁能有你变态,好好的生产队的驴,都要被你泼脏水,你考虑过驴的感受吗?” 这时。 周时看到门口走出来的一行人,顿时心情就不美丽了。 也没等白疏反应,周时拉着她就往车的方向走,“走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讨论,要不要考虑驴的感受。” “不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走?”白疏表现得像个乖宝宝。 周时把她塞进副驾,弯腰帮她系上安全带,“他们是谁啊,也配小少爷和他们打招呼。” 白疏无语,“那为什么不早点走,非要等他们出来。” 周时一脚油门踩到底,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减速,“你怕了?” 第10章 幼崽升天丸 “我怕什么?” 白疏不明所以,以为周时要飙车,双手已经抓紧了安全带。 哪知,车子出了周公馆的大门,速度却降了下来。 周时斜眼瞄了她一眼,“爷还年轻,大好时光美人还没睡够,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白疏从安全带上,把手松开,“那你问我怕不怕?我还以为你要飙车呢。” 反正周家这座神秘的庄园,她肯定是进定了。 所有人都三缄其口的,说她妈是车祸死掉的,但是白疏知道肯定不是。 如果只是救命恩人,最多给白天云一笔钱,又为何非要白疏和周家人结婚。 周时把要问的话,又完整地重复了一次,“你和我在一起害怕吗?感觉你小时候挺怕我的。” 白疏侧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如果按部就班的,和言泽雨结婚。 她应该没有什么好害怕和顾忌的。 可换成周时,白疏是真的有点…… 白疏脸色有点苍白,扯出戏笑,“怕你给我染上什么脏病。” 有些话,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周时听到这个,嘴角又露出坏笑,“我都按时体检,有病也不会传染给你,你只需要担心明天能不能下得了床。” “大姨妈来了。”白疏扯了一个最常用的烂借口。 周时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紧接着用戏谑的语气开口,“来没来,待会儿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白疏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这样三句不离那档子事,她是真的有点恼。 这哪里是什么假结婚? 明明就是以假结婚的借口,来免费睡她的。 白疏把车窗打开,脑袋趴在车门上,感受着夜里山上的温度,“我明天还有拍摄,今天不去你那里了。” “今天过完,再说明天。”周时脚下的油门又松了一点。 白疏闭着眼睛,湿湿凉凉的风,从她的脸上拂过。 一点也不刺骨,还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 感觉到周时敲她的背。 白疏懒懒地开口,“你家离拍摄场地太远,我要回去把上次拍的素材整理一下,还有收拾器材。” 周时想都没想,“那我去你家。” 不得不说,周时的不要脸程度,真是一般人无法比的。 白疏没有再和他掰扯。 她住的那个地方,对这些人来说,就是脏乱差的贫民窟。 等周少爷看到了,多半连抬脚上楼梯都不愿意。 反正言泽雨跟过去几次,都是只把她送到楼下。 唯一的一次上楼,还是今天中午。 到了社区口。 白疏先下车,让周时在路边找车位停车。 没办法这种老小区,几百户的住户,一共也就几十个车位。 街坊邻居的,每天为了抢个车位,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把家安在车位上了。 白疏趁着周时找车位的时间,偷偷地走进了路边的药房。 不管做什么事,第一次都有点紧张。 白疏找药师问紧急避孕药的时候,全程都没敢抬头。 本着不用最差的,也不买最贵的原则。 白疏支付宝扫了34.5元,买了一片价格中等的幼崽升天丸。 出了药房的门。 白疏站在门口拆了药盒,直接仰头把药吞了下去。 她随手就把药盒,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 周时走过来的时候,白疏正在扔药盒。 看到药盒上面的字,和白疏紧皱的眉头,他的眉头拧了一下,“白天云就给你买这种地方的房子?” 白疏留意到了他的眼睛,就停在敞口的垃圾桶里。 不过也看得出。 周时并不关心,避孕药到底伤不伤身。 而且很习以为常,想来不少女人当着他的面,都吃过避孕药。 从他手里拿过相机,白疏往小区里走,“这地方挺好的,邻居虽然穷点,都活得有人味儿。” 这要是言泽雨说这话,白疏肯定直接就让他滚了。 平民百姓的生活,就不是生活了? 反而对周时,她就开不了这个口。 说到底,今天之前两个人就是认识而已。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夜之后,关系就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白疏还没适应这种改变,也没找到该如何和周时相处。 周时吊儿郎当,又把相机拿了过去,“不要范围攻击。” 一辆电动车刚好从身后过来,车速有点快。 周时很紧张的,把白疏拽到靠里面的位置,“走路尽量靠边,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白疏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时。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认真清醒地观察,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 如剑流畅的轮廓,清晰的下颌线、海鸥线,高挺的鼻梁、眉骨,微微上扬嘴角,眼波也犹如水波荡漾。 仅仅是半张侧脸,将东方含蓄中透出的浓浓高傲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盯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英俊帅气的脸,迷得找不到北了?” 周时揉了揉她的头,“学校门口的那条路上,你偷偷看我被车撞了多少次?是不是那个时候就馋我?” 对周时突然表现出来的亲昵。 白疏有些不知所措。 恍惚听到他说的话。 这……那会儿上学,只要在路上看到周时的背影,白疏就会忘了看路。 的确不小心被自行车撞过好几次,不过她记忆里,周时好像就没回头看过她。 怎么现在听起来,他好像也看过她的出糗。 谁还没个青春懵懂,少女思春的时候。 但她不再是十几岁的少女。 白疏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口。 即使周时当初看见了,不也从来没问过她吗? 所以她不会傻傻地认为,那个时候周时能对她有什么好感。 他们现在最多算是利益同盟,和没有感情纠葛的床伴。 成年人,谁还没点生理需求。 白疏想着,在这方面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法犯罪的和周时保持关系,倒也无可厚非。 而且她也明白。 周时是觉得她省事,对周家的关系也了解,所以才会来找她合作。 白疏挣开他的手,扒拉了两下头发,“自恋也要有个度,我看的是别人。” “那我们绝配,你心有所属,我梦有所依。” 周时直接上手拉住她的手,“反正以后结了婚,回到周家也要表演给他们看,我们就提前练习一下怎么当恩爱夫妻。” 一个动作,一句话,把白疏给整懵了。 别人结婚练习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听说过,还有要先练习恩爱的。 要不是白疏拍摄广告接触的,不是明星就是老板,她会觉得这样的要求很无理。 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 白疏笑盈盈地挽着他的胳膊,看起来有点恩爱的意思,“我们这么恩爱,不怕你心上人吃醋?” 第11章 屋里藏了其他人? “吃醋?” 周时把人往怀里一带,风流就溢在眉宇之间,“我还没和她表白,她吃什么醋。何况爷为了她,连婚姻自由都牺牲了,她知道了不该感动得痛哭流涕?” 白疏差点没站稳,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怕看见个熟人什么的。 周时这话说的,就像他们是在偷情。 不过。 这得爱得有多深沉啊,浪荡公子还有不敢表白的时候。 “下次有机会见到,要不指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把小少爷迷得五迷三道的?” “你就长得美,想得也挺美,我能介绍给你认识?”周时用手刮蹭了一下她的鼻梁。 白疏自讨没趣,从他怀里溜走,在背包里翻找家门钥匙,“我家里很破,你确定要和我上去?” 她的话刚落,周时已经抬脚上了几级台阶,黑漆漆的楼梯上,他的一双皮鞋倒是亮得发光。 “几楼?” 周时站在楼层中间的缓步台,朝她伸出一只手,“你们这里没有物业,怎么连盏灯坏了都不换?” 白疏侧身避开他,继续往上走。 “这是以前老的拆迁置换房,业主都不怎么交物业费,肯定就没有人自掏腰包,为公共事业做贡献了。” 周时跟在她后面,双手小心地在后面护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摔跟头。 “楼道里监控也都没有?” “进小区门口有天网,刚才那条路的进口有一个摄像头,邻居也都是以前蓉城当地的农民,都挺淳朴的。” 白疏在尽量缓解,小少爷此时的紧张。 也能理解。 周时出入的地方,除了睡觉撒尿的地方,应该都是监控全覆盖。 他来到这里,能跟着白疏上楼。 已经算是他富贵人生,向下迈了几十级台阶了。 很快就到了501的门口。 白疏在一片漆黑中,还是准确快速的,把钥匙插进了锁里。 门打开。 白疏顺手按了门口的开关,站在门外手贴在门上,“你先看看要不要进,不想进去的话,我就送你下楼。” 周时都没看屋里的情况,盯着低头的白疏,“你是屋里还藏了其他人?” 问完,也不等白疏回答。 周时很自然地就进屋了,盯着鞋架上的三双女式拖鞋。 最后把脚勉强塞进了,印着老鼠图案的拖鞋里。 盯着露在外面的脚趾和脚后跟。 周时嘀咕了一声,“我穿45码的鞋。” 白疏关门的手顿了一下,“您这是还准备常来?” “看心情。” 周时像大爷一样,直接就坐到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在腿上有节奏的敲着。 看他反客为主。 白疏反倒觉得自己,比去他家还拘谨。 犹犹豫豫的走到冰箱,白疏拉开冰箱门,“家里只有啤酒和矿泉水,你要喝什么?” “随意。” 周时看着小茶几上的烟缸,上面还有半截没有抽完的女士烟,糖果盒里装满的打火机。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你平时烟瘾很大?” 白疏把矿泉水递给他,指了一下阳台上的工作间,“工作老是需要熬夜,烟能提神。” “我三姐没给你点特权?怎么说以前你也是她的准儿媳。” 周时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下去,“你也没和我爸说一下,让他给你换个岗位,周氏传媒养不起你一个闲人?” 闻言。 白疏嘴角绽开一抹轻笑,“说到底,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能让我进去周氏传媒工作,就已经算是很念旧情了。” 两人对视几秒。 周时忽而埋头失笑,“也对,你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从沙发里站起来,一步就跨到了白疏的面前。 放下她手里的水瓶,周时双手扣在她的腰窝处,猛地把她和自己贴紧,“以后你就和我有关系。” 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可以用严丝合缝来形容。 白疏的脸很烫,连呼吸都变慢了。 她知道不该把周时招进来,让他进了家门,其实就已经默认了会发生点什么。 “周时,我还要工作。”白疏本能地想到。 周时却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坐在茶几上,把她小香风的紧身针织衫朝上挪了一寸。 然后他将头埋在了她的腰窝处。 白疏身体一颤,“等我先把工作完成行吗?” 周时的嘴贴在她的腰间,沉默几秒,“算了,爷不想等了。” 白疏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生气了? 也对,哪里有让周家小少爷等她的道理。 白疏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那你是现在要走?要我送你下楼吗?” 话音刚落下。 周时就把她放开了,抬头眼神有些迷离,“卫生间在哪里,我去冲个凉。” 白疏又呆滞了一瞬,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方向,“最里面那扇门。” 看他直接进了卫生间,白疏想说给他拿毛巾的话,都没说出口。 只是在他身后,抬手张嘴,然后欲言又止。 白疏从十八岁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 不管是以前租的房子,还是这套两室一厅的家,除了两个闺蜜,就再也没人进来过。 现在多了一个男人在家里,听着浴室的水声,她趴在电脑桌前,又烦躁地点上了一支烟。 白疏不喜欢抽烟,香烟其实闻着挺臭,但是一个人活着,又太过清冷孤独。 她不能像别人那样,可以用食物缓解空虚。 可总需要手里拿点什么,往身体里送点什么进去,才觉得有点依靠。 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周时走进卫生间,刚把喷头打开,一起长大的好基友余杭打来电话。 周时坐在马桶上,把电话接了起来,“说。” “说什么说,哥们儿几个从昨天晚上等到现在,你怎么都没把战况汇报过来,小白疏和周泽雨的婚事,到底被你搅黄没有?” 电话那头肯定是开了扬声器,周时都能听见其他人憋笑的声音。 周时盯着卫生间的玻璃门,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和在他家里的场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爷亲自上阵,还能让她被猪拱走了?” “卧槽!卧槽!卧槽!” 电话那边惊叫连连,“小白疏还真被你给禽兽玷污了?” 周时冷声严肃,“请注意用词,我们那叫情投意合。” “我信了你的邪,就你的风评,小白疏最多把你当个炮友。” 余杭在电话那头说着酸话,“出来吧,别在家里独守空房了,哥们儿几个陪你喝几杯寡酒。” 周时能让他们嚣张? 第12章 他给你看过哪儿? 将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 周时把电话切换成外放,从门缝里塞了出去,“宝贝儿,你不给我拿换洗衣服,是想我洗完澡光着出去,我们再继续?” 白疏最烦工作时有人打扰,对着电脑的人像,一顿暴力的ps。 “没你能穿的衣服,你想光着就光着,又不是没看过。” “白疏,周时都给你看过他哪里?” “小白疏,快给我们讲讲,到底周时这个龟孙是什么尺寸。平时周时跟个小娘们似的,撒尿都不让我们跟着。” 电话那头,周时的狐朋狗友哄堂大笑。 “周时这龟孙,还真是狗,连窝边草都不放过。” …… 房子本来就不大,他们的话白疏听得清清楚楚。 周时身边的朋友,大多白疏都是接触过的,没接触过的,也能从周时的八卦新闻里看到。 反正花花公子的周围,也全是花花公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们说的话,和周时一样没有底线。 白疏朝着门缝里面,漏出的眼睛瞪了一眼,“余杭他们那么好奇,你给他们开视频直播瞧瞧。” 周时把门缝开得更大,朝着她坏笑,“你知道有多大就行,就不给他们瞧了,我怕伤了他们的自尊。” 见他那个嘚瑟样,白疏只想把人轰出去。 周时这点昭告天下的小心思,白疏看得是明明白白。 无非就是让他们共同认识的人,以后好好打击一下言泽雨。 周时这个舅舅,能做到对外甥如此“关心”。 怕也是蓉城里的独一份。 白疏看到他直接脱掉裤子,很骄傲地站在那里,决定挫挫他的锐气。 她扯着笑,用手指着大概的位置,“你没听说过枪打出头鸟?” 周时戏虐地朝她笑着,“我只听过,早起的鸟儿有肉吃,它都起来一天了,你就不给它喂点吃的?” 电话那头,余杭几个听得是面红耳赤。 现场听着直播调情,简直是折磨人。 余杭大喊一声,“小白疏,别给周时那个畜生吃,让他继续再饿个十年八年的。” 这个时候。 电话里传来女声,嗓音就像夜莺婉转,“周时,你说好明天要陪我去影棚,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可能会忘。” 手机被切换回听筒模式,后面的话白疏就没听到了。 不过反正也不关白疏的事,他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白疏也没立场过问。 周时抬眼看向白疏。 他的眼神毫无慌张和心虚,眉眼还带着柔情似水,对着电话那边轻声细语,“大明星,你想要什么包自己去店里选,选好了让他们把账单发给我就行。” 有钱人泡妞的标配。 白疏把心思放回到了工作上,还有大把的项目没完成,她可不想到了月底结算工资少一大截。 有时候想想真不公平。 白疏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也就两三万工资。 人家女孩子只是撒个娇,大几万十几万的包,就直接到手了。 最后白疏工作一年,还没别人一声“哎呀~”值钱。 不过白疏也能确定,刚才电话里面的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周时的心上人。 如果是心上人要去买包,周时还不得屁颠颠的就跟上去了。 就在白疏分神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s 内容:【生日快乐,疏疏】 后面还有三个小蛋糕表情,搞得像坟头上香。 白疏捏着手机指节没有一点血色,抬头看了一眼电脑,再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 匆匆忙忙跑到厨房,把门锁上。 白疏拉开储物柜,把里面能吃的全部扒拉出来。 此时躲在厨房里的白疏。 就像一只偷吃的老鼠,不知道饥饱,疯狂地朝着嘴里塞满食物, 吃到最后眼泪流了下来,没有力气再继续,她才趴在水池上面,继续着近乎摧毁理智意识的,重复的动作。 周时洗完澡还没打开卫生间的门,就听到了很熟悉的呕吐声。 他没有着急出去,再次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又把淋浴喷头打开,坐在马桶上点燃一支烟。 周时的视线在卫生间里,漫无目的飘着。 卫生间就和白疏外面的屋子一样整洁,但是可以称得上简陋,看得出来她的生活过得很拮据。 周时有些不懂,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年,周家虽然没有直接给白疏很多钱,但从她读大学每个月就能挣五六千,对一个学生来说,已经算是很高的收入了。 怎么就过得这么穷困潦倒的? 白疏在外面看着也是很外向,开朗,可能也没有谁知道,她居然天天给自己催吐。 周时的目光最后锁定在了,柜子上的几盒氟西汀药盒上。 取下一个空药盒,周时拍了两张照片,准备给余杭发过去。 但是想了一下,他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余杭和白疏很熟,万一说漏了嘴,应该又会给白疏增加压力。 一支烟灭,周时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直到抽到不知道第几支,卫生间外有了动静。 “周时,你还洗没好吗?” 白疏不耐烦地敲着卫生间的门,她现在需要洗澡和吃药。 周时冲了一下马桶,故意把裤子皮带松开才打开门,“上个厕所都要催,迫不及待想和给鸟儿主动投食了?” 他一贯的痞气。 白疏看他没有异常,想来是卫生间混响太好,估计没听见外面的声音。 把周时从门边推开。 白疏侧身跨了进去,“我等不及把你拉进马桶里。” 周时听见水声,在餐桌上拿了一个袋子,把她茶几上的打火机烟灰缸,还有几盒烟,统统装进了塑料袋。 这才走到阳台边上,开始百度氟西汀到底是治什么的药。 周时喝多的时间,也偶尔催吐过两次,只是白疏这个这样子,显然不是一两次的事情。 把关键词输进去,百度出一个专业名词“精神性暴食症”。 周时的脑袋都是懵的。 等白疏洗完澡,头发裹着干发帽,走到客厅里。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某档综艺节目。 周时正在用刀切着橙子,抬手递给她一块,含笑盯着她,“工作处理完了?” “还要一会儿。” 白疏伸手接过橙子,把果肉塞进嘴里嘬了几口汁水,就把果肉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要是困了就进去睡吧,床有点太小挤不下两个人,晚上我睡沙发。” 第13章 假清高,不温柔 “宝贝儿,床小我们可以叠着睡。” 周时挑眉,“你想在上面,还是想在下面?” 真别说,搞得还挺绅士! 白疏深吸一口气,垂眼和他对视,“你除了和女人睡觉,就没点其他的爱好了?” “那必须有!” 周时一把将白疏拉到他腿上坐着,手陷在她腰间,“我还喜欢看女人睡觉。” 话音落。 周时将白疏头上的干发帽扯掉,扶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咬住她的下唇,直到有丝丝的血腥。 “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吃了东西就去吐,就不止是咬你嘴了。” 白疏忘了擦嘴上的血,知道掩盖不下去了,“那是病,我能说不吐就不吐了?嫌我脏的话,门在那儿请便。” 她被太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过,所以已经习以为常。 周时手朝下挪了两寸,痞笑,“你嫌我脏吗?毕竟昨天你还是第一次。” 白疏,“……” 也对,反正他们都是身体脏,谁也别嫌弃谁。 在床上的周时,温柔又狂野。 这一夜。 白疏在她1米5的小床上,对周时喜欢看女人睡觉这件事,又有了深刻的认识。 第二天白疏睁开眼。 周时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你想要办什么样的婚礼?” 喜欢醒了发懵的白疏,瞬间清醒,“假结婚,就别搞得那么真了,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离起来也麻烦。” “你这咖位还没上去呢,就想学明星隐婚?” 周时的手在她脸上抚摸,“别的一线女明星和我吃饭,都要请狗仔来跟拍。你一个小摄影师,倒是挺不一样,想要用这种方式抓住我的心?” 白疏只想给他两个耳刮子,嘴角还是噙笑,朝着他眨了两下媚眼。 “那这样能抓住你的心了吗?” “命都交给你了,心自然是你的。”周时就没个正经样,抓着白疏的手,就往腰下带。 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无非就是想把女人往那点事上引。 周时这点倒挺好,有什么需求绝不藏着掖着。 又潦草地行了一次苟且之事。 白疏连早饭都没吃,匆匆赶到了拍摄的影棚,那必然是迟到了。 作为主摄影师的副手,白疏已经做好了被一顿数落。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在影棚看到周泽雨。 白疏乖顺的,和摄影师柳玫打着招呼,“柳老师,早上好。” 被无视掉的周泽雨倒也不尴尬,朝着柳玫人畜无害地笑。 “柳老师,我找白疏有点事,可以找你把人借走一会儿吗?” 柳玫算是白疏的师傅,从白疏来了周氏传媒,一直就跟着这个一线摄影师打下手。 不过柳玫对白疏的态度,从来都是不瘟不火的。 有周家人在,柳玫就会多和她讲几句,没有周家人在,就属于是不得罪她,也不重视她。 无可厚非,白疏在周家的身份尴尬,在周洁手下做事就更尴尬。 不过周洁儿子的面子,柳玫当然会给。 柳玫拍了拍周时的肩,把自己摆在了长辈的位置上。 “去吧。你都开口找我要人了,柳姨还能不给你?不过谈恋爱吵架生气是正常的,以后不要再影响工作了。” 这话明显是冲着白疏说的。 她帮柳玫做了多少脏活累活,多少时尚大片都是白疏拍的修的,甚至连创意都是白疏的。 不过,摄影师这个圈子,和其他行业一样,没有过硬的靠山和资源,那就要论资排辈。 别人能用你的东西,还算是给你面子,多少人排着队想把作品,给柳玫这样的人用,还排不上呢。 白疏不想和周泽雨废话,“柳老师,我还是先去工作。” “我就和你说几句,你总不想我一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吧。” 周泽雨拽住了白疏的手腕,“真的就说几句。” 影棚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朝他们这边看。 白疏知道周泽雨很难缠,弯腰朝着柳玫表示着抱歉,“柳老师,我很快就回来。” 柳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脸上写着,你想去多长时间,我也不敢拦着你。 走到人少的地方,白疏就甩开周泽雨的手。 找了一间空着的休息室,把周泽雨带了进去,白疏还很谨慎的关上门。 白疏站得离他远远的,浑身透露着不耐烦。 “说吧。” 周泽雨昨天晚上回家,可是差点就被男女混合双打。 他是一时糊涂上了白琇的床,但是那只是玩玩,没有上心。 他们这种豪门少爷,谁不是在外面乱玩。 白疏之前也没讲过他。 周时就认为,白疏是默许了他这样的行为。 反正两个人都是利益捆绑,怎么他这次玩了一下,就不行了? 周泽雨压着心里的火,“白疏,你生气归生气,闹归闹,但不能和我小叔在一起。” 白疏刷着微博,抬眸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你都能睡我妹,我和你小叔有什么不能的?” “你为了我争风吃醋怎么样都行,唯独我小叔,你不能去碰。” 周泽雨用的是命令式语气。 “你小叔有病,碰了会毙命?还是他是国家文物,碰到要入刑?” 白疏嗤笑,“有没有你小叔,你妈都不可能让我们在一起。但我爸又必须让我嫁进你们周家,不找你小叔,难道我还要去找你爷爷?” “我妈只是觉得我还小,没有完全收心,怕我不懂事伤害了到你,所以只是想我们晚几年结婚,没有别的意思。” 周洁是真的这样和周泽雨说的。 不过周泽雨能信了这话,也足以证明他的脑子,的确没有下半身灵光。 白疏盯着,小脑没有发育完全的人,“啤酒摊上烤猪脑15元一份,喝酒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多点两份。” 这就是明着骂他蠢了。 看来周洁还是很了解,她这个儿子是个什么脑子。 周泽雨顿了顿,故意露出的笑脸,此刻都变得很僵硬。 “你看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白疏扯笑发问,“我哪个样子了?” “假清高,一点不温柔。” 周泽雨嘴一撅,“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你看其他女同学,对自己男朋友都是百依百顺的。” “门口那只旺财符合你的要求,要不你去找它?没准你把旺财带进家门,你妈还更容易接受些。” 白疏知道周洁为什么不喜欢她。 无非就是,白疏没有背景。 虽然都这个年代了,骨子里门当户对的观念,其实在周洁的那里,就从没改变。 所以从开始就注定了,白疏和言泽雨不可能。 只是周老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还是抓住了周洁的什么把柄。 迫使周洁暂时答应了这门婚事。 周泽雨以为,白疏只是一时生气,“你要和我结婚只是等几年,你想想,我爷爷真的能让你嫁给我小叔?” 第14章 对小周总的尊敬 昨晚的一场闹剧,不会就真的让周老爷子开口,让白疏就进了周家的门。 周时的话不能当真,周家的人也不会让她嫁给周时。 只是隔夜的酒,让白疏一时昏了头。 她拧着眉,嘴角噙着自嘲的笑,“我不嫁给周时,也不嫁给你。” “昨天我去看中那款……” 休息室的门,好巧不巧就在此刻打开了。 当红女明星潘星月,挽着周时的胳膊,身后跟着几名助理。 “谁让你们进我休息室的?” 潘星月没有看到背对着门的周泽雨,朝着什么都不是的白疏,摆起了大牌的架势。 “周周,你们公司的员工,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潘星月又晃动了几下周时的胳膊,也不管人多,她立刻就装得很委屈。 白疏和周时对视了半秒。 周时没有开口讲话,眼里泛出不悦。 白疏想到昨晚那通电话,只是没想到就这么巧,找周时买单的人,今天就出现在了白疏的眼前。 别人摸不准周时阴晴不定的性子,白疏也摸不准。 一个多小时前。 周时还在床上和她翻云覆雨,这会儿又和女明星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那可是故事最多的地方。 白疏在内心由衷地佩服,周时的体力也太好了。 自知不能坏了周时的好事。 白疏假装不认识他,把头低下去一点,“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潘小姐的休息室,现在就走。” 周时嗓音低低哑哑,“你们?” 白疏偷摸的瞄了一眼,正巧碰上周时带有侵虐的眼神。 拍开潘星月挽在他胳膊上的手,周时带着不开心的笑,朝着白疏逼近。 “是他主动来找你的?还是你主动找的他?” 白疏从小就知道,周时眼里容不得沙子。 周时昨天在周家才唱了大戏,今天她和周泽雨单独在这里,就是在给周时上眼药。 白疏的头埋得更低了。 怎么回答都不对,怎么回答她在周家的处境都只能更为难。 “我问你话,你哑巴了?” 周时的身体,只差一拳的距离,就要贴在白疏的身上了。 周泽雨这个龟孙,刚才振振有词的,见到周时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在旁边连响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疏赶紧小声嘀咕着,“他只是找我说几句话,没有其他的事发生。” 周时眸子一暗,“你很怕我?” 白疏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这么多人看着,她一个小摄影师,敢和周家的小少爷大声说话吗? 白疏长吸一口气,“我这是对小周总的尊敬。” “小周总?” 周时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偷瞄他的白疏,“你确定我是小……周总?” 白疏被周时挡得严严实实,但是她的脸还是可耻的红了。 这尼玛都是什么人。 到底是谁先上了高速公路,白疏有点分不清。 站在门口的潘星月,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急得都快要跺脚了。 她还是得装着很温柔,“周周,你和他们认识吗?” “小……叔,你和潘小姐先忙,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白疏那个的小周总,是再也叫不出口了。 周时抬手拦住了她,“潘小姐还没化妆,你一个摄影师急什么?小叔给你带了早餐,你吃几口再出去。” 潘星月在后面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是叔叔和侄女。 潘星月立刻展示自己的大度,还有对晚辈的喜爱,“既然是周周的侄女儿,那就在这里和我一起吃点东西吧。” 周时在化妆台前,拉开一把椅子,把白疏按在上面坐下。 “早上跑那么急,我还以为你和泽雨约好了呢。” 白疏在化妆镜里,看他一脸坏笑。 她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什么都没说。 周时安顿好白疏,从裤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两支。 给他自己点上一支,然后随手一扔,就把烟盒扔在了化妆台上。 白疏看着那盒女士烟,有点眼熟。 她就说早上在茶几上,没找到自己的烟。 原来是被周时顺走了。 这个抠门的杨白劳,不仅白睡了她,连她的烟都没放过。 周时不知道白疏在想什么,转身站到了周泽雨的面前,把没点的那支递给了周泽雨。 “你妈不是要让你,再读几年书吗?” 周时掀眼皮,表情没有一点温度,“既然要读书就在家里好好用功,你这个脑子不太适合三心二意。” “小叔,我……” 周泽雨结果烟,暗自在心里叫苦,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他小叔。 “就你这表达能力,本科毕业证都是你妈花钱买的吧。” 周时淡淡的吸了一口烟,“还是,你妈为了不认那门亲事,所以故意说你要继续读书的?” 周泽雨是敢怒不敢言,“我妈真要让我去读mba,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你就好好读书,你妈可是指望你以后继承周家的产业,别学你小叔我,每天只想着怎么泡妞。” 周时侧头看向白疏,在镜子里眉峰一挑,带着一点警告,“你不读书,就好好吃饭。” 白疏:“……” 潘星月听周时教育家里小孩,对周时就更喜欢了。 这要是他们以后生了孩子…… 太帅了! 周时始终对潘星月不冷不热的。 潘星月看他这么关心侄女儿,大明星就赶紧自己动手,把打包好的早餐,一一在白疏的面前摊开。 “你把周周叫小叔,你是她的侄女?”潘星月趴着身子,语气里带着讨好。 白疏有些尴尬,这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解释得清楚的,“远房的。” 她还是画蛇添足的解释了一下。 “那你在这里是做什么工作的?”潘星月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白疏的旁边,靠得很近。 白疏不喜欢陌生人的亲近,浑身感觉像针扎一样难受,“我是柳老师的助理。” “你也是摄影师?”潘星月又靠近了一些。 白疏朝椅背靠了靠,实在不想看别人胸前的美景,“算是吧。” “那你待会儿帮我,拍几组可以发微博的宣传照可以不?我的粉丝天天催我交作业。” 潘星月何时这么求过人,不过为了周时,她还是放下架子,去求一个没有名气的小摄影师。 没办法,谁让她喜欢周时呢,甚至喜欢到有点茶不思饭不想的。 白疏面对周时的红颜知己有点紧张,心虚的在镜子里看了一眼周时。 等还没等白疏想好怎么回答。 周时突然俯身,贴在白疏的左耳边,“看我做什么,想小叔帮你拿主意?” 第15章 你心疼他了? 从化妆镜里看,他们现在的姿势很暧昧。 白疏不仅头皮发麻,全身都像过电一样。 也许是因为,白疏的那一声小叔。 潘星月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还是没有怀疑,反而把自己的那一碗清粥,推到白疏的面前。 “你这么瘦可要好好吃饭,摄影师是体力活,没有吃饱肚子可不行。” 潘星月的语气,犹如在哄三岁的小孩。 经纪人黄小婉,在后面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 从不主动和资方好脸色的潘星月,也总算是脑子开了窍。 明星想要真正的大红大紫,又怎么离得了背后的金主爸爸。 谁出来混社会的时候,谁不是一身的傲骨,最后不都是被现实磨得没了一点脾气。 要是潘星月能抱紧了周时的大腿,就算做不了周家明媒正娶的太太,当个小三也能星光闪耀好几年。 可别小看这几年,那也可以让潘星月、黄小婉,还有经纪公司赚得盆满钵满的。 周时睨了想入非非的黄小婉一眼,低头揉了揉白疏的头顶,“好好吃饭。” “谢谢潘小姐。”白疏不再抬头,拿起勺子专注吃着那碗白粥。 周时看她认真的吃东西,才站直身体看向潘星月,“我们家小孩儿胃不好,只能让你先饿着肚子了。” 潘星月双手放在胸前,摆得像雨刮器,“没事,没事。拍摄本来最好就别吃东西,小侄女儿胃不好,就让她先吃点。” 白疏听到周时叫她小孩儿,感觉太禽兽了。 不过瞬时,满脑子的画外音。 周时也太不当人了,骗女人的话张口就来。 进退两难的周泽雨,此时内心很忐忑。 不知道他小叔到底几个意思? 更不知道刚才他说的坏话,有没有被他小叔听到。 周泽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挪到靠在墙上的周时身边,“小叔,要不我先走,等晚点再过来接白疏。” “哦——你还过来接她?” 周时半眯着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盯着周泽雨。 “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别动不动就跑到别人工作的地方来。” 在家里晚辈面前,生气的周时就格外骇人,没有了一点花花公子好说话的样子。 看失落的周泽雨准备走。 周时又补了一句,“不在家好好学习,我就让你爷爷把你送去索马里。” 白疏一口清粥,差点就喷射出来,赶紧抽了张纸巾盖住自己的嘴。 周时垂眸在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扯起嘴角,“怎么,心疼他?” 心疼周泽雨什么个玩意儿! 白疏翻白眼,剐了周时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吃饭都用盆。 周泽雨似乎读出了一些其他的。 白疏是有心维护他的,只是和他一样屈服于他小叔的淫威,敢怒不敢言。 不过他小叔的确可怕。 昨天才说送他去坐电椅,今天就要送他去索马里。 走出休息室,周泽雨赶紧给白疏发了微信。 【白疏,这次算我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晚上我来接你去吃大餐。】 白疏收到微信,都没把字看全。 在周泽雨微信资料界面,点开右上角的三个点,细长的手指在加入黑名单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周时在她身后站立的高度,刚好越过她的头顶,看到她一气呵成的动作。 他虚假的笑意才真了几分,“只把微信拉黑没有用,最好把电话号码一起屏蔽了。” 到底是久经情场的高手,简直是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白疏见他眼底浸出的怏怏之色,反抬手把手机举起来,“要不小叔帮我把周家的人都删掉,这样我就彻底清静了。” 周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就真的开始删了。 潘星月在旁边也跟着尴尬。 以为叔侄这是为了什么事,有什么矛盾。 她赶紧出来打着圆场,“周周,你这是做什么呀,小孩子吵吵闹闹是经常的事,你一个长辈何必把小孩子的话当真。” 说着。 潘星月就站起身,想要从周时手里,帮着白疏把手机要回来。 只是她摊开的手掌,悬在空中好一会儿,周时都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周时片刻之间,带着宠溺的笑,“星月,你先去化妆准备拍摄,别耽误了晚上的饭局。” “那你好好和侄女讲话,别再板着脸,小孩子脸皮都薄。” 潘星月心里美得冒泡泡。 周时不仅主动要帮她介绍品牌方,还当着她的面训着家里的晚辈。 这个待遇,潘星月可是在其他的女明星身上没见过的。 看来她在周时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 虽然这个侄女儿看起来,和周时年龄也差不多。 潘星月还是暗自下了决定,以后她有拍摄的活,或者圈子里的小姐妹有拍摄的需求,她都把周时的侄女推过去。 看着潘星月走进更衣室。 周时也没有立即开口,俯身把白疏手机放在化妆台上,顺手抽出一支烟。 他的身体还有意无意的,和白疏接触了一下。 “小没良心的,你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 白疏是关了门的,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没听见,“你偷听我们讲话?” “窗户开着,我用得着偷听。” 周时夹着烟的手,指了一下开得大大的窗户,“说说吧,不嫁给我,也不嫁给周泽雨。你到底看上了周家哪棵歪脖子树?” 白疏把饭盒盖上,擦了擦嘴,“讲实话你们周家的这些人,还真没一个能入得我眼的。” “看来我们还是有点心有灵犀,我也一个都看不上。” 周时提唇淡笑,好像周家其他人,真的和他没关系。 白疏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不过九子夺嫡这种戏码,在当今的社会,在豪门里面,还真是不少见。 俗话说不怕家财万贯,就怕当家人想把万贯的家财,分到每一个后人头上。 为了争夺权力和财富,亲兄弟也能反目成仇。 何况周时他们这种,还只是半个亲兄弟。 白疏只想调查清楚,当年她妈真正的死因,不想卷入周家后人的争斗中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疏在镜子里,和他对视着,“周时,在周家的事情上,我帮不上你的忙,所以要不你物色其他人选?” 第16章 晚上去哪里? 白疏说完,提着吃过的一次性餐盒,就出去工作了。 路过灯光师助理林薇时。 林薇还拽了拽白疏,小声在白疏耳朵边交代了一下,“柳老师心情不佳,你自己注意点。” 同是小透明,总能惺惺相惜。 白疏感激地拍了几下林薇的手背,“大恩不言谢,中午请你吃盒饭。” 没敢再耽搁时间。 白疏乖乖地拿起相机,轻手轻脚的走到柳玫的身边,“柳老师,我需要过去先拍几张样片,试一下效果吗?” 白疏知道柳玫肯定会不高兴,虽然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但她还是得陪着小心。 柳玫沉着脸,在确认几套妆容的呈现方式,语气冷冷的,“你和周时……周总关系很熟?” 白疏勾着的腰有点僵,“也不算太熟,只是在周家偶尔会碰到,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柳玫闻言小幅度地偏头,狐疑的盯着白疏,“既然不熟,你怎么把我们拍的,杂志九月刊封面备选图交给他看了?” 在柳玫的嘴角,白疏读到了讥讽。 白疏懵了一下,才回想起昨天在家没有防着周时,所以就没有关电脑。 “柳老师,昨天周总帮我送东西,无意中可能看到我修图了,我保证没有把资料拿出去给第三个人看。” 白疏懂这一行的规矩。 杂志的封面的公布时间很重要,这不仅仅关乎到同行的竞争。 还有品牌方、艺人、艺人即将上映的作品,这些宣传都是配套的。 一次拍摄就光摄影师、舞美、造型师、化妆师、道具等等,成本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肯定不能因为白疏一个人的失误,就让照片提前外泄。 先不提违约金是多少,想要重拍的不可控因素太多。 说得严重点,就这样一次失误,白疏很可能就会被行业除名。 她这还没成为顶尖呢,就要被踢出行业。 白疏知道事关重大,赶紧补充解释,“柳老师,我保证小周总不会和任何人讲,也不会把照片发给任何人。” 柳玫扫了一眼,除了白疏身边也没其他人。 “小周总肯定不会做损害自身利益的事。不过下不为例,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别怪柳老师不念旧情。” “谢谢柳老师,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白疏连连弯腰认错。 柳玫拍了拍白疏的背,“小周总先前还帮你说话,问我今天的拍摄能不能由你来主导,要不今天你就上手试试?” 犯错不仅没有被责罚,还要奖励她?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白疏也自认为没有这么大的脸,“柳老师,我现在技术还没学到位,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柳玫语重心长,“难得周总开口给你这样的机会,你也学了几年了,好好把握这一次。实在不行,我再来帮你控场。” 白疏观察了一下柳玫的表情,并没有不开心的意思。 难道甩手掌柜周时的话,还能这么管用? 平时要求很多的女明星,也许因为是有周时在,为了立个乖巧懂事的人设,居然白疏他们说怎么拍,就怎么拍。 毫无怨言。 一直到帮潘星月拍完广告硬照,还有发微博的照片和视频,白疏都是云里雾里的。 坐在场边椅子上的周时,和潘星月打得火热,从始至终没有找白疏说过一句话。 周时不找白疏,白疏也乐得轻松。 白疏把储存卡整理好,老老实实的走到柳玫身旁,“柳老师,我是在这里把东西导给你,还是回家网盘传给你?” 知道这样平白被剥夺了控场权,柳玫心里不舒服。 说话时,白疏连语气小心翼翼地。 柳玫看她双手拿着的卡包,扫了一下不远处的周时,“还是老规矩办吧,我下午还有其他的拍摄。” 意思很明显,没有太多闲功夫在这里等白疏。 白疏微笑着满口答应,“那我回家上传到网盘发你。” 平时白疏虽然小心,但也没有这么轻声细语的。 没办法,谁让她先犯了错误呢。 柳玫低了低下颌,“不着急,你慢慢搞。” 说完。 柳玫扬起手,朝着周时他们的方向挥了挥,脸上的冷意尽消,“周总,潘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找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改天我请柳姐吃饭。”周时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抬一下。 瞬间变脸是每个职场人,都应该具备的基本功。 白疏至今还没有完全掌握。 以至于周时走过来的时候,她还维持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也不知道今天之后,柳玫是不是更要无视她了。 周时靠近她的身后,俯身把头靠近她的肩,“你和柳玫嘀嘀咕咕半天,她骂你了?” “不关你的事儿。” 白疏有点心烦,“你为什么要开口帮我?” 周时有点懵,不可置信的偏头盯着她的侧脸,“帮你还帮错了?” 白疏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一腔的懊恼。 她还是有在好好说话,“今天挺谢谢你的。不过我本来就是靠关系进来的,你越帮我说话,别人就越觉得我是草包。” 周时把白疏转了一个方向,和他面对面站着,“那你是草包吗?” 白疏嗤笑,“这压根儿就不是我是不是草包的问题,我是什么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客户和同行的认为我是什么样。” “就和你身边那些女明星一样,对于流量来说,演技真的那么重要吗?” 白疏盯着手里的储存卡卡包,“是金子不一定能发光。” 周时拍了拍她的脑袋,“是美女,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正经不过三秒,说的就是你。”白疏脚在地上跺了一下,气急败坏的提包就准备走。 周时拽住了她,“小孩儿,你脾气挺大。” 白疏,“……” 周时把她手里的包提了过来,“晚上,你是去我那里,还是我去你家里?” 白疏先前是真的有点生气。 不过更多的是气她自己没骨气,没能力。 如果白疏不和周家扯上关系,那白天云就不会出钱,去照顾老年痴呆的外公外婆。 生活就是这样。 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说不定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楚。 白疏自己吃过的苦,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只是一直疼爱她的老人,她没有办法丢下不管。 “周时,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吗?”白疏的语气带着讨好和认真。 第17章 欠收拾的小屁孩 白疏只想早点结束这段关系,不想越陷越深。 “玩也玩过了,对你来说,我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我们还回到以前的关系。” 周时梗塞,抬手将领带松了松,“你只是想和我玩玩?” 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不是应该彼此都有共识吗? 怎么周时这话,更像是白疏提起裤子不认人? 白疏思忖了片刻,就在她要准备张开双唇,回周时的问题的时候。 就看到换好私服,朝他们方向走来的潘星月。 白疏把周时手里的包拿了过来,小声嘟囔着,“潘小姐今天挺照顾我的,我不想她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周时扯笑,“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白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能是什么关系,不是睡和被睡的关系。 白疏跨过周时,““潘小姐,今天谢谢你。你们还有事,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至于客套请吃饭的话。 白疏压根儿就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潘星月瞄了一眼周时的背,不知为何就感觉到一股凉风。 她还记得黄婉在更衣室里,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拿下周时。 周时外表看起来来者不拒,可潘星月清楚,周时的骨子里冷漠得很。 前段时间,隔壁公司的新晋影后,好不容易来蓉城和周时搭上线。 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不知道到底哪句话讲错了。 都到了酒店门口,还是被周时轰走了。 潘星月发现,一向对人和颜悦色的周时,对这个侄女倒是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而且昨天晚上,和余杭他们那帮公子哥喝酒。 潘星月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好像听着余杭他们也和这个白疏很熟。 这能是什么远房亲戚吗? 肯定是小姑娘生她叔叔气,故意这样讲的。 潘星月到蓉城时间不长,对这些豪门的关系,还了解得不够全面。 所以她和黄婉商量了一下,准备先从白疏的身上先下手。 潘星月白皙的手捏了捏白疏的肩,温暖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 “晚点我让你小叔把微信推给我,等我没工作的时候,找你一起出来玩。” 白疏不想和周时身边的人牵扯过深,还是客套的应付着。 “有时间,一定。” 周时转身扫了白疏一眼,轻笑,“小孩儿架子大得很,刚才还要和我断绝关系。” 不可理喻! 白疏完全不想和周时讲话,脾气阴晴不定,说话更是阴阳怪气。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 周时报复心这么强呢? 白疏勾了一下头,“潘小姐,我先走了,有机会一定再约。” 盯着白疏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潘星月好奇地问了一句,“周周,这看着不像你侄女犯错,倒像是你得罪了她呢?” 周时偏过头看了潘星月一眼。 他迅速地把视线挪回到了,那个穿着短裤马丁靴的小姑娘身上,嘴角噙着隐隐的坏笑。 “她就是欠收拾的臭屁孩儿。” 潘星月:“!” 也没听说过,周时有什么暴力倾向。 可别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让白疏被揍一顿。 那就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违背了她要讨好白疏的初衷。 潘星月有点撒娇的,扯着他的胳膊。 “周周,你有话好好和她讲,那么大一姑娘,再挨打肯定会记恨你的。” 周时懒懒散散的笑,“自家的小孩儿,我可舍不得打。要收拾她有的是办法,肯定还能让她服服帖帖的。” 潘星月听他这样讲,就放心多了。 不过周时的语气…… 观察了一下,周时也没什么异常反应。 潘星月就觉得是昨晚酒喝多了,脑子此刻还有点迟钝。 不过就是正常的叔侄关系,彼此亲近些,也是能够解释得通的。 白疏离开摄影棚,先是回家把拍摄的东西整理好。 就开始准备晚上和闺蜜的聚会。 俗话说得好。 出门见男人,不一定非要洗澡;但是见闺蜜一定要洗头化妆,不能在外面给闺蜜丢人。 今天的晚饭,是去年白疏生日第二天就约好的。 秦偲这个小富婆,在蓉城最奢侈的肆钥森林酒店,请白疏和胡珞吃素食。 顺带三姐妹一起,滚五星级酒店的大床。 白疏的家距离酒店最远,理所当然的最后一个才到。 在秦偲和胡珞,无数条语音轰炸之后。 白疏在酒店门口下了出租车,也没顾得上淑女做派,直接就开始往里跑。 至于山景、水景,帅哥美女,她是一点也没顾上。 刚从车上下来的潘星月,正整理着身上的小礼服,一阵风从她身边飘过。 差一点就把她晃倒,不悦地抬头,刚想要问一声怎么走路不看路。 看到前面女孩儿的侧脸,潘星月疑惑看了看身边的周时,“今天晚上的局,你侄女也参加?” 就有这么巧的事。 周时也认出了白疏,虽然她跑得很快,但是那双标志性的大长腿,周时可是记忆深刻。 只是白疏不好好在家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以白疏的收入,五千多一晚的酒店,她是不可能这么豪气。 有这个钱,白疏肯定都拿来买摄影器材了。 周时低头看了一眼潘星月,抬头又看了一眼快要消失的背影。 他的神情有几分意味不明,“她不参加饭局。” 很普通的一句话。 听到潘星月的耳朵里,变了一个意思。 也对。 豪门小姐需要参加什么商务局。 只有她们这样的,才需要每天陪着各种资方吃喝玩乐。 潘星月倒也不介怀,“那肯定是和男朋友来约会了,这地方挺雅致,也挺有情调的。” 闻言。 周时眼神凌厉地盯着潘星月,“你和她很熟?” 话外音就是,白疏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 潘星月更了一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侄女年纪也不小了,交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现在的小朋友偶尔出来酒店,也是很正常的事。” 周时轻挑眉峰看她,“我们家小孩儿很单纯,别把你们的那些东西往她身上生搬硬套。” 潘星月感觉有点心虚。 这哪里是把白疏当侄女啊,完全就是当亲闺女养。 周时注意到潘星月的心虚,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他的脚已经开始犹犹豫豫。 “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家小孩儿?” 第18章 只喜欢吃肉 从后面凑上来的余杭,哈哈大笑。 “周时,你还能生小孩儿?” 周时回头剔了余杭一眼,“不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呢。” 潘星月转身朝着余杭微笑,“余少,我们在说周周的小侄女。” 余杭和周时好得穿一条裤子,所以潘星月的解释有点多余。 “小侄女儿也在?” 余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勾住周时的肩,“那我这个余叔叔,是不是要去看看她?” “你也配?” 周时甩开余杭,痞笑,“白疏叫你一声叔叔,你敢答应吗?” 余杭有心逗周时,装得一本正经。 “我只想当白疏的叔叔,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狗东西,拿话揶爸爸?”周时还是一脸坏笑,整个人显得吊儿郎当的。 这又是叔叔,又是爸爸的。 潘星月听得很迷糊,“白疏和余少也是亲戚?” 余杭笑笑,意味深长地凝着周时,“那必须是亲戚,白疏可是我未来儿媳,不能再亲的亲戚了。” 这两人说着暗语,潘星月被绕得实在太晕,放弃了搞清楚关系的想法。 但是她还是得出来一个结论。 要想在蓉城混得好,必须要和白疏把关系搞好。 两个男人才不在意,潘星月在想什么。 周时重重地捏了一下余杭的肩,眸色漆黑,“狗东西,还想让白疏叫你爸爸?” 余杭嬉笑,“叫公公也行。” “行,待会儿就送你去净身房。” 周时意味深长的,盯着余杭的腰下,捏住自己的下巴,“到底是割一个,还是两个全割了?” 余杭赶紧捂住,“你这么禽兽,敢让侄女儿知道吗?” 周时朝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潘小姐交给你,我这就去和小孩儿分享,你要当公公的趣事。” 闻言。 余杭暗搓搓的,骂了周时这个禽兽好一会儿。 他潇洒偏头,伸出胳膊,“大明星走吧。” 潘星月想和周时一起,可见他点燃一支烟,在火星里神色不明。 “周周,那我和余少先进去,你早点过来哟。” 周时没有说话,甚至目光都没聚在潘星月的脸上,只是敷衍着点头。 问了一圈,白疏才找到了包间。 白疏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我说,好歹我也是寿星,就不能让我迟到一会儿吗?” 秦偲是白疏幼儿园同学,胡珞是她们两人初中同学。 所以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好闺蜜。 秦偲白了她一眼,“昨天的寿星,今天已经过时了。” “大夏天的,你怎么搞得和胡珞这个明星似的,还穿着个西服外套?”胡珞站起来,作势要帮白疏脱外套。 秦偲想混娱乐圈,家里人不同意,至今还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 白疏立刻抬手拦住胡珞,“别,这样好看,才配得上大明星闺蜜的身份。” 秦偲是和周时讲过电话的。 知道昨晚白疏,肯定和周时在一块儿鬼混。 见着白疏装神弄鬼的,扭扭捏捏的,白疏身上估摸着,全是不好意思见人的痕迹。 秦偲不愧是亲闺蜜,马上就开始逗她,“宝贝儿,周时就没告诉你,你不穿更好看?” 每个人都有复杂多面性。 在闺蜜面前,白疏就是最放松的状态。 白疏眉梢夸张上抬,“我的肉体很美,还需要别人说?” “既然这么自信,怎么不把外套脱了,让我们瞧瞧?” 秦偲就看着脸皮薄得像纸的白疏,在面前表演虚张声势。 胡珞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摆出一副好奇的嘴脸,“白疏,要不你脱了让我们看看,周时到底是不是很猛。” 白疏:“……” 什么时候小可爱胡珞,也和妖精秦偲同流合污了? 猛吗? 白疏没有其他的经验,但是今天跑一会儿就气喘,绝对是和周时有关系。 不过闺蜜们等待吃瓜的表情…… 白疏漫不经心一笑,“他肾亏。” 只有这样回答,才会不被追着问细节。 秦偲被逗得拍桌子大笑,“你给周时买点六味地黄丸。” “三百年九芝堂,治肾亏不含糖?”周时推开包间的门,站在门口笑里藏刀。 要是晚来一步。 还不知道小东西,要把他编排成什么样。 面对门的秦偲,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少。” 胡珞还没回过神,看秦偲站起来。 她立刻转身站得笔直,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周少。” 白疏后脊一凉。 也就片刻。 她拉开椅子就坐下去,勉强维持着镇定,“我小叔又不是阎王爷,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秦偲的小脸都麻了。 周时不是阎王,可比阎王还可怕。多少女明星,就因为乱在外面说话,从此星途黯淡无光。 秦偲还想在娱乐圈坚持,肯定不能明面得罪了周时。 可白疏这个态度,显然是要对同床共枕的闺蜜,见死不救啊! 秦偲讨好对周时笑,“周少,还没吃饭吧,要不坐下一起吃点,我们这是给白疏庆生。” 闺蜜嘛! 那就是该卖就卖,何况白疏怎么说也是周家恩人之后,周时不会对白疏怎么样。 “周家小少爷,应该瞧不上我们的粗茶淡饭。” 白疏扭身,胳膊搭在椅背上,语气轻蔑,“小叔,你说是吧?” 周时的眸子半眯,饶有兴趣盯着她,并没有立即答话。 过了片刻。 周时抬脚走进包间,把白疏旁边的椅子拉开,随性坐下。 他前倾着上身,和白疏靠得很近。 两人针锋相对地对视着,谁的眼神都没有躲闪。 周时戏笑,“我只喜欢吃肉,太素的菜补不了肾。” 旁边的秦偲和胡珞,因为周时眼里呼之欲出的欲,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虎狼之词。 简直没眼看。 两个人偷偷的,把眼睛挪到了天花板上。 白疏被周时盯得发毛,冷哼一声,败下阵来。 “我出门没算日子,不会这么巧,你的局也在这里吧?” 周时点了点头,扯笑,“不然,你还以为我在跟踪你?” 白疏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那你快去忙吧,这里没有你要吃的肉。” 周时修长的手指,贴在她的太阳穴上,不急不缓的揉着,“我先看你吃,晚点回房间,我再吃。” 第19章 你是不图回报的人吗? 白疏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和闺蜜约好了,今晚和她们一起睡。” 周时挑眉斜睨,偷偷看着他们的秦偲,“哦,是吗?” “我们经常睡,不差这一晚。” 秦偲连连摆手,“而且三个人睡一张床,的确也有点挤。” 白疏震惊,侧头看向秦偲。 秦偲这龟孙,居然这样就把她卖了? 这是要用白疏的身体,去换取她的前程似锦,星光闪耀? 秦偲的脸上却写满了。 快谢谢姐妹儿,这是在帮你完成你儿时的梦。 周时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你叫秦偲?星光传媒的艺人?” “周少,我是。”秦偲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周时掏出手机,和管艺人经纪的老总发了一条微信。 发完把手机揣回裤兜。 周时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我和下面人打好招呼了,明天让你经纪人,直接去找陈部长。” 秦偲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帝给她投了一把天梯下来,“周少,我和胡珞有点内急,先去趟洗手间。” “很急吗?那你们快去快回!”周时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偲拽住一脸懵逼的胡珞,就往外走,“我和胡珞肚子很疼,估计要一会儿才回来。” 白疏侧头瞪眼。 秦偲全当没看见,直接把门关上了。 听到关门声。 周时见白疏气恼,他反而心情愉悦,“你闺蜜比你懂事多了。” 白疏怒不可遏地转头看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能有什么意思,顺手帮帮你朋友,星光传媒那种快倒闭的公司,她在里面肯定红不了。” 周时似笑非笑,“难道,你觉得我是另有所图?” 白疏郁结,“你是不图回报的人吗?” “我不是。” 周时把她外套,从肩头往下扯了一点,“我又不是活雷锋,为什么要不图回报?” 白疏微愣,“那你去找秦偲陪你,我又没让你帮我。” 周时被逗乐了,刮了刮她的鼻头,“姐妹齐上阵,我肾亏,吃不消。” “你就没有个正经时候?”白疏吸气,不想和他再胡扯。 周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房间安静许久。 就在白疏看他眼神灼热,以为要做些什么的时候。 周时拍了拍她的后脑,从兜里掏出烟盒扔在桌子上,“好好吃饭。” 白疏见他有些慌张地抽出一支烟,咬在薄唇间点燃。 他整个后背靠在椅背上,浑身溢出慵懒。 有那么一瞬,白疏又被美色冲昏头脑。 果然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视觉动物,根本拒绝不了身体基因里,好色的本能。 不过周时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撩她,然后又故意戛然而止。 欲擒故纵! 还故意来这里找她,把他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在她的闺蜜面前讲明。 白疏塞进嘴里的菜,失去了所有的味道,就连眼睛都无法聚焦。 周时浅浅吸了两口烟,仰头朝着空中慢慢呼出,嗓音低低沉沉,“小孩儿,你突然改变主意,是在害怕什么?” 白疏被菜噎住,瞬间就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她在害怕什么? 白疏有太多害怕的事情。 怕她会对周时产生不该有的感情,害怕查出妈妈的真正死因,会和周时反目成为仇人。 最害怕的是。 有一天为了周时,放弃背叛,在妈妈坟前的做出的承诺。 周时帮她拍着背,并没有着急问出个答案。 长达几分钟的无声。 白疏感受到来自背上的温柔。 这样的亲昵,除了外公还清醒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别的人给过。 外婆见到白疏的时候,只是以泪洗面。 更多的时候,外婆只是穿过白疏的脸,看着她逝去的女儿。 有悔,有恨,还有白疏承受不了的思念。 周时感受到她的背抖动。 像是在极力地克制某种情绪。 他另一只手掐在她的腰间,强势地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周时的眉头深蹙,嗓音更沉,“是因为你妈妈的死?” 白疏整个僵住了。 “你在乱说什么,我妈的死不是早就查清了吗?” 周时的手在她的腰间,加重了几分力道,“小孩儿,在你心里,我是只会下半身思考?” “难道不是?”白疏嗤笑。 周时掐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往下滑动,“如果真是这样,你还能坐在这里好好吃东西?” 白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抿唇凝着他,“你到底知道什么,还是你想我在周家帮你什么?” 她此刻觉得。 周时不仅是不简单,完全就是高深莫测,甚至还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两三句话差点就诈出,白疏藏着心底的秘密。 明面上,白疏嫁入周家,完全就是因为她的小胳膊,拧不过白天云的大腿。 起码,周家其他人是这样认为的。 至于为何白天云,能让周老爷子妥协,白疏很肯定妈妈的死,白天云是知道内情的。 但是她永远也不可能,从白天云嘴里知道,那个周家人忌惮的真正原因。 周时浅笑,“你要做什么,我不管。我要做的事,你也帮不上。” 这就更说不通了。 那为什么周时会找上她,还有些非她不可的意思。 白疏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既然你都知道,我对你毫无帮助,那为什么……” 周时细细长长,如雨后新出的笋尖儿的手指,轻点在她的大腿上。 一束光恰巧从上面打下来,就如芭蕾舞者,踮起脚尖,舞鞋在舞台上左右转动。 周时撩人的手段,手到擒来。 白疏的呼吸都变得一快一慢,气息完全不稳,“周时,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周时抬眸,“你的身体想继续。” 身体的确是骗不了人的,不过换个人来这样做,白疏的身体估计也是这个反应。 白疏羞涩的伸手想推开他,“周时,我们能不能退回到以前。” 周时掀眼皮深邃望向她,“小孩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什么吗?再叫一声我听听……” 白疏一僵。 她和周时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 白疏只知道从小就在周家跑,难道不是婴儿时期就见过? 难道白疏还是什么魔童转世。 婴儿时期就会开口叫哥哥? 第20章 要不我让你打一顿 白疏被撩得浑身颤抖,“我真不记得了。” 周时挑唇,坏笑,“你第一次见我,你妈让你叫我周周,你张嘴就是啾啾。” “舅舅?”白疏身体一僵。 难不成周时真有什么,独特怪异的癖好? 周时扯笑纠正,“口秋,啾,啾啾。” “啾啾……”白疏小声地跟着念了一声。 全身的鸡皮掉了一地,孩童时期发音不准,现在再这样叫…… 周时抬眸,对着她不怀好意地笑笑,“叫完,你特么还给了我一巴掌,那可是少爷第一次挨打。” “那是我小,不懂事,就算打了您一巴掌,您老还记仇记到现在?” 白疏就说,周时这个人心眼很小。 现在得到了证实。 周时冷笑,“一巴掌?在你三岁前,我可记不清挨了你多少巴掌。”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疏别扭的把他手从腿上推开,“如果你实在想报仇,要不我让你打一顿?” 这都是什么事啊! 小时候到底谁给她的胆子,对着周家的小少爷,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怎么能是白疏干的事? 她一直不都是胆子很小,在周家走路都怕带起微风。 白疏为自己曾经的鲁莽,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周时挑动眉峰,“想要报仇何须动手打你?有的是办法,让你求饶。” 白疏拧眉,不想接他的话了。 只是为什么要得罪周时啊! 苍天有眼,她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时光能倒退,白疏小时候再见到周时,让她跪下给周时请安都可以。 白疏思忖片刻,“除了睡觉,你换个别的法子解恨可以不?” 周时斜靠在椅背上,抬手松了松喉间的领带,深邃的眸子带着轻笑,浑身上下透露出风流。 他伸出食指,朝着白疏勾了勾,嗓音低沉而蛊惑。 “除了睡觉,也没有别的法子能让我解恨了。” 前倾上半身的白疏。 被周时往怀里一带,两人就上下对视着。 周时的眼底,带着灼人的滚烫,喉结上下滚动着,“小孩儿,好好叫声啾啾,给我听听。” 这…… 太羞耻了! 白疏还在犹豫,要怎么蒙混过去。 周时一只手抓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更大程度角度的仰起头,然后他热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白疏忘记了挣扎,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挣扎。 周时带着勾人魂魄的磁力,将本就在悬崖边上踱步的白疏,一点点的朝着悬崖下面吸引。 刺眼的射灯,让白疏不适地闭上眼,随即的股栗,让她恢复了毫厘理智。 白疏的嗓音有些沙哑,“周时,在这里不行。” 周时贴着她的唇,“叫一声我听听,就先饶了你。” “啾……啾” 白疏无光的眸子,微波轻晃。 她这一声叫得踌躇,婉转。 周时双瞳剪水,揉揉她的额头,“乖,等会儿在房间等我。” “小白疏,余叔叔来咯。” 门被推开,余杭夹在指尖的烟,在裤子中心撞了一下,落在了地上。 余杭呆了两秒,原地跳起来拍了两下裤子,“卧槽,来得真是时候。” 白疏吓得赶紧推开了周时,掩耳盗铃地整理着衣服,“余叔叔好。” 她知道。 余杭已经知道,她和周时有了什么。 只是被知道,和被看到,可耻的程度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 大家都算是一块儿长大的。 白疏和周家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现在就更乱了。 白疏还想要点脸,可总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耻辱感。 周时回头看了一眼。 瞧着余杭正要开口答应,他冷冷地扫了余杭一眼。 周时行若无事般的,在桌子上抽出一支烟点上,“你真想当公公?” 余杭以为自己坏了周时美事,才不和吃瘪的人计较。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包间,在白疏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余杭满脸关切,“小白疏,快告诉余叔叔,周时这孙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逆子,注意你的称呼。” 周时一挑眉,冲着白疏坏笑,“小孩儿,你先好好吃饭。” 余杭见他这个闷骚样,都快吐了,“爸爸去给你买点退骚药?” 发音很标准,意思表达得很到位。 白疏羞得只能埋头干饭,“你们没有正事?” 周时噙笑,腿搭在空椅上,摆出一副完全不着急走的模样。 “把你喂饱,就是今天最大的正事。” 一语双关。 不仅白疏懂了,余杭也相当的懂。 余杭都替白疏脸红,无意间瞥到白疏衣服下面的肩。 一万只草泥马,这种蠢萌的动物,从余杭的心头路过。 周时这孙子,真是尼玛的禽兽,到底是饿的有多凶,才这么不怜香惜玉。 余杭也没那么畜生,不是故意看白疏的肩。 纯属偶然。 可落在周时的眼里,余杭的眼神就变了味儿。 余杭正出神暗骂周时的时候,有什么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天上掉林妹妹下来了?” 周时目光冷冽,冷笑,“眼睛再往不该看的地方飘,下次掉下来的就是你了。” 余杭又暗搓搓地瞄了一眼,赶紧把头摆得正正的。 “侄女儿这件西服不错,鹅黄色,衬得她的肌肤更白了。” 白疏是最想快点结束尴尬的氛围。 听到余杭谈衣服。 白疏侧头傻笑,“余叔叔喜欢,要不我借给你试穿一下,好看的话,你也可以去买一件。” 这就和闺蜜一样,看到对方穿的衣服好看,虽然不会去买一样的,但是也会扒下来试试。 白疏从小就没把余杭当男的。 她就真的要把外套脱下来,全然忘了她是为了什么,才穿的外套。 在她把衣服,拉下肩头的那一瞬。 周时看到了她的脖颈、锁骨、肩头……满满都是痕迹。 有咬的,有吮的,当然都是他干的。 周时慌乱地扔掉烟头,把衣服给白疏拉了上去,“余杭就是一个老流氓,别动不动就在他面前脱衣服。” 白疏:“……” 周时站起来,越过白疏的头顶,用手把余杭抓了起来。 “我让你陪着潘星月,你就是这样陪的?不知道那些老色狼,看到年轻女明星,就馋得流口水?” 白疏恍惚。 才想起今天周时和潘星月有局。 听周时话里,还是挺在意潘星月的。 白疏那会儿子不清醒的冲动,又被泼上了一盆冷水。 周时对谁都不错,当然对谁都不会特别好。 白疏只不过是周时众多床伴里,最不起眼,也是最没有本钱的一个。 也算是占了个另类的最不一样。 白疏动作稍顿,扯笑,“我吃好了,你们先去照顾潘小姐吧。” 第21章 又菜又爱玩 秦偲和胡珞回来的时候,包间里只剩下白疏靠在椅子上发呆。 秦偲满屋扫了一圈,“周时呢?这么快就结束了?” 白疏一动不动,只是张了张嘴,“都给你说了,他肾亏。” 这也太亏了吧。 秦偲她们出去才半个小时,回来什么痕迹都没有,连气味都没了。 “姐妹儿,终身大事你得考虑好。虽然你小时候挺喜欢他的,但是男人不行,再好看也不解渴啊。” 胡珞在旁边附和,“我赞同秦偲的观点。” 白疏坐直身体,“你们刚才不是溜得挺利索的?怎么,利益当头,就不考虑我的幸福了?” “这不是周时拿事业威胁我,我想陪他睡,他也不要啊。” 秦偲笑的假死了。 “为了姐妹将来赚大钱,给你买江景顶楼,山景别墅,黄色兰博外加布加迪,你特么牺牲半个小时,也算是天使投资了。” 白疏直想掐死秦偲,把桌上周时留下的房卡,朝着秦偲推了过去。 “要不,为了你的追梦演艺圈的伟大梦想,今晚的机会,我就让给你?” 白疏也跟着假笑,“为了梦想,你可以付出得更彻底点。” “周时这是……又菜又爱玩?” 还是个宝宝的胡珞,一脸不能理解。 周时都虚成这样了。 还要一天好几场? 回到酒会的周时,依旧一副人间浪荡公子样。 谁来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 至于喝得已经半醉的潘星月,周时完全不想管。 只要让人看着,不让人带走就行。 余杭趁着喘气的空隙,一脸八卦,“你和小白疏,到底能不能成?” 周时半眯着眸子,扬起高脚杯浅尝一口,“骑在我头上长大的小孩儿,我能让她被别人骑在头上?” 余杭点燃一根烟,似笑非笑。 “你家那关可不好过哟,你爸能被你两三句忽悠过昏头?” “我就这样天天鬼混,你看到底是他急,还是我急?” 周时薄唇轻扯,“孙子,你这是在和我转移焦点?刚才你眼睛乱看,爷爷还没找你算账呢。” 起初余杭也只是以为,周时是色胆包天,看着白疏长的好看,连家里的那点颜面都不要了。 见周时势在必得。 为了白疏,都把潘星月送白疏身边来当工具人了。 余杭就知道,这孙子是真上心了。 “给爸爸一句实话,什么时候对白疏有了非分之想的。” 周时低头失笑,“她四岁那年暑假,非要拉着我和她过家家。” “你说四岁的小孩儿,不知道去哪里看的电视剧。她说她要当妈妈,让我当爸爸,周泽雨和周泽锐当我们双胞胎儿子。” 余杭听完就心梗。 知道周时禽兽,但是也不知道这么禽兽啊。 人家小姑娘四岁,他当时也就八岁! 这一惦记,就尼玛惦记了快二十年。 白疏肯定不记得这事了,四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东西。 余杭努力地用脑子回想了一下,总有些细节对不上。 “小时候,你不是挺讨厌小白疏的吗?说她每次都要打你,你爸还非让你帮着逗她玩。” 周时摸了摸右脸颊,“过家家当爸爸那天,她的小嘴嘬了我一口,还羞羞地叫我老公。” 见周时春心荡漾,一脸痴汉像。 余杭只有一个想法。 以后等他有了闺女,千万别给闺女看什么偶像剧。 小孩子有样学样的,太可怕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任余杭怎么也不敢想,小白疏的一次游戏,居然让周时这种畜生,就盯了二十年。 “所以……” 余杭好奇地打量着他,“所以你才在白疏生日前一天,故意给她灌那么多酒?孙子,你这是着急了?怕她真的嫁给你外甥?” 周时一本正经,“别乱说,酒是她主动喝的,我是她主动要求睡的,到了房间也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余杭是怎么听,怎么也不信他的鬼话。 白疏多老实一个孩子,除了对白天云,平时白疏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连周泽雨拉她手都要躲的姑娘。 能主动扒周时这畜生的衣服? 周时看穿了余杭的心思,扯笑,“小孩儿在我面前不一样。” 余杭嗤之以鼻,“说得这么情投意合的,那你和她表白了吗?” 听闻此话。 周时烦躁的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她心里还没放下周泽雨,过段时间再讲吧。” 想到白疏说,当年在学校门口,是看到别人紧张才摔跤的。 当年上学。 除了余杭,就是周泽雨和周时一起。 白疏肯定不会喜欢余杭,所以那个人只可能是周泽雨。 可能是周洁在白疏面前,表现出来的只有厌恶和反感,所以白疏才会克制对周泽雨的感情。 就如周时一样,知道家里不会考虑他和白疏,所以他只能克制,假装着不喜欢她。 如果白疏知道,他对她的喜欢,白疏还愿意和他协议结婚吗? 周时没有那么自信。 她的病,她在周氏传媒的处境,以及藏在她身上的秘密。 周时不主动去观察,白疏都不愿意主动告诉他。 余杭轻咳,“周泽雨真睡了白疏的妹妹?” 周时嗤笑,“白琇自己在朋友圈发的,只屏蔽了我三姐和周泽雨,其他周家人应该都知道了。” “白琇不说长得丑,但也只是姿色平平,周泽雨脑子坏掉了,有了白疏还要去睡白琇?” 余杭吃瓜都懂得迂回了。 周时看破说破,“白疏没让周泽雨碰过。” “难怪你心疼白疏,心疼得和宝贝似的。”余杭暗自替兄弟庆幸。 真要是白疏和周泽雨有什么。 这以后周时在周家,得被多少人背地里嘲笑啊。 本来私生子的身份,就已经够尴尬了。 周时不以为意,“她是不是第一次,我都一样疼她。你女朋友嫌弃你不是第一次了吗?” 杀狗还要杀活的。 余杭哪里来的女朋友,伸出自己的双手,态度很认真,“你们嫌弃我吗?” “你大爷的,这是你原配夫人,你问她们有毛用?” 周时放下酒杯,一脸嫌弃地离余杭远了一些。 “你把潘星月看好了,她可是下一年周氏的形象代言人,别搞出什么丑闻来。” “和你勾搭在一起,不就是最大的丑闻?”余杭随口一搭言。 周时挑动眉梢,“我是什么人都能勾搭的?” 余杭笑着摇头,“自己做的孽,以后自己和小白疏跪键盘吧。爸爸我又不和你睡,你和我嘚瑟有个屁用。” 第22章 忍忍就过去了 白疏和闺蜜们一起吃完饭。 照理说这个时候,三个人应该已经在房间里,脱光光,泡泡浴了。 可秦偲这斯铁了心的,要把白疏卖得彻彻底底。 秦偲堵在门口,把胡珞放了进去,“胡萝卜,帮着小白鼠把洗漱用品,换洗衣服都拿出来,特别是我给她买的那套情趣的。” 白疏求饶,“秦影后、偲巨星,我想陪你睡。” “白助理啊,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你就再去陪陪周总,他不是肾亏吗,你忍忍就过去了。” 秦偲是混娱乐圈的。 她得到的风声,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周时的床上,一觉睡到天亮的。 更别提什么周少爷,睡同一个女人两次,那就更没听过了。 见周时对白疏,这又是开口提结婚,又是连着几天缠着不放的。 反正白疏都要嫁进周家,比起周泽雨那个孬种,周时也还算不错。 起码,当了周时的老婆,白疏不用受周洁和白天云的鸟气。 至于周时太花心,有钱男人不都那样。 洁身自好,非谁不可的少爷,霸总,那都是故事里的人。 哄哄少女心罢了。 白疏作揖讨好,“芹菜……” “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你就留着这个可怜劲儿,待会儿周少可能交得更快。” 秦偲掐了掐白疏露出来的腰,“咱们必须把周少拿下。” 胡珞抱着东西出来,有些尴尬地盯着她们,“芹菜,我们这样对小白鼠,不太好吧。” “你个纯爱战士懂什么。” 秦偲把东西从胡珞怀里拿过来,塞进白疏的怀里。 “小白鼠,记得好好表现,姐妹们可指望着你发达了,带带我们脱贫呢。” 秦偲说完,就把门无情地关上了。 “这样真的好吗?”胡珞的大眼睛,很是不忍。 秦偲拍了她的头,“那你想让她不管外公外婆,还是想让她嫁给周泽雨?” 她们和白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朋友了,这些年白疏过得怎么样,她们都看在眼里。 想帮却有心无力。 秦偲是有点钱,但是也不敢说把白疏的外公外婆由她养着。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秦偲肯定的给自己点头,“就得帮小白鼠找一根,又粗又壮的大腿抱着。” 胡珞还在道德的边界,还有世俗的认知上,来回横跳着。 被她们挡在门外的白疏,无望地盯着门。 犹豫了很久。 白疏还是拿着房卡,朝着周时的房间去了。 这鬼地方又打不到车,难道她要睡马路? 反正和周时也睡过了,多这一晚也不能怎么样。 到了房间所在的楼层,白疏就看到门口的三个人。 一身冷气的周时;趴在周时身上的潘星月;帮着要扶潘星月的余杭。 白疏的脚顿住,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周周,让我和你进去好不好。” 醉得不行的潘星月,搂着周时的腰,撒娇的在周时怀里蹭着脑袋。 周时任由潘星月撒娇,不推开她,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星月你喝多了,让余杭先送你回房间,等下次你酒醒了,我们再说。” 余杭想要去扶人,却被潘星月一把推开。 毫无防备的余杭,被推得踉跄退后几步,要不是底盘稳,估计已经坐在地上了。 “她这样不依不饶的,要不让她进你房间得了。” 余杭低头拍着裤腿,抬头就看到白疏站在走廊的不远处。 “小白疏,你也住这一层?”余杭暗自叫苦。 他真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实在是被喝醉的潘星月磨得有点不耐烦了。 周时也随着余杭的声音侧头。 白疏微笑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观看一场话剧,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她的情绪。 “这么多年白干饭了?” 周时这才把潘星月,推到余杭怀里,”连一个女人都拖不走,爸爸要你何用?” 余杭要回嘴,看到周时阴戾的眼神,只能闭嘴了。 “白疏也在?” 刚才还站不稳的潘星月,立刻就从余杭的怀里独自站好了,虽然还有点虚晃,但也算是站直了。 余杭想破口大骂。 周时到底是什么金刚钻?能让女人这样趋之若鹜的。 潘星月指着白疏,话都说不利索,“白疏……你男朋友呢?” 白疏微怔,有点没明白潘星月的意思。 不过既然潘星月在,白疏也不可能再进周时的房间。 白疏抬眸干笑,“我好像走错楼层了,潘小姐,小叔,余叔叔晚安。” 从始至终,白疏都没看周时一眼。 主要是她觉得,这样的场景,他们不适合四目相对。 周时见白疏转身走,斜睨余杭一眼,“还不送潘小姐回房间。” 白疏在电梯间,低头等电梯的时候。 周时从身后抱住了她,“小孩儿,是她先动的手,你来之前,我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 白疏没有答话。 他碰不碰谁,其实白疏都管不着。 如果不是被秦偲她们挡在门外,白疏多半也是不会上来的。 周时从不缺女人陪他睡觉,白疏不会成为那个唯一。 “不理我?” 周时喝了几杯酒,眼前的景和怀里的人,更多了几分楚楚惹人。 鬼使神差的,他把冰凉的唇贴在了白疏的脖子上,落下淡淡一吻,然后咬了下去。 “周时,你是吸血鬼吗?” 白疏脖子突然传来一阵疼,想要伸手捂住,手里又抱着一堆东西。 周时把她在怀里转了个方向,让白疏和他对视着,“我是吸血鬼,那你就彻底成了我的人。” “你喝多了,潘小姐还在等着你。”白疏用身体最大的力量,极力地挣脱。 周时和她较上了劲,“你这个时候提她,是吃醋了吗?”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们不是已经早就有了默契,只走肾不走心?” 白疏扯唇讥笑,当然笑的是她自己。 也不看看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想想自己的出身。 怎么还会有那种纯粹的感情。 周时倒是对她挺纯粹的,纯粹的只是想睡她。 不分时间地点。 只要周时想,车里、包间里,甚至在电梯间里,他都毫不掩饰。 周时眼底闪过不悦,随而轻笑,“那我们现在就去走走肾。” 第23章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周时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白疏,什么叫只走肾不走心。 别说走心了,白疏最后连脑子都运作失败了。 当然这还得多亏了秦偲那龟孙。 要不是秦偲准备的那套内衣,白疏都不知道原来情趣,还真的可以通过这些个东西来增强。 第二天清晨,白疏是在周时怀里醒来了。 不过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白疏不知道是谁敲门,但是还是很警惕自觉地爬起来,打着哈欠,“我先去卫生间躲躲。” 床上的周时,愣了几秒没有作声。 白疏随手拿了床头的手机,光着脚昏昏沉沉地往卫生间走。 周时盯着裹着浴巾的背影,冷静了几秒,这才不情不愿的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去打开了房门。 “周周,我把早餐给你送过来。” 潘星月昨晚没办成事,今天特意一大早,给自己做了造型,穿上紧身的连衣短裙,连人带早餐一起主动送上门。 看到周时裸露的上半身,潘星月吞了吞口水。 周时侧身,“推进去吧。” 就在潘星月高兴地推着餐车,走进房间时,她回头望了一下。 周时满背都是泛红的扎痕。 新鲜,刺眼。 都是成年人,潘星月秒懂。 昨晚周时拒绝潘星月之后,有女人进了周时的房间,还和周时战况激烈。 周时也没关门,走到餐车边,把菜盖揭开扫了一圈。 挺好,都挺素。 潘星月把大波浪的卷发,撩到耳后,“周周,我拿得不多怕浪费,不过你一个人应该够吃了。” 周时闻言抬眸,意味深长,“一个人是够了,反正我已经吃过了。” 潘星月愣了一下,“周周,你在哪里吃的,我一早就在餐厅没见着你呀?既然你吃过了,要不我叫人先收走?” 周时打了个哈欠,“两个小时前,我在床上吃的。” 什么叫诛人诛心。 潘星月已经刻意假装没听懂了,可周时还是有意要挑明。 “那我还是让人先收走吧,不然房间里总有股怪味儿。” 周时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先不收,我吃饱了,有的人应该累饿了。” 潘星月,“……” 她还以为那个女人已经走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那要不我先出去,等中午再过来找你?”潘星月也不敢惹怒周时,只能选择继续装傻。 反正周时是花花公子,谁能坚持到最后,那就是胜利。 浪子还有个回头的时候。 “你先坐一会儿,等她吃完,你把餐车推出去,她怕生人。” 潘星月心想,还是她认识的人? 究竟是哪个同行,偷偷摸摸的来了? 周时坐直上半身,转身靠在沙发背上,冲着卫生间里喊了一声,“小孩儿,刷完牙出来吃早餐。” 白疏躺在浴缸里发呆,听到周时这一声。 恨不得马上就找地缝钻进去。 但就如周时说的那样,哪有那么多地缝给她钻。 “小孩儿?!”潘星月就算演技功底再强,都没法掩饰此刻的震惊。 潘星月脑子里一片白光,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时,“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周时轻笑,“如果你想的是白疏,那就是如你所想。” “你们不是叔叔和侄女吗?你们这是在乱……” 没等潘星月说出最后一个字。 周时开口打断了她,“祸从口出。” 周时收起平日里的痞气,浑身上下只剩戾气,“我姓周,她姓白,我们是哪门子的叔叔和侄女。” “那你们……昨天不是白疏还叫你小叔,叫余少……余叔叔吗?” 眼前的信息量爆炸,潘星月完全不能理解。 周时斜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我们家小孩儿想怎么叫,我都愿意配合,余杭也得陪着,这有什么问题吗?” 潘星月完全僵住了。 周时这是玩什么养成游戏? 小孩儿?叔叔?爸爸?公公? 这些词交汇在一起,潘星月悟到了什么。 周时眼底闪过寒光,“星月,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我们家小孩儿心眼小,我容不下,哪个女人当着她面,在我跟前耍手段。” 昨晚那一出蹩脚的醉酒戏,的确惹恼了周时。 他不介意这些女明星借他上位,但是谁要是给白疏找不痛快,那就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白疏能接受协议婚姻,周时可以继续扮演浪荡公子。 白疏说他们走肾不走心。 但是不代表白疏愿意看到,周时和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搂搂抱抱。 潘星月还是不明白,“你既然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又要在外面,假装和我有什么?” 周时淡然一笑,眉宇间更加深沉,“因为……她想看到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声音很轻,怕一不小心被白疏听见。 周时也许勇敢一步,就会让白疏退后十步。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眼看关系近了一步,周时不想把关系再退回到原来。 白疏就是属乌龟的。 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不想出去。 她已经听出来外面的是潘星月。 虽然潘星月也不是什么正牌女友,但看周时那种爱慕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好端端的,偏让白疏就生出了一种,被人捉奸堵在卫生间里的感觉。 而且,周时就是故意叫的白疏那一声,他想看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 周时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卫生间里的动静。 走到衣柜旁,随手扯下一件浴袍。 周时迈到了卫生间门口,叩了两下门,“没衣服穿,你叫我给你拿就是,干嘛躲在里面不出声。” 白疏把门拉开一个缝,“周时,你过分。” “哪里就过分了,星月给我送早餐,我都没舍得吃想着留给你。” 周时一只腿塞进门缝里,把浴衣递了进去,“就算她和我有什么,你也是正妻,她是妾,你见她,你害怕个什么劲。” “你搁这儿演后宫甄嬛传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婉婉类卿?” 白疏气得跺脚,“还有,我还不是你老婆!” 周时半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你如果想是我老婆,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我肯定给你正名。” 白疏真是被气糊涂了。 怎么就反应迟了那半秒,又被周时带进阴沟里了。 豪门那么好进,当初周老爷子也不会给白疏指派,周泽雨这个外孙了。 周家大房二房,又不是没有嫡亲孙子。 周时还是周家正宗的小少爷。 周家怎么可能,让周时和白疏结婚? 痴人说梦。 白疏见他坏笑,像极了兔子被急红了眼,“你能把户口本从周家拿出来,我立马就和你去领证。” 第24章 周时就是故意的 周时搁在门把手上的胳膊滑落,掀眼皮凝着她,扯着坏笑,“你确定?” 话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 白疏很慌张,但也笃定周时不可能拿得出来户口本。 她把他从门缝中推出去,白眼瞪他,“怎么看都是我赚的事,我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好。” 周时在白疏关门前,留下了这么一个字。 白疏也没明白,他到底想说好什么好。 是她的激以退为进用得好,还是她想得挺好? 反正不管是哪种好,应该都不是说他回家拿户口本的事。 躲是躲不了的。 白疏又磨蹭了好几分钟,才走回到了房间里。 有点无颜见潘星月。 白疏的头就没抬起来过,“潘小姐,早上好。” 她恭敬的态度,就如潘家的女佣。 潘星月手指陷在沙发里,保持着女明星的招牌微笑,“之前不知道你在,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就随意吃点。” 这话听到白疏的耳朵里,潘星月就很有正宫娘娘的大气。 如果换做是白疏,不说把人轰出去,那也必须气冲冲地甩手走人。 潘星月越是这样,越是让白疏无地自容。 周时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吃东西,待会儿凉了,又该胃不舒服了。” 白疏,“……” 她很想抓狂。 周时绝对是故意的,又想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又不想谁对他用情至深。 白疏老老实实的坐下,还和晚辈一样的听话。 她心里却在想着。 周时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红薯和猕猴桃,你就别吃了。”周时用叉子把这两样东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场景就很是尴尬。 白疏苦笑,从他手里拿过叉子,“你和潘小姐有事的话,你们先去忙,我自己可以。” 和潘星月视线碰撞的瞬间。 白疏紧张的躲开,她不想得罪潘星月。 毕竟是这一届电影节,最有竞争力的影后候选人。 如果潘星月真的拿了影后的桂冠,她在娱乐圈的地位,就会突飞猛进。 白疏现在跟着柳玫,主攻方向就是帮艺人拍宣传片,得罪一个人就得罪了一片人。 她还想在这个圈子继续工作呢。 周时拂了白疏头顶一眼,“好好吃你的饭,我除了睡觉,还能有什么事。” 这不正经的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正经。 周时甩掉酒店拖鞋,把腿抬到白疏身后,故意贴在她的腰放在沙发上。 还有第三个人在,白疏也只能保持沉默。 如果出声喝止周时。 就搞得像白疏为了争风吃醋,故意在潘星月面前显摆似的。 潘星月不是很沉得住气,主要她也没有这么憋屈过呀。 白疏越是不开口讲话。 潘星月越觉得被戏耍了。 尤其还要看着自己喜欢的周时,和白疏卿卿我我。 潘星月暗骂自己眼瞎。 怎么就没看出来,白疏还是披着羊羔皮的小妖精呢? 潘星月的眼睛,在埋头吃饭的白疏,和看着白疏吃饭的周时身上,来回切换着。 就在沉默尴尬的气氛,无限蔓延的时候。 白疏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就有点生理性的反胃。 白疏虽然很不想理,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爸。” “你是睡死在家里了?我敲半天门,你都没动静。”白天云开口,就没有一点好话。 白疏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我没在家,有什么等我去你那边再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 白天云从不主动去白疏那里。 在白疏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角色并不健全。 妈妈还在的时候,白天云就经常不着家,妈妈死后,白疏就被寄养在外公外婆家。 白疏放假也会被白天云接去,然后带着她去周家刷脸要钱。 每当白疏在周家表现的,不够乖巧听话。 白天云肯定就会对她家法伺候。 而这样的父亲,却拿到了白疏的监护权,妈妈的遗产大多也归了他。 “你现在和我讲话是什么态度。” 白天云在电话那边,怒气冲天,“你成年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既然我连你都管不了,那你外公他们,我也不管了!” 白疏指节泛白,尽量控制语气和音量,“有事就说事,别拿老人来威胁我。” “你有话好好和孩子说,她妹妹又是闹着吃药死了算了,又是要上吊自杀的,你和白疏好好讲,她会心疼白琇的。” 张萍在那边像是劝着白天云。 话却是说给白疏听的。 感觉张萍那张嘴都要穿过电话线,贴在白疏的耳朵上了。 白疏还是假装没听见。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白天云咳嗽一声,“因为你和周时的事,你周三姨不让泽雨和白琇来往了,你妹妹给泽雨打了几十……” “您能直接说重点吗?”白疏完全没有耐心。 “重点就是,你周三姨拿着你和周时的事,说两姐妹不可能分别和叔侄在一起。你看你妹已经和泽雨那样了,要不……当初那个约定,就让你妹顶替你嫁进周家。” 白天云利索地把事情说完,“你觉得呢?” “我觉得呢?” 白疏嗤笑,“替嫁这种事,我还以为只是故事,原来还真有。” 白天云语气缓和了点,“这不是没办法,你总不能让白琇,平白被别人欺负了吧。” 白疏都要怀疑,到底是不是白天云亲生的了。 “白琇不能被人欺负,那我呢?” 周时听到这话,立刻从沙发里站起来,盯着潘星月,“你现在出去,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潘星月早就待不下去了,巴不得能早点离开。 不过走之前,偷偷地看了白疏一眼。 潘星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白秀?白琇? 她得找人好好了解一下,白疏这个人。 听到关门声。 白疏回头看了一眼。 电话那头,白天云还在喋喋不休,“你自己不学好,选择混什么娱乐圈,我也没逼你。”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即使白疏被谁欺负了,也是她活该,是她的行为不检点。 “你妹妹大学还没毕业,这万一要是怀了泽雨的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出去做人?” 白天云的话,就和针似的扎着白疏心。 也许是潘星月走了,在周时面前也不用伪装家庭和睦。 白疏的声音也大了些,“怎么做人?张姨不是有经验吗?她不也是未婚先孕,你让白琇问她妈,你跑来问我有用?” “你别和我扯这些,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张姨,现在不可能再让白琇受委屈。” 白天云也是气急败坏了,态度异常坚决。 白疏气的浑身发抖,“我妈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你妈就是一死人!” 最后一声怒吼,震耳欲聋! 白疏不争气的眼睛湿润了。 岁月无声。 全世界只有白疏记得,她的妈妈曾经短暂鲜活地来过。 周时从白疏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从她耳边把手机拿走,贴在了他的耳朵上。 “喂,白总。” 第25章 叫老公 “小少爷?” 白天云有些惊骇,“白疏和你在一起?” “白疏是和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周时笑着,但是笑意未曾达到眼底,还带着很浓的凉意。 “没……” 白天云支支吾吾。 “我以为前天在周家,小少爷只是闹着玩的。白疏和泽雨……,你们这样让外人知道了,我们两家肯定要被别人笑话。” 周时嗤笑出声,“我爸喜欢胡搞乱搞,白总婚内出轨,还靠着亡妻发家,你觉得我们还怕谁笑话?” 在今天之前。 周时只知道白疏过得不好,但是也没想到,她在家里的处境如此艰难。 难怪,白疏会住在那么破旧的小区。 “小少爷,你和白疏怎么玩都行,结婚还是算了吧。” 白天云不可能,让白疏嫁给周时。 如果日后被白疏知道当初的事,有了周时的帮助,白天云不知道死得有多惨。 但是白天云又不敢得罪了周家的下一代,老爷子应该是活不久了,白天云的命却还长。 “这事……白总说了不算。” “小少爷,我是白疏的爸爸,她的婚姻大事,我……” 周时挂断了电话,“小孩儿,你户口本在白家,还是你自己单独的?” 他深邃的眸子,凝着白疏侧脸。 见她半天不作声,周时敲了敲她脑袋,“又哑巴了?” 白疏埋头抹了一把眼泪,“今天是周末,安慰人也动动脑子行不行?” “所以,你刚才说结婚,是调戏少爷我的?” 周时在白疏的腰上掐了一下,头在她肩头磨蹭,“管你是不是调戏,反正我当真了,而且我也答应你了。” “你答应什么了?” “你让我去拿户口本,我说了好。” 周时双眸含笑,松开白疏,“你现在就换衣服,我今天就带你去领证。” 白疏有点懵,不都说了是周末吗?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白疏睨了他一眼,“你是准备带我去办个假证?” 钢印盖在红彤彤的合照上。 走出民政局,白疏都没有反应过来,“我这就真的结婚了?” 周时拿着两本国家发的证件,勾起唇角,“那要不,我再给你请八抬大轿?” 白疏盯着周时手里的结婚证。 今天有点太冲动了! 白疏满脸懊悔,“结婚证领了之后,几天可以离?” 想反悔? 不可能! 煮熟的鸭子,娶到手的媳妇儿,周时都不可能让他们飞了。 周时把两本结婚证,都收进西服内袋,“那就要看爷的心情了。” “走,我们回家。”周时拉起白疏的手,十指紧扣。 白疏愣了一下。 “我还是住自己的家里,还有这事我们先不对外公开行吗?” 周时松开白疏的手,走到车旁边,打开副驾的门,胳膊搭在车门上。 “小孩儿,要么你和我回家,要么我们对外公开,你只能二选一。” 白疏有点怂,“小叔,能一个都不选吗?” “叫老公!” 周时眸子很亮,嗓音沉沉的,“要不叫啾啾也行。” 但凡喝两杯假酒,白疏都没有此刻这么尴尬。 她连啾啾这个称呼都还没接受,现在周时居然让她叫老公…… 周时仿佛和她耗上了。 白疏保持沉默,周时就笑而不语。 两分钟过去,周时还悠闲的靠在车门上,慵懒的抽起了烟。 白疏望着周时坚定的双眸。 忽而想起了纪录片里的熬鹰,大概就是他们现在的画面。 最后还是白疏败下阵来。 “啾啾……” 白疏自己都要恶心坏了,“我如果去你家,我们可以分床睡吗?” 听到分床睡,周时再看她那心虚的眼神。 昨天是玩得有点放纵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本来看见白疏,周时就把持不住,加之昨天那套内衣…… 周时取下唇间的香烟,轻轻地弹了两下,“分床是不可能分的,我一身体倍儿棒的大好青年,结个婚还要靠乌托邦式的想象,我图个啥?” “不过……” “不过什么?”白疏以为还有回旋余地。 周时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面前,“只要你以后不主动勾引我,我尽量节制点,控制一下次数。” 白疏无语。 亏得白疏先前,还为了周时怼白天云,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感动。 合着领了结婚证,只是给周时行了方便。 白疏拧眉,“那和你结婚,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口,连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周时还是一副痞相,“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行。” 这不就是开口头支票吗? 白疏掀眼皮看他,“我怎么觉得,你套路了我呢?” “你太嫩,人心险恶你不懂。” 周时把白疏塞进车里,俯下身帮她系着安全带,故意让彼此身体贴着,“就你这个脑子,被别人卖了还得替别人数钱。” “你就是最大的骗子,你为什么会随时带着户口本?” 白疏现在才反应过来,“你是随时准备骗姑娘和你结婚吧,结果只有我上了你的当。” 说好去拿户口本,结果只是去拿了白疏的,周时的户口本就在他车里。 听闻此言。 周时笑笑,赞许的在她脑门上啄了一口。 “我们家小孩儿,还算笨得不离谱,也就用了三个小时,就反应过来了。” 白疏看着他绕着车头,往驾驶座走。 她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样草率地领了证,什么都没谈好,以后得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啊。 白疏气呼呼的,“我只有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还在还月供,你找人去公证一下,免得离婚的时候,你还要分我一半走。”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白疏钱不多,但是那套房子不能让周时占了便宜。 至于周时资产,和她没有关系,那都是婚前财产,房子这些也不可能是贷款买的。 周时插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宇间是看不懂的戾气,“你自己还房贷?” “我没有你那么厚脸皮,连包烟都要顺走,房贷还是我自己还。” 白疏觉得周时真小心眼。 她能贪他这点小便宜? “你爸没给你置办嫁妆?”周时按了启动按钮,车慢慢的启动。 白疏轻咬着下唇。 别说嫁妆了。 十八岁以后,白天云连生活费都不给她了。 名义上就是,外公外婆开销太大。 白疏反问:“你爸对你这么抠吗?你还惦记白天云那点钱?” 第26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周时大方承认,“有哪个男人,还嫌女人和钱多?” 白疏也坦诚,甚至还很大度,“钱,我真没有;但是以后你该怎么玩,还就怎么玩,我不管你。” 周时抬起右手,捏了捏白疏的后颈,“真就不会争风吃醋?” 白疏扭了下身体,从他手里挣脱,“你好好开车。” 而后。 她又低着头嘟囔,“我们就是单纯的睡觉关系,为什么要争风吃醋?” 周时趁着等红灯,偏头看了一眼,“如果我想看,你为了我争风吃醋呢?” 白疏抬眸看到,周时依旧放荡不羁的痞笑着。 她感觉心里怪怪的。 周时永远都是痞样,什么都没个正形,但是他面对白疏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的。 不管真笑还是假笑,也只有周时会给她一张笑脸。 他笑。 白疏也跟着笑,“那也要看我心情,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我愿意演给你看看。” 手机在白疏手里震动两下。 是秦偲发来的语音。 白疏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开了。 “11点半了,周时肾亏你悠着点,别一次把人榨干,咱们放长线钓大鱼。我和胡珞先到楼下等你吃午饭。” 白疏脚趾下意识抠紧,笑笑,“秦偲说话,你知道的。” 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秦偲也不是第一次怼周时了,白疏也就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白疏给秦偲回了条信息。 【我和周时在城里,你们先吃,晚点联系】 随手还发了个发怒的表情,表达对秦偲卖她的不满。 周时却在车辆起步前,挑眉轻笑,“你是看了什么成人小电影,怎么我这样的还肾亏?” 周时想着昨晚表现得那么卖力,难道还没满足白疏? “要不,我再吃点什么补补?不能让你受委屈不是。” 白疏闻言满头黑线,“少爷,您早晚得死在女人床上。” 就周时这只泰迪,白疏的腿到现在还有点肌无力。 他要是再补,就该是白疏死在床上了。 周时坏笑,音调婉转,“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白疏剜了他一眼,“早死早投胎。” 随后周时也没再说什么,白疏也没有话聊,就彼此沉默着。 原本计划是先到白疏家,拿点她日常的东西到周时家。 车行到一半,白天云又打来电话,命令她今天必须回去一趟。 白疏很抵触,考虑到外公他们,她又不得不去面对。 到了单元楼下。 周时也跟着下了车。 白疏婉拒,“你就在车里等我吧,我们家的事,还是我去解决。” 周时抓住白疏的手,责备的看着她,“小孩儿,结婚证才拿到手,你就忘了,现在我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这三个字,让白疏心颤了一下。 自从外公不记事之后,白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有安全感的词了。 讲实话,白疏不想把周时牵扯进来。 她在白家的狼狈不堪,不想任何人看见。 明明白疏才是原配生的,但待遇比白琇这个私生女,差得天远地远。 白疏踌躇不前,“周时,我……” 周时索性直接搂住她的肩,“上去之后,我尽量不发火。但你也不能让我,看着他们欺负了你,只能在楼下干着急吧。” 白疏犹豫一瞬,“那你保证不和他们吵。” 周时愿意帮她,白疏很感激。 同样,白疏也不想让周时变得,和白天云一样上不得台面。 吵吵闹闹,污言秽语。 在白疏看来,并不符合周时的身份。 周时“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所以他家小孩儿,什么时候才能不把他当外人呢? 白疏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等人开门的时候。 周时扫了一圈,眉宇间的怒意藏都藏不住。 白天云这个狗杂碎,自己住着一梯一户的豪华小区大平层。居然让白疏住在,那种脏乱差的地方。 甚至还是白疏自己花钱买的。 “我们说好了的,你不发火。”白疏回头望着他,再次提醒。 周时不耐烦的甩甩手,“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阴晴不定! 白疏小声嘟囔,“你在床上说的话,就不算话。” 周时愣了一下,勾起唇角,“下次一定,说是最后一次就肯定最后一次。” 白疏背过身,不再理他。 等待开门的时间越长,白疏就越紧张。 她第一次和男人一起过来,还是带着周时,还是和她领了结婚证的周时。 白疏咬着下唇,手也在挎包的链条上,攥得紧紧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铃一共按了三次。 “白琇闹得厉害,你怎么来得这么慢,要是白琇出事了……” 门总算是被打开了。 随着门推开的角度越大。 张萍那张有些没收住嫌弃的脸,也完完整整的展现在白疏和周时的面前。 “要是白琇出事……” 周时双手插进裤兜,高昂着头噙笑,“你准备让白疏,去给白琇坟头烧点纸?” 他的确没有发火,但是说的话…… 白疏在背后,敲了他一下。 张萍嘴角抽搐,眼露凶狠,但还是没敢对着周时大骂。 “小少爷,你来我家是客人,可你也不能这样咒我们家白琇吧。” “你是谁?” 周时推着白疏进屋,冷扫张萍一眼,“这里是白疏的家。” 都说周时嚣张,但张萍只在周家见过周时,周时也不屑于和她讲话。 所以周时的嚣张样,张萍之前也没见过。 看到周时进屋,挨个房间看着,像极了逛菜市场。 张萍这才知道周时有多嚣张。 “老白,老白……” 张萍拍着白琇的卧室门,“周家小少爷来了,你快出来。” 白疏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张萍的声音很聒噪。 周时先白天云一步,走回到客厅。 他挨着白疏坐下,靠近她的耳朵,“我大致看了一下,这里没有你的卧室?” 白疏点点头,又瞪了他一眼。 “说好不闹的,你刚才那样干嘛呢。” 周时把手放在她的腿上,坏笑,“小孩儿,我只是说不发火,可没说不开口帮你哦。” 余光瞥见白天云走过来。 白疏蹙着眉,“你没必要这样帮我的。” 周时拍了拍装着结婚证的衣兜,贴在白疏耳边,低哑出声,“你现在是少爷我的人,他们欺负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第27章 只有一次机会 周时拍了拍装着结婚证的衣兜,贴在白疏耳边,“你现在是少爷我的人,他们欺负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白疏捉摸不透周时。 有的时候,又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有的时候又觉得他是闹着玩的。 此刻就是这样。 周时嘴角挂着不羁的笑,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是眼睛里望向白天云时,又冷得让白疏想加件外套。 白疏感觉到,周时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的。 至于在气什么,她有些弄不明白。 分明是白疏被刁难,周时有什么好气的? 白天云的脸色很难看,伸出去要和周时握的手,被直接无视了。 “小少爷,我让白疏回来,是和她说家事,要不您先去书房坐一会儿?”白天云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 两个人年纪虽然差了二十多岁,白天云也不敢让周时叫他一声哥。 “回来?” 周时摇头嗤笑,“白总可真会说笑话,你还记得白疏是这个家里的人?” 张萍疯狂地和白天云使眼色。 想要提醒一下,周时已经在家里逛过了。 白天云注意力在周时身上,见他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白天云的气不打一处来,“白疏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周时眉峰轻挑,“难为白总还记得,我还以为白总不仅忘了亡妻,还连女儿都不认了。” 白疏不想听他们打哑谜,“不是说白琇有事吗,别拐弯抹角的了。” “那个我们下次再说。”张萍赶紧跳出来讲话。 有周时在,肯定好事落不到白琇头上。 张萍当了几年的小三,虽然她和白天云是真爱,可白疏的妈一直不肯离婚,张萍也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她不想白琇再走自己的老路。 白天云也跟着附和,“对,对……小少爷来了,我们就随便聊点家常,事情过两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周时掀眼皮,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错过今天,以后你们就别再想找白疏。” 再好的脾气,也没人能忍得了周时这样的挑衅。 白天云干咳两声。 张萍就懂了白天云的意思。 “小少爷,我们看在周家的份上,已经够给你留面子的。我们要谈的是家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替我们家做主吧。” “而且你和白疏什么关系,要你这样护着她。” 红脸唱完。 就该白天云这个白脸上场,“张萍好好讲话,周家待我们不薄。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小少爷在我们家受了委屈,小心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会告诉老爷子的。” 周时前倾上半身,从茶几上拿了一颗车厘子,抬眼盯着他们,“白总快把你的下巴收收,口水要落到地上了。” 他转头把车厘子递给白疏,满脸宠溺的笑着。 “尝尝味道好不好,好吃的话,待会儿我陪你去超市买点放家里。” 白疏,“我不喜欢吃水果。” 也不是白疏从小就不喜欢水果,她妈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水果对她挺奢侈。 渐渐的,除了生活必须的米饭,白疏都是能省则省。 实在体内缺维生素了,就去药店最下面的架子上,买几瓶1块5的各种维生素。 便宜实惠。 一百片的剂量,实在是比吃水果,性价比高太多。 后来,白疏也就对水果没有太多食欲了,反正吃了大概率也会吐。 何必浪费那些个冤枉钱。 周时一动不动,又准备开始熬鹰。 白疏还是接了过去,咬了一小口果肉。 还真别说,有点甜! 肯定是因为白天云吃瘪,让白疏的味蕾变得丰富了。 周时见白疏眼底流露出笑意,他也跟着笑,“好吃?” 白疏点点头,“嗯”。 “那待会儿就带你去买,不过每次还是要少吃点。” 周时也没顾场合,揉了揉她的头顶。 知道周时是怕她吃多了又吐。 不得不说。 周时这一来二去的,让白疏还是觉得挺暖的。 花是花了点,好在这张嘴,所做的事情,还真是会讨女孩子喜欢。 白疏算够清醒的了,都被他撩得小心脏砰砰,更别提那些和周时传绯闻的女明星。 限量包、小跑车、花园洋房,往女明星面前一摆,周时再脱个精光,展示一下他那诱人的肉体。 估计没谁能招架得住。 白天云没想到,白疏完全就不理他,还故意在他面前,和周时打情骂俏。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白天云声音有些干涩。 “白疏,你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外公如果清醒知道你这样,他该多痛心。” 白疏的脸变得僵硬,“好在,外公不清醒。知道你这个当爸了,用他来威胁我,估计外公都要少活几年。” 每个生活在悲剧中的人,总有那么一束微弱的光,支撑着他们前行。 外公就是白疏的唯一的光。 “既然我现在是真的管不了你了,你外公他们,你也自己管。” 白天云从沙发上跃起,指着白疏的鼻子。 “生活费我就不和你算了。每个月九千多的疗养院费用,我帮他们交了六年,那是我和你张姨的夫妻共同财产,你自己想办法补上。” 白疏气的浑身抖。 夫妻共同财产? 没有白疏的妈,白天云还是一个破司机,怎么可能当老板。 哪里来的夫妻共同财产! 可是白疏法律咨询过,她妈死的时候,只留下两万块,就算存银行,十多年以后,还是只有两万多。 这是白疏最没有底气的地方。 她一个人怎么都能活,但同时她也不能放任老人不管。 白疏的脖子仰得有点酸,“他们也是你的岳父母。” 再好强的人被抓到死穴,也不得不服软低头。 “你爸没有赡养的义务。”张萍在旁边帮腔,也不能和白疏彻底撕破脸,只是想让她让步。 给白琇让开通向周家的路。 白疏眉眼流露出不甘,但这种不甘又不能转化为她需要的勇气。 如果真的可以。 白疏希望当初,妈妈死的时候也把她一起带走。 起码那样,她就可以不用一个人孤立无援。 周时从沙发上站起,把白疏挡在他的身后,“一共多少钱,我来付。” 第28章 以后不准再吓她 “周时。”白疏拽住他衣服后摆。 她不想把周时牵扯进来,外公他们的生活,按情理来讲,本来就该白天云负责。 不然凭什么,白天云要用她妈的死,在周家捞偏门。 周时回头看她一眼,“我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 随即。 周时看向白天云的眼神,就带着几分老谋深算。 “白总既然要算清,你就把白家现在的财产做下清算吧,我记得苏姨当年可是有不少首饰房产这些的。” 周时说的苏姨,就是白疏的妈妈苏眉。 此话一出。 白天云的脸色变了变,嘴角肌肉僵住了,“小少爷这在说什么呢?苏眉当初走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遗产。” “白总可能忘了,当年我可是经常跟在我爸的屁股后面。你能欺负白疏年纪小不懂,可你糊弄不了我。” 周时波澜不惊,嘴角斜笑,“白总该不会真的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吧?” 白疏听得云里雾里的。 周时是知道什么? 她妈有遗产白疏怎么不知道,外公也不知道。 只是看白天云的脸色,好像的确不对劲。 白疏就感觉还真有其事似的,“爸,你还瞒着我什么?” “我能瞒你什么!你妈当初留了两万块,我不是全给你了。” 白天云故作镇定,心里却有些慌。 当年苏眉的事,难道这个臭小子,知道了什么? 可当年周时也就十来岁,他们那件事做得那么隐秘,周时怎么可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难道周时从小就心思很深,一直就没表现出来? 白天云是肯定不会相信,所以他只是觉得周时在诈他。 毕竟白疏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她妈是车祸死的,可能是白疏找周时来帮忙的。 可…… 白疏和周时,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以前也没表现出来啊。 周时嘴角轻笑,“白总,现在还要白疏帮忙,付你岳父母的账单吗?” 白天云回神,嘴角多了不自然的笑,“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即使白疏妈妈死了,她爸妈也永远是我爸妈。” 说着。 白天云的眼睛落在了白疏身上,态度又严肃了些,“你说说,哪有你这样当女儿的,不拿你外公他们吓你,你就一点不听人话。” “以后不许再吓她。” 周时把笑收了收,轻嗤,“白总,还有一句话,干人事才讲人话,你说你干过什么人事?” 白疏发现一个事情。 有周时在,根本用不着她张嘴,白天云的脸都绿了。 而且白天云根本不敢像对待白疏那样,猖狂的对待周时。 周时打了他的脸,白天云还得陪着笑。 白天云的脸彻底僵住,“小少爷,你没当爸爸,不知道当父亲的心,我都是为了白疏好。” “白疏可能无福消受,你把这个好留给白琇吧。” 周时从沙发里把白疏拉起来,冲着她坏笑,“至于我没当爸爸这事……改天我们生一个,我好好体验一下。” 白疏睨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她还不想把结婚的事公开。 就让白天云他们误以为,周时是闲着没事蛋疼吧。 而且各取所需的婚姻,要生什么小孩! 周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拉着白疏就要往外走。 “对咯,我一定会在白琇和周泽雨的事情上棒打鸳鸯。什么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都想进周家大门,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少爷我这么好的命。” “嚣张!太嚣张!” 白天云指着被关上的家门,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周时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子也敢在我家里吆五喝六的。” 白琇躲在墙角偷听,瞧见白疏他们走了,这才从墙角跑到白天云面前。 “爸,我不管,我一定要嫁进周家,我不想再和我妈一样,被人明里暗里骂做小三。” 白天云烦躁地拍着裤腿,“你光朝着我抱怨有用吗?你都和周泽雨睡在一起了,怎么周泽雨下了床,他就还是要和你姐在一起呢?还有那个周时,你从小也在周家跑,他怎么就不帮你呢?” 白琇委屈得要死,“这还不是怪你和我妈,你们要不是偷情生下我,他们至于这么瞧不起我吗!” 听白琇口无遮拦。 张萍马上出声喝止,“怎么和你爸讲话呢,你爸爸知道亏欠我们,肯定不会再让你吃亏的。” 白琇很不服气地瘪嘴,“光知道有什么用?周三姨说了,她还是很喜欢我,只是我姐如果嫁给周时,她不可能再让我和泽雨哥在一起。” “都怪我姐,她对泽雨哥爱答不理的,现在看见我们好了,她就要出来搞破坏,她自己不稀罕的,还不让我得到。” 白琇挪到白天云旁边,甩着他的胳膊撒娇。 “爸,你太惯着我姐了,从小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我呢?想让爸爸过年陪我一起,都要被她把你抢走。” 听白琇说起这个,白天云就想起苏眉还在的那几年。 因为苏眉的强势,即使有了白琇,白天云也只敢偶尔偷偷去看看。 说到底,还是白天云亏欠了张萍母女,他也一直在努力的弥补。 白天云思考了一下,用手拍着白琇的手背。 “这事,我再想想办法,如果……周洁实在不让你嫁给泽雨。你就去看看能不能走走周时的路子,反正你也只是想当少奶奶,是谁不重要。” 白琇微怔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天云,又回头望了一眼张萍。 “周时?我去找他,你们确定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他有多阴晴不定,你们不知道吗?” 白天云咬牙点头,“周泽雨就是个不成器的软蛋子,如果你们能在一起,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通过周泽雨踏进周家门,周时那个花花公子的床也很好上,到时候我找人再想想办法。” 白琇脑子一阵黑。 她完全不懂,到底她爸是什么想法,居然让她上叔侄的床。 不过也就被冲击了一会儿,白琇也接受了。 反正只要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把白疏踩在脚底下。 白琇嫁给谁都无所谓。 第29章 你有什么秘密,怕被我知道? 经过白天云这么一闹,白疏突然很想外公和外婆。 当年妈妈的死,给两位老人带来的打击,其实比少不经事的白疏更为猛烈。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悲痛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有周时在,白疏也开不了口让他陪她去。 站在小区单元门楼下。 白疏有些磨磨蹭蹭,不愿意跟着周时走。 周时搂住白疏的肩,依旧吊儿郎当,“怎么,吵架没吵赢,现在后悔刚才该指着你爸鼻子骂了?” 白疏斜睨他一眼,冷哼,“你敢指着你爸鼻子骂?” 虽然白疏有些厌恶白天云,可大逆不道的事,她还真没干过。 人善被人欺,就是这么个道理。 张萍她们母女俩,就是看穿了白疏不敢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才可劲儿地欺负白疏。 “我和我爸称兄道弟的,他又不害我,我为什么要骂他。” 周时还挺得意,尾音有点上扬,“但如果他要害你,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白疏有很多疑问,周时在楼上和现在说的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为什么周时要说周老爷子要害她? 周时掀眼皮,好奇地盯着白疏,“你有什么秘密,是怕被我知道的?” 白疏提了一口气,“没什么,你不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能有什么秘密。” 见白疏不愿意说,周时也不过多追问。 “既然你没有要坦白的,那我们现在去你家搬东西?” 周时的手指,在她的光滑的胳膊上摩挲,“动作快一点,我们就能早点洞房花烛。” “今天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去你那里了。” 白疏听到洞房花烛几个字,腿都有些发软。 周时到底是吃了多少药,除了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而且她也不想再吃避孕药了,那东西虽然安全,毕竟还是伤身体。 就白疏这个小身板,是真经不住周时日日夜夜这么上头的折腾。 周时看穿了她想躲的心思,他才不会坐以待毙呢。 “那我先陪你去办事,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进行下一个步骤。” 白疏很无奈,她很想拒绝周时的。 可即使她不让周时跟着,周时就是不跟着的人吗? 显然周时不是。 在泡妞的事情上,周时有绝对的耐心和好脾气。 白疏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这辈子还能被周时围着转的时候。 白疏愣了一下,看着他坏笑的脸。 “我要去养老院看看我外公外婆,他们都有阿尔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你要有心理准备。” 外公他们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依然能读书看报看电视,但是记忆是混乱的。 往往一件事情,他们会说上很多次,也会把人记错。 有的时候会让人啼笑皆非,只是他们想起逝去女儿的时候,就会让白疏很头疼。 白疏带着周时走进房间的时候。 两位老人都在整理着手里的卫生纸,一张一张对角对齐,铺得很平整。 养老院的护工李阿姨,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陪着。 白疏先走到护工旁边,“李阿姨。” 李阿姨从椅子上站起来,“小疏来了,你外公前几天清醒的时候还在念叨,好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 “最近工作有点忙,就没有时间过来陪陪他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白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李阿姨手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给外公他们买点零食和水果,剩下的就给你们家孩子买点吃的。” 这段说辞。 白疏每个季度都会讲一次,虽然她给的钱不算太多,也就三千块。 但是这点钱也的确是让李阿姨对外公他们,照顾得更上心一些。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妈的孩子早懂事。 白疏显然两样都占齐全了。 李阿姨也是可怜白疏,不然为了这点钱,也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 李阿姨也不扭捏,直接把信封装进裤兜里,拍着白疏的胳膊。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他们两个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偶尔清醒的时候,也都不让我给你打电话,就让我用手机给他们看看你和你妈妈的照片。” 白疏有点更咽,点点头,“那我陪他们一会儿,你先去睡会儿午觉。” 出门的时候,护工才看到立在门口的周时,还被周时吓了一跳。 李阿姨想着能陪白疏来这里的,肯定是白疏的男朋友。 李阿姨朝着周时笑笑,“小伙子,你要好好珍惜小疏啊,如今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子,真的很难见到了。” 至于怎么好,李阿姨没有细讲。 周时眺望一眼白疏,回头朝护工扯笑,“一定的。” 周时在心里想着。 他的老婆,他难道还不知道珍惜?还要别人来多此一举告诉他。 白疏也回头看了周时一眼,面露尴尬,“你要不在走廊里坐一会儿,我先陪他们说会儿话。” 周时扫了白疏一眼,大步走进房间。 和医院双人床的病房差不多。 周时挪了一张椅子坐下。 在心里暗骂,白天云这个老瘪三,不仅克扣白疏,连老人都住在这么一般的养老院。 白疏看周时坐下,也就不再理他。 她走到外公坐下,拍着外公的背,轻轻地唤了一声,“外公。” 外公抬头双眼无神,疑惑地看着白疏。 观察了好几秒,外公尴尬摇头笑笑,又埋头继续整理卫生纸。 白疏咧嘴笑,“外公,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外公又抬头,重复着刚才的过程,最后抱歉地摇头,“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 “我是小白鼠呀,你的外孙女。”白疏极力地维持着笑。 这样的自我介绍,每次来都要进行一次或者多次。 “是白疏呀,你妈妈呢?今天是周一,你怎么不去上学,跑来外公这里,是你爸爸又打你了?” 外公的记忆混乱,想起来一些东西,又没有完全想起。 “丫头,是不是你爸爸又打你了?你和外公讲,外公去找他算账。” 白疏摇摇头眼角有些湿润,攥着外公的手不让他站起来,“外公,我已经长大了,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他们欺负不了我了。” “那他还有没有逼你……” 外公的话还没说完。 白疏赶紧打断了,语气像安抚小孩子,“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听李阿姨的话,还有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 听到这个问题。 外婆更激动,把手里的一大叠卫生纸递到白疏的面前,“眉眉,妈妈给你攒了好多钱,你看看这么厚一叠百元大钞。” “嗯,是挺多的。外婆,你有好好……” 周时看着白疏的背影,很想问一句,她外公刚才没问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他还有没有逼她什么? 那个他是白天云吗? 第30章 她是我老婆 周时向来不喜欢催泪的场合,听了一会儿白疏闲聊。 本来周时以为能听出些什么,结果白疏和他藏着八百个心眼子,一到关键时候,她就把话题带跑。 也不知道白疏这样欺负,两个啥都不知道的老人,到底算不算虐待老人。 要是算的话。 周时就可以回家之后,对她“严刑拷打”,他就不相信还能撬不开她的嘴。 周时又坐了一会儿,“小孩儿,我出去走走,你完事儿给我打电话。” 白疏只当他是无聊。 任谁也没这个耐心,在这里陪两个不相干的人,天一句地一句地说着胡话。 白疏点点头,“你也可以先走,我待会儿坐公交也能回市区。” 周时剔了她一眼,“和我耍心眼,你的水平还不够。” 白疏愣了一下。 这怕是周时误以为,她要准备躲他。 白疏深吸一口气,扯笑,“我以后一定多多和您学习,现在您可以先去外面走走,或者回车里去吧。” 周时指了指手机,“完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起身出去了。 周时出了房间,利用的他的美色,让护士帮忙找到李阿姨。 周时把微信二维码打开,“以后两位老人有什么事,你就先和我联系。” “你和白疏真是在谈恋爱?” 李阿姨也有点好奇,这么帅的小伙子,还挺有责任心的。 周时忍着笑意,“我们没有谈恋爱。” 李阿姨立刻就很警惕了,“那我不能联系你,你和她非亲非故的,出了事你负不起责任,也没签字的权利。” 周时抬眼,很得意,“她是我老婆。” 说着。 周时就把捂得滚烫的结婚证,从衣服内袋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翻开,你觉得,现在我有这个资格了吗?” 等确认李阿姨看清楚后,周时又把结婚证当成宝贝似的收了回去。 “不过你先假装不知道,我老婆不想告诉其他人。” 周时实在想要和所有人,分享结婚的喜悦。 可白疏在公开和跟他回家之间,选择了跟他回家,所以周时也只能对熟人先保密。 李阿姨有点没反应过来。 以前都没听白疏说过,怎么这么快就都结婚了? 不过看这个小伙子开心的样子,那神态是骗不了人的。 能找到一个对白疏好的,也算白疏他妈在天上的保佑了。 李阿姨笑得很开怀。 “那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可要好好对白疏,挺可怜一孩子,爹不疼妈不在,这么多年就靠着自己一个人挺过来……” 周时都快要被她的表演说哭了,赶紧劝阻,“李阿姨,白疏不是有我了吗?你以后记得有事找我,我怕她不想给我找麻烦。” “两夫妻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就是相互扶持着过日子。” 李阿姨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呀?” 周时开起了玩笑。 “周时,周总理的周,时间的时,合起来就是周总理的时间很宝贵。”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李阿姨笑着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个正形。 周时收到微信验证,立刻就点了通过,备注了一下名字。 他给李阿姨转了两万块过去,“以后两位老人的费用,都由我来付,不用再找白疏她爸了,钱用完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真是个好人啊。”李阿姨感叹着。 周时在微信里,先把李阿姨的微信置顶,然后把被挤下去的白疏再置顶。 又和李阿姨交代了一些琐事,周时收起手机,走向护士站。 白疏走出来的时候。 周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护士站的小护士羞红了脸,还偷偷含着笑。 果然不管环境怎么样,只要有女的在,周时好色的本性就会被激发。 白疏假装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往外走。 周时见她高傲不理他,心里还一阵窃喜。 难道白疏见他和别的姑娘打闹,吃醋了? 周时赶紧和护士们道别,从后面追上白疏,“小美女,你要去哪里,要不哥哥送你一程?” 白疏,“……” 要不是顶着一张帅气的脸,周时说出这话得多猥琐啊! 白疏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恶心。” 周时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抬起眉峰,“那就靠近点多看几次,恶心恶心就习惯了。” 看着周围的老年人,“赞许”的眼神。 白疏脸上有些挂不住,僵笑,“别闹了,我们这个样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伤风败俗,不知检点。” 周时不以为意。 什么狗屁世俗眼光,他根本不在意。 要是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就不可能把白疏忽悠成自己老婆。 周时把白疏搂得更紧。 “我又没脱你衣服,你也没扒我裤子,我们这样不就是正常的夫妻。他们老年人想玩玩不动了,就来嫉妒我们年轻人体力好。” “你说,待会儿回家,你想要几次?说出来,我就满足你。”周时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白疏真想用封条把嘴给他封上,怎么有这么放得开的嘴。 白疏冷着脸,“一次也不想要,你可以满足我吗?” “小孩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何况我们现在是合法开车,持证上岗,你害羞个什么劲。” 周时一点也不掩饰,他的生理需求。 白疏无语凝噎,“所以你是马岛缟狸,一天三次,一次八小时,还不带让人喘气的吗?” 周时又近乎是,折腾了一个通宵。 白疏只觉得比读书时,去网吧刷夜还要累。 虽然白疏没有体验过其他的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认。 外界传闻非虚,周时确实在那方面,哪儿都很出色。 有好几次,白疏明明都累得不想再动了,可还是被周时一顿骚操作,又搞得像没吃饱饭的一样。 不管他们的关系怎么样,反正在夫妻生活那方面,白疏觉得还是很和谐的。 起码这几天都很和谐,不过谁知道周时是不是,为了维护他的男性尊严,把一年的功力都积攒到这几天了。 不过。 被这么折腾也有个坏处,那就是白疏下午醒来的时候,肚子咕噜叫着。 白疏一点爬起来的劲儿都没有,拍了拍抱着她的男人的脸,“我肚子饿了。” 第31章 看对眼了 周时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一双平时招蜂引蝶的桃花眼,有些迷离的盯着白疏好几秒。 白疏突如其来的有些害羞,毕竟此刻全身一丝不挂,她还等着周时起床后,她再爬起来穿衣服。 周时的凝视,让白疏更加心慌,“周时,我肚子饿了,没体力和你折腾了。” 周时吧唧在白疏额头上亲了一口,捧着她的脸深情地望着。 白疏下意识缩了一下被子里的腿。 周时恣意笑出声,“老婆,你眼角有眼屎。” 白疏猛地推开他手指揉着眼睛,气急败坏地发言,“你才有眼屎,你的眼屎都快掉到肚脐眼了。” 白疏根本没在意周时叫她老婆,重点全落在了后面的那句话上。 周时愣了一下,在床上笑得人仰马翻。 “小白疏,你怎么那么可爱啊,82年的眼屎都掉不到肚脐眼上去。” 白疏尴尬的脚趾抠紧,恰好此时周时的电话铃声响了。 “孙子,有事直说。”周时接起电话开了外放,勾着身体穿着家居裤。 “今天晚上有局,你下午早点出来,清一色的大长腿模特。”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余杭的。 “哪种模特,别给爷整一群在会所走秀的模特,你知道爸爸很挑食。” 周时说这话时,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疏。 白疏不以为意。 本来就知道周时是什么人,而且两个人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开心了就一起睡一觉,不开心了大不了白疏就回自己家睡。 至于周时身体脏不脏。 白疏浅薄的认知里,觉得但凡是个男人,不管有钱没钱都那样。 余杭咂舌,“爸爸还不了解你,能给你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那必须都是花了重金,从ktv里找来的。” “滚犊子!” 周时仍旧盯着白疏,“这个点了,要不先在家里随便对付两口,晚上我带你出去吃?” “卧槽!” 余杭一声惊叹,“你和谁在一起?龟孙,你真是不知道节制啊,昨天晚上才和小白疏折腾一夜,现在又和女人在一起,你就不怕以后有心无力?” 白疏不想秒懂,但还是秒懂了,从此她再也不是个内心纯洁的乖宝宝了。 明明被说的是周时,白疏却害羞的把头埋进了被子。 周时盯着床上,嘴角得意笑,“和我老婆。” “狗东西,你还是要点脸吧,我们都是孤家寡狗,你去哪里偷偷找了老婆!” 听到老婆两个字,白疏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她露出眼睛威胁周时,要是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那她立刻就穿衣服走人。 周时从床头拿起衣服,慵懒地从头上套在身上。 “你是孤犬,我是独狼,别把品种搞混了,谁要和你一起当狗。” 白疏听他把话题拉开,这才稍微没那么提心吊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周时稀里糊涂的就领证了。 尤其是不想让余杭他们知道。 他们都是看着白疏长大的,她和周家的复杂关系,让白疏始终有点抬不起头。 周时摸了摸白疏的额头,“小孩儿,你想吃什么?小叔去给你做。” “卧槽!” 余杭好大一声惊呼,“还是小白疏?你们这是酒店还没睡够,又回家去睡了,腰就这么好?” 周时意味深长地盯着白疏,对着电话里的余杭反问,“不然你觉得除了白疏,我还会把谁带回家?” 这话显然是说给白疏听的。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白疏才不会傻傻的因为这句话,就觉得在周时那里,她有什么不一样。 周时见她没有反应,又追问一次,“那要不我去煮点饺子或者汤圆?阿姨做好了送过来的。” 白疏躲进被窝生闷气,“随意,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吃了不死人的就行。” “小小年纪,别天天把死挂在嘴边。” 周时这才想起电话没挂,憋着坏笑。 “余杭又不是外人,我这是给他点动力,别天天和商务会所嫩模胡搞乱搞。” “谁胡搞乱搞了?我那是和美女看对眼了。”余杭在电话那边反驳。 周时点头嗤笑,“的确是对眼儿了。” “下午六点,sw,等你……们。” 余杭匆忙挂掉了电话。 不仅在白疏面前,原来在余杭那儿,周时也是个不正经的。 余杭那么厚的脸皮,都被周时说得脸红了。 抱着手机,余杭隐隐替白疏担忧着,摊上周时这么个不要脸的,以后白疏那个小身板到底能不能撑得住。 白疏在卫生间里接了两个工作电话,洗完澡,在里面观察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去了餐厅。 周时还在厨房里煮东西,把脑袋支出来,“你先自己坐会儿,厨房油烟味重,你就别进来了。” 白疏闻到了肉的味道,“不是说煮点饺子这些吗?” 周时还会炒菜,这是白疏万万没想到的。 这种少爷不该是,穿衣服都要别人帮忙的吗? 周时挤笑,“我怕你觉得我亏待你,所以准备以后都给你喂好一点,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 今天再看周时,白疏总觉得他和平日里很不一样。 回想起周时早上睁眼的瞬间,白疏总觉得他很深情。 像是看到白疏,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那一刻的周时,双眸里是隐忍的苦楚和道不明的怜爱。 白疏并没有觉得,那是周时对她的感情。 难道,周时是因为白疏和他的心上人,有几分相像,才找上白疏的? 坐在餐桌前。 白疏扶额,这都是什么替身文学! 因为得不到白月光,所以以后再找的女子,都像极了那个得不到的那个她? 如果真是那样,白疏不替自己委屈,反而有点可怜周时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周时端菜出来,发现白疏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我会做菜,单纯是半夜不想麻烦阿姨,你别脑补一出我被虐的剧情。” 他这样说,就更让沈晚觉得,周时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豪门私生子,剧本里不都把故事写得明明白白。 在周老爷子看不见的地方,周时肯定是被大妈毒打,被哥哥姐姐虐待…… 现在想想,除了钱的量级不一样,周时和她还真是同病相怜。 白疏面露慈祥微笑,声音有些更咽,“以后,我会像你妈一样疼你。” 第32章 这个家里缺点啥 周时一口血差点吐出来,“你这个构建完整故事的脑子,不去市场营销部可惜了,周一直接去市场部报到。” 谁要让她当妈呀! 周时内心抓狂,白疏这是拿的小妈的剧本? 怎么那么疯狂的暗示,她要给他当小妈。 周时想要当白疏的伯乐,当她的依靠,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啊——” 白疏没太懂,“我为什么要去市场部。” 周时把盘子放下摆放整齐,抬眼看她,“你大学学的不是市场营销?难道就真的想在柳玫手下,一辈子当个默默无闻的摄影助理?” 白疏愣了一下。 她大学的专业就连白天云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哪所大学。 因为白疏直接被周洁安排到制作部,所以大家都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在什么传媒大学读的摄影相关专业。 白疏学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市场营销专业。 当时填报志愿,只是觉得销售很赚钱,她想快点经济独立而已。 只是学的,和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销售和营销,也不能划上等号。 至于周洁为什么,不把她安排到其他部门,而是这种执行部门,白疏一直都明白。 无非就是从白疏最开始的履历,就要她彻底不可能在周家的企业里,有太大的进步空间。 摄影师干到头,那也就是知名摄影师。 豪门里的门道,虽然白疏没有完全摸透,但是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白疏也知道,从很早的时候,周洁就在创造各种让白疏和周泽雨不般配的硬性条件。 甚至不惜毁掉白疏未来的可能性。 还好在摄影这方面,白疏还算有点天赋,不然这几年的打工生活可想而知。 白疏不明白地问了一句,“公司你能说了算吗?而且你三姐不可能让我去,除了制作部的任何地方,连保洁的岗位都不可能让我去。” 周时端着水杯坐下,“我要是那么努力的投胎,都不能在公司安排一个人,我要那么一个爹,有何用?” “至于……保洁的位置的确不适合你,太容易听到公司和某些人的秘密了。” 周时假作思考,缓缓开口,“既然是利益关系,我总要把你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去,才能配合我的行动。” “不是说我帮不上忙吗?”白疏夹起很大一筷子的菜,准备塞进嘴里。 周时用自己的筷子,把她筷子里的菜分走一大半,“那是你没遇到我之前,我能白让你占我便宜了?” “小气,吃口菜都要嫌我吃多了。” 白疏冷哼一声,带着她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又想马儿跑得快,还想马儿不吃草。” 话音刚落。 周时语气有些严肃,“从今天开始吃东西的时候,你只能细嚼慢咽,份量也要减半,再让我听见你去催吐,我肯定让你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 有了那本结婚证。 周时在白疏吃饭这件事上,就开始变得很有立场。 身体才是本钱,白疏这样吃了就吐,就算是施瓦辛格的体格也受不了。 白疏拧眉,“都给你解释过了,那是一种病我控制不了。” 周时夹了一丁点泡椒牛肉,放到她的饭碗里,“我给你安排精神医生,有病咱就治病,平时我监督你吃饭。” “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你凭什么管我。”白疏没底气地小声嘟囔。 周时语气放松一些,“即使合作,我也不希望合作伙伴倒在半路上。” 白疏长叹一口气,带着几分讨好,“我可以不去看心理医生吗?我自己有医生,不需要你特意帮我安排。” 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想让周时知道她的过去。 虽然心理医生有职业操守,可保不齐富贵能移呢。 要是有人给白疏一百万,让她出卖白天云的资料,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白天云的事情,都和盘托出,甚至还可以给对方打个9.8折。 “你这个情况几年了还不见好,可见你的医生专业水平不行。” 周时云淡风轻,“放心,不给你安排周家医院的,我都不去他们那里看病,更不可能送你去。” 白疏是被戳中了心思,怎么她在周时面前,就无处遁形呢? 她病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过。 周时怎么就凭这两三次,就知道她病了好几年? 白疏从饭碗上抬头,不解地打量着周时。 他认真地吃着饭,每一口都夹得不多,喂进嘴里会慢慢嚼上很多次。 吃饭的周时,显然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少爷做派,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周时大相径庭。 白疏很疑惑,到底她匆匆瞥见的不一样的周时,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周时抬眼正好碰到,白疏还未来得及躲闪的眼睛。 他搁下筷子擦了擦嘴,胳膊支着脑袋,痞笑,“菜做得不好吃?还是……你想吃点其他的?”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白疏瞥见他脖子上的抓痕,回想起昨夜还有清晨…… 脖子上的那点痕迹,真算不上什么! 她的脸很红,手心冒着细汗,“周时,我们以后工作日还是分开睡吧。” 周时的手指在餐桌上有节奏地敲着,笑得有点邪性。 “这样,以后周二周四,我给你放两天假,不让你交家庭作业。其他时候,你不能只顾工作不顾家庭。” 家庭作业? 白疏又刷新了认知,原来那事儿不仅可以叫交公粮,还可以叫家庭作业。 这要是被小朋友们知道了,心理创伤面积该有多大啊。 “我们这是正常的家庭吗?”白疏回过神,差点又在阴沟里翻船。 周时半眯眼睛,思索片刻,“是还缺点啥。” “能缺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买得有?” “还缺个孩子。” 周时这个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白疏是不得不佩服。 周时薄唇勾笑,眸子迷离,“所以,我们得努把力,早点让这个家正常点。” 白疏怎么看,都是她被周时套路了。 协议结婚就协议结婚,周时不仅要规定夫妻之事的次数,还要白疏给他生孩子? 白疏不再接他的话。 她发现,只要她说得越多,就会被带得越偏。 今天说是让白疏生一个孩子,指不定哪天就还要白疏帮着他完成国家的三胎任务。 有钱人还真是不嫌崽多,也不在意到底是不是和心上人的孩子。 周时见她龟缩着半天不回话,垂眼盯着她的侧脸。 果然周时坏笑开口,“怎么,你觉得一个少了?多生两个我也愿意配合,不就是卖点力气的事。” 第33章 一个也不想生 白疏埋头吃饭,不再愿意搭理周时,“一个也不想生,你能不卖力气了吗?” 周时继续自顾自说着。 “也对,你还年轻是该好好玩几年,但是别玩太久,我年龄大了还想早点抱上自己的孩子。” 周时夹了一点菜,放到她碗里,“等你玩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争取完成三年抱俩的任务。” 白疏用筷子狠狠地戳着米饭,“你还是找你心上人给你生吧,等你完成要做的事情,我们就立刻去扯离婚证,一秒钟都不要耽误。” 什么人啊,还要白疏给他生孩子。 三年抱俩?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和周时去民政局。 周时靠在椅背上,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那你可就要做好十年抗战的准备了,我要做的事短期之内肯定不会有结果。” 上当了! 白疏心里咯噔一声。 十年?周时咋不说要一辈子呢! 她都二十三岁了,十年之后她就三十三了,而且听周时这个意思,好像十年还不一定能完成。 难不成她还要和周时,耗到人老珠黄? 周时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花心男人,周时可以照样夜夜笙歌,他当然是无所谓。 可是白疏骨子里还是算传统的,总不能拿着一张结婚证,然后再去外面勾三搭四吧。 之前白疏是觉得,不管怎么算都是她赚了,现在怎么看,都是她亏得厉害。 白疏抬眼直视着周时,表情很严肃,“我要毁约,不和你合作了。” 周时掀起眼皮好奇地打量着,“现在后悔了?那太晚了,你又没和我签婚前协议,不管拿到哪里去说,我们都是自愿结婚,你想反悔可能有点难度。” 离婚冷静期! 只要周时不同意离,他又没有家暴,婚期内也没出轨,白疏就和他离不了。 周时在扯证的时候,就知道白疏回过味之后肯定要反悔。 所以周时早早的,就把结婚证锁进了保险柜。 白疏彻底慌了,“小叔、啾啾、祖宗,你就别为难我了吧。” 听她求饶,周时心情很好。 本来要回两句,余杭的电话又拨了过来。 白疏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小脸皱在了一起。 白疏不喜交际,更不擅长交际。 别看她在白家人,和闺蜜面前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一见到外人她就秒怂。 套用柳玫曾经对白疏的评语,做事很认真仔细积极,但是那张嘴是半天也憋不出个字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白疏自卑。 周时预判了白疏所有的预判。连她内心的潜台词,都被周时看得个精光。 周时想也没想,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周时勾笑,“晚上余杭的局,如果你不想去,我们不去也行,我们这个家里以后都依你。” 说完,周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疏。 白疏知道,自己说的话,又被周时当屁放了。 周末两天的休息时间,以前白疏觉得过得很快。 可是这个周末,白疏觉得这是她人生最漫长的48小时。 ……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一早上。 趁着周时还在洗漱,白疏先行下了楼。 站在楼下,白疏用高德地图查找,周时公寓到公司最优的公交出行计划。 果然有钱人住的地方,公交系统就是没有贫民区发达。 从白疏家门口路过的公交,有十几条线路,而周时家附近,总共就两条公交路线。 她要想从这儿到公司,至少得转三趟公交外加一趟地铁,半个小时的路程,转几趟车却要花一个多小时。 白疏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多花点时间坐公交,不打出租车了。 穷让人认清现实,放弃奢侈享受的念头。 周时悄无声息地靠近白疏,瞄了一眼她手机屏幕,“坐我车。” “不坐。” 白疏连头都没回,直接拒绝了周时。 她可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在公司曝光,脑子里也全是怎么才能离了这场假婚。 周时倒也没生气,手里甩着车钥匙,继续吊儿郎当的,“你不想让人知道,我更不想让人知道,到公司之前我就把你放下来。” 说完。 他又补充一句,“这么热的天公交车上全是怪味,你别沾一身别的男人味道回家里,我闻着恶心。” 白疏微笑着,心里却在骂着。 人模狗样,还嫌弃穷苦老百姓味儿大。要不是有他们这些底层打工人,他小少爷能有大把大把的钱烧? 吃着劳动人民的血肉,还要嫌弃老百姓臭。 这上哪说理去! 周时挑眉看她,“你这嫌弃的表情啥意思?你是嫌我香水腌入味儿了?” 白疏,“您还知道自己老腊肉入味儿了?” 周时,“我怎么能不知道,可不多喷点香水,外面的美女也不能闻着这股子味儿,就主动凑上来了啊。” “我真不想坐你车,你车里香水味儿太浓,空气质量不太好。” 白疏也不想说话,只想赶紧去坐公交,借用了周时帮她找好的理由。 周时拽着她的手就往车边走,“那你只能先适应一下,有我的地方,空气都不怎么好。” “老婆,请上车。” 周时故意捉弄白疏,她在想什么,周时一清二楚。 白疏无奈踏上他的副驾,“就坐今天这一次,以后我还是坐公交。” 周时启动汽车,“要不你一直坐我车、要不我给你买辆车你自己开。” “我不喜欢开车,也不喜欢车,所以您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白疏做梦都想有一辆小车车,这样到哪里去都方便,可是她不想从周时那里要这些东西。 话音刚落。 周时立刻就接话,“说得和真的一样,你要是怕我给你买的车太张扬,或者说不合你心意,我把钱转到你卡上,你自己去车行挑。” 白疏很郁闷,周时就像是有读心术似的。 “我真不喜欢开车,而且我也不要你的钱。” 周时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不是不喜欢车,白疏是要和他划清界限。 他嘴角扯笑,语气轻浮,“你是我的合法老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你想怎么花都行,我又不和你计较这些。” 第34章 你有很多家 “无功不受禄。” 白疏肝颤,要是拿了周时的钱,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周时的手里了。 刑侦案件里,不是有一句经典台词,“it''salwaysthehusband.” 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台词,是有大量的数据表明,女性失踪或非正常死亡,55%都与亲密伴侣的暴力行为有关。 所以白疏一直都有提醒闺蜜,注意陌生人的同时,一定也要注意枕边人。 “那我等着你立功。” 周时第一次觉得有钱塞不出去,是真的难受。 开车的距离,比乘坐公共交通缩短一半,除了红绿灯也不用像地铁公交一样到站停靠。 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少了半个小时。 周时老老实实的,在快到公司的路口,把车停了下来。 解开他自己的安全带。 周时从后座把早餐拿到前排,递到白疏的面前,“你先把早餐吃了。” 白疏愣了一下,接了过来,“什么时候准备的?我带去公司吃。” 周时拉住了她,又用安全带把她固定在座位上,态度有些严肃。 “说好了,以后我会盯着你吃饭,吃完再下去,不然我一脚油门直接开到公司门口。” 为了让白疏好好吃饭,周时连威胁都用上了。 这么多年,他总算是有立场这样做了。 白疏和他对视几秒,迅速地认怂,“我吃还不行吗?哪有你这样每天威胁恐吓合作伙伴的。” 周时抬手抚摸她的后脑勺,得意笑着。 “只要能让你好好吃饭,不再动不动就吐,我可以用更残忍的手段,例如把你绑起来,强行给你喂食,然后用嘴堵住你的嘴。” 白疏,“……” 她想到了一些,纯洁脑子不该想到的画面。 不过周时真的,太关注她催吐这件事了,这两天在一起就连上厕所,周时都不允许她关门。 别说吐了,白疏都有点便秘的感觉。 虽然周时也不会盯着看,白疏还是有点被无死角监视的感觉。 在周时的注视下,白疏花了二十分钟,吃了一颗鸡蛋,一块三明治,外加半盒牛奶。 周时很自然地,把白疏剩下的半盒牛奶送进了他的肚子里。 “那是我喝剩下的。”白疏有些震惊。 周时扯了一张纸巾,帮白疏擦了嘴角,又擦擦自己的嘴角,扯笑。 “我这是身体力行地告诉你,不能浪费食物,以后你吃剩下的,我都会帮你解决掉,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多吃。” 白疏莫名其妙的感动了一下。 周时见她不讲话,侧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孩儿,你既然跟着我,我肯定在任何方面……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疏下了车,走进公司都还在回想周时的这段话。 讲实话,自从妈妈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和白疏说过会让她不受委屈。 反而是日子越过越委屈,周时突然这样讲,让白疏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的关系,怎么就越来越复杂了? 白疏坐到原来的工位上,没过两个小时,公司人事部就有同事来通知白疏。 今天和柳玫做一下交接,然后直接去市场部报到。 白疏拿着调岗通知,敲了柳玫的办公室,“柳老师。” 柳玫见到白疏,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热情。 “白疏快进来坐下,我已经看到通知了,那你去收拾收拾,把东西交接清楚。市场部比我们部门前景好,你到了新的部门一定要好好干,别给我丢脸哦。” 白疏点头微笑,“这几年给柳老师添了不少麻烦,感谢柳老师对我的包容和培养。” 嘴上虽然这样说,其实白疏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跟着柳玫工作几年,没有落得一点好处不说,背地里还被她们挖苦排挤。 白疏不善言谈,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谁对她好,谁对她差,其实她都明明白白。 任谁在一个地方待上几年,突然要挪个地方,都有些不舍。 不过白疏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中午午休之前,就把手头的工作,和同事交接完了。 交接完,白疏抱着纸箱子到了市场营销部。 因为临近饭点,大家也都着急去吃午饭,就只是先给白疏指了个工位,新员工欢迎仪式什么的,就午休完再举行。 周时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白疏正坐在工位上发呆。 “饭点到了,怎么不去员工餐厅吃饭?” 周时朝着白疏走近,看着她空空荡荡的办公桌,“没人帮你领办公用品,你在这儿委屈上了?” 白疏懒懒回头,“胡说什么呢!我正在构建人生职业规划,上个班有什么好委屈的。” “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疏狐疑地看了一下四周,还好人都走光了。 周时凝着白疏,坏笑,“忘了告诉你,我也调岗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市场部就归我管了,所以理论上来说,你现在是我的下属,也归我管。” 作为下属,白疏想要微笑,但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这关系简直就是无限叠buff啊,连最忌讳的办公室恋情,都可以挂上钩了。 虽然他们没有谈恋爱,只是领了结婚证。 可隐瞒婚姻状况,那就更是重罪了! “你怎么突然关心公司了?还亲自回来坐镇了。”白疏差点没忍住,把潜台词问出来。 她在内心腹诽,周时肯定坚持不了一周,就又会做回那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 白疏只需要忍忍,忍到周时官瘾过够了,她就可以自在地,在市场部当个单纯的小白了。 周时挑动眉峰,“少爷我现在要赚钱养家,不然家里的小腰精,就该嫌弃我没有事业和别人跑了。” “赚钱养家?” 白疏不断被周时刷新认知。 要不是知道,周时说的那个人是她, 白疏都快要以为,周时是找了个什么只知道刷卡购物的千金小姐。 从椅子里站起来,白疏把后背留给了周时,“那小少爷加油哦,毕竟你有很多家。” 周时站在原地偷笑。 也不知道,该说他家小孩儿脑子是好是坏。 有时候还转得挺快,在有些事情上,她怎么就看不清他的心呢? 周时冲着白疏的背,大声回应,“我只有一个家,也只有一个老婆需要养。” 第35章 难道你想当我真老婆? 虽然办公室已经没人,但白疏还是跑回去,用手捂住了周时的嘴。 白疏奶凶的眼睛瞪着他,“你要是再这样乱讲话,我们今天就再去一趟民政局。” 周时把她的手捏在手里,一脸坏笑。 “小孩儿,我说的是我老婆,你紧张什么?难道你想当我真老婆?” 白疏,“……” 难道领了结婚证,不就是这个关系?白疏在心里暗自想着。 虽然彼此知道是假的,但法律上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啊。 周时看见有人迎面过来,拉住白疏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收起了笑脸。 他的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白疏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工作上遇到问题,就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要不是白疏也看到了来人,肯定要和周时一番理论。 他们算什么一家人! 营销部副经理梁冬,拳头盖住嘴轻咳两声,“周总还没去用餐?” 梁冬很自然地把眼睛投到了白疏身上,“这位是……” 梁冬可不敢怠慢周时这个二世祖,明明他都要升任经理位子了,周时一句话就否了。 他本来还以为,周时要找其他信任的人来,结果周时自己来了。 在太子手下办事,可是门大学问啊。 周时松开白疏,抬眼微笑,“梁经理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把我们家白疏交给你亲自带,她可是什么都不会,你得好好帮我教教。” 白疏心惊肉跳,这第一天到岗,就被部门领导亲自抓到,她和周时勾勾搭搭。 这别人不防着她,那才叫活见鬼。 白疏也只能跟着陪笑脸,“梁经理好,我是今天从制作组转岗过来的白疏,以后请赵经理多多指教。” 说完。 白疏朝着梁冬鞠了个躬,身体都叠在了一起。 这才算得上,白疏正在的初入职场,她的态度很诚恳,不想被人再用有色眼光看待。 察觉到周时警告的眼神,梁冬主动朝白疏伸出手,态度格外热情。 “白疏欢迎你加入我们营销部,你是在一线工作过的功臣,该是我们相互学习才是。” 周时嗤笑出声,“梁经理,你这个阿谀奉承样,以前对我三姐也这样?” 梁冬觉得周时话里有话,赶紧表明自己的屁股立场。 “周总,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根据梁冬多年的观察,周洁在周氏传媒成不了大气候,老爷子最终还是要把这家公司交到周时手里。 打工人讨好老板,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恰饭嘛,不磕碜。 周时笑呵呵的,“梁总真会说笑,我就是一扶不上墙的阿斗,可不敢擅自挂帅出征哦。” 不知道是不是梁冬的错觉,这个周时绝对是周家最狠的角色。 和周老爷子比,至少也是旗鼓相当。 周家其他几个子女,都喜欢摆出很严肃高高在上的样子,只有这个周时是只笑面虎。 梁冬不由的,更加重视旁边这个小姑娘了,“周总,要不你们先去用餐,我们晚点再聊。” 周时压了压梁跃的肩,“我们家小孩儿脸皮薄,别刻意表现出对她很照顾,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搭把手就行。” 梁冬满口答应,“好,我知道了,” 等周时和白疏走后,梁冬总觉得他们两个不正常,什么叫白疏是周时家的小孩儿? 那不是和周洁一家的吗? 不过算起来,最后也都是周家人,梁冬也就没有再多想。 白疏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些。 周时能当着她的面,给她找后台靠,这是她没体验过的。 两人对视一眼,白疏有些不解,“你这样帮我,确定你自己不会被你三姐针对?” 周时薄唇微张,淡笑,“小孩儿,你在担心我?” 白疏冷眼瞧他,“你也太自恋了,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哪里有心思担心你。” 周时按了电梯单手插兜,扯了扯脖子间的领带,“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命运共同体,你还是可以担心一下我。” 神他喵的命运共同体,这个词是周时这样用的? 白疏没再回周时的话。 默不作声的和周时一前一后,进了员工餐厅。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餐厅,在周时出现后,瞬间静若寒蝉。 周时甩了甩胳膊,又揉了揉眉心。 他抬眼扫了一圈,嘴角勾笑,“我是红烧肉,还是白米饭,你们盯着我干什么?” “周总好。” 大家像是商量过的齐声招呼,然后埋头快速吃饭。 周时的花名在外,那也仅仅只限于对美女,对员工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周时对每个人都笑,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笑带着冷气,从未真正的笑到眼底。 白疏不想引起太多注意,随便打了一点饭菜,找到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埋头安静吃着饭。 白疏心里默念,周时不要坐过来,不要坐过来…… 当然,苍天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周时端着餐盘,很自然坐在她的对面。 说要监督她吃饭,周时一点也不马虎,那就必须每一餐都看着。 刚才小姑娘又要和他玩心眼。 周时一个不留神,她又开始躲在角落,疯狂地往嘴里塞东西。 白疏觉得周围有很多,黑洞洞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搞得她浑身难受。 白疏被迫抬头,心虚地看了一眼周时,“周总好,要不我挪个位置?” “好好吃你的饭,别搞得和不认识似的。” 周时斜睨她一眼,“你们部门都知道,是我给你调的岗。” 气氛一下尬住了。 她这才来新部门,周时就已经把他们很熟的样子,搞得人尽皆知了。 以后白疏还要怎么开展工作啊? “你能稍微低调点吗?” 白疏欲哭无泪,周时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周时掀起眼皮看向她的头顶,“我已经很低调了,如果不低调,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收到我结婚喜糖了。” 听到此话。 白疏后背浸出一层汗,不就是演个戏吗? 周时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非要这么千方百计的,暗戳戳的想要让别人知道。 他们的关系,不让周时觉得很丢人吗? 白疏默默扒完饭,站起身鞠躬,“周总,您慢慢吃,我先去工作了。潘小姐的照片我会早点修出来的。” 周时憋笑,小丫头脑子还挺快,“不急,晚上回家我亲自指导你。” 第36章 你该不会喜欢白疏吧 作为公司的菜鸟,白疏即使内心在暴走,表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 “周总,我自己可以完成,就不劳烦您拨视频电话指导了。” 什么破事啊。 白疏瞬间有种刀尖舔血的感觉,周时说的话,意图真的不要太明显。 迅速地溜出餐厅。 白疏回到工位上,缓了很久才从紧张里缓过神。 到了下午正式上班的点,梁冬亲自给大家介绍了白疏。 这让白疏在办公室里,备受关注。 一下午什么事也没干,时间全花去认识新同事了。 原来在制作组的小青、小李、小董,到了营销策划部,就成了jason、jessica、lydia…… 就光这些同事,想要把英文名字和脸对上号,估计白疏都要花点功夫。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白疏把营销策划部的同事,也认识得差不多了,工作性质也大概了解了。 在工作的时候,周时一般不会来整白疏。 下班的时候,周时都会在公司前的一个路口,等着白疏一起下班。 回到周时家之后,周时总是会帮她做好晚餐,份量不多但都很精致。 别说,周时这个花花公子在讨好女孩子的技能上,还是花了一些心思。 吃完饭也不用白疏收拾厨房,只是每天都有更累的体力活等着她。 至于什么周二周四休息这些,周时简直就是个骗子! 第二周周一。 在白疏还没完全准备好进入项目组的时候,梁冬亲自开口,让她加入了周氏总公司新一季的宣传企划项目组里。 白疏作为新人,梁冬还是给她安排了个老师,策划部总监李静。 周氏传媒旗下的营销策划部,在全国来看都是数一数二的行业顶尖。 他们不仅为周家旗下的所有公司,做总策划和总营销方案,也承接其他公司的产品策划。 所以能在这里当上策划总监的,不仅是有两把刷子,还得拥有强大的自身资源。 白疏一个毫无实战经验,刚毕业不久的纯小白。 可想而知,能有机会跟着李静学习是多么难得。 “白疏?” 一身纯白西装,烈焰红唇的李静坐在工位上,把白疏的档案翻看了一次。 她抬眼看了一眼白疏,语气公事公办。 “我不管你是哪个学校毕业,不管你之前在哪里工作,也不管你是什么关系进来。跟着我办事只有一个要求,认真仔细。在我这里没有男人女人的之分,只有能人和废人,听懂了吗?” 白疏重重点头,“李总监,我知道了。” 带着初入职场的青涩还有谨慎,白疏站得笔直,像极了被点名的小学生。 李静还是很给梁冬面子,又多交代了两句。 “做我们这份工作,需要的是强大的逻辑思维,还有沟通能力,我听柳玫说你平时话不多,你这个习惯得改。” 职场做背调是很正常的事。 白疏是没有面试直接进来的,所以李静还得通过工作来观察她。 等李静讲完,白疏又是重重的点头。 在这里听到的每句话,也许都会成为白疏以后在职场的重要准则。 所以白疏牢牢把李静的话,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李静把一沓资料递给白疏,“这是周氏近几年的营销方案,给你一周的时间,熟悉所有资料,并且用你自己的理解,做一份下一季的营销方案ppt,周五下班之前交给我。” 李静并不是要为难白疏,这是在对白疏的态度,还有工作能力探底。 她不可能一上来,就把重要的事情,就直接让白疏上手。 白疏抱着资料回到工位上,迅速开始熟悉资料。 她知道李静不是刻意为难自己,所以白疏需要更加努力,展示出自己的态度。 坐在她旁边的emma许艾,把椅子挪近一点,靠近白疏的工位,小声和白疏嘀咕。 “白疏,李静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男人婆,你既然和周总家里有关系,就不要太听李静的,反正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就这么一段话,白疏打心底就不喜欢许艾这个人了。 白疏并不蠢,许艾这是想要拿她当枪使。 白疏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敢把李静不放在眼里。 而且这个许艾还是和白疏同一个项目组,简直就是其心可诛啊! 白疏笑笑,“我知道了。” 她依旧不咸不淡,不喜不怒。 来了这里后,大家和白疏讲话,大多数得到的回应都是这么一句。 不管别人八卦她和周家,还是想要从她这里八卦周时,说着那些同事间的坏话。 白疏始终都是“我知道了。” 许艾觉得没意思,偷偷憋了一下嘴,“你以后就真的知道了,李静可不管你是不是关系户,要折磨你的时候,绝对把你折磨得当场想找妈。” 白疏也不知道该在职场生存,只知道听到的话,烂在她的肚子里,就当从没听过。 她埋头继续看着资料,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在资料上做着不同分类的标记。 跃层楼上的走廊。 梁冬端着咖啡,陪着同样端着咖啡的周时。 梁冬有点八卦,“周总,李静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你让我把白疏交给李静来带,可能要吃不少苦。” 周时侧头,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眼梁冬,“你爬到现在的位置,吃没吃苦?眼看着要升职了,又被我抢了位置,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 “周总别开玩笑了,我一个打工人就是为了赚钱,虽然职位没上去,你不也把工资给我提了半级吗?” 梁冬陪着笑脸,这个周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办起事来真的老辣。 再说了,如果是其他部门调过来的经理,梁冬还有点抱怨,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继承人,梁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和周时同在一个部门,还能近水楼台,何乐而不为? 周时收回目光,投向楼下的埋头的白疏,继续开口,“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我能帮她一时,也不能时时刻刻帮她。” 他就是要把白疏培养得有狼性,周家那个狼窝,可不是什么小绵羊能应付得了的。 梁冬打量着周时的神情,突然有种念头闪过,“周总,你该不会喜欢白疏吧?” 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周时,突然就这么认真的开始每天上班了。 难道,这就叫无声的陪伴? 第37章 不配拥有 周时挑起眉峰,浅笑,“梁总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不喜欢谁吗?” 说完,周时抬腿进了自己办公室。 梁冬在走廊里挠着头,什么叫不喜欢谁? 也对花花公子,肯定是个美女就会喜欢。 但是玩不腻吗?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懂。 周时坐在办公室里,在手机上翻看着白疏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的白疏,长得就和电视机里的洋娃娃似的,肉嘟嘟的脸,天生有点自然卷的头发,一双眼睛像两颗葡萄。 周时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回想起每天夜里,白疏在夜色下勾人犯罪的可怜眼神。 如果周时和家里的哥哥们一样,中规中矩的长大,那大概就会被老爷子指派门当户对的婚姻。 现在这样挺好,反正他是个不着调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会让别人感到意外。 包括抢了侄子的“未婚妻”,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周时从小就没有敢幻想过,有一天他真的会和白疏在一起。 可是怎么才能让白疏同意,公开他们结婚的事情呢? 周时觉得还是,要先把周泽雨那个小瘪三赶走,不然白疏就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周时半眯着桃花眼,左思右想,有什么最快捷的办法呢? 白疏在工位上埋头苦干。 许艾依旧在旁边闲言碎语,“白疏,大家都说你和周家半个亲孙女差不多,是不是真的?” 白疏浅笑,“只是一般关系。” “那你和周总呢?他把你调来我们部门,应该是和你很熟的吧?” “我和周总也只是认识。” 白疏不想理许艾,但也不能完全不理,毕竟以后她们还要在一个项目部。 许艾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显得特别亢奋,“那你应该有他微信,能不能推给我一下。” 白疏抬眼,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许艾,“我推给你,他也不可能加你的。” 哎! 白疏心里叹息。 周时到底是什么人形泰迪,怎么走到了哪里,都有人这么无脑的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而且周时最近,怎么都不出去找女明星了? 天天老老实实上班下班,连家门都不怎么出。 这是有了白疏这个掩护,就要给心上人表演纯情了? 许艾的手在白疏面前挥了挥,“诶,我还在和你讲话呢。” 白疏回神找到周时的微信,直接把名片推给了许艾。 放下手机之后。 白疏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许艾,“他的微信给你了,你想怎么勾搭都行,但是能不能安静的,让我先把资料看完。” 许艾拿到周时的微信号,在添加朋友申请那一栏,安静想了半天的说辞。 【周总,我是白疏的同事emma,我们可以加一下好友吗?以后白疏有事,我可以通知你。】 最后附带一个俏皮吐舌头的表情。 许艾怀着忐忑的心情,用颤抖的手指,点击了发送。 白疏看许艾坐立不安的,也是无奈摇头。 别看周时是个浪荡子,那也是个挑剔的浪荡子,真的就以为什么人都能接近他? 至于白疏为什么能,纯属投胎投得好。 一直等到下班,许艾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周时好友通过验证。 看着旁边还没准备收拾的白疏,许艾想起了白疏说的话。 难道是白疏和周总讲了什么? 不然怎么白疏说不通过,周总真的就没通过呢? 许艾自认为,她特意换的那张自拍头像,不比很多明星差多少。 肯定是白疏捣鬼了。 白疏还不知道,因为一个微信号事件,她就成了许艾的眼中钉。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白疏还是把工作文件,装进了包里,准备带回去加班。 周时见白疏上车时,手里的背包明显重了许多。 “我们不是说好了,下班以后不把工作带回家?” 周时的语气有些不开心。 每天好不容易盼到白疏下班,他回家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白疏凶巴巴的冷哼,“我们还说好了,每周二周四放两天假,你遵守了吗?” “生什么气。” 周时俯身,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还在白疏脸颊嘬了一口。 “你以为我是你,每天除了裤裆里的那点事,就没别的事要做了?” 周时浅笑,“也不是我想。只不过都是别人勾引我,不然你女同事怎么找你要我微信号,我天天都在被女人骚扰,你不懂这种需要雨露均沾的痛苦。” 说到这个,周时自个儿有点生闷气。 白疏这个小孩儿,脑子里到底是什么结构,明明知道那个什么马,对他不安好心。 她还主动把名片推给了别人。 周时启动车子,很严肃地说道:“小孩儿,我很挑食的,以后别把我推给什么阿猫阿狗。” “这你怪不着我,你给大家的印象就是很好睡,我总不能为了你得罪同事吧。” 白疏意味深长的,斜睨周时一眼,“为了我们的同盟关系,你最好还是通过一下emma,不然她针对我,我的工作不好进行。” 虽然白疏是小白,但是职场的亏,在制作部她也没少吃。 曾经也有人因为周泽雨,和白疏闹过不大不小的矛盾。 白疏也被那个助理穿过不少小鞋,所以她是怕极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所以后来,她在柳玫手底下越发的像个透明人。 周时一听,有点更加生气了,“小东西,我就是被你拿来这样利用的?” 白疏笑笑,不以为意,“你也就这身皮囊,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心如止水,或许是把人生看得太清楚,又或者在白天云身上知道,婚姻也是靠不住的。 而且亲爹都靠不住,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的男人。 所以,哪怕白疏以前喜欢过周时,现在她也足够清醒。 白疏想要的,不过就是拿周时当跳板,在周家找到答案,然后毁了白天云。 属于她妈妈的东西,白疏得不到,她也不想让别人坐享其成。 至于周时,白疏相信,他比她的脑子还要清醒。 所以周时说的那些暧昧的话,表现出来的亲密,只不过是开心时逗逗白疏而已。 周时想演,白疏高兴了陪着演就是,不高兴了,她不搭理周时就是。 其他的,只能说白疏不配拥有。 她连一颗正常,健康的心都没有,还能祈求什么别的。 第38章 今晚的侍寝美人 回周时家的途中,闺蜜秦偲打来电话,说是在白疏家门口等她,说是晚上想在白疏家住。 听秦偲那语气,好像是心情不好。 白疏挂断电话之后,指了一下前面的地铁口,“你在那儿把我放下来吧,我坐地铁回家。” 周时垮脸,很不高兴,“你让你闺蜜回自己家去,就说晚上你和我有事。” “秦偲心情不好,以前她也经常陪我,总不能因为你这么无关紧要的人,我连闺蜜都要不来往了吧。” 白疏觉得周时有点得寸进尺,只是一起睡觉的关系,他非要搞得和什么正经夫妻一样。 周时在地铁口一脚刹住,不可置信地盯着白疏,“我是无关紧要的人?” “不然呢?” 白疏想要拉车门,发现还没解锁,“你解锁一下车门,坐地铁还要花半小时,待会儿秦偲等得不耐烦了。” 气氛顿时凝结。 白疏这几天发现,周时不仅花心,还很容易生气。 例如现在她也不知道周时在气什么,难道她哪句话没有说对吗?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两声沉闷的解锁声。 周时语气很冷漠,声音很低沉,“这几天我有事。” “嗯。” 白疏愣了一下,听懂了周时的潜台词,“那我这几天回我自己家里住。” 成年人的世界就该这么简单,开心就聚在一起,不开心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疏提着背包,匆匆忙忙下了车,很潇洒地没回头,大步朝地铁站跑去。 到了家门口,天色已经很暗了。 秦偲蹲在墙角,逗着不知哪里来的小野猫,“你最近都和周时混在一起?家门口全是野狗拉的屎。” 白疏从包里把钥匙掏出来,精准地插进了锁眼里,“你不就希望我抱紧周时的大腿吗?” 闺蜜就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对方。 “周时是挺好的,起码比周泽雨强,你跟着他,算来算去吃亏的都是人家周少爷。” 秦偲和小猫咪道了别,踏进屋里换了印着蔬菜的那双拖鞋,她又仔细地和白疏分析。 “你想想,周时要钱有钱,要颜有颜,重要的是还挺在乎你的。就说周泽雨能帮你闺蜜我换公司吗?他肯定连想都没想过。人家周时就能开这个口,这就叫爱屋及乌。” 白疏并不认同秦偲的观点,秦偲不知道内情,白疏却很清楚,周时有喜欢的人。 她充其量就是,周时用来扰乱周家人视线的烟雾弹。 白疏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狠狠吸了两口属于她身份的空气,“既然你把他说得那么好,干嘛还要打电话把我叫回来。” 她从看到秦偲那一秒,就知道秦偲没有心情不好,反而心情很不错。 秦偲飞奔到白疏旁边,一把搂住她。 “姐妹这在帮你呢,你必须给周时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能学那些明星模特一样,天天和他黏在一起。那样周时绝对很快就对你厌倦了。” 说起歪理来,秦偲那是一套一套的。 读高中的时候,白疏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不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就是《英语周报》。 那个时候的秦偲已经是全新的风云人物,男朋友几乎是一个月一换,全年级长得帅的,基本上都和她谈过纯纯的校园爱情。 最让白疏最佩服的是。 不管是秦偲的哪一任前男友提到秦偲,那都是没有一句坏话,全都说是他们对不起秦偲。 这让白疏不得不怀疑,秦偲是不是精通催眠术。 白疏目光失神地望着窗外,当初搬进来时的小树苗,现在也和她的阳台一样高。 可是藏在心里的东西,却在慢慢的淡忘。 白疏很害怕,就如周时会对她倦怠,她也会忘了是什么让她在坚持。 时间的力量,人总不能轻易对抗。 “秦偲,你说我们真的能够,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人吗?” 见白疏心情低落,秦偲也跟着紧张,“白疏,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看医生。我都给你说过了,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医药费我先帮你垫付,等你有钱再慢慢还我。” 秦偲是见过白疏吞安眠药的。 那天如果不是姐妹之间的心电感应,她再晚赶来一会儿,白疏早就去和她妈团聚了。 白疏抱着秦偲,太多感激的话说不出口。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秦偲和胡珞的陪伴,白疏早就放弃了。 “你放心吧,我不是还欠你好几万的医药费,我可不想等我死了,你还要追着在我坟头要我还钱。” 一次两千的心理治疗,白疏从18岁开始,已经进行了几十次。 最严重的那个暑假,白疏还在精神病院强制留观治疗过。 好在白疏熬过来了,她现在也不去轻易回忆过去,也不再多想未来。 秦偲逗她,“我能有那么小气?钱我可以不要你还,但是你死了我肯定不给你烧纸,让你到了下面也当死穷鬼,我看你还敢不敢轻易去死。” 白疏突然被戳中笑点。 “秦偲,你不给我烧纸,等你死了我就不给你烧童子,让你到了下面没男人。” “你太狠了!你不能因为在周时那儿吃饱了,就让姐妹饿着啊。” 秦偲说到这个,八卦欲就被勾了起来,“周时是不是挺厉害,和你match不match?” 白疏咳嗽两声,脸滚烫,“芹菜,我还有工作,要不你先去洗澡。” “你看看你这个害羞样。” 秦偲立刻掏出手机,抓拍了白疏拍了一张。 然后打开微博,发送图片。 配上文字,“今晚的侍寝美人,你们觉得能打几分。” 秦偲的粉丝在明星里不算多,也就二三十万,不过热度倒是挺高的。 也就几分钟,下面就有两三百条的评论了。 “我们家菜菜的侍寝,都是天仙级别吗?” “太氛围感美女了,果然美女只和美女滚床单!外加三只狗头。” …… 秦偲看到最好笑的一条,递到白疏面前,“有个粉丝问,家里床够大吗,他要睡中间。” “下面有人给他回的,不够大可以叠着睡。” 白疏心一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戳进那个人的头像,没有照片连名字都是乱码,再一看连个关注的人都没有,但是粉丝却有一千多万。 白疏指着上面的粉丝数,“这该不会是p上去的吧。” 第39章 花钱买的粉丝 秦偲研究了一下,把微博id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次,下面的词条全是周时相关的。 “卧槽,周时什么都没发,居然也有一千万粉丝,我辛辛苦苦营业几年,连他零头都没有。” 白疏腻了手机屏幕一眼,“肯定是花钱买的粉丝。” “那我们要不要给他回一条?”秦偲的手指蠢蠢欲动。 “随你,反正别拉扯上我就行。” 两个人在地铁站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白疏不想分心在周时身上。 秦偲等了半天,又拍了一张白疏加班的照片,偷偷发到周时的私聊对话框里。 文字什么的,秦偲是一个字也没打,反正白疏的吊带超短裤,足以表达很多内容。 对待周时这样的男人,就要随时勾着他的魂。 看得到摸不到,那才会让男人心如刀绞。 秦偲发完信就直接去洗澡了。 白疏的微信消息震个不停,看了一眼信息提示基本上都是周时发来的,她索性把手机关了机。 下午不是挺会给她难堪的吗? 这个时候白疏也要周时知道,她也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 想要玩,那不止是光顾着周时心情好不好,白疏心情也很重要。 一连三天,白疏也没有再见到周时,包括在公司。 她按部就班的工作,每天下班就回自己家,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星期五的下午,白疏把整理好的资料,还有她做的ppt一起交给了李静。 李静翻看文件夹,“之前接触过资料整理工作?” “在制作部的时候,经常帮柳老师数据整理。”白疏有点紧张,并没有说太多。 李静抬眼,“虽然还有些小问题,不过看得出来花了心思,而且挺认真的。” 李静把资料摊到办公桌上,指着有问题的地方,“你看这里,21秋季我是给了你两份资料,其中一份是备选,你这个预算数据,就是备选的那一份。” “李总监,我现在就拿去改。”白疏很紧张,第一次被考核,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用改了,下次注意就行。” 李静把文件夹合起来,直接收进文件盒里,手指向了电脑屏幕,“现在来给我讲讲,为什么你做了两份完全不一样的ppt。” “第一份有明星代言人那个方案,是我根据往年的案例做了自己的一版。” 白疏的心跳得很厉害。 “另外一份,我是自己查阅了周氏集团资料,公司从下个季度开始,未来三年的产业重心,要朝着新能源靠拢。我个人一点观点,就是觉得新能源方面的,与其找明星代言,还不如找新能源方面的专家,或者是完全舍弃代言人这个思路。” 办公桌周围瞬间空气凝结,连气温都低了几度。 李静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快速的做出回应。 白疏以为她的自作主张,惹李静不高兴了,毕竟没有几个领导,喜欢自己的手下擅自做一些大胆的尝试。 大胆就意味着不可控。 白疏赶紧解释,“李总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着你给我布置作业,我尽量多留一个备选方案。” “我在想其他的问题。” 李静没有责备,也没有表扬,“你把这两份ppt拿到梁经理办公室,让他看看。” 白疏接过移动硬盘,连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难道,她是犯了什么公司的大忌? 怎么还要拿到梁经理那里去受刑…… 白疏去了楼上,敲开了梁冬的办公室。 “梁经理,李总监让我把ppt拿过来给您看看。” 白疏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时,“周总。” 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下,白疏就迅速把脑袋摆正,看向梁冬。 “你先坐吧,我看看是什么资料,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好让你直接反馈给李静。” 梁冬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白疏别扭的只坐了三分之一,没敢回头看一眼周时。 可她总觉得周时一双眼睛,就在她的背上,这让白疏有点如坐针毡。 好半天。 梁冬才看向白疏,“我看两份ppt都是落得你的名?” “嗯,都是我做的。” 白疏心想这是要完了,梁经理都开始落实责任人了,所以白疏到底哪里犯了大忌啊。 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白疏也不能拉其他人下水。 白疏语气有些忐忑,“梁经理,是我犯了什么错误吗?还是里面涉及了核心机密。” “没什么问题,你先出去吧,我和周总先商量一下。” 梁冬的脸色有些为难。 这让白疏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有可能一会儿就要卷被子走人了。 从始至终。 周时都没有搭理白疏,只是在她出门的时候,凝了一眼她有些疲惫不堪的脸。 白疏靠在楼道的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估计她不仅要失去工作了,连周时也要放弃,她这个不中用的盟友了。 办公室里。 梁冬把电脑抱到周时面前,“这可是第三个人不同意周洁周总的方案了,我、李静包括白疏,我们都不认可请明星代言的方案。” 周时挑动眉峰,“哦——那你刚才那样吓她,搞得她以为犯了什么大错,出去的时候小脸惨白惨白的。” 在公事上,周时基本不会公私不分,例如白疏是李静支使上来找梁冬的,周时也不会跨级去插手。 白疏有什么事,梁冬自然是会汇报给周时的,周时不能因为他乱了公司的规矩。 表面守规矩的人,往往才能得到更多人的信任。 梁冬陪着笑,“我这不是看到周总黑脸,我帮你一起震慑一下下属。” “需要你狗仗人势?” 周时用纸巾袋子敲梁冬脑袋,“下不为例。” 他家小孩儿,他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让别人给她脸色看。 要不是想着白疏要加班加点工作,周时又怕管不住自己,不然怎么可能冷她几天。 只是小丫头脾气也太大了,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回,甚至还把他的手机号拉黑了。 他这一周可是全靠几张照片,活过来的。 周时本来心里想着,既然工作今天也算差不多完成了,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臭屁小孩儿。 可刚才看她那可怜样儿,今晚估计也只能浅浅地收拾两次了。 周时得让白疏涨涨教训才是,叫她再敢和他使小性子。 第40章 就会和我耍横? 周时粗略看了一下方案,小孩儿的确是职场新人,很多该重点说明的,都是点到为止。 不过好在她还是动了脑子的,不是随便交了一份精美文案图片堆砌的废纸。 看来这几天,她的确是没有时间理他。 周时掀眼皮戏笑,“梁总觉得,你们的方案进行整合完善之后,拿到董事会上有几成机会通过。” “五五开吧。” 梁冬有些尴尬,“周总也知道,这里面的利益关系,说是给代言人五千万,其实六七成都落到了高管的腰包里。” 这就是为什么,梁冬没有直接把不要代言人的方案,直接提交董事会的原因。 不要代言人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费用,可公司的头头脑脑们,并不希望你给公司省钱,而损害了他们的荷包。 周时眯眼沉思片刻,“如果两个方案并行呢?代言人的费用砍半,大概还需要增加多少预算。” 听到这话。 梁冬忍不住打量周时两眼,他就说这个小少爷不简单。 这种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周时这是要将周洁的军啊。 本来谈好的利益分成,现在被周时提出个两个方案并行,不仅让周洁少分,而且周时还能把手伸进本来只属于周洁的金库里。 梁冬在心中做了估算,伸出两根手指头,“如果代言费能减半,最多再追加两千万,就可以两个方案同时进行。” “那就让李静带着白疏他们,秘密完善第二个方案,代言那个方案单独交给其他组去做。” 周时从沙发里站起来,扯笑,“你先和李静安排,我就先出去了。” 说完。 周时拍了拍裤腿,单手插兜走了出去,看到蹲在墙边的白疏。 “你不回工位工作,是怕被梁经理辞退,在这儿堵我,想让我保你?” “谁要堵你。” 白疏垂头丧气,“你们商量好了吗?我是今天就走,还是周一来办离职?” 周时故意板着脸,“你就不求求我?让我帮出手帮你?” 他的话音落。 白疏抬头神情冷淡地瞥着,“求人不如求己,外面又不是找不到工作了,我非要在你们公司死乞白赖的。” 周时也蹲下去,和她对视,“你就会和我耍横,刚才在梁冬那儿,是谁连屁股都不敢坐踏实?” “我哪有和你横?” 白疏气鼓鼓的,明明就是周时阴晴不定,还怪到她的头上了。 周时把手机摊到她面前,“你没和我耍横,干嘛不回我消息,还把电话给我拉黑?谁给你惯得一身臭毛病。” “您老不是有事吗?我怕不小心按错号码打扰到您。” 白疏转了一个方向,用手戳着地毯,准备等待她的辞退通知。 想想也是有点可笑,大张旗鼓的来,灰溜溜地离开,她怕也是这家公司独一份的关系户了。 周时揉揉她的后脑勺,忍不住想笑,“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就帮你保住工作。” “真的?” 白疏不争气的侧过头,睁大眼睛欣喜的盯着周时,“就这么简单?” 周时点头,努力的憋笑,“不过是这辈子你都不能再把我拉黑了,不然我随时收回刚才的话。” 白疏把手机递给周时,“那你再输入一下号码吧,我不仅拦截了,还删除了。”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怎么搞得和谈恋爱似的? 周时差点栽跟头,用眼神恐吓,“你记住我说的话了?” “嗯。” 白疏也不想这样,但是无奈工资是真的多啊。 实习期一个月1万2,转正一万五,还有项目提成。 这样她不仅可以轻松还房贷,还能早点把秦偲的钱还了,然后就是可以给外公他们买点像样的衣服,买点好一点的吃的。 白疏的生活,早就让她明白钱的重要性,骨气面子这些在拮据的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先要填饱肚子,才有能力和底气,说自己想要其他的。 曾经有同学嘲笑过白疏,说她吃的是周家的嗟来之食。 可是仔细想想,如果一个人连生存都成问题,难道她真的就该白白等死吗? 周时存好号码,准备把手机还给她,“小孩儿,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怎么这点时间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白疏回神,心虚笑笑,“基本上还是按时按量吃了的,偶尔有那么一两餐……” “晚上回家,我给你做饭。” 周时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要是不好好吃饭,小心晚上我收拾你。” 白疏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似有什么东西从周时眼底浸出。 白疏瞬时脸红心跳,周时就不能稍微正常点吗? 这还在公司呢,要是被同事看见,白疏就算浑身是嘴,也都解释不清。 周时却像没事人似的,镇定地盯着白疏,喉结滚动,“我怎么觉得,你穿正装比穿着吊带,更让我……” “周总,我先去工作了。” 白疏甩开他的手,慌张地鞠了个躬,仓皇而逃。 下楼梯的时候,白疏差点没崴着脚。 太尼玛的魔障了。 她要是再不跑,估计场面又要不可控了。 周时在原地傻笑,“更让我觉得,你是想要勾引我。” 独自说完,周时走回了办公室,然后无聊的等着下班。 白疏也没有直接回工位,去了茶水间疯狂地给自己灌了两杯水,才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 办公场所。 最容易听到八卦的三大宝地,茶水间、卫生间、电梯间。 当然这些地方也不会让白疏失望。 从她来到营销部,在茶水间已经听到过很多八卦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八卦对象会是她自己。 “你听说了吗?坐我旁边那个关系户,说是周董早就在她小时候,给周洁定的未来儿媳。” “我就说呢,问她周家的事,她什么都是不知道,或者敷衍过去。原来是周家的孙媳妇,难怪这么维护周家。不过人家周洁可看不上她,早就在给自家儿子物色豪门千金了。” “都什么年代了,人家门当户对叫娃娃亲,她那个只能叫童养媳,也不知道在假清高什么,真的以为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 假清高?童养媳? 白疏还不知道,原来人后别人是这样看她的。 她这个身份如果还能假清高的话,那还挺有本事的。 第41章 部门传统 白疏在里面的隔间里,听着许艾和部门同事张淼聊得火热。 在微信里和闺蜜,分享着她听到的内容。 白疏可没有那么高贵的人格,该发表情包还是要发各种骂人的表情包。 完全就是暴走的状态。 秦偲,【谁上班不是这个样子被人背后议论。你就听我的,抱紧周时的大腿,等哪天他心情好,让你做了公司的老板娘,这些人都得酸掉牙。】 老板娘? 白疏看着秦偲的危险言论,不知道要不要把领了结婚证的事,告诉自己的闺蜜。 不说吧,就感觉是有意欺瞒她们;说出口吧,她又和周时长久不了。 横竖都是让白疏左右为难的事。 白疏,【即使嫁给周时,我也做不了老板娘。他上面不仅有他爸,还有哥哥姐姐,啥时候能轮到他当老板了。】 秦偲,【哟,你还想得挺长远,我只是想着让周时官宣你是他女朋友,你这都想到结婚生子了,不愧是我芹菜带出来的闺蜜,志向远大。】 【胡珞呢?】 白疏赶紧转移了话题,脸上的温度再次升高。 秦偲,【小白鼠,你的演技越来越拙劣了,胡珞早就说了自己在复习功课。说吧,是不是对周时还有点意思?】 白疏只觉得手机滚烫,赶紧回了一句。 【我只对人民币有意思】 她再也没有看手机,外面说话的声音也没了,白疏走出隔间,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许艾对白疏笑盈盈的。 “白疏,你都来了部门两个星期了,怎么也没主动说请大家吃餐饭什么的,这可是我们部门的传统哦。” “还有这样的传统?” 白疏心里很膈应还是得装作表面友好,“那emma,你们之前一般都是在哪里请吃饭,可以给我一下地址吗,我来找个时间订位置。” 正常的同事社交,现在白疏也得适应,虽然有点轻微的人群恐慌症,白疏也必须克服。 想要尽快地融入工作环境,这些都是她必须学的。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反正周五大家都想放松一下,你就趁这个机会和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许艾拿起名片包,从里面选了一张,“吃饭的位置我帮你定,这附近的餐厅我都有会员卡,结账的时候还可以打折。” 白疏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也不好拒绝,“那选价格稍微适中点的吧,我才上班没有多少存款。” 她不想打肿脸充胖子。 许艾笑得很灿烂,“放心吧,我不会订太高级的餐厅,只不过我们部门这些都是去惯了高级场合的,路边小店肯定不适合,我选的这家人均300块也不算太高。” 白疏点了点头,心里狂按着计算器,人均300,七八个人,应该准备3000块就够了。 许艾在旁边给餐厅打电话,白疏默默地从支付宝的余额宝里转了3000大洋出来。 看着余额宝里仅剩的五千块。 白疏顿时心里就响起了,《破产姐妹》资金更新的bgm。 越是想要攒钱的时候,就越是有意外开支需要支付。 许艾帮着订好位置,“李总监还没拉你进私下的群,我就帮你在群里和大家说一下,今天晚上你请客吃饭。” “谢谢你,emma。”白疏言不由衷,她并不想花那么多钱在吃饭上面。 但是如果想要工作顺利点,这餐饭好像又是必须请的。 白疏在无声呐喊。 为什么人际关系这么麻烦! 为什么工作就不能只按规章流程办事! 为什么她自己要这么虚伪! 临下班的点。 周时发来微信,【还是在路口等你】 白疏,【今天不过去了,要请部门同事吃饭。】 周时,【你为什么要请同事吃饭?】 白疏,【为了人情世故,为了部门传统】 过了很久,周时也没再回消息过来。 白疏估摸着,小少爷这是有其他安排了。 她也就没再去关心周时怎么样,下班的点一到,其他同事大多都是开车的,就先去开车前往目的地了。 倒是有人提议要载白疏一程,白疏实在不想坐别人的车就都婉拒了。 在白疏那里,私家车就和别人的家一样。 那是别人的私人领地,她坐进去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会感觉受到了侵犯。 只是她请吃饭,怎么大家对她的态度都淡淡的? 想起周时说,不知道谁给她惯的一身臭毛病。 白疏畏畏缩缩紧靠扶手,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不是被人惯出了毛病,而是时刻都活得很谨慎小心。 白疏就是很矛盾。 要不就是像此刻在地铁上一样,她连眼睛都不敢东张西望,要不就像在周时和白天云面前那样,张牙舞爪地掩饰自己的不安。 周时听白疏说,要请同事吃饭,就觉得这个事情有鬼。 公司明文规定同事之间只要是私下部门聚餐,只能aa制,更不能让新员工请老员工。 以周时对白疏的了解,她就不可能主动请谁吃饭。 周时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白疏请客的。 所以从白疏下班,他就一直跟着她。 周时在她身后站了十几分钟,这个傻姑娘愣是没看他一眼。 也不知道她一直埋着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好现如今公共场合都要戴口罩,不然周时这个猥琐跟踪样子,被别人拍下来,估计怎么得上微博头条。 白疏到了目的地,围着文化广场转了两圈,才找到许艾订的日料店。 报了许艾的名字,服务员就把白疏带到了包间里。 白疏见大家都还没来,就准备先点菜。 服务员告知白疏,许艾已经提前点了一些菜品,等上菜之后再看有没有其他需要加的。 白疏还挺感谢服务员的,没有为了多赚钱,就把菜单上的菜,再挨个推销一遍。 看了看时间,路上应该最多再堵十多分钟,同事们应该也陆续到了。 白疏就通知服务员,可以先上菜了,这样等同事们到了,时间也差不多刚好。 白疏在尽可能的,把自己能想到的,能考虑到的细节问题都先考虑好。 帝王蟹、三文鱼、蟹脚刺身、雪花肥牛…… 当菜品挨个摆上来,白疏的腰子突然一阵刺痛。 这是人均300块的配置? 第42章 酒后吐真言 可来都来了,菜也都上桌了。 白疏是想反悔也没有任何用了,趁着服务员出去的间隙,她翻看着价目表。 根据菜品的模样,在菜单上对应着价格,用手机计算器偷偷地计算着。 白疏也不是没有去过高级餐厅,只是她从来没有买过单,等把价格算完之后,她不仅是腰子疼,差点就心梗了。 两只帝王蟹就要3598元,零零总总加起来,这餐饭已经五千多块了。 白疏额头的穷汗,大颗大颗的就如掉的人民币。 如果待会儿同事来了,再要点两瓶酒什么的,那岂不是她就成了破产姐妹? 花呗、信用卡。 白疏在思考着,哪个的利息更低点,用起来更划算一点。 左等右等,又过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同事们来。 白疏只有许艾和李静的联系方式,她只能给许艾打了个电话。 “emma,你们到哪儿了?” 白疏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一个人都还没到。” “呀!” 许艾的一声惊呼,白疏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有什么事情没有通知白疏吗? 紧接着。 许艾就在那边连声说着抱歉,“白疏啊,今晚隔壁办公室的jessie说是约着一起喝酒,我忘记告诉你了,餐厅那边我着急出发,也忘记退了。你到了吗?如果到了菜还没上桌,是可以退的。” 白疏知道自己被戏耍了,顿时就觉得很委屈。 “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都到了这边……” “那你赶紧和服务员讲一下,就说计划有变,今天就不吃了,下次再去。” 许艾打断了白疏的话,“我们现在都在新世纪这边,你要不打个车也过来,反正jessie菜点的很多,多一个人也不吃不完。” 这最后的一句话,就摆明了是在嘲讽白疏了。 白疏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狼狈,“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白疏努力地憋着眼泪。 职场欺负新人的方式,那是层出不穷,可白疏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许艾,让许艾这样整她。 餐桌上精致昂贵的高端食材,让白疏显得比猪还笨。 为什么她要胆子小不敢自己去找同事确认,又是为什么要找许艾帮忙? 周时坐在隔壁包间,包间门是微微打开的。 他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有见到有张熟面孔往白疏的方向去。 这个时间,就算从飞机场都赶到市中心了。 周时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没有再犹豫,穿上鞋就去了隔壁包间。 他推开包间门,可以坐下十个人的包间,只有白疏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里面。 白疏以为是服务员,她没有抬头,“我现在不需要服务。” 带着报复性的,又带着对自己的惩罚性。 白疏疯狂地朝着嘴里塞着她根本消化不了,也舍不得花钱吃的高级食物。 周时看到此场景,手在门上捏紧。 深吸一口气。 周时拖鞋抬腿踏了进去,嘴角扯笑,“你以为躲在这里偷吃,我就不知道了?” 白疏徒手抓着的三文鱼差点掉下去,还是被她塞进了嘴里。 她强撑着镇定,反正周时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病,就让他误以为是她贪吃,也不能让周时嘲笑她蠢到被同事捉弄。 白疏都没怎么咀嚼,大块肉直接吞了下去。 她抬头盯着周时,“你怎么还跟踪我,就不能让我吃饱一餐饭吗?” 周时在她旁边挨着坐下,扫了一眼满桌的菜,“之前你是在我面前装穷酸?这么多好菜,你也不请我来喝两杯。” 周时抬手帮白疏把头发捋到耳后,目光戏谑。 “你对我也太抠了,我在家里可是好吃好喝给你伺候着,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小气。” 见周时没怀疑,白疏放松了一些紧张,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和手。 白疏假装被拆穿吃独食的尴尬,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既然你来了,反正我也点多了,你想喝酒就自己点酒买单,菜钱我付。” 周时挑起眉峰,“那你陪我喝两杯,我也没开车,我们待会儿一起打车回去。” “我不会喝酒。” 白疏睁眼说着瞎话,她只是怕万一喝了酒,周时让她给买酒的钱,那就亏得连底裤都没有了。 虽然她的酒量很小,但是也不至于说完全不会。 周时把人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轻笑。 “就陪我小喝两杯,喝了酒能助兴,放心酒钱我付。如果今晚我们都玩开心了,我就把饭钱也帮你付了。” “你这真是准备嫖我?”白疏任由他抱着,这个时候有个人物理上可以依靠,也算一点心理安慰吧。 周时提唇坏笑,“嫖你?找个高级公关,包夜也就五六千。你这一桌菜怎么也得七八千了吧,你觉得你值这个价吗?” 看吧。 浪荡公子什么都懂,吃的用的玩的,就没有他不知道价位的。 白疏尴尬地笑笑,“多出来的,你就当给了小费呗,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待会儿夹菜的时候多吃点,也算是回本了。” 此时的白疏,恶心死自己了。 突然想起了茶水间的那两个词,“童养媳”和“假清高”。 因为守不住自身的一身傲骨,所以白疏让自己在周时面前,就作贱到了风尘里。 周时让服务员送来了一瓶烧酒。 他也没让白疏多喝,说喝两杯,就真的只给她喝了两杯。 白疏酒量很浅,平时也就两瓶啤酒的量,两杯烧酒下肚,整个人脑子就有点迷迷糊糊的。 “白天云负心汉,尖酸刻薄烂屁眼。” “周时,你个王八蛋,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管我吃不吃饭。” …… 白疏这算是酒后吐真言了。 周时看她状态已经不好,就让服务员把没吃完的菜,最后都打了包。 看着她在包间里胡言乱语,不过大部分都是卖白天云的,偶尔也骂两句周时。 周时很少见到白疏失态,淡淡沉溺的笑着,“要是清醒的时候,也能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就好了。” 在离开前,让梁冬来了一趟日料店。 趁着白疏去卫生间吐的时候。 周时在卫生间门口,把打包袋全部交到了梁冬手里,“这是我给你们部门打包的明天的茶歇。” 梁冬打量了一下打包袋,“周总,你这吃剩下的东西拿给员工,不会太好吧。” 梁冬面露难色,主要是这太丢太子爷的脸了。 周时不以为意,一脸邪笑,“你嫌弃我?” 第43章 你长得正好看 “周总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梁冬立刻把两包剩菜,像是什么宝贝似的抱在怀里,“感谢周总体恤下属,还给他们加餐。” 对待如此懂事的人,周时也是关爱备至。 他从钱夹里掏出m会所的vip卡,夹在指缝间,伸到梁冬面前,“梁经理平时工作辛苦了,有时间就去放松一下。” 梁冬立马接了过去,看到黑卡上面,一个低调的英文字母m,他的眼睛都要放光了,“谢谢周总。” m会所入会就需要50万,听说里面的下到服务员,上到管理层,都是清一色的美女,服务态度更是好得不行。 就算梁冬挣再多工资,也舍不得这么奢侈的享受,不过也是了解过不少。 少爷就是少爷,随手一挥就这么豪气。 周时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卡是余杭送的,周时也没打算去,再多的美女都和他无关。 周时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下半场。” 赶人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梁冬彻底沦为了周时狗腿子,一点也不关心下属吃剩菜的事了。 周时让他走,梁冬毫无怨言的就要走,“那我就不打扰周总了。” 白疏摇摇晃晃从卫生间出来,指着刚转过身的梁冬。 所谓酒壮熊人胆。 白疏拍拍周时的脸,又指了指梁冬,“周时,我没钱了,你怎么还把梁经理叫来了,你到底想要睡我多少次!” 白疏话落,梁冬脚定住了,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 梁冬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信息量简直不能用爆炸来形容。 不是说,白疏是周洁的准儿媳,梁冬只知道周时喜欢白疏,可听白疏这醉话,两人是已经搞在了一起? 周时面对醉酒的白疏,脾气倒是好得不行。 任由白疏怎么拍他帅气的脸,周时满眼蔓延出来的都是宠溺。 帮着白疏把额前的碎发理了理。 周时深情的凝着,她有些朦胧的眸子,声音低低沉沉,似卷起一股热浪,“我想一直睡你,你给吗?” 白疏根本分不清周时在讲什么,只是周时扯起嘴角笑的时候,两个浅浅的梨涡好看极了。 鬼使神差的。 白疏伸出两根食指,戳在周时的梨涡上,她傻呵呵地笑着,“你长得真好看。” 周时挑着眉峰,带着几分得意,“你还分得清我是谁?” 醉酒的白疏,只知道不能让周时骄傲,把脑子里蹦出来的一个名字大声嚷了出来。 “苏苏!你是苏苏。” 周时知道白疏这是彻底迷糊了,连平翘舌都不分,“好好,你好看,你好看。我们现在回家。” 不过没想到小孩儿还挺自恋,连喝醉了都要说自己长得好看。 周时扶着白疏,往日料店外面走。 路过梁冬的时候,周时只是点了点头。 也不用周时特意交代什么,梁冬肯定不敢出去乱说什么。 不过周时更希望梁冬拿着喇叭,直接站在公司大门口直接嚷嚷。 这样就不算周时违背诺言了。 回到家。 周时幻想的烛光美酒夜光杯,什么都泡汤了。 他哪里知道白疏的酒量这么浅,浅得几乎是一沾就醉。 回想起白疏第一次的那天,好像也是没喝两杯就醉了,他当时还以为白疏是避免尴尬装醉。 周时顿时觉得自己有点禽兽。 不过周时也就,自责了不到十分钟,彻底被白疏搞得快暴走。 周时一身的力气,全折腾在帮白疏洗澡上了,也不知道小孩儿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活不让他脱衣服。 好不容易给白疏洗完澡,周时把人光着抗去了床上。 虽然今天晚上要做点什么是不可能呢,但是明天早上等白疏醒了,可以直奔主题。 周时在睡之前,才想起明天是周末,又给梁冬发了条信息。 周时,【记得通知营销部明天加班】 梁冬,【白疏,需要我通知吗?】 周时,【她不是你们营销部的?】 接到信息梁冬立刻就在钉钉里面,发了周六加班的通知。 白疏是天不见亮的时候醒的,一个翻身就看到旁边睡着的周时,她下意识地把被子掀开看了看。 …… 周时这个王八蛋,人不清醒都不放过。 白疏脑袋疼,身体也疼,也分不清是喝酒的原因,还是被周时…… 好不容易熬到天微微亮。 白疏准备偷摸去洗个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她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面的消息,正是梁冬发的加班通知。 白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许艾,尤其是不想再被戏耍之后,立刻就见到她。 不管装得多无所谓,其实白疏还是对别人对她的孤立,感受到备受煎熬。 就和在学校被孤立一样,读书和上班,都让她的心情堪比上坟。 白疏也没有那个经济基础,让她在家里当个资深宅女,每天沉迷在二次元的世界,不用面对惨淡的人生,和残酷生活的鞭策。 回想一下,其实在精神病院里的那几个月,反而是让白疏前所未有的轻松。 白疏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管外界怎么看她,精神病院高高的围墙,都给她筑起了一堵坚实的围墙。 也不知道叶璟苏回家之后,到底怎么样了? 白疏也闹不明白,怎么就想起在精神病院里,那个因为太过聪明和世界格格不入,而被家人送进医院的叶璟苏了。 之前叶璟苏给她发的生日祝福,她也忘记回了。 生日那天,他的一条短信,就又让白疏陷入了对现实的恐慌。 那一刻,白疏是很想再回精神病院,最好一辈子都住在里面。 白疏在被窝里,找到叶璟苏发来的短信,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 【苏苏,你最近好吗?】 白疏身后的周时醒了一小会儿,本来是要看看小孩儿趁他睡着,是不是有什么大胆的举止。 等了半天,却在白疏举起的手机界面上,看到了“苏苏”两个字。 原来白疏不是平翘舌不分,原来真的有苏苏这么一个人。 周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苏苏绝对是个男的。 只是在脑子里认真搜索了一圈,也没搜索到,蓉城有什么姓苏的人,是和白疏认识的。 难道是白疏的男同学? 所以,白疏说的不喜欢周泽雨可能是真的。 那她喜欢的人,是这个白疏需要趁周时睡着,偷偷摸摸发信息的苏苏吗? 第44章 我们继续 周时并不打算立刻问个明白,万一白疏承认了,那他还该不该再继续,他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骗到手的老婆,周时可不会轻易放走。 周时相信日久生情这一套,白疏和他发生关系前还是张白纸。 他坚信用套路和真心,绝对能打动白疏,而且周时对他这张英俊的脸,还是很自信的。 周时动作幅度很大地伸了个懒腰。 顺势就把他的躯体,贴到了白疏的肉体上,“宝贝儿,你既然醒了,我们继续。” …… 周时根本没有给白疏反应的时间,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结束之后。 白疏快要散架的身体,瘫在床上,“周时,你下次轻点行不行,怎么就像一辈子都没开过荤似的。” 周时的手指头在她的脸上游走,坏坏笑着,“我荤菜吃得挺多,就怕你吃不饱。” 白疏偏头剃了他一眼,“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 讲实话。 在这件事上,白疏也看过很多微博上的树洞,很多女性都是在讲述,性生活上的不和谐和得不到满足。 人类正常的动物属性需求,白疏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可耻的事。 而周时的实力,显然是超出了大多数的男性。 这让白疏产生了一种错觉,难道一晚五次以上才是正常的水平? 周时喜欢白疏有话直说,不遮遮掩掩,他不要脸地回了一句,“那你就慢慢适应,胃口总有变大的一天,总有一天不开荤你心里就像虫子爬似的。” 周时不想让白疏,在他面前还藏着秘密。 更要紧的是周时必须睡服白疏,让她以后见到其他的男人,都要提不起兴趣来。 在周时的人生信条里,自己喜欢的女人,那就要千方百计地得到她,管她心里是不是有人。 先要得到白疏的人,再得到白疏的心。 人都没得到,还谈什么心。 白疏这个小孩儿,周时不仅喜欢,那是爱到了骨髓里。 周时恨不得把她融进血液里,从此他们两个人共生共存。 他爱她,早就爱到丧失了最基本的原则,和做人的底线。 周时让梁冬通知的加班,他自然是要亲自送白疏去的,还是照例在前一个路口把白疏放下了车。 看着白疏在人行道上,埋着头慢悠悠地往公司走,一副很不想面对的样子。 周时双眸半眯,若有所思地拨通了余杭的电话,“龟孙,我们家小孩儿换了工作,她今天第一次加班,你也不去慰问她一下?” “你们家小孩儿,和我有个屁的关系。” 余杭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周末一大早,你又发什么神经。” 周时目光凌厉地盯着公司大楼,邪笑,“有人让她不痛快,我就让别人不痛快。” 余杭,“那你自己出手啊,我一个当叔叔的不方便。” “你爸爸出手更不方便,我出手大家就更有议论她,所以还是得由你这个儿子舍己去救母。” 在白疏的事情上,周时的确考虑得更多。 反正和周泽雨这事,必须搞票大的,要让白疏成为众人可怜的那个才行。 “求人能有个求人样吗!” 余杭都快心梗了,“要求爸爸办事,还不说点好听的来让爸爸听听?” “厕所的屎挺香的,要不我让人给你送一盆热的过去?” 周时把车里的空调又调低了两度,自己干呕了两声。 余杭也跟着呕了两声,“得,我待会儿就把屎盆子端去给白疏,顺便给你带上一份,昨天晚上我可是吃了不少,今天的黄金应该够两盆。” 打完电话,周时才把车开进地库。 白疏到了工位上,就看到恶心她的许艾。 “白疏,昨天晚上实在不好意思。你最后把菜都退掉了吧,你刚来不知道jessica是秦总的那啥,她的面子我们肯定要给的。” 许艾穿着一身连衣裙,没有穿平日里的工服,嘴上涂着红唇,在她说话时更像是要把白疏吃了的血盆大口。 白疏放下背包,揉了揉太阳穴,小白兔似的微笑,“嗯。” “你昨天晚上该和我们去的,jessica请的可是人均1500,好多菜平时我都舍不得点来吃。” 许艾继续强装着好人,白疏的头却越来越疼。 白疏不怕别人对她冷嘲热讽,最怕的就是许艾这种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白疏整理着手里的资料,语气淡淡的,“我胃不太好,吃太好的东西容易不吸收,而且我也和jessica不熟,不好意思去蹭别人的饭吃。” 这应该是白疏到了新部门之后,第一次阴阳怪气的损人。 许艾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磨砂棒,修着自己的美甲,态度有些轻蔑。 “那你可得注意了,干我们这行的每天吃饭都没个点,你要是身体不好,早点和领导还有周洁总经理讲,让他们给你换个作息正常的岗位。” 白疏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每个人话里话外,都是在提她和周家的关系,而且都是带着嘲讽的意思。 她很生气,但是也只能生闷气。 白疏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家里凶外面怂,她不是没有情绪,而且她也十分记仇。 等到她有实力的那天,白疏也会毫不留情的不给任何人留脸。 例如白天云,例如张萍…… 许艾哪里会知道白疏在想什么,只是越发觉得,白疏这个关系户,真的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不管她怎么捉弄白疏,白疏都没有任何脾气。 许艾是最忍受不了,白疏这种装出来的可怜,又没有哪个男人看着装给谁看? 不就是活脱脱的白莲花,伪装成与世无争的小白兔。 白疏不再搭话,工作调动不调动,不是她能做主的事,也不是许艾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 要想在周时身边站稳,白疏只能努力工作,早日在营销部混出点名堂。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每天员工可以茶歇,也就是正大光明摸鱼的时间。 还是有同事叫白疏一起去休息区,白疏不想面对其他的同事,磨磨蹭蹭地坐在工位上。 梁冬站在楼上的走廊里,朝着办公区喊了一声,“今天周总给我们加餐,你们都快去吧。” 第45章 就你?配吗! 听到是周时给大家加餐,女员工们大多都加快了脚步。 白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梁冬是在朝着她微笑吗? 怎么笑的怪瘆人的? 和梁冬对视了一瞬,白疏也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休息区。 她站在最不显眼的角落,并没有去拿东西吃,只是等着大家吃好了散开之后,白疏准备喝点冰可乐。 “emma,这不是昨天你让白疏请客的那家日料吗?” 茶水间的另一位主角,白疏总算是把声音和人对上了。 客服专员周玲玲,虽然也姓周,但是和周时他们家没有亲戚关系。 “巧合吧,而且关系户说她把菜已经退了。” 许艾也看出来了,桌上的食材并不新鲜,芥末和酱油都快稠成猪油状了。 周玲玲压低上半身,凑到许艾跟前,“不会是巧合吧,她可是小周总调过来的,你这样整她,她肯定要和小周总告状。” “告状就告状,我又没真吃她东西,也没违反公司规定。小周总能拿我怎么样,还不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少爷,能管得了什么事。” 许艾也经常在周洁面前露脸,她就不信整了白疏,周洁不出手保她。 白疏在后面默默叹气,这也太小看周时了。 不过许艾勾搭不上的周时,周时就要被许艾这样诋毁,也是太酸啦吧唧的了。 后面的话白疏也就没再听了,悄悄挪了个位置离许艾和周玲玲远远的。 白疏埋着头发着呆,无聊地掰着手指头。 不合群的白疏,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异类。 其实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个异类了。 余杭提着蛋糕,站在休息区的门口,勾着周时的肩不停摇头。 “别说,我这个当叔叔的,看着小白疏都觉得怪可怜的,你说美女怎么就喜欢排挤美女呢。” 周时侧低头点燃一支烟,“她有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余杭瞧他那个嘚瑟样,恨得咬牙切齿,“你别太嚣张,你们睡了又怎么样,白疏最多把你当炮友。” 周时挑眉,“万一她想让我当她老公呢?” “就你?” 余杭翻白眼瞧了周时一眼,“配吗?” 看着余杭要往白疏方向走,周时虚靠在墙上,嘴角噙笑,“我他妈太配了,她是一只小白鼠,我是一只大灰狼,没有比我们更配的了。” 余杭的脚下一个虚晃,余家大少爷差点就出了洋相,“小白疏知道你这么骚吗?” “我更骚的样子,她都见过。” 周时跟上余杭,也往白疏的方向走。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即又彼此嫌弃地移开。 白疏一直低着头,手指上的倒刺被她扯得出血,但她没有感觉到疼,反而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变态行为。 “小白疏,你不厚道啊,怎么换了工作都不和余叔叔讲。” 白疏惊了一下,抬头看到周时和余杭,她慌张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余叔叔,周总。” 休息区的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白疏不敢东张西望,但是也感受到同事投来的目光。 余杭把手里的东西塞到白疏手里,“你今年生日没请我,换工作也没请我,这是没把我当一家人啊。” 白疏内心默默辩解,本来就不是一家人啊。 她努力扯起微笑,“您贵人事忙,我没敢去打扰您。” 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 余杭也没说要给她过生日啊,今天突然提这个是为了什么呀? 白疏有些疑惑地打量着。 余杭一把搂住白疏的肩,“再忙的事,也没有你重要,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和我亲生女儿差不多。” 周时的眼睛定在余杭的胳膊上,要不是有员工在,他估计当场就要把胳膊给余杭卸下来。 周时带着冷气,“这是办公场所,注意行为举止,别动不动就乱认亲戚。” 白疏以为周时在说她,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挪,“周总,那我先去工作了。” “没说你,你着什么急。” 周时从她手里拿过蛋糕,在桌子上摆了出来,“早饭又没好好吃东西,余杭特意去给你买的,你吃点再去工作。” 白疏,“……” 周时这个禽兽,是他在早上在床上拖着白疏,现在又来说她没好好吃饭。 周围静若寒蝉。 周时切了一块蛋糕,递到白疏面前,“你就吃这么多,剩下的给你同事们分了。” 白疏是斗不过周时的,接过蛋糕小声嘀咕,“干嘛搞得像我们很熟,你多了解我一样。” 周时掀眼皮瞧她,“你是谁?” “我……” 白疏一时语塞,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时胳膊抱在胸前,冷冷的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许艾的脸上。 “白疏是我带进来的,有谁如果对这个安排不满,大可以来找我反映,不过没人能替我做决定让她走人。” 他一双桃花眼浸着冷笑,“忘了告诉你们,办公室办公区域的监控,不仅能录像还能录音。” 此话一出。 就见美女们个个花容失色,谁还没在背后骂过几句领导啊。 余杭的嘴角抽抽,尼玛周时真能编。 周家企业所有的监控,都是他们余家生产的。余杭都不知道,他们家产品什么时候多了个录音功能。 肯定是周时在公司有线人,和他说了什么别人欺负白疏之类的话,周时才在这儿和大家唱戏。 白疏站在后面,小声地问了一下余杭,“余叔叔,你们家监控设备真有这功能?” 她内心的小火苗又开始燃烧。 如果真的有的话,她能不能找余杭,把周家老宅的记录要来,或者让余杭以后把周家的记录后台备份一下。 指不定哪天就能听到,什么关于她妈妈的消息了呢。 余杭一本正经地回复了她,“小白疏,就算有这个功能,也只能用在公共环境。你想要抓周时出轨,我可以给你其他的产品,例如针孔摄像头。” 白疏不知为何,就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了。 而且咳得很厉害。 余杭瞧她咳得厉害,想要伸手帮她拍拍背。 都还没等余杭伸手。 周时已经转身递过一张纸,抬手很自然地就帮白疏拍着背,他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被余杭戳穿心事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你要抓我偷情,我下次和别的女人出去打电话通知你,让你来抓现场,那才刺激。” 第46章 你可以不跟着我吗? 白疏见周时没个正形,又是在公司,就选择了沉默吃蛋糕。 不过余杭到底是什么口味,选的蛋糕齁甜,腻得白疏有点想吐。 周时看她准备拿纸捂嘴,眉头一皱。 “小孩儿,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白疏一口生吞了嘴里的蛋糕,表情幽怨地剔了周时一眼,“周总,我吃好了,可以回去工作了吗?” 余杭在旁边帮腔,“你和周时都是一家人叫什么周总,显得生分了不是。” 周时第一次觉得余杭很懂事,拍了拍余杭的肩,含笑不语。 白疏深吸一口气,“我和周总算不上一家人。” 白疏不想再让同事区别对待,她知道大家排挤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和周家的关系。 从白疏内心深处来讲,周家她一点也不喜欢,甚至还带着很深的怨恨。 先抛开她妈不谈,如果不是周家对白天云的纵容,白疏可能日子过得还没有那么不堪。 如果不是一次次周家给钱,白疏也不会成为白天云卖惨的工具。 周时倒是一副无所谓,笑笑,“是算不上。” 很显然,周时很理智,白疏也知道他很理智。 他们之间维持口头协定的关系,这样对大家都好。 余杭盯着两人有点看不懂,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小白疏,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随便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白疏不知道该不该接,有些不知所措。 周时先把盒子拿了过去,打开盖子看了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送首饰也不知道送全套。” 余杭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开了花。 狗东西! 明明是周时要把传家宝要送给白疏,他自己不好意思送,借了余杭的手,现在还来数落余杭小气。 余杭笑着点头,“嗯,我小气。地摊上随手买的东西,哪里有卖全套的。小白疏,你随便戴着玩玩,不喜欢就扔了。” 白疏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一笑,“好。” 听到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白疏倒是挺大方的收下了。 只是周时的脸上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难道是觉得余杭送的东西太掉价,伤了他的脸面? 想想也是,虽然余杭不知道他们领证了,可也知道他们发生关系了。 在周时那里余杭敷衍白疏,估计周时觉得也敷衍了他自己。 小少爷还真是玻璃心啊。 因为是临时加班,所以下班时间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周时照例在路口等着白疏。 白疏上车的时候,随意将余杭给的项链盒子,放在车门的储物格里。 她拉着安全带,小声嘀咕,“今天又没什么紧急任务,怎么临时叫我们加班啊。” 周时侧身帮她扣上安全带,含笑盯着白疏,“我在给你撑腰壮胆,你就没看出来?” 白疏愣了一下,想了片刻,“你做了什么就给我撑腰壮胆了?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给我树敌?” 她觉得周时有点幼稚,今天周时大张旗鼓地去给她站台,其实更容易让同事讨厌白疏。 这都是周时不会了解的事情。 一个部门里,大家都勤勤恳恳地工作,最怕的就是有关系户来抢夺他们的功劳。 白疏以前也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读书那会儿奖学金被关系户抢走了,才知道努力在关系面前不堪一击。 她也憎恨利用关系,去损害他人利益的人。 白疏有点拒绝这种方式,“以后在公司,你就把我当成普通员工对待,不用特意做些什么。” 周时也没反对,“行,按你的意思来,反正我们家里的事你说了算。” 白疏听了这话,心里空落落的。 什么是家? 对白疏来说,这个词陌生得让人害怕。 她没有家,任何地方对她来说,不过都是临时居住的钢筋混凝土盒子。 周时见白疏脸色惨白,“生理期到了?要我去给你买红糖?” 白疏闭目摇摇头。 她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是很难受,很压抑,被什么东西不断地压缩着呼吸的氧气。 周时有些着急,“白疏,你看着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白疏回应,“心里难受,周时我想吃东西了。” 周时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他之前找医生问过了,白疏的这个暴食症发作是没有规律的,而且要彻底治疗好也是很困难。 周时很想冲去白家找白天云问清楚,这些年到底都对白疏做过些什么。 怎么就能把一个孩子,逼到了这种境地。 但是周时又不敢太越界,如果白疏不愿意他插手,他就又适得其反了。 白疏微微侧头,看着开车的周时,她很烦躁在发怒的边缘挣扎。 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换了太多环境,也发生了太多不受她控制的事,再加上新环境融入困难,所以压力越来越大。 才会导致她的状态急剧下降。 “我不想看医生,也不想吃药。”白疏说话时,已经带着哭腔。 周时抬手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乖,生病了看医生不丢人,我会陪着你。” 白疏愈发地自责,陷在自卑的深渊,越陷越深。 这个病,怎么就这么折磨人! “周时,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人。要不你还是换个合伙人吧,我真的不适合。” 认识这么多年,白疏还是有一点点了解周时,他不会在任何人身上花太多功夫。 白疏不敢对他产生任何依赖。 她的话音落。 周时立刻就回了话,“我做的决定和选择从不后悔,既然选择了你,我就不会半路抛下你。” 他的话敲击着白疏的心脏,就像是白疏已经掉在悬崖下,突然有人朝她扔下一根细麻绳。 知道她不一定抓得住,白疏还是本能地伸手去抓。 白疏睁眼盯着周时的侧身,安静了好几秒,“我看医生的时候,你可以不跟着我吗?” 心理医生一般是单独会诊病人,可周时的能力,绝对能让医生妥协。 白疏不想狼狈不堪的过去,还有不堪一击的现状,让周时看去。 那样不堪的自己,连她自己都瞧不起。 第47章 说的是真的吗? 周时“嗯”了一声。 在车辆启动前,周时已经和早安排好的心理医生发了信息。 当周时拉着白疏到了心理诊所,负责接待的护士把白疏带进了诊疗室。 周时不放心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去了宋理的办公室。 “我要看到整个治疗过程。”周时开门见山。 宋理摘下金边眼镜,捏了捏眉心,“违背职业操守的事,就算你是我亲哥,我也不做。” 宋理。 周时亲妈的二儿子,同母异父。 两兄弟都拥有巨富的亲爹,不过两兄弟也都是私生子,运气特别好的私生子。 不得不佩服他们的亲妈,在挑男人和生儿子这事上,还真有点天赋。 有钱的老男人,怎么能拒绝得了老来得子这种福气。 只是没人知道兄弟俩私下有联系,明面上周时和宋理在公开场合,那可是王不见王。 两人对视两秒。 周时坐在了宋理对面的椅子上,手指没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你不让我看白疏的治疗过程,我就砸了你这家诊所。” 宋理失笑,“你想砸就砸吧,反正我不缺钱,再开一家就是。” 周时戏虐的笑,“那我就去找你爸,告诉他,你和我这个亲哥狼狈为奸,准备掏空宋家。” “狗不狗?”宋理的一双桃花眼半眯,带着些许的怒意。 其实两兄弟仔细看,眉宇间还真有几分相似。 周时抖了抖裤腿,“我也没想过当人。” 说完。 周时轻车熟路的,走进了诊疗室旁边的暗室里。 就光是这个暗室里面的刀棍,还有暗黑风格装修,周时每次来每次都要咒骂。 宋理这个小瘪三,表面上是给人抚慰心灵的医生,背地里比谁都病得重。 不过宋理在心理学这块,的确是天赋异禀。 这小子从小就会读心术。 周时有时在他面前藏不住心事,索性真假对半说,好让宋理琢磨不透他这个哥哥。 就这样一来二去,宋理还真就死心塌地跟着周时一起做事了。 不过周时很清楚,这臭小子就是想要研究他。 周时等了好一会儿,宋理才在那边把监控打开。 白疏坐在沙发上,很乖的和宋理点头,还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医生好。” “不用紧张。” 宋理端了一杯纯净水,摆在白疏面前的茶几上,他声音和流水一样,让人很舒服,“我们先随意聊聊。” 白疏小心地盯着他的脸,总觉得和周时有点相像,片刻走神,“好。”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以先做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 宋理放下文件夹和笔,身体做出随时准备倾听的姿势。 白疏挣扎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我叫白疏23岁,刚大学毕业,刚入职一家公司的营销部。” “营销部,工作任务一定不轻松,刚到一个新环境适应起来需要一段时间,你的压力肯定不小。” “工作还不算太累,只是同事的人际关系,我处理不好。加上最近生活发生了很多改变,我都还没有适应……” 白疏讲了很多最近的变化,对待治疗她的态度还是很配合。 宋理在纸上偶尔记录下关键词,大多数时候都在倾听。 等白疏停下来,他才会巧妙地问下一个想要问的问题。 “你把最近都讲得很细致,可以给我再讲讲,你之前的病情状态,还有以前的故事。” 白疏先讲了自己的病情。 “之前的医生判定,我是精神性暴食症,伴随着自杀倾向。十八岁第一次诊治,大二的暑假,我第一次尝试自杀,被朋友发现送去了医院,最后在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3个月,再往后自杀念头都能自我控制,只是暴食控制不了。” 宋理悄无声息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那次自杀是因为家庭发生什么变故,还是因为在外面受到了什么伤害?” 白疏双手抱着头,脑袋左右晃动,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表情很痛苦。 宋理把纸巾盒往前推了一点,并没有开口说话。 白疏哭得脑仁疼。 痛苦的回忆上涌,她再说话时已经泣不成声,“那天是白琇的生日……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白天云喝多了酒,半夜起来上厕所,他脱光了衣服……” “他对你实施了侵犯?”宋理适时发问。 白疏使劲抬头,用手死劲捶着脑袋,“他靠着我躺下来的时候……手摸着我的背,我当时太害怕没敢出声,就在他要扯我衣服的时候,白琇就起来上厕所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穿睡衣在沙发上睡觉,我也不该在那个时候保持沉默……” 白疏什么都懂,正因为什么都懂,才更痛恨懦弱的自己,那一刻白疏的沉默,差点就要受到来自白天云的侵犯。 亲爹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 对白疏最致命的打击,还是张丽和白琇知道之后,还逼迫白疏保持沉默。 那一天,白疏真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连宋理这样专业的医生,听了白疏的讲述,都是心头一紧。 可想而知,在暗室里的周时,对着一屋子的死物拳打脚踢。 周时这才明白,为什么白疏会不愿意开口说,这些事怎么启齿,怎么可能启齿。 白天云那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的畜生! 周时可不信什么醉酒糊涂这些鬼话,没有那个色心,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去干这种事。 屏幕了传来宋理的声音,“白疏,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语气很坚定,表情也很肯定。 “可他们都说是我错了,我没有人可以求助,告诉了外婆,外婆说如果不是我穿太短的衣服,白天云就不会……” 那些最亲的人,在最该支持白疏的时候,却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白疏没敢告诉外公,那个时候外公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最重要的是外公也是男人,所以她选择了外婆。 可是外婆才是给了白疏,致命一刀的那个人。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白疏重复着这一段话,不再听宋理任何的话。 宋理没有办法,只能结束治疗。 让护士先陪陪白疏,宋理去办公室开药。 宋理刚回到办公室,周时就黑着脸跟了进来。 “白疏说的都是真的?”周时有点不愿意相信。 第48章 我说你是,你就是 宋理竖起中指在周时面前,推了推他的金框眼镜,“你在哪里勾搭的小演员,演技能这么好?” 周时面色有些凝重,“她这个病,好治吗……” 宋理冷着一张脸,可没和周时和颜悦色,“没听过身病易治,心病难医?要是那么好治,我的诊疗费就不可能那么贵。” “那我要平时要在你嫂子面前,需要注意些什么?” 周时心有余悸,刚才白疏哭的那个场景,他真的心肝都碎了。 多坚强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被折磨成那样了。 周时还带着深深的自责。 明明自己就喜欢白疏,愣是这么些年就相信了,大家营造出来的假象。 宋理可没听见过,周时在其他哪个女人身上,让他这样称呼的,“除了让她生活环境好一点,舒适一点,尽量不要让外人去家里,你多陪着,其他的也没什么能帮忙。” “我嫂子?” 周时嗓子发涩,“领了证的嫂子,你算是第一个知道的。” “什么叫算是?难道你们还搞隐婚那一套?”宋理越来越听不懂。 “你嫂子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只能配合。” 周时也是一肚子苦水,他这么一帅气多金的少爷,还要被小娇妻嫌弃,搞得见不得人。 “没看出来,你还是只深情狗。” 宋理没打算管这些闲事,反正周时爱娶谁就娶谁,只要不耽误他们的大事就成。 宋理把药方开好,检查了一次,“去拿了药赶紧滚吧,我后面还有病人等着,一个月至少来治疗两次。” 周时现在更关心白疏,根本没在意弟弟的态度。 白疏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平复自己的心绪,每次治疗时其实她都会情绪崩溃。 只是到现在,白疏还是没有真正的放下。 心病难医,唯有自渡。 白疏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自我救赎。 看到周时手里拿着药盒,朝着她走了过来。 白疏的眼泪,哗的一下全都流了出来。 她慌张地用胳膊擦着眼泪,想要和周时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周时,我……” 周时的心头一阵发紧,上前拉住白疏的手,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走,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在白疏的心里激起回声。 周时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比过往十多年除了闺蜜之外的所有人,更让白疏有依赖。 对,就是依赖这个词。 白疏之前不愿意承认,因为她觉得能和周时保持合作关系,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已经喜欢了他随时就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爱,就是白疏极度需要依靠的时候,周时刚好在那里。 白疏想着。 周时现在的出现,就和当初她在精神病院彷徨时,见到叶璟苏一样。 上了车。 周时没有着急启动,思考了片刻,“白疏,我不放心你的状况,所以刚才的治疗过程我看到了。” 他不想瞒着,多一个人知道,就能分担白疏的压力。 周时同时怕给白疏更大的压力,开口承诺,“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也不会对你有别的看法。” 周时可没少在网上冲浪,那些什么受害者有罪论,在他看来就是在放屁。 闲得没事的人,拿着一把键盘就敢在网上指点江山。 听了这话。 白疏异常平静,她知道迟早有被周时知道的一天,“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在周时面前,白疏还是表现出比较坚强。 周时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忽而一笑,“本来也就不是你的错,既然你现在嫁给我了,我肯定会帮你报仇,让白天云哭着跪着到你面前认错。” 白疏愣了一下,“你不用如此,毕竟是我和白天云之间的事,把你牵扯进来,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小孩儿,你找的是老公,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周时知道白疏和她生份,还是没真正的把他们看作夫妻一体。“就算单论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情分,如果这件事是余杭知道了,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假叔叔,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 在过往的伤痛里,白疏一直在独自原地踏步。 从未预想过有一天,有一个人会坐在她的旁边,很严肃地告诉她,他会帮她找回属于她的公道。 只是周时做的,能和他说的一样好听吗? 白疏还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小少爷的新鲜感,是白疏最不敢下定论的事。 周时没有带白疏回平时住的地方,车子慢慢地开进一片别墅区,最终在一座三层独栋的车库停了车。 白疏跟着周时走进别墅。 别墅的装修是新中式的,不像欧式装修那样,无尽的奢华猛烈撞击人的眼球。 但是所见之处,深色的木饰面板,壁纸,沙发,地毯都是柔和的灰色,桌子、椅子用的都是浅点的驼色…… 仔细地嗅嗅,空气里还带着植物的清香,混杂着木质的沉香。 白疏做摄影师的时候,看过很多样板间,也看过很多新式的中式装修。 细致观察后。 白疏也不得不佩服,这种能够做到凝其神的设计师,而不是局限在描其形,或者是取其物的装修设计。 就这样的设计师费用,加上实际的装修成本,这套房子的实际造价肯定已经是九位数了。 白疏心在疯狂地滴血,她那个小破楼连贷款利息加上,可能都不够买这里的一把椅子。 周时这个败家子有造这些钱,还不如把钱拿去投资,真是浪费资源。 房子嘛,最多也就睡一套,但是钱可以生钱啊。 周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医生说你需要一个安静的居住环境,这里本来也就是我爸给我准备的婚房,以后我们就在这边住,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白疏,“你爸是给你准备真正结婚用的,我算个什么东西,还敢鸠占鹊巢?” “我说你是,你就是。” 周时把门禁密码发给白疏,“今天来得匆忙没通知阿姨,冰箱里有食材,待会儿我就先给你随便做点,你今天晚上先随便应付一下。” 第49章 色胆迷天 周时没有说真话。 这套别墅是他自己买的,装修也是他自己设计的。 从白疏十八岁开始,他就在筹划,要给白疏和他自己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这里的装修风格,完完全全就是他想着白疏的样子,然后设计出来的。 别墅的草图,还在周时的保险柜里放着。 别墅里面的家居饰品,也都是周时带着余杭,在满世界各大拍卖行,还有新锐设计师手里买的。 周时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白疏,包括最好的他。 只是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白疏曾经都经历过什么。 周时带着白疏在别墅里熟悉环境,走到衣帽间。 “算了,里面是空的,等过两天衣服挂好了再参观。” 一时大意了。 周时是临时决定带白疏来的,衣帽间里早就挂满了女式衣服,周时这会儿也不能表现出自己早有预谋。 白疏觉得周时有点反常。 该不会是早就给心上人准备好了衣服这些,今天因为可怜她,所以冲动带她过来,怕她看了心里不舒服吧…… 白疏笑笑,推开了衣帽间的门,“周时,我不介意你心里有人,所以就算你要把带人回来,我肯定也会主动挪窝。” 她说得很真诚,眼底还闪过一丝感激的光。 哪怕只是露水情缘,或者是白疏以前默认的一夜情。 周时这些日子对她都还算不错。 白疏能做什么来回报呢? 无非就是不对周时动真感情,在该放手的时候不死缠烂打,甚至有可能还可以微笑祝福他们。 周时泱泱一笑,“就算我要接人,也不会把人接到这里来,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都行。” 白疏很感激周时,这超出范围的好意,她回眸对着他一笑,“不要对我太好,我怕自己会变成寄生虫。” 人的欲望,总是在不断地被扩散。 白疏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她配不上周时,所以不想到了该分开的时候,她会对他念念不舍。 周时笑着,并不接话。 白疏看到了里面半壁江山的女装,没有伸手去触摸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再次感叹和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周时这样看重和宝贝着。 说实话,白疏内心有一点点羡慕。 周时噙着笑靠在门边,看她的手滑过衣柜的隔板、木框,抽屉…… 始终不愿意去碰那些,他为她准备的衣服。 周时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白疏,其实本来那些东西就都是为她准备的。 转念一想。 白疏还有她自己喜欢的人,如果把真相告诉她,估计又该要去心理治疗了。 再等等吧。 再等等…… 白疏如果觉得现在的“合作”关系,更能让她接受: 或者说白疏误认为他的心里藏着别人,她更能心安理得一点,周时也愿意配合她演戏。 周时低笑,“我的心上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知道我喜欢她。你们的身材差不多,衣帽间里的衣服你随意,反正很多衣服也会过季,以后我肯定要给她买新的。” 周时话音落。 白疏浅浅笑着,“我也没什么场合穿这些,还是就穿我自己的t恤短裤吧。” 属于别人的东西,白疏用起来还是有点别扭。 只是为什么用周时的时候,她心里就没那么膈应呢? 肯定是因为周时在白疏心里,就属于普罗大众的公共用品,不属于哪一个人。 所以白疏用起来,才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周时走过去随手取下一件他的白衬衣,站到白疏身后紧紧贴着,“这个我可是想看很久了,今天这个场合正合适,要不你穿给我看看。” 白疏脸瞬间红了。 如果换做是平时,白疏肯定就拒绝了。 但是她侧头就看到,周时眼里的期待,白疏有点心软了。 周时为她做了不少,白疏除了这毫无是处的肉体,好像也是无以为报。 白疏第一次大胆地转身,搂住周时的脖子。 她嘴唇贴近周时的鬓角,浅浅落下一吻挪到周时的耳朵,呼出热气,“我想咬你的嘴唇。” “我也想让你咬。”周时和白疏对上了暗号。 他牵着白疏走进了浴室,亲手帮她换上白衬衣,然后领着她一起走到了淋浴下。 周时一只手扣住白疏腰,一只手举起她的两只手,低头咬住她的唇,“小孩儿,你看五十度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男人是我吗?” 周时总有种小白菜,被别人拱了的感觉。 干干净净的小白疏,怎么能偷偷摸摸看五十度黑化肥发挥那种片子。 白疏艰难呼吸着,“你的自恋也是病,找个医生看看。” “无药可治,已经病入膏肓。” 周时并不着急一时半会儿,前面准备工作越长,待会儿白疏的反馈才会越强烈。 白疏没想到他还能分心,“那您老要不还是保重身体,生命的意义在于静止。” 周时见她想逃,坏笑。 “有个地方需要特殊保养,不能光静止。” “宝贝儿,不要给我零件加点润滑剂吗?” 周时带着她的手向下…… 这一场电影,从浴室演到卧室,足足演了快三个小时才结束。 白疏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写的剧本,能把故事写得单一,还能做到如此紧凑。 以至于结束之后,白疏的大脑已经分不出地方去悲春伤秋了。 白疏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走到穿衣镜前,看着满身的痕迹。 上班得用多少粉底和遮瑕,才能盖住着被人“虐待”过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周时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白疏在那里愁眉苦脸地欣赏“战果”。 周时站到她的身后,在她肩头咬了一口,“小孩儿,我怎么感觉还有点没吃饱。” 白疏的腿一颤,“别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星期日,你上什么班?” 白疏思忖着,该要怎么拒绝。 周时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虽然你还想要,但是也要把你的胃喂饱,我先去给你做饭。” 看着周时离开,白疏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总觉得她还是挺清心寡欲的,一度觉得自己有点性冷淡。 怎么一碰到周时……原来也会色胆迷天。 第50章 长得就像冲浪板 自从周时在公司发了一通火之后,也再没有人把白疏当做普通关系户来看待了。 至少在白疏面前的时候,大家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甚至有点过分的关怀备至。 白疏的病情复发没有个两三个月,大概是不会有太大的好转。 但是工作的时候,她还能靠着薄弱的意志支撑着,尽量不在外面情绪崩溃。 也许是听到她曾经试图自杀过,不管白疏怎么保证不会再犯蠢了,周时还是处处彰显着小心。 上班期间,周时再也不在路口放白疏下车,而是提前半个小时把她送到地库,先让白疏上楼,他在车里补上一会儿觉,再上去办公室。 周时的这些小细节,还是被白疏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除了周时和秦偲、胡珞,其他的人就仿佛不记得,世界上还有白疏的存在。 其实这些年,白疏都是这样过来的,她自己习惯了也就乐得轻松。 只是周时有些别的看法。 当周时到外地出差了半个月,回到家里看到孤零零的白疏,坐在沙发上发呆。 时间静止了,空气静止了,周时的心也静止了。 周时放下行李箱,坐到白疏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的ipad,“吃饭了没?” 白疏之前在看周时和潘星月出双入对的微博热搜,不知怎么就思绪又飘远了。 “什么?” 周时问了什么,她的大脑一时还没接收到信息。 “我带你出去吃饭?”周时揽住她的肩,语气很是温柔。 白疏摇摇头,病情还没有完全好转,她还是想逃避人多的地方。 “在家里随便吃点吧,和你一起出去肯定又有人把你认出来,吃的一点也不自在。” 周时低头看了一眼ipad,“我和潘星月就是逢场作戏,公司要签她当代言人,她也需要曝光量。” 白疏觉得自己的心态变了,天翻地覆地改变。 之前她是不在意这些的,只是看到他们靠在一起,照片里潘星月的一颦一笑,都有些撕扯她的心。 但是她和周时的关系,不可能改变。 如果白疏表现出来一丁点绿茶、白莲花的样子。 周时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白疏,选择其合适的合作对象。 白疏愣了一会儿,“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记得按时体检就行。” 此刻的白疏,很厌弃自己的贪婪和虚伪。 周时捧起她的脸,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孩儿,我就喜欢和你解释。演戏就是演戏,等哪天绯闻是真的,我肯定也会直截了当告诉你。” 白疏说不出什么什么感受,周时这个浑蛋,是不是有什么天赋异禀的慧根,不然怎么就这么了解女人心。 周时低笑,“不管你认不认同,法律是认可了我们的关系。在婚姻期间我肯定还是给你最基本的尊重,至于逢场作戏,你也知道我是免不了的。”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让白疏进一步的沉沦。 白疏在心里挣扎,周时就不能对她差一点吗? 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好,周时也应该收敛一下。 周时就不怕,以后白疏真的就赖上他了吗? 白疏在想还是要和周时把话说清楚,她不想在这样虚假的关系里,给自己搭建一个楚门世界。 合作就是合作,周时不该给她这些妄想。 “周时,等我精神状况好一点,我们抽个时间谈谈吧。”白疏现在不适合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然之前的治疗又白费了。 在她看医生的这件事上,周时已经替她破费了太多,她不想让他白花冤枉钱。 周时垂眼盯着她有些绝望的脸,还看出了她很纠结,“有什么事,不能现在直接和我讲?” “等我情绪好点再说吧。” 这一点白疏还是很坚持。 周时倒也不在意,“那就等你好点再谈,不过明天晚上回周家吃饭,你得和我一起。” 这件事白疏逃避了很多次了,她不想以周时老婆的身份,去面对周家人。 但是如果还要再拒绝,那他们的合作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关系不对外公开,白疏当初也没有说过不让家里人知道。 白疏点点头,浅浅笑了,“好。” “周泽雨被三姐扔在家里学习,明天他肯定也在哦。”周时还是要确认一下,万一白疏喜欢过周泽雨呢,虽然可能性很少。 不过那个苏苏到底是谁? 周时是一点都没查出来,这事就像一把剑悬在周时的心头。 白疏推开他屁股往外挪了一点,表情很严肃,“你怎么就会认为我喜欢周泽雨呢?” 这点是白疏永远想不通的事。 其实这些年,她对周泽雨的厌恶基本上就写在脸上,并没有太过刻意地去隐藏。 周时闻言掀眼皮看她,眼底全是笑意,“你还记得吗?周泽雨带你在家里游泳池游泳,他好几次在泳池里抱你,你没有反对。” “嗯?” 白疏有点没太明白。 什么时候周泽雨在泳池抱过她? 周时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小升初那年的暑假,在我们家的泳池里,可是和周泽雨抱着游了一个多月的泳。”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周时没有再说,再说就是违法犯罪了。 白疏就更不明白了,她在周家游泳的时候,周时不是都不在吗? 她还曾经礼貌地问过周时,要不要一起游泳。 结果人家小少爷和她翻了个白眼,然后潇洒地甩了白疏一句,“谁要和你这么个冲浪板一起游泳。” 后来到了初二,白疏才明白周时为什么叫她冲浪板,而且从那一刻白疏就知道,周时是个好色之徒。 哪个十多岁的孩子,对这一个刚毕业的小学生说,你长得像冲浪板。 简直就是禽兽! 白疏的重点被带偏,她立刻又拉了回来,“我什么时候和周泽雨抱着游泳啊?” 抱着游泳是怎么个游泳法? 白疏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具体的画面感,还是极尽可能脑补了一下场景。 如果真是抱着游,估摸着她和周泽雨之间,肯定有一个此时都已经在地下长眠了。 就在白疏幻想场景的时候。 周时忽然靠近她,他的上身前倾着,胸腔就快贴到白疏的前胸,下颌支在她的锁骨中间,嗓音低哑,“小孩儿,我也想抱着你游泳。” 第51章 与我何干? 白疏的那张脸,霎时就非常好看了,红一阵,白一阵,她别扭地撑着身体躺下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她盯着周时,心说果然就是个登徒子,这才刚刚从飞机上下来,刚和潘星月甜甜蜜蜜的过了几天。 回来就饿了? 她可不认为周时的逢场作戏,会单纯的只是拉拉小手。 白疏有点膈应,大力地摇摇头,“我吃了药,没有体力应付你。” 周时当即作罢,坏笑,“你现在生病就姑且先饶过你,等你病好了,我可是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见他立刻就起身,白疏的心里空落落的。 难道她和周时之间,除了那些事,就没有任何可以讲的话题了吗? 女人果然是内心别扭的动物。 白疏没有跟着周时回卧室,她一个人靠在沙发里,继续胡思乱想地发呆。 半个小时后。 周时洗好澡之后,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白疏的身后,随手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陪星月逛街的时候,她说这个手镯女孩子都喜欢,我就也给你买了一个。” 白疏回头,朝他刻意热情笑笑,“那我就谢谢你和潘小姐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偷了别人生活的小偷,享受着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礼物和周时,都是。 周时眉峰一挑,有点不高兴,“我花钱给你买的,你还记上别人的情了。” 说话间。 白疏特意表现得很迫不及待,把盒子拿到手里打开。 卡地亚love手镯,铺镶钻石18k玫瑰金,公价三十万出头。 白疏拍摄过很多封面,所以曾经在她的业务能力要求下,她对这些奢侈品的价格也算得上了如指掌。 她没有一点感动,甚至一点也不喜欢。 这要是直接换成黄金多好! 黄金起码还能保值,这东西一过手就立刻掉价了。 周时不明白,怎么他送的礼物,小孩儿看起来不像是真喜欢? 之前的女明星和他吃饭,周时偶尔也会亲手送份小礼物,她们怎么就那么高兴…… 周时扯笑,“嫌这个便宜?” “嗯。” 白疏仰起头,也学着他笑,“下次想送我东西了,直接打钱给我,也不用这么麻烦还要你去商场买。” 周时捏了捏她的鼻头,“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我还是觉得把钱抱在怀里才踏实。” 白疏爱钱吗? 她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穷人,没有不爱钱的道理。 周时的钱烫手吗? 那也是相当烫手,不仅烫手还让白疏浑身发烫。 但是为了让她的心态平衡,白疏用这种方式,在努力地找着平衡。 注定会和周时分道扬镳,那就假装这些东西是陪睡费了。 白疏没有那么清高,并不认为她不接受周时的礼物这些,以后大家就不议论她了。 谁让她生活在笑贫不笑娼的环境里,她的生活哪里都离不开钱。 钱,又是她最稀缺的东西。 白疏也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哪里接受的这些歪理。 道德上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很多人又是这样做的。 “除了钱,你的人生就没点别的追求?” 周时反正不信白疏的说辞,如果她真的那么贪钱,又怎么可能从没朝周家求救过。 就用她妈妈的事,白疏都能从周时爸身上收刮不少。 白疏笑得很灿烂,“人生三大要事,搞钱,搞钱,还是他妈的搞钱。” 周时轻轻拍打她的嘴,“一个小屁孩儿,不准说脏话,再让我听到你说脏话,我他妈的肯定会狠狠地收拾你。” “你他瞄的……” 白疏凝着周时,恣意地笑着,“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呵。” 周时坏笑,“小孩儿,你的胆子还真不小,是不是真想被我狠狠地收拾?” 周时垂眼视线刚好落在,白疏家居服和身体空出来的白皙上,喉结起伏,“你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我已经吃了很久素了。” 白疏下意识压住领口,“周时,你流氓。” 吃素很久? 信了他的鬼话。 周时这只饿犬一天不开荤,就浑身不得劲儿的,他还能待在美女旁边,当个正人君子? 说出去谁信啊! 两个人针锋相对对视着。 周时的眼底全是笑意,他似乎透过衣服都能把白疏看光,“我不仅是流氓,还是个大胆的流氓。” 他从沙发后面翻到沙发上坐下,一只手穿过白疏的腰,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被他抱着的白疏,感受到不对劲,紧张地吞着口水,“周时……你刚才答应过的。” 周时在白疏脖子上啃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小孩儿,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不想再藏着了。” 这是在谈不睡觉的条件? 周时还真是个吃不得一点亏的人。 白疏红唇微抖,“周时,你想过公布这个消息,对你和对周家的影响吗?” 周家看起来一团和气,其实就是斗得你死我活的狼窝,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 周时如果想要和他的哥哥姐姐争个高低,白疏其实算得上是他的污点。 这样的污点,如果只有周家内部知道,那还不算什么,毕竟周洁本来就不愿意接受白疏。 当然大房二房对白疏更没有意见,反正白疏帮不了周时。 但是一旦让外界都知道了,舆论就会走向另一面,大家会去同情周泽雨,进而同情周家三房。 周时会面对什么呢? 现在这个流量时代,一点点的小事就能让人被唾沫淹死,何况是周家这样的上市企业。 他们的决策人,他们的领导,是容不得半点道德上的瑕疵。 周时可以是个浪荡公子,只要他不同时脚踏几只船,在大家来看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不就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而已。 白疏担忧的是,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布,她和周泽雨曾经的关系,就会让周时陷入众矢之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 白疏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周时不能这么胡闹,但是她又左右不了周时,更琢磨不透周时的心。 过了好几分钟。 周时身体冷静下来松开白疏,饶有兴趣地打量白疏。 白疏见他没有反驳她的话,估摸着是同意了她的说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周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不然这以后他们的合作关系就很难进行了。 白疏还准备调查她妈的事呢,可不能这么出师未捷。 就在白疏准备起身的时候。 周时嘴角扯笑,眼角露出嘲讽,“周家,与我何干?” 第52章 你脑子没毛病吧? 周家与他何干? 白疏直到第二天和周时一起,到了周家的大宅子,都没有琢磨明白周时话里的意思。 彼时已经是深秋,白疏站在院子的榕树下,秋风吹下金黄的落叶。 白疏弯腰捡起一片,还记得读书的时候,她还用这颗老榕树的叶子做过书签。 不管何时来周家,白疏总是躲着不被人打扰,也不打扰别人的角落。 周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呢? 白疏也弄不明白,把她当亲人吧,她又和家里帮佣的小孩儿差不多,不怎么被人待见。 不把她当亲人吧,她又能和周家老老小小同桌吃饭。 白疏就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十多年的假期。 如今长大了,更是觉得这里陌生,而她终究只是短暂停留过的路人。 “白疏。” 周泽雨拿了一件外套,有些别扭地朝着白疏靠近,“怎么不到屋子里面去玩,外面有点凉。” 也许是因为生病,白疏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整个人看起来丧丧的。 “屋子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白疏没有拒绝周泽雨的善意,从他手里接过了外套,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外套,当然是周泽雨的。 周泽雨不可能把周洁的衣服交给白疏穿,更不可能去拿其他人的衣服。 周泽雨的视线,在白疏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 许久。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们家里的人,也包括我。” 没有想到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就连周泽雨都察觉了,那就更明白为何周时会知道了。 白疏低头苦笑,“我性格就是这样,对谁都谈不上喜欢,不止是你们家里人。” 她淡淡的表情里,痛苦越来越浓,到最后白疏的眉头皱在一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白疏,对不起。” 周泽雨的眼神和以前相比变了很多,他看向白疏的时候,眼里全是愧疚和后悔。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还有我妈那里……反正就是我们都对你挺不好的。” 白疏感到莫名的心酸和委屈。 为什么人总是要等到彻底的失去了,才知道去反思和后悔。 不管白疏有没有喜欢过周泽雨,她曾经也是把周泽雨当做朋友的,一起长大的情谊,她也没有忘。 当然,白疏也不会让这种友谊升华到其他的感情。 只是周泽雨真的不该,和白锈搅和在一起。 而且是在白疏曾经告诉过他,白锈和张萍母女有多希望攀上他们周家之后,周泽雨还和白锈搅在一起,这就是对他们最普通的友谊的背叛。 你看,白疏曾经多傻,她还傻傻地把周泽雨,划拨为属于她的这一拨。 只是白疏忘了,白锈也算是和周泽雨一起长大的,谁又比谁的情谊更深。 此时再看,肯定是白锈和周泽雨关系更深入一些。 白疏深吸一口气,轻笑,“我是你们的谁,你们又为什么要对我好?” 活了这么多年,白疏也曾无数次地思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 琢磨不透,想不明白,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 “你是……” 周泽雨那个我的未婚妻,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默默哀叹,“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理应对你好一点的。” 他心里很难受,如果没有和白锈发生什么,周泽雨现在已经和白疏谈好婚期了。 只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尤其是亲眼看着白疏和他小叔一起回到周家,周泽雨知道周洁是再也不可能答应他们的事了。 白疏抬眸看他,“嗯,我们现在的确是亲人,你也大可以后也对我好点。” “啊?” 周泽雨本来以为白疏又要拿话激他,谁知道白疏竟对他笑得很开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现在的确是亲人,难道我们以前就不是了?” “我和周时领了结婚证,现在你得叫我小婶婶。” 白疏带着几分得意,尾音有点上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妈不要我给她当儿媳,我转身就成了她弟媳,以后在你们家,我和你妈一个辈分。” 周泽雨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怎么回事? 他小叔不就是闹着玩的吗? 怎么可能真的和白疏领结婚证了? 难道白疏是故意这样说来打击他的? “白疏,你别开玩笑了,我小叔那个人,你还看不明白?” 周泽雨带着嗔怪的语气,“你也在周家走动这么些年了,他对多少女孩子说过要娶别人,可是你真的看见他把谁娶回家了。你和小叔玩玩可以,真的别对他动不该有的心思,最后受伤的肯定是你。” 听闻此言。 白疏好奇地凝着周泽雨,这浑小子是真的不介意这种事? 不仅没有生气,还知道劝白疏不要和周时当真。 难道周家的基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未婚妻”和自己亲叔叔搞在一起这种事,竟然周泽雨也能心平气和了? 不过白疏肯定了一件事,周泽雨肯定是对她没感情,或者说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不然任谁也接受不了,这样戴绿帽子。 奇耻大辱啊这属于是。 白疏见周泽雨是这个态度,也就更加没有顾虑了,“我真的和你小叔领证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有三个月了。” “你没和我开玩笑?”周泽雨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白疏摇摇头,“我有必要拿着这事和你开玩笑?” 只见周泽雨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最后是惋惜。 “你如果没有骗我的话,那我只能说,趁着我小叔还对你有点兴趣,你赶紧在他身上狠狠捞一笔。” 说着。 周泽雨又想到了什么,扯了扯白疏的胳膊,贴近白疏一些,神秘兮兮语重心长。 “我刚才也和你说的是认真的。看在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感情上,我真心的好言劝你一句,你们睡觉就睡觉,你不要对我小叔产生感情,他那个人真的没有心。” “你没病吧?” 白疏睁大眼睛盯着周泽雨,“你一个名义上的前男友,来劝我和现任怎么相处?” “你,我。”周泽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白疏,“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做不成夫妻了,但总归还是朋友吧,我肯定是更为你好一些。” 白疏一听,差点滑倒在地,“周泽雨,你确定你脑子是没有毛病的……吧?” 第53章 他约我游泳 周泽雨剔了一眼白疏,以前怎么没觉着白疏这么蠢呢? 他抓着白疏的两个肩头,使劲地摇晃了几下。 “你这个蠢女人,是不是没有脑子啊?哪个前男友有我这么大度,你都明晃晃的给我带了绿帽子,我还在这儿个给你出谋划策,你竟然没有一点点惊喜,还一副我有毛病需要看医生的样子。” 周时站在二楼书房,正和他们家周老爷子说着话。 周时一双眼睛像极了鹰穿透玻璃,落在草坪上的两个人身上。 楼底下的两个小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泽雨那个小王八蛋,怎么说着说着还对白疏动上手了。 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小嫂嫂吗?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既然和白疏都领证了,当爸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好好对待白疏,从小就没妈挺可怜的,说到底也是我们周家亏欠她的。” 周老爷子负手站在窗边,视线也落在了白疏和周泽雨身上。 周时戏笑搭话,“嗯,你们是欠她挺多的。 周老爷子看了看楼下,侧头看了看小儿子,“只是和你三姐家的关系,你要谨慎处理好,你也知道爸年纪大了,有很多事就算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 周时接过他爸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甚,“您这是要把我这只小绵羊扔进狼圈里,你就不怕三姐把我撕碎,还要吃了我的肉,吃完了还要嫌我肉塞牙?” “哼!” 周老爷子随即笑得老奸巨猾,“自己养大的崽子,我还能不知道他是狼是羊?你不把你三姐撕碎了,就算你三姐有本事了,在我面前你演什么小绵羊。” “无聊。” 周时笑脸往回收了收,“您就不能在我面前装装糊涂?和你讲话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去找白疏玩了,她挺有趣的。” 看着小儿子往外大步流星走去,周老爷子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如果不是当初苏眉那件事被周时听见了,周时这个小儿子,应该是几个儿子里面最听话的。 大人造的孽,都落在了孩子的身上。 周时也是,白疏也是。 对这两个孩子,周老爷子是打心底里觉得亏欠。 周时出现在榕树下,周泽雨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两步。 “小叔,你不是在和爷爷谈事吗?” 周泽雨立刻就怂了,一点也没有刚才和白疏单独在一起的淡定。 周时斜睨周泽雨一眼,“我和你爷爷又没谈恋爱,哪里有那么多的情话说不完。” 此话一出。 白疏脑门上都在替周泽雨冒汗,周时这夹枪带棒的,肯定就是觉得白疏喜欢周泽雨,而且他还觉得周泽雨对白疏不死心。 周时这个人吧,他是喜欢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 但是白疏也瞧出了,他是真的介意戴绿帽子,这点和周泽雨一点都不像。 刚才周泽雨好心劝白疏来着,白疏怕周时去折磨周泽雨,就赶紧帮忙解释了一下,“泽雨是在和我说其他的事,你别误会。” 泽雨? 周时对白疏的亲密称呼很不满,可他不忍心对自己的小孩儿动怒。 这气找谁撒呢? 那必定是周泽雨这个倒霉蛋,谁叫他认不清现实。 周时意味不明的盯着周泽雨,坏笑,“泽雨啊,我看你最近是学习一点都不用功,你妈把你放在爷爷这边,爷爷是不是对你太宽松了一些。” 周时深邃的眼眸,沉沉的凝着周泽雨,等待着他的解释。 周泽雨对着天竖起三个指头,一张英俊的脸霎时苍白,“小叔,我对天发誓,真的有在好好学习,而且我刚才和小婶婶在说其他的事。” 这声小婶婶。 倒是叫到了周时心坎里去。 不过在小孩子面前,他还是得绷住了。 周时重重拍了两下周泽雨的胳膊,那态度顿时就和蔼可亲了许多,“好好学习,周家的未来还得靠你来支撑,别让你妈失望。” 周泽雨陪着笑脸。 心里说了一万次我不敢,有你小叔叔在,我敢说周家的主以后由我来做吗? 别人看不清周时,周泽雨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小叔叔浮夸的行为之下,其实一颗心黑得要命。 周泽雨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一下。 把周家里里外外,远远近近所有的亲戚都拉出来想了一遍,能和周时掰手腕的,也是屈指可数。 周泽雨还想多活几年,而且他是真没有周洁给他宏伟的愿望。 他一副讨好相,“小叔,你知道我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以后还要仰仗你。我就是装装样子给我妈看看,我这叫帮你转移视线,到时候家里要投票,我肯定第一个投给你。” “你妈还在你有投票权?”周时饶有兴致的打量这周泽雨。 正在外省出差的周洁,在合作方的会议室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白疏偷偷地观察着。 这周泽雨到底是不是草包啊? 以前白疏觉得他肯定是,为什么今天就觉得这个草包其实一点也不笨呢? 还知道以进为退,或者说周泽雨的人生目标就是彻底躺平? 周时和周泽雨对视两秒,见周泽雨目光没有躲闪,心中也是狐疑。 难道,周泽雨真没这个心思? 或者说,周泽雨也是个深不可测的? 不过如周时和白疏说的那样,周家怎么样与他何干? 周时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周泽雨和白疏的关系,这两人是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周时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意味深长地开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我的吗?” 白疏一下有点莫名的心慌。 怎么这事还没过去啊,她总不能给周时说,他侄儿要让白疏狠狠地从他身上收刮钱财,还要白疏和周时保持距离吧。 作为盟友,白疏应该是最信任周时的,可她隐隐又觉得周泽雨有些话,说得挺对的。 就在这刹那之间,根本就没有给白疏什么考虑时间。 白疏无意识脱口而出,“我们也没什么要瞒着你的,就是周泽雨约我去游泳,说是哪里开了家新的恒温游泳池不错。” 白疏侧身看向周泽雨,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疯狂朝着周泽雨使眼色。 “泽雨,你说是吧!” 第54章 为什么老是针对我 周泽雨也不知道,周时和白疏讨论过游泳这个话题。 见白疏似乎是,想把他们刚才的对话瞒着他小叔。 周泽雨连连点头,“是是,我一个好哥们儿,在城西开了一家私人高端游泳馆,我准备带白疏去玩玩。” 他尴尬地望向周时,“小叔,我和白疏刚才就在说这事,不过就是游游泳,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白疏,周泽雨,你们,一起游泳?” 周时半眯着眸子,意味不明的在白疏和周泽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着。 “我还没答应呢!” 和周时对视的那半秒,白疏突然是想起了什么。 这真不怪她,谁叫周时昨天说过呢。 她就没把游泳这事记在心上,只是刚才情急之下,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周时凝神盯着白疏,忽而坏笑,“答应呀,怎么能不答应。泽雨这孩子真孝顺,有什么好事尽想着你小婶婶,我可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他。” 他恣意张扬地笑着,旁边的白疏和周泽雨,只感觉到了从哪里传来了一阵阴风。 白疏不应该怕周时的,这一刻还是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真是不争气! 白疏发挥她的长相优势,鼓起两边的脸颊,眉头使劲儿朝中间靠拢。 她怯生生地抬手,攥着周时衣角,“我不喜欢游泳,是周泽雨搞错了,我以前只是为了掌握这项必要的生存技能。” 周时知道她这是在求饶,毕竟昨天他们才深入讨论过这个话题。 白疏肯定也是知道,一旦她敢去和周泽雨游泳,那等待她的,就是被周时一顿猛收拾。 所以她还能识时务地认怂,这点让周时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 看他们心虚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周时想了想,还是先不问了。 既然他们有心瞒着他,周时就算再怎么问,也不可能问出个想要的答案。 还得让白疏想破脑袋,找一堆破烂借口来敷衍他。 白疏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可别再用脑过度了。 周时朝着周泽雨笑嘻嘻,“既然是你朋友开的游泳馆,你把地址发给我,以后我带你小婶婶去游泳,就全记在你账上。” 这…… 周泽雨含泪点头答应。 他小叔叔怎么对他这么残忍。 周泽雨每个月只能从他妈那里领二十万的零花钱,都不够他小叔平时到酒吧消费一次。 怎么还要压榨他的零花钱啊! 周泽雨幽怨地望向白疏,用眼神和她交流着。 “白疏,你赶紧从我小叔身上捞钱。”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不然就要穷死我了。” “穷一穷,也挺好,叫你平时不知道节俭。” “你个忘恩负义的,就这么见死不救。” 白疏别过头不再看周泽雨,她凭什么要帮周泽雨在周时身上捞钱,就算真要从谁那里捞钱,白疏也只能够为了她自己。 她可没忘了周泽雨这个王八蛋,都干过什么好事。 周时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这两人竟然还敢在他面前眉来眼去,是真的把他当作空气了吗? 周时拽着白疏的手,十指紧握,往屋子里走,“以后少和周泽雨见面,不对,这辈子最好都不要碰面。” 白疏有点无辜,可怜兮兮地盯着周时,“不是你带我过来的吗?刚才你去谈事,不也是你让周泽雨陪我玩的吗?” “我说过吗?” 周时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下,好像上楼前,他的确是提过这么一句。 可那是为了试探他们两个的关系,谁知道两个小屁孩还真有事瞒着他。 周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忘记了,好像没有说过这话。” 白疏偷瞄着周时,他的脸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还会睁眼说瞎话,明明就说过。 不过周时真的有点反常,他不是完全不把周泽雨当对手吗? 怎么还能因为周泽雨生气呢。 叔侄的关系,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到了屋里。 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 画面感有点太违和。 白疏犹豫了几秒,小声地喊了一声,“周爷爷。” 周爷爷? 周时今天在白疏的各种称呼上,简直都也要气死了。 周泽雨那个不相干的,她叫泽雨,周时这个亲老公,她直呼其名,这些周时都不太计较。 现在看到他爸,白疏居然还叫周爷爷! 这岂止是乱了辈分,白疏完全就是把他们结婚当做儿戏。 周时敲了敲她的脑袋,立刻纠正,“结婚证我给爸都看过了,你也该改口叫爸了。” 白疏心想,自己的结婚证,她自己都还没认真看过。 周老爷子也一时没适应变化,他本来想说随便叫什么都可以的。 只是小儿子的脸上不太好。 周老爷子也跟着附和,“白疏啊,是该改口了。” 说着周老爷子从沙发旁边,拿了一堆的存折、银行卡、房产证之类的,放在茶几上。 他笑呵呵的,“等你改口了,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 白疏还没反应过来呢。 跟在后面的周泽雨,直接扑了过去,嘴里大呼小叫的,“爷爷,你太偏心了!当初我问你,我和白疏结婚,你要送我什么,你说只送我一套房子一辆车。” 周泽雨把各种产权证举在空中,感觉一个不小心就要哭出来了。 “我小叔结婚,连婚礼都没办,人都没通知,你就给他这么多东西。” 周时一把将东西夺了过来,顺带敲了周泽雨的头,“更正一下,这是你爷爷给你小婶婶的,我的那份,你爷爷早就偷偷给过我了。” 周泽雨,“……” 他的内心在狂怒。 都是姓周,不是说好的都是隔代亲吗? 怎么爷爷就这么把他当外人,连白疏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都能得到那么多,反而他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就活得像个下人似的。 见周泽雨备受打击。 周时扯起嘴角,又是一脸坏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小叔,这是老天不公平吗?” 周泽雨大着胆子,指了一下周老爷子,“这是爷爷不公平,老偏心鬼!” 周时半眯眸子,“这就算偏心了?那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以后还有更多偏心的事等着你。” “小叔,我也没得罪你,你干什么老是针对我。” 第55章 自求多福 周泽雨一脸蠢样。 他是真没弄明白,从小家里又不止他一个侄子,怎么小叔就可劲儿地收拾他呢? 周时凝神思考,心说你还有脸问? 要不是周泽雨这个小王八羔子,他至于和白疏这样兜兜转转,还需要玩各种手段。 周泽雨这小子肯定是不知道,他小叔这些年害了多少相思苦。 周时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我有针对你吗?你就是不懂小叔的良苦用心,对你严厉那是促进你茁壮成长。” 周泽雨“啊”了一声,很震惊,他小叔是这个用意吗? 周泽雨可不认为,自己能有那个好命,还能得到小叔叔的“特别”关心。 而且他小叔的关心方式,也太另类了些,一个不小心就要了周泽雨的小命。 周泽雨回想着。 他读初中的时候,小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蛇,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塞进了他的被窝。 那年夏日炎炎的午后,周泽雨在房间里睡午觉,梦里正做着抱着美人睡觉的美梦,只感觉身边有个什么巨型东西冰冰凉凉,感觉很是舒服。 等他睁开眼,和一条金黄的巨型黄金蟒,正和他四目相对。 要不是周泽雨两条腿跑得够快,他肯定早就成了那条蟒蛇的下午茶了,还是吃不饱的那种下午茶。 诸如此类的关心,周泽雨可是收到过不少。 这样的关心,给谁,谁会要啊! 周时见周泽雨陷入痛苦的回忆,心满意足地压压他的肩头,“看来我的法子挺管用,你的记忆挺深刻。” 这么丢人的事,周泽雨自然没有和白疏讲过。 白疏好奇的切换视角,有些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原来是我看错了。” 周泽雨内心苦楚,白疏这个铁憨憨,没看出来小叔这是在反讽吗? 怎么白疏和小叔在一张床上睡得没多久,怎么也跟着变坏了。 三个人的世界,只有周泽雨是个外人。 他的内心暴风雨般哭泣,曾经还以为白疏会为了他伤心流泪,现在回想真是自己蠢了。 周时眼角带着宠溺,“泽雨是我亲侄子,是我爸的亲孙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肯定也要对泽雨好。” 信了你个黄老邪! 周泽雨闷声叹气,为了骗白疏和爷爷,小叔还真是不择手段。 看到白疏的思绪被话题带偏。 周时把挥了挥手里的本本,把话题扯了回来,“你快叫一声爸,趁着我哥他们不在家,我们把东西拿了赶紧跑路。” 白疏想拒绝,这叫了多少年的周爷爷,突然要改口叫爸…… 别说其他人听了不舒服,就连白疏光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白疏低着头,磨磨蹭蹭不愿意开口。 “小叔,你别为难白疏了。” 周泽雨不合时宜地,帮着倒忙,“他都跟着我叫了这么多年爷爷了,你突然叫她改口,她肯定接受不了。” 白疏心说,你可快闭嘴吧。 以前怎么没觉得周泽雨这么懂她,往往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两个人说话的频率永远不在同一频道。 眼下她和周时在一起了,周泽雨就和白疏肚子里的虫子一样,连她的内心os都听见了。 周时登时就黑了脸,落在周泽雨脸上的目光,那是随时准备刀了周泽雨。 “你刚刚叫她什么?” 话音落。 周泽雨立即察觉到不对劲,这气氛太诡异了,小叔叔恶狠狠地瞪着他,爷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陷入了被饿狼围捕的危险境地。 周泽雨从不吃眼前亏,转头点头哈腰地朝着白疏,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小婶婶。” 既然不是那种关系了,他和白疏就只是朋友,家人,这种时候周泽雨不介意,把火引回到白疏身上。 听到这一声称呼。 白疏用眼神咒骂周泽雨,真尼玛就是个轻贱骨头。 周时都还没做什么呢,他就给周时跪下了。 就周泽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支棱起周家的门楣,就连给周家守大门,都还看着是亲戚的关系走后门的缘故。 周时用胳膊肘碰了碰发呆的白疏,“泽雨叫你,你怎么不理他。” 白疏心不甘情不愿,“嗯,听到了。” 气氛太奇怪了。 怎么这个周时越来越腹黑的感觉,不就是她和周泽雨聊了会儿天吗? 周时至于这样,处处打压着周泽雨吗? 不过白疏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周泽雨好不好过,管她屁事。 彼此,自求多福。 “我爸还在等你改口叫他呢。” 周时心想,这小孩儿怎么回事,今天老是魂不守舍的。 难道说是见到周泽雨这个前男友,白疏还有了什么不舍之情之类的? 白疏一哆嗦,咧着嘴朝着周老爷子呵呵笑,“爸!” 这一声干脆利落,如果不是听得很仔细,都不会有人听到白疏叫了。 “诶。” 周老爷子笑得像弥勒佛,答应得也很爽快。 “白疏,爸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你和周时他们也熟,不管你嫁给谁,爸可是一直把你看作自家人。以后和周时好好处,他有亏欠你的地方,惹得你不高兴了就回来找爸说,爸给你做主。” 听听。 不愧是当了几回新郎官的人,不知道从他岳父哪里听过多少这种话,连讲客套话都这么顺溜。 都到这个份上了。 白疏也只能笑着应承,“我知道了,周时对我挺好的,我们之间相处挺融洽的,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 在周家行走多年。 对着周老爷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白疏也是不输周泽雨的。 “小孩儿,你今天挺懂事!” 周时会心一笑,只要白疏愿意改这个口,他们的婚姻慢慢的也会被她接受。 而且他爸承认了这门混账婚事,那不管在周家,还是在白家,那绝对没有一个人跳出来提出反对意见。 被大家都认可,知道。 在周时心里,以后才真正和白疏是一对夫妻。 不然每次躺在一张床上,或者是家里其他地方,周时都有种偷情的感觉。 刺激是真刺激,但是酸也是真酸。 好好的婚姻,怎么可能过得像偷情。 周时冲他爸一笑,“我和白疏结婚的事,就由你通知其他人,反正以后谁要是在我面前,说我媳妇儿坏话,我可就要六亲不认哦。” 第56章 记忆也能篡改? 周老爷子乐呵呵的,“看到你如今成家懂事了,哥哥姐姐们肯定只会为你高兴,谁会讲白疏坏话。” 说着。 周老爷子一道寒光射向周泽雨,“以后在外面谁要是问起,你和白疏的关系,你就告诉他们,是他们记错了,和白疏有婚约的是你小叔叔。” “爷爷,记忆也能篡改?” 周泽雨浑身一哆嗦,为了他小叔,爷爷可真是偏心偏到了西半球。 “曼德拉效应没听过?” 周时也是一张冷脸,对周泽雨他也的确没给过什么好脸,“不过你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出门,大概也不用弄明白这些深奥的东西。” 要软禁自己? 周泽雨内心是崩溃的,他妈为什么不让他回言家,钱真的就比他亲儿子的自由和命还重要吗? 看着爷爷这个硬朗的身体,长命百岁估计是没什么问题,那岂不是他还要陪在爷爷身边二十多年? 周泽雨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眼巴巴地望向白疏,“小婶婶,之后的各种同学聚会,你会参加吧?你参加的时候,会带着我吧?” 突然被点名,白疏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们周家的三代的私事,干嘛要牵扯上她一个无辜人。 除了周泽雨,眼前其他两个姓周的,白疏也招惹不起。 她只能梗着脖子开口,“我喜欢清静,不喜欢参加同学聚会。” 白疏也不傻,她现在明面上和周时是一体的,不能为了周泽雨破坏这种平衡。 要在周家做事少不了周时的帮忙,这个时候她也该支持周时。 至于周泽雨,卖就卖了吧,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周泽雨那个后悔啊,自己为什么要劝白疏那么多,明知道她是恨自己的,还以为能用这种方式感化白疏。 天真了,犯蠢了! 想到以后要被关在这座阴气满满的大庄园里,周泽雨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周时听到白疏的话倒是很满意,“我越发觉得,你越来越懂事了。” 白疏附和虚伪笑笑,能不懂事吗? 你是周老爷子的心头宝,以后要是她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还不得求着周时给她擦屁股吗? 起码要求着周时,保她一条小命。 周时不知道白疏对这段婚姻有什么看法,但是和自己侄子的准未婚妻在一起,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踏实的。 他虽然是早有计划,但是不是每件事都计划得那么详尽。 例如白疏的病,就是周时没有计划到的,例如白天云做的事,那也不在周时的预料之中。 现实就是这样,总是杀人一个措手不及。 打从心底里来说,周时从来没有把白天云当做什么人物,即使他是白疏的爸,在周时这儿也不过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可现在他知道了白天云做的一些事,还未得知所有,周时已经对白天云恨入骨髓。 要白疏彻底地放下过去,好好地和他过日子,那就要先解决掉这个制造麻烦的白天云。 周时承诺过,要帮着白疏报仇,他不想让承诺只是承诺,他要让白疏看见他的诚意。 坐在饭桌上。 周时依旧时不时地给白疏夹着菜,但是目光始终都停留在那条蒸鱼上。 白疏本来是安静吃着饭的,实在看不下去周时走神,“周时,你是晚上有什么事吗?要不你先走,我晚点自己回去。” 周时摇了一下头,冲白疏淡笑,“没什么事,我就是在想着,既然我爸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我们也该通知一下你爸。” 白疏嘴里嚼着菜,速度放得慢了些。 “通知他干什么,他也不关心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还是你爸嘛,他关不关心是他的事,通知一下是你的本分。” 周时半眯着眸子,“不然以后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来责怪我们这些晚辈不懂事。” 此话一出。 周老爷子立刻听出来小儿子话里有话,“你是准备干什么?做事要有个分寸,别把大家关系闹僵。” “爸,如果我真的闹出什么事,你是向着你亲家呢,还是向着你儿媳呢?” 周时要让他爸选择,在以后的事情上,到底是要站在谁的身后。 毕竟当初白疏他妈的死,的的确确牵扯到了周家人。 当然现在周时也该叫妈,只是妈这个字眼,对周时来说没有太多意义。 就连周时亲妈见到周时,都让周时叫她阿姨。 白天云就是因为拿着这件事,才敢一直威胁周家。 周家不能收拾白天云吗? 能,但是又对白疏不忍心。 周时猜到了他爸当初的用意,把那件事瞒下来,纵容着白天云的乖张,只是不想让白疏同时失去父母。 对白疏,周时他爸的确算得上兑现了当年对苏眉的承诺。 只是没有想到,白天云对白疏一点也不好,甚至可以算得上丧心病狂。 白疏知道些什么,又或者她到底知道多少? 这是周时拿不准的事,如果她知道了她妈真正的死因,对她脆弱的意志那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周时心想,先瞒着吧。 等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干净了,等他能做得了周家的主之后,看情况,找时机再全盘对白疏说明白。 周老爷子虎目一瞪,“他算什么亲家,我不向着自家人,还能帮着一个外人对付自己的儿媳?” 就这简单的三言两语。 白疏彻底傻在了原地,怎么和想象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周老爷子不喜欢白天云,这是白疏能感受到的,只是怎么就这么快,就认同了她在周家的身份? 外人?儿媳? 周泽雨才是受内伤最严重的那个。 他把筷子挂在嘴边,表情幽怨地望向他爷爷和他小叔,“我到底是不是周家人啊,你们怎么都把我当死人,再怎么说装也装一下,怎么就这么着急的就认可了白疏是自家人。” 周时挑眉,嘴角轻笑,“四分之一。” “小叔,什么四分之一,五分之一,我又不上数学课,你讲这个是有什么深意吗?” 周泽雨挠着脑袋,他没敢往简单地想,毕竟小叔难以捉摸。 周时摇头微笑,“你不是问你到底是不是周家人吗?我刚才回答你了,你就是四分之一个周家人,现在懂了吗?” 第57章 你脑子太污了! “小叔,那白疏呢?” 周泽雨目光幽幽地望着白疏,“白疏身上可没有什么周家的东西,你们怎么就没有把她当外人?” “你怎么就知道,白疏身上没有点周家的什么东西?” 周时意味深长凝着白疏,一脸坏笑,“再说了,想要她留点周家的东西,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白疏吞咽着口水,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 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老老小小坐在一张桌子上,旁边还立着帮佣,他们就这么口无遮拦的。 白疏这算是,无意闯进色狼老巢了。 果然是周时不尴尬,其他人尴尬和他无关。 周泽雨见白疏脸红,才恍然大悟,“小叔,你脑子太污了!” “污吗?” 周时污而厚颜无耻,掀眼皮瞧周泽雨,“你睡人家白琇的时候,难道还在嘴里哼的,脑子里想的是道德经?做都做了,你给我在这儿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周泽雨,“……” 他能告诉他小叔,那天他是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脱光了彼此欣赏了一下吗? 毕竟看过那么多年的片子,却没有看过实物,他是没忍住好奇才去探索的。 纯属对人体构造好奇。 白琇拍了照片是周泽雨没想到的,还有那些什么爱白琇的话,周泽雨是真没说过。 周泽雨是真的看了别人的身体,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让白琇被大家骂。 毕竟白琇也是一起长大的。 周泽雨宁愿自己背上负心汉的名声,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受那种委屈。 只是没有想到,为了这事,最后他和白疏的婚事也搅黄了。 悔不该当初啊! 不过周泽雨也想通了,当初和白疏的事本来就是大人安排的,他也从始至终都是在被迫接受。 谈不上喜欢白疏,也谈不上为了这事讨厌她。 现在这样也没差,反正还是能够和小时候一样见面,一样打闹,只是眼前的小叔叔有点碍眼。 周泽雨想了半天,狠了狠心。 “小叔,你就可劲儿欺负我吧,等你和白疏生了孩子,你现在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以后我肯定要找你的儿子报仇。” 周时登时忍俊不禁,手指在餐桌上敲着,“你倒是个有出息的,还学会了欺负小孩子。” 白疏一脸懵逼,“你们叔侄斗嘴就斗嘴,别什么事都拉扯上我,还有为什么要欺负我孩子?” “你真要和我小叔造小人?” 周泽雨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赶紧讨好求饶,“白疏啊,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他小叔能让周泽雨欺负他儿子? 周泽雨想都不敢想,只敢口嗨。 一个混世魔王已经够头疼了,万一再来一个,周泽雨总不至于真的打孩子吧。 周时身体斜了一点,单手撑着下巴,扯笑,“周泽雨其他的建议,你就当他是释放有害气体,不过造小人这事,你可以当真。” 白疏瞪了瞪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整谁啊? “周泽雨,你妈是不是没给你找语言老师,你这个语言表达能力,可不适合以后当领导。” 白疏冲他一声冷哼,转头看向周时,“你这个当小叔的,要多关心一下侄子的学业,找个语文老师给他补补课吧,这个钱你当小叔的帮他出了。” 周泽雨指了白疏,手指头都在颤抖。 这个可怕的女人,真是近小叔者黑啊! 亏得周泽雨在内心,还演了一出感人肺腑的言情剧。 白疏这是说卖他就卖他了。 卖前男友求荣? 周时被逗得肚子都憋疼了,点点头,“我明天就找人上门给我乖侄儿补课,记得小时候鲁迅先生在课桌上刻了个早字激励自己,家里的桌子贵,不能在上面乱刻乱画。” “这样吧……” 周时随手指了一位阿姨,“莫阿姨,从明天早上开始,每天六点半就让人去叫小孙少爷起床读书。” “还是你想的周到。” 白疏乐呵呵的,心情大好。 以前找不着机会,收拾周泽雨这个小王八蛋,现在有了周时撑腰,收拾周泽雨来毫不费力气。 这样想想,和周时结婚还真是没什么坏处。 周泽雨痛苦写满了全身,头趴在桌子上,双手拍打着餐桌,“白疏,你真的不是个东西,找着新的粗大腿抱了,你就不管前男友的死活了!” 白疏也没管周泽雨看不见,用力点头,“既然都是前男友了,我为什么要管你死活。以后注意你的称呼,别直呼我名字,现在我是你小婶婶。” 周老爷子先前还担心他们三个关系尴尬,眼下这情景,简直是给周家人长脸啊。 一家人嘛! 就算有夺妻之恨,那坐下来还是一家人。 而且这个家里,自从几个孩子长大了,好长时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从前周老爷年龄还不算大,家里冷清点倒也特别的感觉,这两年就越发觉得眼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周老爷子想了想,看向小儿子,他自己的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幺,要不你和白疏在家住几天再走,如果余家那小子没事,你也叫过来一起玩玩。” 本来周时是要拒绝的,但是听他爸说请余杭…… 余杭那可是蓉城上流圈子的包打听,只要余杭知道的事,那整个蓉城就都知道了。 周时正愁要怎么,把他结婚的消息散布出去,而又不惹得白疏生气。 这不,就会不就被他爸送到嘴里来了吗? 周时直接无视了白疏的讨好,回复了老爷子,“我们是大户人家,一直也就有家规,新媳妇要在家里住几天,虽然晚了三个月,现在补上也行。” “我们家还有家规?” 周泽雨猛地坐直身体,无情拆穿了,他小叔的胡说八道。 他们家要是真有家规,他小叔能和白疏偷偷摸摸地结婚,还被他爷爷直接认可…… 上坟只给窝窝头,这不是糊弄鬼,是什么? 白疏希望周泽雨再多说两句,但是周泽雨看到她求救的眼神,立刻别过头。 “好像我们家是有这个规定,之前我妈说我结婚,也要在爷爷家住满三年才能搬出去住。” 第58章 难道不可以? 三年? 搁这儿给谁守孝呢。 白疏和周时,还有周家老爷子,六只眼睛紧紧盯着周泽雨。 片刻之后。 周时冷嗤一声,“你妈真这样说了?” 周泽雨还没回过味儿来,着实被几只眼睛这么特别关注,他有点毛骨悚然。 “她是这样给我说的。” 白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接了一句,“那周三姨,不对,周三姐是不是也准备,让你在你那个爷爷家住三年?” 孝心嘛,不能厚此薄彼,该尽的孝心,都要尽到位。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我那个爷爷家住?” 周泽雨还是没弄明白,说周家,怎么也扯上言家了。 言家和周家比,那就是小门小户,回言家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哪里需要这么隆重。 周老爷子抓起水杯,差点又砸了出去,“周时,给你侄儿多加一节道德礼仪课。” 这混小子,明晃晃的是在咒他死啊。 终究是言家人,这种时候心竟然是向着言家的。 喂不熟,喂不熟。 “爷爷,我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周泽雨在原地蹦了起来。 白疏接话,“四分之一亲的。” 虽然白疏还有很多事要调查,可好像有了周泽雨这个活宝,在周家的日子,仿佛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但凡心情有个不畅了,把周泽雨拉出来遛遛也是极好的。 白疏是第一次很深刻地理会到,周时老婆这个身份带来的红利。 周老爷子见白疏没有从前那般拘谨,心里也是好受了些,“你小嫂嫂说得对,你就是我四分之一的亲孙子。” 原本周泽雨在这个家里,只是被他小叔和爷爷,男子双打。 眼下,白疏摇身一变成了小婶婶,还要和他们轮番上阵,搞男女混合打。 周泽雨这个时候,只想回家找他妈妈。 他妈对他是凶了点,可那也毕竟是亲妈啊! 周时今天的心情格外好,眉眼间的笑大多都是发自真心的。 有白疏陪着,好像他在周家,也就没有那么孤单了。 同辈的兄长、姐姐都把他看作孩子,不愿意带着他。 隔着辈分的侄儿、侄女,又好像忌惮他小叔叔的身份,时时刻刻躲着周时。 如今身边多了一个白疏,他和她的年龄相仿,白疏也从不把他真正当作长辈,对他更是没有一点害怕。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会一直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走到时间的尽头。 人生沧海桑田的周而复始。 白疏始终都是,周时生命里的那个百密一疏。 入夜。 周时幼时的卧室里,周时和白疏并排躺着,难得周时没有对白疏上下其手,他格外安静地躺在白疏旁边。 他孩童时幻想的场景,此刻真的在这间屋子里上演。 很满足。 仿佛那年那日,那个午后,那个高傲得不愿意看他一眼的白疏,终究让周时梦想成真。 周时很想对白疏说一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符合他的人设。 “小孩儿,感觉你见到周泽雨之后,心情变得好多了。” “有吗?” 白疏细细想了一下,“可能是看他吃瘪,就忍不住高兴了一些。” “你居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周泽雨的痛苦之上?” 周时有些难以置信,他还以为白疏是因为潜意识里还想着周泽雨。 不是有句话说。 看到喜欢的人,就会忍不住偷偷开心吗? 白疏嘴角不自觉地抽搐,怎么就没注意说辞呢,再怎么说周时也是周泽雨的亲叔叔。 那背地里,周时肯定更心疼周泽雨一些。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白疏也没打算收回来,“难道不可以?” 周时平躺的身体,突然侧过去看着白疏,坏笑,“如果周泽雨痛苦能让你开心,我可以让他过得更痛苦一点。” “啊?” 白疏惊得张大了嘴巴,“你这还是亲叔叔吗?难怪周泽雨从小就怕你,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能躲多远,就绝对不多靠近一厘米。” “他怕我,才是应该的。” 周时忽而邪笑,要是周泽雨不怕自个儿,那他又怎么从周泽雨那里,如此顺利的把人抢走。 只是今天晚上周泽雨的表现…… 那浑小子竟然敢三番五次地挑衅周时,看来是贼子之心不死啊! 周泽雨肯定还对他小婶婶,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周时试探着白疏,“你说,我要不要让他更怕我一点?” 白疏的脑瓜子,有点不太好使了。 照理说,周时才是抢人“老婆”的那个,怎么他还反而要打压周泽雨这个绿灯侠。 白疏“哦”了一声,“反正你们随便怎么斗都可以,不要再带上我了,要是你三姐知道我欺负她宝贝儿子,肯定要在公司里给我穿小鞋。” 周时想把白疏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豆腐渣,“你连我都不怕,怕什么我三姐!” “你不知道公司怎么形容你三姐?” 白疏瑟瑟发抖。 周洁那双眼睛太可怕了,每次看白疏的时候,都是随时要把白疏拉出去斩首的眼神。 “灭绝师太、剃头女僧人、吸血女魔头……” 周时挨个把他听说过的词,全部讲了一次。 “对啊,你想想公司的人都这样形容你三姐,我敢得罪她吗?她要是知道因为我一句话,周泽雨被你折磨,她还不得把我送去感受满清十大酷刑。” “我觉得你蠢得挺可爱的。她敢对你动手,你就对着周泽雨动手,你只要下手比她还狠,她就不敢真拿你怎么样。” 在教坏小孩子的这条路上,周时那是得心应手。 周时以前也没少被周洁欺负,后来是怎么翻身的,那就是拿着周泽雨翻身的。 周洁只要对周时动手,周泽雨下一刻就会出现在他爷爷面前,再然后就是被周时吓得连滚带爬的尿裤子。 周时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疏彻底无语了,深深地同情起周泽雨来。 原来那个不可一世的混账东西,在家里也是个被人一报还一报的工具人。 白疏小声嘀咕,“周泽雨的心思也不是太坏,以后你还是对他稍微宽容点吧,每次你们站在一起,我都觉得他怪可怜的。” 第59章 那以后就不来了 周时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白疏居然觉得周泽雨怪可怜的? 这个小孩儿,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性,作为他周时老婆的自觉性? 他们就躺在同一张床上,彼此不过就一个拳头的距离,白疏居然当着他的面,同情起了她那个名不副实的前男友…… 这个事情不太对劲,相当不对劲。 周时指着同情泛滥的小孩子,严声警告,“你现在是周泽雨的小婶婶,不能对他还抱着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们周家的门,你这辈子只能进这么一次。” “那以后就不来了?” 白疏是真的不想被人伺候着,尤其是目光伺候。 从周时揭开他们的关系,周家的这些个帮佣阿姨,还有管家的老人,看白疏的眼神就都变了。 “你们家请的阿姨,满脸就写着两个字。” “哪两个字?” 白疏斜睨他一眼,“不配,他们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你想想啊,你是周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在他们的眼里,我和你在一起,是你这颗大白菜被我这只猪拱了。” 周时吞咽着口水,口干舌燥的。 这小孩儿到底是去哪里学的这些? 什么叫做,他被她拱了…… 她有那个作案工具吗,还能拱着谁。 周时的眼神渐渐迷离,“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要不你让我也拱一下?” 白疏抓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周时,我现在心情不好了,心里堵得很厉害。” “那我帮你透透?” 周时捏了捏她攥着被子的手,冰凉冰凉的,“你这体温也很低,我再帮你顺带热一热。” “我……” 白疏保持了沉默,把新华字典在脑子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也不是白疏认字少,只是这怎么什么词到了周时嘴里,就变成了一个味道。 周时见她没反应,反而没了冲动,把被子帮她扯了下来,“关灯,睡觉。明天还得请你爸过来。” “真要请他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呢,难道你不去?” 白疏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能不见白天云那是最好的,但是她拗不过周时。 “你见过哪家少爷天天坐办公室的。” 周时双手压在脑袋上,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你现在也是周家的预备役女主人,翘几天班又怎么了。” 白疏捏着被子小声抗议,“我还想在公司当个小透明呢。” “和我在一起,除了在家里,其他时候你都不可能是小透明。” 周时戏谑的眸子侧向白疏,“要想斗过我三姐,那你就要摒弃你原来的做法,在公司你就要横着走。” 人善被人欺。 在周洁的领导下,营销部简直就是歪风邪气盛行。 白疏的病情发作不无工作环境的因素。 那些个打工仔,也不看看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他周时的老婆,就要忍气吞声地受他们的鸟气? 别的霸道总裁喜欢低调的言情剧,周时更喜欢爱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爱她,就要从每个细节做起。 白疏抬眸偷偷瞄了瞄,心说,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敢在周家的公司里横着走。 她又不是属螃蟹的,也没有那么多条腿。 周时拍拍她的脑门儿,“嘿,我和你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以后要是再叫我看见你被人欺负,你还不知道还手,回家后我肯定是第一个收拾你。” 白疏咬着自己的下唇,感觉心虚得很。 要她在外面张牙舞爪,还真是有点太为难她了。 门外的周泽雨端着他爷爷吩咐人,专门给小叔和白疏准备的补汤,趴在门上,认真仔细地听着。 好像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只是周泽雨听到欺负、收拾这些字眼,隐隐觉得,白疏嫁给他小叔,肯定是另有隐情。 难道他小叔……这么不当人? 看在白疏和他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虽然白疏今天很不是人,周泽雨也不能让白疏也受到小叔的伤害。 周泽雨拉了拉睡衣衣领,他小心翼翼地扣响了房门。 “谁?” 周时刚把睡衣脱掉准备睡觉,这个时候哪个不懂事的,竟然来敲门。 “小叔,是我,你给我开开门。” 周时听到周泽雨的声音,登时就怒火攻心。 好啊,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 周时也没穿衣服,直接朝门的方向走,走之前还特意帮白疏把头用被子盖上了。 “你最好是有什么要命的急事,不然我今晚就要剁了你。” 周泽雨见他一张黑脸,手里的碗都差点摔地上,“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端来的补汤,说是喝了补身体。” “白疏呢?她怎么没在屋子里?” 周泽雨踮起一点脚,探着脑袋,试图从门缝里确认一下白疏的情况,“白疏,你没事吧,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周泽雨有点自我感动,前男友能做到他这个份上,还真是周家独一份了。 周家从他爷爷算起,再到周泽雨这一辈的,有谁会在前任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周家男人对女人的态度,那就是女人如衣服,用过就得扔。 白疏躺在床上,真的是会谢,谢谢周泽雨全家!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这个“前男友”出现,会造成很不必要的麻烦吗? 就算有什么事想要和她讲,他就不能动动脑子,等周时不在的时候来吗…… “小叔,白疏真的没事吧。” 周泽雨很是担心,小叔心狠手辣,白疏怎么可能斗得过。 万一…… 再有个什么特殊的癖好,例如什么小皮鞭、小蜡烛之类的,白疏细皮嫩肉的,肯定遭受不住。 周泽雨看了看端着的汤药,又看了看他黑脸的小叔。 周时伸出手准备接汤药的时候,周泽雨仰起头一饮而尽,还喝得滋滋作响。 “周泽雨,你今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小叔,这是补药,我看你火气这么大,也用不着补了,我身子虚,你就赏给我喝吧。” 周泽雨抹了抹嘴角,冲着屋子里吼,“白疏,你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敲房间的墙,我就住在隔壁。” 第60章 谁是白疏的周爷爷 今天完全就是活见鬼了。 周时睨着周泽雨,半眯着他的桃花眼,“你今天是不是真想回坟场?” 周泽雨惊骇,好汉不吃眼前亏,“白疏,你要记得我说的话!” 开溜! 周泽雨两条腿比蹬自行车还快,就从周时眼前消失了。 周时一把将门撞上,转身就看到白疏在床上对他人畜无害地笑着。 “你和周泽雨,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时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好奇了,今天周泽雨都不能用反常来形容了,明知是死路,他都要直直往上撞。 白疏脑子也很懵,也不知道周泽雨是怎么了。 难道是受到她和周时的刺激了? 白疏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连面色都未改变一下,“要不,我下次看病,你把你侄子也带上,我觉得他脑子可能是有什么问题。” 周时观察了好几秒,见白疏没有什么异常,他的脸上却越来越迷糊。 “他不配让宋理给他看病,也不配我带着他去。” 白疏就不懂了,就算周时和周洁有血海深仇,怎么就和自己亲侄子较上劲了。 难道…… 白疏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模糊人影。 会不会是周时喜欢的女孩子,喜欢的人是周泽雨? 白疏越琢磨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不然按照周时的大胆性格,怎么可能有喜欢的女孩子,连表白都不敢? 再有了,周泽雨在白疏面前献殷勤,是不是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 还有…… 那周时找白疏结婚,难道真的就属于是冤冤相报? 或者说是完全找个替身。 白疏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反正这些恩怨都不管她的事,她该吃吃该睡睡,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革命的本钱。 至于周时和周泽雨的恩怨,找个机会问问周泽雨。 如果周泽雨愿意说,她就听;如果不愿意说,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就好了。 睡到半夜,似乎听到有人在砸墙,吵得人睡得很不爽。 不过见周时没起来,白疏也就没起,什么都没有睡觉这件事重要。 第二天早上。 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白疏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白疏一屁股坐了起来,都快十一点了。 虽然周家没有恶婆婆,可是怎么说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在周家留宿,也不该睡到日晒三竿。 匆匆忙忙洗漱完。 白疏又匆匆忙忙地下了楼,看到沙发处的几个人。 周老爷子、白天云、张萍、周时…… 就连白琇都被邀请来了,唯独不见周泽雨那个王八蛋。 白疏硬着头皮,挨个打了招呼。 叫到“爸”的时候,周老爷子和白天云同时应了一声。 周老爷子虎目睁大了些,白天云坐着的身体往后缩了缩。 而后白天云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身体重新坐得笔直,架势摆得很足,“白疏,你越大越不像样子了……” 白疏直接接过了他的话,学着白天云的样子,板着一张脸。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敢和我商量,就自己做主领了结婚证,你把我这个当爸的放在哪里?” 周时昨天说了的,白疏可以横着走。 所以今天她先适应一下,在白天云的面前横一下。 “白疏,你怎么能这样和你爸爸讲话,你周爷爷也在呢,你就不能给你爸留点面子。” 张萍赶紧拍着白天云的胸口,好一副贤惠老婆样。 周老爷子挡在了所有人面前,开了口,“白疏和周时已经领证了,我现在也是白疏的爸,只会说小的不会讲话,年纪大的自己就会讲话了?谁是白疏的周爷爷!” 白疏的脸不自觉地僵硬了。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从来就没有其他人,帮她在白天云面前讲过这样的话。 “周伯伯,我这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白疏这孩子,从小就性格乖张不服管教,一成年就非要搬出去自己住,我和她爸爸拦都拦不住。” 张萍都快哭出来了,“都说后妈难当,给白疏当后妈那是更难,她主意太大了,有哪家孩子能像她这样,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吭一声的。终究还是因为我这个外人的原因,所以她连她爸爸都快要不认了。” 坐在沙发上的周时,翘着二郎腿,拍了拍白疏的后背。 周时挑起嘴角,态度很轻蔑,“这里没有你的周伯伯,就和你们家里没有白疏的房间一样,你不把白疏当亲人,在我这里你也就是个外人。” “小少爷!” 张萍气得跺脚,“我如今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岳母吧,那就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和长辈讲话的吗?” “我岳母在青龙观躺着,怎么这又不是清明节,也不是鬼节,你怎么在这里?” “阎王爷,平时也给你们放假?” 周时从不给人留面子,何况还是在他的地盘。 小少爷那是自己怎么高兴,就要怎么说,他亲妈他都没认,何况还是个水货岳母。 说这话时,他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心里是一点也不慌。 套用周泽雨形容他的话,能够让他周时闭嘴的人,还没有出现在这世界上。 张萍见周时油盐不进,白疏更是看好戏的架势。 她只能朝着周老爷子发难,“周伯伯,我们两家这么些年情谊,当初白疏是说给泽雨的,我们才答应的。如今突然被周时把姑娘给我们骗走了,这门婚事,我和老白不同意。” “你不同意?” 周时撸起衣袖到手肘,屁股往前挪了一大半。 他把身上前倾压得很低,目光犀利地迸射到张萍的脸上,“我娶白疏,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大家都看惯了周时不着调的常态,突然他做出这般架势,倒是让张萍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拉扯了一下白天云的胳膊。 “老白,白疏可是你的大女儿,这事你可得好好斟酌,周家这样太欺负人了。” 周时扯笑,“能被我欺负,那是你们这对狗男女三生修来的福气。要不是苏姨生下白疏,你们想被我欺负都没有这个资格。” 第61章 脸大吗 白天云气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周时。 “小少爷你说话太过分了,看在你爸的面子的上,你几次三番的这样,我都没和你计较,你现在是越说越没谱了。” 周时嘴角扯着轻蔑的笑,“我爸脸已经够大了,不用你再给他什么面子,至于你们是个什么角色,需要我在你们面前摆琴谱?” 坐在一边的周老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脸大吗? 张萍见此情形,就知道周时那是油盐不进,转头看向正在摸脸做思考者状的周老爷。 “老爷子,你就不管管你的小儿子,就任由他这样胡闹?” 周时冷笑,“能够管我的人,就还没生出来,你找我爸有用?他都还被我管着。” 周时必然不能把自己老父亲架在火堆上,年龄那么大了,烤出来的味道也不香。 周老爷子老谋深算地笑着,并不搭言。 宰相肚里能撑船,能把家业搞得这么大,没点容人的气量那是不行的。 何况,这点家长里短的事,他一个老年人随便发话,显得他太没素质和城府了。 至于小儿子嘛,本来人品就不行,骂大街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发挥。 张萍见周老爷子稳如泰山,立刻就眼泪直淌,“这么多年了,我背了多少年小三的骂名,可是我和老白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 “要不是我妈不离,你早就是白天云的老婆了。” 白疏不想听妈妈的名字,从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恶心人嘴里说出来。 连说妈妈的名字,张萍和白天云这对狗男女都不配。 反了天了! 白天云怒火中烧,朝白疏怒吼,“不管怎么说,我管不了小少爷,我还管不了你这个轻贱骨头了,你和小少爷的婚事,我不同意。”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别脏了我们家的空气。” 周时眼神阴戾地斜睨白天云,“国家都认可的事,你就算是太平洋警察,也管不着。” 这还了得。 白疏不明不白和周时领了证,白天云没能狠狠从周家捞一笔不说。 现在这个“女婿”,还敢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这个老丈人讲话,还有王法吗? 白天云威胁白疏,“你外公和外婆,你是不想再见到了是吧?” 外公,外婆…… 白疏觉得人最好是不要有任何软肋,不然就要和她一样,这十多年都要被自己的亲爹威胁着。 她能不管两位老人吗? 世上最亲的人,白疏怎么可能不管,可是她又拿什么管? 如果连活人都顾不了,她又怎么敢谈要给死去的妈妈还一个公道。 白疏顿时就泄了气,“你反正始终都觉得我们是你的累赘,要不把我们三个人都直接送去火葬场烧了吧,这样你又不用花钱,也不用受气。” 周时搂过白疏的肩,宠溺的笑笑。 “说什么傻话呢,我早就把外公和外婆,在养老院登记的监护人换成了你和我。他们以后不能再拿这事威胁你了。” 话音落。 白天云心里咯噔一声,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前几个月听到周时和白疏鬼混子在一起,白天云就想着要去养老院看看的。 只是怎么就一直被其他事情耽误了。 现在是彻底误事了。 白疏有些震惊,周时做的这些,她怎么都不知道? “你……,等我工资发了,攒下一点钱,我会把他们的养老费还你的。”白疏小声的承诺着。 他们的关系,真的不用周时做到这种地步。 周时敲敲白疏的额头,“都说了,我们那个家里,什么都是交给你做主,包括我裤兜里的钱,还什么还,他们现在也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谢谢。”白疏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两个字,“只是你怎么做到的,我几次去想改联系方式都没改成功。” 周时指了指自己的脸,全是骄傲。 “就我这张脸往小护士的跟前一凑,谁还不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你办不成的,我肯定都能办成,实在不行就再把色相出卖得彻底一点。” 白疏由衷地点头,“你这副皮囊的确是挺招人喜欢的。” “那你喜欢吗?” 周时可不管旁边的人眼睛瞪得有多大,什么事都没有他逗白疏重要。 白疏尴尬地吞了吞口水,“也许吧,我也是个人。” 白天云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着那些龌龊话,顿时一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哪个女孩子有白疏这么轻浮,还真是贱骨头,遇到有钱的男人,就这么不要脸。 白天云上前就要拉拽白疏,“你今天必须和我回去。” “回哪儿去?” 周时推了白天云一把,差点把人推得踉跄,“白总觉得你们那个家里,还有白疏的位置?要是再敢对白疏动手动脚,我他妈的肯定要把你胳膊给你废了。” 想到白疏在宋理诊疗室被痛苦折磨的样子,周时就想立刻把白天云扔去阎王殿去。 周时侧身看向他爸,“爸,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白总的好日子今天就算是过到头了。你如果还要为了什么再帮着他,那就是不想认你这个儿子了。” 周老爷子咳嗽两声,“说什么混账话呢?你是我儿子,白疏是我儿媳,我没有不向着你们,反而向着外人的道理。” 他也算是看明白,以前白天云在他面前,都是装出来的对白疏好。 周老爷子只觉得对白疏和苏眉亏欠,并不觉得亏欠白天云什么,反而觉得给白天云的绰绰有余。 白天云就是一只喂不饱,养不熟的野狼,这些年靠的就是周家的帮衬,还始终觉得周家给得不够多。 要不是不想让白疏亡母又丧父,当年白天云就已经随着苏眉去了。 还能留到此刻在这儿猖狂。 此话一出。 大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周老爷这句话是什么分量,那就是完全把白疏当做了周家人,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白天云,不认他这个亲家。 简而言之,周时和白疏领证结婚,只是改变了白疏和周家人的关系。 白家其他人,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沉默许久之后。 站在一边的白琇偷偷地挪向白疏,犹豫了好多秒,“姐,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第62章 到底有多可笑 白琇其实也不蠢,这半天她也看出来了,周时那是真护着她姐。 想想当初她爸出的馊主意,要让白琇去勾引周时,此刻看看就知道有多可笑。 周泽雨都是她诱惑了很久,才同意去和她开房的,最后就是抱着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做。 白琇清楚的知道,就光只是单论长相,她和白疏这个姐姐都差了不少。 更别提身材、学历什么的,根本没有一样能打的。 要勾搭周时,白琇估计是没戏了。 如今看这个样子,姐姐倒是在周家站得挺稳,要不就找她姐在周泽雨的事情上帮帮忙? 白疏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没有太深的感情,倒也谈不上恨之入骨的地步。 只是白天云和张萍两个大人,把小孩子教坏了,有时候白疏也挺可怜白锈的。 白疏面色沉沉的,“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讲吗?” 即使不恨白琇,白疏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防人之人不可无啊,她妈可是张萍。 白琇的刘海被打湿,几缕头发在额前显得有些可笑,可见是真的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她赶紧接话,“姐……我……” 她总不能当着爸妈的面,立刻就成了叛变分子吧。 她姐有养活自己的能力,白琇可还指着家里给生活费呢。 “那你和我到旁边去谈吧,不过如果是要劝我向你爸妈认错,就不用开口了。”白疏摆出长姐的架势,冷冷地瞥着白琇。 白琇拉了拉白疏的胳膊,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晃动着。 “姐,我不是说这事,有其他事要和你讲讲。” “有话就好好说,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撒娇。” 白疏不习惯这样的亲近,扒开白琇的手,就往屋子外走。 周时作势要跟上去,他现在可是把白琇化成最高级别需要注意的人,和白天云他们同一级别。 “我陪你出去。” “我和我妹说点悄悄话,你这个姐夫跟着不合适。” 白疏还是很给周时面子,至少在白天云面前,她必须认同周时的身份。 “行,那有事就叫我。”周时扯着坏笑,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这个姐夫从白琇嘴里叫出来,他肯定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从他家小孩儿嘴里冒出来,怎么就比天鹅湖还动听呢。 白疏带着白琇,还是走到那棵榕树下,“有什么事说吧,这里没人能听见。” “姐……爸之前让我……” 白琇扯着自己的毛衣衣摆,有些不太敢开口。 “让你怎么样?白琇,你再吞吞吐吐的,我可就进去了。” 白疏尽量维持着好脾气,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妹妹。 除了周泽雨的事,其他的白琇也没伤天害理,只是小孩子不懂事,喜欢争抢父母的爱和关注而已。 “那天你和小……姐夫回家后,爸让我以后别在泽雨哥身上费心思了,让我去找我姐夫。” 勾引两个字,白琇还是没好意思讲出来,想想都觉得离谱。 “找周时?” 白疏有些没听明白,或者说是她不敢相信,白天云竟然还能出这种馊主意。 “到底你不是他亲生的,还是我不是他亲生的?”白疏不能理解,怎么还有亲爹能让两个女儿去…… 一时之间,白疏都不确定,到底白天云是恨白疏,还是恨白琇了。 “我和爸长得挺像的。”白琇小声嘀咕着,“要不是和他长得太像,我也不至于相貌平平无奇。”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从你懂事开始,不是挺讨厌我的?” 白疏打量着白琇,怎么如今连这个妹妹,她都有些看不明白了,“你讨厌我,就应该按着爸的意思去做,你坦白地告诉我,是想要明着和我抢?” “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琇有些激动,她就知道说出来她姐肯定会误会,“我是真心喜欢泽雨哥,而且我也不是讨厌你,就是觉得我和你抢东西,你都是直接让给我。” “就连泽雨哥也是,你想都没想的就把他扔了,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白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埋着头不敢看白疏的眼睛。 如果周泽雨在现场,听到白琇的话,肯定是第一个跳起来反驳。 什么叫白疏想都没想,就把他扔了! 不过白疏很赞同白琇的话,“意志不坚定的男人,就和垃圾一样,不扔难道还要把他摆在家里,每天上香供着。” “姐,我不是讨厌你,我就是想要你和我一起玩,不想你把我也当成不相干的人。” 白琇把隐藏在心里多年的话,有点生闷气地讲出来。 她比白疏小不了几岁,从前也都是读同一所学校,同学也都知道白疏是她姐,可是每次两个人不管在哪里碰面,她姐都是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小时候有些不懂,后来长大了,知道她妈是小三,白琇也渐渐地懂了一些。 只是两个人的关系,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白琇也习惯了和白疏对着干。 白疏被她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白琇是在和她玩什么心眼子? 怎么破小孩儿,说出来的话,搞得白疏就像穿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似的。 “不是白天云,或者是你妈派你来说这些的?” “刚才我们不都在里面吗?我连头都没敢抬,他们能找我说什么?”白琇此刻很想哭,这个姐姐的戒备心怎么这么重。 白疏回想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也没有不理你,只是觉得你年纪小,所以就让着你一些,不想和你计较。至于你觉得我不和你玩,我逗你的时候你总哭,你哭我就要挨揍,后来就觉得离你远点,还能少挨打毒打。” 一想到小时候的白锈,白疏眉头都舒展不了。 她就没有见过那么喜欢哭的小孩儿,而且每次都要哭得惊天动地。 每每遇到这种时候,也许是家庭传统,不管对错挨揍的肯定是年长的孩子。 总之就是,她小她有理。 而且白天云为了在现任妻子面前,表现对亡妻没有感情,那揍白疏的时候,往往都是下的死手。 这样的环境下,白疏怎么可能还和白琇亲近,除非白疏脑子瓦特了。 “姐,我以后都不哭了!” 第63章 以后都是周家人 突如其来的坦白局,杀得白疏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和周时假结婚之后,什么事情好像都有了改变。 白疏盯着白琇有点不知所措,习惯了虚张声势,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作风,“你哭不哭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别在我面前哭就行了,看着烦死了。” 白琇也没管白疏嘴上怎么说,只是觉得姐姐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上前拽着白疏的胳膊,生疏而别扭,但是白琇还是拽着。 “姐,你和小少爷是不是准备要生小孩儿了,以后要是我和泽雨哥在一起了,你的孩子要把我叫什么呢?” 一阵阴风从后背拂过,白疏瑟瑟发抖。 “你一个破小孩儿,一天天都不好好学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谁告诉你,我要和周时生孩子了。” 白琇撅了一下嘴,“姐,你都嫁到周家了,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生一支足球队,才能稳稳坐稳少夫人的位置,我这个姐夫可是有很多人惦记。” “你妈教你的?” 只能是张萍教白琇的,不然她一个接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怎么会有这么腐朽的思绪。 “我妈没教我这个,她只是说想要一辈子过好日子,就要顶替你,嫁给泽雨哥。” “你倒是挺诚实。” 白疏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疏,讲实话她们是长得一点都不像,可能是因为白疏像她妈,白琇像白天云的缘故。 “你妈没教你,难道老师还能教你这些?” “我是自己看古装电视剧领悟的。什么如懿传、甄嬛传这些,我都看过很多次。”白琇的语气透露着一点小高兴,还有她姐不知道的东西。 白疏摇摇头,“要不,你也和周泽雨一起补课吧,我觉得你们的脑子真的挺配的。”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泽雨哥一起上课吗?”白琇都不会好好走路了,蹦蹦跳跳。 白疏抬眼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还煮的呢,你觉得周泽雨他妈能答应?白琇脑子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说到周泽雨,白疏也是有点奇怪,怎么今天都没见着周泽雨。 那个浑小子昨天晚上,站在房间门口,当着他小叔的面,信誓旦旦地要保护白疏。 今天敌人都进攻到了指挥部,周泽雨这个贴身近卫却无影无踪。 两姐妹回到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她们身上。 “白琇,你还和你姐有什么聊的,小心她教坏你。”张萍上前,赶紧把白琇从白疏身边拉开,护犊子似的护到身后。 隐隐约约的,白疏怎么就觉得,张萍有点怕她呢? 不应该啊,白疏才是那个被后妈欺负的可怜小孩儿,哪里有后妈怕她的道理。 不过听到张萍的话。 白疏依旧很不爽,“别把自己做的事,扣到我身上,你们倒是会教人,教着让妹妹和姐姐抢一个男人。” 不知情的周时,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男人是周泽雨。 怎么从白疏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怨恨和不甘…… 周时这个心情啊,忽上忽下的,就和坐过山车似的忐忑着。 “你自己有本事就不怕被抢。”张萍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把她和白天云都卖了,“自己男人都守不住,再长得好看也就是空架子。” 这话就是把白疏和她妈一起讲了。 小三当得如此理直气壮,那不止是脸皮厚,是没有一丁点是非观了。 白疏也懒得和张萍再说什么大道理,反正她也听不进去,“吃别人的剩菜,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我只能替我妈说一句,尽管吃别客气。” “你说谁是剩菜?”白天云今天被气得快要心梗了,“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贱骨头。” 没素质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时候那比女人还婆婆妈妈。 周老爷子猛拍茶几,“福伯,把人给我轰出去,以后白天云和张萍来了,不准再请进来。” 福伯,周家的大管家,跟着周老爷子走南闯北,上山下海五十年。 这是白疏最需要接近的人,只是以前白疏来的时候,福伯对她就是对待外人的态度,对白疏很客气,客气得很生疏。 白疏看着福伯带着两个帮佣阿姨,走到白天云和张萍的旁边,做了请的动作。 “白先生、张女士,还请你们先走,我们家老爷要用餐了,不方便接待外客。” 福伯的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没有直接让门口的保镖把人扔出去,已经算是看在少奶奶的面子上了。 “白先生今天一口一个贱骨头,有些不识抬举了。你走到周家的地盘,却要说辱骂我们少奶奶,这就是不给周家人颜面。” “白疏是我女儿。”白天云依旧不服气,凭什么连自己女儿都不能教训了。 福伯脸上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我们少奶奶先是周家的儿媳妇,才再是白先生的女儿。” 福伯早就看这只外姓蛀虫不爽了,他这样的老管家对雇主,是有超越雇佣情感的。 白天云每次来卖惨要钱,福伯感觉就和掏了自己钱似的。 当然这只是对外人而言,福伯从来不觉得家里人用钱,他有什么心疼的。 “我要去网上曝光,你们简直就是没有王法,没有伦理观念!”张萍受到了奇耻大辱,哪里有这样对待亲家的。 聘礼,聘礼没有,甚至连句好话都没有。 周时嗤笑,“请便,你花钱开个记者会也行。” 笑话! 周家家业做得这么大,还不能左右一点舆论方向的话,那开什么传媒公司。 看着白天云和张萍灰溜溜地被送走,白琇唯唯诺诺地跟着。 白疏也是惆怅的不行,有钱还真是好办事。 愣了好半天。 白疏回神,“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家……” 我们家有点不堪,没想到还让你们跟着被骂。 白疏想说这个。 “什么你们我们的,白疏啊,爸都和你说了,嫁给周时之后,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周老爷子已经在脑子里,构建了很多白疏被欺负的画面,“有我和周时在,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你和周泽雨一样,以后都是我们周家的孩子。” 第64章 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白疏的眼睛,在屋子里搜寻着,“对了,今天怎么没见着周泽雨?” “泽雨啊,那小王八蛋昨天晚上吃坏肚子,被送去医院了。晚点就会回来。” 周老爷子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碗超级大补汤,被周泽雨喝掉了,顿时就有些心疼。 那个小王八蛋,真是欠收拾。 给他小叔拿来生儿子的汤药,竟被他浪费了。 这样子,周老爷子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了小孙孙啊! “他背着我们偷吃啥好吃的了?” 白疏就说呢,再怎么怕他小叔,周泽雨也没有必要一直躲着,“我们昨天晚上吃的都一样,怎么就他吃坏肚子了?” 周时的呼吸有些不畅,这个破小孩儿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白疏就一口一个周泽雨,真的就这么关心她的前男友…… 白疏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周泽雨病得很严重吗?需要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吗?” 主要是今天周家人给她撑腰,白疏也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诚意。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看起来他们是一家人。 怎知,周时冷不丁地回了她一句,“他算个什么东西,还能让长辈去医院看望他。” 白疏不敢说话了。 到底叔侄是不是因为那个虚空幻境中的女人,闹得这么水火不容的。 白疏默默想着,还是得找周泽雨问问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知道哪里是周时的雷区。 她这儿刚在白天云面前,第一次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不想立刻就被打回原形了。 现在看起来,在这个周家,她和周泽雨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 周老爷子心想,家里好长时间没有办过喜事热闹了,开口提议。 “时儿,你和白疏这光领了结婚证,有点亏待白疏了。你看和福伯商量一下,选个日子还是办场婚礼,把哥哥姐姐都叫回来,再请一下亲戚朋友热闹个十天半个月的。” 周时冲他爹睨了一眼,“我和白疏是马戏团的猴子,要被你拉出去逗大家开心?” 十天半个月? 老头子想得倒美,他倒是热闹了,白疏到时候应付那么多人,肯定又要病情加重。 有了老婆忘了爹,这就是周时。 他又不能搂着老头子睡觉,更不可能和老头子过一辈子。 当然是自己老婆更要紧。 “你又不是没当过猴子,我看你天天在热搜上挂着,比马戏团的猴子还要敬业。” 周老爷子可也没有留情面,敲打着自己的小儿子。 既然结婚了就要有个结婚样。 虽然周家不怕他这点绯闻,也不怕周时在外面乱玩,只是结了婚总归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周时挑起眉峰,“小孩儿,你介意我上热搜吗?” 白疏把自己的身份摆得很正,她就是逢场作戏的专业演员,“我当然不介意,毕竟你少爷身份摆在那儿,应酬总是需要的。” 周时明明知道白疏没把他当回事,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说出来的话也酸酸的。 “老头子听到没,我娶了个懂事的老婆。她都不介意,你操心个什么东西。有这个精力你还不如给自己物色一个新老婆,这个家里没有个当家祖母,乱糟糟的。” 周老爷子疑惑了,“哪里就乱糟糟的了,不是一切都井然有序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好个屁!” 周时嗤之以鼻,“塑料亲情知道不,我大哥二哥和三姐那是演给你看的,哪有我对你这么真诚。” 说着。 周时冲着他爹坏笑,“不过我这个儿子,又不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你也是该找个能给你解决需求的,到时候你办一场婚礼,热闹他个十天半个月的。”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坐在沙发上都有些坐不稳了,“要是我年轻个十岁,你以为你还能将我这一军?别说十天半个月,摆上一年的流水席,你爹都不虚。” 周时竖起大拇指,“我老爹就是能干,老当益壮,你要再接再厉,不要认输,不要服老。” 白疏站在旁边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父子? 怎么就看不出一点,父子之间该有的距离和礼节。 就在他们父子说说笑笑的时候。 “爷爷、小叔,白疏。” 周泽雨蔫头耷脑地走了进来,“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说白伯伯他们要来吗?我液体都没挂完,怎么还是晚了一步?” 周时听了差点心梗,这两个小孩儿是情投意合,心有灵犀? 居然还互相关心着彼此。 三个人的世界,周时怎么就觉得自己不当人呢…… 周时猛地起身拍拍裤腿,沉着眸子盯着周泽雨,“周泽雨,你和我去一趟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小叔……” 周泽雨颤颤巍巍,他什么也没做,怎么又要被小叔单独召见了。 “小叔,我这才从医院回来,你让我去休息一下行不。我把你叫爸爸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下次我肯定不乱喝你的东西了。” “我和白疏的基因,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周时冷冷开口,“废什么话,让你来你就来,还是你想让我亲自动手请你?” 周泽雨求救地望向白疏。 周泽雨,“你快救救我啊,为了帮你,我可是连医院都进了。” 白疏,“你进医院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己嘴贪吃,还要怪我。” 周泽雨,“昨晚那晚药,我小叔喝下去,你肯定一年站不起来。” 他是彻底感受到了补药的威力,要不是送去医院及时,医生说他很有可能下半身就要残疾了。 白疏继续用眼神和他交流着。 “我站不站得起来,用不着你这个前男友担心。” 周泽雨,“见死不救?” 白疏,“自求多福,我在你叔那里没什么地位。” 周时看着他们眼波交流,还对上了暗号,情绪一下子就坏到了极点。 这个周泽雨,胆子比牛还大。 周时揪着周泽雨的耳朵,直接把人往书房提,“小王八羔子,你自己在我这里几斤几两重,你是不是不清楚?” “啊!” 周泽雨惨叫,“白疏,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快来救我。” 第65章 难道,不值得生气? 白疏招财猫似地招手,冲着两个男人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我很久没和秦偲她们联系了,现在去给她们打个视频电话。” 说完。 白疏朝着周老爷子一鞠躬,比谁都还要溜得快。 她能往哪儿溜呢,鸠占鹊巢的白疏,只能往周时的卧室跑。 进了卧室,白疏在闺蜜群里拨通了视频。 秦偲这个点还在敷面膜。 白疏看见她那张脸,吓了一跳,“大明星,你这保养得也太精致了,早上起来就要开始养肤了。” 秦偲,“脸是我的本钱,我要是有你那么天生丽质,我肯定也每天只洗个脸就出门。凡人的痛苦,你们这些天仙不懂。” 胡珞扶了扶哈利波特的眼镜,“现在美女都这么卷?给我们平凡人留点活路。” 秦偲,“我又不像小白鼠找到了长期饭票,当然得……小白鼠,你今天没上班,你这是在哪里?” 白疏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周家,周时的卧室……” 秦偲吓得面膜都掉了,眼睛睁得老大,“周时带你回家见家长了?可以啊,我们小白鼠有点手段啊!” 胡珞,“他们不是早就见过家长了吗?” 秦偲朝着胡珞,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你还是好好读书吧,真是个书呆子,以前见家长和现在见家长那是一个意思吗?” 白疏额头的汗密密麻麻冒着,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今天周时把白天云叫来了,然后当着屋子里所有人的面,一点面子都没给白天云和张萍,只是白琇让我有点意外,她竟然找我说,白天云教唆她勾引周时。” 秦偲,“白天云黑心烂屁眼的糟老头子,真是坏得很。不过你妹……你再观察观察,小白鼠不要轻易被糖衣炮弹迷惑住,周时和白琇都是。” 听了秦偲的话,白疏的理智才慢慢的归位。 今天的事的确让人有点昏了头脑。 周时是什么样的人,周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白疏弄不明白,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有钱人的同情心,比黄金还昂贵,比大熊猫还稀少。 白疏哀嚎,“小青菜、胡萝卜,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好像我有点陷在这里面了。什么事都有人撑腰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秦偲的嘴边就像机关枪似的,立刻就开始突突突的不停。 “你脑子是坏掉了?你和小少爷怎么玩都行,走心你就输了,他也就是这么一股子的新鲜劲儿,等他玩腻了,比你扔衣服还要扔得干净利落。你玩不过他的,小白鼠你要认清现实。” 胡珞难得赞同秦偲的话,“我待会儿给你发个文件夹到你网盘。前些日子我抽空的时候,帮你把周时这些年的绯闻汇了个总,零零碎碎的视频、照片这些,凑了十个g。” 白疏的嘴惊得老大。 这就是亲闺蜜,在白疏和周时不分日夜,探讨人生意义的时候。 胡珞竟然都把周时的“罪证”整理好了。 听到门外有响动,白疏赶紧和她们说了再见。 周时回屋见白疏趴在床上,双腿还在蹬着屁股,他真想去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几下。 他在书房那边朝周泽雨发火,她在这边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周时从床上把人提起来,一本正经地训话。 “小孩儿,我可要警告你,虽然我不介意你以前和周泽雨的关系,但是不代表我现在不介意。以后你要保持和周泽雨之间的距离,时刻记得自己是他的小婶婶,不准再拉拉扯扯,也不准再和他单独见面。” 白疏不以为意,他们又不是真夫妻,“周时,你太霸道了!我也没要求你洁身自好,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你,怎么我和周泽雨说几句话,你都要限制。” “我和周泽雨清清白白的,你凭什么要误会我们的关系,还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白疏是越说越生气。 她从前也没被人管过,怎么突然就出来一个人,管这儿管那儿碍手碍脚的。 要在周家查出点什么,还真的保不齐要周泽雨帮忙,怎么就能不讲话了呢? “再说了,要是我想和他有什么,我还能把第一次,浪费在你这么个渣男身上?我不得好好的用这个威胁一下周泽雨,让他对我负责什么的。” 周时,“……” 白疏的脑子构造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什么把第一次浪费在他身上? 难道不是她爽他也爽,大家都是受益者吗? 到头来,这话说得就像是周时骗了她似的,而且她没威胁自己,周时不也和她结婚了。 周时冷哼,“你那脑子多聪明啊,知道三姐家周泽雨做不了主,所以你压根儿就没在他身上抱有希望,不然你能和我一起滚床单?” 白疏一脸日了阿汪的表情。 “我看你是脑子也不好。就算周泽雨做不了主,我只要和他发生点什么,再给你三姐生个大胖孙子,她还能真的不要我进家门,就算你三姐不让我进门,你爸就能袖手旁观?” 误会越来越大。 周时一听这话,立刻就不答应了,“我让你生给我生个孩子,你那么多借口,周泽雨那个软蛋,连大话都不敢说一句的,你居然还主动想给他生孩子?” 站在门外偷听的周泽雨,心中无不后悔。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现在肯定是没法再和白疏在一起了。 周泽雨默默地做着决定,就为了白疏愿意给他生孩子这份心,以后也得处处多帮帮白疏。 “你是为了我想给周泽雨生孩子的事,生气了?”白疏是真不懂,周时反常得如同六月飘雪。 周时反问,“难道,这还不值得我生气?” 周洁能让白疏给她生孙子?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就算真的不小心怀上了,那估计就有无数个意外等着白疏。 周泽雨可是周洁的心头肉,白疏那是碰不起。 嫁人不嫁妈宝男。 这下,换作白疏嬉皮笑脸的,拍拍周时胳膊,“你纯属想多了,我这个肚皮没那个福气,得了你三姐的关照,最多只会拉稀,不可能拉出别的来。” 第66章 白疏说你是大冤种 周时阴沉着一张脸,完全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那你还真想过,只是怕我三姐不同意?” 白疏也跟着有点不高兴了,说话的语气也一点也不怂。 “你三姐是谁啊?她看不上我给她当儿媳,我还不乐意她给我当婆婆呢,谁要跟着周泽雨去他们家受气,我又不是受气包。” “周时,你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揪着周泽雨的事不放,我又没和他怎么样。” 白疏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要是想和周泽雨有什么,那不是早就有了。 周时抱着胳膊,一副要继续听她继续讲下去的做派。 白疏鬼使神差的,居然还真就和他解释起来了。 “我真对周泽雨没那种感情,只是你们周家人非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我的小胳膊也拧不过你们家和白天云的大腿。我能怎么办,我还能真的就不管外公外婆的死活,天高任我飞了?” 周时看她愿意解释,乌云密布的心里,也渐渐开始放晴。 他拉起白疏的手,表情很严肃,“白疏,你和我在一起,不能喜欢周泽雨,也不能去喜欢其他人。” 周时真的是患得患失,这样用手段得来的婚姻,他始终不踏实。 白疏听到这么无理的要求,也是很无语。 怎么有这么霸道的男人。 周时在外面花花世界,却要白疏替另外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演对他情有独钟。 白疏小声地嘀咕,“我替得了别人的身,可也替不了别人的心,要不你把心上人的百度百科发给我,我尽量去模仿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呢?” 周时莫名其妙听到这么一段话,忍不住打量起白疏,这小孩儿脑子里在想什么偶像剧的剧情? 白疏斜眼看他,“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和你心上人长得像,所以才找上我的,你经常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另一个人,还有你别墅里面提前买的衣服,连尺码都和我一样。” 这些天白疏一个人在周时的别墅里,她也不是没有试着去忘记,周时的心里有那么一个不可提及的人。 只是每每走进衣帽间,里面的所有的东西,都在提醒着白疏要时刻保持清醒。 一想到她霸占了属于别人的位置,白疏其实也被道德底线折磨着。 周时窥见了,白疏眼底的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决定适时的乘胜追击。 “傻不傻,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只是那天去得突然,你的状态又不太好,我怕你有负担,所以就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了你一下。” 白疏懵了一小会儿,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孩儿,不管我们领证领得多儿戏,但是别的女人结婚该有的,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周时心说就是白疏现在要了他的命,周时都二话不说直接递刀给她,甚至还会把心脏的位置指给她。 只是这样的感情,对白疏来说还太过沉重。 周时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白疏坦露心声。 “今天你也看到我爸的态度了,他在这件事上绝对是支持我们的,以后你别始终把我们当外人,不说完全接受这么大一家子人,也试着融入一下,他们没你想的那么坏。” 周时面对白疏的时候,总是态度里带着小心翼翼。 怕提那些让白疏伤心的过去; 怕白疏不理解他的用心; 怕白疏不愿意接受他的一颗心; 更怕的是,如果白疏知道当初的真相,还知道周时也知道,会不会就连他一起憎恨。 因为所有知情的人,都在给她编织着一个善意,又在真相揭晓那天十分残忍的谎言。 周时也是其中之一。 白疏似乎听出了话里有话,打量了片刻,试探性地问出口,“周时,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于我的事,瞒着我的?” 房间里瞬间空气凝结。 过了许久。 周时扯起嘴角坏笑,“我如果说我那个心上人是你,你信吗?” 带着紧张,周时转移了话题,比起真话假说,他是真不想把当初的事讲给白疏听。 白疏等了半天,心脏都快停止了,却等来了这么一句戏言。 “你说假话前也认真编一下吧,你这话连鬼听了,鬼都觉得你在侮辱他智商。” 说完。 白疏摆了摆手,“我去看看周泽雨,不然他就要记恨我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年的同学和朋友。” “我说了,你们别再私下见面了。”周时发现这小孩儿,真是油盐不进,一点都不乖。 白疏呵呵两声,“你说是你说,但是我没有答应,你不能干涉我的正常人际交往。” 她在心里暗骂,霸道不讲道理的独裁者,她是卖身不卖心,凭什么要什么都听周时的。 带着满腔的不乐意。 白疏走到书房,就看见周泽雨在书房里练习毛笔字,“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 读着周泽雨写的歪歪斜斜的字。 白疏很不厚道的笑了,“周泽雨,你小叔怎么罚你抄写女论语,你小叔是不是还准备送你去男德班?” 眼前的画面,只能有滑稽来形容。 欧式装修的书房里,现代电子用品一应俱全,书桌前坐着一个满脸愤怒的少爷,手里拿着毛笔,在认真仔细地抄写着封建社会的女四书之一…… 白疏不得不感叹,周时他妈的脑子就是不一样的坏。 这种折磨人的损招,都能够想得出来。 也难过蓉城里大家提起周家小少爷,谁不说一句,那是个满肚子稀奇古怪主意的主。 “你还好意思笑他?” 周时在书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掀开眸子盯着两人,“字你都认识,你也会读,就是不知道里面的含义。你要是再打扰周泽雨学习,你就跟着他一起练毛笔字,顺便改造一下你的思想成分。” 全然,周泽雨把先前偷听时的感动,全部抛在了脑后。 现在看白疏嘚瑟,只想拉着她一起受受这酷刑。 周泽雨对上他小叔的眼睛,故意挑事,“小叔,白疏说你是大冤种,只会当我的接盘侠,还说要给我生孩子,这些都是她昨天对我说的。” 第67章 怕累着你侄子 塑料友谊,就是这么脆弱。 嘎嘣一声,就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白疏愣了一下,“周泽雨,你是不是刚才在门口偷听了?你好大的胆子啊,你小叔叫你悔过,你居然还敢偷奸耍滑。” 别说白疏昨天没说过这话,前半辈子就压根儿没开过这个头。 也就刚才和周时在房间,口无遮拦地口嗨了一会儿。 如果周泽雨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那就只能是趴门缝偷听来的。 周泽雨瞧见他小叔阴险的表情,一股寒气从尾巴桩子上升起,然后直直地撞击着他的脑门。 回忆起小时候。 周泽雨心想就算是偷听了国家机密,最多也就是被判几年,但是偷听他小叔的事情…… 周泽雨猛打了个激灵,然后端坐在书桌前,求饶般地望向周时。 “小……小叔,我刚才就是乱说的,我怎么能偷听你房间里的话呢,而且我也不可能让我小婶婶给我生孩子,这不是……” 周时心说,也就你这脸还配白疏给你生孩子。 我呸! 还好这小子识时务,不然明天的太阳肯定能见到,但是怎么见到的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敢偷听周时墙角的,周泽雨还是这个家里的第一人,这股歪风邪气不压下去,以后还怎么了得? 周时关怀备至的笑着,冲周泽雨慢悠悠地开口,“前几日我收了一套古书,平时舍不得拿来翻看,你这周就帮着我把古书都誊抄下来,记得不要有错别字。” 一套古书…… 白疏瞄了周时一眼,见他老谋深算的样子,她有些好奇,“都用毛笔抄?” “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只有上等的笔墨纸砚才能对味儿,便宜周泽雨这小王八蛋了,居然能亲眼看到原本,多大的荣幸啊。” 周时的话一出口。 周泽雨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去,他心虚得有点语无伦次。 “小叔,要不我把这份荣幸让给我小婶婶,她的气质更适合读书写字……我可以帮你监工,按照你以前的标准帮你瞧着。” 周时是什么标准,那就是标准的印刷标准,从小到大周泽雨没少被这事折磨。 平时让他练字,周泽雨可以鬼画符乱写一通。 但是抄书这事,他一点也不敢马虎,甚至还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然错一点就又要从头来过。 “你多大的脸,你小婶婶是用得着你监督的吗?” 周时把周泽雨解决了,一点也不想看到白疏和周泽雨共处一室,拉着白疏就要往外走。 白疏余光瞥见,周泽雨在朝着她张牙舞蹈。 好家伙,看来是周时布置的任务还不够重,周泽雨还有这个精力。 白疏心生一计,扯着周时的衣袖,撒娇般地喊了一声,“老公,我那儿还有大部头的书,要不让我们侄儿也帮我抄一下,我也觉得墨汁挺好闻的。” 周时登时神清气爽,白疏的那声老公,简直叫得他骨头都软了。 白疏就只是为了整一下周泽雨,所以这声老公更像是叫给周泽雨听的,没有其他特殊的含义。 只是瞧着周时愣在原地抿嘴傻笑,白疏有点不明白,“怎么,怕累着你侄子?” 周时挺直腰板,朝着书房吼着,“待会儿我让人把你小婶婶的书,也一起送过来,这几天你就在家里认真誊写,记得每日老师教的功课也别落下了。” 白疏听了身心愉悦,立即卖乖说着:“谢谢老公。” 周泽雨听后,想当初去世。 这白疏还是原来那个白疏吗? 以前只是觉得白疏有点孤傲,这才和小叔混了几天啊,怎么也和猪一样黑了。 周时心情那是极好的,甚至想把这份好心情分享给所有人。 他带着白疏到了楼下,“在家的时候就多陪爸聊聊天,老头子心情好了,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要让人给你摘下来。” 白疏立刻接话,“这不是你这个当‘老公’该做的吗?” 周时扯起嘴角坏笑,“星星月亮让爸给,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瞬间,白疏的脸就红了,能有一刻正经不? 周时见她娇羞的模样,心里喜欢得很,不过这段时间适合戒色,他也就没再逗白疏。 白疏很不喜欢应付长辈,尤其是周家人这种尴尬的长辈。 可她也不得不去应付,毕竟周老爷子如此给她撑腰,所以她也只能跟着周时下楼。 “老幺和白疏也在啊。” 周洁坐在沙发上,陪着老爷子在说着话,旁边还坐着潘星月,“星月是我们的新代言人,我今天回来看泽雨,顺带把星月带回来给老爷子瞧瞧。” 周时一脸无所谓,见着潘星月还笑得很开怀,“星月,你可是我三姐带回家里来的第一个代言人,看来我三姐的确很喜欢你啊。” 潘星月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和两人打着招呼,“周少、白疏。” “你和白疏认识?”周洁的表情很诧异,语气也是很吃惊,“看我糊涂的,好像白疏之前给你拍过照片,我怎么能把这种事情给忘了。” 周洁没有理白疏,反而拍了拍潘星月的手背。 “女人年龄大了,还真是很多事情都不如从前了。娱乐圈也只是青春饭,星月你可得早点成家啊,成家了早点生个孩子,高龄产妇真不好,我就是吃了这个亏。” 潘星月面颊泛红,带着害羞望向周时,没有开口说话。 明明别人看的是周时,白疏却有点心虚地松开周时的胳膊。 周洁不可能不知道白疏在周家,所以今天把潘星月带回来,就是在给白疏一个下马威。 不管是作为周泽雨的妈,还是周时的姐姐,周洁都不喜欢白疏进他们周家的门。 周时伸手抓住白疏的手,十指紧扣。 “星月,你该听我三姐的话,女孩子混娱乐圈的确是吃青春饭的。我要是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三姐的儿子还未婚,年龄也合适,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白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周家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们是不是心里,多少有点特殊的癖好,怎么就喜欢相互抢女人呢? 周时也真不是个东西,和别人大明星玩过了,就甩手扔给自己侄儿…… 白疏压低声音,小声呢喃,“你们玩得这么花?是不是以后,你也准备把我扔给周泽雨?” 第68章 压他一头 周时斜睨白疏一眼,“你还在心存幻想?” 白疏立即选择了闭嘴不言,冲着大家虚伪笑笑。 此情此景,有些刺痛潘星月的眼睛。 在外面见到白疏和周时在一起,她还觉得她们最少是站在同一起跑线的。 但是在周家看到他们出双入对,潘星月心里的落差极大。 潘星月深情地凝望着周时,“小少爷,你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的,所以以后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白疏已经听出了里面的深意。 潘星月是对周时动了真感情啊! 白疏都能听懂的,在场的都比她聪明,肯定也都听懂了。 周洁立刻就把话接了过来,“老幺,你说这话可真是寒了星月的心啊。星月可是为了你,连代言费都打了不少折扣下去,这么些年你身边的女人不断,可见哪个女人和星月一样,还倒贴你的。” 周时饶有兴致打量着周洁,而后又看了看潘星月,“言杰喜欢吃软饭,我可不喜欢。再说了,我亲爹和我姐这么有钱,我需要别人来倒贴我吗?” 言杰,周洁的老公,大学教授,真正的书香子弟,不过现在是蓉城最出名的软饭王。 只要言杰不在的时候,周时可都是直呼其名。 周时真是有点看不起言杰,好好的文化人不当,非要给周洁当捧臭脚的,辱没书香门第的名声。 连儿子都不敢和言家姓,这都是什么事儿。 周洁在老爷子面前,肯定不会刁难自己的弟弟,毕竟老爷子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把她手里的权力收回去一些。 她有些恨恨地望向白疏,“我说白疏啊,三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要不是爸刚才说起你和老幺之间的事,我还不知道。怎么进了周家的门,都没通知三姨一声,这是把我当外人啊。” 白疏心里万般委屈,你们姐弟打嘴仗,怎么周洁斗不过周时,就把炮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她算哪门子的进了周家门啊,不过就和周时过家家似的,角色扮演罢了。 不过白疏还是得装作很理直气壮,冲着周洁浅笑。 “我既然进了周家的门,三姐以后恐怕是再也不好,把三姨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了。我把你叫三姨,那岂不是你要把爸叫哥哥。” 周时满意地点点头,“也许爸就是喜欢三姐把他叫周……哥哥,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怕老。” 夫妻俩,总算把周洁拿年龄说事的话怼了回去。 刚才周洁哪里是在说潘星月,明明就是说白疏和周时年龄小。 在豪门里就和从前的皇宫似的,年龄小真的要吃不少亏。 周时对这个老婆更满意了,果然是鬼精鬼精的,这种时候还知道给他递话口,让他有机会发挥。 周洁顿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一个周时已经让她烦透了,上面还有大哥二哥两家子,现在又来了个对周家知根知底的白疏。 以后这个家里,周洁想要做些什么,还真是束手束脚的。 周时领证不单单是成家的事情,这对周家人来说,一旦结婚就要真正地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 而周洁她爸,明显是对周时这个小弟,是最重视的。 周洁也不是没有理由恐慌,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危机感。 在商场行走这么多年,周洁也不是没有定力,脸色依旧微笑。 “年龄都不是问题,主要是脑子要清醒,心性要稳定,别光披着一张大人的皮,整体和泽雨似的瞎胡闹。” 白疏怎么就这么看不惯,周洁阴阳怪气地说周时呢? 虽然周时的确是荒唐了些,但是也没有周洁说得这么不堪。 看在周时刚帮她在白天云面前撑腰,白疏也准备在这个时候给周时壮壮胆。 “周泽雨年龄小不懂事还可以学,他小叔这会儿还框着他在学习。只是人到中年还和小孩子一样小气,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这一下,周时彻底感动了。 说实话,周时一直怕白疏只把他当成工具人,只是开心的时候,或者有需求的时候,和他一起睡觉,不开心的时候一脚就把他踢开了。 但是今天周时没有提醒她,应该要向着他讲话,可白疏每句话都是向着他说的,为此还不惜得罪了她平时很怕的周洁。 这一点点的改变,真的让周时很意外。 好像他对和白疏的以后,有了那么一丝的把握,日久生情啊! 周时心中感动,脸上却是云淡风轻,“说什么糊涂话,爸还在呢,他要是觉得三姐没问题,那三姐就是懂事的大孩子。” 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不管儿女怎么耍嘴皮子,他都乐呵呵的。 斗嘛,你们斗得越厉害,那周家的产业只会越辉煌,何愁百年之后门楣凋零了。 周老爷子指了指沙发,“都坐下来说话,除了潘明星,都是一家人,搞得这么客气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 周洁很不满的原地跺了跺脚,老糊涂,这种时候还要和稀泥。 周时把这些都看进了眼里,虽然对周家人其他人,他都不太喜欢。 但是对这个疼他的老爹,他还是打心底里尊敬的。 只是周时和别人的尊敬不太一样,换句话说,他不想用虚伪的脸,去围着老头子屁股转。 “泽雨呢?怎么我回来半天,也不见他下来。”周洁坐下来,开口就是要搬来谄媚的工具人。 周时脸不红心不跳,“我规着他在楼上练字养性,最近这个孩子越来越胡闹了,没有一点长幼尊卑。” 听他说这话。 白疏的老脸一红,就周时这样的,还说别人不懂规矩…… 果然是责人不责己,不过这才是周时,他在周家就是这样子,从小就这样子。 周洁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知道你这个小叔为侄儿好,但是泽雨都多大了,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没事就喜欢压着他一头,说起来你们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周时的手浅浅地搭在白疏的腿上,后背靠在沙发上,轻笑,“他有多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压谁的头,何况还是压周泽雨的头……” 第69章 树有主了 白疏和潘星月只当是周时在开车,两个人都红了脸,相视一眼又迅速挪开。 简直没眼看。 只有周老爷子和周洁,听出了周时的意有所指。 再看看周时眼底蕴藏的恨意,周老爷子只是低头喝了口茶,周洁倒是脸有些煞白。 白疏见到周洁在周时面前,竟然感觉周洁有点心虚…… 周家真的就这么邪性? 为何一家老小的,怕周时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小少爷。 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洁喝了几口茶水,拍了拍潘星月的后背,“星月你先在这儿坐上一会儿,和我们家老幺聊聊天,我上去看看我那个浑小子。” 尴尬的气氛,因为周洁把周泽雨当作借口,扯出来打破了此时的僵持。 白疏的心思,这会儿全在周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上,完全没有在意周洁给她上的眼药之上。 “小少爷。” 潘星月挪了挪屁股,朝着周时那边的沙发靠近了一点,“我们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周时也不可能完全不给潘星月面子,但还是征求了一下白疏的意见,“小孩儿,我和星月出去聊几句?” 白疏摆摆手,“去吧,去吧。” 她心说,周时即使要和潘星月上楼去房间里聊,白疏也不敢有意见啊。 不管潘星月抱着什么心态。 今天和周洁一起来的周家,知道白疏和周时的关系之后,她还提出要单独聊天,这显然是必须把周时拿下的态度。 不过白疏没有什么想法,他们爱咋地咋地,只要不牵扯她就行。 潘星月和周时走到屋外,左右看了一圈,就只有那颗榕树下,算得上能避开人讲点悄悄话。 潘星月星眸蠢动,“我们去那棵树下聊?” 她态度很谦卑,语气很温柔,寻求着周时的意见。 周时抬眼看了看远处,掏出烟点燃一根,“那棵树有主了,有事就在这儿说,我讲话家里没人会靠近。” 树有主了? 潘星月第一次听说,大户人家的树,都还需要认个主人。 她有些尴尬,扯了扯衣服上的流苏,还是忍不住好奇,“没想到周家还有这样好玩的事,那属于小少爷的那棵树在哪里?” “我的树?” 周时悻然一笑,“周家只有白疏那小孩儿,有属于她的大树,其他人都没有,包括我。” 看着远方,周时的目光有些迷离,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实那棵榕树,最开始不属于任何人。 夏天天热的时候,家里的小孩儿、帮佣,都喜欢去那棵树下乘凉。 只是周时后来发现,孤傲的白疏不喜欢和人交流,总是躲在那棵树下,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小孩儿都在想些什么。 反正就是和所有人都显得格格不入的。 周时为了不让人去打扰她,就和福伯打了招呼,只要有白疏在,那棵树就不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 慢慢地,小孩子们好像知道,周时会经常盯着那棵树看,晚辈们谁也不想经历他目光的洗礼,也就都不再轻易往那边走。 只有白疏来了之后,还在庆幸周家有那么一棵大树,随时都可以让她躲避人群,还不被人打扰。 潘星月怎么都不肯相信,周时这样的花花公子,心里还有什么干净地方。 她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就那么特别吗?” “特别?” 周时摇摇头,“她在你们面前真算不上特别,漂亮没有你们漂亮,性格也没你们好,就连脑子都比不过你们。”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周时挑起眉骨,意味深长地盯着潘星月,“因为我是周家人?还是因为我包里有钱,身后有势?” 难得的人间清醒。 所有人接近他,他只需要和对方接触一两次,就能知道别人的心思。 所以潘星月抱着什么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他也不想装糊涂。 如果潘星月只是想要逢场作戏,周时也许还会配合一下,可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周时要把所有能够伤害白疏的东西,都扼杀在摇篮里。 他不想有一天,白疏万一对他动了真感情,到时候有哪个不知趣的,去白疏面前搞些不三不四的风波出来。 白疏,一直就是周时的底线。 今天潘星月陪着周洁演了这么一场,好在小孩儿还没对他有什么感情,不然这得多伤她的心啊。 自己的家姐,带着自己丈夫的“相好”,直接登门叫板。 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这一点。 潘星月被直接挑明心思,她倒也不畏缩。 “小少爷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我知道自己喜欢你没有任何理由,也不是你说的那些。即使你和白疏领了证,可是小少爷就能保证,这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人吗?” 这话就差没明说周时好色了。 “我也不介意小少爷结婚没结婚,我只希望比其他人多点机会,和小少爷相处。” 潘星月脑子还算清醒,她是真不想陪其他的老板,与其陪着那些油腻的中年人,或者说是老年人。 周时就算结了婚,也还是市场里最抢手的资方。 她幻想着,只要她足够懂事,不出现在周家给周时找麻烦,那以她的能力和姿色,绝对可以成为周时最合格的女伴。 周时听了这话,轻笑出声,“潘小姐,知道结婚是什么意义吗?” “不过就是一张纸,能有什么意义,何况是对于你们这样的家庭。” 潘星月索性就把话说开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比她不要脸的人多得去了,她这又算得了什么。 周时轻吐一口烟雾,“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此时的周时虽然抽着烟,却褪去了平日的不着调,让人感觉就像一个虔诚的君子。 只是虔诚、君子这些词,显然不适合周时。 若是要把周时比作君子,那估计蓉城很多君子立刻就要摆脱这样的名头,不屑于和周时同伍。 人们啊,总是只愿意相信心中愿意相信的。 潘星月也是这样,她仰起头有点委屈,“小少爷拒绝人的理由,还真是闻所未闻,要不是读了几天书,都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第70章 周家的贤内助 周时挑眉,神色不明地回看潘星月,“哦——难得。” 难得什么? 潘星月没弄明白周时的意思。 是感叹他说话深奥,还是惊讶潘星月读过书? 不过现在娱乐圈的九漏鱼太多,潘星月这样度过高中的,也都算半个文化人。 被周时盯得有些莫名心虚,潘星月把视线挪回到了那棵有主的树上。 “小少爷,你说人生这么长,我们哪里能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又谁敢确保一生一世一双人。” 周时扯起嘴角,轻笑,“你又怎么敢确定,就没有这样的人呢?” 这小明星脑子有坑吧,他文邹邹地说一句,她立刻就迎合自己,说上一些略显有文化的话语。 周时心说,只要他家小孩儿愿意,别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三生三世两个人都行。 客厅里。 白疏和周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周时是有交代过,要让白疏和周老爷子多交流,只是她把脑子想破,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话题。 试问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和一位七旬老人能有什么聊得来的。 周老爷子冲着白疏笑了笑,“小白疏,你老公现在去陪别的女人了,你心里就没有不舒服?” 白疏差点惊得坐到地上去,她尴尬回笑,“爸……家里这个情况,我也没办法在这种事情上感到不舒服,毕竟周时……” “家里没什么情况,你心里要是不舒服,就直接把你老公叫回来。结了婚的人尽量要避嫌,何况那还是女明星,传出去多难听的话都有。” 周老爷子虽然也风流过,但是也没出轨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和前任断了,再和下一任开始。 他还默默赞许自己,真是一个有原则的好男人,这辈子也没有在感情的事情上,对不起哪个女人。 可这话听到白疏的耳朵里,就悄无声息地变了一个味道。 周时他爸这是对周时在外面太过风流,对周时有了一点意见。 想想也是,周时乱玩始终影响的是周家的名声。 至于周老爷子嘛,那就是责人不责己。 白疏附和着,“那找个时间我和周时聊聊,让他注意一点,别搞得太高调。” 瞧见白疏完全不为周时吃醋,周老爷子为自己的小儿子担忧起来。 一个女人都不为自己老公争风吃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白疏压根儿心里就没周时。 周老爷子的目光,悄无声音地往楼上瞟了一眼,难道白疏这个孩子,心里喜欢的是周泽雨? 这可怎么了得! 周老爷子心里是向着儿子的,至于楼上那个四分之一的孙子,完全就是逗他开心的小工具人。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小白疏,你现在已经和周时结婚了你知道吧。” 白疏莫名其妙,懵懂地点头,“我当然知道。” 周老爷子这是在提醒她,他们既然结婚了,她就要维护周家人的面子,以后要尽量不在女人的事情上,不和周时吵闹吗? 这哪里需要老爷子提醒,白疏就是这么做的。 “你知道就行,夫妻就是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年纪还小,爸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以后你多关心关心周时。” 周老爷子也不想把话挑明,周时有多护犊子周老爷子能不清楚? 就光看对白家人的狠,还有对周泽雨的打压。 周老爷子也是今天才回过味儿来,周时怕是早就对白疏有了什么心思,一直在和家里打迂回战呢。 他这只老鹰也是被小鹰啄了眼,以前愣是没看出来小儿子藏着这么深的心事。 不过这样也好,他一直担心周时没个定性,现在结了婚总该是有点改变吧。 白疏再听到这些话,就大彻大悟了。 周老爷子这是要让她以后,当周时的“贤内助”,哪样才是周家贤内助的标准呢? 不闻不问不听,不喜不怒不争,一股脑儿的只对周时好。 白疏再次点头,“爸今天说的,我都记住了。” 周老爷子满意的冲白疏微微颔首,“不愧是在家里长大的孩子,我一说你就懂了。” 小儿子能遇到个上心的人不容易,不能让白疏伤了他的心,不然以后周时就更不着调了。 当初他也是真心喜欢周时他妈妈的,也提出过结婚。 只是那个女人居然嫌弃他年龄大,连才出生的儿子都不要了,只要一大笔钱。 从此以后周老爷子受到了心灵重创,再也没有想过娶谁了,简直是被伤心透了。 周时和潘星月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说两句就回到了客厅里。 白疏立刻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周时手里,“在外面说话口渴了吧,吃点水果先。” 看到白疏主动递过来的水果。 周时顿时心花怒放,这个小孩儿可以啊,前脚刚大方地让他和潘星月出去,这会儿他刚回来,小孩儿就立刻在潘星月面前表现恩爱了。 孺子可教。 周老爷子看向小儿子,心里默默念叨,要不是老子出手帮你,你还能吃到你媳妇儿喂得的东西? 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瞧着周时开心的样子,周老爷子又默默嘀咕,这也不能太喜欢一个女人,不然受伤的肯定是小儿子。 只是这话要怎么对周时说呢? 周老爷子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时儿啊,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别天天光围着女人屁股转。家里那么多的产业,你挑挑看有什么是你喜欢的,爸给你安排。” 这话原本是说给周时听的,白疏肯定是不在意这些的,只是潘星月听了脸有些红。 不是传闻说,周老爷是蓉城里最风流的那一个,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他是在针对她? 潘星月额头细汗都出来了,小少爷她都还没搞定,难道周老爷就要成为绊脚石了? 别人这话肯定不是,对着说自己正儿八经的儿媳,那就只能说的是她这么个外人。 潘星月为了显示自己的知书达理,赶紧接话,“老爷子说的是,之前我也想和小少爷说这话来着,只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说出这话。” 第71章 今天就有立场了? “你今天就有立场了?” 周老爷子横眉一冷,虎目瞪着潘星月。 哪里来的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周时的老婆还在这儿呢,他这个当爹的也在。 潘星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周家人指手画脚。 潘星月意识到说错话,立即涨红脸低头认错,“周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小少爷出生在周家,该对周家负起责任来。” 她在尽量挽回局面,只是哪里知道越说越错。 白疏见老爷子真要发火,也不敢开口替潘星月解围,只能低着头看着手里还在剥皮的橘子。 她准备也给周老爷子剥一个的,现在也不是递出去的好时机。 周老爷子越看小明星越碍眼,就这样的女人还想和白疏比比。 不用比了,白疏完胜! 周老爷子心眼偏到了西半球,他就是觉得白疏虽然年龄也小,但是在周家真就不会乱说话,强行突出自己的特别。 相反白疏比任何周家人,都要维护周家。 周老爷子继续眼神威吓着潘星月,“我们周家人的事,用得着你这么个外人来插嘴?” 周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爸,你怎么这样说呢,三姐可是眼巴巴地要把星月变成周家人。” “你说话留点退路,别以后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的老脸没处放。” 周时坏笑着,心说老家伙的脑子还算清醒,今天要是老家伙不帮着白疏说话,那就别怪他以后给大家上眼药。 “周家还有谁能娶他?” 周老爷子心说,他可一把年纪了,折腾不动了。 周时朝着楼上瞥了一眼,“不是还有个不争气的东西吗?” “他算什么周家人,周洁要是给她儿子张罗这事,那就全部滚回言家去。我们周家庙小,经不起她这样折腾。” “还是爸明事理。”周时很高兴,拍了拍他爸的肩膀,给了他爸一个肯定的表情。 潘星月哪里见过这个场景,这周家还是正常的豪门吗? 那豪门里面,她也见过不少的少爷公子,都是怕老子怕得听到老子的名字,那就立刻要找地方躲起来的。 怎么周家就完全不一样。 周老爷反而更像那个儿子,周时才是他的长辈。 太乱套了! 白疏已经是见惯不怪了,周时这么无法无天,百分之九十的功劳都在周老爷子身上。 潘星月偷偷打量了一下白疏,发现白疏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神态更是自然大方。 就好像她生来就是周家人一样,对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成竹在胸。 潘星月暗自叫苦,今天为什么要和周洁过来这么一趟,不就是在自取其辱吗? 豪门不管家里怎么乱,可是在对待外人时,那都是一团和气。 所以潘星月今天就不该来,更不应该在周家表现一番,想要争取周时还是该去外面。 白疏不知道潘星月在想什么,始终都对她保持着微笑,像极了谦卑的婢子。 白疏在心里祷告,潘大明星你可别记恨我,这些事情真不是我引起的,你要怪就怪周时,他故意演的这出戏,为的都是他的心上人。 周时显然不太满意,白疏把注意力放在潘星月身上,“你手里的橘子是准备给谁的?” 白疏回神,“哦,我想给爸剥一个,这怎么一时还走神了。” 周时立刻就把橘子抢了过来,“爸要想吃有阿姨给他,再不济我也能帮他,你给他剥什么剥。” 吃醋吃到了他爹身上。 白疏的好,只能对周时一个人,就算是他亲爹也不行。 他扭头看向后面的阿姨,“宋姨,以后少奶奶回来,家里的活都别让她动手,更不能让她伺候人,听到了没有。” “是,小少爷。” 宋姨为难地答应着,现在她们算是看明白了,家里又多了一位需要小心伺候的祖宗。 白疏手里捏着橘子皮,小声嘟囔着,“剥个橘子而已,又算不上什么累人的活,怎么就还动起气来了。” “你看看你这双手,好不容易给你养得细皮嫩肉的,别再又弄粗糙了,你摸我的时候不要划伤我了。” 周时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差把他有手癖拿个喇叭喊出来了。 白疏头皮发麻,真是不分场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有些嗔怪地怒视着他,“周时,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讲话了。” 私下说说倒也无所谓,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疏这张脸往哪里搁,她可不想以后这个家里人看她的时候,都想到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周时把一瓣橘子塞进她的嘴里,坏笑,“那我不这样说了,就说……我喜欢被你的嫩手摸。” 他丫的,这是不说了吗? 这下,白疏真的是不想再开口了。 到底周时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周时把橘子掰开一瓣,塞进他左手边的周老爷子的嘴里,“你看看她这个小孩儿,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 周老爷子差点没被亲儿子的投喂送走。 他之前还担心白疏跟着周时是为了膈应周泽雨,但是听周时这话…… 原来昨晚那碗汤药,送得有些多此一举啊。不过还好周泽雨帮忙喝了,不然进医院的就该是周时了。 周老爷子抱亲孙心切,所以让人下药就下猛了一点。 周老爷子也忍不住乐呵呵的,“她是小孩子,你就早点让她变成大人,这样她以后就不害羞了。” 老不正经,小不正经,周家人老小都不正经。 白疏心跳都快发出报警声了,小声嘟囔,“你们就不能把我们当个人吗?” 想到旁边的潘明星一样尴尬,白疏是真的委屈死了。 原来豪门媳妇儿真的不好当,尤其还是替身媳妇儿,别人说话哪里会顾及她难堪不难堪,尴尬不尴尬。 周时倒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昨晚的那碗差点把周泽雨送走的药,的确让他有点恼怒。 他爹这是不信任他的个人魅力,还是不信任他的实力? 周时想要睡了谁,还需要这种破玩意儿,要不是周泽雨那个小倒霉蛋替他喝了,昨天晚上他和白疏,高低得有一个人需要进医院。 人命关天的事,周时可是马虎不得。 第72章 你还有脸来看我 周时摇头,“不能。” “嗯?” 白疏一脸懵逼,就这么坦诚? 周时拍拍她的头,“你本来就是人,为什么还要把你当个人。” 周老爷子扶额,年轻人的狗粮真是没眼看,“注意点影响。” 毕竟还有外人在,总不至于让他们现在就抱在一起啃吧。 虽然周时是有这个意思,但是白疏毕竟是女孩子。 周时斜睨老家伙一眼,“我们影响谁了?” 潘星月这时总算盼到周洁下楼了,“周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潘星月都快心梗了,这样的场合她还真的有点把控不住。 屋子里三位周总齐齐看向潘星月。 周老爷子,“嗯,你先走吧。” 周洁,“等等,我再说几句话,我们一起走。” 周时,“你早就该走了!”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说的,只是说得一点默契都没有,完全没有亲人的心灵感应。 白疏都替潘星月为难,这到底是走还是不走啊? 潘星月站起身,果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迈出第一步。 白疏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潘明星在外面多风光,进了这周家的大门之后,和白疏这个小透明一样,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白疏扯了扯周时的衣袖,“要不……你出去送送潘小姐吧。” 周时心说,在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面前,白疏这个小屁孩儿,演什么活雷锋啊! 小屁孩儿难道没看出来,今天为了给她面子,他和老头子都在故意给潘星月难堪? 周时冷脸,“我和三姐还有事谈,没时间送人。” 白疏看了看周家的三口人,都是没有要进行送人动作的意思,再看看潘星月的脸,比抹了腮红还要红。 “那我去送送潘小姐吧,你们聊事情,我也不方便听。” 白疏一直就是这个态度,周家兄妹几人的争斗,和她无关,她也不想把自己变成炮灰。 走到潘星月的旁边,白疏态度谦卑地说了一句,“潘小姐,那就由我送你出去。” 潘星月是一刻也待不住了,表情很别扭,“谢谢。” 她们两人都像屋子里闹鬼似的,走得很快,几乎是用小跑出了屋子。 到了潘星月的宝马车旁,两人相视一眼。 见多了背地里使阴招,潘星月一直就不想自己变成那样,就和陪客户这件事一样,她很反感自己和别人一样。 所以在白疏面前,她也没有藏着掖着。 潘星月先开了口,“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这个人情我领了,不过他们是因为你才给我为难的,所以这个仇我也记住了。” 白疏尴尬的抠脚,她就是个挡枪子儿的,真是无辜被牵连,可周时有心上人这事,白疏又不能逢人就往外说。 最后思考了片刻,白疏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潘小姐,你不用对我敌意那么大,其实我和你真的处境差不多。” 她的潜台词在说,我们都是被人拿来利用的,你就别再把枪口对错人了。 可是这话却让潘星月听得很刺耳。 潘星月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看不上我们这些戏子。可我自觉不比你差,所以你最好能看住了小少爷,别给我什么可乘之机,一旦我有了机会,肯定会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看着宝马车扬长而去的屁股,白疏的脑袋巨大无比。 难怪周时要找个替身呢,替身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脏活累活,不止是要演戏啊。 怎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被人记恨上了? 委屈,十足的委屈。 可即使是很委屈,白疏也只能憋着。 回到屋子里,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估摸着他们要说的话,不想被人听见,白疏也就没去楼下周老爷子的书房找人。 她还有问题要问周泽雨呢。 白疏轻手轻脚的,不想惊扰任何人的,偷偷摸摸地摸进了楼上的书房。 周泽雨正在奋起疾书,脑袋都没抬一下,“你还有脸来看我?” 在这里,敢让周泽雨这般说话的,也就只有白疏,楼下的三位大人,周泽雨这个小喽啰哪里敢惹。 “你怎么知道是我?”白疏觉得好没意思,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他的。 周泽雨语气讥讽,“这里除了你需要像幽灵走路,其他人走路都走得铿锵有力。” “那我下次注意。” 白疏有事要问,态度比之前好多了,“要不要我帮你抄一些,减轻一点负担。” “你个小白眼儿狼,还好意思说这话?” 周泽雨小心放下毛笔,抬头怒视着白疏,“在我小叔面前,你怎么就不当个人呢?” “你小叔说我本来就是个人,所以不用再当个人了。” 白疏陪着笑脸,她怎么发现现在对周泽雨没什么恨意了,反而觉得这个浑小子还挺可爱的。 蠢的挺可爱的,捉弄起来也挺好玩的。 果然只要不把谁放在心上,这人就不再是负担。 以前要是没有那纸荒唐的婚约,大概白疏早就和周泽雨是好朋友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白疏当然也还是记着没弄清的真相,还有未报之仇,不过这些事肯定和周泽雨、周时他们无关。 她也没必要因为仇恨,把所有周家人都记恨上。 株连九族那种事,早就不存在了。 周泽雨猛摇头,“小白眼儿狼,你真的是和我小叔学坏了,怎么说话越来越有小叔的样子,你们才睡了几天啊。” 周泽雨内心悲戚,难道滚床单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和白疏从小到大都是一起读书,一起过假期的,牵下她的小手,她都叽叽歪歪的。 怎么白疏被他小叔睡了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周泽雨何时见过白疏,这么服服帖帖的? 难道这就叫做,传说中的睡服? 周泽雨发出灵魂般的拷问,“我小叔在床上,真的就那么……厉害?” 他是真想问,而且很早就想问,只是没好意思直接找小叔问。 本着假夫妻也是一体的原则,白疏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伤及周时的颜面,还有男性的尊严。 不过也不好直说。 白疏捂嘴咳嗽,表情十分严肃,“你小叔不止在床上厉害,在其他地方也很厉害!” 第73章 悟了 此话一出口,周泽雨的表情只能用凌乱来形容。 不止床上厉害……上次在白家楼下,好像车里……不过看白疏这样子,意思好像还不止是车里…… 这么多年看的片子画面,在周泽雨的脑海里尽显。 他悟了。 他把片子主角带入了小叔和白疏。 这以后估计他连看片欲望都没有了,谁要想象他们两个人搞点什么啊! 周泽雨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的,“你不用和我显摆,我也不一定比我小叔差,要不你看看我给你表演?” 白疏心想,这人怕不是有猫病,周家还有周泽雨敢整的人吗? 他能比周时厉害到哪里去,见到他小叔立刻就遁了,搁她这儿逞什么能。 白疏抱着胳膊,摇头,“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没兴趣!” 暴击伤害拉到最大。 周泽雨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白疏是这么个白切黑的东西。 他现在哀求老天爷,就让白疏和小叔锁死吧,别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尤其是祸害他。 周泽雨准备提笔,“你既然对我没兴趣,那你就去找我小叔,别在我面前晃悠。” “你以为我想找你?” 白疏轻嗤,“我要不是有事问你,我能来这儿看你这张脸?” “有事要问你还这个态度,你真把自己当我小婶婶了?”周泽雨直想把砚台里的墨汁儿,泼到白疏脸上。 白疏趾高气扬的,“什么叫当啊,我本来现在就是你的小婶婶,难道你还认不清现实。” 在“前男友”面前,该绷住的还是得绷住,不能让周泽雨小瞧了她。 周泽雨惊得说不出话,这么快就身份认同了,他可是记得他们分手还没几个月呢? 白疏这见异思迁的能力,也太强了一点吧。 “你就没有一点点对我的愧疚?” “我愧疚个毛线玩意儿,是你先管不住你自己的腿。我没给你直接剁了,就算已经念旧情了,你还指望我终身为你守身如玉?” 白疏毫不吝啬的,冲着周泽雨居高临下地翻了个白眼,“白琇的事,以后我再慢慢收拾你,现在有其他重要的事要问你。” “还能有比我睡你妹还重要的事?”周泽雨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白疏没接他的话茬,继续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你是不是抢过你小叔的女人?或者说你小叔之前有喜欢的人,她喜欢你?” “啊?” 周泽雨惊得合不上嘴,“有这事儿?” 他仔细地想着,真有这事儿吗? 难怪他小叔这么针对他,原来事出有因啊。 只是小叔这也太阴险了吧,小叔喜欢的姑娘喜欢周泽雨,这又不是周泽雨能控制的,怎么把账算在了他的头上。 冤啊! 不过,周泽雨又一想,身边哪个姑娘和小叔有交集啊? 李家的小姐? 不对,小叔不喜欢那种嚣张跋扈的。 金家的姑娘? 也不对,小叔更不可能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 那是……白琇吗? 周泽雨惊恐……撑得眼眶都疼了。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白琇从小就跟着白疏屁股后面,经常到周家来玩。 而且小时候小叔好像不和其他人打招呼,每次白疏带着白琇来,小叔都会主动下楼,或者假装不经意下楼,和她们点点头打招呼。 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小叔好像……的确是挺乐意她们来家里的。 所以…… 周泽雨还处在震惊之中,说话都有些颤抖,“我小叔该不会,是喜欢白琇吧……” 这个名字一出。 白疏的心中一个大幅度的跳动,“这是怎么个说法?”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觉得从小每次白琇来,我小叔就很反常。” 周泽雨继续回忆着从前。 “你看看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人碰过,但是你和白琇来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的东西挪到楼下来,故意摆在显眼处,等着你们玩儿,虽然你们也不碰,但是你们一走,他立刻就把东西搬回去了。” 听他和念经似的,白疏也陷入了沉思。 周时说他的心上人,不会介绍给白疏认识; 周时还老是通过白疏的脸,在看另外一个人; 周时家里准备的衣服,白疏也刚好穿得下…… 如此种种,白疏沉默了。 替身文学的现实版,白疏是穿进了哪本书里,竟然替了自己的妹妹? 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 周时原来喜欢的是白琇,难怪自从周泽雨和白琇发生关系后,周时就那么反常的和白疏睡了。 也难怪白琇说她爱周泽雨,周时立刻就要和白疏结婚。 蛛丝马迹,桩桩件件。 都在说明周时的反常,都是因为周泽雨这个浑小子睡了白琇。 两个人都没敢想,这件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你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我越想越觉得只能是这种可能。”周泽雨再次强调了自己的想法。 白疏吃瘪地点头,而后恶狠狠地瞪着周泽雨,“你说说,你睡谁不好,为什么要睡我妹!” 自从白琇和白疏说了一番话后,白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这个妹妹了。 只是现下这个情况,她这个当姐姐的,是应该告诉白琇呢? 还是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怎么这两家人的事,受苦受难受折磨的,始终都是白疏这个没妈疼的孩子。 现在再瞧周泽雨,白疏是一点也不同情他了,他不仅大着胆子夺了周时的心上人,还还得白疏在这儿渡劫。 哪里就可怜了,明明就是还被收拾得不够。 白疏指着周泽雨,“今天我们分析的事情,你要是敢对谁提起,我就要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我又不傻,我为什么要说出去,要是被我小叔知道我知道了,那我死得更惨。” 周泽雨说着绕口令,无意识地抢了人,这还情有可原。 要是小叔知道,他知道白琇在小叔心中的分量,不管周泽雨是事前还是事后知道的,小叔肯定都会默认为他是事前知道,故意而为之。 周泽雨的脑袋,还想在脖子上多待几天。 不过他有点担心起白疏来,这替妹妹嫁给小叔,这以后的日子该要怎么过啊! 周泽雨瞧了瞧门口,压低了声音,“白疏,要是你不想和我小叔过了,你可以来找我。” 第74章 丑东西 “三姐,可真是教了个好儿子。” 周时冷着一张脸,表情十分不悦地看向身旁的周洁,“我们周家再怎么乱,到了我们这一辈,家里也没有谁干出侄子勾引嫂嫂这种事。” 周洁今天二度吃瘪。 刚才在老头子的书房里,为了公司宣传的事,老爷子支持了周时两个方案并行的决策,这就已经够让周洁难受了。 半路杀出个老幺,腰包里的银子瞬间就少了一两千万,搁谁身上谁都要不甘心。 周洁本来是想来看看自家儿子,周泽雨的话也她都听到了。 再看看周时的表情…… 周洁心里的那颗石头,又开始摇摇欲坠。 这个老幺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抓住了老头子的命门,怎么在这个家里,可以如此横行霸道的。 周时抢了周洁生意,周洁没法要回来,还得在老头子面前,表演当姐姐的大度。 虽然周洁也不认同和白家的这门亲事,但是怎么说白疏也曾经和周泽雨有一段。 怎么周时就能这么镇定自若地,抢了周泽雨的“未婚妻”,反而像是周泽雨欠周时什么的感觉。 现在他们两人领了证,周洁更是在这件事上,显得很理亏。 按照周洁的脾气,应该是要把周泽雨带走的。 可是周泽雨就像她质押在家里的质子,不能离开周家回言家,不然大把的家业就和他们没多大关系了。 别人吃肉,可能都不会给他们留口汤。 周洁想明白这点,微笑,“泽雨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当小叔的要多教教他。” “三姐,不怕我把人给你教坏了?”周时挑起眉峰,意味深长地盯着周洁。 周洁瞄了一眼书房里,声音很轻,“毕竟是你的亲侄子,三姐相信你肯定出手有轻重。” 周时心说不愧是老头子教出来的女儿,说话就是这么拐弯抹角的。 怎么就亲侄儿了,最多就算半个,而且这话明显也在说他们姐弟的关系。 周时扯笑附和,“三姐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还怕管泽雨太过严厉,三姐会和我生气。” “不气,这有什么好气的,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周洁拍了拍周时的肩,“三姐可就把泽雨托付给你了,这个家里也就你的话,他能听上几句。” 这话倒不假,周洁也不懂自己儿子,怎么连她都不怕,就怕他这个小叔。 周洁为什么不知道,因为周泽雨从小被周时收拾的事,可一次也没敢和周洁说过。 周洁对周泽雨再凶,也只是口头警告,而周时那是真动手。 瞧见周洁要走,周时问了一句,“三姐,不进去看看再走?” 周洁摆摆手,“不了,我进去周泽雨那浑小子肯定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帮他。” 周泽雨就是这么惨,完全就是他妈的小工具人。 等周洁走后,周时盯着屋子里的两个小孩儿,眼角的怒意直袭心头。 周泽雨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想拐骗他小婶婶,不知天高地厚。 更不知道他小叔心里有多黑。 周时故意放重脚步,走进书房,“周泽雨,你不好好抄书,拉着你小婶婶在说什么呢?” 周泽雨看看书桌内外的自己和白疏,这叫拉着小婶婶? 明明还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怎么就拉着了。 他想反驳,但是一想到他“睡了”小叔喜欢的白琇,就莫名其妙地很心虚。 “不是我主动找小婶婶的,是她自己跑进来找我的。” 周时意味不明地凝着白疏,“是……吗?” 白疏才理清了复杂的人物关系,也是莫名心慌,再见周时如今处处话里有话。 她就更心虚地低下了头,盯着拖鞋里扣紧的脚趾,“我……找周泽雨是……是想告诉他,今天他妈想把潘大明星介绍给他。” 情急之下,白疏也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这幢房子的隔音效果真的还不错,即使一楼火拼起来,二楼也听不太清楼下有什么情况。 周泽雨自然就不知道这事儿,事前白疏也没和他对过口供,所以周泽雨的表情就一副云里雾里,不知白疏所云为何的样子。 周时从周泽雨懵逼的表情中,接收到了不寻常的信息。 白疏这小孩儿,到底在他的面前有多少个心眼子? 竟然还敢当着周时的面,扯出这么蹩脚的谎。 不过当着周泽雨这么个复杂身份的人,周时必定是会维护白疏的。 夫妻内部的矛盾,周时不能犯蠢,真的就把白疏推到周泽雨那边去。 周时整理了一下衣袖,故意让“祖传”袖扣迎上阳光,正好钻石切割过的阳光,直直的割过周泽雨的眼睛。 他面露讥讽,“你妈为了早日抱孙子,对你的终身大事很上心,你可别做出什么让你妈丢脸的事。” 周泽雨和白疏二脸懵逼,偷摸相视一眼。 白疏,“你妈不是想让你多读书吗?” 周泽雨,“我妈是这样对我说的啊,你不是也知道?” 白疏,“我知道个屁,你妈那就是讲给我听的,只是不喜欢我。” 周泽雨,“天地良心,我是真不知道。” 周时最近被他们的神交搞得头疼,再次看到这种场景,他现在很想把周泽雨的眼睛挖出来。 “你们之间有很多话聊,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们空间?” “我们有说话吗?” 白疏心想,他们明明闭嘴一句话都没讲,周时怎么知道他们眼神在交流什么。 这肯定是在诈他们,为了白琇都能娶白疏,周时多腹黑啊。 白疏睁大无辜的双眼,赶紧开口辩解,“周时,你别想多了。周泽雨长得太丑了,我就是看着他眼睛有点疼,所以眼睛它们出现了应激,自动做出了反应。” 周泽雨,“!!!” 什么叫他长得太丑啊,自从他不和他小叔读一所学校后,哪次的校草评选,他不是高居榜首啊。 怎么到了白疏的嘴里,还有她那认真的表情,真的就仿佛在说,“周泽雨,你这个丑东西,真的扎着我的眼睛了。” “我丑吗?”周泽雨忍不住摸摸自己的下颌,棱角多分明啊,线条多流畅啊,“白疏,你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毛病,要不让我叔给你挂个眼科专家号瞧瞧?” 第75章 你们少来往 “你小婶婶眼神挺好,的确是你丑得让人吃不下饭。” 周时一本正经,毫不介意让周泽雨更受挫。 要不是白疏眼睛好,怎么能和他结婚,而不是选择周泽雨。 周泽雨,“……” 他不仅对自己的容貌有了焦虑,对自己的长相也产生了认知偏差。 “那以前的校草评选……难道是我妈花钱买榜了?” 白疏偷瞄了一眼周时,又望向了周泽雨,对罪魁祸首她是一点不心软。 “那不然呢?就你这个长相不挂在车尾,已经是大家看在钱的份上说得违心话了,至于校草……那就是有钱能使我们这些小鬼推磨了。” “校草评选,你还投票给我了?”周泽雨抓到了不该抓的重点,尤其是在周时面前不该抓的。 周时轻笑,略带质疑地发问:“你真的还给他投票了?” 白疏连连摆手,“是我投的,又不算是我投的……” 周时也听懵了,“你被周泽雨绑架了?他强行按着你的手给自己投的?” “小叔,你别把什么罪名都扣我头上,我不这也才知道白疏给我投票了吗?”周泽雨很冤枉,他可不想再被换着花样折磨了。 周时理都没理周泽雨,一直盯着白疏,想听听她作何解释。 白疏笑得很敷衍,一个拿捏的手势摆在周时的面前。 “他以前老是自作主张地帮我付打车费,我怎么拒绝都拒绝不了。所以我想着也不能欠他什么,就在校草评选的时候,把打车费当作劳务费,帮他投了票。” 听到这么个啼笑皆非的解释。 周时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可能周泽雨刚才还在幻想,白疏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感情,所以默默做了这些。 现在看来,白疏不管是不是喜欢周泽雨,但是从以前就清楚的知道,不应该欠周泽雨什么。 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儿。 “周泽雨挺喜欢在你面前摆阔?”周时觉得周泽雨的生活费,周洁给得太多了。 白疏点头,“对你们来说可能打车钱没多少,可是对我来说挺多的,所以我是觉得他经常在和我显摆财大气粗。” 周泽雨天天在周时面前叫穷,居然还有闲钱帮白疏付打车费。 这是穷吗?这是太富了! 有钱能使人变坏,有钱更能让男人变坏。 周时抱着胳膊,侧身凝视周泽雨,“多大的人了,花家里的钱还挺自豪?从这个月开始,我会让你妈停了你的生活费。” 周泽雨目瞪口呆,剧情走向也太峰回路转了吧! 小叔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他们两个谁比谁好啊,不都是啃老一族吗? 怎么小叔对他就,没有一点点……同类的理解。 周泽雨哭丧着脸,“小叔,还是别了吧,没有生活费我要怎么活啊?” 最重要的是,他以后还怎么在朋友面前,维持富家孙少爷的形象。 没有钱的富家孙少爷,那还是真正的孙少爷吗? “你好手好脚的,没有生活费不知道自己去赚!” 周时轻哧,“忘了告诉你,你妈已经把你的教育问题全权放权给我了,从现在开始小叔就重新教你做人。” 和周时斗,周泽雨还是池塘里的小蝌蚪,一捏就死。 周泽雨怨怼的望向白疏。 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泽雨,“你个祸害,怎么一来了家里,我就这么惨。 白疏,“自作孽不可活,叫你乱脱裤子,乱显摆。” 周时从两人的眼里读出了怨恨,心满意足。 “你看着你小婶婶也没用,她自己没钱,我的钱都绑定了手机号,所以每一笔消费都有记录。” 白疏自己怎么花周时的钱,周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绝对不能花在周泽雨身上。 一分一毫都不行。 白疏心想,难怪说家里她做主呢,原来周时早就留了一手。 还好,还好! 白疏庆幸自己的脑子清醒,没有真的对周时的钱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要是转移了周时的财产,估计要被周时用盗窃罪送进监狱。 三五年起步,数额巨大可能就是十年打底。 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能在监狱里和别人讨论盗窃技术。 周时发现白疏的表情越来越复杂,难道小孩儿真拿他钱给周泽雨贴补? 这可怎么了得。 白疏的这种想法,必须给她扼杀在摇篮之中。 周时提醒着白疏,“我的钱可都是舔着脸要来的,不能拿去乱花。” 白疏点头,既然周时都给他提醒了,这也就是在给白疏画红线,“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自己养活自己的。” 就在这样一个太阳还算明媚,温度有些偏低的上午。 白疏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生出来干票大的发一笔横财,或者说当个黑心毒妇的邪念。 在此时此刻,碎了一地,连渣都算不上。 “小叔,你真小气。”周泽雨是在感叹,周时对他的小气,都是一家人,怎么就能这么抠抠搜搜的。 这话听到周时耳朵里,却成了周时对白疏小气。 周时从钱夹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塞进白疏的手里,“这张卡不限额,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是我相信你心里肯定有数,什么样的钱是不该花的。” 卡到手,白疏却丁点开心都没有。 这哪里是什么不限额的信用卡,完全就是限制白疏消费行为的监视器。 豪门媳妇,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起码不是白疏这个替身,能够好好体会的。 白疏举着千斤重的银行卡,被周时拉着出了书房的门,她气势很弱地问了一句,“周时,要不你把这卡交给白琇吧,我觉得她更需要钱。” 周时差点被地毯摔了个踉跄,白疏对周泽雨的感情就这么深,她自己不好给周泽雨贴钱,竟然还想出了曲线救国的法子? 把卡交给白琇,这不就是在变相的交给周泽雨吗? 周泽雨到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居然让白家两姐妹都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 再想想白琇把白疏拉出去单独讲话,周时一直好奇两姐妹讲了啥。 现在周时心中隐隐有些猜想。 难道她们达成了什么共识,例如白疏在周家吸引火力,然后白琇和周泽雨暗度陈仓,然后三个人把三房和四房全部掏空? 周时拉住白疏,严肃地盯着她,不得不再次提醒,“白疏,你少和白琇来往,惹出什么大事,我可不一定帮得了你。” 第76章 需要钱和老公讲 这算是周时对她的警告吗? 白疏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豪门的水也太深了。 之前周时还信誓旦旦的承诺,如果白疏跟了他,周时会舍命救白疏的小命,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 怎么话口风向完全变了。 镜子挂在别墅走廊镜头,它们正虎视眈眈地窥视着白疏的灵魂深处。 仿佛有了远见能力。 白疏在镜子里看见周时阴郁的表情,她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话,“嗯,我懂了。” “那是不是我最好以后,还是躲着白琇一点?” 搞明白了周时的心思,白疏也觉得她平时有点太粗心大意了,明明有那么多的细节,都在指向周时喜欢白琇这件事。 她怎么就没有留意到呢? 周时笑笑,抬手刮了一下白疏鼻头,“就知道你脑子不笨,不像周泽雨的脑袋,长来只是为了装修门面的。” “那是肯定的,我脑子长来是拿用的。” 附和周时的时候,白疏多少有点心虚,可千万不能让周时知道,其实周泽雨也知道了。 这件事还是周泽雨分析出来的。 周泽雨的未来怎么样,在白疏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只是那个算不上太亲的妹妹白琇,千万别让周时因爱生恨了。 白疏在内心自我感慨,看看她这个姐姐多好,能为自己关系不太好的妹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苍天若是有眼,要不下辈子就别把她投胎成人了,当人真的太累了。 白疏小心谨慎地发问,“周时,白琇很重要吗?” “你觉得她重要吗?” 周时心想这是什么蠢问题?又和白琇有什么关系? 白琇重不重要,那不是周泽雨的事情……和他一个小叔叔有什么瓜葛? 白疏显得有点出神。 周时怎么反过来问她,白琇重要不重要,难道这是周时对她这个盟友的考验? 白疏忽而笑了笑,“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怎么可能不重要。” “嗯,那她是很重要。” 爱屋及乌。 在周时心里,白疏在意的,周时也会跟着在意。 他现在虽然对白家其他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如果白疏觉得白琇还不错,也有心保护妹妹和周泽雨。 周泽雨,周时是容不下的。 不过白琇这个小姨子,如果做错了什么事,周时会看在他是白琇姐夫的份上,饶了白琇的小命。 见周时如此坦诚。 白疏心里松了一口气,与其和周时打哑谜,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直接表达,多好啊。 以后白疏也会谨慎本分,只做盟友该做的事,不会去越界,更不会去动歪心思。 白疏笑笑,很开怀的笑笑,“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做,让你在我和白琇之间为难的事。” “你和白琇之间,有什么好为难的?”周时把白疏脑袋捞到自己面前。 白疏小手在空中飞舞,一个重心不稳,脸贴在了周时的胸口,“周时,你没事扒我头干什么啊。” “我检查一下。” 周时仔细扒开白疏的头发,看了看头皮。 除了毛囊,也没有什么伤口或者裂口,怎么脑子就感觉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 “你脑袋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怎么我觉得我头皮很痒啊?”周时松开白疏,扶着她在原地站好,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皮。 周时随意扯了个不着调的理由,总不能告诉白疏,他在看她脑子是不是受伤了吧。 白疏整理头发的手僵了片刻,瞬间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虽然之前住的是老破小,可卫生条件也不至于那么差,而且我再穷,也不至于买不起洗发水。” 周时头皮痒关她什么事。 都什么年代了,白疏又不是没法洗澡的拾荒者,怎么可能头皮还要长虱子…… 周时有些不解,这和住的地方,还有洗不洗头又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洗头不洗头,那该长头皮屑,还是得长头皮屑。 周时戳了戳她的脑袋,“信用卡也给你了,记得买点好的洗发水,要是再严重了,就早点去医院。” 白疏有点小生气,周时怎么能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脏呢。 “光给卡,不给密码,你是想我对着poss机傻笑,然后它就同意我无限次刷它了?” 见她气鼓鼓,模样又成了标准傻白甜。 周时满眼欢喜,他很喜欢白疏这样的本性,而不是装出来的大人模样。 看着白疏就像泥人,别人想她是什么样的,她就配合的把自己捏成什么样的,周时只是觉得心疼。 还好这个小孩儿,在他的面前,越来越像个小孩儿了。 周时敲敲她的脑袋,嘴角扯起宠溺的笑,“才说了脑子是拿来用的,这会儿又犯傻,你见过哪个真正的有钱人,还要给信用卡设密码。” “周泽雨算吗?” 白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除了周泽雨之外,同学之间也没有谁有他们周家这么有钱。 没有他们这么有钱,也就没有他们这么财大气粗。 就连秦偲那个小富婆,银行卡都是有密码的。 周时瘪嘴摇头,“目光短浅,周泽雨算什么有钱人,你见过哪个有钱人的生活费,一个月才二十万?” “二十万,还不多?!” 才这个字,刺激着白疏的心。 周泽雨一个季度的生活费,都够买她的一套房了,就这还不算有钱人,那什么才是有钱人。 周时把整个手掌摆在白疏面前,颇为得意,“我从十八岁开始,我爸每个月就给我这个数。” “五十万?” 贫穷限制了白疏的胆子,她没敢再往大的猜,而且周时不是说了18岁的时候吗?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比50万更多了。 周时从不在别人显摆他有钱,不过为了增长白疏的见识,免得以后她被他所有的财富吓死了。 他还是如实地告诉了白疏,“五百万,老头子从我十八岁开始,每个月给我五百万,这么多年没有断过。” 白疏猛拍一下脑门儿,“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是我每期花两块钱买福利彩票,做梦都梦寐以求的特等奖的奖金,还是没交税的税前奖金?” “你还有这样的梦想?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早就帮你完成了。” 周时很认真的看着白疏,“需要钱和老公讲,别为了这一点点钱,就把梦想这么值钱的东西,全部花在了碰运气的事情上。” 第76章 需要钱和老公讲 这算是周时对她的警告吗? 白疏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豪门的水也太深了。 之前周时还信誓旦旦的承诺,如果白疏跟了他,周时会舍命救白疏的小命,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 怎么话口风向完全变了。 镜子挂在别墅走廊镜头,它们正虎视眈眈地窥视着白疏的灵魂深处。 仿佛有了远见能力。 白疏在镜子里看见周时阴郁的表情,她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话,“嗯,我懂了。” “那是不是我最好以后,还是躲着白琇一点?” 搞明白了周时的心思,白疏也觉得她平时有点太粗心大意了,明明有那么多的细节,都在指向周时喜欢白琇这件事。 她怎么就没有留意到呢? 周时笑笑,抬手刮了一下白疏鼻头,“就知道你脑子不笨,不像周泽雨的脑袋,长来只是为了装修门面的。” “那是肯定的,我脑子长来是拿用的。” 附和周时的时候,白疏多少有点心虚,可千万不能让周时知道,其实周泽雨也知道了。 这件事还是周泽雨分析出来的。 周泽雨的未来怎么样,在白疏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只是那个算不上太亲的妹妹白琇,千万别让周时因爱生恨了。 白疏在内心自我感慨,看看她这个姐姐多好,能为自己关系不太好的妹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苍天若是有眼,要不下辈子就别把她投胎成人了,当人真的太累了。 白疏小心谨慎地发问,“周时,白琇很重要吗?” “你觉得她重要吗?” 周时心想这是什么蠢问题?又和白琇有什么关系? 白琇重不重要,那不是周泽雨的事情……和他一个小叔叔有什么瓜葛? 白疏显得有点出神。 周时怎么反过来问她,白琇重要不重要,难道这是周时对她这个盟友的考验? 白疏忽而笑了笑,“她是我妹妹,是我的亲人,怎么可能不重要。” “嗯,那她是很重要。” 爱屋及乌。 在周时心里,白疏在意的,周时也会跟着在意。 他现在虽然对白家其他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如果白疏觉得白琇还不错,也有心保护妹妹和周泽雨。 周泽雨,周时是容不下的。 不过白琇这个小姨子,如果做错了什么事,周时会看在他是白琇姐夫的份上,饶了白琇的小命。 见周时如此坦诚。 白疏心里松了一口气,与其和周时打哑谜,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直接表达,多好啊。 以后白疏也会谨慎本分,只做盟友该做的事,不会去越界,更不会去动歪心思。 白疏笑笑,很开怀的笑笑,“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做,让你在我和白琇之间为难的事。” “你和白琇之间,有什么好为难的?”周时把白疏脑袋捞到自己面前。 白疏小手在空中飞舞,一个重心不稳,脸贴在了周时的胸口,“周时,你没事扒我头干什么啊。” “我检查一下。” 周时仔细扒开白疏的头发,看了看头皮。 除了毛囊,也没有什么伤口或者裂口,怎么脑子就感觉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 “你脑袋上也没有什么脏东西,怎么我觉得我头皮很痒啊?”周时松开白疏,扶着她在原地站好,又挠了挠自己的头皮。 周时随意扯了个不着调的理由,总不能告诉白疏,他在看她脑子是不是受伤了吧。 白疏整理头发的手僵了片刻,瞬间有点气急败坏了。 “我虽然之前住的是老破小,可卫生条件也不至于那么差,而且我再穷,也不至于买不起洗发水。” 周时头皮痒关她什么事。 都什么年代了,白疏又不是没法洗澡的拾荒者,怎么可能头皮还要长虱子…… 周时有些不解,这和住的地方,还有洗不洗头又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洗头不洗头,那该长头皮屑,还是得长头皮屑。 周时戳了戳她的脑袋,“信用卡也给你了,记得买点好的洗发水,要是再严重了,就早点去医院。” 白疏有点小生气,周时怎么能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脏呢。 “光给卡,不给密码,你是想我对着poss机傻笑,然后它就同意我无限次刷它了?” 见她气鼓鼓,模样又成了标准傻白甜。 周时满眼欢喜,他很喜欢白疏这样的本性,而不是装出来的大人模样。 看着白疏就像泥人,别人想她是什么样的,她就配合的把自己捏成什么样的,周时只是觉得心疼。 还好这个小孩儿,在他的面前,越来越像个小孩儿了。 周时敲敲她的脑袋,嘴角扯起宠溺的笑,“才说了脑子是拿来用的,这会儿又犯傻,你见过哪个真正的有钱人,还要给信用卡设密码。” “周泽雨算吗?” 白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除了周泽雨之外,同学之间也没有谁有他们周家这么有钱。 没有他们这么有钱,也就没有他们这么财大气粗。 就连秦偲那个小富婆,银行卡都是有密码的。 周时瘪嘴摇头,“目光短浅,周泽雨算什么有钱人,你见过哪个有钱人的生活费,一个月才二十万?” “二十万,还不多?!” 才这个字,刺激着白疏的心。 周泽雨一个季度的生活费,都够买她的一套房了,就这还不算有钱人,那什么才是有钱人。 周时把整个手掌摆在白疏面前,颇为得意,“我从十八岁开始,我爸每个月就给我这个数。” “五十万?” 贫穷限制了白疏的胆子,她没敢再往大的猜,而且周时不是说了18岁的时候吗?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比50万更多了。 周时从不在别人显摆他有钱,不过为了增长白疏的见识,免得以后她被他所有的财富吓死了。 他还是如实地告诉了白疏,“五百万,老头子从我十八岁开始,每个月给我五百万,这么多年没有断过。” 白疏猛拍一下脑门儿,“你一个月的生活费,是我每期花两块钱买福利彩票,做梦都梦寐以求的特等奖的奖金,还是没交税的税前奖金?” “你还有这样的梦想?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早就帮你完成了。” 周时很认真的看着白疏,“需要钱和老公讲,别为了这一点点钱,就把梦想这么值钱的东西,全部花在了碰运气的事情上。” 第77章 喜欢她,可以直接讲 生活对人的暴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一顿胖揍。 白疏回到房间,生闷气似的趴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躲在被子里,她小声的唉声叹气,“连做梦都没敢梦过那么大的,周时一年的生活费都有六千万。” 六千万啊! 西湖蓄水量也不过一千多万立方米,周时的每年什么都不做,就有六个西湖计量单位。 白疏哭死,都哭不到一个西湖。 周时因为和潘星月站得近了一些,身上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回了房间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发现白疏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趴在床上把被子从她脑袋上拿下去。 白疏的脸颊泛起红晕,鼻头冒着水珠,因为缺氧呼吸之间都有些喘息。 周时忍不住把嘴贴近她的眼皮,轻轻地落下一吻,“真是个心思不深的小姑娘,刚才还在为了钱生闷气,这会儿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他是感觉到,刚才他说了钱的事,白疏有点生闷气。 只是周时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气的。 他包里的钱以后不也都是白疏的。 周时除了偶尔送点包和装饰品,给那些传绯闻的女明星。 虽然八卦里,都传他为了女人豪掷千金,周时也没有真的给谁买过什么车子、房子这些大件东西。 白疏总不至于,为了他没给她买这些生气吧,难道白疏是为了这些心理有落差? 毕竟女人总是爱比较,爱在子虚乌有的事情上,吃着不着边际的飞醋。 周时戳了戳白疏的小酒窝,“小孩儿……” 他的语气很轻,声音很小,“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嗯!”白疏在睡梦中点点头,“我就是生气了。” 在梦里,白疏还不忘记鼓起她的脸,像只河豚似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平。 周时验证了猜想,心情没有失落,反而很开心,“那你不要生气了,老公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买牛眼睛那么大的钻石,总之别的女人有的,老公都给你。” 老公这个词,其实对周时也同样陌生,所以自己说的时候,心头也跟着紧张的发颤。 “你不是我老公,我不用你买这些。” 白疏睡着了,总觉得有个惹人烦的小人,一直在头顶学着周时的贱样讲话。 怎么到了梦里,还有人想占她的便宜。 白疏哪里有什么老公,那是暗恋自己妹妹的心上人。 现实就和做梦一样,就连做梦也和现实似的。 周时见她迷糊,也没和她计较什么,继续在她脑袋上方小声说着:“我就是你老公,所以老公就可以帮你买了吧。” 她扬起胳膊挥挥手,想把那个烦人的小人赶走。 只是那脸怎么那么真实,梦里的人还会出气,脸上的胡须根也会扎手? 下一秒白疏睁开了眼,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让上方周时冷冽的脸格外柔和许多。 白疏吞咽着口水,“周时,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在梦里没乱说什么吧? 周时深情的凝着白疏,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我说要给你买东西,你没听到吗?” 白疏心梗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像是听到了……不过我也不缺什么,你也没必要给我买,我的身份不配你置办那些东西。” 豪宅豪车大钻石,这是月薪八千的白疏,该考虑的事情吗? 周时捏了捏她的脸,“你什么身份?小孩儿,你是我老婆,所以没有人比你更配。” “以后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和老公讲,别在周泽雨面前表现出你没钱。” 他周时的老婆,当然只能花他的钱,没想到周泽雨帮着给白疏打车费,不是偶然,而是早就养成了习惯。 小混球,有几个小碎银子,就到处显摆。 花钱买的校草是吧?还为此沾沾自喜是吧? 周时越想越生气,洗澡的时候发消息让余杭找黑客,把周泽雨在互联网上的所有信息,全部黑掉了。 直到在百度里搜索,再也没有周泽雨的相关消息,周时才有些解气。 白疏郁闷,“我本来就穷,怎么表现出自己不穷。” 周家这样的巨富家庭,也不是白疏打肿脸充胖子,就能真的能表现出煞有其事的。 周时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有老公了,而且你老公也有钱,所以你也很有钱。” “周时,我们虽然领了结婚证,在人前我们表演着夫妻,但是你心里很明白,我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公和老婆。” 白疏很明白他们的关系,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过复杂,人后他们应该划清界限的。 周时知道她心里有道坎儿,本来白疏就是被她骗来结婚的,所以什么事情都建立在这种并不真诚的初始线上。 所以白疏不相信他是真心的,周时也能理解。 正因为是这样,周时才更想,无底线地对白疏好。 周时更加靠近白疏一点,他说话的气流拂过她的脸,“小孩儿,我们领了结婚证,双方父母也都通知到了,而且我们天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我们就是老公和老婆的关系。” 白疏小声嘀咕,“别人是这样看的,可是我们心里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周时纠正着白疏的说法,其实他们的关系,也只有白疏不认可而已,周时早就把两个人看成一体了。 白疏很难受,她和周时是错误的开始,结出错误的果。 她霸占着属于妹妹的位置,和周时这样亲近,其实是有违伦理道德的。 白疏闭上眼,不愿意再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替着白琇接受他的深情。 她给自己壮着胆子,不要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周时会越来越把两个人搞混,说着那么不切实际的话。 白疏感受到他的靠近,他的嘴唇贴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她的声音很颤抖,情绪也有些小小的波动,“周时,要是你真的很喜欢白琇,可以直接去告诉她的,白琇就是小孩子了点,其实还是很懂事的。” 第77章 喜欢她,可以直接讲 生活对人的暴击,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一顿胖揍。 白疏回到房间,生闷气似的趴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躲在被子里,她小声的唉声叹气,“连做梦都没敢梦过那么大的,周时一年的生活费都有六千万。” 六千万啊! 西湖蓄水量也不过一千多万立方米,周时的每年什么都不做,就有六个西湖计量单位。 白疏哭死,都哭不到一个西湖。 周时因为和潘星月站得近了一些,身上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回了房间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发现白疏已经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趴在床上把被子从她脑袋上拿下去。 白疏的脸颊泛起红晕,鼻头冒着水珠,因为缺氧呼吸之间都有些喘息。 周时忍不住把嘴贴近她的眼皮,轻轻地落下一吻,“真是个心思不深的小姑娘,刚才还在为了钱生闷气,这会儿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他是感觉到,刚才他说了钱的事,白疏有点生闷气。 只是周时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气的。 他包里的钱以后不也都是白疏的。 周时除了偶尔送点包和装饰品,给那些传绯闻的女明星。 虽然八卦里,都传他为了女人豪掷千金,周时也没有真的给谁买过什么车子、房子这些大件东西。 白疏总不至于,为了他没给她买这些生气吧,难道白疏是为了这些心理有落差? 毕竟女人总是爱比较,爱在子虚乌有的事情上,吃着不着边际的飞醋。 周时戳了戳白疏的小酒窝,“小孩儿……” 他的语气很轻,声音很小,“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嗯!”白疏在睡梦中点点头,“我就是生气了。” 在梦里,白疏还不忘记鼓起她的脸,像只河豚似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平。 周时验证了猜想,心情没有失落,反而很开心,“那你不要生气了,老公给你买房子,买车子,买牛眼睛那么大的钻石,总之别的女人有的,老公都给你。” 老公这个词,其实对周时也同样陌生,所以自己说的时候,心头也跟着紧张的发颤。 “你不是我老公,我不用你买这些。” 白疏睡着了,总觉得有个惹人烦的小人,一直在头顶学着周时的贱样讲话。 怎么到了梦里,还有人想占她的便宜。 白疏哪里有什么老公,那是暗恋自己妹妹的心上人。 现实就和做梦一样,就连做梦也和现实似的。 周时见她迷糊,也没和她计较什么,继续在她脑袋上方小声说着:“我就是你老公,所以老公就可以帮你买了吧。” 她扬起胳膊挥挥手,想把那个烦人的小人赶走。 只是那脸怎么那么真实,梦里的人还会出气,脸上的胡须根也会扎手? 下一秒白疏睁开了眼,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让上方周时冷冽的脸格外柔和许多。 白疏吞咽着口水,“周时,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在梦里没乱说什么吧? 周时深情的凝着白疏,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我说要给你买东西,你没听到吗?” 白疏心梗了,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像是听到了……不过我也不缺什么,你也没必要给我买,我的身份不配你置办那些东西。” 豪宅豪车大钻石,这是月薪八千的白疏,该考虑的事情吗? 周时捏了捏她的脸,“你什么身份?小孩儿,你是我老婆,所以没有人比你更配。” “以后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和老公讲,别在周泽雨面前表现出你没钱。” 他周时的老婆,当然只能花他的钱,没想到周泽雨帮着给白疏打车费,不是偶然,而是早就养成了习惯。 小混球,有几个小碎银子,就到处显摆。 花钱买的校草是吧?还为此沾沾自喜是吧? 周时越想越生气,洗澡的时候发消息让余杭找黑客,把周泽雨在互联网上的所有信息,全部黑掉了。 直到在百度里搜索,再也没有周泽雨的相关消息,周时才有些解气。 白疏郁闷,“我本来就穷,怎么表现出自己不穷。” 周家这样的巨富家庭,也不是白疏打肿脸充胖子,就能真的能表现出煞有其事的。 周时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有老公了,而且你老公也有钱,所以你也很有钱。” “周时,我们虽然领了结婚证,在人前我们表演着夫妻,但是你心里很明白,我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公和老婆。” 白疏很明白他们的关系,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过复杂,人后他们应该划清界限的。 周时知道她心里有道坎儿,本来白疏就是被她骗来结婚的,所以什么事情都建立在这种并不真诚的初始线上。 所以白疏不相信他是真心的,周时也能理解。 正因为是这样,周时才更想,无底线地对白疏好。 周时更加靠近白疏一点,他说话的气流拂过她的脸,“小孩儿,我们领了结婚证,双方父母也都通知到了,而且我们天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我们就是老公和老婆的关系。” 白疏小声嘀咕,“别人是这样看的,可是我们心里都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我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周时纠正着白疏的说法,其实他们的关系,也只有白疏不认可而已,周时早就把两个人看成一体了。 白疏很难受,她和周时是错误的开始,结出错误的果。 她霸占着属于妹妹的位置,和周时这样亲近,其实是有违伦理道德的。 白疏闭上眼,不愿意再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替着白琇接受他的深情。 她给自己壮着胆子,不要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周时会越来越把两个人搞混,说着那么不切实际的话。 白疏感受到他的靠近,他的嘴唇贴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她的声音很颤抖,情绪也有些小小的波动,“周时,要是你真的很喜欢白琇,可以直接去告诉她的,白琇就是小孩子了点,其实还是很懂事的。” 第78章 喜欢白琇? “我喜欢白琇?” 周时猛地挪开嘴唇,身体站得笔直,“你是怎么看出我喜欢白琇的?”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白疏说不出为什么,此刻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秒,她不再愿意面对周时的凝视,倔强的闭上眼睛,同样也不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周时喜欢白琇,早就藏在他们不多的交集里,只是白疏太粗心,从未窥见分毫。 周时从弟弟宋理那儿得知,白疏这个病其实很复杂,她会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也比一般人更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即使知道白疏在胡思乱想,他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宋理说。 坚定不移地陪着白疏,永远比周时口头上说上一万句,要有效得多。 周时脱掉身上的家居服,轻轻的横躺在白疏的身后,双手从她的腰后穿过,在她前腰交叉。 他的头紧紧地贴在白疏的背上,感受着她依旧跳动,却不怎么激情澎湃的心跳。 “小孩儿,我们好好治病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那些早就超越了时间的爱,他很想说出来,让白疏没有负担的听到,然后心怀喜悦的接受。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她生病的时候,让白疏感觉到周时对她的感情,仅仅是因为同情或者是安慰。 周时的爱很纯粹,纯粹干净得无关白疏是什么样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爱上她。 只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小孩儿,在他平淡的生活里,用一个巴掌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始于年幼,终于时间停止之时。 白疏被理智折磨,又沉迷现实周时的温暖的拥抱。 人生那么长,总有很多心灰意冷走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拥抱却能极大的安抚受伤的灵魂。 真也好,假也罢。 白疏主动地朝周时怀里贴近,无关任何身体的欲望,只是想要贴近火源,让她的心感受到一些温暖。 她把头陷在双臂之间,语速放慢,极力控制着崩溃边缘的情绪,“周时,我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其实白疏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都看不到终点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何时会被叫停。 周时知道她很努力,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自责,自责自己连情绪都控制不好。 而周时呢,他只想让白疏快乐,但是能让白疏的快乐的办法不多。 周时沉默片刻,“小孩儿,这几天公司那边帮你请假了,要不你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让她们陪你们玩玩。” 周家这样的家庭,是不欢迎陌生人到家里来的。 不过周时发现白疏和闺蜜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开心。 所以他主动提了出来,再来白疏和白天云关系不好,外公外婆那个状态也不可能来周家。 白疏这个小孩儿嫁给他,怎么也该有几个娘家人来家里看看她,闺蜜也算是娘家人吧。 周时不懂,反正他就觉得这样对白疏好,而且也能表现出他对白疏的在意。 白疏呆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开口,“真的可以吗?家里其他人不会觉得我不懂事吧。” “傻不傻,请朋友来有什么懂事不懂事的,谁还没几个朋友。” 懂事的白疏,让周时更加心疼了,“你先好好顾好自己,家里其他人,不还有你老公吗?就我往爸身边一坐,有谁敢摆臭脸?” 有了周时的肯定,白疏赶紧就给秦偲和胡珞发了信息。 白疏因为姐妹要来,所以心情好了不少,她的两个闺蜜,因为白疏高兴也很高兴。 周时看见白疏心情好,那就更加重视她的两个闺蜜。 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吩咐司机去接了秦偲和胡珞。 当秦偲和胡珞坐着宾利,到了周家庄园山脚下。 周时亲自站在大门口,准备做着迎接。 这在周家,简直就是总统级别的待遇。 园子里打扫的帮佣,看到周时很慎重地在门口接人,大家都不由得感叹。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来的是哪个国家元首?小少爷都亲自出门迎接了?” “来的肯定是女领导,不然小少爷怎么可能出门。” “那估计是比少夫人还漂亮的女领导,就算是天仙似的女明星来了,小少爷也没抬过脚。”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前除了少夫人来家里,小少爷看见任何女人都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我听屋子里的姐妹说,只有少夫人来了,小少爷还要在楼上和小姑娘似打扮一番,才从楼上下来。” 两个帮佣捂着嘴笑,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四目心领神会地相视着。 其实周时对白疏的不一样,很多人都看到过,只是从前没有人,敢往那个方面想。 现在两个人结婚了,出双入对的在周家行走,这倒是让很多帮佣八卦的基因开启,疯狂的磕着两人的cp。 在周时和白疏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人甚至都给他们想好了剧本。 什么,浪荡公子迷情侄儿媳妇之类的,小说书城榜单上的总裁文,他们都不自觉的带入了小少爷和少夫人。 嗑纸片人,哪里有嗑时不时发糖的真人cp更有意思。 白疏洗漱好从里屋走到园子里,看着两个年轻的帮佣,杵着笤帚眼睛落在周时的身上。 她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周时的女人缘一向很好,只是没有想到好到这种地步。 难道家里的这些人,脑子里也会幻想,如果童话故事照进现实,她们会不会是周时故事里的灰姑娘? 白疏很想上去劝劝,可是她也不想别人的幻想,也和她一样被人戳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白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朝着门口周时的方向走去。 周时见白疏过来,一双手冻得通红。 他赶紧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把她的手握进手里,“天气这么冷,我在这儿帮你等就好了,你吃了药早上本来就精神不好,抵抗力也不好,怎么还自己跑出来了。” 每次早上起床,就是白疏药效实效的时刻,所以她一般都会特别丧,丧得没有任何能量来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作。 白疏感受着周时的温度,眼波流转,“周时,谢谢你,谢谢你替我做了许多。” 第78章 喜欢白琇? “我喜欢白琇?” 周时猛地挪开嘴唇,身体站得笔直,“你是怎么看出我喜欢白琇的?”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白疏说不出为什么,此刻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秒,她不再愿意面对周时的凝视,倔强的闭上眼睛,同样也不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周时喜欢白琇,早就藏在他们不多的交集里,只是白疏太粗心,从未窥见分毫。 周时从弟弟宋理那儿得知,白疏这个病其实很复杂,她会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也比一般人更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即使知道白疏在胡思乱想,他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宋理说。 坚定不移地陪着白疏,永远比周时口头上说上一万句,要有效得多。 周时脱掉身上的家居服,轻轻的横躺在白疏的身后,双手从她的腰后穿过,在她前腰交叉。 他的头紧紧地贴在白疏的背上,感受着她依旧跳动,却不怎么激情澎湃的心跳。 “小孩儿,我们好好治病早点好起来,到时候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那些早就超越了时间的爱,他很想说出来,让白疏没有负担的听到,然后心怀喜悦的接受。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她生病的时候,让白疏感觉到周时对她的感情,仅仅是因为同情或者是安慰。 周时的爱很纯粹,纯粹干净得无关白疏是什么样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爱上她。 只是因为怀里的这个小孩儿,在他平淡的生活里,用一个巴掌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始于年幼,终于时间停止之时。 白疏被理智折磨,又沉迷现实周时的温暖的拥抱。 人生那么长,总有很多心灰意冷走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拥抱却能极大的安抚受伤的灵魂。 真也好,假也罢。 白疏主动地朝周时怀里贴近,无关任何身体的欲望,只是想要贴近火源,让她的心感受到一些温暖。 她把头陷在双臂之间,语速放慢,极力控制着崩溃边缘的情绪,“周时,我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其实白疏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都看不到终点在哪里,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何时会被叫停。 周时知道她很努力,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自责,自责自己连情绪都控制不好。 而周时呢,他只想让白疏快乐,但是能让白疏的快乐的办法不多。 周时沉默片刻,“小孩儿,这几天公司那边帮你请假了,要不你把朋友邀请到家里来,让她们陪你们玩玩。” 周家这样的家庭,是不欢迎陌生人到家里来的。 不过周时发现白疏和闺蜜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很开心。 所以他主动提了出来,再来白疏和白天云关系不好,外公外婆那个状态也不可能来周家。 白疏这个小孩儿嫁给他,怎么也该有几个娘家人来家里看看她,闺蜜也算是娘家人吧。 周时不懂,反正他就觉得这样对白疏好,而且也能表现出他对白疏的在意。 白疏呆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开口,“真的可以吗?家里其他人不会觉得我不懂事吧。” “傻不傻,请朋友来有什么懂事不懂事的,谁还没几个朋友。” 懂事的白疏,让周时更加心疼了,“你先好好顾好自己,家里其他人,不还有你老公吗?就我往爸身边一坐,有谁敢摆臭脸?” 有了周时的肯定,白疏赶紧就给秦偲和胡珞发了信息。 白疏因为姐妹要来,所以心情好了不少,她的两个闺蜜,因为白疏高兴也很高兴。 周时看见白疏心情好,那就更加重视她的两个闺蜜。 第二天早上起床,就吩咐司机去接了秦偲和胡珞。 当秦偲和胡珞坐着宾利,到了周家庄园山脚下。 周时亲自站在大门口,准备做着迎接。 这在周家,简直就是总统级别的待遇。 园子里打扫的帮佣,看到周时很慎重地在门口接人,大家都不由得感叹。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来的是哪个国家元首?小少爷都亲自出门迎接了?” “来的肯定是女领导,不然小少爷怎么可能出门。” “那估计是比少夫人还漂亮的女领导,就算是天仙似的女明星来了,小少爷也没抬过脚。”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前除了少夫人来家里,小少爷看见任何女人都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我听屋子里的姐妹说,只有少夫人来了,小少爷还要在楼上和小姑娘似打扮一番,才从楼上下来。” 两个帮佣捂着嘴笑,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四目心领神会地相视着。 其实周时对白疏的不一样,很多人都看到过,只是从前没有人,敢往那个方面想。 现在两个人结婚了,出双入对的在周家行走,这倒是让很多帮佣八卦的基因开启,疯狂的磕着两人的cp。 在周时和白疏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人甚至都给他们想好了剧本。 什么,浪荡公子迷情侄儿媳妇之类的,小说书城榜单上的总裁文,他们都不自觉的带入了小少爷和少夫人。 嗑纸片人,哪里有嗑时不时发糖的真人cp更有意思。 白疏洗漱好从里屋走到园子里,看着两个年轻的帮佣,杵着笤帚眼睛落在周时的身上。 她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周时的女人缘一向很好,只是没有想到好到这种地步。 难道家里的这些人,脑子里也会幻想,如果童话故事照进现实,她们会不会是周时故事里的灰姑娘? 白疏很想上去劝劝,可是她也不想别人的幻想,也和她一样被人戳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白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朝着门口周时的方向走去。 周时见白疏过来,一双手冻得通红。 他赶紧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把她的手握进手里,“天气这么冷,我在这儿帮你等就好了,你吃了药早上本来就精神不好,抵抗力也不好,怎么还自己跑出来了。” 每次早上起床,就是白疏药效实效的时刻,所以她一般都会特别丧,丧得没有任何能量来维持身体机能正常运作。 白疏感受着周时的温度,眼波流转,“周时,谢谢你,谢谢你替我做了许多。” 第79章 替了谁的身 “真是个傻小孩儿,我是你老公帮你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 周时笑得很复杂。 如果有人看过白疏吃药之后的状态,估计也会心里难受。 谁也受不了清醒时正常的妻子,在吃了药之后就像被恶魔收去了灵魂。 周时不知道那些抑制情绪的药,到底对人的后遗症有多大,但是即时效果已经让他心生恻隐。 每当夜里看到白疏没有意识,像只动物一样手脚并用,爬向卫生间去上厕所。 周时都在想象,那些没有他陪着的日子,白疏要是有一个意外,可能他再也没有机会把喜欢和爱说给她听了。 “不过我还是想说声谢谢。”白疏也不和周时辩驳了,这句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秦偲和胡珞下车,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抓着手。 秦偲忍不住牙酸,“哎哟,这一大早上的,就算周家再小气也不至于,不给我们一碗早饭吃吧,怎么给碗狗粮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白疏赶紧把手从周时手里抽出来,尴尬的摸摸头,冲秦偲和胡珞傻笑,“你们来了。” 秦偲搂着胡珞,连连摇头,“早知道是这样,我和胡萝卜就不来了,这不误了小少爷吃人豆腐的好事。” 周时知道秦偲是个人精,不可能会因为她的话生气。 周时扯笑,“你们来不来,我想吃的豆腐,都可以吃。” “小少爷真是不要脸啊。” 秦偲看着姐妹发达了,也知道自己的星途稳当了,也不怕得罪周时。 “我们小白疏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很辣很烫嘴,还有一点点烧心。” 周时视线转向白疏,“哦——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好吃的,挺嫩挺爽口。” 白疏心说,秦偲你可别再说了,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的哑语。 胡珞适时地出来解围,“小白鼠,你都住进这么大的房子了,真的比欧洲的古堡不差。” “你这个朋友的眼神挺好。”周时表扬了一句,“我们家就是找的欧洲宫廷设计师设计的,所以和古堡的确差不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皇家的鬼推磨?” 秦偲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蓉城很多有钱人都在学着周家建房子,可不管怎么找有名的设计师,那宅子都是缺点灵魂。 原来灵魂就差在这儿呢。 别人找的是皇家设计师,肯定就是按照宫廷那一套,严格执行下来的。 文化的东西,还真不是学个形像就真的像了,文化也是建筑的灵魂。 这就和秦偲一样,不是长得漂亮就是演员了,演技才是一个演员的灵魂。 周时挑眉,扯笑,“不仅能让皇家的鬼推磨,阴间的鬼不也要收钱办事?” 这话就很明显嘛,秦偲在周家旗下当艺人,想要事业发展好,那就必须要帮着周时办事。 “小少爷有钱,什么样的鬼都能帮你办事。”秦偲没出息的跪了,谁叫她家里人不帮她呢,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卑微。 秦家人的颜面,今天算是被秦偲丢在周家的草坪上,疯狂地摩擦了。 在楼下和周老爷子打过招呼,白疏就把人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厅。 关上门的那一刻,白疏就忍不住和姐妹们来了个熊抱,“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就快要闷坏了。” 秦偲推开白疏,抱着胳膊打量着白疏,“小少爷就看着你闷坏,不给你透透气?” 秦偲的表情像个老色狼,白疏瞬间脸红。 白疏,“你怎么现在也这么污。” 秦偲,“污?这就算污了?小少爷刚才在门口那么污,说你又滑又嫩又爽口,你怎么就不说他污了。” “我……” 白疏无语凝噎,扯着手指头,“他是男人,我怎么能和他在外面说这些。” 秦偲摇头,“那你就可以和他在里面,让他把你当成下酒菜吃了?” 下酒菜! 那夜,那风,那杯红酒,还有那张床上的自己…… 白疏登时浑身发烫,还能这么形容吗? 胡珞一个纯爱战士,也秒懂她们的意思,跟着也脸红了,只是她那眼镜框把她的害羞掩饰得很好。 “小白鼠,周时对你怎么样?” 这才是胡珞作为闺蜜,最关心的事。 秦偲敲着胡珞的头,“对她怎么样,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也能看得出来吗?” 白疏和胡珞同时挠头,齐齐看向格外聪明的秦偲。 秦偲一下就觉得,自己怎么有这么蠢的闺蜜。 “周时要是不在意白疏,能够派车去接我们,还亲自到门口接我们?再说了,我可是听圈子里说,能到周家庄园来的,必须是关系很亲近的。” 秦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懵逼的胡珞,“你和我算什么关系亲近,又有什么显赫的地位,能让周家老爷子主动和我们打招呼。” 胡珞木讷的点头,“那是不是说,现在小少爷已经开始喜欢白疏了,所以才这么重视我们?” 这些日子,除了白疏闲着,她的两个闺蜜都没闲着,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 胡珞是收集周时的罪证,秦偲运用自己手里不多的人脉,还有家里能联系的关系,帮着白疏打听周时的具体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秦偲打探到了一些事情。 例如所有和周时传绯闻的女明星,都是和周时被狗仔拍了照之后,就会被周时从酒店轰出去,没有一个女人真的能爬上周家小少爷的床。 所以秦偲的心里就有些了猜想,她把猜想说了出来,“白疏,你和周时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发现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我?” 白疏吓得直咳嗽,“秦偲,你别是被资本绑架了,怎么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想想周时的钱,应该能收买人心吧,要是秦偲为了钱把白疏卖了,白疏也毫无怨言。 毕竟姐妹发达了,白疏也能跟着享享福。 江景豪宅,靠山别墅,可都得指望秦偲了。 “我是能为五斗米折腰,能为几个臭钱卖闺蜜求荣的?” 秦偲朝着她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简直是太小瞧人了。 白疏和胡珞齐齐点头,异口同声,“你是!” “我不是,我那是看着小少爷喜欢你,才被迫接受他给的资源的。”秦偲为自己辩解。 白疏冷哼,“我不怪你,不过周时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个替身。” “你替谁的身?” 第79章 替了谁的身 “真是个傻小孩儿,我是你老公帮你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 周时笑得很复杂。 如果有人看过白疏吃药之后的状态,估计也会心里难受。 谁也受不了清醒时正常的妻子,在吃了药之后就像被恶魔收去了灵魂。 周时不知道那些抑制情绪的药,到底对人的后遗症有多大,但是即时效果已经让他心生恻隐。 每当夜里看到白疏没有意识,像只动物一样手脚并用,爬向卫生间去上厕所。 周时都在想象,那些没有他陪着的日子,白疏要是有一个意外,可能他再也没有机会把喜欢和爱说给她听了。 “不过我还是想说声谢谢。”白疏也不和周时辩驳了,这句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秦偲和胡珞下车,看到两人含情脉脉的抓着手。 秦偲忍不住牙酸,“哎哟,这一大早上的,就算周家再小气也不至于,不给我们一碗早饭吃吧,怎么给碗狗粮就想把我们打发了?” 白疏赶紧把手从周时手里抽出来,尴尬的摸摸头,冲秦偲和胡珞傻笑,“你们来了。” 秦偲搂着胡珞,连连摇头,“早知道是这样,我和胡萝卜就不来了,这不误了小少爷吃人豆腐的好事。” 周时知道秦偲是个人精,不可能会因为她的话生气。 周时扯笑,“你们来不来,我想吃的豆腐,都可以吃。” “小少爷真是不要脸啊。” 秦偲看着姐妹发达了,也知道自己的星途稳当了,也不怕得罪周时。 “我们小白疏的豆腐,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很辣很烫嘴,还有一点点烧心。” 周时视线转向白疏,“哦——是吗?我倒是觉得挺好吃的,挺嫩挺爽口。” 白疏心说,秦偲你可别再说了,都是什么虎狼之词的哑语。 胡珞适时地出来解围,“小白鼠,你都住进这么大的房子了,真的比欧洲的古堡不差。” “你这个朋友的眼神挺好。”周时表扬了一句,“我们家就是找的欧洲宫廷设计师设计的,所以和古堡的确差不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皇家的鬼推磨?” 秦偲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蓉城很多有钱人都在学着周家建房子,可不管怎么找有名的设计师,那宅子都是缺点灵魂。 原来灵魂就差在这儿呢。 别人找的是皇家设计师,肯定就是按照宫廷那一套,严格执行下来的。 文化的东西,还真不是学个形像就真的像了,文化也是建筑的灵魂。 这就和秦偲一样,不是长得漂亮就是演员了,演技才是一个演员的灵魂。 周时挑眉,扯笑,“不仅能让皇家的鬼推磨,阴间的鬼不也要收钱办事?” 这话就很明显嘛,秦偲在周家旗下当艺人,想要事业发展好,那就必须要帮着周时办事。 “小少爷有钱,什么样的鬼都能帮你办事。”秦偲没出息的跪了,谁叫她家里人不帮她呢,不然她也不至于这么卑微。 秦家人的颜面,今天算是被秦偲丢在周家的草坪上,疯狂地摩擦了。 在楼下和周老爷子打过招呼,白疏就把人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厅。 关上门的那一刻,白疏就忍不住和姐妹们来了个熊抱,“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就快要闷坏了。” 秦偲推开白疏,抱着胳膊打量着白疏,“小少爷就看着你闷坏,不给你透透气?” 秦偲的表情像个老色狼,白疏瞬间脸红。 白疏,“你怎么现在也这么污。” 秦偲,“污?这就算污了?小少爷刚才在门口那么污,说你又滑又嫩又爽口,你怎么就不说他污了。” “我……” 白疏无语凝噎,扯着手指头,“他是男人,我怎么能和他在外面说这些。” 秦偲摇头,“那你就可以和他在里面,让他把你当成下酒菜吃了?” 下酒菜! 那夜,那风,那杯红酒,还有那张床上的自己…… 白疏登时浑身发烫,还能这么形容吗? 胡珞一个纯爱战士,也秒懂她们的意思,跟着也脸红了,只是她那眼镜框把她的害羞掩饰得很好。 “小白鼠,周时对你怎么样?” 这才是胡珞作为闺蜜,最关心的事。 秦偲敲着胡珞的头,“对她怎么样,难道你看不出来?” “这也能看得出来吗?” 白疏和胡珞同时挠头,齐齐看向格外聪明的秦偲。 秦偲一下就觉得,自己怎么有这么蠢的闺蜜。 “周时要是不在意白疏,能够派车去接我们,还亲自到门口接我们?再说了,我可是听圈子里说,能到周家庄园来的,必须是关系很亲近的。” 秦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懵逼的胡珞,“你和我算什么关系亲近,又有什么显赫的地位,能让周家老爷子主动和我们打招呼。” 胡珞木讷的点头,“那是不是说,现在小少爷已经开始喜欢白疏了,所以才这么重视我们?” 这些日子,除了白疏闲着,她的两个闺蜜都没闲着,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 胡珞是收集周时的罪证,秦偲运用自己手里不多的人脉,还有家里能联系的关系,帮着白疏打听周时的具体情况。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秦偲打探到了一些事情。 例如所有和周时传绯闻的女明星,都是和周时被狗仔拍了照之后,就会被周时从酒店轰出去,没有一个女人真的能爬上周家小少爷的床。 所以秦偲的心里就有些了猜想,她把猜想说了出来,“白疏,你和周时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发现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 “我?” 白疏吓得直咳嗽,“秦偲,你别是被资本绑架了,怎么说出这么违心的话。” 想想周时的钱,应该能收买人心吧,要是秦偲为了钱把白疏卖了,白疏也毫无怨言。 毕竟姐妹发达了,白疏也能跟着享享福。 江景豪宅,靠山别墅,可都得指望秦偲了。 “我是能为五斗米折腰,能为几个臭钱卖闺蜜求荣的?” 秦偲朝着她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简直是太小瞧人了。 白疏和胡珞齐齐点头,异口同声,“你是!” “我不是,我那是看着小少爷喜欢你,才被迫接受他给的资源的。”秦偲为自己辩解。 白疏冷哼,“我不怪你,不过周时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个替身。” “你替谁的身?” 第80章 我不能弄哭他? 白疏的视线,心虚地在闺蜜身上切换,说话都没有太多的底气,“白琇。” 名字一出,房间里像极了一个真空袋,空气被功率巨大的真空机,轰鸣地把空气抽得干干净净。 “白琇?” 秦偲除了震惊就是不可思议,一张精致的脸上,仔细瞧着刚补上不久的定妆粉掉了一地。 “小白鼠,你确定你没搞错?周时应该眼睛没有高度近视,怎么可能没看上你反而看上你妹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白琇哪有你好看。”胡珞在旁边抱着蛇形玩偶帮腔。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白疏有些气闷,小手那么一摊,“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准在周时眼里,白琇就是吉赛尔邦辰呢。” “你信我,周时喜欢安妮海瑟薇,不喜欢吉赛尔邦辰。” 秦偲是怎么也不可能,信这个说法的。 “周时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倒是没有亲口说这个事情,不过我和周泽雨分析了一下,还有侧方面找周时试探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差错。” 白疏一想到自己妹妹才是周时喜欢的人,她却霸占了白琇的位置,心情很复杂地难受。 “你找周泽雨分析了什么?” 秦偲并不觉得周泽雨是什么靠谱的人,说不定是因为对白疏和周时的事耿耿于怀,故意来挑拨他们的关系呢。 白疏看了看闺蜜,虽然很难为情,还是把和周泽雨讲的事情,再和她们讲了一次。 听完白疏描述。 胡珞点头,“听你这样说,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秦偲直接给胡咯当头一掌,“可能什么可能,你们就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什么别的可能?”胡珞和白疏异口同声。 秦偲装出高深莫测,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周时喜欢的是白疏。” 白疏表情僵在了脸上,嘴也合不上了,“秦偲,你别开玩笑了,周时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要偷偷摸摸的。” 她是有一点了解周时的,那么胆大的人,不可能都和她领证了,却不把喜欢她的事讲出来。 “我没开玩笑。” 秦偲攥着白疏的手,“你说每次周时献殷勤的时候,都是白琇和你在的时候,那怎么就不可能是你呢?” “也对。”胡珞继续没主见的搭话。 “而且你说周时每次周时看着你,都像在看别人,据我观察你和白琇一点也不像。” 闺蜜三人组,永远最清醒的就是秦偲。 只是她的分析,白疏永远都有点存疑,“还是有一丁点像吧,我们都很白。” “菜市场的猪更白,周时怎么不去菜场看猪!” 秦偲恨不得给白疏也来个如来神掌,怎么脑子就转不过弯呢。 白疏,“……” 自己闺蜜是啥样的,白疏再清楚不过,见秦偲有些想揍她,白疏选择性地闭了嘴。 不过,周时喜欢的会是白疏吗? 白疏的心七上八下的,她在心里暗自否定,又保留一丝怀疑。 房门被敲响,也没有人回应。 周泽雨从门缝里,支出一张灿烂无比的脑袋,“秦偲、胡珞你们来了。” 他们几个人以前都是一个学校的,尤其是秦偲从幼儿园和周泽雨就是隔壁班的,从前秦偲就不待见周泽雨,现在就更不待见了。 秦偲收起了刚才的话题,抱着胳膊仰着头,“别直呼你秦姨的大名,现在我和你叔是一辈的人。” “那不是她也要把我叫阿姨?”胡珞就和个二傻子似的,在旁边傻乐。 周泽雨登时脸色就很难看了,怎么每个美女都想占他便宜。 白疏嫁给小叔,他违心的叫声小婶婶,周泽雨也就忍了。 只是秦偲和胡珞…… 周泽雨站直身体,推门而入,“我小叔没你们这样的亲戚。” “我们这门亲戚,是你能替你小叔做主不认的?” 秦偲完全就把她们当做了白疏的娘家人,“周泽雨,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未婚妻摇身变成小婶婶,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有没有在夜里偷偷抱着枕头哭?” 不管白疏有没有嫁给周时,对于周泽雨,秦偲肯定是要数落的,说不定还要找人揍他一顿。 管不住下身的渣男,就该弄去阉割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 周泽雨抓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要哭也是白疏哭,我小叔那么禽兽对白疏绝逼不会手软。” 见他完全不在意,秦偲比白疏还要生气。 他们这么多年的婚约,白疏因为有了这种荒唐的约定,多少帅哥欲欲跃试的想和白疏表白,都被周家吓退。 白疏顶了虚名,最后兜兜转转的嫁给周时,以后不知道还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周泽雨却是这般作态。 “你要是敢让白疏在周时那儿受委屈,我肯定找人把你往死里揍。” 这就是亲闺蜜。 摩拳擦掌的秦偲可不管,周泽雨是什么周家孙少爷,让她姐妹受欺负的人她照揍不误。 “你们怎么都这么暴力,有本事去揍我小叔啊,是他欺负白疏,又不是我把白疏按在小叔床上的。” 周泽雨很无辜,就算他和白琇做了对不起白疏的事,那别的男人出轨,最多也就是挨揍挨骂。 可到了白疏这里,报复行为就那么另类,周泽雨睡了她妹,白琇就直接睡了他小叔,直接给自己的辈分升了个位。 小叔也太不当人了。 睡就睡了,睡了他还要把人娶回家,娶回家也就算了,他还要带着白疏一起欺负他。 周泽雨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至于这样被处处针对,时时折磨吗? 白疏听这话,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白疏被按在周时床上? 虽然有这么个场景,不过她可是记得第一次的时候…… 都是同龄人,白疏也没有在周时,和其他人面前的拘谨。 她恶狠狠地盯着周泽雨,“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被你小叔欺负哭的那个,说不准是我把你小叔按在床上,弄得他哭呢?” 第80章 我不能弄哭他? 白疏的视线,心虚地在闺蜜身上切换,说话都没有太多的底气,“白琇。” 名字一出,房间里像极了一个真空袋,空气被功率巨大的真空机,轰鸣地把空气抽得干干净净。 “白琇?” 秦偲除了震惊就是不可思议,一张精致的脸上,仔细瞧着刚补上不久的定妆粉掉了一地。 “小白鼠,你确定你没搞错?周时应该眼睛没有高度近视,怎么可能没看上你反而看上你妹了。” “我也觉得不可能,白琇哪有你好看。”胡珞在旁边抱着蛇形玩偶帮腔。 “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白疏有些气闷,小手那么一摊,“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准在周时眼里,白琇就是吉赛尔邦辰呢。” “你信我,周时喜欢安妮海瑟薇,不喜欢吉赛尔邦辰。” 秦偲是怎么也不可能,信这个说法的。 “周时亲口告诉你的,还是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他倒是没有亲口说这个事情,不过我和周泽雨分析了一下,还有侧方面找周时试探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差错。” 白疏一想到自己妹妹才是周时喜欢的人,她却霸占了白琇的位置,心情很复杂地难受。 “你找周泽雨分析了什么?” 秦偲并不觉得周泽雨是什么靠谱的人,说不定是因为对白疏和周时的事耿耿于怀,故意来挑拨他们的关系呢。 白疏看了看闺蜜,虽然很难为情,还是把和周泽雨讲的事情,再和她们讲了一次。 听完白疏描述。 胡珞点头,“听你这样说,好像是有这个可能。” 秦偲直接给胡咯当头一掌,“可能什么可能,你们就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什么别的可能?”胡珞和白疏异口同声。 秦偲装出高深莫测,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周时喜欢的是白疏。” 白疏表情僵在了脸上,嘴也合不上了,“秦偲,你别开玩笑了,周时怎么可能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要偷偷摸摸的。” 她是有一点了解周时的,那么胆大的人,不可能都和她领证了,却不把喜欢她的事讲出来。 “我没开玩笑。” 秦偲攥着白疏的手,“你说每次周时献殷勤的时候,都是白琇和你在的时候,那怎么就不可能是你呢?” “也对。”胡珞继续没主见的搭话。 “而且你说周时每次周时看着你,都像在看别人,据我观察你和白琇一点也不像。” 闺蜜三人组,永远最清醒的就是秦偲。 只是她的分析,白疏永远都有点存疑,“还是有一丁点像吧,我们都很白。” “菜市场的猪更白,周时怎么不去菜场看猪!” 秦偲恨不得给白疏也来个如来神掌,怎么脑子就转不过弯呢。 白疏,“……” 自己闺蜜是啥样的,白疏再清楚不过,见秦偲有些想揍她,白疏选择性地闭了嘴。 不过,周时喜欢的会是白疏吗? 白疏的心七上八下的,她在心里暗自否定,又保留一丝怀疑。 房门被敲响,也没有人回应。 周泽雨从门缝里,支出一张灿烂无比的脑袋,“秦偲、胡珞你们来了。” 他们几个人以前都是一个学校的,尤其是秦偲从幼儿园和周泽雨就是隔壁班的,从前秦偲就不待见周泽雨,现在就更不待见了。 秦偲收起了刚才的话题,抱着胳膊仰着头,“别直呼你秦姨的大名,现在我和你叔是一辈的人。” “那不是她也要把我叫阿姨?”胡珞就和个二傻子似的,在旁边傻乐。 周泽雨登时脸色就很难看了,怎么每个美女都想占他便宜。 白疏嫁给小叔,他违心的叫声小婶婶,周泽雨也就忍了。 只是秦偲和胡珞…… 周泽雨站直身体,推门而入,“我小叔没你们这样的亲戚。” “我们这门亲戚,是你能替你小叔做主不认的?” 秦偲完全就把她们当做了白疏的娘家人,“周泽雨,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未婚妻摇身变成小婶婶,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有没有在夜里偷偷抱着枕头哭?” 不管白疏有没有嫁给周时,对于周泽雨,秦偲肯定是要数落的,说不定还要找人揍他一顿。 管不住下身的渣男,就该弄去阉割了。 “我有什么好哭的。” 周泽雨抓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楼下,“要哭也是白疏哭,我小叔那么禽兽对白疏绝逼不会手软。” 见他完全不在意,秦偲比白疏还要生气。 他们这么多年的婚约,白疏因为有了这种荒唐的约定,多少帅哥欲欲跃试的想和白疏表白,都被周家吓退。 白疏顶了虚名,最后兜兜转转的嫁给周时,以后不知道还要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周泽雨却是这般作态。 “你要是敢让白疏在周时那儿受委屈,我肯定找人把你往死里揍。” 这就是亲闺蜜。 摩拳擦掌的秦偲可不管,周泽雨是什么周家孙少爷,让她姐妹受欺负的人她照揍不误。 “你们怎么都这么暴力,有本事去揍我小叔啊,是他欺负白疏,又不是我把白疏按在小叔床上的。” 周泽雨很无辜,就算他和白琇做了对不起白疏的事,那别的男人出轨,最多也就是挨揍挨骂。 可到了白疏这里,报复行为就那么另类,周泽雨睡了她妹,白琇就直接睡了他小叔,直接给自己的辈分升了个位。 小叔也太不当人了。 睡就睡了,睡了他还要把人娶回家,娶回家也就算了,他还要带着白疏一起欺负他。 周泽雨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至于这样被处处针对,时时折磨吗? 白疏听这话,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白疏被按在周时床上? 虽然有这么个场景,不过她可是记得第一次的时候…… 都是同龄人,白疏也没有在周时,和其他人面前的拘谨。 她恶狠狠地盯着周泽雨,“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被你小叔欺负哭的那个,说不准是我把你小叔按在床上,弄得他哭呢?” 第81章 想怎么弄哭他? “你想怎样弄哭我?” 周时一只胳膊端着早餐,一只手插进裤兜,全身站得笔直,目光在白疏身上意味不明地游走。 这个小孩儿志向还挺远大,居然想在床上弄哭他。 不过,难道只能是床上吗? 其实其他地方也可以。 周时暗自幻想着画面,想要弄哭他,估计白疏需要费些心思才行,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屋子的人,除了周时不尴尬,其他人都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白疏,刚才说的豪言壮语有多大气,此刻心里就有多虚。 白疏露出尴尬的笑,“周时,我就是看不惯周泽雨这个小王八蛋嚣张,所以……” “他这个小王八蛋,的确挺嚣张。” 周时很满意白疏的话,她能够当着他面训周泽雨,这就是在给周时颜面。 周时脚步轻快地走进去,把早餐放在白疏面前的小桌上,“你先好好吃饭,待会儿我们再好好探讨刚才的问题。” “小少爷,你想怎么探讨,需要我们回避吗?”秦偲自认为识人能力挺强,瞧见周时那个闷骚样,之前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了。 周时这个风流成性的小少爷,绝对是栽在她们小白鼠的身上了。 周时越看秦偲这个女人、越觉得白疏还挺走运的,哪里找来的这么懂事的闺蜜。 “回避就不用了,我可以晚点再和白疏探讨。” 周时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周泽雨,表情严厉了许多,“书抄完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闲聊。” “老同学来了,我不得来打个招呼吗?”周泽雨腿都开始颤抖,总觉得他小叔偷听了他们之前的讲话。 他小叔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来就不讲武德。 只是不知道小叔听了多少,会不会连他心里的话都听去了。 “老同学?” 自从周时意识到,他对白疏的了解不够,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去调查白疏这么些年的经历。 除了精神病院里白疏认识的人,周时没有调查清楚,其他的都被他摸得门儿清。 周时打量着周泽雨,“据我所知,你们可不是一个班的,最多算个同期,哪门子的老同学,她们都是你的长辈。” “快叫声阿姨来听听。” 秦偲看热闹不嫌热闹小,一脸期待地看着周泽雨。 胡珞也怪期待的,学校里的小霸王叫她阿姨…… 这以后在同学面前,该多有面子啊。 众人齐齐看向周泽雨,都在等他改口。 周泽雨很不想叫,可是他小叔在,忍一时风平浪静,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声音很小地叫了一声,“阿姨。” 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让秦偲和胡珞心情美丽。 “侄儿乖,改天阿姨给你买糖吃。”秦偲上前长辈般地拍了拍周泽雨的肩,“不过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要不阿姨给你送点练习册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疏突然觉得,秦偲怎么和周时那么配,连整周泽雨的招都是如出一辙。 听到秦偲的话。 周时很机警的察觉,白疏的眼睛在他和秦偲身上切换。 可周时也没乱看啊,从进房间他连正眼都没瞧过秦偲,就怕白疏这个小孩儿胡思乱想。 怎么小孩儿还是胡思乱想了,周时可不是周泽雨,谁来都可以。 周时警告地凝着白疏,“停止你的发散思维,我现在是有妇之夫。” 白疏被戳穿心思,小脸登时就红透了,“我哪里发散思维了,就是合理的联想一下,你不仅要管我人管我心,现在还要管我脑子了?” 白疏没有意识到,她话里隐藏的含义。 不过除了周泽雨这个大冤种,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得很明白。 秦偲和胡珞悄无声息地捂嘴偷笑,两人相视一眼。 秦偲,“看吧,周家小少爷就是喜欢小白鼠。” 胡珞无声点头,“嗯,看到了。” 暴风雨中心的白疏,却懵懵懂懂,还有些气鼓鼓地生气。 周时真的不是一般霸道。 霸道的祖师爷,简称道士。 周时见白疏没有幡然醒悟,更没有悔改之意,走到她旁边塞了一块面包进她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疏被迫吃着她不想吃的早餐,慢慢地咀嚼着,“话少了,你们就当我是空气。” 她偷偷瞄着旁边的男人,心里想着秦偲分析的问题。 周时真的会是喜欢的她吗? 想了想,白疏还是觉得不可能,哪里有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粗鲁暴力的男的。 而且据白疏的临床观察,周时也不是个暴力狂,反而更像个受虐狂。 其实也算不上受虐狂,总之就是玩得很花,不过一点也不暴力,反而很温柔。 温柔也是一把刀,刀得白疏欲仙欲死。 “谁敢当你是空气。” 周泽雨话里有点酸,他第一个不同意白疏的说法。 白疏在周家这么多年,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就是除了他小叔以外周家最重要的存在。 只要白疏来了家里,那周家从上到下都要开启警报器。 先不谈他小叔怎么样,只要哪个崽子让白疏不痛快了,那就肯定要被他爷爷收拾。 周泽雨曾经一度怀疑,苏阿姨不仅是救了老爷子,那是老爷子的再生父母,不然凭什么白疏能比周家正统孙少爷地位还高。 周时第一次认同周泽雨的话,“我们家里谁敢把你当空气,我就把他们当成屁放了。” “恶心死了,你还要不要我吃早餐。”白疏无力地反抗着。 周时抚摸着她的头顶,满眼宠溺,“那你先吃早餐,吃慢点,别多吃。” 别人吃饭或许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白疏身上,这就是天塌下来那么大的事。 周时现在是连出去玩都没有心情,总是惦记着白疏的一日三餐,一想到他不在她身边,白疏就会敷衍了事,或者说是又暴饮暴食,他就一刻在外面也待不住。 为此周时可是拒绝了不少的饭局。 周泽雨嘴巴张得老大,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叔何时这么温柔说过话。 “白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小叔管着你吃饭?” 苍天不公啊,有了老婆忘了儿……侄儿啊! 老婆还是抢侄儿的! 周泽雨能找谁去说理去。 第81章 想怎么弄哭他? “你想怎样弄哭我?” 周时一只胳膊端着早餐,一只手插进裤兜,全身站得笔直,目光在白疏身上意味不明地游走。 这个小孩儿志向还挺远大,居然想在床上弄哭他。 不过,难道只能是床上吗? 其实其他地方也可以。 周时暗自幻想着画面,想要弄哭他,估计白疏需要费些心思才行,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屋子的人,除了周时不尴尬,其他人都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白疏,刚才说的豪言壮语有多大气,此刻心里就有多虚。 白疏露出尴尬的笑,“周时,我就是看不惯周泽雨这个小王八蛋嚣张,所以……” “他这个小王八蛋,的确挺嚣张。” 周时很满意白疏的话,她能够当着他面训周泽雨,这就是在给周时颜面。 周时脚步轻快地走进去,把早餐放在白疏面前的小桌上,“你先好好吃饭,待会儿我们再好好探讨刚才的问题。” “小少爷,你想怎么探讨,需要我们回避吗?”秦偲自认为识人能力挺强,瞧见周时那个闷骚样,之前的猜测就八九不离十了。 周时这个风流成性的小少爷,绝对是栽在她们小白鼠的身上了。 周时越看秦偲这个女人、越觉得白疏还挺走运的,哪里找来的这么懂事的闺蜜。 “回避就不用了,我可以晚点再和白疏探讨。” 周时伸了个懒腰,侧头看向周泽雨,表情严厉了许多,“书抄完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闲聊。” “老同学来了,我不得来打个招呼吗?”周泽雨腿都开始颤抖,总觉得他小叔偷听了他们之前的讲话。 他小叔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从来就不讲武德。 只是不知道小叔听了多少,会不会连他心里的话都听去了。 “老同学?” 自从周时意识到,他对白疏的了解不够,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去调查白疏这么些年的经历。 除了精神病院里白疏认识的人,周时没有调查清楚,其他的都被他摸得门儿清。 周时打量着周泽雨,“据我所知,你们可不是一个班的,最多算个同期,哪门子的老同学,她们都是你的长辈。” “快叫声阿姨来听听。” 秦偲看热闹不嫌热闹小,一脸期待地看着周泽雨。 胡珞也怪期待的,学校里的小霸王叫她阿姨…… 这以后在同学面前,该多有面子啊。 众人齐齐看向周泽雨,都在等他改口。 周泽雨很不想叫,可是他小叔在,忍一时风平浪静,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声音很小地叫了一声,“阿姨。” 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让秦偲和胡珞心情美丽。 “侄儿乖,改天阿姨给你买糖吃。”秦偲上前长辈般地拍了拍周泽雨的肩,“不过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要不阿姨给你送点练习册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疏突然觉得,秦偲怎么和周时那么配,连整周泽雨的招都是如出一辙。 听到秦偲的话。 周时很机警的察觉,白疏的眼睛在他和秦偲身上切换。 可周时也没乱看啊,从进房间他连正眼都没瞧过秦偲,就怕白疏这个小孩儿胡思乱想。 怎么小孩儿还是胡思乱想了,周时可不是周泽雨,谁来都可以。 周时警告地凝着白疏,“停止你的发散思维,我现在是有妇之夫。” 白疏被戳穿心思,小脸登时就红透了,“我哪里发散思维了,就是合理的联想一下,你不仅要管我人管我心,现在还要管我脑子了?” 白疏没有意识到,她话里隐藏的含义。 不过除了周泽雨这个大冤种,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得很明白。 秦偲和胡珞悄无声息地捂嘴偷笑,两人相视一眼。 秦偲,“看吧,周家小少爷就是喜欢小白鼠。” 胡珞无声点头,“嗯,看到了。” 暴风雨中心的白疏,却懵懵懂懂,还有些气鼓鼓地生气。 周时真的不是一般霸道。 霸道的祖师爷,简称道士。 周时见白疏没有幡然醒悟,更没有悔改之意,走到她旁边塞了一块面包进她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疏被迫吃着她不想吃的早餐,慢慢地咀嚼着,“话少了,你们就当我是空气。” 她偷偷瞄着旁边的男人,心里想着秦偲分析的问题。 周时真的会是喜欢的她吗? 想了想,白疏还是觉得不可能,哪里有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粗鲁暴力的男的。 而且据白疏的临床观察,周时也不是个暴力狂,反而更像个受虐狂。 其实也算不上受虐狂,总之就是玩得很花,不过一点也不暴力,反而很温柔。 温柔也是一把刀,刀得白疏欲仙欲死。 “谁敢当你是空气。” 周泽雨话里有点酸,他第一个不同意白疏的说法。 白疏在周家这么多年,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就是除了他小叔以外周家最重要的存在。 只要白疏来了家里,那周家从上到下都要开启警报器。 先不谈他小叔怎么样,只要哪个崽子让白疏不痛快了,那就肯定要被他爷爷收拾。 周泽雨曾经一度怀疑,苏阿姨不仅是救了老爷子,那是老爷子的再生父母,不然凭什么白疏能比周家正统孙少爷地位还高。 周时第一次认同周泽雨的话,“我们家里谁敢把你当空气,我就把他们当成屁放了。” “恶心死了,你还要不要我吃早餐。”白疏无力地反抗着。 周时抚摸着她的头顶,满眼宠溺,“那你先吃早餐,吃慢点,别多吃。” 别人吃饭或许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在白疏身上,这就是天塌下来那么大的事。 周时现在是连出去玩都没有心情,总是惦记着白疏的一日三餐,一想到他不在她身边,白疏就会敷衍了事,或者说是又暴饮暴食,他就一刻在外面也待不住。 为此周时可是拒绝了不少的饭局。 周泽雨嘴巴张得老大,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叔何时这么温柔说过话。 “白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小叔管着你吃饭?” 苍天不公啊,有了老婆忘了儿……侄儿啊! 老婆还是抢侄儿的! 周泽雨能找谁去说理去。 第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你小叔愿意管我,要不你找你小叔理论?” 白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她愿意被管着。 要不是周时盯得太紧,她早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何必在这里扮演什么淑女吃猫粮,多累啊。 “你真是给杆就往上爬?” 周泽雨一时忽略了他小叔在场,“有我小叔给你撑腰,你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白疏不想和周泽雨瞎扯,仰头眼神无辜地盯着周时,“老公,你侄儿数落我。” 恶人先告状,告完之后白疏不忘冲着周泽雨挤眉弄眼。 白疏,“小王八蛋,现在被我抓住了命门,你周泽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泽雨拒绝了白疏的眼神交流,直接看向他小叔,“小叔,你老婆朝我抛媚眼。” “你的眼睛是菩提珠子?”周时冷眼射向周泽雨,“没用的摆设,可以抠下来扔了。” 白疏瞧见周泽雨下意识地捂眼,讲实话她还是有点可怜周泽雨。 从小到底是受了周时多少摧残,以至于周泽雨听到一句话,就能紧张成这样。 白疏突然发现,在周泽雨和其他人的面前,周时真的是挺维护她的。 要是周时喜欢的人不是白琇,那该有多好啊。 好不容易挨到白疏把闺蜜们送走,周时脑子里一直在想象着,白疏要怎么弄哭他的问题。 白疏坐在梳妆台前抹着神仙水。 周时拿起瓶子看了看,“你平时就只涂这么个玩意儿?” 他老婆还真是天生丽质,抹点水儿就能细皮嫩肉的,不像那些个明星,护肤品都要堆成山了。 “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也挺贵的,还是之前拍项目的时候甲方送我的,不然我才舍不得买这么贵的一瓶水。” 白疏穷得很坦诚,一千多买瓶水,在她看来纯属脑子有大坑。 “贵吗?” 周时摆出不理解的神态,“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家公司买下来。”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你就算一年六千万也不够买这家公司。” 白疏虽然穷,也不是对资本市场不了解,周时的生活费和这些比,也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有钱人的头上,还有更有钱的人。 周时悻然一笑,“小孩儿,你对你老公的财富,真的是一无所知。” “不就一年六千万,到现在不吃不喝算是存款利息,最多也就几个亿。”白疏的语气一点也不在意,反正穷到彻底没钱,几个亿和几百亿对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周时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当然是很轻地拍了一下,“谁告诉你,我只是每年拿生活费的。” 后面的话,周时没有说出口。 十八岁之前,他爸每个月给他一百万,而这一百万周时早就做了投资,还不是一般的投资。 所以脱离了周家,周时自身的财富,早就不是周洁他们望尘莫及的。 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周家其他人不能可以想象的了。 所以周时也不是为了和周洁他们争家产,他愿意陪着周洁他们玩,纯属想要替白疏出口气。 白疏对太多的钱没有概念,只是瘪嘴,“为了打击我,你还真是挺能显摆的。” “显摆吗?” 周时听闻此话,他自己也有些懵,“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用那么抠搜,想买什么就直接买,你老公有的是钱,你就算要买火箭,我都能给你抱回家。” “火箭……东风快递专送的那种吗?” 白疏瑟瑟发抖,周时为了给她敲警钟,连概不拒收的火箭都搬出来了,“火箭倒可不必,你如果实在有心就帮我把社保参数交高点,以后我们离婚了,我也有个保障。” 穷人就是这么没志气。 白疏想着,大钱肯定是不能从周时身上捞了,怎么也得给自己的老年生活留点念想。 她也不求以后能多富有,就是养老金高点,她不用去垃圾桶里翻矿泉水瓶。 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和广场上的帅老头跳跳广场舞。 这也不枉她来人间走上这么一遭。 “你就这么点要求,不要其他的了?”周时嘴角抽搐,他都把自己说得这么有钱了,怎么这个小孩儿脑子还打不开。 白疏就不能要点别的? 例如想要上市的公司,或者能生钱的投资,或者什么固定资产? 社保是个什么东西,对有钱人来说,就算交得再高,也不够一餐饭钱。 白疏重重地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就是说说,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强求。” 周时立刻当着白疏的面,给李坤打了电话,让他把白疏的社保调到了能买的最高档,当然需要多交的费用,都从周时的工资里补贴。 听到周时真的帮她办了,白疏的眼睛也瞪得很大,“你不会让我把费用补给你吧。”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抠门儿?”周时挂断电话,再次对自己在白疏心中的形象,产生了怀疑。 白疏尴尬地咳嗽,“也不是说你抠门儿,你对女明星都挺大方的,可是你对我们的确都挺节……省的。” 这话落到周时耳朵里,就成了白疏在吃女明星的醋。 “放心吧,我对别的女人更抠门儿。” 白疏听闻此话,脑子更疼了,“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不会为了这个吃醋。” “你可以吃醋。” 周时倒是想看白疏吃醋,可眼前的小孩儿,一丝吃醋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心情很不美丽。 照理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周时最开心的就是娶了一个懂事,还不和他闹的老婆。 可怎么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果然先动心的人就输了,周时是彻底败在了白疏的身上。 想着法子的,想让白疏在意他,就连这个时候,他都想在白疏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白疏一脸平静,回答的更是平淡,“我们的关系,我用得着和谁吃醋吗?” 她又想起了秦偲的话。 憋在心里挺难受的,反正两个人也是合作关系,还不如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个明白。 白疏抬头好奇地看着周时,傻呵呵地冲他笑着,“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啊?” 第8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你小叔愿意管我,要不你找你小叔理论?” 白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她愿意被管着。 要不是周时盯得太紧,她早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何必在这里扮演什么淑女吃猫粮,多累啊。 “你真是给杆就往上爬?” 周泽雨一时忽略了他小叔在场,“有我小叔给你撑腰,你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白疏不想和周泽雨瞎扯,仰头眼神无辜地盯着周时,“老公,你侄儿数落我。” 恶人先告状,告完之后白疏不忘冲着周泽雨挤眉弄眼。 白疏,“小王八蛋,现在被我抓住了命门,你周泽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泽雨拒绝了白疏的眼神交流,直接看向他小叔,“小叔,你老婆朝我抛媚眼。” “你的眼睛是菩提珠子?”周时冷眼射向周泽雨,“没用的摆设,可以抠下来扔了。” 白疏瞧见周泽雨下意识地捂眼,讲实话她还是有点可怜周泽雨。 从小到底是受了周时多少摧残,以至于周泽雨听到一句话,就能紧张成这样。 白疏突然发现,在周泽雨和其他人的面前,周时真的是挺维护她的。 要是周时喜欢的人不是白琇,那该有多好啊。 好不容易挨到白疏把闺蜜们送走,周时脑子里一直在想象着,白疏要怎么弄哭他的问题。 白疏坐在梳妆台前抹着神仙水。 周时拿起瓶子看了看,“你平时就只涂这么个玩意儿?” 他老婆还真是天生丽质,抹点水儿就能细皮嫩肉的,不像那些个明星,护肤品都要堆成山了。 “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也挺贵的,还是之前拍项目的时候甲方送我的,不然我才舍不得买这么贵的一瓶水。” 白疏穷得很坦诚,一千多买瓶水,在她看来纯属脑子有大坑。 “贵吗?” 周时摆出不理解的神态,“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家公司买下来。”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你就算一年六千万也不够买这家公司。” 白疏虽然穷,也不是对资本市场不了解,周时的生活费和这些比,也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有钱人的头上,还有更有钱的人。 周时悻然一笑,“小孩儿,你对你老公的财富,真的是一无所知。” “不就一年六千万,到现在不吃不喝算是存款利息,最多也就几个亿。”白疏的语气一点也不在意,反正穷到彻底没钱,几个亿和几百亿对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周时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当然是很轻地拍了一下,“谁告诉你,我只是每年拿生活费的。” 后面的话,周时没有说出口。 十八岁之前,他爸每个月给他一百万,而这一百万周时早就做了投资,还不是一般的投资。 所以脱离了周家,周时自身的财富,早就不是周洁他们望尘莫及的。 不说富可敌国,那也是周家其他人不能可以想象的了。 所以周时也不是为了和周洁他们争家产,他愿意陪着周洁他们玩,纯属想要替白疏出口气。 白疏对太多的钱没有概念,只是瘪嘴,“为了打击我,你还真是挺能显摆的。” “显摆吗?” 周时听闻此话,他自己也有些懵,“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用那么抠搜,想买什么就直接买,你老公有的是钱,你就算要买火箭,我都能给你抱回家。” “火箭……东风快递专送的那种吗?” 白疏瑟瑟发抖,周时为了给她敲警钟,连概不拒收的火箭都搬出来了,“火箭倒可不必,你如果实在有心就帮我把社保参数交高点,以后我们离婚了,我也有个保障。” 穷人就是这么没志气。 白疏想着,大钱肯定是不能从周时身上捞了,怎么也得给自己的老年生活留点念想。 她也不求以后能多富有,就是养老金高点,她不用去垃圾桶里翻矿泉水瓶。 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和广场上的帅老头跳跳广场舞。 这也不枉她来人间走上这么一遭。 “你就这么点要求,不要其他的了?”周时嘴角抽搐,他都把自己说得这么有钱了,怎么这个小孩儿脑子还打不开。 白疏就不能要点别的? 例如想要上市的公司,或者能生钱的投资,或者什么固定资产? 社保是个什么东西,对有钱人来说,就算交得再高,也不够一餐饭钱。 白疏重重地点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就是说说,如果你不愿意,也不用强求。” 周时立刻当着白疏的面,给李坤打了电话,让他把白疏的社保调到了能买的最高档,当然需要多交的费用,都从周时的工资里补贴。 听到周时真的帮她办了,白疏的眼睛也瞪得很大,“你不会让我把费用补给你吧。”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抠门儿?”周时挂断电话,再次对自己在白疏心中的形象,产生了怀疑。 白疏尴尬地咳嗽,“也不是说你抠门儿,你对女明星都挺大方的,可是你对我们的确都挺节……省的。” 这话落到周时耳朵里,就成了白疏在吃女明星的醋。 “放心吧,我对别的女人更抠门儿。” 白疏听闻此话,脑子更疼了,“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我不会为了这个吃醋。” “你可以吃醋。” 周时倒是想看白疏吃醋,可眼前的小孩儿,一丝吃醋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心情很不美丽。 照理说,他们这样的家庭,周时最开心的就是娶了一个懂事,还不和他闹的老婆。 可怎么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果然先动心的人就输了,周时是彻底败在了白疏的身上。 想着法子的,想让白疏在意他,就连这个时候,他都想在白疏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白疏一脸平静,回答的更是平淡,“我们的关系,我用得着和谁吃醋吗?” 她又想起了秦偲的话。 憋在心里挺难受的,反正两个人也是合作关系,还不如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个明白。 白疏抬头好奇地看着周时,傻呵呵地冲他笑着,“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啊?” 第83章 小身板经不住折腾 白疏没敢直接问周时,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所以她就换了个问法,证实一下周时确实喜欢白琇的事。 “我喜欢白琇?”周时被喉咙里口水呛得咳嗽,“你是因为生病,所以脑子不清醒吗?” 周时这才明白,这么多天白疏都在想些什么。 难道总是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原来症结在这儿。 白疏见他心虚,赶紧摆正自己的态度。 “被我拆穿了心思,你也不用觉得难为情。你要是还没准备好和白琇表白,我可以配合着假装不知道,你知道的作为同盟人,我还算合格。” 白疏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没傻傻的开口问那个问题,不然场景得多尴尬啊。 周时肯定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尴尬了,虽然此刻也很尴尬。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睡那张沙发。”白疏从梳妆台站起来,抱了一床被子就往沙发处走。 周时被白疏弄得此刻很想哭,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被白疏弄哭。 他哪里就表现出来喜欢白琇了? 白疏铺着被子,嘴里还念叨,“周泽雨有些神经大条,没有发现你喜欢白琇。我帮你拷问过他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招惹白琇了。” “周泽雨也知道了?”周时的脑袋巨疼无比,这两个人一天偷偷摸摸的都在商量着什么。 白疏心里一声咯噔。 怎么就把周泽雨卖了呢? 她也就后悔一秒,卖就卖了吧。 反正周泽雨是周家人,不可能被周时欺负到没命,顶多也就是被揍成熊猫。 白疏继续开口,“你也知道你那个侄子没有边界感,所以早上起床后,你等我把被子收了你再出去,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反锁门,不能让家里的老爷子,特别是周泽雨发现我们分开睡的。” “谁要和你分床睡!” 周时从她身后,一把将被子扯走,“一天天的别东想西想,哪里有结了婚还不睡一起的。” “我们又不是真结婚。”白疏心里那个悔啊。 要是早知道周时的心思,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周时这么荒唐的扯证。 现在这个关系,真的是巨他喵的尴尬抠脚。 “我现在想假戏真做。” 周时心里也是那个毁啊,为什么当时就没直接告诉白疏,要是直接告诉她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现在即使说出口了,按照白疏瞎琢磨的习惯,肯定会觉得他是骗她的。 见白疏愣神,周时捏了捏她的脸,“小孩儿,我不准备和你离婚了,这辈子咱们就一起将就着过吧。” 至于谁将就谁,两个人心中有着各自的答案。 “其实你勇敢一点,把你的心思告诉白琇,白天云肯定不会反对,他本来就想让白琇来勾引你。” 白疏还在劝着周时,心说这个世界上总要多两个幸福的人,不能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苦逼。 “白天云让白琇勾引我?不是让你们两姐妹抢周泽雨?” 周时接收到了重要信息,原来白疏那天说的姐妹同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是他。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疏很不理解,挠破脑袋也想不出周时为何这么想,“周泽雨需要抢吗?要是我们谁想和他有什么,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隔壁的周泽雨心说,合着就他是个下贱胚子,是个女人召唤,他就会扑上去。 “你对周泽雨认识倒是挺深刻。” 周时彻底无语,怎么破小孩儿对周泽雨都那么了解,就是看不懂他的心意呢。 选择性心盲? “我和周泽雨一起长大的,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疏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如果连一起长大的人都看不懂,那我就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可不就是白活了吗? 周时心想,他不也算是和白疏一起长大的吗。 虽然他比白疏大上几岁,可她来周家,包括一起读书的时候,他总是刻意地创造了很多相遇相处的机会吗? 怎么白疏就没看懂他。 在意谁,才会关心谁。 周时的心拔凉拔凉的,看来眼前这个小孩儿是真的从来没在意过他。 不然怎么就没有发现过,其实他一直就陪在她的身边,想要努力的靠近她。 至于周时为什么会去找女明星,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在周家的重要性。 再来就是白疏做了摄影师,周时想着总有机会白疏能拍到和他传绯闻的女明星。 那样周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手段有些幼稚,但是也如他所想,真有那么几次就碰上了。 周时的表情很难看,“小孩儿,你知道周家不止周泽雨和你一起长大吧。” 白疏愣神,点头,“我知道啊,你大哥和二哥的孩子,也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白疏从来就没把周时看作同龄人,也就不存在是不是一起长大的问题了。 只是周时这个话怎么问得怪怪的,她和其他人长大,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周时还想让她……对付大房和二房。 可是白疏能怎么对付呢? 周时是在提醒,让她多想想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细思片刻,白疏觉得很有可能,不然周时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废话,一定是有深意的。 周家的后人有什么共性,那就是都很好色,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白疏越想后背越发凉,这是要让她去诱惑大房和二房的后代…… 牺牲也太大了,白疏打心底里拒绝。 思想前卫不代表白疏行为放荡,和周泽雨有过婚约,还和周时搞在一起,已经算是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 如今周时要让她一身多卖,那可不行。 白疏瞪着周时,语气很不好,“周时,你太过分了,居然还想让我去干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不言而喻嘛! 周时更是懵逼,“怎么,你还想在周泽雨身上白费力气?” “我不在周泽雨身上白费力气,那还能去哪里费力气?” 白疏心说,能帮着周时对付三房,已经算是她使出浑身力气了,她可没有本事再去动大房二房,她的小身板可经不住折腾。 第83章 小身板经不住折腾 白疏没敢直接问周时,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所以她就换了个问法,证实一下周时确实喜欢白琇的事。 “我喜欢白琇?”周时被喉咙里口水呛得咳嗽,“你是因为生病,所以脑子不清醒吗?” 周时这才明白,这么多天白疏都在想些什么。 难道总是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原来症结在这儿。 白疏见他心虚,赶紧摆正自己的态度。 “被我拆穿了心思,你也不用觉得难为情。你要是还没准备好和白琇表白,我可以配合着假装不知道,你知道的作为同盟人,我还算合格。” 白疏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没傻傻的开口问那个问题,不然场景得多尴尬啊。 周时肯定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尴尬了,虽然此刻也很尴尬。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睡那张沙发。”白疏从梳妆台站起来,抱了一床被子就往沙发处走。 周时被白疏弄得此刻很想哭,但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被白疏弄哭。 他哪里就表现出来喜欢白琇了? 白疏铺着被子,嘴里还念叨,“周泽雨有些神经大条,没有发现你喜欢白琇。我帮你拷问过他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招惹白琇了。” “周泽雨也知道了?”周时的脑袋巨疼无比,这两个人一天偷偷摸摸的都在商量着什么。 白疏心里一声咯噔。 怎么就把周泽雨卖了呢? 她也就后悔一秒,卖就卖了吧。 反正周泽雨是周家人,不可能被周时欺负到没命,顶多也就是被揍成熊猫。 白疏继续开口,“你也知道你那个侄子没有边界感,所以早上起床后,你等我把被子收了你再出去,还有晚上睡觉一定要反锁门,不能让家里的老爷子,特别是周泽雨发现我们分开睡的。” “谁要和你分床睡!” 周时从她身后,一把将被子扯走,“一天天的别东想西想,哪里有结了婚还不睡一起的。” “我们又不是真结婚。”白疏心里那个悔啊。 要是早知道周时的心思,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周时这么荒唐的扯证。 现在这个关系,真的是巨他喵的尴尬抠脚。 “我现在想假戏真做。” 周时心里也是那个毁啊,为什么当时就没直接告诉白疏,要是直接告诉她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现在即使说出口了,按照白疏瞎琢磨的习惯,肯定会觉得他是骗她的。 见白疏愣神,周时捏了捏她的脸,“小孩儿,我不准备和你离婚了,这辈子咱们就一起将就着过吧。” 至于谁将就谁,两个人心中有着各自的答案。 “其实你勇敢一点,把你的心思告诉白琇,白天云肯定不会反对,他本来就想让白琇来勾引你。” 白疏还在劝着周时,心说这个世界上总要多两个幸福的人,不能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苦逼。 “白天云让白琇勾引我?不是让你们两姐妹抢周泽雨?” 周时接收到了重要信息,原来白疏那天说的姐妹同抢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是他。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白疏很不理解,挠破脑袋也想不出周时为何这么想,“周泽雨需要抢吗?要是我们谁想和他有什么,不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隔壁的周泽雨心说,合着就他是个下贱胚子,是个女人召唤,他就会扑上去。 “你对周泽雨认识倒是挺深刻。” 周时彻底无语,怎么破小孩儿对周泽雨都那么了解,就是看不懂他的心意呢。 选择性心盲? “我和周泽雨一起长大的,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疏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如果连一起长大的人都看不懂,那我就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可不就是白活了吗? 周时心想,他不也算是和白疏一起长大的吗。 虽然他比白疏大上几岁,可她来周家,包括一起读书的时候,他总是刻意地创造了很多相遇相处的机会吗? 怎么白疏就没看懂他。 在意谁,才会关心谁。 周时的心拔凉拔凉的,看来眼前这个小孩儿是真的从来没在意过他。 不然怎么就没有发现过,其实他一直就陪在她的身边,想要努力的靠近她。 至于周时为什么会去找女明星,一来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在周家的重要性。 再来就是白疏做了摄影师,周时想着总有机会白疏能拍到和他传绯闻的女明星。 那样周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虽然手段有些幼稚,但是也如他所想,真有那么几次就碰上了。 周时的表情很难看,“小孩儿,你知道周家不止周泽雨和你一起长大吧。” 白疏愣神,点头,“我知道啊,你大哥和二哥的孩子,也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 白疏从来就没把周时看作同龄人,也就不存在是不是一起长大的问题了。 只是周时这个话怎么问得怪怪的,她和其他人长大,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周时还想让她……对付大房和二房。 可是白疏能怎么对付呢? 周时是在提醒,让她多想想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细思片刻,白疏觉得很有可能,不然周时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废话,一定是有深意的。 周家的后人有什么共性,那就是都很好色,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 白疏越想后背越发凉,这是要让她去诱惑大房和二房的后代…… 牺牲也太大了,白疏打心底里拒绝。 思想前卫不代表白疏行为放荡,和周泽雨有过婚约,还和周时搞在一起,已经算是违背了她做人的原则。 如今周时要让她一身多卖,那可不行。 白疏瞪着周时,语气很不好,“周时,你太过分了,居然还想让我去干那种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不言而喻嘛! 周时更是懵逼,“怎么,你还想在周泽雨身上白费力气?” “我不在周泽雨身上白费力气,那还能去哪里费力气?” 白疏心说,能帮着周时对付三房,已经算是她使出浑身力气了,她可没有本事再去动大房二房,她的小身板可经不住折腾。 第84章 我陪你们一起 这个问题不能再探讨了,周时怕再说下去,今晚他和周泽雨那个浑蛋就必须死一个了。 白疏可还真是对周泽雨爱得深沉,周泽雨都那样了,她居然脑子里还在幻想。 想也没想。 周时直接把人抱到床边,扔了上去,“以后你要是再敢对周泽雨动心思,小心我收拾你。” “哦——” 白疏后悔死了,要是以后连周泽雨都不能欺负了,她在周家还有什么乐趣。 算求了,还是把心思花在查真相上吧。 何必为了别人的事,还闹心断肠的。 二十多分钟后。 周时发现身边躺着的白疏,已经睡得香甜无比。 他也是掩面苦笑,小孩子真是小孩子,始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 周时被她闹得难以入眠,她却没心没肺地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晨,周家人的早餐桌上,周时那张帅气的脸上顶着一对熊猫眼,格外引人注目。 周老爷子喜笑颜开,小儿子就是懂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啊,这绝对是昨晚熬夜苦战了。 得好好给他补补,抱孙子要紧,也不能伤了儿子的身体。 “刘妈,给小少爷单独上碗补汤。” “好的,老爷。”刘妈心领神会,进了厨房准备。 白疏好奇地打量着周时,小声嘀咕,“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一夜没睡?” 没人能忽视周时的憔悴和疲惫。 周泽雨望向他小叔的眼神,有点诡异。 从前小叔也是夜夜笙歌,他就没见着什么时候,小叔能累成这样。 昨天晚上他在隔壁,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小叔怎么就这么个鬼样子。 再看看白疏,在旁边就和个小丫鬟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脸苍白的要命。 周泽雨不知道白疏生病,自然就不知道她吃药的事情。 周泽雨估计,白疏昨晚肯定被折磨得够呛,昨天还是不该说那句话,虽然逞了一时的能,现在搞得他怪担心白疏的。 自己做下的孽,还有白琇的事。 周泽雨也不想让白疏一个弱女子,代自己受过,“小叔,你晚上要不还是早点休息,你看看你这个憔悴的样子,怪让大家担心的。” 周时从饭碗上抬眼,满脸写着管你屁事,“我睡不睡,也是你操心的事?” “你不睡就不睡吧,但是你也别太折腾白疏啊。你看那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爷爷还只关心你,也不说关心一下白疏。” 周泽雨赌上了性命,才帮着白疏了句公道话。 “你往哪里看。”周老爷子和周时难得默契,同时怒喝了周泽雨。 周泽雨的两边腰子疼,低下头搅动着牛奶杯里的牛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白疏正好坐我对面,我难道还能不看?” “你就不知道换个位子,要不你换张桌子也行。”周老爷子率先发难。 也不是他偏心,只是周老爷子不能允许,家里有什么有违背伦理的事发生。 虽然周时也是有些不讲武德,可那毕竟是两个孩子没有正式定下来的时候,也算不上什么夺了周泽雨的老婆。 再看看现在,周时和白疏结了婚,连家都愿意回了,而且也没主动说要回自己那边。 周老爷子更加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了,他知道小儿子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能真心喜欢谁不容易。 至于周泽雨,纯正意义上的外甥,外甥哪有儿子亲。 见老头子主动开口发难,周时只是不悦地睨了周泽雨一眼,并没有多说话。 白疏更加可怜周泽雨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泽雨的家庭地位还没客厅里那只阿汪高,阿汪还能狗仗人势在周泽雨面前狂吠。 周泽雨呢,只能默默低头不出声。 周时瞧着白疏一直盯着周泽雨,又想到了昨晚睡觉前的话题,当下就紧张冲到头顶。 “要不,我们吃完饭就回自己家?” 周时总不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点什么。 白疏心里想着要调查事情,不想太早的离开,去了周时那边,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正在她犯难的时候,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老幺,爸年纪也大了,好不容易盼着你娶了老婆,家里多了个新人,你就让白疏在家里多陪陪我聊天。” “我娶老婆可不是给你排遣的。” 周时侧头看向白疏,这个小孩儿就这么招人喜欢? 老头子从来也没主动开口留过谁,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白疏的好,不是只有周时看见吗,他们现在结婚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疏拆了周时的台,立刻附和周老爷子,“我也觉得在家里好,每天还能陪爸说说话,不用回去就面对四面冰墙,和坐牢似的。” “那白疏都这样说了,你们就留下来。” 周老爷子越看儿媳越喜欢,不愧是苏眉的女儿,也不愧在周家长大,就是这么懂事。 可比那些个女明星,还有什么豪门千金乖巧懂事多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练太极,我看白疏这个身子骨也不算太好,要不早上就让人去请她起来,一起和我锻炼一下。” “她一个年轻人锻炼什么?” 周时率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六点半他还搂着白疏睡大觉呢,谁敢把人从他怀里带走,就是和他有仇。 周老爷子也不生气,笑的更是老奸巨猾,“是要多锻炼锻炼,以后才好生儿子,不然生孩子的时候,身体可是要被伤了元气。” “我小叔要和白疏生孩子?”周泽雨才明白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怎么能行! 白疏是替了白琇嫁给小叔的,怎么还能被迫给小叔生孩子。 一个没妈的孩子,这以后再带着个孩子,岂不是白疏前路坎坷。 白疏也同样很尴尬,不知道周时的心思还好,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和周时生孩子。 她也不想起早锻炼,要是被秦偲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嘲笑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当了豪门太太,知道的就知道她是来周家劳动改造的。 白疏祈求地望向周时,希望他能帮自己免了这项好运动。 周时敏锐地发现周泽雨的心思,哼! 居然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就要让这个浑小子死心。 周时选择性地无视了白疏的求饶,给他爸回了一个微笑,“爸,说得好像也挺对的,生孩子是挺伤身体的,那就早上我叫白疏起床,我陪着你们一起练。” 第84章 我陪你们一起 这个问题不能再探讨了,周时怕再说下去,今晚他和周泽雨那个浑蛋就必须死一个了。 白疏可还真是对周泽雨爱得深沉,周泽雨都那样了,她居然脑子里还在幻想。 想也没想。 周时直接把人抱到床边,扔了上去,“以后你要是再敢对周泽雨动心思,小心我收拾你。” “哦——” 白疏后悔死了,要是以后连周泽雨都不能欺负了,她在周家还有什么乐趣。 算求了,还是把心思花在查真相上吧。 何必为了别人的事,还闹心断肠的。 二十多分钟后。 周时发现身边躺着的白疏,已经睡得香甜无比。 他也是掩面苦笑,小孩子真是小孩子,始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烦恼。 周时被她闹得难以入眠,她却没心没肺地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晨,周家人的早餐桌上,周时那张帅气的脸上顶着一对熊猫眼,格外引人注目。 周老爷子喜笑颜开,小儿子就是懂他这个老父亲的心啊,这绝对是昨晚熬夜苦战了。 得好好给他补补,抱孙子要紧,也不能伤了儿子的身体。 “刘妈,给小少爷单独上碗补汤。” “好的,老爷。”刘妈心领神会,进了厨房准备。 白疏好奇地打量着周时,小声嘀咕,“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一夜没睡?” 没人能忽视周时的憔悴和疲惫。 周泽雨望向他小叔的眼神,有点诡异。 从前小叔也是夜夜笙歌,他就没见着什么时候,小叔能累成这样。 昨天晚上他在隔壁,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小叔怎么就这么个鬼样子。 再看看白疏,在旁边就和个小丫鬟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脸苍白的要命。 周泽雨不知道白疏生病,自然就不知道她吃药的事情。 周泽雨估计,白疏昨晚肯定被折磨得够呛,昨天还是不该说那句话,虽然逞了一时的能,现在搞得他怪担心白疏的。 自己做下的孽,还有白琇的事。 周泽雨也不想让白疏一个弱女子,代自己受过,“小叔,你晚上要不还是早点休息,你看看你这个憔悴的样子,怪让大家担心的。” 周时从饭碗上抬眼,满脸写着管你屁事,“我睡不睡,也是你操心的事?” “你不睡就不睡吧,但是你也别太折腾白疏啊。你看那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爷爷还只关心你,也不说关心一下白疏。” 周泽雨赌上了性命,才帮着白疏了句公道话。 “你往哪里看。”周老爷子和周时难得默契,同时怒喝了周泽雨。 周泽雨的两边腰子疼,低下头搅动着牛奶杯里的牛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白疏正好坐我对面,我难道还能不看?” “你就不知道换个位子,要不你换张桌子也行。”周老爷子率先发难。 也不是他偏心,只是周老爷子不能允许,家里有什么有违背伦理的事发生。 虽然周时也是有些不讲武德,可那毕竟是两个孩子没有正式定下来的时候,也算不上什么夺了周泽雨的老婆。 再看看现在,周时和白疏结了婚,连家都愿意回了,而且也没主动说要回自己那边。 周老爷子更加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了,他知道小儿子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能真心喜欢谁不容易。 至于周泽雨,纯正意义上的外甥,外甥哪有儿子亲。 见老头子主动开口发难,周时只是不悦地睨了周泽雨一眼,并没有多说话。 白疏更加可怜周泽雨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泽雨的家庭地位还没客厅里那只阿汪高,阿汪还能狗仗人势在周泽雨面前狂吠。 周泽雨呢,只能默默低头不出声。 周时瞧着白疏一直盯着周泽雨,又想到了昨晚睡觉前的话题,当下就紧张冲到头顶。 “要不,我们吃完饭就回自己家?” 周时总不能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点什么。 白疏心里想着要调查事情,不想太早的离开,去了周时那边,可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正在她犯难的时候,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老幺,爸年纪也大了,好不容易盼着你娶了老婆,家里多了个新人,你就让白疏在家里多陪陪我聊天。” “我娶老婆可不是给你排遣的。” 周时侧头看向白疏,这个小孩儿就这么招人喜欢? 老头子从来也没主动开口留过谁,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白疏的好,不是只有周时看见吗,他们现在结婚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疏拆了周时的台,立刻附和周老爷子,“我也觉得在家里好,每天还能陪爸说说话,不用回去就面对四面冰墙,和坐牢似的。” “那白疏都这样说了,你们就留下来。” 周老爷子越看儿媳越喜欢,不愧是苏眉的女儿,也不愧在周家长大,就是这么懂事。 可比那些个女明星,还有什么豪门千金乖巧懂事多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来练太极,我看白疏这个身子骨也不算太好,要不早上就让人去请她起来,一起和我锻炼一下。” “她一个年轻人锻炼什么?” 周时率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六点半他还搂着白疏睡大觉呢,谁敢把人从他怀里带走,就是和他有仇。 周老爷子也不生气,笑的更是老奸巨猾,“是要多锻炼锻炼,以后才好生儿子,不然生孩子的时候,身体可是要被伤了元气。” “我小叔要和白疏生孩子?”周泽雨才明白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怎么能行! 白疏是替了白琇嫁给小叔的,怎么还能被迫给小叔生孩子。 一个没妈的孩子,这以后再带着个孩子,岂不是白疏前路坎坷。 白疏也同样很尴尬,不知道周时的心思还好,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和周时生孩子。 她也不想起早锻炼,要是被秦偲她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嘲笑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当了豪门太太,知道的就知道她是来周家劳动改造的。 白疏祈求地望向周时,希望他能帮自己免了这项好运动。 周时敏锐地发现周泽雨的心思,哼! 居然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就要让这个浑小子死心。 周时选择性地无视了白疏的求饶,给他爸回了一个微笑,“爸,说得好像也挺对的,生孩子是挺伤身体的,那就早上我叫白疏起床,我陪着你们一起练。” 第85章 人生灰暗 “真的要这样吗?” 白疏觉得人生从此灰暗,哪个年轻人一大早能起床啊,而且还是起床锻炼。 周时抬手摸她头,像极了摸客厅里的阿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不会辜负爸的一片心意。” 这样的心意,白疏很不想要,但有周时在,他还要亲自陪着,白疏好像又反抗不了。 小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她嘴上开始讨价还价,“能不能晚上再锻炼,我晚上睡不着。” “日夜颠倒可不是好习惯,如果你晚上实在睡不着,我们可以安排点别的运动。” 周时笑得很假,不用鉴真锤,都能一眼鉴定的假。 “那下午也行,下午我也能起来。”白疏垂死挣扎着。 周时一口否决,“下周开始你就要去上班,下午在公司没有时间,就固定在早上。” 白疏忘了自己还需要上班,不然哪里有钱养活自己,周家的这口饭是真不好吃。 “白疏还在公司上班?” 周老爷子很不高兴。 他们家的儿媳哪里还需要上班,就在家里养身体生孩子,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 听到连工作权利都要被剥夺,白疏全身的雷达都开始报警,“我早上能起来,不会让工作影响运动!” 周时懂他老爹的意思,不过他不想把白疏养成废人。 就算再有钱,人还是还有点事情做,不能天天就想着逛街,看剧,陪老人。 周时回看他爸一眼,“我要上班,想让白疏陪着。” 周泽雨暗自啧声,多不要脸啊! 小叔简直就是周家的法西斯,太专权了,连上班都需要人陪着,上厕所是不是还需要人帮他? 白疏不管周时到底怎么想,只要能去上班,周时说什么都她都能配合,“是啊,我老公要上班,我肯定得陪着。” 这点自觉性,白疏还是有的。 见小两口感情这么好,都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周老爷子也就没过多去干涉。 他交代了两句,“上班可以,但是不可能被人在公司欺负了,更不能在公司里累坏了身体。白疏,你现在要记得你是周家的儿媳,就是周家企业的老板,不用和员工一样那么敬业。” 虽然知道这些话,都只能听听,白疏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一下。 有人撑腰真是爽,她该把这话录下来,下次谁再找她麻烦,她就把这些话循环播放。 周时觉得他爸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在公司,他毕竟不能时时跟在白疏屁股后面,总有一些时候他顾不上白疏的情况。 周家的企业就是狼窝,不能让狼把白疏撕碎了。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周泽雨。 周时扯起嘴角坏笑,“从下周开始,你也去公司报道,给你小婶婶当跟班。” “我……”周泽雨一口面包,差点噎死在原地,“我去公司还是去给白疏当佣人?” 也夸张了点吧。 再怎么说,周泽雨也是合法的继承人,也是根正苗红的周家人,怎么沦落到给白疏这个外姓媳妇儿当下人的地步了。 “周时……”白疏也同样觉得夸张了些,公司又不是家里,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脸,敢在公司嘚瑟。 何况周洁还在公司呢,要是周泽雨伺候她,白疏估计要被周洁吊起来打。 周时倒是很理所当然,他的语气很坚定,“三姐让我管泽雨,现在他也是你的侄子,所以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回家之后我管他,在公司你管他。” 夫妻任务分配得很明白,直接给这事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你们要不把我杀了,给你们助兴,哪里有你们这样当长辈的,怪会折磨人的。” 周泽雨抗议着,“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个周家孙少爷,不能去自家公司丢人。” “哪里是你自家的公司,要是你觉得姓周给你长脸了,爷爷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姓给你改回去。” 周老爷子也是需要敲打一下这个孙子,周家的企业,和他一个言家的崽子有什么关系。 要给周泽雨东西,也得他老爷子心情好,不能让周泽雨觉得,家里的东西必须有他一份。 万一以后周时他们生下大胖小子,年纪又比周泽雨小那么多,肯定争不过周泽雨,周老爷子得提前帮着未来的亲孙子做打算。 当然,周老爷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小儿子根本就不稀罕他的臭钱。 而且未来的某一天,周家的还需要求着周时来资金救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疏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叫停,“你要是吃饱了就早点下桌,好好准备一下上班的事情。” “你们都不是好人。” 周泽雨在桌子上拍案而起,怒视着桌子上的周家人,“我要和我妈说,要她带我回言家,我要让你们尝尝失去我的痛苦。” 周时,“我出一百万的烟花。” 周老爷,“我出一百万的鞭炮。” 福伯,“我出一万块的花篮。” 看着大家看向自己,白疏一时沉默了,“……” 她没钱,能出什么? 想了片刻,白疏很认真地跟风,“我出一分钟的掌声。” 周泽雨鬼哭狼嚎地跑上楼,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周家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都等没和周洁汇报,周泽雨拖着拉杆行李箱,就出了周家屋子的门。 白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确定就让他这样走了?不怕三姐回来找你们闹吗?” 都多大了,还用离家出走这一招,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白疏估摸着周泽雨是真伤心了,不然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周时抱着胳膊,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从现在开始计时,要不了两个小时,他自己就得老老实实地走回来。” “嗯?” 白疏直接懵逼,离家出走还能走这么短时间,怎么也要演个一两天吧。 周老爷子喝了一大口牛奶,上唇的周围沾了一圈牛奶,都还来不及擦,乐呵乐呵地解释,“这个小王八蛋,每年都要离家出走十二次,今天是他这个月的kpi。” 还有这事? 白疏三观尽碎,这还是她认识的周泽雨吗? “为了啥?”白疏发出灵魂拷问。 第85章 人生灰暗 “真的要这样吗?” 白疏觉得人生从此灰暗,哪个年轻人一大早能起床啊,而且还是起床锻炼。 周时抬手摸她头,像极了摸客厅里的阿汪,“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不会辜负爸的一片心意。” 这样的心意,白疏很不想要,但有周时在,他还要亲自陪着,白疏好像又反抗不了。 小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攥着,她嘴上开始讨价还价,“能不能晚上再锻炼,我晚上睡不着。” “日夜颠倒可不是好习惯,如果你晚上实在睡不着,我们可以安排点别的运动。” 周时笑得很假,不用鉴真锤,都能一眼鉴定的假。 “那下午也行,下午我也能起来。”白疏垂死挣扎着。 周时一口否决,“下周开始你就要去上班,下午在公司没有时间,就固定在早上。” 白疏忘了自己还需要上班,不然哪里有钱养活自己,周家的这口饭是真不好吃。 “白疏还在公司上班?” 周老爷子很不高兴。 他们家的儿媳哪里还需要上班,就在家里养身体生孩子,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 听到连工作权利都要被剥夺,白疏全身的雷达都开始报警,“我早上能起来,不会让工作影响运动!” 周时懂他老爹的意思,不过他不想把白疏养成废人。 就算再有钱,人还是还有点事情做,不能天天就想着逛街,看剧,陪老人。 周时回看他爸一眼,“我要上班,想让白疏陪着。” 周泽雨暗自啧声,多不要脸啊! 小叔简直就是周家的法西斯,太专权了,连上班都需要人陪着,上厕所是不是还需要人帮他? 白疏不管周时到底怎么想,只要能去上班,周时说什么都她都能配合,“是啊,我老公要上班,我肯定得陪着。” 这点自觉性,白疏还是有的。 见小两口感情这么好,都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周老爷子也就没过多去干涉。 他交代了两句,“上班可以,但是不可能被人在公司欺负了,更不能在公司里累坏了身体。白疏,你现在要记得你是周家的儿媳,就是周家企业的老板,不用和员工一样那么敬业。” 虽然知道这些话,都只能听听,白疏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一下。 有人撑腰真是爽,她该把这话录下来,下次谁再找她麻烦,她就把这些话循环播放。 周时觉得他爸说得很有道理。 可是在公司,他毕竟不能时时跟在白疏屁股后面,总有一些时候他顾不上白疏的情况。 周家的企业就是狼窝,不能让狼把白疏撕碎了。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周泽雨。 周时扯起嘴角坏笑,“从下周开始,你也去公司报道,给你小婶婶当跟班。” “我……”周泽雨一口面包,差点噎死在原地,“我去公司还是去给白疏当佣人?” 也夸张了点吧。 再怎么说,周泽雨也是合法的继承人,也是根正苗红的周家人,怎么沦落到给白疏这个外姓媳妇儿当下人的地步了。 “周时……”白疏也同样觉得夸张了些,公司又不是家里,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脸,敢在公司嘚瑟。 何况周洁还在公司呢,要是周泽雨伺候她,白疏估计要被周洁吊起来打。 周时倒是很理所当然,他的语气很坚定,“三姐让我管泽雨,现在他也是你的侄子,所以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回家之后我管他,在公司你管他。” 夫妻任务分配得很明白,直接给这事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你们要不把我杀了,给你们助兴,哪里有你们这样当长辈的,怪会折磨人的。” 周泽雨抗议着,“士可杀不可辱,我一个周家孙少爷,不能去自家公司丢人。” “哪里是你自家的公司,要是你觉得姓周给你长脸了,爷爷现在就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姓给你改回去。” 周老爷子也是需要敲打一下这个孙子,周家的企业,和他一个言家的崽子有什么关系。 要给周泽雨东西,也得他老爷子心情好,不能让周泽雨觉得,家里的东西必须有他一份。 万一以后周时他们生下大胖小子,年纪又比周泽雨小那么多,肯定争不过周泽雨,周老爷子得提前帮着未来的亲孙子做打算。 当然,周老爷子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小儿子根本就不稀罕他的臭钱。 而且未来的某一天,周家的还需要求着周时来资金救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白疏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叫停,“你要是吃饱了就早点下桌,好好准备一下上班的事情。” “你们都不是好人。” 周泽雨在桌子上拍案而起,怒视着桌子上的周家人,“我要和我妈说,要她带我回言家,我要让你们尝尝失去我的痛苦。” 周时,“我出一百万的烟花。” 周老爷,“我出一百万的鞭炮。” 福伯,“我出一万块的花篮。” 看着大家看向自己,白疏一时沉默了,“……” 她没钱,能出什么? 想了片刻,白疏很认真地跟风,“我出一分钟的掌声。” 周泽雨鬼哭狼嚎地跑上楼,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周家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都等没和周洁汇报,周泽雨拖着拉杆行李箱,就出了周家屋子的门。 白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确定就让他这样走了?不怕三姐回来找你们闹吗?” 都多大了,还用离家出走这一招,也太幼稚了吧。 不过白疏估摸着周泽雨是真伤心了,不然怎么可能想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周时抱着胳膊,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从现在开始计时,要不了两个小时,他自己就得老老实实地走回来。” “嗯?” 白疏直接懵逼,离家出走还能走这么短时间,怎么也要演个一两天吧。 周老爷子喝了一大口牛奶,上唇的周围沾了一圈牛奶,都还来不及擦,乐呵乐呵地解释,“这个小王八蛋,每年都要离家出走十二次,今天是他这个月的kpi。” 还有这事? 白疏三观尽碎,这还是她认识的周泽雨吗? “为了啥?”白疏发出灵魂拷问。 第86章 就这? “为了啥?” 周时重复着白疏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为了在周家找存在感。” “周泽雨在周家,就这么没有地位?” 白疏一直没太感觉出来,以前她也不关心这些,反正周泽雨再差也比她过得好,她一个穷人没必要为有钱人操心。 只是今天看到周泽雨这么幼稚,也着实是有点意外。 周老爷子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自信,“小白疏啊,周泽雨那个小王八蛋在周家,还没有你的地位高。” 别看周老爷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家里的产业都交给子女在打理,可一颗心比玻璃还透亮。 看起来对他是一视同仁,谁亲谁远他可是拿捏得很死。 他让周时和周洁斗,单纯还是想培养周时。 至于周洁那就等周时成熟了,就让周洁拿着钱在家当阔太太,周家的产业不可能落到周洁手里。 周时有些冷漠的神情里,泛出一丝丝暖意。 他刮了刮白疏的鼻头,“在这个家里,除了大哥二哥还有我,其他人在家里都没有你重要。” 白疏对周时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亲密,显得有些不自然,“我一个外姓人,哪里有你们家自己的人重要。”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当年你妈妈苏眉,我可是当成亲女儿来对待的,你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外人。” 周老爷想到那个要强的苏眉,心中无限感慨。 也许当初没有他的刻意培养,想把苏眉提上去和周洁斗,最后苏眉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作孽啊! 周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周洁和白天云能够出手那么狠,为了利益可以把人害成那样。 “乱了。” 周时眼神不悦地盯着他爹,“苏姨现在是我岳母,你可不以把她当女儿。” 苏姨? 当年好像周时见到苏眉,从始至终都叫的是苏姨。 以前没有发现有什么,毕竟苏眉的年龄的确能让周时叫她阿姨,只是现在再来细琢磨,周老爷子就有些回过味儿来。 自己这个浑小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对小白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周老爷子意味不明地打量起周时。 父子之间无声地对视着。 周时心中暗自后悔,怎么一时说话大意了,忽略了这种细节。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白疏的注意力,完全就不在他们的电光火石之间,听到周老爷子提到妈妈,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咬着筷子头她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开口问问当年发生的事。 白疏很想鼓足勇气开口,可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对她都是三缄其口,又很快地把冲动压了回去。 周时最先发现了白疏的异常,手在白疏的面前挥了挥,“小孩儿,你想妈妈了?” 白疏表情幽怨地看了周时一眼,继续埋头准备吃饭,“我妈都走了多少年了,我早就不记得她是什么样子了。” 怎么可能有孩子不想自己妈的。 周老爷子现在都七十多了,还偶尔会想起已经过世二十多年的母亲,何况小白疏才二十出头。 她妈妈虽然走得早,但是却占据了她四分之一的生命,还是那样枉死的,小白疏怎么可能不思念。 坐在主位的周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儿啊,抽个时间带着白疏去你岳母坟前上炷香,把你们结婚的事和你岳母讲一讲。你要当着你岳母的面做出承诺,以后会对小白疏好的,你岳母也才好走得安心。” 周时太明白他老爹此刻在感伤什么了。 只要他老爹对苏眉心中有愧,那就不愁白疏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周时揉着白疏的头顶,视线落在了她有些悲伤的侧脸,“我对我们家小孩儿好,不需要你单独交代,至于我岳母那边,我会挑个好日子带着白疏去祭奠的。” 说完,周时目光凌厉地盯向他爹,“不过……你什么时候让我三姐,去我岳母那儿上香呢?” 周老爷子不太想回答周时的问题。 就算周洁当初算是个帮凶,那也是被其他人利用的,周洁真正错的,就是不长脑子。 被人利用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周洁容易被人教唆挑拨,但她本性不坏,所以这也是周老爷子当年保住周洁的理由。 白疏因为药效反应有些迟钝,但也隐隐察觉到,周时的话里有话。 她也抬头好奇地望向周老爷子,想要等着他回答周时的问题,白疏想从中听出一些信息。 周老爷子眼神有些闪躲,微微把头侧向旁边,“我找个时间给你三姐说说,让她抽空去瞧瞧,毕竟她和苏眉当年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 白疏关于妈妈的记忆很少,关于妈妈在周家的记忆那就更少了。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妈妈还和周洁有什么交集和感情。 就看周洁对白疏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和她妈有什么太熟的关系。 妈妈怎么会和周洁交好? 周老爷子不曾想过,他自己竟然有这么心虚的时候。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他,在面对周时的突然发难,还有白疏那双干净得让人心疼的眼睛时,他居然真的感到有些理亏。 “情同姐妹。” 周时呵呵冷笑,“我岳母是把三姐当姐妹,可我三姐那个脑子,应该是没有接收到我岳母的好意,三姐不把我岳母当对手,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我妈和三姐很熟吗?” 听到周时阴阳怪气,白疏这才敢试探地问了一句。 周时对着白疏笑笑,“当年妈和三姐都在董办秘书处,她们两个就面对面地坐着,每天都大眼对小眼,你说她们熟不熟。” “那……” 白疏脑子里,有些信息快速地涌了出来,她曾经的怀疑好像在这一刻,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你想要问什么?” 周时一直就明白,白疏的心里对她妈妈的死有疑惑,所以周时想让她自己问出口,让老头给她一个解释。 而不是等到有一天,白疏知道周时也在瞒着她,从起把周时也记恨上了。 白疏听到周时的发问,忽然脑子就清醒过来了。 如果周家真的有什么秘密,肯定不会告诉她,现在她如果问出口,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打草惊蛇。 白疏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换了问题,“那我们去我妈坟前的时候,能不能把三姐也带上?毕竟她和我妈妈也很熟。” 周时睁大眼睛,“就这?” 第86章 就这? “为了啥?” 周时重复着白疏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为了在周家找存在感。” “周泽雨在周家,就这么没有地位?” 白疏一直没太感觉出来,以前她也不关心这些,反正周泽雨再差也比她过得好,她一个穷人没必要为有钱人操心。 只是今天看到周泽雨这么幼稚,也着实是有点意外。 周老爷子老谋深算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自信,“小白疏啊,周泽雨那个小王八蛋在周家,还没有你的地位高。” 别看周老爷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家里的产业都交给子女在打理,可一颗心比玻璃还透亮。 看起来对他是一视同仁,谁亲谁远他可是拿捏得很死。 他让周时和周洁斗,单纯还是想培养周时。 至于周洁那就等周时成熟了,就让周洁拿着钱在家当阔太太,周家的产业不可能落到周洁手里。 周时有些冷漠的神情里,泛出一丝丝暖意。 他刮了刮白疏的鼻头,“在这个家里,除了大哥二哥还有我,其他人在家里都没有你重要。” 白疏对周时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亲密,显得有些不自然,“我一个外姓人,哪里有你们家自己的人重要。”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当年你妈妈苏眉,我可是当成亲女儿来对待的,你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外人。” 周老爷想到那个要强的苏眉,心中无限感慨。 也许当初没有他的刻意培养,想把苏眉提上去和周洁斗,最后苏眉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作孽啊! 周老爷子也没有想到,周洁和白天云能够出手那么狠,为了利益可以把人害成那样。 “乱了。” 周时眼神不悦地盯着他爹,“苏姨现在是我岳母,你可不以把她当女儿。” 苏姨? 当年好像周时见到苏眉,从始至终都叫的是苏姨。 以前没有发现有什么,毕竟苏眉的年龄的确能让周时叫她阿姨,只是现在再来细琢磨,周老爷子就有些回过味儿来。 自己这个浑小子,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对小白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周老爷子意味不明地打量起周时。 父子之间无声地对视着。 周时心中暗自后悔,怎么一时说话大意了,忽略了这种细节。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白疏的注意力,完全就不在他们的电光火石之间,听到周老爷子提到妈妈,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咬着筷子头她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开口问问当年发生的事。 白疏很想鼓足勇气开口,可一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对她都是三缄其口,又很快地把冲动压了回去。 周时最先发现了白疏的异常,手在白疏的面前挥了挥,“小孩儿,你想妈妈了?” 白疏表情幽怨地看了周时一眼,继续埋头准备吃饭,“我妈都走了多少年了,我早就不记得她是什么样子了。” 怎么可能有孩子不想自己妈的。 周老爷子现在都七十多了,还偶尔会想起已经过世二十多年的母亲,何况小白疏才二十出头。 她妈妈虽然走得早,但是却占据了她四分之一的生命,还是那样枉死的,小白疏怎么可能不思念。 坐在主位的周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时儿啊,抽个时间带着白疏去你岳母坟前上炷香,把你们结婚的事和你岳母讲一讲。你要当着你岳母的面做出承诺,以后会对小白疏好的,你岳母也才好走得安心。” 周时太明白他老爹此刻在感伤什么了。 只要他老爹对苏眉心中有愧,那就不愁白疏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周时揉着白疏的头顶,视线落在了她有些悲伤的侧脸,“我对我们家小孩儿好,不需要你单独交代,至于我岳母那边,我会挑个好日子带着白疏去祭奠的。” 说完,周时目光凌厉地盯向他爹,“不过……你什么时候让我三姐,去我岳母那儿上香呢?” 周老爷子不太想回答周时的问题。 就算周洁当初算是个帮凶,那也是被其他人利用的,周洁真正错的,就是不长脑子。 被人利用了,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周洁容易被人教唆挑拨,但她本性不坏,所以这也是周老爷子当年保住周洁的理由。 白疏因为药效反应有些迟钝,但也隐隐察觉到,周时的话里有话。 她也抬头好奇地望向周老爷子,想要等着他回答周时的问题,白疏想从中听出一些信息。 周老爷子眼神有些闪躲,微微把头侧向旁边,“我找个时间给你三姐说说,让她抽空去瞧瞧,毕竟她和苏眉当年情同姐妹。” 情同姐妹? 白疏关于妈妈的记忆很少,关于妈妈在周家的记忆那就更少了。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妈妈还和周洁有什么交集和感情。 就看周洁对白疏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和她妈有什么太熟的关系。 妈妈怎么会和周洁交好? 周老爷子不曾想过,他自己竟然有这么心虚的时候。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他,在面对周时的突然发难,还有白疏那双干净得让人心疼的眼睛时,他居然真的感到有些理亏。 “情同姐妹。” 周时呵呵冷笑,“我岳母是把三姐当姐妹,可我三姐那个脑子,应该是没有接收到我岳母的好意,三姐不把我岳母当对手,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我妈和三姐很熟吗?” 听到周时阴阳怪气,白疏这才敢试探地问了一句。 周时对着白疏笑笑,“当年妈和三姐都在董办秘书处,她们两个就面对面地坐着,每天都大眼对小眼,你说她们熟不熟。” “那……” 白疏脑子里,有些信息快速地涌了出来,她曾经的怀疑好像在这一刻,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你想要问什么?” 周时一直就明白,白疏的心里对她妈妈的死有疑惑,所以周时想让她自己问出口,让老头给她一个解释。 而不是等到有一天,白疏知道周时也在瞒着她,从起把周时也记恨上了。 白疏听到周时的发问,忽然脑子就清醒过来了。 如果周家真的有什么秘密,肯定不会告诉她,现在她如果问出口,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打草惊蛇。 白疏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换了问题,“那我们去我妈坟前的时候,能不能把三姐也带上?毕竟她和我妈妈也很熟。” 周时睁大眼睛,“就这?” 第87章 他想杀你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白疏强装着镇定,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今天可是差点,她就在他们面前显了原形。 见小孩儿和他留心眼,周时莫名的烦躁,把玩着桌上的餐具,一副瞬间没了兴趣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要,让三姐给岳母磕个头什么的。” “你胆子太大了,爸还在这儿呢,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疏可不敢让周洁磕头,不是受不受得起,她是怕自己替她妈折了阳寿。 母夜叉的头,是能磕就磕的? 周时不以为意,把餐具往桌子上一扔,“就算三姐在,我也敢当着她面讲,何况是我爸,我爸比我还想拉三姐去给妈磕头。” “爸,你说对不对?”周时把球又踢回了他爹身上。 周老爷子咳嗽一声,责备地瞪了周时一眼。 有本事你就去刚你三姐啊,扯着我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人不放,搞得像多大本事似的。 周时可不惯着他爹,看懂了他爹的意思。 他毫不客气的阴阳怪气,“有话就直说,别整得和斗鸡眼一样,在那儿东看西看的。我要是能斗得过我三姐,我干嘛舔着脸回来恭维你。” “呵!” 周老爷子不置可否。 要说周家城府最深的,可能周时还排不上号,但是阴阳人的本事,周时绝对是排名第一的。 见他老爹不反驳。 周时一点也没有要就坡下驴的意思,反而继续开口往他爹的伤口上撒盐,“也不是我斗不过三姐,只是三姐有你撑腰,我这个当儿子的,不敢忤逆了你的意思。” 白疏被周时搞得越来越糊涂,这个周家怎么看,怎么都是周时更像狗仗人势的那个。 怎么他说出这些个尖酸之词,周老爷子一点恼怒都没有。 就如白疏和白琇一样,要是白疏在白天云面前说自己不受宠,白天云可以一笑了之,如果换做是白琇,白天云绝对蹦起来把裤子都要蹦掉。 怎么周老爷子就…… 这一餐早饭,三个人吃了很久。 白疏听着周时数落他爹,看着周老爷子附和讨好。 虽然没有听出什么重点,不过也能更加明确,周时在周家的地位,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受宠。 周老爷子是真的,把周时当做祖宗来对待的。 这个周家还真是邪性,不一般的邪性,难道周老爷子的心脏起搏器,被周时背着大家按了遥控器? 不然怎么也解释不了,周家这些诡异的情况。 周时没有那个闲心,和他爹探讨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他愿意坐在这儿多说几句,完全就是见着小孩儿心情还不错,再来他要让白疏亲眼看看,待会儿的周泽雨有多狼狈。 小兔崽子都二十多岁了,还不厌其烦地,玩离家出走这种幼稚把戏。 怎么说都是姓周。 周泽雨不嫌丢人,周时都嫌丢人。 一小时五十分。 拖着行李箱,埋着头堵着气,周泽雨狼狈地站在了屋子的中间。 倒也不是他的形象有多狼狈,而是现在的颓势让他显得整个人很狼狈。 “我站在大门外面一个多小时,你们连条狗都不派出来吗?”周泽雨负气地推了一把行李箱。 不远处的阿汪,冲着周泽雨吠了两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汪大人出去找你!” “你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小心我剁了你吃狗肉。” 阿汪感受到周泽雨这个“末等奴”的嚣张,也怕刀真的落到它头上,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大圈,抱住了白疏的脚。 “哟,你个狗东西还挺会抱大腿。”周泽雨目光幽怨地盯着阿汪。 阿汪,“呜呜。” “周泽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还和阿汪较上劲了。” 白疏把阿汪从地上抱到怀里,脸在阿汪洁白的软毛上蹭着,“阿汪别怕,有小少爷在没人欺负你。” “呜呜——” 阿汪全身瑟瑟发抖,看了一眼周泽雨的方向,赶紧把头埋进了白疏的臂弯。 白疏心疼死阿汪了,明明只有两三斤的肉体,却要周泽雨承受一百多斤的怒视。 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一只狗怎么能斗得过人呢? 白疏瞥了周泽雨一眼,见他还在蹬着她怀里的阿汪,白疏而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时。 她装出很委屈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老公——” 周泽雨算是把狗仗人势这个词,领悟得彻彻底底。 阿汪知道找靠山,现在连白疏都知道找靠山了。 难道,白疏不应该和他才是一条战线上的吗? 他们不都是他小叔残暴统治下,无辜的受害者吗? 周泽雨显然高估了他的地位,尤其是在白疏心里的地位。 在白疏那里,周泽雨最多就算是个工具,哪里有阿汪这种蠢萌的小动物地位高。 周泽雨有无数的坏心思,可是阿汪能有什么坏心思。 阿汪听到家里的少夫人帮它,立刻跟着白疏一起,把无辜的眼神投向家里的小少爷。 又是一声“呜呜。” 周时笑盈盈地摸了摸阿汪的头,又摸了摸白疏的头,这声老公让他脚板心都有些发麻。 “有我在,你们都不用害怕,周泽雨就是纸糊的蚂蚱,都等不到秋后算账。” “小叔,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怎么又算到我头上来了。” 周泽雨真的欲哭无泪。 他也很委屈地望向周时,学着两个狗东西的模样,尽量地在他小叔面前讨好卖乖。 “小叔,有时候你可以讲讲道理不,我和你又没有杀父之仇,你怎么就老是揪着我不放啊。” 白疏继续把矛盾升级,“爸,周泽雨想杀你。” 没办法嘛。 白疏听出了当初的事情和周洁有关,她又没法和周洁直接开炮,只能先拿着周泽雨这个炮灰打响第一枪。 两军交战,先祭代理人。 周泽雨哪里悟得出这些,“白疏,你真的就那么想让我死吗?我真的死了,你在这个家里受到了委屈,还有谁能帮你出气。” 白疏决心已定,自然是会再烧一把猛火,她笑脸盈盈地望着周时,小嘴甜得像是抹了蜜,“老公,你应该不会让我在周家受委屈的吧。” 第87章 他想杀你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白疏强装着镇定,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今天可是差点,她就在他们面前显了原形。 见小孩儿和他留心眼,周时莫名的烦躁,把玩着桌上的餐具,一副瞬间没了兴趣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要,让三姐给岳母磕个头什么的。” “你胆子太大了,爸还在这儿呢,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疏可不敢让周洁磕头,不是受不受得起,她是怕自己替她妈折了阳寿。 母夜叉的头,是能磕就磕的? 周时不以为意,把餐具往桌子上一扔,“就算三姐在,我也敢当着她面讲,何况是我爸,我爸比我还想拉三姐去给妈磕头。” “爸,你说对不对?”周时把球又踢回了他爹身上。 周老爷子咳嗽一声,责备地瞪了周时一眼。 有本事你就去刚你三姐啊,扯着我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人不放,搞得像多大本事似的。 周时可不惯着他爹,看懂了他爹的意思。 他毫不客气的阴阳怪气,“有话就直说,别整得和斗鸡眼一样,在那儿东看西看的。我要是能斗得过我三姐,我干嘛舔着脸回来恭维你。” “呵!” 周老爷子不置可否。 要说周家城府最深的,可能周时还排不上号,但是阴阳人的本事,周时绝对是排名第一的。 见他老爹不反驳。 周时一点也没有要就坡下驴的意思,反而继续开口往他爹的伤口上撒盐,“也不是我斗不过三姐,只是三姐有你撑腰,我这个当儿子的,不敢忤逆了你的意思。” 白疏被周时搞得越来越糊涂,这个周家怎么看,怎么都是周时更像狗仗人势的那个。 怎么他说出这些个尖酸之词,周老爷子一点恼怒都没有。 就如白疏和白琇一样,要是白疏在白天云面前说自己不受宠,白天云可以一笑了之,如果换做是白琇,白天云绝对蹦起来把裤子都要蹦掉。 怎么周老爷子就…… 这一餐早饭,三个人吃了很久。 白疏听着周时数落他爹,看着周老爷子附和讨好。 虽然没有听出什么重点,不过也能更加明确,周时在周家的地位,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受宠。 周老爷子是真的,把周时当做祖宗来对待的。 这个周家还真是邪性,不一般的邪性,难道周老爷子的心脏起搏器,被周时背着大家按了遥控器? 不然怎么也解释不了,周家这些诡异的情况。 周时没有那个闲心,和他爹探讨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他愿意坐在这儿多说几句,完全就是见着小孩儿心情还不错,再来他要让白疏亲眼看看,待会儿的周泽雨有多狼狈。 小兔崽子都二十多岁了,还不厌其烦地,玩离家出走这种幼稚把戏。 怎么说都是姓周。 周泽雨不嫌丢人,周时都嫌丢人。 一小时五十分。 拖着行李箱,埋着头堵着气,周泽雨狼狈地站在了屋子的中间。 倒也不是他的形象有多狼狈,而是现在的颓势让他显得整个人很狼狈。 “我站在大门外面一个多小时,你们连条狗都不派出来吗?”周泽雨负气地推了一把行李箱。 不远处的阿汪,冲着周泽雨吠了两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汪大人出去找你!” “你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小心我剁了你吃狗肉。” 阿汪感受到周泽雨这个“末等奴”的嚣张,也怕刀真的落到它头上,小心翼翼地绕了一大圈,抱住了白疏的脚。 “哟,你个狗东西还挺会抱大腿。”周泽雨目光幽怨地盯着阿汪。 阿汪,“呜呜。” “周泽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还和阿汪较上劲了。” 白疏把阿汪从地上抱到怀里,脸在阿汪洁白的软毛上蹭着,“阿汪别怕,有小少爷在没人欺负你。” “呜呜——” 阿汪全身瑟瑟发抖,看了一眼周泽雨的方向,赶紧把头埋进了白疏的臂弯。 白疏心疼死阿汪了,明明只有两三斤的肉体,却要周泽雨承受一百多斤的怒视。 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一只狗怎么能斗得过人呢? 白疏瞥了周泽雨一眼,见他还在蹬着她怀里的阿汪,白疏而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时。 她装出很委屈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叫了一声,“老公——” 周泽雨算是把狗仗人势这个词,领悟得彻彻底底。 阿汪知道找靠山,现在连白疏都知道找靠山了。 难道,白疏不应该和他才是一条战线上的吗? 他们不都是他小叔残暴统治下,无辜的受害者吗? 周泽雨显然高估了他的地位,尤其是在白疏心里的地位。 在白疏那里,周泽雨最多就算是个工具,哪里有阿汪这种蠢萌的小动物地位高。 周泽雨有无数的坏心思,可是阿汪能有什么坏心思。 阿汪听到家里的少夫人帮它,立刻跟着白疏一起,把无辜的眼神投向家里的小少爷。 又是一声“呜呜。” 周时笑盈盈地摸了摸阿汪的头,又摸了摸白疏的头,这声老公让他脚板心都有些发麻。 “有我在,你们都不用害怕,周泽雨就是纸糊的蚂蚱,都等不到秋后算账。” “小叔,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怎么又算到我头上来了。” 周泽雨真的欲哭无泪。 他也很委屈地望向周时,学着两个狗东西的模样,尽量地在他小叔面前讨好卖乖。 “小叔,有时候你可以讲讲道理不,我和你又没有杀父之仇,你怎么就老是揪着我不放啊。” 白疏继续把矛盾升级,“爸,周泽雨想杀你。” 没办法嘛。 白疏听出了当初的事情和周洁有关,她又没法和周洁直接开炮,只能先拿着周泽雨这个炮灰打响第一枪。 两军交战,先祭代理人。 周泽雨哪里悟得出这些,“白疏,你真的就那么想让我死吗?我真的死了,你在这个家里受到了委屈,还有谁能帮你出气。” 白疏决心已定,自然是会再烧一把猛火,她笑脸盈盈地望着周时,小嘴甜得像是抹了蜜,“老公,你应该不会让我在周家受委屈的吧。” 第88章 周家的忏悔室 周时像是被泡在蜜罐里,天旋地转的,“那是自然,我娶你回来是为了享福的,谁敢给你委屈受。” 周老爷子笑得像是弥勒佛。 白疏这个小孩是真的懂事,周泽雨在这里挑拨离间,她都能这么巧妙的给了周时台阶,还坚定地和周时站在一起。 这才是豪门媳妇儿,该有的正妻态度。 白疏的手被周时抓着,周时这个人长得很冷像桔梗,但是他身体的温度却很灼人。 被他牵住手的白疏,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他长得很温暖如三月的春风,可是他手掌的温度却带着冬天刺骨的寒。 周时感觉到白疏收紧的手,还留意到她的眼睛又开始飘忽,像是在很用力的思念着谁。 潜意识里,周时觉得这是白疏在思念她的母亲。 周时知道白疏一旦陷入痛苦,就很难一时再从痛苦中抽离。 他更用力地捏住了她的手,语气很温柔,“小孩儿,别胡思乱想,有老公在你身边陪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白疏抬眸,眼波闪烁。 讲实话,周时说出这样的话,让白疏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也仅仅是颤了一下。 这样的誓言她听过类似的,可是在壮美的誓言都抵不过现实的冲击。 曾经的叶璟苏,在白疏毫无准备的时候离开了精神病院。 白疏到现在除了那条生日短信,再也没了他的消息,好像那几个月在一起的记忆,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叶璟苏这个人,而她只是做了一场在精神病院逃避现实的梦。 至于眼前的周时,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其他人,白疏更不可能把他的话当真,也不能当真。 对于自己的病情,白疏太清楚,她的一颗心早已不能再经受任何情感的风浪。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一个在意的人。 白疏也清楚,现在的社会不止是她病了,很多人也都不是完全的健康,只是她病得比别人重,灵魂比别人更脆弱。 “在想什么呢?” 见白疏不出声,周时的心悬在了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白疏又愣了两秒,朝着周时傻笑,“大家对我都挺好的,你也不用东想西想,没人给我委屈受,除了周泽雨。” 都还没等周时发话,周老爷子大手拍在餐桌上,铿锵有力,“福伯,把地下室的忏悔室打开,请孙少爷进去冷静冷静。” “爷爷!” 周泽雨差点就跪下了,“我真的没做什么错事,就别麻烦福伯下楼去开门了。” “什么忏悔室?” 白疏在周家走动多年,虽然不怎么在家里乱跑,可也对宅子的布局了解得七七八八。 她怎么就不知道有什么忏悔室呢? 而且是地下的忏悔室,白疏脑子里有很多欧洲古代的拷打犯人的画面。 周泽雨那个害怕样,难道是她想的那种场景吗? 周时扯起一边唇角,“冬暖夏凉的好地方,正适合周泽雨进去睡大觉,而且只有足够受重视的周家人,才有这个福气进去。” 睁眼说瞎话! 周泽雨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的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找爷爷这个老糊涂没用,只能求着他小叔。 “小叔,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再也不吓唬阿汪了。” 周时嘴角笑意不减,话语却没有一点松口,“你自己想想,你错了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哪次你真的改了,你爷爷也没让你受刑,就是让你去面壁思过,你这个鬼样子,是有谁要杀你?”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还能有个痛快。” 周泽雨小声控诉,“把我关到忏悔室去,不是更折磨我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周时没有好耐心,起码在周泽雨身上是完全没有的,“福伯,让人请孙少爷下去吧。” “好的,小少爷。”福伯从隐形柜里拿出钥匙串,在手里甩得轰鸣作响。 “孙少爷,是您自己下去,还是我让人请你下去?” 沉默片刻。 周泽雨一阵哀嚎,“爷爷,小叔!” 见周泽雨被一左一右地“劫持”走,白疏试探性地开口,“周时,忏悔室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有什么烙铁、火炉什么的。” 周时噙着笑,伸出一根指头朝着白疏勾了勾,示意让白疏靠得更近点。 白疏越看越诡异,不过为了打探清楚,也顾不上周老爷子在场,还是诚实地把身体靠近了周时许多。 周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手搂住她靠在椅背上的细腰,“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间五十多平的屋子,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是时不时地有点冷风吹进去。” 比起能看到的恐惧,那些什么也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能击溃一个人的精神折磨。 周时也进去过一次,就是在不小心听到,白疏妈妈真正死因的那一次。 可周时一点也没怕过。 不管周洁把他关在下面几天,饿了周时几天,周洁甚至还放上一些恐怖的音乐,周时都没有吐出自己听到的东西。 那时的年纪尚小的周时。 在经历过那一次之后,就已经以大家没有察觉的速度,惊人地长成了心智成熟的大人。 他往后走的每一步,包括对手里钱的投资部署,都是在做着有一天会因为白疏,而和周家人闹到收不了场的准备。 在周家和白疏之间,周时的心永远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后者。 而让周时意外的,他旁边的小孩儿,居然真的一点也不信大人给出的她妈的死因。 今天她在老头子面前故意说的话,就已经表明,白疏早就有了想要查清事实的想法。 挑拨周泽雨和老头子的关系,真的看起来就很幼稚,不过效果也还不错。 白疏想要去查,周时肯定会配合着她。 等屋子里,再也听不到周泽雨的声音。 周时看向了老头子,“既然关着泽雨了,要不你还是通知一声三姐,不然到时候万一泽雨吓出个毛病,你不好和三姐交差。” “你三姐不是让你管周泽雨,还需要和她交什么差?”周老爷子有些看出点什么名堂,只是一时不太确定。 第88章 周家的忏悔室 周时像是被泡在蜜罐里,天旋地转的,“那是自然,我娶你回来是为了享福的,谁敢给你委屈受。” 周老爷子笑得像是弥勒佛。 白疏这个小孩是真的懂事,周泽雨在这里挑拨离间,她都能这么巧妙的给了周时台阶,还坚定地和周时站在一起。 这才是豪门媳妇儿,该有的正妻态度。 白疏的手被周时抓着,周时这个人长得很冷像桔梗,但是他身体的温度却很灼人。 被他牵住手的白疏,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男人,他长得很温暖如三月的春风,可是他手掌的温度却带着冬天刺骨的寒。 周时感觉到白疏收紧的手,还留意到她的眼睛又开始飘忽,像是在很用力的思念着谁。 潜意识里,周时觉得这是白疏在思念她的母亲。 周时知道白疏一旦陷入痛苦,就很难一时再从痛苦中抽离。 他更用力地捏住了她的手,语气很温柔,“小孩儿,别胡思乱想,有老公在你身边陪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白疏抬眸,眼波闪烁。 讲实话,周时说出这样的话,让白疏的心跟着颤了一下,也仅仅是颤了一下。 这样的誓言她听过类似的,可是在壮美的誓言都抵不过现实的冲击。 曾经的叶璟苏,在白疏毫无准备的时候离开了精神病院。 白疏到现在除了那条生日短信,再也没了他的消息,好像那几个月在一起的记忆,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叶璟苏这个人,而她只是做了一场在精神病院逃避现实的梦。 至于眼前的周时,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其他人,白疏更不可能把他的话当真,也不能当真。 对于自己的病情,白疏太清楚,她的一颗心早已不能再经受任何情感的风浪。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一个在意的人。 白疏也清楚,现在的社会不止是她病了,很多人也都不是完全的健康,只是她病得比别人重,灵魂比别人更脆弱。 “在想什么呢?” 见白疏不出声,周时的心悬在了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白疏又愣了两秒,朝着周时傻笑,“大家对我都挺好的,你也不用东想西想,没人给我委屈受,除了周泽雨。” 都还没等周时发话,周老爷子大手拍在餐桌上,铿锵有力,“福伯,把地下室的忏悔室打开,请孙少爷进去冷静冷静。” “爷爷!” 周泽雨差点就跪下了,“我真的没做什么错事,就别麻烦福伯下楼去开门了。” “什么忏悔室?” 白疏在周家走动多年,虽然不怎么在家里乱跑,可也对宅子的布局了解得七七八八。 她怎么就不知道有什么忏悔室呢? 而且是地下的忏悔室,白疏脑子里有很多欧洲古代的拷打犯人的画面。 周泽雨那个害怕样,难道是她想的那种场景吗? 周时扯起一边唇角,“冬暖夏凉的好地方,正适合周泽雨进去睡大觉,而且只有足够受重视的周家人,才有这个福气进去。” 睁眼说瞎话! 周泽雨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的脑子还算清醒,知道找爷爷这个老糊涂没用,只能求着他小叔。 “小叔,我错了,以后不敢了,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再也不吓唬阿汪了。” 周时嘴角笑意不减,话语却没有一点松口,“你自己想想,你错了这句话说过多少次了,哪次你真的改了,你爷爷也没让你受刑,就是让你去面壁思过,你这个鬼样子,是有谁要杀你?” “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还能有个痛快。” 周泽雨小声控诉,“把我关到忏悔室去,不是更折磨我吗?”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周时没有好耐心,起码在周泽雨身上是完全没有的,“福伯,让人请孙少爷下去吧。” “好的,小少爷。”福伯从隐形柜里拿出钥匙串,在手里甩得轰鸣作响。 “孙少爷,是您自己下去,还是我让人请你下去?” 沉默片刻。 周泽雨一阵哀嚎,“爷爷,小叔!” 见周泽雨被一左一右地“劫持”走,白疏试探性地开口,“周时,忏悔室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还有什么烙铁、火炉什么的。” 周时噙着笑,伸出一根指头朝着白疏勾了勾,示意让白疏靠得更近点。 白疏越看越诡异,不过为了打探清楚,也顾不上周老爷子在场,还是诚实地把身体靠近了周时许多。 周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手搂住她靠在椅背上的细腰,“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一间五十多平的屋子,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是时不时地有点冷风吹进去。” 比起能看到的恐惧,那些什么也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能击溃一个人的精神折磨。 周时也进去过一次,就是在不小心听到,白疏妈妈真正死因的那一次。 可周时一点也没怕过。 不管周洁把他关在下面几天,饿了周时几天,周洁甚至还放上一些恐怖的音乐,周时都没有吐出自己听到的东西。 那时的年纪尚小的周时。 在经历过那一次之后,就已经以大家没有察觉的速度,惊人地长成了心智成熟的大人。 他往后走的每一步,包括对手里钱的投资部署,都是在做着有一天会因为白疏,而和周家人闹到收不了场的准备。 在周家和白疏之间,周时的心永远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后者。 而让周时意外的,他旁边的小孩儿,居然真的一点也不信大人给出的她妈的死因。 今天她在老头子面前故意说的话,就已经表明,白疏早就有了想要查清事实的想法。 挑拨周泽雨和老头子的关系,真的看起来就很幼稚,不过效果也还不错。 白疏想要去查,周时肯定会配合着她。 等屋子里,再也听不到周泽雨的声音。 周时看向了老头子,“既然关着泽雨了,要不你还是通知一声三姐,不然到时候万一泽雨吓出个毛病,你不好和三姐交差。” “你三姐不是让你管周泽雨,还需要和她交什么差?”周老爷子有些看出点什么名堂,只是一时不太确定。 第89章 强装出大人模样 周时手指敲在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你说呢?” “要通知你自己通知,你们姐弟的事,我不插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周老爷子不可能明面上就完全倒向小儿子。 毕竟小鹰的翅膀,还没有硬到直接和周洁去对抗。 “那我让我老婆去通知三姐。”周时吊儿郎当地笑着。 白疏拱火还行,真惹了事她就有点想躲,紧紧抱住阿汪,头都不敢抬一下,“我没有三姐的电话。” “我发给你。” 周时拿起手机,就把周洁的电话复制到了白疏的微信里,“三姐就算是母老虎,也只敢咬三姐夫,还不敢对周家人张牙舞爪。” 那可不吗。 当年周洁的把柄,可都还在老头子的保险柜里锁着呢。 就算周洁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直接和周家人撕破脸,更不可能对周家人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至于公司争权夺利那种事,就属于正常的家庭成员,“友好的”感情交流。 白疏这就没处可躲了,不过她也没敢给周洁打电话。 她犹豫再三发了条短信过去,把周泽雨被关的事情告知了一声。 开场戏唱完,周时也就没心思陪老头子了。 他拉着白疏从椅子里站起来,把阿汪从白疏怀里接过去。 周时左手白疏,右手阿汪,兴致不错地哼着小曲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 周时蹲在地上把阿汪放了下去,轻轻地拍了一下阿汪,“自己去玩吧,别在屋子里乱撒尿,不然立刻拉你去做阉割手术。” 恐吓阿汪的周时,完全没有恐吓周泽雨时那股子戾气,反而让白疏看出了宠溺。 “周时。” 白疏小声地喊了一声,生怕打扰了一人一狗此时的和谐。 “有事?” 周时回头,仰头看向白疏,“有什么事要问?” 白疏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有些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疑问讲出来,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总之,白疏也不敢赌。 周时就算要在家里争权,也不一定为了那点利益,就有背弃亲人的可能。 周时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搭在白疏的肩上,眼眸坚定地凝着白疏,“小孩儿,我是你老公,所以即使周家都是我的亲人,他们也不可能有我和你的关系亲近。”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白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阿汪在他们直接空隙里,仰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周时笑得很温暖,当然低头的白疏肯定没看见,“我就是想说,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要知道的,不管是关于周家什么人的,都可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有所隐瞒,至少不会恶意地去瞒着你。” 这是今天第二次,白疏觉得心里闷得厉害。 她弄不懂周时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周时到底想要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周时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白疏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周时不应该对她说这些甜言蜜语,或者更准备来说是花言巧语。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白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和你结婚,只是单纯的报复周泽雨。” 越是强调什么,就越是想要稳定内心潜在的那种信念。 周时当然不信白疏的鬼话。 或许白疏是有一点喜欢周泽雨,但是报复周泽雨的办法太多了,不至于白疏为了牺牲自身的幸福,就这么脑子不清醒的和周时走在了一起。 周时扯笑,“小孩儿,一个人的嘴再怎么厉害,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仅看清了白疏另有目的,也看出了白疏不喜欢他,起码不是如他一般热烈的喜欢。 在白疏的眼睛里,周时偶尔能看到一点光,但是很短暂,短暂的稍纵即逝。 片刻之前还有在楼下的餐桌,周时都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所以他也清楚,白疏对他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可能是相处时间还不够,也许是他用心不够,但是时间应该会给周时想要的一切。 他始终坚信着这一点。 白疏被戳穿伪装,索性就开始耍赖,“你被忘了之前我是干什么的,拍摄了那么多的模特,我肯定知道怎么伪装自己的眼神,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刻意表现出来的。” 她才不要被周时看透。 想想被看透的周泽雨,白疏就有些后背发凉。 在周时的面前,一定要保持适当的神秘和琢磨不透,不然这种危险的猎手,肯定要让白疏当了别人的替身,还要沉迷在他的男色之下。 简直就是坏透了。 “那你比你闺蜜还有天赋。” 周时哭笑不得,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儿,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强装成大人模样,假装什么都被她看透了。 在什么人面前,白疏就会变成一样的同类。 在白家,她就是和白家人一样的歇斯底里;在周家,她就和周家人一样懂事识大体;在周泽雨面前,她就和周泽雨一样幼稚。 而在周时面前…… 白疏也学会了周时的伪装,还有强词夺理。 这些周时都知道,所以他才会更心痛。 白疏那双干净清澈的双眸,其实才是她最原始的本性。 当了解到白疏的完整经历,周时更加觉得,很庆幸自己比任何人更早发现了她的可贵。 白家那样的环境,她都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去和白天云他们周旋,只是为了养老院里两位什么都不记得的老人。 还有再面对闺蜜时,虽然秦偲她们也是为了白疏好,毫无顾忌地把白疏推给了周时。 可周时知道,那时的白疏脑子里,肯定全是怎么才能回报对她很好的闺蜜,所以她没有拒绝周时,甚至还心甘情愿地主动靠近了周时。 生活把她的灵魂装得粉碎,她依旧能从地狱里走过一遭之后,然后坚强地面对生活。 白疏的本性比谁都善良,她的恶作剧包括反抗,其实从来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到底是什么样的单纯,才能让这么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儿,即使脚上带着镣铐,也还在为着别人,艰难地向前。 周时心想这样的单纯和善良,他到底该付出多少,才能帮着他爱着的小孩儿守护完整。 第89章 强装出大人模样 周时手指敲在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你说呢?” “要通知你自己通知,你们姐弟的事,我不插手。” 手心手背都是肉,周老爷子不可能明面上就完全倒向小儿子。 毕竟小鹰的翅膀,还没有硬到直接和周洁去对抗。 “那我让我老婆去通知三姐。”周时吊儿郎当地笑着。 白疏拱火还行,真惹了事她就有点想躲,紧紧抱住阿汪,头都不敢抬一下,“我没有三姐的电话。” “我发给你。” 周时拿起手机,就把周洁的电话复制到了白疏的微信里,“三姐就算是母老虎,也只敢咬三姐夫,还不敢对周家人张牙舞爪。” 那可不吗。 当年周洁的把柄,可都还在老头子的保险柜里锁着呢。 就算周洁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直接和周家人撕破脸,更不可能对周家人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至于公司争权夺利那种事,就属于正常的家庭成员,“友好的”感情交流。 白疏这就没处可躲了,不过她也没敢给周洁打电话。 她犹豫再三发了条短信过去,把周泽雨被关的事情告知了一声。 开场戏唱完,周时也就没心思陪老头子了。 他拉着白疏从椅子里站起来,把阿汪从白疏怀里接过去。 周时左手白疏,右手阿汪,兴致不错地哼着小曲上了楼。 回到房间里。 周时蹲在地上把阿汪放了下去,轻轻地拍了一下阿汪,“自己去玩吧,别在屋子里乱撒尿,不然立刻拉你去做阉割手术。” 恐吓阿汪的周时,完全没有恐吓周泽雨时那股子戾气,反而让白疏看出了宠溺。 “周时。” 白疏小声地喊了一声,生怕打扰了一人一狗此时的和谐。 “有事?” 周时回头,仰头看向白疏,“有什么事要问?” 白疏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有些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疑问讲出来,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总之,白疏也不敢赌。 周时就算要在家里争权,也不一定为了那点利益,就有背弃亲人的可能。 周时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搭在白疏的肩上,眼眸坚定地凝着白疏,“小孩儿,我是你老公,所以即使周家都是我的亲人,他们也不可能有我和你的关系亲近。”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白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阿汪在他们直接空隙里,仰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周时笑得很温暖,当然低头的白疏肯定没看见,“我就是想说,你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要知道的,不管是关于周家什么人的,都可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有所隐瞒,至少不会恶意地去瞒着你。” 这是今天第二次,白疏觉得心里闷得厉害。 她弄不懂周时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周时到底想要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周时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白疏只是很清楚地知道。 周时不应该对她说这些甜言蜜语,或者更准备来说是花言巧语。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白疏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和你结婚,只是单纯的报复周泽雨。” 越是强调什么,就越是想要稳定内心潜在的那种信念。 周时当然不信白疏的鬼话。 或许白疏是有一点喜欢周泽雨,但是报复周泽雨的办法太多了,不至于白疏为了牺牲自身的幸福,就这么脑子不清醒的和周时走在了一起。 周时扯笑,“小孩儿,一个人的嘴再怎么厉害,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仅看清了白疏另有目的,也看出了白疏不喜欢他,起码不是如他一般热烈的喜欢。 在白疏的眼睛里,周时偶尔能看到一点光,但是很短暂,短暂的稍纵即逝。 片刻之前还有在楼下的餐桌,周时都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所以他也清楚,白疏对他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可能是相处时间还不够,也许是他用心不够,但是时间应该会给周时想要的一切。 他始终坚信着这一点。 白疏被戳穿伪装,索性就开始耍赖,“你被忘了之前我是干什么的,拍摄了那么多的模特,我肯定知道怎么伪装自己的眼神,你现在看到的,都是我刻意表现出来的。” 她才不要被周时看透。 想想被看透的周泽雨,白疏就有些后背发凉。 在周时的面前,一定要保持适当的神秘和琢磨不透,不然这种危险的猎手,肯定要让白疏当了别人的替身,还要沉迷在他的男色之下。 简直就是坏透了。 “那你比你闺蜜还有天赋。” 周时哭笑不得,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儿,还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 强装成大人模样,假装什么都被她看透了。 在什么人面前,白疏就会变成一样的同类。 在白家,她就是和白家人一样的歇斯底里;在周家,她就和周家人一样懂事识大体;在周泽雨面前,她就和周泽雨一样幼稚。 而在周时面前…… 白疏也学会了周时的伪装,还有强词夺理。 这些周时都知道,所以他才会更心痛。 白疏那双干净清澈的双眸,其实才是她最原始的本性。 当了解到白疏的完整经历,周时更加觉得,很庆幸自己比任何人更早发现了她的可贵。 白家那样的环境,她都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去和白天云他们周旋,只是为了养老院里两位什么都不记得的老人。 还有再面对闺蜜时,虽然秦偲她们也是为了白疏好,毫无顾忌地把白疏推给了周时。 可周时知道,那时的白疏脑子里,肯定全是怎么才能回报对她很好的闺蜜,所以她没有拒绝周时,甚至还心甘情愿地主动靠近了周时。 生活把她的灵魂装得粉碎,她依旧能从地狱里走过一遭之后,然后坚强地面对生活。 白疏的本性比谁都善良,她的恶作剧包括反抗,其实从来都不是为了她自己。 到底是什么样的单纯,才能让这么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孩儿,即使脚上带着镣铐,也还在为着别人,艰难地向前。 周时心想这样的单纯和善良,他到底该付出多少,才能帮着他爱着的小孩儿守护完整。 第90章 好狠的心呐 白疏还在进行演技交流的时候,周洁那边收到儿子被关进“忏悔室”的消息。 周洁是一刻也在公司待不下去了,虽然周泽雨是质子,那也是周洁十月怀胎从肚子掉出来的肉。 如果弟弟周时只是敲打一番,周洁还无所谓。 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为了眼前的一时受辱,就把吞掉公司的大事耽误了。 周洁心想,周泽雨眼下是会受点罪,可属于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只是这地下室一关,那就形同真正的软禁,还有精神摧残。 周时为什么会恨周洁,周洁再清楚不过。 当时真的说什么,也该阻拦周时和白疏在一起。 这白疏才进门多久,就搅得周家一点清静也没有。 回家救子这种丢人事,周洁自然是不会让司机和保镖跟着,不然那就是一张老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但凡此事露出一点风声,以后她还怎么在家里立威。 对付周泽雨,就是在打周洁的脸。 当然丢脸也不能只有周洁丢,她还特意贴心地去学校,把正在给学生上课的丈夫接上了。 从上车开始,周洁的嘴巴就叭叭念个不停。 “言杰,就怪你这个没本事的男人。你自己说说,你一个重点大学教授,怎么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 周家上门女婿言杰,在周家庄园里,面对其他周家人其实还好。 只是在这个强势的老婆面前,他是真的一点话语权没有。 这会儿听到老婆数落自己,文人的骨气也让他必须开口反抗。 “这事你能怪得了我?周泽雨现在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当初如果听我们家里的意见,把孩子带回言家去养着,他至于如今在周家那样不被待见吗?” “你还怪我?” 周洁眼睛都瞪大了,手在方向盘上拍着,“你们言家有什么,屋子里除了几本破书,银行卡里有半个子儿响吗?我为了孩子的将来好,把他放在我爸家里,不就是想他以后不为钱犯愁吗?” “那你问过孩子自己吗?” 言杰觉得老婆周洁很不可理喻,“泽雨那孩子就不是管理企业的料,本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就交给你们周家的歪风邪气带偏了。” 当爹妈的,哪里有不心疼孩子的,就算言杰平时再读圣贤书,还是做不到连骨肉都不管。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的家里还真是谁有钱谁的腰板硬,谁有钱谁的嗓门儿亮。 “什么叫我们周家的歪风邪气!” 周洁怒火攻心,“我们周家门风不正,就你们言家高风亮节,你那么有志气,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吵着吵着,话题就又跑偏了。 本来是说孩子的教育问题,现在却成了周洁夫妻的矛盾。 言杰是个文人,本来就不擅长吵架,听到周洁无理取闹,就更加显得嘴笨,“当初要不是你走投无路强迫我,我能和你到周家去提结婚的事?” 当年的事是周洁的心结,对周时,对白疏,包括对她爸,都是周洁一直想逃避的。 现在被丈夫戳到肺管子,周洁这个强势惯了的女人,也急得掉了眼泪。 言杰是爱着周洁的,而且很爱这个老婆,不然依着他的脾气,早就和周洁离婚了,哪里需要一直忍受这些窝囊气。 还真当他是为了周家的钱? 看着周洁掉眼泪,言杰也是跟着心疼。 可是关于苏眉的那件事,一天不把事情讲明,就一直会是周洁的心病。 言杰作为旁观者一直就看得很清楚,周洁有责任但是罪不至死,被折磨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周洁,当年苏眉的事,要不你还是找白疏讲清楚吧。就算做错了什么事就该去正视,作为长辈你也该给白疏和泽雨做个示范,人这一辈子哪里有不走弯路的时候。” 作为丈夫,言杰并不想让妻子回避。 苏眉出事的那天晚上,无助的周洁找到言杰,让他帮着在周家证明,那天他们一直在一起。 言杰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因为喜欢周洁,就答应了她的无理请求。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周洁最近几年越来越偏激,尤其在面对白疏的事情上,近乎偏执地回避。 周洁不可理喻地看向丈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言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逃避真的没有用,你肯定想过,要是当时不逃避,直接把白天云的计谋告诉警察,而不是帮他隐瞒下来,甚至还无意中和他配合,苏眉就不会死。” 说着。 言杰叹了口气,悔不该当初啊。 “苏眉不会死,你也不会那么怕白疏,你现在针对白疏和老幺,又有多少是因为苏眉的原因,完全都是对当年的愧疚。” “你知道我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吗?”周洁不是没想过坦白,可是坦白后面临她的会是什么,她更害怕。 过久了安稳的生活,要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周洁就会从金字塔尖掉在泥地里。 言杰看着她,“你只要肯说出来,哪怕是只对白疏讲出来,就算白疏要去哪里告你,如果你要进去坐牢,我都会在外面等你,儿子也会一起。” 这算是言杰对周洁的承诺,而且是绝对会履行的承诺。 他只想让妻子活成正常人,而不是每天疑神疑鬼的。 周洁也不是石头做的心,听见丈夫这样说,她也有一丝的犹豫。 可是很快的执念又战胜了理智,没有谁会真正一辈子的守着谁。 周洁很确定让言杰等她一时可以,难道他还可以等她一世? 这些都是戏本里才有的故事,现实生活哪里有这么痴情的男人。 别说周洁经历过风风雨雨不信,就算是幼儿园里的小姑娘,肯定也不会信。 男人骗人说的话,最是不能信。 周洁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言杰这是受不了她,要和她离婚,所以才鼓捣着她去坦白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就能这样对待她! 周洁冷静下来,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有些狠辣地盯着前面的路,“当年我没说,现在我也不会说,既然白疏嫁给了老幺,我没对她做什么,就算是我还了当年的债。” 第90章 好狠的心呐 白疏还在进行演技交流的时候,周洁那边收到儿子被关进“忏悔室”的消息。 周洁是一刻也在公司待不下去了,虽然周泽雨是质子,那也是周洁十月怀胎从肚子掉出来的肉。 如果弟弟周时只是敲打一番,周洁还无所谓。 毕竟小不忍则乱大谋,没必要为了眼前的一时受辱,就把吞掉公司的大事耽误了。 周洁心想,周泽雨眼下是会受点罪,可属于他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只是这地下室一关,那就形同真正的软禁,还有精神摧残。 周时为什么会恨周洁,周洁再清楚不过。 当时真的说什么,也该阻拦周时和白疏在一起。 这白疏才进门多久,就搅得周家一点清静也没有。 回家救子这种丢人事,周洁自然是不会让司机和保镖跟着,不然那就是一张老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但凡此事露出一点风声,以后她还怎么在家里立威。 对付周泽雨,就是在打周洁的脸。 当然丢脸也不能只有周洁丢,她还特意贴心地去学校,把正在给学生上课的丈夫接上了。 从上车开始,周洁的嘴巴就叭叭念个不停。 “言杰,就怪你这个没本事的男人。你自己说说,你一个重点大学教授,怎么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 周家上门女婿言杰,在周家庄园里,面对其他周家人其实还好。 只是在这个强势的老婆面前,他是真的一点话语权没有。 这会儿听到老婆数落自己,文人的骨气也让他必须开口反抗。 “这事你能怪得了我?周泽雨现在这个没出息的样子,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当初如果听我们家里的意见,把孩子带回言家去养着,他至于如今在周家那样不被待见吗?” “你还怪我?” 周洁眼睛都瞪大了,手在方向盘上拍着,“你们言家有什么,屋子里除了几本破书,银行卡里有半个子儿响吗?我为了孩子的将来好,把他放在我爸家里,不就是想他以后不为钱犯愁吗?” “那你问过孩子自己吗?” 言杰觉得老婆周洁很不可理喻,“泽雨那孩子就不是管理企业的料,本来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就交给你们周家的歪风邪气带偏了。” 当爹妈的,哪里有不心疼孩子的,就算言杰平时再读圣贤书,还是做不到连骨肉都不管。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的家里还真是谁有钱谁的腰板硬,谁有钱谁的嗓门儿亮。 “什么叫我们周家的歪风邪气!” 周洁怒火攻心,“我们周家门风不正,就你们言家高风亮节,你那么有志气,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吵着吵着,话题就又跑偏了。 本来是说孩子的教育问题,现在却成了周洁夫妻的矛盾。 言杰是个文人,本来就不擅长吵架,听到周洁无理取闹,就更加显得嘴笨,“当初要不是你走投无路强迫我,我能和你到周家去提结婚的事?” 当年的事是周洁的心结,对周时,对白疏,包括对她爸,都是周洁一直想逃避的。 现在被丈夫戳到肺管子,周洁这个强势惯了的女人,也急得掉了眼泪。 言杰是爱着周洁的,而且很爱这个老婆,不然依着他的脾气,早就和周洁离婚了,哪里需要一直忍受这些窝囊气。 还真当他是为了周家的钱? 看着周洁掉眼泪,言杰也是跟着心疼。 可是关于苏眉的那件事,一天不把事情讲明,就一直会是周洁的心病。 言杰作为旁观者一直就看得很清楚,周洁有责任但是罪不至死,被折磨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周洁,当年苏眉的事,要不你还是找白疏讲清楚吧。就算做错了什么事就该去正视,作为长辈你也该给白疏和泽雨做个示范,人这一辈子哪里有不走弯路的时候。” 作为丈夫,言杰并不想让妻子回避。 苏眉出事的那天晚上,无助的周洁找到言杰,让他帮着在周家证明,那天他们一直在一起。 言杰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因为喜欢周洁,就答应了她的无理请求。 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周洁最近几年越来越偏激,尤其在面对白疏的事情上,近乎偏执地回避。 周洁不可理喻地看向丈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言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逃避真的没有用,你肯定想过,要是当时不逃避,直接把白天云的计谋告诉警察,而不是帮他隐瞒下来,甚至还无意中和他配合,苏眉就不会死。” 说着。 言杰叹了口气,悔不该当初啊。 “苏眉不会死,你也不会那么怕白疏,你现在针对白疏和老幺,又有多少是因为苏眉的原因,完全都是对当年的愧疚。” “你知道我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吗?”周洁不是没想过坦白,可是坦白后面临她的会是什么,她更害怕。 过久了安稳的生活,要是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周洁就会从金字塔尖掉在泥地里。 言杰看着她,“你只要肯说出来,哪怕是只对白疏讲出来,就算白疏要去哪里告你,如果你要进去坐牢,我都会在外面等你,儿子也会一起。” 这算是言杰对周洁的承诺,而且是绝对会履行的承诺。 他只想让妻子活成正常人,而不是每天疑神疑鬼的。 周洁也不是石头做的心,听见丈夫这样说,她也有一丝的犹豫。 可是很快的执念又战胜了理智,没有谁会真正一辈子的守着谁。 周洁很确定让言杰等她一时可以,难道他还可以等她一世? 这些都是戏本里才有的故事,现实生活哪里有这么痴情的男人。 别说周洁经历过风风雨雨不信,就算是幼儿园里的小姑娘,肯定也不会信。 男人骗人说的话,最是不能信。 周洁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言杰这是受不了她,要和她离婚,所以才鼓捣着她去坦白的?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就能这样对待她! 周洁冷静下来,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有些狠辣地盯着前面的路,“当年我没说,现在我也不会说,既然白疏嫁给了老幺,我没对她做什么,就算是我还了当年的债。” 第91章 时光不负美人 没救了! 言杰只有这么一个感悟,不过周洁不能自救,那也妨碍不了言杰主动帮她一把。 反正现在白疏已经是周家人了,即使当年的事说出来,作为周家人,白疏应该也能理解当年周家人的选择。 言杰是再也不想看到每天在佛像面前,提心吊胆念经自欺欺人的老婆。 夫妻二人沉默地走进周家。 周洁立刻就要上去找周时要人,言杰一把拉住了她。 言杰咳嗽两声,冲着白疏笑着,“白疏,三姨……三姐夫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一时改口,言杰还有点不习惯。 讲实话,言杰还挺想让白疏嫁给自己儿子的。 从小看大的孩子,他最是清楚白疏的品性,很善良的一个孩子,挺招人喜欢。 只是造化弄人,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辈,如今也成了平辈的关系。 “言杰,你……”周洁想要喝止,她意识到丈夫想要说什么。 言杰没理周洁,径直走向白疏,“有些事情,三姐夫想要和你讲讲,当然出于私心,我还是希望听我讲完后,你能试着去原谅一下你三姐。” 白疏的心疯狂地跳着。 言杰从来不主动找白疏谈话,眼下又这么正式。 她仿佛预感到,言杰的话会出乎她所有的假设。 周洁望向周老爷子,想让老爷子出来发话。 可周老爷子没有理会周洁的求助,反而望向了周时,“你姐夫有重要的事想要和小白疏讲,这么多年你也想知道一个答案,就留在这里一起听听吧。” 周老爷子很喜欢女婿,超过对女儿的喜欢。 言杰当年那么有勇气和周洁结婚,其实那时周老爷子就把他完全看作了周家人。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又是女婿替女儿站出来。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很有担当,比他这个老爹还要更有担当。 周时也意识到三姐夫这是要做什么,他很担忧地拉住了白疏的手,“小孩儿,你不想听可以不听的,听不听都由你决定,我会陪着你。” 白疏的手快速收紧,害怕紧张,又担心言杰的话,让她和周家从此就会走上仇人的路。 她偷偷地瞄着身边的人,这些年,不管白疏承认不承认,自从妈妈死后,周家的这些人,其实比很多亲人还要亲。 如果…… 白疏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望周时,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勇气,或者是带她逃走。 有那么一刻,白疏真的很想逃离,很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带着所有的疑问孤独终老。 她不想再去寻求那个答案了。 周时抱了抱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小孩儿,你不用害怕。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我,全世界都会伤害你,只有我和你妈妈不会去做伤害你的事。” 白疏不知怎么就从周时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的情真意切。 脑子里不仅有关于眼下的猜想,还在重复着秦偲的那个猜想,周时难道真的会是喜欢她的吗? 此刻白疏也没法思考态度,只是听到周时的话,她多了一点点的勇气。 脱离周时的怀抱,白疏转身看着言杰,“言教授,有什么你可以直说,我不知道自己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你的请求我暂时还不能答应。” 白疏心中有很多猜想,甚至猜想到了周洁亲手杀死妈妈的场景。 如果是这样的真相,白疏不可能替妈妈原谅谁,她也没有资格去替死去的原谅。 言杰伸手,想拉住周洁的手,但是被周洁怒视的目光拒绝了。 他释然一笑,以后再修补夫妻关系吧,此刻更重要的事,还是不能让妻子在一条错误的路上,偏执地走到黑了。 等福伯把帮佣都招呼出去,一道厚厚的门关上。 尘埃透过窗户、门缝之间,在阳光下飘飘荡荡跳着舞。 白疏坐在长桌的左边,旁边有周时陪着,主位上是有些感伤的周老爷子。 言杰没有等到周洁的靠近,走到白疏的对面,先是很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作为你曾经的长辈,我先给你说句对不起。” 除了周时和白疏,周老爷子和周洁都有点动容。 文人的腰杆有多硬,他们很清楚。 周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友善地剐了周洁一眼。 不管在外面多么强势,其实周洁就是只纸老虎,毫无强者的能屈能伸。 白疏被吓得灵魂出窍,要知道从前都是她给言杰鞠躬,现在这么高的礼遇,她有点不知所措。 言杰在原地维持了几秒,才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白疏,我要和你说的是你妈妈的事。” “嗯。” 白疏早就猜到了,只是真的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周时的手在白疏的腰上加重了力气,想要这样表示着他此刻给她的依靠,“三姐夫,事情还是捡重点讲,有些不必要描述的细节,就不要说出来了。” 周时永远不会忘记,他见白疏妈妈最后一面的样子。 有句话叫时光不负美人,但是“意外”死亡肯定会。 那么好看的苏眉阿姨,一颦一笑都将中国古典美人演绎得很生动,她在死的时候,却也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偷偷掀开白布的周时,都被吓得连连退后。 这样的细节,周时不想让白疏知道,他希望白疏关于妈妈的记忆,都是美好的。 言杰羞愧地看了一眼周时,点点头,“你妈妈去世,其实不是因为要为了救爸,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骗了你。” “我知道。” 白疏关于这点毫不意外,那张别人给的照片里。 她的妈妈在周家的床上,虽然看不到脸,白疏还是认出了妈妈的手,还有手腕上的手表。 “你怎么会知道?”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不仅言杰惊骇,就连周老爷子、周洁都一样感到惊骇。 周时猜想过所有的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白疏对这事这么肯定。 周时拽了拽她的胳膊,很着急地盯着白疏,“小孩儿,你妈妈的死周家处理得那么谨慎,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周时,你怎么也会知道?” 这次,周洁和言杰、白疏异口同声对周时发问。 第91章 时光不负美人 没救了! 言杰只有这么一个感悟,不过周洁不能自救,那也妨碍不了言杰主动帮她一把。 反正现在白疏已经是周家人了,即使当年的事说出来,作为周家人,白疏应该也能理解当年周家人的选择。 言杰是再也不想看到每天在佛像面前,提心吊胆念经自欺欺人的老婆。 夫妻二人沉默地走进周家。 周洁立刻就要上去找周时要人,言杰一把拉住了她。 言杰咳嗽两声,冲着白疏笑着,“白疏,三姨……三姐夫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一时改口,言杰还有点不习惯。 讲实话,言杰还挺想让白疏嫁给自己儿子的。 从小看大的孩子,他最是清楚白疏的品性,很善良的一个孩子,挺招人喜欢。 只是造化弄人,当了这么多年的长辈,如今也成了平辈的关系。 “言杰,你……”周洁想要喝止,她意识到丈夫想要说什么。 言杰没理周洁,径直走向白疏,“有些事情,三姐夫想要和你讲讲,当然出于私心,我还是希望听我讲完后,你能试着去原谅一下你三姐。” 白疏的心疯狂地跳着。 言杰从来不主动找白疏谈话,眼下又这么正式。 她仿佛预感到,言杰的话会出乎她所有的假设。 周洁望向周老爷子,想让老爷子出来发话。 可周老爷子没有理会周洁的求助,反而望向了周时,“你姐夫有重要的事想要和小白疏讲,这么多年你也想知道一个答案,就留在这里一起听听吧。” 周老爷子很喜欢女婿,超过对女儿的喜欢。 言杰当年那么有勇气和周洁结婚,其实那时周老爷子就把他完全看作了周家人。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又是女婿替女儿站出来。 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很有担当,比他这个老爹还要更有担当。 周时也意识到三姐夫这是要做什么,他很担忧地拉住了白疏的手,“小孩儿,你不想听可以不听的,听不听都由你决定,我会陪着你。” 白疏的手快速收紧,害怕紧张,又担心言杰的话,让她和周家从此就会走上仇人的路。 她偷偷地瞄着身边的人,这些年,不管白疏承认不承认,自从妈妈死后,周家的这些人,其实比很多亲人还要亲。 如果…… 白疏有些不知所措地回望周时,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勇气,或者是带她逃走。 有那么一刻,白疏真的很想逃离,很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带着所有的疑问孤独终老。 她不想再去寻求那个答案了。 周时抱了抱她,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小孩儿,你不用害怕。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我,全世界都会伤害你,只有我和你妈妈不会去做伤害你的事。” 白疏不知怎么就从周时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些的情真意切。 脑子里不仅有关于眼下的猜想,还在重复着秦偲的那个猜想,周时难道真的会是喜欢她的吗? 此刻白疏也没法思考态度,只是听到周时的话,她多了一点点的勇气。 脱离周时的怀抱,白疏转身看着言杰,“言教授,有什么你可以直说,我不知道自己听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你的请求我暂时还不能答应。” 白疏心中有很多猜想,甚至猜想到了周洁亲手杀死妈妈的场景。 如果是这样的真相,白疏不可能替妈妈原谅谁,她也没有资格去替死去的原谅。 言杰伸手,想拉住周洁的手,但是被周洁怒视的目光拒绝了。 他释然一笑,以后再修补夫妻关系吧,此刻更重要的事,还是不能让妻子在一条错误的路上,偏执地走到黑了。 等福伯把帮佣都招呼出去,一道厚厚的门关上。 尘埃透过窗户、门缝之间,在阳光下飘飘荡荡跳着舞。 白疏坐在长桌的左边,旁边有周时陪着,主位上是有些感伤的周老爷子。 言杰没有等到周洁的靠近,走到白疏的对面,先是很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作为你曾经的长辈,我先给你说句对不起。” 除了周时和白疏,周老爷子和周洁都有点动容。 文人的腰杆有多硬,他们很清楚。 周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友善地剐了周洁一眼。 不管在外面多么强势,其实周洁就是只纸老虎,毫无强者的能屈能伸。 白疏被吓得灵魂出窍,要知道从前都是她给言杰鞠躬,现在这么高的礼遇,她有点不知所措。 言杰在原地维持了几秒,才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白疏,我要和你说的是你妈妈的事。” “嗯。” 白疏早就猜到了,只是真的听到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周时的手在白疏的腰上加重了力气,想要这样表示着他此刻给她的依靠,“三姐夫,事情还是捡重点讲,有些不必要描述的细节,就不要说出来了。” 周时永远不会忘记,他见白疏妈妈最后一面的样子。 有句话叫时光不负美人,但是“意外”死亡肯定会。 那么好看的苏眉阿姨,一颦一笑都将中国古典美人演绎得很生动,她在死的时候,却也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偷偷掀开白布的周时,都被吓得连连退后。 这样的细节,周时不想让白疏知道,他希望白疏关于妈妈的记忆,都是美好的。 言杰羞愧地看了一眼周时,点点头,“你妈妈去世,其实不是因为要为了救爸,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骗了你。” “我知道。” 白疏关于这点毫不意外,那张别人给的照片里。 她的妈妈在周家的床上,虽然看不到脸,白疏还是认出了妈妈的手,还有手腕上的手表。 “你怎么会知道?” 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不仅言杰惊骇,就连周老爷子、周洁都一样感到惊骇。 周时猜想过所有的可能,从来都没有想到白疏对这事这么肯定。 周时拽了拽她的胳膊,很着急地盯着白疏,“小孩儿,你妈妈的死周家处理得那么谨慎,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周时,你怎么也会知道?” 这次,周洁和言杰、白疏异口同声对周时发问。 第92章 事情的真相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很重要吗?” 周时抬眸扫了大家一眼,下意识地握紧白疏的手,“还是请三姐夫,先说当年的事吧。” 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是周时的这句话,也的确起到了转移焦点的作用。 白疏坐直了身体,等待着,那个埋在心中很多年疑问的答案。 言杰满脸惆怅地看了一眼周洁,他还是希望这些事由妻子来讲。 但是一看到周洁有些苍白的脸,言杰终究还是不忍让周洁自己去面对。 言杰陷入回忆,神色苦涩,“当年老幺的母亲没有嫁进周家,家里人都在猜测谁会是爸的下一任妻子。这个应该是除了年幼的老幺,周家人最担心的事。” “当年苏眉长得很美,倾国倾城的那种美。” 言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有些哀怨地看向周老爷子,“加之爸不管在公司里,还是私下都很照顾苏眉,有点超乎一般的照顾,于是大家就做了一些合理的推测。” 白疏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女秘书和男老板,这是大家最喜欢八卦的话题。 妈妈离开这么多年,白疏也不确定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也不敢立刻跳出来说,她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白疏看向了周老爷子,有些吞吞吐吐,“我妈妈……真的……” “没影儿的事。” 周老爷子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了白疏想要问的问题,“我讲过了,从始至终我都当你妈妈是女儿,苏眉是长得好看,但是更让我欣赏的还是她的工作能力。” 说到这个,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周洁,“和你三姐比,你妈妈比她的能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在公司的时候,我经常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妈妈去办,这就让他们误以为,我是想要把你妈妈娶进家里来。” 周老爷子也有点感伤,当年如果不是自己不去澄清,放任事态发展,兴许事情的结果就会有所改变。 只是后悔也没有用,时间是不可能逆转的。 事到如今话已经开了头,自然不会有什么再去瞒着白疏。 白疏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周老爷子的话复述了一次。 “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成,我妈妈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强,所以爸就对她比三姐重视一些,这让周家其他人产生了误会?” “嗯。”周老爷子点头,“归根到底,后来苏眉出事的源头其实在我。” 作为父亲,周老爷子还是替周洁,揽了一部分责任在自己身上。 周洁站在不远处,忽然觉得当年雷厉风行的父亲,不知道在何时也苍老了许多,也不如当年那般威严了。 “后来呢?” 白疏不想看他们在这儿舐犊情深的戏码。 “后来啊。” 言杰的眼睛有些涣散,像是在眼前放映着过去。 “周家的人能怀疑你妈妈,白天云也能照样怀疑自己的老婆。不过白天云倒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他怀疑你妈妈后,没有找你妈闹,而是不断地让你妈从周家拿钱回家。” “苏眉曾经找过我,把这些事和我讲过,她也提出过离职我当时没有同意。最开始白天云要钱的时候,我私下让你妈给过他几次。” 周老爷子提起这个,到现在都还很后悔,真是一环扣一环。 沉默了片刻。 周老爷子继续讲述,“后来白天云要得越来越多,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我就让你妈妈别再理会他了。” 白疏心里有些东西在瓦解,关于白天云仅剩的那点亲情,土崩瓦解。 原来,白天云不止把白疏当成提款工具,她妈妈曾经也是。 白疏不能理解。 到底白天云是什么样的男人,比起名声和尊严,他更喜欢卖女卖妻求得荣华富贵。 白疏紧紧抓住周时的手,继续发问,“这和我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那天晚上,爸带着苏眉参加一个酒会,白天云感觉机会来了,所以就给我打了电话问具体的地点。” 周洁这个时候开了口,表情很是愧疚和别扭。 “白天云只是告诉我,如果能够当场抓到苏眉和爸乱搞,他可以狠狠地敲诈一笔钱,而他永远不会和苏眉离婚,意思就是让苏眉永远进不了周家。” 周洁当年也是很单纯的相信了,直到出事之后,她才知道她给出的地址,成了苏眉的催命符。 她没有想过致苏眉死地,只是不想苏眉在周家有财产继承权。 可周洁那时不知道,她爸还活着,继承是可以指定继承的,不管和苏眉有没有夫妻关系。 “然后呢?” 白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仿佛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我把酒会地址发给了你爸,他赶到的时候,苏眉已经在酒店门口的车道上准备走了。你爸本来是想等下一次机会的,可你妈发现了他,以为是你爸在跟踪她,所以在酒店门口他们发生了争执……” 周洁的话就说不下去了,苏眉的确死于车祸,但是不是为了救周家的任何人。 那个救命恩人,不过是彼此达成的默契,是保护周洁的一块遮羞布。 这些年,周洁每每想起那一天,都彻夜难眠,只能靠着在佛主面前忏悔。 周洁其实也不讨厌白疏,只是白疏的那张脸,长大后太像苏眉了。 每次面对白疏的时候。 周洁就能回忆起,曾经和苏眉一起共事的画面,曾经一起挽着胳膊逛街吃饭的场景。 曾经,周洁和苏眉的关系的确很好,要不是周家远的近的,那些亲戚的挑唆,怎么会造成后来那样严重的结果。 白疏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妈妈是这样死的。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警察白天云的事。” 白疏很不理解,他们对待白天云的方式,“既然你们知道了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把白天云送进监狱。” 再怎么铁石心肠,周洁想起苏眉临走前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有些更咽。 “你妈妈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扯着我的手,让我别让她的小白疏没了妈妈,又没有了爸爸。” 白疏此刻的心脏,就快要被挤压到爆炸。 母爱有多沉重。 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原来妈妈最不放心的还是白疏,到死了,妈妈还想要白疏能够有爸爸陪着。 可是,白天云不是值得托付的人,都不能称作是人。 周时喉咙发紧,轻轻抚着白疏的背,“从现在开始,不管白疏原不原谅你们,周家先要停止对白天云的所有支持。” 周时对这件事也只知道一半,他没有想到苏姨其实最后是用生命,换了白天云给白疏一个保障。 想到了白疏的病,还想到了白天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周时冲着大家怒吼,“白天云这个畜生,他不配!” 第92章 事情的真相 “我是怎么知道的,这很重要吗?” 周时抬眸扫了大家一眼,下意识地握紧白疏的手,“还是请三姐夫,先说当年的事吧。” 虽然还有诸多疑问,但是周时的这句话,也的确起到了转移焦点的作用。 白疏坐直了身体,等待着,那个埋在心中很多年疑问的答案。 言杰满脸惆怅地看了一眼周洁,他还是希望这些事由妻子来讲。 但是一看到周洁有些苍白的脸,言杰终究还是不忍让周洁自己去面对。 言杰陷入回忆,神色苦涩,“当年老幺的母亲没有嫁进周家,家里人都在猜测谁会是爸的下一任妻子。这个应该是除了年幼的老幺,周家人最担心的事。” “当年苏眉长得很美,倾国倾城的那种美。” 言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有些哀怨地看向周老爷子,“加之爸不管在公司里,还是私下都很照顾苏眉,有点超乎一般的照顾,于是大家就做了一些合理的推测。” 白疏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女秘书和男老板,这是大家最喜欢八卦的话题。 妈妈离开这么多年,白疏也不确定妈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也不敢立刻跳出来说,她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白疏看向了周老爷子,有些吞吞吐吐,“我妈妈……真的……” “没影儿的事。” 周老爷子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了白疏想要问的问题,“我讲过了,从始至终我都当你妈妈是女儿,苏眉是长得好看,但是更让我欣赏的还是她的工作能力。” 说到这个,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周洁,“和你三姐比,你妈妈比她的能力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在公司的时候,我经常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妈妈去办,这就让他们误以为,我是想要把你妈妈娶进家里来。” 周老爷子也有点感伤,当年如果不是自己不去澄清,放任事态发展,兴许事情的结果就会有所改变。 只是后悔也没有用,时间是不可能逆转的。 事到如今话已经开了头,自然不会有什么再去瞒着白疏。 白疏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周老爷子的话复述了一次。 “那是不是我可以理解成,我妈妈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强,所以爸就对她比三姐重视一些,这让周家其他人产生了误会?” “嗯。”周老爷子点头,“归根到底,后来苏眉出事的源头其实在我。” 作为父亲,周老爷子还是替周洁,揽了一部分责任在自己身上。 周洁站在不远处,忽然觉得当年雷厉风行的父亲,不知道在何时也苍老了许多,也不如当年那般威严了。 “后来呢?” 白疏不想看他们在这儿舐犊情深的戏码。 “后来啊。” 言杰的眼睛有些涣散,像是在眼前放映着过去。 “周家的人能怀疑你妈妈,白天云也能照样怀疑自己的老婆。不过白天云倒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他怀疑你妈妈后,没有找你妈闹,而是不断地让你妈从周家拿钱回家。” “苏眉曾经找过我,把这些事和我讲过,她也提出过离职我当时没有同意。最开始白天云要钱的时候,我私下让你妈给过他几次。” 周老爷子提起这个,到现在都还很后悔,真是一环扣一环。 沉默了片刻。 周老爷子继续讲述,“后来白天云要得越来越多,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我就让你妈妈别再理会他了。” 白疏心里有些东西在瓦解,关于白天云仅剩的那点亲情,土崩瓦解。 原来,白天云不止把白疏当成提款工具,她妈妈曾经也是。 白疏不能理解。 到底白天云是什么样的男人,比起名声和尊严,他更喜欢卖女卖妻求得荣华富贵。 白疏紧紧抓住周时的手,继续发问,“这和我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那天晚上,爸带着苏眉参加一个酒会,白天云感觉机会来了,所以就给我打了电话问具体的地点。” 周洁这个时候开了口,表情很是愧疚和别扭。 “白天云只是告诉我,如果能够当场抓到苏眉和爸乱搞,他可以狠狠地敲诈一笔钱,而他永远不会和苏眉离婚,意思就是让苏眉永远进不了周家。” 周洁当年也是很单纯的相信了,直到出事之后,她才知道她给出的地址,成了苏眉的催命符。 她没有想过致苏眉死地,只是不想苏眉在周家有财产继承权。 可周洁那时不知道,她爸还活着,继承是可以指定继承的,不管和苏眉有没有夫妻关系。 “然后呢?” 白疏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仿佛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我把酒会地址发给了你爸,他赶到的时候,苏眉已经在酒店门口的车道上准备走了。你爸本来是想等下一次机会的,可你妈发现了他,以为是你爸在跟踪她,所以在酒店门口他们发生了争执……” 周洁的话就说不下去了,苏眉的确死于车祸,但是不是为了救周家的任何人。 那个救命恩人,不过是彼此达成的默契,是保护周洁的一块遮羞布。 这些年,周洁每每想起那一天,都彻夜难眠,只能靠着在佛主面前忏悔。 周洁其实也不讨厌白疏,只是白疏的那张脸,长大后太像苏眉了。 每次面对白疏的时候。 周洁就能回忆起,曾经和苏眉一起共事的画面,曾经一起挽着胳膊逛街吃饭的场景。 曾经,周洁和苏眉的关系的确很好,要不是周家远的近的,那些亲戚的挑唆,怎么会造成后来那样严重的结果。 白疏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妈妈是这样死的。 “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警察白天云的事。” 白疏很不理解,他们对待白天云的方式,“既然你们知道了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把白天云送进监狱。” 再怎么铁石心肠,周洁想起苏眉临走前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有些更咽。 “你妈妈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扯着我的手,让我别让她的小白疏没了妈妈,又没有了爸爸。” 白疏此刻的心脏,就快要被挤压到爆炸。 母爱有多沉重。 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原来妈妈最不放心的还是白疏,到死了,妈妈还想要白疏能够有爸爸陪着。 可是,白天云不是值得托付的人,都不能称作是人。 周时喉咙发紧,轻轻抚着白疏的背,“从现在开始,不管白疏原不原谅你们,周家先要停止对白天云的所有支持。” 周时对这件事也只知道一半,他没有想到苏姨其实最后是用生命,换了白天云给白疏一个保障。 想到了白疏的病,还想到了白天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周时冲着大家怒吼,“白天云这个畜生,他不配!” 第93章 白疏的大度 白疏的眼泪憋了回去,盯着愤怒的周时,“死的是我妈,被骗的也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妈是我岳母,我情绪高涨有问题?” 周时揉揉白疏的脑袋,“我说过了,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白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情绪此刻很复杂,有庆幸也有责备。 周家因为周洁的一个信息,肯定是对她妈妈有愧疚的,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白疏迅速的把话题拉了回来,“白天云,在我妈妈死的时候,也在现场?” “除了三姐夫,我们都在场。”周时回答了白疏的问题,也回答了他为什么会知道的原因,“我当天也被爸带去了,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没看到岳母咽气时的样子。” 这点周时也没有撒谎,他偷偷去看苏眉的时候,苏眉已经彻底断气了。 周洁观察着白疏,见她根本没有看自己,她忐忑地开口,“白疏,你恨我吗?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当年我发信息的那部手机,还在爸的保险柜里锁着,你可以拿出来送去警察局。” 白疏总算是明白,白天云这些年在周家,为什么就这么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的要钱。 恨吗? 白疏很难说完全不恨,毕竟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多少还是有周家人的关系。 可是要说有多恨,白疏也没有那么痕。 她努力寻找的答案,在这一刻显得很滑稽,滑稽到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参与,最后才知道主要还是因为白天云。 明明白天云就是她亲生父亲,白疏还是生出了,这些年认贼作父的感觉。 周洁提供的信息,或许是妈妈死的诱因,但是没有哪一次,白天云还会找其他的机会。 薛定谔的机会,总是会发生的。 白疏在周家人的注视下,点头又摇头,“事情都过去了,你们给白家的也早就足够弥补了。” 他们周家给的,的确太多了。 周洁瞪大了双眼,“你不怪我?” 她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白疏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点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你需要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你三姐提出来,她肯定会满足你的。” 周老爷子也有些感慨,正因为轻易被原谅,才会觉得亏欠更多。 白疏摇摇头,“我不要什么,只有靠自己劳动挣来的,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别人能给,就可能会收回去,白疏也不想继续做着周家的蛀虫。 周时看到白疏懂事得让人心疼,赶紧开口,“老公给你的,你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花。” 都这个时候了,周时还在演夫妻情深的戏码,白疏也是有些气闷。 “老公也不可靠。” 白疏掷地有声,表明着自己的立场,周家的钱财不管是谁的,她都没有兴趣。 正儿八经的夫妻都不可靠,何况还是她和周时这种。 周时看向周洁,眼底的不悦溢于言表,都怪自己这个三姐,搞得白疏都和他生分了。 言杰看向自己的妻子,“我早就和你讲过,白疏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你就为了你那点小心思,现在搞得泽雨和……” “哎!” 言杰沉沉长叹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三姐夫这话说的……”周时垂眼盯向言杰,“要不是白疏嫁给我,你能确保三姐把这事说出来,能真正把白疏当成周家人?” 周洁被周时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此刻周洁的心里只感到羞愧,她快五十岁的人了,活得还没有白疏一个小孩子大气。 不管白疏出于什么原因,今天能够当着大家的面原谅周洁,这都让周洁很后悔。 如果早点把事情说出来,或许和家里人的关系,也就不会这样的尴尬和别扭。 周洁有些感激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再投向白疏,“白疏,以前我对你不好,是我的过错。你只要不记恨三姐,以后我们就在周家好好相处。” 白疏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周家这么多年对她也都还算得上不错,周洁也只是不待见她。 最重要的是妈妈和白天云争吵之后,才发生的意外。 并不是周洁动的手,即使按照他们说的,把当初周洁发信息的事告诉警察,最多也就是要点民事赔偿。 法律都不能认定周洁有罪,白疏更不可能死咬着说周洁有罪。 为了一个,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局的短信。 周洁愧疚这么多年,也看得出来,其实周洁还是很善良的。 所以白疏也没必要,在这里拿着这种事去为难周洁。 白疏看了眼周时,扯出有些牵强的笑,朝着周洁开口,“三姐,难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好好相处吗?” 他们能亲口说出这些,已经算是对白疏不错了,而不是让她一直在痛苦中苦苦追寻答案。 见白疏如此大度。 周洁那张老脸登时有些绷不住,快步走到白疏的椅子旁。 她从周时手里抢过白疏的手,激动地握着。 “以后要是老幺欺负你,或者泽雨那个混账东西惹你不高兴了,就算爸不帮你出气,三姐都会替你撑腰。” 周洁从此刻开始,就成了保白疏派。 话说开了,心里的疙瘩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膈应。 白疏一时有点不习惯这般亲近,为难的微笑应对着,“现在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暂时还用不着三姐来撑腰。” “三姐真是糊涂,我能对我老婆不好?” 周时挑起眉峰,扯笑,“就是你那个混账儿子,我那个王八蛋侄子,现在还在忏悔室,不知道有没有幡然醒悟。” “人是我叫福伯关的,你们姐弟今天谁替他求情都没有用。”周老爷子好不容易盼到三女儿,和小儿子和解,自然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周洁也没有变脸,笑容更甚,“既然是爸让关的,肯定是泽雨做错了事,那就依爸的意思先关他两天,别饿着他就行。” 地下室的周泽雨,现在可怜兮兮地抱着身体,等着他妈不顾爷爷的阻挠,周身会裹着圣光,不顾一切冲下来救他出黑暗的场景。 而在一楼周家人的心里,此刻周泽雨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一家人的话题,又回到了白疏的身上。 周时想起白疏最开始的镇定,仿佛白疏是早有预料似会有这么一天。 他夺回了白疏双手的控制权,表情严肃带着很浓的关切,“小孩儿,你是怎么知道,在你妈妈的死因上面,大家骗了你的?” 第93章 白疏的大度 白疏的眼泪憋了回去,盯着愤怒的周时,“死的是我妈,被骗的也是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是我老婆,你妈是我岳母,我情绪高涨有问题?” 周时揉揉白疏的脑袋,“我说过了,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白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情绪此刻很复杂,有庆幸也有责备。 周家因为周洁的一个信息,肯定是对她妈妈有愧疚的,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白疏迅速的把话题拉了回来,“白天云,在我妈妈死的时候,也在现场?” “除了三姐夫,我们都在场。”周时回答了白疏的问题,也回答了他为什么会知道的原因,“我当天也被爸带去了,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没看到岳母咽气时的样子。” 这点周时也没有撒谎,他偷偷去看苏眉的时候,苏眉已经彻底断气了。 周洁观察着白疏,见她根本没有看自己,她忐忑地开口,“白疏,你恨我吗?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当年我发信息的那部手机,还在爸的保险柜里锁着,你可以拿出来送去警察局。” 白疏总算是明白,白天云这些年在周家,为什么就这么理直气壮,肆无忌惮的要钱。 恨吗? 白疏很难说完全不恨,毕竟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多少还是有周家人的关系。 可是要说有多恨,白疏也没有那么痕。 她努力寻找的答案,在这一刻显得很滑稽,滑稽到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参与,最后才知道主要还是因为白天云。 明明白天云就是她亲生父亲,白疏还是生出了,这些年认贼作父的感觉。 周洁提供的信息,或许是妈妈死的诱因,但是没有哪一次,白天云还会找其他的机会。 薛定谔的机会,总是会发生的。 白疏在周家人的注视下,点头又摇头,“事情都过去了,你们给白家的也早就足够弥补了。” 他们周家给的,的确太多了。 周洁瞪大了双眼,“你不怪我?” 她提心吊胆的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白疏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点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你需要什么,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你三姐提出来,她肯定会满足你的。” 周老爷子也有些感慨,正因为轻易被原谅,才会觉得亏欠更多。 白疏摇摇头,“我不要什么,只有靠自己劳动挣来的,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别人能给,就可能会收回去,白疏也不想继续做着周家的蛀虫。 周时看到白疏懂事得让人心疼,赶紧开口,“老公给你的,你也可以放心大胆地花。” 都这个时候了,周时还在演夫妻情深的戏码,白疏也是有些气闷。 “老公也不可靠。” 白疏掷地有声,表明着自己的立场,周家的钱财不管是谁的,她都没有兴趣。 正儿八经的夫妻都不可靠,何况还是她和周时这种。 周时看向周洁,眼底的不悦溢于言表,都怪自己这个三姐,搞得白疏都和他生分了。 言杰看向自己的妻子,“我早就和你讲过,白疏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你就为了你那点小心思,现在搞得泽雨和……” “哎!” 言杰沉沉长叹一口气,“造化弄人啊!” “三姐夫这话说的……”周时垂眼盯向言杰,“要不是白疏嫁给我,你能确保三姐把这事说出来,能真正把白疏当成周家人?” 周洁被周时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此刻周洁的心里只感到羞愧,她快五十岁的人了,活得还没有白疏一个小孩子大气。 不管白疏出于什么原因,今天能够当着大家的面原谅周洁,这都让周洁很后悔。 如果早点把事情说出来,或许和家里人的关系,也就不会这样的尴尬和别扭。 周洁有些感激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再投向白疏,“白疏,以前我对你不好,是我的过错。你只要不记恨三姐,以后我们就在周家好好相处。” 白疏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周家这么多年对她也都还算得上不错,周洁也只是不待见她。 最重要的是妈妈和白天云争吵之后,才发生的意外。 并不是周洁动的手,即使按照他们说的,把当初周洁发信息的事告诉警察,最多也就是要点民事赔偿。 法律都不能认定周洁有罪,白疏更不可能死咬着说周洁有罪。 为了一个,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局的短信。 周洁愧疚这么多年,也看得出来,其实周洁还是很善良的。 所以白疏也没必要,在这里拿着这种事去为难周洁。 白疏看了眼周时,扯出有些牵强的笑,朝着周洁开口,“三姐,难道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好好相处吗?” 他们能亲口说出这些,已经算是对白疏不错了,而不是让她一直在痛苦中苦苦追寻答案。 见白疏如此大度。 周洁那张老脸登时有些绷不住,快步走到白疏的椅子旁。 她从周时手里抢过白疏的手,激动地握着。 “以后要是老幺欺负你,或者泽雨那个混账东西惹你不高兴了,就算爸不帮你出气,三姐都会替你撑腰。” 周洁从此刻开始,就成了保白疏派。 话说开了,心里的疙瘩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膈应。 白疏一时有点不习惯这般亲近,为难的微笑应对着,“现在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暂时还用不着三姐来撑腰。” “三姐真是糊涂,我能对我老婆不好?” 周时挑起眉峰,扯笑,“就是你那个混账儿子,我那个王八蛋侄子,现在还在忏悔室,不知道有没有幡然醒悟。” “人是我叫福伯关的,你们姐弟今天谁替他求情都没有用。”周老爷子好不容易盼到三女儿,和小儿子和解,自然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周洁也没有变脸,笑容更甚,“既然是爸让关的,肯定是泽雨做错了事,那就依爸的意思先关他两天,别饿着他就行。” 地下室的周泽雨,现在可怜兮兮地抱着身体,等着他妈不顾爷爷的阻挠,周身会裹着圣光,不顾一切冲下来救他出黑暗的场景。 而在一楼周家人的心里,此刻周泽雨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一家人的话题,又回到了白疏的身上。 周时想起白疏最开始的镇定,仿佛白疏是早有预料似会有这么一天。 他夺回了白疏双手的控制权,表情严肃带着很浓的关切,“小孩儿,你是怎么知道,在你妈妈的死因上面,大家骗了你的?” 第94章 备孕的心情很重要 白疏现在也很奇怪,那张收到的照片,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 在座的周家人,此时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理由,要用那张照片来挑拨白疏和周家的关系。 以前白疏是怀疑过周洁的,现在却第一个排除了周洁的可能性。 白疏在大家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掏出手机在网盘隐藏的加密文件夹里,把那张照片点开。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几年前有人给我寄了一张照片,但是我也查不到寄东西的人是谁,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大家的眼睛,齐齐落在了白疏手机上的照片上。 苏眉在酒店床上躺着,周围有四双鞋子一起入了镜。 而唯一入镜的人脸,就是周洁的侧脸,就连她的侧脸都不能辨认清晰。 “当天晚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场吗?” 周洁有些惊骇地望向周老爷子,“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其他人了。” 当天晚上,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苏眉身上,真的就没有留意到有谁去过房间,就连周时他们都没注意到。 周老爷子认真回忆了一番,“除了我、周洁、白天云,还有后来赶来善后的福伯,的确想不起还有其他人了,就更不可能有这张照片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怀疑这张照片是假的?” 白疏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我后来找人看过了,我自己也学了ps软件,觉得这张照片应该没有人为合成的可能。” 周时相信白疏,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很慎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要不你们再回忆一下,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我都能偷偷溜进去,保不准还有其他人趁着你们不注意,溜进了会客厅。” 周洁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周时,“老幺,我当年可是怎么问你,你都说你那天晚上在酒店睡着了,没有到处乱跑。” 周时扯笑,解释得很敷衍,“大概是我梦游了吧,或者是我那天选择性失忆了。” 白疏忍不住打量起周时。 她妈妈死的时候,周时不过也就十多岁,正是小学毕业的年纪。 如果当时周时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应该也会很害怕吧。 所以,周时和周家人的兄弟姐妹不亲近,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看见白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周时扯起唇角,“和你失去母亲比,我知道的那点信息不算什么。” 有些安慰的话,周时换了一种说法讲出来。 在白疏突然经历丧母之痛的时候,他也在白疏不知道的地方,用另外一种方式,陪着她一起在经历。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吗?” “你告诉过我很多,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想让我记起哪一句。”白疏尴尬地低下头。 “我说过,你想知道的,只要你开口问,我都会告诉你,起码不会恶意地瞒着你。” 周时看了眼自己的老婆,那是越看越喜欢,“我没有主动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之后,会连我一起记恨上,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了我老婆的肚量。” “哼!” 白疏鼻孔冷哼一声,“谁是你……” 意识到差点说错话,白疏赶紧更正着,“你当然小瞧我了。” “老幺,以后好好对待白疏。” 周洁在周时和白疏身上,看到了白疏在周泽雨身上没有的害羞。 其实喜不喜欢一个人,真的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白疏喜欢谁,周洁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是周泽雨。 “泽雨那孩子经常犯糊涂,如果在家里不懂分寸,你们作为长辈,也要帮三姐多教育一下。” 周洁这叫什么,就叫有事就拿儿子祭天。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那是必须的,我和他小婶婶会好好教育他的。” “要教育也是你这个小叔叔教育,我和周泽雨一起长大的,我教育他算怎么回事。” 白疏可不想给自己自抬身份,而且她的事情得到了大部分的答案。 只等周时什么时候把事办成,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她也没必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嚣张得了几时啊。 周洁反应很激烈,“刚才不是说了我们好好相处,你现在既然是泽雨的小婶婶,那就帮三姐管管他,正因为你们一起长大,你才比我们更清楚泽雨身上的毛病。” 白疏面露难色,“我这也不习惯啊,以前都是周泽雨欺负我,现在换做我欺负他,感觉怪怪的。” 周洁很坚持,“如果他以前欺负你,你现在就拿着身份压着他,让他加倍奉还,不要和三姐客气,我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 白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白疏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三姐……” 白疏还是想拒绝。 她想把自己撇清,就算周泽雨以后受欺负,那也是周时动的手,和她无关。 就算周洁记恨,也该记恨周时,不要再把火引到白疏身上了。 周时打断了她的话,“三姐都这样再三邀请你揍孩子了,你要是再拒绝,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白疏,“……” 看着周洁期待的眼神,白疏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周老爷子见一家人和和气气,脸上的愁容淡了几分,“这样就对了,不管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一家人哪里有天大的深仇大恨。” 说着。 周老爷子转头看向周洁,“你弟弟准备让周泽雨跟着白疏,一起去公司上班,给白疏打下手什么的,你应该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吧。” 周洁敢有什么意见,不仅是没有意见,而且是相当同意。 这么多年了,老爷子一直不让周泽雨进公司,如今倒是沾了白疏的光,还能去熟悉一下基层的工作。 何乐而不为? 周洁笑得很开怀,“在基层工作是挺累的。老幺这个浪子如今总算收心结婚了,也要计划着早点和白疏生个孩子,让周泽雨去帮帮白疏,也能减轻一下白疏的负担,白疏备孕的时候心情舒畅一些。” 话音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巧妙地移到了白疏的脸上。 这…… 生孩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为什么周家人,就这么着急啊。 周时要是着急用人丁分家产,白疏还能理解。 怎么连周洁这种有损自身利益的,都这么着急的都成了催生先锋队。 白疏的表情变成了苦瓜,“我还这么小,可以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吗?” 第94章 备孕的心情很重要 白疏现在也很奇怪,那张收到的照片,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 在座的周家人,此时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理由,要用那张照片来挑拨白疏和周家的关系。 以前白疏是怀疑过周洁的,现在却第一个排除了周洁的可能性。 白疏在大家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掏出手机在网盘隐藏的加密文件夹里,把那张照片点开。 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几年前有人给我寄了一张照片,但是我也查不到寄东西的人是谁,也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大家的眼睛,齐齐落在了白疏手机上的照片上。 苏眉在酒店床上躺着,周围有四双鞋子一起入了镜。 而唯一入镜的人脸,就是周洁的侧脸,就连她的侧脸都不能辨认清晰。 “当天晚上,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场吗?” 周洁有些惊骇地望向周老爷子,“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其他人了。” 当天晚上,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苏眉身上,真的就没有留意到有谁去过房间,就连周时他们都没注意到。 周老爷子认真回忆了一番,“除了我、周洁、白天云,还有后来赶来善后的福伯,的确想不起还有其他人了,就更不可能有这张照片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怀疑这张照片是假的?” 白疏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我后来找人看过了,我自己也学了ps软件,觉得这张照片应该没有人为合成的可能。” 周时相信白疏,他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很慎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要不你们再回忆一下,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我都能偷偷溜进去,保不准还有其他人趁着你们不注意,溜进了会客厅。” 周洁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周时,“老幺,我当年可是怎么问你,你都说你那天晚上在酒店睡着了,没有到处乱跑。” 周时扯笑,解释得很敷衍,“大概是我梦游了吧,或者是我那天选择性失忆了。” 白疏忍不住打量起周时。 她妈妈死的时候,周时不过也就十多岁,正是小学毕业的年纪。 如果当时周时看到或听到了什么,应该也会很害怕吧。 所以,周时和周家人的兄弟姐妹不亲近,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看见白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周时扯起唇角,“和你失去母亲比,我知道的那点信息不算什么。” 有些安慰的话,周时换了一种说法讲出来。 在白疏突然经历丧母之痛的时候,他也在白疏不知道的地方,用另外一种方式,陪着她一起在经历。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吗?” “你告诉过我很多,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想让我记起哪一句。”白疏尴尬地低下头。 “我说过,你想知道的,只要你开口问,我都会告诉你,起码不会恶意地瞒着你。” 周时看了眼自己的老婆,那是越看越喜欢,“我没有主动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之后,会连我一起记恨上,现在看来是我小瞧了我老婆的肚量。” “哼!” 白疏鼻孔冷哼一声,“谁是你……” 意识到差点说错话,白疏赶紧更正着,“你当然小瞧我了。” “老幺,以后好好对待白疏。” 周洁在周时和白疏身上,看到了白疏在周泽雨身上没有的害羞。 其实喜不喜欢一个人,真的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白疏喜欢谁,周洁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是周泽雨。 “泽雨那孩子经常犯糊涂,如果在家里不懂分寸,你们作为长辈,也要帮三姐多教育一下。” 周洁这叫什么,就叫有事就拿儿子祭天。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那是必须的,我和他小婶婶会好好教育他的。” “要教育也是你这个小叔叔教育,我和周泽雨一起长大的,我教育他算怎么回事。” 白疏可不想给自己自抬身份,而且她的事情得到了大部分的答案。 只等周时什么时候把事办成,他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她也没必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嚣张得了几时啊。 周洁反应很激烈,“刚才不是说了我们好好相处,你现在既然是泽雨的小婶婶,那就帮三姐管管他,正因为你们一起长大,你才比我们更清楚泽雨身上的毛病。” 白疏面露难色,“我这也不习惯啊,以前都是周泽雨欺负我,现在换做我欺负他,感觉怪怪的。” 周洁很坚持,“如果他以前欺负你,你现在就拿着身份压着他,让他加倍奉还,不要和三姐客气,我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 白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白疏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三姐……” 白疏还是想拒绝。 她想把自己撇清,就算周泽雨以后受欺负,那也是周时动的手,和她无关。 就算周洁记恨,也该记恨周时,不要再把火引到白疏身上了。 周时打断了她的话,“三姐都这样再三邀请你揍孩子了,你要是再拒绝,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白疏,“……” 看着周洁期待的眼神,白疏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周老爷子见一家人和和气气,脸上的愁容淡了几分,“这样就对了,不管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一家人哪里有天大的深仇大恨。” 说着。 周老爷子转头看向周洁,“你弟弟准备让周泽雨跟着白疏,一起去公司上班,给白疏打下手什么的,你应该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吧。” 周洁敢有什么意见,不仅是没有意见,而且是相当同意。 这么多年了,老爷子一直不让周泽雨进公司,如今倒是沾了白疏的光,还能去熟悉一下基层的工作。 何乐而不为? 周洁笑得很开怀,“在基层工作是挺累的。老幺这个浪子如今总算收心结婚了,也要计划着早点和白疏生个孩子,让周泽雨去帮帮白疏,也能减轻一下白疏的负担,白疏备孕的时候心情舒畅一些。” 话音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巧妙地移到了白疏的脸上。 这…… 生孩子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为什么周家人,就这么着急啊。 周时要是着急用人丁分家产,白疏还能理解。 怎么连周洁这种有损自身利益的,都这么着急的都成了催生先锋队。 白疏的表情变成了苦瓜,“我还这么小,可以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吗?” 第95章 当然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周时先于任何人,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白疏的问题。 现在他倒是有点后悔,怎么三姐这么早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以前有这个理由,周时还能一直勾着白疏。 现在白疏弄明白了妈妈的死因,是不是心里已经琢磨开了,要怎么才能和他离婚。 周时急于寻求另外一个,更不容易被推翻的借口,来和白疏友好地维持夫妻关系的事实存在。 “为什么不可以?” 白疏十足的懵逼。 不管两人私下怎么胡扯,怎么周时这个时候跳出来。 他不应该是和白疏一样想法,减少以后离婚的阻碍吗? 周时抬手一指,正在乐呵呵傻笑的周老爷子,“爸的年纪大了,他想抱亲孙孙,我们还年轻可以晚点,但是爸应该等不急了。” 周老爷子,“!” 听听,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他的身子骨还硬朗得很,怎么就等不急了。 不过如今周老爷子也算是看出些名堂,郎有情妾无义。 小儿子肯定是一片真心,不过白疏这小孩儿肯定是掉进了小儿子的坑里,所以就还没有这个心思。 周老爷子这个老爹,自然是乐于给小儿子在这种时候,搭搭戏台的。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开始越来越沉重。 “小白疏啊,爸如今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家里还这么有钱,子女们个个心里都盼着我早死,说不定哪天他们就送我去见阎王爷了。所以你还是早点和周时,给我生个孙孙让我玩玩,也让我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白疏看着周老爷子严肃痛苦的表情。 这倒不像是周老爷子身体不行了,更像是想把白疏内疚死的意思。 明明知道是个圈套,周老爷子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无奈啊。 白疏最见不得老人装可怜,她只能硬着头皮,“我知道了。” 她当然不能当着周老爷子的面,去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事只能和周时商量,只要她和周时不生,谁也不能绑着她,非要她生。 周老爷子一眼就瞧出了,白疏想要拖延的意思,他又加重了砝码。 “说不定你们早点生孩子,有了孙孙之后逗得我开心,我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清醒一点,就记起当年还有谁进过酒店的房间。” 狼窝果然是狼窝。 别说白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周时和周洁都齐齐转过头,没眼再看周老爷子。 什么骗三岁小孩儿的话,竟然也能说出口。 周时见白疏尴尬,他不妨让白疏更尴尬点,这件事他和他老爹站在统一战线上。 “那我和白疏努力点,争取爸能早日想起当年的事。” “你……” 白疏是再也在这里待不住了,留下这么一个字,抬脚就往楼上跑。 周家怎么就没有一个正经人,真的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时瞧见白疏娇羞模样,眉宇间满是宠溺。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朝着众人解释,“白疏脸皮薄,还没习惯我们家庭氛围,你们以后多迁就她一下。” 说完,周时就跟着白疏的后面,上楼了。 周洁最为震惊,“老幺很不对劲啊,你们什么时候见他笑得像个人?” 周老爷子,“最近几天我经常见,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嘛。我儿子长得那么帅,就算笑得很畜生,那也是人模狗样的畜生。” 亲爹就是亲爹。 周洁连连摇头,“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幺和白疏的事,怎么我那天回来见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老爷子故作镇定,“我儿子娶媳妇儿,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白疏怎么说,也曾经是要和泽雨谈婚事的,你怎么是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周洁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周洁,“你还好意思和我讲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始至终就不可能让白疏进你们家的门。现在有你弟弟帮着你还人命债,你不该感到庆幸,然后满怀真心地希望他们过得好吗。” 言杰也跟着附和,“当初我就挺喜欢白疏这个孩子的,现在这样也好,跟着老幺能留在周家,总比出去被外人欺负好。” 说到欺负白疏。 周洁想起了白天云。 先前看到周时那么冲动的怒骂白天云,她心中就有些疑惑。 老幺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生气的人,能让他那么生气,肯定是白天云对白疏做了些什么。 这种事,周洁不能去问周时。 她犹豫地朝着周老爷子开口,“爸,要不让我到楼下找找泽雨,我有些关于白疏的事,想要问问泽雨。” “让福伯把那浑小子带上来吧,难道还真的要关他几天?”周老爷子哀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个外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周洁也没直接通知福伯,反而说等到天黑,大家吃晚饭的时候再把人带上来。 楼下的人在等着吃晚饭。 而楼上的周时,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的老婆。 回到房间。 白疏又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缩头乌龟的样子。 她需要单独的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也许是明白了当初想问题太偏激。 周时跨过床尾,蹲在床边把被子拉开一个小口,语气很温柔,“你不用在周家假装很大度,哪怕你生我们的气,我们也都能理解。” “没生你们的气。”白疏又把被子盖严实,“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在妈妈的死亡的事情上。 白疏固执地认为,一定是周家人下了黑手,此刻她很后悔,也很自责。 这么多年对周家的仇视,显得很可笑。 周时怕她想得太多,“你都不气我们,干嘛要气自己。当年你还那么小,就算知道妈妈的真正死因,也不可能做得了什么。” 就算是如今,其实连周时也对白天云做不了什么,当年的录像早就证明了事情是意外。 而周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白天云送回到,他原本该属于的地方。 周时毫不怀疑,今天之后白天云不可能再有周家的任何支持,还会被周家用商业手段,断了他所有的生意。 比起从来没有拥有过财富,更痛苦的是曾经真实地拥有过,然后又亲眼看着钱从眼前消失。 这样打击白天云,就和当初白疏妈妈死一样,是人为的原因,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如果你是担心白天云,他跳不了几天了。” 第95章 当然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周时先于任何人,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白疏的问题。 现在他倒是有点后悔,怎么三姐这么早就把真相说出来了。 以前有这个理由,周时还能一直勾着白疏。 现在白疏弄明白了妈妈的死因,是不是心里已经琢磨开了,要怎么才能和他离婚。 周时急于寻求另外一个,更不容易被推翻的借口,来和白疏友好地维持夫妻关系的事实存在。 “为什么不可以?” 白疏十足的懵逼。 不管两人私下怎么胡扯,怎么周时这个时候跳出来。 他不应该是和白疏一样想法,减少以后离婚的阻碍吗? 周时抬手一指,正在乐呵呵傻笑的周老爷子,“爸的年纪大了,他想抱亲孙孙,我们还年轻可以晚点,但是爸应该等不急了。” 周老爷子,“!” 听听,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他的身子骨还硬朗得很,怎么就等不急了。 不过如今周老爷子也算是看出些名堂,郎有情妾无义。 小儿子肯定是一片真心,不过白疏这小孩儿肯定是掉进了小儿子的坑里,所以就还没有这个心思。 周老爷子这个老爹,自然是乐于给小儿子在这种时候,搭搭戏台的。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开始越来越沉重。 “小白疏啊,爸如今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家里还这么有钱,子女们个个心里都盼着我早死,说不定哪天他们就送我去见阎王爷了。所以你还是早点和周时,给我生个孙孙让我玩玩,也让我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白疏看着周老爷子严肃痛苦的表情。 这倒不像是周老爷子身体不行了,更像是想把白疏内疚死的意思。 明明知道是个圈套,周老爷子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无奈啊。 白疏最见不得老人装可怜,她只能硬着头皮,“我知道了。” 她当然不能当着周老爷子的面,去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这事只能和周时商量,只要她和周时不生,谁也不能绑着她,非要她生。 周老爷子一眼就瞧出了,白疏想要拖延的意思,他又加重了砝码。 “说不定你们早点生孩子,有了孙孙之后逗得我开心,我脑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清醒一点,就记起当年还有谁进过酒店的房间。” 狼窝果然是狼窝。 别说白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周时和周洁都齐齐转过头,没眼再看周老爷子。 什么骗三岁小孩儿的话,竟然也能说出口。 周时见白疏尴尬,他不妨让白疏更尴尬点,这件事他和他老爹站在统一战线上。 “那我和白疏努力点,争取爸能早日想起当年的事。” “你……” 白疏是再也在这里待不住了,留下这么一个字,抬脚就往楼上跑。 周家怎么就没有一个正经人,真的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周时瞧见白疏娇羞模样,眉宇间满是宠溺。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朝着众人解释,“白疏脸皮薄,还没习惯我们家庭氛围,你们以后多迁就她一下。” 说完,周时就跟着白疏的后面,上楼了。 周洁最为震惊,“老幺很不对劲啊,你们什么时候见他笑得像个人?” 周老爷子,“最近几天我经常见,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嘛。我儿子长得那么帅,就算笑得很畜生,那也是人模狗样的畜生。” 亲爹就是亲爹。 周洁连连摇头,“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幺和白疏的事,怎么我那天回来见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老爷子故作镇定,“我儿子娶媳妇儿,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 “可是白疏怎么说,也曾经是要和泽雨谈婚事的,你怎么是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周洁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周老爷子瞥了一眼周洁,“你还好意思和我讲这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始至终就不可能让白疏进你们家的门。现在有你弟弟帮着你还人命债,你不该感到庆幸,然后满怀真心地希望他们过得好吗。” 言杰也跟着附和,“当初我就挺喜欢白疏这个孩子的,现在这样也好,跟着老幺能留在周家,总比出去被外人欺负好。” 说到欺负白疏。 周洁想起了白天云。 先前看到周时那么冲动的怒骂白天云,她心中就有些疑惑。 老幺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生气的人,能让他那么生气,肯定是白天云对白疏做了些什么。 这种事,周洁不能去问周时。 她犹豫地朝着周老爷子开口,“爸,要不让我到楼下找找泽雨,我有些关于白疏的事,想要问问泽雨。” “让福伯把那浑小子带上来吧,难道还真的要关他几天?”周老爷子哀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个外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周洁也没直接通知福伯,反而说等到天黑,大家吃晚饭的时候再把人带上来。 楼下的人在等着吃晚饭。 而楼上的周时,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的老婆。 回到房间。 白疏又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缩头乌龟的样子。 她需要单独的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也许是明白了当初想问题太偏激。 周时跨过床尾,蹲在床边把被子拉开一个小口,语气很温柔,“你不用在周家假装很大度,哪怕你生我们的气,我们也都能理解。” “没生你们的气。”白疏又把被子盖严实,“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在妈妈的死亡的事情上。 白疏固执地认为,一定是周家人下了黑手,此刻她很后悔,也很自责。 这么多年对周家的仇视,显得很可笑。 周时怕她想得太多,“你都不气我们,干嘛要气自己。当年你还那么小,就算知道妈妈的真正死因,也不可能做得了什么。” 就算是如今,其实连周时也对白天云做不了什么,当年的录像早就证明了事情是意外。 而周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白天云送回到,他原本该属于的地方。 周时毫不怀疑,今天之后白天云不可能再有周家的任何支持,还会被周家用商业手段,断了他所有的生意。 比起从来没有拥有过财富,更痛苦的是曾经真实地拥有过,然后又亲眼看着钱从眼前消失。 这样打击白天云,就和当初白疏妈妈死一样,是人为的原因,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如果你是担心白天云,他跳不了几天了。” 第96章 你说的理由不管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也很勇敢。”周时隔着被子,拍着白疏的头安抚着,“不要把责任和过错,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白天云的事,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白疏从被子缝隙里,露出带着泪痕的脸。 “我怪自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我成了今天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其实还是因为我自己。要是我能把什么都早点说出来,说不定就不会得这么个病。” 周时很心疼,但还是面带微笑帮白疏抹着眼泪,“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之前也不能确定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那你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疏现在有点生周时气了。 明明他那么早就知道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算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都没吐出一个字。 “我怕你误解。” 周时这个时候选择了坦白,“我怕你误解,我和三姐他们是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任何人。” “你还怕人误解?” 白疏像看猴子一样,止住眼泪,倔强地盯着周时。 这还是认识的周时吗? 他还有怕的事,简直就是说出来也不怕笑死人。 白疏转念一想,好像她的确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周时。 也不知道此时的周时,哪句真哪句话假,反正这个男人就和高等数学一样,让人完全看不懂。 周时有些别扭,眼眸向下垂着,眼睛即使没和白疏对视,眼神还是有些躲闪,“其他人不怕,但是我怕你误解。” 谁都不可能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地周时,此刻变相表白时,心跳一度报警。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既没钱又没权,还不能决定你的继承权。” 白疏没多往深处想,“说到继承权,你家里催生这事,你到底能不能管管,每次你们家的人都盯着我讲,我压力比太平洋还大。” 周时笑了,这小孩儿脑结构和别人真的不一样,直接把他的表白忽略了。 “要不我们就生一个,他们就不催了。不过他们那不是催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们催你就是在催我。” 周时很不要脸地说出这些话,他可比任何人都着急。 破小孩儿没在意他的表白,那就是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孩子又不是物件,说生就生,孩子不要面子的?”白疏鼓着脸,“你开玩笑以后也换个方式,这个笑话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周时挑起眉峰,表情吊儿郎当。 “嗯,我信了。” 白疏翻了个白眼,同样用表情回应了周时的态度。 见她一点都不严肃,周时直接脱掉鞋子跳上床,“既然你不是真的相信,要不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我说的话。” 说着,周时就扯开被子,顺带扯开了某人的衣服。 看到洁白的胸膛,在他眼前上下起伏,周时把脑袋贴在了白疏的心脏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周时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小孩儿的这颗心,什么时候能为他而节奏改变。 白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躺在床上不敢动。 虽然那种事,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是自从她发病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发生过礼仪之外的事情。 最多就是搂搂抱抱,还有……亲亲…… 白疏的脸红了,烫得吓人。 她现在知道了周时有喜欢的人,还很明确地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白疏就更不应该,和周时发生些什么了。 要灭一个男人的火。 白疏很理智地保持着冷静,在床上像个木乃伊一样保持着不动。 她知道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有可能被身上趴着的男人,看作是回应。 周时在白疏胸口微微抬眼,见白疏脸色绯红,小脸紧张地开始冒着细汗。 他痴痴一笑,“都做多少次了,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我病还没好。”白疏不敢惹火,连从前那些不要脸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周时俯下身,在肚脐的位置落下一吻,“小孩儿,你说的这个理由,好像说过太多次了,今天可能有点不太管用。” 随即,白疏身上的男人,脑袋不断地往下挪动,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阵密密麻麻的吻。 …… 就算白疏起初装得再冷静,到了最后也无法抵抗,身体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两个小时过后。 白疏瘫软在床上,看着周时起身的背影。 她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了,是和周时的最后一次了。 以后可千万别再这样了,这样得对不起白琇啊,也很作贱白疏自己。 周时吃得不算饱,只是算勉强解了渴,也不是他体力不支了。 只是听到白疏求饶,他就忍不住心软了。 周时站在床边,把床上的白疏小心地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先帮你洗,等给你洗完了我再洗。” “周时,我累了,别折腾了。” 白疏想起几个月前,周时城里那套房子的浴室里,她算是明白周时的洗澡意味着什么。 周时笑笑,“放心吧,单纯帮你洗澡,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吃晚饭呢。” 想起这个,白疏羞涩地把头埋了下去,“你真的烦死了,李妈来催了三次吃晚饭了,你就不能早点结束吗?” “都是吃饭,肯定有个先来后到,总不能让我吃到一半,来个人就把筷子给我抽走了吧。” 周时不以为意,晚饭每天都吃,吃白疏可不是每天都能吃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瞧见白疏的脸一点都没退温,周时扯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爸催我们生孩子,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孩子又不能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 “你还说!” 白疏抬手拍了一下他光溜溜的前胸,“以后再说,我们就永远分床睡。” “那我不说了,以后只做不说。”周时发现逗白疏,他就会很开心。 再回想一下他们的前几次,白疏那强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对比一下现在的害羞。 还真是给了周时不一样的感受。 不过不论是什么样的白疏,周时都很爱,爱到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要怎么才能不分开呢? 那就是必须给白疏造个小人出来,让她舍不得离开孩子,那样就不能离开周时了。 周时想明白这点,很严肃地开口,“今天不准再吃药了,我会把家里的套子和药都扔出去。” 第96章 你说的理由不管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也很勇敢。”周时隔着被子,拍着白疏的头安抚着,“不要把责任和过错,都强加在自己的身上,白天云的事,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白疏从被子缝隙里,露出带着泪痕的脸。 “我怪自己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我成了今天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其实还是因为我自己。要是我能把什么都早点说出来,说不定就不会得这么个病。” 周时很心疼,但还是面带微笑帮白疏抹着眼泪,“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之前也不能确定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那你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白疏现在有点生周时气了。 明明他那么早就知道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算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都没吐出一个字。 “我怕你误解。” 周时这个时候选择了坦白,“我怕你误解,我和三姐他们是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任何人。” “你还怕人误解?” 白疏像看猴子一样,止住眼泪,倔强地盯着周时。 这还是认识的周时吗? 他还有怕的事,简直就是说出来也不怕笑死人。 白疏转念一想,好像她的确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周时。 也不知道此时的周时,哪句真哪句话假,反正这个男人就和高等数学一样,让人完全看不懂。 周时有些别扭,眼眸向下垂着,眼睛即使没和白疏对视,眼神还是有些躲闪,“其他人不怕,但是我怕你误解。” 谁都不可能知道,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地周时,此刻变相表白时,心跳一度报警。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既没钱又没权,还不能决定你的继承权。” 白疏没多往深处想,“说到继承权,你家里催生这事,你到底能不能管管,每次你们家的人都盯着我讲,我压力比太平洋还大。” 周时笑了,这小孩儿脑结构和别人真的不一样,直接把他的表白忽略了。 “要不我们就生一个,他们就不催了。不过他们那不是催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们催你就是在催我。” 周时很不要脸地说出这些话,他可比任何人都着急。 破小孩儿没在意他的表白,那就是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孩子又不是物件,说生就生,孩子不要面子的?”白疏鼓着脸,“你开玩笑以后也换个方式,这个笑话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周时挑起眉峰,表情吊儿郎当。 “嗯,我信了。” 白疏翻了个白眼,同样用表情回应了周时的态度。 见她一点都不严肃,周时直接脱掉鞋子跳上床,“既然你不是真的相信,要不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下我说的话。” 说着,周时就扯开被子,顺带扯开了某人的衣服。 看到洁白的胸膛,在他眼前上下起伏,周时把脑袋贴在了白疏的心脏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心跳声。 周时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小孩儿的这颗心,什么时候能为他而节奏改变。 白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躺在床上不敢动。 虽然那种事,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是自从她发病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发生过礼仪之外的事情。 最多就是搂搂抱抱,还有……亲亲…… 白疏的脸红了,烫得吓人。 她现在知道了周时有喜欢的人,还很明确地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白疏就更不应该,和周时发生些什么了。 要灭一个男人的火。 白疏很理智地保持着冷静,在床上像个木乃伊一样保持着不动。 她知道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有可能被身上趴着的男人,看作是回应。 周时在白疏胸口微微抬眼,见白疏脸色绯红,小脸紧张地开始冒着细汗。 他痴痴一笑,“都做多少次了,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我病还没好。”白疏不敢惹火,连从前那些不要脸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周时俯下身,在肚脐的位置落下一吻,“小孩儿,你说的这个理由,好像说过太多次了,今天可能有点不太管用。” 随即,白疏身上的男人,脑袋不断地往下挪动,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阵密密麻麻的吻。 …… 就算白疏起初装得再冷静,到了最后也无法抵抗,身体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两个小时过后。 白疏瘫软在床上,看着周时起身的背影。 她心里默念,这是最后一次了,是和周时的最后一次了。 以后可千万别再这样了,这样得对不起白琇啊,也很作贱白疏自己。 周时吃得不算饱,只是算勉强解了渴,也不是他体力不支了。 只是听到白疏求饶,他就忍不住心软了。 周时站在床边,把床上的白疏小心地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先帮你洗,等给你洗完了我再洗。” “周时,我累了,别折腾了。” 白疏想起几个月前,周时城里那套房子的浴室里,她算是明白周时的洗澡意味着什么。 周时笑笑,“放心吧,单纯帮你洗澡,他们还在楼下等着吃晚饭呢。” 想起这个,白疏羞涩地把头埋了下去,“你真的烦死了,李妈来催了三次吃晚饭了,你就不能早点结束吗?” “都是吃饭,肯定有个先来后到,总不能让我吃到一半,来个人就把筷子给我抽走了吧。” 周时不以为意,晚饭每天都吃,吃白疏可不是每天都能吃的,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瞧见白疏的脸一点都没退温,周时扯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爸催我们生孩子,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孩子又不能凭空从石头里蹦出来。” “你还说!” 白疏抬手拍了一下他光溜溜的前胸,“以后再说,我们就永远分床睡。” “那我不说了,以后只做不说。”周时发现逗白疏,他就会很开心。 再回想一下他们的前几次,白疏那强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对比一下现在的害羞。 还真是给了周时不一样的感受。 不过不论是什么样的白疏,周时都很爱,爱到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要怎么才能不分开呢? 那就是必须给白疏造个小人出来,让她舍不得离开孩子,那样就不能离开周时了。 周时想明白这点,很严肃地开口,“今天不准再吃药了,我会把家里的套子和药都扔出去。” 第97章 极限一换一 下楼时。 白疏见周时真的把纸盒子、药瓶子,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是彻底无语了。 孩子真的是阿猫阿狗,说生就生的吗? 周时有没有想过,以后他们真的有了孩子,而他们如果离婚了,孩子的存在得有多尴尬。 姨妈变后妈,亲妈变姨妈? 属实极限一换一。 白疏想想都脑袋疼,这个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被周时带了节奏。 “你要是被我发现偷偷吃药,我肯定会揍你!”周时嘴里放着狠话,眼底全是宠溺。 白疏假装害怕,身体往脖子的方向一提,“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你要是对我动手,别忘了你爸,你三姐可都会站在我身后,谁让他们觉得欠我呢。” 理直气壮的阳谋。 眼瞧着就要到楼下了。 周时在出电梯的时候,附在白疏的耳边,低语呢喃,“我揍你的方式可不是他们能帮忙的,而且我揍你的方式,你肯定都不好意思告状。” 白疏的脸,羞耻的再次绯红,“你不正经!” “我要是正经人,你能和我结婚领证?” 周时刮了一下白疏的鼻头,牵起她的手就往餐厅走。 白疏在认真思考周时的话,想了片刻之后,她真觉得周时说得没毛病,要是都是正经人,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果然她自己的血液里,也有不正经的基因。 这点应该是随了白天云。 不然被那么多人都夸赞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基因。 明明可以靠美貌,但是妈妈却靠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白疏不想和妈妈一样,要是谁能让她躺平,她做梦都得笑醒。 现在这个社会环境,真的是各行各业都很卷。 白疏就想当个废人,废人多快乐啊,她又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躺平是最好的选择。 在进餐厅前,白疏偷偷摸摸地开口,“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记得给我点金主的联系方式,这样我找下家可以定点突破。” 周时差点没心梗倒地,这小孩儿岂止是没把他放在心上,完全就是当他不存在啊! 他松开手,警告的打了一下白疏的屁股,眼神凌厉,“想要找下家,除非我死了。” “那你什么时候……死?” 白疏大脑彻底停止运转了,她真的是无意识说的话,她还很诚实地补全了。 周泽雨站在餐桌旁。 看到小叔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白疏在旁边痴痴傻傻的挠着脑袋。 周泽雨的心里怕极了,他被提前放出来,肯定要被他小叔再送进去,“小叔,小婶婶,晚上好。” 他谄媚地讨好着。 忏悔室是一点也不能让人忏悔,只有害怕。 周时理都没理,帮着白疏拉开椅子,等白疏坐下,他坐在了白疏的旁边,“你要是下次敢再乱讲话,忏悔室的门还没关。” “我知道错了。”周泽雨和白疏异口同声。 白疏的声音很小,只有周时一个人听见;周泽雨的声音很大,大的屋子里有了回音。 周时一个冷眼,扫在周泽雨瑟瑟发抖的脸上,“你和你小婶婶还挺有默契,你是不是准备从我手上接手?” 周泽雨彻底懵逼,这又是受到了什么无名之火啊。 “别生气了。”白疏帮着周时拍着胸口,顺着气,“小心你心脏受不了。” 白疏很无语,怎么以前周时还挺乐意帮他牵线的。 如今态度转变这么大……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不管是不是真的想拥有的,到了自己的手上,就会产生奇怪的占有欲? 看在周家其他人的眼里,这是周泽雨惹毛了周时,白疏正在帮着缓和叔侄的关系。 周家人打心底里,更喜欢白疏了。 周洁首先开口,“白疏,你就让老幺好好收拾这个浑小子,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妈,你是我亲妈吗?” 周泽雨都快哭出来了,怎么他关了一下午的忏悔室出来,周家就彻底变天了。 “你不是不喜欢白疏吗?怎么这会儿还帮着白疏,训起你儿子来了。” “谁说我不喜欢白疏,我这不是摆明了是不喜欢你。” 周洁拿起勺子敲在儿子的头上,“以后在公司,好好给你小婶婶提包提鞋,要是让你小婶婶掉一根头发,我亲自回来拿你是问。” 白疏怎么突然就觉得,周洁变得很可爱了,友好得让她有点不适应。 “三姐,提鞋提包就不用周泽雨了吧,毕竟也是继承人,被外人看见了笑话。” “提包要不着他。” 周时持续冷脸,周围的温度都冷了几度。 周泽雨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爹地,“爸,你怎么这个女婿当得这么窝囊,你就看着亲儿子这么被欺负?” “你妈是我亲老婆,你小叔是我亲弟弟。” 言杰不是不关心儿子,只是周泽雨只怕周时,不能让周泽雨连周时都不怕了。 “听明白了?”周时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周泽雨,嘚瑟的意思就写在脸上。 周泽雨无辜地望向白疏,“你就不管管你老公?” “我能管?” 白疏吓得想要躲到桌子下面去。 管周时? 她不被周时管,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 在周时面前,白疏就没有翻身奴隶把歌唱的可能。 “周泽雨,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这只小鬼,是玩不过如来佛主的。” 白疏才问了周时什么时候死,赶紧在周泽雨身上找补回来。 周时对白疏此刻的态度很满意,老谋深算地坏笑着,“其他人管不了我,你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别笑了,怪吓人的。”白疏把他的脸摆正,浑身一机灵。 狗周时,就喜欢不按套路出牌,脾气也很狗,完全摸不清他的喜怒哀乐。 周时摸着自己的脸,怎么就吓人了,难道白疏不应该是如沐春风? 估摸着,白疏应该是人多不好意思。 周时很贴心的,把话题切换到了周泽雨身上,“你这才关了几个小时,怎么就出来了,是你在下面又哭又闹,还要准备上吊?” “小叔,我是男的。”周泽雨拍了拍胸脯,勇敢地挺直腰板,“我能和小女生一样,动不动就撒泼打滚?” “你能。” “白疏冲着周泽雨憋着嘴,“你不仅撒泼打滚,还幼稚地离家出走。” “周泽雨!”周洁从椅子上蹦起来,直接爆拍了周泽雨的头,“你都几岁了,这么幼稚的把戏你还玩不够是吗?” 第97章 极限一换一 下楼时。 白疏见周时真的把纸盒子、药瓶子,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是彻底无语了。 孩子真的是阿猫阿狗,说生就生的吗? 周时有没有想过,以后他们真的有了孩子,而他们如果离婚了,孩子的存在得有多尴尬。 姨妈变后妈,亲妈变姨妈? 属实极限一换一。 白疏想想都脑袋疼,这个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不能被周时带了节奏。 “你要是被我发现偷偷吃药,我肯定会揍你!”周时嘴里放着狠话,眼底全是宠溺。 白疏假装害怕,身体往脖子的方向一提,“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你要是对我动手,别忘了你爸,你三姐可都会站在我身后,谁让他们觉得欠我呢。” 理直气壮的阳谋。 眼瞧着就要到楼下了。 周时在出电梯的时候,附在白疏的耳边,低语呢喃,“我揍你的方式可不是他们能帮忙的,而且我揍你的方式,你肯定都不好意思告状。” 白疏的脸,羞耻的再次绯红,“你不正经!” “我要是正经人,你能和我结婚领证?” 周时刮了一下白疏的鼻头,牵起她的手就往餐厅走。 白疏在认真思考周时的话,想了片刻之后,她真觉得周时说得没毛病,要是都是正经人,他们怎么可能结婚。 果然她自己的血液里,也有不正经的基因。 这点应该是随了白天云。 不然被那么多人都夸赞的妈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基因。 明明可以靠美貌,但是妈妈却靠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白疏不想和妈妈一样,要是谁能让她躺平,她做梦都得笑醒。 现在这个社会环境,真的是各行各业都很卷。 白疏就想当个废人,废人多快乐啊,她又没有改变社会的能力,躺平是最好的选择。 在进餐厅前,白疏偷偷摸摸地开口,“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记得给我点金主的联系方式,这样我找下家可以定点突破。” 周时差点没心梗倒地,这小孩儿岂止是没把他放在心上,完全就是当他不存在啊! 他松开手,警告的打了一下白疏的屁股,眼神凌厉,“想要找下家,除非我死了。” “那你什么时候……死?” 白疏大脑彻底停止运转了,她真的是无意识说的话,她还很诚实地补全了。 周泽雨站在餐桌旁。 看到小叔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白疏在旁边痴痴傻傻的挠着脑袋。 周泽雨的心里怕极了,他被提前放出来,肯定要被他小叔再送进去,“小叔,小婶婶,晚上好。” 他谄媚地讨好着。 忏悔室是一点也不能让人忏悔,只有害怕。 周时理都没理,帮着白疏拉开椅子,等白疏坐下,他坐在了白疏的旁边,“你要是下次敢再乱讲话,忏悔室的门还没关。” “我知道错了。”周泽雨和白疏异口同声。 白疏的声音很小,只有周时一个人听见;周泽雨的声音很大,大的屋子里有了回音。 周时一个冷眼,扫在周泽雨瑟瑟发抖的脸上,“你和你小婶婶还挺有默契,你是不是准备从我手上接手?” 周泽雨彻底懵逼,这又是受到了什么无名之火啊。 “别生气了。”白疏帮着周时拍着胸口,顺着气,“小心你心脏受不了。” 白疏很无语,怎么以前周时还挺乐意帮他牵线的。 如今态度转变这么大……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不管是不是真的想拥有的,到了自己的手上,就会产生奇怪的占有欲? 看在周家其他人的眼里,这是周泽雨惹毛了周时,白疏正在帮着缓和叔侄的关系。 周家人打心底里,更喜欢白疏了。 周洁首先开口,“白疏,你就让老幺好好收拾这个浑小子,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妈,你是我亲妈吗?” 周泽雨都快哭出来了,怎么他关了一下午的忏悔室出来,周家就彻底变天了。 “你不是不喜欢白疏吗?怎么这会儿还帮着白疏,训起你儿子来了。” “谁说我不喜欢白疏,我这不是摆明了是不喜欢你。” 周洁拿起勺子敲在儿子的头上,“以后在公司,好好给你小婶婶提包提鞋,要是让你小婶婶掉一根头发,我亲自回来拿你是问。” 白疏怎么突然就觉得,周洁变得很可爱了,友好得让她有点不适应。 “三姐,提鞋提包就不用周泽雨了吧,毕竟也是继承人,被外人看见了笑话。” “提包要不着他。” 周时持续冷脸,周围的温度都冷了几度。 周泽雨无助地看向自己的爹地,“爸,你怎么这个女婿当得这么窝囊,你就看着亲儿子这么被欺负?” “你妈是我亲老婆,你小叔是我亲弟弟。” 言杰不是不关心儿子,只是周泽雨只怕周时,不能让周泽雨连周时都不怕了。 “听明白了?”周时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周泽雨,嘚瑟的意思就写在脸上。 周泽雨无辜地望向白疏,“你就不管管你老公?” “我能管?” 白疏吓得想要躲到桌子下面去。 管周时? 她不被周时管,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 在周时面前,白疏就没有翻身奴隶把歌唱的可能。 “周泽雨,你还是认清现实吧,你这只小鬼,是玩不过如来佛主的。” 白疏才问了周时什么时候死,赶紧在周泽雨身上找补回来。 周时对白疏此刻的态度很满意,老谋深算地坏笑着,“其他人管不了我,你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别笑了,怪吓人的。”白疏把他的脸摆正,浑身一机灵。 狗周时,就喜欢不按套路出牌,脾气也很狗,完全摸不清他的喜怒哀乐。 周时摸着自己的脸,怎么就吓人了,难道白疏不应该是如沐春风? 估摸着,白疏应该是人多不好意思。 周时很贴心的,把话题切换到了周泽雨身上,“你这才关了几个小时,怎么就出来了,是你在下面又哭又闹,还要准备上吊?” “小叔,我是男的。”周泽雨拍了拍胸脯,勇敢地挺直腰板,“我能和小女生一样,动不动就撒泼打滚?” “你能。” “白疏冲着周泽雨憋着嘴,“你不仅撒泼打滚,还幼稚地离家出走。” “周泽雨!”周洁从椅子上蹦起来,直接爆拍了周泽雨的头,“你都几岁了,这么幼稚的把戏你还玩不够是吗?” 第98章 让周泽雨天打雷劈 周泽雨,“……” 被他妈锤的这两下,他的头真疼。 周泽雨幽怨的眼神,投向了幸灾乐祸的白疏。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个白疏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幼稚鬼!”白疏冲着周泽雨吐舌挤眼,“都二十有三了,你是把前面的二十忘了?” 周泽雨气得肺都炸了,就白疏这个蠢样子,还说他幼稚,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你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幼稚。” “你。” 大家异口同声。 白疏那叫可爱,周泽雨那才叫幼稚,周家人的心理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白疏现在都很招周家人喜欢,至于周泽雨,那是越看越生厌。 周泽雨准备搬椅子坐下,不准备再被亲人伤害了。 “我安静吃饭,你们别再把焦点放在我身上了,行吗?” “我让你坐下了?”周洁板着脸,女老板的威严又拿了出来,“越大越没有规矩,一桌子长辈,大家都没让你坐下,你凭什么坐下。” “妈!”周泽雨有点气昏头了,“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长辈允许才能上桌了?” “从今天开始。” 周时挑着眉,在周泽雨身上疯狂补刀,“以后长辈没发话,你就在旁边站着。” 发现周泽雨看向自己,白疏立刻挺直腰板,“看着我作甚,我现在也是你的长辈。” “你别太嚣张,你能当得了几天长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周泽雨用眼神和白疏交流着。 白疏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且瞧着,我不仅能嚣张一时,我还能嚣张一辈子,即使我和你小叔离了,我也是你姨。” 周泽雨完全无语,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不管是白疏还是白琇和他小叔在一起,两个一起长大的伙伴,都直接升了辈分。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吗? 还有白琇,她和白疏是姐妹,难道以后她也要对周泽雨指指点点? 周泽雨再一次的想要逃,这次他想逃得更远些,只是没有生活费,好像生活都成问题。 比起尊严,还是钱重要。 周时瞧见他们的互动,又开始吃起了醋,“小孩儿,你是不是还喜欢周泽雨?” 白疏手里的水杯顿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时。 她还甚至不可思议地,抬手摸了摸周时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这种糊涂话?” “糊涂话?”周时冷笑,“你们天天在我面前,眉目传情的,难道不是相互喜欢?” 周时也不藏着了,天天去猜测他们的行为,太折磨人了。 听到周时的话,周洁的脸色苍白。 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白疏。 难道,还真是因为她的原因,棒打了鸳鸯,还错过了白疏这么好的儿媳? 现在周洁有点后悔,要是早点听言杰的话,把所有的事情讲出来。 说不定周泽雨和白疏结婚了,周泽雨也就真正长大了,不像现在这样还和几岁的孩子没有区别。 周泽雨没注意到周洁的脸色变化,当场就退后了好几步,“小叔,你别开玩笑了行吗?” 周泽雨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大。 “你要是想整我,就直接动手,怎么还需要找这种理由。” 周时冷眼一扫,“你闭嘴,我在问你小婶婶。” “真没,我干嘛喜欢周泽雨这么一个软蛋。”白疏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周泽雨,目光又快速挪回到周时脸上,“还有,我们哪里有眉目传情,那明明就是电光石火的无声战斗。” 周时挑眉,坏笑,“真不喜欢?” “嗯!”白疏重重地点头,“他又没钱又不爷们儿,我到底得多少度的近视眼,才能看上他……” “那就是周泽雨喜欢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可能,要是他真的喜欢我,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在学校里追我们班的女同学啊。” 白疏提起这事,还真是有点气恼。 从前同学都是知道周泽雨和她关系的,这个小畜生就有这么不靠谱,白疏和他不同班,但是也只隔着一堵墙。 这个小畜生,他就能那么不给白疏面子,兔子专吃窝边草。 白疏从前讨厌周泽雨,也有这么一些原因。 秦偲就算是对男同学下手,也不会和班上的男同学勾搭,甚至同年级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这个周泽雨,倒是一点不挑食。 只要是个女的,即使长相不算出众,别人给他写情书,他都要去做一番回应,当别人的一日男友。 套用周泽雨的原话,他这叫普度众生,雨露均沾。 周泽雨都要委屈哭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自己回想一下,你们班的女生有多少是孤立你的。我不这是关心你吗,我和她们谈一天恋爱,然后吩咐她们好好照顾你这个皇后,她们才能心甘情愿啊。” “你们周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皇室血统?” 听到这种荒唐理由,白疏惊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们周家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演后宫戏?” 她回想起了,周时的婉婉类卿。 “你没有想要感动一下?” 周泽雨见白疏毫无表情变化,心里很凉,六月的鹅城突然下起了大雪。 “我为什么要感动,你想泡妞就泡妞,搞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白疏看向周时,“你现在知道你侄子有多禽兽了吧,我能喜欢他?笑话,我脑子里又没被黑客入侵,系统一切正常。” 周时眼神幽幽地盯着白疏,虽然白疏不信周泽雨的话,但是周时有点信了。 为什么呢? 因为周时和周泽雨的策略差不多,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泽雨居然还能和周时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不是周泽雨不喜欢白疏,而是他自己没有醒悟过来,那就是喜欢。 周时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他自己下手快啊,不然晚上那么一段时间,说不定周泽雨这会儿已经醒悟过来了。 现在这样挺好,白疏肯定是不喜欢周泽雨了,周泽雨也不敢往别的方向想了。 白疏见周时半天没回应,心里也是跟着有点着急,“怎么,你还不信吗?” 周时嘴角扯着坏笑,“你想要我信什么?” “信我没有喜欢周泽雨啊!”白疏晃着他的胳膊,“我可以站到外面去对天发誓,要是我有一点点喜欢周泽雨,那就让周泽雨天打雷劈。” 第98章 让周泽雨天打雷劈 周泽雨,“……” 被他妈锤的这两下,他的头真疼。 周泽雨幽怨的眼神,投向了幸灾乐祸的白疏。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这个白疏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幼稚鬼!”白疏冲着周泽雨吐舌挤眼,“都二十有三了,你是把前面的二十忘了?” 周泽雨气得肺都炸了,就白疏这个蠢样子,还说他幼稚,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你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幼稚。” “你。” 大家异口同声。 白疏那叫可爱,周泽雨那才叫幼稚,周家人的心理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白疏现在都很招周家人喜欢,至于周泽雨,那是越看越生厌。 周泽雨准备搬椅子坐下,不准备再被亲人伤害了。 “我安静吃饭,你们别再把焦点放在我身上了,行吗?” “我让你坐下了?”周洁板着脸,女老板的威严又拿了出来,“越大越没有规矩,一桌子长辈,大家都没让你坐下,你凭什么坐下。” “妈!”周泽雨有点气昏头了,“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长辈允许才能上桌了?” “从今天开始。” 周时挑着眉,在周泽雨身上疯狂补刀,“以后长辈没发话,你就在旁边站着。” 发现周泽雨看向自己,白疏立刻挺直腰板,“看着我作甚,我现在也是你的长辈。” “你别太嚣张,你能当得了几天长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周泽雨用眼神和白疏交流着。 白疏毫不示弱,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且瞧着,我不仅能嚣张一时,我还能嚣张一辈子,即使我和你小叔离了,我也是你姨。” 周泽雨完全无语,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不管是白疏还是白琇和他小叔在一起,两个一起长大的伙伴,都直接升了辈分。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要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吗? 还有白琇,她和白疏是姐妹,难道以后她也要对周泽雨指指点点? 周泽雨再一次的想要逃,这次他想逃得更远些,只是没有生活费,好像生活都成问题。 比起尊严,还是钱重要。 周时瞧见他们的互动,又开始吃起了醋,“小孩儿,你是不是还喜欢周泽雨?” 白疏手里的水杯顿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时。 她还甚至不可思议地,抬手摸了摸周时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这种糊涂话?” “糊涂话?”周时冷笑,“你们天天在我面前,眉目传情的,难道不是相互喜欢?” 周时也不藏着了,天天去猜测他们的行为,太折磨人了。 听到周时的话,周洁的脸色苍白。 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白疏。 难道,还真是因为她的原因,棒打了鸳鸯,还错过了白疏这么好的儿媳? 现在周洁有点后悔,要是早点听言杰的话,把所有的事情讲出来。 说不定周泽雨和白疏结婚了,周泽雨也就真正长大了,不像现在这样还和几岁的孩子没有区别。 周泽雨没注意到周洁的脸色变化,当场就退后了好几步,“小叔,你别开玩笑了行吗?” 周泽雨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大。 “你要是想整我,就直接动手,怎么还需要找这种理由。” 周时冷眼一扫,“你闭嘴,我在问你小婶婶。” “真没,我干嘛喜欢周泽雨这么一个软蛋。”白疏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周泽雨,目光又快速挪回到周时脸上,“还有,我们哪里有眉目传情,那明明就是电光石火的无声战斗。” 周时挑眉,坏笑,“真不喜欢?” “嗯!”白疏重重地点头,“他又没钱又不爷们儿,我到底得多少度的近视眼,才能看上他……” “那就是周泽雨喜欢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不可能,要是他真的喜欢我,也不可能当着我的面,在学校里追我们班的女同学啊。” 白疏提起这事,还真是有点气恼。 从前同学都是知道周泽雨和她关系的,这个小畜生就有这么不靠谱,白疏和他不同班,但是也只隔着一堵墙。 这个小畜生,他就能那么不给白疏面子,兔子专吃窝边草。 白疏从前讨厌周泽雨,也有这么一些原因。 秦偲就算是对男同学下手,也不会和班上的男同学勾搭,甚至同年级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这个周泽雨,倒是一点不挑食。 只要是个女的,即使长相不算出众,别人给他写情书,他都要去做一番回应,当别人的一日男友。 套用周泽雨的原话,他这叫普度众生,雨露均沾。 周泽雨都要委屈哭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自己回想一下,你们班的女生有多少是孤立你的。我不这是关心你吗,我和她们谈一天恋爱,然后吩咐她们好好照顾你这个皇后,她们才能心甘情愿啊。” “你们周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皇室血统?” 听到这种荒唐理由,白疏惊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你们周家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演后宫戏?” 她回想起了,周时的婉婉类卿。 “你没有想要感动一下?” 周泽雨见白疏毫无表情变化,心里很凉,六月的鹅城突然下起了大雪。 “我为什么要感动,你想泡妞就泡妞,搞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白疏看向周时,“你现在知道你侄子有多禽兽了吧,我能喜欢他?笑话,我脑子里又没被黑客入侵,系统一切正常。” 周时眼神幽幽地盯着白疏,虽然白疏不信周泽雨的话,但是周时有点信了。 为什么呢? 因为周时和周泽雨的策略差不多,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周泽雨居然还能和周时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不是周泽雨不喜欢白疏,而是他自己没有醒悟过来,那就是喜欢。 周时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他自己下手快啊,不然晚上那么一段时间,说不定周泽雨这会儿已经醒悟过来了。 现在这样挺好,白疏肯定是不喜欢周泽雨了,周泽雨也不敢往别的方向想了。 白疏见周时半天没回应,心里也是跟着有点着急,“怎么,你还不信吗?” 周时嘴角扯着坏笑,“你想要我信什么?” “信我没有喜欢周泽雨啊!”白疏晃着他的胳膊,“我可以站到外面去对天发誓,要是我有一点点喜欢周泽雨,那就让周泽雨天打雷劈。” 第99章 你和小叔相当配 “白疏,你说的这是人话?”周泽雨不可置信。 凭什么白疏对他有歪心思,受到惩罚的还是他? 白疏很认真的盯着周泽雨,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想啊,要是我真的喜欢你,你被劈死了或者劈残了,那肯定比我自己受伤,还要让我心痛。” “不是有句话叫做,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吗?”白疏生怕他们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 周时发现,白疏这个小孩儿的脑回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赌咒发誓,都是说自己要怎么,到了她这里,就算是要咒周泽雨,都说得这么有理有据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和小叔相当配。” 周泽雨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折磨他的理由,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周泽雨现在只喜欢白疏和萧殊绑死。 还好没和白疏结婚,不然可能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白疏表情很不乐意,“我哪里就黑了,从小到大,大家都夸我长得白,白到发光的白。” “你不要假装智商掉线,那张皮囊再白都掩饰不了你心黑。” 周泽雨还在为自己悲哀,以后在周家的日子,该不会越来越难过了吧。 要不…… 还是搬回言家爷爷那里去住,虽然钱不会有很多,每个月也有一万块,吃饭应该勉强够了。 周洁见周时的眼神,完全就是要刀了儿子的意思。 她赶紧转移话题,“最近老幺和白疏在家里住,家里难得有了人气,我在想着要不我和言杰也搬回来住一段时间,也好好陪陪爸。” 周泽雨搬家的想法,当场卒了。 “好,好!” 周老爷子大手拍在桌子上,笑得如同弥勒佛,“你们都搬回来最好,家里房子多,又不是住不下。” 周时很鲜有的赞同了他三姐,“家里什么东西都齐全,也不用单独搬东西回来了,你们今天就可以不走了。” 大家都在感叹,怎么周时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不管周家老几回来,只要有别的哥哥姐姐在,周时最多吃口饭就潇洒地走了,今天还主动留起人来了。 周时心里却是很多心眼子。 三姐一回来,白疏就更没理由走了。 这样他们就能安心造小人了,早日把小人造出来,周时这个老公的位置才算稳当。 白疏愁眉苦脸的,“我的东西都还在那边,要不我们回去住几天?” 在周时别墅那边,白疏还能和周时保持距离。 在周家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周家这么多周时的眼线,以后的日子白疏该要多小心啊。 周老爷子发话,“小白疏,你缺什么东西就和福伯讲,福伯明天肯定给你置办齐全咯。” “这……”白疏看着周时,想要他这个时候站出来。 周时选择性地无视了白疏的请求,扭头看向周洁,举起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周老爷子立刻就转变成苦脸,“小白疏啊,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不想和我待在一个屋檐下。我就知道,年龄大了就遭年轻人嫌弃,要不我还是买点安眠药吞了,早点死就不碍着你们的眼了。” 周家人对周老爷子的表演,那是已经很了解了。 只是白疏没见过这场景,完全不能自如的应对,更不可能忽略周老爷子的话。 她赶紧回话,生怕周老爷子真想不开了,“爸,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想着东西周时那边都有,不想浪费钱。”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钱嘛,家里有的是,你可劲地花,你老公可劲地挣,你花得越用力,你老公就挣得越起劲儿。” “爸说得对,就算我没钱了,爸还在后面排队等着给你钱花。”周时很满意老头子今天的表现。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你放心花,爸有的是钱。”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周泽雨现在算是领悟到了。 这么些年了,当了二十多年的孙子了,周泽雨除了生日和过年,能从他爷爷那里领两个大红包,其他的时候,他爷爷的钱,他是不敢妄想染指半分。 怎么白疏这么个外姓人,来家里也不过几天,就能敞开花钱了。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啊! 白疏本来是硬着头皮答应的,但是见周老爷子这么热情,甚至都开始搞起了金钱战略。 她也能感觉到,周老爷子对亲情的渴望。 哎,人老了都一样,不管有钱没钱,都希望子女能多关心一下。 白疏能怎么办,想起妈妈以前被周老爷子照顾过,又想起周时对她的照顾。 她是没有钱或者关系,能够关照周家的生意了,那只能是用肉身来偿还了。 白疏看了看周时,“好吧,那你让人送点东西过来,也别花那些冤枉钱了,怪浪费的。” 周家人对白疏完全不设防,这是真的让白疏很意外的事。 当手里拿着周老爷子、周洁,还有周时给的银行卡,她的脑袋有点晕晕的。 到底是因为白疏重要,还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愧疚? 白疏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反正她最后肯定是要还给他们的。 周时看出了白疏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脑袋,“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周家人可从不会收回送出的东西。” 周时给了白疏信用卡,这个小孩儿连一毛钱都没刷过,肯定是还和他生分着。 现在他就想白疏不和他生分,家里人今天晚上演这么一出,其实已经足够说明大家的态度了。 周家人是从心底里,认同白疏这个少夫人的。 就连晚上送补汤的时候,都是福伯这个大管家亲自送的,也是足够说明态度的。 白疏看着福伯,有些不知所措,“福伯,怎么是你送上来的。” “少夫人,老爷说让我看着你喝了这汤,才能去休息。” 福伯也是笑眯眯的。 “少夫人,小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老爷当年这么大的时候,大少爷都已经满地跑了。如今小少爷还没个动静,你也体谅一下老爷的心情。毕竟老爷年纪大了,他自己也知道没多少年的阳寿了。” “福伯,我……”白疏很纠结。 明明正宗的少夫人不应该是她的,她也没有那个福气,给周家传宗接代。 福伯一双苍老的眼睛,格外的清明,“少夫人,你别想多了,这个家里的少夫人永远只会是你。” 第99章 你和小叔相当配 “白疏,你说的这是人话?”周泽雨不可置信。 凭什么白疏对他有歪心思,受到惩罚的还是他? 白疏很认真的盯着周泽雨,回答了他的问题,“你想啊,要是我真的喜欢你,你被劈死了或者劈残了,那肯定比我自己受伤,还要让我心痛。” “不是有句话叫做,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吗?”白疏生怕他们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 周时发现,白疏这个小孩儿的脑回路,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赌咒发誓,都是说自己要怎么,到了她这里,就算是要咒周泽雨,都说得这么有理有据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和小叔相当配。” 周泽雨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折磨他的理由,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周泽雨现在只喜欢白疏和萧殊绑死。 还好没和白疏结婚,不然可能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白疏表情很不乐意,“我哪里就黑了,从小到大,大家都夸我长得白,白到发光的白。” “你不要假装智商掉线,那张皮囊再白都掩饰不了你心黑。” 周泽雨还在为自己悲哀,以后在周家的日子,该不会越来越难过了吧。 要不…… 还是搬回言家爷爷那里去住,虽然钱不会有很多,每个月也有一万块,吃饭应该勉强够了。 周洁见周时的眼神,完全就是要刀了儿子的意思。 她赶紧转移话题,“最近老幺和白疏在家里住,家里难得有了人气,我在想着要不我和言杰也搬回来住一段时间,也好好陪陪爸。” 周泽雨搬家的想法,当场卒了。 “好,好!” 周老爷子大手拍在桌子上,笑得如同弥勒佛,“你们都搬回来最好,家里房子多,又不是住不下。” 周时很鲜有的赞同了他三姐,“家里什么东西都齐全,也不用单独搬东西回来了,你们今天就可以不走了。” 大家都在感叹,怎么周时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不管周家老几回来,只要有别的哥哥姐姐在,周时最多吃口饭就潇洒地走了,今天还主动留起人来了。 周时心里却是很多心眼子。 三姐一回来,白疏就更没理由走了。 这样他们就能安心造小人了,早日把小人造出来,周时这个老公的位置才算稳当。 白疏愁眉苦脸的,“我的东西都还在那边,要不我们回去住几天?” 在周时别墅那边,白疏还能和周时保持距离。 在周家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而且周家这么多周时的眼线,以后的日子白疏该要多小心啊。 周老爷子发话,“小白疏,你缺什么东西就和福伯讲,福伯明天肯定给你置办齐全咯。” “这……”白疏看着周时,想要他这个时候站出来。 周时选择性地无视了白疏的请求,扭头看向周洁,举起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周老爷子立刻就转变成苦脸,“小白疏啊,你该不会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不想和我待在一个屋檐下。我就知道,年龄大了就遭年轻人嫌弃,要不我还是买点安眠药吞了,早点死就不碍着你们的眼了。” 周家人对周老爷子的表演,那是已经很了解了。 只是白疏没见过这场景,完全不能自如的应对,更不可能忽略周老爷子的话。 她赶紧回话,生怕周老爷子真想不开了,“爸,我没这个意思,只是想着东西周时那边都有,不想浪费钱。”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钱嘛,家里有的是,你可劲地花,你老公可劲地挣,你花得越用力,你老公就挣得越起劲儿。” “爸说得对,就算我没钱了,爸还在后面排队等着给你钱花。”周时很满意老头子今天的表现。 周老爷子笑着点头,“你放心花,爸有的是钱。”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周泽雨现在算是领悟到了。 这么些年了,当了二十多年的孙子了,周泽雨除了生日和过年,能从他爷爷那里领两个大红包,其他的时候,他爷爷的钱,他是不敢妄想染指半分。 怎么白疏这么个外姓人,来家里也不过几天,就能敞开花钱了。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啊! 白疏本来是硬着头皮答应的,但是见周老爷子这么热情,甚至都开始搞起了金钱战略。 她也能感觉到,周老爷子对亲情的渴望。 哎,人老了都一样,不管有钱没钱,都希望子女能多关心一下。 白疏能怎么办,想起妈妈以前被周老爷子照顾过,又想起周时对她的照顾。 她是没有钱或者关系,能够关照周家的生意了,那只能是用肉身来偿还了。 白疏看了看周时,“好吧,那你让人送点东西过来,也别花那些冤枉钱了,怪浪费的。” 周家人对白疏完全不设防,这是真的让白疏很意外的事。 当手里拿着周老爷子、周洁,还有周时给的银行卡,她的脑袋有点晕晕的。 到底是因为白疏重要,还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愧疚? 白疏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反正她最后肯定是要还给他们的。 周时看出了白疏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脑袋,“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周家人可从不会收回送出的东西。” 周时给了白疏信用卡,这个小孩儿连一毛钱都没刷过,肯定是还和他生分着。 现在他就想白疏不和他生分,家里人今天晚上演这么一出,其实已经足够说明大家的态度了。 周家人是从心底里,认同白疏这个少夫人的。 就连晚上送补汤的时候,都是福伯这个大管家亲自送的,也是足够说明态度的。 白疏看着福伯,有些不知所措,“福伯,怎么是你送上来的。” “少夫人,老爷说让我看着你喝了这汤,才能去休息。” 福伯也是笑眯眯的。 “少夫人,小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老爷当年这么大的时候,大少爷都已经满地跑了。如今小少爷还没个动静,你也体谅一下老爷的心情。毕竟老爷年纪大了,他自己也知道没多少年的阳寿了。” “福伯,我……”白疏很纠结。 明明正宗的少夫人不应该是她的,她也没有那个福气,给周家传宗接代。 福伯一双苍老的眼睛,格外的清明,“少夫人,你别想多了,这个家里的少夫人永远只会是你。” 第100章 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嗯?” 白疏满是疑问,周家也没有什么,夫妻必须过一辈子的传统。 所以周家人的帮佣,更不可能一辈子就认定她,但是福伯说这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福伯刚要开口解释为什么这样说。 周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福伯,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 “那……”福伯把药碗递给小少爷,“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看着福伯乘着电梯下楼,白疏懵懵懂懂的,“福伯讲话怪怪的,你们家的人都怪怪的。” 同样觉得怪的,还有正在父母房里的周泽雨。 “妈,你不睡觉,把我叫过来不会又想收拾我吧。” 周泽雨努着嘴,“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怎么你就见不得我好呢。” “你要不是我儿子,还能让我叫来问话?”周洁剐了儿子一眼,怒其不争。 要不是亲儿子,周泽雨这个小浑蛋,就这么多年干的荒唐事,都不可能让周洁和他多说一个字。 周泽雨怂了,没敢再继续抱怨,“那你有什么话要问,就直接问吧。” “这些年,你和白疏的关系那么近,有没有发现白家对白疏不好的地方?” 周洁现在想尽力弥补白疏,婆婆妈做不成了,她作为姐姐还是可以帮一下白疏。 “你没有让人调查过他们?” 周泽雨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按照他妈的性格,怕是早就把白家调查得底儿掉了。 周洁愣了一下。 她的确是有意回避白家的问题,就连白天云都是能不见就不见,现在想想光给钱,真的忽略了。 “要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就是要考验你到底老实不老实,有没有一早就和白琇暗度陈仓。” 周泽雨很委屈,可也不敢大声嚷嚷,老老实实开始回答问题。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白疏十六岁之前,和她外公他们住在一起,老人去了养老院后,白疏在白家住了两年,十八岁就搬出去了。” 这个也是周泽雨也一直没弄懂的。 “白叔和张姨和我说过,是白疏自己要搬的,他们拦不住,所以单独给白疏买了房子,白疏没有接受。她自己非要单独在城北租破房子,最后自己还贷把租的房子买下来了。” 周泽雨觉得白疏太较劲了,苏阿姨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张阿姨也很用心地在照顾她。 但是白疏不领情。 周洁和言杰听后,相视一眼,心中也有了各自的猜想。 只是有些事不能当着儿子面讲,夫妻又保持了闭口不谈, 周洁继续问,“那白天云对白琇和白疏有什么不同?” “我去白家的时候,白叔叔都会把好吃的摆出来让白疏吃,还会当着我的面给白疏塞钱这些,不准白琇和她姐姐抢。” 周泽雨瞄了一眼自己的妈,“而且白疏很凶,凶得她回家的时候,张姨都尽量不让白琇待在家里,白琇怕白疏,就和我怕我小叔叔似的。” 越听周泽雨说的,周洁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只有周泽雨蠢蠢的以为,白疏和白家人关系不好,是因为白疏的原因。 周洁和言杰夫妻俩,现在都有些自责。 当年要不是周洁的原因,如果苏眉还活着,白疏有亲妈待在身边,肯定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如果按金钱来说,周家对白家的金钱援助,其实早就超出了亏欠本身。 只是钱能算得清,良心的债又怎么还得清。 周洁可以自欺欺人,说是事情和她关系不大。 可是事情到如今,不仅苏眉没了命,就连白疏也被那条信息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所有的轨迹。 周泽雨见他妈不说话,心里没了底,“妈,难道是我误会白疏了?” 如今,周洁对白疏只有愧疚,只想尽力的去弥补。 “难道你就只会看表面功夫?我在外面对你,不也是表现得和蔼可亲的,你小叔在外人面前,难道表现得对你不是关爱有加?” “那白疏为什么要在白家那样,就算白叔叔和张阿姨曾经对不起她们母女,后面不也是在弥补吗?是白疏一直不领情啊。” 这也怪不着周泽雨。 白疏在他面前,和在白天云面前,本来表现的就很要强,还很不好相处。 单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更像是白家其他的人,在白疏面前委曲求全。 周洁瞧周泽雨就是榆木脑袋,也用不着和他废话什么,“你以后找老婆,就让你小叔帮你把关,你那双眼睛和那颗脑袋,就算摆到桌子上,大家都要嫌弃味道不好。” 他妈居然骂他是猪,周泽雨蹬了一脚,怒气冲冲的出了周洁的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周洁和言杰。 周洁有些丧气,“言杰,这么多年真的是我错了。白天云来要一次钱,我就给他一次,其实就是希望他能对白疏好一点,没有想到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城北是什么样子,就连周泽雨都说的是破房子,白疏该住的是什么环境。” “还有周泽雨没明白,白家人故意把对白疏好做给他看的,其实私下不知道那个孩子受了多少罪,这么多年愣是没在我们面前说过一句。” 说着说着。 周洁就要哭出来了,女强人回到了家里,也不过就是个女人,也有情感脆弱的时候。 言杰赶紧搂着周洁拍着她的背,“现在知道,也算是为时不晚,以后好好弥补白疏吧。始终都是大人的错误,才导致了她不快乐的童年。” 其实周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疏真的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 “你想想曾经你说,白疏是爱慕虚荣才和儿子不明不白的。现在想想,她从来就没有和泽雨过分亲近过,就连来了周家,都是躲着周家人,在屋子外面一个人发呆。” 言杰开导着自己老婆,同时也是带着自责。 “就算是在公司上班,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一个苦字,更没有找谁帮她,更没有拿着她妈妈是爸的救命恩人,在周家要过任何东西,反而都是白天云不断地索取。” 曾经那些别扭的误以为,这一刻也在周洁的心里瓦解。 她不是没有看到白疏的懂事,只是不愿意相信白天云的女儿,能有多单纯。 看来还真是周洁想多了。 周洁不由地怀疑起来,“老公,你说白疏是白天云的女儿吗?父女俩长得也不像,性格也不像。” 第100章 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 “嗯?” 白疏满是疑问,周家也没有什么,夫妻必须过一辈子的传统。 所以周家人的帮佣,更不可能一辈子就认定她,但是福伯说这话,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福伯刚要开口解释为什么这样说。 周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福伯,交给我吧,你先去休息。” “那……”福伯把药碗递给小少爷,“那你们也早点休息。” 看着福伯乘着电梯下楼,白疏懵懵懂懂的,“福伯讲话怪怪的,你们家的人都怪怪的。” 同样觉得怪的,还有正在父母房里的周泽雨。 “妈,你不睡觉,把我叫过来不会又想收拾我吧。” 周泽雨努着嘴,“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怎么你就见不得我好呢。” “你要不是我儿子,还能让我叫来问话?”周洁剐了儿子一眼,怒其不争。 要不是亲儿子,周泽雨这个小浑蛋,就这么多年干的荒唐事,都不可能让周洁和他多说一个字。 周泽雨怂了,没敢再继续抱怨,“那你有什么话要问,就直接问吧。” “这些年,你和白疏的关系那么近,有没有发现白家对白疏不好的地方?” 周洁现在想尽力弥补白疏,婆婆妈做不成了,她作为姐姐还是可以帮一下白疏。 “你没有让人调查过他们?” 周泽雨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按照他妈的性格,怕是早就把白家调查得底儿掉了。 周洁愣了一下。 她的确是有意回避白家的问题,就连白天云都是能不见就不见,现在想想光给钱,真的忽略了。 “要你说你就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就是要考验你到底老实不老实,有没有一早就和白琇暗度陈仓。” 周泽雨很委屈,可也不敢大声嚷嚷,老老实实开始回答问题。 “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白疏十六岁之前,和她外公他们住在一起,老人去了养老院后,白疏在白家住了两年,十八岁就搬出去了。” 这个也是周泽雨也一直没弄懂的。 “白叔和张姨和我说过,是白疏自己要搬的,他们拦不住,所以单独给白疏买了房子,白疏没有接受。她自己非要单独在城北租破房子,最后自己还贷把租的房子买下来了。” 周泽雨觉得白疏太较劲了,苏阿姨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张阿姨也很用心地在照顾她。 但是白疏不领情。 周洁和言杰听后,相视一眼,心中也有了各自的猜想。 只是有些事不能当着儿子面讲,夫妻又保持了闭口不谈, 周洁继续问,“那白天云对白琇和白疏有什么不同?” “我去白家的时候,白叔叔都会把好吃的摆出来让白疏吃,还会当着我的面给白疏塞钱这些,不准白琇和她姐姐抢。” 周泽雨瞄了一眼自己的妈,“而且白疏很凶,凶得她回家的时候,张姨都尽量不让白琇待在家里,白琇怕白疏,就和我怕我小叔叔似的。” 越听周泽雨说的,周洁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只有周泽雨蠢蠢的以为,白疏和白家人关系不好,是因为白疏的原因。 周洁和言杰夫妻俩,现在都有些自责。 当年要不是周洁的原因,如果苏眉还活着,白疏有亲妈待在身边,肯定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 如果按金钱来说,周家对白家的金钱援助,其实早就超出了亏欠本身。 只是钱能算得清,良心的债又怎么还得清。 周洁可以自欺欺人,说是事情和她关系不大。 可是事情到如今,不仅苏眉没了命,就连白疏也被那条信息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所有的轨迹。 周泽雨见他妈不说话,心里没了底,“妈,难道是我误会白疏了?” 如今,周洁对白疏只有愧疚,只想尽力的去弥补。 “难道你就只会看表面功夫?我在外面对你,不也是表现得和蔼可亲的,你小叔在外人面前,难道表现得对你不是关爱有加?” “那白疏为什么要在白家那样,就算白叔叔和张阿姨曾经对不起她们母女,后面不也是在弥补吗?是白疏一直不领情啊。” 这也怪不着周泽雨。 白疏在他面前,和在白天云面前,本来表现的就很要强,还很不好相处。 单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更像是白家其他的人,在白疏面前委曲求全。 周洁瞧周泽雨就是榆木脑袋,也用不着和他废话什么,“你以后找老婆,就让你小叔帮你把关,你那双眼睛和那颗脑袋,就算摆到桌子上,大家都要嫌弃味道不好。” 他妈居然骂他是猪,周泽雨蹬了一脚,怒气冲冲的出了周洁的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周洁和言杰。 周洁有些丧气,“言杰,这么多年真的是我错了。白天云来要一次钱,我就给他一次,其实就是希望他能对白疏好一点,没有想到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城北是什么样子,就连周泽雨都说的是破房子,白疏该住的是什么环境。” “还有周泽雨没明白,白家人故意把对白疏好做给他看的,其实私下不知道那个孩子受了多少罪,这么多年愣是没在我们面前说过一句。” 说着说着。 周洁就要哭出来了,女强人回到了家里,也不过就是个女人,也有情感脆弱的时候。 言杰赶紧搂着周洁拍着她的背,“现在知道,也算是为时不晚,以后好好弥补白疏吧。始终都是大人的错误,才导致了她不快乐的童年。” 其实周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疏真的很懂事,懂事得令人心疼。 “你想想曾经你说,白疏是爱慕虚荣才和儿子不明不白的。现在想想,她从来就没有和泽雨过分亲近过,就连来了周家,都是躲着周家人,在屋子外面一个人发呆。” 言杰开导着自己老婆,同时也是带着自责。 “就算是在公司上班,她从来就没有说过一个苦字,更没有找谁帮她,更没有拿着她妈妈是爸的救命恩人,在周家要过任何东西,反而都是白天云不断地索取。” 曾经那些别扭的误以为,这一刻也在周洁的心里瓦解。 她不是没有看到白疏的懂事,只是不愿意相信白天云的女儿,能有多单纯。 看来还真是周洁想多了。 周洁不由地怀疑起来,“老公,你说白疏是白天云的女儿吗?父女俩长得也不像,性格也不像。” 第101章 白疏不喜欢你,你怎么不问问 “我也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 言杰早就有了疑问,只是碍于大家的关系,他一个大学教授,更不可能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今天妻子说出这个话,他也就跟着说了出来,“就算苏眉的基因再强大,总不可能生个女儿,连白天云一点基因都没遗传上吧。” 周洁听到此话,心头的怀疑更多了。 当初遇到老头子和苏眉的绯闻,即使是虚情假意的,白天云应该也会找老头子闹一闹的。 毕竟戴绿帽子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挺耻辱的。 但是白天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冲动,心态很稳,人也很理智的辞掉司机职位,然后就让苏眉去找老头子要钱。 到了苏眉死的那一夜,白天云把身负重伤的苏眉,抱到老头子酒店的房间。 故意拖着苏眉快要断气,白天云才打电话通知了周家,也没有通知救护车。 最后还是福伯打的120。 但是时间真的太晚了,医护人员到了房间,苏眉已经断气了。 周洁在苏眉被判定死亡的那一刻,没有在白天云的脸上看到悲伤,看到的只有放松和激动。 以前,周洁以为是张萍的关系,现在想想疑点太多了。 周洁和言杰带着疑惑入睡。 第二天早上。 趁着白疏还没有下楼,周洁把周时拉到一边,“老幺,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三姐还有事用得着和我商量?”周时一贯的阴阳怪气,态度吊儿郎当。 周洁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像极了小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好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嗔怪。 “现在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你也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就算再恨我,我把儿媳妇都拱手让给你了,你也该消气了。” 周洁昨晚睡觉的时候,也把这些年的脉络理了一下。 当然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还是分析出了,自家的老幺,这是早就对白疏有了花花肠子。 怎么周洁就被猪油蒙了心,还觉得自己少了一个麻烦。 周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眼底露出一丝狡黠,“这个事情我肯定给三姐记上一功,可是我老婆因为你们受欺负的事,我可是还记恨着呢。” “白疏是被白家其他人欺负?还是被白天云一个人欺负?” 周洁隐隐觉得,周时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大家,关于白疏的,关于白家的。 周时冷笑,承诺过白疏的事,他自然是不会讲出来的。 而且即使没承诺,他也不可能让白疏更加有压力。 毕竟亲生父亲差点做那种事,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和耻辱。 周时眼神凌厉,“白家除了白疏,还有一个好人?” 周洁如今再看周时,就觉得这个弟弟真的比哥哥们聪明多了。 她压低上身,悄声地和周时说着,“昨天晚上我问了泽雨一些事,我始终觉得,白天云和白疏,不管是从关系还是长相都不像是亲生父女啊。” “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时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着,“你确定你不是想多了?” 其实周洁的话一出口,周时的内心也开始立刻有了怀疑。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哪怕是怀疑,仅仅是怀疑。 周洁表情很慎重,“我想了个法子,从下周一开始,我就开始吩咐下去,断了和白天云公司的合作,要不了一周白天云就会找上门来。” “然后呢?” 周时也没明白,他三姐这是要干什么。 “到时候,你想办法拔一根白天云的头发,再找一根白疏掉在房间的头发,我们偷偷帮他们做个亲子鉴定。” 周洁可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事只能暗中进行,不然万一证实了他们是亲生的,白疏会有什么想法可说不准。 她能想到的,周时自然能想到。 他立刻否决了周洁的提议,“你说的方法很容易,但是我不同意。这事我必须和白疏商量一下,听听白疏自己的意思,我们不能替她决定。” “那如果白疏不同意,然后她和白天云真的不是父女呢,难道就看着她认贼做父?” 周洁也是从白疏的角度考虑过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万一确定,对白疏的打击得有多大。 只是如果换做周洁是白疏,她应该会更想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 周时把烟拿到鼻孔闻了一下,语气很坚定,态度很明确,“不管白疏怎么决定,如果我们真的为了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那白疏又不喜欢你,你怎么没问问她,真的愿意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双标,十足的双标。 周洁自从分析了局势,就看出了其中的名堂。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他们这么一大堆人,愣是没把周时这么个小兔崽子看明白过。 “你怎么知道白疏不喜欢我,我看着她倒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周时挑起眉峰,虚张声势。 周洁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演技有多好?关心则乱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老幺,你说说,要是你真的确定白疏喜欢你,你怎么会在意我儿子和白疏怎么样?” 一家人的嘴,就没有一个不厉害的。 周时还好没点烟,不然这个时候应该面红耳赤了,“您就学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糊涂很多年了,现在不想糊涂了。”周洁也很理直气壮,姐姐的架势摆得很足,“你真的就不怕白疏喜欢我儿子?” 周时想堵上他姐的嘴,但是又怕她的口水沾在自己手上,怪脏的。 “有我在,你觉得周泽雨能和我比?” “周泽雨不是还有我这个妈在吗,怎么就不能和你比了。” 周洁故意刺激周时,谁叫这个老幺,一点都没给她留面子,就算要和白疏领证,也该给家里打个招呼。 他不仅没打招呼,还硬是瞒了几个月,然后直接就把人接回来住了。 这完全就是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还不用怀疑大哥和二哥,现在应该还没人通知。 一家人,活生生的就被周时这么一搞,像极了几家人。 周时不以为意,笑笑,“你和爸比,到底谁厉害一点?” 第101章 白疏不喜欢你,你怎么不问问 “我也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 言杰早就有了疑问,只是碍于大家的关系,他一个大学教授,更不可能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今天妻子说出这个话,他也就跟着说了出来,“就算苏眉的基因再强大,总不可能生个女儿,连白天云一点基因都没遗传上吧。” 周洁听到此话,心头的怀疑更多了。 当初遇到老头子和苏眉的绯闻,即使是虚情假意的,白天云应该也会找老头子闹一闹的。 毕竟戴绿帽子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挺耻辱的。 但是白天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冲动,心态很稳,人也很理智的辞掉司机职位,然后就让苏眉去找老头子要钱。 到了苏眉死的那一夜,白天云把身负重伤的苏眉,抱到老头子酒店的房间。 故意拖着苏眉快要断气,白天云才打电话通知了周家,也没有通知救护车。 最后还是福伯打的120。 但是时间真的太晚了,医护人员到了房间,苏眉已经断气了。 周洁在苏眉被判定死亡的那一刻,没有在白天云的脸上看到悲伤,看到的只有放松和激动。 以前,周洁以为是张萍的关系,现在想想疑点太多了。 周洁和言杰带着疑惑入睡。 第二天早上。 趁着白疏还没有下楼,周洁把周时拉到一边,“老幺,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三姐还有事用得着和我商量?”周时一贯的阴阳怪气,态度吊儿郎当。 周洁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像极了小时候他们关系还很好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嗔怪。 “现在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你也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就算再恨我,我把儿媳妇都拱手让给你了,你也该消气了。” 周洁昨晚睡觉的时候,也把这些年的脉络理了一下。 当然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还是分析出了,自家的老幺,这是早就对白疏有了花花肠子。 怎么周洁就被猪油蒙了心,还觉得自己少了一个麻烦。 周时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眼底露出一丝狡黠,“这个事情我肯定给三姐记上一功,可是我老婆因为你们受欺负的事,我可是还记恨着呢。” “白疏是被白家其他人欺负?还是被白天云一个人欺负?” 周洁隐隐觉得,周时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大家,关于白疏的,关于白家的。 周时冷笑,承诺过白疏的事,他自然是不会讲出来的。 而且即使没承诺,他也不可能让白疏更加有压力。 毕竟亲生父亲差点做那种事,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和耻辱。 周时眼神凌厉,“白家除了白疏,还有一个好人?” 周洁如今再看周时,就觉得这个弟弟真的比哥哥们聪明多了。 她压低上身,悄声地和周时说着,“昨天晚上我问了泽雨一些事,我始终觉得,白天云和白疏,不管是从关系还是长相都不像是亲生父女啊。” “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时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着,“你确定你不是想多了?” 其实周洁的话一出口,周时的内心也开始立刻有了怀疑。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冲击。 哪怕是怀疑,仅仅是怀疑。 周洁表情很慎重,“我想了个法子,从下周一开始,我就开始吩咐下去,断了和白天云公司的合作,要不了一周白天云就会找上门来。” “然后呢?” 周时也没明白,他三姐这是要干什么。 “到时候,你想办法拔一根白天云的头发,再找一根白疏掉在房间的头发,我们偷偷帮他们做个亲子鉴定。” 周洁可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事只能暗中进行,不然万一证实了他们是亲生的,白疏会有什么想法可说不准。 她能想到的,周时自然能想到。 他立刻否决了周洁的提议,“你说的方法很容易,但是我不同意。这事我必须和白疏商量一下,听听白疏自己的意思,我们不能替她决定。” “那如果白疏不同意,然后她和白天云真的不是父女呢,难道就看着她认贼做父?” 周洁也是从白疏的角度考虑过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万一确定,对白疏的打击得有多大。 只是如果换做周洁是白疏,她应该会更想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 周时把烟拿到鼻孔闻了一下,语气很坚定,态度很明确,“不管白疏怎么决定,如果我们真的为了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那白疏又不喜欢你,你怎么没问问她,真的愿意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双标,十足的双标。 周洁自从分析了局势,就看出了其中的名堂。 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他们这么一大堆人,愣是没把周时这么个小兔崽子看明白过。 “你怎么知道白疏不喜欢我,我看着她倒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周时挑起眉峰,虚张声势。 周洁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演技有多好?关心则乱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老幺,你说说,要是你真的确定白疏喜欢你,你怎么会在意我儿子和白疏怎么样?” 一家人的嘴,就没有一个不厉害的。 周时还好没点烟,不然这个时候应该面红耳赤了,“您就学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糊涂很多年了,现在不想糊涂了。”周洁也很理直气壮,姐姐的架势摆得很足,“你真的就不怕白疏喜欢我儿子?” 周时想堵上他姐的嘴,但是又怕她的口水沾在自己手上,怪脏的。 “有我在,你觉得周泽雨能和我比?” “周泽雨不是还有我这个妈在吗,怎么就不能和你比了。” 周洁故意刺激周时,谁叫这个老幺,一点都没给她留面子,就算要和白疏领证,也该给家里打个招呼。 他不仅没打招呼,还硬是瞒了几个月,然后直接就把人接回来住了。 这完全就是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还不用怀疑大哥和二哥,现在应该还没人通知。 一家人,活生生的就被周时这么一搞,像极了几家人。 周时不以为意,笑笑,“你和爸比,到底谁厉害一点?” 第102章 钢铁大王千金 白疏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周时和周洁两人,互相嫌弃地望着彼此。 “周时、三姐,你们在干嘛呢?” “白疏啊,你老公太幼稚了,和我们泽雨差不多,你要不要……” 周洁看热闹不嫌事大。 仿佛是一瞬之间,她抓住了周时的命门。 周时皮笑肉不笑,“三姐,我看你是觉得周泽雨活得太舒服了,想让他再深刻地感受一下,我们家的良好成长氛围。” 白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周时老奸巨猾的样子,心里又在周泽雨默哀。 出气筒真是可怜。 周时没再给周洁,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机会。 他两步上前,搂住白疏的肩,“余杭约我今天打麻将,你和我一起去。” “能不去吗?” 白疏遇到事情只想躲,有余杭在,肯定余杭那张嘴又要拿他们开涮。 “一个余杭你怕什么,拿出你欺负周泽雨的劲儿欺负他,余杭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周时想让白疏融入他的圈子,不仅仅是家庭。 不是说,男人愿意把一个女人介绍给朋友认识,就代表着他是认真了吗。 周时就是这样想的。 白疏知道在周时面前,她的反对一直都是无效的,也就没有再去白费功夫了。 只是等他们到了打麻将的地方,余杭像是看猩猩一样,围着两个人观看。 白疏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脸上有花?” “你的小脸就是花。”周时不害臊地夸赞,“余杭这个狗东西、没有见过什么好看的脸,你就让他好好看看。” 余杭摸了摸自己的脸,它可是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的,怎么可能没见过好看的脸。 “你们是一起来的,还是周时这个龟孙去接你的?” 余杭好奇的是这个,他的狗鼻子很灵,这两个人用的是一款沐浴液。 他这话显然是问白疏的,白疏害羞地低下了头。 结婚的消息,现在除了周家人和闺蜜,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白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他来接我的。” “我们住在一起。” 夫妻俩毫无默契,回答得大相径庭,但是又有点默契,回答的字数一样多。 周时笑笑,“还想瞒着?余杭也不算外人,瞒着他干什么?” 白疏瞪了周时一样,坏人! “什么情况,你不是最近在老爷子那边,怎么你们住在一起了?” 余杭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他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让周时帮忙朝着周老爷子问好了的。 怎么两个人在周家住一起了? 余杭的瞳孔急速收缩。 这是什么信号? 余杭张大嘴巴,想到了一种不该想到的可能,“你们在周家,背着周泽雨和其他人,偷偷睡到一起了?” 这尼玛也太刺激了吧。 夜黑风高的晚上,在周家的城堡里,周时偷偷摸摸地摸进白疏的房间,然后发生着,禽兽才会有的故事…… “我和白疏领证了,家里人也知道了。”周时云淡风轻,冲着余杭眨了一下眼睛。 “什,什么?” 余杭惊讶得嘴巴合不上了,“你们不仅睡了,还合法领证的睡了?” “谁和谁睡了,还领了证?” 包间里走进来一美女,倾人城的那种绝世美女。 白疏回头,一眼就认出了美女是谁。 钢铁大王陈家的千金,陈冰冰,周时的同学,白疏的师姐。 在白疏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时候,在她还懵懂无知的时候,陈冰冰学姐已经是少男少女们,心中公认的校花美女。 白疏依稀记得,好像读书那会儿陈冰冰追过周时,至于周时答没答应,白疏就不知道了。 “学姐好。”白疏像极了乖学生。 陈冰冰的手在周时的肩头拍了一下,眼里仿佛是真的不认识白疏,“这位美女是?” “陈大千金,你脑子也太不好使了,你曾经不还问过我,打败你登上蓉都国际中学十年风云校花的是谁吗?” 余杭毫不犹豫地拆穿了陈冰冰的伪装。 讲实话,余杭是不太懂,周时为什么会和陈冰冰成为朋友,反正余杭是挺不喜欢这个大小姐的。 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陈冰冰沉思了片刻,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这就是周泽雨那个娃娃亲,是叫什么白,白什么?” 她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我不太记得了,可以麻烦你说一下吗?” “我叫白疏。” 陈冰冰的演技太烂,白疏一眼就看出来了,别人这是不太想要认识她啊。 不过白疏也不在意。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也没有必要和每个人认识。 周时等白疏说完,扯笑,“白疏和周泽雨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别再乱讲话了。” 他的语气,在白疏看来,很温柔。 白疏没吃醋,反而有点开心。 周时还是那个花花公子,看见美女眼睛就挪不开。 还好,还好,不然白疏以后还真的很难脱身。 陈冰冰捏着自己的下巴,假装很迷糊地望着周时。 “他们没关系吗?我怎么记得三姐还有我爸讲过,周泽雨是有个叫白疏的未婚妻,三姐还拿着那个女孩子,拒绝了周泽雨和我表妹相亲的事。” 白疏,“……” 周洁这个人很有点意思啊,以前明明就不喜欢她,怎么还拿着她当借口,帮着周泽雨挡桃花。 难道,白疏就是这样被周家人利用的? 周洁家利用完了,现在又该周时拿来废物再利用。 难怪小区里总是有捡垃圾的人,废物利用的确是门大生意。 周时半眯眼,“我三姐和你们家来往很密切?” “也不算很密切吧,每周大概会和我爸妈一起吃一次饭。”陈冰冰眨眼,“不过大多话题都是关于你的,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们总是想撮合我和你。” 白疏从未曾想过,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眼下就整个很尴尬了。 她偷偷地朝着余杭挪了点,想要尽可能地和周时保持距离。 周时的余光,注意到了白疏的小动作。 他侧头,有些不悦地凝着白疏,“你在干什么?” 白疏陪着笑脸,勉为其难的解释,“我想和余叔叔去探讨一下人生。” 第102章 钢铁大王千金 白疏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周时和周洁两人,互相嫌弃地望着彼此。 “周时、三姐,你们在干嘛呢?” “白疏啊,你老公太幼稚了,和我们泽雨差不多,你要不要……” 周洁看热闹不嫌事大。 仿佛是一瞬之间,她抓住了周时的命门。 周时皮笑肉不笑,“三姐,我看你是觉得周泽雨活得太舒服了,想让他再深刻地感受一下,我们家的良好成长氛围。” 白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周时老奸巨猾的样子,心里又在周泽雨默哀。 出气筒真是可怜。 周时没再给周洁,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机会。 他两步上前,搂住白疏的肩,“余杭约我今天打麻将,你和我一起去。” “能不去吗?” 白疏遇到事情只想躲,有余杭在,肯定余杭那张嘴又要拿他们开涮。 “一个余杭你怕什么,拿出你欺负周泽雨的劲儿欺负他,余杭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周时想让白疏融入他的圈子,不仅仅是家庭。 不是说,男人愿意把一个女人介绍给朋友认识,就代表着他是认真了吗。 周时就是这样想的。 白疏知道在周时面前,她的反对一直都是无效的,也就没有再去白费功夫了。 只是等他们到了打麻将的地方,余杭像是看猩猩一样,围着两个人观看。 白疏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脸上有花?” “你的小脸就是花。”周时不害臊地夸赞,“余杭这个狗东西、没有见过什么好看的脸,你就让他好好看看。” 余杭摸了摸自己的脸,它可是每天都被自己帅醒的,怎么可能没见过好看的脸。 “你们是一起来的,还是周时这个龟孙去接你的?” 余杭好奇的是这个,他的狗鼻子很灵,这两个人用的是一款沐浴液。 他这话显然是问白疏的,白疏害羞地低下了头。 结婚的消息,现在除了周家人和闺蜜,也没有其他人知道,白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他来接我的。” “我们住在一起。” 夫妻俩毫无默契,回答得大相径庭,但是又有点默契,回答的字数一样多。 周时笑笑,“还想瞒着?余杭也不算外人,瞒着他干什么?” 白疏瞪了周时一样,坏人! “什么情况,你不是最近在老爷子那边,怎么你们住在一起了?” 余杭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他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让周时帮忙朝着周老爷子问好了的。 怎么两个人在周家住一起了? 余杭的瞳孔急速收缩。 这是什么信号? 余杭张大嘴巴,想到了一种不该想到的可能,“你们在周家,背着周泽雨和其他人,偷偷睡到一起了?” 这尼玛也太刺激了吧。 夜黑风高的晚上,在周家的城堡里,周时偷偷摸摸地摸进白疏的房间,然后发生着,禽兽才会有的故事…… “我和白疏领证了,家里人也知道了。”周时云淡风轻,冲着余杭眨了一下眼睛。 “什,什么?” 余杭惊讶得嘴巴合不上了,“你们不仅睡了,还合法领证的睡了?” “谁和谁睡了,还领了证?” 包间里走进来一美女,倾人城的那种绝世美女。 白疏回头,一眼就认出了美女是谁。 钢铁大王陈家的千金,陈冰冰,周时的同学,白疏的师姐。 在白疏容貌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时候,在她还懵懂无知的时候,陈冰冰学姐已经是少男少女们,心中公认的校花美女。 白疏依稀记得,好像读书那会儿陈冰冰追过周时,至于周时答没答应,白疏就不知道了。 “学姐好。”白疏像极了乖学生。 陈冰冰的手在周时的肩头拍了一下,眼里仿佛是真的不认识白疏,“这位美女是?” “陈大千金,你脑子也太不好使了,你曾经不还问过我,打败你登上蓉都国际中学十年风云校花的是谁吗?” 余杭毫不犹豫地拆穿了陈冰冰的伪装。 讲实话,余杭是不太懂,周时为什么会和陈冰冰成为朋友,反正余杭是挺不喜欢这个大小姐的。 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陈冰冰沉思了片刻,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这就是周泽雨那个娃娃亲,是叫什么白,白什么?” 她莞尔一笑,“不好意思,你的名字我不太记得了,可以麻烦你说一下吗?” “我叫白疏。” 陈冰冰的演技太烂,白疏一眼就看出来了,别人这是不太想要认识她啊。 不过白疏也不在意。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也没有必要和每个人认识。 周时等白疏说完,扯笑,“白疏和周泽雨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别再乱讲话了。” 他的语气,在白疏看来,很温柔。 白疏没吃醋,反而有点开心。 周时还是那个花花公子,看见美女眼睛就挪不开。 还好,还好,不然白疏以后还真的很难脱身。 陈冰冰捏着自己的下巴,假装很迷糊地望着周时。 “他们没关系吗?我怎么记得三姐还有我爸讲过,周泽雨是有个叫白疏的未婚妻,三姐还拿着那个女孩子,拒绝了周泽雨和我表妹相亲的事。” 白疏,“……” 周洁这个人很有点意思啊,以前明明就不喜欢她,怎么还拿着她当借口,帮着周泽雨挡桃花。 难道,白疏就是这样被周家人利用的? 周洁家利用完了,现在又该周时拿来废物再利用。 难怪小区里总是有捡垃圾的人,废物利用的确是门大生意。 周时半眯眼,“我三姐和你们家来往很密切?” “也不算很密切吧,每周大概会和我爸妈一起吃一次饭。”陈冰冰眨眼,“不过大多话题都是关于你的,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们总是想撮合我和你。” 白疏从未曾想过,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眼下就整个很尴尬了。 她偷偷地朝着余杭挪了点,想要尽可能地和周时保持距离。 周时的余光,注意到了白疏的小动作。 他侧头,有些不悦地凝着白疏,“你在干什么?” 白疏陪着笑脸,勉为其难的解释,“我想和余叔叔去探讨一下人生。” 第103章 为什么要生气? 余杭可不想被拉入战场,赶紧更正,“是你老婆找我,我可没找你老婆。” 周时是个什么狗脾气,余杭再清楚不过了。 不牵扯到白疏的事,周时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凡牵扯到白疏,周时就是浑身都是眼睛,带有雷达功能的眼睛。 就算没有问题,都必须给扫描出问题。 余杭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被周时折腾的。 陈冰冰的脸僵住了,苹果肌高高地耸立起山包,“老婆?周时,你结婚了?还是和白疏结婚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白疏一眼,眼睛寸步不移地紧紧盯着周时。 周时拍了拍衣袖,一个冷眼,“我和谁结婚,还需要和你打报告?你是我妈?还是你是我爹?” 周时同样用三个反问句,回答了陈冰冰的问题。 这次,换做白疏在一旁蒙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奸情的样子。 周时什么时候会和人这样讲话啊,明明就像是情侣吵完架,然后反唇相讥啊。 “要不,我先和余叔叔过去聊聊天,你们先好好讲话?” 说完,白疏拖着余杭就溜了,躲得远远的。 余杭再次好奇打量白疏,“小屁孩儿,你就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周时那么多女朋友,我生气得过来吗?” 白疏也没说他们的协议,只是淡定地把西瓜往嘴里塞,眼睛看都不看周时的方向。 西瓜这个东西,在夏天也许白疏一点都不想买,可是一旦反季节的时候见到,那就是胡吃海塞。 加之现在她神经紧张,就更是狼吞虎咽。 周时远远地看着,有点担心。 但是眼前的陈冰冰,还处在消息没被消化当中,“周时,你曾经说过的,让我等你到三十岁,如果你没结婚,我们就在一起的。” “你读过书吗?”周时挑眉,不悦地扫了陈冰冰一眼。 陈冰冰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和你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里吗?” “那你读书的时候,光顾着看我,肯定没认真听讲。” 周时抽出一根烟,嘴角带着嘲笑。 “当初看在两家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没有把话说得很绝情,说什么如果三十岁我没结婚,我就考虑考虑你。现在如你所见,我不到三十就结婚了,所以你也赶紧找人嫁了吧。” 陈冰冰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好像周时的原话是这样的。 所以陈冰冰一直在等着三十岁,只是周时怎么可能就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不管周时以前找多少女明星,陈冰冰都知道那是逢场作戏,只是怎么他会和周泽雨的未婚妻搞在一起。 事前一点风声没有,事后更是没有一点消息。 陈冰冰可不认为自己记错了,白疏这个名字这么罕见,不可能周泽雨那边还有一个同名的未婚妻。 “你是因为家里发生什么变故,要替周泽雨娶了她吗?” 陈冰冰唯一能想通的,就只能是这样。 周时沉默了。 这个女人脑子该不是有问题吧。 周家能有什么变故,需要他堂堂的小少爷卖身吗? 卖身会卖给白疏吗? 真是可笑至极! “我已经结婚了,多的话我不和你讲了,以后别再和狗皮膏药似的,有我的地方就有你。” 周时的话,已经算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了。 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分上,此刻他就准备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陈冰冰咬着唇,目光怨恨地盯着埋头吃西瓜的人,怎么世界上有这么讨厌的人。 凭什么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学妹,不仅读书的时候,抢了她校花的称号,现在还要和她抢周时。 最让陈冰冰憎恨的,就是白疏那个态度。 刚才白疏在周时面前,装出很大度的样子,明明就是演给周时看的。 这个小狐狸精,从前还真是小瞧了。 陈冰冰知道,不能和周时正面起冲突,只能装出很委屈,“今天也不是我主动来的,是余杭叫了安舟,安舟以为你会叫我,所以就问我要不要一起来。” 安舟,周时另外一个朋友,同样是蓉城里的浪荡子。 周时听到这个,脑袋都疼了,也不知道安舟是不是脑子里是屎粑粑,怎么就那么喜欢撮合他和陈冰冰。 安舟的殷勤,让周时一度以为,陈冰冰是安舟的救命恩人。 周时只能以后敲打安舟,现在是要解决掉陈冰冰这个麻烦。 他板着一张冷脸,完全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以后最好还是少和我的朋友接触。” 说完,周时就朝着白疏走过去。 从白疏手里拿过她咬了一半的习惯,塞进自己的嘴里,“这是日本进口的,你喜欢吃我回去买给你,今天你不能再吃了。” 周时在桌子上,抽出两张湿巾纸,耐心地帮着白疏擦着手和嘴。 一点也没嫌弃白疏吃的汤汤水水,西瓜水流的到处都是。 白疏很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陈冰冰,小声嘟囔,“你把人安慰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美女师姐不生你气了?” 余杭捂住嘴憋笑,没想到周时这个龟孙,也有吃瘪的一天。 人虽然不是余杭叫来的,他也不喜欢陈冰冰。 不过余杭不得不感谢安舟。 狗日的,太会膈应周时了。 待会儿等安舟来了,余杭必须要赏他一个么么哒。 不然难以表达此刻的激动。 周时手上的湿巾,从白疏的嘴角滑落,“她为什么要生我气,我又为什么要安慰她?” 白疏疯狂地朝着周时眨着眼睛,表示她什么都明白。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一哭二闹的女人。就算你在外面有什么,周家人问起来了,我肯定也会帮你打着配合,不会出卖你的。” 白疏得意地用胳膊撞了一下周时,“像我这么懂事的人,就算你小少爷见多识广,怕是也不常见到吧。” 周时是万万没想到,白疏这个破小孩儿,了解了她妈妈的真正死因,不仅没有怪他,反而还更加“体贴人”了。 “既然你这么懂事,按照国际公子惯例,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点什么?” 第103章 为什么要生气? 余杭可不想被拉入战场,赶紧更正,“是你老婆找我,我可没找你老婆。” 周时是个什么狗脾气,余杭再清楚不过了。 不牵扯到白疏的事,周时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凡牵扯到白疏,周时就是浑身都是眼睛,带有雷达功能的眼睛。 就算没有问题,都必须给扫描出问题。 余杭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被周时折腾的。 陈冰冰的脸僵住了,苹果肌高高地耸立起山包,“老婆?周时,你结婚了?还是和白疏结婚了?” 她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白疏一眼,眼睛寸步不移地紧紧盯着周时。 周时拍了拍衣袖,一个冷眼,“我和谁结婚,还需要和你打报告?你是我妈?还是你是我爹?” 周时同样用三个反问句,回答了陈冰冰的问题。 这次,换做白疏在一旁蒙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奸情的样子。 周时什么时候会和人这样讲话啊,明明就像是情侣吵完架,然后反唇相讥啊。 “要不,我先和余叔叔过去聊聊天,你们先好好讲话?” 说完,白疏拖着余杭就溜了,躲得远远的。 余杭再次好奇打量白疏,“小屁孩儿,你就不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周时那么多女朋友,我生气得过来吗?” 白疏也没说他们的协议,只是淡定地把西瓜往嘴里塞,眼睛看都不看周时的方向。 西瓜这个东西,在夏天也许白疏一点都不想买,可是一旦反季节的时候见到,那就是胡吃海塞。 加之现在她神经紧张,就更是狼吞虎咽。 周时远远地看着,有点担心。 但是眼前的陈冰冰,还处在消息没被消化当中,“周时,你曾经说过的,让我等你到三十岁,如果你没结婚,我们就在一起的。” “你读过书吗?”周时挑眉,不悦地扫了陈冰冰一眼。 陈冰冰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和你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里吗?” “那你读书的时候,光顾着看我,肯定没认真听讲。” 周时抽出一根烟,嘴角带着嘲笑。 “当初看在两家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没有把话说得很绝情,说什么如果三十岁我没结婚,我就考虑考虑你。现在如你所见,我不到三十就结婚了,所以你也赶紧找人嫁了吧。” 陈冰冰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好像周时的原话是这样的。 所以陈冰冰一直在等着三十岁,只是周时怎么可能就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不管周时以前找多少女明星,陈冰冰都知道那是逢场作戏,只是怎么他会和周泽雨的未婚妻搞在一起。 事前一点风声没有,事后更是没有一点消息。 陈冰冰可不认为自己记错了,白疏这个名字这么罕见,不可能周泽雨那边还有一个同名的未婚妻。 “你是因为家里发生什么变故,要替周泽雨娶了她吗?” 陈冰冰唯一能想通的,就只能是这样。 周时沉默了。 这个女人脑子该不是有问题吧。 周家能有什么变故,需要他堂堂的小少爷卖身吗? 卖身会卖给白疏吗? 真是可笑至极! “我已经结婚了,多的话我不和你讲了,以后别再和狗皮膏药似的,有我的地方就有你。” 周时的话,已经算是一点情面都没留了。 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同学情分上,此刻他就准备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陈冰冰咬着唇,目光怨恨地盯着埋头吃西瓜的人,怎么世界上有这么讨厌的人。 凭什么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学妹,不仅读书的时候,抢了她校花的称号,现在还要和她抢周时。 最让陈冰冰憎恨的,就是白疏那个态度。 刚才白疏在周时面前,装出很大度的样子,明明就是演给周时看的。 这个小狐狸精,从前还真是小瞧了。 陈冰冰知道,不能和周时正面起冲突,只能装出很委屈,“今天也不是我主动来的,是余杭叫了安舟,安舟以为你会叫我,所以就问我要不要一起来。” 安舟,周时另外一个朋友,同样是蓉城里的浪荡子。 周时听到这个,脑袋都疼了,也不知道安舟是不是脑子里是屎粑粑,怎么就那么喜欢撮合他和陈冰冰。 安舟的殷勤,让周时一度以为,陈冰冰是安舟的救命恩人。 周时只能以后敲打安舟,现在是要解决掉陈冰冰这个麻烦。 他板着一张冷脸,完全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你以后最好还是少和我的朋友接触。” 说完,周时就朝着白疏走过去。 从白疏手里拿过她咬了一半的习惯,塞进自己的嘴里,“这是日本进口的,你喜欢吃我回去买给你,今天你不能再吃了。” 周时在桌子上,抽出两张湿巾纸,耐心地帮着白疏擦着手和嘴。 一点也没嫌弃白疏吃的汤汤水水,西瓜水流的到处都是。 白疏很不好意思的,偷瞄了一眼陈冰冰,小声嘟囔,“你把人安慰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美女师姐不生你气了?” 余杭捂住嘴憋笑,没想到周时这个龟孙,也有吃瘪的一天。 人虽然不是余杭叫来的,他也不喜欢陈冰冰。 不过余杭不得不感谢安舟。 狗日的,太会膈应周时了。 待会儿等安舟来了,余杭必须要赏他一个么么哒。 不然难以表达此刻的激动。 周时手上的湿巾,从白疏的嘴角滑落,“她为什么要生我气,我又为什么要安慰她?” 白疏疯狂地朝着周时眨着眼睛,表示她什么都明白。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一哭二闹的女人。就算你在外面有什么,周家人问起来了,我肯定也会帮你打着配合,不会出卖你的。” 白疏得意地用胳膊撞了一下周时,“像我这么懂事的人,就算你小少爷见多识广,怕是也不常见到吧。” 周时是万万没想到,白疏这个破小孩儿,了解了她妈妈的真正死因,不仅没有怪他,反而还更加“体贴人”了。 “既然你这么懂事,按照国际公子惯例,我是不是该奖励你一点什么?” 第104章 就是故意的 白疏嘿嘿笑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如果实在想奖励我,我们从今天开始分床睡可以吗?” 她是再也不想擦枪走火了,每次说是最后一次,周时这个禽兽,就会逼着她就范。 白疏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时。 周时扯起坏笑,“为了你,我决定修改国际惯例。” 分床睡,没门儿! 小人还没造出来,白疏还是那个态度,周时能和白疏分床睡? 这话听到陈冰冰的耳朵里,完全就是白疏为了显摆,果然是一朵好大的白莲花。 表面功夫做得挺好,什么不在意周时身边其他的女人。 可是白疏现在的话里,不就是在说,让周时洁身自好吗? 也不知道到底谁给白疏的脸,周时这么多年,为了谁洁身自好过吗? 陈冰冰不信白疏的地位不可撼动。 等周时过了这股子新鲜劲儿,刺激感,到时候陈冰冰再找些美女,主动送到周时身边去。 她就不信了,就周时的花花公子样,还能有她挖不了的墙角? “国际惯例,是你说修改就修改的,你也不问问其他国家的意见?” 白疏无语凝噎,周时太不当人了。 周时抬眼,盯着看戏的余杭,“你有意见吗?” “我不敢有。” 余杭倒在沙发里,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了。 白疏彻底石化,这个国际也太小了。 感情这个国际就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家里都是指望着周家合作的,谁敢有意见。 他们和白疏一样,都是没有骨气的贱骨头。 安舟推开包间门,察觉到里面欢乐而诡异的气氛,仔细看到周时那张脸。 安舟知道,今天陈冰冰他是叫错了,赶紧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盒,准备给他们散烟。 他刚掏出第一根儿,还没递出去呢。 周时一个冷眼,就把安舟的烟吓到了地上,“我和白疏在备孕,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抽烟。” “哦———” 安舟老老实实地把烟盒收了回去,然后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没听错吧,是你和白疏在备孕?” 周时点头,“鉴定完毕,你耳朵没有问题。” “卧槽?” 安舟看向陈冰冰,再看向余杭,最后才落到白疏的脑袋顶上。 “看不出来啊,小白疏挺有能耐的,这么多年,周时和多少女人纠缠不清,都没有听他说过要谁给他生孩子。” 白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安舟顶多只算得上认识,互相点头打招呼的关系。 见没人理自己,安舟继续惊讶,“不过,这要是小白疏和你生了孩子,周家怎么交代,你三姐他们那边,你又怎么交代?” “他们领证了,周家人知道。”余杭把炸弹分享给安舟,不能他一个人受惊。 周家是关系很乱,但是也仅限于老爷子的风流债。 周家的后代,除了花一点,但是也没有这么乱过。 过于守旧的周家人,连定娃娃亲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怎么会容许周时和白疏结婚,这件事是大家怎么都不能理解的。 “你们家老头子,你三姐都没批评你?”安舟不由得有些尴尬,要是知道今天周时带小白疏来,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叫陈冰冰来。 周时笑笑,“为什么要批评我,他们都替我们高兴着呢。” 这话一点也没掺假,周家现在待在家里的人,的确很为他们高兴,带着复杂情绪地为他们高兴。 事情朝着大家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坐在麻将桌上,各自心怀鬼胎。 周时让白疏坐上去发挥,本来白疏是拒绝的,她的麻将仅仅是会而已。 周时再三保证,有他在就不可能输钱,白疏这才勉为其难的上了桌。 不过白疏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后的周时,一直用眼神恐吓着其他的人。 白疏只是在感叹,今天的手气也太好了点,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想胡什么牌就有人立马打了出来。 陈冰冰一场牌局下来,看着白疏在那里输赢了多少钱,她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周时这叫什么行为? 那就是陪太子读书,周时一个人陪还不够,非要抓来几个人一起陪着。 这也太惯着白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疏是周时的再生父母。 陈冰冰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他们提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陈冰冰立刻就以还有事情拒绝了。 看着他们的车都开走了,陈冰冰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洁的电话。 周洁,“冰冰啊,今天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周洁正在和老公言杰逛街,以前陈家父母想撮合周时和陈冰冰的,周洁也就想把老幺拉到自己这边,所以一般都还是应付着的。 但是现在周时已经结婚了,周洁也就没了这个心情,所以对陈冰冰的态度,就有一点点的疏离。 陈冰冰,“三姐,我在爱马仕预定了两只包,刚才sales给我打电话说是包到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给你也预定了一只。” 陈冰冰也没办法,周家的大房二房,都在外省管着周家其他的生意,她能接触的只有坐镇蓉城的周洁。 想要接近周时,首先就得攻破周洁,那样在周家才能有人帮着她讲话。 最重要的是,白疏曾经是周洁的准儿媳,如今和周时搞在一起,想来周洁也是同样一肚子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洁也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天老幺刚带着白疏出去见朋友,而老幺的局上一般都有陈冰冰,这个陈冰冰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必然是有什么坏心思。 周洁在商场混惯了,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然陈冰冰想要出招,周洁也想帮帮白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帮着白疏解决掉一个潜在的对手,也算是周洁的一种弥补。 周洁皮笑肉不笑,“那我们待会儿在爱马仕店里见,我可能要晚一点出门,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言杰一脸懵逼,看了一眼手表店的对面爱马仕,“难道我看错了,对面的不是爱马仕?” “是的,你教书教得老眼昏花了,对面怎么可能是爱马仕。” 周洁翻了个白眼,自己的老公还真是个教书匠,一点城府都没有,“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故意的?” 第104章 就是故意的 白疏嘿嘿笑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如果实在想奖励我,我们从今天开始分床睡可以吗?” 她是再也不想擦枪走火了,每次说是最后一次,周时这个禽兽,就会逼着她就范。 白疏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周时。 周时扯起坏笑,“为了你,我决定修改国际惯例。” 分床睡,没门儿! 小人还没造出来,白疏还是那个态度,周时能和白疏分床睡? 这话听到陈冰冰的耳朵里,完全就是白疏为了显摆,果然是一朵好大的白莲花。 表面功夫做得挺好,什么不在意周时身边其他的女人。 可是白疏现在的话里,不就是在说,让周时洁身自好吗? 也不知道到底谁给白疏的脸,周时这么多年,为了谁洁身自好过吗? 陈冰冰不信白疏的地位不可撼动。 等周时过了这股子新鲜劲儿,刺激感,到时候陈冰冰再找些美女,主动送到周时身边去。 她就不信了,就周时的花花公子样,还能有她挖不了的墙角? “国际惯例,是你说修改就修改的,你也不问问其他国家的意见?” 白疏无语凝噎,周时太不当人了。 周时抬眼,盯着看戏的余杭,“你有意见吗?” “我不敢有。” 余杭倒在沙发里,再也憋不住大笑起来了。 白疏彻底石化,这个国际也太小了。 感情这个国际就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家里都是指望着周家合作的,谁敢有意见。 他们和白疏一样,都是没有骨气的贱骨头。 安舟推开包间门,察觉到里面欢乐而诡异的气氛,仔细看到周时那张脸。 安舟知道,今天陈冰冰他是叫错了,赶紧从衣服兜里掏出烟盒,准备给他们散烟。 他刚掏出第一根儿,还没递出去呢。 周时一个冷眼,就把安舟的烟吓到了地上,“我和白疏在备孕,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抽烟。” “哦———” 安舟老老实实地把烟盒收了回去,然后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没听错吧,是你和白疏在备孕?” 周时点头,“鉴定完毕,你耳朵没有问题。” “卧槽?” 安舟看向陈冰冰,再看向余杭,最后才落到白疏的脑袋顶上。 “看不出来啊,小白疏挺有能耐的,这么多年,周时和多少女人纠缠不清,都没有听他说过要谁给他生孩子。” 白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安舟顶多只算得上认识,互相点头打招呼的关系。 见没人理自己,安舟继续惊讶,“不过,这要是小白疏和你生了孩子,周家怎么交代,你三姐他们那边,你又怎么交代?” “他们领证了,周家人知道。”余杭把炸弹分享给安舟,不能他一个人受惊。 周家是关系很乱,但是也仅限于老爷子的风流债。 周家的后代,除了花一点,但是也没有这么乱过。 过于守旧的周家人,连定娃娃亲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怎么会容许周时和白疏结婚,这件事是大家怎么都不能理解的。 “你们家老头子,你三姐都没批评你?”安舟不由得有些尴尬,要是知道今天周时带小白疏来,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叫陈冰冰来。 周时笑笑,“为什么要批评我,他们都替我们高兴着呢。” 这话一点也没掺假,周家现在待在家里的人,的确很为他们高兴,带着复杂情绪地为他们高兴。 事情朝着大家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大家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坐在麻将桌上,各自心怀鬼胎。 周时让白疏坐上去发挥,本来白疏是拒绝的,她的麻将仅仅是会而已。 周时再三保证,有他在就不可能输钱,白疏这才勉为其难的上了桌。 不过白疏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后的周时,一直用眼神恐吓着其他的人。 白疏只是在感叹,今天的手气也太好了点,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想胡什么牌就有人立马打了出来。 陈冰冰一场牌局下来,看着白疏在那里输赢了多少钱,她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天周时这叫什么行为? 那就是陪太子读书,周时一个人陪还不够,非要抓来几个人一起陪着。 这也太惯着白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疏是周时的再生父母。 陈冰冰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所以他们提出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陈冰冰立刻就以还有事情拒绝了。 看着他们的车都开走了,陈冰冰这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周洁的电话。 周洁,“冰冰啊,今天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周洁正在和老公言杰逛街,以前陈家父母想撮合周时和陈冰冰的,周洁也就想把老幺拉到自己这边,所以一般都还是应付着的。 但是现在周时已经结婚了,周洁也就没了这个心情,所以对陈冰冰的态度,就有一点点的疏离。 陈冰冰,“三姐,我在爱马仕预定了两只包,刚才sales给我打电话说是包到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给你也预定了一只。” 陈冰冰也没办法,周家的大房二房,都在外省管着周家其他的生意,她能接触的只有坐镇蓉城的周洁。 想要接近周时,首先就得攻破周洁,那样在周家才能有人帮着她讲话。 最重要的是,白疏曾经是周洁的准儿媳,如今和周时搞在一起,想来周洁也是同样一肚子火。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洁也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今天老幺刚带着白疏出去见朋友,而老幺的局上一般都有陈冰冰,这个陈冰冰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必然是有什么坏心思。 周洁在商场混惯了,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然陈冰冰想要出招,周洁也想帮帮白疏,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帮着白疏解决掉一个潜在的对手,也算是周洁的一种弥补。 周洁皮笑肉不笑,“那我们待会儿在爱马仕店里见,我可能要晚一点出门,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言杰一脸懵逼,看了一眼手表店的对面爱马仕,“难道我看错了,对面的不是爱马仕?” “是的,你教书教得老眼昏花了,对面怎么可能是爱马仕。” 周洁翻了个白眼,自己的老公还真是个教书匠,一点城府都没有,“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是故意的?” 第105章 我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数落完自己的丈夫。 周洁给周时打了电话,简短地问了一下情况,又把陈冰冰约她的事,告诉了周时。 周时只是在电话那边,淡淡地说了一句,“还请三姐卖力表演,别草草收场。” 完了,周时就把电话挂了。 “三姐找你有事?”白疏咬着筷子头,仿佛她是听到了陈冰冰的名字。 周时揉揉她脑袋,“打麻将之前不是挺大度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小心翼翼了,连别人名字都不敢提了?” 周时接电话的时候,故意没回避白疏,他没有什么事好瞒着白疏的,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就是礼貌地问问,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白疏自责,干嘛心虚问出来。 陈冰冰误不误会,关白疏什么事。 要去解释,也是周时去解释,白疏干嘛上杆子的跟着担心。 周时苦笑,“你倒是给我多想的空间啊。” 这个小孩儿的一颗心,难道是石头做的,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感情呢。 还不断地上演着大度,谁要她大度了,她最好能用醋淹了蓉城。 “周时,你最近说话怪怪的。”白疏夹了一口鱼肉,有周时盯着,她最近吃饭像极了出入宫廷的淑女。 周时侧头,很好奇地盯着白疏,“你就没有发现,我对你还是有点不一样吗?” “和谁比?” 白疏莫名其妙,“和别的女人比,你对我格外的严格;和周泽雨比,你对我没有他那么残暴;要和你爸比,好像没什么好比的。” 周时的脑子嗡嗡的,“你就单纯和其他女人比比,难道除了严格,你就没有领悟出其他的?” 白疏懵懵懂懂,仔细地对比着。 除了严格,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有周时对她格外的抠门儿,这算吗? 要是算的话,白疏也不敢说出口啊,万一周时好面子,到时候私下整她怎么办。 余杭和安舟相视一眼。 真尼玛的邪性,小白疏怎么就能对周时不为所动? 余杭大手拍在餐桌上,“龟孙,我怎么觉得你们的婚姻长久不了呢?” 安舟点头附和,“臣,附议。” 周时拿着筷子的手,骨节分外白皙,“你们且瞧着。” 周时也没敢把话说满,主要是白疏这个小孩儿,真的是周时有些琢磨不透的。 她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秘密,但是有时时让周时觉得很神秘。 明明脑袋那么小,怎么他就一点也看不明白呢。 白疏接过周时递过来的水,乐呵呵地冲安舟和余杭傻笑,“我也觉得你们说得很对。” 能长久就怪了。 周时喜欢的另有其人,不是陈冰冰,不是李冰冰,更不是什么白冰冰。 也不知道,等日后周时把白琇带到大家的面前,余杭和安舟他们,是不是得惊讶得当场晕倒。 白疏也是消化了很久,才消化掉这个更吓人的信息。 周时自从白疏说了那句话,手里的筷子除了帮白疏夹菜,就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白疏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呢? 一餐饭,周时是索然无味。 周时想了很久,回到车子上也犹豫了很久,他决定主动出击,“小孩儿。” 低头玩手机的白疏,惊了一个哆嗦,她正在百度搜索周时和陈冰冰的八卦呢。 不为自己着想,白疏也要为妹妹白琇计划。 虽然她是不在意陈冰冰,但是万一以后白琇跟了周时,白琇那个脑子又那么容易被利用,肯定是斗不过陈冰冰这种人的。 听到周时叫自己,白疏默默地锁掉了手机屏幕。 她偏头笑着,像个等着接受命令的小宫女,“小少爷,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周时一侧头,被白疏虚伪的笑就逗乐了,差点油门就踩到底了。 “你正常点,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讲。” 白疏揉了揉有点疼的脸,立刻坐直了身体,“您请说。” 周时松了松领带,喉结在上下滚动着,“我其实……喜欢的……是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周时因为过度紧张,硬生生地拆分成了三句话。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妹妹。”白疏见他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样子,贴心地帮他把后半句补齐了。 “你说我喜欢谁?”周时这次直接踩了刹车。 所以之前不是说着玩的,白疏是真的以为周时喜欢白琇? 也不是什么白疏病了,脑子不清晰胡思乱想,她是认真了。 周时一口82年的陈年老血,差点没直接喷在方向盘上,“你凭什么觉得,我喜欢白琇啊,我眼睛又没瞎。” “嗯?” 周时这个认真样,还有气愤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喜欢白琇。 白疏心脏一紧,“周时,你该不会要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吧,这个笑话不仅不好笑,还有点可怕。” “那如果是真的,你还害怕了?”周时捏着方向盘,手无意识地抓紧,“我喜欢你,是一件让你害怕的事?” 白疏尴尬地盯着前面的车窗,她该怎么回答呢。 被周时喜欢倒也不是让她害怕,只是白疏知道周时的喜欢从来就不长久。 一旦得到了,他就不会珍惜,在失去新鲜感之后,就会立刻把心里的位子挪空,然后寻找着下一个住进去的人。 周时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焦躁,“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 白疏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自己要接话,都怪自己的嘴太快,脑子太聪明。 周时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凝重,“白疏,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还是你又准备拿你的病来敷衍我?” 白疏眼泪都要急得掉下来了,“我生病是事实,每次我去治疗你不也是跟着的,我到底病没病,难道你还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像是骗你的一样。” 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本事,白疏是最在行的。 周时这次可再也不会让她躲了,一起睡觉她可以拿这个理由来敷衍,推脱。 可是总不能,生了病之后,连正常的思维都没有了吧。 何况周时已经问过宋理了,白疏这次的恢复效果,远超预期。 周时侧身,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把白疏的脸朝向自己。 他很严肃地开口,“白疏,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第105章 我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数落完自己的丈夫。 周洁给周时打了电话,简短地问了一下情况,又把陈冰冰约她的事,告诉了周时。 周时只是在电话那边,淡淡地说了一句,“还请三姐卖力表演,别草草收场。” 完了,周时就把电话挂了。 “三姐找你有事?”白疏咬着筷子头,仿佛她是听到了陈冰冰的名字。 周时揉揉她脑袋,“打麻将之前不是挺大度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小心翼翼了,连别人名字都不敢提了?” 周时接电话的时候,故意没回避白疏,他没有什么事好瞒着白疏的,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就是礼貌地问问,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白疏自责,干嘛心虚问出来。 陈冰冰误不误会,关白疏什么事。 要去解释,也是周时去解释,白疏干嘛上杆子的跟着担心。 周时苦笑,“你倒是给我多想的空间啊。” 这个小孩儿的一颗心,难道是石头做的,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感情呢。 还不断地上演着大度,谁要她大度了,她最好能用醋淹了蓉城。 “周时,你最近说话怪怪的。”白疏夹了一口鱼肉,有周时盯着,她最近吃饭像极了出入宫廷的淑女。 周时侧头,很好奇地盯着白疏,“你就没有发现,我对你还是有点不一样吗?” “和谁比?” 白疏莫名其妙,“和别的女人比,你对我格外的严格;和周泽雨比,你对我没有他那么残暴;要和你爸比,好像没什么好比的。” 周时的脑子嗡嗡的,“你就单纯和其他女人比比,难道除了严格,你就没有领悟出其他的?” 白疏懵懵懂懂,仔细地对比着。 除了严格,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还有周时对她格外的抠门儿,这算吗? 要是算的话,白疏也不敢说出口啊,万一周时好面子,到时候私下整她怎么办。 余杭和安舟相视一眼。 真尼玛的邪性,小白疏怎么就能对周时不为所动? 余杭大手拍在餐桌上,“龟孙,我怎么觉得你们的婚姻长久不了呢?” 安舟点头附和,“臣,附议。” 周时拿着筷子的手,骨节分外白皙,“你们且瞧着。” 周时也没敢把话说满,主要是白疏这个小孩儿,真的是周时有些琢磨不透的。 她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秘密,但是有时时让周时觉得很神秘。 明明脑袋那么小,怎么他就一点也看不明白呢。 白疏接过周时递过来的水,乐呵呵地冲安舟和余杭傻笑,“我也觉得你们说得很对。” 能长久就怪了。 周时喜欢的另有其人,不是陈冰冰,不是李冰冰,更不是什么白冰冰。 也不知道,等日后周时把白琇带到大家的面前,余杭和安舟他们,是不是得惊讶得当场晕倒。 白疏也是消化了很久,才消化掉这个更吓人的信息。 周时自从白疏说了那句话,手里的筷子除了帮白疏夹菜,就再也没有拿起来过。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白疏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呢? 一餐饭,周时是索然无味。 周时想了很久,回到车子上也犹豫了很久,他决定主动出击,“小孩儿。” 低头玩手机的白疏,惊了一个哆嗦,她正在百度搜索周时和陈冰冰的八卦呢。 不为自己着想,白疏也要为妹妹白琇计划。 虽然她是不在意陈冰冰,但是万一以后白琇跟了周时,白琇那个脑子又那么容易被利用,肯定是斗不过陈冰冰这种人的。 听到周时叫自己,白疏默默地锁掉了手机屏幕。 她偏头笑着,像个等着接受命令的小宫女,“小少爷,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周时一侧头,被白疏虚伪的笑就逗乐了,差点油门就踩到底了。 “你正常点,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讲。” 白疏揉了揉有点疼的脸,立刻坐直了身体,“您请说。” 周时松了松领带,喉结在上下滚动着,“我其实……喜欢的……是你。”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周时因为过度紧张,硬生生地拆分成了三句话。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妹妹。”白疏见他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样子,贴心地帮他把后半句补齐了。 “你说我喜欢谁?”周时这次直接踩了刹车。 所以之前不是说着玩的,白疏是真的以为周时喜欢白琇? 也不是什么白疏病了,脑子不清晰胡思乱想,她是认真了。 周时一口82年的陈年老血,差点没直接喷在方向盘上,“你凭什么觉得,我喜欢白琇啊,我眼睛又没瞎。” “嗯?” 周时这个认真样,还有气愤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喜欢白琇。 白疏心脏一紧,“周时,你该不会要说,你喜欢的人是我吧,这个笑话不仅不好笑,还有点可怕。” “那如果是真的,你还害怕了?”周时捏着方向盘,手无意识地抓紧,“我喜欢你,是一件让你害怕的事?” 白疏尴尬地盯着前面的车窗,她该怎么回答呢。 被周时喜欢倒也不是让她害怕,只是白疏知道周时的喜欢从来就不长久。 一旦得到了,他就不会珍惜,在失去新鲜感之后,就会立刻把心里的位子挪空,然后寻找着下一个住进去的人。 周时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焦躁,“你怎么不回答我问题?” 白疏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自己要接话,都怪自己的嘴太快,脑子太聪明。 周时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凝重,“白疏,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到,还是你又准备拿你的病来敷衍我?” 白疏眼泪都要急得掉下来了,“我生病是事实,每次我去治疗你不也是跟着的,我到底病没病,难道你还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像是骗你的一样。” 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本事,白疏是最在行的。 周时这次可再也不会让她躲了,一起睡觉她可以拿这个理由来敷衍,推脱。 可是总不能,生了病之后,连正常的思维都没有了吧。 何况周时已经问过宋理了,白疏这次的恢复效果,远超预期。 周时侧身,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把白疏的脸朝向自己。 他很严肃地开口,“白疏,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第106章 哪里让你喜欢了,我可以改 怎么办? 白疏也在想,她现在要怎么办,心虚地把视线挪到了中控上。 她可禁不住周时这么深情地望着。 “周时,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白疏声音有些颤抖,“你也知道我的病情,可不敢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还没等周时回答。 白疏又开始继续嘀咕,“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喜欢上了,你就告诉我,我可以改。” 她很懂事的,给彼此找了台阶下。 不然气氛烘托到了这个份上,周时怎么回答,总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白疏不想让别人为难,宁愿为难自己,看看,天底下再没有她这么七窍玲珑心的合作对象了。 听听,多么聪明的拒绝。 周时就算巧舌如簧,一时都找不到说辞了。 他泄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看来我最近泡妞功力锐减,连你都忽悠不过了。” 白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大口气,“下次不能这样吓人了,我刚才心跳肯定最多只有40。” 在白疏没有察觉的时候,周时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真有那么吓人?” “你想想啊,你小少爷那是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只谈情不说爱的主,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能不吓人吗?” 白疏有点嗔怪的瞪了周时一眼,“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不被你吓到。” 周时算是被白疏,重新定义了一下胆子小的含义。 “你从哪里知道了什么,对我有了这么深刻的认识?”周时就不懂了,白疏到底是怎么就对他误解这么深的。 以前周时是表现得挺花的,可是和白疏领证之后,除了和潘星月那一次必要的应酬之外,他可是每天都没有出去鬼混。 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就算白疏对他有所误解,怎么就不相信浪子还有回头的时候呢? 白疏把手机屏幕解开,在周时面前晃了一下。 “想要了解你,还需要我特意去那里观察吗?小少爷你可是常年都在热搜榜上挂着,今天不是美女坐着你的副驾,明天就是美女和你一起逛街喂食。” 说着,白疏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只要在百度里一搜索,关于你的词条新闻,除了花边的,就没有正经的。” 周时一阵阵后悔,都怪自己只想着怎么把白疏骗到手,没有想过骗到手之后,到底该要怎么说清楚。 男的又不像女的,难道他还得去手机市场,给自己搞张钢化膜,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现在周时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不过周时也有些气闷,他到底娶了什么老婆,宁愿相信外面那些有的没的,也不愿意相信一点点他说的话。 白疏还在旁边,继续细数周时的劣迹。 然后周时就保持着沉默,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司机。 周时只想拿块豆腐,自我了结得了。 看到陈冰冰和周时的绯闻,白疏大着胆子发问,“周时,你真的和那个冰冰有三十岁的约定?” 周时随口回答,“说着玩的。” “可是,你的冰冰……当真了。” 白疏心里很慌,她是真的替白琇着急。 “你这也快30岁了,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到底什么时候能达成啊。你早点去办事,别天天和我在家里浪费时间。你早点达成目的,我们就能早点离婚,你就早点把心上人娶回家。” “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周时是今天是彻底绝望了,他也不怕自己更绝望一点,“你就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想尽办法把我留在你身边?” 白疏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就像当初你们家,让我和周泽雨绑在一起,虽然我嘴上没说,其实心里很不乐意,我不能把自己都不乐意的事情,强加在你的身上。” 周时的睫毛微颤。 看来白疏这个小孩儿,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周泽雨。 他的心稍微平静一些,“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乐意让你这样呢?” 白疏指了指自己的脸,傻笑,“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但是我脸皮没那么厚,好看的美女多的是,我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一张脸就够了,你起码得给没有脸的一条活路。如果天底下,都是我这样又帅脑子又好的,那我还怎么独一无二。” 周时不要脸地自夸着,白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难怪周泽雨那个小鬼,那么怕他小叔。 白疏也怕,就周时的这个自恋程度,真的是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要是周时人到中年,肯定比周老爷子还要油腻。 周时侧头,“你这个样子,是不赞同?你不赞同就说个理由,例如我哪里不帅,脑子哪里又不好?” “你脑子好,你脑子好粪车从你家门口过,你都要尝尝闲淡。” 白疏这是在暗示周时太花心。 她总觉得,聪明的男人,肯定不会为女色所动。 显然周时不属于这类。 周时被怼得彻底没话了。 说白疏脑子笨,她怼人的时候,嘴还是挺利索的; 说她脑子聪明吧,就是从来不用在该思考的问题上。 周时很无奈。 横竖都是自己亲自骗来的老婆,不管聪明还是笨,他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 而那边的陈冰冰,怀着对白疏的憎恨在爱马仕店里,等了快一个小时。 就在陈冰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周洁带着周泽雨一起走进了店里,看到陈冰冰,周洁先是打骂儿子一番,“让你动作快点,你就在家里磨磨蹭蹭,你说说你都几岁了,到现在还不能生活自理!” 生活不能自理? 周泽雨虽然知道,今天是要陪着他妈演戏,但是他妈把他怼成低能儿,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妈妈……”周泽雨心里不爽,但是嘴里很老实配合着。 陈冰冰不由得偷偷观察周泽雨,外表看起来也没问题,难道真是生活不能自理? 周洁很少带周泽雨出门,所以陈冰冰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和他接触。 只是从前匆匆见过几次面,也都是打了个照面,怎么今天看起来哪里不对劲。 陈冰冰扯了扯周洁的胳膊,“三姐,泽雨这孩子,是不是最近生病了……” 第106章 哪里让你喜欢了,我可以改 怎么办? 白疏也在想,她现在要怎么办,心虚地把视线挪到了中控上。 她可禁不住周时这么深情地望着。 “周时,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白疏声音有些颤抖,“你也知道我的病情,可不敢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还没等周时回答。 白疏又开始继续嘀咕,“要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喜欢上了,你就告诉我,我可以改。” 她很懂事的,给彼此找了台阶下。 不然气氛烘托到了这个份上,周时怎么回答,总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白疏不想让别人为难,宁愿为难自己,看看,天底下再没有她这么七窍玲珑心的合作对象了。 听听,多么聪明的拒绝。 周时就算巧舌如簧,一时都找不到说辞了。 他泄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看来我最近泡妞功力锐减,连你都忽悠不过了。” 白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大口气,“下次不能这样吓人了,我刚才心跳肯定最多只有40。” 在白疏没有察觉的时候,周时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真有那么吓人?” “你想想啊,你小少爷那是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只谈情不说爱的主,今天突然来这么一出,能不吓人吗?” 白疏有点嗔怪的瞪了周时一眼,“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不被你吓到。” 周时算是被白疏,重新定义了一下胆子小的含义。 “你从哪里知道了什么,对我有了这么深刻的认识?”周时就不懂了,白疏到底是怎么就对他误解这么深的。 以前周时是表现得挺花的,可是和白疏领证之后,除了和潘星月那一次必要的应酬之外,他可是每天都没有出去鬼混。 难道他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就算白疏对他有所误解,怎么就不相信浪子还有回头的时候呢? 白疏把手机屏幕解开,在周时面前晃了一下。 “想要了解你,还需要我特意去那里观察吗?小少爷你可是常年都在热搜榜上挂着,今天不是美女坐着你的副驾,明天就是美女和你一起逛街喂食。” 说着,白疏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只要在百度里一搜索,关于你的词条新闻,除了花边的,就没有正经的。” 周时一阵阵后悔,都怪自己只想着怎么把白疏骗到手,没有想过骗到手之后,到底该要怎么说清楚。 男的又不像女的,难道他还得去手机市场,给自己搞张钢化膜,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现在周时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不过周时也有些气闷,他到底娶了什么老婆,宁愿相信外面那些有的没的,也不愿意相信一点点他说的话。 白疏还在旁边,继续细数周时的劣迹。 然后周时就保持着沉默,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司机。 周时只想拿块豆腐,自我了结得了。 看到陈冰冰和周时的绯闻,白疏大着胆子发问,“周时,你真的和那个冰冰有三十岁的约定?” 周时随口回答,“说着玩的。” “可是,你的冰冰……当真了。” 白疏心里很慌,她是真的替白琇着急。 “你这也快30岁了,你想要达成的目标,到底什么时候能达成啊。你早点去办事,别天天和我在家里浪费时间。你早点达成目的,我们就能早点离婚,你就早点把心上人娶回家。” “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周时是今天是彻底绝望了,他也不怕自己更绝望一点,“你就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想尽办法把我留在你身边?” 白疏摇头,“强扭的瓜不甜,就像当初你们家,让我和周泽雨绑在一起,虽然我嘴上没说,其实心里很不乐意,我不能把自己都不乐意的事情,强加在你的身上。” 周时的睫毛微颤。 看来白疏这个小孩儿,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周泽雨。 他的心稍微平静一些,“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乐意让你这样呢?” 白疏指了指自己的脸,傻笑,“虽然我长得很好看,但是我脸皮没那么厚,好看的美女多的是,我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一张脸就够了,你起码得给没有脸的一条活路。如果天底下,都是我这样又帅脑子又好的,那我还怎么独一无二。” 周时不要脸地自夸着,白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难怪周泽雨那个小鬼,那么怕他小叔。 白疏也怕,就周时的这个自恋程度,真的是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要是周时人到中年,肯定比周老爷子还要油腻。 周时侧头,“你这个样子,是不赞同?你不赞同就说个理由,例如我哪里不帅,脑子哪里又不好?” “你脑子好,你脑子好粪车从你家门口过,你都要尝尝闲淡。” 白疏这是在暗示周时太花心。 她总觉得,聪明的男人,肯定不会为女色所动。 显然周时不属于这类。 周时被怼得彻底没话了。 说白疏脑子笨,她怼人的时候,嘴还是挺利索的; 说她脑子聪明吧,就是从来不用在该思考的问题上。 周时很无奈。 横竖都是自己亲自骗来的老婆,不管聪明还是笨,他除了惯着,还能怎么办? 而那边的陈冰冰,怀着对白疏的憎恨在爱马仕店里,等了快一个小时。 就在陈冰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周洁带着周泽雨一起走进了店里,看到陈冰冰,周洁先是打骂儿子一番,“让你动作快点,你就在家里磨磨蹭蹭,你说说你都几岁了,到现在还不能生活自理!” 生活不能自理? 周泽雨虽然知道,今天是要陪着他妈演戏,但是他妈把他怼成低能儿,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妈妈……”周泽雨心里不爽,但是嘴里很老实配合着。 陈冰冰不由得偷偷观察周泽雨,外表看起来也没问题,难道真是生活不能自理? 周洁很少带周泽雨出门,所以陈冰冰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和他接触。 只是从前匆匆见过几次面,也都是打了个照面,怎么今天看起来哪里不对劲。 陈冰冰扯了扯周洁的胳膊,“三姐,泽雨这孩子,是不是最近生病了……” 第107章 傻子周泽雨 周泽雨内心骂开了花,你才有病,你们陈家都有病。 好好的富家千金,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好好做人。 居然想要通过挑拨他妈和白疏的关系,让白疏离开周家。 周泽雨就算再蠢,也分得清亲疏远近,还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和白疏的那点小矛盾,算得了什么? 白疏现在怎么说,也是他正儿八经的小婶婶,周家的少夫人,能是陈家一只野鸡就能撼动的? 再说了,周泽雨和白疏是一起长大的,能不在外人面前维护白疏? 周泽雨心里骂着,嘴巴委屈地噘着,“妈妈,这个阿姨骂我笨。” 他一副要哭的样子,看得周洁一愣一愣的。 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有几分演傻子的天赋。 转念一想,周泽雨不就是个傻子吗,现在就是完全的本色出演而已。 周洁拍了拍周泽雨的手背,“泽雨啊,阿姨眼神不太好,你别和阿姨一般见识。” 安抚完装傻的周泽雨。 周洁又不好意思地看向陈冰冰,“冰冰,你也别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泽雨胆子小,我们连重话都不敢说他一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陈冰冰被唬得愣神,眼睛赶紧从周泽雨的身上,回到了周洁身上。 被人数落了一顿,陈冰冰还没话说,只能陪着笑脸,“三姐和我说这些就见外了,迟早都是一家人,只是没有想到泽雨是这个情况。” 周洁和周泽雨心里呵呵。 什么叫迟早一家人? 谁要和你一家人,也不知道谁给陈冰冰的脸,觉得周家的大门,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不过母子俩都没着急说话,看着陈冰冰的表演。 陈冰冰又看了一眼周泽雨,心里觉得怪可惜的,挺帅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脑子不好使呢。 她犹豫了片刻,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三姐,我记得之前好像给泽雨说过一门亲事,现在泽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让女方送人过来了吧,总不能你一直照顾泽雨吧,还有公司的事要忙。” 果不其然,话题总归还是落到了这件事情上。 周洁抚摸着周泽雨的头,眼底都是怜爱,“泽雨这个样子,哪里有什么女孩子能看上他,这辈子我只求他能走在我前面,也就不用担心我走了之后,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没人照顾了。” 周泽雨一个激灵,怎么觉得他妈是真想送他走呢? 说好的演戏,怎么突然就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妈妈,别哭。”周泽雨继续装傻充愣,帮他妈抹着眼泪,“我们都不走。” 还得是他聪明,不然怎么可能接得住他妈的苦情戏。 “哎……” 陈冰冰也跟着叹气,“三姐,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重要吗?不重要就不用讲了。” 周洁演戏是演戏,但是也不能全按着陈冰冰的节奏走、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是关于泽雨的……” 陈冰冰看了一眼周泽雨,有些担忧之色浮在脸上,“就是不知道泽雨听了能不能受得了。” 太尼玛受得了了。 周泽雨心说,我他妈的都亲眼目睹了,还有什么是听了受不了的。 何况现在他都看开了,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剩下的只是对白疏和周时的“真心”尊重和祝福。 周洁心里一声冷哼,在我这个前年的妖精面前,你个小狐狸玩什么聊斋。 就陈冰冰这点小心思,周洁是一清二楚。 先不说白疏地位怎么样,周家能有今天的规模,不管兄妹几人怎么斗,那都是在窝里凭着各自本事斗。 就算斗得头破血流,那都是周家自己人的事。 一旦走出周家门,兄妹几人可从来不听谁的挑拨,要是那么容易被有心之人挑拨起是非,周家早就完了。 像陈家这种,靠着最近几年房地产事业红火,发展起来的暴发户,怎么懂真正豪门的门道。 周洁表情也装出很凝重,“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泽雨这个样子,听不懂什么。” 陈冰冰把周洁带到边上,声音放得很低,“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然后就替三姐着急,三姐可不要多想,觉得我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 “嗯,三姐懂你的心意。” 周洁嗤之以鼻,小人的事都做了,还让她被多想。 既然不想让周洁多想,怎么碰见周时他们的时候,不直接给周洁打电话,反而人都散了才告诉周洁。 “三姐,今天余家少爷约麻将,周时带过来一个女孩子,我听他们管那个女孩子叫白疏。” “白疏……嘿嘿。”周泽雨傻笑着,配合着继续演戏,“妈妈,白疏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陈冰冰有点担心,虽然挑拨关系很重要,但要是让周泽雨受了刺激,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三姐,你看……” “没事。”周洁摆摆手,给陈冰冰吃了颗定心丸,“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你不要提名字就行,泽雨只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应激反应。” 周洁头疼,这个傻儿子到底是真演戏,还是表达真情实感啊。 她很内疚,对白疏是绝对的内疚。 但是对儿子,如果周泽雨真喜欢白疏,周洁也要开始内疚了。 陈冰冰这次讲话,显得更加谨慎,“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无意当中我好像听到余少爷和安少爷他们说,周时和那个小姑娘混在了一起,好像周时还想让那个姑娘,给他生个孩子什么的。” 陈冰冰小心地观察着周洁的表情,见周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越来越紧。 她的心情就格外的美丽。 “三姐,你看看,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声张。可是不和你讲,我又觉得良心要受到谴责。泽雨这个样子都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可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在意泽雨,和周时一起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 “小叔叔……”周泽雨乐呵呵地,冲着陈冰冰傻笑,“小叔叔和白疏,那天他们睡觉了。” 陈冰冰震惊了,抓着周泽雨的手,“泽雨,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周泽雨推开陈冰冰,他可以让火烧得更旺点。 他还是对着周洁,傻笑着,“妈妈,小叔叔和白疏,睡觉觉了,他们嘴对嘴……” 第107章 傻子周泽雨 周泽雨内心骂开了花,你才有病,你们陈家都有病。 好好的富家千金,长得人模狗样的,不好好做人。 居然想要通过挑拨他妈和白疏的关系,让白疏离开周家。 周泽雨就算再蠢,也分得清亲疏远近,还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和白疏的那点小矛盾,算得了什么? 白疏现在怎么说,也是他正儿八经的小婶婶,周家的少夫人,能是陈家一只野鸡就能撼动的? 再说了,周泽雨和白疏是一起长大的,能不在外人面前维护白疏? 周泽雨心里骂着,嘴巴委屈地噘着,“妈妈,这个阿姨骂我笨。” 他一副要哭的样子,看得周洁一愣一愣的。 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还有几分演傻子的天赋。 转念一想,周泽雨不就是个傻子吗,现在就是完全的本色出演而已。 周洁拍了拍周泽雨的手背,“泽雨啊,阿姨眼神不太好,你别和阿姨一般见识。” 安抚完装傻的周泽雨。 周洁又不好意思地看向陈冰冰,“冰冰,你也别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泽雨胆子小,我们连重话都不敢说他一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陈冰冰被唬得愣神,眼睛赶紧从周泽雨的身上,回到了周洁身上。 被人数落了一顿,陈冰冰还没话说,只能陪着笑脸,“三姐和我说这些就见外了,迟早都是一家人,只是没有想到泽雨是这个情况。” 周洁和周泽雨心里呵呵。 什么叫迟早一家人? 谁要和你一家人,也不知道谁给陈冰冰的脸,觉得周家的大门,是她想进就能进的。 不过母子俩都没着急说话,看着陈冰冰的表演。 陈冰冰又看了一眼周泽雨,心里觉得怪可惜的,挺帅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脑子不好使呢。 她犹豫了片刻,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三姐,我记得之前好像给泽雨说过一门亲事,现在泽雨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让女方送人过来了吧,总不能你一直照顾泽雨吧,还有公司的事要忙。” 果不其然,话题总归还是落到了这件事情上。 周洁抚摸着周泽雨的头,眼底都是怜爱,“泽雨这个样子,哪里有什么女孩子能看上他,这辈子我只求他能走在我前面,也就不用担心我走了之后,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没人照顾了。” 周泽雨一个激灵,怎么觉得他妈是真想送他走呢? 说好的演戏,怎么突然就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妈妈,别哭。”周泽雨继续装傻充愣,帮他妈抹着眼泪,“我们都不走。” 还得是他聪明,不然怎么可能接得住他妈的苦情戏。 “哎……” 陈冰冰也跟着叹气,“三姐,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重要吗?不重要就不用讲了。” 周洁演戏是演戏,但是也不能全按着陈冰冰的节奏走、更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来。 “是关于泽雨的……” 陈冰冰看了一眼周泽雨,有些担忧之色浮在脸上,“就是不知道泽雨听了能不能受得了。” 太尼玛受得了了。 周泽雨心说,我他妈的都亲眼目睹了,还有什么是听了受不了的。 何况现在他都看开了,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剩下的只是对白疏和周时的“真心”尊重和祝福。 周洁心里一声冷哼,在我这个前年的妖精面前,你个小狐狸玩什么聊斋。 就陈冰冰这点小心思,周洁是一清二楚。 先不说白疏地位怎么样,周家能有今天的规模,不管兄妹几人怎么斗,那都是在窝里凭着各自本事斗。 就算斗得头破血流,那都是周家自己人的事。 一旦走出周家门,兄妹几人可从来不听谁的挑拨,要是那么容易被有心之人挑拨起是非,周家早就完了。 像陈家这种,靠着最近几年房地产事业红火,发展起来的暴发户,怎么懂真正豪门的门道。 周洁表情也装出很凝重,“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泽雨这个样子,听不懂什么。” 陈冰冰把周洁带到边上,声音放得很低,“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然后就替三姐着急,三姐可不要多想,觉得我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 “嗯,三姐懂你的心意。” 周洁嗤之以鼻,小人的事都做了,还让她被多想。 既然不想让周洁多想,怎么碰见周时他们的时候,不直接给周洁打电话,反而人都散了才告诉周洁。 “三姐,今天余家少爷约麻将,周时带过来一个女孩子,我听他们管那个女孩子叫白疏。” “白疏……嘿嘿。”周泽雨傻笑着,配合着继续演戏,“妈妈,白疏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陈冰冰有点担心,虽然挑拨关系很重要,但要是让周泽雨受了刺激,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三姐,你看……” “没事。”周洁摆摆手,给陈冰冰吃了颗定心丸,“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你不要提名字就行,泽雨只是对这个名字有点应激反应。” 周洁头疼,这个傻儿子到底是真演戏,还是表达真情实感啊。 她很内疚,对白疏是绝对的内疚。 但是对儿子,如果周泽雨真喜欢白疏,周洁也要开始内疚了。 陈冰冰这次讲话,显得更加谨慎,“我们在聊天的时候,无意当中我好像听到余少爷和安少爷他们说,周时和那个小姑娘混在了一起,好像周时还想让那个姑娘,给他生个孩子什么的。” 陈冰冰小心地观察着周洁的表情,见周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越来越紧。 她的心情就格外的美丽。 “三姐,你看看,这种事情我也不敢声张。可是不和你讲,我又觉得良心要受到谴责。泽雨这个样子都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可是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在意泽雨,和周时一起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 “小叔叔……”周泽雨乐呵呵地,冲着陈冰冰傻笑,“小叔叔和白疏,那天他们睡觉了。” 陈冰冰震惊了,抓着周泽雨的手,“泽雨,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周泽雨推开陈冰冰,他可以让火烧得更旺点。 他还是对着周洁,傻笑着,“妈妈,小叔叔和白疏,睡觉觉了,他们嘴对嘴……” 第108章 那我们聊聊你的冰冰 “周时,你干什么咬我嘴!” 白疏推开周时,用手擦着唇角的血渍,眼神像极了愤怒的小狮子,奶凶奶凶地瞪着周时。 周时是属狗的,怎么还喜欢咬人了。 周时用大拇指抹拭了一把自己薄唇,眼底全是占有欲。 他扯起一边嘴角,“我尝尝你的咸淡,半天不吃有点忘了味道。” 白疏的眼神更凶了,周时这是拐着弯地在骂她是屎呢。 “恶心不恶心?” “恶心吗?我吃都没嫌弃你恶心,你自己恶心自己,那就不怪我咯。” 周时启动汽车,带着得意的好心情。 白疏偷瞄一眼,想了一下周时在卫生间吃屎的画面。 马桶旁,周家的佣人,用欧洲宫廷精美的汤勺,帮周时从马桶里打出……,然后把“美味”的食物放在精致的瓷器里。 “少爷,您的晚餐,请慢用!” 接下来的画面,白疏是想不下去了,她当场就干呕了几下。 “小孩儿,请立即停止你的发散思维。” 周时也跟着犯恶心,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这么这么重口的东西。 白疏也是很恶心,赶紧把话题切换了回来,“那我们来聊聊,你的冰冰——” 听到白疏刻意拉长的尾音,还带着无尽的暧昧,周时刚重新启动的车子,差点就撞上马路牙子了。 周时生出一种,被自己老婆审讯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他就有点心虚,喉咙里有点发涩。 周时清了清嗓子,“小孩儿,你好好讲话,什么叫我的冰冰,我和陈冰冰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疏挑起左眼的眉峰,脸上挂着怀疑的笑,“哦,是吗?” “怎么就不是了,我要是和她有什么,能当着她的面,那样羞辱她?”周时自顾自地点头,“我连要和你备孕的事都讲了,难道不就是在表明我的立场。” 白疏意味深长的,嗤笑出声,“生孩子能代表啥,你们周家不就喜欢人丁旺盛,至于谁生的孩子,孩子的生母是谁,好像在你们家也没有太重要。” 她这也是下意识说的,意在否定周时让她生孩子,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动机。 可白疏没有考虑到周时的身世,她的话一出口,周时的脸瞬间就很难看了,带着极力隐藏的怒意。 周时的表情虽然很隐忍,但是白疏还是看出来了。 糟糕,有点太口无遮拦了。 白疏赶紧认错,脸上的表情也切换成讨好的微笑,“周时,我没有要说其他人的意思,我只是说我自己。” 如果说苏眉是白疏心里,一条巨大的裂缝,带着剧烈的疼痛; 那周时的母亲,就是周时心里一条永不愈合的细缝,没有刻意去感受的时候,疼痛没有那么明显,甚至是可以忽略; 但是一旦别人戳穿,周时就会感觉那条细缝已经化脓,长久的隐隐作痛。 任谁也接受不了。 亲生母亲只是把自己的孩子,当作谋财的工具,实现阶级跨越的敲门砖,利用完之后,毫无顾忌地就把孩子抛弃。 可这些痛,周时也不可能和白疏去讲,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过不去的。 周时故意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你想说就说呗,反正这么多年没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爸对我挺好的。” 他极力地在安抚白疏的情绪,白疏却更加愧疚了。 人类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也许是都没有母亲给的母爱,周时的痛,白疏好像也感受到了一些。 她第一次在周时的肩头,落下了她安慰周时的手掌。 白疏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轻轻缓缓地拍着周时的肩膀,“想妈妈又不丢人,你在我面前不用强撑着,反正你也看过我情绪崩溃的样子,当时也没有觉得我丢人是吧。” 本来周时是有点胸闷的,被白疏这可爱的动作一搞,瞬间那点烦闷就消散殆尽了。 其实也没有多感伤,周时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余光瞧见白疏温柔的样子,周时想让这种完全属于他的温柔,留得更长久一些。 周时摆出一张带着痛苦的脸,委屈地看向白疏,“真的不丢人吗?当年我大哥带着我外出,碰到我妈的时候,我哭了,大哥可是揍了我的。” 这也是一半的真事。 周时当天是看到了他妈,但是他没哭,至于为什么他大哥揍他,完全就是周时给他妈泼了饮料在礼服上。 而那时周时的妈,已经是宋理爸爸的未婚妻了,宋理也已经出生。 宋家和周家从前也是世家,只是因为周时亲妈的原因,周家老爷子和宋老头子闹翻了。 说出来真是讽刺。 周家比宋家还有钱,怎么他妈就不愿意和他爹在一起,而选择和周老头的好朋友宋老头,一起绿了周老头。 自从周时的那杯饮料一泼,周宋两家的关系,也就彻底宣告裂开了。 而周时的妈,也就暗地里被人叫做周家三姨太,未过门的三姨太。 豪门这些个密事,还真是有点意思。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周家丢了脸,还是宋家失了面。 反正他们两家,就这么一个爱慕虚荣,又极有头脑的女人,算是给蓉城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后的笑料。 周时的妈妈在周家就是禁词,所以白疏不太清楚里面的详细情况。 但是听到周时大哥周安,因为周时想妈妈哭,而揍了周时一顿,白疏也是替周时感到不平。 “大哥怎么能这样啊,就算你妈没进周家门,可也是生了你的。” 白疏情绪有些激动,“那大哥妈妈死了,我还见过他在他妈妈坟上痛哭过呢。果然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他的年龄都可以当你爸了,对你也太苛刻了。等他下次回来,我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周时忍着笑,差点就没憋住。 别说白疏这个小孩儿,还真挺有意思的。 明明她就对周时没有感情,但是她总是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无条件地站在周时这边。 虽然白疏没有流着周家的血,她却真的很像周家人,把帮亲不帮理的周家“优良传统”展现得很生动。 周时继续装着委屈,“那你就不怕因为我,得罪了大哥他们一大家子人?” 第108章 那我们聊聊你的冰冰 “周时,你干什么咬我嘴!” 白疏推开周时,用手擦着唇角的血渍,眼神像极了愤怒的小狮子,奶凶奶凶地瞪着周时。 周时是属狗的,怎么还喜欢咬人了。 周时用大拇指抹拭了一把自己薄唇,眼底全是占有欲。 他扯起一边嘴角,“我尝尝你的咸淡,半天不吃有点忘了味道。” 白疏的眼神更凶了,周时这是拐着弯地在骂她是屎呢。 “恶心不恶心?” “恶心吗?我吃都没嫌弃你恶心,你自己恶心自己,那就不怪我咯。” 周时启动汽车,带着得意的好心情。 白疏偷瞄一眼,想了一下周时在卫生间吃屎的画面。 马桶旁,周家的佣人,用欧洲宫廷精美的汤勺,帮周时从马桶里打出……,然后把“美味”的食物放在精致的瓷器里。 “少爷,您的晚餐,请慢用!” 接下来的画面,白疏是想不下去了,她当场就干呕了几下。 “小孩儿,请立即停止你的发散思维。” 周时也跟着犯恶心,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这么这么重口的东西。 白疏也是很恶心,赶紧把话题切换了回来,“那我们来聊聊,你的冰冰——” 听到白疏刻意拉长的尾音,还带着无尽的暧昧,周时刚重新启动的车子,差点就撞上马路牙子了。 周时生出一种,被自己老婆审讯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他就有点心虚,喉咙里有点发涩。 周时清了清嗓子,“小孩儿,你好好讲话,什么叫我的冰冰,我和陈冰冰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疏挑起左眼的眉峰,脸上挂着怀疑的笑,“哦,是吗?” “怎么就不是了,我要是和她有什么,能当着她的面,那样羞辱她?”周时自顾自地点头,“我连要和你备孕的事都讲了,难道不就是在表明我的立场。” 白疏意味深长的,嗤笑出声,“生孩子能代表啥,你们周家不就喜欢人丁旺盛,至于谁生的孩子,孩子的生母是谁,好像在你们家也没有太重要。” 她这也是下意识说的,意在否定周时让她生孩子,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动机。 可白疏没有考虑到周时的身世,她的话一出口,周时的脸瞬间就很难看了,带着极力隐藏的怒意。 周时的表情虽然很隐忍,但是白疏还是看出来了。 糟糕,有点太口无遮拦了。 白疏赶紧认错,脸上的表情也切换成讨好的微笑,“周时,我没有要说其他人的意思,我只是说我自己。” 如果说苏眉是白疏心里,一条巨大的裂缝,带着剧烈的疼痛; 那周时的母亲,就是周时心里一条永不愈合的细缝,没有刻意去感受的时候,疼痛没有那么明显,甚至是可以忽略; 但是一旦别人戳穿,周时就会感觉那条细缝已经化脓,长久的隐隐作痛。 任谁也接受不了。 亲生母亲只是把自己的孩子,当作谋财的工具,实现阶级跨越的敲门砖,利用完之后,毫无顾忌地就把孩子抛弃。 可这些痛,周时也不可能和白疏去讲,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过不去的。 周时故意摆出无所谓的态度,“你想说就说呗,反正这么多年没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爸对我挺好的。” 他极力地在安抚白疏的情绪,白疏却更加愧疚了。 人类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也许是都没有母亲给的母爱,周时的痛,白疏好像也感受到了一些。 她第一次在周时的肩头,落下了她安慰周时的手掌。 白疏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轻轻缓缓地拍着周时的肩膀,“想妈妈又不丢人,你在我面前不用强撑着,反正你也看过我情绪崩溃的样子,当时也没有觉得我丢人是吧。” 本来周时是有点胸闷的,被白疏这可爱的动作一搞,瞬间那点烦闷就消散殆尽了。 其实也没有多感伤,周时早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余光瞧见白疏温柔的样子,周时想让这种完全属于他的温柔,留得更长久一些。 周时摆出一张带着痛苦的脸,委屈地看向白疏,“真的不丢人吗?当年我大哥带着我外出,碰到我妈的时候,我哭了,大哥可是揍了我的。” 这也是一半的真事。 周时当天是看到了他妈,但是他没哭,至于为什么他大哥揍他,完全就是周时给他妈泼了饮料在礼服上。 而那时周时的妈,已经是宋理爸爸的未婚妻了,宋理也已经出生。 宋家和周家从前也是世家,只是因为周时亲妈的原因,周家老爷子和宋老头子闹翻了。 说出来真是讽刺。 周家比宋家还有钱,怎么他妈就不愿意和他爹在一起,而选择和周老头的好朋友宋老头,一起绿了周老头。 自从周时的那杯饮料一泼,周宋两家的关系,也就彻底宣告裂开了。 而周时的妈,也就暗地里被人叫做周家三姨太,未过门的三姨太。 豪门这些个密事,还真是有点意思。 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周家丢了脸,还是宋家失了面。 反正他们两家,就这么一个爱慕虚荣,又极有头脑的女人,算是给蓉城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后的笑料。 周时的妈妈在周家就是禁词,所以白疏不太清楚里面的详细情况。 但是听到周时大哥周安,因为周时想妈妈哭,而揍了周时一顿,白疏也是替周时感到不平。 “大哥怎么能这样啊,就算你妈没进周家门,可也是生了你的。” 白疏情绪有些激动,“那大哥妈妈死了,我还见过他在他妈妈坟上痛哭过呢。果然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他的年龄都可以当你爸了,对你也太苛刻了。等他下次回来,我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周时忍着笑,差点就没憋住。 别说白疏这个小孩儿,还真挺有意思的。 明明她就对周时没有感情,但是她总是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无条件地站在周时这边。 虽然白疏没有流着周家的血,她却真的很像周家人,把帮亲不帮理的周家“优良传统”展现得很生动。 周时继续装着委屈,“那你就不怕因为我,得罪了大哥他们一大家子人?” 第109章 药物的副作用 看到周时的坏笑,白疏心里咯噔一声,周时这是要把她当枪使啊。 原来同盟的意义在此。 白疏细细地想着,周时利用她妈妈的事,好像和周洁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以前针锋相对的姐弟,现在完全就是和和睦睦,客客气气,还比以前亲近了不少。 这就是周时暂时的少了一个对手。 周洁现在和周时暂时是站在了一边,那接下来还有大房和二房。 周时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大房的人,还问白疏怕不怕得罪了大房的一大家子人…… 白疏能不怕吗? 大房自己屋里的人,加上那些旁系内亲,那可是几十口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白疏隐隐替自己有些担忧,难道这么早就又要奔赴又一个前线了? 白疏只有一个妈,她也不能用对付周洁的方式,再变出一个妈,去让大房的人化干戈为玉帛啊。 她的小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最后得出个结论。 要对付大房和二房,周时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能冲动行事。 想明白这点,白疏很真诚地开口,“周时,大房的人可不好对付,他们家人多势众,我们要仔细分析,然后在找机会各个击破。” 白疏有点得意,她还真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意思,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说不定也能建功立业。 周时呆住了,白疏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把周时说的话记得很清楚,当然都是周时哄她的没用的话。 现在周时有点后悔,当时情急也该冷静点,怎么就拿出豪门内斗的事,忽悠白疏这个小孩儿了。 眼下到底该如何和她解释,周家虽然兄妹也斗,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内斗。 周时之所以想离开周家,只是不愿意一辈子活在哥哥姐姐们的阴影下。 所以他才觉得周家的人和事,与他关系不大。 亲情么,周时和他们不算太亲,毕竟年龄差得太多。 所以在周家人和白疏之间,他爱白疏,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白疏。 至于其他的,周时也没那么狼子野心,更没想过要为了家产,和周家人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白疏当真了,周时又不能不配合着,假定自己是有这么个目标在的。 周时瞥见白疏认真的表情,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这事也急不得,何况大哥他们也不常回来,所以机会少,更需要计划周详。”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做事千万不能冲动。” 白疏放松下来,还好周时智商在线,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你说,要是周家人以后反应过来,我们结婚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尤其是我这么人畜无害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们得多想掐死我啊。”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演007,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谍战大片啊。” 白疏笑得很灿烂,仿佛她的智商真的能碾压周家人,又仿佛她的演技比影后还好。 坐在一旁的周时,哭笑不得。 小孩儿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构建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但是吃了那么多让人反应变迟缓的药,她还能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也算是老天给的恩赐了。 周时从宋理那里了解到,白疏吃的药对她智商的影响,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见白疏还能天马行空,周时只有感到庆幸。 并不想打击她的幻想,如果白疏能一直生活在,对幻想生活的憧憬里,周时肯定会不吝啬地给她筑好一堵高墙,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周时宠溺的侧头看了一眼,“邦女郎可都是性感尤物,你可得花点功夫了。” 白疏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好像是有点不符合电影设定。 她冲着周时,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那下次等你们家的人到齐了,我也去捯饬一套装备,然后亮瞎你们周家所有人的眼。” “你可以先瞎一瞎我的眼。”周时都快跟不上她的思维了,也太跳跃了一点。 白疏摇摇头,“大招要放在关键时刻用。” 周时无语凝噎,“和我一起出去都是关键时刻,今天有陈冰冰,明天还有暖暖,后天还有温温,你不能只把目光聚焦在周家,出门就是战场,战士要时刻做好准备。” 白疏的下巴落到了座位上,她有些抱怨,“周时,当你盟友也太累了,你怎么家里家外全是惹的麻烦啊。” “因为高富帅,人人皆向往。” 周时傲娇着,谁叫他长得帅还有钱,没有办法的事嘛。 “所以你的冰冰,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你。”白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她是看得出来,周时是不喜欢陈冰冰的。 不过她可不能惯着周时,傲娇的臭毛病。 搞的谁长得都差似的,白疏也不难看看啊,怎么就没有被那么多人围着。 归根到底,还是周时自己的行为不检点,不守男德。 “你怎么又想起她了。”周时彻底被打败了,弯弯绕绕半天,又被白疏一句话拉了回来。 白疏嘿嘿笑着,“我不是听三姐和你讲电话,说是今天冰冰约了三姐,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么好奇?”周时有点开心,不管白疏是不是现在就喜欢她,她今天三番几次的提起陈冰冰,肯定还是介意陈冰冰的。 或许是因为白疏不知道,或者是没发现,她现在对周时,也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此刻周时很相信宋理的话,白疏的药的确是影响她的智商,而且是定向影响,负责处理感情的脑细胞,肯定是被杀死了不少。 白疏心里想着白琇的未来,又怕周洁还是对白疏有戒心,会被陈冰冰挑拨了关系。 所以她的确是有点好奇。 听到周时的问话,白疏点点头,“我怎么能不好奇呢,毕竟这关系到我在周家的地位,人家可是钢铁‘大王’的千金,长得还那么好看,我关心也很正常。” 那你用我电话给三姐拨视频,让她给你看看,现在到底战况如何。 说着。 周时就把手机递到白疏的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 第109章 药物的副作用 看到周时的坏笑,白疏心里咯噔一声,周时这是要把她当枪使啊。 原来同盟的意义在此。 白疏细细地想着,周时利用她妈妈的事,好像和周洁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以前针锋相对的姐弟,现在完全就是和和睦睦,客客气气,还比以前亲近了不少。 这就是周时暂时的少了一个对手。 周洁现在和周时暂时是站在了一边,那接下来还有大房和二房。 周时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大房的人,还问白疏怕不怕得罪了大房的一大家子人…… 白疏能不怕吗? 大房自己屋里的人,加上那些旁系内亲,那可是几十口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白疏隐隐替自己有些担忧,难道这么早就又要奔赴又一个前线了? 白疏只有一个妈,她也不能用对付周洁的方式,再变出一个妈,去让大房的人化干戈为玉帛啊。 她的小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最后得出个结论。 要对付大房和二房,周时必须要从长计议,不能冲动行事。 想明白这点,白疏很真诚地开口,“周时,大房的人可不好对付,他们家人多势众,我们要仔细分析,然后在找机会各个击破。” 白疏有点得意,她还真有几分狗头军师的意思,这要是放在战场上,说不定也能建功立业。 周时呆住了,白疏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把周时说的话记得很清楚,当然都是周时哄她的没用的话。 现在周时有点后悔,当时情急也该冷静点,怎么就拿出豪门内斗的事,忽悠白疏这个小孩儿了。 眼下到底该如何和她解释,周家虽然兄妹也斗,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内斗。 周时之所以想离开周家,只是不愿意一辈子活在哥哥姐姐们的阴影下。 所以他才觉得周家的人和事,与他关系不大。 亲情么,周时和他们不算太亲,毕竟年龄差得太多。 所以在周家人和白疏之间,他爱白疏,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白疏。 至于其他的,周时也没那么狼子野心,更没想过要为了家产,和周家人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白疏当真了,周时又不能不配合着,假定自己是有这么个目标在的。 周时瞥见白疏认真的表情,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这事也急不得,何况大哥他们也不常回来,所以机会少,更需要计划周详。”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们做事千万不能冲动。” 白疏放松下来,还好周时智商在线,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你说,要是周家人以后反应过来,我们结婚就是做给他们看的,尤其是我这么人畜无害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他们得多想掐死我啊。”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演007,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谍战大片啊。” 白疏笑得很灿烂,仿佛她的智商真的能碾压周家人,又仿佛她的演技比影后还好。 坐在一旁的周时,哭笑不得。 小孩儿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是构建了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但是吃了那么多让人反应变迟缓的药,她还能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也算是老天给的恩赐了。 周时从宋理那里了解到,白疏吃的药对她智商的影响,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见白疏还能天马行空,周时只有感到庆幸。 并不想打击她的幻想,如果白疏能一直生活在,对幻想生活的憧憬里,周时肯定会不吝啬地给她筑好一堵高墙,把她保护得好好的。 周时宠溺的侧头看了一眼,“邦女郎可都是性感尤物,你可得花点功夫了。” 白疏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好像是有点不符合电影设定。 她冲着周时,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那下次等你们家的人到齐了,我也去捯饬一套装备,然后亮瞎你们周家所有人的眼。” “你可以先瞎一瞎我的眼。”周时都快跟不上她的思维了,也太跳跃了一点。 白疏摇摇头,“大招要放在关键时刻用。” 周时无语凝噎,“和我一起出去都是关键时刻,今天有陈冰冰,明天还有暖暖,后天还有温温,你不能只把目光聚焦在周家,出门就是战场,战士要时刻做好准备。” 白疏的下巴落到了座位上,她有些抱怨,“周时,当你盟友也太累了,你怎么家里家外全是惹的麻烦啊。” “因为高富帅,人人皆向往。” 周时傲娇着,谁叫他长得帅还有钱,没有办法的事嘛。 “所以你的冰冰,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你。”白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她是看得出来,周时是不喜欢陈冰冰的。 不过她可不能惯着周时,傲娇的臭毛病。 搞的谁长得都差似的,白疏也不难看看啊,怎么就没有被那么多人围着。 归根到底,还是周时自己的行为不检点,不守男德。 “你怎么又想起她了。”周时彻底被打败了,弯弯绕绕半天,又被白疏一句话拉了回来。 白疏嘿嘿笑着,“我不是听三姐和你讲电话,说是今天冰冰约了三姐,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么好奇?”周时有点开心,不管白疏是不是现在就喜欢她,她今天三番几次的提起陈冰冰,肯定还是介意陈冰冰的。 或许是因为白疏不知道,或者是没发现,她现在对周时,也是有一点点感觉的。 此刻周时很相信宋理的话,白疏的药的确是影响她的智商,而且是定向影响,负责处理感情的脑细胞,肯定是被杀死了不少。 白疏心里想着白琇的未来,又怕周洁还是对白疏有戒心,会被陈冰冰挑拨了关系。 所以她的确是有点好奇。 听到周时的问话,白疏点点头,“我怎么能不好奇呢,毕竟这关系到我在周家的地位,人家可是钢铁‘大王’的千金,长得还那么好看,我关心也很正常。” 那你用我电话给三姐拨视频,让她给你看看,现在到底战况如何。 说着。 周时就把手机递到白疏的面前,“密码是你的生日。” 第110章 周时给的绿帽 白疏接过手机,愣了一下,“你的手机密码,为什么是我的生日?” 周时见她不好意思,“现在你是我老婆,我不用你的生日,难道我还要用别的女人的,那成了怎么一回事?” 其实周时也有点难为情,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天生就会,只是他就是想让他生活的一切,都和白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只是周时语气很平静,没让白疏听出他害羞。 听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白疏也就没有扭扭捏捏的。 一边在微信里找着周洁的微信,看到她自己的微信被置顶,白疏惊了一下,有了周时片刻之前的解释,白疏也没再问。 只是看到照顾外公他们的阿姨,也被周时放在了第二个聊天框。 白疏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淡定的男人。 她在心中暗叹,周时果然是情场高手,做戏都搞得这么认真。 也就是得亏白疏脑子清醒,不然还真就被这些表面的小功夫,要感动的晕头转向了。 在滑过聊天界面,看到一大堆美女发来的,上百条未读消息时。 白疏也在暗叹。 在当花花公子这个事情上,周时绝对是很尽责的,起码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会一只脚同时踩几只船。 好不容易在满屏的未读消息框里,白疏找到了周洁的微信。 看着周时和周洁上面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去年,堪比白疏和白天云,果然姐弟关系不亲。 白疏拨通了周洁的视频,想要打探一下对手的情况。 那边的周洁正在陈冰冰面前演着戏呢,听到微信铃声,掏出来看到是周时的。 周洁拍了拍儿子的肩,“泽雨啊,你帮妈妈陪一下陈阿姨,妈妈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周泽雨嘿嘿傻笑,点头,“泽雨乖乖,不会乱跑,妈妈去吧。” 妈的。 周泽雨的咬肌都笑疼了,还好是看过几部精神病片子,不然他还真演不出这么逼真的傻子模样。 周洁一走开,陈冰冰脸上的可怜表情,就变成了嫌弃。 小样儿! 居然还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周泽雨差点没直接踹上去。 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进周家的门? 就连他七十高龄的爷爷,都不可能看得上陈冰冰这样的心机婊。 周泽雨装作痴呆状,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拉起陈冰冰的胳膊,使劲地晃着,“陈阿姨,你真好看,比家里阿汪还好看。” 陈冰冰本来想一把推开周泽雨,可看到不远处的周洁,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虽然觉得很恶心,陈冰冰也只能惹了,陪着伪善的笑脸。 即使周泽雨骂了她,她也不能和一个傻子计较。 她心里却想着,忍忍,再忍忍,等她成了周泽雨的婶婶,到时候肯定要狠狠地欺负这个傻子。 看着周洁关爱的目光,陈冰冰开口问,“泽雨啊,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白疏好看。” 周泽雨想起了曾经的校花榜,他可是没少帮白疏花钱买票,好不容易把陈冰冰挤下去的。 怎么说呢,男人就是很肤浅,都喜欢陈冰冰这种妖艳美女,对白疏那种傻白甜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周泽雨当初怎么说,也是白疏名义上的“未婚夫”,他能不帮着白疏吗。 而且周泽雨也觉得,白疏比陈冰冰耐看,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美女。 至于为什么周泽雨和周时,没在校草进行pk。 那是因为一旦榜上有周时的名字,校园贴吧就会被黑,只有剔除了周时,榜单才能正常投票。 当然这是周时下的黑手,他可以不想自己和交际花似的,被人评头论足。 周时觉得他有多帅,全世界都知道,根本不用再投票。 “泽雨,这么难选吗?白疏现在背着你,和你小叔叔在一起了,她可是背叛你了。” 陈冰冰继续刺激着周泽雨,二傻子还真是二傻子,一听到白疏的名字,就眼睛里放光。 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这么不自知,还替人傻乐。 也不知道周洁和言杰都是那么聪明的人,生个儿子怎么这么蠢。 周泽雨在心中冷哼,就这点小伎俩,还想挑拨他们的关系,就算周泽雨有怨意,碍于他小叔的淫威,他也不可能对小叔有所埋怨。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白疏,白疏如果能和小叔长长久久,周泽雨还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不过周泽雨冷哼是冷哼,戏还是得演下去的。 他用食指戳着嘴唇,眼睛瞟到天花板上去,眼珠子还慢慢地转动着。 嘴里还不忘,一直嗯嗯的。 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着,刚才陈冰冰提问的问题。 过了十几秒,周泽雨放下手指,目光无神地看着陈冰冰,“陈阿姨,什么是背叛啊?” 周泽雨这次用力地抠着脑袋,想到不明白的地方,还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头。 “白疏……白疏哪里,什么是背叛。” 见周洁背对着他们了,陈冰冰就不惧地再给周泽雨一点打击。 她学着周洁的样子,拍着周泽雨的背,像是很关心周泽雨似的。 “背叛啊,你刚才不也说了,你小叔叔和白疏睡觉觉,亲嘴嘴了,白疏是你的老婆,她是不能和你小叔叔做这些事的。” 说着她把手挪到了周泽雨的头上,“白疏和你小叔叔做这些,就是背叛你了,他们在你的头上,给你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和傻子演戏,陈冰冰比周泽雨还傻。 周泽雨差点笑场。 还好被小叔欺负了这么多年,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周泽雨可劲儿地摇头,“小叔叔没有给我买过帽子,也没有给我戴过帽子,是不是小叔叔给我买绿帽子了,我要戴,我要戴!” 陈冰冰当场石化了,她怎么能和一个傻子解释这些事情,傻子怎么可能弄得懂这些。 不过转念一想,陈冰冰又想到了另外一招,“对啊,你小叔叔给你买绿帽子的,你记得回家让你妈妈带你去找你小叔和白疏要。” 周泽雨心中暗念,这是豪门水深,连陈冰冰这种暴发户,都能知道用这种方式挑拨关系。 不过这也太小瞧周家人了。 周泽雨开心地拍着手,冲着周洁大喊大叫,“妈妈,陈阿姨说,小叔叔和白疏给我买绿帽子了,我要回去看,你快带我回去。” 第110章 周时给的绿帽 白疏接过手机,愣了一下,“你的手机密码,为什么是我的生日?” 周时见她不好意思,“现在你是我老婆,我不用你的生日,难道我还要用别的女人的,那成了怎么一回事?” 其实周时也有点难为情,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天生就会,只是他就是想让他生活的一切,都和白疏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只是周时语气很平静,没让白疏听出他害羞。 听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白疏也就没有扭扭捏捏的。 一边在微信里找着周洁的微信,看到她自己的微信被置顶,白疏惊了一下,有了周时片刻之前的解释,白疏也没再问。 只是看到照顾外公他们的阿姨,也被周时放在了第二个聊天框。 白疏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旁边淡定的男人。 她在心中暗叹,周时果然是情场高手,做戏都搞得这么认真。 也就是得亏白疏脑子清醒,不然还真就被这些表面的小功夫,要感动的晕头转向了。 在滑过聊天界面,看到一大堆美女发来的,上百条未读消息时。 白疏也在暗叹。 在当花花公子这个事情上,周时绝对是很尽责的,起码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会一只脚同时踩几只船。 好不容易在满屏的未读消息框里,白疏找到了周洁的微信。 看着周时和周洁上面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去年,堪比白疏和白天云,果然姐弟关系不亲。 白疏拨通了周洁的视频,想要打探一下对手的情况。 那边的周洁正在陈冰冰面前演着戏呢,听到微信铃声,掏出来看到是周时的。 周洁拍了拍儿子的肩,“泽雨啊,你帮妈妈陪一下陈阿姨,妈妈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周泽雨嘿嘿傻笑,点头,“泽雨乖乖,不会乱跑,妈妈去吧。” 妈的。 周泽雨的咬肌都笑疼了,还好是看过几部精神病片子,不然他还真演不出这么逼真的傻子模样。 周洁一走开,陈冰冰脸上的可怜表情,就变成了嫌弃。 小样儿! 居然还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周泽雨差点没直接踹上去。 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进周家的门? 就连他七十高龄的爷爷,都不可能看得上陈冰冰这样的心机婊。 周泽雨装作痴呆状,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拉起陈冰冰的胳膊,使劲地晃着,“陈阿姨,你真好看,比家里阿汪还好看。” 陈冰冰本来想一把推开周泽雨,可看到不远处的周洁,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虽然觉得很恶心,陈冰冰也只能惹了,陪着伪善的笑脸。 即使周泽雨骂了她,她也不能和一个傻子计较。 她心里却想着,忍忍,再忍忍,等她成了周泽雨的婶婶,到时候肯定要狠狠地欺负这个傻子。 看着周洁关爱的目光,陈冰冰开口问,“泽雨啊,你说是我好看,还是白疏好看。” 周泽雨想起了曾经的校花榜,他可是没少帮白疏花钱买票,好不容易把陈冰冰挤下去的。 怎么说呢,男人就是很肤浅,都喜欢陈冰冰这种妖艳美女,对白疏那种傻白甜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周泽雨当初怎么说,也是白疏名义上的“未婚夫”,他能不帮着白疏吗。 而且周泽雨也觉得,白疏比陈冰冰耐看,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美女。 至于为什么周泽雨和周时,没在校草进行pk。 那是因为一旦榜上有周时的名字,校园贴吧就会被黑,只有剔除了周时,榜单才能正常投票。 当然这是周时下的黑手,他可以不想自己和交际花似的,被人评头论足。 周时觉得他有多帅,全世界都知道,根本不用再投票。 “泽雨,这么难选吗?白疏现在背着你,和你小叔叔在一起了,她可是背叛你了。” 陈冰冰继续刺激着周泽雨,二傻子还真是二傻子,一听到白疏的名字,就眼睛里放光。 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这么不自知,还替人傻乐。 也不知道周洁和言杰都是那么聪明的人,生个儿子怎么这么蠢。 周泽雨在心中冷哼,就这点小伎俩,还想挑拨他们的关系,就算周泽雨有怨意,碍于他小叔的淫威,他也不可能对小叔有所埋怨。 再说了,他本来就不喜欢白疏,白疏如果能和小叔长长久久,周泽雨还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不过周泽雨冷哼是冷哼,戏还是得演下去的。 他用食指戳着嘴唇,眼睛瞟到天花板上去,眼珠子还慢慢地转动着。 嘴里还不忘,一直嗯嗯的。 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着,刚才陈冰冰提问的问题。 过了十几秒,周泽雨放下手指,目光无神地看着陈冰冰,“陈阿姨,什么是背叛啊?” 周泽雨这次用力地抠着脑袋,想到不明白的地方,还用力地锤着自己的头。 “白疏……白疏哪里,什么是背叛。” 见周洁背对着他们了,陈冰冰就不惧地再给周泽雨一点打击。 她学着周洁的样子,拍着周泽雨的背,像是很关心周泽雨似的。 “背叛啊,你刚才不也说了,你小叔叔和白疏睡觉觉,亲嘴嘴了,白疏是你的老婆,她是不能和你小叔叔做这些事的。” 说着她把手挪到了周泽雨的头上,“白疏和你小叔叔做这些,就是背叛你了,他们在你的头上,给你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和傻子演戏,陈冰冰比周泽雨还傻。 周泽雨差点笑场。 还好被小叔欺负了这么多年,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周泽雨可劲儿地摇头,“小叔叔没有给我买过帽子,也没有给我戴过帽子,是不是小叔叔给我买绿帽子了,我要戴,我要戴!” 陈冰冰当场石化了,她怎么能和一个傻子解释这些事情,傻子怎么可能弄得懂这些。 不过转念一想,陈冰冰又想到了另外一招,“对啊,你小叔叔给你买绿帽子的,你记得回家让你妈妈带你去找你小叔和白疏要。” 周泽雨心中暗念,这是豪门水深,连陈冰冰这种暴发户,都能知道用这种方式挑拨关系。 不过这也太小瞧周家人了。 周泽雨开心地拍着手,冲着周洁大喊大叫,“妈妈,陈阿姨说,小叔叔和白疏给我买绿帽子了,我要回去看,你快带我回去。” 第111章 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周洁的视频界面里。 虽然白疏知道周洁是故意给她看的,当然是为了看陈冰冰的丑态。 听到周泽雨这么一句,白疏的笑脸僵住了。 她侧头看向周时,“你给周泽雨买了绿帽?” 周时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用得着给他单独买?不是已经戴在他的头上了。” 白疏听了直摇头,“你这个当小叔的……就不能稍微低调点,对你侄儿稍微关爱一点?” “我挺关心他的,不然不会给他上这么一课。”周时表现得很理直气壮,“被人抢走老婆这种成长经历,一般人不会在他结婚前就告诉他。” 脸皮如此厚,白疏也是无话可说。 说实话。 有时候白疏还真觉得,周泽雨这个傻子挺可怜的。 那边的周洁,是给周时的视频关了静音的,但是她自己的通话是保持的。 听到周泽雨告状。 周洁的眼神就没有那么友善了,立刻把手机后置摄像头端在胳膊里,就往周泽雨他们的位置去了。 陈冰冰见周洁因为生气,而胸前微微上下起伏着,她主动地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三姐,我也没和泽雨讲什么,是他一直嚷嚷着小少爷和白疏睡一起了,我怕泽雨万一气坏了,就骗他说,那是白疏和周时在讨论给他买绿帽子。” 周洁凌厉的眼神一扫,“哦,那不是我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你。” “应该的,迟早都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怕泽雨出什么意外。” 陈冰冰有点庆幸,还好周泽雨是个真傻子,不然今天这个事情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周洁看向自己的儿子,“泽雨啊,陈阿姨还和你讲了什么没有,你要努力的想想,妈妈好一起谢谢陈阿姨。” 周泽雨的腰上,承受了来自母亲的特殊关爱,脸上瞬间就是真委屈了。 他妈只是说了配合演戏,没说过还有打戏啊,要不是看在他妈给的片酬不错,周泽雨当场就要罢演了。 但是一看到周洁皮笑肉不笑,周泽雨只能眼睛慢慢眨了几下,细想着,“陈阿姨说白疏是我老婆,不能和小叔叔睡觉,那是背叛,背叛就是绿帽子。” 陈冰冰脸都绿了,比绿帽子还绿。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怎么还会把她说过的话,归纳总结。 “那白疏是你老婆吗?”周洁是有点不想演了,准备给剧情提个速。 周泽雨摇摇头,“白疏是小叔叔的老婆。” 他又鼓起了巴掌,一脸的高兴,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妈妈,白疏是小叔叔的老婆,小叔叔的老婆。” 周洁一巴掌落在周泽雨的屁股上,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让你演傻子,没让你真当自己是傻子。” “我演得逼真,别人才会信啊,不然陈冰冰怎么入套。” “闭嘴!” 周洁用眼神恐吓着周泽雨,再这样演下去,怕是周泽雨就快走火入魔了。 陈冰冰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周洁看周泽雨的眼神里,看到很强的怒意。 她暗自分析了一下,好好的儿媳变弟媳,是谁都会很生气的,即使周洁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白疏一个不字。 但是肯定恨白疏,那是恨得要死,何况还摊上这么个痴呆儿,以后更不好讨老婆了。 陈冰冰看了一眼周泽雨,她抬手拍了拍周洁的胳膊。 “三姐,也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白疏这个样子对泽雨,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泽雨除了比一般人反应慢点,人还是很善良的,长得也不错,白疏能嫁给泽雨,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坏人死得快,完全就是因为话太多。 周泽雨虽然认同陈冰冰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她刻意的搬弄是非,还是让周泽雨为此讨厌上她了。 他在内心发出感叹,难道世界上的美女,大多都是蛇蝎美女? 陈冰冰的狐狸尾巴,也算是露出来一大半了。 周洁扭过脸,偷偷地笑了一下,回过头就又恢复了凝重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只是三姐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周时和白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周时是我亲弟弟,白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难道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陈冰冰听周洁也不甘心,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三姐,你不能这样纵容他们。白疏除了你们周家,又没有什么背景,难道想要收拾她,还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电话那边白疏在餐桌上,一张小脸苍白。 “你们有钱人怎么都这样啊,斗不过比你们有钱的就喜欢。拿我们这些无钱无势又无辜的人开刀啊。” 周老爷子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还是回了一句,“小白疏,你可不无辜啊,我们周家可没人抱着你去周时床上。” “爸!”白疏的小脸立刻就红了,“你怎么和周时一样啊。” 一样不要脸啊。 周时拍了拍白疏后脑勺,满眼宠溺,“他是我亲爹,应该是我和他一样。” 听了他们两父子的话,白疏无言以对,好像是说得挺对的。 白疏指着电话里的陈冰冰,“你的冰冰要欺负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她的表情很夸张。 引得周氏父子齐齐偏头看向她,“我会替你做主的。” 异口同声。 周时瞪了他老爹一眼,“谁要你做主?” 周老爷子瞪了周时一眼,“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护着。” “成交!” 父子俩相视一个假笑,而后三个人又齐齐看向了手机屏幕,里面像是有什么很好看的电视剧,把他们的眼睛勾住了。 周洁面露好奇,“那冰冰……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给白疏一个教训呢?既不伤了我们姐弟的关系,也不会惹得我爸不高兴,还能让泽雨以后好做人。” 陈冰冰听到这一长串的要求,又细细地琢磨了一番。 气氛瞬间都紧张起来了,屏幕内外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陈冰冰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三姐,我想了想,要不还是从男人下手,白疏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我们给她找几个有钱的小开,然后……” 第111章 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周洁的视频界面里。 虽然白疏知道周洁是故意给她看的,当然是为了看陈冰冰的丑态。 听到周泽雨这么一句,白疏的笑脸僵住了。 她侧头看向周时,“你给周泽雨买了绿帽?” 周时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用得着给他单独买?不是已经戴在他的头上了。” 白疏听了直摇头,“你这个当小叔的……就不能稍微低调点,对你侄儿稍微关爱一点?” “我挺关心他的,不然不会给他上这么一课。”周时表现得很理直气壮,“被人抢走老婆这种成长经历,一般人不会在他结婚前就告诉他。” 脸皮如此厚,白疏也是无话可说。 说实话。 有时候白疏还真觉得,周泽雨这个傻子挺可怜的。 那边的周洁,是给周时的视频关了静音的,但是她自己的通话是保持的。 听到周泽雨告状。 周洁的眼神就没有那么友善了,立刻把手机后置摄像头端在胳膊里,就往周泽雨他们的位置去了。 陈冰冰见周洁因为生气,而胸前微微上下起伏着,她主动地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三姐,我也没和泽雨讲什么,是他一直嚷嚷着小少爷和白疏睡一起了,我怕泽雨万一气坏了,就骗他说,那是白疏和周时在讨论给他买绿帽子。” 周洁凌厉的眼神一扫,“哦,那不是我还得好好感谢一下你。” “应该的,迟早都是一家人,我这也是怕泽雨出什么意外。” 陈冰冰有点庆幸,还好周泽雨是个真傻子,不然今天这个事情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周洁看向自己的儿子,“泽雨啊,陈阿姨还和你讲了什么没有,你要努力的想想,妈妈好一起谢谢陈阿姨。” 周泽雨的腰上,承受了来自母亲的特殊关爱,脸上瞬间就是真委屈了。 他妈只是说了配合演戏,没说过还有打戏啊,要不是看在他妈给的片酬不错,周泽雨当场就要罢演了。 但是一看到周洁皮笑肉不笑,周泽雨只能眼睛慢慢眨了几下,细想着,“陈阿姨说白疏是我老婆,不能和小叔叔睡觉,那是背叛,背叛就是绿帽子。” 陈冰冰脸都绿了,比绿帽子还绿。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怎么还会把她说过的话,归纳总结。 “那白疏是你老婆吗?”周洁是有点不想演了,准备给剧情提个速。 周泽雨摇摇头,“白疏是小叔叔的老婆。” 他又鼓起了巴掌,一脸的高兴,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妈妈,白疏是小叔叔的老婆,小叔叔的老婆。” 周洁一巴掌落在周泽雨的屁股上,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让你演傻子,没让你真当自己是傻子。” “我演得逼真,别人才会信啊,不然陈冰冰怎么入套。” “闭嘴!” 周洁用眼神恐吓着周泽雨,再这样演下去,怕是周泽雨就快走火入魔了。 陈冰冰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周洁看周泽雨的眼神里,看到很强的怒意。 她暗自分析了一下,好好的儿媳变弟媳,是谁都会很生气的,即使周洁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说白疏一个不字。 但是肯定恨白疏,那是恨得要死,何况还摊上这么个痴呆儿,以后更不好讨老婆了。 陈冰冰看了一眼周泽雨,她抬手拍了拍周洁的胳膊。 “三姐,也不是我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白疏这个样子对泽雨,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泽雨除了比一般人反应慢点,人还是很善良的,长得也不错,白疏能嫁给泽雨,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坏人死得快,完全就是因为话太多。 周泽雨虽然认同陈冰冰的最后一句话,但是她刻意的搬弄是非,还是让周泽雨为此讨厌上她了。 他在内心发出感叹,难道世界上的美女,大多都是蛇蝎美女? 陈冰冰的狐狸尾巴,也算是露出来一大半了。 周洁扭过脸,偷偷地笑了一下,回过头就又恢复了凝重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只是三姐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周时和白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周时是我亲弟弟,白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难道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陈冰冰听周洁也不甘心,大着胆子凑近了一些,“三姐,你不能这样纵容他们。白疏除了你们周家,又没有什么背景,难道想要收拾她,还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电话那边白疏在餐桌上,一张小脸苍白。 “你们有钱人怎么都这样啊,斗不过比你们有钱的就喜欢。拿我们这些无钱无势又无辜的人开刀啊。” 周老爷子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还是回了一句,“小白疏,你可不无辜啊,我们周家可没人抱着你去周时床上。” “爸!”白疏的小脸立刻就红了,“你怎么和周时一样啊。” 一样不要脸啊。 周时拍了拍白疏后脑勺,满眼宠溺,“他是我亲爹,应该是我和他一样。” 听了他们两父子的话,白疏无言以对,好像是说得挺对的。 白疏指着电话里的陈冰冰,“你的冰冰要欺负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她的表情很夸张。 引得周氏父子齐齐偏头看向她,“我会替你做主的。” 异口同声。 周时瞪了他老爹一眼,“谁要你做主?” 周老爷子瞪了周时一眼,“你自己的老婆,你自己护着。” “成交!” 父子俩相视一个假笑,而后三个人又齐齐看向了手机屏幕,里面像是有什么很好看的电视剧,把他们的眼睛勾住了。 周洁面露好奇,“那冰冰……你觉得有什么办法,能给白疏一个教训呢?既不伤了我们姐弟的关系,也不会惹得我爸不高兴,还能让泽雨以后好做人。” 陈冰冰听到这一长串的要求,又细细地琢磨了一番。 气氛瞬间都紧张起来了,屏幕内外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陈冰冰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三姐,我想了想,要不还是从男人下手,白疏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要不我们给她找几个有钱的小开,然后……” 第112章 瞧把她狂得 众人皆有些失望。 只有白疏竟然还有点期待,她慢慢地把视线挪到周时脸上,“我倒是觉得,陈小姐这一刻是我的知音。” 周时看到白疏眼底的冒着小星星,顿时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小孩儿这是找下家的心不死啊! 周时把餐桌中央的手机拿了过去,挂断视频电话,直接拨了周洁的手机号。 “三姐,把通话切成扩音器。” 周洁尴尬地照办了,“好了。” “陈冰冰,你喜欢男人的话,我可以让你给你多找几个过去,今天晚上就去好好伺候你!” 话音落,电话里随即就传来嘟嘟挂断声。 陈冰冰似乎听到了周时的声音,又不敢太确定。 她表情尴尬,不可置信地指着周洁的手机,“三姐,刚刚是周时的声音吗?” “不然呢?” 周洁甩了个白眼给陈冰冰,连解释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周泽雨拍了几下僵硬的脸,冲着她妈埋怨,“今天的酬劳多给点,演得我累死了。” 陈冰冰彻底懵逼了,手指在空中虚点着周泽雨,“你,你……你不是傻子吗?” 周泽雨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家也和我们家吃过不少饭,难道你的眼睛是玻璃珠子,这么多年没看出来我到底傻不傻,还是你只看我小叔叔去了?” 明白自己被人戏弄了,陈冰冰立刻就气急败坏了。 她的脚在原地跺了几下,语气很恼怒,“你们凭什么拿我取乐,我又不是白疏那个小贱人,是你们家养的猴子!” “嘴巴放干净点!” 周泽雨特别男人的,用手掐住陈冰冰的下颌,眼神也很凶狠。 “白疏现在是我小婶婶,就是我们周家的小主人,你们陈家是个什么东西,仰仗我们房地产发的家,现在有钱了,也敢咬起主人来了!” 周洁当场鼓起了掌。 这么多年了,总算第一次在儿子身上,看到了男人的魄力,不再像个孩子似的。 不过好像有点太高调了,还有陈冰冰在呢。 周洁尴尬地把手放了下去,瞧都不愿意瞧陈冰冰一眼,“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周家的子弟也都知道娶妻娶贤,不是什么搬弄是非的小人都可以进周家的门。” “三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白疏以前不是你的准儿媳?”陈冰冰都要被气爆炸了,当然是恼羞成怒的生气。 周洁呵呵一笑,“谁告诉你白疏是我准儿媳,你可别乱听什么小道消息,白疏可是我们家老爷子,一直就物色来给我们家老幺当媳妇的,我们家这个傻小子,可不敢染指。” 造成如今的局面,周洁有一大半的因素。 所以在外人面前,她肯定要给弟弟和弟媳留面子,最重要的是给周家全家留面子。 周洁不会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冰冰彻底傻了,“我不可能记错,蓉城有钱人的圈子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你们有圈子,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不是有钱人,搞不懂你们那些什么圈子不圈子的。” 周洁走到展柜前,指了一下荧光粉的包,还有绿色的包。 她语气很平淡,“除了这两个颜色的包,其他的包有现货的,都送到周家庄园去,收货人是我弟媳白疏。” 说着。 周洁又走到结账柜台,在笔在纸上写上了白疏的名字,然后把信用卡递到sales面前,“结账。” 周泽雨当时就冲上去给他妈来了个熊抱,“妈,你真酷,要不你也给我买点东西?” “没钱!”周洁没好气地给周泽雨翻了个白眼,“妈妈的钱都拿给你小婶婶花了,以后有事你就去找你小婶婶要。” 陈冰冰愣在他们的后面,半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周洁也太过分了,说什么自己没钱,爱马仕一刷就是几百一千万的,这不就是摆明了羞辱陈冰冰吗? 现在陈冰冰也不怕什么周洁,更不怕什么周家,搞得他们陈家没钱似的。 她也走到柜台前,把卡往柜台上一放,“周女士买的包,我来买单。” 周洁听到有人买单,把手伸到sales面前,“那就由陈家小姐帮忙付账吧,我的卡先还我。” “三姐,你……” 陈冰冰直接就傻掉了。 她以为周洁会和她吵几句,明明这招激将法对其他的人挺有用的,毕竟有钱的人,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打自己的脸,不可能让谁来真正替谁买单。 陈冰冰用这招,其实是想说,白疏没有钱只会花周家的钱,而她陈冰冰则是可以给周家带去不少嫁妆的。 再有钱的人,也不会嫌弃钱多啊。 周洁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难道看不出陈冰冰的这点用意。 只不过周洁不愿意,让陈冰冰的计谋得逞。 周洁笑着,“那今天就谢谢你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买几个包还得要你来买单。” “对了,既然是陈小姐买单的,就不好再送给我弟媳了,你们直接送去我的私宅吧,免得我弟媳误会我和陈小姐的关系。” 周洁笑得很大气,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陈冰冰想了一步,周洁都想到了三步,这就是差距。 送给白疏的东西,自然不能是陈冰冰付账的。 等sales刷完陈冰冰的卡之后,周洁才又把卡递了出去,“我弟媳的那份,就把你们限量款的包,每一款都送一份到家里去。” 比有钱是吗? 周洁心中冷哼一声,不就是发了几年家,看把陈冰冰狂得都敢,和她在这儿装有钱人了。 就陈家的那几个臭钱,别说周时看不上,周洁都看不上,还想搞联姻那一套,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要想联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陈家也出个救命恩人。 如果真是那样,周洁可以亲自把周泽雨送到陈家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周时,周洁搬不动啊,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她自己的儿子,去和陈冰冰这条毒蛇斗法。 等周泽雨把买单的视频,发给白疏的时候。 白疏正在房间里盘算着。 她现在所从事的职业,是个高危工种,要怎么才能给周时讲讲,让周时给她涨涨待遇的事。 第112章 瞧把她狂得 众人皆有些失望。 只有白疏竟然还有点期待,她慢慢地把视线挪到周时脸上,“我倒是觉得,陈小姐这一刻是我的知音。” 周时看到白疏眼底的冒着小星星,顿时就明白她在说什么了。 小孩儿这是找下家的心不死啊! 周时把餐桌中央的手机拿了过去,挂断视频电话,直接拨了周洁的手机号。 “三姐,把通话切成扩音器。” 周洁尴尬地照办了,“好了。” “陈冰冰,你喜欢男人的话,我可以让你给你多找几个过去,今天晚上就去好好伺候你!” 话音落,电话里随即就传来嘟嘟挂断声。 陈冰冰似乎听到了周时的声音,又不敢太确定。 她表情尴尬,不可置信地指着周洁的手机,“三姐,刚刚是周时的声音吗?” “不然呢?” 周洁甩了个白眼给陈冰冰,连解释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周泽雨拍了几下僵硬的脸,冲着她妈埋怨,“今天的酬劳多给点,演得我累死了。” 陈冰冰彻底懵逼了,手指在空中虚点着周泽雨,“你,你……你不是傻子吗?” 周泽雨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家也和我们家吃过不少饭,难道你的眼睛是玻璃珠子,这么多年没看出来我到底傻不傻,还是你只看我小叔叔去了?” 明白自己被人戏弄了,陈冰冰立刻就气急败坏了。 她的脚在原地跺了几下,语气很恼怒,“你们凭什么拿我取乐,我又不是白疏那个小贱人,是你们家养的猴子!” “嘴巴放干净点!” 周泽雨特别男人的,用手掐住陈冰冰的下颌,眼神也很凶狠。 “白疏现在是我小婶婶,就是我们周家的小主人,你们陈家是个什么东西,仰仗我们房地产发的家,现在有钱了,也敢咬起主人来了!” 周洁当场鼓起了掌。 这么多年了,总算第一次在儿子身上,看到了男人的魄力,不再像个孩子似的。 不过好像有点太高调了,还有陈冰冰在呢。 周洁尴尬地把手放了下去,瞧都不愿意瞧陈冰冰一眼,“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是周家的子弟也都知道娶妻娶贤,不是什么搬弄是非的小人都可以进周家的门。” “三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白疏以前不是你的准儿媳?”陈冰冰都要被气爆炸了,当然是恼羞成怒的生气。 周洁呵呵一笑,“谁告诉你白疏是我准儿媳,你可别乱听什么小道消息,白疏可是我们家老爷子,一直就物色来给我们家老幺当媳妇的,我们家这个傻小子,可不敢染指。” 造成如今的局面,周洁有一大半的因素。 所以在外人面前,她肯定要给弟弟和弟媳留面子,最重要的是给周家全家留面子。 周洁不会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陈冰冰彻底傻了,“我不可能记错,蓉城有钱人的圈子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你们有圈子,那是你们的事,我们不是有钱人,搞不懂你们那些什么圈子不圈子的。” 周洁走到展柜前,指了一下荧光粉的包,还有绿色的包。 她语气很平淡,“除了这两个颜色的包,其他的包有现货的,都送到周家庄园去,收货人是我弟媳白疏。” 说着。 周洁又走到结账柜台,在笔在纸上写上了白疏的名字,然后把信用卡递到sales面前,“结账。” 周泽雨当时就冲上去给他妈来了个熊抱,“妈,你真酷,要不你也给我买点东西?” “没钱!”周洁没好气地给周泽雨翻了个白眼,“妈妈的钱都拿给你小婶婶花了,以后有事你就去找你小婶婶要。” 陈冰冰愣在他们的后面,半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周洁也太过分了,说什么自己没钱,爱马仕一刷就是几百一千万的,这不就是摆明了羞辱陈冰冰吗? 现在陈冰冰也不怕什么周洁,更不怕什么周家,搞得他们陈家没钱似的。 她也走到柜台前,把卡往柜台上一放,“周女士买的包,我来买单。” 周洁听到有人买单,把手伸到sales面前,“那就由陈家小姐帮忙付账吧,我的卡先还我。” “三姐,你……” 陈冰冰直接就傻掉了。 她以为周洁会和她吵几句,明明这招激将法对其他的人挺有用的,毕竟有钱的人,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打自己的脸,不可能让谁来真正替谁买单。 陈冰冰用这招,其实是想说,白疏没有钱只会花周家的钱,而她陈冰冰则是可以给周家带去不少嫁妆的。 再有钱的人,也不会嫌弃钱多啊。 周洁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难道看不出陈冰冰的这点用意。 只不过周洁不愿意,让陈冰冰的计谋得逞。 周洁笑着,“那今天就谢谢你了,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买几个包还得要你来买单。” “对了,既然是陈小姐买单的,就不好再送给我弟媳了,你们直接送去我的私宅吧,免得我弟媳误会我和陈小姐的关系。” 周洁笑得很大气,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 陈冰冰想了一步,周洁都想到了三步,这就是差距。 送给白疏的东西,自然不能是陈冰冰付账的。 等sales刷完陈冰冰的卡之后,周洁才又把卡递了出去,“我弟媳的那份,就把你们限量款的包,每一款都送一份到家里去。” 比有钱是吗? 周洁心中冷哼一声,不就是发了几年家,看把陈冰冰狂得都敢,和她在这儿装有钱人了。 就陈家的那几个臭钱,别说周时看不上,周洁都看不上,还想搞联姻那一套,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 要想联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们陈家也出个救命恩人。 如果真是那样,周洁可以亲自把周泽雨送到陈家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周时,周洁搬不动啊,所以只好委屈一下她自己的儿子,去和陈冰冰这条毒蛇斗法。 等周泽雨把买单的视频,发给白疏的时候。 白疏正在房间里盘算着。 她现在所从事的职业,是个高危工种,要怎么才能给周时讲讲,让周时给她涨涨待遇的事。 第113章 谁给谁付钱 等周时从他爸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到白疏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手机露出很惊恐的表情。 周时穿着拖鞋,悄悄地靠近。 看到手机里面,被白疏点了重播的视频之后,周时也有些无奈地笑了,“你们女人都这么幼稚吗?” 白疏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到了地毯上,“哪里就幼稚了,你看三姐对我都比你对我好。” 白疏真是有点感动了,周洁居然为她豪掷千金,这原本是霸道总裁才有的戏份。 虽然周洁也是霸道总裁,可白疏的取向是男的,她脑补不出来被周洁独宠的画面。 但是白疏突然觉得,现在的周洁要是自己的婆婆,好像也还是不错的。 白疏想就想吧,她还直接说出来了,“你说要是三姐真成了我婆婆,是不是我的小日子也会过得不错。” “几个包就把你收买了?” 周时胸口疼,几个包才多少钱,他给白疏造的房子,他给白疏买的穿的用的,哪样加起来都比周洁大方一万倍。 怎么小孩儿和其他女人一样,也是得了个包治百病的病…… 白疏痛心疾首的手舞足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生硬地给周时解释着。 “这不是几个包的意思,你知道吧,就是心意,心意!你看看三姐多下意识的,想要在你的冰冰面前,给我撑腰,就是这种心意很重要你知道吧。” 她这样一解释,周时就更郁闷了。 难道他不更加是,下意识的,在任何时候都在选择维护白疏,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撑腰吗? 周时心疼得要死,他真是可怜啊,可可怜怜没人爱的小白菜一颗。 他做了那么多白疏一点没看见,周洁就威风了这么一次,白疏都要想让周洁给她当婆婆了…… 周时不能再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他主动提出,“小孩儿,明天我们就搬回去住吧,最近家里人多,有点拥挤。” “拥挤吗?我怎么觉得挺好的呢,而且我现在也挺喜欢你三姐他们的。” 白疏仰头冲他们眨眨眼,带着讨好的笑,“老公,我们再住一段时间,我保证每天早上按时起床和爸练太极,绝对不会再逃了,也不会再装睡叫不醒了。” 周时的心脏停止了一瞬,刚才那一幕的白疏,让他忘记了呼吸。 他的小孩儿,真的也太好看了。 白疏瞧见周时眼底的深情,羞涩而又慌张地低下头,面颊烫得骇人。 知道自己玩得过分了,白疏立刻恢复了该有的语气,“周时,我们就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吧,人多点我就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 以前白疏是自我封闭的状态,所以她不喜欢人太多,不想自己的世界挤进来太多人。 但是自从事情说开之后,白疏心里的那扇窗户,好像也自动地打开了一条缝,想要试着让其他人也走进来。 主要还是周时在她的病上,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心,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周时的真情实感的付出,白疏还是心存感激的。 所以她也想积极面对生活,而不是永远躲在舒适区里。 做了十多年逃避现实的孩子,白疏也是该学着长大了。 周时见他害羞,心都快要化了,他们要是以后生个女儿,该得有多可爱啊。 不仅可爱,还很漂亮,肯定和小时候的白疏一模一样。 听到白疏愿意起床锻炼,周时倒也有点开心,身体好是生孩子的首要条件。 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万事俱备之后,就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东风就是孩子。 东方怎么来,那就要周时拉着白疏一起努努力。 至于周时是怎么努力的,白疏清楚,不合时宜推开门的周泽雨也清楚。 “你们要开展运动,能不能反锁一下门啊!” 周泽雨在门口暴走,看着他小叔叔压在白疏身上,虽然他身上盖着被子,周泽雨还是受到了暴击。 白疏侧头看向开着的门,还有门口的周泽雨。 低头看了一眼她和周时重叠在一起的身体,虽然衣服还挂在身上,但是已经没了遮羞的功能。 白疏尴尬了片刻,不断地往下缩着,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周时箭在弦上,也不得不收了回去。 他随手抄起枕头砸向门的方向,不过距离有点远,刚好落在了周泽雨的脚下,没有落在周泽雨的脸上。 周时怒吼一声,“你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门都不敲门的?” “我这……”周泽雨理亏地朝后退了一步,不过还是挺直腰板,“你们给我戴绿帽子,我都没有着急上火,你们干嘛这么生气。” 周泽雨是想要来邀功的,他今天那么卖力的表演,怎么只能收他妈给的酬劳,怎么也得找周时收点vip点播费吧。 只是眼下这个场景,到底是谁给谁付费观看的钱,周泽雨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还不滚!”周时和周泽雨四目相对着,简直有想杀了周泽雨的心。 破坏了他的好事也就算了,周泽雨还定在原地,还有要继续看下去的意思。 周时又不是什么日本男演员,需要这种表演赚钱吗? 周泽雨愣了一下,想要退出去,又把头支进门里,冲着白疏喊了一声,“白疏,要是陈冰冰约你,你可不能答应,她是要给你找男人,干……现在你和我小叔在干的事。” 瞧见被子里一颗脑袋,在他小叔的身体下蠕动,周泽雨脸很红的转身。 他刚走一步,身后又传来小叔叔的怒吼,“小王八蛋,你只长前手,不长后手是不是,门不知道关上吗?” 随即,一声巨响。 楼下的周老爷子和福伯,躲在楼梯边,咯咯笑出声。 “老爷,现在放心了吧,小少爷和少夫人有在努力。”福伯扶着老爷子,笑得假牙都要掉了。 周老爷子重重点头,“也不是我们听墙角,家里又没有当家主母,子嗣的事还得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操心。” 两人往周老爷子卧室走。 周老爷子想起了什么,“对咯,小白疏肚子有消息前,不管他们小两口用什么理由搬走,你都得配合我表演,不能让他们搬走了。” 福伯笑得很开心,“那是自然。” 而在楼上,周时的房间里。 白疏在被窝里后悔了,她不该求着周时留下的,这种画面以后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次,她的脸皮就那么厚,禁不住这样丢啊。 戳了戳周时的小腹,白疏语气很委屈,“要不我们还是搬走吧!” 第113章 谁给谁付钱 等周时从他爸的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到白疏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手机露出很惊恐的表情。 周时穿着拖鞋,悄悄地靠近。 看到手机里面,被白疏点了重播的视频之后,周时也有些无奈地笑了,“你们女人都这么幼稚吗?” 白疏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到了地毯上,“哪里就幼稚了,你看三姐对我都比你对我好。” 白疏真是有点感动了,周洁居然为她豪掷千金,这原本是霸道总裁才有的戏份。 虽然周洁也是霸道总裁,可白疏的取向是男的,她脑补不出来被周洁独宠的画面。 但是白疏突然觉得,现在的周洁要是自己的婆婆,好像也还是不错的。 白疏想就想吧,她还直接说出来了,“你说要是三姐真成了我婆婆,是不是我的小日子也会过得不错。” “几个包就把你收买了?” 周时胸口疼,几个包才多少钱,他给白疏造的房子,他给白疏买的穿的用的,哪样加起来都比周洁大方一万倍。 怎么小孩儿和其他女人一样,也是得了个包治百病的病…… 白疏痛心疾首的手舞足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生硬地给周时解释着。 “这不是几个包的意思,你知道吧,就是心意,心意!你看看三姐多下意识的,想要在你的冰冰面前,给我撑腰,就是这种心意很重要你知道吧。” 她这样一解释,周时就更郁闷了。 难道他不更加是,下意识的,在任何时候都在选择维护白疏,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撑腰吗? 周时心疼得要死,他真是可怜啊,可可怜怜没人爱的小白菜一颗。 他做了那么多白疏一点没看见,周洁就威风了这么一次,白疏都要想让周洁给她当婆婆了…… 周时不能再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他主动提出,“小孩儿,明天我们就搬回去住吧,最近家里人多,有点拥挤。” “拥挤吗?我怎么觉得挺好的呢,而且我现在也挺喜欢你三姐他们的。” 白疏仰头冲他们眨眨眼,带着讨好的笑,“老公,我们再住一段时间,我保证每天早上按时起床和爸练太极,绝对不会再逃了,也不会再装睡叫不醒了。” 周时的心脏停止了一瞬,刚才那一幕的白疏,让他忘记了呼吸。 他的小孩儿,真的也太好看了。 白疏瞧见周时眼底的深情,羞涩而又慌张地低下头,面颊烫得骇人。 知道自己玩得过分了,白疏立刻恢复了该有的语气,“周时,我们就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吧,人多点我就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 以前白疏是自我封闭的状态,所以她不喜欢人太多,不想自己的世界挤进来太多人。 但是自从事情说开之后,白疏心里的那扇窗户,好像也自动地打开了一条缝,想要试着让其他人也走进来。 主要还是周时在她的病上,花了不少钱也费了不少心,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周时的真情实感的付出,白疏还是心存感激的。 所以她也想积极面对生活,而不是永远躲在舒适区里。 做了十多年逃避现实的孩子,白疏也是该学着长大了。 周时见他害羞,心都快要化了,他们要是以后生个女儿,该得有多可爱啊。 不仅可爱,还很漂亮,肯定和小时候的白疏一模一样。 听到白疏愿意起床锻炼,周时倒也有点开心,身体好是生孩子的首要条件。 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发展,万事俱备之后,就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东风就是孩子。 东方怎么来,那就要周时拉着白疏一起努努力。 至于周时是怎么努力的,白疏清楚,不合时宜推开门的周泽雨也清楚。 “你们要开展运动,能不能反锁一下门啊!” 周泽雨在门口暴走,看着他小叔叔压在白疏身上,虽然他身上盖着被子,周泽雨还是受到了暴击。 白疏侧头看向开着的门,还有门口的周泽雨。 低头看了一眼她和周时重叠在一起的身体,虽然衣服还挂在身上,但是已经没了遮羞的功能。 白疏尴尬了片刻,不断地往下缩着,想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周时箭在弦上,也不得不收了回去。 他随手抄起枕头砸向门的方向,不过距离有点远,刚好落在了周泽雨的脚下,没有落在周泽雨的脸上。 周时怒吼一声,“你是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进门都不敲门的?” “我这……”周泽雨理亏地朝后退了一步,不过还是挺直腰板,“你们给我戴绿帽子,我都没有着急上火,你们干嘛这么生气。” 周泽雨是想要来邀功的,他今天那么卖力的表演,怎么只能收他妈给的酬劳,怎么也得找周时收点vip点播费吧。 只是眼下这个场景,到底是谁给谁付费观看的钱,周泽雨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还不滚!”周时和周泽雨四目相对着,简直有想杀了周泽雨的心。 破坏了他的好事也就算了,周泽雨还定在原地,还有要继续看下去的意思。 周时又不是什么日本男演员,需要这种表演赚钱吗? 周泽雨愣了一下,想要退出去,又把头支进门里,冲着白疏喊了一声,“白疏,要是陈冰冰约你,你可不能答应,她是要给你找男人,干……现在你和我小叔在干的事。” 瞧见被子里一颗脑袋,在他小叔的身体下蠕动,周泽雨脸很红的转身。 他刚走一步,身后又传来小叔叔的怒吼,“小王八蛋,你只长前手,不长后手是不是,门不知道关上吗?” 随即,一声巨响。 楼下的周老爷子和福伯,躲在楼梯边,咯咯笑出声。 “老爷,现在放心了吧,小少爷和少夫人有在努力。”福伯扶着老爷子,笑得假牙都要掉了。 周老爷子重重点头,“也不是我们听墙角,家里又没有当家主母,子嗣的事还得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操心。” 两人往周老爷子卧室走。 周老爷子想起了什么,“对咯,小白疏肚子有消息前,不管他们小两口用什么理由搬走,你都得配合我表演,不能让他们搬走了。” 福伯笑得很开心,“那是自然。” 而在楼上,周时的房间里。 白疏在被窝里后悔了,她不该求着周时留下的,这种画面以后不知道还要发生多少次,她的脸皮就那么厚,禁不住这样丢啊。 戳了戳周时的小腹,白疏语气很委屈,“要不我们还是搬走吧!” 第114章 模糊记忆的小时候 果然,只要白疏勾勾她的小指头,周时的身体就成了火山。 风平浪静的面孔底下,波澜暗涌,理智掩护的滚烫岩浆,厚积薄发,携带着惊人的磅礴力量。 无边的夜幕下,一片火海漫天横流。 沉睡的生命,万物的氧,洁白的花,含苞待放,极力争夺着无际世界。 从床上到沙发,再到浴室的浴缸,周时用了快两个小时,一点点地蚕食着白疏的理智。 周时盯着怀里微微喘着粗气,却毫无力气掀开眼皮,等着他伺候洗澡的白疏。 他的嘴角噙笑,喉咙发紧得很厉害,就如一头许久没有开荤的猛禽野兽,在一顿饱餐之后,还想继续把猎物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白疏再次感受到,浴缸里她身后男人的异常。 他难道就不知道累吗? 白疏挪了挪位置,更加贴紧周时的身体,无力地张开双唇,“周时,你冷静。” 周时低头看了看水里,自己的小孩儿还真是傻得可爱。 这种无效的物理阻止如果真的有用,那给天底下的男人都穿上钢铸的节操裤,应该就没有那么多犯罪了。 周时的身体还想继续。 但是看到小孩儿真的已经到达了体力的边缘,整个人瘫软如泥,如果不是他此刻护着,肯定小孩儿已经一头扎进了水里。 周时又有点自责,每次其实都想好,别太折腾白疏的。 只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好像周时的理智又会被疯狂所占据优势。 他用力地把白疏搂在怀里,把头贴在她光滑的背上,想要把这个他爱了很多年的小姑娘,彻底地和他的生命交融在一起。 “你忍得很难受?” 白疏感受到,贴在她后背上的周时,喘息越来越沉重。 她虽然是没精力折腾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周时,如果你忍得实在难受,要不我先出去,把这里留给你。” 周时还以为她要说点其他的,例如让他出去找女人之类的。 倒是没有想到,白疏的意思居然是让他用左右手…… 周时忽而脑中响起了,很多年前大街小巷,每个电台,电视台里,那首很有意义很美好,但是被人翻译得很污的歌曲。 周时笑了,把薄唇贴在小孩儿的背上,轻轻落下漫长,满含热爱的一吻。 “我已休了原配多年,还请夫人不要再提,为夫年少无知的丑事。” 别说周时现在有了老婆,就算之前没有老婆,用手这种事,都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了。 他又不是余杭,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白疏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她的脸羞得绯红,“哦——,小少爷真是薄情,离了糟糠,还要当着糟糠的面,说糟糠是丑事。” 周时把湿漉漉的手,从她的背上抬起,使劲地揉着她的头。 “你的脑子,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周时也是万般无奈,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敢有白疏这么害羞和直白的。 而正是因为这样,白疏才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哪怕白疏的伪装的外向和口无遮拦,也是周时一眼就能识破的。 白疏在他的面前,其实一直都是那么单纯,例如她此刻口无遮拦地说着,但是身体却异常地僵硬。 这是她在伪装和强撑的时候,一贯的身体反应。 口不对心,言不由衷,大概就是白疏现在这样。 也是因为白疏不想让周时有心理负担,所以她才会迁就周时,才会伪装得什么都不在意,或者说强行地让她自己不要产生在意。 这些周时都懂,但是想要白疏彻底打开那颗关闭许久的心,真的是任重道远。 周时只是意味深长,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糟糠之妻,必不能忘,也不能离。” 白疏结合了一下前后语境,很自然地理解为,周时是在说他的左右手。 她低头看着在她身上游走着,帮着她洗澡的手,点点头,“这么好看的糟糠,是还是要好好珍惜,不能随意就丢了。” 周时轻笑,“夫人言之有理,为夫定当谨记。”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古装剧女演员了,怎么说话都古里古气的?”白疏说话的时候,一直就紧盯着周时的手。 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从她的脑子里忽闪而过。 这双手,好像与模糊记忆里,有一双手重叠在了一起。 但是那是周时吗? 那个时候的周时应该还很小,手应该也没有这么大,应该不是的吧。 白疏最后也没有把心中的疑问,在周时面前问出口,因为那实在是太丢人,太有损她的美女形象了。 想到那一段过往,白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周时,你洗认真点,我觉得我身上脏脏的。” 周时突然也想起了,白疏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相差四岁的周时,也是小学还没毕业。 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安全事故发生,小学校都会组织春游和秋游。 他们所读的小学校,又是周家在蓉城搞得最好的私立学校。 当周时暑假在周家家里,发现白疏很喜欢雪山草地,周时就找到了他爸,让周老爷子用钞能力组织了开学秋游,就是距离蓉城最近的草原上。 当然还用了老板的威严,让六年级和二年级的一起去。 草原嘛,天大地大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公共厕所。 于是当地牧民为了照顾城里来的游客,就在草原上搭起了旱厕,就是那种挖个土坑,搭两块木板,就算是最好的厕所了。 刚上二年级的白疏,那个时候还是小小个,完全看不出是一米七的好苗子。 于是,短胳膊短腿儿的白疏,背着小小的书包,独自踏进了厕所…… 要不是周时的注意力,一直就在小小的白疏身上。 所以当白疏掉下去,在坑里哇哇直哭的时候,周时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还好坑里没有太多那啥,但是白疏光顾着哭,还有狼狈的不敢抬头。 所以白疏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救她于危难之间的,就是那个从小就喜欢,双手插裤袋装酷的周时。 周时当时是要带白疏去找地方洗的,可是等他把人救上来,就有大批的老师围了上来,周时也就只能退了出去。 一身的功劳,最后也不知道被谁领了去。 现在想来,周时是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小变态,但是那个时候他真的就只是在意白疏而已。 见白疏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周时把小时候未完成的动作,一并都进行了,虽然那个时候小小的白疏只是双脚弄脏了。 可周时不管那么多,要洗就要全身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第114章 模糊记忆的小时候 果然,只要白疏勾勾她的小指头,周时的身体就成了火山。 风平浪静的面孔底下,波澜暗涌,理智掩护的滚烫岩浆,厚积薄发,携带着惊人的磅礴力量。 无边的夜幕下,一片火海漫天横流。 沉睡的生命,万物的氧,洁白的花,含苞待放,极力争夺着无际世界。 从床上到沙发,再到浴室的浴缸,周时用了快两个小时,一点点地蚕食着白疏的理智。 周时盯着怀里微微喘着粗气,却毫无力气掀开眼皮,等着他伺候洗澡的白疏。 他的嘴角噙笑,喉咙发紧得很厉害,就如一头许久没有开荤的猛禽野兽,在一顿饱餐之后,还想继续把猎物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 白疏再次感受到,浴缸里她身后男人的异常。 他难道就不知道累吗? 白疏挪了挪位置,更加贴紧周时的身体,无力地张开双唇,“周时,你冷静。” 周时低头看了看水里,自己的小孩儿还真是傻得可爱。 这种无效的物理阻止如果真的有用,那给天底下的男人都穿上钢铸的节操裤,应该就没有那么多犯罪了。 周时的身体还想继续。 但是看到小孩儿真的已经到达了体力的边缘,整个人瘫软如泥,如果不是他此刻护着,肯定小孩儿已经一头扎进了水里。 周时又有点自责,每次其实都想好,别太折腾白疏的。 只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好像周时的理智又会被疯狂所占据优势。 他用力地把白疏搂在怀里,把头贴在她光滑的背上,想要把这个他爱了很多年的小姑娘,彻底地和他的生命交融在一起。 “你忍得很难受?” 白疏感受到,贴在她后背上的周时,喘息越来越沉重。 她虽然是没精力折腾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周时,如果你忍得实在难受,要不我先出去,把这里留给你。” 周时还以为她要说点其他的,例如让他出去找女人之类的。 倒是没有想到,白疏的意思居然是让他用左右手…… 周时忽而脑中响起了,很多年前大街小巷,每个电台,电视台里,那首很有意义很美好,但是被人翻译得很污的歌曲。 周时笑了,把薄唇贴在小孩儿的背上,轻轻落下漫长,满含热爱的一吻。 “我已休了原配多年,还请夫人不要再提,为夫年少无知的丑事。” 别说周时现在有了老婆,就算之前没有老婆,用手这种事,都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了。 他又不是余杭,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白疏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她的脸羞得绯红,“哦——,小少爷真是薄情,离了糟糠,还要当着糟糠的面,说糟糠是丑事。” 周时把湿漉漉的手,从她的背上抬起,使劲地揉着她的头。 “你的脑子,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周时也是万般无奈,他就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敢有白疏这么害羞和直白的。 而正是因为这样,白疏才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哪怕白疏的伪装的外向和口无遮拦,也是周时一眼就能识破的。 白疏在他的面前,其实一直都是那么单纯,例如她此刻口无遮拦地说着,但是身体却异常地僵硬。 这是她在伪装和强撑的时候,一贯的身体反应。 口不对心,言不由衷,大概就是白疏现在这样。 也是因为白疏不想让周时有心理负担,所以她才会迁就周时,才会伪装得什么都不在意,或者说强行地让她自己不要产生在意。 这些周时都懂,但是想要白疏彻底打开那颗关闭许久的心,真的是任重道远。 周时只是意味深长,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糟糠之妻,必不能忘,也不能离。” 白疏结合了一下前后语境,很自然地理解为,周时是在说他的左右手。 她低头看着在她身上游走着,帮着她洗澡的手,点点头,“这么好看的糟糠,是还是要好好珍惜,不能随意就丢了。” 周时轻笑,“夫人言之有理,为夫定当谨记。”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古装剧女演员了,怎么说话都古里古气的?”白疏说话的时候,一直就紧盯着周时的手。 一段很久远的记忆,从她的脑子里忽闪而过。 这双手,好像与模糊记忆里,有一双手重叠在了一起。 但是那是周时吗? 那个时候的周时应该还很小,手应该也没有这么大,应该不是的吧。 白疏最后也没有把心中的疑问,在周时面前问出口,因为那实在是太丢人,太有损她的美女形象了。 想到那一段过往,白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周时,你洗认真点,我觉得我身上脏脏的。” 周时突然也想起了,白疏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相差四岁的周时,也是小学还没毕业。 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意外和安全事故发生,小学校都会组织春游和秋游。 他们所读的小学校,又是周家在蓉城搞得最好的私立学校。 当周时暑假在周家家里,发现白疏很喜欢雪山草地,周时就找到了他爸,让周老爷子用钞能力组织了开学秋游,就是距离蓉城最近的草原上。 当然还用了老板的威严,让六年级和二年级的一起去。 草原嘛,天大地大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公共厕所。 于是当地牧民为了照顾城里来的游客,就在草原上搭起了旱厕,就是那种挖个土坑,搭两块木板,就算是最好的厕所了。 刚上二年级的白疏,那个时候还是小小个,完全看不出是一米七的好苗子。 于是,短胳膊短腿儿的白疏,背着小小的书包,独自踏进了厕所…… 要不是周时的注意力,一直就在小小的白疏身上。 所以当白疏掉下去,在坑里哇哇直哭的时候,周时是第一个冲过去的。 还好坑里没有太多那啥,但是白疏光顾着哭,还有狼狈的不敢抬头。 所以白疏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救她于危难之间的,就是那个从小就喜欢,双手插裤袋装酷的周时。 周时当时是要带白疏去找地方洗的,可是等他把人救上来,就有大批的老师围了上来,周时也就只能退了出去。 一身的功劳,最后也不知道被谁领了去。 现在想来,周时是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小变态,但是那个时候他真的就只是在意白疏而已。 见白疏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周时把小时候未完成的动作,一并都进行了,虽然那个时候小小的白疏只是双脚弄脏了。 可周时不管那么多,要洗就要全身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第115章 做不到的事,不要轻易许诺 白疏坐到床上时,已经穿好了家居服。 她把裤腿堆到大腿处,然后左边的长腿伸到周时的面前,指着上面被搓红的地方。 白疏凶巴巴地望向周时,理直气壮地控诉,“周时,你居然家暴我,明天我要去法院起诉你,然后和你离婚。” 本来白疏只是闹着玩儿的,可是话一出口,她的脑子又开始疯狂运转了。 好像……这也是个,让他们彻底离婚不错的办法,不然要等周时同意,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身边的这个臭男人,白疏现在是越看,越是觉得他是故意拖着不离婚的。 而且,在今天所有事情发生之前,白疏问的问题,都被周时回避了。 白疏现在是想离开周家,好像都有些难度,更别提等周时和她提离婚了。 她聪明的小脑袋,突然就那么灵光一现,今天这点伤大概是不能构成什么实质性证据了,下次要不让周时玩点刺激的? 白疏的想法很危险,是对自己很危险的那种,对周时来说,那就完全不构成杀伤力。 她当然没有意识到。 白疏自我觉得,真不愧是考上重点大学的脑袋,就算当初也没喝六个核桃,但是对付周时不能说绰绰有余,也算是有来有回。 周时见她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快速转动。 小样儿就这样一点城府,还和他玩心眼子。 周时瞧了瞧她腿,假作很懊恼,“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做鉴定,要是再不快点红色就要消失了。” 白疏,“……” 这个臭男人,怎么什么都不怕。 果然还是她伤得太轻了,下次可一定要伤得重点。 白疏就要看看,下次周时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她从床头拿起手机,对着泛红的地方一顿猛拍,“今天就不用去医院了,但是我可以保留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白疏可想感谢一下网络上,异父异母的姐妹们。 要不是她见多了别人的小作文,她也不能这么快地就想到这个。 当然别人大多数是真有其事,白疏此时觉得,她是道德有点败坏,居然把别人的方法,这样用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她也是没有办法,周时虽然没真的家暴她,可…… 周时对付她的手段,比家暴还可怕。 白疏到此时此刻,浑身上下还不得劲儿呢。 比被人胖揍一顿,还要浑身难受。 周时揉揉她的头顶,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要多拍点,不然到时候证据不足,他们让你回家冷静几个月。” “那你下次下手的时候,记得再重一点。” 白疏翻看着手机,有些遗憾,怎么拍出来一点淤青也没有,倒像是她自己挠痒痒挠红了的。 要不下次找个化妆师,给她画个淤青妆? 白疏摇了摇头,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不能太无耻了,也不能害了化妆师。 周时不知道白疏又在幻想什么,可他现在是有点困了,不能再任由白疏耗下去。 毕竟才吃了的药,不能让药效失效了。 周时把卧室的主灯关上,顺手开了床头灯,然后他在床上躺下,把还坐在那里懊恼的白疏,拉进自己的怀里躺下。 像是抱玩具熊似的,周时用腿把白疏的腿夹住,双手环抱着她的上半身,“小孩儿,你再胡思乱想,今晚几十块的药钱,就要彻底浪费了。” 白疏趴在周时的胸膛前,他们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见,周时的胸膛心脏在跳动着。 她还没有一点困意,双手百无聊赖。 白疏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一只手贴在周时的胸前,就像是医生所用的听诊器,两只胳膊成了传导胶管。 她不知道,医生在听诊器里听到的是什么。 但是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左右手感受到,分别属于她和周时,完全步调不一致的心跳脉动。 “你说,心脏那么小小的一颗,怎么就能运转一具比它大上许多倍的身体。” 周时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这种属于动能范畴的问题,周时也是弄不明白,毕竟他学的也不是生物学科,更不是什么动能系统。 而且人体的复杂,是很多科学都不能解释的。 就如周时看到白疏掉眼泪,他的心脏就会很疼,这种疼就是科学也解释不清楚的。 凭什么另外一个人的行为,会影响另外一个人的心理和生理感受,就算科学能做出解释,也不是完全就解释清楚了。 但是周时很喜欢此时,白疏对他的亲近。 周时被白疏的小动作弄得心里暖暖的,只要白疏足够勇敢,她能勇敢地前进一步靠近他。 那么周时就会和白疏,在这短短的一辈子里,永远地连接在一起。 不是靠着她的手,她的胳膊作为连接载体,而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地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见白疏还在认真地,等待他的答案。 周时闭上眼睛,缓缓地开口,“小孩儿,生命和宇宙一样,还有很多的未知,你可以去不断地追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又会去向何处。但是不要老是在这些问题里面,去感知人的渺小,人这一辈子最长也不过百十来年,眼前的快乐,和探索未知同等重要。” 白疏没有想到,周时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而且也没有想到,周时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白疏的确时常反思,为什么她还要活着。 明明生活已经有太多的苦难,而人又是那么的渺小,为什么她这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就不能毅然决然的,去主动加速这一生的进程。 白疏想得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脑袋上男人担忧的神色。 “那是不是每个人即使承受不住了,还是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其他的人我是管不着了,但是小孩儿,你要是有天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然后带你去寻找让你还对生命有所期待的事情。” 周时知道,白疏的善良,是不会让她轻易去想极端的事情。 但是,在黑暗里迷失方向的人,总会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所以周时愿意为她走进黑暗,然后带着她从黑暗里闯出来。 白疏的眼睛有些疼,“周时,如果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给一个情绪生了病的人许诺,我们都知道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就连我都有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所以你做不到。” 第115章 做不到的事,不要轻易许诺 白疏坐到床上时,已经穿好了家居服。 她把裤腿堆到大腿处,然后左边的长腿伸到周时的面前,指着上面被搓红的地方。 白疏凶巴巴地望向周时,理直气壮地控诉,“周时,你居然家暴我,明天我要去法院起诉你,然后和你离婚。” 本来白疏只是闹着玩儿的,可是话一出口,她的脑子又开始疯狂运转了。 好像……这也是个,让他们彻底离婚不错的办法,不然要等周时同意,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身边的这个臭男人,白疏现在是越看,越是觉得他是故意拖着不离婚的。 而且,在今天所有事情发生之前,白疏问的问题,都被周时回避了。 白疏现在是想离开周家,好像都有些难度,更别提等周时和她提离婚了。 她聪明的小脑袋,突然就那么灵光一现,今天这点伤大概是不能构成什么实质性证据了,下次要不让周时玩点刺激的? 白疏的想法很危险,是对自己很危险的那种,对周时来说,那就完全不构成杀伤力。 她当然没有意识到。 白疏自我觉得,真不愧是考上重点大学的脑袋,就算当初也没喝六个核桃,但是对付周时不能说绰绰有余,也算是有来有回。 周时见她的大眼珠子,在眼眶里快速转动。 小样儿就这样一点城府,还和他玩心眼子。 周时瞧了瞧她腿,假作很懊恼,“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做鉴定,要是再不快点红色就要消失了。” 白疏,“……” 这个臭男人,怎么什么都不怕。 果然还是她伤得太轻了,下次可一定要伤得重点。 白疏就要看看,下次周时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她从床头拿起手机,对着泛红的地方一顿猛拍,“今天就不用去医院了,但是我可以保留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白疏可想感谢一下网络上,异父异母的姐妹们。 要不是她见多了别人的小作文,她也不能这么快地就想到这个。 当然别人大多数是真有其事,白疏此时觉得,她是道德有点败坏,居然把别人的方法,这样用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她也是没有办法,周时虽然没真的家暴她,可…… 周时对付她的手段,比家暴还可怕。 白疏到此时此刻,浑身上下还不得劲儿呢。 比被人胖揍一顿,还要浑身难受。 周时揉揉她的头顶,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要多拍点,不然到时候证据不足,他们让你回家冷静几个月。” “那你下次下手的时候,记得再重一点。” 白疏翻看着手机,有些遗憾,怎么拍出来一点淤青也没有,倒像是她自己挠痒痒挠红了的。 要不下次找个化妆师,给她画个淤青妆? 白疏摇了摇头,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不能太无耻了,也不能害了化妆师。 周时不知道白疏又在幻想什么,可他现在是有点困了,不能再任由白疏耗下去。 毕竟才吃了的药,不能让药效失效了。 周时把卧室的主灯关上,顺手开了床头灯,然后他在床上躺下,把还坐在那里懊恼的白疏,拉进自己的怀里躺下。 像是抱玩具熊似的,周时用腿把白疏的腿夹住,双手环抱着她的上半身,“小孩儿,你再胡思乱想,今晚几十块的药钱,就要彻底浪费了。” 白疏趴在周时的胸膛前,他们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地看见,周时的胸膛心脏在跳动着。 她还没有一点困意,双手百无聊赖。 白疏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一只手贴在周时的胸前,就像是医生所用的听诊器,两只胳膊成了传导胶管。 她不知道,医生在听诊器里听到的是什么。 但是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左右手感受到,分别属于她和周时,完全步调不一致的心跳脉动。 “你说,心脏那么小小的一颗,怎么就能运转一具比它大上许多倍的身体。” 周时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这种属于动能范畴的问题,周时也是弄不明白,毕竟他学的也不是生物学科,更不是什么动能系统。 而且人体的复杂,是很多科学都不能解释的。 就如周时看到白疏掉眼泪,他的心脏就会很疼,这种疼就是科学也解释不清楚的。 凭什么另外一个人的行为,会影响另外一个人的心理和生理感受,就算科学能做出解释,也不是完全就解释清楚了。 但是周时很喜欢此时,白疏对他的亲近。 周时被白疏的小动作弄得心里暖暖的,只要白疏足够勇敢,她能勇敢地前进一步靠近他。 那么周时就会和白疏,在这短短的一辈子里,永远地连接在一起。 不是靠着她的手,她的胳膊作为连接载体,而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地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见白疏还在认真地,等待他的答案。 周时闭上眼睛,缓缓地开口,“小孩儿,生命和宇宙一样,还有很多的未知,你可以去不断地追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又会去向何处。但是不要老是在这些问题里面,去感知人的渺小,人这一辈子最长也不过百十来年,眼前的快乐,和探索未知同等重要。” 白疏没有想到,周时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而且也没有想到,周时也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白疏的确时常反思,为什么她还要活着。 明明生活已经有太多的苦难,而人又是那么的渺小,为什么她这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就不能毅然决然的,去主动加速这一生的进程。 白疏想得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脑袋上男人担忧的神色。 “那是不是每个人即使承受不住了,还是要好死不如赖活着。” “其他的人我是管不着了,但是小孩儿,你要是有天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然后带你去寻找让你还对生命有所期待的事情。” 周时知道,白疏的善良,是不会让她轻易去想极端的事情。 但是,在黑暗里迷失方向的人,总会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所以周时愿意为她走进黑暗,然后带着她从黑暗里闯出来。 白疏的眼睛有些疼,“周时,如果你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给一个情绪生了病的人许诺,我们都知道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就连我都有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所以你做不到。” 第116章 周时前科累累 白疏的话音刚落。 周时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不行呢?” 夜色里,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下。 周时拉起白疏的手,再次贴紧自己的胸膛,“白疏,要对生活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当然你也可以对我有点信心。” 他的心脏跳动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白疏不知道为何,有那么一瞬,仿佛是觉得周时的心脏,是因为她才加速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口腔里有丝丝地泛起苦涩。 周时不是这样的,他起码应该是无忧无虑快乐的小少爷。 而白疏觉得自己就和吞噬一切的黑洞似的,把自己身边的人秦偲、胡珞,包括周时,她都在吞噬着他们身上的光,然后让他们都完全归于黑暗,一点光线都没有的黑暗。 周时也下意识地,把白疏的手抓得更紧,他不想再一次让白疏的手从他的手里,轻而易举地抽离。 小时候的周时,已经松开过一次了,这次他不会了。 “小孩儿,我们就这样一直都在一起。” 白疏有些惊慌,“那你的心上人怎么办?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才会结婚的?” 周时低头看了眼,有些惊慌失措的小白鼠,他淡淡地笑着,“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可我现在就想和你过一辈子,至于心上人……” 就在此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敲响。 周时不悦地看了一眼屋门,本来不想理睬的,但是听到门外是周泽雨的声音。 他又不得不把肚子里,想要讲给白疏的话,全都收了回去。 周时带着很沉的怒意,下了床把门打开一条细缝,“你不看时间的?” “我看了时间啊,离我上次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小叔就算体力再好,也该结束了吧。” 周泽雨和阿汪似的,偷瞄着周时,生怕他小叔又要整他。 周时气得都无语了。 要不要夸夸周泽雨?这么懂事还这么体贴他这个小叔。 周时冷着脸,“你又来干什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在家里晃悠,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周泽雨面露难色,双手戳着,“小叔,我明天要和白疏一起去公司,我妈又不给我生活费,说她的钱都给白疏买了包,让我要钱找我小婶婶。” 没钱万事难。 周泽雨盘算着小叔那么有钱,听到他找白疏要钱,肯定是不会让白疏出的。 而且为了维护白疏少夫人的颜面,小叔必然会大手一挥,给他几十一百万的。 周时没有动怒,反而很平静地开口,“你去上班有什么事,需要你婶婶给你钱花的?” “我这么些年,都是开的家里人的二手车,这都要上班了,我也算是长大成人了,高低得买辆新车,再置办点其他的行头,这样出去才有面儿啊。” 在周家这些都很正常,毕竟周时他们大学毕业,房子车子家里都会给准备好。 但是周泽雨是那个例外,主要这个小子对钱真的没有概念,也不知道什么是理财。 全家老小到手的钱,多多少少都会做些投资,只有周泽雨是给一分用一分,给一万用一万,你要是给他座金山,他也照样花得出去。 白疏在里面,心头一紧,“周时,要给你给,我没钱。谁要是对我的荷包动歪心思,我马上、立刻就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的白疏很小气,也很孩子气。 要命她都可以给,唯独这个钱吧,白疏是穷怕了。 被白天云恐吓威胁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能把自己的那点工资自由支配了,怎么又来了个周泽雨,竟也是对她的钱打起了主意。 周泽雨瞬间石化了,“白疏,你真没有心的吗?家里大人给了你那么多卡,我妈还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就和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我就是铁公鸡。不管!要是你小叔让我给你钱买车买东西,我立刻就去和你小叔离婚,然后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结了。” 白疏现在也算是有点重要性,毕竟周时要成事,还是少不了她的帮忙。 所以她才敢在周时面前,死啊,活啊的。 周时回头瞪了白疏一眼,“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为了周泽雨这么个小王八蛋,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那是为了钱。”白疏鼓气,还是必须解释一下,“周泽雨又不是金疙瘩,我干嘛为了他不要命。” 周泽雨,“……” 怎么就这么不当人呢? 爷爷还打人不打脸呢,怎么到了小叔和白疏这儿,打人专打脸,还专挑显眼的地方打。 合着周泽雨如果是王八蛋,那周家的这些人,最多也就算得上是前年的乌龟,不可能变成其他的品种。 能和乌龟结婚的白疏,难道还能是什么大熊猫? 就他们高贵,就他们清高,就他们有皇位继承! 周泽雨目光幽怨地盯着周时,“小叔,难道我上班,你们就真的不打算送我点什么,让我带着去显摆一下,也好给你们长长脸,让外人看看你们作为长辈,对我这个晚辈有多照顾?” 周时扯起嘴角,“你上班别的东西也不用带,只要把你的脑子带上,就已经算是给我们长脸了。” 听到周时说的话,白疏的反应最大。 她坐在床上鼓起掌,很认同的点头,“周泽雨啊,你记得明天把脑子带上,办公室里可有很多小姐姐,她们随时都会准备活剥了你的。” 周泽雨,“!!!” 有很多小姐姐? 有很多小姐姐就更不能没钱了,更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人了。 周泽雨勇敢地和周时对望,傻呵呵地笑着,还要假装自己笑得很狡诈,“小叔,公司可是有很多小姐姐的哦,你知道你可是的前科累累,你说要是……” “要是什么?” 周时突然喉结一紧,感觉周泽雨要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 周泽雨笑得更阴森了,龇牙咧嘴的,“要是我把你光屁股的签名照片复印一百份,拿去卖给小姐姐们,你说她们是什么反应,我那位‘未婚妻’的小婶婶,又会是什么反应?” 第116章 周时前科累累 白疏的话音刚落。 周时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不行呢?” 夜色里,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下。 周时拉起白疏的手,再次贴紧自己的胸膛,“白疏,要对生活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当然你也可以对我有点信心。” 他的心脏跳动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白疏不知道为何,有那么一瞬,仿佛是觉得周时的心脏,是因为她才加速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口腔里有丝丝地泛起苦涩。 周时不是这样的,他起码应该是无忧无虑快乐的小少爷。 而白疏觉得自己就和吞噬一切的黑洞似的,把自己身边的人秦偲、胡珞,包括周时,她都在吞噬着他们身上的光,然后让他们都完全归于黑暗,一点光线都没有的黑暗。 周时也下意识地,把白疏的手抓得更紧,他不想再一次让白疏的手从他的手里,轻而易举地抽离。 小时候的周时,已经松开过一次了,这次他不会了。 “小孩儿,我们就这样一直都在一起。” 白疏有些惊慌,“那你的心上人怎么办?难道你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才会结婚的?” 周时低头看了眼,有些惊慌失措的小白鼠,他淡淡地笑着,“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可我现在就想和你过一辈子,至于心上人……” 就在此时,屋子的门突然被敲响。 周时不悦地看了一眼屋门,本来不想理睬的,但是听到门外是周泽雨的声音。 他又不得不把肚子里,想要讲给白疏的话,全都收了回去。 周时带着很沉的怒意,下了床把门打开一条细缝,“你不看时间的?” “我看了时间啊,离我上次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小叔就算体力再好,也该结束了吧。” 周泽雨和阿汪似的,偷瞄着周时,生怕他小叔又要整他。 周时气得都无语了。 要不要夸夸周泽雨?这么懂事还这么体贴他这个小叔。 周时冷着脸,“你又来干什么?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还在家里晃悠,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 周泽雨面露难色,双手戳着,“小叔,我明天要和白疏一起去公司,我妈又不给我生活费,说她的钱都给白疏买了包,让我要钱找我小婶婶。” 没钱万事难。 周泽雨盘算着小叔那么有钱,听到他找白疏要钱,肯定是不会让白疏出的。 而且为了维护白疏少夫人的颜面,小叔必然会大手一挥,给他几十一百万的。 周时没有动怒,反而很平静地开口,“你去上班有什么事,需要你婶婶给你钱花的?” “我这么些年,都是开的家里人的二手车,这都要上班了,我也算是长大成人了,高低得买辆新车,再置办点其他的行头,这样出去才有面儿啊。” 在周家这些都很正常,毕竟周时他们大学毕业,房子车子家里都会给准备好。 但是周泽雨是那个例外,主要这个小子对钱真的没有概念,也不知道什么是理财。 全家老小到手的钱,多多少少都会做些投资,只有周泽雨是给一分用一分,给一万用一万,你要是给他座金山,他也照样花得出去。 白疏在里面,心头一紧,“周时,要给你给,我没钱。谁要是对我的荷包动歪心思,我马上、立刻就不想活了。” 这个时候的白疏很小气,也很孩子气。 要命她都可以给,唯独这个钱吧,白疏是穷怕了。 被白天云恐吓威胁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能把自己的那点工资自由支配了,怎么又来了个周泽雨,竟也是对她的钱打起了主意。 周泽雨瞬间石化了,“白疏,你真没有心的吗?家里大人给了你那么多卡,我妈还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怎么就和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我就是铁公鸡。不管!要是你小叔让我给你钱买车买东西,我立刻就去和你小叔离婚,然后就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结了。” 白疏现在也算是有点重要性,毕竟周时要成事,还是少不了她的帮忙。 所以她才敢在周时面前,死啊,活啊的。 周时回头瞪了白疏一眼,“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为了周泽雨这么个小王八蛋,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那是为了钱。”白疏鼓气,还是必须解释一下,“周泽雨又不是金疙瘩,我干嘛为了他不要命。” 周泽雨,“……” 怎么就这么不当人呢? 爷爷还打人不打脸呢,怎么到了小叔和白疏这儿,打人专打脸,还专挑显眼的地方打。 合着周泽雨如果是王八蛋,那周家的这些人,最多也就算得上是前年的乌龟,不可能变成其他的品种。 能和乌龟结婚的白疏,难道还能是什么大熊猫? 就他们高贵,就他们清高,就他们有皇位继承! 周泽雨目光幽怨地盯着周时,“小叔,难道我上班,你们就真的不打算送我点什么,让我带着去显摆一下,也好给你们长长脸,让外人看看你们作为长辈,对我这个晚辈有多照顾?” 周时扯起嘴角,“你上班别的东西也不用带,只要把你的脑子带上,就已经算是给我们长脸了。” 听到周时说的话,白疏的反应最大。 她坐在床上鼓起掌,很认同的点头,“周泽雨啊,你记得明天把脑子带上,办公室里可有很多小姐姐,她们随时都会准备活剥了你的。” 周泽雨,“!!!” 有很多小姐姐? 有很多小姐姐就更不能没钱了,更不能在美女面前丢人了。 周泽雨勇敢地和周时对望,傻呵呵地笑着,还要假装自己笑得很狡诈,“小叔,公司可是有很多小姐姐的哦,你知道你可是的前科累累,你说要是……” “要是什么?” 周时突然喉结一紧,感觉周泽雨要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 周泽雨笑得更阴森了,龇牙咧嘴的,“要是我把你光屁股的签名照片复印一百份,拿去卖给小姐姐们,你说她们是什么反应,我那位‘未婚妻’的小婶婶,又会是什么反应?” 第117章 面屁思过 周时听后不仅没了紧张,反而用手压住周泽雨的肩头。 “你那张趁着换衣服拍的光屁照片版权在我,所以记得如果有人给你钱买照片,版权费也是我的,你不要私吞了。” 周泽雨看了眼小叔叔,心里咣当一声。 卧槽,小叔真是现代版的杨白劳,怎么连这点小钱钱都要和他计较。 白疏等了半天,还以为周泽雨有什么不得了的招数,听到他说这个,就十足的失望。 周时那是不要脸又不要命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 白疏在床上替周泽雨着急,要钱也要有点技巧啊,也要找对真正的金主。 只要周泽雨不在她身上动心思,白疏还是愿意帮帮他的。 白疏在床上,冲着周泽雨吼,“周泽雨你的脑袋是盘豆腐,我都看过很多男人的屁股,你觉得你小叔还怕你牺牲他的色相,他巴不得你把他的好身材广而告之,那样……” “那样什么?”周时不禁回头看了看床上,正在捶胸顿足的白疏,“还有,你都看过谁的屁股?” 白疏一点也没有藏着,直接就开口,“那样你就更可以孔雀开屏,到处勾搭妹子了。” 至于她看过谁的屁股,白疏没有解释。 主要是她也记不完全啊,当初当摄影师,不小心进过模特的后台。 那么多白花花的屁股,她哪里记得谁是谁的。 而且不就是几个屁股吗? 都什么年代了,这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仅是周时,就连周泽雨都忍不住从细缝里探头,想要听听白疏继续讲下去。 周泽雨在他小叔开口前,着急追问:“白疏,你都看过谁的屁股啊,你倒是讲来给我们听听啊。” 周泽雨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奇。 他是发现了只要是白疏的眼睛,在其他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小叔就会暴走。 男人的占有欲嘛,周泽雨也懂。 要是能激起小叔的那么一点点醋意,说不准今天小叔就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打开荷包取出银行卡,让周泽雨随便花了。 这就叫矛盾转移,这也叫患难朋友。 白疏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给周泽雨瞧。 就他这样的,还想挑拨离间,简直是太年轻了。 等把鄙视的白眼翻完。 白疏才讨巧卖乖地看向周时,她假装很委屈地控诉,“周泽雨以前老是在我面前脱裤子,我就只看过他的,因为每次看的年龄都不一样,所以也算看过很多不同男人的屁股。” 周时见她嘴角偷偷扯了一下,就知道白疏是在故意整周泽雨。 不过自己的小孩儿,已经学会了借用他的手,来收拾周泽雨,这点倒是周时相当乐意见到的。 周时折磨人不喜欢给人个痛快,尤其是折磨周泽雨。 这个浑小子现在居然也敢,在他周时面前挑拨离间了。 周时皮笑肉不笑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个澡堂子,里面的搓澡师傅手艺不错,我觉得你屁股够厚,记得这一个月每天下班之后,准时过去让人给你搓搓屁股上的陈年老垢,我会帮你付好钱,然后给老板打好招呼的。” 白疏突然觉得自己屁股疼。 她也去过澡堂子,被人搓澡是挺爽的。 但是如果连着一个月都被搓…… 估摸着周泽雨的屁股,应该也会和秃噜皮的葡萄一样。 周泽雨瞧见小叔脸上的邪笑,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要钱嘛,一点没要了,最后还要折进去几层腚子皮。 得不偿失啊! 周泽雨边跑还在边嚎叫,“这个家,真的就没人管我死活了吗?真的就没人能管管我小叔吗?” 楼上楼下。 钻进被窝的周家人,都默契地冲着自己的屋门吼,“周泽雨,你就认命吧!没人管你死活,也没人管你小叔叔。” 而周时关了房门走到床边,盯着被子捂住头的缩头乌龟状的小孩儿, 他也不禁嘴角噙笑,“小孩儿,你以为你把自己盖住,刚才的问题就可以不回答了?” 白疏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喘了几口粗气,“周时,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知道答案,那我不也没有看过,你光屁股的照片吗?” “我光屁股你还看得少了?还需要看照片?” 等周时反问完,他才发现又被白疏带偏。 最近好像他时不时地,就会被白疏带着跑,好像节拍器握在了白疏的手里。 这样是不对的。 周时不能跟着她那颗天马行空的脑子走,完全给她牵着鼻子走。 周时站在床边抱着胳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不然今晚你可能只能对着我的屁股,面屁思过了。” 这又是什么损招? 白疏一整个愣住,她就算再好色,也没有盯着一个人的屁股看一夜的癖好啊。 她浅浅地想了一下,要是真面屁思过,万一途中周时忍不住崩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屁,那就还要经受生化武器的洗礼…… 白疏陪着笑脸,赶紧交代了自己的问题,“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前两年有一场秀,柳老师带我去参加,我不小心闯进了后台,把里面换衣服的男模特看了个遍,真不记得有谁了。” 说完白疏尴尬的,把脸又埋进了被子,“这也是无心插柳,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每个人的屁股差异那么大,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屁股的曲线也是艺术。”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不过白疏这个小孩儿怎么回事? 听她的意思,看的时候没害羞地立即躲开,反倒还欣赏起“艺术”来了? 那为什么白疏每次看到周时没穿衣服,就立刻躲得远远的了。 难道是周时的,不够性感? 周时没忍住,向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艺术品”,这也没比模特的差啊。 周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生着闷气倒在了床上,故意把屁股对准了白疏的方向。 这一夜,周时第一次没有抱着白疏睡觉,而是固执地把屁股留给了白疏。 周时颇有要让白疏好好的,面屁思过的意味。 白疏却没有领悟到周时的意图,她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甜,甚至都觉得可以不吃药也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六点,当闹钟醒的时候。 白疏看着睁眼看她的周时,声音懒懒的,“周时,我昨晚做了好多美梦,以后我们就这样在床中间画一条楚汉分界线,然后各睡各的。” 第117章 面屁思过 周时听后不仅没了紧张,反而用手压住周泽雨的肩头。 “你那张趁着换衣服拍的光屁照片版权在我,所以记得如果有人给你钱买照片,版权费也是我的,你不要私吞了。” 周泽雨看了眼小叔叔,心里咣当一声。 卧槽,小叔真是现代版的杨白劳,怎么连这点小钱钱都要和他计较。 白疏等了半天,还以为周泽雨有什么不得了的招数,听到他说这个,就十足的失望。 周时那是不要脸又不要命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 白疏在床上替周泽雨着急,要钱也要有点技巧啊,也要找对真正的金主。 只要周泽雨不在她身上动心思,白疏还是愿意帮帮他的。 白疏在床上,冲着周泽雨吼,“周泽雨你的脑袋是盘豆腐,我都看过很多男人的屁股,你觉得你小叔还怕你牺牲他的色相,他巴不得你把他的好身材广而告之,那样……” “那样什么?”周时不禁回头看了看床上,正在捶胸顿足的白疏,“还有,你都看过谁的屁股?” 白疏一点也没有藏着,直接就开口,“那样你就更可以孔雀开屏,到处勾搭妹子了。” 至于她看过谁的屁股,白疏没有解释。 主要是她也记不完全啊,当初当摄影师,不小心进过模特的后台。 那么多白花花的屁股,她哪里记得谁是谁的。 而且不就是几个屁股吗? 都什么年代了,这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仅是周时,就连周泽雨都忍不住从细缝里探头,想要听听白疏继续讲下去。 周泽雨在他小叔开口前,着急追问:“白疏,你都看过谁的屁股啊,你倒是讲来给我们听听啊。” 周泽雨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好奇。 他是发现了只要是白疏的眼睛,在其他男人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小叔就会暴走。 男人的占有欲嘛,周泽雨也懂。 要是能激起小叔的那么一点点醋意,说不准今天小叔就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打开荷包取出银行卡,让周泽雨随便花了。 这就叫矛盾转移,这也叫患难朋友。 白疏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给周泽雨瞧。 就他这样的,还想挑拨离间,简直是太年轻了。 等把鄙视的白眼翻完。 白疏才讨巧卖乖地看向周时,她假装很委屈地控诉,“周泽雨以前老是在我面前脱裤子,我就只看过他的,因为每次看的年龄都不一样,所以也算看过很多不同男人的屁股。” 周时见她嘴角偷偷扯了一下,就知道白疏是在故意整周泽雨。 不过自己的小孩儿,已经学会了借用他的手,来收拾周泽雨,这点倒是周时相当乐意见到的。 周时折磨人不喜欢给人个痛快,尤其是折磨周泽雨。 这个浑小子现在居然也敢,在他周时面前挑拨离间了。 周时皮笑肉不笑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个澡堂子,里面的搓澡师傅手艺不错,我觉得你屁股够厚,记得这一个月每天下班之后,准时过去让人给你搓搓屁股上的陈年老垢,我会帮你付好钱,然后给老板打好招呼的。” 白疏突然觉得自己屁股疼。 她也去过澡堂子,被人搓澡是挺爽的。 但是如果连着一个月都被搓…… 估摸着周泽雨的屁股,应该也会和秃噜皮的葡萄一样。 周泽雨瞧见小叔脸上的邪笑,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要钱嘛,一点没要了,最后还要折进去几层腚子皮。 得不偿失啊! 周泽雨边跑还在边嚎叫,“这个家,真的就没人管我死活了吗?真的就没人能管管我小叔吗?” 楼上楼下。 钻进被窝的周家人,都默契地冲着自己的屋门吼,“周泽雨,你就认命吧!没人管你死活,也没人管你小叔叔。” 而周时关了房门走到床边,盯着被子捂住头的缩头乌龟状的小孩儿, 他也不禁嘴角噙笑,“小孩儿,你以为你把自己盖住,刚才的问题就可以不回答了?” 白疏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喘了几口粗气,“周时,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知道答案,那我不也没有看过,你光屁股的照片吗?” “我光屁股你还看得少了?还需要看照片?” 等周时反问完,他才发现又被白疏带偏。 最近好像他时不时地,就会被白疏带着跑,好像节拍器握在了白疏的手里。 这样是不对的。 周时不能跟着她那颗天马行空的脑子走,完全给她牵着鼻子走。 周时站在床边抱着胳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不然今晚你可能只能对着我的屁股,面屁思过了。” 这又是什么损招? 白疏一整个愣住,她就算再好色,也没有盯着一个人的屁股看一夜的癖好啊。 她浅浅地想了一下,要是真面屁思过,万一途中周时忍不住崩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屁,那就还要经受生化武器的洗礼…… 白疏陪着笑脸,赶紧交代了自己的问题,“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就是前两年有一场秀,柳老师带我去参加,我不小心闯进了后台,把里面换衣服的男模特看了个遍,真不记得有谁了。” 说完白疏尴尬的,把脸又埋进了被子,“这也是无心插柳,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每个人的屁股差异那么大,也是那天我才知道,屁股的曲线也是艺术。”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不过白疏这个小孩儿怎么回事? 听她的意思,看的时候没害羞地立即躲开,反倒还欣赏起“艺术”来了? 那为什么白疏每次看到周时没穿衣服,就立刻躲得远远的了。 难道是周时的,不够性感? 周时没忍住,向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艺术品”,这也没比模特的差啊。 周时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生着闷气倒在了床上,故意把屁股对准了白疏的方向。 这一夜,周时第一次没有抱着白疏睡觉,而是固执地把屁股留给了白疏。 周时颇有要让白疏好好的,面屁思过的意味。 白疏却没有领悟到周时的意图,她这一夜睡得格外的香甜,甚至都觉得可以不吃药也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早上六点,当闹钟醒的时候。 白疏看着睁眼看她的周时,声音懒懒的,“周时,我昨晚做了好多美梦,以后我们就这样在床中间画一条楚汉分界线,然后各睡各的。” 第118章 爸,你的降压药呢 “立刻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陪爸一起打太极。” 周时动作幅度很大,直接从床上站在了地上,然后冲着白疏一个冷哼,傲娇地把背影留给了愣神的白疏。 白疏懵懵的,小少爷这是起床气? 不过这个起床气,也太可爱了一点吧。 一点都不像周时平时高岭之花的样子,完全就和白疏一样,起床气就和小孩儿似的。 周时发起床气,白疏反而今天一点起床气没有。 慢悠悠的起床,慢悠悠的洗漱,慢悠悠的换衣服,最后慢悠悠的下楼。 周时什么都比白疏快一步,所以等白疏换好运动装备下楼,到了屋子外的草坪。 看到穿着西裤白衬衣皮鞋的周时,她就觉得自己上当了,“你是不准备运动吧,只是为了来监督我和你爸的。” “小白疏,我也是你爸。” 身穿太极服的周老爷子,乐呵呵地在旁边纠正,“你也别光说周时了,你这又是穿的什么东西?我们打的是太极,不是让你来练瑜伽的,也不是让周时来当观众的。” “老头,别得寸进尺,我能下来锻炼,还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你别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周时对待自己爹,可比对待白疏冷多了。 他把视线挪回到白疏的身上,“我不是给你留了太极服在衣帽间,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下楼?” 周时的脑袋很疼,起床就被小孩儿气了一番,白疏现在居然还故意穿着瑜伽服,那是前凸后翘,好身材一览无余。 这是刻意在给周时添堵呢? 家里男多女少,阳气过盛,白疏穿这一身的确是不合适。 白疏可不这样以为,反正不管运动得怎么样,那必须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那样才有个好心情去运动。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可白疏就是打扮给自己看的,她才不管穿着什么衣服,碍了谁的眼。 她也冲着周时冷哼一声,“我想穿就穿了,就和你穿西服一样,又没多占地儿。” “爸,你的降压药呢?” 周时的血压瞬间就升高了,他又不能吼白疏,毕竟她说的也没错。 只是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周老爷子看出点东西,还是笑呵呵的,“年纪轻轻的吃什么降压药,你和小白疏站到我屁股后面并排,然后跟着我的动作学习。” 屁股? 周时要不是看在老爹年纪大了,指不定就一脚踹上去了,“以后谁要是在家里提屁股两个字,我就把谁轰出去。” 周老爷子摆好动作,“这里是我家。” “把你轰走,这就是我家了。”周时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旁边,学着他老爹的模样摆好了动作。 白疏愣了片刻,见两人好像都在等她,她就立刻跑到周时的旁边,也别扭地“摆好”了动作。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为了一个屁股,又是威胁我,又是威胁你爸,这样真的很不好。” 白疏侧着头努力地朝周时靠近,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 周时侧头看了一眼她,“你还知道我是为了屁股生气?” “我又不傻,怎么就看不出来了。” 白疏气鼓囊囊地,“大不了以后我尽量不看了,即使不小心看了也主动和你交代呗,你就别朝着你爸发火了,他一个老人家还要受你气,看着怪可怜的。” 白疏就这点好,她特别识时务。 也就是特别的喜欢秒怂,不该得罪的人,如果不经意间不小心得罪了,她就会立刻认错,哪怕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但是至于改不改,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犯错”嘛,态度最重要。 周时见白疏在变相承认错误,心里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他勾起唇角,停止身体的动作,侧身盯着白疏,“那你觉得,到底是我的‘艺术品’好看,还是那些男模特的好看。” 这个问题周时纠结了一个晚上,必须要从白疏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白疏也被惊了一跳,原来周时在意的是这个啊! 她就说呢,今天怎么起床气比之前要重一些。 说的也是,像周时这么自大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全球华人最帅的代表。 他怎么能受得了,别人的身体比他的身体还要优秀,还要好看。 搁哪个自大狂身上,谁都受不了。 白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也停下了动作,她趴到周时的耳边,小声给了他想要的肯定。 “你的最好看,天下无敌第一美臀,你的长相,你的身体,简直就是造物主对你的偏爱,世间无人能匹及。” 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白疏可是最会了,她曾经还说过周泽雨是球草呢,大家觉得莱昂纳多能同意吗? 为五斗米折腰的事,白疏别说五斗米了,你给她一碗米,她都能立马当场弯下腰给你看。 周时虽然知道白疏是拍马屁,或许还有点言不由衷,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瞬间心情大好。 他赞赏的在白疏脑门儿上,使劲儿地嘬了一口,一声清脆响。 周泽雨在楼上书房,抱着《道德经》遮住了眼睛,“爷爷,我小叔叔和白疏没有认真锻炼,你也不管管?” 周老爷子也别过脸。 原来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样风流,惹得别人没眼看啊。 不过新婚夫妻嘛,还没有过了那个热情劲儿,也是能够理解的。 周老爷子虽然也有点酸,但是也没想戳穿和打扰,某两个人心猿意马地锻炼。 只是周泽雨的这一声吼,让周老爷子又不得不面对。 周老爷子把头摆了回来,尴尬笑着,“家里人多,还有小孩子,你们以后实在忍不住就稍微躲躲。” 周时不以为意,坏笑,“谁没眼看就别看呗,我们躲什么,又不是偷鸡摸狗的情人,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小叔叔,你不害臊,带坏白疏。”周泽雨不要命的,和小阁老似的,疯狂挑逗着他的小叔叔。 白疏羞红了脸,嗔怪地锤了周时的前胸,“就怪你,打扰到我强身健体。” 周时能是那害臊的人? 他忽然捧起白疏的脸,当着楼上楼下的人,就那样重重地在白疏脑袋上,又嘬了一口。 然后周时仰头,意味深长地冲二楼的周泽雨笑着,“你小婶婶本来就坏,是她带坏我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时刻带着小心。” 第118章 爸,你的降压药呢 “立刻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陪爸一起打太极。” 周时动作幅度很大,直接从床上站在了地上,然后冲着白疏一个冷哼,傲娇地把背影留给了愣神的白疏。 白疏懵懵的,小少爷这是起床气? 不过这个起床气,也太可爱了一点吧。 一点都不像周时平时高岭之花的样子,完全就和白疏一样,起床气就和小孩儿似的。 周时发起床气,白疏反而今天一点起床气没有。 慢悠悠的起床,慢悠悠的洗漱,慢悠悠的换衣服,最后慢悠悠的下楼。 周时什么都比白疏快一步,所以等白疏换好运动装备下楼,到了屋子外的草坪。 看到穿着西裤白衬衣皮鞋的周时,她就觉得自己上当了,“你是不准备运动吧,只是为了来监督我和你爸的。” “小白疏,我也是你爸。” 身穿太极服的周老爷子,乐呵呵地在旁边纠正,“你也别光说周时了,你这又是穿的什么东西?我们打的是太极,不是让你来练瑜伽的,也不是让周时来当观众的。” “老头,别得寸进尺,我能下来锻炼,还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你别在这里挑三拣四的。” 周时对待自己爹,可比对待白疏冷多了。 他把视线挪回到白疏的身上,“我不是给你留了太极服在衣帽间,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下楼?” 周时的脑袋很疼,起床就被小孩儿气了一番,白疏现在居然还故意穿着瑜伽服,那是前凸后翘,好身材一览无余。 这是刻意在给周时添堵呢? 家里男多女少,阳气过盛,白疏穿这一身的确是不合适。 白疏可不这样以为,反正不管运动得怎么样,那必须把自己装扮得美美的,那样才有个好心情去运动。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可白疏就是打扮给自己看的,她才不管穿着什么衣服,碍了谁的眼。 她也冲着周时冷哼一声,“我想穿就穿了,就和你穿西服一样,又没多占地儿。” “爸,你的降压药呢?” 周时的血压瞬间就升高了,他又不能吼白疏,毕竟她说的也没错。 只是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周老爷子看出点东西,还是笑呵呵的,“年纪轻轻的吃什么降压药,你和小白疏站到我屁股后面并排,然后跟着我的动作学习。” 屁股? 周时要不是看在老爹年纪大了,指不定就一脚踹上去了,“以后谁要是在家里提屁股两个字,我就把谁轰出去。” 周老爷子摆好动作,“这里是我家。” “把你轰走,这就是我家了。”周时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旁边,学着他老爹的模样摆好了动作。 白疏愣了片刻,见两人好像都在等她,她就立刻跑到周时的旁边,也别扭地“摆好”了动作。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为了一个屁股,又是威胁我,又是威胁你爸,这样真的很不好。” 白疏侧着头努力地朝周时靠近,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 周时侧头看了一眼她,“你还知道我是为了屁股生气?” “我又不傻,怎么就看不出来了。” 白疏气鼓囊囊地,“大不了以后我尽量不看了,即使不小心看了也主动和你交代呗,你就别朝着你爸发火了,他一个老人家还要受你气,看着怪可怜的。” 白疏就这点好,她特别识时务。 也就是特别的喜欢秒怂,不该得罪的人,如果不经意间不小心得罪了,她就会立刻认错,哪怕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但是至于改不改,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犯错”嘛,态度最重要。 周时见白疏在变相承认错误,心里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他勾起唇角,停止身体的动作,侧身盯着白疏,“那你觉得,到底是我的‘艺术品’好看,还是那些男模特的好看。” 这个问题周时纠结了一个晚上,必须要从白疏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白疏也被惊了一跳,原来周时在意的是这个啊! 她就说呢,今天怎么起床气比之前要重一些。 说的也是,像周时这么自大的人,自以为自己是全球华人最帅的代表。 他怎么能受得了,别人的身体比他的身体还要优秀,还要好看。 搁哪个自大狂身上,谁都受不了。 白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也停下了动作,她趴到周时的耳边,小声给了他想要的肯定。 “你的最好看,天下无敌第一美臀,你的长相,你的身体,简直就是造物主对你的偏爱,世间无人能匹及。” 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白疏可是最会了,她曾经还说过周泽雨是球草呢,大家觉得莱昂纳多能同意吗? 为五斗米折腰的事,白疏别说五斗米了,你给她一碗米,她都能立马当场弯下腰给你看。 周时虽然知道白疏是拍马屁,或许还有点言不由衷,不过这也不影响他瞬间心情大好。 他赞赏的在白疏脑门儿上,使劲儿地嘬了一口,一声清脆响。 周泽雨在楼上书房,抱着《道德经》遮住了眼睛,“爷爷,我小叔叔和白疏没有认真锻炼,你也不管管?” 周老爷子也别过脸。 原来年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样风流,惹得别人没眼看啊。 不过新婚夫妻嘛,还没有过了那个热情劲儿,也是能够理解的。 周老爷子虽然也有点酸,但是也没想戳穿和打扰,某两个人心猿意马地锻炼。 只是周泽雨的这一声吼,让周老爷子又不得不面对。 周老爷子把头摆了回来,尴尬笑着,“家里人多,还有小孩子,你们以后实在忍不住就稍微躲躲。” 周时不以为意,坏笑,“谁没眼看就别看呗,我们躲什么,又不是偷鸡摸狗的情人,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小叔叔,你不害臊,带坏白疏。”周泽雨不要命的,和小阁老似的,疯狂挑逗着他的小叔叔。 白疏羞红了脸,嗔怪地锤了周时的前胸,“就怪你,打扰到我强身健体。” 周时能是那害臊的人? 他忽然捧起白疏的脸,当着楼上楼下的人,就那样重重地在白疏脑袋上,又嘬了一口。 然后周时仰头,意味深长地冲二楼的周泽雨笑着,“你小婶婶本来就坏,是她带坏我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时刻带着小心。” 第119章 白疏炸了你的心 白疏突然就听懂了,周时话里的意有所指。 难道周时说的……是白疏和他在酒店的第一次? 果然,这个坏男人,就是满肚子的坏水。 “白疏,你怎么坏了?”周时在楼上,发出了对白疏的灵魂拷问。 白疏僵在了原地,她难道还能说,第一次去酒店,是白疏对周时霸王硬上弓? 这…… 尼玛的太魔怔了! 白疏回答不了问题,也接受不了旁人好奇打量的眼神,第一次的太极课,就在她仓皇逃窜后,宣告出师未捷。 后来白疏连早餐都没有下楼,是周时亲自端上来的。 吃早餐的时候,白疏也没有理周时。 她拒绝和周时交流,因为吃亏的老是她。 好不容易挨到要上班的时间。 白疏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像闪电似的从周家的屋子里一闪而过,直接奔到了车库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 同样背着双肩包的周泽雨,也磨磨蹭蹭地靠近车库门,靠近白疏。 见白疏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周泽雨为自己辩解,“你也别瞪我,谁叫你在我面前,一点同志的友爱都没有?” “你才是同志,你们全家都是同志。” 白疏像极了炸毛的小狮子,冲着周泽雨怒吼,“小王八蛋,你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到头了,看我到了公司怎么收拾你。” 周泽雨“瑟瑟发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白疏,你的脑子肯定烧坏掉了,公司姓周,你姓白,而且我妈还是老总,你能怎么收拾我。” 还以为是在家里呢,那么多人会向着白疏。 周泽雨坚信到了公司之后,只要大家知道了他是周洁的儿子,那些员工肯定会百般对他殷勤。 到时候他想要欺负白疏,或者是整整白疏,给她在工作里使使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周泽雨立志,一定要把在家里丢下的面子,都要在公司里找白疏讨回来。 他就要让白疏知道知道,山高皇帝远,就算小叔叔手再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管到他们的部门。 周时是直接下到负一楼去开车的,等车子开上来,看到两个学生样的孩子,他的脑壳又开始头疾发作,钻心的疼。 两个破小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疏背双肩包也就不说了,怎么周泽雨还有白疏同款的双肩包? 这不是明晃晃的情侣包吗…… 车子停下。 周时下车打开副驾门,“小孩儿,明天记得换个包,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学生一样,你准备背着包去炸哪里?” 周泽雨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包,乐呵呵的,“小叔,你想说白疏炸了你心里,你就直接说呗,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周泽雨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叔,还是挺好懂的。 经过屁股之事后,白疏也看懂了一些周时。 她认同地点点头,“你别这么小气嘛,当时买这个包说是团购有优惠,这不是什么情侣包,最多就算个团建包,秦偲和胡珞也都有,难道周泽雨还能有这种三个女朋友的福气?”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不敢有。”周泽雨立刻否认三连。 周时咳嗽了一声,把白疏塞进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 “就算是这样,明天你也得把包换了,你看看你们办公室里,有谁的包还是一万块以下的,你要记住了,想要融入环境,就要学着表面上改变一下自己。” 周雨泽听了顿时觉得不对劲。 他小叔叔怎么知道,白疏上班的部门,女同事都是背的什么价位的包? 小叔叔不是在管酒店和餐饮吗? 怎么感觉这话里的意思…… 周泽雨拉开后座的门,“小叔,你该不会现在和白疏一个部门吧?” 还没等周时回答呢,白疏先是泄气地回头,回答了周泽雨的蠢问题,“他现在不仅是我们部门的,还是我们部门最大的领导,所以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看到同样泄气的周泽雨,愣得都不知道上车了。 白疏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 有些苦,多一个人帮忙分担,也是挺好的。 周时坐上驾驶座,脱掉西服外套,一把扔到周泽雨的头上挂着,“还有一个半小时就是上班打卡的点了,你想第一天报到就迟到?” 白疏听到这个哀叹一声,“周时,我们就不能搬到城里去吗?这样每天路上往返的时间,都要两个多小时,难道你开车不累吗?” “我不是让代班司机上车了吗?”周时冲着后座一声吼,“你今天到底上不上车!” 周泽雨吓得直接跳上车,然后关车门却是小心翼翼的,“小叔,要不我还是开家里其他的车吧,不然我怕我还没到公司,就已经心梗狗带了。” 杀狗助兴啊,不仅杀狗,还要让狗代班,代班还没有代班费。 天底下哪有周泽雨这么……廉价的劳动力啊! 周时嘴角挂着笑,“我的车是新买的,能让你换着开,那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你小婶婶心疼我的份上,你连屁股都不能挨着座位。” 周泽雨差点呕在当场。 小叔怎么就听出,白疏关心他了? 连周泽雨都能听得出来,白疏是在那里抱怨,抱怨小叔的折腾,小叔却直接故意曲解意思。 好一招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啊。 难怪周泽雨斗不过小叔,原来他比他小叔要脸。 白疏掩面叹息。 关于周时的不要脸,每天都在刷新着她心里对周时的认知。 而且这个自恋程度,真的是比他那张绝世美颜,还要无人能及。 一路上,周时就像是故意折腾周泽雨似的,来来回回地换了三次位置。 不过也是在折腾白疏,周时换到后座,白疏就能挪到后座,周时换到驾驶位,白疏就得跟着到副驾。 本来只是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路程,周时硬生生地拖到了上班前三十秒,白疏和周泽雨才跑着进了办公室。 而周时呢? 他是老总当然有不打卡的特权,慢悠悠地,闲庭信步地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享受美好的一天。 白疏可就没那么美好了,刚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 许艾emma就开始阴阳怪气,“哟,不愧是周家的关系户,刚来几天就能请年假,现在连上班都是踩点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周家的少奶奶呢。” 第119章 白疏炸了你的心 白疏突然就听懂了,周时话里的意有所指。 难道周时说的……是白疏和他在酒店的第一次? 果然,这个坏男人,就是满肚子的坏水。 “白疏,你怎么坏了?”周时在楼上,发出了对白疏的灵魂拷问。 白疏僵在了原地,她难道还能说,第一次去酒店,是白疏对周时霸王硬上弓? 这…… 尼玛的太魔怔了! 白疏回答不了问题,也接受不了旁人好奇打量的眼神,第一次的太极课,就在她仓皇逃窜后,宣告出师未捷。 后来白疏连早餐都没有下楼,是周时亲自端上来的。 吃早餐的时候,白疏也没有理周时。 她拒绝和周时交流,因为吃亏的老是她。 好不容易挨到要上班的时间。 白疏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像闪电似的从周家的屋子里一闪而过,直接奔到了车库门口,老老实实地等着。 同样背着双肩包的周泽雨,也磨磨蹭蹭地靠近车库门,靠近白疏。 见白疏一脸愤怒地盯着自己,周泽雨为自己辩解,“你也别瞪我,谁叫你在我面前,一点同志的友爱都没有?” “你才是同志,你们全家都是同志。” 白疏像极了炸毛的小狮子,冲着周泽雨怒吼,“小王八蛋,你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到头了,看我到了公司怎么收拾你。” 周泽雨“瑟瑟发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白疏,你的脑子肯定烧坏掉了,公司姓周,你姓白,而且我妈还是老总,你能怎么收拾我。” 还以为是在家里呢,那么多人会向着白疏。 周泽雨坚信到了公司之后,只要大家知道了他是周洁的儿子,那些员工肯定会百般对他殷勤。 到时候他想要欺负白疏,或者是整整白疏,给她在工作里使使绊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周泽雨立志,一定要把在家里丢下的面子,都要在公司里找白疏讨回来。 他就要让白疏知道知道,山高皇帝远,就算小叔叔手再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管到他们的部门。 周时是直接下到负一楼去开车的,等车子开上来,看到两个学生样的孩子,他的脑壳又开始头疾发作,钻心的疼。 两个破小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疏背双肩包也就不说了,怎么周泽雨还有白疏同款的双肩包? 这不是明晃晃的情侣包吗…… 车子停下。 周时下车打开副驾门,“小孩儿,明天记得换个包,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学生一样,你准备背着包去炸哪里?” 周泽雨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包,乐呵呵的,“小叔,你想说白疏炸了你心里,你就直接说呗,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周泽雨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叔,还是挺好懂的。 经过屁股之事后,白疏也看懂了一些周时。 她认同地点点头,“你别这么小气嘛,当时买这个包说是团购有优惠,这不是什么情侣包,最多就算个团建包,秦偲和胡珞也都有,难道周泽雨还能有这种三个女朋友的福气?” “我没有,我真没有,我不敢有。”周泽雨立刻否认三连。 周时咳嗽了一声,把白疏塞进副驾,替她系好安全带。 “就算是这样,明天你也得把包换了,你看看你们办公室里,有谁的包还是一万块以下的,你要记住了,想要融入环境,就要学着表面上改变一下自己。” 周雨泽听了顿时觉得不对劲。 他小叔叔怎么知道,白疏上班的部门,女同事都是背的什么价位的包? 小叔叔不是在管酒店和餐饮吗? 怎么感觉这话里的意思…… 周泽雨拉开后座的门,“小叔,你该不会现在和白疏一个部门吧?” 还没等周时回答呢,白疏先是泄气地回头,回答了周泽雨的蠢问题,“他现在不仅是我们部门的,还是我们部门最大的领导,所以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看到同样泄气的周泽雨,愣得都不知道上车了。 白疏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些。 有些苦,多一个人帮忙分担,也是挺好的。 周时坐上驾驶座,脱掉西服外套,一把扔到周泽雨的头上挂着,“还有一个半小时就是上班打卡的点了,你想第一天报到就迟到?” 白疏听到这个哀叹一声,“周时,我们就不能搬到城里去吗?这样每天路上往返的时间,都要两个多小时,难道你开车不累吗?” “我不是让代班司机上车了吗?”周时冲着后座一声吼,“你今天到底上不上车!” 周泽雨吓得直接跳上车,然后关车门却是小心翼翼的,“小叔,要不我还是开家里其他的车吧,不然我怕我还没到公司,就已经心梗狗带了。” 杀狗助兴啊,不仅杀狗,还要让狗代班,代班还没有代班费。 天底下哪有周泽雨这么……廉价的劳动力啊! 周时嘴角挂着笑,“我的车是新买的,能让你换着开,那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你小婶婶心疼我的份上,你连屁股都不能挨着座位。” 周泽雨差点呕在当场。 小叔怎么就听出,白疏关心他了? 连周泽雨都能听得出来,白疏是在那里抱怨,抱怨小叔的折腾,小叔却直接故意曲解意思。 好一招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啊。 难怪周泽雨斗不过小叔,原来他比他小叔要脸。 白疏掩面叹息。 关于周时的不要脸,每天都在刷新着她心里对周时的认知。 而且这个自恋程度,真的是比他那张绝世美颜,还要无人能及。 一路上,周时就像是故意折腾周泽雨似的,来来回回地换了三次位置。 不过也是在折腾白疏,周时换到后座,白疏就能挪到后座,周时换到驾驶位,白疏就得跟着到副驾。 本来只是一个小时多一点的路程,周时硬生生地拖到了上班前三十秒,白疏和周泽雨才跑着进了办公室。 而周时呢? 他是老总当然有不打卡的特权,慢悠悠地,闲庭信步地走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享受美好的一天。 白疏可就没那么美好了,刚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 许艾emma就开始阴阳怪气,“哟,不愧是周家的关系户,刚来几天就能请年假,现在连上班都是踩点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周家的少奶奶呢。” 第120章 小周总的老婆 白疏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在周家她的社恐不算严重,主要都是很熟悉的人。 但是一到脱离了舒适区,她就和心中有鬼似的。 即使她没有迟到,在面对许艾的刻意刁难,白疏还是很理亏地埋着头,不敢去反驳。 白疏的这番模样,让许艾更加嚣张。 许艾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沓资料,扔在白疏的桌子上,“这是今天早会要用的资料,你拿去复印五份,会议十分钟后进行。” 明明是平级同事的关系,许艾这显然就是欺负白疏的软弱,所以把自己手头的工作,交给了白疏帮她完成。 白疏放下包准备去拿资料,不想过多和许艾计较这些。 一个人待着,总比在办公区里,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礼要舒服得多。 旁边的周泽雨,看到楼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叔,目光凶恶的盯着自己。 他瞬间就懂了,为什么小叔要让他来给白疏当小弟。 说白了,他周泽雨就是个工具人呗,白疏不喜欢小叔在公司给她撑腰,所以周泽雨就成了小叔的傀儡。 周泽雨后背发凉。 小叔真的喜欢的是白琇吗? 怎么周泽雨越来越觉得,小叔对白疏的关心和注意,远远超过了要报复他的程度。 周泽雨本意是要去拉住白疏的手的,但是一抬头就能看到小叔,他就只能顺势从白疏手边滑过,把手压在了桌子上的文件上。 用胳膊肘挡开了白疏,拿起文件摔在了许艾的桌子上。 “谁的工作谁完成,别动不动就欺负人。” 周泽雨的声音很响亮,当然是故意表现给楼上某个男人看的,“白疏就是周家少奶奶,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放尊重点。” 虽然周泽雨是没有上过一天班,但是办公室和读书不也差不多吗? 女人多的地方,反正就是有各种钩心斗角。 许艾惊了好一阵,脸色很难看,“你是谁?” 这话是问周泽雨的。 但是许艾接下来的话,显然就是对着白疏发难了。 “你真当公司是菜市场了,还是真把自己当周家少奶奶了?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你上一周的工作还要我们帮你完成,今天来了还带人来参观公司?” 枪口再次对准自己,白疏愣了一下,也只能抬起头解释,“他是来部门报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带他去人事部。” 关于白疏是不是,把自己当周家少奶奶,她没有解释。 就连周泽雨都在旁边跟着着急,这个白疏到底行不行啊? 平儿个在家里耀武扬威的,怎么到了公司,却和那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处处陪着小心。 难道这个时候,白疏不应该叉着腰,指着旁边的疯女人,大声的告诉大家,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周家少奶奶吗? 不仅是周家的少奶奶,而是最受宠的那个少奶奶。 许艾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周泽雨的眼里,看出来了有些后悔。 能不后悔吗? 许艾心中暗想,你小子还以为是抱着了粗大腿,以为白疏这么个货色,有周家的关系,就能带你在部门里当人上人了? 没门儿! 有她许艾在,白疏就是天生低一等,你小子跟着白疏混,那就是自毁前程。 许艾嗤笑一声,“哟,你自己都还是个新人,没把公司组织架构完全搞清楚,都可以带新人了啊?” 她的声音很敞亮。 许艾有嚣张的成分在,但是声音的拔高,主要也是因为部门经常因为方案的问题,在办公区争得面红脖子粗。 平时也没人管,真理越辩越明嘛,有了争论才能让方案做得更加完善。 但是许艾却忽略了,她现在不是说案子的事,而是在单纯的刁难白疏,给白疏下马威,给白疏难堪。 周时站在楼上,他让周泽雨来的本意,是因为他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顾白疏,而对周泽雨,周时能完全控制得住。 所以找了周泽雨来帮忙,如果有底下的人暗戳戳得给白疏为难,好让周泽雨直接怼回去,或者帮白疏解决掉麻烦。 其实按照周时的初心,他是不想让白疏在这种环境工作的,或者说是出门工作。 但是白疏几次都表现出,对工作,对自己养活自己的事很在意,所以周时也不能不尊重白疏的意思。 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全心全意地去对待她,然后尊重她的决定和生活方式。 而不是因为爱,而让被爱的白疏,为了周时而去改变自己。 但是周时没有想到,白疏这才休假了一周,办公室里的同事对白疏的针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在周泽雨正准备开口,炮轰许艾,问候许艾十八代祖宗的时候。 从楼上的走廊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老婆,我忘记带手机了,把你手机拿上来,我给余杭打个电话。” 周时冲着楼下温柔地笑着,视线扫过许艾的时候,里面全是带着剧毒的小刀。 老婆? 办公室片刻前,还在偷偷摸摸看好戏的员工们,齐齐地把头偏向了楼上。 小周总是叫了老婆了吗? 小周总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有谁是小周总的老婆? 众人的眼神,开始在办公室里搜寻。 是长得像某位女星的annie? annie直摇头,怎么可能会是她。 那是疯狂追星的taylor? 也不应该。 lydia? …… 众人都一一相互对视,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领小周总老婆这个身份的。 白疏继续埋下了头,她此刻如芒在背,周时是要干什么啊? 白疏可是记得,周时在车上还用手机打了电话的,怎么这会儿又没带手机了。 小少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她只能当缩头乌龟,虽然此刻也没有被子。 当然,大家最后也没猜到人选的时候,也把目光在白疏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摇头否认了。 现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白疏其实是周洁不想承认的,未过门的儿媳妇。 所以没人会认为,白疏是周时的老婆。 周时在上面等得着急,见白疏一副想要用沉默逃避的样子。 他又冲着白疏的方向喊,“老婆,你快把你的手机拿上来,不然我就自己下去拿了。” 第120章 小周总的老婆 白疏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在周家她的社恐不算严重,主要都是很熟悉的人。 但是一到脱离了舒适区,她就和心中有鬼似的。 即使她没有迟到,在面对许艾的刻意刁难,白疏还是很理亏地埋着头,不敢去反驳。 白疏的这番模样,让许艾更加嚣张。 许艾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沓资料,扔在白疏的桌子上,“这是今天早会要用的资料,你拿去复印五份,会议十分钟后进行。” 明明是平级同事的关系,许艾这显然就是欺负白疏的软弱,所以把自己手头的工作,交给了白疏帮她完成。 白疏放下包准备去拿资料,不想过多和许艾计较这些。 一个人待着,总比在办公区里,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礼要舒服得多。 旁边的周泽雨,看到楼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叔,目光凶恶的盯着自己。 他瞬间就懂了,为什么小叔要让他来给白疏当小弟。 说白了,他周泽雨就是个工具人呗,白疏不喜欢小叔在公司给她撑腰,所以周泽雨就成了小叔的傀儡。 周泽雨后背发凉。 小叔真的喜欢的是白琇吗? 怎么周泽雨越来越觉得,小叔对白疏的关心和注意,远远超过了要报复他的程度。 周泽雨本意是要去拉住白疏的手的,但是一抬头就能看到小叔,他就只能顺势从白疏手边滑过,把手压在了桌子上的文件上。 用胳膊肘挡开了白疏,拿起文件摔在了许艾的桌子上。 “谁的工作谁完成,别动不动就欺负人。” 周泽雨的声音很响亮,当然是故意表现给楼上某个男人看的,“白疏就是周家少奶奶,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人,请你放尊重点。” 虽然周泽雨是没有上过一天班,但是办公室和读书不也差不多吗? 女人多的地方,反正就是有各种钩心斗角。 许艾惊了好一阵,脸色很难看,“你是谁?” 这话是问周泽雨的。 但是许艾接下来的话,显然就是对着白疏发难了。 “你真当公司是菜市场了,还是真把自己当周家少奶奶了?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你上一周的工作还要我们帮你完成,今天来了还带人来参观公司?” 枪口再次对准自己,白疏愣了一下,也只能抬起头解释,“他是来部门报到的,我还没来得及带他去人事部。” 关于白疏是不是,把自己当周家少奶奶,她没有解释。 就连周泽雨都在旁边跟着着急,这个白疏到底行不行啊? 平儿个在家里耀武扬威的,怎么到了公司,却和那受惊的小动物似的,处处陪着小心。 难道这个时候,白疏不应该叉着腰,指着旁边的疯女人,大声的告诉大家,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周家少奶奶吗? 不仅是周家的少奶奶,而是最受宠的那个少奶奶。 许艾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周泽雨的眼里,看出来了有些后悔。 能不后悔吗? 许艾心中暗想,你小子还以为是抱着了粗大腿,以为白疏这么个货色,有周家的关系,就能带你在部门里当人上人了? 没门儿! 有她许艾在,白疏就是天生低一等,你小子跟着白疏混,那就是自毁前程。 许艾嗤笑一声,“哟,你自己都还是个新人,没把公司组织架构完全搞清楚,都可以带新人了啊?” 她的声音很敞亮。 许艾有嚣张的成分在,但是声音的拔高,主要也是因为部门经常因为方案的问题,在办公区争得面红脖子粗。 平时也没人管,真理越辩越明嘛,有了争论才能让方案做得更加完善。 但是许艾却忽略了,她现在不是说案子的事,而是在单纯的刁难白疏,给白疏下马威,给白疏难堪。 周时站在楼上,他让周泽雨来的本意,是因为他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没有办法时时刻刻照顾白疏,而对周泽雨,周时能完全控制得住。 所以找了周泽雨来帮忙,如果有底下的人暗戳戳得给白疏为难,好让周泽雨直接怼回去,或者帮白疏解决掉麻烦。 其实按照周时的初心,他是不想让白疏在这种环境工作的,或者说是出门工作。 但是白疏几次都表现出,对工作,对自己养活自己的事很在意,所以周时也不能不尊重白疏的意思。 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全心全意地去对待她,然后尊重她的决定和生活方式。 而不是因为爱,而让被爱的白疏,为了周时而去改变自己。 但是周时没有想到,白疏这才休假了一周,办公室里的同事对白疏的针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在周泽雨正准备开口,炮轰许艾,问候许艾十八代祖宗的时候。 从楼上的走廊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老婆,我忘记带手机了,把你手机拿上来,我给余杭打个电话。” 周时冲着楼下温柔地笑着,视线扫过许艾的时候,里面全是带着剧毒的小刀。 老婆? 办公室片刻前,还在偷偷摸摸看好戏的员工们,齐齐地把头偏向了楼上。 小周总是叫了老婆了吗? 小周总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有谁是小周总的老婆? 众人的眼神,开始在办公室里搜寻。 是长得像某位女星的annie? annie直摇头,怎么可能会是她。 那是疯狂追星的taylor? 也不应该。 lydia? …… 众人都一一相互对视,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领小周总老婆这个身份的。 白疏继续埋下了头,她此刻如芒在背,周时是要干什么啊? 白疏可是记得,周时在车上还用手机打了电话的,怎么这会儿又没带手机了。 小少爷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她只能当缩头乌龟,虽然此刻也没有被子。 当然,大家最后也没猜到人选的时候,也把目光在白疏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不过大家都默契地摇头否认了。 现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白疏其实是周洁不想承认的,未过门的儿媳妇。 所以没人会认为,白疏是周时的老婆。 周时在上面等得着急,见白疏一副想要用沉默逃避的样子。 他又冲着白疏的方向喊,“老婆,你快把你的手机拿上来,不然我就自己下去拿了。” 第121章 为什么在他面前不一样 见白疏还在犹豫。 周泽雨的脑袋此刻很清醒,他和小叔,还有白疏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的家庭内部矛盾。 此时小叔是要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为难白疏的外人面前,给白疏一些底气的。 周泽雨当然很乐意,在这种事情上帮忙。 他推了推白疏,故意拔高了音量,“小婶婶,我小叔叫你呢。” 周泽雨把桌子上的手机,塞到白疏的手里,“快去吧,小叔肯定找余杭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耽误了他的大事。” 白疏都能感受到,办公室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却成了事实。 当看到白疏捏着手机,奔命似的低头朝楼上跑去。 办公室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楼上,又回头看了看许艾。 此刻每个人都在内心,偷偷嘲笑着许艾。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泽雨可一点都不同情许艾,这样的人能欺负白疏,可见以前也没少欺负别的人。 有时候,言语比刀还锋利。 周泽雨抖了抖身上的休闲装,朝着许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周泽雨,刚才你讥讽的白疏,是我的小婶婶,楼上那个冷脸的家伙,是我的小叔。” 许艾的脸色寡白,“你是周总的儿子?”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周总,我们家里有很多周总,我是我爷爷的孙子,大伯和二伯、小叔的侄儿,是我妈的儿子。” 周泽雨摆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冲着楼上的周时喊了一声,“小叔,是我小婶婶带我去报到,还是我去找我妈?” 周时对周泽雨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尤其是那两声小婶婶,让周时美到了心里去。 以前周时还担心,万一别人知道了他们家的复杂关系,会猜忌白疏的动机和人品。 但是此刻周泽雨的态度,就很能在大家面前说明问题了。 孺子可教啊。 周时也很难得的,在周泽雨的面前,表现得和颜悦色。 他扶住玻璃栏杆,朝着周泽雨扯笑,“都多大的人了,连个人事部都找不到?你妈和你小婶婶现在都忙,自己去办理手续。” “我不忙。” 白疏小脸惨白,全身冒着虚汗,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自己降降温。 周时搂过白疏的肩,把她往办公室里带,“我说你忙,你就是忙,下面乌烟瘴气的,你去我办公室吹吹暖风。” 楼下的众人在他们转身的时候,立刻都掏出了手机,然后拍下了两人相偎相依的背影。 吃瓜嘛,嗑cp嘛,现在都属于全民娱乐活动了。 不管关不关注八卦新闻的,只要社交平台上,娱乐板块有一个爆字,都能让人忍不住点进去看看。 许艾在工位上如坐针毡,其他的同事在瓜田里上蹿下跳,毕竟他们可是吃瓜最前线。 而在周时的办公室里,白疏愁眉苦脸的。 以后这个工作还要怎么开展啊? 周时倒一点也不担心,有了今天这么一出戏,日后谁要是敢在工作上为难白疏,那就是在蓉城自断后路。 所以白疏日后工作的开展,应该是极其顺利。 他倒是不担心白疏的工作,只是他有点担心白疏的心情。 想必白疏此刻压力倍增。 可是他们又始终有这么一天的,总不能结了婚还要对外保持单身吧。 周时是有把握不对别的女人动心,可是他左右不了白疏这个小孩儿啊。 当见白疏埋头苦恼。 周时坐到了她的旁边,抓着她的小手把玩,“我就是怕别人为难你,你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然后情绪又会持续地低落,治疗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好转了,可不能立刻就又回到了原点。” 白疏不怪周时闹这出戏,反正他就是个琢磨不透,不按套路出牌的。 而且白疏也知道,迟早有这么有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已。 白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以后还要怎么上班啊,她们不知道我和你结婚,都明里暗里嘲讽我狗仗人势,现在知道了,不就更要挖苦我了。” 嗯? 周时有点懵逼,这个小孩儿脑回路清奇啊。 他还以为白疏要生他的气,结果白疏压根儿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反而还自嘲自己是狗…… 周时忍不住在白疏的脑门儿上,啄了今天的第三口,依旧是啄得响亮。 “你呀,那颗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思考些,什么有的没的。” 周时一时没忍住,失笑,“这点你要和周泽雨学学,你看他为了给自己拔高身份,就和龙妈介绍身份一样,就差给自己的名头后面,加上个龙的传人了。” 白疏鼓起脸颊,像只小河豚似的,“我就算再怎么学,也没有周泽雨的脸皮厚啊。” “也没让你学得一模一样,有他三四层脸皮厚就行了。” 周时知道白疏和周泽雨,肯定是不同的,毕竟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性格也就不一样。 白疏从小吃苦,也就习惯了默默隐忍,而周泽雨从小真是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性格就很张扬。 想让白疏和周泽雨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的性格一旦养成,真的很难改变,但是周时还是希望,白疏能慢慢的适应有人的地方。 周时的话落在白疏的耳朵里,却让白疏有点为难,“三四层也挺难的,而且我的脸这么小,徒增几层脸皮,会显得脸肿。” “你在我面前,倒是挺会拐弯骂人的,还挺有自信的。”周时忍不住笑笑。 小孩儿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一句话,不仅调侃了周泽雨不要脸的程度,还顺带连自己也夸了。 白疏愣了一下,才明白周时说的是啥。 她是真没有要骂周泽雨的意思,也真没有要夸自己的意思。 不过在周时面前嘛,这种事情白疏向来不用解释。 她现在意识到,自己本来就很好看,而且周泽雨也的确是脸皮太厚。 白疏正大光明地点头,“如果在你面前,我还要藏着掖着,那也活得太累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和在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呢?”周时挑起眉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疏。 第121章 为什么在他面前不一样 见白疏还在犹豫。 周泽雨的脑袋此刻很清醒,他和小叔,还有白疏之间的恩怨,那是他们的家庭内部矛盾。 此时小叔是要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为难白疏的外人面前,给白疏一些底气的。 周泽雨当然很乐意,在这种事情上帮忙。 他推了推白疏,故意拔高了音量,“小婶婶,我小叔叫你呢。” 周泽雨把桌子上的手机,塞到白疏的手里,“快去吧,小叔肯定找余杭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耽误了他的大事。” 白疏都能感受到,办公室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却成了事实。 当看到白疏捏着手机,奔命似的低头朝楼上跑去。 办公室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楼上,又回头看了看许艾。 此刻每个人都在内心,偷偷嘲笑着许艾。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周泽雨可一点都不同情许艾,这样的人能欺负白疏,可见以前也没少欺负别的人。 有时候,言语比刀还锋利。 周泽雨抖了抖身上的休闲装,朝着许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好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周泽雨,刚才你讥讽的白疏,是我的小婶婶,楼上那个冷脸的家伙,是我的小叔。” 许艾的脸色寡白,“你是周总的儿子?”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周总,我们家里有很多周总,我是我爷爷的孙子,大伯和二伯、小叔的侄儿,是我妈的儿子。” 周泽雨摆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冲着楼上的周时喊了一声,“小叔,是我小婶婶带我去报到,还是我去找我妈?” 周时对周泽雨今天的表现,还算是满意。 尤其是那两声小婶婶,让周时美到了心里去。 以前周时还担心,万一别人知道了他们家的复杂关系,会猜忌白疏的动机和人品。 但是此刻周泽雨的态度,就很能在大家面前说明问题了。 孺子可教啊。 周时也很难得的,在周泽雨的面前,表现得和颜悦色。 他扶住玻璃栏杆,朝着周泽雨扯笑,“都多大的人了,连个人事部都找不到?你妈和你小婶婶现在都忙,自己去办理手续。” “我不忙。” 白疏小脸惨白,全身冒着虚汗,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自己降降温。 周时搂过白疏的肩,把她往办公室里带,“我说你忙,你就是忙,下面乌烟瘴气的,你去我办公室吹吹暖风。” 楼下的众人在他们转身的时候,立刻都掏出了手机,然后拍下了两人相偎相依的背影。 吃瓜嘛,嗑cp嘛,现在都属于全民娱乐活动了。 不管关不关注八卦新闻的,只要社交平台上,娱乐板块有一个爆字,都能让人忍不住点进去看看。 许艾在工位上如坐针毡,其他的同事在瓜田里上蹿下跳,毕竟他们可是吃瓜最前线。 而在周时的办公室里,白疏愁眉苦脸的。 以后这个工作还要怎么开展啊? 周时倒一点也不担心,有了今天这么一出戏,日后谁要是敢在工作上为难白疏,那就是在蓉城自断后路。 所以白疏日后工作的开展,应该是极其顺利。 他倒是不担心白疏的工作,只是他有点担心白疏的心情。 想必白疏此刻压力倍增。 可是他们又始终有这么一天的,总不能结了婚还要对外保持单身吧。 周时是有把握不对别的女人动心,可是他左右不了白疏这个小孩儿啊。 当见白疏埋头苦恼。 周时坐到了她的旁边,抓着她的小手把玩,“我就是怕别人为难你,你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然后情绪又会持续地低落,治疗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好转了,可不能立刻就又回到了原点。” 白疏不怪周时闹这出戏,反正他就是个琢磨不透,不按套路出牌的。 而且白疏也知道,迟早有这么有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已。 白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以后还要怎么上班啊,她们不知道我和你结婚,都明里暗里嘲讽我狗仗人势,现在知道了,不就更要挖苦我了。” 嗯? 周时有点懵逼,这个小孩儿脑回路清奇啊。 他还以为白疏要生他的气,结果白疏压根儿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反而还自嘲自己是狗…… 周时忍不住在白疏的脑门儿上,啄了今天的第三口,依旧是啄得响亮。 “你呀,那颗小脑袋里每天都在思考些,什么有的没的。” 周时一时没忍住,失笑,“这点你要和周泽雨学学,你看他为了给自己拔高身份,就和龙妈介绍身份一样,就差给自己的名头后面,加上个龙的传人了。” 白疏鼓起脸颊,像只小河豚似的,“我就算再怎么学,也没有周泽雨的脸皮厚啊。” “也没让你学得一模一样,有他三四层脸皮厚就行了。” 周时知道白疏和周泽雨,肯定是不同的,毕竟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性格也就不一样。 白疏从小吃苦,也就习惯了默默隐忍,而周泽雨从小真是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性格就很张扬。 想让白疏和周泽雨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的性格一旦养成,真的很难改变,但是周时还是希望,白疏能慢慢的适应有人的地方。 周时的话落在白疏的耳朵里,却让白疏有点为难,“三四层也挺难的,而且我的脸这么小,徒增几层脸皮,会显得脸肿。” “你在我面前,倒是挺会拐弯骂人的,还挺有自信的。”周时忍不住笑笑。 小孩儿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一句话,不仅调侃了周泽雨不要脸的程度,还顺带连自己也夸了。 白疏愣了一下,才明白周时说的是啥。 她是真没有要骂周泽雨的意思,也真没有要夸自己的意思。 不过在周时面前嘛,这种事情白疏向来不用解释。 她现在意识到,自己本来就很好看,而且周泽雨也的确是脸皮太厚。 白疏正大光明地点头,“如果在你面前,我还要藏着掖着,那也活得太累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和在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呢?”周时挑起眉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疏。 第122章 别想着换下家 白疏心慌了一秒,也仅仅是一秒。 哪里有什么特别不同的,明明就和对其他熟悉的人,都差不多嘛。 周时这个家伙,还真是自恋过头了。 连这种时候,都要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魅力。 白疏露出敷衍的笑,“不一样吗?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我对和我坦诚相见过的人,都是这样的。” 例如秦偲,例如胡珞。 气周时,白疏绝对是第一名。 昨天才论看了谁的屁股的事,好不容易周时早上才缓解了情绪。 这会儿白疏又告诉他,她还和别人坦诚相见过。 这个意思是…… 周时侧身看着白疏的脸,心里全是醋意,飞醋就快淹了办公楼。 “你还和谁坦诚相见过?” 白疏用拳头支着下巴,一点都没有掩饰,“要说起和谁坦诚相见过,那可就比我看过的屁股还多了。” 在老实交代问题上,白疏从来不含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都是从小就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警示名言。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挨个挨个地解释着。 “秦偲和胡珞,那肯定是经常一起洗澡,经常一起坦诚面对彼此,再来就是游泳的时候,在更衣室里,还有就是泡澡堂子,帮忙搓澡的阿姨也算,一起搓澡的顾客也算……” 白疏说了好几分钟,也没有说到周时想要听的重点。 周时打断了她的回忆片段,直奔重要问题,“那有男的吗?” “有啊!”白疏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怎么可能没有男的。” 周时一口血,差点没喷在当场,“老实说,男的都有谁?” 白疏睁大眼睛。 这个周时怎么回事儿? “什么叫都有谁,只有你啊,难道你不是男的?” 周时怔了一下,“除了我,就没有别的男的了?” 白疏很坚定地摇头,“我知道和你莫名其妙的结婚,还有和你去酒店,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很轻浮的女的。可是对天发誓,除了你,我真的没和其他男的一起洗过澡,更没有脱光光的四目相对过。” 周时露出真心的笑容,那种从心底开心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白疏不是轻浮的女人,白疏不仅不是,而且是相当保守。 别看白疏平时穿衣服都很大胆,而且在周时面前装得很轻浮。 但是仔细观察过后,就会很容易发现,只要有异性靠近白疏,但凡有一点点的肢体接触,白疏都会立刻躲得远远的。 更别提眼神交流了,除了和周泽雨那个小王八蛋,两个人经常眼神针锋相对,其他的时候,她都不会用很暧昧的眼神盯着男人。 还有他们彼此的第一次。 周时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白疏可能会之前和别的人发生过关系,周时知道自己不会介意白疏的过去。 但是当确定白疏是第一次的时候,天知道周时的心里有多高兴。 他高兴得需要在酒店的淋浴间里,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让自己表现得没有一点异常。 从那一刻起,周时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对白疏的爱,其实真的是带着占有欲的。 不仅是在意,而且是很在意。 当然周时的心里千帆过尽,他的脸上还是一贯地扯着坏笑。 周时拍了拍白疏的脑袋,颇为满意的开口,“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不过这个世界太多坏男人了,你以后也要时刻保持小心,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可不行!” 白疏立即就反驳了周时的话,“我就是以前给别人机会少了,才在你们周家这棵大树上快吊死了,以后我要多多给别人机会,这样我也才有机会。” 周时的高兴也只持续了数秒。 听到白疏的话,周时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小孩儿,你别天天想着换下家,这辈子你可能只能和我耗着了。” 白疏的指头,都要杵到周时的脸了,“周时,你不能这么霸道的。我虽然现在是和你假装结婚了,但是我是自由的,自由的,你知道吧。” 周时被她奶凶模样,搞得哭笑不得。 他一把将白疏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除了找下家的事,你都是自由的。” 白疏欲哭无泪,想要从周时怀里挣脱,可几次尝试无果后,她也不挣扎了。 她把头趴在周时的肩上,颇为无力,“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就想在我这儿耍无赖呢,咱们可是说好了,事情办成之后,就好聚好散的。” 周时拍着她的背,安抚着炸毛的小孩儿,“我要办的事情,可能需要你陪我一辈子。” 完了! 白疏的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讲实话白疏到现在都没有弄懂,周时到底想要什么,而且她又能起着什么关键作用。 只是周时这一天天,野蛮生长的占有欲,对白疏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明明知道周时心中另有所属,白疏就不可能让自己有别的想法。 但是一辈子都要和周时耗着吗? 现在她对周时还没有什么歪心思,可是以后呢? 白疏不得不承认,周时的确是很招女人喜欢的,她又不能保证以后完全对周时不动心。 更不能保证,以后见着周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还能继续的大度。 所以,白疏又开始犯难了。 白疏还是继续给他讲道理,“周时,我是个人,不是你的车,也不是你的房子,所以不可能一辈子只能跟着你,还要等着你哪天不要我了,然后才扔了我,我不能那样你知道吧。” “嗯。” 周时搂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拍着,“你当然不是那些东西,你是白疏,你是人,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你还是需要陪我一辈子,直到我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周时想要什么,他只想和白疏永远在一起。 这个愿望,当然是需要白疏一起,周时的故事里少了白疏,生命就缺少了一大半的意义。 因为没有白疏,周时的心就会碎掉一半。 白疏这次用尽全力,把周时推开坐好。 她认真地看着周时,“那你到底想要完成什么?” 第122章 别想着换下家 白疏心慌了一秒,也仅仅是一秒。 哪里有什么特别不同的,明明就和对其他熟悉的人,都差不多嘛。 周时这个家伙,还真是自恋过头了。 连这种时候,都要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魅力。 白疏露出敷衍的笑,“不一样吗?我怎么觉得都差不多,我对和我坦诚相见过的人,都是这样的。” 例如秦偲,例如胡珞。 气周时,白疏绝对是第一名。 昨天才论看了谁的屁股的事,好不容易周时早上才缓解了情绪。 这会儿白疏又告诉他,她还和别人坦诚相见过。 这个意思是…… 周时侧身看着白疏的脸,心里全是醋意,飞醋就快淹了办公楼。 “你还和谁坦诚相见过?” 白疏用拳头支着下巴,一点都没有掩饰,“要说起和谁坦诚相见过,那可就比我看过的屁股还多了。” 在老实交代问题上,白疏从来不含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都是从小就在电视里,经常看到的警示名言。 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挨个挨个地解释着。 “秦偲和胡珞,那肯定是经常一起洗澡,经常一起坦诚面对彼此,再来就是游泳的时候,在更衣室里,还有就是泡澡堂子,帮忙搓澡的阿姨也算,一起搓澡的顾客也算……” 白疏说了好几分钟,也没有说到周时想要听的重点。 周时打断了她的回忆片段,直奔重要问题,“那有男的吗?” “有啊!”白疏立刻就坐直了身体。“怎么可能没有男的。” 周时一口血,差点没喷在当场,“老实说,男的都有谁?” 白疏睁大眼睛。 这个周时怎么回事儿? “什么叫都有谁,只有你啊,难道你不是男的?” 周时怔了一下,“除了我,就没有别的男的了?” 白疏很坚定地摇头,“我知道和你莫名其妙的结婚,还有和你去酒店,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很轻浮的女的。可是对天发誓,除了你,我真的没和其他男的一起洗过澡,更没有脱光光的四目相对过。” 周时露出真心的笑容,那种从心底开心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白疏不是轻浮的女人,白疏不仅不是,而且是相当保守。 别看白疏平时穿衣服都很大胆,而且在周时面前装得很轻浮。 但是仔细观察过后,就会很容易发现,只要有异性靠近白疏,但凡有一点点的肢体接触,白疏都会立刻躲得远远的。 更别提眼神交流了,除了和周泽雨那个小王八蛋,两个人经常眼神针锋相对,其他的时候,她都不会用很暧昧的眼神盯着男人。 还有他们彼此的第一次。 周时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白疏可能会之前和别的人发生过关系,周时知道自己不会介意白疏的过去。 但是当确定白疏是第一次的时候,天知道周时的心里有多高兴。 他高兴得需要在酒店的淋浴间里,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让自己表现得没有一点异常。 从那一刻起,周时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对白疏的爱,其实真的是带着占有欲的。 不仅是在意,而且是很在意。 当然周时的心里千帆过尽,他的脸上还是一贯地扯着坏笑。 周时拍了拍白疏的脑袋,颇为满意的开口,“我知道你自己有分寸,不过这个世界太多坏男人了,你以后也要时刻保持小心,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可不行!” 白疏立即就反驳了周时的话,“我就是以前给别人机会少了,才在你们周家这棵大树上快吊死了,以后我要多多给别人机会,这样我也才有机会。” 周时的高兴也只持续了数秒。 听到白疏的话,周时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小孩儿,你别天天想着换下家,这辈子你可能只能和我耗着了。” 白疏的指头,都要杵到周时的脸了,“周时,你不能这么霸道的。我虽然现在是和你假装结婚了,但是我是自由的,自由的,你知道吧。” 周时被她奶凶模样,搞得哭笑不得。 他一把将白疏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除了找下家的事,你都是自由的。” 白疏欲哭无泪,想要从周时怀里挣脱,可几次尝试无果后,她也不挣扎了。 她把头趴在周时的肩上,颇为无力,“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就想在我这儿耍无赖呢,咱们可是说好了,事情办成之后,就好聚好散的。” 周时拍着她的背,安抚着炸毛的小孩儿,“我要办的事情,可能需要你陪我一辈子。” 完了! 白疏的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有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讲实话白疏到现在都没有弄懂,周时到底想要什么,而且她又能起着什么关键作用。 只是周时这一天天,野蛮生长的占有欲,对白疏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明明知道周时心中另有所属,白疏就不可能让自己有别的想法。 但是一辈子都要和周时耗着吗? 现在她对周时还没有什么歪心思,可是以后呢? 白疏不得不承认,周时的确是很招女人喜欢的,她又不能保证以后完全对周时不动心。 更不能保证,以后见着周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还能继续的大度。 所以,白疏又开始犯难了。 白疏还是继续给他讲道理,“周时,我是个人,不是你的车,也不是你的房子,所以不可能一辈子只能跟着你,还要等着你哪天不要我了,然后才扔了我,我不能那样你知道吧。” “嗯。” 周时搂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拍着,“你当然不是那些东西,你是白疏,你是人,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你还是需要陪我一辈子,直到我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情。” 周时想要什么,他只想和白疏永远在一起。 这个愿望,当然是需要白疏一起,周时的故事里少了白疏,生命就缺少了一大半的意义。 因为没有白疏,周时的心就会碎掉一半。 白疏这次用尽全力,把周时推开坐好。 她认真地看着周时,“那你到底想要完成什么?” 第123章 我和你的事,不算造谣 周时深情地凝着白疏,轻启薄唇,“我想……” “小叔,白疏,你们……!” 周泽雨抱着手机,没敲门直接推门进了周时的办公室。 看到小叔回头要吃了他的眼神。 周泽雨立刻退后两步把门关上,然后敲了几下门,“小叔,我有事找你,可以进来吗?” 白疏这才回过神。 周泽雨怎么这么烦啊! 刚才周时好像都要把事情说出来了,这下又被周泽雨打断了。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气氛,瞬间就切换成了尴尬。 周泽雨就在门口等着,白疏也不可能再追问周时,她只好泄气地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同样生气的,还有周时。 不过周时可不像白疏,在周泽雨的身上,他从来不会生闷气。 周时冲着门冷冷开口,“滚进来。” 周泽雨和奴才似的,陪着笑脸推开门,“小叔,我真有事找你们,关于你和白疏的大事。” 周时从来不认为。 在周泽雨的嘴里能听到,什么多大的事。 他往沙发里一靠,手搭在椅背上,正好能摸到白疏的头发。 周时一边玩着白疏的头发,冷眼射向周泽雨,周时并没有开口,等着周泽雨自己讲。 周泽雨这次倒是没有害怕,那双很软的腿,也没有腿软。 他两步迈到沙发旁边蹲在地上,把手机屏幕摆在他小叔面前,“小叔,你和白疏结婚的事上热搜了。” 白疏掩面,“……”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以后怕是会上网的蓉城人,都知道了她和周时结过婚的消息。 他们要是离婚了,白疏还要不要再嫁人了。 周时嘴角高深莫测的笑着,“我上热搜不是很正常?何况还是我结婚的事,那不就更正常了?你有必须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叔,你等我把话说完啊。” 周泽雨嗔怪地瞪了他小叔一眼,“你们结婚上热搜没错,但是你们结婚的消息一出,就开始造谣了。” “造谣?” 白疏立刻把头抬起来了,“难道,外面的人知道我和你之前的关系了?” 周泽雨差点心梗,“白疏啊,你怎么和我小叔结婚后,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你和我之前的关系,那是事实存在的,不叫造谣,何况也没人爆这件事,你着什么急。” “哦——” 白疏拍了拍胸脯,一颗心才放下一些,“不是这个事情,那还能造谣我什么,我也没什么其他道德败坏的地方。” 周时点点头,“你是没有什么可黑的,把你的过往经历讲出去,说不定还能成为励志典型呢。” 不过他很清楚,就算有人爆料白疏在周家的关系,不用周时出手,家里的福伯和老头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人把这种消息撤下去。 白疏瘪嘴,“我只想当个小透明,不想被人在网络上指指点点。” 听他们拌嘴。 周泽雨赶紧出声打断,“谁说了是造谣白疏了,明明是网络上有人造谣小叔叔你。” “我?” 周时立刻就来了兴趣,身体也很诚实地坐直了,“我有什么好造谣的,我浪荡公子,花心大萝卜一个,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道德败坏的?” 白疏听到是周时的事,也立刻兴奋了一些,“周泽雨别卖关子了,你快拿来给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因为他们的目光,都很急切地落在了周泽雨的脸上,周泽雨第一次感觉到,被面前两个人重视的感觉。 周泽雨咳嗽一声,解锁了手机屏幕。 他点着上面一个id叫【周时今天离婚了吗?】。 “这个人说,你从小就喜欢白疏,而且贴了几张p过的照片,全是你鬼鬼祟祟偷看白疏的。” 周时把图片点开,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他不用去调查,都知道这个id绝壁是余杭搞的。 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余杭拍的,其他人不可能再有这些照片。 当然余杭以前只是怀疑他喜欢白疏,只是周时没有正面承认过。 周时挺感激余杭的,如果没有他小时候喜欢瞎抓拍的毛病,也不会留下那么多周时有关白疏的画面。 只是这个id…… 周时只想捏碎了余杭的蛋。 白疏见周时没反应,着急吃瓜,“你看完没有,看完给我看一下呀。” “喏。” 周时把手机放到白疏手里,“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你怎么都不丑,天底下你最帅。”白疏心思全在瓜上,也难得主动敷衍了周时两句。 周泽雨见他小叔笑的…… 春心荡漾! 卧槽,这个画面怎么这么恐怖,老孔雀开屏了? 白疏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她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现在的高手真多啊,他们去哪里弄的素材,怎么每张照片都有我和周时,而且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年头的老照片了。” 白疏单纯技术方面,就有些感慨,“周时,要不你找人查查这个id。” “查这个干什么?”周时有点心虚,余杭那张破嘴什么都说。 周泽雨,“造谣肯定要罚他呀!” 白疏,“我想和他学p图技术!” 异口同声。 周时有点分裂了,不管怎么分裂,余杭都不可能被他卖了。 毕竟周时可是花重金,也没能打动余杭,让余杭把照片卖给他。 白疏也没空理周时回没回答她,她又把图片点开,一点点地研究起来。 怎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呢? 照片里的周时,不断地长高,照片里的白疏,也在一点点长大。 如果不是这个博主的id,白疏都要觉得这是什么cp粉了。 只是这个黑粉,越看越像反串黑啊。 而且什么叫周时今天离婚了吗? 估计是周时的女唯粉,讨厌极了白疏吧。 白疏的重点被自己转移,她偏头看向周时,“是不是你的冰冰……” 周时,“不可能!” 周泽雨,“不可能!” 周泽雨今天像极了抢答器,生怕没人听取他的意见,都是抢着回答的。 “哪里就不可能了,这些照片素材,肯定是周时身边人才能搞到的,外人不可能有。“ 白疏很确定这点,因为照片的背景位置最多的就是周家,然后就是学校。 学校还好说,很多人都能进。 可周家……不是一般关系能进的,再说能接触到照片到,那就更是少之又少。 “冰冰挺好的呀,你们叔侄怎么反应这么大!” 第123章 我和你的事,不算造谣 周时深情地凝着白疏,轻启薄唇,“我想……” “小叔,白疏,你们……!” 周泽雨抱着手机,没敲门直接推门进了周时的办公室。 看到小叔回头要吃了他的眼神。 周泽雨立刻退后两步把门关上,然后敲了几下门,“小叔,我有事找你,可以进来吗?” 白疏这才回过神。 周泽雨怎么这么烦啊! 刚才周时好像都要把事情说出来了,这下又被周泽雨打断了。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气氛,瞬间就切换成了尴尬。 周泽雨就在门口等着,白疏也不可能再追问周时,她只好泄气地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同样生气的,还有周时。 不过周时可不像白疏,在周泽雨的身上,他从来不会生闷气。 周时冲着门冷冷开口,“滚进来。” 周泽雨和奴才似的,陪着笑脸推开门,“小叔,我真有事找你们,关于你和白疏的大事。” 周时从来不认为。 在周泽雨的嘴里能听到,什么多大的事。 他往沙发里一靠,手搭在椅背上,正好能摸到白疏的头发。 周时一边玩着白疏的头发,冷眼射向周泽雨,周时并没有开口,等着周泽雨自己讲。 周泽雨这次倒是没有害怕,那双很软的腿,也没有腿软。 他两步迈到沙发旁边蹲在地上,把手机屏幕摆在他小叔面前,“小叔,你和白疏结婚的事上热搜了。” 白疏掩面,“……”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以后怕是会上网的蓉城人,都知道了她和周时结过婚的消息。 他们要是离婚了,白疏还要不要再嫁人了。 周时嘴角高深莫测的笑着,“我上热搜不是很正常?何况还是我结婚的事,那不就更正常了?你有必须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叔,你等我把话说完啊。” 周泽雨嗔怪地瞪了他小叔一眼,“你们结婚上热搜没错,但是你们结婚的消息一出,就开始造谣了。” “造谣?” 白疏立刻把头抬起来了,“难道,外面的人知道我和你之前的关系了?” 周泽雨差点心梗,“白疏啊,你怎么和我小叔结婚后,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你和我之前的关系,那是事实存在的,不叫造谣,何况也没人爆这件事,你着什么急。” “哦——” 白疏拍了拍胸脯,一颗心才放下一些,“不是这个事情,那还能造谣我什么,我也没什么其他道德败坏的地方。” 周时点点头,“你是没有什么可黑的,把你的过往经历讲出去,说不定还能成为励志典型呢。” 不过他很清楚,就算有人爆料白疏在周家的关系,不用周时出手,家里的福伯和老头子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人把这种消息撤下去。 白疏瘪嘴,“我只想当个小透明,不想被人在网络上指指点点。” 听他们拌嘴。 周泽雨赶紧出声打断,“谁说了是造谣白疏了,明明是网络上有人造谣小叔叔你。” “我?” 周时立刻就来了兴趣,身体也很诚实地坐直了,“我有什么好造谣的,我浪荡公子,花心大萝卜一个,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道德败坏的?” 白疏听到是周时的事,也立刻兴奋了一些,“周泽雨别卖关子了,你快拿来给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消息。” 因为他们的目光,都很急切地落在了周泽雨的脸上,周泽雨第一次感觉到,被面前两个人重视的感觉。 周泽雨咳嗽一声,解锁了手机屏幕。 他点着上面一个id叫【周时今天离婚了吗?】。 “这个人说,你从小就喜欢白疏,而且贴了几张p过的照片,全是你鬼鬼祟祟偷看白疏的。” 周时把图片点开,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他不用去调查,都知道这个id绝壁是余杭搞的。 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余杭拍的,其他人不可能再有这些照片。 当然余杭以前只是怀疑他喜欢白疏,只是周时没有正面承认过。 周时挺感激余杭的,如果没有他小时候喜欢瞎抓拍的毛病,也不会留下那么多周时有关白疏的画面。 只是这个id…… 周时只想捏碎了余杭的蛋。 白疏见周时没反应,着急吃瓜,“你看完没有,看完给我看一下呀。” “喏。” 周时把手机放到白疏手里,“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你怎么都不丑,天底下你最帅。”白疏心思全在瓜上,也难得主动敷衍了周时两句。 周泽雨见他小叔笑的…… 春心荡漾! 卧槽,这个画面怎么这么恐怖,老孔雀开屏了? 白疏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她认真的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现在的高手真多啊,他们去哪里弄的素材,怎么每张照片都有我和周时,而且看起来还真是有些年头的老照片了。” 白疏单纯技术方面,就有些感慨,“周时,要不你找人查查这个id。” “查这个干什么?”周时有点心虚,余杭那张破嘴什么都说。 周泽雨,“造谣肯定要罚他呀!” 白疏,“我想和他学p图技术!” 异口同声。 周时有点分裂了,不管怎么分裂,余杭都不可能被他卖了。 毕竟周时可是花重金,也没能打动余杭,让余杭把照片卖给他。 白疏也没空理周时回没回答她,她又把图片点开,一点点地研究起来。 怎么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呢? 照片里的周时,不断地长高,照片里的白疏,也在一点点长大。 如果不是这个博主的id,白疏都要觉得这是什么cp粉了。 只是这个黑粉,越看越像反串黑啊。 而且什么叫周时今天离婚了吗? 估计是周时的女唯粉,讨厌极了白疏吧。 白疏的重点被自己转移,她偏头看向周时,“是不是你的冰冰……” 周时,“不可能!” 周泽雨,“不可能!” 周泽雨今天像极了抢答器,生怕没人听取他的意见,都是抢着回答的。 “哪里就不可能了,这些照片素材,肯定是周时身边人才能搞到的,外人不可能有。“ 白疏很确定这点,因为照片的背景位置最多的就是周家,然后就是学校。 学校还好说,很多人都能进。 可周家……不是一般关系能进的,再说能接触到照片到,那就更是少之又少。 “冰冰挺好的呀,你们叔侄怎么反应这么大!” 第124章 楼下打起来了 “她哪里好了?” 周时和周泽雨同时发出了拷问。 白疏解释,“你们想想,冰冰那张脸的确是美人中的美人,再说了,她的身材也是……连我一个女生,看到了都要流口水,怎么就不好了。” “看人不要光看外表,再说了你自己比她还好,干嘛要对着她流口水。” 周时暗叹,男人和女人的欣赏水平真不一样。 在男人的眼里,尤其是在周时这个男人眼里,陈冰冰那只能算是骨瘦如柴,一点美感都没有。 当然,他也不怀疑有的是男人,喜欢陈冰冰这类女人。 可周时就喜欢白疏这样的,看起来瘦瘦的,其实摸起来肉肉的女孩子。 周泽雨也认同他叔的话,“白疏,你可比陈冰冰好看多了,而且她那个人心眼子可坏了,前两天还想挑拨你和家里人的关系,你怎么还帮她说上话了。” 白疏对陈冰冰对她的恶意,没有太多的感受。 如果不是想到白琇以后,白疏根本就不可能在陈冰冰和周时的事情上,去搬弄是非什么的。 白疏尴尬微笑,“我也没有帮她说话啊,再说了她喜欢你小叔,做那些动作也能理解。” “你是圣母玛利亚?” 周泽雨都开始生气了,怎么又这么大心脏的人,“你现在是我小叔的老婆,所以对待其他喜欢我小叔的女人,你要加强防范,然后不能坐视不理知道吗?” “周泽雨虽然平时全在放屁,不过这句话说得很对。” 周时肯定了周泽雨的说法。 这在周泽雨看来,简直是沐浴龙恩啊。 今天他这么卖力的表现,应该能从小叔身上收刮点生活费了吧。 周泽雨心想,等晚上回家找个机会给小叔暗示一下,他如今生活很拮据的事。 反正有白疏在,他是不可能从他们这里要到钱的,所以这事还得避开白疏。 白疏不想再和他们掰扯,“真的不会是冰冰?” 周时摇头,“不会。” “遗憾了,想学点技术都找不到地方学,你们看p得多好啊,我都快要以为是真的了。” 白疏是真的遗憾。 最开始学习拍照是为了生活,后来却慢慢地爱上了。 人的脑子总是不靠谱的,眼睛也会欺骗人。 但是被照片记录下来的那些真实瞬间,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不见的。 周时偷瞄了白疏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照片不是p的呢。” 本来也就不是假的,这些都是余杭到周家,在那些有白疏的日子里,余杭躲在周时身后。 在楼上的书房、阳台、走廊,周时视线落到楼下白疏背影时,余杭偷偷抓拍到的。 “你的笑话好冷。” 白疏抱着胳膊抖了两下,“小时候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哪次不是出门了,就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关着门,嫌弃我们打扰到你了。” 或许白疏没有观察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周时眼底闪现过一丝后悔。 周时心里在想,如果当初就足够的勇敢,直接下楼和白疏一起玩,是不是现在她才会相信,其实在很多白疏不知道的地方,他都一直在偷偷地关注着她。 只是时间本就不存在,更不可能被逆转。 周时也只能从现在,每一个当下,都把很在意白疏的心思,尽量地表现得更加直白一点。 他的小孩儿,真的对他的心理防备还很深啊。 当然白疏也感觉到,周时好像挺喜欢这几张照片的,他的视线一直就在手机屏幕上。 估摸着周时是在感叹,他从小就长得那么帅气。 周泽雨看着他们偷瞄对方,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要是…… 他摇晃脑袋,把危险的想法赶了出去。 周家不能让违伦理的事情发生,这点底线周泽雨还是知道的。 他就算再浑蛋也知道,如果他现在对白疏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妈都得要了他的小命。 不可能有他和白琇事情那么简单,轻轻松松就能蒙混过关。 只是看到白疏的注意力转移到小叔叔的身上,周泽雨还是有一点心酸, 周时敏锐地察觉到侄儿的异常,一个冷眼扫了过去,“还有其他事情吗?” “还能有什么事情?”周泽雨有点发懵,怎么小叔瞬间就变脸了。 真是和蓉城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周时冷笑,“没事还不滚,你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周泽雨麻溜地就溜了,好不容易活到二十岁出头,不短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在小叔叔彻底发怒前,一定要溜。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白疏和周时。 白疏一点也不想下楼,一点也不想工作。 她都能想象,这会儿下楼,大家该要怎么嘲笑她。 笑白疏是怎么野鸡飞上枝头,就变成了土凤凰。 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大家不能和平友爱地相处吗? 周时看出了她的心思,宠溺地笑笑,“你今天就在我办公室里工作,等明天风头过了,你再去工位上。” “这样不好……吧?”白疏趴在沙发上,悔不该当初。 不该和周时达成协议。 不该让周时给他换工作。 不该休息一周不上班…… 后悔了半天,白疏意识到,她怎么没有后悔和周时睡觉呢? 这…… 果然白疏也不是什么好人,楼下的同事也的确应该说她,别人也没有说错。 白疏和周时在一起后,真的是什么都有点依赖周时,周时也快把她养成了生活不能自理。 周时一看就知道,小孩儿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掏出“忘记带”的手机,翻看着热搜上关于他和白疏的词条。 看了好半天。 周时拍了一张白疏此时的照片,并贴上了之前他偷偷拍下的结婚证,一起发到微博上。 配文【我的小孩儿,余生周而复始】 周时发出去微博一分钟不到,楼下就传来惊叫声。 “官宣了!” “小周总,太帅了吧!” “浪子回头了,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啊!” …… “楼下打起来了,怎么这么吵啊?” 白疏一直在犯愁,听到楼下的叫喊声,一个脑袋都劈成了无数个。 今天下班,还是等大家都走完了再走吧,不然太可怕了。 “周时,你就不能把自己打扮丑点吗?你看看,你让多少美女为你尖叫。” 第124章 楼下打起来了 “她哪里好了?” 周时和周泽雨同时发出了拷问。 白疏解释,“你们想想,冰冰那张脸的确是美人中的美人,再说了,她的身材也是……连我一个女生,看到了都要流口水,怎么就不好了。” “看人不要光看外表,再说了你自己比她还好,干嘛要对着她流口水。” 周时暗叹,男人和女人的欣赏水平真不一样。 在男人的眼里,尤其是在周时这个男人眼里,陈冰冰那只能算是骨瘦如柴,一点美感都没有。 当然,他也不怀疑有的是男人,喜欢陈冰冰这类女人。 可周时就喜欢白疏这样的,看起来瘦瘦的,其实摸起来肉肉的女孩子。 周泽雨也认同他叔的话,“白疏,你可比陈冰冰好看多了,而且她那个人心眼子可坏了,前两天还想挑拨你和家里人的关系,你怎么还帮她说上话了。” 白疏对陈冰冰对她的恶意,没有太多的感受。 如果不是想到白琇以后,白疏根本就不可能在陈冰冰和周时的事情上,去搬弄是非什么的。 白疏尴尬微笑,“我也没有帮她说话啊,再说了她喜欢你小叔,做那些动作也能理解。” “你是圣母玛利亚?” 周泽雨都开始生气了,怎么又这么大心脏的人,“你现在是我小叔的老婆,所以对待其他喜欢我小叔的女人,你要加强防范,然后不能坐视不理知道吗?” “周泽雨虽然平时全在放屁,不过这句话说得很对。” 周时肯定了周泽雨的说法。 这在周泽雨看来,简直是沐浴龙恩啊。 今天他这么卖力的表现,应该能从小叔身上收刮点生活费了吧。 周泽雨心想,等晚上回家找个机会给小叔暗示一下,他如今生活很拮据的事。 反正有白疏在,他是不可能从他们这里要到钱的,所以这事还得避开白疏。 白疏不想再和他们掰扯,“真的不会是冰冰?” 周时摇头,“不会。” “遗憾了,想学点技术都找不到地方学,你们看p得多好啊,我都快要以为是真的了。” 白疏是真的遗憾。 最开始学习拍照是为了生活,后来却慢慢地爱上了。 人的脑子总是不靠谱的,眼睛也会欺骗人。 但是被照片记录下来的那些真实瞬间,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不见的。 周时偷瞄了白疏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照片不是p的呢。” 本来也就不是假的,这些都是余杭到周家,在那些有白疏的日子里,余杭躲在周时身后。 在楼上的书房、阳台、走廊,周时视线落到楼下白疏背影时,余杭偷偷抓拍到的。 “你的笑话好冷。” 白疏抱着胳膊抖了两下,“小时候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你哪次不是出门了,就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关着门,嫌弃我们打扰到你了。” 或许白疏没有观察到,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周时眼底闪现过一丝后悔。 周时心里在想,如果当初就足够的勇敢,直接下楼和白疏一起玩,是不是现在她才会相信,其实在很多白疏不知道的地方,他都一直在偷偷地关注着她。 只是时间本就不存在,更不可能被逆转。 周时也只能从现在,每一个当下,都把很在意白疏的心思,尽量地表现得更加直白一点。 他的小孩儿,真的对他的心理防备还很深啊。 当然白疏也感觉到,周时好像挺喜欢这几张照片的,他的视线一直就在手机屏幕上。 估摸着周时是在感叹,他从小就长得那么帅气。 周泽雨看着他们偷瞄对方,有一点小小的失落,要是…… 他摇晃脑袋,把危险的想法赶了出去。 周家不能让违伦理的事情发生,这点底线周泽雨还是知道的。 他就算再浑蛋也知道,如果他现在对白疏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妈都得要了他的小命。 不可能有他和白琇事情那么简单,轻轻松松就能蒙混过关。 只是看到白疏的注意力转移到小叔叔的身上,周泽雨还是有一点心酸, 周时敏锐地察觉到侄儿的异常,一个冷眼扫了过去,“还有其他事情吗?” “还能有什么事情?”周泽雨有点发懵,怎么小叔瞬间就变脸了。 真是和蓉城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周时冷笑,“没事还不滚,你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周泽雨麻溜地就溜了,好不容易活到二十岁出头,不短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在小叔叔彻底发怒前,一定要溜。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白疏和周时。 白疏一点也不想下楼,一点也不想工作。 她都能想象,这会儿下楼,大家该要怎么嘲笑她。 笑白疏是怎么野鸡飞上枝头,就变成了土凤凰。 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大家不能和平友爱地相处吗? 周时看出了她的心思,宠溺地笑笑,“你今天就在我办公室里工作,等明天风头过了,你再去工位上。” “这样不好……吧?”白疏趴在沙发上,悔不该当初。 不该和周时达成协议。 不该让周时给他换工作。 不该休息一周不上班…… 后悔了半天,白疏意识到,她怎么没有后悔和周时睡觉呢? 这…… 果然白疏也不是什么好人,楼下的同事也的确应该说她,别人也没有说错。 白疏和周时在一起后,真的是什么都有点依赖周时,周时也快把她养成了生活不能自理。 周时一看就知道,小孩儿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掏出“忘记带”的手机,翻看着热搜上关于他和白疏的词条。 看了好半天。 周时拍了一张白疏此时的照片,并贴上了之前他偷偷拍下的结婚证,一起发到微博上。 配文【我的小孩儿,余生周而复始】 周时发出去微博一分钟不到,楼下就传来惊叫声。 “官宣了!” “小周总,太帅了吧!” “浪子回头了,真是让人难以抗拒啊!” …… “楼下打起来了,怎么这么吵啊?” 白疏一直在犯愁,听到楼下的叫喊声,一个脑袋都劈成了无数个。 今天下班,还是等大家都走完了再走吧,不然太可怕了。 “周时,你就不能把自己打扮丑点吗?你看看,你让多少美女为你尖叫。” 第125章 生一窝小白鼠 “我这张脸即使毁容了,也帅得没边。” 周时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颇为得意,“而且也就你的美貌,才配得上这么帅气的我,楼下的我都看不上。” 白疏头都没抬,背着周时挤出一个假笑,“谢谢你的夸奖和赞美。” 周时把自己的微博打开,放到白疏的面前,“我可是在微博官宣了,你也去用你的微博回复一下我,不然我会很没面子。” 周时爱他的小孩儿,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也想得到小孩儿对他的回应。 白疏看到那串长长的数字,不就是之前回复过秦偲的吗? 然后才看到她刚才生闷气的侧脸,怎么和兔子似的。 她明明就是一只小白鼠啊,动物品种怎么还能和树木花草一样,嫁接? 而后,白疏才浏览到下面的评论。 “我滴天,他居然叫自己老婆叫小孩儿!!!” “我的小少爷英年早婚,含泪祝福。” “果然不管男人在面前怎么喜欢妖艳的,娶回家的都是贤妻良母型的。” “楼上的你的话我不同意,一个侧脸就能看得出来,那是绝世美女,绝世美女。” …… 白疏在评论里,看到被粉丝捞起来的秦偲。 “姐妹,总算是官宣了,我瞒得好辛苦。祝我亲爱的大美妞,小白鼠,和小少爷长长久久,早点生一窝小小白鼠。” 白疏看了别人回复秦偲的,猛拍一下脑门儿。 这到底是什么亲闺蜜,居然让她生一窝,真当白疏是白鼠呢? 搞什么人类繁殖计划! 随着秦偲的评论,白疏越来越多的照片,被人从秦偲的微博里,搬到了周时的微博下面。 然后按照正常的吃瓜流程,瓜友们就开始顺着网线,把和周时、白疏相关的微博用户,全部去下面打了卡,插了眼。 白疏侧头就看见,周时正拿着她的手机。 “你闺蜜都祝福我们了,你这个当事人不回复一下,好像不太好吧。” 搞得周时和单相思的舔狗,遇上了高冷无情的女王似的。 演戏演全套,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反正已经是全网尽知了,白疏也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 拿过自己的手机,白疏在热搜第一条里,找到了周时的微博,先是点了关注。 周时收到关注的第一时间,给白疏加上了特别关注。 白疏在转发周时微博的界面里,想了半天。 犹犹豫豫地编辑内容。 “结婚证虽然是真的,但是小少爷还是大家的。” 周时第一时间,立刻转发了白疏转发的微博。 “周时只是白疏的,一颗爱心。” 网友直呼甜齁了。 白疏的微博评论区,却是另一种风格。 “第一天发现老婆,老婆就另嫁他人了” “这样的嫂子,狠狠爱住了!” “这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嫂子,只要嫂子不介意,我愿意叫嫂子一声姐姐。” …… “什么嫂子不嫂子,这就是我老婆!” 白疏在看着微博评论,嘴都要笑裂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人儿,那些文字后面的每个带着善意的人,都应该被世界所善待。 白疏傻笑的同时,周时可忙坏了, 他在白疏评论区里,挨个回复把他老婆叫老婆的人。 周时不厌其烦地回复别人。 “老婆是我的,你们叫她老婆犯法。” 没到半个小时,微博热搜词条上,又多了一条“周时小少爷舔狗”。 曾经和周时传过绯闻的那些女明星,此刻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怎么小少爷,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真是一物降一物,一报还一报啊。 就你高冷,叫你无情,有人收拾你了吧。 白疏看着词条,也是觉得好笑。 周时是舔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还真是。 在想到一些不该回想的事情后,白疏的脸莫名其妙地,红得发烫,发烫的红。 “小孩儿,你又在想什么,怎么脸红成这样?” 周时揣着明白装着糊涂,而手却很老实地穿过白疏的腰,从腰间的衣服里,触碰到了小孩儿光滑的腰线。 白疏吓得立刻一个激灵,“别闹了,这里是公司,被人看见了,以后我还要不要做人?” 说到做人。 周时的视线,下移到了白疏的肚子上。 他都这么努力了,也不知道白疏的肚子里,什么时候才能有他做的小人。 现在要是能有个孩子,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父母,因为他们都曾经失去过母亲。 见白疏害羞地想要躲。 周时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上,眼眸深沉地盯着她惊慌的脸,“我办公室里有休息室,要不我抱你进去?” 白疏,“……” 禽兽啊,禽兽! 周时居然把休息室,当作他做那事的地点。 办公室多严肃的地方啊,白疏是不能想象,要是在这里和周时发生点什么,以后上班得有多大的心理压力了。 白疏想了半天,尴尬抱歉地挤笑,“这里没有洗澡间,怪脏的,要不你忍忍,晚上回去我们再……” “哦——” 周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直接把人往角落里的暗门抱去,“原来你还是喜欢边洗澡边运动,这你不用担心,我的休息室里有浴缸。” 至于为什么有? 周时那是老谋深算,在他和白疏的第一次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在白疏的身上着了魔。 只要看到白疏在自己面前,周时就有把她脱光的冲动。 既然同在一个部门,周时那自然是考虑得更多,万一有天他忍不住了,总不能直接不洗澡吧,而且…… 这样的环境,还真是刺激中的刺激,比车里还要刺激。 白疏被周时抱进休息室,看到里面陈设,心里直呼大意了。 她应该说她来大姨妈了,不该扯洗澡的烂借口的。 休息室比办公室还要宽敞,270度弧形落地玻璃窗,在蓉城的天际线,俯视着整座城市的景色。 一张超大规格的双人床,正对面就是一个单人浴缸,就在落地窗旁边。 这…… 白疏有点生无可恋,“周时,你这里也没有窗帘,要是被人看见了……” 周时扯笑,“里面能看外面,外面绝对看不见里面,你不觉得边洗澡边看风景,会比平时更加心情愉悦吗?” “愉悦吗?” 白疏仰头盯着男人的下颌,“周时,你多少是有点变态基因在的。” 第125章 生一窝小白鼠 “我这张脸即使毁容了,也帅得没边。” 周时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颇为得意,“而且也就你的美貌,才配得上这么帅气的我,楼下的我都看不上。” 白疏头都没抬,背着周时挤出一个假笑,“谢谢你的夸奖和赞美。” 周时把自己的微博打开,放到白疏的面前,“我可是在微博官宣了,你也去用你的微博回复一下我,不然我会很没面子。” 周时爱他的小孩儿,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也想得到小孩儿对他的回应。 白疏看到那串长长的数字,不就是之前回复过秦偲的吗? 然后才看到她刚才生闷气的侧脸,怎么和兔子似的。 她明明就是一只小白鼠啊,动物品种怎么还能和树木花草一样,嫁接? 而后,白疏才浏览到下面的评论。 “我滴天,他居然叫自己老婆叫小孩儿!!!” “我的小少爷英年早婚,含泪祝福。” “果然不管男人在面前怎么喜欢妖艳的,娶回家的都是贤妻良母型的。” “楼上的你的话我不同意,一个侧脸就能看得出来,那是绝世美女,绝世美女。” …… 白疏在评论里,看到被粉丝捞起来的秦偲。 “姐妹,总算是官宣了,我瞒得好辛苦。祝我亲爱的大美妞,小白鼠,和小少爷长长久久,早点生一窝小小白鼠。” 白疏看了别人回复秦偲的,猛拍一下脑门儿。 这到底是什么亲闺蜜,居然让她生一窝,真当白疏是白鼠呢? 搞什么人类繁殖计划! 随着秦偲的评论,白疏越来越多的照片,被人从秦偲的微博里,搬到了周时的微博下面。 然后按照正常的吃瓜流程,瓜友们就开始顺着网线,把和周时、白疏相关的微博用户,全部去下面打了卡,插了眼。 白疏侧头就看见,周时正拿着她的手机。 “你闺蜜都祝福我们了,你这个当事人不回复一下,好像不太好吧。” 搞得周时和单相思的舔狗,遇上了高冷无情的女王似的。 演戏演全套,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反正已经是全网尽知了,白疏也没什么好扭扭捏捏的。 拿过自己的手机,白疏在热搜第一条里,找到了周时的微博,先是点了关注。 周时收到关注的第一时间,给白疏加上了特别关注。 白疏在转发周时微博的界面里,想了半天。 犹犹豫豫地编辑内容。 “结婚证虽然是真的,但是小少爷还是大家的。” 周时第一时间,立刻转发了白疏转发的微博。 “周时只是白疏的,一颗爱心。” 网友直呼甜齁了。 白疏的微博评论区,却是另一种风格。 “第一天发现老婆,老婆就另嫁他人了” “这样的嫂子,狠狠爱住了!” “这是我见过最大方的嫂子,只要嫂子不介意,我愿意叫嫂子一声姐姐。” …… “什么嫂子不嫂子,这就是我老婆!” 白疏在看着微博评论,嘴都要笑裂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人儿,那些文字后面的每个带着善意的人,都应该被世界所善待。 白疏傻笑的同时,周时可忙坏了, 他在白疏评论区里,挨个回复把他老婆叫老婆的人。 周时不厌其烦地回复别人。 “老婆是我的,你们叫她老婆犯法。” 没到半个小时,微博热搜词条上,又多了一条“周时小少爷舔狗”。 曾经和周时传过绯闻的那些女明星,此刻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怎么小少爷,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真是一物降一物,一报还一报啊。 就你高冷,叫你无情,有人收拾你了吧。 白疏看着词条,也是觉得好笑。 周时是舔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还真是。 在想到一些不该回想的事情后,白疏的脸莫名其妙地,红得发烫,发烫的红。 “小孩儿,你又在想什么,怎么脸红成这样?” 周时揣着明白装着糊涂,而手却很老实地穿过白疏的腰,从腰间的衣服里,触碰到了小孩儿光滑的腰线。 白疏吓得立刻一个激灵,“别闹了,这里是公司,被人看见了,以后我还要不要做人?” 说到做人。 周时的视线,下移到了白疏的肚子上。 他都这么努力了,也不知道白疏的肚子里,什么时候才能有他做的小人。 现在要是能有个孩子,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父母,因为他们都曾经失去过母亲。 见白疏害羞地想要躲。 周时直接把人推倒在沙发上,眼眸深沉地盯着她惊慌的脸,“我办公室里有休息室,要不我抱你进去?” 白疏,“……” 禽兽啊,禽兽! 周时居然把休息室,当作他做那事的地点。 办公室多严肃的地方啊,白疏是不能想象,要是在这里和周时发生点什么,以后上班得有多大的心理压力了。 白疏想了半天,尴尬抱歉地挤笑,“这里没有洗澡间,怪脏的,要不你忍忍,晚上回去我们再……” “哦——” 周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直接把人往角落里的暗门抱去,“原来你还是喜欢边洗澡边运动,这你不用担心,我的休息室里有浴缸。” 至于为什么有? 周时那是老谋深算,在他和白疏的第一次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在白疏的身上着了魔。 只要看到白疏在自己面前,周时就有把她脱光的冲动。 既然同在一个部门,周时那自然是考虑得更多,万一有天他忍不住了,总不能直接不洗澡吧,而且…… 这样的环境,还真是刺激中的刺激,比车里还要刺激。 白疏被周时抱进休息室,看到里面陈设,心里直呼大意了。 她应该说她来大姨妈了,不该扯洗澡的烂借口的。 休息室比办公室还要宽敞,270度弧形落地玻璃窗,在蓉城的天际线,俯视着整座城市的景色。 一张超大规格的双人床,正对面就是一个单人浴缸,就在落地窗旁边。 这…… 白疏有点生无可恋,“周时,你这里也没有窗帘,要是被人看见了……” 周时扯笑,“里面能看外面,外面绝对看不见里面,你不觉得边洗澡边看风景,会比平时更加心情愉悦吗?” “愉悦吗?” 白疏仰头盯着男人的下颌,“周时,你多少是有点变态基因在的。” 第126章 被偏爱的时光 变态? 周时想起对白疏的钓鱼执法行为,的确是有点变态的。 忽而周时的脑子里,又闪现过幼时的白疏,他的变态行为更加确凿无疑。 周时继而扯起坏笑,“小孩儿,你要不叫声老公,让我听听?” 白疏喉头一紧,吞咽了口水。 她睁大眼睛,语气有些试探,“如果我叫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做了?” 周时心里一乐,还知道讨价还价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对白疏做什么。 这要是真的在这里发生点什么,可想而知小孩儿日后在公司,估摸着头就直接要埋进地板里,更不可能什么进周时的办公室了。 虽然以前他是想过的。 听她如此说。 周时内心雀跃,脸上倒是道貌岸然,“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如果你叫得让我满意,说不准我今天就姑且饶了你呢。” 让周时满意…… 白疏的小脑袋运转片刻,挤眉弄眼,嘴角挤出暧昧的笑意,“老公——” 婉转流畅,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周时心头一颤,差点没抱着白疏,一起摔个狗啃屎。 “满意了吗?” 白疏趁着周时愣神,从他的怀里挣脱,有些晃悠地站在地板上。 恶心死了。 白疏真觉得,她身上没有讨好人的细胞,而且每次叫周时老公就很怪异,身上就和有很多蚂蚁咬似的。 周时抱着胳膊,面部肌肉绷紧,让人看来觉得他并没有很高兴。 “好好叫一声来给爷听听。” “老公……” 白疏又叫了一声,还顺带撒娇似的晃晃周时的胳膊。 她再次被自己恶心到。 骨头真软。 不过这声老公,在白疏这里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就像平时秦偲挑逗白疏,让白疏叫秦偲老公是一样的效果。 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偲是女的,而周时的性别恰好是男。 周时听了,嘴角噙着很深的笑意。 他的小孩儿,还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现在应该满意了吧,我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白疏冲着周时眨巴着眼睛,“今天的事就免了吧。” “嗯。” 周时心不甘情不愿,轻哼一声。 他都有点后悔,刚才都承诺了些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在白疏面前,摆出什么正人君子做派。 得了赦免令,白疏先前的拘谨没有了,反而更加自在地欣赏起,周时休息室外的风景。 她把额头顶在落地窗户上,眼睛扫视楼下的建筑楼宇。 当看到高楼之间,一大片的操场。 白疏显得有些兴奋,用手指着操场的方向,“周时,那是我们的小学和初中。” 周时走到窗边,挨着白疏站着,两人的距离很近,“想回去走走?” 当初周时要这间办公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漫长的二十多年里,除了白疏在周家的假期里,只有小学和初中,周时才和白疏有过交集。 白疏长得太慢了,总是和周时读书的时间错开的。 她上小学的时候,周时已经快要小学毕业了,她上初中,周时已经高中毕业,再然后的大学…… 好像周时能完整拼凑的白疏,只有她还在懵懂时。 后来他们的交集,只是在周家,并不太多的假期,周时能短暂地看着他的小孩儿快速长大。 周时很遗憾,在白疏短短的二十多年的成长里,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没能参与进去。 所以在不确定能不能截胡成功的时候,哪怕这么虚无的形式主义,周时也想尽可能地留住,他关于白疏的回忆。 每当夜不能寐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周时会偷偷摸进这里,然后在这里回忆过去。 白疏当然也不知道,周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听周时问她想不想去走走。 白疏回想起小时候,“你不知道,读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食堂的阿姨对我特别照顾,我餐盘里的肉和水果,总比同学多上一些,秦偲说那是阿姨知道我是校董的关系户。” “你说,食堂阿姨哪里知道那么多,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可爱,才在抖勺的时候,故意没把好东西抖下去。” 白疏带着小小的得意。 其实这也是她童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算作是被别人善待,或者是偏爱的时刻。 所以她才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童年幸福的人,可以一生都用童年治愈,而如白疏这样童年不幸的一类人,是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 白疏第一次看这句话的时候,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了很久,不是因为被打动,而是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定义了人生,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 可是中国还有句老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白疏忆起从前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激素的作祟,她都还是尽量去想那些好的事情。 至于坏的,在那次试图结束生命之后,都被她藏了起来。 不再轻易揭开盖子,也就不再那么轻易地想起。 周时听了揉揉她的脑袋,神色之间全是宠溺,“你可别小看食堂阿姨,在学校里可能校长都没有,食堂阿姨和门口的保安叔叔,知道的事情多。” 有些事,周时并不想告诉白疏。 与其让她知道,有些招呼是周时去打的,有些优待是周时私下让人去特意关照的。 还不如让小孩儿觉得,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论她的出身和经历,就是命运给她的善意。 “他们当然知道很多事情,我可是听他们说过你不少的小女朋友。” 白疏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小少爷的风流史,在食堂阿姨和保安叔叔的嘴里,不知道都流传了多少版本了。” “真的?” 周时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就和网上的吃瓜群众一模一样。 他心里的情绪是相当复杂,天底下到底谁懂,郎有情妾无意的感受啊。 白疏这个小孩儿,真的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过去,周时想让她吃醋,结果小孩儿只是拿来取笑逗乐。 别说白疏抱怨命运的不公了,周时都有些开始抱怨了。 老天给他这么多钱,这么帅气的脸,怎么就不能给他一段他想要的感情! 白疏对着天花板,竖起三根指头,“绝对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就去学校找人问问看,顺带我再去吃一次食堂的饭菜。” “话说,你这张惊为天人帅气的脸,还能刷开学校的大门吗?” 第126章 被偏爱的时光 变态? 周时想起对白疏的钓鱼执法行为,的确是有点变态的。 忽而周时的脑子里,又闪现过幼时的白疏,他的变态行为更加确凿无疑。 周时继而扯起坏笑,“小孩儿,你要不叫声老公,让我听听?” 白疏喉头一紧,吞咽了口水。 她睁大眼睛,语气有些试探,“如果我叫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做了?” 周时心里一乐,还知道讨价还价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对白疏做什么。 这要是真的在这里发生点什么,可想而知小孩儿日后在公司,估摸着头就直接要埋进地板里,更不可能什么进周时的办公室了。 虽然以前他是想过的。 听她如此说。 周时内心雀跃,脸上倒是道貌岸然,“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如果你叫得让我满意,说不准我今天就姑且饶了你呢。” 让周时满意…… 白疏的小脑袋运转片刻,挤眉弄眼,嘴角挤出暧昧的笑意,“老公——” 婉转流畅,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周时心头一颤,差点没抱着白疏,一起摔个狗啃屎。 “满意了吗?” 白疏趁着周时愣神,从他的怀里挣脱,有些晃悠地站在地板上。 恶心死了。 白疏真觉得,她身上没有讨好人的细胞,而且每次叫周时老公就很怪异,身上就和有很多蚂蚁咬似的。 周时抱着胳膊,面部肌肉绷紧,让人看来觉得他并没有很高兴。 “好好叫一声来给爷听听。” “老公……” 白疏又叫了一声,还顺带撒娇似的晃晃周时的胳膊。 她再次被自己恶心到。 骨头真软。 不过这声老公,在白疏这里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就像平时秦偲挑逗白疏,让白疏叫秦偲老公是一样的效果。 唯一的区别就是,秦偲是女的,而周时的性别恰好是男。 周时听了,嘴角噙着很深的笑意。 他的小孩儿,还真是个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现在应该满意了吧,我可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白疏冲着周时眨巴着眼睛,“今天的事就免了吧。” “嗯。” 周时心不甘情不愿,轻哼一声。 他都有点后悔,刚才都承诺了些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在白疏面前,摆出什么正人君子做派。 得了赦免令,白疏先前的拘谨没有了,反而更加自在地欣赏起,周时休息室外的风景。 她把额头顶在落地窗户上,眼睛扫视楼下的建筑楼宇。 当看到高楼之间,一大片的操场。 白疏显得有些兴奋,用手指着操场的方向,“周时,那是我们的小学和初中。” 周时走到窗边,挨着白疏站着,两人的距离很近,“想回去走走?” 当初周时要这间办公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漫长的二十多年里,除了白疏在周家的假期里,只有小学和初中,周时才和白疏有过交集。 白疏长得太慢了,总是和周时读书的时间错开的。 她上小学的时候,周时已经快要小学毕业了,她上初中,周时已经高中毕业,再然后的大学…… 好像周时能完整拼凑的白疏,只有她还在懵懂时。 后来他们的交集,只是在周家,并不太多的假期,周时能短暂地看着他的小孩儿快速长大。 周时很遗憾,在白疏短短的二十多年的成长里,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没能参与进去。 所以在不确定能不能截胡成功的时候,哪怕这么虚无的形式主义,周时也想尽可能地留住,他关于白疏的回忆。 每当夜不能寐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周时会偷偷摸进这里,然后在这里回忆过去。 白疏当然也不知道,周时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听周时问她想不想去走走。 白疏回想起小时候,“你不知道,读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食堂的阿姨对我特别照顾,我餐盘里的肉和水果,总比同学多上一些,秦偲说那是阿姨知道我是校董的关系户。” “你说,食堂阿姨哪里知道那么多,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可爱,才在抖勺的时候,故意没把好东西抖下去。” 白疏带着小小的得意。 其实这也是她童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算作是被别人善待,或者是偏爱的时刻。 所以她才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童年幸福的人,可以一生都用童年治愈,而如白疏这样童年不幸的一类人,是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 白疏第一次看这句话的时候,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了很久,不是因为被打动,而是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定义了人生,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 可是中国还有句老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当白疏忆起从前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身体激素的作祟,她都还是尽量去想那些好的事情。 至于坏的,在那次试图结束生命之后,都被她藏了起来。 不再轻易揭开盖子,也就不再那么轻易地想起。 周时听了揉揉她的脑袋,神色之间全是宠溺,“你可别小看食堂阿姨,在学校里可能校长都没有,食堂阿姨和门口的保安叔叔,知道的事情多。” 有些事,周时并不想告诉白疏。 与其让她知道,有些招呼是周时去打的,有些优待是周时私下让人去特意关照的。 还不如让小孩儿觉得,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论她的出身和经历,就是命运给她的善意。 “他们当然知道很多事情,我可是听他们说过你不少的小女朋友。” 白疏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小少爷的风流史,在食堂阿姨和保安叔叔的嘴里,不知道都流传了多少版本了。” “真的?” 周时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就和网上的吃瓜群众一模一样。 他心里的情绪是相当复杂,天底下到底谁懂,郎有情妾无意的感受啊。 白疏这个小孩儿,真的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过去,周时想让她吃醋,结果小孩儿只是拿来取笑逗乐。 别说白疏抱怨命运的不公了,周时都有些开始抱怨了。 老天给他这么多钱,这么帅气的脸,怎么就不能给他一段他想要的感情! 白疏对着天花板,竖起三根指头,“绝对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就去学校找人问问看,顺带我再去吃一次食堂的饭菜。” “话说,你这张惊为天人帅气的脸,还能刷开学校的大门吗?” 第127章 专心当豪门太太 合着说了半天,小孩儿是想去学校混吃混喝。 周时捏住自己的下巴,面色故作凝重,“我这张脸……应该是刷不开了,不过我的电话应该可以召唤校长,亲自来给董事长夫人开门。” “啊?” 白疏惊得下巴都掉了,哈喇子都快从嘴角落下来,“你什么时候成了董事长的?” “那年那月那日,爸喝得酩酊大醉。”周时讳莫如深的坏笑,“他的大手一挥,招来了律师,董事长就成了我。” “那你爸再醉几次,是不是周家的产业都是你的了?” 白疏跳跃的思维,再次语出惊人,“要不,我帮你把你爸灌醉,这样就能早点完成你心中的宏图大业?” 周时回想起白疏喝醉的样子,实在是太好被人欺负了。 他正在发消息的手机,当时就落在了地上,“就你那点酒量,你想灌醉谁?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我酒量也不差啊,喝啤酒,我还没醉过。” 白疏很不服气,“你爸年纪大了,应该喝不了多少,我帮你去喝,他应该防备少一些。” 周时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我爸年轻的时候,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干,就你那个两瓶啤酒的量,他即使年纪大了也不解渴,所以不要去自找没趣。” 他继续发着消息,通知学校的领导。 “好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白疏鼓起两腮,慢慢地把气放了出来,“你爸除了爱好美女,还有其他别的爱好吗?如果实在不行,我去试试美人计?”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好此刻周老爷子不在现场,要不然听到自己儿媳的话,估计多半要在小儿子的怒视下,直接被送进火葬场了。 周时如鲠在喉,“小孩儿,我和我爸没有那么深的积怨,你不用想出要他命的招数。” “你们这些豪门真是麻烦。” 白疏冲着窗户哈了一口气,在上面画了一颗碎掉的心,“就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而且是行之有效的,快准狠的,干净利落的,帮你抢到周家所有的家产?” 周时该怎么和白疏解释,他其实真的没有想要周家全部的家产,甚至老爷子给不给他,其实他都不在意。 钱嘛,周时早就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至于手里的权力,周时是个没出息的,与其天天耗在公司上,他更乐意和白疏天天待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事业只会阻挡周时,好好地陪自己的老婆。 周时盯着白疏无力,只能安慰,“这事急不得,你不也说过需要从长计议,大哥和二哥可不是好对付的。” 为了维系婚姻关系,周时不得不把他的哥哥们,当做了妖魔化的工具。 亲兄弟,这点小事应该没人会在意。 “好吧,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就在帮你从长计议一下吧。” 白疏冲着周时一傻笑,“要是你真的拿到全部家产了,可别忘了,在你的飞黄腾达的路上,我也为你添砖加瓦过。”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周时刮了刮她的鼻头,“别说添砖加瓦了,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我的一半财产都是你的。” 周时没有做过财产公证,因为他就没有想过和白疏分开。 钱财乃身外之物。 周时还就怕,白疏连钱都不图他的。 毕竟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周时给白疏的卡,她可是一次也没刷过。 校长的信息在此刻回了过来。 周时搂着白疏的肩,“走,午饭去学校吃。” 白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价值一千三百块大洋的手表。 如果手表走时准确,现在连十一点都不到。 白疏想起许艾对她的嘲讽,她不想再搞什么特殊性,更不想给人感觉她是在逛菜市。 “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去吧,还没到午休的时间点。” 周时瞥了一眼,瞬间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他毫不犹豫,直接否定了她的胆怯,“现在公司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周时的老婆,作为我的老婆,你不能太守规矩,不然和我的形象不搭。” “你的什么形象?” 白疏汗颜。 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还叫人不用守规矩。 周时笑笑,“我富家少爷浪子回头,宠妻的形象。” 白疏,“您这是……”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些难道不是现在大家喜欢看的?” 周时知道不管怎么解释过去,白疏对他的偏见都改变不了。 他也就不想再徒劳地花精力,在解释过去的问题上。 比起过去,更重要的不是现在和将来吗? 反正这个社会,大家都挺开明的,也没有谁规定,在结婚之前一定要身体清白。 即使周时是清白的。 在他看来,白疏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和他在和白疏发生关系之前一样,也不在意白疏是不是有过去一样。 白疏默默点头,“在流量这一块,小少爷真是玩得明明白白。” 周时可是凭借自己绯闻,把周家好几个签约的艺人,直接送上流量一线的。 就光这一点,就没人能小瞧周时。 他总是能在大家不看好他的时候,想出一些歪点子,然后弯道超车。 就拿周家的传媒公司来说,在周时火之前,只能说中规中矩。 而自从周时拿到股份,成为传媒公司的董事之后,他就凭着自己的优势,让周氏传媒在诸多传媒公司,经纪公司之中,闯出了一片天地。 不过这样也有隐患,那就是个人标签太强。 白疏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就不怕你重新塑造专情的形象,影响了公司和公司艺人的发展?” 周时愣了一下,自己坑了自己,“你就专心当豪门太太,其他事不用你考虑那么多。” “可……” 周时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可什么可,现在就去学校,哪里有那么多可不可是的。家里的其他事你说了算,但是你吃饭的事,我说了算。” 说着,白疏就被周时搂着肩,走出了休息室,走出了办公室,然后走在了走廊里。 “哇!” 一声尖叫从楼下传来,然后就是一阵掌声。 “周总,我们要吃喜糖!” 第127章 专心当豪门太太 合着说了半天,小孩儿是想去学校混吃混喝。 周时捏住自己的下巴,面色故作凝重,“我这张脸……应该是刷不开了,不过我的电话应该可以召唤校长,亲自来给董事长夫人开门。” “啊?” 白疏惊得下巴都掉了,哈喇子都快从嘴角落下来,“你什么时候成了董事长的?” “那年那月那日,爸喝得酩酊大醉。”周时讳莫如深的坏笑,“他的大手一挥,招来了律师,董事长就成了我。” “那你爸再醉几次,是不是周家的产业都是你的了?” 白疏跳跃的思维,再次语出惊人,“要不,我帮你把你爸灌醉,这样就能早点完成你心中的宏图大业?” 周时回想起白疏喝醉的样子,实在是太好被人欺负了。 他正在发消息的手机,当时就落在了地上,“就你那点酒量,你想灌醉谁?以后不准再喝酒了。” “我酒量也不差啊,喝啤酒,我还没醉过。” 白疏很不服气,“你爸年纪大了,应该喝不了多少,我帮你去喝,他应该防备少一些。” 周时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语气带着淡淡的警告,“我爸年轻的时候,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干,就你那个两瓶啤酒的量,他即使年纪大了也不解渴,所以不要去自找没趣。” 他继续发着消息,通知学校的领导。 “好吧,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白疏鼓起两腮,慢慢地把气放了出来,“你爸除了爱好美女,还有其他别的爱好吗?如果实在不行,我去试试美人计?”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好此刻周老爷子不在现场,要不然听到自己儿媳的话,估计多半要在小儿子的怒视下,直接被送进火葬场了。 周时如鲠在喉,“小孩儿,我和我爸没有那么深的积怨,你不用想出要他命的招数。” “你们这些豪门真是麻烦。” 白疏冲着窗户哈了一口气,在上面画了一颗碎掉的心,“就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而且是行之有效的,快准狠的,干净利落的,帮你抢到周家所有的家产?” 周时该怎么和白疏解释,他其实真的没有想要周家全部的家产,甚至老爷子给不给他,其实他都不在意。 钱嘛,周时早就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至于手里的权力,周时是个没出息的,与其天天耗在公司上,他更乐意和白疏天天待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 事业只会阻挡周时,好好地陪自己的老婆。 周时盯着白疏无力,只能安慰,“这事急不得,你不也说过需要从长计议,大哥和二哥可不是好对付的。” 为了维系婚姻关系,周时不得不把他的哥哥们,当做了妖魔化的工具。 亲兄弟,这点小事应该没人会在意。 “好吧,为了你的小命着想,我就在帮你从长计议一下吧。” 白疏冲着周时一傻笑,“要是你真的拿到全部家产了,可别忘了,在你的飞黄腾达的路上,我也为你添砖加瓦过。”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周时刮了刮她的鼻头,“别说添砖加瓦了,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我的一半财产都是你的。” 周时没有做过财产公证,因为他就没有想过和白疏分开。 钱财乃身外之物。 周时还就怕,白疏连钱都不图他的。 毕竟都结婚好几个月了,周时给白疏的卡,她可是一次也没刷过。 校长的信息在此刻回了过来。 周时搂着白疏的肩,“走,午饭去学校吃。” 白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价值一千三百块大洋的手表。 如果手表走时准确,现在连十一点都不到。 白疏想起许艾对她的嘲讽,她不想再搞什么特殊性,更不想给人感觉她是在逛菜市。 “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去吧,还没到午休的时间点。” 周时瞥了一眼,瞬间就看出了她在想什么。 他毫不犹豫,直接否定了她的胆怯,“现在公司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周时的老婆,作为我的老婆,你不能太守规矩,不然和我的形象不搭。” “你的什么形象?” 白疏汗颜。 这是什么无理的要求,还叫人不用守规矩。 周时笑笑,“我富家少爷浪子回头,宠妻的形象。” 白疏,“您这是……”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些难道不是现在大家喜欢看的?” 周时知道不管怎么解释过去,白疏对他的偏见都改变不了。 他也就不想再徒劳地花精力,在解释过去的问题上。 比起过去,更重要的不是现在和将来吗? 反正这个社会,大家都挺开明的,也没有谁规定,在结婚之前一定要身体清白。 即使周时是清白的。 在他看来,白疏其实根本就不在意,和他在和白疏发生关系之前一样,也不在意白疏是不是有过去一样。 白疏默默点头,“在流量这一块,小少爷真是玩得明明白白。” 周时可是凭借自己绯闻,把周家好几个签约的艺人,直接送上流量一线的。 就光这一点,就没人能小瞧周时。 他总是能在大家不看好他的时候,想出一些歪点子,然后弯道超车。 就拿周家的传媒公司来说,在周时火之前,只能说中规中矩。 而自从周时拿到股份,成为传媒公司的董事之后,他就凭着自己的优势,让周氏传媒在诸多传媒公司,经纪公司之中,闯出了一片天地。 不过这样也有隐患,那就是个人标签太强。 白疏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就不怕你重新塑造专情的形象,影响了公司和公司艺人的发展?” 周时愣了一下,自己坑了自己,“你就专心当豪门太太,其他事不用你考虑那么多。” “可……” 周时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可什么可,现在就去学校,哪里有那么多可不可是的。家里的其他事你说了算,但是你吃饭的事,我说了算。” 说着,白疏就被周时搂着肩,走出了休息室,走出了办公室,然后走在了走廊里。 “哇!” 一声尖叫从楼下传来,然后就是一阵掌声。 “周总,我们要吃喜糖!” 第128章 小叔护犊子 周时侧头看了眼,身旁害羞的老婆。 他嘴角噙笑,冲着楼下回应,“喜糖肯定会有,不过现在不认真工作,你们今天工资可能就没了。” 众人嗷的一声,心里都在暗暗感叹。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拿工资吓唬人。 看看手里厚厚的文件,再看看楼上低头的白疏。 不管已婚的,还是未婚的员工,都在感叹白疏的好命。 当然大多数人也就是单纯的羡慕,谁都明白,即使没有白疏,能嫁给周时,进入周家的,也不可能是自己。 这就叫清醒的幻想。 不过有两个人,在工位上始终没有抬头。 一个是受不了,甜齁了剧情刺激的周泽雨;另一个就是觉得像小丑一样,被戏弄的许艾。 周泽雨坐在白疏的工位上,瞄到许艾满是恨意的脸。 他嗤笑一声,“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小叔比护犊子还要护着我小婶婶,要是你再为难我小婶婶,恐怕你在蓉城就要混不下去了。” 许艾被戳中心思,她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 此时许艾只有恼羞成怒,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白疏丢脸,那样报复白疏今天给她的羞辱。 白疏直到上车,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她有些无奈地问了一句,“周时,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总裁,不都是出门就是保镖吗,怎么你的保镖不给我围一堵人墙,然后让大家看不见我。” “我不是总裁,我爸才是,所以你说的那些配置,我没有。” 周时不喜欢人跟着,更不喜欢在他和白疏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人跟着。 保镖不是没有,只是周时不喜欢。 再说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胆大妄为的人,敢在天网密布的城市里,直接就把人绑走了。 高风险,低回报。 只要脑袋是长来用的人,都知道绑架一个有钱人,还是经常曝光的有钱人,在如今这个社会,是一件多不划算的事。 还不如倒在周时车前,讹钱来得更便捷。 白疏哀叹一声,“我跟着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 “我就是你的保镖。”周时启动车子,冲白疏假笑一下,就把头摆正了,“保镖能做的我都能做,保镖不能做的,我也能帮你做。” 白疏怀疑周时在开车,虽然周时从物理意义上,的确也是在开车。 但是白疏找不到周时开车的证据。 脸滚烫的白疏,很想奉劝现在的小姐妹们,一定不要做秒懂女孩,不然尴尬的只有自己,绝对不是旁边的男人。 周氏传媒的大楼,距离学校也就几公里的路程,又是没有下班的时间,路上的交通很通畅。 就连所有的红绿灯,今天仿佛都是心情不错,全程给他们开了绿灯。 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了学校门口,一身笔直西装的校长,亲自在保安室里,帮着开了电动门。 白疏从车窗里看到,她读书时还是满头郁郁葱葱乌发的校长,现在头发已经开始有些稀松。 不过除了有点秃的头顶,整个人还是当年那般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书香气,真的很养人。 “感觉好奇怪啊,小时候看到李校长,总觉得他是站在山头的巨人,可望不可即。怎么今天看了,觉得和普通的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周时听了,无奈的笑笑。 李校长不过就是开了一次门,就连伟岸的形象,都在白疏的心里破灭了。 那要是以后在周家见到李校长,对着老头子唯唯诺诺的样子,是不是就要把白疏的三观震碎了。 两人都下了车。 周时先是伸出手,和李校长热情地握着,“今天麻烦李校长了,这是我太太白疏,她想念学校的食堂了,我带她来回忆一下过去。” 对教过自己的师长,周时还是有应有的尊重,这也是他曾经看不上言杰的原因。 李校长握着的手,先是在空中滞了片刻,然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白疏。 “周时,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红包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 周家有很多产业,所以有很多的想要,攀周家继承人关系的人。 李校长之所以这么重视周时,还是因为曾经有人想要换掉李校长,但是周时把他保了下来。 所以对这个曾经的学生,后来又是自己老板的周时,李校长是格外亲近。 周时笑笑,“我和太太还没商量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本来是想商量好了,再和您一起分享的喜悦,只是没想到她先想起了学校的伙食。” 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白疏欠身微笑,“李校长好,给李校长添麻烦了。” 李校长对周家本家的事不太关心,所以也不知道白疏是谁,他见过太多学生,一时也不能把白疏和谁对号上。 他只能尴尬地问了一句,“小姑娘也是我们学校的?” 小姑娘…… 白疏有些害羞,她都二十多岁了,除了周时叫她小孩儿,估摸着也就只有眼前的李校长,真的把她看作是小孩子。 老师对学生嘛,就和母亲看孩子似的,永远都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儿。 白疏忍不住感动了一下,“学生不才,当初只是个最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能让老师骄傲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校长立刻更正了白疏的说法,“读书的时候,老师们可能是对你们的课业要求严厉了些,但是不管你们的成绩怎么样,老师和父母一样,都更希望教过的学生一生平安,能够平淡过一生也就很不容易了。” 看吧。 没了升学压力,其实师生关系也能没有那么对立。 周时很满意李校长的话,不愧是见过很多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白疏的小自卑。 “你还不够优秀,还要怎么优秀,你都能拿捏周家的老小。你问问李校长,他教过的学生,能有几个有这种本事。” 周时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帮白疏建立着自信。 李校长有片刻的凌乱,周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笑面虎可不是乱叫的。 “连老爷子也能拿捏?” “李校长,你别听周时乱讲。”白疏侧头瞪了周时一眼,到底给她要塑造什么样的形象啊。 第128章 小叔护犊子 周时侧头看了眼,身旁害羞的老婆。 他嘴角噙笑,冲着楼下回应,“喜糖肯定会有,不过现在不认真工作,你们今天工资可能就没了。” 众人嗷的一声,心里都在暗暗感叹。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拿工资吓唬人。 看看手里厚厚的文件,再看看楼上低头的白疏。 不管已婚的,还是未婚的员工,都在感叹白疏的好命。 当然大多数人也就是单纯的羡慕,谁都明白,即使没有白疏,能嫁给周时,进入周家的,也不可能是自己。 这就叫清醒的幻想。 不过有两个人,在工位上始终没有抬头。 一个是受不了,甜齁了剧情刺激的周泽雨;另一个就是觉得像小丑一样,被戏弄的许艾。 周泽雨坐在白疏的工位上,瞄到许艾满是恨意的脸。 他嗤笑一声,“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小叔比护犊子还要护着我小婶婶,要是你再为难我小婶婶,恐怕你在蓉城就要混不下去了。” 许艾被戳中心思,她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 此时许艾只有恼羞成怒,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白疏丢脸,那样报复白疏今天给她的羞辱。 白疏直到上车,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 她有些无奈地问了一句,“周时,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总裁,不都是出门就是保镖吗,怎么你的保镖不给我围一堵人墙,然后让大家看不见我。” “我不是总裁,我爸才是,所以你说的那些配置,我没有。” 周时不喜欢人跟着,更不喜欢在他和白疏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人跟着。 保镖不是没有,只是周时不喜欢。 再说了,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胆大妄为的人,敢在天网密布的城市里,直接就把人绑走了。 高风险,低回报。 只要脑袋是长来用的人,都知道绑架一个有钱人,还是经常曝光的有钱人,在如今这个社会,是一件多不划算的事。 还不如倒在周时车前,讹钱来得更便捷。 白疏哀叹一声,“我跟着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 “我就是你的保镖。”周时启动车子,冲白疏假笑一下,就把头摆正了,“保镖能做的我都能做,保镖不能做的,我也能帮你做。” 白疏怀疑周时在开车,虽然周时从物理意义上,的确也是在开车。 但是白疏找不到周时开车的证据。 脸滚烫的白疏,很想奉劝现在的小姐妹们,一定不要做秒懂女孩,不然尴尬的只有自己,绝对不是旁边的男人。 周氏传媒的大楼,距离学校也就几公里的路程,又是没有下班的时间,路上的交通很通畅。 就连所有的红绿灯,今天仿佛都是心情不错,全程给他们开了绿灯。 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了学校门口,一身笔直西装的校长,亲自在保安室里,帮着开了电动门。 白疏从车窗里看到,她读书时还是满头郁郁葱葱乌发的校长,现在头发已经开始有些稀松。 不过除了有点秃的头顶,整个人还是当年那般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书香气,真的很养人。 “感觉好奇怪啊,小时候看到李校长,总觉得他是站在山头的巨人,可望不可即。怎么今天看了,觉得和普通的老师也没什么区别。” 周时听了,无奈的笑笑。 李校长不过就是开了一次门,就连伟岸的形象,都在白疏的心里破灭了。 那要是以后在周家见到李校长,对着老头子唯唯诺诺的样子,是不是就要把白疏的三观震碎了。 两人都下了车。 周时先是伸出手,和李校长热情地握着,“今天麻烦李校长了,这是我太太白疏,她想念学校的食堂了,我带她来回忆一下过去。” 对教过自己的师长,周时还是有应有的尊重,这也是他曾经看不上言杰的原因。 李校长握着的手,先是在空中滞了片刻,然后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白疏。 “周时,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红包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的。” 周家有很多产业,所以有很多的想要,攀周家继承人关系的人。 李校长之所以这么重视周时,还是因为曾经有人想要换掉李校长,但是周时把他保了下来。 所以对这个曾经的学生,后来又是自己老板的周时,李校长是格外亲近。 周时笑笑,“我和太太还没商量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本来是想商量好了,再和您一起分享的喜悦,只是没想到她先想起了学校的伙食。” 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白疏欠身微笑,“李校长好,给李校长添麻烦了。” 李校长对周家本家的事不太关心,所以也不知道白疏是谁,他见过太多学生,一时也不能把白疏和谁对号上。 他只能尴尬地问了一句,“小姑娘也是我们学校的?” 小姑娘…… 白疏有些害羞,她都二十多岁了,除了周时叫她小孩儿,估摸着也就只有眼前的李校长,真的把她看作是小孩子。 老师对学生嘛,就和母亲看孩子似的,永远都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儿。 白疏忍不住感动了一下,“学生不才,当初只是个最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能让老师骄傲的。” “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校长立刻更正了白疏的说法,“读书的时候,老师们可能是对你们的课业要求严厉了些,但是不管你们的成绩怎么样,老师和父母一样,都更希望教过的学生一生平安,能够平淡过一生也就很不容易了。” 看吧。 没了升学压力,其实师生关系也能没有那么对立。 周时很满意李校长的话,不愧是见过很多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白疏的小自卑。 “你还不够优秀,还要怎么优秀,你都能拿捏周家的老小。你问问李校长,他教过的学生,能有几个有这种本事。” 周时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帮白疏建立着自信。 李校长有片刻的凌乱,周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笑面虎可不是乱叫的。 “连老爷子也能拿捏?” “李校长,你别听周时乱讲。”白疏侧头瞪了周时一眼,到底给她要塑造什么样的形象啊。 第129章 周时,你坐这边来 周时拍拍她的脑袋,“我哪有乱讲,爸现在可怕你了,而且我也怕你。” 周时怕不是对“怕”这个字,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白疏不想再辩解了。 如周时所说,他现在真是不遗余力地,在给他自己塑造宠妻的形象。 周时要这样演,白疏这个工具人,当然只能配合。 她把表情往回收了收,“现在去食堂吧,不然下课铃一响,我跑不过那些小学生。” 李校长在旁边应承,“还是要多锻炼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动得太少了,一有空就躺在床上。” 见周时在旁边,笑得很意味深长。 李校长没有开车,但是白疏也同样找不到,他没有开车的证据。 而前面带路的李校长,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身后,被他看作很单纯的两个学生,脑子里全是些带颜色的东西。 至于老师们曾经语重心长,敦敦教诲的内容,应该都被他们还给了老师。 到了食堂,所有的装修桌椅,好像什么都换了新的,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阿姨们已经在橱窗里,开始摆菜。 周时随手一指,靠近窗户最左边角落的长桌,“你以前喜欢坐那一张桌子。” 白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坐哪里。” 她心想这个周时真奇怪,他怎么好像对她特别了解似的。 白疏的确喜欢坐在角落里,那样可以避开别人的注意,也能感受到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温暖。 对她来说,没有人,有阳光,生活就已经很美好了。 周时敲敲她的脑袋,“你怎么那么笨,周泽雨不是老往你跟前跑,他在哪里,总是会吸引我的注意力。” “哦,也是,你说他怎么那么烦,每次都要超级大声地喊我名字,搞得我吃饭都心惊胆颤的。” 要不是有秦偲,白疏估摸读书的时候,人生更悲剧。 因为周泽雨的存在,她大多数时候都想放弃吃饭。 还好有秦偲,她才能算得上正常的茁壮成长。 对个大头鬼,周时气死自己。 怎么下意识的,又扯出这些鬼话。 明明就是他一直关注白疏,还特别嫌弃周泽雨碍事,周泽雨一出现,就把白疏挡得连个轮廓都不让周时看见了。 为此周时没少找借口收拾周泽雨,只是那小子脑子不够用,从来没有弄明白周时的真实意图。 李校长在旁边,看到两个人和早恋的学生一样,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去帮你们打菜,你们想吃什么?” 白疏有点不好意思。 可周时却很习惯,他扯了一下白疏的胳膊,“你想吃什么就和李校长说,你吃不完剩下的,我帮你吃。” 毕竟难得回一趟学校,周时也考虑到了,白疏可能有很多想吃的。 但是白疏的饭量,他又必须控制,所以他就主动地帮白疏分担起了任务。 说实话,李校长看到白疏那漂亮的脸蛋,其实有点担忧的,以为周时只是贪图别人的姿色,这段婚姻说不准能走多长。 听到周时的话,李校长吓得咳嗽了两声。 虽然周时是自己的学生,可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周家继承人,怎么都开始吃起剩饭来了? 就连李校长自己,都不可能帮老婆做到如此份上。 李校长开始重新考虑起,自己给周时准备的红包,是不是不够厚的事情。 白疏抬头,“让你吃剩饭不好吧。” 周时扯起嘴角,不以为意地一笑,“我吃你剩饭吃少了?你在家里哪次不是我帮你解决剩菜的,现在和我见什么外。快把想吃的告诉李校长,不然小学生的大部队可要来了,你想看李校长站在学生队列里,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礼?” 留意到李校长打量的眼神。 白疏立刻报了菜名,“鱼香肉丝、青椒鸡、血旺鸡杂、干煸土豆、萝卜烧牛肉、胡辣肉丁……” 她把能记得的菜,都报了个遍。 听到全是硬菜,周时的胃有点撑,“要不点两个素?” “我不要吃素,你们家给我喂的,不是不接地气的大补菜,就是清汤寡水,连一点油都没有的白水菜,太极端了。” 白疏驳回了周时的要求。 周家的菜真的是,谁吃谁知道。 如果白疏有一天从周家偷跑,绝对是因为周家的菜谱。 任谁都不能想象,在蓉城这个地方生活,周家饭桌上几乎没有一点辣。 无辣不欢的白疏已经很久,不知道辣是何种滋味了,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她当然要多吃一点。 不然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把蓉城的基因,从她的骨子里抹去了。 或许终有一天,她会因为不能吃辣,而被蓉城人民开除户籍。 周时见她都在吞口水了,也只好作罢,“那就麻烦李校长了,你看着有的要上几分,别太多。” 周时考虑到了自己胃的容积。 有些事情他的胃口很大,但是在吃饭这个问题上,周时的胃真的就是一般的胃。 李校长忍不住又偷瞄了白疏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周时这样的花花公子,能够如此花这么多的心思。 周时发现李校长的视线,还在白疏身上,他轻咳一声,“李校长,马上时间就要到十二点了。” “我这……这就去。”李校长一张老脸,转身的时候有些发烫。 白疏看着李校长有些为难的离开,“周时,那可是老师,你要对老师的态度好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周时敷衍的点头,“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坐你以前坐的位置了。” “怎么不坐?” 白疏大步快步地朝着角落里走,好像真的很担心有谁抢了她的座位。 她面对着窗户,背对着打菜窗口坐下,扯着周时的衣袖,“周时,你坐这边来。” 白疏的手指向高高的窗户,“冬天坐在这个位置最好了,头顶的阳光不会直射进来,但是那里有刚好有一块支出去的玻璃,把阳光折射进来,正好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原本要坐在对面的周时,有些忐忑地挨着白疏坐下。 玻璃斜切下一缕并不刺眼的阳光,正好打在白疏白皙的脸上。 她的浅眸里,周时的样子被照得更加清晰。 第129章 周时,你坐这边来 周时拍拍她的脑袋,“我哪有乱讲,爸现在可怕你了,而且我也怕你。” 周时怕不是对“怕”这个字,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白疏不想再辩解了。 如周时所说,他现在真是不遗余力地,在给他自己塑造宠妻的形象。 周时要这样演,白疏这个工具人,当然只能配合。 她把表情往回收了收,“现在去食堂吧,不然下课铃一响,我跑不过那些小学生。” 李校长在旁边应承,“还是要多锻炼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动得太少了,一有空就躺在床上。” 见周时在旁边,笑得很意味深长。 李校长没有开车,但是白疏也同样找不到,他没有开车的证据。 而前面带路的李校长,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身后,被他看作很单纯的两个学生,脑子里全是些带颜色的东西。 至于老师们曾经语重心长,敦敦教诲的内容,应该都被他们还给了老师。 到了食堂,所有的装修桌椅,好像什么都换了新的,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阿姨们已经在橱窗里,开始摆菜。 周时随手一指,靠近窗户最左边角落的长桌,“你以前喜欢坐那一张桌子。” 白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坐哪里。” 她心想这个周时真奇怪,他怎么好像对她特别了解似的。 白疏的确喜欢坐在角落里,那样可以避开别人的注意,也能感受到太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温暖。 对她来说,没有人,有阳光,生活就已经很美好了。 周时敲敲她的脑袋,“你怎么那么笨,周泽雨不是老往你跟前跑,他在哪里,总是会吸引我的注意力。” “哦,也是,你说他怎么那么烦,每次都要超级大声地喊我名字,搞得我吃饭都心惊胆颤的。” 要不是有秦偲,白疏估摸读书的时候,人生更悲剧。 因为周泽雨的存在,她大多数时候都想放弃吃饭。 还好有秦偲,她才能算得上正常的茁壮成长。 对个大头鬼,周时气死自己。 怎么下意识的,又扯出这些鬼话。 明明就是他一直关注白疏,还特别嫌弃周泽雨碍事,周泽雨一出现,就把白疏挡得连个轮廓都不让周时看见了。 为此周时没少找借口收拾周泽雨,只是那小子脑子不够用,从来没有弄明白周时的真实意图。 李校长在旁边,看到两个人和早恋的学生一样,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去帮你们打菜,你们想吃什么?” 白疏有点不好意思。 可周时却很习惯,他扯了一下白疏的胳膊,“你想吃什么就和李校长说,你吃不完剩下的,我帮你吃。” 毕竟难得回一趟学校,周时也考虑到了,白疏可能有很多想吃的。 但是白疏的饭量,他又必须控制,所以他就主动地帮白疏分担起了任务。 说实话,李校长看到白疏那漂亮的脸蛋,其实有点担忧的,以为周时只是贪图别人的姿色,这段婚姻说不准能走多长。 听到周时的话,李校长吓得咳嗽了两声。 虽然周时是自己的学生,可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周家继承人,怎么都开始吃起剩饭来了? 就连李校长自己,都不可能帮老婆做到如此份上。 李校长开始重新考虑起,自己给周时准备的红包,是不是不够厚的事情。 白疏抬头,“让你吃剩饭不好吧。” 周时扯起嘴角,不以为意地一笑,“我吃你剩饭吃少了?你在家里哪次不是我帮你解决剩菜的,现在和我见什么外。快把想吃的告诉李校长,不然小学生的大部队可要来了,你想看李校长站在学生队列里,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礼?” 留意到李校长打量的眼神。 白疏立刻报了菜名,“鱼香肉丝、青椒鸡、血旺鸡杂、干煸土豆、萝卜烧牛肉、胡辣肉丁……” 她把能记得的菜,都报了个遍。 听到全是硬菜,周时的胃有点撑,“要不点两个素?” “我不要吃素,你们家给我喂的,不是不接地气的大补菜,就是清汤寡水,连一点油都没有的白水菜,太极端了。” 白疏驳回了周时的要求。 周家的菜真的是,谁吃谁知道。 如果白疏有一天从周家偷跑,绝对是因为周家的菜谱。 任谁都不能想象,在蓉城这个地方生活,周家饭桌上几乎没有一点辣。 无辣不欢的白疏已经很久,不知道辣是何种滋味了,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她当然要多吃一点。 不然再这样下去,肯定要把蓉城的基因,从她的骨子里抹去了。 或许终有一天,她会因为不能吃辣,而被蓉城人民开除户籍。 周时见她都在吞口水了,也只好作罢,“那就麻烦李校长了,你看着有的要上几分,别太多。” 周时考虑到了自己胃的容积。 有些事情他的胃口很大,但是在吃饭这个问题上,周时的胃真的就是一般的胃。 李校长忍不住又偷瞄了白疏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周时这样的花花公子,能够如此花这么多的心思。 周时发现李校长的视线,还在白疏身上,他轻咳一声,“李校长,马上时间就要到十二点了。” “我这……这就去。”李校长一张老脸,转身的时候有些发烫。 白疏看着李校长有些为难的离开,“周时,那可是老师,你要对老师的态度好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周时敷衍的点头,“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坐你以前坐的位置了。” “怎么不坐?” 白疏大步快步地朝着角落里走,好像真的很担心有谁抢了她的座位。 她面对着窗户,背对着打菜窗口坐下,扯着周时的衣袖,“周时,你坐这边来。” 白疏的手指向高高的窗户,“冬天坐在这个位置最好了,头顶的阳光不会直射进来,但是那里有刚好有一块支出去的玻璃,把阳光折射进来,正好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原本要坐在对面的周时,有些忐忑地挨着白疏坐下。 玻璃斜切下一缕并不刺眼的阳光,正好打在白疏白皙的脸上。 她的浅眸里,周时的样子被照得更加清晰。 第130章 大家都是豪门小姐 “你盯着我眼睛看,是我眼里有什么脏东西?” 白疏下意识地别开头,躲过周时的视线,用手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她的话,给周时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他怎么就是脏东西了? 周时用手捂着嘴,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被口水呛着了。 白疏见他咳得难受,赶紧伸手帮他拍着背,“你都多大的人了,想到好吃的东西,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在周家受苦受难的是我,你怎么搞得像是受了什么虐待。” “小孩儿,你闭嘴。” 周时现在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实在是不想再受什么刺激。 再说下去,白疏就该把周家说成集中营,专门用来关押这只小白鼠了。 受苦受难的最多是周泽雨,这种角色怎么也分配不到白疏的身上。 “好吧,闭嘴就闭嘴。” 白疏的手里动作没停,嘴也没停,“你不要想太多,我没有说你们家对我不好,只是他们照顾得太过头了,让我感觉像是快要上刑场的死刑犯,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享受,但是人废了,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周时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嗓子眼撕裂疼得厉害,“难道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死刑犯?” 白疏懊恼。 她忘了周时的生活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天天和死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这些个有钱人,更加惜命。 白疏好就好在,她的态度特别好,想明白了周时生闷气的原因。 她赶紧纠正,“不是死刑犯,你们是贵族。”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这个年代还有什么贵族。 贵族这些词,不都是骂人的话吗? 周时不和她计较了,反正是自己娶的老婆,白疏说什么话,他都得受着。 校长亲自打饭,那必然是要引起重视的。 李校长一个人去打饭,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几位老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周总,没上课的教师听到您来,就都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李校长也很为难呀,这种时候引荐不引荐,都是他最不占理。 周时看着大家帮忙端的餐盘,也不好端着架子。 站起身之后,他把白疏也拉了起来,“各位老师好,今天我和我太太白疏,打扰你们正常教学了。” 众人惊讶,周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上个月不是还在传,周总和某位女明星的绯闻吗? 在这种场合下,白疏还是强装镇定的,她落落大方地和老师们打了招呼。 她的拘谨,还是被牵着她手的周时察觉到了。 “姐夫,你什么时候又和别人结婚了?” 老师的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对着周时发问。 姐夫?别人? 这些话听起来,让白疏一下子就紧张得汗流浃背。 不过只是粗略一扫,白疏就观察出了,这个和陈冰冰长得有五六分分相似的女孩子。 白疏在周时开口前,先是偏头盯着周时微笑,“老公,我怎么记得,我们领证的时候,你的户口上写的是未婚,你什么时候还离过婚?” 周时盯着她的皮笑肉不笑,心头一阵发慌。 陈冰冰什么时候,把她表妹安排到了学校来的,周时怎么不知道? 周时都能想象,此刻白疏有多想揍他一顿。 他这要怎么解释,他和陈冰冰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帮她安排人来自家学校工作。 周时捏了捏她的脸颊,“和你结婚,是我的头婚,我没有什么前妻。” “姐夫,我可都叫了你十多年的姐夫了,你不能对我姐不负责啊。” 陈冰冰的表妹柳暖暖,着急忙慌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站到了周时的另外一边没人的位置。 见她的手要准备去扯周时的衣袖。 白疏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还请这位小姐自重,别在这么多师生面前,和我老公这个有妇之夫拉拉扯扯。” 为了这段关系,还有自己的妹妹,白疏真是付出太多了。 柳暖暖伸手推了白疏一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白疏被周时在身后扶住,不然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她本意是要给陈冰冰的妹妹留点颜面的,可是无奈啊,有些人就是不懂。 白疏深呼吸一口,随即抬眼,眼底全是冷漠,“我不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是周时的老婆,你姐姐倒是个东西,只会倒贴。” “你敢骂我姐?” 柳暖暖是认识白疏的,以前两个人是同一年级的,她还和周泽雨当过一天的男女朋友。 所以对白疏的身份,那是知根知底。 柳暖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疏怎么成了周时的老婆。 但是只要是个人有点脑子,也能猜到从周泽雨的未婚妻,跃身成为周时的老婆,那白疏肯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小门小户出来的,又像白疏这样有姿色的,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这还用猜? 柳暖暖指着白疏的鼻子,“就凭你这样的小贱货,也配踏进周家的门?你拿什么和我表姐比,他们家是蓉城的钢铁大王,你们家是什么?” 听见她的嘲讽,周时下意识地要上前,给柳暖暖两个大巴掌,让她知道什么才是贱货。 周时出声冷喝:“柳暖暖,谁给你的胆子!” 白疏拦住了周时,眼神轻蔑地看向柳暖暖,“要不是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表姐他们家,是蓉城的第一大装逼王呢。别把自己搞得像上九流的,不过也就是跟着周家讨生活,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 白疏就是要告诉柳暖暖。 就算有钱如陈家,在蓉城其他人的眼里,和白疏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要看周家人脸色看的,就别搞什么高低贵贱了。 “你别把你这种人,拉来和我表姐比,我表姐是豪门小姐,你靠睡男人上位又是什么?”柳暖暖气得想要杀人,要不是周时在场,她肯定要撕烂白疏的脸。 白疏莞尔一笑,云淡风轻,“陈小姐是豪门小姐,我也是豪门小姐呗,都是豪门,就别相互搞什么职业歧视了。” 第130章 大家都是豪门小姐 “你盯着我眼睛看,是我眼里有什么脏东西?” 白疏下意识地别开头,躲过周时的视线,用手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她的话,给周时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他怎么就是脏东西了? 周时用手捂着嘴,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被口水呛着了。 白疏见他咳得难受,赶紧伸手帮他拍着背,“你都多大的人了,想到好吃的东西,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在周家受苦受难的是我,你怎么搞得像是受了什么虐待。” “小孩儿,你闭嘴。” 周时现在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实在是不想再受什么刺激。 再说下去,白疏就该把周家说成集中营,专门用来关押这只小白鼠了。 受苦受难的最多是周泽雨,这种角色怎么也分配不到白疏的身上。 “好吧,闭嘴就闭嘴。” 白疏的手里动作没停,嘴也没停,“你不要想太多,我没有说你们家对我不好,只是他们照顾得太过头了,让我感觉像是快要上刑场的死刑犯,每天都是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享受,但是人废了,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周时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嗓子眼撕裂疼得厉害,“难道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死刑犯?” 白疏懊恼。 她忘了周时的生活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天天和死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这些个有钱人,更加惜命。 白疏好就好在,她的态度特别好,想明白了周时生闷气的原因。 她赶紧纠正,“不是死刑犯,你们是贵族。”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这个年代还有什么贵族。 贵族这些词,不都是骂人的话吗? 周时不和她计较了,反正是自己娶的老婆,白疏说什么话,他都得受着。 校长亲自打饭,那必然是要引起重视的。 李校长一个人去打饭,回来的时候身后就跟了几位老师,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周总,没上课的教师听到您来,就都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李校长也很为难呀,这种时候引荐不引荐,都是他最不占理。 周时看着大家帮忙端的餐盘,也不好端着架子。 站起身之后,他把白疏也拉了起来,“各位老师好,今天我和我太太白疏,打扰你们正常教学了。” 众人惊讶,周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上个月不是还在传,周总和某位女明星的绯闻吗? 在这种场合下,白疏还是强装镇定的,她落落大方地和老师们打了招呼。 她的拘谨,还是被牵着她手的周时察觉到了。 “姐夫,你什么时候又和别人结婚了?” 老师的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对着周时发问。 姐夫?别人? 这些话听起来,让白疏一下子就紧张得汗流浃背。 不过只是粗略一扫,白疏就观察出了,这个和陈冰冰长得有五六分分相似的女孩子。 白疏在周时开口前,先是偏头盯着周时微笑,“老公,我怎么记得,我们领证的时候,你的户口上写的是未婚,你什么时候还离过婚?” 周时盯着她的皮笑肉不笑,心头一阵发慌。 陈冰冰什么时候,把她表妹安排到了学校来的,周时怎么不知道? 周时都能想象,此刻白疏有多想揍他一顿。 他这要怎么解释,他和陈冰冰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帮她安排人来自家学校工作。 周时捏了捏她的脸颊,“和你结婚,是我的头婚,我没有什么前妻。” “姐夫,我可都叫了你十多年的姐夫了,你不能对我姐不负责啊。” 陈冰冰的表妹柳暖暖,着急忙慌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站到了周时的另外一边没人的位置。 见她的手要准备去扯周时的衣袖。 白疏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还请这位小姐自重,别在这么多师生面前,和我老公这个有妇之夫拉拉扯扯。” 为了这段关系,还有自己的妹妹,白疏真是付出太多了。 柳暖暖伸手推了白疏一把,“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白疏被周时在身后扶住,不然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她本意是要给陈冰冰的妹妹留点颜面的,可是无奈啊,有些人就是不懂。 白疏深呼吸一口,随即抬眼,眼底全是冷漠,“我不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是周时的老婆,你姐姐倒是个东西,只会倒贴。” “你敢骂我姐?” 柳暖暖是认识白疏的,以前两个人是同一年级的,她还和周泽雨当过一天的男女朋友。 所以对白疏的身份,那是知根知底。 柳暖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疏怎么成了周时的老婆。 但是只要是个人有点脑子,也能猜到从周泽雨的未婚妻,跃身成为周时的老婆,那白疏肯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小门小户出来的,又像白疏这样有姿色的,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这还用猜? 柳暖暖指着白疏的鼻子,“就凭你这样的小贱货,也配踏进周家的门?你拿什么和我表姐比,他们家是蓉城的钢铁大王,你们家是什么?” 听见她的嘲讽,周时下意识地要上前,给柳暖暖两个大巴掌,让她知道什么才是贱货。 周时出声冷喝:“柳暖暖,谁给你的胆子!” 白疏拦住了周时,眼神轻蔑地看向柳暖暖,“要不是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表姐他们家,是蓉城的第一大装逼王呢。别把自己搞得像上九流的,不过也就是跟着周家讨生活,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 白疏就是要告诉柳暖暖。 就算有钱如陈家,在蓉城其他人的眼里,和白疏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要看周家人脸色看的,就别搞什么高低贵贱了。 “你别把你这种人,拉来和我表姐比,我表姐是豪门小姐,你靠睡男人上位又是什么?”柳暖暖气得想要杀人,要不是周时在场,她肯定要撕烂白疏的脸。 白疏莞尔一笑,云淡风轻,“陈小姐是豪门小姐,我也是豪门小姐呗,都是豪门,就别相互搞什么职业歧视了。” 第131章 老公,你今天表现很好 柳暖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白疏说的是什么。 她竟然敢把表姐比作豪门会所里的……鸡! 柳暖暖抬手就要往白疏脸上招呼,而她的胳膊在空中被周时拦住,顺道拐了个弯,挥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白疏都下意识地闭眼了,听到一声清脆响声,巴掌却没落到自己的脸上。 “李校长,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学校,为人师表的?” 周时用前所未有的冷眼,扫到了李校长的身上,“立刻对外发公告,解除和柳暖暖的合同关系,并保留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白疏睁眼看到柳暖暖脸上的巴掌印,她短暂的震惊了片刻。 更震惊的还是,此刻脸上火辣辣疼的柳暖暖,她捂住自己的脸,发现白疏眼底的戏弄,她又准备伸手来推白疏。 这一次周时没有留情,直接抬脚把人踢了三米远。 周时抖了抖裤腿,把裤子抖得笔直,然后冲着惊呆了的白疏坏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保镖能做的,我都能做。” 白疏的视线,还在远处地上女人的身上,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周时,你会不会下手太狠了点。” “你个小贱货,别再那里假惺惺的,你们这种女人就是这样,就会在男人面前装大度,装委屈。”柳暖暖捂着肚子,朝着白疏怒吼。 白疏突然回神,侧身扯了扯周时的胳膊,“老公,你今天表现得真好,以后如果还有谁敢欺负我,记得一定不要手软,尤其是对那些明知道你结婚,还故意来挑拨离间的。” 一句交代,算是彻底在周时那里,直接把陈冰冰和柳暖暖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听到小孩儿表扬自己。 周时就和小狗似的,立刻变了脸,嘴角扬起坏笑,“有我在,不可能让谁欺负你,有谁不知道死活往上冲的,我肯定毫不客气。” 在场的看客们,都要人格分裂了。 眼前这个和老婆邀功的周总,还是刚才那个抬脚踢人的周总吗? “白疏,你别得意,我会让我姐去周家,帮我和她自己讨回公道的。”柳暖暖还是一点都不怕。 自己的表姐跟在周时身后这么多年,蓉城有谁不知道,表姐是周家未来的准儿媳,现在却被白疏捷足先登了。 陈家咽不下这口气,周家也别想就这样,什么交代都不给,就敷衍了事了。 当然柳暖暖不知道。 很多陈冰冰和周时之间的事,都是陈冰冰为了逞强,编给柳暖暖听的。 也不知道柳暖暖知道,所有莫须有的事都只是故事而已,到底是恨谁更多一点。 白疏就没有见过,这么不知趣的人。 她耸了一下肩,“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所以请你随意发挥,不过你想要的公道,周家不一定能给你。” 周时见白疏眼睛转得很快,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周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嘿嘿。” 白疏一傻笑,捂住嘴声音压得更低,“我自有打算,她们要是来周家,你别让人拦着。” 白疏的确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怕别人对她使阴刀子,反正她见得多了。 只是白琇那个傻妹妹,完全就是没懂事的样子。 她这个当姐姐的,当然要趁着自己在周家,还有些被周家人同情的时候,要把周时身边这些,实力不俗的烂桃花,都帮着白琇通通斩断。 周时也是无奈,毕竟白疏心里还认定她自己,是世界上最合格的合伙人,对周时所谓的“心上人”,有一些义务在的。 “那只能我在家里的时候,你才能和她们正面交锋,不然我怕你吃亏。” 周时不放心得很,白疏的小胳膊小腿一拧就断,怎么能打得过两个女人。 白疏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不傻,不会让自己吃亏,何况家里还有你爸,福伯他们,再不济还有周泽雨那个工具人,要挨打我让他们顶上。” 被白疏提及的三个人,此刻同时打了个喷嚏,也同时感叹,怎么身后阴风阵阵的。 “爸和福伯年纪大了,这种事你还是拉上周泽雨就行。” 周时替他老爹脸疼。 谁敢想象,周家的话事人,有一天居然被自己的儿媳拉出来,替她挨巴掌。 “你说得对,周泽雨皮糙肉厚最经得住打。” 白疏听到下课铃,看着桌子上的菜,“要不我们还是打包回去吃吧,我怕待会儿我忍不住动手,让小孩子看见了,肯定要心灵受到重创。” 周时心里的重创,好像白疏一点都没有要考虑的意思。 夫妻二人打包了饭菜,在下午一点回到了周家庄园。 周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看电视了。 白疏欢快地叫了一声,“爸,我和周时打包了吃的,你要是没吃就和我们一起吃点。” 周老爷子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小白疏第一次在周家,笑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忍心拒绝。 他没管小儿子警告的眼神,从沙发里站起来,乐呵呵的,“中午的饭菜不太好吃,我没有吃几口,既然你们打包了,我就陪你们再吃点。” 周时没好意思拆穿老头子,明明就是嘴馋了。 要说家里最不满意伙食的,白疏都算不上第一名,周家的所有年轻人都不满意,不过老头子的年纪大了,别看气色还算不错,但是各项检测指标都亮起了红灯。 所以医生早就下了医嘱,让老爷子必须十分注意饮食。 再看老头子坐在桌子上,看着打包盒里被油浸泡的菜,两眼都放光了。 周时在白疏的身后,朝着老头子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周老爷子那是摸准了周时的脉,立刻有点委屈地望向白疏,“小白疏,你老公吓唬我,想让我和你别吃这些东西。” 白疏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回头瞪了周时一眼,“周时,你不能这样子,这些都是我买单的,我想吃,还想请爸吃。” “你听他胡说。”周时拍了一下白疏的脑袋,拉开椅子坐在了白疏旁边,“他和你一样,不能吃太多,你有我帮你吃剩菜,他有谁?” 这狗粮……猝不及防。 周老爷子不甘示弱,“嘚瑟个什么东西,小白疏有你,我还有福伯呢。” 白疏筷子掉在了桌子上,面露难色,“爸,你的思想比我……还要前卫些。” 第131章 老公,你今天表现很好 柳暖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白疏说的是什么。 她竟然敢把表姐比作豪门会所里的……鸡! 柳暖暖抬手就要往白疏脸上招呼,而她的胳膊在空中被周时拦住,顺道拐了个弯,挥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白疏都下意识地闭眼了,听到一声清脆响声,巴掌却没落到自己的脸上。 “李校长,这样的人是怎么进学校,为人师表的?” 周时用前所未有的冷眼,扫到了李校长的身上,“立刻对外发公告,解除和柳暖暖的合同关系,并保留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白疏睁眼看到柳暖暖脸上的巴掌印,她短暂的震惊了片刻。 更震惊的还是,此刻脸上火辣辣疼的柳暖暖,她捂住自己的脸,发现白疏眼底的戏弄,她又准备伸手来推白疏。 这一次周时没有留情,直接抬脚把人踢了三米远。 周时抖了抖裤腿,把裤子抖得笔直,然后冲着惊呆了的白疏坏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保镖能做的,我都能做。” 白疏的视线,还在远处地上女人的身上,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周时,你会不会下手太狠了点。” “你个小贱货,别再那里假惺惺的,你们这种女人就是这样,就会在男人面前装大度,装委屈。”柳暖暖捂着肚子,朝着白疏怒吼。 白疏突然回神,侧身扯了扯周时的胳膊,“老公,你今天表现得真好,以后如果还有谁敢欺负我,记得一定不要手软,尤其是对那些明知道你结婚,还故意来挑拨离间的。” 一句交代,算是彻底在周时那里,直接把陈冰冰和柳暖暖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听到小孩儿表扬自己。 周时就和小狗似的,立刻变了脸,嘴角扬起坏笑,“有我在,不可能让谁欺负你,有谁不知道死活往上冲的,我肯定毫不客气。” 在场的看客们,都要人格分裂了。 眼前这个和老婆邀功的周总,还是刚才那个抬脚踢人的周总吗? “白疏,你别得意,我会让我姐去周家,帮我和她自己讨回公道的。”柳暖暖还是一点都不怕。 自己的表姐跟在周时身后这么多年,蓉城有谁不知道,表姐是周家未来的准儿媳,现在却被白疏捷足先登了。 陈家咽不下这口气,周家也别想就这样,什么交代都不给,就敷衍了事了。 当然柳暖暖不知道。 很多陈冰冰和周时之间的事,都是陈冰冰为了逞强,编给柳暖暖听的。 也不知道柳暖暖知道,所有莫须有的事都只是故事而已,到底是恨谁更多一点。 白疏就没有见过,这么不知趣的人。 她耸了一下肩,“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所以请你随意发挥,不过你想要的公道,周家不一定能给你。” 周时见白疏眼睛转得很快,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周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嘿嘿。” 白疏一傻笑,捂住嘴声音压得更低,“我自有打算,她们要是来周家,你别让人拦着。” 白疏的确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怕别人对她使阴刀子,反正她见得多了。 只是白琇那个傻妹妹,完全就是没懂事的样子。 她这个当姐姐的,当然要趁着自己在周家,还有些被周家人同情的时候,要把周时身边这些,实力不俗的烂桃花,都帮着白琇通通斩断。 周时也是无奈,毕竟白疏心里还认定她自己,是世界上最合格的合伙人,对周时所谓的“心上人”,有一些义务在的。 “那只能我在家里的时候,你才能和她们正面交锋,不然我怕你吃亏。” 周时不放心得很,白疏的小胳膊小腿一拧就断,怎么能打得过两个女人。 白疏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不傻,不会让自己吃亏,何况家里还有你爸,福伯他们,再不济还有周泽雨那个工具人,要挨打我让他们顶上。” 被白疏提及的三个人,此刻同时打了个喷嚏,也同时感叹,怎么身后阴风阵阵的。 “爸和福伯年纪大了,这种事你还是拉上周泽雨就行。” 周时替他老爹脸疼。 谁敢想象,周家的话事人,有一天居然被自己的儿媳拉出来,替她挨巴掌。 “你说得对,周泽雨皮糙肉厚最经得住打。” 白疏听到下课铃,看着桌子上的菜,“要不我们还是打包回去吃吧,我怕待会儿我忍不住动手,让小孩子看见了,肯定要心灵受到重创。” 周时心里的重创,好像白疏一点都没有要考虑的意思。 夫妻二人打包了饭菜,在下午一点回到了周家庄园。 周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看电视了。 白疏欢快地叫了一声,“爸,我和周时打包了吃的,你要是没吃就和我们一起吃点。” 周老爷子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小白疏第一次在周家,笑得那么开心,也就没有忍心拒绝。 他没管小儿子警告的眼神,从沙发里站起来,乐呵呵的,“中午的饭菜不太好吃,我没有吃几口,既然你们打包了,我就陪你们再吃点。” 周时没好意思拆穿老头子,明明就是嘴馋了。 要说家里最不满意伙食的,白疏都算不上第一名,周家的所有年轻人都不满意,不过老头子的年纪大了,别看气色还算不错,但是各项检测指标都亮起了红灯。 所以医生早就下了医嘱,让老爷子必须十分注意饮食。 再看老头子坐在桌子上,看着打包盒里被油浸泡的菜,两眼都放光了。 周时在白疏的身后,朝着老头子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周老爷子那是摸准了周时的脉,立刻有点委屈地望向白疏,“小白疏,你老公吓唬我,想让我和你别吃这些东西。” 白疏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回头瞪了周时一眼,“周时,你不能这样子,这些都是我买单的,我想吃,还想请爸吃。” “你听他胡说。”周时拍了一下白疏的脑袋,拉开椅子坐在了白疏旁边,“他和你一样,不能吃太多,你有我帮你吃剩菜,他有谁?” 这狗粮……猝不及防。 周老爷子不甘示弱,“嘚瑟个什么东西,小白疏有你,我还有福伯呢。” 白疏筷子掉在了桌子上,面露难色,“爸,你的思想比我……还要前卫些。” 第132章 找个时间谈谈 若换做周泽雨说这话,估摸着又是一顿拖鞋底子抽嘴,高低躲不过一顿胖揍。 可听白疏这样讲。 周老爷子丝毫没有为此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笑得嘴都咧到了后槽牙。 “小白疏,你别看爸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有点不中用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肯定比你老公强多了。什么男的女的,漂亮的有个性的,爸肯定都要体验一遍,不像你老公似的,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老爷子当场报了仇。 让你小子管得宽,偶尔吃一次你老婆外带的食物,臭小子竟还敢给他脸色看。 白疏有些惊讶,微微侧头偷瞄了周时一眼,瞧见他眼里浸出一丝怒意。 她的心莫名地抽抽了一下。 坏了,周时有心上人这事,怎么就被他爸知道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周时真的能斗过他爹吗? 白疏隐隐担忧着,要是周时连老爷子都斗不过,那白疏真的就要守着周时过一辈子吗? 她的人生就真的,有必要这么惨淡吗? 周时瞥见白疏的小眼神,立刻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他眼含怒意,皮笑肉不笑地和他老爹对视,“您现在还真是健忘,之前是谁大半夜的在书房,拿着三姨太的照片偷偷抹眼泪,被我撞见了,还强行辩解是犯了眼疾。” 白疏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被她掰折了。 这是她该听到的吗? 周时也是这样调侃他亲妈的吗? 周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给周时使了个眼色,而后淡然一笑。 “这点我们父子挺像,花是花了点,但对喜欢的女人都挺长情,可被我们喜欢的女人,都不自知。” 周老爷子阴阳怪气,他就是要打击一下小儿子。 你周时只是把人娶回家了,人家小白疏可还没喜欢你呢。 豪门的生活,总是在很平淡的谈话里,不经意间就露出刀锋。 白疏见周时站着不动,似乎是情绪不太好,连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扯了扯他的袖管,仰头朝着周时笑笑,“你和爸的年纪加起来都三位数了,就别再使小孩儿性子了。” 白疏想说小不谋则乱大谋,但是周老爷子在,她也就不能直接明说。 白疏的眼神明显是在,提醒周时要注意言行。 周老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周时是怎么把小白疏诓骗到手的,“要听老婆的话,不然一不小心就又要和你老爹一样打光棍儿了。” 周时有点气闷,要不找个时间还是和白疏明说算了,不然天天这样被他老爹拿话膈应,怪难受的。 又见小孩儿担忧地盯着自己。 周时的心化成了一滩水,软得愈加不像话,“小孩儿,找个时间我们谈谈。” 白疏小声哦了一声。 他是不高兴了吗? 因为白疏没有完全帮着他讲话,没有帮着周时怼周老爷子,所以周时生她气了? 即使是打包回来的东西,明明可以直接用打包盒吃的,还是它们被装进了精美的餐具里。 白疏盯着餐盘里,并不太搭的大锅饭菜,她的脑子开起了小差。 周时要和她谈什么呢? 虽然白疏不想承认,其实她都和周家有些格格不入。 周家的人现在看来,都是对她不错的。 可就和此时桌上的饭菜一样,白疏这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常菜,突然就被强行地塞到了富人的餐桌上,她不知道是该受宠若惊,还是该胆战心惊。 如果单从盟友的身份来说,周时对白疏其实真的很不错,很多方面都不错。 所以白疏就在无意间,有时候会忽略了,他们只是盟友,只是会睡在一起的盟友而已。 她有时候会暗自地忘记,她不是周时真正意义的老婆,所以讲话就会越界。 周时想要和她谈的,应该就是要让白疏时刻记得身份,要记得他周时心里有人,有个不可被任何人撼动的白月光吧。 周时帮白疏布菜。 他布菜的速度很慢,但是一贯见到饭菜就想狼吞虎咽的白疏,今天吃东西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周时布菜的速度。 周时见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视线虽然还在餐盘上,可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的九霄云外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白疏的背,更像是在抚慰,“怎么,东西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周时知道,他的小孩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他能怎么办? 小孩儿要的安全感,归属感,信任感。 不是周时说一句,他爱她,就能真的让她瞬间拥有的。 在白家那样的环境,她能活着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就连亲人都可以背叛她,伤害她,又怎么能强求,她能立刻就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他呢? 白疏回神,冲着周时心虚地笑笑,“我忘记读书时,食堂具体是什么味道了,好像是和小时候吃的很像,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周时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继续轻抚着她的背,扯着笑,“你都长成大孩子了,食堂的大师傅都退休了,我让人请了大师傅的徒弟,即使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肯定也不能完全一样。” 白疏点点头,这次倒是笑得真诚了些,“对哦,怎么忘了这个,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是不会老的。” 周老爷子看着小两口的互动,想起了小白疏要读一年级的时候,小儿子突然说想在学校吃到家里的饭菜,而且是要在学校食堂吃到。 周老爷子当时没多想,就把家里的大厨安排到了学校去,现在想来当时小儿子就是为了小白疏吧。 哎,真是造化弄人。 他要是早知道小儿子的心思,当初肯定就直接把白疏的亲事定给周时了。 只是小儿子向来主意大,周老爷子当年是怕小儿子极力反对这种封建糟粕,到时候让小白疏难堪。 所以就直接指给了周泽雨,反正周泽雨是个看似叛逆,其实百依百顺的浑小子。 小白疏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贪心,而且完全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 周老爷子是越看小白疏越是喜欢,生来就应该是周家的人。 周老爷子笑着,“怎么想念小时候的饭菜了,这有什么问题,小白疏你要是想吃,我把厨师再请回到家里,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给你做。” 白疏疑惑地,看了看周老爷子,又看了看周时,“再?” 第132章 找个时间谈谈 若换做周泽雨说这话,估摸着又是一顿拖鞋底子抽嘴,高低躲不过一顿胖揍。 可听白疏这样讲。 周老爷子丝毫没有为此生气,反而是乐呵呵的,笑得嘴都咧到了后槽牙。 “小白疏,你别看爸现在年纪大了,身体有点不中用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我肯定比你老公强多了。什么男的女的,漂亮的有个性的,爸肯定都要体验一遍,不像你老公似的,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老爷子当场报了仇。 让你小子管得宽,偶尔吃一次你老婆外带的食物,臭小子竟还敢给他脸色看。 白疏有些惊讶,微微侧头偷瞄了周时一眼,瞧见他眼里浸出一丝怒意。 她的心莫名地抽抽了一下。 坏了,周时有心上人这事,怎么就被他爸知道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周时真的能斗过他爹吗? 白疏隐隐担忧着,要是周时连老爷子都斗不过,那白疏真的就要守着周时过一辈子吗? 她的人生就真的,有必要这么惨淡吗? 周时瞥见白疏的小眼神,立刻摸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他眼含怒意,皮笑肉不笑地和他老爹对视,“您现在还真是健忘,之前是谁大半夜的在书房,拿着三姨太的照片偷偷抹眼泪,被我撞见了,还强行辩解是犯了眼疾。” 白疏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被她掰折了。 这是她该听到的吗? 周时也是这样调侃他亲妈的吗? 周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给周时使了个眼色,而后淡然一笑。 “这点我们父子挺像,花是花了点,但对喜欢的女人都挺长情,可被我们喜欢的女人,都不自知。” 周老爷子阴阳怪气,他就是要打击一下小儿子。 你周时只是把人娶回家了,人家小白疏可还没喜欢你呢。 豪门的生活,总是在很平淡的谈话里,不经意间就露出刀锋。 白疏见周时站着不动,似乎是情绪不太好,连着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扯了扯他的袖管,仰头朝着周时笑笑,“你和爸的年纪加起来都三位数了,就别再使小孩儿性子了。” 白疏想说小不谋则乱大谋,但是周老爷子在,她也就不能直接明说。 白疏的眼神明显是在,提醒周时要注意言行。 周老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周时是怎么把小白疏诓骗到手的,“要听老婆的话,不然一不小心就又要和你老爹一样打光棍儿了。” 周时有点气闷,要不找个时间还是和白疏明说算了,不然天天这样被他老爹拿话膈应,怪难受的。 又见小孩儿担忧地盯着自己。 周时的心化成了一滩水,软得愈加不像话,“小孩儿,找个时间我们谈谈。” 白疏小声哦了一声。 他是不高兴了吗? 因为白疏没有完全帮着他讲话,没有帮着周时怼周老爷子,所以周时生她气了? 即使是打包回来的东西,明明可以直接用打包盒吃的,还是它们被装进了精美的餐具里。 白疏盯着餐盘里,并不太搭的大锅饭菜,她的脑子开起了小差。 周时要和她谈什么呢? 虽然白疏不想承认,其实她都和周家有些格格不入。 周家的人现在看来,都是对她不错的。 可就和此时桌上的饭菜一样,白疏这颗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常菜,突然就被强行地塞到了富人的餐桌上,她不知道是该受宠若惊,还是该胆战心惊。 如果单从盟友的身份来说,周时对白疏其实真的很不错,很多方面都不错。 所以白疏就在无意间,有时候会忽略了,他们只是盟友,只是会睡在一起的盟友而已。 她有时候会暗自地忘记,她不是周时真正意义的老婆,所以讲话就会越界。 周时想要和她谈的,应该就是要让白疏时刻记得身份,要记得他周时心里有人,有个不可被任何人撼动的白月光吧。 周时帮白疏布菜。 他布菜的速度很慢,但是一贯见到饭菜就想狼吞虎咽的白疏,今天吃东西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周时布菜的速度。 周时见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视线虽然还在餐盘上,可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的九霄云外去了。 他轻轻拍了拍白疏的背,更像是在抚慰,“怎么,东西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周时知道,他的小孩儿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他能怎么办? 小孩儿要的安全感,归属感,信任感。 不是周时说一句,他爱她,就能真的让她瞬间拥有的。 在白家那样的环境,她能活着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就连亲人都可以背叛她,伤害她,又怎么能强求,她能立刻就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他呢? 白疏回神,冲着周时心虚地笑笑,“我忘记读书时,食堂具体是什么味道了,好像是和小时候吃的很像,但是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周时听出了她话里有话,继续轻抚着她的背,扯着笑,“你都长成大孩子了,食堂的大师傅都退休了,我让人请了大师傅的徒弟,即使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肯定也不能完全一样。” 白疏点点头,这次倒是笑得真诚了些,“对哦,怎么忘了这个,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是不会老的。” 周老爷子看着小两口的互动,想起了小白疏要读一年级的时候,小儿子突然说想在学校吃到家里的饭菜,而且是要在学校食堂吃到。 周老爷子当时没多想,就把家里的大厨安排到了学校去,现在想来当时小儿子就是为了小白疏吧。 哎,真是造化弄人。 他要是早知道小儿子的心思,当初肯定就直接把白疏的亲事定给周时了。 只是小儿子向来主意大,周老爷子当年是怕小儿子极力反对这种封建糟粕,到时候让小白疏难堪。 所以就直接指给了周泽雨,反正周泽雨是个看似叛逆,其实百依百顺的浑小子。 小白疏这个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贪心,而且完全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 周老爷子是越看小白疏越是喜欢,生来就应该是周家的人。 周老爷子笑着,“怎么想念小时候的饭菜了,这有什么问题,小白疏你要是想吃,我把厨师再请回到家里,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给你做。” 白疏疑惑地,看了看周老爷子,又看了看周时,“再?” 第133章 有个睡友,挺开心 被老爹拆了台。 周时尴尬的咳嗽一声,“你读小学初中的厨师,原本是家里的,被我叫到了学校去当总厨。” 白疏刚送进嘴里的青椒鸡,都没咀嚼,直接被她整块吞进了肚子里。 她睁大了眼睛,又吞了一口口水,“你们有钱人,真的就这么任性?” “这就任性了?”周时扯起坏笑,“比这任性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听听?” 周时心脏拧成了哭脸。 要不是看小小个的白疏,好像很喜欢吃家里的饭菜,周时怎么可能把厨师弄到学校食堂去。 那可是曾经准备过国宴的大厨,去给一群小学生准备吃的,真的有点屈才。 不过现在想来,为什么从前白疏来周家会吃得挺多,后来可能是因为白疏生病了,也许更早之前,是她在白家真的就没吃饱过。 只是白疏把这些都隐藏得太好,以至于周家人在桌上打趣,说她小小个的,饭量却很惊人。 当时的白疏,只是冲大家傻傻笑,然后故作开心地说,那是因为周家的菜香。 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疼呢? 白疏放下筷子侧身,很有兴趣地盯着周时,重重点头,“我要听。” 周时嘴角依旧是坏笑,眼底却深藏着疼爱,“那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我讲给你听,不能让爸白听了趣事。” 周老爷子血压直线升高,“你以为我稀罕听?” “你当然稀罕,可你又不是我老婆,那些事我只能免费讲给我老婆听。” 周时颇为得意,打量着他老爹,“要不您也找一个老婆,把你的稀罕事讲给你老婆听。” 白疏瞧周时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赶紧扒了两口饭。 她用餐巾擦了嘴,坐得很端正,“周时,我吃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睡个午觉。” 周时哪里见过白疏这么迫不及待,虽然白疏是想听趣事,不过周时也是满心欢喜。 从椅子上把白疏拉起来,周时很嘚瑟,“爸,我先和白疏去睡会儿,您慢慢吃。” 周时的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谁叫你没老伴儿,只能在这儿吃味儿。 真是个逆子! 周老爷子只觉得,老天是派周时来收他老命的。 他不耐烦地摆手,“快滚,快滚。” 小夫妻俩,麻利的就溜了。 白疏进了房间,快速跑到床上躺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周时,你快躺下,躺下就算睡觉了。”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站在床边略带笑意地凝着可爱的白疏,“小孩儿,爸不能免费听,你也不能。” “听个故事,还要收钱,你们怎么这么能剥削小老百姓啊。” 周时扯笑,“我不要你的钱。” “你……” 白疏的脸登时红了一片,“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周时脱掉外套,躺在白疏的身旁,把玩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过了大概十多秒,周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运动也不一定非要很剧烈。” 说话的同时。 周时撩起了白疏的衣摆,嘴唇靠近她的耳畔,声音慵懒,“小孩儿,我们生个小小孩儿,像你的那种。” 在周时撩拨的时候,白疏的身体很诚实地贴着床扭动。 她的大脑不知道是因为高温,还是因为周时的话有些宕机。 生个孩子? “周时……” 白疏的眼睛湿湿的,嘴里唤出他的名字时,带着几分的情迷意乱,“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周时手上动作没停,贴着她的腰不断下滑。 他眼眸深邃,呼出的气带着灼热,“小孩儿,我们是哪种关系?” 周时备受折磨,他不愿意让自己,再和白疏玩这种游戏。 他对白疏越来越执着,近乎偏执的,周时不再是只想拥有她的身体,他想让白疏连同那颗心脏、灵魂,都是他的。 在某些事情上,白疏虽然已经和周时发生过很多次,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新人,周时只是用了一点手段而已,白疏已经被他溶了骨,身体软得不像样子。 “白疏,我想听你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周时身体很疼,伺候白疏的同时,其实他也在受着折磨,“你告诉我,我现在这样弄你,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白疏感到很浓的羞耻,这些事本该是最亲密的爱人、情侣,才应该发生的。 或许一夜情也可以,但是一夜情不会像周时要求的这么多。 不管周时怎么问,白疏也知道周时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她却紧咬着牙关,始终没有回答。 他们应该是平等的盟友,兴趣好了就睡在一起,做一些让彼此快乐的事。 而不是像周时这样霸道,他自己心里有了挚爱,却还要求白疏对他产生感情。 白疏给不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因为周时要的这份感情,一旦白疏给了,她就彻底的把自己变成了周时的附属品。 得不到白疏的回应,周时感到很失落。 他把自己的委屈,关于对白疏的热爱,全都通过手里的动作,全都无声地告诉了他的小孩儿。 周时想让白疏快乐,哪怕他的身体,他的心脏再疼,周时都可以压制住原始的欲望。 他只想要他的小孩儿快乐,哪怕只是身体上的。 事后。 周时勾住白疏的细腰,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捏着她腰间的紧实的肉,低语,“女人的腰,夺命的刀。” 白疏被周时弄得很累很乏,感觉到他的异常,她掀起疲惫的眼皮。 此刻和她对视的周时,让她的心脏一滞。 周时真是生的好看极了,尤其是他的眼眸,仿佛是深邃地望着女人的时候。 周时忽而开口,声音很暖,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小心试探,“小孩儿,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白疏心悸。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氛围很暧昧,又带着些许的尴尬。 她以为周时是问的那些事。 怎么说呢,白疏没有过其他的经历,不过周时的确很厉害,不管是从他是怎么样做,最后都是白疏不得不求饶。 就这些事来说,白疏也是个凡人,她也有人最基本的世俗欲望。 而周时,应该算得上不错的床伴。 愣了几秒,白疏红着脸点头,“有你这么个睡友,还挺开心的。” 第133章 有个睡友,挺开心 被老爹拆了台。 周时尴尬的咳嗽一声,“你读小学初中的厨师,原本是家里的,被我叫到了学校去当总厨。” 白疏刚送进嘴里的青椒鸡,都没咀嚼,直接被她整块吞进了肚子里。 她睁大了眼睛,又吞了一口口水,“你们有钱人,真的就这么任性?” “这就任性了?”周时扯起坏笑,“比这任性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听听?” 周时心脏拧成了哭脸。 要不是看小小个的白疏,好像很喜欢吃家里的饭菜,周时怎么可能把厨师弄到学校食堂去。 那可是曾经准备过国宴的大厨,去给一群小学生准备吃的,真的有点屈才。 不过现在想来,为什么从前白疏来周家会吃得挺多,后来可能是因为白疏生病了,也许更早之前,是她在白家真的就没吃饱过。 只是白疏把这些都隐藏得太好,以至于周家人在桌上打趣,说她小小个的,饭量却很惊人。 当时的白疏,只是冲大家傻傻笑,然后故作开心地说,那是因为周家的菜香。 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不让人心疼呢? 白疏放下筷子侧身,很有兴趣地盯着周时,重重点头,“我要听。” 周时嘴角依旧是坏笑,眼底却深藏着疼爱,“那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我讲给你听,不能让爸白听了趣事。” 周老爷子血压直线升高,“你以为我稀罕听?” “你当然稀罕,可你又不是我老婆,那些事我只能免费讲给我老婆听。” 周时颇为得意,打量着他老爹,“要不您也找一个老婆,把你的稀罕事讲给你老婆听。” 白疏瞧周时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赶紧扒了两口饭。 她用餐巾擦了嘴,坐得很端正,“周时,我吃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睡个午觉。” 周时哪里见过白疏这么迫不及待,虽然白疏是想听趣事,不过周时也是满心欢喜。 从椅子上把白疏拉起来,周时很嘚瑟,“爸,我先和白疏去睡会儿,您慢慢吃。” 周时的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谁叫你没老伴儿,只能在这儿吃味儿。 真是个逆子! 周老爷子只觉得,老天是派周时来收他老命的。 他不耐烦地摆手,“快滚,快滚。” 小夫妻俩,麻利的就溜了。 白疏进了房间,快速跑到床上躺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周时,你快躺下,躺下就算睡觉了。” 周时直接被逗笑了,站在床边略带笑意地凝着可爱的白疏,“小孩儿,爸不能免费听,你也不能。” “听个故事,还要收钱,你们怎么这么能剥削小老百姓啊。” 周时扯笑,“我不要你的钱。” “你……” 白疏的脸登时红了一片,“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周时脱掉外套,躺在白疏的身旁,把玩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过了大概十多秒,周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运动也不一定非要很剧烈。” 说话的同时。 周时撩起了白疏的衣摆,嘴唇靠近她的耳畔,声音慵懒,“小孩儿,我们生个小小孩儿,像你的那种。” 在周时撩拨的时候,白疏的身体很诚实地贴着床扭动。 她的大脑不知道是因为高温,还是因为周时的话有些宕机。 生个孩子? “周时……” 白疏的眼睛湿湿的,嘴里唤出他的名字时,带着几分的情迷意乱,“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周时手上动作没停,贴着她的腰不断下滑。 他眼眸深邃,呼出的气带着灼热,“小孩儿,我们是哪种关系?” 周时备受折磨,他不愿意让自己,再和白疏玩这种游戏。 他对白疏越来越执着,近乎偏执的,周时不再是只想拥有她的身体,他想让白疏连同那颗心脏、灵魂,都是他的。 在某些事情上,白疏虽然已经和周时发生过很多次,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新人,周时只是用了一点手段而已,白疏已经被他溶了骨,身体软得不像样子。 “白疏,我想听你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周时身体很疼,伺候白疏的同时,其实他也在受着折磨,“你告诉我,我现在这样弄你,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白疏感到很浓的羞耻,这些事本该是最亲密的爱人、情侣,才应该发生的。 或许一夜情也可以,但是一夜情不会像周时要求的这么多。 不管周时怎么问,白疏也知道周时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她却紧咬着牙关,始终没有回答。 他们应该是平等的盟友,兴趣好了就睡在一起,做一些让彼此快乐的事。 而不是像周时这样霸道,他自己心里有了挚爱,却还要求白疏对他产生感情。 白疏给不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因为周时要的这份感情,一旦白疏给了,她就彻底的把自己变成了周时的附属品。 得不到白疏的回应,周时感到很失落。 他把自己的委屈,关于对白疏的热爱,全都通过手里的动作,全都无声地告诉了他的小孩儿。 周时想让白疏快乐,哪怕他的身体,他的心脏再疼,周时都可以压制住原始的欲望。 他只想要他的小孩儿快乐,哪怕只是身体上的。 事后。 周时勾住白疏的细腰,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捏着她腰间的紧实的肉,低语,“女人的腰,夺命的刀。” 白疏被周时弄得很累很乏,感觉到他的异常,她掀起疲惫的眼皮。 此刻和她对视的周时,让她的心脏一滞。 周时真是生的好看极了,尤其是他的眼眸,仿佛是深邃地望着女人的时候。 周时忽而开口,声音很暖,语气似乎带着些许的小心试探,“小孩儿,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白疏心悸。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氛围很暧昧,又带着些许的尴尬。 她以为周时是问的那些事。 怎么说呢,白疏没有过其他的经历,不过周时的确很厉害,不管是从他是怎么样做,最后都是白疏不得不求饶。 就这些事来说,白疏也是个凡人,她也有人最基本的世俗欲望。 而周时,应该算得上不错的床伴。 愣了几秒,白疏红着脸点头,“有你这么个睡友,还挺开心的。” 第134章 他是认真的 睡友? 周时发泄似的,脑袋在白疏的胸前使劲儿蹭了几下,“我要是把你当睡友,你应该是每天都下不了床了。” 白疏鼓起了两腮,用手戳着两边,慢慢把气泄了出去。 “你每次本来也就没让我下得了床,你自己回忆一下,哪次是我喊停你停了的,非要我腿软得走不动道,你才停下来的。” 白疏物理意义上,很无力地盯着周时。 这个小少爷,上辈子不是泰迪,也是条处处乱发情的公狗,不然这辈子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乐此不疲呢? 但是一想到周时在其他女人那里,也那么卖力过,白疏突然有一点胸闷。 看似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其实早就涌进来太多人。 白疏觉得有点挤得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只是配合着周时,过着他的纵欲生活。 “小叔叔,以后我们还是少这样了吧,要是你心里那位知道了,你在其他女人那里挥汗如雨,肯定会不高兴的。” 白疏换位思考着,就连她不被周时喜欢,她也不喜欢周时,但是她都有些心里不舒服。 万一白琇也喜欢周时呢? 以后白琇看到她这个姐姐,就会想到白疏和周时的这些事,白琇又会不会恨白疏呢。 白疏不想让白琇也生活在恨意里,那样的生活太累了。 一声小叔叔,周时有点头疼。 他的小孩儿又开始和他生分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头,这次没有省力,白疏的鼻头立刻就红透了。 周时冷哼一声,“你才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我刚把你伺候完,你吃得饱饱的,立马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白疏解释着,试图用道理让周时理解。 “你是男人也许没往那方面想。但是你想想,如果你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每天都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你难道就不会不开心吗?” 房间里静默许久。 白疏心虚了,小少爷喜欢的人,应该是不能时时被提起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坦然面对想得而得不到的。 男人有时候的自尊心,真的是不能低估的,白疏知道自己越界了。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白疏红了眼眶,她不愿意再讲话,侧过身体不再让周时抱着。 太亲密了。 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彼此提起裤子之后,再也不谈触碰感情的话题。 周时盯着她的背影良久,他突然开口,“小孩儿,没有旁人。” “嗯?” 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白疏有些不懂。 周时把头贴在她后背上,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喜欢别的女人,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喜欢白琇,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你。” 周时没敢说爱,他怕那个爱字,对白疏太过沉重。 白疏身体一震,然后紧紧地绷直,像植物人一般不得动弹。 她突然感觉到,好像周时说的是真的,而且后背感到一丝潮湿。 周时哭了? 白疏不敢回头看,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周时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不对,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不对了。 白疏心里很慌,慌得她想逃跑,可是身体就像被封印住了,一动不能动。 周时的眼角的确湿润了,他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不知情的当事人。 他是心疼白疏的。 白疏的反应让周时很心慌,她好像害怕了。 她知道了,是不是会离开自己? 周时很害怕,自己用尽手段,想要留住的小孩儿,真的会喜欢他的喜欢,就离开他吗? “白疏——” 周时这一声,带着无尽的悲伤。 他不知道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怎么就让白疏失去了对爱情的渴望,甚至她还带着对感情的抗拒。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感情,但你能不能试着打开你的心,让我住进去。” 白疏捏着被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如白疏之前感受到的那样,周时真的看穿了她的灵魂。 周时连她抗拒感情,连白疏害怕去爱人都看穿了。 “白疏!” “白疏……” 周时很认真,带着不同情绪地唤了两声,希望她能给他一点回应。 可是等来的依旧是沉默。 白疏拒绝了周时的感情,周时知道了。 他用力地圈紧身旁的人,沉闷地叹了一口长气,然后从床上失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往浴室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疏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属于男性独特的喘息。 有无奈,有悲伤,更多的是单纯身体发泄的空虚。 白疏的眼角彻底湿润了,连着枕头都开出了不规则的花。 她回想起和周时的过往,她这次很确定,周时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是啊。 周时应该是快乐的,不应该陪着白疏这个病人,在无解的深渊里,在无尽的黑暗里,因为找不到出口,而困在绝望里。 知道被人真心喜欢过,白疏已经很开心了。 她甚至不怪周时,利用各种机会,让他们有了这一段在白疏看来,是没有任何感情实质的婚姻。 只是白疏很自责,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在那些不被人知的深夜,周时也曾无数次的深情凝视着她。 而白疏呢。 她却自以为的,偏执地认为,那是周时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对另一个得不到的人的万般无奈。 白疏配不上这样的周时,比之前还要清楚的知道,她是不配拥有周时感情的。 想起白天云对她险些要做的事。 如果白疏换做是周时,听到那些肮脏的事,脑子里一定也会不断地想象,是不是曾经也发生过一些,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而白疏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周时对白天云在商业上的围剿,还有当着白天云的面表现出来的厌恶,憎恨。 都是周时的潜意识里,对白天云的恶心,也是对白疏的恶心。 周时这样的公子,少爷,应该接受不了,他所喜欢的人,曾经被人玷污过。 这一刻,浴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白疏的一颗心不断下沉,她知道,她和周时的故事,应该是走到了尽头,再无了别的可能。 她红着眼,起身走向了浴室。 水汽氤氲迷了白疏的眼,迷雾里周时透过玻璃,绝望地盯着她。 “你进来做什么?” 第134章 他是认真的 睡友? 周时发泄似的,脑袋在白疏的胸前使劲儿蹭了几下,“我要是把你当睡友,你应该是每天都下不了床了。” 白疏鼓起了两腮,用手戳着两边,慢慢把气泄了出去。 “你每次本来也就没让我下得了床,你自己回忆一下,哪次是我喊停你停了的,非要我腿软得走不动道,你才停下来的。” 白疏物理意义上,很无力地盯着周时。 这个小少爷,上辈子不是泰迪,也是条处处乱发情的公狗,不然这辈子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乐此不疲呢? 但是一想到周时在其他女人那里,也那么卖力过,白疏突然有一点胸闷。 看似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其实早就涌进来太多人。 白疏觉得有点挤得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只是配合着周时,过着他的纵欲生活。 “小叔叔,以后我们还是少这样了吧,要是你心里那位知道了,你在其他女人那里挥汗如雨,肯定会不高兴的。” 白疏换位思考着,就连她不被周时喜欢,她也不喜欢周时,但是她都有些心里不舒服。 万一白琇也喜欢周时呢? 以后白琇看到她这个姐姐,就会想到白疏和周时的这些事,白琇又会不会恨白疏呢。 白疏不想让白琇也生活在恨意里,那样的生活太累了。 一声小叔叔,周时有点头疼。 他的小孩儿又开始和他生分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头,这次没有省力,白疏的鼻头立刻就红透了。 周时冷哼一声,“你才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主,我刚把你伺候完,你吃得饱饱的,立马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白疏解释着,试图用道理让周时理解。 “你是男人也许没往那方面想。但是你想想,如果你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每天都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你难道就不会不开心吗?” 房间里静默许久。 白疏心虚了,小少爷喜欢的人,应该是不能时时被提起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坦然面对想得而得不到的。 男人有时候的自尊心,真的是不能低估的,白疏知道自己越界了。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白疏红了眼眶,她不愿意再讲话,侧过身体不再让周时抱着。 太亲密了。 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彼此提起裤子之后,再也不谈触碰感情的话题。 周时盯着她的背影良久,他突然开口,“小孩儿,没有旁人。” “嗯?” 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白疏有些不懂。 周时把头贴在她后背上,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喜欢别的女人,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喜欢白琇,从始至终,我喜欢的都是你。” 周时没敢说爱,他怕那个爱字,对白疏太过沉重。 白疏身体一震,然后紧紧地绷直,像植物人一般不得动弹。 她突然感觉到,好像周时说的是真的,而且后背感到一丝潮湿。 周时哭了? 白疏不敢回头看,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周时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不对,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不对了。 白疏心里很慌,慌得她想逃跑,可是身体就像被封印住了,一动不能动。 周时的眼角的确湿润了,他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不知情的当事人。 他是心疼白疏的。 白疏的反应让周时很心慌,她好像害怕了。 她知道了,是不是会离开自己? 周时很害怕,自己用尽手段,想要留住的小孩儿,真的会喜欢他的喜欢,就离开他吗? “白疏——” 周时这一声,带着无尽的悲伤。 他不知道那些不愉快的过往,怎么就让白疏失去了对爱情的渴望,甚至她还带着对感情的抗拒。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感情,但你能不能试着打开你的心,让我住进去。” 白疏捏着被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如白疏之前感受到的那样,周时真的看穿了她的灵魂。 周时连她抗拒感情,连白疏害怕去爱人都看穿了。 “白疏!” “白疏……” 周时很认真,带着不同情绪地唤了两声,希望她能给他一点回应。 可是等来的依旧是沉默。 白疏拒绝了周时的感情,周时知道了。 他用力地圈紧身旁的人,沉闷地叹了一口长气,然后从床上失望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往浴室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疏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属于男性独特的喘息。 有无奈,有悲伤,更多的是单纯身体发泄的空虚。 白疏的眼角彻底湿润了,连着枕头都开出了不规则的花。 她回想起和周时的过往,她这次很确定,周时是真的喜欢她的。 可是啊。 周时应该是快乐的,不应该陪着白疏这个病人,在无解的深渊里,在无尽的黑暗里,因为找不到出口,而困在绝望里。 知道被人真心喜欢过,白疏已经很开心了。 她甚至不怪周时,利用各种机会,让他们有了这一段在白疏看来,是没有任何感情实质的婚姻。 只是白疏很自责,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在那些不被人知的深夜,周时也曾无数次的深情凝视着她。 而白疏呢。 她却自以为的,偏执地认为,那是周时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对另一个得不到的人的万般无奈。 白疏配不上这样的周时,比之前还要清楚的知道,她是不配拥有周时感情的。 想起白天云对她险些要做的事。 如果白疏换做是周时,听到那些肮脏的事,脑子里一定也会不断地想象,是不是曾经也发生过一些,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而白疏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周时对白天云在商业上的围剿,还有当着白天云的面表现出来的厌恶,憎恨。 都是周时的潜意识里,对白天云的恶心,也是对白疏的恶心。 周时这样的公子,少爷,应该接受不了,他所喜欢的人,曾经被人玷污过。 这一刻,浴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白疏的一颗心不断下沉,她知道,她和周时的故事,应该是走到了尽头,再无了别的可能。 她红着眼,起身走向了浴室。 水汽氤氲迷了白疏的眼,迷雾里周时透过玻璃,绝望地盯着她。 “你进来做什么?” 第135章 是不是该结束了 周时匆匆结束了手里的动作。 不管是个体solo,还是和人一起,突然莫名被打断节奏,都是让人很抓狂的一件事。 周时没想到白疏会进来。 至少之前他洗澡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主动进来的,就连着急上卫生间,她都会跑到楼下公共的卫生间去解决。 除非是周时不要脸的,把白疏抱进浴室。 不然这个小孩儿就是对他,一点都没有色色的想法。 只是许久没手工作业的周时,突然被白疏撞见,他除了没发泄完的身体的欲望,更多的还是有点羞愧。 周时以为白疏没听到他的话,耐着性子推开浴室玻璃门,“想上厕所,还是想洗澡?” 白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眼睛自觉地朝旁边挪了挪,而后才摇摇头,“我不想上厕所。” “那你是想洗澡?你自己洗,还是和我一起洗,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洗?” 周时又扯起了坏笑,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锒铛模样。 这次白疏透过水汽,看到了周时眼里伪装的不在意。 周时是在意的,在意白疏这个人的,这个认知让白疏很心慌。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帮你洗吧。” 白疏不想说,听见周时片刻前的声音,她有点心疼了。 这种情绪和感受,白疏不应该有。 对她和对周时,都很不公平。 白疏心里想着,周时照顾过她很多次,就算是平等对等的男女关系,她主动照顾周时一次,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周时心更疼了。 他从玻璃门里光脚走出来,在毛巾架上取下浴巾,毫不避讳地走到白疏面前,赤身干净地开始擦起发丝上的水。 “你要是回应不了我的感情,也不要用这种方法,让我的感情显得太过廉价。” 周时轻笑,“小孩儿,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而不是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样,只是想给我一次身体的满足。” 话说开了,周时也就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需求全部告诉了白疏。 如果只是想要泄欲,不管是花钱还是不花钱,周时往酒店床上一趟,有大把的女人会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把周时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呢? 周时在没有把握得到白疏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吧,就放过他自己,也放过白疏。 可是周时试过了,他不是身体不行,看到火辣香艳的美女衣不蔽体,他也的确有生理反应,但是打心底里是抵触的。 如果知道自己不爱白疏,周时还能假装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爱白疏,而且很爱,即使白疏没和他在一起,他也觉得如果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对白疏的背叛,对他感情的背叛。 快三十岁了,他的身体不是没有欲望,为了眼前的小孩儿,他硬生生地把欲望压了回去。 那样的日子很难熬,原以为把白疏骗到手了,他们结婚了,周时就应该会满足了。 可人的心啊,总是像填不平的沟壑,欲求不满。 随着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周时不单单想要白疏这个人了。 白疏埋头。 拖鞋上已经被水汽覆盖,她感觉到脚上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鼓足了勇气,白疏面色苍白地望向周时,“我们是不是也该要结束了?” 周时有多纵欲,白疏是知道的,如果是平时白疏主动提出要帮他的话,周时肯定会笑着接受。 今天周时却拒绝了她,这很能说明问题。 周时敞开了心扉,也是和白疏摊了牌,让白疏不能再在舒适区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白疏一旦无法给他正面的回应,那也就是周时要划上句号了。 周时凝着她支离破碎的眼眸,心里疼得厉害。 难道,即使是他满腔热血,一腔孤勇,也不能把白疏从悬崖边带回来吗? 周时从未想过,会要和白疏分开,哪怕此时她的心里还没有他,但是周时也知道,她的心里不止没有他,也没有其他人。 他苦笑,“一天天的,尽会胡思乱想,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辈子我们就这样过了,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 没想到吧,周时也会用白疏的话,来回应白疏。 天应该知道,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白疏说要一辈子赖着周时,周时内心有多激动,哪怕知道她只是句玩笑话,只是为了缓解周时内心的负担。 他的小孩儿,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体贴和照顾他的感受。 周时知道她进来,是因为她内心有愧,有不安。 他也心疼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周时越是这样,白疏越是愧疚。 简单来总结,就是白疏觉得,她不配周时的喜欢。 白疏捂了捂心脏,生疼,像是被人在心口凿出了一个大洞。 周时的眼睛很深邃,带着浓浓的水汽,白疏第一次正视他的感情。 她甚至在周时那里,读到了他想要把她生吞了的冲动。 但是周时什么过分的动作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手掌在她的头顶轻抚而已。 “周时,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在宋医生那里不也听到过,我的遭遇你都知道。难道你真的就信我,信我没和白天云有过越界的举动,或者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是我做了什么,让白天云有了别的想法。” 白疏是内心是自卑的。 不仅是在周时面前,其实大多数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如所有人。 每一个小小的人,在社会的摸爬滚打里,都是一只刺猬,即使内心脆弱,他们也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善茬,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这些她认为别人会产生的偏见,白疏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讲过,除了现在的周时。 周时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能够看到他的面部表情。 他语气极为认真肯定,“白疏,你在意的事,你过不去的坎儿,在我这里都不是事儿。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去胡乱猜测,你说是什么,我就会信什么。” 白疏强撑着意志,低声呢喃,“任何人都介意的,周时你也不用假装自己不在意。” 第135章 是不是该结束了 周时匆匆结束了手里的动作。 不管是个体solo,还是和人一起,突然莫名被打断节奏,都是让人很抓狂的一件事。 周时没想到白疏会进来。 至少之前他洗澡的时候,她是从来不会主动进来的,就连着急上卫生间,她都会跑到楼下公共的卫生间去解决。 除非是周时不要脸的,把白疏抱进浴室。 不然这个小孩儿就是对他,一点都没有色色的想法。 只是许久没手工作业的周时,突然被白疏撞见,他除了没发泄完的身体的欲望,更多的还是有点羞愧。 周时以为白疏没听到他的话,耐着性子推开浴室玻璃门,“想上厕所,还是想洗澡?” 白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眼睛自觉地朝旁边挪了挪,而后才摇摇头,“我不想上厕所。” “那你是想洗澡?你自己洗,还是和我一起洗,还是你想让我帮你洗?” 周时又扯起了坏笑,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锒铛模样。 这次白疏透过水汽,看到了周时眼里伪装的不在意。 周时是在意的,在意白疏这个人的,这个认知让白疏很心慌。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帮你洗吧。” 白疏不想说,听见周时片刻前的声音,她有点心疼了。 这种情绪和感受,白疏不应该有。 对她和对周时,都很不公平。 白疏心里想着,周时照顾过她很多次,就算是平等对等的男女关系,她主动照顾周时一次,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周时心更疼了。 他从玻璃门里光脚走出来,在毛巾架上取下浴巾,毫不避讳地走到白疏面前,赤身干净地开始擦起发丝上的水。 “你要是回应不了我的感情,也不要用这种方法,让我的感情显得太过廉价。” 周时轻笑,“小孩儿,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而不是和外面那些女人一样,只是想给我一次身体的满足。” 话说开了,周时也就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需求全部告诉了白疏。 如果只是想要泄欲,不管是花钱还是不花钱,周时往酒店床上一趟,有大把的女人会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把周时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后呢? 周时在没有把握得到白疏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吧,就放过他自己,也放过白疏。 可是周时试过了,他不是身体不行,看到火辣香艳的美女衣不蔽体,他也的确有生理反应,但是打心底里是抵触的。 如果知道自己不爱白疏,周时还能假装什么都没有。 但是他爱白疏,而且很爱,即使白疏没和他在一起,他也觉得如果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对白疏的背叛,对他感情的背叛。 快三十岁了,他的身体不是没有欲望,为了眼前的小孩儿,他硬生生地把欲望压了回去。 那样的日子很难熬,原以为把白疏骗到手了,他们结婚了,周时就应该会满足了。 可人的心啊,总是像填不平的沟壑,欲求不满。 随着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周时不单单想要白疏这个人了。 白疏埋头。 拖鞋上已经被水汽覆盖,她感觉到脚上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鼓足了勇气,白疏面色苍白地望向周时,“我们是不是也该要结束了?” 周时有多纵欲,白疏是知道的,如果是平时白疏主动提出要帮他的话,周时肯定会笑着接受。 今天周时却拒绝了她,这很能说明问题。 周时敞开了心扉,也是和白疏摊了牌,让白疏不能再在舒适区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白疏一旦无法给他正面的回应,那也就是周时要划上句号了。 周时凝着她支离破碎的眼眸,心里疼得厉害。 难道,即使是他满腔热血,一腔孤勇,也不能把白疏从悬崖边带回来吗? 周时从未想过,会要和白疏分开,哪怕此时她的心里还没有他,但是周时也知道,她的心里不止没有他,也没有其他人。 他苦笑,“一天天的,尽会胡思乱想,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辈子我们就这样过了,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罢,反正我就是赖上你了。” 没想到吧,周时也会用白疏的话,来回应白疏。 天应该知道,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白疏说要一辈子赖着周时,周时内心有多激动,哪怕知道她只是句玩笑话,只是为了缓解周时内心的负担。 他的小孩儿,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体贴和照顾他的感受。 周时知道她进来,是因为她内心有愧,有不安。 他也心疼她,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以示安慰。 周时越是这样,白疏越是愧疚。 简单来总结,就是白疏觉得,她不配周时的喜欢。 白疏捂了捂心脏,生疼,像是被人在心口凿出了一个大洞。 周时的眼睛很深邃,带着浓浓的水汽,白疏第一次正视他的感情。 她甚至在周时那里,读到了他想要把她生吞了的冲动。 但是周时什么过分的动作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手掌在她的头顶轻抚而已。 “周时,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在宋医生那里不也听到过,我的遭遇你都知道。难道你真的就信我,信我没和白天云有过越界的举动,或者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是我做了什么,让白天云有了别的想法。” 白疏是内心是自卑的。 不仅是在周时面前,其实大多数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如所有人。 每一个小小的人,在社会的摸爬滚打里,都是一只刺猬,即使内心脆弱,他们也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善茬,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这些她认为别人会产生的偏见,白疏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讲过,除了现在的周时。 周时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能够看到他的面部表情。 他语气极为认真肯定,“白疏,你在意的事,你过不去的坎儿,在我这里都不是事儿。我不信你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去胡乱猜测,你说是什么,我就会信什么。” 白疏强撑着意志,低声呢喃,“任何人都介意的,周时你也不用假装自己不在意。” 第136章 大概是不会好了 白疏身体突然腾空,她的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周时,你有话好好说。” “和你这个榆木脑袋,没法好好说。” 周时把白疏抱到浴缸里坐下,打开水调好温度,任由水放着。 他跨到浴缸里坐下,动作快速地帮白疏把衣服脱掉,“我不是不想碰你,是我表白后,怕碰你就不知轻重伤到你,不过看来不碰你更伤害你。” “啊!” 白疏的肩膀,被周时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疼得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周时,你快松开我。” 周时并没有停,感觉到了嘴里淡淡的腥味儿,他也不愿意松开。 白疏很想推开周时。 可是真是太疼了,她直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变态的泄愤方式。 白疏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心想,等他缓解一下情绪再说吧。 足足五六分钟。 周时才把嘴挪开,看到瘦润的肩膀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带着点点的红,他是满足的,同时带着心疼的。 别说让白疏流血了,就算是她踏破一块皮,周时都是难受的。 周时见她疼得小脸苍白,额前发丝上也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因为冷汗,有点湿漉漉的。 “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你是属狗的吗?”白疏侧头看向自己的肩,“看看,你都给我咬出血了。” 委屈的白疏,周时觉得可爱极了。 别说这一刻周时还挺想看她哭的,当然不是生气的那种哭。 周时故作凶狠,“咬出血算什么,下次要是再给和我说结束,我就生吞了你。” 白疏想要转移话题,于是就顺着他的话拐弯了,“你是食人魔,你是吸血鬼!” “嗯,我是。” 周时怎么会看不出她想要逃避,心甘情愿地配合着。 今天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现目前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小孩儿没被他吓跑,还知道不管什么事,都还要和他商量一下,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就溜走,然后让他找不到人。 周时的手在手里游动,直到碰到柔软,“好长时间没一起泡澡了,今天陪陪我?” 有了水的助力,白疏比平时反应更加明显,在床上细微的动作,在水里都能激起千层浪。 她想,哪怕心不能朝向周时,身体也该诚实面对,不然得多扫周时兴啊。 白疏羞涩地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声好。 不得不承认,周时身经百战,技术真的很强。 在白疏无数次求饶之后,周时才放过了她。 可是欲望是得以宣泄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无边的空虚。 “我觉得我的病,大概是不会好了。” 白疏想告诉周时,不要等她,也不要再在她的身上过多浪费时间和精力。 一切都是无望的,白疏看不到尽头,也同样看不到出口。 她的理智,她的病,都在无时无刻提醒她,不能把男人的喜欢,当作长久的希望或者救命稻草。 社会上太多失败的感情案例,即使是正常人在失恋之后,姑且都会消沉一阵子。 换做是白疏,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所以从最开始,就不接受感情,是她最好、最理智的选择。 周时侧翻身用胳膊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也没有强求,你立刻马上就能喜欢我。所以白疏,你就按着你的节奏慢慢地来,也许……也许有一天,你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也喜欢我了呢。” 总归是周时爱着白疏的,他知道这辈子很有可能,白疏都不会像他爱她那样,白疏也能同样爱着他。 但是只要白疏愿意,周时就会一直等着她,等到她心里有他的位置,不用太多,只要区别于其他人就行。 白疏不想在扫他的兴,微笑点头,“好,我努努力,如果真的不行我就告诉你,到时候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未来在哪里,白疏看不见摸不着,但她不想伤害周时。 这个看似薄情的风流公子,比她想象的要深情很多。 所以答应试试的时候,她也留了话口,给足了周时日后反悔的机会。 周时瞳孔微缩,他没有想到白疏能够答应努力。 他极力隐忍着,内心想再要她的冲动。 周时低语,“小孩儿,和你在一起,我是很快乐的,心理和身体都很舒服。” 白疏别过脸,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她有些不适应。 这种没有感情回应的快乐,能持续多久呢? 没有感情基础,一味的只是一方在付出,总有一天周时是会累,会倦的。 白疏也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周时的实力,完全可以和他爹一样,等白疏年龄大了,就去找个更年轻的陪着。 就连白天云都敢正大光明地偷吃,周时的过往历史罄竹难书,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白疏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度过,被白天云背叛的日子,现在想想也许妈妈那样,也算是另一种解脱。 时光总是会败美人,白疏也有老的那一天。 有的人,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段出现。 周时盯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白疏。 他很开心,白疏从最开始需要吃药,才能勉勉强强睡上三四个小时,现在就算没有药的辅助,她也能在他的身边睡着。 也许白疏已经开始,慢慢地信任周时在他身边,对他也没有那么重的防备。 也许…… 也许白疏其实已经不经意,对周时有了好感,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就在周时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小叔,白疏,你们在吗?” 白疏一下子就被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周泽雨怎么又来了。” 白疏还一脸懵,明显是被周泽雨的敲门吵醒,整个人都很不开心。 “小孩儿,我们搬回自己家去吧,这里有周泽雨,太吵了点。” 周时也有点抓狂,周泽雨这个臭小子,太没眼力见儿了,总是出来坏周时的好事。 白疏在迷糊间点点头,“我不太会做饭,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做饭,要是你想吃好的,就自己请阿姨给你做饭。” “小叔,白疏,爷爷叫你们下去吃晚饭了。”周泽雨狂拍门,声音也不小。 白疏幽幽地看了一眼门,她又倒了下去,脚在被窝里烦躁地蹬了几下,总算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闭着眼睛,嘴里小声嘟囔,“周时,找个会做辣的阿姨吧,你们家的菜实在太难吃了。” 第136章 大概是不会好了 白疏身体突然腾空,她的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周时,你有话好好说。” “和你这个榆木脑袋,没法好好说。” 周时把白疏抱到浴缸里坐下,打开水调好温度,任由水放着。 他跨到浴缸里坐下,动作快速地帮白疏把衣服脱掉,“我不是不想碰你,是我表白后,怕碰你就不知轻重伤到你,不过看来不碰你更伤害你。” “啊!” 白疏的肩膀,被周时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疼得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周时,你快松开我。” 周时并没有停,感觉到了嘴里淡淡的腥味儿,他也不愿意松开。 白疏很想推开周时。 可是真是太疼了,她直接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变态的泄愤方式。 白疏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心想,等他缓解一下情绪再说吧。 足足五六分钟。 周时才把嘴挪开,看到瘦润的肩膀上,一排整齐的牙印带着点点的红,他是满足的,同时带着心疼的。 别说让白疏流血了,就算是她踏破一块皮,周时都是难受的。 周时见她疼得小脸苍白,额前发丝上也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因为冷汗,有点湿漉漉的。 “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你是属狗的吗?”白疏侧头看向自己的肩,“看看,你都给我咬出血了。” 委屈的白疏,周时觉得可爱极了。 别说这一刻周时还挺想看她哭的,当然不是生气的那种哭。 周时故作凶狠,“咬出血算什么,下次要是再给和我说结束,我就生吞了你。” 白疏想要转移话题,于是就顺着他的话拐弯了,“你是食人魔,你是吸血鬼!” “嗯,我是。” 周时怎么会看不出她想要逃避,心甘情愿地配合着。 今天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现目前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小孩儿没被他吓跑,还知道不管什么事,都还要和他商量一下,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就溜走,然后让他找不到人。 周时的手在手里游动,直到碰到柔软,“好长时间没一起泡澡了,今天陪陪我?” 有了水的助力,白疏比平时反应更加明显,在床上细微的动作,在水里都能激起千层浪。 她想,哪怕心不能朝向周时,身体也该诚实面对,不然得多扫周时兴啊。 白疏羞涩地点了点头,轻轻说了一声好。 不得不承认,周时身经百战,技术真的很强。 在白疏无数次求饶之后,周时才放过了她。 可是欲望是得以宣泄了,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无边的空虚。 “我觉得我的病,大概是不会好了。” 白疏想告诉周时,不要等她,也不要再在她的身上过多浪费时间和精力。 一切都是无望的,白疏看不到尽头,也同样看不到出口。 她的理智,她的病,都在无时无刻提醒她,不能把男人的喜欢,当作长久的希望或者救命稻草。 社会上太多失败的感情案例,即使是正常人在失恋之后,姑且都会消沉一阵子。 换做是白疏,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所以从最开始,就不接受感情,是她最好、最理智的选择。 周时侧翻身用胳膊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也没有强求,你立刻马上就能喜欢我。所以白疏,你就按着你的节奏慢慢地来,也许……也许有一天,你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也喜欢我了呢。” 总归是周时爱着白疏的,他知道这辈子很有可能,白疏都不会像他爱她那样,白疏也能同样爱着他。 但是只要白疏愿意,周时就会一直等着她,等到她心里有他的位置,不用太多,只要区别于其他人就行。 白疏不想在扫他的兴,微笑点头,“好,我努努力,如果真的不行我就告诉你,到时候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未来在哪里,白疏看不见摸不着,但她不想伤害周时。 这个看似薄情的风流公子,比她想象的要深情很多。 所以答应试试的时候,她也留了话口,给足了周时日后反悔的机会。 周时瞳孔微缩,他没有想到白疏能够答应努力。 他极力隐忍着,内心想再要她的冲动。 周时低语,“小孩儿,和你在一起,我是很快乐的,心理和身体都很舒服。” 白疏别过脸,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她有些不适应。 这种没有感情回应的快乐,能持续多久呢? 没有感情基础,一味的只是一方在付出,总有一天周时是会累,会倦的。 白疏也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周时的实力,完全可以和他爹一样,等白疏年龄大了,就去找个更年轻的陪着。 就连白天云都敢正大光明地偷吃,周时的过往历史罄竹难书,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白疏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度过,被白天云背叛的日子,现在想想也许妈妈那样,也算是另一种解脱。 时光总是会败美人,白疏也有老的那一天。 有的人,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段出现。 周时盯着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白疏。 他很开心,白疏从最开始需要吃药,才能勉勉强强睡上三四个小时,现在就算没有药的辅助,她也能在他的身边睡着。 也许白疏已经开始,慢慢地信任周时在他身边,对他也没有那么重的防备。 也许…… 也许白疏其实已经不经意,对周时有了好感,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就在周时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小叔,白疏,你们在吗?” 白疏一下子就被惊醒。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周泽雨怎么又来了。” 白疏还一脸懵,明显是被周泽雨的敲门吵醒,整个人都很不开心。 “小孩儿,我们搬回自己家去吧,这里有周泽雨,太吵了点。” 周时也有点抓狂,周泽雨这个臭小子,太没眼力见儿了,总是出来坏周时的好事。 白疏在迷糊间点点头,“我不太会做饭,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做饭,要是你想吃好的,就自己请阿姨给你做饭。” “小叔,白疏,爷爷叫你们下去吃晚饭了。”周泽雨狂拍门,声音也不小。 白疏幽幽地看了一眼门,她又倒了下去,脚在被窝里烦躁地蹬了几下,总算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她闭着眼睛,嘴里小声嘟囔,“周时,找个会做辣的阿姨吧,你们家的菜实在太难吃了。” 第137章 有多少觉睡不玩 周时宠溺的笑笑,“以后我给你做饭,不用请阿姨。” 他是有私心的,在和白疏的家里,他只想要他们两个人独处。 “小叔、白疏,你们到底在不在啊!” 门外的周泽雨已经在暴走。 这两个人真不是人,一起去上班,中途丢下他偷偷跑了,害得周泽雨还是打车回的家里。 回到家里准备找爷爷报销打车费,爷爷却说让他先叫小叔和白疏吃饭,不然一根儿毛都没有给他的。 家里这么多帮佣,个个都比周泽雨的地位高。 说出去谁信啊! 就在周泽雨又要准备拍门的时候,他小叔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周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音量不悦,但是压得很低,“你小婶婶在休息,你就不能动作轻点?” 周泽雨往门缝里瞄了一眼,哀叹一声,“你们一天天的,到底有多少觉睡不完啊,这才六点你们就又……” 看到“前未婚妻”和她的现任老公,这么不知道节制,居然还翘班回来行苟且之事。 周泽雨此刻心里,全是好听的国粹。 “你有意见?” 周时从房里走出来,轻轻地把门带上。 周泽雨眼睛都冒光了,什么时候见过小叔这么体贴一个人? 果真印证了那句话,只要在床上满足了男人,男人就能把女人宠上天。 一看小叔这个骚骚的样子,肯定今天又把白疏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小叔,白疏还是个孩子,你对她还是克制点,天天这样迟早要把人用废了。” 周泽雨这个前男友,也是仁至义尽了。 周时的巴掌,毫不客气地拍打了侄儿的头,“我的事你少操心,还有摆正你的身份。白疏是你的小婶婶,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那也是你能叫的?目无尊卑长幼!” “我还要怎么样才是有尊卑啊,你抢了我未婚妻,我敬你是长辈,都没和你吵闹,这还不够尊老?” 周时蹙眉,“我老?” 白疏打着哈欠,拉开房门,就听到周时这个问题。 两个男人聚焦于自己。 白疏先是瞪了一眼周时一眼,而后朝周时笑笑,“您……老当益壮。” 周时很满意,搂住白疏的肩,“怎么不再睡会儿,我还说待会儿给你送吃的上来。” “你们能不秀了吗,头都被你们秀绿了。”周泽雨狂躁地抓着头发,“就算我死了,坟头也是冒绿烟。” 如果没有周时的表白,白疏大概会调侃周泽雨几句,可现在看来,的确是周时绿了自己侄子…… 白疏纵使有一张巧嘴,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周时搂着白疏就往电梯走,扬声,“放心,你死了之后,小叔把坟都给你刷绿,绝对和你的绿烟风格统一。” 见过厚颜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周泽雨在他们身后回应,“小叔如果先死,我肯定要在你坟上给你贴满白琇的照片,那样才能让你生前生后灵魂统一。” 彻底乱套了。 白疏尴尬地看了一眼周时,小声嘟囔,“还是先不要告诉周泽雨实情了,他受打击的能力,还没有我强。” “哦,是吗?” 周时停止了脚步,也松开了白疏,一个转身差点让周泽雨跌坐在地。 他颇有深意地盯着周泽雨,缓缓开口,“忘了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白疏,至于白琇……那是你的人,我没有兴趣。” “啊——” 周泽雨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疏,瞧她心虚的样子,周泽雨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当猴耍! “白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和我小叔一起,故意捉弄我!” 周泽雨脆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我也是……” 周泽雨打断了白疏的话,“你也是个屁!你们就是想要捉弄我,欺负我脑子不灵光。” 周时笑了,“你脑子挺灵光的,这不是反应过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怎么也要等我们孩子出生,你才能看明白。” 孩子? 白疏和周泽雨一起,看向白疏的肚子,两人忽然抬眼对视。 白疏连连摆手,“还没有,有消息这次我一定早点通知你。” 周泽雨冷哼一声,直接从楼梯跑了,连电梯都不和他们一起乘了。 三个人的世界,只有周泽雨才是那只孤苦无依的单身狗。 周老爷子见孙子,怒气冲冲地跑到餐厅,“家里还有没有规矩,我说没说过……” “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叔喜欢白疏。” 周泽雨紧紧盯着他爷爷。 周老爷子捂住咳嗽,“爷爷,也是刚知道不久,你知道你小叔那个人,家里没人能琢磨透。” 听到肯定答案,周泽雨的心又凉了一点。 他再看向正在看手机的周洁,“妈,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周洁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刚想说点什么,就瞧见周时和白疏过来了。 周洁正声,“我是早就知道了,作为你妈,我也认真分析过了,白疏跟着你小叔,比跟着你这个不着调的好。” 周泽雨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个家里终究他才是外人。 要不还是离家出走吧? 但是这个月的份额已经用过了,难道还要借下个月的份额? 周时把白疏安排坐下。 他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周泽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周泽雨,要是你再敢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立刻把你送到福利院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没家的孤儿。” 周时这也算是给他三姐的报答,他知道周洁拿周泽雨没有办法,只有让周时管着。 以前周时不愿意太管着,毕竟又不是他的儿子,只是看在三姐如今对白疏还不错,周时才愿意出手。 周洁有点感激地望了白疏一眼,她也明白,自己弟弟是为何这么严肃。 白疏尴尬的笑笑,怎么这种功劳也算在她头上了? 就算周时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让他有所改变,周家的事,还是周家的事,与白疏无关。 周泽雨不敢出声了,连离家出走的心思,都不敢再有了。 见大家都落座了,周老爷子准备说开放。 周时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衣袖,挑起眉峰,“老宅离公司太远,上下班不是太方便,白疏每天都休息不好。我和白疏商量了一下,明天就搬回自己家里。” 第137章 有多少觉睡不玩 周时宠溺的笑笑,“以后我给你做饭,不用请阿姨。” 他是有私心的,在和白疏的家里,他只想要他们两个人独处。 “小叔、白疏,你们到底在不在啊!” 门外的周泽雨已经在暴走。 这两个人真不是人,一起去上班,中途丢下他偷偷跑了,害得周泽雨还是打车回的家里。 回到家里准备找爷爷报销打车费,爷爷却说让他先叫小叔和白疏吃饭,不然一根儿毛都没有给他的。 家里这么多帮佣,个个都比周泽雨的地位高。 说出去谁信啊! 就在周泽雨又要准备拍门的时候,他小叔的脸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周时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音量不悦,但是压得很低,“你小婶婶在休息,你就不能动作轻点?” 周泽雨往门缝里瞄了一眼,哀叹一声,“你们一天天的,到底有多少觉睡不完啊,这才六点你们就又……” 看到“前未婚妻”和她的现任老公,这么不知道节制,居然还翘班回来行苟且之事。 周泽雨此刻心里,全是好听的国粹。 “你有意见?” 周时从房里走出来,轻轻地把门带上。 周泽雨眼睛都冒光了,什么时候见过小叔这么体贴一个人? 果真印证了那句话,只要在床上满足了男人,男人就能把女人宠上天。 一看小叔这个骚骚的样子,肯定今天又把白疏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小叔,白疏还是个孩子,你对她还是克制点,天天这样迟早要把人用废了。” 周泽雨这个前男友,也是仁至义尽了。 周时的巴掌,毫不客气地拍打了侄儿的头,“我的事你少操心,还有摆正你的身份。白疏是你的小婶婶,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那也是你能叫的?目无尊卑长幼!” “我还要怎么样才是有尊卑啊,你抢了我未婚妻,我敬你是长辈,都没和你吵闹,这还不够尊老?” 周时蹙眉,“我老?” 白疏打着哈欠,拉开房门,就听到周时这个问题。 两个男人聚焦于自己。 白疏先是瞪了一眼周时一眼,而后朝周时笑笑,“您……老当益壮。” 周时很满意,搂住白疏的肩,“怎么不再睡会儿,我还说待会儿给你送吃的上来。” “你们能不秀了吗,头都被你们秀绿了。”周泽雨狂躁地抓着头发,“就算我死了,坟头也是冒绿烟。” 如果没有周时的表白,白疏大概会调侃周泽雨几句,可现在看来,的确是周时绿了自己侄子…… 白疏纵使有一张巧嘴,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周时搂着白疏就往电梯走,扬声,“放心,你死了之后,小叔把坟都给你刷绿,绝对和你的绿烟风格统一。” 见过厚颜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周泽雨在他们身后回应,“小叔如果先死,我肯定要在你坟上给你贴满白琇的照片,那样才能让你生前生后灵魂统一。” 彻底乱套了。 白疏尴尬地看了一眼周时,小声嘟囔,“还是先不要告诉周泽雨实情了,他受打击的能力,还没有我强。” “哦,是吗?” 周时停止了脚步,也松开了白疏,一个转身差点让周泽雨跌坐在地。 他颇有深意地盯着周泽雨,缓缓开口,“忘了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白疏,至于白琇……那是你的人,我没有兴趣。” “啊——” 周泽雨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疏,瞧她心虚的样子,周泽雨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当猴耍! “白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和我小叔一起,故意捉弄我!” 周泽雨脆弱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我也是……” 周泽雨打断了白疏的话,“你也是个屁!你们就是想要捉弄我,欺负我脑子不灵光。” 周时笑了,“你脑子挺灵光的,这不是反应过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怎么也要等我们孩子出生,你才能看明白。” 孩子? 白疏和周泽雨一起,看向白疏的肚子,两人忽然抬眼对视。 白疏连连摆手,“还没有,有消息这次我一定早点通知你。” 周泽雨冷哼一声,直接从楼梯跑了,连电梯都不和他们一起乘了。 三个人的世界,只有周泽雨才是那只孤苦无依的单身狗。 周老爷子见孙子,怒气冲冲地跑到餐厅,“家里还有没有规矩,我说没说过……” “爷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叔喜欢白疏。” 周泽雨紧紧盯着他爷爷。 周老爷子捂住咳嗽,“爷爷,也是刚知道不久,你知道你小叔那个人,家里没人能琢磨透。” 听到肯定答案,周泽雨的心又凉了一点。 他再看向正在看手机的周洁,“妈,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周洁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刚想说点什么,就瞧见周时和白疏过来了。 周洁正声,“我是早就知道了,作为你妈,我也认真分析过了,白疏跟着你小叔,比跟着你这个不着调的好。” 周泽雨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个家里终究他才是外人。 要不还是离家出走吧? 但是这个月的份额已经用过了,难道还要借下个月的份额? 周时把白疏安排坐下。 他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周泽雨,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周泽雨,要是你再敢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立刻把你送到福利院去,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没家的孤儿。” 周时这也算是给他三姐的报答,他知道周洁拿周泽雨没有办法,只有让周时管着。 以前周时不愿意太管着,毕竟又不是他的儿子,只是看在三姐如今对白疏还不错,周时才愿意出手。 周洁有点感激地望了白疏一眼,她也明白,自己弟弟是为何这么严肃。 白疏尴尬的笑笑,怎么这种功劳也算在她头上了? 就算周时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让他有所改变,周家的事,还是周家的事,与白疏无关。 周泽雨不敢出声了,连离家出走的心思,都不敢再有了。 见大家都落座了,周老爷子准备说开放。 周时站在那里整理了一下衣袖,挑起眉峰,“老宅离公司太远,上下班不是太方便,白疏每天都休息不好。我和白疏商量了一下,明天就搬回自己家里。” 第138章 周家人的演技 周时的话一出口,周家立刻就人仰马翻。 周老爷子扶着桌子,“哎哟,我心脏疼,福伯快给我拿药来。” 福伯就像是早有预备似的,从上衣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好几颗给周老爷子。 “老爷,你也别着急上火。你都这个年纪了,容易气急攻心一下子就过去了。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活得也够本了,可是小少爷和小少爷夫人都还年轻,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周洁立刻懂了他爸的意思。 从私心来说,周洁也不希望周时离开,毕竟周泽雨还要人管呢,而且周洁也想好好补偿一下白疏,不能没了机会。 周洁也扶着额头,表情变得很扭曲。 还好脸上是化了妆的,不然周洁的戏码肯定要露馅,“老幺啊,三姐最近这个脑袋总是疼得厉害,没办法每天和爸汇报公司的情况,这段时间你就帮帮三姐。” 周泽雨急得哟,“爷爷,妈,你们不舒服就去找医生,我小叔又不是灵丹妙药,他要走就走呗。” 他是真想让他小叔走,小叔走了,这里又成了周泽雨的天下。 一山不容二虎,并且周泽雨还是那只小老虎,周时才是那只唬人的王。 周时知道他们的用意,不过他去意已决。 周家有些太过嘈杂,白疏说了要努力,周时想给她一点属于她自己的空间,不被其他人的感情所打扰。 简而言之,他希望白疏以后喜欢他,也仅仅是因为他是周时。 而不是周家这帮人,对她不错的原因。 亲情,他和白疏早就有了,周时要的是爱情,不掺杂质的爱情。 周时低头看着白疏,“别理他们,我从前要搬出去,他们也是这样,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周家众人演技太差,白疏是自然能看出来。 说实话,大家能用这种方式留她,她是有点感动的。 白疏却想着,注定和周时走不长久,就不要让其他人对她再好了,不然以后对谁都挺难受的。 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就和放在水上是一个道理。 白疏点头,“平时我们在你那边住,等周末和假期了,我们也可以回到这边住上几天。” 她还是扮演着,懂事的结盟人的身份。 周老爷子生怕今天的药白吃了,“小白疏啊……爸是真舍不得你走,要不就住在这边,你在家办公也行,你三姐没有意见的。” “我当然没意见,就是白疏不去上班,工资我依旧给她照发。”周洁坐直了身体,看向白疏的眼神,也是有点期待。 周泽雨心灰意冷,“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 周洁毫不客气地,道出周泽雨的出身。“你是我在垃圾桶捡的。” 这个浑小子,就是不想让他小叔管,周洁可不能由着周泽雨胡闹。 要再胡闹下去,可能周时的孩子还没出生,周洁就已经晋升成了奶奶。 白疏为难了,她那个两全其美,大家都有台阶下的方案,就被大家无声回绝了。 她扯了扯周时的衣袖,像是在乞求什么。 周时温柔地笑了笑,“就按白疏的提议来,每周我们回老宅来住一天,每逢过节,就再多留一天,其他时间我们住自己家里。” 说着,周时视线在周老爷子和周洁身上,来回切换,“你们担心什么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听到这句话,周老爷子放了心,他仿佛已经听见,几个大白胖孙子冲着他奶声奶气地叫爷爷了。 “这样也好,你和白疏才结婚,是该多过过二人世界。” 谁没年轻过,大家都听出来周老爷子的意有所指。 白疏红了脸,周家的家风实在太好了。 吃过晚饭。 周时和周洁有话说,就去了书房。 他们的房间里,周泽雨帮白疏整理着行李箱,高兴地哼着小曲儿,“白疏,以后我小叔再欺负你,可就没人帮你咯。” “谁要你帮,你顾好你自己,别人你小叔挑到你毛病,就算是你的本事了。” 白疏叠着周时的衣服,她有些不明白,明明都是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款式,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而且上万块的衣服对周时来说,就和一次性似的,穿过一两次,就直接不穿了。 所以为什么又要收? 一个大男人,哪里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周泽雨负责把白疏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以前痛苦无比的体力活,周泽雨今天干得很带劲儿。 “我小叔既然喜欢你,你就给他生几个孩子,让他没有时间来管我。” “你们周家是养猪场吗?怎么每个人都在催我生孩子。” 白疏脑袋膨胀系数陡然上升,就算说养猪,也还有个阶段吧,不可能一进去就生猪崽。 “生孩子对你挺好的,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和小叔有了孩子之后,孩子就是你的摇钱树,只要孩子一哭,我小叔肯定大把钞票给你捧过去。” 白疏气绝,“周泽雨,你真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嗯?我妈那是骗人的话,你也信?” 周泽雨嗤之以鼻,白疏怎么笨笨的,难道苏姨当年没这样哄过白疏。 哎,真是可怜。 “你小叔的孩子哭就有大把钞票,怎么你哭的时候,你妈没给你钱?” 白疏紧接着感叹一句,“还有你们周家人,哪里有你这么穷酸的,张口闭口就是钱。” “你,你也是周家人,和我一样穷酸,所以你赶紧生几个孩子,连同我一起救济一下。” 同命相连啊。 周泽雨觉得白疏救他于穷困潦倒之间,是完全应该的。 没有他周泽雨的不计较,白疏怎么可能和小叔结婚。 这就和时下年轻情侣间的打趣一样,彼此让对方赶紧去抱叔叔阿姨的大腿,然后获利各分一半。 两个人在衣帽间里,还在为钱犯愁的时候。 书房里的情形,有些太过凝重。 “老幺,那家人回蓉城了,昨天晚上刚落地,我找人去查了,应该是举家搬回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那家人…… 周时一时陷入了沉思,目光幽深地望向了窗外。 多少年了。 周时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故人。 他的后背感觉到一丝冰冷,“三姐,这事先别告诉家里其他人,尤其是白疏,我会处理好的。” 第138章 周家人的演技 周时的话一出口,周家立刻就人仰马翻。 周老爷子扶着桌子,“哎哟,我心脏疼,福伯快给我拿药来。” 福伯就像是早有预备似的,从上衣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好几颗给周老爷子。 “老爷,你也别着急上火。你都这个年纪了,容易气急攻心一下子就过去了。你年纪也这么大了,活得也够本了,可是小少爷和小少爷夫人都还年轻,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周洁立刻懂了他爸的意思。 从私心来说,周洁也不希望周时离开,毕竟周泽雨还要人管呢,而且周洁也想好好补偿一下白疏,不能没了机会。 周洁也扶着额头,表情变得很扭曲。 还好脸上是化了妆的,不然周洁的戏码肯定要露馅,“老幺啊,三姐最近这个脑袋总是疼得厉害,没办法每天和爸汇报公司的情况,这段时间你就帮帮三姐。” 周泽雨急得哟,“爷爷,妈,你们不舒服就去找医生,我小叔又不是灵丹妙药,他要走就走呗。” 他是真想让他小叔走,小叔走了,这里又成了周泽雨的天下。 一山不容二虎,并且周泽雨还是那只小老虎,周时才是那只唬人的王。 周时知道他们的用意,不过他去意已决。 周家有些太过嘈杂,白疏说了要努力,周时想给她一点属于她自己的空间,不被其他人的感情所打扰。 简而言之,他希望白疏以后喜欢他,也仅仅是因为他是周时。 而不是周家这帮人,对她不错的原因。 亲情,他和白疏早就有了,周时要的是爱情,不掺杂质的爱情。 周时低头看着白疏,“别理他们,我从前要搬出去,他们也是这样,和你没有多大的关系。” 周家众人演技太差,白疏是自然能看出来。 说实话,大家能用这种方式留她,她是有点感动的。 白疏却想着,注定和周时走不长久,就不要让其他人对她再好了,不然以后对谁都挺难受的。 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就和放在水上是一个道理。 白疏点头,“平时我们在你那边住,等周末和假期了,我们也可以回到这边住上几天。” 她还是扮演着,懂事的结盟人的身份。 周老爷子生怕今天的药白吃了,“小白疏啊……爸是真舍不得你走,要不就住在这边,你在家办公也行,你三姐没有意见的。” “我当然没意见,就是白疏不去上班,工资我依旧给她照发。”周洁坐直了身体,看向白疏的眼神,也是有点期待。 周泽雨心灰意冷,“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 周洁毫不客气地,道出周泽雨的出身。“你是我在垃圾桶捡的。” 这个浑小子,就是不想让他小叔管,周洁可不能由着周泽雨胡闹。 要再胡闹下去,可能周时的孩子还没出生,周洁就已经晋升成了奶奶。 白疏为难了,她那个两全其美,大家都有台阶下的方案,就被大家无声回绝了。 她扯了扯周时的衣袖,像是在乞求什么。 周时温柔地笑了笑,“就按白疏的提议来,每周我们回老宅来住一天,每逢过节,就再多留一天,其他时间我们住自己家里。” 说着,周时视线在周老爷子和周洁身上,来回切换,“你们担心什么我知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听到这句话,周老爷子放了心,他仿佛已经听见,几个大白胖孙子冲着他奶声奶气地叫爷爷了。 “这样也好,你和白疏才结婚,是该多过过二人世界。” 谁没年轻过,大家都听出来周老爷子的意有所指。 白疏红了脸,周家的家风实在太好了。 吃过晚饭。 周时和周洁有话说,就去了书房。 他们的房间里,周泽雨帮白疏整理着行李箱,高兴地哼着小曲儿,“白疏,以后我小叔再欺负你,可就没人帮你咯。” “谁要你帮,你顾好你自己,别人你小叔挑到你毛病,就算是你的本事了。” 白疏叠着周时的衣服,她有些不明白,明明都是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款式,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而且上万块的衣服对周时来说,就和一次性似的,穿过一两次,就直接不穿了。 所以为什么又要收? 一个大男人,哪里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周泽雨负责把白疏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以前痛苦无比的体力活,周泽雨今天干得很带劲儿。 “我小叔既然喜欢你,你就给他生几个孩子,让他没有时间来管我。” “你们周家是养猪场吗?怎么每个人都在催我生孩子。” 白疏脑袋膨胀系数陡然上升,就算说养猪,也还有个阶段吧,不可能一进去就生猪崽。 “生孩子对你挺好的,你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和小叔有了孩子之后,孩子就是你的摇钱树,只要孩子一哭,我小叔肯定大把钞票给你捧过去。” 白疏气绝,“周泽雨,你真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嗯?我妈那是骗人的话,你也信?” 周泽雨嗤之以鼻,白疏怎么笨笨的,难道苏姨当年没这样哄过白疏。 哎,真是可怜。 “你小叔的孩子哭就有大把钞票,怎么你哭的时候,你妈没给你钱?” 白疏紧接着感叹一句,“还有你们周家人,哪里有你这么穷酸的,张口闭口就是钱。” “你,你也是周家人,和我一样穷酸,所以你赶紧生几个孩子,连同我一起救济一下。” 同命相连啊。 周泽雨觉得白疏救他于穷困潦倒之间,是完全应该的。 没有他周泽雨的不计较,白疏怎么可能和小叔结婚。 这就和时下年轻情侣间的打趣一样,彼此让对方赶紧去抱叔叔阿姨的大腿,然后获利各分一半。 两个人在衣帽间里,还在为钱犯愁的时候。 书房里的情形,有些太过凝重。 “老幺,那家人回蓉城了,昨天晚上刚落地,我找人去查了,应该是举家搬回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 那家人…… 周时一时陷入了沉思,目光幽深地望向了窗外。 多少年了。 周时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故人。 他的后背感觉到一丝冰冷,“三姐,这事先别告诉家里其他人,尤其是白疏,我会处理好的。” 第139章 想让她为他吃醋 白疏没有收拾完行李,周时也还在书房的窗户边,吞云吐雾、眼神幽幽。 周家的大门处,陈冰冰领着表妹柳暖暖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周家的院子。 在周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来访者身份多高贵,或者多有钱,只要不是周家人亲自带进来,都只能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的停车位上。 周时盯着远处的两抹扭捏作态的身影,眉间露出寒意。 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周时掐灭了烟头,回了自己房间的衣帽间。 他的视线在衣帽间,和屋子里搜寻了一圈,“周泽雨那个混账玩意儿,活没干完又溜了?” 周时走路时的脚步很轻,这也能体现出他骨子里的良好教育。 他的突然出声,虽然语气很轻,带着些许的无奈。 埋头整理行李箱的白疏惊了一下。 周时或许是对周泽雨是很关心的吧,应该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关心周泽雨。 不过周泽雨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周时也是拿他没办法。 周泽雨就那点志气,只要一辈子能有花不完的钱,他真的可以做到与世无争。 “你不是在和三姐说事吗?” 白疏撑着凳子站起来腿有点麻,挪了一步差点摔倒,“周泽雨没溜,是我让他先出去的。” “来来去去,左不过都是些让帮教育周泽雨的话。” 周时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弯腰帮她按摩着明显别扭的右腿,“你怕累着那浑小子?” 气氛有些微妙。 “他累着不累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疏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其他常穿的衣服已经收好了,剩下些你和我的贴身衣物,我总不能让前男友来帮忙吧。” 她刻意加重了某三个字的读音。 周时倒也没在意,视线偏移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白疏看不见的笑,“小孩儿,你不用这么替我节省的。” “一条小裤几百块,你穿一次就扔有点太糟蹋东西了,所以……” 所以即使明知道周时不会再穿,白疏还是偷偷的帮他,把他随手放的卫生间的小裤,扔进了卫生间里专门的洗衣机里都做了清洗。 本来那台小洗衣机是准备给白疏用的,洗了周时的之后,她就只能手洗。 不过对白疏来说,这倒也没什么好值得说的,没和周时在一起时,捉襟见肘的时候,她连棉袄都手洗过。 哪里来的那么矫情,不就洗个衣服而已。 周时仰头,刚好她鼻尖蒙上一层细汗,喉头滚烫,“真是个招人喜欢的老婆。” 周时心中还是有点小小失望的,还没热恋过呢,就直接步入了老年生活。 白疏哪里经得住一天两次告白,“我都快整理好了,我们都要走了,你爸肯定舍不得你,你先下去陪他坐会儿吧。” “等你一起。” 周时见她的腿好些了,便将行李箱合上,“我们还会回来过夜,剩下的就别收了。” 白疏本来也就没打算全部收走,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装了十几口,也没装得下衣帽间里周时的半壁江山。 要想全部收走,估计白疏就真的要废了。 不过白疏不想再下楼,“我可以……” 周时一眼看穿,“不可以,陈冰冰她们来了,你不去表演一下?” “额……” 白疏有点心虚,先前是以为在帮妹妹,她就是师出有名。 可现在知道了周时的心思,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时意味深长地凝着她,“小孩儿,你说了会努力的,眼下可不能退缩,哪怕是表面功夫,我也想看你因为别的女人,为我吃醋的样子。” 白疏心头一滞,现在想想和周时的喜欢比起来,小时候她对周时的那点喜欢,真算不上什么。 她是介意周时有过太多红颜知己,但也只是膈应,无关吃醋不吃醋。 这样的喜欢,太过浅薄,白疏一直都是那个很清醒的人。 再看此时的周时,他眼里的期待,还有些许的失望。 这点失望是久久不能等到她的回应。 白疏突然心生不忍,缓缓地点了两下头,“好吧。” 人生是一场戏,大家都是看客,也都是演员。 下楼,客厅里。 陈冰冰依旧在周家人面前,展现着她出生豪门的骄傲,坐在沙发上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微笑。 而柳暖暖此刻就没有那么淡定,在周老爷子面前,控诉着白疏的“恶行”。 白疏侧头看着周时,陈冰冰没有周时骨子里那种矜贵,但是从适配度来说,的确比白疏更适合周时。 周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表情也异常严肃,“你的小脑袋里多想点怎么喜欢我的事,别人配不配得上我,那是我说了算,你别在那里给我胡乱拉郎配对。” 白疏窘迫,这个周时是会读心术吗? 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完完全全知道。 看到白疏和周时来了,周老爷子捏了捏眉心,“你们不是要搬家吗?又没人叫你们下来,你们下来干什么?” 周时从他老头子眼神里,看到了老头子不想他们参与的意思。 周时搂着白疏继续往客厅走,“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老婆照顾你这个老爹的心情,说要下来陪你聊聊天。只是不巧,没想到你有两位美女作陪,倒显得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 他脸上笑着,态度轻蔑,完全就没把什么钢铁大王女儿,看作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就是周时,他对每个人都保持微笑,但是不管是言语里,还是神情里,都是对他人的漠然和忽视。 白疏有些许的尴尬,周时却有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朝着周老爷子笑笑,“爸,你别把周时的话放在心上,他喜欢讲这样的冷笑话。” 周时想看她吃醋,白疏也在尽力配合着,从始至终没有看坐在一旁的陈冰冰和柳暖暖。 也不知道谁给她们取的名字,反正和她们的性格是极为不符的。 “还是我老婆懂我。”周时毫不避人的,在白疏的脑门上啄了一口,“老头子看着我长大,也没见得有你了解我。” 白疏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其实完全没有的口水,“不了解你,我又怎么可能当得了你们家的小少奶奶,指不定这儿还得在你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呢。” “周伯伯,小少爷!” 柳暖暖气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们到底给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第139章 想让她为他吃醋 白疏没有收拾完行李,周时也还在书房的窗户边,吞云吐雾、眼神幽幽。 周家的大门处,陈冰冰领着表妹柳暖暖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周家的院子。 在周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来访者身份多高贵,或者多有钱,只要不是周家人亲自带进来,都只能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的停车位上。 周时盯着远处的两抹扭捏作态的身影,眉间露出寒意。 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周时掐灭了烟头,回了自己房间的衣帽间。 他的视线在衣帽间,和屋子里搜寻了一圈,“周泽雨那个混账玩意儿,活没干完又溜了?” 周时走路时的脚步很轻,这也能体现出他骨子里的良好教育。 他的突然出声,虽然语气很轻,带着些许的无奈。 埋头整理行李箱的白疏惊了一下。 周时或许是对周泽雨是很关心的吧,应该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关心周泽雨。 不过周泽雨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周时也是拿他没办法。 周泽雨就那点志气,只要一辈子能有花不完的钱,他真的可以做到与世无争。 “你不是在和三姐说事吗?” 白疏撑着凳子站起来腿有点麻,挪了一步差点摔倒,“周泽雨没溜,是我让他先出去的。” “来来去去,左不过都是些让帮教育周泽雨的话。” 周时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弯腰帮她按摩着明显别扭的右腿,“你怕累着那浑小子?” 气氛有些微妙。 “他累着不累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疏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其他常穿的衣服已经收好了,剩下些你和我的贴身衣物,我总不能让前男友来帮忙吧。” 她刻意加重了某三个字的读音。 周时倒也没在意,视线偏移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白疏看不见的笑,“小孩儿,你不用这么替我节省的。” “一条小裤几百块,你穿一次就扔有点太糟蹋东西了,所以……” 所以即使明知道周时不会再穿,白疏还是偷偷的帮他,把他随手放的卫生间的小裤,扔进了卫生间里专门的洗衣机里都做了清洗。 本来那台小洗衣机是准备给白疏用的,洗了周时的之后,她就只能手洗。 不过对白疏来说,这倒也没什么好值得说的,没和周时在一起时,捉襟见肘的时候,她连棉袄都手洗过。 哪里来的那么矫情,不就洗个衣服而已。 周时仰头,刚好她鼻尖蒙上一层细汗,喉头滚烫,“真是个招人喜欢的老婆。” 周时心中还是有点小小失望的,还没热恋过呢,就直接步入了老年生活。 白疏哪里经得住一天两次告白,“我都快整理好了,我们都要走了,你爸肯定舍不得你,你先下去陪他坐会儿吧。” “等你一起。” 周时见她的腿好些了,便将行李箱合上,“我们还会回来过夜,剩下的就别收了。” 白疏本来也就没打算全部收走,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装了十几口,也没装得下衣帽间里周时的半壁江山。 要想全部收走,估计白疏就真的要废了。 不过白疏不想再下楼,“我可以……” 周时一眼看穿,“不可以,陈冰冰她们来了,你不去表演一下?” “额……” 白疏有点心虚,先前是以为在帮妹妹,她就是师出有名。 可现在知道了周时的心思,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时意味深长地凝着她,“小孩儿,你说了会努力的,眼下可不能退缩,哪怕是表面功夫,我也想看你因为别的女人,为我吃醋的样子。” 白疏心头一滞,现在想想和周时的喜欢比起来,小时候她对周时的那点喜欢,真算不上什么。 她是介意周时有过太多红颜知己,但也只是膈应,无关吃醋不吃醋。 这样的喜欢,太过浅薄,白疏一直都是那个很清醒的人。 再看此时的周时,他眼里的期待,还有些许的失望。 这点失望是久久不能等到她的回应。 白疏突然心生不忍,缓缓地点了两下头,“好吧。” 人生是一场戏,大家都是看客,也都是演员。 下楼,客厅里。 陈冰冰依旧在周家人面前,展现着她出生豪门的骄傲,坐在沙发上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微笑。 而柳暖暖此刻就没有那么淡定,在周老爷子面前,控诉着白疏的“恶行”。 白疏侧头看着周时,陈冰冰没有周时骨子里那种矜贵,但是从适配度来说,的确比白疏更适合周时。 周时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表情也异常严肃,“你的小脑袋里多想点怎么喜欢我的事,别人配不配得上我,那是我说了算,你别在那里给我胡乱拉郎配对。” 白疏窘迫,这个周时是会读心术吗? 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完完全全知道。 看到白疏和周时来了,周老爷子捏了捏眉心,“你们不是要搬家吗?又没人叫你们下来,你们下来干什么?” 周时从他老头子眼神里,看到了老头子不想他们参与的意思。 周时搂着白疏继续往客厅走,“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老婆照顾你这个老爹的心情,说要下来陪你聊聊天。只是不巧,没想到你有两位美女作陪,倒显得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 他脸上笑着,态度轻蔑,完全就没把什么钢铁大王女儿,看作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就是周时,他对每个人都保持微笑,但是不管是言语里,还是神情里,都是对他人的漠然和忽视。 白疏有些许的尴尬,周时却有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朝着周老爷子笑笑,“爸,你别把周时的话放在心上,他喜欢讲这样的冷笑话。” 周时想看她吃醋,白疏也在尽力配合着,从始至终没有看坐在一旁的陈冰冰和柳暖暖。 也不知道谁给她们取的名字,反正和她们的性格是极为不符的。 “还是我老婆懂我。”周时毫不避人的,在白疏的脑门上啄了一口,“老头子看着我长大,也没见得有你了解我。” 白疏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其实完全没有的口水,“不了解你,我又怎么可能当得了你们家的小少奶奶,指不定这儿还得在你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呢。” “周伯伯,小少爷!” 柳暖暖气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你们到底给不给我们一个说法!” 第140章 脸皮真是厚 周家人的眼睛,这才不耐烦地移到了某两个外人身上。 周时挑眉,态度轻浮,“怎么,是我老爹睡了你们,还是我让你们姐妹齐上阵了,你来周家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不知为何陈柳姐妹二人,都看到周老爷子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向了白疏。 这个画面很诡异,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周老爷子,怎么会怕一个年轻人? 白疏很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周时扯笑,“没想到你们父子玩得都挺花,玩得花也就算了,怎么还不给人劳务费,这不都找上门来了。” 白疏可没忘记柳暖暖是怎么隐晦的,说她是出来卖的。 她也没忘记,陈冰冰说要给她找男人的事。 如之前所讲,白疏这个人可记仇了。 周时差点没绷住,没想到小白鼠惹急了,也是和兔子一样要咬人的。 周时赶紧更正了白疏的说法,“我没爸玩得花,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些事情不行,姐妹一起上这种事,我无福消受。” 他是个下流坯子,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说出什么话,都好像很正常。 只是的确有点让人很难堪。 周时想得可多了,他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就是桃花旺,他不能让别的女人来破坏他和白疏的关系。 而且陈冰冰明显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他不把话说得重些,陈冰冰应该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周时的话一出口,陈冰冰就在旁边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一张精致打扮过的脸,此刻眼眶被泪水填满,痴痴怨怨地盯着周时,一副欲说还休,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见周时不再着急开口,陈冰冰又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周老爷子。 “周伯伯,我们两家可是有很深交集的。白疏这样讲话,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被她这样侮辱。” 白疏头疼,大家都是白莲花,你装什么白莲教母。 搞得谁输了谁似的。 白疏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里生存,如果没有一身刺,是真的会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和圣人似的,本来她也就没有什么较强的做人底线。 白疏情绪很平稳,颇有些看不上陈柳二人之意,“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话算是白疏级别较高的外交辞令了。 周老爷子表情严肃,还有些为难之色,“我们周家是和你们陈家有些往来,不过要说有多深的交集那也算不上,要论亲疏远近,白疏是在我们周家长大的孩子。” 看了看自己小儿子,好像周时还不满意周老爷子的话。 周老爷子咳嗽一声,“陈家是靠着我们周家吃饭的,要是你爸妈知道,你敢对我们家认可的儿媳动歪心思,想要给她找小白脸,我想你爸妈可能会亲自来负荆请罪。” “小少爷说了,三十岁和我表姐结婚,陈家可是把这当作周家对陈家的承诺。现在小少爷和白疏这样,连声招呼都不给陈家打,偷偷摸摸结婚,把陈家放在哪里?” 刘暖暖直接狗急跳墙了,从沙发上蹦起来,也顾不得她胳膊上为了演戏,故意去打的石膏。 就在那里指着白疏和周时,比比划划。 周时把白疏拉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负心汉”的嘴脸,“陈家是我爸的再生父母,还是我周时的救命恩人,我结婚还需要和陈家报备?” “周时,你说过三十岁会娶我的。”陈冰冰抽泣着。 周时忽而一笑,“男人喝了酒的糊涂话你也信?我是说你太蠢,还是说你长了颗脑袋当摆设?” 白疏看着眼前的感情戏,心中也是默哀,男人无情起来,真的是很冷血。 “那你和白疏又算什么,她明明是周泽雨的未婚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你就这么没有伦理纲常!” 再好的修养,陈冰冰也难掩此时的愤怒。 周时忽而坐直身体,眼神也凌厉许多。 “陈冰冰祸从口出!白疏在跟我前清清白白,我是个不着调的,你怎么说我不重要,但是你要是敢乱说白疏不是,你们家的生意,有的是人想接手。” 周老爷子赶紧接话,“几句孩童时期家里人的玩笑话,也是能拿来当真的?” “小白疏,以后谁要是再拿周泽雨噎你,你直接朝她脸上吐口水。” 周老爷子是很惯着白疏的,周家除了周时,没有人能轻易看到周老爷子的笑脸。 虽然他面对白疏也经常板脸,但是细致观察,只要白疏来周老爷子那张严肃的脸上,或多或少都会朝着她展现善意。 只是白疏没有留心过罢了。 她才在以前偏执地以为,他们对她都是有所防备的。 白疏突然成了事件主角,她也不能再装死,莞尔傻傻一笑,“爸,口水脏,既然是有人拿周泽雨说事,下次我让周泽雨去拿鞋底子抽那说闲话的嘴。” “也行,那样还不脏你手。”周时把玩着白疏的手,像是把玩什么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 周时知道他的小孩儿啊,只是嘴上要强,真要让她做什么伤害人的事,她就会畏畏缩缩。 本性还是太善良,也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宁愿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也不愿意做伤害别人的事。 白疏被他挠得手心痒痒的,他发现周时有不少特殊的癖好。 例如此刻把玩她的手,再例如偶尔他会像对待小孩子那样,碰着白疏的脚闻,还说她的脚香香的,还有她的腰…… 不过他倒是不像其他的男人,总是喜欢盯着女人胸前看。 所以此时陈冰冰故意穿的低领毛衣,显然是走错了路子。 陈冰冰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为什么白疏可以,我就不可以当你妻子,我的哪方面比白疏差了,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长得也比她好看。” “你脸皮是真不是一般厚,你能有我们家白疏好看,家里没镜子我可以送你。” 周时抬头,嘴角戏谑,“我又不是豪门会所里的鸭子,娶老婆看谁有钱?” 陈冰冰没有意识到。 她也在怪圈里,或者是带着固有对豪门的偏见。 她总以为像周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是不可能接受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成为周家儿媳的。 她也没有意识到,不管白疏的原生家庭怎么样,就是白疏在周家走的这些年,其实早就是被周家人看成了一家人。 再有钱的儿媳,对周家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好特别强求的。 第140章 脸皮真是厚 周家人的眼睛,这才不耐烦地移到了某两个外人身上。 周时挑眉,态度轻浮,“怎么,是我老爹睡了你们,还是我让你们姐妹齐上阵了,你来周家想要什么样的说法?” 不知为何陈柳姐妹二人,都看到周老爷子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向了白疏。 这个画面很诡异,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周老爷子,怎么会怕一个年轻人? 白疏很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周时扯笑,“没想到你们父子玩得都挺花,玩得花也就算了,怎么还不给人劳务费,这不都找上门来了。” 白疏可没忘记柳暖暖是怎么隐晦的,说她是出来卖的。 她也没忘记,陈冰冰说要给她找男人的事。 如之前所讲,白疏这个人可记仇了。 周时差点没绷住,没想到小白鼠惹急了,也是和兔子一样要咬人的。 周时赶紧更正了白疏的说法,“我没爸玩得花,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些事情不行,姐妹一起上这种事,我无福消受。” 他是个下流坯子,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说出什么话,都好像很正常。 只是的确有点让人很难堪。 周时想得可多了,他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就是桃花旺,他不能让别的女人来破坏他和白疏的关系。 而且陈冰冰明显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他不把话说得重些,陈冰冰应该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周时的话一出口,陈冰冰就在旁边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一张精致打扮过的脸,此刻眼眶被泪水填满,痴痴怨怨地盯着周时,一副欲说还休,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见周时不再着急开口,陈冰冰又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周老爷子。 “周伯伯,我们两家可是有很深交集的。白疏这样讲话,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居然被她这样侮辱。” 白疏头疼,大家都是白莲花,你装什么白莲教母。 搞得谁输了谁似的。 白疏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高尚,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里生存,如果没有一身刺,是真的会被人欺负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和圣人似的,本来她也就没有什么较强的做人底线。 白疏情绪很平稳,颇有些看不上陈柳二人之意,“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这话算是白疏级别较高的外交辞令了。 周老爷子表情严肃,还有些为难之色,“我们周家是和你们陈家有些往来,不过要说有多深的交集那也算不上,要论亲疏远近,白疏是在我们周家长大的孩子。” 看了看自己小儿子,好像周时还不满意周老爷子的话。 周老爷子咳嗽一声,“陈家是靠着我们周家吃饭的,要是你爸妈知道,你敢对我们家认可的儿媳动歪心思,想要给她找小白脸,我想你爸妈可能会亲自来负荆请罪。” “小少爷说了,三十岁和我表姐结婚,陈家可是把这当作周家对陈家的承诺。现在小少爷和白疏这样,连声招呼都不给陈家打,偷偷摸摸结婚,把陈家放在哪里?” 刘暖暖直接狗急跳墙了,从沙发上蹦起来,也顾不得她胳膊上为了演戏,故意去打的石膏。 就在那里指着白疏和周时,比比划划。 周时把白疏拉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负心汉”的嘴脸,“陈家是我爸的再生父母,还是我周时的救命恩人,我结婚还需要和陈家报备?” “周时,你说过三十岁会娶我的。”陈冰冰抽泣着。 周时忽而一笑,“男人喝了酒的糊涂话你也信?我是说你太蠢,还是说你长了颗脑袋当摆设?” 白疏看着眼前的感情戏,心中也是默哀,男人无情起来,真的是很冷血。 “那你和白疏又算什么,她明明是周泽雨的未婚妻,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你就这么没有伦理纲常!” 再好的修养,陈冰冰也难掩此时的愤怒。 周时忽而坐直身体,眼神也凌厉许多。 “陈冰冰祸从口出!白疏在跟我前清清白白,我是个不着调的,你怎么说我不重要,但是你要是敢乱说白疏不是,你们家的生意,有的是人想接手。” 周老爷子赶紧接话,“几句孩童时期家里人的玩笑话,也是能拿来当真的?” “小白疏,以后谁要是再拿周泽雨噎你,你直接朝她脸上吐口水。” 周老爷子是很惯着白疏的,周家除了周时,没有人能轻易看到周老爷子的笑脸。 虽然他面对白疏也经常板脸,但是细致观察,只要白疏来周老爷子那张严肃的脸上,或多或少都会朝着她展现善意。 只是白疏没有留心过罢了。 她才在以前偏执地以为,他们对她都是有所防备的。 白疏突然成了事件主角,她也不能再装死,莞尔傻傻一笑,“爸,口水脏,既然是有人拿周泽雨说事,下次我让周泽雨去拿鞋底子抽那说闲话的嘴。” “也行,那样还不脏你手。”周时把玩着白疏的手,像是把玩什么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的。 周时知道他的小孩儿啊,只是嘴上要强,真要让她做什么伤害人的事,她就会畏畏缩缩。 本性还是太善良,也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宁愿把自己弄得一身的伤,也不愿意做伤害别人的事。 白疏被他挠得手心痒痒的,他发现周时有不少特殊的癖好。 例如此刻把玩她的手,再例如偶尔他会像对待小孩子那样,碰着白疏的脚闻,还说她的脚香香的,还有她的腰…… 不过他倒是不像其他的男人,总是喜欢盯着女人胸前看。 所以此时陈冰冰故意穿的低领毛衣,显然是走错了路子。 陈冰冰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为什么白疏可以,我就不可以当你妻子,我的哪方面比白疏差了,要钱有钱,要家世有家世,长得也比她好看。” “你脸皮是真不是一般厚,你能有我们家白疏好看,家里没镜子我可以送你。” 周时抬头,嘴角戏谑,“我又不是豪门会所里的鸭子,娶老婆看谁有钱?” 陈冰冰没有意识到。 她也在怪圈里,或者是带着固有对豪门的偏见。 她总以为像周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是不可能接受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成为周家儿媳的。 她也没有意识到,不管白疏的原生家庭怎么样,就是白疏在周家走的这些年,其实早就是被周家人看成了一家人。 再有钱的儿媳,对周家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好特别强求的。 第141章 白疏,别怕 白疏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周时其实无时无刻都在人前是维护她的。 明明她本就是一身不堪,但是周时容不得别人说白疏一句不好。 周时本不是刻薄的人,即使有时会不顾别人感受讲话,但是远没有今日这样咄咄逼人。 白疏鼻头有些酸涩。 鼻腔里钻心的疼,就和冬天起床时,鼻炎发作时那般难受。 她想,自己是感动的吧。 哪怕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去喜欢周时,但是周时能为她做到如此,白疏也是沉浸在这种被维护的感动里。 白疏忘了周遭的人,也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抱着周时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依偎在他的身旁,发出的声音有些呜咽,“周时……” 白疏内心有太多想说的,却始终组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最后只是弱弱地喊了一声周时的名字。 她想,周时应该是懂她这个瞬间,也曾被他真的打动过的。 所有的视线汇聚在他们的身上,原本有些诙谐的场景,显得更加滑稽。 周时第一次感受到,白疏是在有朝着他靠近,起码她是出自真心地和他撒了个娇,而不是为了演给谁看。 他侧头装不出冷酷,连一贯的刻在脸上的坏笑,也都扯不出来了。 周时满溢着宠溺,还有他的受宠若惊,轻轻地在白疏的脑袋上,落下一个安抚的亲吻。 一点不热烈,但是带着周时最深沉的爱。 “小孩儿,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能看懂你的眼睛。”周时前所未有的,在其他人的面前,展现他仅有对白疏的温柔。 除了周时,屋子里的人,没有人知道白疏生了不大不小的情绪病。 眼下白疏和周时的这些行为,周老爷子看来是小夫妻的情不自禁,带着年轻独有的大胆和温暖。 不过在陈柳姐妹二人来看,白疏就是妥妥的一朵大白莲。 两姐妹交换了个眼神,也不知道她们眼神交流了什么,再次将矛头对准了白疏。 柳暖暖当了出头鸟,“以前觉得周家再怎么说,也是蓉城独一份的,今天看来家风也不过如此,老老小小的都是色令智昏。” 不愧是有认真读过书的文化人,连骂人都这么有文化,还是四字成语。 周时被突然出声搞得很不悦,再见白疏迅速从他身旁撤离,这种不悦就直接体现在了他的话语里。 “柳家倒是好家教,教育的孩子,就是来破坏别人家庭的吗?” 说完。 周时拉着白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老爹,“周家就找了这么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当商业合作伙伴?” 周老爷子干咳两声,“我和陈家合作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如今我年纪大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就合适的换掉,搞这么严肃做什么?” 三言两语,陈家就把周家合作伙伴关系,直接被拉入了黑名单。 陈冰冰没有想到,周时居然动真格,“周时,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不念旧情?为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要和我们闹成这样?” 话说得很暧昧,也很尖酸刻薄,陈冰冰猜想白疏肯定会乱想。 白疏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周时的胳膊。 “你是不是还有没撇干净的女伴,家里也是做大生意的,要是还有的话,就把生意都收回来吧,不然我会生气,我会吃醋,然后让你的后院起火。” 屋子里的灯,把白疏的周身蒙上了一层神秘。 白疏就站在周时的身边,和他十指紧扣着,她仰头凝着他,周时能感受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或许是因为陈冰冰的话太过了,但是周时还是坚信,白疏生气的原因,还是有一点周时的关系。 到底要爱到哪种程度,周时才连这种事情,也想白疏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他的。 周时垂眸,给她一个很宠溺的笑脸,“我有灭火器,你放心大胆地烧后院,再大的火,我都能灭了。” 只有白疏听懂了周时的潜台词。 又开始没有正形了。 白疏无心在公开场合,和周时讲那些下流不着调的话,她现在只想早点离开周家宅子。 “走不走了?你要是今天不走,我们就一辈子住在这里了。” 周时笑得更开怀了,一辈子,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白疏的嘴里说出来,真的是让周时有些悸动。 他都忍不住开始幻想,短短的几十年,他要怎么和白疏过,才不负他们来的这一生。 周时紧拽着白疏的手,快速回了卧室换好衣服鞋子。 下了楼丢下一句,“东西明早让人送我那边去,我和白疏先回家了。” 周时以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带着白疏离开了里屋上了车。 白疏坐在车里,周时照例把副驾的车窗留了半截,好让白疏能够趴在上面感受大自然的温度。 哪怕是冬天,白疏依旧是需要用这些大自然的力量,来平复心里很多的波动。 她看着身后越离越远的星星点点,周家原来在她看来其实高不可攀,现在好像…… 白疏扭头看了一眼周时。 也许努努力会好吧,说不准她也能和周时有好的结局呢? 冬日寂静的山间,除了风和车身发出的摩擦声音,也就只剩下车里节奏并不明快,很舒缓很轻柔的男声。 歌词特别符合周时现在的心情,只是白疏的眼睛是棕色的,不是歌词里唱的那样蔚蓝的眼睛。 而周时也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想起白疏那双拆开来看,并不是五官中最出众的眼睛。 它们就那样凝视着周时,周时无需听见白疏说什么,也同样听到眼睛在无声地呼救,想让周时带着它们走出迷雾。 周时从梦里醒来,打开床头夜灯。 白疏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在说这些什么,双手紧紧地拽着被子,身体都在和什么对抗。 这样的场景,周时在这几个月,只要白疏吃了药就大多都能看见。 他知道她在梦里,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是他没法把人从药效里叫醒。 周时用手握着白疏的手,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抚,“白疏,别怕,我就在你旁边,只要你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我一直都在。” 第142章 站在原地等等 白疏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的不再挣扎了,只是药效没过,她是肯定睁不开眼睛的。 第二天清晨。 白疏醒来侧身就看到身旁的男人,他的眼眶有些淤青。 鬼使神差的,白疏抬手用指腹在他的脸上,描摹着周时的面部轮廓。 周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下意识地抓住白疏在他脸上小心翼翼的手,声音慵懒,“小孩儿,昨天守了你一夜,你陪我再睡会儿。” 白疏回忆起了什么,原来周时每个夜晚,都是这样陪着她的。 以前她只以为是自己做梦的,从没想过是真实发生的。 白疏感觉到有些内疚,“周时,今天我给你做早餐吧。” 好像很多女人的示好,都是从给男人做饭开始的。 白疏也就是个俗人,也免不了俗。 “娶你回来是享福的,你不能进厨房,除非我陪着。” 周时睁眼,满眼都是星光。 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女人告诉过周时,他清晨刚醒的样子,和孩子一样干净。 还真是印证了,柳暖暖的那句“色令智昏”。 因为周时的一张脸,白疏心跳开始加速。 白疏看得有些入迷,由衷地感叹一句,“你怎么这么好。” 好到让白疏感到惭愧。 她把头埋进周时的胸膛,白疏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只是这两天就是想靠近周时,好像她的一颗心也开始隐隐作祟,不再受她的主观控制。 “我去试试宋医生那里催眠吧,不想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了。” 催眠? 周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他在宋理那里了解过,这种唤醒人潜意识深层的治疗手段,是相当残忍的。 而且白疏当初是拒绝过的,因为她是接受过一次催眠治疗的。 套用宋理的一句话,如果意志不够坚强的人,每经历一次催眠治疗,就像切身经历一次经历过的苦难,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们慢慢来不着急,还是先保守治疗吧,我不想你受那么多罪。” 周时何不想身边的人,是一个平凡的健康的普通人。 虽然心理疾病让白疏看起来和普通人没啥不一样,但是她的的确确是病了。 当然这个病和感冒也一样,都不会直接要了人的命,但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白疏坚持,“还是去试试吧,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周时犹豫很久,“那我陪你一起,不然我不会同意。” “嗯。” 白疏轻声回应,她不再拒绝周时的好意。 但是治疗不仅对白疏是残忍的,对周时一样残忍。 周时站在宋理治疗室的暗室里,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白疏,每一秒都是煎熬。 白疏那些不愿直面的过往,一点点被深挖出来的时候。 周时没有觉得白疏不堪,只是心痛和无力。 原来,她还把很多事情,都埋进了心底最深处,就连她自己平时也都不再记起。 她只记得痛苦的感受,却选择性遗忘了伤害本身。 宋理的暗室白墙上,多了几处刺眼的猩红。 白疏还在治疗室里整理情绪。 走廊里,宋理无奈叹口气,“我小嫂子的爹,是亲爹吗?” 就这样一句话,周时想起了他三姐曾经的建议。 周时怔了片刻,抬头无力地盯着宋理,“她的病,还能好吗?” “要是她爹不是亲爹,或许她会好过一些,不然这个坎儿嫂子是很难迈过。” 当最亲的亲人对孩子伸出脏手,真的比外人的侵犯更加具有摧毁性。 周时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宋理说周时是在白疏的超级英雄。 再后来,宋理才明白,周时不是什么超级英雄,而是周时深爱着白疏,所以想要和超级英雄一样,为她撑起一片天。 周时没有什么英雄情结,他对白疏的爱是纯粹的,没有半分因怜生爱。 白疏从治疗室走出来,周时为她披上了外套。 他这样下意识,又很娴熟的动作,又一点点地融化着她的心。 白疏并没有注意到,周时有一只手故意躲避了她的视线。 他冲着周时傻傻笑,“周时,我是不是很勇敢,之前治疗我都是做到一半就放弃了,这次不仅坚持下来了,还能自己从治疗室走出来。” 这傻孩子。 明明很痛苦,刚经历过撕心裂肺的情绪崩溃,还要在周时面前强装出大人模样。 “白疏。” 周时抚了抚她的头顶,“我是你丈夫,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那个人,在我面前你不用陪着小心,你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介意的。” 白疏主动抓着周时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多少肉,也不像能拿什么重物,但是总能给白疏很多力量。 他懂她,他能将她看透,所以她不用假装。 白疏牢牢的记住了这些,周时真的和她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拽着周时往前走,眼角多了些许的从容,“啾啾……我会好的。” 这一刻白疏是真这样认为。 没有一点是因为,要讨好周时的原因。 她如孩童一般笑着,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要站在原地等等我,别走得太快,那样我追赶起来很累。” 周时,别再把喜欢升级,你等等白疏,等她救赎自己。 不然以她的龟速,白疏怕她还没追到周时,周时已经快要放弃。 为了周时。 白疏愿意勇敢一次,勇敢地打开自己的心,把周时慢慢放进去。 白疏不知道,她这一句看似撒娇,其实满含深意的话,让周时有多开心。 在宋理的诊所里,周时高兴得像个孩子,快要蹦蹦跳跳了。 安静的走廊,限制了周时的行动,他只能停下脚步,把白疏紧紧搂在怀里。 周时嘴里一直重复,“我会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只有这两句话,别无其他。 不管是谁经过他们的身旁,都要回头看一眼,如同电影画面的场景。 等宋理开好药,看到走廊里的情形,一向淡定的宋理,都忍不住尴尬咳嗽提醒,“这里是诊所,我的病人大多都感情不顺,你们是不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周时抱着白疏,冲着弟弟剐了一眼,“我这是在帮你宣传,你的治疗手段高效,你不给推广费就算了,反倒嫌弃起来了。” “我不需要你们宣传,快走吧,被再刺激其他病人了。” 宋理推着两人到诊所门口,把药塞进周时的怀里,“以后嫂子来,你就别来了,我看着你那张狗脸就来气。” 周时挑眉,“你就这样和你亲哥讲话?” “亲哥!”白疏睫毛微颤,快心肌梗塞了。 第143章 真不是他亲生的? 宋理直接溜了,这种尴尬的身份,当然要周时自己去解释。 周时看着宋理投过来的幸灾乐祸,有点牙根痒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疏抱着胳膊,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她就说呢,第一次见宋医生,总觉得和周时哪里有点相像,原来只以为是接受的教育都差不多,可能气质都差不多。 眼下却明确地显示,白疏是脑子简单,她想得太少了。 周时松了松领结,尴尬地偷瞄白疏一眼,“他是三姨太的小儿子,不过他姓宋,算不上我亲弟。” “二分之一弟弟?”白疏把周时用在周泽雨身上的理论,用在周时和宋理身上。 周时点头,“二分之一,比和周泽雨还纯一点。” “那你怎么能让他帮我看病,这要是其他家里人知道了,我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白疏有点抓狂。 三姨太和周家可是水火不容,谁知道宋理是个什么人物,看起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周时还以为要迎接雷霆之怒,结果白疏就这样轻飘飘地放了下去。 他瞬间就更心虚了。 “宋理有分寸的,而且他还和我做着生意呢,不可能把你的事情拿出去说的。” “他有分寸,你没分寸。”白疏跺了一下脚,气恼地冲向车子。 周时忍不住偷笑,就是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白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生气,只会自我生闷气。 周时坐到驾驶座,捏了捏白疏的脸,“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别的医生会被收买,但是宋理不会。” 周时当初是考虑过的,白疏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有不少人对白疏刨根问底。 心理治疗这么隐私的事情,也的确最容易拿出来说事,只有宋理才被周时完全信任。 有些血缘的东西,真是解释不清。 白疏就生了一小会儿气,听到周时的解释,好像是有些道理。 周时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名人,现在的狗仔太厉害了,连名人去什么医院,几时去的,去了又是干嘛的,都摸得一清二楚。 要说所有的爆料没有内鬼,白疏也是不信的。 所以她也明白了周时的用意,也就不再怪他。 白疏开口叮嘱,“以后这些事情,你如果心里没鬼,还是直接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周时直接被逗乐了,笑笑,“都听你的。不过……” “哎呀,你还有什么事都一并说了,别吞吞吐吐的,搞得我心里发慌。” 白疏深吸一口气,生怕周时还有更过分的事。 周时纠结了一秒,“我想让你和白天云做一次亲子关系鉴定。” “我真不是他亲生的?” 白疏松了一大口气,“要做就做呗,反正我早就怀疑过了,只是没敢提出来,毕竟以前我没有和他翻脸的本钱。” 现实如此,翻脸成本太高,以前的白疏翻不起。 周时握着她的手,“你现在就有了本钱?” 白疏傻笑,“我现在不是有你……们周家,给我撑腰吗?不仅是有本钱,还有大大的本钱。” 周时也不逼她说真心话,“你能有这个觉悟就行,不过白天云的头发,你看能不能想个法子,你不接触他就能拿到。” 白疏眼珠转动,陷入思考,“要不……我让白琇帮忙吧,她其实对我没什么恶意,大人的事也和她无关。” 现在知道周时不喜欢白琇,而且他对白琇之前做的事,还有些愤怒。 白疏想修复这段尴尬的关系,毕竟白琇还是喜欢周泽雨的,万一呢。 家庭关系是乱了点,但是如果证明了白疏和白天云并非血缘关系的父女,白琇好像和周泽雨也就没了阻碍。 周时直接把话挑明,“我对你那个妹妹没有什么想法,只要她不再伤害你,她和周泽雨的事,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得了周时的同意,白疏把白琇快到了她和周时的家里。 白琇走进别墅的时候,明显比去周家更加拘谨。 她挽着白疏的胳膊,瑟瑟发抖,“姐,你确定姐夫真的……不是要兴师问罪?” 上次在周家,周时给白天云他们难堪的事,白琇还历历在目。 白疏拍着白琇的手背,“你姐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那么怕他干什么,何况我不也在吗?” 即使有了白疏的安抚,见到周时的时候,白琇的腿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姐夫。” 周时对待其他人,没有对待白疏那么热情,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来了,你姐有事找你帮忙,你如果能帮就帮帮她。” 白疏站在一旁,不知道为何就从周时的身上,读到了一点老气横秋。 也不是周时的年纪大,就是他的气质,脱离了平时的不着调,在白琇和周泽雨他们的面前,就是真有长辈的威严。 尤其是他面前的那杯金骏眉,更让他像个小老头。 但是在面对白疏的时候,周时又像极了小孩子,他强烈的占有欲,是小孩子面对喜欢的玩具时,不肯撒手的那种蛮横不讲理的状态。 还有无数个夜里,周时对白疏的不专心,略带惩罚地撕咬,都像极了小孩。 或许这就是人的多面性,以前白疏觉得看不懂周时,而现在她也慢慢看到了,他怪异行事背后的内核。 见周时不想和白琇多说什么,白疏拍了拍他肩头,“我到白琇到楼上去讲话,你先自己待一会儿。” “长话短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做。” 周时不喜欢私人领域被他人闯入,即使那个人是白疏的妹妹,这个家,只是他和白疏的栖息地。 但是白疏又不太想去外面,周时最后也只能依着她。 这是周时唯一一次的破例。 他已经在看手里其他的物业资料,哪里离别墅最近,他要装修出来,以后给白疏用来接待客人、朋友。 白疏知道他的脾气,笑笑,“放心吧,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误太久。” 看了眼此刻黑屏的电视,要是白琇知道他姐夫,说的很重要的事,是让白疏配着玩游戏。 白琇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第144章 不能掉链子 白琇来了别墅,前前后后不过十五分钟。 姐夫周时就在她们谈话的房门上,一共敲了五次。 在下一个三分钟快到的时候。 白琇果断地从自己的脑袋上,扒了几根头发放到姐姐面前的书桌上,“姐,我肯定是爸亲生的,你干嘛还要舍近求远去拿爸的头发。” 白疏第一次觉得,妹妹比自己想象的聪明。 “谢谢你。” “姐,不管你是不是爸亲生的,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姐姐吧。” 白琇很忐忑,她内心有自己的小心思,关于泽雨哥的小心思,但是她同样不想失去,自己在意多年的姐姐。 白疏怔了一下,莞尔一笑,“大人的事,和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你是你,你爸是你爸。” 白琇冲着白疏眨眼,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姐,你永远是我姐,不过我现在必须走了,我再不走,我怕姐夫把门都要拆了。” 随即,一阵敲门声又响起。 周时站在门外,耐心值快要见底,“白疏,你快点,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不管怎么说,周时是不太喜欢,除了白疏之外的白家人。 对白家其他的人,周时都是最高级别的警戒。 “姐夫对你真好。”白琇背起双肩包,略带羡慕地扫过书房。 不过白琇也知道,即使她嫁给了泽雨哥,也不可能有姐姐这个福气,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孙子和儿子,待遇能一样吗? 白疏不好意思地低头,“你姐夫是挺好的,我们家琇琇以后也会遇到对你好的人的。” 当人和人的关系,不再剑拔弩张,看待彼此的心态也有所变化。 就连送白琇出门时,白疏似乎也是有些不舍的。 司机刚启动汽车,周时就把别墅的门关上了。 周时比较着急,“你和你那笨蛋妹妹,聊得怎么样了?” 白疏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你聪明,你怎么就没想到,我可以直接和白琇做血缘关系鉴定,鉴定一下我们是不是二分之一亲姐妹。” 周时听了微愣了下,关心则乱。 不过他还是强行辩解,“万一白琇也不是白天云的呢。” 白疏,“……” 任谁看了白琇和白天云,绝对不会怀疑他们的父女关系。 当然白天云不算丑,甚至还是有几分书生气的,要不然白疏妈妈当年也不会看上白天云。 女人真的很奇怪,大多数要不是喜欢周时这种痞坏痞坏的,要不就是喜欢文质彬彬的。 终归还是长相和气质,是拿捏一个女人最好的敲门砖。 白疏陪着周时,玩了一下午的“分手厨房”。 期间白疏无数次的想要立刻去民政局,都是周时把她拽了回来,并且告诉她周末民政局不开门。 这鬼话能信吗? 当时他们领证就是周末,周时居然能睁眼说瞎话。 他爸爸就没告诉过他,说瞎话的时候一定要闭着眼睛吗? 白疏不想理周时,但是好巧不巧余杭打电话约了他们出去吃饭。 说是为了庆祝他们结婚,第一次友人聚会。 白疏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又想起对周时的许诺,最后不得不从沙发上爬起来。 白疏推了推,同样躺在沙发上的周时,“余杭他们会带女朋友吗?” 周时扯笑回答,“余杭和安舟他们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们还能离了女人?” 不知为何白疏的心扯了一下。 不久之前的周时,其实和余杭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甚至周时有时候,比余杭换女朋友还要勤快。 白疏片刻间收拾好心情,挥挥手,“虽然不应该搞雌竞,但是第一次正式的以这种关系出去,我还是给你点面子,给自己搞个精装修。” 周时躺在沙发上,手机刷着b站上分手厨房的视频,看看别人的矛盾都在哪里。 怎么白疏就能那么笨,不就几个盘子几个盘子,几杯水,她怎么就弄不明白呢。 听到白疏的话,他从手机上方仰头一乐,“清水房就挺好,不用大兴土木,给毛坯房留条活路。” “你这张破嘴,以前都是怎么追到那么多女孩子的?” 白疏最近发现,周时的嘴有时候是真毒,太容易引起公愤了。 周时坏笑,“都是别人追我,我只追过你,你倒是没想我嘴破,有时候还挺喜欢我这张嘴的。” 白疏再次无语,羞涩地冲上二楼。 等她再下来的时候,超过膝盖的长筒平底鞋,裁到大腿的短裤,短裙配套的上衣,再加一件风衣。 其实白疏长得挺温柔的,但是穿衣风格却很利落,但是和她的长相高度和谐。 印证那句话,好看的人披块麻布在身上,也还是好看的。 周时看着她腿上楼的一截留白,“你不冷?” 白疏斜睨他一眼,“咱不能输你知道吧,以前和你出去的都是女明星,不能让人觉得你眼睛瞎了。” 她也不知道,周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所以潜意识里,白疏还是在和周时以前的女朋友做着对比。 周时还真没注意,之前和他吃饭的女明星,都穿的什么衣服,甚至都没有仔细看过她们长什么样。 他对自己没兴趣的女人,向来是不浪费一点时间,去关心她们怎么样。 就包括陈冰冰,跟在周时的屁股后面转了那么多年,周时直接的整体的长相,但是五官拆开来看,周时就有些记不清了。 但是白疏绝对是,周时见过素颜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周时从沙发里跃起,“别的事情我眼神不一定好,但是看美女,我绝对是蓉城里最准的那个。” 白疏点头认同,“就因为是这样,所以跟在小少爷的身边,我更不能掉链子,让你的晚节不保。” 容貌焦虑真的不是白疏凡尔赛。 她接触过太多女明星,明明已经长得很好看,脸型已经很完美了,但是还是乐此不疲地进行着微整形。 谁让她们生在了看脸的年代,脸是很多事情的通行证。 渐渐的,不管长相怎么样,大家都被消费时代的口号所裹胁,在变美的路上永无止境。 周时笑的意味深长,拉着白疏就往车库走,“咱家链子多,随便你怎么掉。” 第145章 周时,你坏! 一间没有门牌号的餐厅,在一条暗巷里,需要白疏被周时牵着走七十八步,才得以窥见它的全貌。 明清的老建筑,在蓉城已是不多见。 眼前这种拿以前王孙贵胄私宅,作为餐厅的,更显铺张和奢侈。 南方和北方不同的气质,让原本在北方肃穆的建筑,在蓉城里也变得温和许多。 当然这里也足够彰显食客的地位,也能展示出余杭他们对周时的重视。 在被改造得快要面目全非的包间里,男士们都很绅士地到外面去抽烟了。 当然到外面抽烟这是周时提议的,他们不是尊重女性,而是接受的教育,让他们的骨子里对这种形式主义的刻意为之,更加侧重表现他们的绅士而已。 白疏坐在椅子上,接受着余杭、安舟,还有另外两位并不认识的公子哥,带来的女伴的目光的洗礼。 白疏今天难得地给自己化了淡妆,喷上了一点青草后调的淡香水。 在这个冬日里,鼻息里虽然涌进来很多旁人的脂粉气,可唯有那点青草味让她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周时从她的身后靠近,隔着椅背轻轻搂了一下白疏,“冷不冷?” “不冷。” 白疏仰头冲着她微笑,嘴角有些僵硬,她想自己还是不太适应有陌生人的环境。 周时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随即冬日冷冽的寒风,生猛地刮过白疏的鼻头,在她的鼻翼和鼻梁间扩散。 然后白疏突兀地打了个喷嚏,好在反应快,不然根本来不及捂嘴。 周时坏笑起来,“小孩儿,我挺冷的,要不你给我暖下手。” 白疏带着尴尬,对上他一双蛊惑人的眼,“周时,你坏!” 话音落,包间里安静了。 回想起自己无意识带着撒娇的这一句嗔怪,白疏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时扣着白疏的肩,在她旁边的椅子从容淡定地坐下,视线一直定在白疏的身上。 他再开口就是吊儿郎当,“蓉城里有谁不知道,我就是个坏人。” 说这话时。 周时的目光瞥向了席间争奇斗艳,搔首弄姿的两个女人。 他的眼神晦涩难懂,似有挑逗在眼波里流转,又似寒峭在眉间沸腾。 白疏在旁边瞧着,却没敢再说一个字,她从周时的表情里,读懂的只是很深的怒意。 他就是这么个人,看似不着边际的浪荡,可骨子里对人还是清冷的。 谁都能靠近周时的身体,但是谁都很难走近周时的心。 所以白疏一直才会这么害怕,周时的喜欢,是带着很浓的占有欲。 一旦被他惦记上,白疏不知道如果会否有一天,如果她真的没法回应周时的感情,周时还能放她自由。 余杭干咳两声,“菜是让小白疏点,还是我来代劳?” 周时挑眉,嘴角一提,“龟孙,这事需要你代劳?” 余杭当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彻底当个哑巴。 今天韩骋和白少君带女伴的事,真不是余杭的疏忽。 余杭是有交代过的,今天要么就谁也别带,要么就带自己会护明媒正娶的。 就因为考虑到周时对小白疏的重视,余杭今天都是孤家寡人。 可韩骋和白少君也是从北方来的公子哥,他们带人来,余杭也不能把人赶走。 不过很明显,此刻周时的火已经烧到了余杭身上。 余杭委屈巴巴地,把菜谱递给白疏,苦涩灿烂地笑着,“小白疏,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别替你余叔叔心疼钱。” 白疏似乎是看懂了,周时是在故意发难,不过有什么好发难的? 不想气氛僵着,白疏伸过手接过菜谱,在周时面前的桌子上打开,“你有想吃的吗?” 白疏很给周时面子,在公子哥的面前尽量展示“男为尊”的态度。 看到白疏谄媚讨好的模样,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嘴角浮出一丝轻蔑。 女人贴在韩骋怀里,手指在韩骋胸前衬衣上游走,“骋少,你有想吃的吗?” “我想吃你。”韩骋眼里的欲色,一点儿也没藏着。 白疏抬眼瞄了一眼,顿时有些愣住了。 不到几秒在灯具之下,餐桌之上,积起一片厚厚的乌云。 气氛风卷云涌地变幻着,同时挤压着每个人呼吸的氧气。 就算神经再大条,白疏也明白过来,今天的宴席可能要偏离初衷了。 而对面那个名叫韩骋的男人,和周时的关系,也绝对算不上朋友。 只是白疏有些不明白,既然不是朋友,为何又会坐到有周时的局上。 韩骋和女伴的行为,看似在贬低白疏,其实是在给周时难堪。 白疏瞥见余杭的为难,安舟的不以为意,还有那个白少君的面无表情。 最后她的视线回到一身寒气的周时身上,在桌子下面抓住了周时的手,再露出一副她不在意的表情。 众人都在等白疏或者周时的反应。 白疏知道按照周时平日的性子,要是别人这样挑衅,周时肯定要当场发作。 只是周时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直接做出反应。 白疏心想,应该是这个韩骋,周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不好直接撕破脸。 这个时候白疏应该,站在周时这一边替他解围。 白疏不喜欢出风头但是这一个瞬间,她不想让周时受这个委屈。 抽出被周时紧紧抓住的手。 白疏拍了拍周时的肩膀,故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记得刚才进来之前,旁边有家星级酒店,那里应该挺适合韩少用餐的。” 周时心头一滞,他没想到白疏会帮着他解围。 拨动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周时忽而笑得很开心,“还真是个小孩儿,韩少年纪不小了,怎么也得让他吃顿正餐,再去吃宵夜,不然夜宵太过油腻,我怕韩少吃不下。” “也对。”白疏意味深长的,朝着韩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又是正餐又是宵夜的,那今晚估计余叔叔就得破费了。” 白疏的这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找小姐开房还要别人付费这种事,对这群公子哥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不过却没人能挑着白疏话里的毛病,她那张单纯的脸上,你敢说她是那么个意思,那都是你自己思想肮脏。 周时对小白鼠急了也会咬人的认知,进一步加深了意识。 白疏的话出口后。 周时的眉间舒展了许多,连笑都更真实了一些,“还叫余杭叔叔呢?你叫他叔叔,那我叫他什么?” 第146章 嫁鸡随鸡,你就叫余杭叔叔吧 韩骋被人拿话相讥,倒也没有半分生气。 他不着痕迹地推开身上的女伴,半抬嘴角打量着周家小少爷的老婆起来。 有点意思。 不管是周时,还是被余杭叫做小白疏的这个女人,都是很有点意思。 白疏的注意力全在周时身上,全然不知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她睨了周时一眼,“你讨厌得很。” 白疏刚帮周时解围,转头周时就开始调戏起她了,她有些没好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叫余杭叔叔,你也叫他叔叔呗。” 周时扯笑,“那我嫁给你了,是该叫余杭一声叔叔。” 白疏毫不退缩,“那你就叫呗。” 周时果真冲着余杭,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声,“余叔叔。” 余杭脸都绿了。 小白疏这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置他于死地。 可余杭是谁,那是上了断头台,都要过过嘴硬的人。 余杭把双手在桌子上一撑,答应得很痛快,“诶,待会儿余叔叔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周时点点头,不过脸对着余杭是冷的,侧头看向白疏的时候,又是春风般和煦的笑着,“小东西,满意了?拉我出来帮你要红包。” 白疏心满意足点头,“真乖,拿了余杭的红包,我去帮你买夜宵。” “太腻,吃不下。”周时悻然。 这个小孩儿太懂事了点,真不是什么好事。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今日别人是故意刁难,把她比作平日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伴。 而白疏此刻摆出的态度,就是她不介意周时在外面怎么玩,反而她还能花钱让周时去玩。 周时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自己真是个渣男,或者说不着调的二代子,也许会还会满心骄傲。 兴许还要当着众人的面,炫耀自己取了个知书达理的老婆。 只是周时不是这样的人,他甚至有点在意白疏的过度大度。 众人见周时吃瘪,皆是一愣。 周时是个什么阴晴不定的主,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 搁平时,也只有余杭能在周时身上敢口无遮拦,要是其他人敢在周时那儿讨口头便宜,绝逼没有好下场。 白疏不仅口头讨了便宜,还颇有几分她要放任周时的意味。 正宫娘娘的风范,还真是大气得很。 本来席间最丢人的应该是白疏,此刻却让先发难的韩骋看起来有些小家子气。 说实话一旁的安舟,最开始是想看好戏的。 他喜欢陈冰冰,但是无奈陈冰冰只在意周时,他和周时又是好兄弟,总不能因为喜欢的女人得不到周时,就去为难自己的兄弟。 可白疏和安舟非亲非故,甚至都没有什么过深的交集,安舟是乐于见她出丑的。 只是眼下安舟不禁微掀眼皮,细致观察着那个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安舟忽而明白,为何周时会选择白疏,而不是陈冰冰。 白疏绝对是聪明的,当然陈冰冰也不蠢。 可两人在对待被人挑衅这些事情上,白疏无疑是处理得更加圆滑些,更加让周时没那么为难。 如果换做是陈冰冰今天来了,要是韩骋和女伴这么挑衅。 安舟不用猜,也知道依着陈冰冰的大小姐脾气,肯定要当场甩脸,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安舟再看向白疏和周时,眼神里就多了些许的温度,不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小白疏,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既叫了余杭这个狗东西叔叔,怎么也得叫我一声安叔叔。” 白疏微怔片刻。 她是接触过安舟的,并不是一个像余杭那般,和颜悦色好接触的人。 从前如果说周时对白疏很冷漠,那安舟对她可以算作是无视,压根儿就没在意过有没有白疏这个人。 白疏没想到,安舟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似是在调侃,其实是选择了和白疏站在一边。 叔叔一词,无形地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此刻的白疏,一定不会想到,未来的某天安舟会给她多大的帮助。 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白疏见安舟主动伸过来的橄榄枝,即便是为了周时,她也得接住了不是。 白疏星眸闪动,冲着安舟友善一笑,“安叔叔,红包可不能包太小哦。” “肯定不会小。” 安舟挑眉看向周时,不开口。 但是安舟意思很明显,这是要让嫁鸡随鸡的周时,也要叫声叔叔来听。 周时当时就乐了,咬牙切齿地拿起桌上的擦手巾,直直地砸向了安舟的脸。 像个清朝皇族似的,周时拍了拍袖管,眼神说不清的清冷,嘴角微微上扬,“瞧把你能的,我差你那个红包。” 安舟把毛巾从头顶掀开,不怀好意地笑着,指尖朝向了白疏,“你不差,我们小白疏可还稀罕着呢。” 白疏重重地点头,扯着周时的胳膊晃动两下。 “叫人不吃亏,而且还有红包拿那就是纯赚,你就叫一声吧。” “德行。” 周时揉揉她脑袋上的绒发,心情由阴转晴,片刻前的不快已是烟消云散。 “咱家不差那点红包钱,你要是想拿红包,改天我给你办场婚礼,红包定是让你收到手软。” 白疏瞧他眉头舒展,也就没有必要再逗他了,“婚礼就不用了,等你三十岁了办场寿宴,红包我来收。” “也行,都依你。” 周时颇有几分从此君王不上朝的姿态,胳膊搭在白疏的椅背上,手指缠绕着她的细发。 白疏对周时表现出来,极为自然的亲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羞得脸上贴了两层粉底的面颊,红得很不像话。 余杭别过头看向安舟,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很没眼看。 又是一阵沉默。 韩骋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今日这个菜,到底由谁来点?” 谁的主场谁点单。 周时很自然地翻看菜谱,看似漫不经心的指了几道上面的菜,然后就把菜谱交还给了后面的服务员。 他没有让任何人添菜,这在社交礼仪上,严格来说是有些失礼的。 不过他是周时,是蓉城目中无人的小少爷,好像又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白疏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时候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时见她欲言又止,笑笑,“放心吧,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你个小馋猫,生怕我点的不合你意。” 第147章 碰到一只小猫咪 定是旁人也见惯了周时如此,倒也没有人再把眼睛锁死在他们二人身上。 白疏趁着大家不注意,在周时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周时腿往相反的方向靠了靠,把白疏的手盖在自己的手掌之下,脸上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让白疏误以为自己的手劲儿太小,没有让周时感觉到痛。 她当然不会知道,周时晚上去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大腿红了一大片。 不过眼下周时痛并快乐着,别说只是掐一下,就算被白疏打一顿,他大概都会满心欢喜地接受。 这一餐饭,白疏吃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细嚼慢咽。 不是她刻意装着淑女,只是对面韩骋的眼神,真的算不上有礼貌。 吃到一半白疏随便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卫生间外面的走廊。 靠在石墙上,没有被布料裹着的腿,贴着如铁的墙面,更显寒风刺骨。 白疏手里夹着,从周时裤兜里收刮来的烟,背着风点燃一根,夹在手指之间并未再次凑近嘴唇边。 也就几个月没怎么碰,越发地觉得香烟的味道难以让人接受。 身边有人靠近。 白疏侧头看了眼,漫不经心地摆正脑袋,仰头看着挂在城市天际线的上弦月。 不知是那薄云遮了轻舟,还是轻舟冲破了穿过了薄云。 总之不是个花好月圆的好时间。 “年龄不大,心事倒是挺多。” 韩骋在她旁边点燃一支烟,开始对着某人视线的方向,吞云吐雾。 白疏不喜欢生人靠近,更不喜欢生人来越界来和她探讨人生。 她没有温度的微笑,“白疏不打扰韩先生的雅兴,就先走了。” 顾及周时的颜面,白疏没有直接给韩骋甩脸子,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韩骋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白小姐和周少结婚,周少给了白小姐多少聘礼,或许韩某人可以出更高的价格。” 十二月的蓉城,温度比白疏想的还要清冷。 白疏不可理喻地睁大眼睛,盯着韩骋,“韩先生,你酒喝多了。” 喝三分酒,装七分疯,白疏彻底对韩骋没有了好感。 但是白疏也深知,不管她和周时关系具体怎么样,她现在走出去也是代表着周家的颜面,周时的颜面。 她不能像个泼妇似的,指着韩骋的鼻子骂大街。 白疏能和一个酒疯子计较吗? 显然是不能的,而且是让余杭冒着惹怒周时带来的酒疯子,她就更不能了。 韩骋见她如小老虎发火的眼神,像是想把他吃了一般,倒是愈发来了兴趣。 他眉峰一轻挑,语气戏虐,“哦——是吗?不过韩某人倒是觉着自己没醉,反而脑子清醒得厉害。” 韩骋说话的声音,带着很浓北方口音,还携带着不可忽视的意味不明。 白疏没有心情再和他争论,“今日韩先生讲过的话,白疏全当没听见,还请韩先生自重。” 韩骋不动声色地盯着白疏,而后淡漠开口,“跟着我不一定比周少差,白小姐可以认真考虑下,如果愿意,我随时等你的消息。” 随着说话的节奏,韩骋便把一张名片塞进白疏的裤兜里,距离很暧昧,眼神很轻浮。 白疏一把将人推开,厌恶地将名片掏出来,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不知道韩先生家是什么教育,但是没有哪个有头有脸的家庭,会让教出韩先生这样的登徒子。” 登徒子? 韩骋盯着有些孤傲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反反复复地小声重复着这三个字。 被韩骋这么一搞,白疏本就不多的性子,瞬间一点也没有了。 回到包房里,白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汤碗里的海参。 耳边男人们在聊的股市、金融、房地产、演艺圈等等,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以后周时的局要少参加。 今儿个碰着个韩骋,谁知他日还会不会碰到,什么张三李四。 别看这些个公子哥天天鬼混在一起,坐在桌子上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子还多。 白疏只觉得这样与人交往,实在是有些累,她无力去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这一大桌子的人,也就只有余杭还能让白疏没那么紧张。 周时原以为白疏低头认真吃着东西,但是看了几次之后,发现她的心情好像不好了。 再看到对面空着椅子。 周时猜测到了些什么,他凑近白疏的耳畔,“是不是困了,要不我们先走?” 白疏摇了摇埋着的头,小声嘀咕,“余杭是好意请吃饭,不看别人的面子,你也不能让余杭下不了台,何况他已经拒了他很多次了。” “那你要是困了,可以趴在我腿上睡会儿,别硬撑着。”周时轻拍着她的背,心想着以后要少带白疏出来,她的身体素质的确是要差上一些。 不过关于白疏是不是碰到了韩骋,周时没有开口问。 他相信白疏,不管韩骋说什么话,或者是给白疏抛出什么诱人的条件,白疏都不可能被韩骋牵着鼻子走。 这个小孩儿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戒备心强着呢,要不是因为早和白疏认识,就算是周时可能都要在她这儿碰上一鼻子灰。 白疏就真的倒在了周时腿上,假做很困要休息了,不再理任何人。 周时盯着空位眼神有些空洞,他没有想到韩家回来了,韩骋还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举家搬回来,从三姐嘴里轻飘飘说出来的五个字,现在怎么就那么沉重呢。 一向算是冷静的周时,有些莫名的心慌。 韩骋回来了,那韩家其他的人…… 周时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白疏,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和白疏有未来,也以为再也见不到韩家的人。 周时异常反常的沉默,势必引起大家的注意。 余杭朝着他投来关心的眼神,周时淡笑摇头,示意自己能够处理。 只有周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还没有把握,白疏对他近乎没有的感情,是否真的能经得起风吹雨打。 就在这时。 韩骋突兀地回到包房里,“刚才在外面碰到一只小猫咪,甚是觉得可爱逗了一会儿,没想到却把小猫咪惹急了跑了,害得我一通好找。” “韩少,找到了吗?”被韩骋带来的白少君,笑着追问。 韩骋目光一转,落在了周时怀里的人身上,“说巧不巧,定是我和那小猫咪有缘,看着她进了我们这里。” 第148章 你有没有什么小姐妹 “白小姐,你看到我的小猫咪了吗?我是看着它和你一起进来的。” 韩骋是笑着的,却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假笑,他眼里对猎物的围捕尽显。 白疏在周时的腿上,浑身僵硬,像是求救般地抓住了他腰间的皮带。 她不想理任何人,也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这样的难堪,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的,直教白疏抬不起头来。 到底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就是被摆在橱窗里,待沽的商品,被韩骋这样的男人拿来戏弄的? 可是啊,白疏你就是一只小白鼠,在别人给的难堪里,你反击不了。 蚂蚁能撼动大树,但是小白鼠却不行。 正如先前韩骋无法反驳白疏的话,此刻别人也不能把韩骋的话延伸,不然也是在贬低白疏的为人。 周时感受到白疏的不安,用手轻抚着她的脸,“安心睡吧,没什么事。” 先安抚完小孩儿。 周时才挑眉凝着韩骋,“好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讲笑话了,脑子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你没听到余杭他们叫我太太小白鼠?” 周时的怒意全在他绷紧的腿上,“她都是小白鼠一只了,光是听到猫叫她都能躲得十丈远,怎么看到你的小猫咪,还要帮你留意。” 两个男人相视笑着,却有很强的杀意在无形中正面交锋。 任是脑子清醒的,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不知死活地加入战场。 不过总有脑子不清醒的花瓶,拍了拍韩骋的胸膛,“韩少也喜欢小猫咪,我家里养了两只布偶猫,要不等会儿酒局散场了,去我那里坐坐?” 周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电光火石已然不见,抬手指着韩骋的女伴。 “我们韩大少可不喜欢什么家养的小猫咪,你要是把自己打扮成布偶,兴许他还能上你家去坐坐,说不定还能动动。” 布偶猫的风评被害,怎么还能被用来这样利用。 韩骋冷眼一扫,对着女伴语气冰冷到把人的骨头都要冻碎了,“滚,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白疏趴着的位置,正好看到桌子下面的景色。 在这个滚字前,对面的腿交缠在一起,在滚字之后,有一只腿从西装笔挺的腿上被拍了下去。 “韩少,我……” 女伴的声音有些呜咽,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带着颤抖。 韩骋恢复面无表情,“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你要是想找死,就赖在这儿不走。” 白疏看着高跟鞋挪动,心中也是感慨万分,韩骋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最是无情。 他的那句想找死,不至于说真的要了姑娘的命,但是绝对会让那片刻前还纠缠不清的姑娘,从此走投无路。 这一大桌子的男人,却也都见惯不怪,可想而知平日里他们对待女人,又是何种态度。 女人如衣服,在这些男人跟前,真不只是说说而已。 白疏忍不住抬眼,看着头顶男人的下颌,周时也是如此吗? 今日周时护着她,他日又将护着的又会是谁? 明明是一段被周家众人祝福认同的婚姻,此刻偏生在白疏心里,让她感觉到自己和那些姑娘没有太大的区别。 今日她可以是别人嘴里的谈资,他日也能沦为被人无视的草芥。 草芥的命和尊严,又怎么可能被这些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酒局散场,大家嘴里都在说着下次再聚,可多少也有不欢而散的意味。 至于下次聚不聚,彼此心中都有定数。 白疏和余杭站在路边,等着周时去和司机取车。 蓉城的夜比白天更有活力,白疏无聊地看着来往的车辆,车里不管是开车的人,还是坐着的人,表情都要比早上轻松很多。 在这个节奏很快,各行各业都很卷的大环境里,也许只有夜色才能撕下人们的伪装,做上片刻的自己。 白疏亦是如此,离开了周家,周时不在身边,她才得到片刻的喘息。 余杭看出白疏心情不好,从衣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摊在她的面前。 “余叔叔可不是逗你玩,是真给你准备了红包,小白疏以后和周时好好的。” 白疏接过红包时,早已没了席间玩笑话间的轻松。 “谢谢。” “你和我客气什么,别管韩骋怎么说,他和周时有仇,拿话膈应你是肯定的。” 至于什么事,余杭不好多说,毕竟还不知道周时要不要告诉白疏。 “周时那个人挺好的,也和我们挺不一样的,你和他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你担心的事不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余杭可是妇女之友,对女人的一颦一笑一蹙眉,都能猜得个大差不差。 白疏愣愣地盯着街道,“其实本质也差不太多。” 余杭摸不准白疏的脾气,毕竟喜欢白疏的是周时,他干嘛要去观察自己兄弟的老婆。 他露出一丝尴尬,“别多想了,等以后见到和周时吃过饭的女明星,你亲口问问就知道,周时真的挺不一样的。” 余杭的这句话,倒是把白疏搞迷糊了。 什么不一样? 再不一样,也都是一样的东西,最多就是金箍棒和绣花针的区别,他周时还能不一样到哪里去。 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连余杭说话都是这么不着调。 见白疏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余杭颇为得意,果然在哄女人开心的事情上,他还是有点天分在的。 只是怎么他就没有遇到,白疏这样的,能让人想要结婚的女人。 不然余杭也不至于天天被周时嘲笑,说不和他这只单身狗玩儿呢。 犹豫了半天,余杭支支吾吾,“小白疏,你有没有什么小姐妹,可以介绍给余叔叔当老婆的,最近家里可是催得很紧呢,你帮余叔叔完成一下政治任务可好?” 白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舒服,登时又凶猛地窜了上来。 果然一个两个的,不是把她当成高级陪睡的,就是把她当成拉皮条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白疏冷冷哼唧两声,“你们就不能脑子里想点正事,除了女人就还是女人?” 余杭笑了,“你可别冤枉我,天天想女人的只有你家周时,我可是有很多正事要想的,只是抽空想想。” 第149章 有边界的温柔 车开过来的时候,余杭和白疏的气氛正冷着。 周时自然是和白疏坐在后排,余杭和司机坐在了前排。 从他去取车的时候,白疏一直就是一张冷脸。 周时一时也分不清,是席间的话语惹得白疏生气了,还是余杭后来又说了什么,让白疏更生气了些。 见白疏趴在车窗上,在车窗上哈气,然后瞎画着什么没有形状的东西。 周时只是搂着她的腰,生怕一个急转弯之类的,把她哪里撞着了。 “今天晚上是谁叫韩骋来的?”周时上车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闹成最后这么个局面,余杭情绪也不高。 “韩大少还需要人请吗?他爸今天约我爸聚聚,我爸看见我要出门,就随口问我要去哪里,我说了见你,韩大少那么有头有面儿的,居然主动说要和我一起。” “你叫我怎么说,当着我爸和他爸的面,我总不能直接和小姑娘一样,小气地拒绝他吧。” 余杭也是真冤枉,哪边都开罪不起,不过心还是向着周时的。 周时也猜到了是这么个原因,余杭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知道他们回来是为了什么吗?不是在北方发展得好好的,突然回来是想分谁家的一杯羹?” 余杭回头看了一眼白疏,“他回来要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还要来多此一举地问我。” 敏感如白疏,发现了余杭那一眼里的小心,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白疏知道的。 能和白疏、周时同时产生关系的,不可能是钱。 而且韩骋今晚的作为,也让白疏觉得,韩骋这次来是冲着周时来的,继而波及了白疏。 男人除了钱、事业,那唯一能起冲突的,就是女人……了吧。 白疏的脑袋隐隐作痛,对周时不了解,对韩骋更是毫无头绪。 难道周时抢过韩骋的女人? 这倒是浪荡子能做出来的事,只是韩骋对女人的态度,也不像是会为了女人,贸然和周时发生冲突的人。 很快就到了余杭的小区,余杭下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白疏,“我看小白疏的身体不太好,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整天见着都无精打采的,哪里有年轻人的活力。” 周时拂手,“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看好韩家的动静就行,你就别一心二用了。” 余杭云里雾里,挠挠头下车。 直到看见刺眼的汽车尾灯,余杭才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墩,打骂一声,“周时,你才是个傻逼。” 周时听到骂声,才满足地摇起车窗,朝着旁边的白疏一笑。 这一笑,融化了白疏心里的冰霜。 白疏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周时……” 周时嘴角慢展,贴近她的脖子轻轻啃了一口,“你不用为了韩骋感到害怕,我会处理好的。” 白疏的脸色变了变,周时在白疏面前开始竖起了高墙,不让白疏再去追问想去追问的事情。 他的亲密,此时在白疏的心里变了味。 警告意味十足。 也对,即使周时这一刻是喜欢她的,那又如何? 小少爷依旧是小少爷,不喜欢被人琢磨透,白疏也不行。 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白疏收起了自己的问题,继续充当着懂事的少夫人,合格的同盟人。 只是心里的五味杂陈,又该要用多少个不眠之夜,才能慢慢从她的心里消退呢。 白疏其实是有点想哭的,但是只能忍着,只能收回去。 周时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喜欢也是有限的,白疏不想在自己开始依赖他,开始试着放下过去,去接受他的时候。 周时的热情,会在这一瞬就消失殆尽。 白疏把头搭在他的肩上,一侧头,就与他四目相对,眼眶的湿润来不及风干。 周时温柔的笑笑,“怎么了?” 在白疏的治疗注意事项里,有一条被划了红线的备注,那就是不能过分地关注病人的病情,而让病人陷入更深的绝望里。 周时只能这样漫不经心,像是不太关心的样子,小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是不是出来待得太长累了,以后我会尽量少安排你出来的。知道你不想见陌生人,这次是余杭该打。” 白疏有很多情绪在蔓延。 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情绪,她都无法和周时说出口。 她最想问的还是,周时啊,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能够久到白疏走到你身边,和你并肩站着吗? 明明周时看她的眼神是温柔,是宠溺,白疏也能感觉到纯粹。 她又很切身地明白,这世间最不能细品的是人心,最不能信的就是诺言。 但是后来想想,白疏对周时又何尝不是处处设防,她也没敢把所有的感情压在周时身上。 又怎么敢奢求,周时全心全意地对待她。 白疏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周时的肩头调整了舒服一点的睡姿,迷迷糊糊的睡了。 她一定没有告诉过周时,原来对她很奢侈的睡眠,现在有周时在身边,早就好了许多。 起码她能自主地合眼,而不是困到极限还只能睁眼望着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白疏基本上都是在公司和别墅时间两点一线,偶尔会去周家庄园小住一两日,偶尔会去敬老院看看外公外婆。 因为周时和白疏结婚的原因,白疏现在的生活也算有了保障。 再者周时什么都给她置办好了,除了房贷依旧是她自己在还,剩下的钱也能存下一些,准备攒够了一起还给秦偲。 秦偲倒是经常说,她那点钱不用白疏着急还,不过即使再好的朋友,白疏也觉得还是要早点把钱还了才好。 不能因为朋友有钱,就理所当然地欠着。 只是还有债要还,白疏想给外公外婆换家环境好点的敬老院的想法,也就很顺理成章地搁置了。 除了周时这个意外,白疏的生活好像也没太多的改变,无风无雨亦无晴。 进了策划部好几个月,白疏依旧没有彻底融入大家。 一是因为她自身性格,二是因为她和周时的关系,多少让人有些忌惮。 谁都知道周时是个什么人,他们的婚姻能持续多久,其实也不得外人知。 没人给白疏使绊子,也没有人理她,反正就是不亲近,不开罪。 这天手头没有多少工作的白疏,被派去甲方拿资料。 有事总比没事好,哪怕是跑跑腿的小事,也不算白拿了这份工资。 所以白疏开开心地去了,并无怨言。 第150章 渣男过敏症 这几天作为投资方,周时被邀请去了外省参加一个什么选秀节目。 周泽雨也被他妈抓去当了壮丁,白疏被吩咐外出的事,自然也就没人拦着。 自从和周时住在一起后,白疏第一次感觉到呼吸的空气都是自由的,这种不被人格外关注的日子,她倒是也乐得轻松。 到了甲方的建筑公司,白疏站在前台和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来访者信息。 她的眼角瞥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其实也不是冲她来的,是去电梯的一定会经过她这里。 白疏下意识地低下头,往旁边挪了两步。 在人多的时候,白疏永远只想当个小透明。 只是没想到蓉城竟然这么小,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能碰到认识的人。 韩骋被人群围绕着向前走,要转身朝电梯走去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顿住脚步调转了方向,身后的高管们成了碰碰车,一辆接辆的撞着。 “白小姐。” 韩骋走到前台,伸手从前台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来访者登记手册,指尖划过还未干透的笔记。 “白疏,原来是疏离的,疏远的疏,上次我还以为你真的叫白鼠。” 听到有点熟悉,冷漠的声音。 白疏的脚趾下意识地抠紧,只能故作镇定地抬头,“韩先生好,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你。” 她先前那点小小的愉悦,在看到韩骋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时,荡然无存。 到底是过年没去妈妈的坟头磕头的缘故,怎么就有这么倒霉的事。 白疏在这蓉城里,最不想见的人,大概韩骋能排得上前几号。 在工作场合,韩骋倒是没有轻浮之态,笑意很浅,“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办?” 前台工作人员抢先回答,“白小姐是来周氏传媒的员工,过来拿资料的。” 有人代劳,白疏也乐得轻松。 她不喜欢和韩骋讲话,总觉得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韩骋回头看向了一位高管,“今年的宣传,是周家负责的?” 高管心里莫名其妙,难道不是老板您亲自点的周氏吗,怎么这会儿装得和没事的人一样。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管只能规规矩矩地回了话,“韩总,周氏这几年的宣传策划,的确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所以就把今年集团和分公司的单子,都交给了周氏来做。” 韩骋微微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台面上,“那你去把要用的资料整理一下,然后送到我的办公室里,一起交给白小姐,别有什么遗漏,教人还要再跑几次。” 一众高管面面相觑。 似乎是看到了桃色周边,难道韩总对眼前这个白小姐,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韩骋是什么人啊,绝对不是好相处的老板,但是韩骋的能力又是有目共睹的,不到三十的年纪,能够坐稳如今的位子,不仅仅是靠着身上那点韩家的血。 何时见过韩骋为了这么点小事,亲自开口吩咐人去办事,还是看在一位其他公司的员工的面子上。 真以为是有钱人,吃饱了撑得慌。 白疏感受到不一样的打量目光,她也看出来了,韩骋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话事人。 她是真不想和韩骋有什么交集,立刻结结巴巴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韩总了,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负责人拿就行。” 韩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白小姐要是再客气下去,可就要让我的这些员工,都站在门口陪着你等了。” 聪明而强势的男人,总是会拿别人来为难人。 毋庸置疑。 今天要是白疏一直站在这里,韩骋就真的会让眼前这些西装笔挺的高管,都陪着她在这儿等着。 时间就是金钱,在这些人的身上更是。 白疏本就不是为难人的人,即便是她现在全身鸡皮疙瘩,也只能跟在人群的最后面,随着大部队往电梯去了。 甲方就是金主爸爸,白疏也没有胆子,因为自己的一时扭捏作态,砸了部门的饭碗。 韩骋这家公司的单子很大,给的报酬很可观,这也是白疏在茶水间听到别人的闲聊知道的。 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在这样的大公司里,老板是有专用梯的。 白疏不想和韩骋一起,但是也如在前台一样,面对目光洗礼,白疏只能抬脚进了,高管用身体挡住的电梯门。 白疏进去的那一刹,高管就从电梯门撤了出去。 小小的密闭空间,只剩下她和韩骋两个人,白疏浑身就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爬,一点也不自在。 她的两只手相互使劲地搓着,白皙的皮肤轻易的就犯了红。 韩骋站在她的身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不受控地微微上扬,“白小姐,好像和我在一起,总是很紧张?” 韩骋心说,也不知道周时去哪里找了这么个蠢萌的生物,倒是一点都没有周家人的气质。 有周家那样的家庭撑腰,眼前的这只小白鼠,怎么也该是嚣张跋扈的。 白疏偷偷翻了个白眼,语气并不是很友善,“我有渣男过敏症,和渣男在一起,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 没有了其他人,白疏也没有给韩骋好脸。 上次他轻浮的态度,可是让白疏恨得牙痒痒,今天又没有周时,白疏也不用担心给谁丢脸了。 “白小姐,对我的认知倒是挺准确的。”韩骋直接接受了白疏对她的评价,沉声调侃,“我既然是渣男,白小姐还是要小心了,被我这种渣男盯上的人,一般都是逃不掉的。” “韩先生,我们无仇无怨,你就算和周时有什么矛盾,也不该冲着我来吧,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白疏这些日子,也被这件事困扰折磨。 她之所以直觉韩骋不是好人,主要是韩骋那晚看她的眼神,真的就是要在周时嘴边抢肉吃的猛兽一般凶狠,还有势在必得。 韩骋好脾气的提醒,“我可还记得,白小姐片刻前还说我是渣男,渣男不就是专欺负女人吗?” “难道白小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韩骋一步上前,手压在白疏的肩头,眼神轻笑地盯着她,“上次我的提议,白小姐可有好好考虑过?” 第151章 再见到韩骋 “有病!” 白疏很不耐烦地拍开韩骋的手,贴在电梯门上,拉开和韩骋的距离。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足够淡定,“韩先生,希望你别忘了,我是周家的人。” 真是晦气呀…… 被咸猪手碰了一下肩,白疏估摸着身上这件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韩骋左手端着右手,拇指在手掌中心打圈,更像是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他随意牵眉,并没有看向白疏,似乎在自说自话,“是周家的人更好,那样抢起来才更有挑战。” 白疏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自从上次见过韩骋,周时绝口不提这个人,但是白疏多少还是看出,周时没有从前那般从容了。 吊儿郎当的小少爷,也会在某些时刻在书房里,一个人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周时都在想些什么。 但是白疏知道和此刻眼前的韩骋有关,或许还和韩家有关。 白疏不能开口问周时,哪怕周时承诺了一辈子,他们这种人连时间都是他们自己在定义。 也许一辈子是一生,也许一辈子就是一天,白疏又怎么能去自取其辱。 所以她自欺欺人地过着日子,尽量不去猜想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是白疏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韩骋,更没有想到韩骋还会再提那日的事。 白疏明白她的心有所偏移,有所松动,她对周时也有了占有欲,不及男人那般强势和理直气壮。 她的占有欲似毒药,在不被周时察觉的角落,一天天的慢性毒性发作。 白疏的心变得不再干净,毒药的副作用很强烈,让她开始滋生出一些嫉妒、猜忌、怀疑。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放手,哪怕信任是两个人相处的前提。 周时就像救命稻草,黑暗里的微光,让白疏起了贪念。 在黑暗里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弃好不容易见到的光。 而眼前的韩骋,或许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或是撕开遮羞布的那只手。 把白疏这种带着近乎疯狂的贪念,从她的灵魂深处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白疏的面前,让她羞愧难当。 韩骋的手掌在出神的白疏面前,挥了挥,“白小姐,到了。” 白疏回神,有些慌张地出了电梯,“谢谢。” 韩骋在她身后看着她在走廊里走错方向,有些跌跌撞撞。 他并没有及时纠正,跟在白疏的身后,似是狩猎者对猎物的耐心观察。 白疏绕着走廊走了半圈,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停住脚步,有些歉意地转身,“请问韩先生,资料我需要去哪里取。” 韩骋也没有对她表现出轻浮,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去我办公室等吧,半个小时内有人给你送过来。” 白疏对韩骋的印象并不好,他的那张脸虽然也很英俊,带着北方的硬气,目光睥睨一切,总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周时虽然没有韩骋的硬气,多的是一些英气,看起来还有些男生女相,不过周时并不是偏阴柔的女相。 当然周时眼神里的漠然,也是不被人亲近的。 可同样是两个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气质,白疏面对周时的时候,就没有现在这么局促不安。 或许,周时的骨子里,还是温柔的吧。 而韩骋不同,他是从头到尾,由里及外,都是冷漠。 白疏很焦灼的坐在韩骋的办公室里,落叶窗并没有合上,所以完全透明的落地窗,其实没有多少私密性。 外面的员工能看见里面的场景,同样白疏也能看见外面的人。 人来人往的。 白疏却依旧觉得自己的雷达附近,全是敌情。 “白小姐,似乎很怕我?”韩骋亲自给白疏端上了咖啡,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目光有打探的意味。 白疏有一瞬间的愣神,同样意思的话,周时也问过。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那时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但是肯定没有此刻的不舒服,压抑。 白疏皮笑肉不笑,“韩先生这样的人,应该会希望所有人都对你有所畏惧,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对有钱有权的人天生畏惧。” 一句话,彻底拉开和韩骋的阶级差距。 白疏的确很聪明,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表现出自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韩骋什么都有,所以注定他会有猎奇的心态,白疏并不想被狩猎。 当然韩骋要的绝对不是别人怕他,而是打从心底里的尊敬他。 果然是久病成医,白疏居然也能揣摩人心了,也不知道给她治疗的医生,对她断人的水平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韩骋浅浅一笑,眼底讳莫如深。 果真是有意思极了,居然有女人敢在他的面前,玩起了小心思。 白疏眼底有害怕吗? 依韩骋看,一点都没有,面前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女人,对她有厌恶、反感、抵触…… 种种负面的情绪都有,但是唯独没有畏惧。 韩骋看到的只是她对他的不屑和无视,这点倒不像是她的出身应该有的。 他找人调查过白疏。 从资料看来想要撬了周时的墙角,这次可能需要足够的耐心,还要有绝对的好脾气。 面前的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鼠。 韩骋笑意很深,自嘲地说了一句,“看来韩某做人很失败,竟然让白小姐觉得,我是商纣王。” 白疏真想把桌子上,那杯冒着热气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到厚颜无耻的韩骋脸上。 到底是谁给他脸了,居然敢把自己比作君王。 商纣王再残暴,那也是坐拥天下的君主,先不提清朝亡了多少年了,那些个封建王朝早已覆灭。 就算是还在古时,韩骋这么个做生意的,也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有几贯铜钱,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白疏倒真是没有见过,这么自负的男人。 她挑眉一笑,“韩先生还真是会说笑,白疏可不敢做这样的比喻。” 看吧,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有趣,句句说着不敢,其实想表达不屑的意思全都表达到了。 韩骋长长地嗯了一声,“那就是我曲解了白小姐的意思,不过我倒真是挺喜欢纣王的,酒做池,悬肉做林……追逐嬉戏,饮酒寻欢,好不逍遥。” 白疏微掀眼皮,眉头微微蹙着,难道韩骋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血统? 第152章 臭周时! “韩先生,还是多读读圣贤书吧。” 白疏看到有女秘书抱着资料进来,她从沙发里站起,“谢谢您今天的招待。” 那杯咖啡,白疏终究一口没碰。 烫嘴,还有可能直接把白疏烫伤,起泡流脓水的程度。 也不管韩骋什么反应,白疏走到了外面的秘书室,找了个空地笔直地站着。 说好的半小时有人送资料过来,白疏前前后后等了快两个小时。 “白小姐,不好意思有些资料,我们还要修改一下,可能还需要你多跑两次,实在不好意思。” 从送资料的高管脸上的歉意,还有眼神的飘忽。 白疏知道了,韩骋说是帮忙,其实更像是为难白疏。 都是什么俗烂的手段,竟然也能拿着工作的事,来做这种幼稚行为。 白疏心中自有解决办法,惹不起躲得起。 他们部门那么多人,这些资料也并不是非白疏来拿不可。 白疏从韩骋的公司出来,立刻打车回公司把资料交了上去,也讲了还有几份资料需要再派人去取。 把情况都讲清楚了,白疏扯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第一次主动地在部门请了半天假。 白疏此刻很需要一个独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环境,她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许久没有回来,陈旧的家具上铺上了厚厚一层灰。 白疏没有心思顾上这些小细节,换了鞋进了卧室扯开遮灰的旧床单。 她关了手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人一旦有了心事,真的就很容易犯蠢。 白疏忘了今天是周五,周时会回蓉城,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回周家。 她当然也忘了,她是需要告知行动的,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个此时还喜欢她的周时。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尿急。 也许是还没睡醒,也许是药吃得太长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在夜里起床不用睁眼。 只是白疏没有意识到,她没有在和周时的家里,狭隘的空间需要她小心行动。 闭着眼睛往前走,被脚边的衣柜绊了一下脚,她整个人失重地倒在了地上,膝盖和胳膊肘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白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想要爬起来却感受到长裤和腿上,皮肤有种撕裂在逐渐蔓延。 闻到空气里熟悉,又很陌生的潮湿,白疏那一刻心有些发慌,有些委屈。 明明以前她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自从和周时扯上关系,生活和心理改变,都让她措手不及。 白疏趴在地上,大声地骂一句,“臭周时!” 随着一声很小的开关声音,灯突然亮了。 白疏从地上抬头,就看到满脸怒气的周时,“你……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对周时突然出现的紧张,白疏问的磕磕绊绊。 活见鬼。 周时下了飞机一直联系不上白疏,他着急得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才想起她这个小屋子。 本来是想狠狠地收拾白疏,叫她出门不打招呼。 可是这会儿见到她摔着了,周时的心又彻底软了下来。 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她在想要安全的时候,回到这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而不是想依靠周时。 周时蹲在地上,把她从地上横着捞起来抱着,“摔着哪里没有?” 白疏趴在他怀里,使劲摇头,“对不起,我忘了你今天要回来。” 虽然她否认了,周时见她一张小脸疼得挤在一起,心疼得比他自己受伤还难受。 “这次忘了就忘了,下次再忘我就打你屁股。” 周时故意把话说得很轻松,“你先忍忍,等下我把你放在车上,再去买碘伏棉签给你处理伤口。” “好。” 白疏听话的趴在周时的胸口,并没有闹别扭。 周时的怀抱很温暖,让白疏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抱着白疏出了屋子门,周时跺了一脚,之前让人安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坏了。 周时也忍不住抱怨一句,“你都是些什么邻居,宁愿冒着摔跤的风险,也不愿意花点钱把灯换了?” 白疏一直以为周时怕黑,拍了拍他的胸口,“别怕,我陪着你呢,楼层不高你壮着胆子下去,没事的。” 周时怔了一下。 脑子里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白疏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 原来是为了护着他的呀。 周时顿时有些暖意流过,“那你和我说说话吧,不然我还是挺怕的。” 这个小孩儿真是暖心,装酷的外表下居然也那么细心。 这次换白疏为难了,该说些什么好呢? 她不想说韩骋,提起这个男人,就莫名其妙地心烦气躁。 白疏想了片刻,声音懒懒的,“这次去参加选秀,有没有碰到喜欢的小姑娘。” 既然是选秀,白疏理所当然地认为,周时这又是去拓展后宫了。 明明是她提的话题,白疏却有点心酸,脑子里不断地自我安慰着。 小少爷是公共的,不是她一个人的,所以不要去在意。 因为抱着白疏,周时每一步都踏得很小心,听到白疏的问题周时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知道她尽会胡思乱想,周时却不想让白疏误会。 “家里有个招人喜欢的小孩儿呢,我又不是什么变态,干嘛要盯着外面的小姑娘。” 周时的回答时,眼睛里的深情是白疏无法看见的。 白疏瘪了瘪嘴不太赞同,“你们男人的嘴惯会骗人,只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 “见过韩骋了?”周时眉头蹙起,气息有些浮躁。 “嗯?”白疏惊了一下,“你怎么会这样问?” 白疏身体的僵硬,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所以故意表现得轻松,并没有骗得了周时。 周时知道白疏今天去了韩骋的公司,他也知道韩骋是为了什么,把业务交给周家来做。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一点点好心。 本来是他和韩骋的矛盾,把白疏牵扯进来,周时有些自责。 所以他也不可能去责怪白疏什么的,哪怕明知道韩骋肯定说了什么,私下对白疏说了些什么。 把所有不快的情绪,在闯进路灯下之前,全部收了起来。 周时笑笑,“你现在说话骋里骋气的,所以我合理地认为,你这个小孩儿被韩骋带偏了。” 第153章 疼死了 白疏自知是瞒不过周时,“今天去他们公司取资料,偶然碰见了说了几句话,不过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只是闲聊了几句。” “韩骋那个人心思重,你注意就是。不用为了和他说过几句话,就觉得我会误会你。” 周时还是忍不住叮嘱两句,“以后碰到不开心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直接找我,而不是和今天一样,一个人偷偷躲起来,手机关机让我联系不上你。” 白疏乖乖地点头,“好,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认错三连。 周时无奈的笑笑,白疏嘴上虽然答应了,可是下次真有事,那也还是说不准的。 一直到停车的路口,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 白疏被周时放在副驾,看他准备去药店,她拉住了他的手腕,“要不还是回家再处理吧,天气凉你连件外套都没穿,别再着凉了。” “你不疼了?”周时扯笑,“明明就疼得厉害,怎么就能忍住一声不吭的。” 白疏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不少,“疼,很疼,非常疼,但是我怕你生气,所以才没说的。” 比起那点疼,白疏发现自己好像……更怕周时生气恼怒,然后就扔下她不管了。 周时哎了一声,揉揉她的脑袋,“我没生你气。乖,把车门关好空调打开,我先去买药。” 周时之前找不到白疏时,其实是挺生气的,但是发现她只是回了自己的房子,而没有刻意的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也就没气了。 他更多的是自责和无奈。 至于白疏见他生气的样子,他也是在生自己的气,没有把白疏照顾好。 不过周时并不打算把这种情绪告诉白疏,也许白疏怕他生气,也许以后做事会更靠谱些。 也没什么不好的。 买好碘伏棉签纱布,周时跑步回到了车上。 此时白疏已经忍着疼,早早把裤腿挽到了膝盖上面,斑驳交错的擦伤,已是浅红一片。 白疏皱着眉,冲周时笑笑,“要不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显然周时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她,拧开碘伏,拿棉签沾上棕色液体。 他指了指白疏的腿,“腿能抬起来吗?” 白疏无奈摇头,“好像更疼了些。” 周时把碘伏放在杯托里,上身趴下越过中控,嘴里吹着暖暖的气息,手里温柔地帮她处理着伤口。 不管周时怎么小心,棉签擦拭伤口时,还是撕扯疼得厉害。 白疏疼得倒吸凉气,“涂得差不多就行了。” “还真是个小孩儿,一点疼都忍不了。” 周时别扭地打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颗巧克力塞到白疏手里,而后又立刻关上。 “本来是备着给你低血糖时吃的,没想到现在也能派上用场。” 拨开巧克力金色的外衣,白疏看着也是深棕色的巧克力,傻傻地笑了笑。 巧克力这东西白疏也没少吃,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的甜,甜得她的心都有些发腻。 “韩骋……让我跟他,说他能给我同样的物质条件,说不定还比你给得多。” 白疏的鼻息间涌入周时的味道,那是他的沐浴液残留的温和的味道。 他的动作很轻,触碰她的手指,因为空调作用而显得更加温暖。 周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韩骋绝对说的不是假话,不过白疏,没有人能给你比我更多的东西。” 他抬头凝着白疏的眼睛,目光坚毅,容不得半分质疑。 人活着如果只需要钱,那么这世界就会跟更美好,如果人只是非洲草原上的动物,每日温饱是最大的问题,也会活得更加纯粹和简单。 但是人在满足物质的同时,其实精神需要比金钱更复杂的东西。 这点韩骋那样自以为是的男人,又怎么会懂? 周时端详着白疏的脸,小小的鼻尖,一张即使疼痛也不减半分颜色的红唇。 白疏别开脸,“好了没啊,好了就走了。” 周时按着她的腿,俯身衔住了她的红唇,“不急。” 周时吻得很深入,他其实极少这样的。 她的唇瓣、她的舌尖,他都在悉心品啜。 车子狭小的空间内,碘伏的味道和某些情愫在散漫。 是周时先乱了呼吸,是白疏先乱了分寸。 当周时的手掌不小心滑过伤口,白疏疼得惊呼一声,“周时,你弄疼我了。” 见她嗔怪的目光投向自己。 周时百口莫辩,他只是一时没忍住,只是想吻吻她,并没有打算再继续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被白疏抛开的手,还有她防狼似的往车门靠去的动作,周时只能尴尬地换了棉签,再次认真地沾上碘伏。 周时指了一下她的胳膊,“衣袖掀开,你胳膊上还有伤。” “那你这次规规矩矩的,别再……” 后面的话,白疏没好意思说出口。 白疏一直没弄明白,怎么如今反而比之前还要害羞了? 见周时认真地帮她处理伤口,白疏又不禁想到了天边去。 周时真的是喜欢她的吗? 为什么她说出韩骋对她提的建议,周时一点过分的反应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个该吃味儿的男人应该有的表现。 而且白疏都这样说了,周时还是没有打算,把他和韩骋的恩怨讲出来。 白疏只能偏头看向别的方向,自嘲般地苦笑。 就算是恋人也应该有私人空间,也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是周时对她有所隐瞒,这是白疏有点不能接受的。 但是弄到如今这个不上不下的局面,多少又是因为白疏自己呢? 她如果不是不敢去爱,从而沉默对待周时的感情,他们是不是也能坦诚相待,遇到事情,他们也可以是患难夫妻。 而不像现在,她更像是只能共富贵,而不能同周时共患难的样子。 胳膊上传来撕裂的疼痛,白疏有些烦躁地推开周时,“不弄了,疼死了。” 周时愣了一下,随即将棉签扔到副驾后面,挂着的垃圾桶里,“晚饭吃了吗?” “不想吃,回去吧。”白疏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目光直直地看向挡风玻璃外。 周时撩了撩她耳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脸颊,“那就回去我做给你吃。” 第154章 亲爹,重要吗? 一路上如果没有周时的逗乐,他们两人在车上时,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 如今已是十二月底,再过几天便是新年,但是离着中国人传统的大年,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蓉城的主干道上的灯柱上,已经挂上了灯笼。 仿佛那个万家团圆时,已是近在眼前。 白疏趴在车窗上,绵绵细雨在车灯下就像小雪粒,“周时,白天云不是我亲爹是吧。” 其实这个事情早就有了答案,只是白疏没问,周时也就没说。 不管是与不是,对白疏来说结果都挺残忍。 周时从余光捕获白疏的伤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嗯,不过我也查了,你和我也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应该也不是老头子……” 其实不用周时费这些个心,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疏不可能和周家有什么血缘之亲。 不过得到白天云不是亲爹的确切消息,白疏的心情很复杂。 妈妈会是那样的人吗? 白疏无从考究,她也不能从别人的嘴里,拼凑一个完整的母亲。 至少妈妈活着的时候,是很疼爱白疏的,这就够了。 周时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试探地开口,“白疏,你想找你亲生父亲吗?” “不找了,找着了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妈妈的坟头,除了我和你们周家人,也没有其他人去过。” 这一刻,世界上多了个没良心的爹,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艰难地活着。 也许只是那一夜,酒精上了头。 也许是什么其他原因,妈妈和那个并不存在白疏世界的男人,有了白疏。 白疏扯出一丝苦笑,她长大了,也明白了许多事情没有最终的答案。 不能偏执地去追寻某些,不该知道答案的问题,也许真相比现实还要残忍。 她怕妈妈本就不喜欢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又或是那个男人不愿意对妈妈负责。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白疏都不能去找这个答案。 有些伤疤一旦揭开,疼痛的不止是她一个人,也许还有另一个家庭其他无辜的人。 周时轻声开口,“以后不会后悔吗?” 白疏回头轻轻一笑,“没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 白疏心想,她是没有后悔资格的。 有所选择才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想起当初也许不那样选,可能会有更好的结局。 可白疏……她从来就没有选择,不管是出生、成长、还是现在的东西,都不是她选择来的。 她习惯了接受,习惯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因为白疏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所以她就不想去挑战未知。 谁知道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效应。 亲爹,重要吗? 缺席的父爱,也许真的比草还不值钱。 周时侧了下头,“白疏,努力做回你该有的样子,不要总是瞻前顾后地,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白疏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她哪里来的什么瞻前顾后。 怕周时担心,她还是解释了几句,“小时候,我只想好好读书,早点和白天云断绝关系,虽然断绝关系没做到,可十八岁开始,我就不再靠白天云活着了。” “再后来,租房老是因为各种原因搬家,就想着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后来还是靠自己的努力也有了,虽然还欠着房贷。” “周时,我没有什么大的愿望,更没有什么大的人生抱负,就只是想走好脚下的每一步,每天都能睁眼看到太阳,其他的真的,我从来没有强求过。” …… 周时很少听到白疏说这么多,他也知道小孩儿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和韩骋是有些私人恩怨,我不想让这些事打扰到你,如果我解决不了,一定会和你讲。” 周时当然知道白疏在别扭什么,只是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点阻碍和困难,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他对白疏的感情。 白疏笑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一定是很让周时困扰的恩怨,不然周时不会这样闭口不谈,白疏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看着周时审视自己,白疏有些心虚,不过倒也表现得很轻松。 “白疏,你要永远相信我。” 白疏永远记得,在那样一个小雨似雪的冬日夜晚。 周时站在别墅门口,他没有穿外套以致白皙的脸冻得有些微青,但他目光里清明,语气里的诚恳。 “好,我会的。” 白疏也做出了承诺,不过却不如周时那般坚定。 而也是在这个夜晚,一个电话让白疏本就不那么坚定的心,也开始有所动摇。 回到家里周时给白疏做了晚餐,因为情绪不高两人也没吃多少,就准备洗漱休息了。 白疏先洗完澡,坐在床头在微博上刷着秦偲新剧的路透。 自从搭上周氏的资源,秦偲的人气是一天比一天高,现在连白疏想要约她吃饭,都要等空中飞人抽出档期才行。 最近秦偲接了一部古偶剧,搭配的是一个今年刚凭借一部现偶,在粉圈大热的青年男演员。 流量时代,流量便是王。 谁都想接那种磨炼演技的年代剧,历史剧,正剧。 可是作为合格的包装出来的艺人,能替公司挣钱,挣快钱,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演技,那就要看秦偲能不能火个三五年,然后遇到合适的机会,再去更大的舞台发展。 光是看路透的小视频,白疏都替秦偲高兴。 虽然男女主的演技,都不是一等一的好,可好在两人的cp感很好,搭的戏让人看了不跳戏,不知道会不会大火,但是热度肯定是会有的。 白疏正在为了生死离别的戏码,偷偷抹着眼泪的时候,床头周时的手机突兀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周时还在浴室洗澡,白疏本来是不想理的。 只是扰人的铃声响个不停,似乎电话对面的人,必须要等到电话被周时接起。 白疏拿着手机看到没有名字的号码,去敲了敲浴室的门,“周时,有人一直给你打电话。” 周时在淋浴间里,冲着白疏喊了一声,“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你帮我接了就行,我还没洗完呢。” 第155章 漏洞百出的表演 白疏看着上面的陌生来电,一时也分不清哪些电话对周时来说是重要的。 不过常联系的人,一定是会备注名字的。 白疏犹豫了片刻,还是帮着接了起来,“你好。” 手机对面长久沉默。 白疏又礼貌地开口,“你好,请问你是要找周时吗?他现在在洗澡,要不我帮你把电话交给他。” “不……不用了。” 对面的女声很轻柔,带着年轻女孩上扬的尾音,“他在洗澡就不用打扰他了,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周时,就说我找过他,我姓韩。” “好……我一定会转告的。” 白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亦或者是对方挂断的。 她木讷地回到床上,把周时的手机放回到床头。 白疏隐隐觉得这个姓韩的女人,应该是和韩骋有所关系的。 韩这个姓氏在蓉城并不算大姓,而和周家有关系的韩家,白疏印象里也没见过。 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 周时下身裹着浴巾,用毛巾擦着头发,“刚才是谁来的电话?” 白疏的心跳很快,抬眼看了一眼并没有异常的周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一位姓韩的小姐说让我告诉你,她来过电话了。” 周时的眸子明显颤抖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地擦着头发,走到床头拿起电话,“应该是生意上的事,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看着周时走出房门的背影,白疏沉默了很久,关掉床头的灯躺下。 她认真地听着屋里的所有动静。 也许应该把阿汪接过来,才不会再楼下大门关闭时,响声显得那么大,也不会让周时皮鞋落地的声音,那样沉重地踩在白疏的心上。 后来很多个夜里,白疏都是这样想的,却始终没好意思找周家的人,把阿汪借来。 整整一周,假装熟睡的白疏,都知道在确认她药效起作用后,周时都会去外间的衣帽间里,换上一套出门的衣服,开着车奔向白疏不知道的目的地。 当然周时不会知道,白疏已经把安眠药断掉了。 起初的两天,白疏只是安慰自己,周时只是恢复了爱玩的性子,或许是去找余杭他们疯玩了。 只是自欺欺人,也有清醒的那天。 当周时日渐疲惫,眼下的淤青堆积,对白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的时候。 白疏知道,有个很重要的人出现在了周时身边,需要周时夜里去守着她,陪着她。 而那个被周时小心呵护的白疏,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存在。 原本白疏是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反正她见过很多有钱人的妻子,都是对丈夫的出轨,睁只眼闭只眼。 套用阔太太们的话,男人不用自己伺候,每天还有大把的钞票进自己的口袋,还管他们这些臭男人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睡大觉,要生要死的。 后来白疏才知道,到底要经历过多少的绝望,才能说出那样不在意的话。 分明是在意极了,宁愿那么狼狈地捆在一起,也不愿意分开。 只是不管演员演技有多好,总有遇到意外穿帮的时候。 这天夜里白疏肚子疼得要命,她在床上等着周时出门,不然真的可能会出大丑。 好不容易确定周时已经出门了,白疏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机电筒在抽屉里拿卫生巾。 因为害怕周时出门会看楼上,她连灯都没有开。 只是没有想到,今晚周时会再回来,当卧室的灯被点亮,白疏手里的卫生巾掷地有声地掉在了地毯上。 白疏有些不知所措,她应该做出何种反应,在这一刻才会显得不那么尴尬。 想起自己吃药后的视频,白疏特别想给秦偲磕个响头。 白疏假装目光无神地扭身,然后僵硬地把双手放在地上,准备爬去卫生间。 不用想,在周时开口说话前,白疏的全身都是冷汗,眼皮都在颤抖,她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狼狈不堪。 只是用这种滑稽的表演,在努力地维护自己该有的尊严。 自尊就像窥视内心自我的镜子,她正在白疏的眼前,虎视眈眈地朝着她的灵魂怒吼。 每朝前爬行一步,白疏的镜子上都被撞裂出一条细缝。 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碎裂,但是总归是有那么一刻的。 周时出了门才想起没拿手机,却没有想到回来会看到这么一幕。 他每天确定了白疏睡着才会出门,也会在白疏醒之前回家。 周时一直以为,他瞒得很好,只是眼前白疏清醒着,却如动物的爬行,刺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睡裤上有些许的红色,让她更显狼狈。 白疏是最怕疼的,平日里大姨妈来了,都会在疼得在床上发脾气。 今天却因为要忍着疼,在周时面前表演这么一出。 周时捏着门把手,手指都有些发紫,他是有些没脸面对白疏的,说要好好待她,怎么一不小心他却也伤害了她呢? 周时呆立片刻,从床头的地毯上捡起卫生间,大步走到白疏跟前,从地上把她抱起,“白疏,别装了。我知道你是清醒的。” 白疏不愿睁眼,靠在周时的怀里,她突然不想面对这残忍的一幕。 她觉得只要她睁眼,周时就会立刻和她摊牌,他们也就结束了。 然后白疏就再也遇不到,那个在她眼前,坚定告诉她,会一直陪着她的人。 鸵鸟、乌龟,或许是最贴切白疏的动物。 周时帮白疏洗了澡,换好了干净的睡衣,还贴心地帮她把卫生巾垫好。 这些在周时看来,都是他作为丈夫应该做的,并没有觉得脏或者恶心。 只是装睡的白疏,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活在阴暗角落的滑稽演员,带着贪念,不愿意接受现实。 出乎白疏预料的是,周时并没有再离开,他挨着她的后背躺下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耳边呢喃。 “睡吧,以后晚上都不出去了,就在家里陪着你。” 白疏的泪水早已溃堤,她用自己的病,用自己的软弱留住了周时的身体,但是真的留住了周时的心吗? 哪怕空留一身躯壳,白疏也是贪恋着周时的怀抱。 温暖,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正如她和他的第一次,明明很疼,白疏却不想草草结束。 或许,喜欢周时,只是被白疏刻意地收了起来,从未真正地退场。 第156章 白疏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是元旦假期,所以两人都不用去公司。 现在的小长假,周边能逛的地方,哪怕是冬天也都挤满了人。 所以两人也从未计划过,要在假期出门。 可是周家还是要去,哪怕白疏没有那个心情,也要和工作一样去应付。 对于昨晚的事,白疏没有主动问,将装傻进行到底,周时也没有解释,连谎话也不屑于和白疏讲。 到了周家,白疏还是被热情对待。 哪怕不是中国人真正意义上的新年,周老爷子、周洁,还有未露面的大哥、二哥,都给白疏包了红包。 领了红包之后,周时就被周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周泽雨拽着白疏到了二楼的书房,挨个检查对比了两人的红包。 周泽雨唉声叹气,“我们周家的人,真是厚此薄彼,怎么现在连红包里的毛爷爷,你都比我多了不少。” 白疏笑笑,“你要是缺钱,可以把我的红包拿去用。” 周泽雨何时领教过白疏的好脾气,他先是大喜过望,但是看向窗边的白疏,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周泽雨准备揣进兜里的红包,又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桌子上。 “白疏,你和我小叔吵架了?” “我和你小叔吵什么架?” 白疏心想,要是能吵一架,也许还要好受点。 只是现在两人默契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却让白疏压抑得要死。 “你没和我小叔吵架,那是白家人又来为难你了?” 周泽雨从他妈那里已经得知,白疏不是白天云的亲生女儿。 这个消息,周泽雨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化。 他的脑海里,可是有很多白疏被虐待的画面,现在他也算是有些想清楚,为何白疏会对白家那么冷漠,还有白疏的性格为什么那么不近人情。 “周泽雨,你说我和你小叔离婚,是不是以后就和你们没了关系。” 白疏知道自己怕什么,白天云不是她亲爹,那她就和白家没了关系。 而如果再和周时离婚,白疏还剩下多少人可以依靠呢。 两个老年痴呆的老人吗? 想想真是可悲,人不是群居动物,却也做不到毫无依靠的孤身生存。 周泽雨脸都吓白了,“白疏,你说什么傻话呢,怎么就想到要和我小叔离婚了,小叔不是喜欢的就是你吗?” 在周泽雨的认知里,只要小叔喜欢白疏,就会对白疏好,也会对白疏负责一辈子。 也不知道周泽雨对他小叔,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虽然他怕他小叔,但是在他内心里,还是觉得小叔是个很负责,很有担当的男人。 小叔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 白疏苦笑,“你以前还说喜欢我呢,可是又喜欢了多久。” 周泽雨挠头,“不一样的,小叔是成熟的男人,我只是个小男孩儿。” 周泽雨都有些苦涩了,其实他是真的喜欢白疏的,可是这种喜欢,早就不被允许了。 而且这种喜欢,比白疏,比周泽雨知道的,都要更久。 白疏第一次觉得,她是说不过周泽雨。 而且她也不想让周泽雨苦恼,等周泽雨再过几年,年岁和他小叔现在差不多了,应该也能明白。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的本性。 白疏也是有点天赋异禀的,无论她的心里有多波涛汹涌,面上永远都是一副天真,不被世事忧的傻气。 “嗯,你们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周时那是危险游戏,踏进他给的温柔乡,就会万劫不复。 周泽雨这种傻小子,怎么可能玩得明白? 楼下书房里。 父子两对视很久。 周老爷子的大手拍在书桌上,怒气值爆炸,“以前你胡闹我都可以不管你,现在你和白疏已经结婚了,怎么还能胡闹?” “爸,我们和韩家也认识那么多年了,不管后面闹得怎么不愉快,但是韩瑗白血病又复发了,活不了多久了,她临终想让我陪陪她,这也算不上什么过分的事。” 周时对韩瑗没有什么私情,只把韩瑗当做朋友,只是多了一点一起长大的情谊。 只是友情,无关任何情爱。 但是周家和韩家的积怨太深,周时并不想让老头子为难,也不想白疏误会,所以他才瞒着大家,夜里去医院陪着韩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周时相信韩瑗说的,说她只是因为不想走得太孤单,这么些年也没有太多的朋友,是真心把周时当做朋友。 韩瑗希望走得热热闹闹的,周时觉得这点临终遗愿,作为朋友帮忙满足一下也无可厚非。 周老爷子却觉得儿子太年轻,始终看不清韩家人的真面目。 “周时。” 周老爷子很多年,没有这么郑重地叫过小儿子的名字,语气还很严肃。 “韩家人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儿时是朋友,这么多年没联系,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哪句真那句假。” “我给你说,白疏那个小姑娘心思重,又爱自个儿瞎琢磨,你要是身边多了这么个红颜知己,还需要你天天陪,你就想想白疏会怎么做吧。” 周老爷子是打心底里喜欢白疏,那是真把白疏当做自家人。 他没有不心疼自己家人,而去心疼外人的道理。 别人的死活,关他们周家什么事,按照两家的恩怨,大不了人死了多送几个花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不是小儿子这样,和孝子似的,赶在人家病床前端茶倒水。 周时想到昨夜的白疏,也觉得压抑得要命,“我会和白疏好好讲的,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你要她怎么理解?” 周老爷子真的动了怒,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指着周时的鼻子,“她心地善良,你把事情告诉她,你觉得她有多少是委曲求全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别的女人面前献殷勤。” “白疏,不是那样的人。”周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但是他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老头子就不理解他呢? 周老爷子提起桌边的拐杖,一拐杖就敲在了周时的背上,“那你给我说说,白疏是什么样的人,韩瑗又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要看看,你对女人看得有多明白。” 第157章 我没有那样的朋友 周时掸了掸烟灰,整个人都很浮躁,说话时更是不耐烦,“白疏和韩瑗都是很善良的姑娘,所以白疏会理解的。”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子里的大树。 只是没有见到小孩儿的身影,周时逐渐显出不耐烦的神情。 “你说韩瑗善良,恕当爹的我不能认同,你要在她床前敬孝到她死为止,我拦不住你。” 周老爷子没给周时,插话的机会。 “白疏是在我们家长大的,我不允许有人用她的善良来欺负她。从今天开始白疏就在家里住,等韩姑娘什么时候死,你再什么时候来家里接白疏吧。” 周时眉头皱紧,拳头握得很实,“白疏是我老婆,韩瑗是我朋友,你不用拿着一个威胁我放弃任何一个。” 周老爷子把桌子上的茶壶摔在了地上,指着周时的脸,怒不可遏。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情种,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们结婚,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去见柳眉,告诉她女儿在我们家受了这些委屈。” “小叔,你真的欺负白疏了,难怪她刚才神叨叨地说要和你离婚。” 周泽雨在楼上书房听到动静,立刻就冲下来了,只听到了他爷爷最后一句话。 周时还没反应过来呢,周老爷子大声叫好。 “离了也好,离了也好。离了白疏也是我们周家的孩子,只是和你周时再没有任何关系。” “小孩子说的气话你也当真?” 周时看向周泽雨时,寒气逼人,“你小婶婶呢?” “在楼上书房,她不想理你,刚才我叫她了。”周泽雨嘴里开始念叨,“小叔,白疏又没爹又没妈的,你欺负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周时手插在裤袋里往外走,朝着门口的周泽雨冷喝:“滚开。” 周泽雨脸上拒绝,脚却老实地动了两下,挪开了一个身位。 他是跟着小叔上楼的,只是小叔一进书房就把门反锁了,周泽雨只能守在门外,生怕小叔对白疏动手。 残暴的小叔,真的说不准。 白疏听到了周时的脚步声,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能准确的知道,周时走路的声音。 她站在窗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地划破宁静,“你和你爸吵架了?” 周老爷子的声音实在太大,还没有关窗,白疏站在楼上不想听到也能听到,只是听不太全。 周时轻笑,“年龄大了,越来越不讲理了。” “你爸身体也不太好,别和他起冲突,他们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怕就是气急攻心,一不小心就脑溢血过去了。” 也许是外公外婆的原因,白疏并不忌讳谈生死,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我和他能有什么冲突?” 周时走到白疏的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韩瑗是韩骋的妹妹,比我小一岁,小时候你们应该是见过一两次的,不过估计你当时太小没印象,后来我们两家不来往了,你也就没在周家见过她了。” 话音落,周时的手机已经递到她的面前,在她眼皮底下解锁,打开了相册。 “她小时候被诊断出白血病,本来都治好了,不知道怎么的今年又复发了,她时日不多了,韩家就把她带回来了,我们曾经是朋友。” 白疏看到照片愣了一下,病床上依旧光彩的女人,除了脸色比常人苍白一些,倒是也看不出来是得了什么绝症的人。 同样作为女人的白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名叫韩瑗的女人照片,防范意识已经拉满。 或许是白疏以己度人,她都能用病来留住周时,其他女人未必不可。 白疏无意识地侧头,看了周时一眼,周时希望她给出何种反应呢? 不管周时想要什么样的反应,白疏可能都不能如他愿了。 没有哪个女人,哪怕是虚情假意的夫妻,也不可能去容忍自己的丈夫,每到夜里心里牵挂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白疏闭上眼睛,把前些日子的酸楚自个儿吞下,开口便是很决绝的语气,“你要是放不下她,我们就分开吧。” 说这话时,白疏的心痛了。 原来说出来是这样的难受,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为感情困顿。 周时身体明显一僵,他显然没有预料到,白疏会是这个反应。 “白疏,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如果是你的朋友都到临终了,你能让他孤单单的走吗?” 白疏望着那颗大大的香樟树,明明已是冬日,可是依旧青葱茂密。 就和周时的喜欢一样,已经走到了末路,却还是那样沉重地敲击白疏的心脏。 周时的话,无疑是道德绑架了白疏。 她看向大树,明明张了嘴,却始终没有出声。 如果此刻她的声音是有颜色的,白疏想一定是带着锈迹的红色。 她和周时的距离为零,她能看到周时脸上被冬日的阳光,笼上一层暖色调的绒层,看起来很暖,可是这个男人此刻怎么就这么冷呢。 白疏心想,看来病是真的不能好了。 周时这个男人给她空洞的心脏,注上了一些流沙,看上去修补了残缺。 可是沙是抓不住的,更是不能防风固土的。 白疏不喜欢那种叽叽喳喳的小男生,也不喜欢只有冰冷的成熟。 而周时好像都不是,他不与人太过亲近,从前也流连花丛,但是从未和谁藕断丝连,在面对不喜欢的人时,他也能严词拒绝。 但在他喜欢谁的时候又暖得像冬日的太阳,他可以为那个人解决身边的麻烦,也不介意给那个人虚荣。 只是都太短暂了…… 周时真的不懂吗? 难道他不懂,一个女人哪怕是临终,最想见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关系较好的朋友。 白疏想起那夜的那通电话,那个女孩子叫周时的名字,不禁微微上扬的尾音。 她想,不是她想得太多,而是想得太少。 在和周时的关系,在对周时的认知上,白疏都想得太少了。 周时说喜欢她,白疏就真的承诺了,会努力地朝着他靠近。 她努力地奔跑着,韩瑗却成了百米大战的跑道上设置了栏架,临时把竞技项目改成了跨栏。 同场竞技的周时没有提出反对,甚至还示意裁判鸣枪,他站在终点看着弱不禁风白疏,在跑道上跌跌撞撞。 而终点线离白疏太远,只要周时先抬脚跨过去,她这辈子就再无机会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白疏无力辩驳,光是起跑就已经花光了所有体力,“我没有那样的朋友,不过我也不拦着你,你要去就去吧。” 第158章 你什么都没有,你还要她大方 白疏推开他的胳膊,从他的怀里抽离。 贴在周时胳膊上的手掌、手指、指腹,都是冰凉,看他的那双眼眸冰冷、疏离。 “好了,不去了。” 周时看出了她的想法,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取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把窗户关上,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是挺多的。” 心眼多? 心眼是挺多的,白疏看着他偷瞄自己时的眼神,就知道周时许诺的有多言不由衷,或许周时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找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被白疏怀疑。 不过这个当下白疏不想和他吵,吵架太费时费力,而且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不冷了。”白疏把手抽了回来,“我没事,你去陪陪你爸吧。” 说完白疏就往外走,打开门趴门偷听的周泽雨,差点倒在白疏的身上,被周时一把提开了。 “周泽雨,你现在偷听我讲话上瘾了是吧。” 他的语气很锋利,硬生生把疑问句削成了陈述句。 其实大多数时候,周时都不提问。 他的疑问也大多都是陈述,好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是习惯了这样。 高高在上地泯视众人,不容许别人的半点狡辩。 周泽雨习惯了这样被问话,倒也觉得没什么,他在地上站好,“我怕你对白疏动手,她细胳膊细腿儿的打不过你。” 说白疏不动容,那就太不近乎人情了。 外表再冷酷,她心里比谁都柔软,对周泽雨是没有男女之情,不过长大的情谊还是不少。 脱离了婚约的束缚,好像她对周泽雨,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 白疏没有解释周时不会动手,只是对着周泽雨微笑,“谢谢。” 周泽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和我客气啥,再怎么说也是你前男友,总不能看着你被揍。” “你说你是什么?”周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仿佛是被谁碰到了逆鳞。 白疏不想再看这种戏份,还真是责人不责己。 她和周泽雨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表现出一点逾矩,单单是一句话,周时就受不了了? 那周时和那个韩小姐呢? 前些夜里在医院,或者是在韩小姐的家里,周时又是怎么样陪着韩小姐的…… 搂搂抱抱,床头相依? 因为不知道,不清楚,白疏只能任由脑子自我发挥。 没看到画面依旧很刺眼,嫉妒灼伤了她的双眼,也蒙了她的心。 韩骋又为何说出那些话,想必是因为要护着妹妹,让妹妹得偿所愿,所以不惜脏了他自己。 好一个青梅竹马,好一个兄妹情深。 只有白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不被人知的深夜,独自擦拭着他们用刀刺的伤口。 白疏思考时咬着唇,不经意间咬破了嘴皮,疼痛让她片刻清醒,“他是我前男友,这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即使说不得也是事实,周家知道,蓉城很多人都知道。” 听到这样的话,周时的眸色渐深。 怎么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孩儿,今天这么不好讲话呢? 周时当然明白,不能和白疏生气。 他顿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不会背着你去见韩瑗,即使要见也会带着你。” 当然,周时以为这是表明他的清白,可是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白疏听到他的话,反而脸色更冷了。 到底是多狂妄自大的男人,才觉得白疏会和他一起,去见那个虎视眈眈的情敌。 韩瑗多聪明啊。 周时结婚的消息,白疏不信韩瑗会不知道。 韩瑗知道周时结婚了,还要在半夜打电话给周时,听到是白疏接的,不仅没有心虚地挂断电话,还让白疏代为转达。 但是眼前的周时,他也不可能不明白韩瑗的心思,但是还要白疏配合,他又是安的什么心? 白疏怔怔的打量周时,他不仅没有一点歉意或者良心发现,反而还有脸朝着白疏笑。 果然蓉城的冬天足够阴郁,连同人的心情也跟着天气一起下沉。 灰蒙蒙的天见不到太阳,兴许逐年空气质量变差,从前下的是大雾,雾气是干净的水汽,而现在却是干燥的霾,脏得让人心烦。 白疏别开脸不再看他,她皮笑肉不笑地,“我和韩家非亲非故,就不陪着你去惹韩小姐生厌了。” “韩瑗不会……” 周时想要说些什么,白疏已经走了,给他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周泽雨顺着小叔的视线看去,看见白疏偷偷抹了眼角,他长长哀叹一声,“她什么都没有,你却还要她大方,小叔,你怎么和以前的我一样。” 周泽雨没头没脑的感叹,却让周时的心里压抑了许久。 他是真的有些不太能弄明白,和韩瑗本来只是朋友,他也是爱着白疏的,即使去看韩瑗也没有做失了分寸的事。 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责怪他? 难道周时就要做的,和无情无义的人一样,对所有人都漠不关心? 下楼时,周时看着白疏像是没事的人,已经在陪老爷子和三姐聊天,他自个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躲着去抽烟了。 白疏的目光扫过门廊,周时正倚靠在门柱上,指尖的烟许久都没被他举起,就那样恹恹地垂在腿边。 终究是白疏让周时为难了,她逼他做选择,她逼他和别人断了联系。 而这些都是周时内心不能接受的,也是他在和白疏结婚前,或者是在和白疏表白前,从未被限制过的自由。 白疏的忧愁爬上了眉间,跃进了一湾清泉的眼里。 “怎么还哭上了?”周洁第一个反应过来,“是不是老幺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了,三姐帮你收拾他。” 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周老爷子,周洁都是,他们都知道周时去见了韩家人,还是背着白疏偷偷去的。 但是他们都绝口不提那个姓氏,轻飘飘地说这些,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真的去做的事。 收拾周时? 周家的人都把周时当宝贝,有谁真的舍得为了白疏这么个外人,对自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动手。 不过是安慰蠢人罢了,白疏明白但也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白疏抬手赶紧抹了抹泪水,破涕为笑,“新年了,有点想我妈了,好长时间没去她坟前和她讲话了。” 第159章 我爱周时 大学毕业,人生翻开崭新一章。 白疏新一章的开篇,却是没有那么情节通顺。 因为白疏的一句想妈妈了,在元旦这天中午吃过饭之后,周家老小就带着她一起去了墓园。 知道了妈妈去世原因之后,白疏也不得不感慨,周家对待妈妈是真的好。 妈妈生前没有花园洋房,死了之后却在寸土寸金的墓园,有了独栋别墅,还带着一大片的草坪,种上了许多名贵的花草。 只是恰逢冬天,枯败的花草,又凭白增添了几分落寞和萧条。 墓前围了七八号人,周洁因为愧疚这么多年未曾来过,来了就趴在墓碑上痛哭流涕。 白疏在旁边看着,她相信此刻周洁的心情是真的,眼泪也是真的,就连白疏的眼里都被惹湿了。 周时靠在白疏的身边,胳膊搂着她的肩,轻轻地在肩上揉搓安抚着。 他淡淡朝白疏笑着,眼里还是带着宠溺,只是白疏觉得没有那么纯粹了。 可在妈妈的坟前,白疏不想这个曾经短暂爱过自己的女人,在化作一捧灰之后,还要因为担心自己而久久不愿去奈何桥头,喝孟婆的那一碗可以忘记所有烦恼记忆、所有爱恨情仇的茶汤。 白疏也朝着周时淡淡笑了笑,恩爱夫妻,她现在也能自然地演出来了。 等其他人都说完了话,表达完哀思,就陪着老爷子回车上了。 只有周时被老爷子留下来,让他陪着白疏,好好和他岳母讲讲话。 墓碑上,那张和白疏极为相似的脸,永远地留在了年轻的时候。 白疏指尖抚过她的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妈妈,你的小白鼠也长得跟你差不多年纪了。对不起,前些日子没抽出时间多来陪陪你。” 真正算得上白疏至亲的,不是死了,就是痴呆了。 她那些藏在心底的痛,却一个也没法诉说。 “我和周时结婚了,你还记得周时吗?他说以前叫你柳姨,你看看他多没大没小,那么小的时候就藏着坏心眼,不叫你柳眉姐。 …… 周家的人都对我挺好的,我知道你那么善良,肯定也没有怪过三姨,对了,现在我应该叫她三姐。怎么一不小心,我就和你是一个辈分了,你也和周爷爷一个辈分了。” 白疏说了许多,周时只是在旁边静静听着,在白疏的话语里,都是在说她是怎么怎么过得好。 她连自己知道了,不是白天云的女儿这件事,都没告诉已逝的人。 周时站在这里仿佛看到了这些年,每次白疏来的样子。 他很心疼,可是却无法陪伴过去的白疏。 等白疏嘴说干,嗓子有些干哑,她才结束了单方面的对话。 周时静默了许久,在墓前鞠躬,郑重地对着坟墓做出了承诺,“妈,以后我会对白疏好的,不让她一个人了。” 白疏相信此时此刻的承诺也是真的,只是好的定义,恐怕不是她想的那样。 自从去了妈妈坟前一趟,白疏似乎被寒风吹得着了凉,也吹散了精气神。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她都是一副恹恹儿的模样,不管谁和她讲什么,都得叫她几次,她才能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周时按照承诺,没有再去见过那个“濒死”的韩瑗,就算要出门,哪怕是谈公事也会带着白疏一起。 所以白疏也经常和周时一起,被送上热搜的头条。 在被打码的网络世界里,白疏看到那些词条,还有那些周时对她体贴的照片,也觉得他们是一对情深似海的夫妻。 对每个人开放的网络,不止白疏看得到,其他人也能看到。 在韩家的别墅里。 一脸病态的韩瑗,抱着电脑总算等到了,许久没有见到人影的哥哥韩骋。 韩瑗合上电脑屏幕,虚弱地撑着沙发站起来,先是捂嘴咳嗽了几声,“哥哥。” 这一声里包含委屈和无助。 韩骋把外套随意丢在门口的柜子上,几步上前扶住了韩瑗,一张终年冷着的脸上,也多了些许的温度,“张妈怎么没在你旁边守着?” “哥哥,周时不来见我了,你也不回家看我,是不是我惹你们生气了?” 韩瑗因为常年生病,脸上真的是毫无血色可言,加上她现在自责的模样,让韩骋也有了很浓的歉意。 要不是当年他带着韩瑗去化工厂,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得了这么个,比癌症更痛苦的白血病。 癌症末期治不好,也就没了希望,但是白血病更像是折磨人的凌迟,那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又能让人想尽办法让它来得晚一点。 韩骋对妹妹是愧疚的,把妹妹得病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冷如韩骋,还是轻轻拍着妹妹的背,语气像是哄小孩儿,“瑗瑗很乖,也很听话,是哥哥和周时不好,哥哥会帮你想办法,让周时来陪着你的。” 韩瑗的心里是病态的,她把自己停留在了小时候,永远不愿意长大。 只要不长大,她就能永远不讲理,也可以永远地拿着自己的病,去威胁吓唬哥哥,也能让周时对她同情,然后不得不管她。 只是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孩子坏起来能有多坏。 当年的事…… 只要韩瑗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她才是始作俑者。 当年韩瑗害怕暴露自己,所以自己得了白血病,也没有怪过任何人,相反因为这个病,除了身体变差终年需要吃药治疗。 但是韩家不缺钱,也不会找不到配对的骨髓,韩瑗知道她不会轻易死,至少是不会死得太快。 在韩骋面前,韩瑗依旧是那个值得被心疼和偏爱的妹妹。 她挽着哥哥的胳膊,撒着娇,“哥哥,你不要威胁周时,我想要他心甘情愿地来看我,不是被你吓来的。” “真的就那么喜欢他?” 韩骋很无奈,他知道不该这样纵容妹妹,也不该去伤害那个无辜的白疏。 白疏也是个令人生怜的姑娘,可要在和伤害韩瑗之间比,白疏也只是个可以完全无视的小人物。 起码白疏不会随便没命。 韩瑗带着娇羞,苍白的脸上出现一点点红,“我不喜欢周时,我爱周时,从小爱到大,从来就没有变过。” 韩骋哪里不知道这是偏执,可他还是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纵容了她的偏执。 “知道了,你想要的东西,哥哥从来都是给你捧到面前的。” 第160章 小少爷的旧爱 韩瑗病态霜白的面颊上,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那哥哥要快点哦,我怕自己等不到那天了,这次好像有点挺不过去了。” “说什么傻话。” 韩骋暗自发誓。 只要能让韩瑗开心,只要能更长的留住韩瑗,他会不择手段,更会不顾一切代价。 在另一边的白疏还没有意识到,会走进别人精心编织的网。 白疏从领导那里领了一个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她心烦意乱的任务。 上次去韩骋公司没拿到的资料,已经过去了两三周,再派去韩骋那边的同事也有三五个了,始终没有人能从韩骋那里拿到剩下的资料。 早上派去的同事,从对方的领导那里得知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 说是资料在他们韩总手里,他们作为下属已经问过两次了,兴许是韩总事多忘了,他们也不好再问第三次。 无意间对方给白疏的同事透出了风声,意思就是白疏和韩骋有私交,要不让白疏想想法子。 白疏故而又被委以“重任”。 如果换做是以前,白疏肯定是要和周时讲的,只是现在两个人“相敬如宾”,客气的像是陌生人。 她工作范围内的事,也就不好再麻烦周时了。 白疏磨磨蹭蹭的,回复领导说明天再去,今天韩总正忙。 至于韩骋到底忙不忙,白疏是不知道的。 她只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万一事情明天早上事情就有了情况变化呢。 临下班,周时下楼走到白疏工位旁,看到桌上的a4纸,被她用各色的笔涂涂画画,却没有一点美感。 “晚饭余杭约我们一起吃,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员工们都见惯了这番场景。 如今也能在周时出现的时候,埋头继续干着工作,不过有多全神贯注,那就说不清楚了。 白疏毫无兴趣,这是周时这一周第三次拿着余杭当借口了,只是白疏胸中就是有口气,不愿意和周时握手言和,假装无事发生过。 活着,总有需要独自承受的时候,或早或晚,但是一定会到。 在外人面前白疏还是能做到给周时面子,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朝他微笑。 “秦偲今天回来了,晚上约了我和胡珞一起吃饭,我们好长时间没聚了……” “那我推了余杭的局,晚上陪你一起?” 周时嘴里说着,手机已经在和余杭的对话框里打着字。 白疏立刻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们三个人很久没见,有很多贴心话要讲。” 周时顿了一下,没打完的字也不再打了,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裤兜里,“那你快结束的时候,给我发条信息,我好过去接你。” “到时候再看吧。” 白疏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给周时预留了足够的迂回空间。 万一几个公子哥玩开心了,不回家那也是常有的事,白疏没有必要傻傻地在餐厅里等。 再说了,周时心里还惦记着韩小姐,白疏也乐于做个又聋又哑的人,不去听不去看,也不再强求。 彼此应该有彼此各自的生活,而不是非要形影不离。 被白疏这样不冷不热地晾着,周时是有些气闷的。 就算白疏再怎么生气,他最近也没去看韩瑗,白疏也该气消了吧。 只是这个小孩儿的气性,比周时想得更大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气。 也许让白疏和姐妹聚聚,心情会好上一些,周时想明白这些,也就没有强硬的说要跟着。 下班的时候。 是秦偲来接的白疏,当然秦偲也顺路拐到了大学门口,把还在苦读的胡珞也接上了。 当白疏在公司门口看到秦偲,还有她身边那辆保姆车里的灯火通明。 顿时生出些阶级差距过大的感觉。 怎么白疏跟着周时,还是一只在阴暗角落残喘的小白鼠,秦偲都一跃成了被聚光灯追逐的当红明星。 周氏传媒的门口,从来就不缺女明星,不过还是惹得旁人侧目。 白疏极其不喜欢被人关注,在秦偲抬手准备叫她的时候,白疏已经快步冲了上去。 都没等秦偲招呼她上车,白疏已经坐了上去。 她冲着更后一排的胡珞咧嘴笑,“胡萝卜,几日不见你的镜片,上面的年轮都和你和年纪相仿了。” 胡珞傻呵呵乐着,“你懂什么,这就叫知识的力量。” “诶,诶,我说你们俩,看见大明星都一点不激动吗?”秦偲上车的那一瞬间,车门已经被司机按下了关门键。 所以秦偲也不担心,她说的狂妄的话,被别人听了去。 “我如今可是一只脚都迈向了好莱坞,你们两个小跟班,还不赶快帮我端茶倒水。” 胡珞做宫女状,拧开矿泉水屈身双手递到秦偲面前,“还请秦大明星在好莱坞见到了tommy,帮我要一张亲笔签名,或者能带我去见见他更好了。” 秦偲毫不客气地给胡珞一个白眼,“你是看剧看傻了?《浴血黑帮》的tommy也是你一根儿胡萝卜能肖想的男人?我们三……也就小白鼠能勉强入入tommy眼。” “别……”白疏往后靠了点,满脸写着拒绝,“男神可观不可亵玩,你们给我留点想象空间。” 果然臭味相投的好闺蜜,连这痴念黑帮情节都是一样的。 越危险的男人,越是致命,越是让女人魂牵梦绕。 秦偲揪着白疏的脸颊,“别什么别,你不觉得你们家小少爷,就和tommy有点相同的气质吗?” 白疏昨夜的饭,差点没从胃里呕出来,“周时?秦大明星最近肯定是夜戏上多了,眼睛不太好,周时那是地痞流氓,能和剃刀党头头比气质?” 要说有点相似,可能就是周时可能花钱找女人,和tommy一样出手大方。 反正都是不差钱的主,也不是单单周时这样。 秦偲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比白疏还要紧张,“小白鼠,你别告诉我,小少爷这么快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又另寻新欢去了,你才这么阴阳怪气的吧……” “新欢?那我不知道,不过可能是小少爷的旧爱回来了。” 白疏谈笑着,像是在说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秦偲你要努力了啊,说不定哪天我就不能帮你吹枕头风了,你要赶紧红起来,然后我和胡萝卜的江景大平层就靠你了。” 第161章 真是好巧 兴许是白疏表现得太过刻意轻松。 在进餐厅之前,秦偲让胡珞先进去点菜。 秦偲把白疏留在了餐厅外,势要问出个事情的全部来。 白疏靠在安全通道的垃圾桶旁,把手摊到秦偲的面前。 “上次不是听你说戒了,戒了就别抽了。”秦偲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烟盒拿了出来,连同打火机一起放在白疏的手掌里,“看你心情不好,就许你抽一支。” 白疏偏头点了烟,依旧是点燃了之后不再靠近嘴唇,点的是一时的烟瘾,烟雾平静的是一时的心。 她把烟和打火机都揣进了自己的裤兜,冲着秦偲笑笑,“我还好,你现在是明星不能再抽烟了,要给小朋友们做好引导作用,不能带坏小孩子。” 抽烟对成年人来说,并不是个什么大事,但是就怕小孩子有样学样。 听到白疏说教。 秦偲照旧赏了白疏一个大白眼,“好好说你的事,别在这里给我搞转移矛盾那一套,别忘了姐姐可是混娱乐圈的。” 白疏差点没被烟雾呛着,这才当了几天明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果然是个大染缸,连秦偲都染色了。 自知是逃不过秦偲的火眼金睛,白疏只能老实交代实情。 事情不多,感悟挺长。 白疏略带苦涩地说着,秦偲饱含耐心地听着。 在安全通道门的另一侧,韩骋也靠在墙上,听着下属前来汇报工地的突发状况。 耳朵里是下属着急的语气,以及加重关键词的发音,强调哪些点是事情的重点。 对韩骋来说,此刻下属汇报的工地塔吊倒塌伤了工人的事,远远没有那扇小小玻璃窗外,那个熟悉的人影,眉头为何皱着来得重要。 要不是下属急着在他面前表现,今日韩骋也许不会听到女人的心思,还有那个女人此刻的困境。 下属话音刚落,韩骋就开了口,“这件事你的反应速度很快,先找人去安抚好受伤的工人和家属,然后通知下去,就说我命令所有工地停工三天,做自我安全隐患排查。” 在恒远集团里,韩骋是出了名话少的老板,想要听韩骋的表扬,难就和要去熊猫馆看大熊猫似的。 不仅要买票,排队,还得看天气。 下属拿着前途冒险来汇报,此刻得了韩骋一句肯定,那就是达到了效果。 下属没敢久留,立刻按了电梯下楼。 韩骋推门出去的时候,被白羽绒服包裹的女人正要挪步。 “白小姐。” 白疏的背影僵了片刻,转身已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儿也能碰到韩先生。” 如果有一面镜子,白疏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咬牙切齿。 韩骋完全没放在心上,挑着眉目光看向了秦偲,不过余光还是在白疏那里,“这位是……” “秦偲,我是白疏的朋友。” 秦偲不认识韩骋。 但是从男人考究的衣着装扮,还有整个人散发的金钱之气,也能判断得出,对面突然出现的男人,必定是非富即贵的天之骄子。 韩骋伸出手,和秦偲握了手,“秦小姐。” 没有自我介绍,也无需自我介绍。 韩骋也是阅人无数,这个秦偲眉目之间的功利心,比白疏可是强了不少。 明知道白疏是在等他的下文,韩骋却没有着急开口,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目光似乎漫无目的地扫着。 仅从白疏随意的,素面朝天的打扮,韩骋就能确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因为钱,而和周时结婚的。 普通的衣服,淡淡的表情,脸上挂着疏远的表情。 比韩骋周围接触到的其他女人,多了很多真实的愁绪,少了许多的自然熟络,还少了对他的趋之若鹜。 这倒是韩骋极少见到的,就连什么都有的韩瑗,都很少有不在意的漠然。 而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白疏,却是真的不在意别人。 本来生的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却让韩骋品到了遗世独立的味道。 韩骋心想,要是白疏不是和周时在一起,或者说不是韩瑗那么偏执,或许他也能放下身段,和白疏来段情真意切的露水情缘。 毕竟,气质这个东西,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有谁不想去采摘,一朵天性冷漠扎手的蔷薇花,而是流连在美的千篇一律的花丛中呢? 白疏被人打量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如此好看的男人,却真的很难让人产生好感。 白疏等得有些不耐烦,明知道明天还要去找他拿资料,也没有再和他耗下去,“韩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和我朋友就先去吃饭了,不打扰你了。” 韩骋扔掉烟头,垃圾桶的烟灰盒里,顿时散发出令人很不舒服的糊味儿,还有点呛人。 “既然我和白小姐这么有缘,何不让韩某请你和你的朋友用餐呢?” 见白疏微微皱眉,小巧的鼻尖因为生气而有些泛红,一副生人勿进的警戒。 韩骋并没有退让,看向秦偲,“还麻烦秦小姐带下路。” 秦偲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知道这样的男人惹不起,而且看白疏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和这个韩先生认识。 按照白疏的性格,如果是她不想理的人,绝对是不会多说一句废话的。 那又是什么样身份的男人,会让有周时,有周家撑腰的白疏,还要耐着性子,和他在这儿虚与逶迤? 秦偲有些犹豫,看了看白疏,想要她给个准确的态度。 为了闺蜜,秦偲也可以被人插上几刀。 秦偲越是这样,白疏越不想把秦偲拉入战场,她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不就是吃餐饭吗? 就当是和阿汪一起吃了狗食,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的。 不管白疏有多不情不愿,也不管韩骋看出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见,反正韩骋从来就不是会给别人台阶下的人。 自从韩骋上了桌,白疏和秦偲都不怎么说话了,胆小的胡珞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过秦偲知道这件事,不是白疏能解决的,还是偷偷地发消息,把餐厅的定位发给了周时。 白疏这个老公是用来干嘛的,反正秦偲只知道,要是周时不护着白疏,那周时不管是哪家的小少爷,都和他们白疏没了缘分。 “你们都不饿?” 韩骋放下手里的刀叉,仰头喝了口红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几位女士这样看着我,倒是像我付不起这餐饭钱。” 第162章 仍需努力 韩骋从来不畏惧谁的目光,只是被三个不说话的女人同时盯着,让他有些不舒服。 抬手叫来服务员,把银行卡交到服务员的手里。 韩骋这才看向白疏,“我没有吃饭让女人付钱的习惯,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吃白食。” 虽然韩骋说的是这餐饭钱的事,白疏却隐隐觉得,韩骋的话里有话。 也是要到很后面,白疏才知道,韩骋说的不吃白食是什么意思。 原来冥冥之中韩骋早就为她的人生,算出了该有的价格。 不过像韩骋这么会玩弄人心的人,此时的白疏倒也没往深处想,只是希望韩家和周时的战火,不要再蔓延到她的身上。 白疏敷衍一笑,“我们也没有让男人请吃饭的习惯,这餐饭还是aa吧。” 不欠不怀好意的人一分钱,一粒米,这是白疏活到现在,总结出来的经验。 就连青葱时期的男同学,给白疏借了一张卫生纸,第二天都要找白疏做他的女朋友。 韩骋侧头看向窗外,他看过太多城市的夜景。 差不多的灯光工程,差不多的道路,每座城市的新城区,整体上都像是复制粘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新意。 只是今晚的夜色似乎特别迷人,这会儿北方已经下了不知多少场大雪,而蓉城的室外温度已经到了零度,可总是见不到一颗雪粒。 绵绵的细雨,不足以冲洗城市的污垢,却让地面脏得更彻底。 蓉城已不是儿时记忆里知了叫个不停,也不是蹦子车可以随便到一环内穿行的蓉城。 一切都不是记忆里的模样,但是对面的女人,似乎却完完整整的保留了蓉城的一切。 蓉城的慢,蓉城对外界的不在意,蓉城有蓉城的节奏。 韩骋看了好一会儿夜景,总是觉得该好好瞧瞧人了。 只是把头摆正后,看到了一张他不想见,韩瑗无比想见的脸。 周时盯向韩骋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好。 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谁也动不了谁,谁也不让着谁。 直到白疏尴尬的咳嗽两声,两个男人才默契地移开眼神,这回眼神交锋算是打了个平手。 秦偲主动让了位,叫服务员搬来了一张椅子。 四个人的桌子,多了一个人,瞬间显得有些局促。 周时解开西服扣子,很从容地坐在了白疏旁边,侧身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 看了眼没动多少的正餐,周时也跟着有点心烦。 韩骋的确是个倒胃口的角色。 周时轻轻抚了抚白疏的背,“这家餐厅不合胃口,还是菜品没安排好?” 白疏知道是秦偲通知的周时,何况还有韩骋在,家丑不可外扬。 她倒是难得的好脾气,语气还有些撒娇,“今天可能是主厨不在吧,五分熟的牛排煎得有些老了,和红烧牛肉一样。” 同样是话里有话,可能除了胡珞那个心思单纯的,没有听出白疏在暗讽韩骋老。 韩骋对白疏来说的确有点老,比周时还要老。 老奸巨猾,是白疏后来对韩骋的评语。 白疏就是小气的呀,她从来就不大方,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硬实力不能和韩骋碰,难道还不能让她过过嘴瘾? 周时倒是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鼻头,“瞧给你惯的,那我去后厨给你亲自给你煎?” 这时旁边的服务员,把信用卡用托盘递到韩骋面前,“韩先生,今日这餐饭我们老板请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周时就是餐厅的老板。 胡珞扶了一下眼睛,“小少爷,这家餐厅是你的?” “白疏这个小孩儿挑食,老是找不到合她胃口的东西,所以开间餐厅方便些。” 这些周时是没有告诉过白疏的,周时总是为白疏吃饭的事情操碎了心。 白疏听了明显一愣,她只知道每天吃饭是有人外送的,不过倒是不知道是周时自己餐厅的。 怎么就这么巧,秦偲选的餐厅就是这里。 不过吃饭的钱没让韩骋给,白疏松了一大口气,甚至还用手顺了顺肚皮,把那点憋屈排出去。 周时提醒,“还有别的想吃的吗,我一并去后厨给你做?” 白疏低眉顺眼,感到很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不折腾了,回家随便吃点啥吧。” 一直冷眼旁边的韩骋,在周时就坡下驴之前,淡笑开了口,“周时,家妹倒是念叨了许久你的手艺,能否给个面子帮着家妹做一份番茄面?” 白疏的手掌顺势在肚皮上握成了拳头,她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周时,再看了眼一脸若无其事的韩骋。 谁都能把白疏当傻子戏弄,他们这算怎么回事,在给白疏下马威吗? 是想让白疏知难而退,主动让位吗? 什么将死之人,将死之人还要惦记朋友做的饭菜? 每天不想着吃药保命,嘴馋什么嘴馋,就不怕白疏在饭菜里下毒吗! 也不是白疏恶毒啊,只是他们欺人太甚了点。 白疏见周时不接话,或许是因为话是不对盘的韩骋提的吧,而要吃的又是韩小姐。 所以周时才不答应也不反对,如果换做那个韩小姐亲口提出来,周时是不是立刻屁颠颠儿的,就去后厨做满汉全席了。 白疏抬起屁股,拿起椅背上包,“周时,我饿了,还有我最讨厌吃番茄了,以后家里再出现番茄,我就用番茄砸你脸上。” 不喜欢一个人,连番茄这种最爱的东西,白疏都讨厌上了。 光是想想味道,白疏都酸得厉害。 周时心想得赶紧回家,把冰箱里的番茄都处理掉,不然这个小孩儿不知道又要睹物生气多久。 他也跟着站起来,服务员紧接着递过来白疏的羽绒服,周时主动接了过来,很绅士,很殷勤地帮白疏穿上。 “我们家小孩儿胃不好,今天就不陪各位了,如果没有吃好随便点记在我账上就行。” 秦偲看了眼旁边的韩先生,心里把他祖宗都拉出来骂完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你们先走吧,白疏你可得养好身子,我还等着当你和小少爷孩子的干妈呢。” 胡珞有点回过味儿,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小少爷你也给自己补补,半年多了,我等得都着急了。” 周时回头坏笑,“革命尚未成功,我可是天天都在努力。” “是需努力。” 第163章 韩周两家的恩怨 明明穿的都是布料裁剪的衣服,人种也都是一样的,说的语言也都是相同的。 白疏怎么就听不懂,韩骋突然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想说谁还需要努力,是白疏,或者是他的妹妹韩小姐,还是说他自己? 反正从韩骋对着白疏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的距离感,都让白疏明白,说的肯定不是周时。 也就是一瞬的事,周时抓起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地抓着。 周时侧身看向韩骋微抬眉,似笑非笑,“韩骋有些事情,不要用力用错方向,不然只能失败收场。” 韩骋知道周时的暗指,他倒不介意周时说些什么,从桌子上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投资有赚有赔,我不会因为怕赔,就不去投资看好的项目。” 周时很明白韩骋是什么人,点到为止,“在我碗里抢食,小心吃不下撑死你。” 说完,周时就拉着白疏离开了。 虽然他们的话像是哑谜,白疏却懂了他们所有的意思。 真是悲哀,她活生生的一个人,却成了别人眼里的竞价品。 最可笑的,还是明明是另一个女人引起的战争,最终的获利者却藏在暗处,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还是周时口中那个快死的可怜人吗?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回家。 回到家。 周时真的就去冰箱里,把大大小小,颜色深浅不一的西红柿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毫不留情地打包丢到外面的垃圾桶去了。 周时的动作一气呵成,他对白疏是纵容的,这点白疏能感受到。 “我们谈谈吧。”白疏第一次有了,想把话题摊开来谈的想法。 喝水的周时明显吓着了,放下杯子扯了卫生纸擦了嘴角,坐到白疏的旁边。 “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呢。” 他倒是更像受了委屈的那个,白疏一时也是有点无语凝噎。 沉默了好几秒。 白疏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不被波动的情绪所左右,“说说吧,你和韩家到底怎么回事。” 周时在思考着什么,不是为了编造一个故事给白疏,他只是在组织语言。 “当年韩周两家在蓉城势均力敌,两家也是多年的至交,可是在关键站队的时候,韩家背刺了周家,两家也就断了来往。” 简单的两三句,周时讲得没有任何起伏,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可白疏知道,那一定是让周家根基可能动摇的背刺,不像周时讲得这么轻松。 所以白疏更不理解了,“既然你们两家是这样的关系,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会去看韩瑗?” 周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时我还小也就几岁,平日里和韩瑗又是玩伴,韩家觉得我更好控制,所以准备拿我威胁我那个老爹。” 白疏,“……” 看似云淡风轻,不过也是有钱人争夺利益的惯用手法。 白疏毫不怀疑如果韩家当年对周时下手,即使周时出了什么事,韩家也准备好了替他们韩家背黑锅的。 “然后呢?” 白疏虽然心疼小时候的周时,现在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更闹心断肠的问题。 周时忽而抬头望向白疏,深情地望着,似乎还带着一丝庆幸和忧伤。 “他们让韩瑗给我电话,约我周末到他们家的化工厂玩。本来我是要去的,但是那天你妈带你来了家里,你就在客厅里哭个不停,还非要我逗你,你才不哭……” “嗯?” 白疏一时有些没懂,“你之前不是说……我小时候不待见你吗?” 如果白疏的记忆没有出错,周时是讲过,小时候嚣张的小白疏,见到周时上去就是呼上两巴掌。 周时看着白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你不待见我,但是我这张脸你还是很喜欢的,每次拍在上面,你就咯咯直笑,不给你拍你就闹。” 白疏有点石化,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就是周时说的,她非要周时逗她玩? 那小时候的自己,玩的还挺另类。 周时失笑,“不过,我后来我也在想,是不是那个时候你感觉到了我有危险,才在那天留下我,不让我走的。” 这点周时没有说假话。 最初知道韩家那些事的时候,周时也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好,那天如果去了韩家的工厂,他肯定非死即伤。 等他再大一点,无数个夜里想起白疏的时候,都会想是不是老天冥冥之中皆有安排,白疏生来就是要和他在一起的。 不然怎么也解释不通,平时对周时都是臭脸的小小白疏,怎么那天就像要指定周时陪着她。 没有人把周时躲过一劫的事,和白疏联系在一起,只有周时知道,白疏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脸皮真厚。” 白疏脸上摆出嫌弃的表情,“那你和那个韩小姐,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韩瑗啊,本来她只是韩家用来引我上钩的借口。不知道那天怎么的,她就被韩骋带去的工厂,韩骋那个时候也就十多岁,肯定不愿意带着拖油瓶,到了工厂就找了借口把韩瑗甩开了。” “只是那么多人看着,不知道怎么韩瑗就跟着工人进了厂区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化学药品就泄露了,她就得了急性白血病。” 听周时讲完,白疏有些愣神,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样一件事。 周时对韩瑗是有愧疚的吧? 只是明明知道周时对韩瑗是愧疚,白疏还是心里压抑得很。 因为这份愧疚,谁知道周时会为了韩瑗,做出什么无底线的事。 在白疏的认知里,韩瑗会得病,完全就是韩家人作恶,报应落在了韩家人身上。 对那个生病的小姑娘,白疏是有同情的。 但是这点同情又不至于,她会接受周时对现在的韩瑗,没有边界的纵容。 白疏的表情有些凝重,“所以你讲这些,是想让我以后别在阻拦你去看韩瑗,还是你有别的打算……” “之前的事没有告知你,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是不想你误会,说出来只是想你别再和我生气了。” 周时拽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还有……小白疏,你是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我能对别人有什么打算?” 第164章 至少五个 白疏承认。 这段时间因为不了解事情真相,她是有些反应大了些,但是绝对不是反应过度。 就看着韩骋那明晃晃的态度,就知道那位韩小姐,肯定是对周时有别的心思。 也不知道韩瑗到底读了多少剧本,才能想出让她哥出场,然后她在后面坐享其成的戏码。 见周时在她面前赖皮。 白疏瞪了他一眼,“救命恩人算什么,给点钱给点物也就打发了,哪有青梅竹马的感情那么深厚。” 虽然他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毕竟差着岁数,从前也隔着辈分。 哪里有周时和韩瑗的那种感情基础。 她的话,听得周时忍不住笑了,“你和周泽雨还青梅竹马呢,你们感情不也挺深厚,怎么我一撬墙角就松了。” 周时是有些不理解白疏的脑回路的,他和韩瑗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之所以认为韩瑗和韩家人不同,是因为韩瑗告诉过周时,她是知道韩家人会对周时下手,她会和韩骋去工厂,就是想着找机会要救周时。 那个时候韩瑗也就不到十岁,周时相信韩瑗说的是真的。 不过他脑子很清楚,韩瑗的生病有一点点他的责任,但是责任主要还是在韩家。 白疏的脸当下就红了,怎么就自掘坟墓了呢? 果然恋爱脑不是个好东西,连白疏都不冷静了。 “那是我给了你机会,周泽雨又是个没脑子的,不然你觉得墙角那么容易松?” 周时举一反三倒是挺溜,立刻就接话,“那我不给韩瑗机会,她就撬不动。” “韩小姐撬不动,不还有个哥哥吗?我看他哥哥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估摸着连银行的金库都能撬动。” 白疏说这话时阴阳怪气,挤眉弄眼的。 也许是因为长大了,成年人的世界,所有人都很少平铺直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是白疏不想直说,而是现实让她给自己涂上了一层保护色。 多少的真情实感的话,都是用这种滑稽而又可笑的方式讲出来,然后如果得不到正面的回馈,大家也都会说那只是句玩笑话。 小时候总是幻想着快点长大,长大了就会幸福快乐很多,直到真正长大了,白疏才发现大多数人的童年,都是人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白疏并不悲天悯人,也不会拿着自己的遭遇去揣测所有人。 只是她想不通,韩瑗那样的富家小姐,童年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为何白疏就隐隐地不愿意把韩瑗想成心思单纯的人。 白疏的直觉向来很准,正因为这种准确率极好的第六感,才让白疏对待韩瑗始终都保持着警惕。 周时不是什么大直男,尤其是在白疏面前,轻易的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我又不是gay,他找不上我,所以他只能找你,你要是墙角坚固,就不怕他出的任何招数。” 白疏也不知道是哭是笑,反正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要不你就对外宣布,你是gay吧。” 周时脸上的倦意全消,在白疏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松开白疏的手,他的双手伸向了白疏的胳肢窝,疯狂地挠着。 “我是不是gay!”周时反复地重复着这个句子。 白疏的笑穴被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沙发上打起了滚儿,笑得不由自主,根本没法说出一个字。 周时的问题自然她回答不了,越是不回答,周时的动作就不停。 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不管周时多想听到答案,不管白疏多想回答,在这天夜里,所有的情绪都被白疏的笑声覆盖。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只是逗乐打趣,最后又演变成了夫妻沙发打架床上和的俗套剧情。 洗完澡之后,周时要去帮白疏倒水拿药。 白疏拽着周时的衣摆,“周时。” 周时无奈笑笑,“小孩儿,你有多久没吃药了?” 白疏静静地凝着他,见他拿自己毫无办法,她在床上挪了挪身体,靠在床边,抱住了周时的大腿。 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声音弱弱的,“以后都不想吃药了。” 周时哪里见过白疏这样撒娇,当时心就软了,“不吃药,万一……” 万一白疏的病…… 宋理是明确说过的,白疏的病必须连续不间断地吃上一年,虽然过程痛苦磨人,但是却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治愈率。 在周时看来,这是一笔能算得过账的付出和回报比。 就连做生意都不能有这么高的收益,何况是不动手术,不冒生命危险的身体健康投资。 “药物副作用太大了。”白疏因为羞涩,话语有些吞吞吐吐,“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周时的睫毛疯狂打着颤,这段时间他们也没采取过任何安全措施,但是白疏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周时偷偷去医院检查过,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问题很有可能出在白疏的药物上,这是医生的原话。 他无比想要和白疏有个孩子,但是又要照顾白疏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把这些告诉过白疏。 孩子总归是会有的,只是更重要的是白疏的健康。 这是周时之前的想法,这一刻听到白疏亲口说,她想有个和他的孩子。 周时的心动摇了。 结合最近的种种,周时似乎很轻易的就能得出一个结论,白疏开始慢慢打开了她的心,她在试着让周时走进去。 但是白疏的脸皮太薄了,周时却也不敢有这种发现,直接找她问个明白。 也许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又会让这个生性敏感的小孩儿,立刻拉开和他的距离。 周时也只能装作痞样,坏坏地冲着白疏笑,“要是你身体没问题,我们可以多要几个,一个哪儿够啊。你看我老爹都有四个,咱们可不能比我老爹差,至少也得要五个。” 说着他把手掌完全打开,摆在白疏的面前,“至少五个,这事没有商量余地。” 白疏抬头看到面前的手掌,和如来佛祖压着大圣的五指山似的。 她立刻松开周时,撤退到另一边的床头,抱着腿蜷缩着瑟瑟发抖。 白疏睁大眼睛,怒不可遏地冲着周时吼,“周时,你们兄弟几个同天不同地,你的五个孩子也可以同父不同母!” 第165章 韩骋的危险 亏得周时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洗礼的,怎么把人当成生育工具了。 国家政策也就三胎,他居然想要五个孩子。 白疏脑子在疯狂地计算着,要是真生五个……那岂不是最少跨度也要十年出头。 大好的人生,白疏可不想都在怀孕和怀孕的路上。 白疏把手摊开,“要不我还是吃药吧,我觉得我现在身体不太舒服,还是吃药安心点。” 周时在笑,那笑是不怀好意的。 他眼睛是弯的,嘴角也是向上弯的,白疏无比想他人也是弯的。 周时一直明白,他的小孩儿灵魂是有趣的,不过只是被现实压抑得太久,所以才会郁郁寡欢的。 见她今晚这般活泼,他的心是暖的,小孩儿对他是有无尽的吸引力的。 甚至她脑子里的天马行空,也是周时想要去探索的。 “一言既出,就别反悔。”周时换了一张严肃的脸,“我对你说的是承诺,按照平等的关系,你说的也是对我的承诺,所以生孩子的事,你不能再反悔了。” 承诺? 白疏承诺了什么? 她不只是提出了想法,还没有签字盖章吗,怎么就成了承诺…… 无奈周时是一个不讲理的主。 不管白疏怎么去解释、申诉,在周时那里就和糖果上面的糯米纸似的多余。 无论昨夜和周时的气氛如何,当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照亮蓉城的时候,总还是有些扰人心忧的事情,还需要每个人面对。 例如周时出门前的起床气;例如马路上行驶中不小心碰撞的汽车;再例如白疏到了办公室,就被人催着她去恒远集团找韩骋拿资料。 周时说要陪着白疏去,但是和恒远的合作是长期需要沟通的,周时能护得了一时,难道次次都要周时放下正事,去陪她这个小员工吗? 公是公,私是私。 先不谈别人怎么看待白疏,起码白疏是不愿意被人太过区别对待的。 最后白疏好坏歹话说了一大堆,还被周时在他办公室被非礼了两分钟,才顺利走出周氏传媒的大门。 迈着沉重的步伐,怀揣着给仇人上坟的心情,白疏第二次来到了恒远的前台。 前台的热情接待,让白疏误以为到了周家的主场。 没有任何阻拦,没有任何的签字画押,或者留下个人信息。 白疏被韩骋的贴身秘书,亲自下楼接了上去。 要说秘书有多贴身,白疏毫不怀疑,韩骋和眼前亮丽的风景线,可能很多时候距离为负。 也不要问白疏怎么知道的,只能说睡过和没睡过,真的有种微妙的气场不一样。 当然白疏并不认为韩骋是什么好床伴,也不会是什么对人负责的好男人。 就光观察他看女秘书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他是打心底里认同,女人是毫无用处的东西。 冷漠得像机器,没有一点人情可言。 “韩总,白小姐到了。”女秘书恭恭敬敬,不过留给白疏的余光,并不是友善或者客气。 白疏倒也不在意,她和韩骋什么也没有,也配不上任何人把她想成假想敌。 韩骋在沙发上会客,只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弹了弹,女秘书就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轻轻关上了门。 “白小姐,先坐。” 韩骋投给白疏一个眼神,并用眼神指明了她落座的位置。 也没管白疏到底坐不坐,男人又把注意力回到了原本的事情上。 “三千万,恒远占比百分之二十五。” 坐在韩骋旁边沙发上的年轻男子,表情有些绷不住,身体更是坐立难安,“韩总,我们这个项目现在业界给出的估值,已经超过两亿了,您这……” 韩骋把茶几上的合同,推回到了年轻男子面前,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不看市场预期,我认为你们这个项目如今只值这么多,如果想要更高的投资,更少的占比,恒远可能不是你们的想要的投资方。” 白疏坐在了韩骋眼神指定的座位上,听到韩骋的话,心想这个男人在生意上,还真是霸道极了。 不过白疏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如果项目有前景,投资和投资方其实就是一场博弈,那这两方就是在博弈自己的利益。 无可厚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同样被称为天使投资的,也不是凭白得来的慈善捐款。 至于市场估值,那就专家一张嘴,全凭他心情。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能和某些领域的加引号的专家打好关系,就算是一文不值的过时概念,也能被吹成是站在时代风口的潜力股。 白疏是没有见过周时工作状态的,只要有白疏在,周时就是吊儿郎当,油腔滑调,不务正业的样子。 不过能让韩骋这样的人,都要费劲心思,想着走迂回路线对付的周时,想来在商业上,肯定也有着不输韩骋的能力。 这样想着,白疏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笑意,好像周时是挺不错的。 谁不喜欢这样事业有成,还有长相的男人。 高富帅,周时都占齐全了,白疏就算是个榆木脑袋,也知道自己算是捡到了宝。 韩骋手里的笔毫无预兆的,被韩骋握紧。 发现对面女人脸上的笑意,还有藏不住的小心思,他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韩瑗还在家里那样等着周时,日日夜夜的饱受病痛的折磨,凭什么周时和白疏能够这样轻易地得到幸福? 韩骋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 不过他的笑是完全的没安好心,还带着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 等年轻男子签好字,韩骋自然是不会亲自送人走,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仔细地观察起对面沉浸在幸福喜悦里的小女人。 她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时而笑意尽显,似乎想到了和周时的点点滴滴,带着温度的回忆。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本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瞬间被盖上乌云,白疏感觉到了韩骋的靠近。 他身上的气味,不似周时那般温和,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沐浴后的味道,像是韩骋自带的冰冷、危险,刺激着白疏的脑神经。 第166章 好像你们不太急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韩骋的胳膊就搭在白疏身后的沙发椅背上。 这样的距离很危险,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人出现,绝对不会单纯地觉得,这是甲方对乙方的亲切和蔼,倒是像极了甲方的老流氓,想要潜规则乙方的职场新人。 韩骋的声音就在耳畔,“白小姐见到我,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兴。” 白疏惊愕,“不要脸!” 毫无思考地脱口而出,说完白疏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又想起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还想到了部门同事对她抱以厚望的期许目光,就明白刚才的话有些太过没有礼貌。 总之不该是乙方对甲方的态度。 在职场里,刚才韩骋的话其实还算不上过分,比这个过分,更为露骨下流的话也不少见。 只是白疏遇到的太少,不知道怎么该如何圆滑地挽回局面。 白疏别别扭扭地从沙发里站起来,还刻意地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韩总,我今天是过来拿资料的,请问资料能拿到吗?” 韩骋歪头看她,似笑非笑,“我看白小姐和你们公司,对我们公司的项目,好像也不是太着急的样子。” 白疏就不理解了,她要是不着急这会儿就直接摔门走了,还能站在这儿被他调戏? 对,白疏对韩骋的行为理解,就是调戏。 “韩总可就别再开玩笑了,我们公司对恒远的项目很重视,派过来不少人拿资料,可能是韩总贵人事多,忘了我们来恒远跑过几次了。” 白疏也是皮笑肉不笑,直接把责任推到了韩骋的身上。 不管嘴上怎么说,白疏抿唇紧张的小动作,在韩骋这种老狐狸的面前,是不可能藏住情绪的。 和韩骋这些人过招,白疏连个渣渣都不是。 别人愿意和她一言一语地搭腔,纯粹是闲来无事找乐子。 韩骋坐着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的小动作,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不慌不忙地开口。 “贵司的重视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上次我记得我让人和白小姐说过,叫你过来拿资料,你们公司却几次三番地差了别人来。是觉得我们恒远上亿的项目,连配个专人都不配吗?” 白疏愣了。 您配,您当然配。 您配周家给您修个坟包,天天派人在您坟头给您鞭尸,《消灾吉祥神咒》日夜不间断单曲循环。 怎么老天爷不收了这么个孽障啊。 有人喜欢玩阴的,有人喜欢玩阳谋,像韩骋这样阴阳结合的小人,真是开了白疏的眼。 她就是一个小透明,就算韩家和周家有血海深仇,那也该是直接去找周家啊。 怎么,还学会了茅山道术之法,小鬼祭天法力无边? 白疏都没看韩骋,眼睛盯着地上铺的手工地毯,骂开了花。 骂完暗爽了两秒之后,白疏才抬头看向韩骋,从微笑中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您……呸!” 反正音同字不同。 韩骋又怎么可能知道,白疏给他说的是哪个字。 不过从白疏憎恨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里,韩骋自是知道肯定心里没憋着什么好话。 韩骋完全不在意。 在他表里不一的人太多,像眼前白疏这种保持微笑,却倔强不服气的却很少见。 韩骋微笑,“既然白小姐也觉得我配,那以后恒远项目的具体方案、进度,就由你每周过来和我及时沟通细节。” 白疏特么想想,就想当场去世。 什么叫每周过来啊,上坟祭祖的也没有这么勤奋的啊。 “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可能对项目了解得没那么详细,要不……” 韩骋没有风度地打断了她的话,“白小姐这个态度,我可以合理怀疑,周家的公司里是不是都养的闲人。” 白疏很想点头,她就是周家养的闲人。 就是那种光领工资不干活的闲人,白疏以前很不喜欢这种生活,此刻却无比怀念。 就该在家当家庭主妇,为什么要出来工作啊,周时又不是养不起。 她要这自尊心干什么,她要什么女性遗世而独立,当个阔太太不香吗? 可是追悔莫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韩骋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只是白疏个人受到了为难。 这些事情就算和周时说了,和周家人说了,周家和恒远毁约,上亿的宣传项目,又该周家赔多少钱。 白疏可不想当什么真正的赔钱货,也不想给周家找麻烦。 忍呗,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白疏还没想好对策,谋划更谈不上。 白疏心里三字经,脸上笑嘻嘻,“韩总说笑了,要是周家都养的闲人,家业也不可能和恒远比不是。” 韩骋喜欢白疏这种识时务的小聪明,还有知进退的态度。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叠资料,厚厚的一叠,专门放成一堆。 就像韩骋早有准备,就等着白疏跳进他的圈套似的。 韩骋递过来的资料,白疏对照清单核对了两次,确定一份不差,一页不少,这才稍微放松心情。 “韩总,那我先走了,同事还等着资料开工呢。” 白疏微笑屈身,卑微得像个应付差事的小宫女。 韩骋端起咖啡杯,快凑到嘴边,微微点头。 见他没话要讲了,白疏这才转身抬脚,像是被赦免的小宫女,只想快点从老佛爷跟前消失。 就在白疏开门的瞬间,阎王的声音又在她后脑勺回荡,“白小姐每周四的上午十点,记得准时过来汇报项目进度。”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白疏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离开议论纷纷的恒远。 反正跟着周时,她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被外人知。 如今在恒远被韩骋单独接待,加之周家和韩家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关系。 她被韩骋特殊照顾,就像是八月当空的太阳,农历十五的月亮,别人不想多看两眼,都必须多看两眼。 不然对不起韩骋故意制造的话题,也对不起周家小少爷情场浪子的名头。 而白疏未来会被迫,扮演什么角色呢? 跳梁的小丑,枝繁叶茂的红杏,还是杨花的水性。 不管未来怎么样,反正在恒远门口见到周时靠在车身上,在静静等着她的时候。 白疏委屈地,把头埋进了周时的怀里,“周时,要不你养我吧。” 第167章 周时,你有点紧张 “养。” 周时骨子里,是想被白疏依靠的。 见她如此委屈,心知是在韩骋那里受了憋屈。 不过周时对韩骋同样是了解的,韩骋虽然做人毫无底线,但是也不会在白疏和周时婚姻期间,对白疏动手动脚的。 道貌岸然的小人,总不会让自己太过被动,或者处于舆论的劣势方。 韩骋如果对白疏动手动脚,那就是给了周家对他动手的理由。 只是语言有时候比刀还锋利,周时不知道韩骋说了什么,但是能让白疏表现得这么软弱,想必也是相当过分的话,或者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周时的心里有种危险的紧张感,不是指的眼前白疏受的委屈,而是别的什么,什么稍纵即逝的感觉,他有些说不上来。 这种难以叙述的感觉,在白疏离开他的怀抱时,更甚一筹。 白疏从周时的怀里离开,顺势把包从车窗扔了进去,“你也挺傻的,说让你养,你还真的答应了,就不怕我狮子大张口?” 白疏的矫情往往是一瞬的,只要不是严重到要吃药,她的脑子还是能及时清醒。 如果真的让周时养着,她又和那些外面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之间,虽不能完全的经济条件对等,但是至少白疏也需要养活自己的能力。 不做任何人的金丝雀,笼中鸟,这应该是白疏妈妈留给她的基因。 普通人嘛,就是要靠自己的一双手活着,那样得来的东西才踏实安心。 知道白疏不是想要不劳而获的人,也知道她需要一份工作。 只是片刻的被需要之后,立刻又变成了楚汉分界清晰,周时也是有点胸闷。 也不知道小孩儿是怎么回事,他的银行卡已经给出去很长时间了,周时只要不和白疏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手机看,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 怎么这个小孩儿,就愣是一次都没消费过,哪怕在商场买包卫生纸刷一次也好。 周时揉揉她的脑袋,语气全是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和我分得那么清啊。” “等有了孩子之后。”白疏又是脱口而出,同样的是没有过脑子。 不过这个下意识的反应,也足以说明她的心中所想。 在有孩子之前,她和周时的关系,就像那条风筝线,若有似无。 也许有个孩子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就有了实在的维系。 周时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把白疏塞进了车里。 孩子…… 真不是周时努力就一定有的,虽然勤能补拙,不过也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等一个和他有缘的小兔崽子。 “马上要过年了,余杭约着我们一起去滑雪,我答应了。” 周时这次没有问白疏意见,总之换个地方换个心情,他不想再让白疏待在阴郁的蓉城。 白疏感到有些突然,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而他的脸上表现得很兴奋。 似乎是许久没出门的孩子,听到要出门的消息,总是很早就会开始期待。 其实周时也经常出差,但是出差真算不上玩。 如果有人羡慕出差,周时想送他一年的套票,让那人在各个城市间辗转,然后好好体验一下商务人士错乱时间的生活。 白疏乌龟的性格,她是想春节就待在家里,看看各个卫视的春节晚会,无聊玩玩游戏,然后蓬头垢面的在家里当个废人。 不过周时期待,她心里的退堂鼓刚被推出来,又被推了回去。 白疏思考了一下,还是点头,“去是可以去的,不过我的运动细胞被封印了,你们玩,我就在酒店躺着。” 换个地方睡大觉,应该是当代年轻人的旅行常态。 不过能换个地方睡,也是能很好地调节心情的。 蓉城的冬天并不常刮风,今日亦是个多云无风,亦是阴的日子。 周时在驾驶座里,却看见了路边的灯笼、中国结,都在随风欢快地跳着舞。 周时坏坏地勾起唇角,“小白疏,躺着可生不出孩子。” 他学着长辈叫她,语气可没有长辈那般和蔼可亲。 被他隐晦的脑补了,白疏愣了一下,侧头看了看他,哀叹地摇摇头,“你就没有个正经时候?” “有啊,怎么能没有?” 周时当时就把椅背上的背打直了些,不过下一秒又靠了回去,冲着白疏挤眉弄眼,“不过看到你,我就正经不起来,你长得太合我胃口了。” “牙口朝向活人,余生走进监狱。” 白疏忽然想起,“相机照向机场,人生走进闹房”的标语,就立刻现学现卖,给周时编了这么一段。 周时跟不上她天马行空的思维,“以后你在我面前说点通俗的,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和韩骋那只老乌龟学坏了。” “老乌龟?” 白疏倒也觉得这个形容,挺贴切韩骋的,“你们还真是不对付,不然你怎么能这么了解他。” 韩骋的脸要是绿色的,肯定比黑色的更好看一些。 只是没人有能力气得韩骋脸绿,以至于白疏这点为数不多,在韩骋那里的小愿望,是不太容易实现的。 不过细细地品了一下,周时是吃醋了吗? 怎么会这个时候提到韩骋,还是这么不经意的提起。 每个不经意的背后,可能是隐藏着很多的小秘密。 还没等周时接话,白疏就开始笑着打量起他,“小少爷,你是不是在韩骋那里也没有多少信心啊,怎么感觉碰到韩骋,你比我还紧张,感觉还要在意些。” 周时眼含笑意,标准的假笑,“他比我还老七岁,意思是他读小学我才出生,你觉得我能有他看到遇到的,还要多?” 这是周时最耿耿于怀的,什么都可以追赶,唯独这个年龄是永远追不上的。 何况韩骋和他还是同一起跑线的,意思在人生阅历上,周时永远不太可能超过韩骋,除非周时比韩骋多活几年。 周时忽而明白,为什么他会感到不安。 都说女人喜欢成熟的男人,据周时的观察,白疏也是那种。 周时对比周泽雨是成熟不少,即使对比同龄人也是,只是和韩骋比…… 差距还是肉眼可见的。 趁着刚好红灯,周时突然很紧张地盯着白疏,“小孩儿,你不会喜欢爷爷类型的吧。” 第168章 干亲也是亲 要不是开着窗吸了一口凉风,白疏可能要笑断气了。 周时是真损啊。 要是韩骋知道了,周时把他比作和周老爷子一个辈分的,不知道该是满心欢喜的接受,还是原地暴揍一顿周时。 爷爷? 白疏虽然没有亲爹,但是外公对她还不错,周老爷子也弥补了亲生爷爷的缺失。 她是没有这些个癖好的。 虽然常常和秦偲她们开玩笑说,要找个爷爷说不想努力了,但是白疏真是下不了手。 韩骋除了脾气,应该也算得上精品和优质。 不过有些喜欢,不是因为他有钱,他脸好看,他有足够的社会阅历,就能让所有的女人都对他趋之如鹜。 两个人的磁场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 就如白疏和周时在一起,即使第一次的开始很尴尬,但是白疏从心底里,就没有抵触过周时,有的只是对不确定未来的惶恐。 再如遇到韩骋,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把未来摆在了白疏的面前。 也许和周时最后也是不欢而散,但是在韩骋那里,白疏浑身上下都感觉到不舒服,抗拒。 就连和韩骋在同一空间里,不说一句话,不用一个眼神的对视,她都觉得自己无时无刻地不被侵犯着私人领域。 简而言之,白疏对韩骋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如果不是工作,看他都觉得生厌。 白疏很认真的,看着周时的眼睛,“全天下所有男人死光了,只剩下韩骋一个,我宁愿自我了结,也不会和那个自大鬼在一起。” 左右不过是个男人,又能在白疏的心里,掀起什么风浪呢? 周时对白疏还是有点信心,不过对韩骋却没那么笃定。 “他的自大是有本钱的,可不是空有一张撑大的肚皮。” “周时,你能不能不提这个讨厌的人了。” 白疏觉得周时挺傻的,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不过她心里也是暖暖的,起码周时是真的在意她。 不然干嘛要把韩骋当对手,大不了抛下白疏,去另觅佳人。 蓉城的有钱人身边,总是不差佳丽。 晚饭是余杭要请的,说是为了上次赔罪,不过到底心里有多愧疚,白疏并不觉得。 那不,刚进包间白疏就看见余杭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美女正伺候着,没有自理能力的余杭,喝着不知道是白酒,还是白开水的东西,又或是没有气的雪碧。 安舟的身边也是两位美娘子,不过安舟倒像没有什么毛病,正在拿着手机滑动,并没有承了两位美娘子的盛情。 周时带着白疏一个人,倒是显得周时还是个专情的。 周时压在她耳边,小声辩解,“你可别冤枉我,天地良心我玩得没有他们这么花。” 白疏冲着周时笑笑。 看破不说破,在这儿演什么情有独钟,谁不知道他以前也是这样玩的一样。 见他们二人进来,余杭立刻无情地推开了趴在身上的软体动物,“哟,今儿个您二位看起来心情不错。” “少和你爹贫,显得你最近和韩家走得近,连京腔都会了,以为自己是什么王孙公子?” 周时把进门前服务员给的擦手热毛巾,精准无误的三分命中余杭的脑门,“你三大爷的表哥的二爷爷的干爹,有没有准备把你拉去东厂认认亲?” “草,你大爷。”余杭拿掉脑袋上的毛巾,笑得很邪魅,“爷,怎么也得是正八旗的嫡子嫡孙。东厂什么玩意儿,能生得了爷这样的主子?” 安舟附和,“可以领养,干亲也是亲,就您这样的,最多也就是辛者库的刷恭桶的奴才。主子?也不怕您主子听到,割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头。” “安大人今日讲话,深得我意。” 周时拉着白疏坐下,朝着安舟扬眉,“最近股市大涨,连安大人的嘴都抹了蜜,也就这辛者库的狗奴才,看不清形势,像是用嘴在干活。” 白疏直接人格分裂了,明明前一段还在骂韩家,下一秒就又成了对余杭的人生攻击。 不过几个大男人,能不能少看点清宫剧,台词也是融会贯通到没谁了。 余杭笑着骂骂咧咧,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 安舟把手机扔到周时的怀里,还好应该是常常打篮球,不然白疏的脸可能就要成了栏板。 “嫂子今天去了一趟朝里,可谓是举国震惊。” 话题扯到了白疏身上,白疏难免就跟着紧张起来。 周时笑笑,看了看手机, 白疏不过是韩骋的公司拿了资料,网上各种路透,各种照片,各种留言,像是组合拳,想把她出轨韩骋的绯闻,弄得板上钉钉。 周时没给白疏看手机,直接扔回给了安舟,“大约是韩家的人没见过女人,恒远但凡进去个女的,就能被安上娘娘的名分,也不看我们家小孩儿稀罕不稀罕。” 这个时候微博就是一个大的舆论场,不管是阿猫阿狗都要去买条热搜,给自己造势。 白疏大概也能猜到,韩骋估计是出招恶心人了。 她虽然也是阿猫阿狗,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微博上讲了什么。 网络的热度,不过就是一时,并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 再说了,如果是个人都能影响他们,那周家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不用白疏操那么闲心,这样的词条,最多存在一天,绝对会被抹除痕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余杭才被骂了狗奴才,肯定是要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见白疏毫不关心,甚至都没有一点好奇,他把脑袋朝着白疏支着,“小白疏,你是不在意网络上的绯闻,还是不在意我们的小少爷啊。” 白疏睨了不安好心的余杭一眼。 引战的一把好手,不去做公关实在可惜了,不过余杭也不差这么些个钱。 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是害人,公关界从此多了余杭这么个能人。 白疏保持好脾气,也保持着给周时留面子的传统。 她拿起湿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抬眼皆是不在乎,“小少爷是大家的,周时是我的。” 说着,白疏伸出一根指头,指向了周时,“是周时自己讲的,所以我为什么要在意外界说什么,周时相信我不就行了。” 第169章 英年早婚的土狗 短短的三言两语,宣示了对周时的主权不说。 还说明了白疏对她和周时的信心,不会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余杭一脚踢在了铁板上,霎时觉得腿都要废了,“周时,你这个狗东西,何德何能啊!” “长得帅,就是天生优势。” 周时不顾旁人目光,在白疏脑门上重重地吧唧一口,“谁叫我们家小孩儿,是个心随眼走的。就韩家那位东厂的,长得和王八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除了乌龟、王八,你还怎么形容他?” 白疏也是有点好奇,怎么骂人还不带重样的。 周时轻笑出声,“团鱼,鳖,反正高低都是一个属性,不可能和我们是一个品种的。” “你们又是什么品种?”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回答了白疏的问题,“狼。” 白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转着圈的,让每个人都看见,“你们最多就是混在狼窝里的狗,装什么大尾巴狼。” 来陪少爷们的姑娘,谁都知道白疏是个飞上枝头的麻雀。 有钱人的纵容是有限的,不会毫无底线地惯着灰姑娘,只是听白疏把所有男人都骂光了。 男人们都还是笑着,没有生气的意思。 就连识人最准的姑娘们,都忍不住偷偷观察起白疏。 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漂亮姑娘,怎么就能让这些公子哥都和她不计较的。 安舟看都没看身边的美女,朝着白疏一乐,“既然小白疏说我们是狗,我们就只能是狗,不过我们是贵宾,你家老公是土狗。” 英年早婚的,不是土狗是什么? 在安舟的认知里,他们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结婚那是普通人的事儿。 放在圈子里,那就俗气了。 “你倒是高贵了。没听说过宠物犬要绝育,你怕是还没成年,就被你妈送到宠物医院,在宠物医生的刀下,没了蛋蛋。” 周时赏了安舟一段常识,反正阿汪是个不完整的小男狗,现在安舟在周时的眼里也是一样的。 顿时周时看安舟的眼神,就和当初他看阿汪似的,无不可怜,惋惜。 发现周时看向自己,余杭立刻把手往桌下一遮,“狗东西,我才去过东厂认亲,别想再带我去宠物医院,好男不被挥刀割两次。” 周时嫌弃地看了一眼余杭,“说话注意点,没看见我这儿坐着小朋友。什么割不割的,血腥不血腥,恶心不恶心,把你爷爷前年吃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白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的关系好,就是这个样子,什么话都说。 白疏倒也没有在意,反正就当听了段子,也没有其他的外人在,她是真的还好。 可周时这样,搞得煞有其事的,好像这会儿白疏不配合脸红一下,都是她那发育没有完整的大脑,思想出了问题。 为了让脸尽快红起来,白疏也没管那么多,端起周时面前的白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 都说茅台口感温润、柔和,原来都是骗人的。 白疏的嘴里,喉咙里,连同食道,胃里,只有火辣辣地烧得人面红耳赤。 “你们喝的假酒!”白疏嘴里在喷火。 余杭和安舟同时扶额,“你才喝的假酒,不会喝酒都敢端杯,周时你这家教不行啊。” 周时也是被白疏惊了一下,赶紧给她递了白水漱口,“你自己什么量不清楚,怎么还直接一口干了,显得你海量了?” 白疏咕噜噜地把水吐了出来,语气嗔怪,“不是你想要看我脸红吗?” 周时犹如松柏挺立。 余杭和安舟二人,笑得拍着桌子,“小白疏,你怎么这么活宝,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构造,周时哪里就想你脸红了,明明就是想看我们羞愧难当,拐着弯骂我们油腔滑调呢。” 活宝,真真的活宝。 周时也是笑出声了,傻吗这小孩儿? 有时候真是傻得可爱,有时候傻得让人抓狂,和他闹脾气的时候,就傻得让人想揍她。 这个时候傻得…… 周时只想快点把她带回家,让她知道什么才叫想看她脸红。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舟,突然想起微博上有人发起的投票。关于麻雀白疏和浪子周时,什么时候会离婚的投票。 安舟打开页面,摆在了圆桌最中间。 “全城的人,可是都在为了你们什么时候离婚下注呢,要不我们也玩玩?” 听到玩游戏,余杭就彻底来了劲儿,“怎么玩?” 酒桌上,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安舟,“我赌一辆跑车,押他们会离,他们离了归小白疏。” 余杭:“狗东西,你下多少赌注?” 周时主动认领了土狗身份,“梭哈。” 安舟:“押哪边?” 周时一脸痞笑,“押我不离婚。” 余杭,“你输了,赌注归谁?” 周时,“赢了归我老婆,输了归我前妻。” 余杭带着期待的表情,“小白疏,你赌不赌,怎么赌?” 白疏没想到自己还能下场,更没想到大家都玩得这么大,“余叔叔,那你准备怎么玩?” “一套江景房,一个我喜欢的妞。”余杭可是一点都不吝啬,赌就要赌大点。 白疏眨眨眼,“那输赢之后,怎么分配?” 余杭指着白疏狂笑,好不容易才说出完整的话,“你们离了,江景房归你,妞归周时。” 意思很明显,余杭赌他们肯定会离,白疏和周时不离,他就一定损失没有。 果然是披着狼皮的狗。 白疏有些犹豫,到底要压哪边呢? 周时扯了扯白疏的衣袖,“要不,你就别玩了。” 谁料…… 白疏从背包里掏出银行卡,漫不经心地放下,然后冷静的眼神扫视全场。 在大家都屏息良久,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白疏微抬嘴角,“我全押,离!” 周时酒杯直接掉在了桌子上,无色味儿极重的液体,撒在了他的裤腿上。 “你要和我离?” 白疏无辜的小眼神,眨巴眨巴的,隐藏着白疏真实的情绪,“离,当然得离,不然对不起这么多人的期待。” 至于谁最期待,那当然是白疏。 一张离婚证,可以换取那么多东西,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周时却紧张了,摆摆手,“不赌了,不赌了,没意思,你们就不能玩点新花样?” 第170章 酒是好酒 当大家发现周时赌不起的时候,席间所有人都乐开了花。 白疏有些郁郁寡欢,被周时否了赌局,像是那福利彩票数字都能对上,只是顺序乱了。 痛失特等奖,只有无尽的遗憾。 而这种遗憾没法和旁人分享,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周时端着酒杯,看着白疏咬着筷子头,白色高领毛衣把她近乎完美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那张小脸像是嫁接在了毛衣上,仔细瞧过之后,就会发现白疏的眼里,全是不甘。 周时看得出神,微愣,“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白疏摇头,脑袋比之前还要低一些。 她侧头看着周时,长叹一口气,“不是离不离的事儿,你知道吧,就是……那么些钱都堆到我面前了,我却不能拿走,不甘心,不甘心你懂吗?” 白疏是有点财迷的,但是她对金钱的渴望,其实也没有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觉得周时白给的钱,拿来花是有些良心不安的,要是离婚,又是赌注,这些东西用起来就要心安理得的多一些。 听到她反问式的一本正经回答,周时蓦然有些哭笑不得。 周时想到了,他给白疏的银行卡,还有从未收到的消费提醒,“我给你的卡,你不用拿来当个摆件,想用就用,该花就花。” 白疏用眼神瞄了一眼旁边,几位正端着酒杯劝酒的美人儿,嘟囔着,“我不想和别人一样,只是为了花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的生活,最后无非也是吃喝玩乐,柴米油盐。 别的丈夫,或是在想法设法的,怎么才能老婆减少花钱,周时却在想法设法的,想让他家小孩儿花他的钱。 “我是你老公,给你花钱是天经地义。”周时摆出了他的理论,“我都能给外面的女人花钱,难道到了你这儿,反而和你计较起三瓜两枣的。” 严格算起来,也不是白疏要算得太清楚。 只是她的成长,白天云对她花钱的态度,以及老是用钱来威胁她,故而白疏对花别人的钱这事,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她总觉得拿了别人的东西,在心理地位上就会比别人矮上一截。 白疏喜欢当缩头乌龟,不过她也活得无比现实。 在和周时的关系里,她一直是脑子清醒的那个,也许是精于算计的那个。 只是白疏算计的不是周时的财产,而是周时这个人,她总是在无意识的计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长久地留住周时。 在这一场荒唐的酒局饭桌上,白疏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 这样的认知让她有些惶恐,白疏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傻白甜,也知道自己比一般人都要理性一些。 从前和周泽雨,周家的关系,她始终没有搞得太过熟络,就怕有一天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和他们有了太深的感情,然后搞得白疏自己左右为难。 在和白天云的关系上,那就更是如此了。 因为小时候还需要依附白天云,所以白疏没有办法去和他对抗。 她只能吞下那些曾经的伤害,等她能够勉强自立的时候,白疏就立刻和白天云扯破了脸。 还有她早就怀疑过白天云并非生父,但是又怕失去所有的亲人,所以她也自欺欺人。 …… 白疏算是有心机吗? 她想算是有的,只是这种算计不是用在害别人身上。 同时她的这种算计,又是极其丑陋的,因为无时无刻她和任何人的关系,她都在做着完全有利于她自己的取舍。 对周时,白疏想她是喜欢周时的,可是也就如此了,仅此而已。 想想周时喜欢这样的她,也是够可悲的。 他的一片真心,哪怕是短暂的真心,都交给了白疏这么个,喜欢的不纯粹的人。 白疏平复了情绪,放过咬在嘴里的筷头,随意夹了一块面前的菜,她尝了一口,是粉蒸肥肠。 它好像和白疏特别般配,吃起来很美味,可是谁也无法否认,它的里面曾经装着令人恶心,充斥恶臭的东西。 白疏微微侧头看着旁边坐的男人,他的右边胳膊始终搭在白疏的椅背上,不是惯用手的左手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把一杯白酒喝了下去。 她也曾见过很多人喝酒,但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只是喝了一杯白酒,都能喝出一种雅痞的味道。 摄人心魄,大概就是周时的魅力吧? “白酒真这么好喝?”她没有接周时先前的话,换做了别的话题。 不是白酒好喝,而是喝酒的周时,让那杯酒看起来很好喝。 周时微微皱眉,忽而勾起笑,“你刚才不还说我们喝的假酒,怎么?这会儿又馋上了?” 说着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旁边自然有人为他添上。 周时把酒杯送到白疏的唇边,搭在椅背上的手拍了拍她的背,“只给你舔一口尝尝味道,小酒量不能贪杯。” 白疏顿了一下,脑袋是一片空白,真的伸出舌尖在温热的酒面上,浅浅触碰了一下。 辛辣裹着舌尖,霸道地在白疏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忽而辛辣全然退下,回甘时的轻柔,优雅,绵延不绝。 周时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好喝吗?” “我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喜欢喝了。”白疏舒展地笑了,一杯酒便是一场人生,五味杂陈。 中国人向来内敛,含蓄,但是在羞于出口的外表下,其实也是藏着一颗敏感而悸动的心。 白疏心想也许酒比茶,更适合大多数中国人。 懂酒的人,品酒就是在品人生,不懂酒的人,三杯五杯下了肚,那些平日里不太能说出口的话,借着酒意也能表达几分。 一句尽在酒中,让多少敬酒和被敬酒的人,都眼含热泪。 周时握着她的手翻转过来,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这样,你就一直把我牢牢拽住手里了。” 白疏的手心很痒,竟也没有推开他。 听到他的话,白疏回过神的时候,显得有些心慌,匆匆点着头,“酒是好酒,只是遇到了我这么个不识货的,好像也没喝出个所以然来。” 一句话,回复了周时的两句话。 也把没喝醉的中国人的含蓄,表达得淋漓尽致。 第171章 爱你很久 周时微凝片刻,在包间里抬高音量,“我们家小孩儿说了,今晚的消费由她买单。” “我……” “那我可要多喝几杯,怎么也不能负了小白疏这番盛情。”余杭直接抬手,要了更大的酒杯,给安舟和自己都换上了。 白疏欲言又止,还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什么时候又说过她买单的话。 荷包瘪瘪的,和风干的海苔似的。 见到安舟又开了瓶新酒,白疏的话是彻底说不出去了。 又瞧见偷笑的周时,这人怎么这么坏呢,惯会让她下不来台的。 白疏是真的没有这么消费过的,跟着秦偲蹭吃蹭喝她倒是挺在行,刷卡的时候听到数字,她整个人神经都是绷紧的。 虽然卡是周时的,钱却也是白疏实打实花出去的,买了自己的面子。 坐在代驾司机开车的车上,白疏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至于自己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从前的心理平衡被打破,她就是丧失了说话的欲望。 蓉城的这场冬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落到开春,反正这个冬天似乎是会下个不停。 汽车尾灯,在细雨里散漫着刺眼的猩红,白疏也不知道在她的有生之年,能看到蓉城落下一场鹅毛大雪,然后将城市都覆上纯净的白。 白疏是没有见过大雪的,从小到大她连蓉城都很少出去过,后来工作了倒是有几次出差的机会,不过因为她还没有毕业的原因,去的地方也都是周边的省市。 而周时在她的旁边,看着窗外细雨中的街景,嘴里却在和白疏讲着他读大学时,在加拿大蒙特利尔的生活。 那样的雪国,在冬天又会是什么样的盛景,白疏只能靠着看过的照片,去尽量地想象。 周时很坦诚地,和白疏诉说着过去,畅想着有白疏的未来。 似乎是想让把彼此错过的时间,以后都要去弥补,至于今夜到底喝了多少酒,倒是被周时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别墅。 白疏正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靠在门框上的周时,突然从身后搂住了白疏的腰,脑袋搭在白疏的肩上。 他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酒气,呼出的气也比平日更滚烫,“白疏,我爱了你很久,很久……” 后面的话,周时几乎是断断续续的胡言乱语,白疏也没有听懂他想表达什么。 只是他借着酒意表达的心事,让白疏的心许久也不能平静。 在这夜细雨的灯下,有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周时,小心翼翼地说他爱了白疏很久。 白疏分不清他是酒后胡语,还是借着酒意说的真情。 她的脑袋是发懵的,只知道如果再不一鼓作气地把周时扶进去休息,估摸着今夜他们就得在自家门口相互取暖了。 白疏只觉得酒的力量真的太厉害,完全没有可以讲得明白的逻辑,从前以酒度日的周时,又是否把同样的话,说给了别的姑娘听。 白疏帮周时收拾完,躺在床上彻夜无眠。 她不想去琢磨周时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大脑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受白疏的控制。 一晚上白疏脑子里不是周时的名字,就是周时的脸,和咒语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挥散不去。 哪怕周时就在她的身边躺着,时而还闹出一点小动静,白疏都觉得周时离她很远,让白疏感到很陌生。 次日早上。 白疏还躺在床上,一阵电话铃声将她吵醒。 深色的窗帘和窗户之间,还隔着一层白纱,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从白纱的缝隙间照了进来,把原本就干净的屋子,照得很温暖。 昨夜醉酒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连属于他的温度也不知何时被带走,只有床单上和枕头上,还保留着有人睡过的痕迹。 房间里的一切景色,都像极了老照片的记忆。 只是现代气息很足的铃声,扰得白疏有些心浮气躁。 她非常烦躁,又很懒洋洋地伸出胳膊,把床头的手机拿进被窝放在床单上,按下了接听键,瞬间戳在了扩音器上。 “周太太,我是送货过来的,请问家里有人吗?” 白疏声音很慵懒,“你打错了,这里没有什么周太太。” “可是地址和电话都没错,请问……” 白疏连眼睛都没睁开,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我马上下去开门。” 匆匆裹了一件长款羽绒服,白疏连脸都没来得及洗,用手搓了搓脸,就直接下楼了。 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几名搬运工人进进出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帮忙搭把手,可实在是没有一点精力,而后就在内心作罢。 也不知道周时去哪里了,怎么买了那么些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里也不知道装着些什么。 白疏站在门边抠着手指,显示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周时在她的耐心值快要爆炸的时候,从外面跑步回来了,看到她在那里站着都要睡着了。 他在台阶下愣了片刻,这也是有了起床气? 周时嘴角带着微笑,小跑到白疏所站的门边,“没睡醒就再去睡会儿,我忘了今天要送东西过来,昨天酒喝多了全身疼,就去跑了会儿步。” 白疏眨了眨眼,单纯是眼皮太重,“买的都是什么啊,这一大早进进出出的,不上班了吗?” 其实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点,冬天蓉城天色完全打开,肯定是过了八点的。 显然白疏的大脑还没跟上节奏,所以才问出了这么蠢的问题。 周时喝了两口矿泉水,这才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帮你在我这儿请了半天假,然后东西是买来布置客房的。” “你有客人来要来家里住?” “你不是想给外公他们换个环境吗?养老院住着老是不放心,我就想着把他们接回来住,到时候请两个阿姨在家照顾着就行。” 有些事周时不主动问,白疏是永远不会提的。 照顾两位老人而已,也是周时应尽的职责,也不太用得着他费多少心思。 可是这对白疏来说,的确是意义非凡的。 “周时……”白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印证了昨夜周时的话,他好像真的对白疏用心良苦。 第172章 本来就坏 别墅很大,不会因为多住两个人而拥挤。 如果不是刻意去留意,其实彼此的生活是可以完全不被打扰的。 只要白疏不去多想,就连厨房都可以彼此分开。 周时有这个心,白疏也不好一直驳了他的好意。 她也明白,正因为经济上和周时分得很开,周时就换了种方式,去做和她感到亲近的事。 爱屋及乌了属实是。 这个男人真是在白疏不知道的时候,做了很多白疏不会知道的,他对她好的事。 白疏脑袋在他的肩上蹭蹭,“以后和他们分开吃吧,我们还是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尽量不让他们打搅到我们的正常生活。” “行,都依你。” 周时了然白疏的退让,或许是对周时的考虑,所以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互相迁就,你让让我,我让让你,生活就会少很多摩擦。 “我先去洗澡,跑得一身的臭汗,你也不嫌臭得慌。” 周时朝里面走的时候,忽而转身朝着白疏的方向,委屈地揉揉了自己的胃,“小孩儿,你帮我做碗清汤面吧,酒气还没散,胃里难受得厉害。” 那日,蓉城应该是个难得的艳阳天,因为周时的嘴角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要加颗蛋吗?”白疏冲着他的背影发问,想起了第一次给他做面条,也是唯一一次为他下厨的场景。 回想起那个场景,白疏感觉不要脸极了。 原来那个浪荡子的周时,好像已经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人,究竟会给自己多少层保护色? 不过周时让她做吃的给他吃,还真是让白疏有了家的感觉。 周时洗完澡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白疏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他了。 看着两碗没动的面条,只有周时那碗里面有颗金黄的煎蛋,“你怎么还等着我一起吃?” 周时留意到今天白疏做的面条,她自己的那碗分量也不多。 这也算是种改变吧,她也在慢慢地改变,适应。 白疏很不自然地说了句,“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等你陪我吃。” 周时听着就笑了,“那以后我都陪着,我们家皇后娘娘一起用餐。” “酒还没醒呢,怎么还不出戏。”白疏从白白的面条上面,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不记得你昨晚的丑样了,还是你以前也都是这样,所以不在意了?” 周时默默地盯着,伸手帮她把掉下来的碎发,别在她的耳后,“我可没断片,记得是我自己地叫的代驾,也记得是你帮我擦的身体,洗的脸。” 他的指腹似是无意触碰到白疏的脸颊,白疏却莫名地紧张起来,“谁真的问你了。” “因为你问了。”周时立即接话。 因为白疏问了,所以周时就回答了,只要是白疏想问的,他一定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他说话说半截,留下无限空间让白疏遐想。 白疏不能问诊时,是否还记得昨晚说过什么,不管周时怎么回答,白疏的反应都不会是周时想看到的。 她可以喜欢周时,但是也就是喜欢而已。 爱……太沉重,太不符合白疏的利己思维和行为模式。 好在余杭的视频电话,犹如救命稻草,把白疏从尴尬的绝境里解救出来。 “我草你大爷,昨晚的妞居然坐地起价,爷都把澡洗了,裤子都化成了情趣的,她居然趴在我胸口,在亲嘴儿的时候挤着那双斗鸡眼儿,和我说她逛街看到一块手表要四十万。” 周时手机的背面对着白疏,白疏也就没有看见余杭的咬牙切齿,不过能够想象。 “四十万,你又不是给你不起。”周时扯着嘴角,“从前你不是挺大方,不是自称蓉城的善财童子?” 余杭喜欢泡妞,这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余杭喜欢喝醉散钱,白疏听过没见过。 不过余杭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自己说自己是童子,倒是白疏不知道的。 “爷不是差那几个钱,就是她太没眼力见儿了。裤子都脱了,她给爷来这么一出,搞得我当时就没劲儿了,我没让她赔我四十万去看看男性生殖科,就算我慈悲了。” 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周时,冷了余杭一眼,“白疏在呢,你说话把着点儿门。” “小白疏是自己人,我和她藏着掖着干什么,再说了你们难道每天盖着棉被纯聊天?小白疏,你说对不对!” 余杭扯着嗓子在那边吼,“天底下是不是就没这么个理,哪有这样出来混的,事情都没办好,也没伺候爷,她就先谈小费了。” 看着余杭那种浮肿的脸,看来酒后后遗症蛮严重,都影响到余杭的颜值了。 白疏笑笑,“我没花钱找过鸭不懂行情,这事你还只能问小少爷,毕竟他经验丰富。” “不能够,周时那个小处男看到姑娘腿软,只会掏钱不会享受的主。” 白疏相顾无言,还真是亲兄弟,这个时候话里都不漏风,当着最忠诚的僚机。 “那就是小少爷高风亮节了,从前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疏似笑非笑地瞄了周时一眼,就周时还小处男,还腿软? 这些鬼话,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能够信。 周时那是一看就身经百战。 “少和余杭学,嘴也是油的没边了。”周时那个悔恨啊,余杭简直是在帮倒忙。 就余杭那样的,还帮他说话,简直可信度为负。 周时倒也不在意,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只要以后从一而终,也就没啥了。 现代人有几段感情经历,也算不上什么事。 余杭不乐意了,“什么叫和我学,明明是你把小白疏带坏的,怎么还赖上我了,人家和周泽雨在一起,挺单纯一孩子,才跟了你几天,就突然转了性。” 也不知道是谁学了谁,反正都是不正经的,谁也讨不了谁便宜就是了。 不过白疏也是无奈,女人之于他们来说,真的就是可以“买卖”,可以定义价值的物件。 “你这张狗嘴,今天倒是说了句人话,我们家小孩儿是跟着我学的,周泽雨那个蠢东西驾驭不了。” 周时笑得很开心,白疏骨子里就是叛逆的,但是唯有在他面前才能被窥见一二。 周泽雨算什么? 充其量就是一个小跟班、小奴才,不足为惧。 白疏被人这样拿捏,显然是不太乐意的。 她美美的喝了一口面汤,说出了从今往后大家拿来当笑料的话语,“我本来就坏,不需要谁带。” 第173章 坏一个看看 周时挑眉,冲她扬起了下巴,“要不……你现在坏一个给我看看?” 听到周时说这个,余杭当时就在电话里来了劲。 要说周时勾引女人,倒是余杭不屑看的,都是三条腿的男人,无非就是那些个招数。 而且他们这种人,更喜欢简单直接的,哪里需要费那么些个小心思。 不过要说女人勾引男人,那可谓是招式千奇百怪。 有什么穿制服的,还有什么角色扮演的,当然还有很多只能看破,却不能说破的。 “小白疏,你快坏一个,要是搞得周时这个狗东西受不了,改天我亲自给你端茶递水。” 周时把筷子轻放在筷托上,“我和我老婆给你表演,你就这么点诚意?” “那小白疏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只要不是让我陪她睡觉,我都可以。”余杭抱着胳膊,在那边欠欠的。 周时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人,女人早已脸色绯红,“小孩儿,你想要什么?” 白疏是不敢再看隔着屏幕的两个男人,索性把脑袋一低,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我暂时……想不到。” 周时偏头,余杭在手机里,就和灵位上的灵牌一样,“既然白疏没想到,那就等她想好了,我们再演给你看,不能让你白嫖了。” 余杭有些悻然,还是爽快答应,“除了陪睡,我们什么都可以哦——” 电话被周时无情地挂断,白疏都能想象,余杭在那边对着黑屏的手机,怒斥周时的祖宗。 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周时吃完面条收拾碗筷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在表演给余杭那个孽子之前,今天晚上你先给我坏一个看看,我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少儿不宜的画面,到时候需要删减的。” 直到坐在车上,白疏扣安全带的时候,她才想起要临阵脱逃,“那个……秦偲约我晚上去她家,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白疏当然说的是鬼话,但是周时不可能和小学生家长一样,还会给秦偲打电话确认吧。 再说了即使打电话给秦偲,以秦偲的聪明劲儿,肯定也能忽悠过去。 周时在车上,只回了四个字,“哦——知道了。” 他没答应,也没反对。 白疏也没有多想,理所当然地就认为他是同意了。 别墅和公司的距离并不远,算是闹市中被人硬生生开出一块地,建了几栋独立别墅。 有几分有钱人闹事取静的意思。 出了小区大门,就是繁华的大街,临近中午还没到午休时间,平日里堵得让人无奈的道路上,也不再拥堵。 白疏去上班的心情,也舒畅不少。 她在收拾办公桌面的时候,周泽雨凑了上来,“白疏,你现在真是变了,和我小叔在一起,都开始摆烂了。” 白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周时也没说错。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白疏现在的工作状态。 可她有什么办法,周时是小老板,她只是普通员工,老板说让休息,也没有部门领导敢拦着呀。 “有本事,你把这话说给你小叔听去。” “你可别害我,我们是革命友谊,你不能让我小叔废了我。” 周泽雨把手心摊到白疏面前,“我给你一条情报,你给我买块手表。” “四十万?” 白疏想到了余杭的话,再看看周泽雨挤眉弄眼,就知道斗鸡眼是啥意思了。 “你是能掐会算?怎么知道我的梦中情表要四十万。” 周泽雨当时的表情是惊愕的,他昨天晚上才看到的表,怎么白疏在他卧室安装了摄像头,还是安在床头的? 晚上回周家得好好检查一下。 白疏摇摇头,“你这样的,不值那个价。” “我还没说是什么情报呢,你怎么就知道不值。” 显然两个人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儿。 白疏压低了声音,“你能有什么情报,无非就是张家的狗子,和李家猫成了好朋友。” “诶,你怎么也开始小瞧人了?” 周泽雨敲敲白疏脑门儿,使了很大的劲儿,“我可是有……威胁你周家少夫人地位的情报。” 白疏脑袋是疼的,疼得她拿手揉着,心滞了一瞬,“你爷爷还是你大伯二伯,准备把我赶出家门?” “那不能够,我小叔的事谁能替他做主?” 周泽雨还卖着关子,“是不是有点好奇了,如果好奇了,你就给我转四十万呗。你说说,你现在手里握着几张卡,钱也用不完。” 望了一眼楼上的办公室,见周泽雨似乎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再想到周洁给她的卡,白疏摇头又点头,“那你先说来听听,要是情报有用,我也可以考虑考虑。” 话口有所松动,周泽雨就觉得,手表七八成能戴在他的手腕上了。 他揣着明白装着糊涂,神秘兮兮地靠近白疏耳边,“我小叔办公室里来了位美女,从早上坐到现在,看那样子像是有奸情。” 白疏大脑空白一片,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愣了好几秒。 她才故作不以为意哦了一声。 “你就没有什么反应?”周泽雨懵圈了,实在是搞不懂他们当时是为什么结婚。 怎么看起来,白疏是一点也不在意他小叔呢? 白疏淡淡一笑,“我要有什么反应,你小叔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他身边没有奸情,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想起周时的嗜好,白疏好像也懂了什么。 豪门吗,虽然很多地方比不上英国的皇室,但是抛开规模和身份来说,乱的都差不多。 周时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主,知道即使要出去玩,也要安抚一下家里的人。 总比那些个连安慰都没有的人,强上不少。 白疏自然也知道,即使周时如他所说的喜欢她,爱她,但是仅仅也就如此。 心可以是一个人的,但是人还是属于大众的。 白疏没什么好怨,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要当周时的“贤内助”,是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的。 如果和周时结婚的对象门当户对,那大概就是两个人各外各的,然后对外表演橱窗夫妻。 只是白疏和周时的差距,这种戏份就只能是,周时在外面花天酒地,白疏在家里独守空房的苦情戏码。 周泽雨忽而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你不喜欢我小叔,所以任由他在外面胡作非为,那我当时……” 第174章 办公室有情况 周泽雨话都没说完,当头一叠资料拍在他的头上。 他抱着自己的头,莫名委屈,“你打我干什么?你不喜欢我,干什么在意我在外面和谁有什么?” “闭上你的嘴,真就是你小叔说的,你个小王八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白疏气的,还没开始工作,就去了茶水间摸鱼。 本来是躲一时清闲,等同事们都开始认真工作,不被她影响再出去的。 可是一个人待着,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 盯着咖啡机发了会儿呆,白疏端起杯子,又把杯子放下。 她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又是不是太高估周时对她的好感了。 会不会在周时那里,她只是众多邮票里的一张,只是年份久远了些,显得值钱一点。 其实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犹豫了很久,白疏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拨通那个不常拨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工作有什么问题,还是一会儿没见,你就想我了?” 满腹的疑问,在五脏六腑里辗转数圈,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你办公室有情况?” “怎么了?”周时的声音,像是故意装傻充愣,很磨人心神。 “我说,你办公室是不是有美女,我打电话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电话对面沉默了。 白疏手指在杯子的把手上,抠得犹犹豫豫。空气很安静,白疏只怪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 可时间太慢,慢得白疏觉得短短几秒的时间,却足以让一支蜡烛,慢慢燃尽。 “你闺蜜秦偲在我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吗?”他突然这么反问了一句。 白疏愣了一下,忽而情不自禁地笑了。 猜忌就像长大的孩子,懂事的自己从她的情绪里离开。 她的嘴里被塞进了一颗,甜甜的,软软的。 挂断电话。 周时的眼角裹着笑意,办公椅转了个方向。 今天蓉城的老天爷是大方的,在阴雨了整个冬天之后,总算给这片土地上的人,展示了它的热情。 “小少爷。”秦偲在办公桌对面坐着,也看不清周时的表情。 怎么接个白疏的电话之后,周时就和中了彩票一样。 周时没有转身,“刚刚说到哪里了,继续。” “下周巴黎的品牌大秀,能不能给我一个名额啊。”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谁不想和高奢产生联系,那就属实是没有一点上进心。 秦偲也知道,周氏传媒历来都是有品牌单独给的名额,只是前些年,这些名额都给了周时的绯闻女友。 秦偲是白疏的闺蜜,一来她不能去陪周时睡觉,二来她更不能让别的女明星有睡周时的机会。 “我隐约记得……好像潘星月也找我提过这事儿,很早之前。” 时间后置,加重了周时想表达的先来后到。 在演艺圈那是要论资排辈的,秦偲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周时即使把名额给潘星月这位年轻影后,也是无可厚非。 不过……周时说的话,怎么那么让秦偲替白疏不爽呢。 秦偲依旧笑盈盈,“既然潘大明星说了,我也不好从她手里抢资源,最近剧组转场,现在不用去品牌秀场,我也没什么忙的,正好找白疏玩。”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过周时却挑不出秦偲话里的毛病。 这显然是给周时机会,让他飞去法国陪潘星月看秀,说不定还可以顺带喂喂鸽子。 但是周时明白她另一层意思,秦偲是要挟他老婆以令周时就范。 周时突然转动椅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秦偲,“你就不怕你闺蜜误会,你和我有一腿?” “我怕什么?” 秦偲一乐,“我们家白疏可还等着江景房呢,要是我陪您就能帮她实现了,她应该乐得自在。” 白疏脑子太简单,秦偲不得不帮她出力,话里的意思就是周时还没江景房来得重要。 这要是其他人讲出来,周时肯定当时就反驳了,只是这是秦偲讲出来的。 周时手指敲着桌面,阴深深地说了一句,“订今晚的机票,早点滚。” “遵命,我现在就滚。”秦偲起身还不忘调侃,“白疏小气,我就不多陪小少爷了,免得她误会。” 白疏是在电梯走廊见到秦偲的。 “你怎么要来,也不和提前我讲讲。” 秦偲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周家少夫人,可以不用准时上班的。” 秦偲是真的等了一早上,在周时那个破沙发上睡了好几觉。 “昨天他喝多了,我照顾了一晚上和小保姆似的,总得睡几个小时吧。”白疏也很委屈,谁知道她背地里的苦楚啊。 “今晚我去你家,好长时间没和你滚床单了。” “别,晚上我就飞巴黎了。”秦偲挡开要上来抱她撒娇的白疏,“为了一张入场券,我已经把你卖给小少爷了,你今晚好好陪他。” 白疏,“……” 逃离计划宣布破产。 “你的入场券,为什么要牺牲我?” “不牺牲你,难道我去陪你男人睡?还是你想让潘星月陪他睡?” 秦偲只觉得,白疏脑子太简单了,根本就不知道周时是什么样地位的男人。 先别提什么他花钱买乐子了,就算他站在那儿不动,都有大把的人往他身上扑。 不管白疏的脸长得多好看,不也就是女人。 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绝对不止是单纯的以色侍人,还必须要有聪明的脑子,然后恰到好处的手段。 不能把男人看得太紧,也不能把手里的线放得太松。 秦偲把这套理论讲给白疏,让白疏的三观再次震碎。 白疏气势很弱,“那你抢了潘星月的资源,就不怕她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 秦偲呵呵一笑,“我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你闺蜜的身份,就有很多人不待见我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只要你能一直在周时身边,坐稳少奶奶的位子,她们就是看不惯我也得看着。” 白疏眉头一蹙,“听你这样说,我怎么觉得我肩头的担子,好像又重了一些。” “小白鼠啊,这个社会很现实,你也不是不知道。周时这个人算是不错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把握住,你不上心,有的是人想帮你上心。” 秦偲潇洒离开前,留给白疏这么一段话。 说的人或许只是单纯的劝劝,听的人却记在了心上。 第175章 能干就干 冬日的落日总是来得特别早,恒远的项目进度因为耽误了几天,显得更赶了些。 整个部门都在加班,因为得了韩骋钦点为专门的传声筒,白疏手里的工作,比以往更少了些。 仿佛整个项目的进度,都只能由着白疏去讨好韩骋,才能顺利进行。 显然这个传声筒的工作,比实际可以具象的工作,更加艰巨一些。 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点,除了白疏闲着没事,其他人都还在埋头苦干。 留在这里也算是陪太子读书,白疏就不惹别人心生怨怼了。 不过今天周时也在加班,他在顶楼的会议室加班。 收到周时的消息,白疏背着自己的挎包,在电梯按钮上按下了数字88。 落地窗的里面,灯火通明。 周时就坐在主席的位置上,脸上面无表情。 手里转动的笔,在圆桌的上方虚无地画出了无数个圆,显示着他对正在做报告的人说的话,没有多少耐心。 这会儿已是绿色发展时代,提倡的就是节能减排。 所以围满人的会议室,灯都是打开的,不过过道里留下了几盏灯,能勉强看清路的程度。 在灯光昏黄的走廊里,白疏靠在栏杆上,仔细地观察着主席位上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早上周时穿的藏青色西服,这会儿几近于纯黑。 他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各种表情,把他所有的情绪连同衣服颜色,同样地在灯光下被隐藏。 周时不怎么张嘴,大多数时候即使没有耐心也是认真听着的,但是每当他开口时,就能看见圆桌上的高层领导们,个个面露难色。 周时不仅是他们部门的经理,更是集团的执行董事,这是白疏后来才知道的。 白疏不太去关心周时的情况,所以此刻的她只觉得当个经理,都能如此威风八面,叫人挪不开眼。 这时的周时,是白疏以前从未见过的样子。 虽然她也曾在韩骋的办公室里,幻想过周时工作的样子。 但是在白疏的印象里,周时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始终无法把认真工作和周时联系起来。 原来这个男人,认真工作起来,也是很和谐的,并没有因为他平日里放荡不羁的形象,就影响了他此时的威风。 慕强。 白疏唇角不经意勾起,脑子里不断地闪现这两个字。 也不知道到底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反正白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人总归还是向往好的事物和人,周时也算是极好的。 不知道有人说了什么。 周时手里的笔飞了出去,然后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的声音,“我看你们都是年轻人……思想还停留在清朝,别他妈和我说什么老黄历,清朝还留辫子,你们是不是也要留辫子……”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周家不养废人!” 周时出会议室时,满身都是怒气,足以见得高层领导实实在在地惹恼了他。 但是见到白疏的时候,他又扯起了嘴角,“不是让你去我办公室等?” 周时问话时,刚才的厉色全收,仿佛片刻前发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疏看了看他身后的领导们,尴尬地冲他笑笑,“我还没来过这里,顺便来看看。” “吓得你了?”周时见她小脸有点白,估摸着发火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在公事上。 周时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和颜悦色的人,不然他在周家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套用他老爹的话,他们家小儿子得了他的真传。 也不知道是说生意上,还是说周时花心,亦或者两者都有。 白疏勾了勾手指头,周时心领神会地放低了上半身。 白疏附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耍威风的样子,挺令人心动的。” 周时明显身体一僵,随即搂住了她的肩,“那是不是让你也有点动心了?” 这样的问题,按照白疏的性格,周时知道不会有答案。 今儿个不知道,是不是踩了狗屎走了运。 白疏扬起了笑脸,眼波里有光在流转,“嗯。” 其实白疏早就动心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对周时的依赖,对周时有些偏执的暗自算计,不是动心又是什么呢? 秦偲的那句话,白疏不对周时上心,有的人是想替她上心。 确实对白疏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周时懵了好一会儿,他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能得到白疏感情的反馈。 “周总,新方案什么时候要?”总裁办的助理,在高层的目光怂恿下,鼓起勇气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你们觉得呢?” 周时没有好气,没有准确给出时间,但是却比说出今晚就要更残忍。 老板的一句你们觉得,无疑是下了最后通牒,平时给员工宣扬007的老总们,可能真的就要体验一下,什么叫通宵达旦。 “我需要下去加班吗?”白疏心想,老总们都要加班了,她总不至于回家睡大觉吧。 刚才提问的助理,赶紧接话,“少夫人和周总早点回家吧,周总忙了一天,应该挺累的了,我们会把方案做好的。” 在场的谁不明白,周时那是把自己老婆当祖宗供着的。 就算白疏愿意留下来,周时没有怨言,但是谁也不想加班的时候,老板就在公司等着啊。 比起身体的疲累,精神的高压更让人喘不过气。 周时摩挲着她的头发,“你的级别不够,加班用不着你。” 白疏回头看了一眼,见大家都笔直地站着,看到她看他们的时候,老总们都投来求助的眼神。 哎,总归是拿着周家工资的,大家平时对她也很客气。 白疏也就只能朝着他们点点头,而后抬头看向周时,“那……我们今晚在外面吃吧,我肚子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周时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我来打电话让人订位。” 本来也没说话,白疏却听到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周时就这么可怕吗? 白疏有些不明白,明明挺和蔼可亲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些年入百万的人眼里,就成了阎王爷一般的存在。 想了片刻,白疏抓起周时的手,就往电梯走,“今天我请你。” 周时还要回头和后面的人说什么。 白疏当时就阻止了,“你想吃辣的,还是不辣的,还是由我安排?” 第176章 你学长追过你? 周时无奈苦笑。 帮人帮得这么明显,也是没谁了。 这会儿白疏上班时在家扎起的长发,已经被她松了绑,似波浪在水面掀起涟漪。 周时承认,他有点色迷心窍了,“听你安排。” 跨过了恋爱直接领证,他和白疏的开始,就是在一步到位。 没有那些个浪漫的过程,更没有值得两人回忆的共同经历,他们的关系一直就如浮萍飘在水面。 周时在水面扔下了网,不让白疏随水漂流,但是网有多牢靠,周时并没有太乐观。 但是,今晚周时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白疏对他不再是若即若离,她的眼底深处有了周时。 是爱吗? 当然不是,但是喜欢这两个字,悄悄爬进了周时深爱的白疏的心里,才会让她的眼睛再也无法隐藏。 白疏在车里安排着路线,最终的目的地是城市边缘的大学校区。 要说每个城市吃的东西,最多最全最正宗的,可能就是那些被戏称为农民街的大学后街。 只有那些高端的餐厅,售卖的空运新鲜食材,在这里自然不能找到,其他的算得上应有尽有。 周时从小读的就是私立学校,大学又是在国外读的,他是真的没有踏足过这种地方。 大学生在酒吧里倒是接触不少,但是周时的地位…… 用不着他执着追求这些,这也不是他的消费范围。 整体环境倒是比他想象的,要整洁干净不少。 再小的商贩,也都是租了铺面,只是商铺外成排的桌椅,好像又还是小商贩的感觉。 城市的烟火气,或许在这种地方,更凸显得淋漓尽致。 周时被白疏拉着,看她指着商铺,嘴里说着她读书时都喜欢去哪里吃东西。 白疏那样的青春岁月,周时没有参与,也知道她有多容易满足。 最后白疏把周时领进了一家烧烤店,明显老板对白疏还是有熟络的。 看着让员工在旁边闲着,亲自动手收拾桌椅的年轻男老板。 有些热情过了头。 周时压低了调门儿,“很熟?” “我的学长,新生接待就是他帮我扛的行李箱。” 白疏说得很轻松,“后来有次不小心摔着了,家里没人照顾我,周泽雨忙着泡学妹,更是指望不上。学长那个时候也帮了我不少。他大三就开了这家店,毕业后我偶尔也过来消费一次,也算报了当年的恩。” 白疏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呢? 她虽然是土生土长的蓉城人,但是算得上有交情的真的不多。 周时把她带进他自己的朋友圈,白疏想着也该让周时了解她的生活,见见她的熟人。 学长算是白疏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人。 不用白疏猜忌,除了秦偲和胡珞,如果在她遇到困难时,愿意帮她一把的,学长肯定是其中一个。 这年头能不犹豫帮忙的,那都是真心朋友。 不过白疏也没找学长帮过忙,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学长举着抹布,对白疏笑得月牙弯弯。 “临时决定来的,就没和胡珞秦偲讲,学长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点菜就行。” “你不介绍介绍我?”被忽略的周时,顿时有些闷闷不乐的。 白疏瞬间脸红,磕磕绊绊地介绍,“学长,这是我……老公……周时,周时,这是我学长陈沫。” “你好,你好。”陈沫手里还拿着抹布,看到周时的衣着,那只伸出去的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周时听到老公两字,倒也没介意什么了,伸出手和陈沫握了一下,“你好,谢谢你之前帮我照顾白疏。” 这点度量周时还是有的,他不用问也知道,这个陈沫曾经喜欢过白疏。 没有哪个男人或者男孩子,会对一个女生无故献殷勤。 不过……那又怎样? 两个男人视线交锋一瞬,陈沫的视线就退缩了。 无声短暂的交锋,自然是引起不了白疏的警惕或者怀疑。 白疏拿了抽纸,先把周时面前的桌面,仔仔细细地擦了几次,直到抽纸上没有一点点其他的颜色。 她这才开始擦自己面前的桌面,“你别看这里没有高档餐厅干净,但是味道肯定不比餐厅差。学长也挺厉害的,一个学生能把这家店盘活,一年还能挣不少钱,比我们那些个在公司上班的,不知道财务自由到哪里去了。” 别嫌庙小,赚钱的生意,真的不止是那些装修华丽的大店。 秦偲曾经摸过沈沫的底,每单几十块的生意,他一年要挣八位数。 蓉城一环内的房子,别人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已经买了两套。 周时听着她对别人的崇拜,没有一点看不起沈沫的意思,又有几个人能是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 这个社会的构造,不就是大多数的普通人吗? 价格足以让衣服镶金边的外套,被周时脱下丢在旁边的空板凳上。 他松了衬衣的袖口,挽到手肘的上方,露出霜白的小手臂,肌肉紧实没有一点点赘肉,足以见得日常锻炼几乎没有停过。 拿起桌上的点餐单,在上面勾勾画画。 “你学长以前追过你?”周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白疏愣了一下,忽而笑得很开心,“追我的人可多了,何止是学长。” “哦?”周时意味深长,抬眼凝着她,尾音拉得很长。 白疏胳膊支着脑袋,也回望着他,“我一直不觉得自己算是最好看的,不过这张脸好像的确招男生喜欢。虽然进大学的时候,周泽雨就放过话了,不过谁也阻止不了青春少年的荷尔蒙,总有人在学校的路上,寝室的楼下,变着法地朝我表白。” “那你就没有心动过?或者对谁有过好感?” 周时无法忽视,白疏此刻眼眸里的神采,“那么大的学校,总归还是有几个比周泽雨好看,比我差点的吧。” 白疏迟疑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软软的,“他们都太幼稚了,我那个时候满脑子的都是怎么生活,他们满脑子的都是浪漫。” 对旁人动过心吗? 白疏心想,曾经有个少年,在她童年时短暂停留过,而后生活搞得她一身的伤,就连心都快没有了。 又何来的动心? 第177章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如果换了其他女孩子,今日坐在周时对面,把白疏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一次。 周时大概会生出,少女强说愁的感觉。 不过对面坐的是白疏,周时听着她嗓音里的慵懒,他的心上蒙上了一层薄雾。 周时耸肩,没有再去刨根问底,他信了她的话。 就似滚烫的人生,再结实的肉,骨骼再清奇的骨头,在炭火上,也得在烈火上学着弯腰低头做人。 周时把菜单和笔递到她面前,“还有什么想吃的?” 白疏一指,指尖准确地落在了想吃的上面,“锡纸烤脑花,每次来都是秦偲必帮我点的,秦偲说吃哪儿补哪儿。” “是该补补。”周时接过了话,拿回菜单在上面打了个勾。 白疏随手扬起纸巾,拍在周时的脑袋上,“你怎么和秦偲一样,我哪里就脑子不好了,怎么说也是经过国家认证的985,211双重点苗子。” 夜里起了微风,随着掀帘而入的人一起,摸进了店内。 果真是最活泼的年岁,就算是浑身带刺,心里筑起高墙,仍旧挡不住的活泼。 不似夏天的明媚,却也在冬日里升起带着凉意的暖。 “白疏……” 周时轻轻地呢喃着她的名字,他的声音分外温柔好听,也许是吹了一阵风,还带着一点点鼻音。 “好端端的叫我做什么?” 白疏有些莫名的心悸。 她的名字自带着疏离,不好与人亲近,与她亲近的人,更多的时候都是把她叫做白鼠。 或许比起白疏这个人本身,白鼠这种小动物更让人喜欢。 白疏暗暗地想,除了妈妈这样温柔亲近地唤过她的名,也就只有此刻的周时,让她的名字这么动听。 周时轻轻回了一句,“你的名字和你一样特别,就突然想叫上一次。” 他也从未这么正式地,叫过她的名。 她是他的小孩儿,是他户口本上的另一页,是他心尖尖上的爱,是与他相伴余生的另一半。 突然间的,他就只是想单纯的叫叫她,“白疏。” “嗯?”白疏更加懵了,这是有什么事?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下文,白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周时忽而扯起唇角,“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白疏轻叹一声,“什么一见钟情,你说的那个叫见色起意,哪有人一见面就心动的。” “我信。” 周时并不认同白疏的话。 第一次见白疏才多大点啊,一哭就冒鼻涕泡,怎么看也就是个邋遢的小屁孩儿,和美丽二字完全搭不上边。 若要说周时对那样的白疏动心,绝对不是因为见色起意,只能说命中注定。 注定了有那么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在周时的生命里,只在他的面前,展示了她的不一样。 还没失去妈妈的白疏,可是见人就笑的小孩儿,唯独对着周时只有臭脸。 白疏也不好否定他的话,“虽然我不信,可是秦偲是挺信的。反正她这么多年都是靠着感觉找男友,有感觉了就追,没感觉了就分。” 心情变了,连说话的内容都变了。 白疏不经意的某些瞬间,就会将她的生活,摊开在周时的面前。 周时听了笑了笑,“那挺庆幸,你跟着秦偲还没学坏,不然也该和她一样,每天都是绯闻缠身,前男友挂串儿。” “秦偲不花心的,而且也不是渣女,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她爱别人爱得死去活来,别人不和她继续了。可能她前期太热情,后期就让别人觉得冷了。” 白疏可容不得别人说闺蜜不好,哪怕说她都行,不能说秦偲和胡珞。 周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道德底线。 和他开房,白疏能很淡定地说就当一夜情,活脱脱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也不怕周时真的误会。 这会儿就调侃了秦偲一句,小屁孩儿就和他急了。 周时揉揉她头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谈恋爱又不丢人,还不犯法,谁管得着谁。” “你当然觉得不犯法,反正以前你都是周抛女友,有罪的人总是会为自己开脱。” 白疏皱鼻冷哼一声,带着小俏皮。 周时并不为自己辩解,男人怎么才能自证清白,他又没有那层原装膜。 “可和你领证后,我再也没动过其他别的心思了,以后也不会了。” “那就是你老了,折腾不动了。” 白疏心里暖暖的。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周时这样的男人说着情话。 “你再说我老,小心回去我打你屁股。”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脱了裤子。” 白疏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也不看看什么环境,尽会张嘴就说。” 周时扒开她的手,握在手里,“那以后不说了,我都直接做。” 白疏掌心痒痒的,是周时用手指头在挠着,“反正你老是事实,没叫你叔叔,已经算是我对你的脆弱心灵的关怀了。” “你还叫少了?” 周时挑眉,“你都叫了二十多年小叔了,还没叫腻?横竖我就比你大几岁,代沟都算不上有。” 也许正因为以前的称呼,白疏就是始终觉得他们差着辈儿。 即使结婚了,她也还是觉得周时有点长辈气质。 听他这样一说,白疏倒也觉得握着自己的男人,也是风华正茂。 “不说就不说了呗,怎么你们男人也这么在意年纪。” 为什么在意,恐怕只有周时知道。 正因为几年的年龄差距,就错过了很多和白疏一起成长的年岁。 他是羡慕周泽雨的,哪怕白疏没有喜欢过周泽雨,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 但是那些一起长大的日子,却比任何物质都要牢靠。 曾经一度还让周时有些嫉妒。 周时郑重其事地重申:“我说话算话,以后你要再说我老,肯定要挨收拾。” 白疏吐了吐舌头,“我说不叫就不叫了,怎么人没老,嘴就开始啰嗦了。” 变着法,拐着弯,就是要说周时老。 周时也是无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宠着呗。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我到底老不老。” 白疏抽出自己的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君子动口不动手。” 第178章 我是小人 周时意味深长瞄了她一眼,“我是小人。” 谁要在自己老婆身上,扮演什么正人君子? 他又不是灵山寺的老和尚,断了世俗的念想。 点了烧烤上了桌,没有酒,两个人依旧吃得很香,比任何一个米其林餐厅的菜,味道都要好上一些。 那份猪脑最后全进了白疏的胃。 周时说,他脑子够用,不用再补。 白疏很认同这句话。 要是周时脑子再进化,那她就更看不懂他了,遂而理所当然,当仁不让的,连一节鱼腥草,白疏都没有分给周时。 白疏吃得肚皮鼓鼓,周时吃得也比平常多。 两人饱餐一顿,最后白疏买的单,一共137块。 陈沫还很大方地抹了零,只让白疏的微信余额减少了一百块。 两人牵手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对面的烤肉店里,一双充满震惊的黑洞洞的眼睛。 周泽雨坐在桌上,对着大学同学哀叹,“真是尼玛的活见鬼了,周家是要破产了,我小叔怎么也能来这里?” “你小叔是谁?”喝了几杯马尿的男同学,已经是醉醺醺的。 周泽雨苦笑,“魔王转世,阎王在凡间的肉胎,掌管我财运的财神爷。” 要不是小叔断了他的生活费,周泽雨怎么至于,打着怀念青春的名头,在这里招待狐朋狗友。 他还正青春呢,回忆哪门子的青春。 别说来这种地方了,就连连锁的火锅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周时也没有进去过。 白疏还沉浸在小幸福里,自然也没有注意对面店里有什么人。 “这地方是不是挺好的?” 周时和她十指紧扣,除了那身价格不菲的衣服,还有他那张成熟的脸,其他的都像极了周围的大学情侣。 “是挺好的,以后有空可以再陪你来。” 不过这只是周时的自以为,白疏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不一样。 不一样就在于,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明显多上很多。 他们是行走在夜色里的异类,被人旁观。 有周时在她旁边护着,白疏没了从前那般不知所措,“那下次我再带你去吃别的,不过肯定不能打折了,这样的待遇仅有学长的店才有。” “那下次我付钱。”周时垂眼,冲着她乐,“我也不喜欢吃软饭。” 突然就那么一刻,白疏捂着肚子弯下腰,做出很痛苦的表情。 周时立刻也跟着弯下腰,着急问道:“怎么,吃坏肚子了,我现在……” 白疏堵住了他的薄唇,蜻蜓点水地让他的话消失在夜色里。 奸计得逞,白疏红着脸蹦开老远,“周时,你太好骗了,下次我也给你点一份锡纸烤猪脑。” 她站在不远处,冲他开朗地笑着。 一时间,所有的人,所有的烟火,都在她的身后,沦为了她的背景板。 周时站直身体,指腹摩挲着刚被偷袭的地方,嘴角笑意盛开,“小东西,看我捉住你,要怎么收拾你。” “老东西,那也得你追得上我。” 白疏趁着周时没反应过来,在没车的车道上奔跑。 不过……她的腿再长,也没有周时的长,体力更不是一个等级。 前后也就跑了一百多米,因为白疏起步太猛,这回是真的吸了凉风,肚子疼了。 周时根本就不算跑,只是快步在后面跟着,看她小脸惨白,“体育课都躲了?怎么身体素质就这么差。” 白疏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搭在周时的胳膊上,“生命的意义在于静止。” “前提是不吃。”周时摇摇头,“能自己走不?” 白疏真的起步太猛,这会儿就和扯着蛋似的阴疼阴疼的,说话都难受。 “怕是……不能了。” 话音落,她身体就悬空了,被周时横着抱起,充分让他展示了一把所谓的“男友力”。 “找项自己喜欢的运动,多动动吧,不然还没老就该找专人给你推轮椅了。” “要推也是你推,我喜欢被不相干的人伺候。” 白疏还在说着俏皮话,今晚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即使天天锻炼,抱着人还是有点累的。 周时的呼吸有些沉,“敢情好,你这话我可记在心上了,要是以后你敢反悔,我就拿今天的话噎你。” 真小人从来不做伪君子的事,坦坦荡荡没有一点隐瞒。 “无赖。”白疏的指尖,戳在周时滚动的喉结上,“像个小山包。” “别乱碰,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男人敏感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周时真怕自己没忍住,一个手滑就让怀里的人,摔得断胳膊断腿的。 “老男人小气死了,不就碰一下,还恐吓威胁上了。” 白疏没忘自己说过的话,不过是有心逗逗周时罢了。 “我看你今天就是想被我收拾了,每处都踩在我的雷点上。” 周时累并快乐着,“小孩儿,你有需求可以和我明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你又不是外人。” “谁是你内人了,不害臊。” 白疏害臊地埋下了头,“再说了,我能有什么需求,还不是你每次拉着我的。” “那是我有需求,还得您赏脸,今晚配合配合我。” 不过都是饮食男女,心中哪有那么多的佛主。 如果真有佛主。 周时只求佛主保佑,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求佛主保佑她健康快乐。 为此他愿意用后世所有的福报,去交换,至于这一世,就让他守着她,直到她生命的终点。 白疏真的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她很俗,世俗的欲望她都有。 只是始终没有人,能让她能卸下那层重重的壳。 如今,碰着周时这么个不着调的,好像她也在逐渐变得勇敢,屈服本性。 想做什么,就试着去做点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有一个人始终时刻保持冷静,总有到了末路的那一天,热情是最经不起冷遇的。 回到家,白疏没有让猴急的周时,跟着她一起进浴室。 而白疏呢,一向细心把所有东西准备齐全的白疏,好似真的忘记了要带换洗的衣服。 水雾萦绕的浴室里,白疏光着脚站在门背后,被热气掠过后有些灼热的手,颤抖地搭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按下,拉开一条细缝。 第179章 玩花样的白疏 白疏观察了片刻,打开门的同时关上了灯。 只有衣帽间的几盏夜灯,在黑夜里留给主人无限的遐想。 “啊!”白疏故意提高音量,惊呼一声。 周时从卧室惊慌地冲进衣帽间。 在没有关门的门口,周时的脚步停住了,衣柜的玻璃推拉门处,好一副艳丽景色。 暧昧不清的空间,周时喉结滚烫,烫着他的皮肤和喉咙。 白疏穿着他的白衬衣,衣摆刚过大腿根,一双细腿被夜灯平添了颜色。 灯光穿透衣服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她身体原本的曲线。 白疏是紧张的,手心和额头的汗和之前浴室的水汽,融为了一滩。 见周时没有行动。 白疏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命令的短句,语气婉转,似是勾人魂的咒语。 周时听话的靠近,还没等他做任何动作。 白疏先一步扯住了他的领带,“小叔,有红酒吗?我想和你喝一杯。” “二十八年的陈年老酒,你要尝尝吗?”周时贴在她身上,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沙哑,颤抖。 白疏挑眉,“年头有些久了,你确定味道会好?” “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时的薄唇就在她的眼前开合,仅有一点距离,却没有要吻上来的意思。 白疏浑身绷紧,屏住呼吸,咬了一下诱人的地方。 感受到周时浑身一颤。 白疏的后劲,就被他捞了过去,她仰起头,就被男人攻池掠地。 周时的呼吸紊乱,急促,亲吻的动作不似从前那般温柔,或者知进退。 他几乎是野蛮的在白疏的私人领地,想要占地为王。 就仅仅是亲吻,白疏已经是身子发软。 两支胳膊贴在头的两侧上方,最后汇在一起,被一只大手圈住,高高地牵起她的身体,使她如提线木偶似的不得下坠。 她的羞涩早就被一点点抛在脑后,大脑也不再受控制,在得到喘息的瞬间。 白疏声音带着迷离,“我想……”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周时已然满意她的表现,她能开口,就让他心甘情愿为她鞠躬尽瘁。 他们的影子,虚虚实实的,在衣帽间的玻璃门上起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疏觉得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终于熬到了结束。 周时抱着她,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好一会儿,才撑起双臂站了起来。 见周时像浏览网页似的,目光扫视着她,空气里全是一些难以描述的味道。 白疏也不知道怎么的,说了句不太像她能说的话,“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周时微愣片刻,嗤笑一声,“老了,你让我歇歇,机器用久了也会坏。” 说这话时,周时明显是盯着白疏,意有所指。 疼,她是真疼。 白疏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长凳上坐起来,扯过那件被蹂躏得不像样子的白衬衣。 摸到了有些湿润的地方,白疏又嫌弃地扔开了,“你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机器也会坏呢。” 真是翻脸不认人的主,什么叫他爽,难道她不爽? 周时看着那件挂满奖章的白衬衣,满是感同身受,“我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用完就扔。” “哪里就扔了,就是单纯地让它现在凉快地方待待。” 白疏诡辩,反正那件衣服周时不会再穿,白疏也不会去洗,更不会让阿姨洗。 那只能明天偷偷摸摸地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去给它找个更凉快的地方。”周时裹着浴袍,提着衣服就离开了。 白疏很感激他的贴心,知道她这会儿是强撑镇定,所以周时才会寻了个理由离开这里。 周时是哼着小曲下楼出门的,说实话他今天差点没绷住。 尼玛,这个小孩儿真有意思,一晚上请他吃了两餐饱饭。 虽然第一餐不是米其林,第二餐却是实打实的七星级酒店标准。 果然夫妻间还是要有点情趣。 刚打开垃圾桶,就看到花园门外面,站着一只夜跑的鬼。 周时不想搭理韩骋,至于韩骋出现在这里,他倒也不奇怪。 蓉城就这么大,别墅区更小,旁边别墅易主的事他老早就知道了。 原来以为是韩骋买来恶心他的,现在来看,的的确确是来恶心他的。 “现在晚上不出去玩了?”韩骋停下跑步的脚,故意在周时家门口逗留,“我在北方都听说,小少爷是夜夜笙歌。” “刚笙完。” 周时扔衣服时还有点不舍,要不是考虑到白疏的害羞,这件衣服该拿东西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韩总都年过过三十了,怎么也没个贴心的人晚上陪你?” 千年王八,必定孤寡。 韩骋毫不在意周时话里的讥讽,“晚上的贴心人倒是不少,不过白天的,就不好找了。” “对咯,记得提醒白小姐,别忘了明天白天来恒远找我。”韩骋也不藏着,态度嚣张的,让白疏成了他嘴里的玩物。 周时默默地咬牙切齿,不过白疏工作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放心,我会亲自陪她过去,韩总就不用为了这点小事,专门来提醒了,显得我们公司多不专业似的。” 周时的意思也很明显。 周氏传媒是正规公司,不搞什么牺牲女员工的事,来换取甲方的满意。 “每位女员工,都需要周总这样专门陪着?”韩骋露出一丝讥笑,还有洋洋得意。 “她可不止是什么女员工,周家少奶奶的身份,足以让我时时刻刻陪着。” 周时这算是先礼后兵,要是韩骋再不依不饶,也怪不着周时了。 “韩总的妹妹……有些话,还请你转告,就说我只是看着年幼的情分,如果她想要用她哥哥来拿捏我,叫她趁早死了这份心。” 周时也不蠢,韩骋不会无缘无故对白疏产生兴趣。 就算白疏有点特别,但是在韩骋这种人眼里,别人的女人,是他不愿意过多牵扯的。 虽然坏吧,但是坏的也算有点道德。 唯一能让韩骋如此的,只能是韩瑗,周时也反思过自己的问题。 还是不该给韩瑗留念想,连同情都不该给她留。 韩瑗要的,周时给不了。 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去伤害了好不容易骗到手的白疏。 韩骋皮笑肉不笑,“和家妹无关,瑗瑗,我也没让她搬过来。” 第180章 女人比作酒 “周时,你是下楼去扔……” 炸弹两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白疏支出窗户的脑袋,就看到了楼下的韩骋和周时。 如果韩骋把这些年遇到的所有女人,都比作橱窗里的酒,那用来形容白疏的,应该是日本的清酒。 色泽透明,香醇十足。 入口后让人觉其味道醇厚却不感到腻味,待酒味在口中散去后,米酒的清爽在口齿之间存留。 这个小姑娘,就和那清酒一般,什么都没主动做,却也实实在在的是惹人上头危险品。 韩骋含笑抬头,“白小姐,晚上好。” 有的时候视力太好,也不见得是件什么好事。 例如此刻的白疏,只想把自己的眼珠戳瞎。 她不想看见门口路灯下的韩骋,冲着自己不怀好意的奸笑。 好你妹啊。 白疏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好脾气,又不是工作时间。 她理都没理韩骋,冲着周时板着脸,“回家睡觉了,你愣在那里干什么?” 下一秒。 周时朝着韩骋换上招牌式的坏笑,“我老婆困了,我就不陪着韩总在这儿闲聊了。” 特么感谢今夜的风儿有些喧嚣,不然周时身上的冷气,绝对会让韩骋一身汗变成削人骨的利刀。 白疏躺在床上,沉闷地喘着浊气。 因为韩骋这个老鳖的出现,片刻前的温馨和暧昧,全都消失在虚空之中。 见周时进来,也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白疏幽幽地说了一句,“怎么到了哪里,韩骋都阴魂不散啊。” “他有钱,他任性。”周时轻描淡写。 “你就不能比他再有钱点,然后把他的公司收购了,再然后你指东他就不敢往西,他就不敢在我身上打什么坏主意了。” 白疏想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一想到明天还要去给韩骋汇报工作,真是万圣节拜菩萨,不是那么个事儿。 周时往床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手还不断地整理着合不上缝的浴袍,“收购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你不想他打你主意,我倒是有一个法子,用了应该会立马奏效。” “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白疏顺势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 周时故意装作思考,犹豫片刻之后,“让他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白疏抬起手拍在他的大腿上,拿出了吃奶的劲儿,“你要是敢去照顾他妹,我就和你没完。” 周时抓住了她的手,忽而笑得很开心,月牙弯弯,左边的唇角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漩涡。 “向来都是别人照顾我,我可没有心思照顾别人,除了……你。” 言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明明没有饮酒,白疏却有些醉意上了头。 “尽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 “我不仅会说,而且还很能做。” 周时的手在她腰间的皮肤摩挲。 月儿偷偷躲在了云层后面,应该还红了脸。 “你都不会累的吗?” 白疏眼波盈盈,身体像是被人抽了筋骨,连挪动一下都要靠着毅力。 周时的指腹贴在她的鼻尖,嘴角噙笑,“我们家旁边现在可是住着饿狼。” 白疏嗔怪地睨了他一眼,“你真的很无聊,我又不会看上他,难道他还能强人所难?” “嗯,他最喜欢强人所难。”周时对韩骋是了解的。 准确来说他们算得上是同类,越是不容易得到的,越是让他们充满征服欲望。 因为物质条件都有了,空虚寂寞的灵魂,只能通过这种似乎算得上,争抢猎物的行为,才能得以疏通。 只是韩骋算错了,白疏从来就不是周时的猎物,也不是一时好奇勾起的欲望。 白疏是彻底的感觉困了,眼皮自作主张的合上。 她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声音懒懒的,“我是越强则强……别……心。” 虽然话没听全,但是她的意思,周时却听懂了。 白疏自然是没看到,有个男人在她的旁边,涟漪在眼神中游荡。 周时也绝对算不上有耐心,或者对谁有同情心的男人。 处处留情的人,其实最无情。 早上进公司分开前。 周时捏着手机,在她耳边低语,“早上有个会,恒远那边你等我散会了,我陪着你一起去。” “我去恒远是工作,不用你跟着了……吧。” 其实周时能提这么一嘴,白疏已经很开心了。 但是她不想让韩骋,还有其他人觉得,她是怕了韩骋,或者是真和韩骋有什么,才让周时需要时时刻刻地陪在她身边,盯着她。 周时也是真的很忙,昨晚手下的人肯定是做出了方案,今天必须上会讨论。 而这个会吧,一旦开了起来,就真是没有个时间点。 “确定你自己能搞得定?” 白疏呆呆地点头,“你要是不放心,开会就把手机放在手边,我如果有事就给你打电话。” 每个人都会面对很多问题,有些问题是必须要找人帮助的,而有些又必须是需要自己面对的。 难道白疏还能让周时,无时无刻地陪着她? 正如周时说的那样,韩骋那样的人,有钱且任性。 他今天能买房子和他们做邻居,明天又会出什么样的招数,白疏和周时又不是韩骋肚子里的车读心虫,自然是不能预判他所有动作的。 白疏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周时都没进部门办公室,又按了电梯的上行键,“那你不能逞强,遇到什么委屈,一定要通知我。” 在周时转身的瞬间,白疏趁着没人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还是蜻蜓点水,也是情意绵绵。 “认真工作,不要太想我哦。” 周时摸着自己的脸,愣了一下,“果真是个坏小孩儿,连这种勾引人的方式都学会了。” 白疏羞涩地跑开,没再和周时探讨坏不坏的问题。 对周时,她是心动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心动,只有通过这些亲昵的小动作,拉近彼此的距离。 可是比起更简单赤裸的方法,这种像是谈恋爱的行为,更让白疏羞愧难当。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白疏的心还在扑通通跳着。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夫妻,结果硬是让白疏生出一种,办公室偷情的感觉。 第181章 带刺玫瑰,扎手 一叠资料滑过白疏的眼前,落在了她有些空旷的办公桌上。 许艾阴阳怪气,“还请少奶奶先熟悉一下资料,然后亲自跑一趟恒远,把我们这边的进度还有需要恒远配合的,好好和韩总讲讲。” 白疏懵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许艾。 哎,也不知道许艾在酸什么。 要是真的有那么不甘,就大胆的上去和周时表白,虽然他们是结婚了,白疏也没有绑住周时的手脚。 许艾怎么就能把气撒在她身上呢? 白疏也没有必要和许艾争。 她要是认真了,就是她小气了,丢了周家的体面,丢了周时的脸。 许艾最见不惯白疏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一只麻雀,还指不定能在枝头上待多久呢。 在这儿搞什么蔑视苍生? 周家小少爷是什么性子,万花丛中过,蓉城大萝卜,还能守着一个人到死? 眼下和白疏的各种恩爱行为,不过就是一时兴起。 长久得了吗? 许艾嗤笑一声,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装什么装,以为嫁入豪门自己就是豪门了,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是替周家打工的狗。” 虽然许艾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实实在在是说给白疏听的。 外人不了解白疏在周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白疏和周泽雨、周时之间的关系,就算周时堵了大家的嘴,也不能拦着别人胡乱猜疑。 白疏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形象? 大概就是心机十足的势利眼。 不过没人像许艾这么蠢,会当着白疏的面这样含沙射影。 许艾也忘了狗急了也会跳墙。 就算白疏和周时不能长久,可毕竟白疏现在就是周时的老婆,这是任何人都没法推翻的事实。 白疏被许艾用话讥讽过很多次了,又因为等会儿要去恒远,心情本来就不好。 这会儿心中一口浊气,好像就是必须抒发出来。 白疏把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翻到周时的手机号码,然后扔给许艾,“你要是觉得你更适合当周时的老婆,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和我离婚,然后再和你结婚。” 从进入部门,白疏的声音就没这么大过。 许艾正是拿捏了白疏不会闹的这点,才敢那样指桑骂槐。 白疏这会儿的反应,倒是让许艾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你在背后怎么编排我,我不想听也不愿意和你起争执。但是从我刚进部门,你就开始针对我,我是杀了你爹还是掘了你们家祖坟,让你对我这么恨之入骨。” 白疏从前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可是许艾的确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个世界有的人,哪怕谨小慎微地活着,但是每呼吸的一口空气,都是带着原罪的。 白疏却永远也不懂,同样都是一个性别,女性对女性的恶意怎么会那么大。 周时和周洁踏进部门办公室之前,就听到了白疏的话。 周洁恹恹一笑,“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你也是女的。”周时手里的烟被插进了垃圾桶,“你就不想想办法,改变一下生态平衡?” “我不是把周泽雨给你了吗?”周洁把玩着手表的钢带。 周时嗤之以鼻,“就凭那个小兔崽子?你也不怕姑娘们活吞了他。” “你把白疏放在这里,你都不怕白疏被活吞了,我怕什么。” 周洁揣着明白一点也不装,“想要磨炼白疏的性格,就把她放到狮群里,你也是够狠心的。” 别人或许会觉得,周时把白疏调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给白疏解闷。 不过周洁看得很明白,人总是要在磨炼中成长的。 如果周时只是单单想保护白疏,那肯定就把她安排去养老的部门,还找一堆人伺候着。 可是她弟弟可是一只狼啊,他要的绝对不是在家当阔太太的白疏。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部门里是非多,却能让白疏快速成长,最重要的是这个部门它重要啊。 周家本身的业务,还有其他行业,其他公司,也能接触不少。 周时在让白疏改变性格的同时,也在让她了解业务,对手,以及商业运作模式。 这可比给哪个老总当秘书,不知道要多学多少东西。 周时被点破用意,毫不在乎,“外面都是娇滴滴的花,实在无趣得很。” “带刺的玫瑰,扎手。” 周洁拍了拍周时的肩,就往白疏的工位走。 周时没有进去,就站在远处看着。 说实话,看到白疏委屈,他比谁都心疼。 心疼归心疼,周家虽然表面和谐,那是因为老爷子在,什么都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他们几兄弟之间,亲情是有的,但是不多。 真要是等到老爷子升天了,不争得你死我活,那也是头破血流。 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狼,那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单凭周时又能护得了白疏多少? 白疏必须从内心里真正地强大起来,而不是躲在谁的后面,畏畏缩缩地过上一辈子。 本该是明媚大胆的姑娘,怎么就能活得那么谨慎小心。 “周……”看到周洁,白疏是很惊讶的。 她没有想到自己发了一次火,立刻就被周洁抓了包。 周洁有多公私分明,白疏也不是没有领教过,所以白疏也不敢因为关系缓和了,就真的在公司里耀武扬威。 公司是周家的,不单单是周时的。 周洁也拍了拍白疏的肩,笑得很和蔼,“别再叫什么周总了,家里怎么叫的,到了公司也怎么叫,又不是一般的亲人。” “三姐。”白疏声音很小,生怕自己狗仗人势了。 周洁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随意地浏览了一下,“就是一个业务而已,要是恒远的人为难你了,或者让你不开心了,不想做就不做了。” 要说霸道总裁,还得是周洁。 上亿的项目,这么漫不经心的一句就带过了。 白疏刚才那点浊气,在有人宽慰她之后,也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每个项目都有困难,我会处理好的,三姐就别跟着担心了。” 周洁意味深长笑笑,“我跟着担心什么,是我们家老幺担心你受委屈,让我开会之前下来看看你,给你吃颗定心丸。” “周时?”白疏忽而心里甜甜的,“不是才和他说过,不用担心我。” “他能不担心吗?”周洁真觉得这两小孩儿很有趣,“好不容易讨来的老婆。” 第182章 周时很简单 许艾觉得周洁对白疏是虚情假意,“周总,您来是有工作要吩咐吗?” 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的周洁,全程没看许艾一眼。 无视,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不管白疏和周洁的关系怎么样,白疏始终都是周家人,就连曾经的周洁也没有想过否认这一点。 何况还是现在? 周洁冲白疏笑笑,“明天晚上记得和老幺回家里,你三姐夫昨儿个来了兴致去钓鱼,钓了不少好鱼,等你们回来了,让阿姨做给你们吃。” 再重要的事,也不及维护好和白疏的关系重要。 周洁对白疏有愧疚,同时也知道周泽雨是个扶不起来的,以后还得仰仗他小叔。 而白疏对周时有多重要,周洁现在是心知肚明。 白疏微笑点头,“知道了,三姐去忙正事吧,就别在我身上耽搁时间了。” 周洁并未再往里走,而是转头离开,仿佛就是专门来看白疏的。 办公室里,又开始议论纷纷。 白疏一贯地闭上耳朵,不再理旁人说她什么,努力静心地看起了资料。 当然最难堪的,肯定是许艾。 刚才她是被无视了吗? 许艾始终不相信,周洁和白疏能一团和气。 想来是因为当着大家的面,周洁不好为难白疏,毕竟名义上的一家人,总不至于在外人面前撕破脸皮。 周洁站在电梯里,瞄了一眼周时,“这下放心了?” “我能放下心?”周时扯笑,“让你去看看,不过就是给她点底气罢了,我说的话,她总是要考虑得更多。” 豪门的好,白疏是没看到,勾心斗角倒是理解通透。 白疏对韩骋的隐忍,多少又是考虑到周时在周家的处境,她肯定是不想给周时惹麻烦的,或者让周时落下话柄给其他人。 这就是白疏,她有千般万般不好的,就光在她做事情时,考虑周时比她自己还多这点,就让周时觉得很亏欠她。 有钱虽是万般好,但是也有万般不好。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钱,也就少了这些个权衡利弊,只做一对快乐简单的夫妻。 周时就算再牛,头顶不是还有天吗? 周时告诉白疏可以不理韩骋,肯定没有周洁去说更有说服力。 周洁笑出声,“没想到我们家老幺,现在都学会迂回了。” 周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三姐难道不觉得,我这招迂回一直用得很好?” 在白疏的身上,周时一直就是用曲线救国,围魏救赵的招数。 周洁听完,随即脸白了些,“从小你心思就是最重的那个,连老头子都看不懂你。” “是你们想太多了,我觉得我是家里最简单的那个。” 周时笑得春风得意,他很难懂吗? 抛开他那些荒唐的行为,其实核心就只有一个,谁也别想动他的小孩儿。 当然,周家人哪里肯信,周时真的就这么单纯。 白疏依旧没有车,好在打车的费用都是公司全部报销,她连伸手拦车的动作,都要底气十足了一些。 不再为了临到终点前,计价器上的数字还会不会再跳一次,而提心吊胆。 恒远依旧是恒远,韩骋依旧是韩骋。 盲目自大的千年王八。 白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场白都还没说出口。 韩骋就朝着她推来一个盒子,光看盒子形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珠宝。 还真是俗气的手段,烂大街的剧情。 “白小姐,这是我前天参加拍卖会拍下来的,看着适合你,你打开看看。” 他没说送,也没说给。 给足了白疏拒绝之后,他有足够利于他的说辞。 白疏淡然冷笑,“别人的东西看了也是别人的,我就不看了。韩总也知道我的出身,怕是看不懂什么能上拍卖会的珠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周家走动多了,白疏也学会了他们的话里有话。 韩骋那张冷脸,忽然就换成笑脸,有点骇人,“看看也无妨,万一白小姐喜欢,说不定也能是你的呢。” 见过难缠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难缠的。 白疏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他韩骋的东西也好,人也罢,白疏都不敢兴趣。 只是这个男人怎么就…… 白疏直想把烟灰缸抡起来,狠狠地砸在他脸上,然后再大骂一声,什么臭男人送的东西,她才不稀罕。 只是对面的韩骋是甲方爸爸,而白疏只是乙方的小职员,地位不对等,她也不敢把内心所想,就真的去付诸实践。 白疏扮演着木偶,皮笑肉不笑,“谢谢韩先生的好意,我的确没有看的心情,也没有看的资格。” 韩骋有一时的恍惚,仿佛昨夜窗户里的酒,有些分外醉人。 “白小姐何必妄自菲薄,周家的少奶奶想要什么都没有,怎么连这点资格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韩骋有没有大爷,反正白疏先在心里骂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专门喜欢引诱有夫之妇的。 白疏和他讲话,感到无比的难受。 她压抑的情绪,在瞬间爆发,“韩先生没事还是看看心理医生吧,你这个样子应该是病入膏肓了。” “看过,不过医生无药可医,还得白小姐帮忙找找解药。”韩骋也是游戏人间的王,他从不在女人身上花心思,也没有女人值得他花心思。 不过韩瑗对周时病态的执着,他才不得不用了一点心思,去攻白疏的心。 当然这是韩骋的自以为。 当游戏的主宰者开始沉迷游戏,分不清真假的时候,总有一天他也成了被游戏所奴隶的玩家。 白疏把文件朝他眼前一伸,笑得很不由心,“韩先生可能脑子糊涂了,我没有什么从医资格证,就不敢揽了韩先生的治病救人的活。” 白疏在内心感叹,还好读了几天书,还好吃了不少猪脑。 不然这会儿,她应该是没有接话能力的。 韩骋的眼神太有压迫性,语言也过于锋利,一个不小心,白疏就会万劫不复。 韩骋接过资料,眼神这才挪开,漫不经心地翻着,“还是如韩某所说,请白小姐别低估自己,你手里有药,不仅能救我,还能救更多的人。” 第183章 奏被别人控制 白疏哪里见过这种人。 她偶然跟着拍摄组见过的老板,对他们这些小员工,都是和颜悦色的。 起码不会拿着这些意味不明的话,一次次地去触碰她的底线。 以白疏浅薄的对人的认知,韩骋要出手,绝对不止是一套珠宝这么简单。 但是,这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啊。 冤有头债有主,别人故事里的男主,怎么变成了她人生的配角。 白疏不要这样的霸道总裁,也不想韩骋去搅乱她的生活。 白疏裹进身上的大衣,想把整个身体都藏起来,最好让韩骋看不见她。 甚至她想要去寻找隐身术,直接在韩骋面前变成透明的。 韩骋抬眸,看到黑色大衣藏住了她的身体,却没有藏住她的那张脸。 像白疏这个年纪,本该是活泼,没心没肺做事不顾后果的。 或者是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城府极深,超级会来事儿的。 只是白疏这种不上不下,能够为了利益舍弃一些原则,但是又会表现她超级不待见让她舍弃原则的人。 甚是有趣了些。 不管白疏表面多淡定,还是如先前所讲,在韩骋面前,她是藏不住情绪的。 韩骋有心逗逗她,“白小姐,是我办公室的暖气不够足?” 他的大爷,又被白疏拿来怒怼了,骂了十八句不带拐弯,甚至没有重复。 白疏冷冷的,“我体寒,韩总就不用费心了。” 如果不是韩瑗想要得到周时,白疏毫不怀疑,现在她已经被韩骋扔出办公室了。 不过,既然是韩家人有所图,她干嘛要给韩骋好脸子啊。 白疏的觉悟,突然在那么一刻就开了窍。 对啊! 她为什么要怕韩骋啊,到底是谁有求于谁啊,该装孙子的,难道不是韩骋吗? 想到这点。 白疏立刻坐直了身体,压着大衣的胳膊也放松了些,也更正了自己的说法,“韩总办公室的暖气的确该修了,冷着我倒是无所谓,别冷着韩总的那些心肝宝贝儿了。” 说话时,白疏的眼神还特意,扫了一下落地窗外的秘书室。 韩骋盯着她笑,“白小姐这么年轻,就该如此活泼才好,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顾虑那么多。” “嗯,韩先生年龄也不小了,更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有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静默两秒。 韩骋老奸巨猾的笑,“在我这里,没有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做,做什么说什么,全凭我心情。” 心情尼玛! 您个前年乌龟王八蛋,倒是心情美丽了,白疏的心情却分外不好。 真是活得够久,看到的东西就足够多。 要是当年秦偲晚来一步,白疏肯定是见不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长得再好看的脸,哪怕皮肤接近白种人,也遮不住韩骋那颗乌漆麻黑的心。 “韩总,我们还是谈工作吧。” 白疏不想再和他胡扯,反正什么法子都用了,韩骋就是不要脸不要命。 韩骋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搁,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视着白疏。 “谈工作,也看我心情。” “那要不等韩总心情好了,我再过来?”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有这么不专业的甲方啊! 白疏很想走,很想立刻就走,手已经很诚实地抓背包了。 “你们的方案有些太过中规中矩了,我们恒远把项目交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做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东西,如果只是现在这样的方案,我们公司一晚上就能出十份八份。” 谈话节奏还是被韩骋拿捏,他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韩骋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就如在处理生意时,进退自如。 白疏的动作顿住了,“那韩总在方案上,有没有明确的需求?” 虽然白疏工作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假大空的套词,是最难以满足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甲方到底要的是什么。 什么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废话中的废话吗,就和拍摄时,女明星说要把她拍得漂亮点,拍独特点。 漂亮,独特这种词,带着强烈的个人审美标准。 “我要是把什么都想好了,还用得着花钱请你们?” 韩骋一副上位者的高傲,带着睥睨的目光看向白疏,“周氏传媒的能力,远不止如此。” 原本在茶几上的方案,被人扔回了白疏怀里,还好有文件夹,不然白疏就不仅是手疼那么简单了。 这会儿该是趴在地上,捡满地飘落的a4纸。 白疏拿着文件夹,笔直地站起来,“韩总的需求,我会和部门同事沟通,还请韩总想到什么具体的要求,也告知我们一声,毕竟项目能顺利进行,是双赢的事。” “那是自然。”韩骋抬起手,挥动指头,“我还有会议要参加,就不送白小姐出门了。” 白疏态度恭敬,“谢谢韩总的好意。” 也不过和韩骋见过几次面,白疏却能感受到,他绝对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离开恒远大楼时。 白疏在担心因为她的关系,以后恒远的这个单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 韩骋就是故意找茬,故意刁难。 有为难周时的意思,更多的是为难没有还手之力的白疏。 也许在韩骋看来,白疏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如果她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也能做到谨守底线的同时,能够在他们之间左右逢源。 显然还是猪脑吃得不够多,或者被她吃掉脑子的猪,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 没有通知她的周时,依然在恒远门口等着她。 这点白疏是感动的,至少周时没有上去和韩骋正面交锋,好显得白疏更是个没有能力的人。 也不知道这么些年读的书,到底有什么作用,什么专业名字都学会了,就是没有教会她该在职场怎么生存。 白疏闷闷不乐地上了车,把被打回来的文件,放在了后排的空位上。 周时想要帮白疏系安全带,看到她双手手背都是红的,立即抓住她的手。 他的语气很着急,“韩骋对你动手了?” “他要是对我动手就好了,那样我就一脚踢废他的蛋,让他重新做人。”白疏眼神有些恨。 第184章 分手,不告知 周时松了一口气,指腹摩挲着她手背泛红的地方,“那怎么把手弄成这样?” 白疏长吁一口气,“甲方爸爸发脾气扔文件,我自己没长眼就没躲过去。” “疼不疼?” 周时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瞧瞧。” 白疏睨了他一眼,“你这也太夸张了,要是路上堵一点,还没到医院就褪了红。” “改天找人打他一顿,给你报仇。” 周时揉着她的手,心里满是愧疚。 可是不放手的孩子,永远都只是孩子。 这个社会对谁都不友善,没有人能永远躲在象牙塔里,白疏更是不愿意的那种。 只能说周时用心良苦。 他清楚的白疏要什么,所以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人,到处去碰壁。 白疏看了身边的周时一眼,精致的五官很成熟,但是说的话倒是有些孩子气了。 和她比起来,其实很多时候,周时更像是个小孩子,白疏这样认为。 “可别乱打人了,现在打人的代价太高,而且我也不想,他拿你辛苦赚来的钱养老。” 恶心人的人到处都有,拳头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当初是不是,欺负过人家韩总的妹妹?” 周时不明所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摸过别人的小手,或者亲过别人的脸之类的?”白疏也没往深处想,小孩子就算再胡闹,也不过如此了。 周时当时就被气笑了,“我虽然荒唐,但你可别给我乱安罪名,韩骋的妹妹,是我想欺负就欺负的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疏的心里瞬时更压抑了,“那就是你曾经想过。” 周时抓紧了她的手,“你倒是惯会联想的,要是我想和她有什么,还等得到你长大?” “那不是韩小姐病了吗?” “病不病的有关系?你没看过电视剧?” 周时把她的手贴在唇上,“说了,除了你,我心里没有过旁人,别再胡思乱想,脑子废多了,你那腰现在都掉了不少肉。” 想起昨夜的场景…… 白疏的脸当时就没处搁了,“你就不能稍微……忘记一下吗?” “那你的腰是没有之前润了啊,手指都压不下去了。” 周时还很委屈呢。 怎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白疏,不仅没有养得白白胖胖的,反而让她掉了两斤,还都是掉的腰上的。 有谁知道周时的痛啊。 好好的小腰精,腰都只剩骨头了,最多就是白骨精。 周时可不喜欢什么白骨精。 白疏早就发现了,周时好像特别喜欢她的腰。 和腰比起来,身体其他部位有肉没肉,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滴,饭也有按时吃,吃得也很好。 最近仅有一次催吐,也不至于变瘦啊。 但是腰上的肉,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就那么绝情的,连分手都没和白疏讲一声。 活脱脱的渣男行为。 白疏自己捏了自己的腰,“就真这么喜欢?” 她也不是为了单纯地讨好周时,她自己也觉得只有骨头,睡着软床都有些膈得疼。 周时从她衣角伸进去,也在腰间捏了捏,没有用什么力,像是在和印象中的手感做对比。 白疏对周时的触碰,那是相当敏感。 明明别人没那个意思,她就是脸红心跳了,呼吸加速了。 周时发现了她的异常,就连体温也变高了,“对,我就是很喜欢,难道你不喜欢?” 白疏稍愣,他绝壁是意有所指,不过白疏装着糊涂。 推开周时的手,她嗔怪地剔了他一眼,“那我想想办法,让它们再长回来?” 白疏的语气是俏皮的。 好像工作上遇到的那点刁难,也能在和周时的聊天里,就被慢慢地减淡。 周时让她开心的时候,她也想让他开心一点,“不过……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毕竟肉长在哪儿,它们也不听我的。” 和周时相处久了,白疏也能摸着一点他的脾气。 这个男人很孩子气,她往前一点点,就能让周时开心很久,而且他从不吝啬对白疏的讨好。 有时候吧,白疏也觉得周时有点恋爱脑,但是看过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像这个男人还是能分清情感和工作的。 白疏何其有幸,在周时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她妈妈的坟头应该青烟袅袅才是。 周时有些受宠若惊,“真是为了我?” 不管白疏心里怎么百转千回,周时只听到了她的话,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两句话,也让周时很高兴。 白疏的变化他不是没看到,只是不太敢相信,白疏真能从心里开始接受他。 别人不知道白疏伤的有多深,周时是知道的。 到现在了,两个人不知道坦诚相见过多少回了,白疏的身体依旧有一块禁区,只要周时一触碰,白疏就会有应激反应。 所以白疏在他面前,能够这么坦荡地讨论身材问题,这是周时没有想到的。 能带着一身的伤,白疏还能试着接受他,还能和他敞开心,又是何其不容易。 白疏藏匿着笑,“你可别想多了,哪个女孩子不想要身材好。” “健康最重要。”周时揉揉她的头顶,拿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比起身材好不好,我更关心你的健康。” 白疏心想,话头转变得也太快了。 暗讽她身材变差的也是他,现在说不在意的也是他。 男人还真是难伺候。 有的男人却也觉得女人难伺候。 韩骋的办公室里,白疏前脚刚走,妹妹韩瑗就带着张妈来了。 “哥哥,我给你做了一点吃的,你今天中午就不用让人安排午餐了。” 韩瑗冲韩骋讨好地笑着,笑得让韩骋有些心酸。 明明就是韩家的掌上明珠,因为这样的病,却需要活得小心翼翼。 韩骋不知道,到底是家里人哪里做得过分了,让韩瑗觉得她需要讨好别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说是亲兄妹,怎么他们的性格就差得那么多呢。 韩骋是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用强硬的手段也要势必得到,而韩瑗却是…… 第185章 借一步说话 “哥哥。” 韩瑗走过去,扯了扯韩骋的衣袖,声音很微弱,“你不要生气,是我要做饭的,张妈劝过我的。” “知道不能闻油烟,你还胡闹?”韩骋语气是责怪,眼里全是心疼和无奈。 韩瑗知道他不气了,立刻苍白的脸上扬起笑脸,“周时没有妈妈,小时候他最羡慕我们妈妈给爸爸做饭,我以后也想做给他吃。” 娇羞这个状态,不应该出现在韩瑗身上。 很突兀,就连韩骋看了,都觉得画面不是太过美好。 韩骋突然闪现过白疏那张脸,虽然也是经历过伤痛,还进过精神病院。 同样是病人,白疏和韩瑗也是不同的。 白疏就像一朵荆棘,一杯看似温润的烈酒,看起来柔弱,却比谁都还要坚强。 可是妹妹韩瑗,看起来很坚强,每次的治疗都忍受下来了,但是灵魂却不堪一击。 韩骋默默哀叹,“瑗瑗,周时已经结婚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又……” “哥哥……” 韩瑗立刻就泪眼汪汪,“你答应过我的,会在我离开之前,让周时和我结婚的,哪怕是一天,就当他一天的妻子,我都死而无憾了。” 韩骋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韩家还在北方的时候,韩瑗再一次被送进了手术室,在进手术室之前,韩瑗的求生欲已经很低。 拉着他的手,说她想周时了。 稀里糊涂的,韩骋就答应了这么件事,只是那时周时的确没有结婚,韩骋也不算是道德败坏。 是嫁给周时这个希望,支撑着韩瑗活到了现在,回到了蓉城。 只是韩骋不知道的是,周时竟然就在这么短短几个月结婚了。 但是妹妹活下去的希望,又不得不伤害到另一个无辜可怜的人。 韩骋能狠下心,“我知道。” 天天被韩瑗追问,韩骋不得不搬家,但是搬了家,韩瑗还是会想办法来见他。 韩瑗委屈地趴在韩骋肩上,“哥哥,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我真的好爱周时,从小就爱,你是知道的。” 一句你是知道的,韩骋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 他知道的太多了,正因为知道得太多,才会任由韩瑗的胡闹。 对韩瑗,韩家人始终是对不起她的,她的心理扭曲偏执,又何尝不是韩家人的报应。 韩骋拍了拍韩瑗的脑袋,“你和周时分开太长时间,他是人,就算想要他对你有感情,也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 “嗯,我会乖乖吃药,以后也不胡闹了。” 韩瑗笑得像个孩子,只是眼里的阴狠,又是几个孩子身上能见到的。 韩骋吃着韩瑗做的饭菜,味同嚼蜡,不是说菜做得不好,韩骋也知道这是张妈的手艺。 只是韩瑗的算计,如今连同他这个哥哥也在范围之内了。 说不痛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对着一个一碰就倒的病人,他又能把什么手段用在韩瑗身上,连说句重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好不容易在韩瑗期待的眼神下,韩骋吃完了饭菜。 “张妈,回去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再有下次,拿你是问。” 张妈胆战心惊,“知道了,少爷。” 韩瑗冲着韩骋吐舌,“哥哥无理取闹,只会吓唬张妈。” “先走吧,哥哥还有公事。”韩骋不想多说废话,这样演戏她不累吗? 韩瑗被张妈带走后,韩骋打开办公桌抽屉,看着里面的首饰盒,目光更加的深邃,幽黑。 当晚周时有场商业活动,白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没跟着周时去。 下班后,她就独自回到了别墅。 下了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韩骋,手里还拿着早上的首饰盒。 白疏莫名的心烦,真是阴魂不散。 她没理韩骋,径直往家里走。 “白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韩骋扔掉手里的烟头,在地上踩灭。 白疏没什么好语气,“借半步都不行。” “白小姐不必对我这么有戒备,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妥。” 韩骋语气诚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是我对宣传方案的一些想法,特意整理了交给白小姐。” 这又是什么路子? 软硬兼施,恩威并重? 不过白疏还是转身,把手伸了出去,送上门的好意,她不收就有点蠢了。 “那就谢谢韩总了,等项目结束,公司会请韩总吃饭。” 白疏还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这是公事,总不能让韩骋觉得是她欠了他人情。 韩骋点点头,算是承应了,“韩某还有点私事,想和白小姐商量一下。” “我们……私事?”白疏指了指韩骋,又指了指自己,“我和韩先生,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单独聊的私事吧,有什么私事,你还是找我老公谈吧,我怕我老公误会我们的关系。” 韩骋不被察觉地皱了皱眉,“周时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起码不会误会你,所以白小姐倒也不必这么紧张。” 她紧张吗? 白疏并不苟同韩骋的话,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韩骋又不是她前男友,也不是她的暗恋对象,更不是和她有一腿的出轨对象。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紧张个毛线紧张。 单纯就是韩骋这个人,阴气太重,待在同一个地方,都让她感觉到寒冬的冷意。 韩骋见她不说话,把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 “韩某是有个不情之请。想来白小姐也知道,家妹得了白血病,这段时间一直不怎么配合治疗,周时是她的心病,家妹始终不相信周时会结婚,所以韩某还请白小姐去见家妹一次,也算断了她的念想。” 要是韩骋和白疏玩阴的,或者耍流氓,白疏可能毫不客气的,就给他怼了回去。 可是…… 白疏听到他的话,既想否决,又在良心作祟。 韩骋讲得情真意切,说到底韩骋除了说过几句过分的话,做的事情有点逾矩,但是也仅仅是恶心了白疏一阵子。 要说有多伤天害理,真的还算不上。 眼下,他又是一副心疼妹妹的好哥哥模样,白疏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见或不见韩瑗,好像为难的都是白疏。 去见吧,白疏心里不痛快,毕竟韩瑗喜欢周时; 可是不见吧,那又是一个将死的人,别人韩骋也没让白疏和周时分开,只是去断了韩瑗的念想。 韩骋这样的做法,又是合情合理的。 第186章 睡吧,都是梦 白疏皱了皱眉头,“这事我还要和我老公商量一下,毕竟我和你妹妹也不认识。” 韩骋低头苦笑一声,“白小姐能够考虑,今日我也不算白来。这点小东西,就算是韩某的一点歉意,之前的种种还请你不要怪罪。” 白疏哑了片刻,才抬起头,“韩先生的歉意我接受了,可礼物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就算那盒子里面的东西价值千金,白疏再鬼迷心窍,也不能去伸手拿。 有些东西,白疏知道自己一旦伸手,就变了意思。 韩骋也不为难她,“那我先替白小姐收着,等改日白小姐想要了,我随时双手奉上。” 不过一个小姑娘,定然是难不倒韩骋的。 什么样的尔虞我诈他没经历过,白疏的能力连对手都算不上,甚至连猎物都算不上。 在白疏看来的韩骋走投无路的示好。 她哪里知道,实际上就是韩骋的另一种手段而已。 兵不厌诈,被韩骋运用到了对付白疏身上。 人啊,真不该有同情心,这是白疏后来得出的经验。 这个时候的白疏,还是太年轻,哪里懂得那么多。 韩骋试探白疏的时候,也要试探韩瑗。 他就要看看,他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妹妹,心性单纯的妹妹,到底背地里隐藏着多少的手段。 他可以纵容韩瑗天真的胡作非为,但是要是韩瑗敢在背后玩什么阴谋,韩骋也不会介意,给韩瑗上一课。 没有周时在旁边,白疏睡得很不踏实。 在梦里过往的记忆碎片被打乱顺序,也能勉强拼凑成一部完整的狗血电影。 等周时在床上躺下,发现白疏满头大汗,知道她这是又做噩梦了。 哪怕满身的酒气未消,周时还是顺利地把人搂进了怀里,在她的头上轻轻安抚着,“睡吧,都是梦,醒了就不见了。” 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好像是真的听到了周时的安抚。 有人会问,到底经历过怎么样的童年,才能让白疏长大了还不能放下,还沉溺于已经过去的痛苦。 如果周时告诉他们,曾经那些刑侦犯罪片里,连环杀人案的变态凶手所经历的童年,百分之五六十白疏都经历过。 又有几个人会为白疏感到心疼,又有多少人会为她的坚强流泪。 白疏不是不记得了,是她把大多数的痛苦,都揉碎了,嚼烂了,和着血,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皮肤、血管,甚至心脏、大脑,都被碎片划伤,然后又把那些痛苦,大多数地带进了骨血里。 她的记忆不再完整,但是碎片却依旧存在。 也许白疏也不想忘记,可是太疼了,身体出现了应激,被迫地忘记了。 在治疗室的沙发上,在午夜被梦魇纠缠时,她大脑就释放出信息,让她保持对疼痛的记忆。 她是正常的,同时也是病态的。 谁的成长不带着点伤痛,只是伤痛的等级不同而已。 性格的问题,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外在表象,又有多少人去试着了解别人经历过什么。 好在,这些周时都知道。 白疏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知道自己又做噩梦了。 其实她很久都不这样了,主要最近断了药,昨晚入睡时周时也不在。 她好像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依赖周时习惯了,以前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倒也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 怎么越活胆子越小? 白疏看着身边躺着的周时,正盯着她的脸。 白疏感觉用手抹了抹,生怕不太雅观的形象,影响到周时对她的好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等你等到十一点,实在困得熬不住了,就给你留了小夜灯。” “一点半回来的,酒局完了之后,和余杭又坐了会儿,就回来晚了些。” 周时解释得很清楚,“昨晚余杭没叫妞,就单纯地坐了会儿,说了点生意上的事。” “我也没问你,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白疏把头埋进被窝里,“商业应酬,有什么需要逢场作戏的,我也不会讲你,就是记得别惹麻烦回来。” “我倒是没见过你这么大度的,早知道昨晚余杭叫妞的时候,我就不该拒绝。” 周时乐了一下。 实在可爱到没边了,明明就是在意的,还要强装自己大度体贴。 得妻如此,还有何求。 “讨厌!”白疏捏着粉拳,捶了他胸口,脑袋依旧没伸出来,“你和余杭那不是商业聚会,纯粹的就是臭味相投。” “可不兴冤枉人啊,人家余杭怎么就不是正经生意人了,好歹也是韩森建筑的总经理,一年过手的资金也是几百亿。” 周时帮兄弟正名,不能再让小孩儿觉得他们都是不务正业,只会游手好闲,寻花问柳。 迂回。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周时也觉得要给兄弟改变一下形象,不然余杭帮他讲话都没什么可信度。 “就会显你们有钱,几百亿就和几块钱一样,说得轻飘飘的。” 白疏无奈啊,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余家的儿子会刨洞。 站在余家的山头上,风大了,连余杭都能吹起来。 也不能怪白疏对他们有偏见,他们真是正面消息没有,负面新闻一箩筐。 周时伸手捧着她的脸,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是碎银几两,难道还要摆在宗祠里烧香供着?” 有家底的说话就是大气,碎银几两…… 再次刷新白疏对钱的认知,钱对他们来说不过真的就是一串数字。 “是我,我就得供着,我不仅要供着,还要天天数。” 穷人就是这么没志气,人穷志也短。 周时彻底被逗乐了,起床气一点儿也没有了,“待会儿就叫人给你取,搞得我多抠门儿似的,我不差钱,你别数得手抽筋,然后又来念叨我。” “你在外面都这么狂吗?”白疏给他看了一下眼白面积,不然显得她太过贫瘠。 周时坏笑,“财不外露,不是早就在周家学过了?怎么还觉得我在外面也这样,肯定是在你面前,才敢嘚瑟一下。” “你就不怕我伙同外人一起算计你?”白疏觉得,周时在她面前,也太实诚了一点。 周时一滞,遂而畅怀,“那……我就连同外人的,和你一起打包回来。” 第187章 他也会道歉? 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就这么一瞬间,周时也能想到让别人人财两空。 白疏掰开男人压在她脸上的手,“韩骋昨天找我道歉了。” “……” 周时张嘴,却欲言又止,韩骋那只老鳖会给人道歉? 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白疏没有打算瞒着周时这些事,低眸时懒懒开口,“他准备了礼物给我,但是我没收。不过道完歉,他又提出想让我去看看她妹妹,说是……” 她的片刻停顿,让周时显得有些着急,“说是什么?” 这个瞬间,白疏的脑子里很多念头闪过,她该不该把韩瑗应该是喜欢周时的事,摆到明处来说。 然而,周时搭在床上的手,从她脑袋和肩的缝隙里穿过,神态很自然,“你呀……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被他轻轻地搂入怀里,这种拥抱的姿势,让白疏心里有了些莫名的很微妙的安全感。 原本紧盯着深色被子的白疏,眼下抬眼紧盯着周时。 仰视视角。 不复刚才的犹豫,白疏在看周时的时候是很大胆的,眼神一点也没有躲闪,哪怕下一刻周时就会低头与她对视。 “是不是想说韩瑗喜欢我?” 耳边响起淳厚悦耳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黯哑。 原来周时是知道的,知道韩瑗喜欢他,也知道白疏在意韩瑗对他的喜欢。 有那么一个瞬间,白疏的心近乎是,从万米高空朝着地面高速俯冲。 “可是她喜欢我又能怎么样?喜欢我的人多得去了,难道我都要以身相许?” 白疏的心似海鸥,闪电速度坠落,在快要接触到水面的那一刻,又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一样轻盈。 周时挠着她的咯吱窝,“下次再吞吞吐吐,胡思乱想,我就给你大刑伺候。” 白疏笑得失声,在床上无处躲藏周时的大手。 在笑声的间隙,白疏不禁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词或者事物去形容周时。 风度翩翩? 周时的举止行为,他在任何小细节上,好像这个词贴切,又不太贴切。 他翩翩,他文雅,但是他也很俗气。 气宇轩昂? 风流倜傥? 白疏忽而想到一句话,君子色而不淫,风流却不下流。 如果把刀削过的面庞,用来形容天底下英俊帅气的男子,周时一定是被官刀削过的那一张。 “看我还看入迷了?” 周时收了手,用自己的衣袖擦去白疏额前的细汗,声音带着蛊惑,“既然这么喜欢我这张脸,我就允你看一辈子了。” “骋里骋气的!” 白疏喘着粗气,像是经历过一场劳作,明明只是被人挠了痒痒。 “搞得自己像是北方来的王爷,看你还是我的荣幸。” “哟,学会拿我的话来噎我了。” 周时像是逗宠物,在白疏的脸上捏了一下,“不错,有进步。” “讨厌!” 白疏害羞地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头,“韩骋想让我去看他妹妹,说是要断了他妹妹对你的念想。” 周时心里一阵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韩骋要玩什么花招。 但是周时深知,韩骋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虽然这么多年韩家没有在蓉城,可周时和周家的声音,韩骋可是没少出来捣乱。 说白了就是有钱闲得慌,不找点乐子,就觉得活着没有意思。 可周时还是那种想法,他和韩骋的是是非非,周家和韩家的恩恩怨怨,都和韩瑗没有关系。 就算韩瑗喜欢他,也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周时不答应,韩瑗喜欢他这件事,就算不上事。 至于韩骋让白疏去看看韩瑗,周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出招的都是韩骋,难道他还能让韩瑗睡了白疏? 那剑也走得太偏了。 对一个将死之人,周时做不到那么狠。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要去,我就在韩家门口等你,就不进去给你添堵了。” 周时也算是拎得清,和他老爹吵的时候,他还算是帮着韩瑗说了几句话。 但是一旦牵扯到白疏,他的心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不管是出于情义,还是做人的道义,他已经去看过韩瑗了,总不至于和他老爹说的一样,还要到韩家去给韩瑗披麻戴孝吧。 周时的同情心,和他对周家兄长的亲情一样,有是有,但是真的不多。 只要没人出来阻挠他,或者说强硬地要求他做什么,他一般也不会和谁唱反调。 “你那是不想给我添堵吗?” 白疏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该不是怕我和韩家姑娘打起来,到时候你不知道该帮谁了吧。索性就让我们自己解决,你好在旁边躲清闲。”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继续顺杆往上爬吧,我就要看看你能爬多高。” 周时被逗乐了,曲解语意,怕是白疏最会的了。 白疏使劲儿地挤了一下眼睛,“看我爬得越高,然后摔得越重,小少爷的喜欢,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就你这张小脸我还没看腻呢,哪能看你摔下来。” 周时挑着眉,嘴角又是惯有的坏笑,“你爬多高,我就给你搭多高的网,然后连人带网一起收回家。” “然后顺势用你的网,搭个鸟笼子把我关起来?” 白疏的思维跳跃,总是在想逗周时的时候,就会发挥得淋漓尽致。 “照你这样说,那岂不是我还得用金线给你织网?” 周时的脑子也很快,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然单是一只小麻雀,也和这个家不搭啊。” 周时与她对视的眼眸渐深,似有很多欲言又止的话,很多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睛里流动。 周时也是敏感的吧。 男人不像女人,就算是周时,他们也有很多话开不了口,很多情绪无法言说。 白疏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点,她顿感有些无力。 海水退潮,她的高兴劲儿快速地向后退,捉摸不透的情绪又在开始作祟。 在脑子快要偃旗息鼓退后时,白疏突然从被子里探出一整颗头,在周时没有准备的时候,突然把双唇盖在了他的薄唇上。 第188章 特殊的铃声 白疏的后脑勺突然有股力量覆上来,后腰也被人搂进。 本是蜻蜓点水的意思,最后却被周时指引着,变成了难舍难分的缠绵。 白疏大胆之后,又有些莫名紧张,手撑在他的腹部,想要把两个人的身体拉开一些距离。 周时挪动了身体,让白疏的努力都变成徒劳。 手放在下面的确有些不舒服,白疏只能给它们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双手环过他的颈项,她的气息逐渐混乱无章。 她的腰间有双手突然发力,在片刻悬空后,她整个人趴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白疏的嘴又被男人堵上,男人的呼吸稳而急。 就在一切都要顺其自然的时候,一阵特别的微信铃声响起。 为何特别,因为这阵铃声,不是微信自带的铃声,是有人特意设置的单独的专属铃声。 别说是白疏多想,任谁听了都会多想。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后面的歌词就算不听,白疏也能唱出来。 火热的气氛,顿时就没了要继续的意思。 白疏一个麻溜地滚下去,然后留下一个背影给周时,“接电话吧,接完电话你先洗漱,等你洗漱完,我就起来。” 周时也是一脸懵逼。 本来消失的起床气,在拿起电话看到余杭的名字时,当时就一点也没收着。 “大清早的,你是急着来给你爹请安,好显得你特别孝顺?” 余杭明显在那边憋笑,“儿子,为爹是怕你尿床,特意打电话来提醒你该起床尿尿了。” “滚犊子,真尼玛会挑时候,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想你爹了?” 周时没拿手机的手,把一只羞愧的小白鼠卷到了怀里,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嘶……” 白疏的耳朵,霎时红了,不知道因为羞涩还是刺激。 “这才七点,你就他妈的有正事办,小子老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余杭在那边啧啧,却没有自觉地挂断电话,“小白疏,你怎么不劝劝,再这样荒唐……” “滚,下次再动我手机,你的爪子就要拿去厨房当盘菜了。” 周时可没那个心情和余杭说白话,怀里的小猫正在揪他肚皮,又疼又痒。 挂断电话随手一扔,手机掉到地上,周时也没管。 “就会和我耍横,余杭说你,你怎么不吱声。” 周时抓住她的手,看她的眼神略带几分欲。 白疏用手盖住他的脸,“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的,犯不着我讲他。再怎么说也叫了那么多年的余叔叔。” “称呼该改改了,你怎么还叫他叔叔。” 周时在白疏对人称呼上,真是有些无奈啊,谁要当白疏的叔叔,也不能让余杭占了他的便宜。 “改不了,我这个人懒,习惯的事情就懒得去改。” 白疏真是不能想象,要是直呼余杭的名字,听起来哪里都很别扭。 至于周时,反正从前叫得也不诚心,好像叫他名字,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周时头疼,“你叫他叔叔,那你叫我什么?” “叫你小叔呗,还能叫什么,难道要随了余杭的辈分,叫你爷爷?” 白疏是故意的,谁叫周时和余杭的铃声那么暧昧,搞得她东想西想,还难受了好几秒。 “那你爷爷……”周时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对你做这种事,你就……” “周时!” 明明是白疏起的头,她倒是恼羞成怒了,“你太变态了!” 白疏想收回先前对周时的形容。 什么风流不下流,摆明了就是个下流至极的登徒浪子。 可是她又没把形容词讲给周时听,现在又要怎么收回去啊! 推开周时不断向下的手,白疏直接下了床,脱离了战场。 周时斜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抹背影。 人都是视觉动物,周时也不例外。 爱白疏,无关她的长相和身材。 但是随着裙摆而忽隐忽现的那双白皙的腿,还有不经意间回眸瞪他的那张小脸,周时的确是见色起意了。 周时一个跃身从床上翻起来,跟在白疏的后面,在她关门的刹那也进了浴室。 “你总是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昨晚听到余杭的铃声,就让他帮我设置一下,免得每次别人发消息,我都以为是你的。” 周时埋在白疏肩上的头,小狗一般地在她颈窝摩蹭了几下。 就算白疏再蠢,也知道周时在给她解释刚才的事,也在表达他对白疏对他冷冷的态度的控诉。 白疏听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也不只是不和你联系,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也没有谁需要我主动联络,我也不太喜欢和人闲聊。” 在人人都把手机当做身体一部分的年代,白疏真的算得上是个另类。 除了工作,和闺蜜们联络,就连这些她都不是很频繁,更别提其他的谁了。 白疏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讲话,也没有什么好讲的,至于鱼塘养鱼的那些个话术,她更是连听都很少听过。 在和周时住在一起之前,白疏更像是活在九十年代,那个通信不太发达的年代。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忽略了周时是个现代人,是个十分了热衷于社交的人。 白疏玩不明白的流量,周时玩得风生水起。 或许在周时那里,常和谁联系,才能代表和谁的关系亲密。 白疏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会慢慢改的。” 周时在背后抱着她,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那你别把其他男人,当作你改变实验的对象。” “你管得真多。”白疏呵呵笑着,“我都没管你和谁聊,你也不能管着我。” 说是这样说。 白疏的微信好友加起来,统共也就不到一百人,除了同学,就是不得不加的客户。 她又能和谁聊? 白天云? 怕是还没说开头语,上去对着白天云,就是一通深思熟虑的“礼貌”问候语了。 周时真是想的实在太多了,白疏真的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 喜欢她的,和她表白的,大多都是临时起意。 遇上她这么个性格,就算长得再好看,大家也都是敬而远之。 白疏心想,也只有周时,才能这么毫不避讳,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表达出他对她的在意和喜欢。 周时闷闷不乐,“我倒是想让你管我,可是你就是一点都不主动啊。” 第189章 有点叛逆的女儿 白疏擦嘴的毛巾,有些扎得人痒痒,“我最近不是挺主动的吗?难道还不够明显?” “嗯,有进步。” 周时表示了肯定,同时也严肃地提出了意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白疏抬眼在镜子里看他,毛巾滑在了水槽里。 “你在周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没打算做什么啊,老头子还在也轮不到我做什么。”周时这是真心话,没有一点点水分。 只是白疏显然是不信的。 “那要是你爸哪天……不在了呢?” 这话说得仿佛是盼着周老爷子早点走的意思,不过白疏也没有这个意思。 生老病死,不管说与不说,谁也躲不过。 “真到了那天,三姐估计会和我站在一边,毕竟大哥和二哥是一个妈生的,我们只能抱团。我倒是不想和自家兄弟翻脸,不过谁又说得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见白疏思考什么,周时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也不用担心那么长远,表面上我们还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白疏懵了片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不要到时候被你哥哥们,连根毛线都不分给你。” 如果周时的妈过了门那还好说,毕竟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是第几任都有了合法性。 而周时这样,虽然在周家的族谱上,但是大房二房,从始至终都只把他当作他们爹的私生子。 或许吃穿住行,平时领的生活费看不出什么差别。 但是涉及真正利益分割的时候,谁又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 有钱人的财产继承,可不是一句平分就能分割清楚的。 周时是个厉害的角色,白疏这点是一直认同的,不过比起大房二房,周时应该也是稚嫩的。 所以,白疏也怕周时吃亏,无关她能得到多少,只是怕周时吃了闷亏。 白疏颇有些无力,“要是我有个厉害的爹就好了,起码到时候还能帮帮你。” 周时被白疏彻底打败,“我像是那种吃软饭的?” “你不像。”白疏摇摇头,“可我还是很遗憾,没有个能拿出手的爹。” “既然你这么遗憾,那反正白天云不是亲的,我去帮你找找你亲爹,说不定就是什么世界首富呢。” “算了,世界首富是不可能了,别到时候再找个连白天云都不如的,你再多一个偷油瓶。” 白疏是真没有遗憾,关于亲生父亲这一点,她只是因为没法帮周时,而感到有一点点的懊悔。 周时选谁,都比选白疏合适,从这点来看,周时真是挺傻的。 怎么就不选个,让他走点捷径的道路呢? 白疏还在想,白天云到底知不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知道的话,很多白天云对她做的事,白疏也不能自圆其说。 白天云对白琇的偏爱,只是因为真的爱白琇的妈? 还是白天云知道了,所以才把对白疏妈妈的恨,都发泄在了白疏身上? 上一代人的恩怨,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白疏总觉得身边的事情,就像乱麻困在她的身上,不知道该从哪里解开,更不知道该不该解开。 自欺欺人的活着,真是让人浑身难受。 当然她不知道,当她和周时踏进办公室,看到白天云坐在她的工位上,座上宾一般的,享受着同事的端茶递水,她该作何反应。 “你怎么来了?” 白疏挣脱周时的胳膊,冲到工位上,语气很不耐烦地问了这么一句。 白天云对旁边立着的同事笑笑,脸上的笑还带着委屈,“女儿长大了,有点叛逆。” 在外人面前,他一向能伪装成慈父的模样。 “我问你,你怎么来我上班的地方了。” 白疏对他没有好感,甚至连亲情都没有,只有对自己生活的无奈。 不想接受,不想隐忍,但是现实却又让她不得不低头,然后像只流浪狗,在白家摇头摆尾。 白天云从座位上站起来,依旧笑得很虚伪,很慈祥,“白疏,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不就是和我吵过几句,就连你爸都不想认了?” 人有多虚伪,白疏在白天云身上算是认识得很深刻。 白天云就是这么个人,他永远都能笑着把自己的不满、愤怒,还有对白疏的虚假纵容,在外人面前表演得很到位。 仿佛让人产生一种错觉,白疏是那个不懂事叛逆的孩子,白天云是那个一味纵容孩子胡闹的父亲。 电视剧吸孩子血的父母,也许在很多人看来,都是编剧杜撰的剧本。 但是现实却往往比剧本还要复杂,还要狗血。 白天云不仅要吸白疏的血,还要吃了白疏的肉,只要白疏还能喘气,白天云就会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在周家起的争执,老脸片刻的扫地,对白天云来说,远远没有钱重要。 钱也远远比白疏重要。 白疏不知道到了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白天云是不是会被自己心里的鬼,吓得夜不能寐。 但是白天云曾经的作为,却成了白疏心里的魔,纠缠她惶惶不得安宁。 白疏默默垂下眼帘,有种酸涩的东西,被她压了又压。 “你走吧,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 “下班我还能找到你吗?” 白天云侧身在白疏的办公桌上,触摸着白疏的私人物品,一个电子时钟,一个喝水的杯子,还有几支用得并不多的笔。 白天云自然是不会去问周时,上次的不愉快,他在家里反思了很久。 他能拿捏的只能是白疏,而白疏显然在周家,在周时那里是有一些重要的,这就给了他可利用的机会。 公司现在被周家停了合作,在白天云看来只是暂时的,这是周时对他的敲打,敲打他要对周家的态度。 为了钱,白天云向来是能屈能伸,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个周家的司机,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时的目光,很寒冷,近乎绝情的冰冷。 他在这个时候不能开口,更不能站出来帮白疏说话。 不是周时打发不了白天云,而是白疏的心里有阴影,她要学会自己去面对,去接受,然后绝地反击,最后全然放下。 路很长,可是周时一直就在,白疏伸手就能触碰的地方。 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只要她坚持不下去,周时就能立刻出现,为她遮风挡雨。 第190章 你喜欢我? 白疏听出了白天云的反讽。 这么不堪的画面,无疑是白天云对她的当众羞辱。 白疏很感激,周时这时候没有冲出来,直接给白天云脸上一拳。 不然白疏就成了什么? 白疏睁开眼,嘴角的笑很疲倦,“你先走吧,下班我到你家找你。” 白天云拍了拍白疏的肩,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白疏立刻跳开,“你再不走,你想要的,肯定都不可能得到。” “那爸爸在家等你。”白天云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白疏全身的汗毛倒立,手掌在大腿上握成了拳,想要张的嘴,像是被人用针线缝上了。 一句不能说,一字不能言。 白天云的确走了,但是他来过的这一幕,却又成了别人嘴里议论白疏的话题。 没人在意过白疏的异常,除了楼上的周时。 这一天,白疏就像没了魂的机器,单纯地执行着操作员发出的指令。 周时拨通了余杭的电话,让他下午到公司接一下白疏。 白天云的事,周时自然是不好直接出手了,被逼急了的狗要咬人。 再怎么说,白天云和白疏父女关系存在二十多年,总没有女婿对着岳父下死手的道理。 周时倒是不怕白天云说他什么,只是怕对白疏影响太大。 所以这事只能让余杭帮忙出面,给白疏撑腰壮胆。 有什么好怕的,闹开了也不过就是撕了彼此的脸。 要不是顾及白疏的感受,都够白天云在周时手下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周时带着余杭下楼。 “我待会儿有个会议要参加,我让余杭陪你去见你爸。” 余杭偷偷地给周时翻了个白眼,真是活见鬼了,周时还有这么小心翼翼说瞎话的时候。 不过转头看向白疏的时候,余杭露出的就是长辈的笑脸,“余叔叔可比某些人可靠,要是姓白的给你难堪,我上去就打得他下半辈子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白疏那点不快和不安,现在也消散了不少,“余叔叔,我也姓白。” 余杭傻笑,“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改个姓,随了周时的姓,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别瞎扯了,早点去把事情办了,晚饭还要回周家吃。” 周时笑着摇头,要是白疏和他一个姓了,那他就还真是养小孩子了。 白疏很感激地冲周时笑笑,“待会儿完事了给你打电话。” 周时手机一扬,“那我等你电话。” 也没多说什么情比金坚的话,白疏却觉得脚下有股力量,让她能勇敢地迈出一步,或者好多步。 余杭的车,和他人一样张扬。 看着车身被涂成金色的路虎,白疏找不到形容词形容心情。 但是她嫌弃的眼神,被驾驶座的余杭看得清清楚楚,“你可别这个眼神,这是我爸搞的,说不配个这个色,对不起我挥金如土富二代的名声。” 想来余杭的爹,也是个很会阴阳怪气的人。 怎么就能想出这么损的招数呢? 可这样也阻拦不了余杭,他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一点也不收着。 钱是一分也没省着,妞是一个没少玩。 白疏口不对心地解释了一句,“我没嫌弃你人,就是嫌弃你的车。” “这不还是嫌弃我吗?”余杭拍着方向盘,“小白疏,你真是跟着周时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以前余叔叔,余叔叔的叫着,小嘴儿多甜,多招人喜欢啊。” “你喜欢我?”白疏看着浮夸的表演,心情倒是放松不少。 周时身边的朋友,真的和周时一样,在逗人开心的事情上,都是手到擒来。 余杭立刻变了脸,座椅上的腰都打直了不少,“这话私下说说得了,可别拿去周时面前说,不然你余叔叔真的成了他饭桌上的配菜。”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以前不是还相互当接盘侠吗?” 白疏忽然想起那些个捕风捉影,但是绝非空穴来风的绯闻。 曾经秦偲和白疏说过,某位女明星前脚和周时分手,后脚又搭上了余杭,再后来又缠上了安舟。 能从秦偲口中听说,那这些消息八九不离十就是真事,因为秦偲不怎么八卦圈内人的。 余杭当即呵笑,“天地良心,你们家小少爷那是看不上的人,嫌弃别人烦才扔给我们帮他解决麻烦的,我和安舟是被迫的。” “那他看上的呢?” 余杭意味深长地斜睨白疏一眼,“周家小少爷能看上谁?眼睛都在头顶上摆着,也没见着除了你,谁能骑到他头上去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白疏觉得余杭又要打趣她了,或者说又要帮周时藏着掖着了。 “我假装信了。” “你可别假装啊,你真要相信余叔叔的话,周时的脑袋只有你能骑。” 余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长得也很端正,怎么这个小白疏就不信他的话呢? 白疏又呵呵一笑,“那是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其他人可以。” 没看见,不代表就没有,白疏从来不信周时什么身体清白这些话。 周时是个招女人喜欢的男人,他身体又没什么毛病,这点白疏是有发言权的。 所以再过两年都要三十的男人,你要说他没和女人亲密接触过,或者没对其他女人动过心,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也没见过,怎么就知道别人能行?” 中控上余杭的手机里,突然周时的声音冒了出来,“龟孙,不会讲话别讲话,不能帮忙就别帮倒忙。” 汽车里的气氛,瞬间就有些微妙的尴尬。 余杭“哎哟”一声,笑得虚情假意,“刚才问周时事情忘了挂电话,这闹得……” 白疏给了余杭一个眼神,让他再次领会一下,什么叫她假装信了。 “你不是要开会吗?”白疏没拿手机,嘴对准了息屏的手机。 “是在开会,但是不影响。”周时没有一点偷听别人讲话的不好意思,反而语气很轻松。 白疏呆住了。 不影响啥? 明明就影响了啊,和余杭也没说啥,怎么感觉她被人当场抓了包。 而那个该心虚的人,反而能那么理直气壮的。 就在她准备去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的周时,仿佛是感应到了。 “我继续开会了,你别和余杭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没有让别的女人骑到头上那种嗜好。” 第191章 真让你骑他头上了? 电话是被挂断了,白疏却有些堵得慌。 不明不白地说了这么一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那晚在白家楼下的车里,那个画面…… 周时那么娴熟而自然的动作,显然就不是什么第一次的样子,但是那绝对是白疏第一次骑在某人头上。 “小白疏,周时那个狗东西,真让你骑他头上了?” 余杭一脸坏笑。 不过他的坏笑和周时比起来,看起来怎么那么欠揍啊。 白疏能怎么回答,她只能羞红了脸,沉默应对。 余杭又是“哎哟”一声,紧接着啧啧啧,“看来是真的,小白疏,你有点真本事啊。” “哦——是吗?” 白疏在空调风里凌乱,还好余杭的车里有矿泉水,不然白疏这会儿应该会更紧张一点。 周时不是正经人,余杭也不是正经人,跟着白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曾经因为秒懂而红脸,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也不再那么气短。 白疏直接带着余杭到了白家小区,开门的时候,她手里的钥匙怎么也拧不转锁芯。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防我和防贼似的。” 显然白疏下楼时,就可以把过期的钥匙扔掉了。 她忘了身后还有个人,又开始自言自语。 余杭抬手拍了白家的门,更准确的用词应该是砸,仿佛要用手在这堵铁门上,硬生生地砸个口子让白疏走进去。 白疏被惊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余杭。 他又是生什么气啊,怎么比周时上次来还要气一些。 余杭冲她扯起一个笑,“你们家周时说了,不用给白家人好脸,东西砸坏了他赔。” 白疏傻乐,这个周时……估摸着上次就想砸门,又怕伤着他的手,所以才派了余杭这么个逗逼。 明明被人当枪使了,还一脸得意。 周时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就能让余杭这么聪明的人,在就像个二傻子似的陪着周时胡闹。 白天云开门的时候,看到白疏和余杭,显然愣了一下,“余少爷也来了?” 余杭用身体撞开白天云,直接给白疏腾出一个身位,“白总,我可不是不请自来,是小白疏邀请我来的。” “余少爷多想了,我可没这个意思,白疏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邀请谁来都是可以的,我都热情欢迎。” 白天云也不可能得罪余杭,余杭也是财神爷。 就这个殷勤样,让白疏看了直犯恶心,“站在门口说,还是进去说?” “进来吧,都别站在门口了。”白天云在前面领路,“本来是以为只有白疏一个人回来的,想和她说点父女之间的悄悄话,我还特意把白琇她们母女支出去了。” 白疏刹那的脸色苍白,双腿像是根柱子,挪动起来很费力气。 余杭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小白疏对白天云说的话,反应这么大? 就算关系再不好,那也是父女,总不能白疏都这么大了,身后还有周家照顾,白天云还敢对白疏动棍子? 余杭用嘴型问了一句,“没事吧?” 白疏摇摇头,脸色有些苦涩。 能没事吗? 可就算有事,那也是难以启齿的往事。 白疏没法说,说出去之后,余杭会怎么看她? 为什么受了欺负,被指责的总是受害者。 白疏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她不知道那些大脑选择性忘记的事,到底有多痛,才能让她不断地想要逃避。 但是逃避真的没有用,哪怕脑子记不起来了,身体还是残存着被伤害过的痕迹,白天云的一句话,还是让她有些瑟瑟发抖。 “有什么还是说什么吧,你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肯定是没有,余杭和周时算是亲兄弟。” 白疏强撑着镇定,只想快点知道白天云要什么,然后尽快地否决了他,早点离开这个让她很不舒服的地方。 白天云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从电视柜上拿起一叠合同,递到白疏面前。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先前在周家起了争执,这么久我也没有去找你麻烦。我不要小少爷给什么彩礼,这些合同拿去让小少爷签了,白家和周家还是继续合作。” 白天云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他理所应当。 不问周时直接要钱,那就属于他是个开明的老丈人了。 “理由呢?” 白疏冷眼扫了一眼合同,也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反正肯定是数目不小的合作。 能让白天云放下现成的彩礼不要,那必然是更多更长久的利益。 白疏还是了解白天云的,“你想要这些东西,总该给我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我是你爸,他是我女婿,周家是我亲家,还要什么理由?”白天云不答反问,更显理所当然。 白疏摇摇头,语气笃定,“就你说的这些理由,没有一个站得住脚,就算你是周家的救命恩人,也没有法律要求,周家一定要养你。” 亲爹亲妈,尚有子女不赡养的。 就算白疏和白天云是父女,周时不养他,除了喊几句冤,有谁能真正让周时掏钱的。 何况白天云还不是。 白天云明显没有料想到,白疏会直接拒绝,错愕了好几秒,“但是法律规定了你必须养我,小少爷的财产有你的一半。” “那是周时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疏真是气得咬牙切齿,“人心不足蛇吞象,周家待我们不错了,你总不能把周家当成你的提款机,你想要多少就要给你多少吧。” “给我多少?” 白天云呵呵一笑,神情里只有贪婪,“周家不过是打发叫花子,你以为他们多重视你,多重视你死去的妈?要是看重你们,他们能狠心断了合作,看着我过苦日子?” 余杭一个冷眼扫过去,“白总不是叫花子是什么?周家的钱也不是风吹来的,凭什么要养你这么一只蛀虫。” 白家和周家的事,余杭也知道七七八八。 要不是有周家的扶持,在后面给白天云堵窟窿,就那家小破厂,不知道破产多少回了。 看吧,人人都知道白天云是个什么货色,只有白天云自己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白天云,你想要钱,一分没有!” 第192章 周时是个痴情种 白疏气的浑身颤抖,“周家给的够多了,别再让他们看不起了。” “你妈的一条命,还有你这么一个活人,周家给多少都不过分!” 白天云也毫不示弱,贪婪的本性,足以蒙了一个人的心智。 人人都以为自己能够掌控钱财,却不知道自己才是金钱的奴隶。 为了钱,他们都放下了自尊,抛弃了人应该有的是非、良心,完全屈服在贪欲无穷的兽性里。 “我和你有关系吗?”白疏终究撕破了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我身上连你的血都没有,你要求不了我做任何事,至于我妈,要不你把她的骨灰盒抱着,去周家门口去讨要个说法。” “什么?”余杭是最先瞪大眼睛的,“小白疏,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蓉城的冬天有多冷,在白家铺满地暖的客厅里,白疏也像走进了北国的风雪里。 从今往后,遇到再大的困难,受到再多的委屈,连内心最原始的依靠都没有了。 从前哪怕白天云对他万般不好,白疏总想着,他还是自己的爸爸,做错了,也是自己的亲人。 白天云会对她那样,是白疏错了,一定是她做错了事,才会被爸爸惩罚。 现在呢? 连这点自欺欺人,都不会再有了。 痛吗,白疏是真的痛,曾经那些给自己找的安慰理由,都显得那么的滑稽可笑。 白天云对她没有亲情,更提不上什么望女成凤的严厉。 都是笑话。 白云苍狗,浮云世事。 白疏的存在,白疏的经历,都是老天爷看在眼里的笑话。 余杭见白疏不回他的话,一把抓住白天云的肩,“刚才白疏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身上没有你的血?” 白天云仰天大笑,忽而眼神变得阴鸷,“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敢和我对着干,原来是知道了啊,不过……以前的事,你敢让周时知道吗?” “他都知道。”白疏心里很痛,痛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白天云呆滞了一下,“那周家的人又知道吗?周时不介意,周家人就不介意吗?” 白疏的脑袋忽然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很重,感觉都扇得出现了脑震荡。 周时不介意,周家就不介意吗? 就算余杭反应再慢,也知道他们话里的猫腻。 当然他不相信,小白疏做过什么对不起周家的事,白天云也不可能自断财路去周家找麻烦。 那发生的事,只能是白天云和白疏之间…… 不是亲生父女的父女,白疏又对白天云是这么个态度。 余杭的脑子里,也有很多画面闪过。 突然余杭懂了周时的小心翼翼,为什么周时那么担心,却不亲自陪着白疏来这么一趟。 余杭第一次这么认可,周时是个痴情种,用情至深的痴情种。 他冷冷咳嗽两声,“白天云,不要觉得所有人都是你,周家不是你想的那样保守或者是非不分,周时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小心眼。你觉得你伤害白疏,会让周家嫌弃白疏?” 余杭担忧地看了一眼白疏,才继续开口,“周时让我来就是想要表明一个态度,白疏是他媳妇儿,什么样他都接受,但是你这个假老丈人,他是真不想多看你一眼。” 白疏身子僵住,周时是这个用意吗? 应该是的吧。 可周时越是这样,就越让白疏羞愧难当,她的一切,怎么能配得上周时待她这么好。 如果周时对她差一点,也许有天他们分开了,白疏还能将过错让周时分摊。 周时太好了,好的白疏挑不出他的毛病。 他一直在告诉白疏,过往不是她的错,她不用为此自责自卑。 不管白疏怎么满身泥泞,周时都愿意牵着她的手回家。 这样的周时,要让白疏怎么能坦然地离开他,如果真到了他想要分开的时候。 世界上那么多单纯的小姑娘,怎么就不能多白疏一个。 她甚至不求身家好,不求长相出众,不求家庭美满,只要她能健康,干净,都没有现在这样亏欠周时。 屋子里没有周时。 可白疏的脑子里,眼睛里,全是周时的那张脸。 白天云阴险一笑,“小少爷愿不愿意看到我无所谓,你只用告诉他,我手里有当年的宝贵影像资料,我想他还是要来求我见面的。” 没有提示什么影像资料,不过在场的人都懂了。 白天云是谁啊,从来就不打无准备的仗。 白疏的眼白被染了红,看着有些骇人,“白天云,你还是人吗?” 显然白疏也是不知道的,那些折磨着她的过去,还被人记录下来了。 她不愿意记得了,总还有人替她记得。 余杭一伸手,白天云就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你知道轻举妄动的后果。就算周时不对付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不把白疏当女儿,她还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叔叔。” 余杭很想给白疏一个安慰的拥抱,但是想到周时。 最后余杭伸出的手只有一只,拍在了白疏的脑袋上,“你怕他个球,周时要收拾他,他分分钟钟就得死,他这种小人,不敢和你拼得鱼死网破,因为他怕穷……” 白疏的眼睛对上白天云的,语气很绝望。 “我曾经只求你对我善良点,哪怕善良一点,我都能心甘情愿地帮你养老送终。但是你真的没有把我当过人,我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让你如此恨我,我做错了什么?” 白天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里的灰,还有闲心整理了身上的衣服。 “你犯了什么错?你的出生就是错,我让你妈打掉你,你妈不肯。还好周家的人都喜欢你妈那张脸,也喜欢你那张脸,不然你留不到现在。” 出生即是原罪。 白疏苦苦笑着,她懂了白天云的话。 也许白天云是爱过妈妈的吧,只是白疏的出生,让那点少得可怜的感情,抵不过白疏的一声啼哭。 白天云看白疏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对妈妈的恨,对妈妈不听话的怨,还是想到的都是白疏为何会存在的因。 人生实在太过狗血,却也在每天上演内核相同的悲剧。 白疏定住心神,朝外走着,“周家的钱,你不会再拿到一分,至于我这条命,你既然当初不想留,也随时可以来取,毕竟你养了我那么多年。” 第193章 屁大点儿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疏从包里掏出钥匙,将那把打开不了任何家门的钥匙,扔掉了属于它应该去的地方。 余杭正要说话安慰,就见周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在路边的车门上靠着。 周时看见他们,扔掉手里的烟头,就朝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走近看到白疏的木讷的表情,周时当时就有些恼了。 “我让你帮我看着人,你怎么看成这样了?” 余杭很冤啊,他刚才也被听到的消息惊到了,“你这个怪不了我,白天云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毁了我的三观。” “不怪余叔叔,是我太软弱了,才给了白天云欺负我的机会。”白疏没有抬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姑娘,扯着自己的衣服边角,“也不怪白天云,还是怪我,我就不该被生下来。” 周时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搂过她的肩,“总是多想不是?不要老是因为别人的话影响自己,嘴长在别人脸上,可是你的心在你这里。” 白疏摇摇头,“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我错了。” 错在哪里,错在出生就是原罪,对母亲的原罪。 这小孩儿一旦进入怪圈里,真是很难拉出来。 说实话,白疏今天没哭着出来,就已经算是超出周时的预料了。 她也没说要去看医生,大概也算是一种很大的进步。 不过也就是白疏,要是换做其他人,在周时面前绕口令似的矫情,那就是嫌自家祖坟太过清静,想要下去和祖宗们唠嗑,到地下尽孝心了。 “我们晚上要回周家吃饭,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自己回去?” 这话明显是问余杭的。 余杭扯起笑脸,“那就跟着你们去蹭饭,我妈最近在家做黑暗料理,什么榴梿炒回锅肉,哈密瓜拌生鸡蛋,简直吃得我想死。” 被忽略的白疏,顿时有些回神。 周时拍了拍她脑袋,“看什么看,屁大点儿事,你还想让我和你抱头痛哭,还是想让我上去帮你揍白天云一顿?” 嗯? 白疏真的脑子不够用了,他怎么能这么淡定,怎么比余杭还要淡定。 “再用你疑惑的小眼神盯着我,信不信我拉你去车上,当场办了你。”周时拉起她的手,作势就要往车的方向走。 白疏看了看余杭,这可怎么行。 “哎呀,别闹了,余叔叔看着呢。” 刚才还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这会儿又被羞涩冲昏了头脑。 “家里人都还等着呢,你就别闹了行不行。”白疏用力的想要掰开周时的手,生怕他真是突然就来了兴致。 周时把人塞进副驾,挑眉,“那我们吃完正餐,等他们都不在了,我们再办我们的事。” “还让不让人吃晚饭了。”余杭故意凑到他们跟前,做了个嫌弃的表情,“你们车里味儿太重,我还是开我车过去吧,不然腥得慌。” 天地良心。 周时今天开的车,那可是清清白白,白疏也是今天才第一次坐。 怎么就味儿太重了? 白疏很不理解,满脸憋屈。 周时不耐烦地摆摆手,“滚滚滚,你不开快点,我进门就让人闭门不见客。” 看着余杭麻溜离开的背影,还有金色车的红色尾灯,她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周时坐上驾驶座,没有任何异常表现,还是帮白疏系了安全带。 白疏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们。” “傻姑娘!”周时拍拍她的头,嘴角的小括号又出现了,“都说了屁大点儿事,哪里就值得你在意了。” “嗯!” 白疏重重点头,手指也戳在了他的小括号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个梨涡。” “你的那双眼睛,以前什么时候落在我身上过?” 周时也是想笑,他这个梨涡很浅,如果不是笑得很真诚,一般是看不见的。 不过在白疏面前,他可是没少笑,无奈有的人看见他就低头,要不就是扭头就走。 白疏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好看了,我怕眼睛疼。” 是啊,周时太过耀眼,在白疏阴影的天气里,就和艳阳一样,近距离地悬在她的眼前。 她只能低头闭眼,才不被光线伤了眼睛。 “那以后看我,你记得带墨镜。”周时对长相那是相当自信,不止是长相,他哪里都很自信。 见白疏真的放松下来,周时也才真的安心,紧张的神经才松懈。 在白疏没有注意的方向盘上,其实早就被周时手心的汗水打湿。 “我和白天云摊牌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我自己没那么累了。” 白疏还是和周时讲了讲,“以前总觉得有他们,我才有个家,现在好像也不在意了。” “小孩子都会长大的,长大了就会离开以前的家,然后组建自己的家庭。” 周时也在开导白疏,“以后我们才是最亲的家人,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丢下你,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知道了。” 白疏想表达的也是这个意思,因为有了周时,曾经以为不可以替代的位置,也被他占去了。 白疏的心脏有了重量,不再是轻飘飘浮在水面的浮萍。 “你一直对我都挺好的。” 周时笑笑,“现在这个社会讨个老婆不容易,好不容易讨着了,我就你这么一个老婆,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你在嘲讽你爸,我待会儿要去他面前告你的状。” 白疏笑得很开心。 天气再冷,也有应对的办法,或是添上厚衣,或是打开暖气。 人心也是一样,冷了许久之后,也会主动地靠近温暖。 周时就是白疏在绝境里,被她不经意之间得到的暖阳。 老天应该是公平的,因为要遇到周时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让她前半生受尽磨难。 得到和失去的总是成正比,不然这世道也太不公道了。 只是老天怎么就对周时这么偏爱呢? 周时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或者积了多少阴德,才能在这一世拥有那么多的东西。 白疏想,她应该要相信因果报应,人生轮回。 多做好事总会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刻,就能把这些福报回馈到自己身上。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韩小姐吧,毕竟也是挺可怜的一个人。” 第194章 嗯,就是喜欢你 白疏没有谈过恋爱,和周时结婚也纯属纯粹的一时冲动。 不知不觉间,有了想要把周时占为己有的想法。 他们这段说不清缘由的闪婚,也不知何时开始变了质。 要论周时结婚前的作为,绝对不是女人结婚的好对象。 可这个男人的出现,就特别想让白疏穿上战甲,站在海边的悬崖,决绝地眺望远方。 “小孩儿,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周时噙着坏笑,眼底的深意叫人看不懂,他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是动心,却往往只是一个瞬间。 奇怪的是,在这个瞬间,白疏却想到了余生。 “嗯。”白疏把眼睛挪向右边的车窗外。 周时愣住了,他只是试探着玩玩的,却没有想到白疏真的承认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应该靠边停车,然后抱着她一顿啃,还是要对她也说上一些情话,让她也开心一下? 周时脸上的表情从无措,很快地切换成得意,“我这么有魅力,你喜欢上我,迟早的事儿。” “脸皮真厚。” 白疏沉寂已久的心,有了活力,没有暧昧的动作,也让她的心狂跳不停。 周时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特意扯了一下脸皮,“我这叫自信,要是你不信过来摸摸,我脸皮最多就是馄饨皮的厚度。” 反正白疏是没有见过,有谁把自恋讲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见周时要来拉自己手,白疏严肃地瞪了他一眼,“好好好,你脸皮最薄了,好好开车吧您叻。” 周时瞬间就老实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白疏也坐过不少男人开的车,当然大多数都是出租车,公共汽车。 但是她没有见过,谁能把开车这么极其寻常的事,也能开得这么赏心悦目。 周时偏爱藏蓝色的西服,白色衬衣的袖口在藏蓝的袖管前露出两厘米,手表在白色衬衣前的手腕上,皮肤白皙的手背凸起青色。 指节长而骨节分明,干净而利落。 周时是会弹钢琴的,而且弹得很好,白疏曾经有幸听过,见过。 这双手也曾让白疏想要去抓一抓,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的坐姿和神情都是很放松的,但是就能让白疏觉得,他在开车这件事上是有十足的警惕心的。 与余杭开车风风火火的性格不同,周时开的车总是速度适中,不会让白疏感到路程遥远,也不会让她感到像是在道路上上演速度与激情。 白疏看得入迷,不知不觉拧起了眉,“可我也只是喜欢你。” “什么意思?” 周时的薄唇微张,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颤抖。 只是喜欢,难道还会爱上其他人? 周时什么都能摸透,唯独摸不透白疏那颗心,太过变化无常。 白疏是个很敏感的小孩儿,她脆弱,她多疑,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周时是带着算计,把白疏拐进了自己的婚姻,出发点的别有用心,让这段婚姻没有牢靠的基石。 如果不是周时的急功近利,也许他会和白疏谈一场恋爱,有暧昧,有激情,当然也有意见不合的争吵。 不过周时不能等。 当时如果再等,老头子不会顾及周洁的反对,白疏也必定是要嫁到周家的,只是周时不再是新郎,是带着心痛祝福他们的小叔叔。 眼下一切,或许是有些风雨飘摇的,但是周时的确不想看到,周泽雨和白疏结婚的请柬。 更不想看到婚礼上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小孩儿,被另一个小屁孩儿亲吻拥抱,说出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诺言。 “小孩儿,你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悔了? 还是周时爱的不够明显,还是她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 恰逢红灯。 白疏看着他的眼睛,似深海,幽深无光的海底,他在愤懑,他在懊恼,他被她拉着往海底沉。 她一直看得很清楚。 白疏眉间微微松动,忽而,她笑了笑。 周时不明所以,“逗我很有意思?” 白疏的眉眼有了温度,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周时,我这颗脑子不受控制,总会不自觉地权衡利弊,它会主动规避风险。” “爱一个人是无私的,不计得失的,可是我知道我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只能喜欢你,给不了更多了。” 白疏心想,周时待她如此真诚,她也应该尽量不去隐瞒。 没有心灵背叛,没有身体出轨,但是对一个说爱自己的人,表现出也是爱自己的人,白疏知道,永远不会爱上他,或许对他更为残忍。 周时满腔热血,遇上她这么个畏头畏尾的人,也算是很倒霉了。 换作是其他的女人,或许周时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女人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白疏却真的无能为力,她的情绪不受她的控制,哪怕她已经很努力。 白疏解释问题的角度,或者理解爱情的角度,的确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她说得那么真诚,周时竟也想得有些微微出神。 后面的喇叭像是催人命的鬼。 周时启动了汽车,天色已黑,街灯和车灯造就一片霓虹。 白疏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周时……” “白疏,你喜欢我,比喜欢你自己更多。” 周时没有看她,语气有些犹豫,同时又说得很肯定。 他没有前缀,好像、似乎、应该,诸如或许这些词,他说的是陈述句,也是肯定句。 白疏不敢再看他,慌张地拿起杯架里的矿泉水,着急地喝了几口。 “如果你注定不会爱上谁,那就喜欢我比其他人多一点吧。” 周时的突然出声,让白疏被水呛着了,慌乱之间在扶手的位置接过周时递过来的纸巾,捂着嘴咳嗽着。 剩下的路程,白疏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周时也配合着沉默。 到了周家,白疏下车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踉跄跄。 周时站在车门旁,固执的眼神里含着深情,“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爱不爱我无所谓,只需要把我放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就行。” 站在车位上,白疏不解而又懊悔地盯着他。 晚风很冷,夹杂着被青草被雨洗过后的泥土味道,算不上清香,但足以刺激人的嗅觉。 白疏把手掌摊在周时的面前,“给我一支烟……吧。” 第195章 你的招数太烂 “滚犊子。” 周时把兜里的烟盒,打火机掏出来,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看到他的动作,白疏眉头蹙得很紧,“以前你还偷过我的烟,这会儿怎么这么小气,连一支都不肯给我。” 周时面部肌肉有些抽搐。 什么叫偷过她的烟? 他这么有钱一大爷,可能为了几包十几块的烟,干这些个违法乱纪的事吗? “以前你还不是我老婆,我管你抽烟不抽烟,现在你是我媳妇儿,所以……我们都开始戒烟,你不能抽,我也不抽了。” 周时长叹一声,还真是破坏情绪的一把好手。 这么滑稽的表白,也是周时第一次亲身感受到。 原来,以前他对女孩子都这么残忍? 一报还一报? 周时怀疑,白疏就是他的现世报。 这个小孩儿真真是,让他有些没有办法。 看着周时的背影,就像一部好莱坞大片,男主潇洒地离开,留下无尽懊悔的女主。 白疏那个悔啊,“周时,你抽烟样子挺好看的,要不别戒了。” “别以为说些俏皮话,我就会昏头收回刚才的话。” 周时一声冷哼,“小白疏,你的招数太烂了。” “什么招数?”白疏喃喃自语,“明明就是很好看啊。” 余杭靠在门柱子上,笑得很油腻,“周时,要不你别戒了,你抽烟的样子挺好看的。” 鹦鹉学舌的同时,余杭递了一支烟到周时面前。 周时冷眼,气不打一处来,“你丫想找死。” “你这可就冤枉你爹了,我可没偷听,是小白疏的嗓门儿太大。” 白疏差点摔得一个踉跄,还好周时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 “我也没说错啊。” 周时睨了她一眼,“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抽烟,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白疏也不知道,只是她的脸红了,脸红什么,她也不知道。 余杭的烟屁股掉到了地上,“你们俩能不能行,虐单身狗上瘾?” “你今晚单身?”周时意味不明地挑起眉峰,“你要是单身,我把阿汪借给你。” 白疏第一个拒绝,“阿汪是太监。” “余杭也是。” “是你大爷!” 两个大男人像是三岁小孩儿,在周家宅子门口扭打起来。 最后也没分出个胜负,害得白疏也不知道该恭喜谁获胜,该安慰谁再接再厉。 白疏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了,先前在白家的阴霾,彻底被清扫。 只是饭桌上,少了周泽雨。 连平日喜欢凑热闹的阿汪,今天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躲在客厅里的三角钢琴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周泽雨呢?”周时把白疏脱掉的外套,搭在自己的椅背上,“又出去鬼混了?” 周洁笑呵呵地,指了一下天花板,“鬼混不要钱?最近兜里没个响声,连电话都接的少了。” “那不下来吃饭,还要谁上去请他?”周时侧头看了一眼,“越大越有本事了,现在还学会绝食了,做给谁看?” 白疏以为周时在看自己,小声解释,“他说让我给他买表,我好像是答应他了,但是又忘了。” 虽然周泽雨的情报有误,白疏也没想着毁约。 或许是因为周时的话,他和周洁日后肯定是要捆绑在一起的,所以白疏也不会对周泽雨太吝啬。 何况那张卡还是周洁给的,这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取之于周洁,用之于周洁的儿。 “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一起带他去买了吧,反正钱也是花在东西上的,没有拿出去和狐朋狗友挥霍。” 带这个字,让周时忍不住笑了。 白疏现在还是有了当长辈的自觉,不再和个小孩儿一样,分不清她和周泽雨的关系。 周时难得的好心情,“我也看上了一块表,要不你也顺便给我买了?” “你家里多少表了,就别再买了,买点其他的不动产,万一……” 后面的话,白疏没说。 万一到时候周时分不到太多财产,就是那些物业也能够他活上一段时间。 表这个东西,中看不中用,能够保值就不错了,就别想着什么升值了。 周时是没救了,他老婆一句话,他就真的同意了,“那就去看看其他的东西,不买表了。” 一桌子的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周时看上的东西,别说他自己买没人敢让他不买了。 这里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周时意思一下,说自己喜欢什么,那肯定都是买好了送到他家里去。 要说吧,周时在周家很特别吗? 不过就是多了几分周老爷子的偏爱,但是这种偏爱,又不足以让周老爷子把所有家产都给他,所以大家不该如此忌惮周时的。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周时的厉害,绝对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自从开始进入周家的企业,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是快准狠,收拾起功臣来,比周老爷子还绝情。 套用周时的原话,既然是功臣,就该功成身退。 这才是为了周家好,不应该让那些劳苦功高的老将们,占山为王,让周家的事业版图四分五裂。 一个人的人格魅力,绝对不会只是因为一副皮囊。 周时的魅力就在于,他看起来是个很好说话,游手好闲的富家少爷。 但是接触过之后就会发现,周时对谁都是自带三分疏离,不管亲疏远近,在他那里利益才是最忠诚的朋友。 当然白疏是不知道这些的,她除了瞥见过周时的一次会议,从未见过他在商业上是怎么杀伐果断。 白疏见大家都神色凝重,是自己讲错了什么吗? 想想也对。 周时是周家的小少爷,别人又不差那三瓜两枣的,她干嘛要替周时节约钱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周时分不了多少财产,数目对于白疏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看到碗里的被周时夹过来的鱼头,似乎也在嘲笑她的傻。 白疏用筷子戳着鱼头,轻声呢喃,“你想买就买吧,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管你花钱。” 周老爷子爽声大笑,轻拍餐桌,“今儿个可算是见着稀奇事了。周家这么多年,有谁管得了我这个小崽子,今天倒是让白疏降住了。” 第196章 那是你小子命好 看看,人都有喜好。 就算周时再荒唐,在他爹那里都是小崽子,而周泽雨那就是小王八蛋。 白疏分不清周老爷子是在暗讽,还真是在夸她。 反正她今晚是唐突了,说话也是没有注意分寸了。 周时瞧见她眼珠提溜转,抬手抚了抚她后脑勺。 他的眼睛倒是看着他老爹的,“别在那里阴阳怪气,那是没人管得了我吗,明明就是你忙着泡妞,没时间管我。” “怎么,现在看着我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羡慕嫉妒了?” 周时真是没大没小的,开着他爹的玩笑,一点也不留情,“早知道现在会嫉妒,早前都去干嘛了。叫你找个老婆,你就只想脱裤子不想负责。” 白疏听着不知收敛的话,怕周时惹恼了他爸,偷偷地在桌子下面扯了扯他的裤腿。 周时随即握住了她,把她的手贴在他的大腿上,“老爹的肚子大着呢,你以为这样就能气着他?” 白疏头趴得更低,还是忍不住偷瞄了周老爷子一眼。 周老爷子倒是笑得更开心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是你小子好命,遇到了小白疏这么个单纯的孩子,不然你老了还不如你老爹,我起码还有几个崽子,你有个啥,你就有一长串的绯闻女友?” 周时呵呵一笑,举起酒杯,“敢情我还得谢谢您,给我生的命这么好。没有您,我还真是讨不到这样的老婆。” “好端端的说你们,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白疏又开始后悔,人家两父子斗嘴,她一个外姓人劝什么劝。 这不,枪口一致对准了她吧。 余杭在旁边附和,“周叔,要不你让我爸把我过继给你,你也给我生条好命?” 说话是说话,一点也不影响余杭吃东西,在白疏看来不好吃的菜,到了余杭嘴里就成了绝世美味。 周时打趣,“别他妈的乱了辈分,要过继也是过继到我名下,你以后见着我爹记得叫爷爷。跟着你爹我,比跟着你爷爷还要好命,起码你在你爷爷那里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奶奶。” “能闭嘴了吗?”白疏的鱼头夹起来,又放回到了碗里,“怎么吃东西也堵不上你们的嘴啊。” 周时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看吧,你妈不要想要你这么个逆子,以后你也就别想着认祖归宗的事儿了。” 白疏心想,挺好看的一人,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破嘴。 余杭被怼得没了脾气,“你们家的饭真难吃。” 白疏认同地点头,“对吧,我也觉得……” 话都出口了,白疏才意识到余杭不是那个意思,她还在周家的餐桌上。 周时把另一个鱼头,也放在了白疏碗里,“你还是多吃东西,少说话吧。” “还不是怪你,嘴巴嘚嘚个没完。” 白疏无奈啊,还好别人都在碰杯,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不然她这张不算老的老脸,真是没地儿搁。 “你今晚有点放肆啊,你最好祈祷这餐饭吃得更久一点,不然有你哭的时候。” 周时也是有些气闷,这个小孩儿说话真是不中听,今晚的话没有一句让他开心的。 白疏把酒杯往周时跟前推推,“难得回来一次你多喝点,喝醉也没事儿,我会照顾你。” “花里胡哨的,搞这套有用?” 周时很大气的,把白疏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第一次的时候,我喝了多少,你还记得吗?” 白疏太不想记得了,不过印象太深刻了。 那晚去酒店前,白疏是偶然在酒吧碰到周时的,她被邀请进周时酒局时,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一排空洋酒瓶子。 听别人说,周时一个人就喝了两瓶,白疏不过喝了两三杯,就醉得分不清南北。 怎么和周时去的酒店,白疏是不记得的。 只记得周时和她一样踉踉跄跄,所以她对周时起初是没有防备心的,只是怎么喝醉了的周时,和传闻喝醉酒的男人不一样。 喝醉了的周时,不仅没有要单纯睡觉的意思,而是像只清醒的猛兽…… 但是他的眼里明明就有醉意,怎么就…… 周时凑到她耳边,“怎么,想起来了?想不想重温一下?” 白疏尴尬的脚趾在拖鞋里抠紧,“我喝多了,想不起来了。” “你就装吧,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还在装。” “我这是喝了酒。”白疏牵强辩驳。 周时不介意拆穿白疏,起码他们的第一次,周时是会时常想起来的。 那日的酒店,他明明没有喝醉,但是也和醉了差不多。 当日夜想要拥入怀里的人,真的被他抱在怀里,他抚摸她的脸时,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或许他对白疏是带着虔诚的,就算日夜都想着白疏,但是在他自行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从未代入过她的这张脸。 对周时来说,那是亵渎了他的爱,也弄脏了自己心疼的小孩儿。 周时知道了最后白疏是酒醒了,在要与她清醒面对面的时候,周时竟然逃了。 仓皇逃到浴室,洗了三次冷水澡,抽了三支烟,才真正地恢复了冷静。 周时觉得,他应该表现得像个老手,才不至于让白疏尴尬,才会坐实他浪荡的名声,他们的行为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也如他所料,白疏真的也强撑着自然,像是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第一次,那么荒唐的就给了周时。 一夜情? 白疏当时是这样定义的,再然后她问周时,怕不怕她一辈子就缠着他了。 周时内心是窃喜的,他还就怕白疏不缠着他呢,一辈子,两辈子,几辈子,他都想要许诺出去。 不过最后说出口的话,又是故意的无情,因为周时摸不准白疏的心,或许她害怕周时对她的纠缠不清。 周时害怕别人破坏了他的回忆,那间他们睡过的酒店房间,被周时全年承包下来,再也没让人住进去过。 这些,周时并不打算让白疏知道,更不想让白疏知道,他从来对她就是别有用心。 但是这段回忆,周时不想让白疏忘记,甚至想时常提醒白疏。 “如果你真不记得了,要不……你也喝点,然后我帮你回忆回忆,怎么就能我一个人记得呢?” 第197章 你现在技术也不好 白疏先是看了一圈其他人,然后才瞄了周时一眼,“那有什么好回忆的,你不是还嫌弃我来着?” “我嫌弃你了?” 周时感到莫名其妙,难道表情管理做得不够好,让白疏产生了误会? “嗯——” 白疏故意拉长了尾音,表示她还在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你嫌弃我第一次技术不好。” 周时差点没笑场,“脑子是个好东西,你该多动动。” 说着,他就拍了拍白疏的脑袋,脸上全是无奈,“你现在技术也不好,怎么不觉得我现在也还嫌弃你?” 什么脑回路。 要是嫌弃她这个,开始的那几天,他还拉着她连着交流了好多天? 白疏一时被怼得没话说了。 好像周时说的也是这么个问题,但是他那天的的确确是有嫌弃的表情啊。 这点白疏也没冤枉他,怎么搞的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 而且周时今天的话,好像都是刻意在针对她,他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小气了。 不就是要一支烟吗,就小气成这样了? 白疏小声嘀咕,“以后不找你要烟了呗,你就别生气了。” 周时,“……” 她倒是反思了,但是反思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眼睛转了半天,结果就琢磨出这么个结论。 “你的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我的语文老师和你是同一位。”白疏怼了回去。 周时手抖了一下,“那就是你上课都在走神。” 白疏胳膊支在餐桌上,撑着脑袋瞧他,“你上课肯定都在看女同学,不然怎么表达能力不能这么差。” “哪里差了?” “你既然不是生气我要你烟,那你也没表达出来,你到底在气什么啊?” 话音才落,脑袋上就吃了他的一个爆炒栗子。 “你个小屁孩儿,要烟之前我在和你说什么,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白疏打了个激灵,瞧见他懊恼的表情,“之前你说这些的时候,我没回应,你不也没反应吗?我就想着,你应该还是没有反应,哪里就值得你生气了。” 惯性思维,习惯成自然。 周时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那之前你也没和我表白啊,你懂什么叫得寸进尺?” 偶像电视剧里,一般都有个美好的结局,那个结局也总会来,中途俗套的剧情虽变化无穷,也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 不过都是些凌迟观众的戏码。 白疏想,要是和周时能有一个俗套美好的结局,或许她想让折磨人心的故事少发生一点,让他们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挫折。 白疏拿起手边的公筷,夹了一口鱼脸肉喂到周时的嘴边,“得寸进尺也得有本钱,所以你最好保养好你这张脸。” 蛊惑众生的脸。 “就算吃哪儿补哪儿,你也给挑一条好看的鱼啊。三姐夫钓的可是鲶鱼,长得和龟丞相似的,丑死了。” 周时眼神嫌弃,还是张嘴把鱼脸肉吃进了嘴里。 白疏满意地朝他笑笑,“我挑得最好看那一块给你的。” “一会儿傻,一会儿聪明,我有时候也不知道,你到底傻不傻。” 周时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很深。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答案已经藏在了她的动作,她的神态里。 或许白疏就是这么个矛盾体。 她大胆又胆怯,脆弱又坚强,残缺又完美。 人都是极其复杂的,每个人都有很多面,但是总有一面朝阴,还有一面永远向阳。 谁又能是简单,单一的灵魂。 就连最好的编剧,都要把人的两面性,用两个极端的角色去演绎。 人的复杂性,是一个故事最难去描述和刻画的,三言两语,只字片纸,不足以塑造一个真实人物的形象。 周时想,白疏也是这样的,正因为看到她的复杂,才觉得爱她是那么纯粹。 白疏笑得眯了眼,“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傻的时候就傻,半痴半傻半疯癫。” “境界和我老爹有的一拼,要不给你们开场辩论会,让你们辩辩?” 周时觉得,这个时候的白疏无疑是聪明的,她知道在周家,在社会,要学着当着聪明的笨蛋。 了解她在白家定是受了大委屈,而她也没有想要说的意思。 周时不经意皱起眉,“在我面前不用装傻,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可不想要个什么笨蛋老婆。” 白疏觉得他说得很对,于是放下筷子,“那我去韩家你别跟着,我怕韩小姐看见你发疯。” “我不在,她更疯怎么办?” 周时倒是不担心韩瑗,更担心韩骋。 白疏想了想,“你这个胜利果实,比赛奖牌都不在,比个什么劲啊,何况是韩骋请我去的,我出事了,你们能让韩家好过?” 跟在周时身边,以后这样的情况并不会少,总不能每个都要周时出面解决,显得白疏是没能力的废人。 婚姻需要周时用心,当然也需要白疏付出。 替周时解决到身边的“麻烦”,应该是白疏想要当“豪门少夫人”,最应该上的一课。 男人只有身边清净了,才能更专心地搞事业,不然要浪费多少时间,在和她们讲“道理”上。 “韩瑗如果说了过分的话,你直接给韩骋甩脸子,不用受那些冤枉气。” 周时这算是同意了,不同意怎么办呢? 就白疏这个斗志劲儿,他不同意,估摸着白疏就得多想,他是不是放不下韩瑗。 就随她去吧。 大不了白疏受了委屈,他再花心思哄呗。 不过,要是韩家人给白疏难受,周时就没什么心情哄他们了。 周时送余杭出门,被拉到了停车场。 “草你大爷,你现在挺会给你爹摆谱,要不我给你装个儿童座椅,再把你抱上去坐着?” 余杭酒意上头,却还能保持清醒,“小白疏的事,你要不要听?” “别尼玛骂关子,有话说,有屁放。” 周时要了支烟,没要打火机,在鼻下嗅着,“白天云又说什么事了?” “你知道白天云对白疏做过的事?” 余杭带着小心,生怕又惹了小少爷生气。 周时眼神渐沉,“不知道的话,我能让你陪着去?” “那……” “不该问的别问,连想都别想,不然你那脑子拿出来给小孩儿补,我都嫌笨得慌。” 第198章 周家讲究门当户对 白疏在房间里等周时。 许是喝了几口红酒,眼皮沉得很,昏昏沉沉之间,她的眼皮就没力气再睁开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下的床塌陷了一点,她知道是周时回来了。 “周时,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带你侄儿去买手表,顺便给韩小姐看看礼物。” 被窝里被红酒浸红脸的白疏,红唇微张。 周时张了嘴,没出声,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喉结滚烫。 最后就不该让白疏和余杭碰杯,只有一口的量,举起杯来却也敢说自己千杯不醉。 看样子,今晚睡不好的只有他自己了。 至于白疏说的那些个,什么周时醉了她会照顾之类的话,全都是当不得真。 她都是个小孩子,还需要人照顾,又怎么可能会照顾人。 早餐时间。 周家毕竟是大家族,也传承了不少传统文化。 例如在家里的人,不管昨夜喝得有多醉,该陪老爷子吃饭的时候,也得到餐厅陪着。 白疏看到周泽雨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嘴里还在嚼着三明治。 “你昨晚怎么没下来吃饭?” 周泽雨看她一副宿醉未醒样,翻了个白眼,“我小叔就是个嘴不饶人的,再来个余杭,我是下来吃饭,还是下来找虐的。” “你倒是聪明了些。” 白疏看着满桌中西结合,但是一点也不像人吃的清汤寡水,“那你在房间里藏了零食,要不你带我去拿点?” 周泽雨露出一个阴险的嘴脸,“嘿嘿,你这才吃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受不了你也得受着。” “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后下楼的周时,敲了一下周泽雨的脑袋。 看到他们距离太过接近,周时心里怪有味儿的。 周泽雨捂着头,“小叔,白疏不喜欢我们家的饭菜,想吃我买的零食,你说我怎么能答应呢,吃饭的时候不能吃零食,我正在劝她呢。” 白疏,“……” “那你要的手表,小叔同意给你买了。” 周时挨着白疏坐下,看了一下她面前除了一碗白粥,菜碟子里还是空的。 “我给你夹点下饭的小菜,你昨晚喝多了,今天也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白疏小声嘀咕,“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你的功劳。” 周泽雨在那边狂喜,自然是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周时笑笑,“要是不这样说,就你那点小金库,迟早会被小王八蛋拿来安排完了。什么车啊,游艇啊,反正他都还做着美梦呢。” 白疏听来也觉得有理,“那要不……” “我没那个爱好,老婆花一分钱还要伸手朝我要,我成什么了。” 白疏的想法,瞬间作罢。 在花钱这个事情上,周时的确挺大男子主义的,就连他们家里的一包盐,白疏都不要想着能买单。 只要有周时在,白疏吃饭几乎就是他伺候着的。 用伺候这个词,无比的准确,比家里的帮佣还要尽心尽力。 面前的菜碟里的菜不会多,不会少,手边的牛奶不会冷也不会热,鸡蛋都是周时亲手剥的。 甚至连白疏嘴角沾一点汤水,周时都像妈妈似的,立刻扯了卫生纸给她擦嘴角。 周时把白疏当孩子养,周家人已经见惯不怪,从始至终只有白疏很尴尬。 怎么就被周时养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白疏抱着以工换工的心态,在出门上车前,先一步帮周时开了车门。 “瞧瞧你那个奴才样。” 周泽雨在后面车门,阴阳怪气。 白疏没理他,冲着周时笑,“少爷请上车。” 也算是对周泽雨做出了回应。 奴才怎么了,看不惯也得看着。 周时摇摇头,也不知道她又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有让女人给他开车门的习惯。 白疏等周时上了车,笑得很殷勤,“想有下一次,还得看我心情呢。” “白疏,你是真的变了。”周泽雨在后面哀嚎,“你那张谁都是你仇人的脸,是不是被我小叔撕下去了。” 白疏何时这么谄媚地看过男人,反正周泽雨是没见过。 虽然是带他去买表,怎么就感觉是去年买了块表。 周时冷不丁地来了句,“你最近和白琇怎么样?” 周泽雨立即变了脸,表情很尴尬,“小叔,你知道我和白琇没什么的,何况白疏现在是我小婶婶,我也不能和她有什么。” “我不知道。”周时嘴角冷笑,“白疏是你小婶婶,你和白琇怎么样,也没你小婶婶什么事儿。” 昨晚听了余杭说的事,周时对白天云已经没了耐心。 什么破录影带? 就算白天云敢传播,那也要有人敢帮他传播。 周时自始至终就不信,白天云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周泽雨倒是没听懂,“白疏和白琇是亲姐妹,怎么就没白疏的事儿了,我要是和白琇有什么,那家里就乱套了。” 白疏知道余杭肯定是说了,“我和白琇不是亲的,白天云不是我亲爹。” 她说得很平静,内心也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车里的气氛顿时有些诡异。 沉默了几秒,除了车子的发动机声响,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什么?” 周泽雨一声惊呼,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白疏,你也太可怜了,无父无母的,你这么些年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你到底是把我当做外人了啊。” “仇人。”白疏更正了周泽雨的话,“这些年,我把你当做仇人来着。” 周泽雨的脑回路,也是足够清奇。 他没有关心白家人关系的事,反而觉得白疏和他生分了,虽然以前他是浑了点,可什么事也没有瞒着白疏啊。 “既然你和白琇不是亲姐妹,那我更不能和白琇有什么了啊。我们周家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柳姨对周家有救命之恩,你才有了攀上周家的机会,那白琇有什么,她妈又没救老爷子的命。” 一句话,像是点醒了白疏。 对啊,能和周时走到今天这步,绝对不止是因为周时喜欢她,还有妈妈的原因。 如果没有妈妈那条命,白疏肯定是不会被周家人接受的。 事情却不像白疏想的那样,救命之恩也不是她原本以为的那样。 这样的情分,能够支撑白疏在周家走多远呢? 第199章 她是个球 现在老爷子在,周时也还没完全接受家里的生意,白疏就可以像个花瓶一样,在周家当个摆设。 等到了周时需要助力的时候,白疏又能给周时什么? 周泽雨的一个门当户对,才让白疏如梦初醒。 周家从来不是和气,开明的家庭,就光看大房二房的婚姻,都是利益结合。 在商场独木难支,想要走得更远,总是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的。 白疏是吗? 她是个球,她啥也不是,她就是个矫情的病秧子。 周时幽幽一句,“没本事的男人才靠女人,小王八蛋你对自己的理解还挺深刻,所以早点物色结婚对象吧,别到时候好的都被别人拐走了。” “脑子你也没少吃,怎么就不见成效呢?要不再给你买点核桃?” 白疏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不过心事还是被周时用这种方式拆穿。 这个当下,白疏是有点窘迫的。 白疏转过头,似乎有些赌气,“我坚果过敏。” “骗人不打草稿的小狗,那天我还见你吃松仁了。”周时再次拆穿了她的小心思。 “一个浑小子讲的话,你也能当真?他要是真的知道周家想要什么,你觉得他能现在这么浑?” 周时说着还透过后视镜,瞠了周泽雨一眼。 “周家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先不说我,就说大嫂二嫂也都是哥哥们自己找的,他们要去商业联姻,老头子自然是不会拦着。但是你看三姐夫,你觉得老头子是讲究门当户对的那种人?” 白疏更觉得压力大了。 言杰那是教授,书香门第,虽然钱不多,但是别人也是学术界的大拿。 “三姐夫和三姐结婚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地位。”周时就像会读心术,每每都能猜到白疏在想什么。 白疏听他这样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甚至还有些感动。 他的哥哥们,为了日后都能选择联姻,周时却选择了更为艰难的路。 换做是白疏处在周时的位置上,她可能不会为了一点情情爱爱,就去选择走这么艰难的路。 白疏的大胆是偶尔的,大多时候她都是很含蓄的。 “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的。” 白疏不敢说她以后肯定会帮助周时,起码也要让周时在争斗的时候,不会因为她,而变得比他孤身一人还要举步维艰。 “谁能拖我小叔后腿啊,不对谁能挡我小叔前腿啊。”周泽雨在后面嗤之以鼻,“就我小叔这个阴险样,忠厚老实的大伯和二伯,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懂个屁。” 白疏回头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周泽雨,你这辈子最好抱住你小叔大腿,不然真的要被人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周时乐了,“我的大腿只给你抱,你以为是人是狗,上来就能抱?” “小叔,手表就算是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哪有你这样天天埋汰人的。” 周泽雨被保护得太好,小时候被周家人惯得厉害,现在才会觉得家里真正一团和气。 如果说周时是明着给刀,那有的人为了利益,就会给人带毒的糖果。 不过在这样的家里,一切又都很正常。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都是一个爹,又哪里能甘心屈居人下。 到了商场专卖店。 周泽雨在享受着被销售单独接待的快乐,天知道他都几个月没有这么大气地进来过了。 白疏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潘星月,这个扬言不会放弃周时的新晋影后。 不过现在各种赛会,影后就和自来水似的,一个接一个。 花落到年轻演员的身上,又有多少水分,大家都明白。 白疏也算在娱乐圈的边缘,作为后勤人员摸爬滚打过的,其中的门门道道也算了解点皮毛。 潘星月这个影后,要不是周家资本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估计就到了别人的头上。 流量时代,资本为王,至于观众的喜爱,那还重要吗? 潘星月穿着常服,如果不是脸上挂着的墨镜,可能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 周时去接电话了,白疏看到潘星月,实在是不想搭理。 但是她不搭理别人,别人总是会主动来找她。 “哟,这不是白疏吗?怎么也来这里看表了?” 来这里不看表,难道是来看明星走秀? 白疏心里呵呵笑。 潘星月笑着,明星经过表情管理训练后,模式化的招牌笑容。 灿烂,却不亲切。 白疏读懂了她的表情,无非就是嘲笑她攀上周家的高枝,如今也能消费起昂贵的奢侈品了。 从沙发里站起来,白疏也回给她一个笑脸,“现在能见到潘小姐一面,可真不容易,早知道带两张照片过来让你签名了。” 白疏选择了以柔克刚,跟着周时,她不能表现得和泼妇一样,和潘星月在公共场合发生冲突。 不然又要成为网络上的笑料,供大家茶余饭后谈论。 潘星月明显一愣,这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想要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和小少爷说一声,他告诉我,我肯定让人给你送过去。” 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潘星月心里也憋了一口气。 好好的巴黎时装周,大家都知道她肯定会拿了周家的入场券,也就没有再给她别的资源。 只是到嘴的肉,却被秦偲那么个不入流的三线明星抢走了。 潘星月最近都需要躲着人,不然太尴尬了。 这都怪白疏,肯定是她和周时吹了什么枕边风。 白疏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不过还能应对眼前的境遇,“潘小姐可真会说笑,周时公事多,我怎么好让他特意帮忙做这些事。” “你看看你说的话,怎么会是特意了。我是周氏的代言人,和小少爷见面的机会多着呢,这点事也不算麻烦。” 因为是vip接待室,潘星月说话也没收着。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好几年,要是连白疏在强撑镇定都看不出来,那她这点眼力见,也就不足以撑她走到如今的地位。 白疏知道潘星月想要她难堪。 哪怕是一时的口舌之快,潘星月也不想让白疏赢了。 白疏还在组织措辞。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有见面的机会?” 第200章 要不你拿钱砸我? 周时捏着手机,一身冷气地靠近。 没有给潘星月一个眼神交流的机会,周时径直走到白疏身边,搂过白疏的肩。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最近我可是天天和你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没有什么心思见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故意说给潘星月听的。 还是那句话,周时只欣赏识时务的聪明女人。 “小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潘星月的笑脸,此刻比哭还难看。 不知道是演技,还是真情实感流露。 周时冷笑,“我记得周洁周总只和你签了半年合约,是不是时间快到了?” 流量时代这也是一种商业模式。 很多知名企业,国际大牌,在签约代言人的时候,早就不是一签就签好几年,或者是终身制的。 现在那些个品牌挚友、形象大使、中国区代言人、亚太区代言人…… 为了规避风险,或者适应流量风向,顺应时代发展,资本家们也是想法层出不穷,名头也是越来越多。 周时这个时候说出这个,无疑是在给潘星月提醒,或者说是警告。 白疏有些不明所以,“之前不是说了一年的代言,怎么就变成半年的合约了?” 周时也没管潘星月是什么脸色,低头和白疏耐心解释,“不适合签长期合约,我们也要规避风险。” 风险? 白疏忽而明白,红得太快的人,总是会有很多或真或假的黑历史。 一个小小的行为,可能就会引得娱乐圈大地震,这事在如今也不少见了。 潘星月的蹿红速度,明显是资本运作的结果。 有人不是还调侃过,潘星月一定是救了某某的命,不然怎么可能轮到国际影帝给她当绿叶。 白疏早就知道周时是玩流量的高手,没有任何歧义。 他能在潘星月上升期,给潘星月抬戏台子,然后把她捧得更高,其中周时或者周家捞的利益,何止是投入的几倍十倍。 只是想到潘星月也是周时的绯闻女友,还有周时曾经陪潘星月的样子。 白疏难免还是有点心里堵得慌,考虑到周时的利益,她还是违心地问了一句,“潘小姐也算是你一手捧红的,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听到白疏帮自己讲话,潘星月的脸黑得骇人。 周时揉了揉白疏的头发,淡笑着,“我捧红的女明星多得去了,不过也不是每个都知道珍惜,爱惜自己的羽毛,她们要在外面胡作非为,难道我还能都拦着?” 安抚完白疏。 周时才看向潘星月,“你和我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你想要红,周家需要赚钱,我们就是合作关系,这点你应该清楚。” 潘星月脸惨白,“小少爷,我……” “别和我说什么想跟着我的废话,我不是什么王爷,不需要三妻四妾。” 周时毫不留情,在处理和这些女人的事情上,他从来就不留什么余地。 要是个个都和潘星月似的,那他就亏大发了。 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薅羊毛,总不能把薅羊毛的钱,又花在羊身上吧。 “我是真的喜欢你。”潘星月也是铁了心,就是要把话讲出来。 白疏一愣,这样的场景,她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周时搂着白疏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喜欢我的人多得去了,可我不喜欢你,要不你拿钱来砸我?指不定你给够了,我也愿意陪你一晚呢。” 夺笋啊! 白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是那个不着调的小少爷。 几句话就又开始不正经了。 潘大明星再有钱,也不可能和周时比。 砸多少钱算是完事儿了,何况他还只是陪一晚。 这出场费,这身价,白疏都替潘明星觉得不值,腰子还有点疼。 周时陪她那么多晚,要是他要和白疏收费,白疏估摸着得弄个十八世转世贷,都有可能还不起。 还好,周时在她这儿,一贯还是大方的。 见潘星月快要哭哭啼啼,白疏扯了扯周时的衣摆,“别说了,潘小姐应该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怪你这张脸太招人,以后少在外面晃悠。” 这算是白疏给了潘星月台阶下,她不想和潘星月计较什么,就算周时和她真有过啥,不也是之前的事。 白疏就算现在身份再正确,也只是现在,管不了周时的以前。 这点肚量,白疏应该还是有的。 白疏微笑看向潘星月,“潘小姐,你在外面走比我见识多,我需要给一个不太熟的朋友送份礼物,可否请你帮忙选一选?” 伸手不打笑脸人。 潘星月懂了白疏的意思,也不可能就在坡上不下来,“那我给你点……参考意见。” 说得吞吞吐吐,倒也是答应了。 白疏还是那个不愿结仇的人,就算先前潘星月对她言语讥讽,不过也是喜欢周时的原因。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不能用错方法。 显然潘星月还没有陷得太深,白疏也不能揪着她不放。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搞僵了,对谁都是伤害。 白疏只能朝着周时要态度,而不能去为难别人。 她是这样认为的,如果周时是个拈花惹草的主,白疏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帮他在外面除草。 潘星月在展柜偷偷观察着白疏,这个姑娘好像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人不可能没有心机,没有心机那是蠢。 只是潘星月觉得她的心机,好像让她在白疏面前,显得有些肮脏了。 潘星月知道自己理亏了,小声示弱,“我的新电影下个月上映,到时候我让人给你送首映礼的票,你有空的话,就去帮忙捧捧场。” 白疏忽而开心了不少,“那你多送一张,到时候我带周时一起去给你捧场,他到了才是真的捧场,我去了最多算是开阔视野,增长见识。” 白疏懂得进退,往往别人退一步,她就会退让好几步。 “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潘星月摇摇头,笑意却真了不少,“你明知道我对他是什么心思,也知道外界怎么传我们的,怎么还能主动开口让他去。” 白疏装懵,“周时不就是你的幕后老板吗?我也不看网上新闻,难道你们还有别的关系?” 第201章 没给你丢人对不对 或许换做别人,今天和潘星月的交谈,可能不会这样友好收场。 但是那个人是白疏,她从来不喜欢惹事,待人也很善良。 当周泽雨问周时,怎么白疏和情敌相处那么亲近的时候。 周时也在庆幸,白疏是个聪明的笨蛋。 总是不想周时为难,所以就委屈她自己。 白疏如此大度的对待潘星月,说到底出发点还是周时。 周时比谁都清楚,包括她要去看韩瑗,还有给韩瑗挑选礼物,终究是没有顾及到她自己。 她想要用和平的手段,去解决到周时身边的麻烦,这点让周时是有点心疼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其实大可以对着她不喜欢的人和事,大声怒吼,而不是像白疏这样小心翼翼。 白疏坐在车上,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周泽雨自己回周家了。 她眨巴着眼睛,“周时,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很好,没给你丢人对不对?” 像极了想要得表扬的小朋友。 周时干笑两声,“是挺好的,好得出乎我意料。” “你肯定觉得我会和潘小姐吵架吧。” 白疏笑得很得意,“我不喜欢吵架,也不能让别人觉得我是河东狮吼,总之以后碰到这种事情,我也会处理得很好的。” 周时有些胸闷,“哪种事情?” 白疏意味深长地瞥了他好一阵,“你的前女友,你的爱慕者,以后再遇到,我也会表现得很淡定的。” “你这么懂事,你妈知道吗?” 周时想捶胸。 风风火火,雷厉风行的柳姨,他现在的丈母娘,要是知道自己女儿是这个样子,估计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也不知道白疏的性格随了谁,反正不管是他丈母娘,还是养老院的两位老人,或者是白天云那个畜生,都不可能教出白疏这样的。 白疏不觉得周时在调侃她,“我妈要是知道了,你晚上睡觉就该收敛点,说不定我妈就在房间里看着呢。” “人都不怕,我还怕鬼?” 周时眼珠子一转,“要是妈看着,我更应该卖力点,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个软蛋。” 白疏差点笑出声。 还真是一点不收敛。 幸好白疏是个无神论者,不然想想那个画面,也太过愧对祖先了。 软蛋不软蛋的,白疏不想再议,反正有的蛋,已经被周时拿来说过很多次,要给白疏加在清汤挂面里了。 按理说,他早就不该有那些个东西了。 回到家里。 白疏抛下周时就进了书房。 秦偲从法国传回来照片,让白疏帮她精修一下。 白疏也是许久没修过图了,不过好在技术还没完全丢,但是也有点生疏了。 果真如老师说的那样,要温故知新啊。 因为是自己的闺蜜,白疏比任何时候都修得要心情美丽。 她会为了一点点很自然的过度,而让秦偲更美,在电脑后面偷笑,也会因为哪里没有处理得很完美,而撑着脑袋懊恼。 周时和余杭联机打游戏的间隙,偷偷地把书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本意是要进去看看的。 可见到白疏在里面,自言自语,眼笑眉舒,灵动地有了生气。 低眸一笑百媚生,是白疏现在的状态。 白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门外那双深情的眼。 周时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关上门。 她一个人待着舒服,就让她一个人待着吧。 人总是需要独处,来释放压抑的情绪。 不过余杭需不需要独处,还是想要去群居,周时没在意。 他老婆一刻没从书房出来,余杭就得陪着,不然周时总会忍不住去打扰白疏。 白疏处理完上百张照片,出来时已经快到深夜。 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今天周时也没来催促她吃饭。 别墅里的夜灯都亮着,楼下却没了周时的身影,想来是被白疏忽略,生闷气早睡了。 白疏摸进厨房找吃的,看到微波炉上的字条,眉间笑意盈盈。 “饭菜都在微波炉里,记得不要贪吃,早上起来我会检查剩下的饭菜。” 看来,白疏今夜时不用洗碗了。 周时这种防止她干活,防止她多吃的行为,还真是另类。 只是几样清淡的食物,白疏却觉得比周家的好吃多了。 她心里满当当的,是有种叫做安稳的东西,在妈妈离开后,第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她的思想里。 不知不觉地就有了饱了的感觉,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也没有动多少。 这也是白疏有了暴食症之后,第一次觉得吃不下东西了,主动地停了筷子。 因为周时说了要检查,白疏只是把碗筷收到了厨房。 周时让她安心,她也该让周时放心。 白疏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周时已经睡熟了,只要没喝酒,周时都睡得很轻,白疏不想吵醒他。 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白疏把水开得很小,出来的时候顺道在衣帽间抱了毛毯,就在卧室的沙发上睡了。 本来是想要去客房的,但是又怕周时多想。 可睡到半夜,她就觉得自己被人抱到了床上,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那么高强度的工作过,白疏真是困得不行,也就没有睁眼。 第二天,她还没醒,就觉得脸被什么东西啃着。 痒痒的,湿湿的,热热的。 睡眼惺忪地睁开一点,白疏声音还没醒,“啾啾你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周时啃在她脸颊上的嘴,哆嗦了一下,“小孩儿,你最近这几天,真乖。” 得到表扬,白疏心里暖暖的。 白疏闭着眼睛冲周时笑笑,“你最近表现也很好。” “我可以表现得更好点。”周时凑上去,碰着她的脸,开始亲吻起来。 从额头开始,却不知道结束在哪里。 周时的动作很轻,每一个吻都像是很精准地落在她的敏感之上,白疏被逗得浑身发痒,有一股电流从她神经末梢击过。 “白疏,我们生个孩子吧。”周时语气和动作一样温柔,“生个长得像你,又像我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行。” 白疏懵了一瞬,揉了揉自己眼睛,低头看向望着她的男人。 缱绻、挚诚、温情蜜意。 第202章 生个孩子,留住她 生孩子这个事情,白疏提过,周时讲过,但是都没有此时这么认真。 白疏忽而有些无力,“最近我们都没采取措施,但是我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吃药吃坏了,也不敢去医院检查。” “我问过宋理了,有影响但是只是暂时的。” 周时回答得很认真,没有一点怪白疏的意思,“孩子始终不来,肯定是我之前不诚心,只是想用孩子拴住你,不都说孩子也很小气吗?” 白疏的睫毛微颤,原来他喜欢自己到了如此地步。 从前倒是经常听说,有的女人想用孩子想要挽留男人的心,周时竟也想用孩子留住她。 他们的关系,好像有点背离了社会主流。 如网上所说的那样,周时的确像只深情的舔狗。 白疏拧眉深思,“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孩子想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像她,又像他? 白疏还是默默祈祷,还是像周时多一点吧,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 自从达成了生孩子的共识,周时就格外地注意。 二手烟这种东西,不可能在白疏的方圆二十米出现。 至于酒,周时也是彻底戒了,不管多重要的酒局,他一句正在和老婆备孕,就不用再费心去找其他理由。 套用余杭的话,周时就是故意显摆他有个老婆。 这样夸张的行为,自然是也让白疏的同事,也不知不觉的达成了共识。 白疏这个周家少奶奶,不仅是这一时把位置坐稳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坐得会很久。 一旦白疏的肚皮争气传出好消息,不管白疏和周时关系最后怎么样,那她都是未来周家继承人的皇额娘。 白疏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大家敬而远之,相反现在同事们总会刻意地,找上一些机会和她攀谈几句。 她也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母凭子贵。 孩子这事,连个影都还没有,这也值得大家如此夸张? 不过锅要找冷的烧,也是无可厚非,只是白疏有点招架不住。 转眼又到了周四,白疏要去恒远“上坟”的日子。 白疏特意和部门领导请假,准备今天汇报完工作后,顺带去看看韩瑗。 有些事不能拖,越拖心就越动摇。 白疏提着上次潘星月推荐的礼物,一块价值二十万的宝玑女士手表。 照理说,按照白疏的消费习惯,自然是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只是不管从韩周两家的实力,还有周时和韩瑗小时候的那点情谊来说,这么一份礼物,既不丢了周家人的体面,也不会抬周时对韩瑗的重视程度。 这是潘星月掏心掏肺告诉白疏的道理,白疏也是很信潘星月的分析。 二十万,对白疏来说是天文数字,对韩家来说,不过就是大家最平常送的礼物价格。 不出挑,也不怠慢。 白疏这点是很感谢潘星月的,用善心对待别人,总是还能收到善意的。 有了先前的道歉,韩骋也的确在和白疏交流工作的时候,做到了很有礼节。 没有再说那些过分的话,也没有不当的行为。 就连谈话的场合,也从待客的沙发茶几换成了,更为正式的办公桌前。 不过只要和韩骋单独见面,白疏始终有些如坐针毡。 韩骋靠在办公椅里,把白疏带来的文件仔细翻阅。 也就几分钟,他就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韩骋盯着她的眼睛,又似乎思绪不在她身上,“方案比上次的有了很大进步,不过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用cg形式来呈现,不能用真人?” 白疏也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恒远才收购了一家跨国游戏公司,虽然营销方案里没有这家公司。可我们同时也考虑到了,虽然用新型技术来给现有的传统行业做宣传有些突兀,不过据我们分析,恒远在做产业转型。” 这是一个房地产已经频繁暴雷的时代,传统的行业在经济大环境下行的时候,企业总要谋求发展和突破。 恒远在和周氏传媒签订合约的时候,游戏公司的收购方案还在进行,所以也就没有考虑在内。 不过好的营销公司,肯定会结合企业的发展前景,未来的战略布局,来策划适应时代,也顺应企业发展的方案。 这个方案的确很冒进,但是它却能成为一个恒远转型的开篇。 如果这个方案能行,也许未来几年,恒远的单子都得交给他们来做。 这些领导没讲过的道理,白疏也能琢磨出一些门道。 各行各业都很卷,甲方希望拿到的是超一百份的答卷,更多的乙方则是能达到及格分就行。 不过周氏这样的企业,不会只在意眼前的得失,更看重的是未来。 原来白疏还想着,韩周两家水火不容,韩家的挑衅行为,周家肯定是不愿意奉陪的。 再看到过了周时那关的方案,白疏又觉得把周家人的格局想得小了些。 商人看重的永远是利益,不可能送上门的钱不要的道理。 韩骋有点吃惊,但是面上依旧没有表情,“方案我还要过会才能通过,不过就算你们做得再多,酬劳也只是当初谈好的那些。” “算是免费送韩总一个人情。”这是周时的原话,白疏原原本本地说给了韩骋。 但是向来免费才是最贵的,不得不说周时是个人精。 韩骋拿起桌子上的座机,“送杯热美式进来。” 这下轮到白疏吃惊,这个韩骋也会读心术?还是找人调查过她,怎么就知道她喝美式? 韩骋一笑,从容淡定,“我不想承担合作方对我们公司造成损失,所以找人调查过你……们部门的同事。” 伪君子,也不外乎如此。 白疏略一沉思,忽而微笑,“韩总理应如此。” 韩骋解释的合情合理,白疏也没有办法去反驳。 上亿的项目,还有可能是未来几年的战略部署,都在那些白纸黑字上。 背调是正常的,不过也很少有人像韩骋这样,真的去调查员工背景。 不知道是过分小心,还是有些小人。 韩骋在方案上做批注,白疏也只能喝着他的女秘书,又或者是“情人”送来的咖啡。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白疏连喝咖啡,都是不加一点糖。 韩骋在细读方案时,还能这样分心去分析白疏这个人。 第203章 白疏的比较 半个小时后。 韩骋把批注过的文件递给了白疏,“这份交给白小姐带回去,另外一份我留下再和董事们商议。” 至于桌子上的那个加密u盘,自然是要留给恒远的。 白疏拿好文件,提着脚边的背包,还有买的礼物,“公事谈完了,还麻烦请韩总给我一个韩小姐的地址,我今天去看看她。” 韩骋看了一眼手腕,“午饭时间也快到了,我带白小姐一起过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客随主便。 白疏别扭还是别扭,不过还是点了下头,“那就麻烦韩总了。” “该是韩某给白小姐添了麻烦。” 韩骋关了电脑,拿起旁边的外套。 要不是这个内心黑暗,白疏也会觉得韩骋人模狗样。 可惜面前的是大灰狼,她没有一点要欣赏的意思。 还是周时赏心悦目,白疏如是想。 韩骋的车是一辆宾利,什么车型白疏分不清。 前排的司机还带了白手套,西装革履,反正看着就挺装逼的。 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保镖,反正无不透露宾利车里韩骋的身份高贵。 不过同样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白疏还是喜欢周时那样的。 虽然也能感受到贫富差距,周时却很平“亿”近人,出门没有排场,说话也没有故意端着。 要不是周时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还有价格不菲的穿着打扮,他一开口,你甚至就觉得他只是你高中时期隔壁班的校草。 虽然也很遥远,但是遥远的没有那么不可触及。 而韩骋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即使没有身外物的加持,也能让人生出不同世界的感受。 白疏想,她的确喜欢周时了。 爱把一个男人和其他男人做比较,还觉得他样样都好,她只在秦偲追男孩子的时候见过。 但是她又没有秦偲那么大胆,敢把这份喜欢一直挂在嘴边。 白疏只能把周时藏在心里,一个人慢慢消化他带来的改变。 韩骋有点厌倦车里的安静,“白小姐有心事?” “没。”白疏下意识地低下头,“只是在想见到韩小姐之后,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这个理由,就连白疏自己都不信,何况是韩骋。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家妹虽然生病了,白小姐也不用太过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能去看她,也算是她的福气。” 狗坐轿子,别不识抬举。 白疏听出了这个意思,想想也是,能见到韩瑗的确是白疏的“福气”。 凭着她自身的条件,韩家的门不是她能进的,韩瑗也不是她能见的。 而后,白疏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在极其私密的空间里,韩骋开始认真打量起旁边坐着的女人,或者更愿意称之为姑娘。 不算乌黑的头发,一张脸干净的,不应该涂上任何脂粉,那双眼睛从侧面看湿漉漉的,眼底有说不清的委屈和忧愁。 像是电影里刻画的,天生让人会心疼的女子,不会拿到女主的剧本,却比女主更让人难忘的女二。 白疏总觉得被一双眼睛明目张胆地窥视,有些坐立不安。 她索性闭上眼睛在座椅里养神,很巧妙地把脸朝向了窗外。 没过多久,车子开上了山。 如果周家是庄园,那么韩家就是城堡。 韩骋站在白疏那边的车门,很绅士地帮她挡住了门框,“下午我还有会,今天就在家里请白小姐吃一餐家常。” 白疏点点头,“谢谢。” “家妹有点小任性,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如果说了什么得罪白小姐的话,还请你不要和她计较,也别放在心上。” 韩骋活脱脱的虚情假意,他还就怕白疏不放在心上。 白疏见别人如此礼貌,反而觉得有些羞愧难当,难道是自己把韩家人,也想得过于小气了? 白疏微微怔住,“韩先生说的哪里的话。” 跟着韩骋,白疏走进了韩家的正屋大门。 都是有钱的主,就连房子的挑高和周家相差无几,但是却比周家还要冷清。 或许是因为主人病了的缘故,韩家的屋子,总让白疏觉得阴气沉沉。 “哥哥。” 楼上传来一声幼稚的童声,似乎家里还有个没长大的孩子。 白疏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韩骋,难道韩家不止兄妹两人,还有一个年幼的小女儿? 韩骋苦笑解释,“是瑗瑗。” “哥哥,这位姐姐是我嫂子吗?”韩瑗从楼上下来,脸色苍白,看到韩骋却像个孩子一样开怀笑着。 韩骋睨了韩瑗一眼,赶紧解释,“这是周时的妻子,白疏。” 白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一刻白疏有点后悔,不该来韩家的,也不敢出于临终关怀,答应了韩骋的请求。 白疏很多话可以对周时说,但是见到韩瑗的时候,眼前她那张病态到没有血色的脸,白疏觉得说什么都有些残忍。 “原来你就是白疏啊——” 韩瑗伸出手,手指上一点肉都没有,只留有一层无法在指节上生根的皮。 不像是年轻人该有的。 白疏面部有些僵硬,回握了她的手,“韩小姐,你好,一点薄礼还希望你能喜欢。” 都是可怜的人,白疏对韩瑗生出了同情。 而这种同情,是白疏最不该有的。 “是周时和你一起选的吗?” 韩瑗接过袋子,当着白疏的面就开始看了,“一定是周时和你一起选的,他知道我最喜欢手表,小时候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手表,不过是迪士尼的。” 说着韩瑗把一只手腕举到白疏面前,“你看,我用了很多年,上面的米妮还和新的一样,也不知道周时那只米奇还在不在。” 白疏应该怎么回答,韩瑗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对白疏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周时戴过幼稚的手表,可白疏不得不承认,听到他们共同的回忆,她的心里是不好受的。 都还没等白疏回答呢。 韩瑗又自问自答,“周时应该没有戴过,小时候他说过,我送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好好收起来,收进家里的保险箱里,或者放到银行的保险柜里。” 韩骋开口,近乎是喝止,“媛媛,越说越过分了。” 第204章 病态 “哥哥吼我做什么,白疏又不是外人,我讲给她听听也没有恶意。” 韩瑗委屈地看着白疏,“白疏,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 白疏很想这样回答,可看到韩瑗的委屈样,她又心软了。 她也曾是病人,虽然不是直接要了命的病,但是她体会过濒死的感受。 病态,韩瑗是病态的。 白疏却没法和她计较。 和一个将死的人计较,然后白疏再和周时起冲突,白疏不会傻到让周时心里对一个将死之人心存愧疚。 倘若面前是和一个活蹦乱跳的女人。 白疏或许还想争一争,可眼下的韩瑗,白疏拿什么和她争? 争谁的命更长,还是争谁的病更重,争谁更应该让周时同情? 韩骋咳嗽一声,“白小姐,是家妹胡闹了,她和周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也就她还记在心上,当块宝似的。” 韩瑗立刻眼珠子落了泪,“哥哥总是这样,我天天被关在家里,除了周时,我谁也没有,你怎么就会说我,我这样又是谁造成的……” 到后面,韩瑗越说越激动,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不能说你几句了?你看看,你现在活成什么样了!” 韩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说出的话,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我今天请白小姐来,只是为了让你看看,周时找的老婆比你哪儿都好,你就断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好好配合治疗。” “我不……”韩瑗抹了一把眼泪,头上的假发却掉了,然后就见她慌忙地去捡。 白疏看到了她眼里的恨,悔。 恨应该是对白疏的,应该是悔当初离开蓉城? 白疏看到了韩瑗的狼狈,她没有心思看笑话。 也蹲下去帮她捡假发,因为避嫌白疏连她光秃秃的头顶,都没多看一秒。 把假发递给韩瑗时,白疏也没把视线往上移。 韩瑗企业推开了她,“不要你假惺惺的,你们都讨厌我,烦我。我知道你和哥哥一样,巴不得我早早的死了算了,所以才不让周时来看我。” 白疏百口莫辩,她不希望周时来,也不希望韩瑗死。 但是她的做法,的确是让大家这样误会的。 白疏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韩瑗是故意演这出戏的,她把她的不堪展示在白疏面前,就是要利用白疏的这点同情心。 没人教白疏该怎么应对,韩骋站在旁边也像旁观者,似乎就是觉得自己妹妹在胡闹。 而这种静默,无疑把所有的为难,都推到了白疏身上。 白疏胳膊在空中挂了很久,“韩小姐误会了,是周时自己不肯来,他也不总是都听我的。” 白疏觉得自己内心丑陋极了,怎么还能和韩瑗计较,但是她真的不想让周时来。 没有人谁能招架住这样的场景,白疏也明白为何周时会背着她,一夜一夜地驱车来到这里。 表面的韩瑗的确让人恨不起来,还想对她纵容。 “那你帮我劝劝他来好不好,我活不久了,他不来的这些晚上,我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韩瑗又换了一副面孔,没了刚才的偏激,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抓着白疏的手冰凉,白疏的心也跟着凉了。 白疏看了一眼韩骋,他还是一脸冷漠。 白疏静静地站着,眼睛看着韩瑗在自己面前满是泪眼。 其实白疏是羡慕韩瑗的,就算她再怎么胡闹,都还有爱她的家人。 可是白疏呢? 她现在除了周时,谁也没有,独自在黑暗里爬行过的人,知道光对她的重要性。 一想到周时会来看韩瑗,韩瑗又会在他面前撒娇,甚至会像拉着白疏一样,拉着周时的手腕。 白疏的心里,满是痛苦,和害怕。 现在她什么都可以给,什么都可以不要。 唯独周时,好像她给不了,也不敢放手。 她怕自己一放手,周时就再也不会主动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到阳光之下。 白疏狠了狠心,拨开韩瑗的手,“韩小姐,我想周时大概是不会……单独来见你的。” 她也留了话口,也许再万不得已的时候,白疏会陪着周时一起来,不过那肯定是韩瑗不想看到的场景。 白疏更加肯定了先前的想法,韩瑗是喜欢周时的,不惜用她的病作为要挟,想要逼着周时就范。 韩骋是真的想,让白疏来打断她妹妹的念想吗? 或者说,韩骋只是想让白疏知难而退…… 白疏此刻没有答案,她只想快点离开。 “韩总,下午公司还有事,今天就不在你们家里用餐了。” 韩骋看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白疏,嘴角噙笑,随而立刻收了起来,“那我让人送白小姐回去,改日在请白小姐吃饭。” 看着白疏离开,韩骋的视线过了许久,才回到了韩瑗身上。 被韩骋冷眼盯着,韩瑗浑身长满了刺,扎着她自己,“哥哥,是不是我今天说错话了?” “瑗瑗,要不你还是回去吧。”韩骋无法接受,那个可爱单纯的妹妹,真的是有了很深的心机。 她对白疏的攻心,比韩骋用得还好。 那顶从来不会掉的定制假发,怎么可能因为韩瑗的一个不小心,就很轻易的落到了地上。 白疏是没有看明白,那一刻她比韩瑗还要惊慌,仿佛撞见了别人的秘密,她还特别的愧疚。 韩瑗却很快地抓准时间,对白疏说出了那番话。 听到韩骋的话,韩瑗有些紧张,立刻靠在了韩骋的胳膊上,“哥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我也不是有意说那些的,只是想到白疏和周时……” 回去? 回哪里去,难道要把她送回北方去? 韩瑗怎么可能回去,为了回到蓉城,她已经拒绝过一次治疗了,难道她还要用自己的命,去再作一次死? 韩骋看不到韩瑗阴狠表情,语气很无奈,“没有周时,你就真的活不了吗?” “哥哥,你以前不这样的,我刚才发现你看白疏的眼神不对,难道你对白疏产生什么感情了?” 韩瑗不蠢,自从生病之后,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还融会到利用人心上。 “哥哥,要是你喜欢白疏,我和周时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韩骋心情很烦躁,推开韩瑗,“最近你好好在家静养,谁也不许见。” 第205章 前女友听了多伤心 周时预定了午餐的餐厅。 坐在韩家的车上,白疏收到他发来的定位,无意间勾起唇角。 周时可真是聪明,似乎还有点神机妙算,居然能知道白疏去了韩家,吃不了他们家的饭。 不过这餐午饭注定会吃得很晚,白疏到了目的地已经是下午一点。 又是一家私密性很好,位置极佳的中餐厅。 周时虚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拿着一支烟在手里丈量烟杆直径,并没有点燃。 白疏踏着青石板,朝着他走去,“你要是实在憋不住了,一个人的时候就抽一支呗,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戒烟有多难呢,反正白疏从前见外公戒烟,在家里坐立不安。 白疏是没有烟瘾的,所以她没有太明显的戒断反应,但是周时不一样,他时刻都在忍着。 至于说抽烟对生小孩有多大影响,白疏就更闹不明白了。 反正大家都是这样说的,但是偶尔抽一支应该也不会有质的改变。 周时把烟收进定制的烟盒里,再收到自己裤兜里,“承诺过你的事,我是肯定会做到的。” 白疏笑了笑,把手放进他的手里,“就算没做到,我也不会怪你。” 人这一生,会收到很多人许下的承诺,但是像周时这样尽力去实践的,反正白疏是在其他男人身上没怎么见过。 周时带着白疏往里走,“在韩家没受什么委屈吧。” “能有什么委屈?” 白疏眉头蹙了一下,的确也不算委屈,“韩家就韩小姐一个人住家里?怎么都没见到韩小姐的父母?” 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韩家总是阴沉沉的。 周时扯起嘴角,“韩瑗病了很多年了,我们这种家庭对女儿一般亲情寡淡。” 他没有详细解释,白疏也能听懂。 就算是父母,也会被子女长时间的病痛磨得失去耐心,何况还是韩家那样的,根本就不会把家业交到女儿手里,除非他们只有韩瑗一个女儿。 白疏随口一问,“那你去韩家的时候,也只有韩小姐一个人?” “什么叫一个人?七八个人伺候她一个,那还叫一个人?” 周时怕她又多想,赶紧更正,“不过她父母要是在,我也不可能去,总不能再惹老头子不高兴。” 所以周时对能惹谁,不能惹谁,那是门儿清。 白疏有些气闷,难道就会惹她生气? 周时捏了捏她的鼻头,语气带着坏,“惹你生气了,我还能想办法让你不生气,老头子我可没精力管他。” “你爹知道你这样,会不会后悔当初生下你。” 白疏看到长廊里挂着的鸟笼来了兴趣,松开周时的手,逗鸟去了。 “这只靛颏养得真好,这片蓝色的羽毛很纯正。” 周时笑笑,继而眼睛里一亮,“你什么时候还懂鸟了?” “拍摄闲下来的时候,就找了些稀奇古怪的爱好。跟着公园里的大爷们,扛着相机到处找鸟拍,他们讲得多了,我也就记住了。” 白疏没有加入什么动物保护者联盟,只是单纯地把养家糊口的本领,慢慢发展成了爱好。 多一点热爱,工作起来也没有那么应付。 她说话时没看周时,周时却满眼都是她。 周时心想,如果是此刻给白疏穿上从前个的格格衣裳,应该在这个环境里更显和谐。 “你为什么总喜欢在这种地方吃饭?”白疏没来由地问了这一句。 周时也纳闷,白疏在嘲讽他吗? “哪种地方?” 白疏回眸,“你怎么不去西餐厅了,我记得从前你的八卦新闻,被拍到的时候总是在西餐厅,而且余杭现在请你吃饭,也都是在这种地方。” 这也是白疏偶然想到的,像周时这样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白疏没少见。 他们这类人大多喜欢各种西餐餐厅。 不管是吃牛排,还是吃西班牙的海鲜饭,反正都要在聊天的时候,把关键词用英文来代替。 白疏的英文听力,不管做多少套四六级真题,都没有和他们这样的人交流进步得快。 不过白疏也生出过疑惑,大多都只喝了半管洋墨水的中国人,为什么吃个饭的时间,也非要秀一下自己的英文单词词汇量。 周时勾了下唇,看样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不过她能在意他,总归是好事一件。 “请她们吃饭不用费心,随便在街边找家看得过去的餐厅就得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白疏哀叹一声,“这话要是让你的前女友听去,该有多伤心。” “别胡说八道什么前女友,都只是商业互利,各取所需。”周时回答得很随意。 但是取的哪种需,周时是黄泥掉裤裆,反正是解释不清了。 见他这么坦诚。 白疏也是不禁笑了笑,“你以后要是换人了,是不是也这样形容我?” “你是我前女友?”周时嗔了她一眼,“敢情不仅没把我的话记住,还这样妄自菲薄,你是正儿八经的正宫娘娘,怎么自降身份贬低自己。” “你们说别人韩总是北方来的旧王爷,我倒是觉得你这个痞样更像。” 白疏心想,就算周时是个旧王爷,那也必须是个盛世王爷,不然他这个狂妄的性格,真是够他死个千八百回的。 周时也被逗笑了,拍拍白疏的脑袋,“像个……鸟。” 看到她旁边那只鸟笼,周时的话拐了个弯。 “还好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春风里。不然我就和你笼子里的鸟一样,什么王爷不王爷的,爷真不稀罕。” “瞧把你嘚瑟的,兜里有几个子儿,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白疏心里很开心,她也在学着和周时斗嘴。 谁愿意天天都绷着一根神经,谨小慎微地活着。 周时诶了一声,“您还真别说,有钱真是大爷。不然这么好的宅子,装修出来能用来招待一般人?” “你呀!” 白疏无奈叹气,“横竖你就单单在我面前泼皮无奈,在别的妹妹面前倒是善解人意。” 斜瞄他一眼,然后轻哼一声,白疏就从他身边走掉。 这小孩儿,到底是看了多少遍的《红楼》,才能把林妹妹的模样揣摩三分。 就这么一番小动作,别说周时心头痒痒,就连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白疏两眼。 一双冷峻带着些许苍老的眼睛,在不远的柱子后面,看着白疏离开,才转向了自己的包间里面。 第206章 有人请白疏喝酒 吃饭的途中,有服务员敲门端进来一壶酒。 白疏皱眉,“你这是调侃我,比不上你的那些个妹妹?怎么连酒都要开始喝了?” 周时很冤枉,“这可不是我点的,你知道我现在滴酒不沾。” 说完,周时就看向服务员,“你走错包间了。” “周少爷,这酒是另外一位客人让送过来的,说是请周太太的。” 服务员淡定从容笑着,“那位客人让我代为转达,说周太太刚才的表演很生动。” 周时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指了指桌子,“那就放下吧,帮我太太说声谢谢。” 服务员放下酒就走了。 白疏却纳闷起来,“留着别人的东西不好吧,我刚才那就是东施效颦,照猫画虎。” 以前偶尔听秦偲说过,有时候在那种高档餐厅,会有男士帮着秦偲买单。 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买单,甚至没有一点点世俗的要求,只是帮着买单而已。 今天是怎么了,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她身上? “别人的一番美意,又没来让我们陪着喝两杯。他送,我们就留着,给彼此一个好心情。” 周时不以为意,美好的事物总让人心生向往。 看来还是有人看到了白疏的美好。 周时倒也不介意别人这样表达好感,这种事周时也做过,不过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为了表达欣赏之类的。 白疏挠了挠脑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难道我还有几分当演员的潜力?” “做事不要三心二意,先把手里的工作做好,连成绩都还没有,你对得起对你寄予厚望的人?” 周时心肌梗塞。 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先不谈什么资本不资本,那里可是大把的小鲜肉,老腊肉。 白疏又是个心随眼走的,他能冒这种险? 白疏也就是随口一说,见周时这么严肃,也就作罢了。 “你说得很对,我也不适合娱乐圈,我这个演技去演戏,大概是对观众的一种伤害。” 白疏笑盈盈地看着周时,“不过你这张脸,就算没有演技,大家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周时呵呵一笑,“你的情话说得真烂。” 白疏尬住了,“不爱听就不讲了呗,瞧给你惯的。”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周时是被气乐的,“就你这样,到底是谁惯着谁啊。” 白疏接着吃碗里的菜,没吱声。 周时见她认真吃饭,细嚼慢咽,也没在逗她。 接下来的时间,包间里很安静,不过很和谐。 其实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总是要求白疏寝不语食不言,后来白疏长大了,总觉得妈妈的要求很突兀。 窗户后面的万家灯火里,有多少人需要做到寝不语食不语这种地步。 普通人活着,怎么快乐怎么来。 但是等白疏长大了,好像更加贴切妈妈的教导,她总是安静吃饭,安静睡觉,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 周时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所以吃东西的时候也很少讲话,而且吃得很少很小口。 现在想来第一次做面条给周时,当时是有些误会他了。 比起不着调的动态,静态的周时完美贴合矜贵,儒雅这些词。 出了包间,走廊上站着一堆西装革履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位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人,旁边另一位同样有钱的主,正在点头哈腰。 其他的站在旁边的人,连点头哈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陪着热情的笑脸,生怕落于人后。 白疏想要靠边走,那边的视线投向他们,两位中年男人明显地一顿。 周时上前抬手,笑得虚情假意,“今儿个挺巧,韩叔也在。” 原来是韩家人,难怪刚才他们的举止有些怪异。 白疏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虽然和周时结婚了,白疏还是没有融入上流社会。 白疏压根儿就没想融进去,反正别人也不待见她,她也不想陪着笑脸,何必两看生厌。 “原来是周时啊,这么多年没见长高了不少。” 韩骋的父亲,韩柏。 韩柏没有要把周时介绍给另一位中年人的意思,而且话里还带着轻视。 白疏站在旁边,替周时默默感到尴尬,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竟然被人说长高了。 “韩叔真会说笑,先前见你们家韩骋都老了不少,我难道还能一直一米二的少年。” 周时就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主,你要给他难堪,他必然是要让你更难堪。 韩柏忽而大笑,不过笑得像只笑面虎,“你呀,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韩叔也还是当年的韩叔。” 周时挥挥手,“韩叔有正事,就先不打扰了,我带太太先离开,改日再请您吃饭。” 白疏被周时牵着手,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其他的人。 哎,真是虚情假意啊。 明明是不待见,还得装得很客气。 当个有钱人,也挺累的。 为首的中年男人突然上前两步,伸出手摆到了白疏面前,“你好,我叫徐春江。” 所有人都愣住了,白疏那更是愣到了天边云外去。 下意识的伸手回握了一下,声音很干瘪,“徐先生你好,我是白疏。” 徐春江把手又递到了周时面前,“你好。” “你好,周时。” 周时也愣啊,能让韩柏哈巴狗似的摇尾讨好的,绝非是一般人。 而这个叫徐春江的,怎么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还是先和白疏打招呼。 徐春江一笑,似春风拂面,“刚才有幸看过白姑娘的表演,演得很得精髓,所以冒昧上来打个招呼。” 白疏心头一敞亮,原来如此,“那我们就谢谢徐先生送的酒了。” 她从前也跟着周家的礼仪老师学过待人接物,不过就是半灌水的程度,眼下没想到还能用上。 徐春江从衣服里掏出名片,递到白疏的面前,“我有幸认识了几位红楼的专家,白姑娘如果有兴趣,改日可以联系我,我可以帮你安排让他们讲讲课。” 白疏接过名片,粗略地看了一下,就收进手提包里了。 心里想着,这个徐先生还真是怪人。 哪有初次见面,就邀请人去听课的。 她只是红楼的戏迷,根本算不上什么很深的爱好。 怎么就到了要让专家给她讲课的程度。 而且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认识专家学者,还让韩骋他爹对他如此恭敬。 可又为什么要姑娘,姑娘得叫着。 白疏点点头,“有机会一定叨扰徐先生,今日就不打扰了。” 第207章 徐春江是谁? 白疏感受到旁人的目光,好奇、打探、不可思议,还有一点点不悦。 想来是他们坏了别人巴结的好事,大人物的时间都是按秒计算的。 这次换成白疏牵着周时走。 出了门。 白疏就把名片掏给了周时,“你拿着吧,指不定你哪天用得上,给我也是浪费。” 本来她是想直接扔掉的。 想到韩周两家的关系,白疏又隐隐觉得,留着也许对周时有用。 周时拿在手里看了看,一张纯黑的名片,除了一个徐春江的名字,就只有十一位数字。 “还是你留着吧,人家徐先生好像只对你有兴趣。” 白疏见他眉间不展,她懵了,“你这醋也吃得太莫名其妙了,别人那样的身份,身边还缺得了小姑娘?” 见他还是不理自己。 白疏摇了摇他的胳膊,“兴许只是对曹先生的红楼有兴趣,又难得见到谁在他面前表演,主要是他那样的人,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演戏吧,所以才邀请我去听课。” 这样的解释也很合理,不过周时就是有些不高兴。 怎么好端端自己的小孩儿和自己玩闹打趣,就成了别人的座上宾。 周时气闷,要攀比一番,“你要是喜欢戏文,我也可以帮你找专家给你讲课。” 想到徐春江还真是那么个怪人,怎么还有人看戏入戏了。 白疏摇摇头,“你天天网上冲浪,难道不知道林妹妹有多火?我只是喜欢看剧,连原着都没读完过。” 她真没看读完过原着,白疏有个毛病,一翻书就容易犯困。 比起看书,她更喜欢对着电脑,哪怕修图往往也是很枯燥的。 听她这么着急解释,周时也就没了脾气,原本就不是白疏的过错,他也不能拉着白疏撒气。 “那名片还是你收着吧,我哪天要是需要了再找你拿。” 随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那里别人名片太多,你好不容易有人给你了,你就当纪念品收起来。” 白疏心里暗骂,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她还是收了名片,不然显得她心虚,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又没个真要找干爹的爱好。 周时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躲进书房打电话找了自家老头子。 周时开门见山,“爸,你认识一个叫徐春江的人吗?” “徐春江是谁?”周老爷子莫名其妙,“你有什么事需要他办?” 周时打了马虎,“没事,有人托我问一下你,不认识就算了。” 挂了和他爹的通话,周时琢磨开来。 徐春江今天那个眼神,绝对不止是喜欢红楼而已。 他对白疏有兴趣。 这个可怕的结论让周时有些错愕,柳眉能怀着白疏嫁给白天云,白疏的生父不可能是什么达官贵人。 那徐春江……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不过社会里屡见不鲜。 不管男人多少岁,大多都喜欢年轻的女孩子。 徐春江还把白疏叫姑娘? 真是老掉牙的老东西,和韩家人一个德行,就喜欢显示自己的身份。 但是韩柏那么重视的人,老爷子不知道人名的人,要么就是隐藏极深的,要么就是徐春江只是他的一个名字。 这就让周时心里有些担忧,一个韩骋在隔壁虎视眈眈还不够,这又是从哪里来了徐春江这么一尊佛。 而且这两家的私交还不错,周时万万没想到,本来只是他看中的小孩儿,现在成了别人眼里的肉。 回到房间,看到午睡的白疏,周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转眼又到了周四。 这是过年前最后一个,白疏需要给韩骋汇报进度的时间。 白疏脑子里都在想着,过年要和周时出去玩的事,所以去恒远心情都要开心很多。 只是当她踏进韩骋办公室,看到徐春江和韩柏时,白疏只想往后退。 潜意识里,她觉得周时不喜欢她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 “白姑娘在恒远工作?” 徐春江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得还是像春风,却叫白疏一点也不想亲近。 “徐先生好,你们和韩总有事聊,我就先出去等着了。” “我们已经谈完了,进来吧。”徐春江从沙发里站起来,似乎要把他坐的位置让给白疏。 白疏抓着门把手,进退两难。 韩柏和儿子韩骋做了眼神交流。 韩骋松了松领带,才开了口,“白疏先进来吧,我们这边已经聊完了。” 这是韩骋第一次叫白疏名字,自己觉得很别扭,不是白疏名字叫来很别扭,只是当着别人面这样叫,有些别扭。 白疏硬着头皮走进去,“韩总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你们在谈事。” 她怎么解释啊,总不能把秘书让她直接进去的事,当做告状一样告诉这三个男人吧。 反正她也不是恒远的员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影响。 见白疏没有要坐的意思。 韩骋先解了围,“我们和徐伯伯也是闲聊,你来是公事,不存在打扰。” “你先把资料给我,然后坐一会儿我看完给你意见。”韩骋从白疏手里接过文件,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白疏继续硬着头皮,坐在那个被人腾出来的位置上。 她低头不语,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做,生怕哪一个细小的动作,又让谁觉着她有趣了。 “这孩子倒是和周时的性格天差地别,怎么就和周时结婚了,真是让人想不通。” 韩柏的一句话,好像有很深沉的意思,白疏却读不懂。 到底是说白疏配不上周时,还是说周时不应该和白疏在一起,该和韩瑗在一起。 琢磨人心是个不好的习惯,白疏也想改,但是就是改不掉。 徐春江的脸色微变,“孩子们的性格太像也不适合,婚姻还是要两个人的性格互补好一些。” 这是在帮白疏解围? 白疏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一眼,立刻又低下了头。 徐春江微笑,“上次你可不这样,是不是觉得伯伯们太严肃了,所以让你不自在?” 伯伯这个称呼,让白疏放松不少。 哎,还好,还好,这个徐春江不是那种禽兽,那种祸害小姑娘的禽兽。 白疏侧头笑了笑,“我是来汇报工作的,谨慎是应该的。” 韩骋从文件夹上抬眼,“没想到白小姐原来是怕我?” 第208章 长得很像我的故人 白疏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还有太看重在周家的工作了。 明明就是虾兵蟹将,替龙王抄心什么。 她这时候应该甩袖走的,怎么能被这群男人调侃呢。 白疏皮笑肉不笑,“是对韩总的尊重。” 真是千年王八蛋。 韩骋就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好显得他有本事。 周时就不这样。 不管人后怎么样,只要在人前,周时总是很护着她的,就算下不来台,周时也会给她搭个梯子让她下来。 韩骋似乎又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了,白疏真的很头疼。 资本家真的就是利用完就扔,先前韩骋在家门口那个卑微样,白疏觉得自己肯定是眼瞎看错了。 徐春江看了看白疏,又看了看韩骋,“怎么,先前小骋欺负过白姑娘,我看她对你有很深的敌意,你要是把人小姑娘欺负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韩骋明显愣了一下。 徐春江是什么人,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本名的人。 也或许听到的每个名字,就是他的本名。 一个抖一下腿,都能让韩家大地震的人。 不仅是韩家,就连北方的很多家族,都是靠着他们家吃饭的。 徐春江作为他们徐家或者什么家新一任掌门人,别说韩骋入不了他的眼,就连韩柏都得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而徐春江现在居然要护着白疏? 这是有意扶持周家,还是徐春江对白疏有了什么心思? 可是这个男人,韩骋看不懂,韩柏也摸不清脉。 徐春江又没妻儿,这么多年一个人,能坐上当家人的位子上,全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韩骋不可能得罪徐春江,更不可能和徐春江抢什么东西。 韩家这么些年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和徐春江搭上话。 不管是你有多少钱往徐春江面前堆,或者说多少美女往他怀里推,人就是不理你。 好不容易今年韩家回了蓉城,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再次邀请了徐春江,没想到竟然事情就这么成了。 只是没想到韩柏第一次招待徐春江,徐春江就碰到了白疏。 今天看来,徐春江对白疏真不一样,白疏来之前他是一句废话不说。 白疏来了,他倒是还会主动开口了。 如果徐春江想要白疏,韩骋说不定还能把白疏捆了去,亲自送给徐春江。 周时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如果脑子够清醒,也应该会如此。 韩骋幽深的眼眸,忽而清明,“徐伯伯真会说笑,我哪敢欺负周家的少夫人,周时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年轻。” 白疏心里呸了一声。 狗模狗样的,也就比周时大了几岁,在这里装什么长辈。 只能在心里骂骂,毕竟是甲方爸爸,说什么白疏都得忍着。 徐春江把她的小变化看在了眼里,不禁笑了笑。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欺负人,我找人调查一下就清楚了。还是我刚才那句话,你要是敢对别人小姑娘放肆,也不要怪徐伯伯欺负你小子。” 一句话,把韩骋拉到了和周时一个地位。 都是愣头青,就别再装了。 在他徐春江的眼里,都是彼此彼此。 白疏觉得徐春江很明事理,侧头回以笑脸,什么也没说。 徐春江也对她笑笑,带着很清晰的善意。 应该是大人物还有其他安排,白疏今天的工作汇报,不用她讲解,韩骋也没问,就直接通过了。 事情办完,白疏就先离开了。 上电梯的时候,徐春江不知道怎么在她身后,也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白姑娘,我们到车上聊聊?” 白疏呆了一下,“徐先生,我就是个小人物。” 徐春江怔了片刻,“我也没有大事让你帮忙,就是闲聊几句。” 不管白疏愿意不愿意,电梯都只停在了负二层。 很符合有钱人中年人身份的迈巴赫。 徐春江一个眼神,司机就下车站的远远的了。 坐上车,白疏开门见山,“徐先生,上次你是见过我先生的,所以……” 徐春江拧开一瓶水递给她,“我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白疏喝了口水,心说,难道您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就想和你说说话,只是你看起来对我很抵触。” 白疏被水呛着了,“徐先生,你该不会想说,我和你初恋女友很像吧。” 什么老掉牙的剧情。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他不知道初恋女友怀孕了。 或者说,他的初恋女友得了不治之症,他这么都年都在怀念过去? 白疏对生父有过猜想,但是绝对不是徐春江这样的。 她妈就算再有本事,也勾搭不上这号人物啊。 难道她妈还有什么,遗落民间的亲生姐妹? 白疏的小脑袋,怎么也没法转动明白。 徐春江淡定的脸上,有片刻僵硬,“正如你所说,的确是这样,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徐先生,我不认识你的故人,长得和你故人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白疏的福气,能让徐先生现在还记得的故人,知道了应该也会有些感动。” 白疏只能这么安慰。 韩骋都得罪不起的人,白疏也得罪不起。 剧情烂是烂了点,不过只要徐春江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她也没心思管别的事。 徐春江有些许落寞,“找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她,没想到见到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人,也能勾起那些年的回忆。” 私人感情是徐春江从前不能有的。 不过现在徐春江拿到所有想要的,他又不禁后悔当初负过的人。 徐春江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心中猜想,“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柳影?” 此话一出,白疏更加肯定,她没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世,只是人类最普通的悲剧而已。 她摇了摇头,“我妈妈叫苏眉,而且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应该不是您要找的故人。” 妈妈那样的人,如果当初有一段惊天动地的感情,必定是很多人知道的。 可惜,没有人知道,就连白天云都不知道。 不然白天云也不可能去敲诈周家,不去勒索面前这个更牛逼的男人。 徐春江的落寞更甚,从上衣兜里拿出两张邀请函,“有场红楼的音乐会,你带着你先生一起去听听吧。” 白疏终究还是收下了。 都说了同情不该有,但是白疏还是很同情面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爱那个柳影那么深,应该也不会就放弃了。 虽然被人睹人思人很不自在,白疏还是安慰着,“徐先生也不用太过忧伤,也许那个柳影阿姨,就在哪里等着你呢。” 第209章 你才可怜呢 今天周时下午有会,白疏就没让他跟着。 徐春江按照白疏的要求,送到了最近的地铁口。 现在再看徐春江,白疏觉得他还是很懂礼节的。 反正之前的那点不快,很快就在白疏在这里烟消云散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 白疏把这件事说给周时听了,“你说那个徐先生是不是也挺可怜的。” “你才可怜呢。” 周时躺在沙发上,玩着白疏的手,“他惨什么惨,有钱有闲,还想儿女双全,想的倒是挺美,可惜没那个命。” 白疏不禁侧头瞄了一眼,“人家徐先生对我没别的意思,你就别再吃味儿了。” 能和韩家走得那么近,周时可不认为是什么好人。 “你把你那点同情心收起来吧,你比绝大多数人都可怜,怎么没见别人可怜你。” 白疏从不介意周时说这些,她也没可怜到那种需要别人同情的地步。 总之比真正可怜的人,白疏起码还能吃饱穿暖,生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周家总还是给她吃了饭的。 “他给了我两张明天晚上音乐会门票,要不你陪我去听听?” 周时见她期待着,也只好点点头答应,“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也不知道他在傲娇什么。 “那你实在不情愿,我叫其他人去?”白疏眼睛眨啊眨的,“例如周泽雨,再例如……” 周时挠了她腰间笑穴,“老实交代,你还准备了谁给你当候选?” 白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谁了,胡珞,胡珞!” 周时这才饶过了她,“你和其他男人约会,我会吃醋,我吃醋的后果很严重,你以后收敛点。” 后果多严重,白疏自己知道,她的身体也知道。 周五晚上七点,蓉城的音乐厅。 白疏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韩瑗,下意识地抓紧了周时的衣袖。 “没想到白疏也来了,这次是私人音乐会,你也拿到邀请函了?” 韩瑗多聪明,她知道只有女孩子喜欢这些东西,周时是不可能主动来的。 白疏看了一眼手上的邀请函,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不过白疏也听懂了韩瑗的意思,大概是说白疏的身份不配。 白疏压了压不快,“偶然收到别人的邀请,没想到韩总也放心韩小姐一个人出门。” “周时没告诉白小姐,我哥哥对我很好,我想要什么,哥哥都会答应。” 韩瑗望向周时,“我记得你以前最烦这些,怎么也来了?” 周时对韩瑗没什么敌意,但是还是没有温度笑笑,“白疏喜欢,我就陪着来了。” 他的爱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疏喜欢,他就愿意陪着。 韩瑗的心里有些扭曲,她憎恨周时这样坦诚,更憎恨白疏抢走了她的回忆。 “白小姐在周家走动那么多年,怎么还和小门小户出来的一样。他们男人有自己的事要忙,也有更重要的应酬,总不能什么都依着你性子,不去社交天天陪在女人身边吧。” “千金难买我乐意。” 周时面色如常,话语却异常锋利,“韩瑗,你比白疏还大两岁也该懂事了,别老是做让你哥为难的事。” 白疏颇为意外。 毕竟周时一直是对韩瑗有些情分的,起码不愿意把韩瑗和韩家人放在一起。 不过白疏也很满意,满意周时的说辞,这个时候他清楚该站在谁的身后。 韩瑗更是惊诧,“周时,你对我越来越冷漠了,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周时看了一眼白疏,再看着韩瑗,“从前是从前,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太太很相爱,所以以后我们如果还能是朋友,就还是朋友,如果做不回朋友,那也可以不做。” 周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酸,离相爱还远着呢。 “你太残忍了。”韩瑗丢下这么一句话,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白疏怔住,“韩小姐不是病了,你说话怎么也不注意点。” 周时伏在她耳边,语气很温柔,“小孩儿,你自己的病都没掰扯明白,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嘛,难道还真想我去照顾她?” “我又没拿刀捅她,她不想活了,我也拦不住。” 周时补充解释过后,白疏有点破防,眼睛湿润润的。 音乐厅里充斥着红楼梦的音乐。 白疏想,周时应该是和宝玉一样的男人。 看起来对每个妹妹都很在意,可是除了黛玉,其他妹妹,只是宝玉心疼的女孩子。 白疏却不想周时是宝玉那样的结局,一盏琉璃灯,最终什么也没守住的结局。 韩瑗坐在前排,扯了扯韩骋的袖管,“哥哥,我到底还要等你多久,等多久你才能让周时和我在一起。” 韩骋皱眉,神色不明。 他不想讲话,最后眼神沉了一些,“瑗瑗,对别人善良点吧,指不定哪天你就有求人的时候。” 韩骋的脑子里,徐春江的名字闪过。 刚才韩瑗主动迎上去,就是故意给白疏找茬的。 韩骋怎么会不知道。 韩瑗噘着嘴,“为什么你们都要向着个疯丫头讲话,她那种不明来路的疯子,配不上周时,也配不上你。” “你进过我的书房,翻过我的东西?”韩骋声音很冷,脸色更冷。 韩瑗捂住自己的嘴,怎么突然就把事情说出来了。 她是在韩骋的书房里,看到过白疏的资料,一个进过精神病院的女人,绝对不是韩瑗的对手。 韩瑗是白血病,但是她的脑子没问题,只是白疏那种…… 韩瑗缓了缓心神安定下来,“哥哥就会误会人,我怎么敢去翻你的东西,是打扫的阿姨问我那东西还要不要,我才看了一眼。” 韩骋紧锁着眉头,在昏暗里观察了一下,“你就算喜欢周时,也不许去伤害他身边的白疏,不然造成什么后果,我也替你收不了场。” 徐春江那日的眼神,还有警告过的话。 如果韩瑗做出过激行为,韩骋毫不怀疑徐春江的手段,也不怀疑徐春江没有同情心。 但是一想到白疏被徐春江惦记。 韩骋也觉得有些恶心,好好的一朵鲜花,居然要插在牛粪上。 可惜了。 韩骋又忍不住交代一句,“白疏这个人你不能动,就连我都不能轻易动她,所以你别去动什么歪心思。” 韩瑗偷偷冷嗤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爹不疼妈不在的穷丫头,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 周时还能为了她,真的和韩家起冲突? 第210章 听听他要说什么 “哥,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白疏吧。” 韩瑗只觉得是这种可能,不然哥哥为什么要一再警告他。 韩骋一个冷眼扫过去,“胡说八道的后果,你不记得了吗?” 韩瑗哆嗦了一下,“我也没别的意思,要是你喜欢她,你就去追呗。我又不介意嫂子当过周时的老婆,你自己不介意就行。” “我没那个爱好。”韩骋站起身,扣好衣扣,“待会儿司机会送你回去,要是乱跑,就没了下次。” 白疏看到韩骋离开,“还真是兄妹情深啊,韩总那样的人也能屈尊到这里来。” “那我对你又是什么情深?” 周时把白疏的脑袋摆正,“和我在一起,还能把别的男人看进眼里?” “自恋鬼!” 白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台上正在演奏的是《葬花吟》,气氛被推到了高潮。 能听懂唱词的,无不是泪眼汪汪。 啜泣声起。 周时见她完全走进了戏本里,忍不住在她的额头吻了吻,“真是让人心疼的小孩子,怎么听首歌都能哭了。” “唱的是人生啊。”白疏声音很轻,纸巾擦着自己的鼻涕眼泪。 周时宠溺的笑笑,“放心吧,你的结局肯定比林妹妹好,我肯定不会让你等我。” 真是个笨蛋。 白疏心想,周时才是那个等她的那一个。 后来白疏才知道,她的结局的确如周时承诺的那样,虽然经历过一些挫折,不过也是很好的结局。 从音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天空飘着雨夹雪,不过蓉城就算是蓉城人告诉你是大雪纷飞,出了门也会发现只是几颗小雪粒。 周时帮着白疏把围巾围好,又把她的手抓进自己的衣兜,拉链拉了小半截。 “还好没听你的,这会儿觉得穿件羽绒服有用了吧。” 白疏被冷风刮得鼻头通红,“我不是想着音乐会都穿得比较正式嘛。” “心中有佛,眼里皆是佛。” 突然想到什么,周时有些激动的含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还去哪里呀。”白疏打了个喷嚏,对周时临时起意有些不赞同。 周时神秘兮兮的,“去了就知道了,你在车上先睡会儿。” 看他兴致高昂,白疏也不想扫兴。 这夜他们的车出了城,在盘山公路上开了许久。 因为道路结了暗冰,周时一直开得很慢,到了目的地已经快凌晨三点。 白疏借着车灯看清车外的景色,一座年代久远的寺庙。 “我上次来还是小时候,也不知道里面的主持换了没有。” 周时拿了后座的衣服,准备下车去敲门。 白疏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顿时打了个喷嚏,“太晚了,别打扰师父们休息。” “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你不是不信佛吗?” 周时怔了一下,“今天突然就信了。” 说完留下莫名其妙的白疏,就下了车。 白疏心想,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有钱果然是大爷。 也不知道周时和守夜的小沙弥讲了什么,小沙弥竟然同意让他们现在进寺了。 周时在功德箱里捐了款,小沙弥给了他们两把香。 “你们诚心拜佛,就在这里留住一晚吧。” 寺庙里的烟火,区别于人间其他地方,总让白疏觉得带着些许的仙气和严肃。 周时就跪在大殿的蒲团上,头顶是晚上看起来有些吓人的佛像。 “希望佛主保佑,能让我的小孩儿一生平安健康。” 听到周时的祷告词,白疏心里很动容。 “你不帮自己求点什么?” 周时闭着眼,低声开口,“别无他求,唯愿你幸福安康。” 在佛主面前,周时也不老实。 白疏怎么才能幸福,至少没了周时,她是不会幸福的。 所以这个男人看起来求得很少,其实要得很多。 白疏也跪在蒲团上,学着虔诚信徒一般,在佛主前闭眼。 心里默默祈祷。 “愿佛主能让他如愿。” 那夜的山上,一双不是信徒的男女,在佛前却比信徒还要虔诚。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 周时拍了拍白疏的肩,“走吧,下山了。” “你真是……”白疏走出佛堂不禁嘀咕两句,“刚才那个小师父不是说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住一晚吗?” 周时没理会她的话,带着她悄悄出了寺庙。 直到车开了几公里,周时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寺庙不让我抱着你睡,不抱着你,我怎么睡得着。” 不正经! 白疏羞红了耳朵,“佛门之地你也这样,就不怕佛主怪罪?” “我这会儿又不信了。怪罪也怪罪不到我头上,我抱着我老婆睡觉,又没抱着别人老婆睡。” 周时大言不惭,反正他是个什么都不信的人。 “你害羞什么?”周时余光看见白疏在抠手,“佛主还是希望我们多生点孩子,这样他才能有更多香火钱。” 白疏彻底无语了。 车行至一半,白疏放在中控充电的手机响了。 显示是韩骋。 白疏不禁心里有些紧张,知道周时看见了,她开口解释,“我和他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电话。” “接吧。” 周时明显心情不太好了,“听听他有什么要紧事,非要在早上五点给你打电话。” 白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还是接了起来,开了外放,“韩总,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我们给的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白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让周时来一趟我们家的医院,瑗瑗的情况很不好。” 白疏静默了,看向周时。 韩骋手段真是高明。 这个电话要是打给周时,周时不管去不去,白疏肯定都会有意见。 但是他把电话拨到白疏这儿,就是胁迫白疏妥协。 还是那句话,要是韩瑗是个健康人,或者病得不重,白疏都可以直接否决。 可韩瑗的病,让白疏连说不,都显得很残忍,没有人性。 周时摇了摇头。 他更关心白疏,更知道今天去了韩瑗那里,白疏又会一个人躲起来伤心。 上次他回家看到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那样的画面,周时不想再看一次,所以他第一时间没有犹豫地就摇头了。 白疏顿了一下,“韩总,要不等明天天亮的时候,我和周时一起过去吧,现在这个点周时开车,我不放心。” 第211章 善良会被人利用 韩骋也顿了一下,“还请白小姐劝劝周时,让他能尽早的来一趟,瑗瑗状态真的很不好,今晚闹着要见周时,家里的阿姨没看住,她就割了手腕。” 白疏的心里咯噔一声。 白血病,割手腕? 到底韩瑗是嫌自己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吧。 韩家就算再有钱,即使找了几十号人在排队给韩瑗配型,可是身体机能也经不住韩瑗这么造啊。 白疏心里发颤,嘴角苦笑,“韩总的请求,我会讲给周时听的。不过,去不去是周时自己决定的,我左右不了他,还请韩总多劝劝令妹,身体是她自己的。” “那韩某先谢谢白小姐了。” 电话就此挂断,听得出韩骋最后有些不高兴。 “你要现在赶过去看看吗?” 白疏拿着电话愣神,脑子里乱乱的。 她想,韩瑗不管是出于哪种心态,但是肯定是爱周时的。 可这种胡闹的行为,实在是不可取。 白疏也曾荒唐过,醒来都是后悔。 那一刻的冲动,或者说是绝望,真的不足以用结束生命去停止疼痛。 熬一熬,什么都能过去。 周时沉默了两秒,“太容易得到,下次她就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威胁。我不是韩骋,我没有要惯着她的道理。” 真正想寻死的人,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韩瑗是一心要死,就不会在医院还闹着要见周时,周时明白这点。 再想想白疏曾经吞药的事,估计除了她的两个闺蜜,没有其他人知道。 要不是周时看了她的治疗过程,周时也不会知道。 白疏闭上眼睛,“等天亮了,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吧,怎么说小时候你们也一起玩耍。” “再说吧,先回家睡觉。”周时捏了捏眉心。 白疏一直也没睡着,她在感叹周时拧得太清,或许是太照顾她的感受,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还没等白疏到家呢。 周老爷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小白疏,是不是韩家人给你们打过电话了?” 白疏惶恐。 韩家人还能拉下脸,去找周时他爹? “嗯,刚挂了不久,怎么也打到您那里去了!” “不管韩家人说什么,他们家死不死人,都和我们周家没关系,你不许周时过去,小白疏你听到没有!” 周老爷子的语气异常气愤,“我们家和他们没有关系,井水不犯河水。周时也没义务去,更不能委屈了你,去另一个女人那里献殷勤。” 白疏感动得想要流泪,周老爷子真对她不错。 “爸,我会和周时好好说的,周时不像你想的那样胡闹,他有他的考虑,我不会多心的。” “考虑个屁,你就拦着他不要他去,你太善良了,善良就会被人利用。” 周老爷子对几个孩子也很了解。 白疏就算太善良,善良的没有底线。 俗称没有脾气,软柿子。 “老头子越来越啰嗦,去打你的太极,我又没说要去。” 周时直接挂断了他爹的电话,朝着白疏坏笑,“我老爹说得挺对的,你就是太善良。” “善良不好吗?” 白疏心很慌,她真的算得上善良吗? 她也有心思肮脏的地方,在周时这里也会用上心机。 她不善良,也不单纯。 周时笑着解释:“善良也是分人的。不是什么事都不计较,什么事都退让,就能对每个人都好。” “例如韩瑗这事,你早就心里不舒服了,但是你考虑到我,怕我为难你也不讲,但是事后看到你那样,我更难受,更加自责。” “再说,韩骋请你去了一趟韩家,韩瑗把病态呈现给你看,你就心软了,又开始在心里对她让步了。所以她今天才闹了这么一出,因为她捏准了你会服软,而我会因为要考虑你的感受,又会对你服软。” 说了这么多,周时就是想表达,白疏的善良不该用在韩瑗身上。 韩瑗那点无伤大雅的小聪明,周时不会计较,但是她不能利用在白疏身上。 周时对小时候的玩伴,有了些新的认识。 是人都会改变,尤其是被病痛常年折磨的韩瑗。 白疏懒懒地回了一句,“那你就别去了吧,我怕她见到你更疯。” 周时笑了一下,“她疯不疯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到底开心不开心,给你添堵的事,在我知情的情况下,我肯定不会去做。” 白疏觉得自己真是敏感又做作,还要去表演大度。 还好周时是她合法丈夫,不然就真的是一朵大大的白莲花了。 白疏和周时这天没有出门,两人都很默契地关掉了手机。 还有两天就要去滑雪了,白疏在衣帽间里收拾行李,没有出过什么远门,更没有长时间地离开过蓉城。 白疏生怕自己准备得不够充分,足足给自己和周时,分别收拾了两个加三个箱子。 至于滑雪的装备,早就让余杭带到雪场去了。 第一次和周时出门,白疏的心情忐忑,激动。 在临出门前。 白疏约了胡珞和秦偲,一起吃个团圆饭。 这也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自从外公外婆去了养老院,过年的团圆饭就是和闺蜜一起的。 好在都是蓉城人,今年就在秦偲家里吃了。 白疏带着拜年礼物,到了秦家。 秦家也是蓉城的有钱人,只是比周时他们要差点,不过也住的是三层楼的小洋楼。 进了秦家。 秦偲就接过白疏手里的礼物,笑得喜气洋洋,“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了礼物,你看看你这客套的。” 看了眼包装盒,随即秦偲话锋一转,“我说小白鼠,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再怎么说现在你也是周家少夫人,就这点超市的礼品盒,就把我们打发了?” 秦妈妈拍了拍秦偲的屁股,“越大越不会讲话,人家白疏帮了你多少,要是没有白疏,你能混到现在的样子?该是我们给她送礼去,你还在这儿挑三拣四。” “白疏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秦妈妈的脑袋在没关上的门口,东张西望,“结婚也不把老公带来给你秦妈妈看看?秦妈妈可是把你当成亲女儿,惦记你可不比秦偲少啊。” 这话不假。 秦偲能给白疏借钱,还不催白疏,秦妈妈是知情的,也是支持的。 私下秦妈妈还问过秦偲,要不要再给白疏拿点钱去应急,生怕白疏在外面受苦。 白疏抱了抱秦妈妈,“周时要去给周家其他长辈拜年,晚饭的时候会过来,秦妈妈可别嫌多个人吃饭哦。” 第212章 我妈给你,你也不敢收 客厅里电视机里,正在重播着前几日某卫视的春晚。 虽然还没到大年三十,但是年味儿已经很浓。 周时来的时候,是周家的司机,帮着把拜年礼物送进秦家的。 一些名贵但是很实用的滋补品,既不失礼,也不会让收礼的人感到有些负担。 周时的身上带着些许酒气,当着众人的面抱了抱白疏,“对不起啊,家里长辈劝酒不得不喝了两杯。” 周时明明什么过分动作都没有,却让白疏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看着呢,你先放开我。” 周时附在她的耳边,眼底都是笑意,他的声音很小,“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话音落。 周时也就把她放开了,转身和屋里的其他人热情打着招呼。 无疑搞外交的一把好手,白疏最不擅长的人情世故,在周时这里就是小菜一碟。 白疏站在客厅里,靠在秦偲的胳膊上,看着周时和秦家长辈寒暄,心中第一次觉得,她和周时有了家人的感觉。 他们依旧是独立的个体,不过也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把他们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白疏在白家没有,从前在周家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不知道秦妈妈说了什么,周时回头看了一眼白疏,冲她挑了一下眉微笑。 而后,周时又把眼睛收回到了长辈身上。 周时那样的笑容,让白疏横生现世安稳的感觉。 “白疏就和我们亲闺女一样,周少爷以前的事,我们也不多问,还请你以后好好待白疏。” 秦妈妈抹了把眼泪,她倒是愿意给白疏当妈妈,但是还有诸多的问题摆在面前,更主要的是白疏自己不愿意。 周时态度恭敬地点头,无比认真,“我会一直对她好的。” 他没说一定,也没说永远。 秦妈妈略带伤感,“我们相信周少爷。” “您们还是叫我周时吧,或者随家里叫我一声老幺也行,就别再和外人一样叫着少爷了。” 周时能感受到秦家长辈对白疏的关心,虽然话不多,但是心是诚的。 比起做了二十多父女的白天云,秦家更像白疏的娘家。 他们的那句不问从前,真的让周时也有些替白疏感动。 因为他们爱着白疏,所以对她的选择不放心的同时,也是尊重的。 白疏和胡珞以压岁钱的名义,从秦家长辈那里,各自领了一个很厚的红包。 周时也拿了一个红包,比白疏的还要厚。 坐在车里白疏数着两个红包的金额,足足差了八千块。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待见呢?第一次去秦家,压岁钱都比我多了。” 白疏有点小小的胸闷,好像自己在意的人,又被周时拐走了的感觉。 周时没忍住笑了,“傻不傻,我那是压岁钱吗?” “不是压岁钱,还能是什么?总不会是……” 后面的话白疏没说,说出来就不尊重秦家长辈了。 毕竟在年夜饭的桌子上,一般就两种人能拿到红包,周时哪种都不是啊。 周时睨了她一眼,“我那是新女婿上门,秦妈妈在替你妈妈打发我呢。” 见白疏还没懂,周时又问了一句,“还记得爸知道我们结婚后,第一次见你给你的东西吗,都是一个意思。” 这也怪不着白疏,她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孩儿。 白家又从来没教过她这些,因为白天云对她的态度,其实白家其他亲戚也不太喜欢白疏。 白疏连亲戚走动都很少,就更没人教她除了学习以外,为人处世的道理。 听周时这样解释。 白疏才知道,原来两个人结婚,还需要双方父母这样形式上的祝福。 瞬时她就觉得有些亏欠周时了,“那你会不会心里不平衡,你爸给我那么多,到了我这里只有秦妈妈给你一万多块。” 想到了什么,白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妈肯定是想给你的,只是她给你的,估摸着面值再大你也不敢收。” 也是在这时,就在这一刻,白疏还是有些遗憾,如果父母双全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 虽然不能给周时很多钱,但是他们一定会真心地祝福他们的。 而不是白天云那样,只会想着拿着白疏去周家,去周时那里,为他自己谋求多少的利益。 生不及养。 这四个字在白疏和白天云的身上,真的是找不到一点痕迹。 周时眼底隐忍着痛心,扯起嘴角,“丈母娘都把你给我了,我还要什么钱啊,我缺那东西吗?” 原本只是句安慰白疏的俏皮话,周时说完也觉得自己说得很对。 要是丈母娘在,就按照以前柳姨的办事风格,周时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心思,才能把白疏骗到手。 白疏假装理直气壮,“你说得很对,我可是无价之宝。” 宝,应该是蓉城骂人的宝器的宝,而不是珠宝的宝。 “是谁教你脸皮这么厚的?”周时没想到她能这样。 “你呀,还能是谁?” 白疏都不用回忆,都能随口而出一大箩筐,周时厚脸皮的证据。 说完后。 白疏又觉得自己过分了,生怕周时多想,“可是你脸皮也没有太厚,起码比白天云的脸皮薄多了。你总是不喜欢让我为难,让我难受,所以才装作厚脸皮的。” 周时彻底被她整不会了。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白疏很多话的后面,都是有后续台词的。 只是白疏从没这样讲给他听过,现在听了有些动容。 白疏的脑子是清醒的,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人,也没有因为周时的喜欢而傲慢。 她比周时想的,还要敏感细腻很多。 周时老老实实地开着车,理智和感性在脑子里互相拉扯。 他不应该跟着一个情绪病人的情绪走,但是每每看到白疏低落自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随着她一起走进她的情绪里。 人活一辈子,就算再穷凶极恶的人,都还多少有一些柔软。 周时这一辈子,有个人的名字,是他一生的柔软。 但是,他还是不能任由把白疏的情绪蔓延,趁着红灯的时间,他侧头看了好一阵。 等绿灯亮起时,仿佛片刻前的情绪全无。 他淡定地开着车,若无其事地开口,“那今晚是不是再穿一次我的白衬衣,再演一回谍战戏?” 第213章 今晚分床睡 有些人,生来就是气氛终结者。 白疏的小感触,瞬间就荡然无存。 动容、压抑、纠结…… 如此种种,最后都化成了一句,“今晚我们分房睡!” 周时想了想,明天早上他得早起搬行李,想让白疏多休息一会儿。 他就满口答应,“那你睡客房,我换床睡不着。” “随便你。” 白疏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周时这个狗东西还真就答应了。 什么叫换床睡不着,以前那么多莺莺燕燕,那么多星级酒店,难道每次周时都是自带床铺过去的? 明明就是换床不换人,他才睡不着的。 男人真的很狗,前一秒还在说着豪言壮语,誓死不渝,下一秒直接就给白疏判了个一晚凌迟。 周时听出了她加重的语气,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乖,我真是换床睡不着,你今晚就委屈一下,客房里什么都有。” “你再说话,我就回我自己家去睡了。”白疏猛地偏头,让周时的手掌从她脑袋上掉下去。 前后不过两分钟,车里的气氛彻底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会讨女人开心,还会惹女人生气,白疏怎么就忘了这一点。 要不然周时那么多前女友,怎么可能那么安静的,就从烂好人周时这里离开。 周时进门换鞋,“要我帮你拿睡衣吗?” “客房里什么都有。” 白疏将鞋甩得很远,换上拖鞋,脚步擦地朝着客房生气地前进。 周时帮着白疏把拖鞋摆好,“那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 想到还有很多东西要准备,周时也没敢耽搁,朝着白疏说了晚安,就上楼去了。 周时更希望晚上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过要是和白疏睡一起,他又管不住自己,实在是怕耽误了正事。 白疏在楼下床上骂周时,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周时来叫她,她才醒的。 白疏醒的时候,特意快速地蹦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容貌,确保自己不会在周时面前出糗。 打开门看到周时,那眼下的疲态挡都挡不住。 白疏扯起一个灿烂的微笑,“周先生,您昨晚休息得可好?” “小东西没良心,我收拾东西都收到了三点过,这会儿才五点,你说我休息好没休息好?” 周时说着还连打了几个哈欠,“你自己先找点东西对付一下早餐,我去睡半个小时,你记得叫我。” 白疏看着他行尸走肉的背影,有些愧疚,又有些疑惑。 她不是早就收拾好了行李箱吗? 周时难道还要准备什么礼服,去雪场走秀? 白疏也没完全睡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索性就不再想了。 吃了三明治,算好时间,白疏去叫了周时。 为了躲避某人超级火大的起床气,白疏主动地开始搬运行李。 周家的司机也是人精,仿佛是知道周时的脾气,在门口陪着笑脸,也不愿意进门去帮白疏搬一下。 商务车的后排,满满当当的都是行李箱。 白疏觉得他们不是出去旅游,像是要去常住的。 从阴郁的蓉城,到风景壮阔的边疆,飞行距离数千公里,时间花了十多个小时,丝毫不输出国。 周时本意是要带白疏去蒙特利尔,不过众所周知的原因,时间成本太高,所以最后就选在了国内。 好在,祖国疆域足够辽阔,大好河山,能去的地方也不少。 白疏对祖国的了解,和她对周时的了解一样,都是一知半解。 到了目的地。 她在面对壮美雪景时,忍不住偷偷冒了一句国粹。 虽然话是有点糙,但是足以表达白疏心中的感受。 白疏必须得承认,旅行是让人身心愉悦的,会让人忘了平时的那些不快,甚至会忘了自己所有的经历。 在面对一个足够陌生的环境时,内心的忐忑、好奇,惊喜,都是在熟悉的蓉城给不了她的。 漫天的大雪总是在夜里降落,他们就在山间的小木屋唱歌,欢笑。 余杭的确是花花公子,明明是只身来的,等白疏他们到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去哪里,勾搭了一位九头身的美女。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一段露水情缘,离开这里的时候,就是余杭和美女此生分离之时。 白疏没法评论这种生活,不过今朝有酒今朝醉。 只要别人都开心,好像她也没有资格去说三道四。 坐在火堆旁,白疏不禁在想,以前周时的生活也是这样,是否也有类似这样的美女,也曾在他们的席间对着周时回眸一笑,趴在他的怀里,说着那些无伤大雅,却也无法上得了台面的话语。 白疏喃喃叫了一声,“周时……” 火光下。 周时的眼睛,略带疑惑地低垂着看她,“困了?” 白疏摇了摇头,撒娇似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心里也有些酸涩。 周时的那些过往,她是真的不介意吗? 白疏在对自己的灵魂发出拷问,他是不是也曾对着别的女人,展露过他的温柔。 周时的温柔是把利器,在白疏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最开始只是在她的心脏表面轻轻地挑开绳索,让她的心不再有束缚。 而后又不知道何时,他的刀刃已经扎进了她的心脏,并且日渐一日地扎得更深。 直到白疏彻底醒悟时,那把刀如果抽离,就会直接让她失去生命。 爱是什么,用科学来讲只是荷尔蒙作祟。 但是对于爱这个字的定义,用感性的文字来叙述,可能要写上几部红楼,也不能解释完全定义每个人心里的爱。 但是,爱对于白疏来说,又是什么呢? 是嫉妒?是占有? 反正她的爱,不是大家希望那样的无私,或者干净纯洁。 太过美好的词,不适合白疏这样的人。 她的出生带着原罪,她的成长充斥肮脏,她的灵魂早就和恶魔做了彻底的交易。 白疏对那种敢爱敢恨,爱得干净利落的人,也是很羡慕的。 羡慕是因为知道她不可以,即使努力也不会达到别人的程度。 嫉妒,也同样如此。 第214章 一番云雨的时间 余杭朝着周时扔去一只电筒,“你先带白疏去休息,我待会儿去叫你。” “酒差不多得了,别耽误了正事。” 周时起身,眼睛扫过余杭时,余光带过九头身美女时有些不悦,“我们先去休息了,要是到点没叫我,你就走路回老家。” 他们没说是什么事,白疏也不好问。 总之她就是觉得周时有事瞒着,故意不讲给她知道。 都到了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事,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事。 想想他们这群人以前的荒唐,白疏觉得自己蒙头装睡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疏一直没睡着,听到周时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她也把演技表演到了极致。 不耐烦地挡开他的手,顺势翻了个身,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喃喃自语。 她知道周时起身了,也知道余杭就在门外,清晰地听到关门的声音,和男人们在雪地里踩出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白疏睁眼看着木屋的房顶。 今夜没有一点月光,月黑风高的好时辰。 木屋里的温度有点低,在周时抽身离开后,更让白疏感觉冷得让人难以入眠。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习惯了周时表现出来的专情,白疏竟然忘了他原本的品性。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出发前的分床,到底是白疏主动提及,还是她落入了周时话里预设的陷阱。 还有周时另外收拾的行李箱,不让白疏打开的两口箱子,也没有搬进他们住的房间,又去向了哪里? 白疏不想去想这些问题,但是她又控住不住大脑的运转。 要说周时他们的圈子有多乱,白疏没有接触过,了解得不够全面。 但是有钱人怎么玩的,白疏也能从网络窥见一二,是不是这次回去之后,白疏就要和别的女人共用屋檐。 有些话白疏是问不出口的,说她懦弱无能也好,说她人穷志短也罢。 周时就像她的救命稻草,让她不敢轻易地去扯破那张透明的网。 等房门再被打开,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小时二十八分,足够周时一番云雨。 他进来时带着风雨,激醒了躺着人的身体,却让床上的白疏不敢叫醒灵魂。 周时在暖风机的风口,把手吹暖了,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床。 趴在床边,周时轻轻拍着白疏的脸。 直到白疏睁开眼,带着朦胧,让周时心里暖暖的。 “快要日出了,我们去看看日出?” 白疏忽而觉得好笑,在别的女人那里得到了身体的满足,这会儿又来她这里追求心灵的安慰。 男人的人格分裂,比女人一点也不差。 白疏不想去,身体冷,心里也冷。 周时见她不回答,主动帮她拿了衣服,“好不容易来一次,一起去看看。” 这次不是询问,是命令。 白疏知道自己没法拒绝,像提线木偶被周时摆弄。 上万块的羽绒服,说是能够扛得住零下三十度的极端温度,可是踏出房门的时候,白疏还是冻得骨头都碎了。 周时还是牵着她的,但是都带着手套,白疏不像往常那样能感觉周时的温度。 不过白疏也庆幸,正是有了厚厚的手套,虽然不能保暖,却能让她不接触周时的皮肤,刚摸过别的女人的手。 雪景曾是白疏最想看到的景色之一,此时却喜欢不起来。 她每一次呼吸的水汽,都在她的头发丝上结成了冰,鼻子冻得没了知觉,脚只是机械运动。 身体也不再受她的控制。 曾经白疏也想让大雪偏爱蓉城一点,希望洁白的大雪,能够盖住蓉城所有阴暗角落的脏。 但是此刻漫天的大雪,早就在路上盖了十多厘米,可是该脏的地方依旧很脏,路面的雪被人和汽车踩成了乌黑的雪水。 不仅脏,还很凉。 和白疏一样彻夜未眠的,还有这里的散养的狗。 立起来和人差不多的狗,就追着他们的身后,一直要往白疏身上扑。 白疏有些害怕,比起周时,她更不喜欢现在凶神恶煞的狗。 周时瞧她紧张,把她拉得更近些,“可能是闻错味儿,不知道阿汪是公狗。” 白疏翻了个白眼,该紧张还是紧张。 她也没有怎么抱阿汪,怎么就沾了一身狗味儿呢? “可能是闻到你身上的骚味儿了。” 白疏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好听的。 周时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以为是她没睡好,“怎么,我就魅力这么大,连狗都看上我了?” 白疏的胸中怒火燃烧,合着不仅嫌弃她了,还要嘲讽她是狗了。 也对,要是个正常人,怎么能和白疏一样掩耳盗铃。 白疏讳莫如深地笑了笑,“那可不,你是谁啊。” 周时疑惑挑眉,“今天起床气这么大,怎么每句话都好像在针对我?” “和你学的。”白疏没有好气,直接回怼了回去,“和你的起床气比起来,我这就是小巫见大巫。” 周时乐了,“那么多好的习惯你不学,你偏偏和我学些不好的。” 在白疏看来,周时就是这样自大的一个人,他总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优点,没有一点点可以让人挑剔出来的毛病。 回想起最近的事情,白疏心里是一团乱麻。 她的确在周时说喜欢她,爱她的时候,立场开始变得不坚定了。 甚至考虑事情,尽量都在从周时的角度出发,从前的利己主义,也被她尽量的收了起来。 现在看来,白疏所做出的努力,都是一场笑话。 周时爱她,喜欢她吗? 白疏不想否认,周时给了她这样的感觉,但是周时的爱,也不过如此。 他或许在那一段时间里,真心且真诚地爱过白疏,那段时间也只爱她一个人。 但是,周时的爱是有时效的,白疏是一直知道的。 这次周时对她要爱得比其他女人久一点,却让白疏觉得那可能就是一辈子。 可白疏啊,你明明就知道,他才是定义一辈子是多长时间的那个人。 在这段婚姻关系里,周时才是那个主导者,才是一直掐着秒表,计算着进度的甲方。 白疏的搭在上山扶手上的手,紧紧地贴在上面,她像山上望着,不肯回头看周时一眼。 白疏张口,冷空气灌进呼吸道里,瞬间带走了所有的水汽,“我们就到这里吧。” 第215章 小白疏,赶紧找下家 周时在身后护着,“还有几十级台阶了,马上就到山顶了。” 白疏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前升起一团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老祖宗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 “周时,我们就到这里吧。” 白疏再次重复,只是这次加上了主语。 周时听了一秒变脸,“白疏,起床气再大,你也不能开这种玩笑。” 白疏苦笑解释,“我们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们哪样了?不是都好好的,什么又叫何必!” 哪样? 周时偷偷的半夜摸出去鬼混,她还要假装不知道,这样还是好好的吗? 白疏暗自腹诽,余光瞥见周时一个大跨步站到了她的前面。 “你怎么胡闹我都可以纵容,但是你这样胡闹,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白疏抬头瞧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以前怎么玩我管不着,以后怎么玩我也不想管,只是求你放过我,别再折磨我了。” “我玩什么了?你给我判死刑,总还要宣读一下罪行吧。”周时蹙着眉心,牙齿因为生气上下打着架。 白疏凝着他的脸,随即痛苦地闭上双眼,想把苦涩都吞进肚子里,“给彼此留点脸面吧,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吗?” 周时真的莫名其妙。 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白疏到底气什么,他又做了什么事,能让她气成这样的。 “要不你还是明明白白的说,我也好清清楚楚的死。” 周时对白疏算是有耐心的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现在不是周时扭屁股直接走人,要不就是那个人直接躺山下了。 不过按照周时的脾气,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些。 “狗东西,你们能不能快点,要冻死你爹了。”余杭站在山顶怒吼。 白疏想要张的嘴,又闭上了,“先上去吧,晚点再和你说。” 真是好兄弟,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周时让开身位,就算再生气,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后面护着白疏。 “我草你大爷,要是你们再不上来,我和安舟就得冻死在这里了。”余杭冻得直哆嗦,“现在可以开动了吗?” 周时黑着脸点头,“我大爷在福满园,随时欢迎你。” 白疏无奈叹气,她妈也在福满园,就在周时大爷隔壁的隔壁。 大清早的说什么晦气话。 也就是余杭不在意,不然又得打一架。 “小白疏,你这咋得了,怎么还哭丧着脸,今天这个日子你可得笑笑才行。” 余杭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白疏走过来,他的头灯射的白疏眼睛疼。 就在白疏揉眼的时候,东西到了周时手里。 “滚犊子,难道这事我还能让你代劳?” “草,要不我们试试,看小白疏选谁?”余杭冲着安舟喊,“也算上你,不然你总觉得爹爹们冷落了你。” 白疏,“……”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别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看个日出,我去观景台了。” 白疏踏步就要往望远镜的方向走,那种扫码给两块钱,就能看到全景的设备,如今在各个景区显然是自动收款机。 她的脚刚踏出去两步,原本还黑漆漆的山顶,霎时灯光亮起。 白雪在灯光下,星星点点,和天上的繁星相互辉映。 也就过了不到半分钟,在山下很远的地方,升起了烟花,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山下的狗,山上的狗,都狂吠不停。 安舟不知道去哪里搞了一束白玫瑰,塞进白疏的怀里。 周时单膝跪在了白疏面前。 那个余杭给的黑东西,现在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之前结婚仓促,有点委屈你了,就想着在这里给你补个求婚仪式,反正已经领证了,我就直接给你戴上了。” 在场的谁都以为,周时会说一段动情的话,反正周时是最拿手的。 只是听到他的开场词,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合着,之前准备的台词,还有在这山上的演练,都是闹着玩的? 周时不是不想说,只是他有些不敢问白疏,愿不愿意嫁给他。 毕竟几分钟前,白疏还在和他说结束呢。 周时没等白疏反应过来,直接把钻戒塞进了白疏的无名指,也没等白疏扶他起来,他自己就站了起来。 搂着白疏的肩,他的态度很嚣张,“想从我这儿跑,没门儿。” 白疏侧头盯着他,懵了很久,推开他,躲避他给的片刻温暖。 “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啊,夜里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现在又来抱我,你自己心里就不膈应吗?” 周时困惑的表情一顿,马上就知道她在别扭什么了。 “我可不是余杭,随便哪个女人都能进我的被窝。” “就你纯洁,就你干净,你丫要是没点那方面的病,我是第一个不信。” 余杭一脚踢上旁边的雪堆,“哪个和你约会的女人,不都是出来说你不行。小白疏,你赶紧找下家吧,指不定这个狗东西吃了多少药,才能在你面前展露雄风。” “我需要吃那些玩意儿?我有没有毛病,白疏最有发言权。除了她之外,谁说的话,我都可以起诉他诽谤。” 白疏,“……” 再次无语。 周时这是什么意思,余杭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干净,什么叫诽谤。 “你……你们……” 白疏的指尖朝向不明,“你们逗我玩呢?” 钻戒在手上沉甸甸的,白疏还不适应外物的负担,还有形式上的宣誓。 一直沉默的安舟,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白疏,你给我们透个底,周时到底有没有问题,怎么美女都说他不行,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除了让人滚,就是他自己溜。” “啊——” 白疏的表情是错愕的,“你别说你那天也是第一次,我怎么就不信呢?” 说实话她有些震惊,又有点不愿意相信。 “什么,什么也是第一次?” 余杭八卦地凑到白疏跟前,“你别说你们两个都说是纯洁的,电视剧也不敢这样演啊,周时不行,你也不行,还是周泽雨也不行?” 周时弯腰抓起一把雪,直接堵住了余杭的嘴,“你要是不会讲人话,就把嘴捐了。” 而后,周时望向白疏,“我就那么厉害,第一次就让你觉得我身经百战?” 第216章 又见徐春江 “你……” 白疏从前觉得,足够了解他们这样的人。 在外面都是人模狗样的,关起门来又都是个个醉生梦死。 只要脸皮够厚,就能看到很多稀奇事,甚至是有悖伦理的事。 但是再怎么新鲜的事,也没有现在听到的这么新鲜。 “那你……和那些……你怎么从来没有解释过?” 不可否认,白疏也是个俗人。 听到他们的话,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本来是不该在意谁婚前有没有过往,可白疏就和男人一样,听到周时是身体干净的,她心里是高兴的。 “难道还有机构给我做个鉴定,何况鉴定还能作假,你不相信,我就是再怎么说也没用。” 周时挑眉,等着她承认自己今天发火,还有说那些过分的话,是她自己小心眼了。 谁知,白疏忽然就问,“那她们在你面前脱衣服了?” 她们就是周时的绯闻女友,牵成线的女明星。 白疏虽然不常关心网络,也能偶尔看到周时和女明星夜宿酒店的消息,难道真的还能不脱衣服纯聊天? 周时或许想当个正人君子,可也拦不住别人想要和他在一起。 彼此单身,无可厚非,白疏也不是要去评判别人的为人。 周时僵着一张脸,白皙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要说我没看过谁,我不想骗你,毕竟年纪摆在这儿了,但是除了看过,也没真想做过什么,总之觉得自己身体会弄脏了。” 所以酒店的那些事,也不是别人捏造的。 好在,白疏早就有这种觉悟,他的生活不可能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那你就扔给我,脏我身子?”余杭抱紧周时,“你好狠的心呐,我还以为你是真对我好,如今看来,倒是错付了。” “丫的,你身子还需要别人脏,你自己就是个病原体。” 周时扫了余杭一眼,“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正常点,别人看到了还要以为你有点别的取向。” “有谁能看到?你大手一挥都包场了,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疏顿时失笑,“你们的关系真好,要不今晚你们三个一起睡吧。” “你可别。” 周时推开余杭,搂过她的后脑勺,在她的脑门儿上亲了一口,“不就是和你分床睡了一晚,然后偷摸出来布置了一下,都给我脑补了不知道多少该判死刑的罪。” 白疏羞愧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没有一点温度,但是暖暖的,“我有病,你是知道的。” “屁!” 周时坏笑,“少拿病忽悠我,这个法子对我没有用,说说吧,怎么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余杭搂着安舟,指了指旁边雪堆里看戏的两只狗,“你说我们像不像它们,要不我们俩睡得了,别人老婆搂怀里,凭什么把我的美女给我送下山。” “我不睡男人。”安舟面不改色,“要不,你去做个手术,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滚你丫的!” 余杭和安舟在雪地里打闹起来,也不顾地上湿不湿,就像没长大的孩子。 日出东方,霞光满天。 山下缕缕炊烟,山上一双人影。 白疏不想问余生有多长,反正在这一刻,她手上的戒指钻石恒久远。 感情真的很奇妙,最小的事情,也足以在短短的一两天里,让一个人体验四季的变换。 匆匆一瞥,白疏再也没有见到余杭的那位美女。 后来还是余杭告诉她,周时发出了对余杭的警告。 以后只要周时带着白疏,那些不准备迎进家门的美女,是谁也不准带,谁也不许提。 周时也是敏感的,他注意到白疏在余杭他们带女人赴会时,就会有些情绪低落。 所以他才会下这样的通牒,周时不想做任何人的同类,可也阻止不了任何人用身边人来评判他。 周时不在意其他人说什么,但是对白疏,他不想让她有一点不开心。 白疏在山里体验了两天的大爷生活,有钱人的快乐。 当地的村民告诉白疏,往年这个时候雪山上全是滑雪的人,今年却只有他们几个人。 上百号当地人,就每天等着他们的出行,反正钱也没少赚,事情也更少,没人不乐意。 到了第五天的中午。 白疏刚从木屋走到院子里,门口浩浩汤汤的,一长溜的越野车,就在他们落脚的客栈门口停下来。 就光看架势,白疏也知道是来了不得了的人物。 周时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先去山上滑野雪,白疏只用等着他们回来一起用完午餐,然后再到滑雪场的雪道一起。 见到如此场景,白疏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躲开。 能在周时包场的情况下,还能带着这么多人来,一定不是白疏能往前凑的角色。 白疏还没来得及躲,就看到车边的人朝着她招了招手。 白茫茫的一片,让白疏的视力也有所下降,她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 犹豫了片刻,兴许是把她当成客栈工作人员了吧。 白疏和客栈人相处得不错,左顾右盼也没发现人,就只好迎了上去。 后来的很多年。 白疏回想起在那个边疆雪村里,见到徐春江的场景,都有些难忘。 只是这时的白疏,很是有些错愕,“徐先生,怎么这么巧,您也来这里度假?”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的事。 徐春江从旁边人的手里接过羽绒服,搭在了白疏的肩上,“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这……” 白疏心中骇然,难道徐春江还真是把她当做载体,来回忆年少时的初恋了? 徐春江搂过她的肩,就把她往客栈里带,“进去再说吧,外面天凉,女孩子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就没从徐春江的胳膊里躲开。 等到了客栈的会客区域,白疏才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亲近,说亲近也不贴切,应该是和陌生人表现得太过亲密。 这让白疏有些浑身难受,始终都没在椅子上坐下。 “先生。”跟进来的像保镖,又像随从的男人,递给徐春江一个档案袋,“我们在外面等着您。” 第217章 我来找我女儿 徐春江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房间里壁炉里还在燃烧。 “先坐下吧,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讲讲。”徐春江指了一下身边的椅子。 白疏觉得这个中年怪男人,真的是很怪。 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男人,却对她有很好的脾气。 白疏坐下,困惑地蹙起眉心,“徐先生,您是不是找到你的故人了,她过得好不好?” “她已经久归道山了。” 徐春江很落寞,痛心疾首,“当年的确是我负了她。” 白疏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了,这样有权势的男人,如果想用她来当替身,她应该是逃不掉的。 可是,周时那里怎么办? 韩家对徐春江毕恭毕敬,处处都透露出尊重和小心,周家肯定也没法和徐春江斗。 要是周时不傻,要是周家人不傻,就知道应该牺牲白疏一个,来保得一家的平安,不该和徐春江硬碰硬。 白疏的眼睛飘忽,额头的汗打湿了头发,后背也感觉有些黏黏的。 “还请徐先生节哀,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生者如斯——” 徐春江重复着白疏的话,随即眼睛看向了白疏,“你说得对啊,柳影已经去了,是该对活着的人好好补偿了。” 说着,徐春江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两张a4纸。 上面排列整齐,字号适中的字符,白疏一个字也没看清,就看到了上面亲子鉴定几个字。 “你长得很像柳影,和年轻时的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偶然的巧合。” “你又告诉我,你妈妈叫苏眉,当年柳影说过她最想的就是和我举案齐眉,我就想着会不会是她为了躲我,才重新改了名字,让我找不到她。” 徐春江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白疏,“疏影横斜水清浅,你妈妈把她原本的名字,藏在了你的名字里。” 白疏不知所措,慌忙站起来的时候,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她的名字不该是百密一疏吗? 什么疏影横斜水清浅,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啊。 “徐先生,我……” 徐春江握住了她的手,像长辈握住晚辈,像愧疚的父亲握住从未见过的孩子。 “我知道我做亲子鉴定的行为有些小人,我也知道这事不是一时能消化的,但是孩子,我虽然负了你妈妈,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当时怀了你。” 前人的事,白疏没有地方去考究。 妈妈去世了,外公外婆都记忆退化了,白天云不知道内情,周家更是不知情。 她不怀疑徐春江的报告造假,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曾经幻想着有个了不起的爹,她才好配得上周时,现在这个了不起的亲爹,真的出现在白疏面前时,她却一点也不轻松。 “徐先生,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不急,我已经找了你妈妈二十年了,不急这一会儿。” 徐春江起身,把会客室留给了白疏,他自己都消耗了好几天,一个孩子肯定需要时间。 不过既然知道了自己真有个女儿,徐春江不会假装她不存在,更不会坐视不理。 “先生。” 随从靠近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老夫人希望……小小姐能早日回去认祖归宗。” 徐春江横眉一冷,“家里现在是谁说了算?我的女儿和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明白了。” 随从赶紧闭口。 老夫人和先生的关系,真是水火不容。 这是徐家人都知道的,为了和老夫人对抗,先生这么多年一点要娶妻生子的意思都没有。 还好,还好先生留下了血脉,不然那么多的家业以后谁来继承,谁来支撑。 徐春江站在走廊下,看着漫天的苍白间,也有松柏挺立。 生命就是这么顽强,在最不可能生存的地方,总有生命突破大家的猜想。 当看到白疏的所有资料,虽然徐春江才知道自己是那孩子的父亲,也顿时心生愧疚。 “慕雨,你说要是那孩子不想认我怎么办?” 徐春江难得的忐忑,不管这些年经历过多少磨难,他都始终淡定从容,哪怕是命悬一线。 如今却在一个孩子身上,生出了忐忑和惴惴不安。 那个叫徐慕雨的随从,小心地回答,“当年先生也是万不得已,小小姐心地纯良,给她一点时间,小小姐会理解先生的。” 徐春江摇摇头,二十多年的时光怎么弥补,那个孩子经历的苦难,又该怎么去抵消。 周时他们回来,看到徐春江出现在这里,明显地愣了半天。 “徐先生,你好,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面。” 周时先一步上前,和徐春江握了手。 看见周时的动作,余杭和安舟压住好奇,也很有礼节地上前握手问好。 能在周时把场子包圆了的时候,在不惊动周时的情况下,能够悄无声息地进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毕竟他们比徐春江嫩上许多,那点好奇的打量没有逃过徐春江的眼睛。 徐春江主动开口解释,“我来找我女儿。” “你女儿?” 周时脚下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余杭,“那天那个姑娘姓徐?” 余杭挠脑袋,“只知道叫coco,不知道中文名。” 周时心里大道不好,难道余杭这小子,无意间睡了别人的姑娘,周时又把人撵走了。 徐春江是来给他姑娘找场子的? 也不知道余杭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么多姑娘,怎么就偏偏碰了徐春江的宝贝闺女? 周时心里把余杭骂了个遍,不过看回徐春江时,他还是一脸无辜,“徐先生,今年我把这个度假村包场了,没见着有姓徐的姑娘来这里,您是不是……” 徐春江淡淡一笑,没有着急接话。 视线扫过在场的三个年轻男人,最后落在了周时脸上。 又过了许久,徐春江才缓缓开口,“周家小少爷可是名声在外,我在京城可没少听说你的风流韵事。” 周时脸色一变,哪个女明星还有徐春江的关系,既然有这个关系,干嘛还来找周时啊。 阴沟里翻船了。 周时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徐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是正儿八经生意人。” 第218章 你们的婚事作废 徐春江呵呵冷笑。 他把手一抬,徐慕雨就把一沓文件递给了他。 徐春江把资料递到周时面前,“是不是正经做生意,可不是周少爷随口一说,我就信了的。” 周时彻底懵了,他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徐先生,晚辈是有点剑走偏锋,可是绝没有负了哪位姑娘。” 他没有接徐春江递过来的资料。 “而且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前年少无知的行为,如果不小心伤害了你家姑娘,还请徐先生多多包涵。” 徐春江淡定地盯着他,“你和白疏的婚事……作废。” 什么叫霸气。 余杭和安舟是彻底领悟了,就自家老爹的威严,在这个徐先生面前,真是一点不够看。 周时再淡定,也不可能淡定到没有情绪。 “徐先生,强拧的瓜不甜,就算我和白疏离了婚,也不可能娶你的女儿。” 徐春江淡然一笑,“白疏就是我的女儿,你想娶也没有那个资格。” 周时眼珠瞪大,余杭和安舟的嘴巴张开。 “什么?” 三个人异口同声。 徐春江面色波澜不惊,“不管白疏和你是怎么结婚的,没有我的同意,这门亲事就做不了数。” 周时差点脱口而出,想说国家都发证了,用得着徐春江认可吗? 可是,就徐春江这个身份,要是周时拿着结婚证说事,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他收在家里保险柜的两本证件,就要成为废纸了。 “白疏怀了我的孩子。” 周时要把泼皮无奈进行到底,和徐春江这种人讲不了理。 他就是理,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徐春江横眉一挑,“你觉得我还养不起一个孩子?多张嘴吃饭的事,何况还是亲外甥,我们徐家不在意。” “白疏喜欢我。” 周时就想捶足顿胸。 他们周家都没棒打鸳鸯,怎么白疏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不负责任的爹,就这么不讲理。 在徐春江面前,周时稚嫩得不像话。 “小孩子的喜欢往往都是一时的,她也可以以后喜欢其他人。” 徐春江心里是有气的,柳影枉死,周家对白疏只能算给了口饱饭吃,并没有什么值得白疏以身相许的必要。 周家是有钱,但是和徐家比。 没有可比性,不能这样比。 “以前她妈妈是瞒着我生下白疏的,现在我既然找到了白疏,自然是要让她认祖归宗的。你们周家……我看不上眼。” 降维打击了属实是。 要是其他人说这话,周时肯定要朝他吐口水。 但是能让老头子都摸不清来路的徐春江,周时还真不敢那么冲动。 可是能放弃白疏吗? 周时怎么可能放弃。 这么多年的伪装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他放手又算怎么回事? 周时冷静了片刻,“这事总要看白疏的意见吧,总不能因为你是她亲爹,出来就要干预她的人生。” 说这话时,周时是没有底气的。 虚无缥缈的爱情,和实实在在的钱权比起来,真的有人和他一样傻,把爱情看得更重要吗? 徐春江微微颔首,“你说的我赞成,不过你要给我一天时间,我要和白疏好好谈谈。” 朝着徐慕雨使了个眼色,那间会客厅就被人围了起来。 “今天还请周少爷,和你的朋友到别的地方住,明天这个时候再过来。” 徐春江的强势,他是不可能给任何人反应时间的。 周时想要喊一声白疏,可已经有人架着他往外走了。 出了客栈门,架着他们的人就把门挡住了。 余杭拍了拍衣服,“卧槽,这个白疏还有这样的身世?那姓徐的到底是谁,好大的排场啊。” “我要知道他是谁,我还能站在这儿?” 周时跳进了旁边的雪堆,使劲儿地锤了几拳。 安舟手插衣兜,还是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周时,你要发达了啊,有这样的老丈人撑腰,你大哥二哥不得过来给你磕头。” “去你大爷的。” 周时捏了一个雪球,直接砸到了安舟肚子上,“你看我这个老丈人,像是要给我撑腰的吗?他不把我彻底搞歇菜,就算他宽宏大量了。” 余杭重重点头,“以前觉得白疏条件差了点,模样倒是能补齐。现在再看你这个狗样子,不仅条件差,脸也差了点意思。”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周时这次是真麻烦了。 他们这种人,最怕就是欠着谁东西。 而白疏这么多年的生活,大家现在都明白究竟是个什么境遇。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有钱的爹,看到自己女儿的生活,想到自己的亏欠,那肯定是要加倍补偿的。 别说徐春江觉得周时配不上白疏,就连他的狐朋狗友也这样觉得。 余杭勾住周时的肩,“要是你实在想吃软饭,我和安舟今天晚上去帮你把小白疏偷出来?” “能不能出点人该有的招,你要是去偷……偷你妹,你偷人还能偷到我老婆那儿去?” 周时直接暴走,把余杭的脑袋按在雪地里,蹂躏了好一会儿。 “没看懂姓徐的来路不简单,那么多保镖跟着,一副上世纪大家族的做派,你是会轻功还是会隐身,白疏能被你带出来,我把你叫爷爷。” “那你就不管白疏了?她到底想不想认那个爹啊?” 安舟睨了余杭一眼,“你有那么个爹,你要不要。我要是白疏,我不仅要,我还得让我爹给我天上的月亮。” 周时也点头,“不要白不要,白捡的爹,难道还送出去?” “你……”余杭的脑子不够用了,周时为什么不反对啊。 周时噙着坏笑,“老东西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仅支持白疏认祖归宗,我还准备让白疏招我当赘婿,我们周家什么都不多,就是儿子多。” “还是你狠,还是你牛逼。” 安舟被迫和余杭,同时对周时竖起了大拇指。 客栈里的白疏,一直在椅子上闷闷不乐。 她该怎么办,这么有钱的爹,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可是不放弃的话,她妈妈会不会生气,周时会不会很难做? 白疏趴在窗台上,对着窗户玻璃哈着气,“小白鼠,你该怎么办呢,周时怎么还不回来啊,他回来了也好问问他的意见啊。” 第219章 这辈子不见 阳光下的雪山温文尔雅的寒冷,风被冻住了,连同人的情绪都被一层又一层无声的雪覆盖。 “你想得怎么样了?” 徐春江将一杯热牛奶,递到白疏的面前,“周家小少爷,今天不会回来了。” 白疏立刻从温顺小绵羊,切换成随时准备战斗的狮子,“和周时没有关系,他对我挺好的。” “我知道,所以今天才会‘请’他们去隔壁住。” 徐春江加重了请的读音,大手覆在白疏的头顶,神色复杂,“白疏,和我回家吧,早就该带你回去了。” 白疏一动也不敢动。 分不清面前这个生父,到底是在思念母亲,还是在对自己心存亏欠。 或者觉得对她们母女愧疚。 “徐先……” 白疏顿了一下,感觉哪种称呼都不太对劲,索性就直接省略了称呼。 “您只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我们本来没有关系的。” 徐春江见她要划清界限,却又不忍心伤了他的心,他就多了一分笃定。 他的孩子,真的很善良,应该是遗传了她妈妈的基因。 “不着急改口。” 白疏小声嘟囔,“我也没准备改口啊。我都二十多岁了冒出来一个人说是我亲爹,而且要插手管我,我是不能接受的。” 成年了之后,不再需要别人养活,所以也不用太纠结。 白疏想了两个小时,就想出个这么结论。 “你喜欢周家小少爷吗?”徐春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白疏没弄明白他的意图,蹙眉点点头,“喜欢。” 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左手无名指,嘴角扬起一些弧度。 而后意识到什么,白疏有些慌张看向徐春江,“周时是个好人,你不能因为我不和你走,你就去对付他,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 徐春江忍不住笑了,“如果我是这种小人,你觉得你妈妈当初会看得上我吗?” “那你问我喜不喜欢周时,搞得怪吓人的。”白疏抹了抹额头的汗,她是真的很紧张。 “周家的关系很复杂?” “嗯?” 白疏不明所以,“你又准备对付周家了?周家对我也挺好的,你不能恩将仇报吧。” 随即,她就听到徐春江儒雅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幽幽地说着,那些震荡灵魂的话语。 “那你既然喜欢周时,又知道周家很复杂,那你是想成为他的附属品,一个永远都需要他保护的人;还是你想成为一棵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徐春江,这个白疏失散多年,才知道有的生理学父亲。 的确很会攻心。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如果必须找一个人依靠,我肯定会选周时。” 白疏有些惴惴不安,她得承认徐春江的话,还是动摇了她的决心。 徐春江抓住了她的情绪,“为什么你不能成为别人的依靠呢,你是怕你和我走了,他就不等你了?” “孩子,感情是自由的,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但是在对方需要你的时候,你的安慰和拥抱,不及你给他实实在在的东西。” 徐春江这算是切身经历了,如果当年白疏妈妈自身强大,他们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徐春江也在懊悔,如果当年他的实力够强,又怎么会保护不好她们母女。 他没有要把这些,强加在孩子身上的意思。 只是他知道,如果孩子内心不够强大,他们未来经历的风雨,受伤更多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 为人父母,哪怕才知道自己当了父亲,徐春江考虑得更多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酷寒像一只巨手,牢牢将人攥在手心,就像逃不开的命运。 白疏眼神看向窗外,白雪皑皑的群山,参天的松柏并立,像是一个个人。 只有在有足够实力时,它们才能并肩对抗风雪。 “您这样的家庭,我也不可能成长。” 白疏的心动摇了,地动山摇。 徐春江露出一丝喜色,“我们家里不比周家,没有人给你搭建象牙塔。” 白疏不禁偷瞄了他一眼。 说好的,回家就能继承亿万家产呢? 说好的,回家就是人人喜爱的小公主呢? 说好的,久别重逢抱头痛哭呢? 白疏觉得还是应该少看电视剧,不然脑子真的有可能坏掉。 还没开始幻想未来的生活,现在可好,徐春江给了她当头一棒。 不过正是徐春江这样,白疏才会有了和他回家的冲动。 “我想见见周时。” 白疏用手指着外面的黑衣人,“你的人,应该不会放周时进来。” “他就在隔壁,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徐春江看了一下手表,“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 比国家领导人还忙,白疏心里暗讽。 仿佛心灵感应似的,徐春江抬头看着她,“爸爸,真的很忙。” 白疏溜了,什么爸爸不爸爸的,明明就是陌生人。 出了院子门。 白疏就见到了周时,冻得和根冰棍儿似的。 “你傻不傻呀,怎么站在外面等。” 周时拨开白疏摸他脸的手,眼神很深,“你要和他走对吗?” “我……” 白疏很慌张地抓住周时的手,着急解释,“周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贪图徐家的钱,我只是……” “你只是想要更好的,和我站在一起?” 周时一声冷笑,嘴唇颤抖,“小孩儿,你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意思,我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吗?” 从白疏出来那一刻,周时已经懂了。 徐春江说的24小时未到,周时肯定是进不去的,如果白疏不是答应了什么,她也走不出来。 看起来徐春江是讲理的人,但是他的理必须讲到完全对他有利。 周时一直就在担心,白疏会被徐春江拿着他来说事,现在的情况也印证了周时的猜想。 在余杭和安舟面前,周时可以油嘴滑舌,信心满满。 可是在面对白疏的时候,他真的没有多少信心。 如同徐春江的那句话,白疏今天可以喜欢他,明天也可以喜欢别的人。 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周时把白疏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小孩儿,如果你要和你亲爹走,那我们就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了。” 第220章 三年后 什么等白疏几年这些话,周时一点也不想说,更不愿意和她分开一天。 周时想用这种决绝的言语,让白疏更改决定。 白疏用手圈住了周时,不管拥抱多少次,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太快。 她有片刻的犹豫。 但是正如徐春江说的,白疏不应该去依靠谁,而是努力地要去成为别人的依靠。 白疏也不能自私地要求周时,一定要等她之类的。 可是白疏必须走,跟着徐春江走。 她希望再回来的那天,周时还能是单身,也希望他的爱如他所说是一辈子。 比起依附在周时身边,白疏更想自己强大到,再也不惧怕任何失去。 白疏把头扎进他的怀里,泪水滴在雪面上,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我就离开三年,如果三年后你还是单身,我会主动去追你。” 周时将人从怀里推开,一脚踢在旁边的雪堆上,“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非你不可了?” 白疏被吓了一跳,把脸转向他的背影,“周时,我一定会回来的。” “关我屁事。” 周时头也没回,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客栈。 三年后。 蓉城国际机场,深夜。 白疏刚从m国回来,这三年她在徐春江的手下,已经成了一名合格的投资人。 签完人生中第一个由她主导的投资项目,白疏也算是真正的出师了。 “我现在好看吗?有没有显得特别的疲惫?要不要去卫生间换一套衣服?” 白疏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衣服,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身边帮推着行李的徐慕雨手足无措地说个不停。 徐慕雨就是徐春江身边跟着的随从,从小被徐春江收养,更像是徐春江的义子,现在成了白疏的帮手。 “小姐,这个时间点机场没人看你。”徐慕雨头也不偏地,从她身后推着行李车走到了她的前面。 白疏憋了一下嘴,“我上飞机前已经给周时发过信息了,他肯定会来接我的。” “这三年,小姐别的没什么长进,倒是人变得有些盲目自信了。” 他是在嘲讽白疏? 自从白疏和周时分别那天后,她是再也没有收到过周时的消息。 不过周时也太小气了。 就算他再生气,也不能三年只有一次醉酒了,接了白疏的电话,除了一个喂,就愣是没给白疏一点消息。 好在周时没把她拉黑,白疏乐此不疲地每天叽叽喳喳的,给周时汇报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学习,还有在徐家所遭遇的事情。 报喜不报忧。 白疏最想念周时那会儿,就连她的窗户边发现一只蚂蚁这种小事,她都会和周时分享。 白疏幽幽地瞪了一眼,前面男人的后背,“周时说会喜欢我一辈子的,我几年没回来,他肯定会来。” 说这话的时候,白疏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 “呵呵,您自己信吗?”徐慕雨一点没犹豫地,直接把白疏送进了更尴尬的境地。 “我为什么……不信。” 白疏的眼睛在接机的地方,努力地搜索。 她不该选这个航班,已经凌晨一点了,机场有些过分空旷。 哪里有什么周时,白疏荣归故里的时候,只有蓉城冬天的冷风,冷得不像话。 白疏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疲态瞬间显露在脸上,“你没安排车?” “是你不让安排的,说会有车来接我们。”徐慕雨同样在风中凌乱,推着行李往出租车方向去了。 就不该对小姐这么放心,这几年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总是没有n b。 白疏拉开出租车门,还是不死心地再一次回头望了望,“你说他怎么就那么狠心,三年一次都不来见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狠心地抛弃别人,难道周少爷还应该喜欢你?” 徐慕雨催促,“可以走了吗,我很困了。” “你摆正你的身份,到底我们谁才是徐春江的崽。”白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底气依旧没有很足。 徐慕雨在前排报了地名,回头恭敬地回了白疏一句,“您,当然是您。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改口叫爸爸,而不是徐先生,徐先生的。” 白疏彻底闭嘴了。 虽然她和徐春江一起走了,但是她从心底还替她妈妈记着仇呢。 不管怎么说,当年徐春江有多少万不得已,都是他负了白疏母亲。 好在徐春江这个人还是讲理,也从来没有请求过白疏,非要听白疏叫他一声爸爸。 不过这个徐慕雨真是孝子,正主都没着急,他这个虾兵蟹将总是提醒白疏,应该去那样做。 “变化真大,都有点快不认识了。”白疏看着窗外的街景,小声感叹着。 每个城市最热情的族群,莫过于出租车司机。 听到白疏的话。 前排的司机操着别扭的方言版普通话,开始侃天侃地。 “去国外好几年没回来了吧,这几年蓉城变化可大了,不过老城区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新城已经看不出……” 乡音是最勾人回忆的,后排的白疏不经意间,眼眶有些湿湿的。 这几年跟着徐春江东奔西走,国内国外几乎转了个遍,但是白疏从不敢回蓉城。 比起短暂的重逢,白疏更喜欢短暂的分别。 她不想再看到周时的时候,自己决心就会半途而废。 好在白疏做到了,徐春江给她的任务,她超预期地完成了。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重逢。 白疏比任何时候都觉得,现在的自己才更适合站在周时身边,在周时给她一束光之后,她也可以给周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只是周时怎么就是这么小气呢? 白疏很懊恼,在车窗上哈了两口气,用指尖在湿冷的玻璃上,勾勒出周时的轮廓。 徐慕雨在前排连连摇头,眼睛悄无声息地看着车的后视镜。 好像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屁股。 与此同时,后面的奔驰大g上。 余杭瞥了周时一眼,“你来都来了,干嘛不下去看看,你看着小白疏那个失落的样子,难道就不心疼?” 第221章 你看她哪儿了? 周时打开副驾车窗,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有点苦。 吐出烟圈。 周时似笑非笑,“我是公共厕所,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不是吗?”余杭也给周时翻了个白眼,“你难道不知道,你都快成蓉城的交际花了?” 周时抬手就拍了余杭的后脑勺,“那你记得把我的美名,找人大肆宣传一下,记得通知到那个小……白疏个人。”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你这又是闹哪样?” 余杭余光扫过周时,他怎么就闹不明白了? 周时想到了白疏之前的承诺,等她三年,换她回来追他?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屁孩儿想要怎么追他,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周时挑眉,“谁盼谁了?” “你就继续装吧,我可是听别人说了,这次小白疏回来是为了和恒远谈深度合作的,你不以为小白疏专门为了你回来一样。” 余杭当然乐于打击周时,除了小白疏这儿,余杭其他的也占不了便宜。 不过白疏没回来,余杭也不敢这样调侃。 天知道白疏离开这三年,周时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谁要是在周时面前提白疏,或者说小孩儿三个字,肯定就会被周时一顿大刑伺候。 余杭继续嘚嘚,“你还真别说,就刚才看了那几分钟,我就觉得小白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那几步走的是摇曳生姿,自信满满啊,有那么个爹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身边那个小白脸就挺不错的……” “你看她哪儿了?”周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抽烟的动作猛了点。 “我一个大男人,你说我看哪儿?” 余杭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继续在周时的雷区横跳。 “靠边停车,换我来开。” 余杭疑惑地看了一眼周时,又看了看此时的路况,然后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周时没下车,直接从副驾跃到了驾驶座。 在余杭准备拉车门的时候,周时直接落了锁。 他挥了挥手,“自己走回去吧,离你家也就五十公里,走快点明天晚上肯定能到。” “草!” 余杭没有想到,三年前周时说的话,居然真的就这样兑现了。 对着绝情的车屁股,余杭怒吼,“我他妈的就看了一眼脸,难道看错了?” 周时快速跟上了白疏他们的车,看到车子最后开向自己别墅,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周家宅子。 白疏让徐慕雨把自己放下,然后一个人走到了别墅大门。 在和智能门锁相互博弈半小时后,白疏只能放弃。 怎么连密码都换了? 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白疏还是没有等到周时,这才很遗憾地走到了左边两百米外的另一栋别墅。 徐慕雨在岛台吃宵夜,“怎么,周少爷搬走了?” “他会搬回来的!” 白疏端起水杯,咕噜噜地喝了一满杯,“来日方长,我们且瞧着。” 徐慕雨把一张请柬推到头面前,“明天恒远酒会,先生希望你去参加。” “要不……你去?” 白疏不想和韩家有联系,主要是韩骋这几年和牛皮糖似的,总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你才是先生的亲闺女。” 白疏皱了眉,“那要不……我把身上的血都抽给你,你就也成了亲的。” “犯法。” 白疏打了个冷战,和徐慕雨讲话,真是没有意思。 这要是周时,周时肯定说不能光抽血,连骨头也得剔给他。 不然怎么叫骨肉血亲呢? 白疏没再理徐慕雨,直接上楼去了。 顺利地找到主卧白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心里不舒服。 编辑了几次文字。 【我到家了,你怎么还把门锁密码换了?】 点击发送,瞬间发送的文字前面出现一个红点,然后后面就出现了提示。 她不是对方好友的提示。 白疏在房间里暴走了。 “周时!” 白疏在房间里怒吼,太过分了,三年没拉黑,在她回来这一天,居然直接把她拉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怕白疏去打扰他? 以前是因为距离远,眼不见心不烦? 理智短暂的出走,很快就又回来了。 不就是闹小脾气吗? 白疏就不信了,难道周时还真的能一辈子不理她? 他要是真的不理她,白疏就给他来个死缠烂打。 反正白疏是调查清楚了,周时现在是没有女朋友的,至于女伴……应该和以前一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白疏还是决定主动出击,要早点下手才行。 以前不知道周时好,后来才明白周时也是香饽饽。 第二天。 白疏从韩骋那里得知,周时也会去恒远的酒会。 这几年,恒远的营销策划依旧是周氏传媒在做,毕竟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商业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仇人。 请了造型师盛装打扮了一番,白疏出场就引起了酒会现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韩骋亲自接待了白疏,“你怎么改了航班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时间去接你。” 白疏微微点头,“谢谢韩总,您这么忙我怎么好麻烦你。” 说真的,白疏是真对韩骋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里都是利益。 不过因为徐春江的关系,白疏也有了翻身奴隶的感觉,现在她在韩骋面前,可是没有先前那些个小心谨慎。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有钱的才是爹。 韩骋领她到签到台,“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和我客气?” 白疏很淡定,对于这些不痛不痒,又带着一些故意暧昧的话,她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您可是恒远的老板,我不敢让您当司机。” 韩骋淡笑,没有一点喜怒,“你还是在和我客气,你父亲可是特意交代过,让我多照顾你一点。” 就在白疏准备谢绝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还在这儿碰着熟人了?” 白疏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她阴阳怪气的人。 那抹熟悉的身影,让白疏有片刻的失神,再看看旁边穿着抹胸裙的熟悉身影,白疏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先招呼谁好呢? 第222章 被老男人甩 白疏呆滞了两秒,而后主动伸出手,“小少爷,好久不见。” 至于周时旁边的陈冰冰,白疏压根儿就没看进眼里。 可是心还是抽搐了一下,虽然知道周时不可能喜欢陈冰冰,不过白疏还是很介意,超级超级介意。 周时眸子渐深,脸上依旧是坏笑,“这位女士,我们认识?” 周时和白疏擦身而过,他们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白疏能闻到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还是她熟悉的味道,只是周时的眼睛看她,陌生得让她有些心悸。 周时的胳膊搂着陈冰冰的腰,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让白疏心生嫉妒。 她知道,周时没有失忆,也知道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只是画面的冲击,让本来做足了心理建设的白疏,还是险些招架不住。 三年了,周时身边不断有红颜知己,白疏当然知道。 只是白疏没想到,周时会为了气她,居然连陈冰冰都叫了出来。 陈冰冰感受到白疏的目光,回头对白疏露出胜利者的笑脸。 在白疏的注视下,陈冰冰拍了一下周时的胳膊,很轻很柔,“周时,那是白疏,你真不记得了?” 也没等周时回应,陈冰冰先停下脚步,“白疏,这几年你去哪里了,看样子混得还不错,这都穿上dior的高定了。” 白疏离开蓉城三年,这三年蓉城可没少了她的消息。 都在传白疏看上了一个老男人,一个比周时更有钱的男人,所以甩了周时,跟那个老男人走了。 不过最初的版本是周时喝醉后,他自己说的。 原话是,白疏为了一个老男人,狠心地抛弃了他。 但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总会凭着自己的想象力,脑补出那些不太清楚的细节。 周时没有澄清过,他说的是事实,白疏是为了徐春江狠心地抛弃了他。 至于其他的故事,就算他解释也没用,白疏从蓉城消失,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他说了也没用。 陈冰冰就是信了这些传言,又见周时对白疏的冷漠,就更加佐证了传言的真实性。 也没等白疏讲话,陈冰冰继续调侃,“不过……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那位呢?” 白疏并没有打算认祖归宗,徐家的情况太复杂,所以她跟在徐春江身边,也只是对外解释是助理。 依照徐春江的身份,白疏也不能拿着徐春江的名号,在外面吆五喝六的。 只是就算白疏讲了徐春江的名字,也不见陈冰冰会认识。 还是应了那句话,陈家是有几个钢镚,但是远远没到上流顶层的级别。 不过白疏还是有点心冷,周时看都不看她,更不可能出来维护她。 白疏收了收情绪,把目光从周时身上挪到陈冰冰脸上,淡淡微笑,“和陈小姐比,我哪里算得上过得好,不过是讨口生计。” 她的话音落,陈冰冰的脸色就闪过窃喜。 看来白疏是被老男人甩了啊,不然怎么会回蓉城。 风水轮流转,以前有周时护着白疏,陈冰冰先前还忌惮白疏身后的金主,现在是都不必忌惮了。 “看来白疏这次回来是衣锦还乡,都能受邀参加恒远酒会了,还是韩总亲自接待。” 关于白疏的传闻,韩骋也没少听秘书八卦,此刻他想出来替白疏解围。 白疏看到韩骋要开口,她可没给韩骋这样的机会。 白疏这几年也没白混,如果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她也不好意思回到蓉城。 她微微颔首,眉宇间淡定从容,“是韩总待客周到。” 周时的太阳穴突突了一下,小东西还真是长进不少。 陈冰冰都这样刺激了,她居然连一点害怕都没有,以前那个胆小的样子,周时怕是自己记忆出了错。 周时这才抬眼打量。 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三年了,他的小孩儿也长大了,真正意义上的成长了。 周时很懊恼,明明人还是那么个人,却让他有些陌生。 最不能让他接受的,还是白疏的成长和他无关,明明知道她在徐春江身边肯定没少吃苦,他也很想现在上去抱着白疏。 可周时不能让小东西就这样蒙混过关。 这次是三年,那下次是不是为了其他的事,就再离开个十年八年的。 白疏注意到周时的眼神,立刻就和他来了个对视。 看他怎么躲,看他怎么装作不认识? 周时并没有躲闪,挑起眉峰似笑非笑,“韩总真是待女客周到,我可就没这个礼遇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骋是谁,淡定如老狗。 白疏不喜欢被男人拿来当做谈资,笑笑,“我先去趟洗手间,韩总还是先接待其他的客人吧。” 淡定地朝着洗手间走,只有白疏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有多慌。 讲实话,听到周时开着她和韩骋的玩笑,白疏有点心塞。 她也没少听别人编排,只是这些话出自周时的口,让白疏有点不知所措。 白疏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表情变化。 虽然很做作,白疏却想把这些都记下。 久别重逢,没有她想象的拥抱,只有周时的漠视。 白疏从决定离开那一刻,就无比的后悔,但是为了更好的站在周时身边,她也忍受了很多分离的折磨。 只是这几年到底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还是周时故意的惩罚,白疏现在有点分不清。 陈冰冰走进来站在白疏旁边,整理着妆容。 “没看出来啊,小小年纪挺有手段的,还挺有魄力的。” 只会阴阳怪气。 白疏慢条斯理地整理礼服,“几年没见,陈小姐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要是陈冰冰不进来,白疏或许还担心一下,只是她这一进来,就更加肯定了白疏对她的理解。 如果不是把白疏当做对手,陈冰冰用不着对白疏揪着不放。 陈冰冰脸僵了一秒,嗤笑,“你倒是长进不少,怎么这次回来,你又看上哪家的大腿了?恒远的韩总?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怎么,要是我看上了韩总,陈小姐也要来和我抢一抢?” 白疏意味深长地盯着陈冰冰,“陈小姐,周时有没有告诉你……” 第223章 白疏,你食言了 “告诉我什么?”陈冰冰有些异常激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啥,白疏看她的眼神,让陈冰冰有些莫名的心虚。 白疏本来就比陈冰冰高,这会儿有点俯视的感觉,“周时没有告诉你,我和他还没有离婚,所以就算你们有什么,你最好也别在我面前上蹿下跳。” “你。” 陈冰冰噎住了。 满肚子的疑惑,周时怎么会没离婚? 白疏都做出那种事了,周时怎么可能没和白疏离婚? 陈冰冰接收到这个信息,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近乎仓皇逃窜。 白疏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周时会怎么回答,陈冰冰可能会问出口的问题。 哎。 反正离不离婚,可能也不需要白疏出面,也不知道周时有没有找人去把手续办了。 白疏又站了一会儿,才埋头走出卫生间。 “地上有钱?” 周时靠在墙上,手指尖夹着一支烟,忽明忽暗。 白疏被吓了一跳,抬头委屈地凝着周时,“我还以为你不准备理我了。” “陈小姐去和你对质了,你是不是来找我算账,要问问我为什么要和她乱讲?” 白疏一股脑儿的,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三年零一天十八小时二十三分。” “嗯?” 白疏满头疑惑,这是在说什么。 周时抽了一口烟,扯起唇角,“白疏,你食言了。” 白疏愣了许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赶紧解释,“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航班取消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我立刻就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借口。” 周时在垃圾桶里灭了烟头,抬眸轻笑,“本来说了不等你,但是我还是等了三年。现在是你违背了承诺,所以别再找我了,离婚协议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 空气至少凝固了五秒。 白疏静静站在那里,眼睛聚焦在周时身上。 他还是原来的小少爷,身上还是带着玩世不恭,就连坏笑都是如最初那样。 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为了逗弄白疏一番。 只是白疏瞧见他眼里的深邃,好像自己真的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当初走得有多决绝,白疏现在就有多后悔,那样喜欢她的周时,难道她真的就弄丢了? 白疏僵了好一会儿,上前抓住周时的手。 就在周时准备推开她的时候,白疏装作很可怜地喊了一声,“老——公,我知道错了。” 周时呼吸窒了一瞬,不耐烦地掰开白疏的手,“都要离婚了,就别乱叫什么老公了,我怕别的女人听了不敢靠近我。” “老公,老公。” “我偏要叫,就要让别的女人听见,然后让她们知难而退。” 白疏耍赖皮,在周时面前没皮没脸,总好过他不理她的好。 周时嗤笑一声,“这样有用?” “怎么就没用了,你都愿意和我讲话了。” 白疏挤眉弄眼,继续着自己的小俏皮,“我可是给你发了三年消息,你一次都没回复过我,现在起码能和我讲两句话。” “看来是我给你留了想象空间,那我先走了。” 周时拍了拍西服,背打得笔直就转身了。 白疏追了上去,“别生气了,我就是去学习,你看看我现在病也好了,身体也锻炼得倍儿棒,还没出轨……” “看来徐家挺适合你,那你早点回去吧。” 周时看都没看白疏一眼,“蓉城太小,容不下你。” 白疏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塞进周时的裤兜里,拍了拍他的胸膛。 “酒店的床很大。” 白疏也是有备而来,周时昨晚没有回别墅肯定是故意躲她,她本来是想去周家找她的。 不过只要周时刻意躲她,自然有的是办法。 所以白疏准备使用美人计,她就不信周时还能绷得住。 白疏冲周时抛了下媚眼,“我还准备了红酒和衬衣,晚上等你。” 她可是费心费力的,不拿下周时誓不罢休。 又不是别人,勾引自己老公,虽然羞耻但是不犯法。 周时感觉到房卡的重量,“我不会去的,现在我也不喜欢看电影了。” 白疏朝前跑了几步,回头一笑,“不管你去不去,我都会等你,等你原谅我。” 话说得信誓旦旦,信心么,白疏也没有很多。 任重道远啊! 可是毕竟是她说的,要回来追周时。 既然是这样,白疏也只能和小狗似的,对着周时一个劲儿地摇头摆尾。 那可是周时啊,为了和她在一起,都能守身如玉好多年的男人,决心和毅力是周时最不缺的。 白疏知道要让他原谅,肯定要花上很多的功夫。 只是希望别太久。 回到酒会现场,侍者的盘子里,白疏一杯接一杯地换着红酒和香槟。 她是准备把自己灌得五分醉,这几年酒量也长了不少。 如徐春江说的那样,在徐家没有人护她,一切的地位都要白疏自己去争取。 再者白疏姓白,徐春江姓徐,没有多少人会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 多少个喝得大醉酩酊的夜晚。 白疏抱着电话,看着上面周时的电话号码,都想要给他打个电话,说她想放弃了。 但是人生的路都是白疏选的,就算再难她也得走下去。 韩骋注意到白疏的不对劲,和身边正在聊天的老板说了声抱歉。 他走到白疏的身边,从她的手里拿走了酒杯,“差不多了,再喝就要出丑了。” 白疏剔了他一眼,又从侍者那里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韩总,我出不出丑和你没有关系。” “你父亲交代过,一定要让我照顾好你。” 韩骋无奈得很,谁能知道白疏和徐春江是父女关系,他还曾经暗示过徐春江,如果徐春江喜欢白疏,他可以帮忙在其中游说。 这个话,徐春江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疏。 所以白疏对韩骋总是有戒心,只是这种感受,让韩骋很不舒服。 白疏醉眼迷离,脑子却很清醒。 她努力地找到人群中的周时,用手指着周时的方向,“我有老公,不需要别的男人来照顾我。” 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到周时挨着陈冰冰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韩骋嘴角噙笑,“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照顾。” 第224章 喝醉的白疏 就似修罗场,白疏的出现,注定在今夜引起不少的注意。 没人知道白疏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她的确不应该出现在恒远的酒会,更不应该被韩骋单独照顾。 这些看似不寻常的举动,能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白疏和周时的婚姻,很多人都知道。 这会儿即使他们相隔十多米,但是视线总是会把他们链接在一起。 白疏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以前对人群的恐惧,最后都修炼成直接无视。 但是她在意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这让白疏心脏隐隐作痛,不知不觉间她就又喝了许多酒。 直到最后。 趁着最后一丝残留的意识,白疏拒绝韩骋送她回去的提议。 白疏出了酒店,晃晃悠悠地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愿意载她这个酒鬼离开的出租车。 陈冰冰想要挽周时的手,在被周时拒绝后,顺势拐了个弯,指向了不远处的人影。 “那不是白疏吗?” 周时望了过去,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这么冷的天,外套不穿就算了,这会儿还把鞋子脱了,难道就不知道会被冻着? 陈冰冰发现周时没有立刻冲上去,心中也在窃喜,周时是放弃白疏了吧。 想来也是,周时可是浪荡子,他还能在谁的身上花多少心思? 陈冰冰发现自己以前蠢了,怎么就还想着对白疏下手,明明只要有耐心,就可以等到周时失去兴趣的那天。 “周时,要不我们送白疏回去,你看她那样子,要是被其他人带走了……” 周时一个冷眼,“有你事儿?” 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周时打开车门,“你先走吧,我和余杭他们还有局。” 陈冰冰咬了咬下唇,但是看周时走向了白疏相反的方向,也就没有敢多节外生枝。 “那我明天和你联系,安舟说要聚一下。” “明天再说。” 周时甩下一句话,直接就去了车位。 等陈冰冰坐的车离开,周时又在车位上等了很久。 白疏一共招了五次手,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路过她的时候还特意提速,生怕沾染上不该沾的东西, 最后白疏只能提着鞋,光脚往目的地走,她还记得和周时约了酒店,不过看样子周时是不会去了。 可是白疏还是不甘心,有一股劲儿就驱使着她,继续往酒店方向走。 “上车!” 白疏侧头看去,周时一副不耐烦,活见鬼的模样。 用手挥了挥眼前。 “真是见鬼了,喝多产生幻觉了?” 周时这次真确定了,这个破小孩儿肯定是喝醉了,是不是梦都分不清楚了。 他真想把人揍一顿,打扮得和妖精似的,腮红比猴屁股还红,到底有没有一点警惕心。 再看那双脚…… 周时不想再细看了,再看他怕自己太禽兽。 打了双闪下了车,把“醉汉”拦腰抱起,然后塞进副驾。 “你是谁啊?”白疏口齿不清,“我有老公的……” 周时挑起嘴角乐着,帮着不老实的白疏系着安全带。 “你要是和我睡觉,我老公知道了,肯定要揍你。”白疏说着说着就笑了,“他会吃醋吧,要不我们睡觉给我老公看看?” 周时满头黑线,就知道这个小孩儿,是真的一点不能惯着。 “你老公要和你离婚了,为什么要吃醋。” 等了好半天,周时也没等到回答。 抬头一看,敢情好,直接没有任何防备心,就这样睡着了? 周时一时气不打一处来,还真准备和别人睡觉? 盯着日思夜想三年的脸,周时神色复杂。 还说让他去酒店,喝成这样鬼样子,还有什么剧情可以演? 虽然心里有气,周时还是把人带去了酒店,不过不是白疏订的那家,而是他常年包房的那里。 三年没在一起,白疏是越来越折磨人了。 周时万万没想到,三年后再和自己老婆共处一室,他就和个奴才似的,伺候主子沐浴更衣,还要伺候主子喝水尿尿。 被白疏一通折腾。 等到她完全睡着,没有要继续折磨人的意思,周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 白疏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 身边的床没人躺过,看来周时是没有来,白疏顿时有些失落。 醉酒的后遗症,让她口干舌燥,她和行尸走肉似的起床。 准备去外面拿一瓶水喝,踢到一个空瓶。 白疏低头看到满地的矿泉水瓶,石化了。 难道现在她这么强了,喝醉了半夜还能自己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水? 直到她看到沙发上的人。 周时也在? 他昨晚来了,还照顾自己的? 白疏低头看着身上的睡袍,拉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到鼻子上闻了闻,居然还帮她洗头了? 只是…… 来都来了,怎么宁愿睡沙发,也不和她睡床。 难道,他们真的生分了! 白疏站在地毯上,顿时有些害怕。 特么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回归,现在这样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周时早就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不是他睡眠不好,只是白疏太折腾人了,谁知道万一她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为了打破此刻的沉默,周时冷冷开口,“酒醒了?” “嗯。” 白疏的大脑容量不够,她搜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和周时说些什么。 周时从沙发上撑起来,眼皮疯狂地打着架,“你既然醒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 “等什么?” 白疏和他对视,发现周时面无表情。 等什么呢? 白疏脱口而出的话,她用什么样的理由让周时留下呢。 见周时没有耐心要走,白疏跑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呐!欺负了人,想不负责任就走?” 周时被气乐了,“谁欺负谁了?” “你昨天把我看光了,你得对我负责。” 白疏死皮耐心,在周时面前反正也没脸。 周时扒开白疏的手,意味不明地盯了两秒。 从衣服里掏出钱包,随手抽出一叠钱,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白疏睡袍口袋里,“我只有这么多现金。” 第225章 让她吃吃爱情的苦 门一声巨响。 白疏愣了好一会儿,才把包里的钞票拿出来数了一次、两次、三次…… 过分了! 几年没见身价暴跌,以前是无限度信用卡,现在她被看光了只值两千三百块? 爱真是廉价啊。 周时出了酒店,余杭已经停车在门口等了。 “今晚的局,通知一下白疏。” 余杭瞧他那阴险样,“你们和好了?” “没。” 周时嘴角扯笑,想到白疏最后吃瘪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那通知小白疏干嘛,你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挺痛快。” 周时坐在副驾,装作毫不在意,“记得多叫几位美女,让白疏也吃吃爱情的苦。” 草你大爷…… 余杭没敢骂出口,他还记得自己在香满园,陪着周时大爷过情人节的场景。 不过余杭也不会放过,任何恶心周时的机会。 白疏收到余杭的邀请,自然是屁颠颠儿的就去了。 和昨天相比,今天白疏就没特意化妆了,主要是昨晚不知道周时对她的脸做什么,今天感觉脸皮都薄了一些,还有点疼。 到了余杭说的地点,看到韩骋的车停在门口,白疏顿时想问候余杭的祖宗。 什么局都敢撺掇。 白疏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乌烟瘴气。 男人们在吞云吐雾,谈笑风生,女人们在相互寒暄,或者说着八卦,都是虚情假意。 看到白疏进来,显然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余杭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上前给白疏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余叔叔。”白疏展示着热情的笑脸,“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 余杭拍着白疏的肩,“几年没见,我们小白疏越长越俊,嘴也越来越甜了。” 这波商业互吹,属实有些过于生硬。 韩骋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了身旁的空位,“白疏。” 意思再明显不过,韩骋想让白疏坐到他那边去。 周时继续逗着身边的美女,没有分心到白疏的身上,装不在意他是最拿手的。 只要白疏今天敢和韩骋坐到一起去,等以后,白疏肯定要被周时捆住腿。 “韩总也在。”白疏皮笑肉不笑,她可正尴尬着呢。 在座的对白疏和周时的关系,都是心知肚明,大家虽然嘴上没说,眼睛却很诚实地在看着好戏。 除了周时和他身边的美女。 白疏看着周时的胳膊搭在美女的椅背上,享受着美女对他的喂食。 幼稚! 白疏朝着韩骋微微点头,“谢谢韩总好意,我还是挨着我老公坐。” 面子白疏是给了周时,只是他身边的美女,在白疏过去的时候,没有要抬屁股的意思。 白疏也是较上劲了,就站在周时椅子旁边。 反正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少爷,你老婆盯着我,我害怕。”那位瓜子脸的小美女,脑袋一下子就栽到了周时怀里。 周时抬眼,挑起眉峰,“你害怕什么,她就算是母老虎,也管不着我这个前夫。” 话是对小美女说的,挑衅的却是白疏。 不气,不气。 白疏还是保持着微笑,“离婚我可没同意,前夫这个词,你现在还用不上。” “需要你同意?” “嗯。” 白疏点头,“难道你结婚证上的不是我?” 众人皆是暗叹,白疏真是不一样了,以前哪里有这么自信啊。 尤其是余杭,瞬间就羡慕起来了,要是他也有那么个爹,也会和白疏一样,肯定是先选爹,再选周时啊。 余杭觉得白疏的大腿也可以抱抱,他出来解围,“周时,差不多得了。小白疏穿着高跟鞋,你快让她坐下,她不累,我们的脖子也累了。” 白疏在心里默背单词,学习总会让人冷静,还有足够的耐心,数学除外。 看着周时推开身上的美女,然后他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我挪挪屁股。”周时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坐到了韩骋旁边的空位上。 白疏惊了片刻,坐在了周时坐过的位子上,旁边美女给她投的电闪雷鸣,她是全然当做没看见。 她也是没想到周时会这样解决。 白疏的另一边坐的是安舟。 见白疏坐下来,安舟准备帮她换换杯子。 那个杯子周时用过,白疏摇头谢绝了安舟的好意,“几年没见,你也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安叔叔,白疏是叫不出口,但是要倒追周时,估摸着也要和安舟搞好关系。 安舟帮她添上水,“你变了许多,比以前胆子大了许多。” “想说我脸皮厚吧,可是脸皮不厚怎么办呢,周时肯定还生着气呢。” 白疏有些垂头丧气,本来担心周时会再找女朋友,结果周时没有找。 但是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这样玩世不恭,不冷不热的样子,更是让白疏有点无力。 安舟笑笑,“也是该你付出点,不能总是苦着周时一个人。” 亲兄弟就是亲兄弟,不管平时怎么说笑,心还是向着周时的。 白疏闻言,苦笑,“哪里就苦着他一个人了,我也苦,只是我不说。” 安舟顿时被打败了,“别和我撒娇,我不是周时。” “在你这儿练习一下,我要是收了小少爷,你们不也少受点苦吗。”白疏长叹一声。 大概是白疏的到来,或许是因为韩骋的存在,反正这餐饭,感觉他们吃得都不怎么尽兴。 看到周时起身要出去,白疏也跟着起了身。 又或许是因为回到蓉城,空气里飘着的麻辣,让人就忍不住的热血沸腾。 白疏找到了在外面抽烟的周时,朝着他摊开手掌。 “还抽?” 周时神情中有些不悦,明显是对没有戒烟的白疏有些失望。 沉默了好一会儿。 见周时没有要给她的意思,白疏慢慢地将身体靠近周时。 彼此的距离拉近,白疏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的确自信了很多,但是却始终不是那种热情奔放的女生。 不知道是尼古丁在作祟,还是周时身上的味道,让白疏想念了太久。 周时眼底的寒意再深,白疏还是摩挲着,把自己的身体贴在了周时的身上。 第226章 在勾引你 “你离我……” 周时的话还没说完,白疏微微垫脚,将嘴唇贴在了他的嘴上。 夜晚,总是让人会丢到身上的盔甲,还有遮挡在脸上的面目。 周时的睫毛颤动,“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白疏睁眼,笑意在眼里氤氲,“我在勾引你。” 恬不知耻的话,因为听的人是周时,白疏并没有感到很羞愧,反而心里很美。 总算和周时见面了,还是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的温度。 白疏在周时身边,总是能放松紧绷的神经,她试探地撬开他紧闭的双唇。 可周时哪里能让她得逞,在自己快要松懈的时候。 周时将人推开,“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可我对你有兴趣。” 白疏傻傻笑着,周时刚才身体的僵硬她感受到了。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也深知一个蜻蜓点水带去的威力,没有周时那么的直观。 但是周时的确是有反应的,白疏暗自庆幸。 还好,周时的心里还有她。 白疏也不急于这一时,笑眼盈盈,“放心吧,我说过的事还记得,只是你别再躲着我了,也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人都见不到,我要怎么追你。” “你……” 周时顺手把烟扔进了烟缸,“谁稀罕。” 他就那样傲娇地走了。 周时怕再不走,他的那点原则底线,又要被人打破了。 也不知道徐家有什么灵丹妙药,把好好的一个小孩儿,直接变成了坏小孩儿。 饭局结束。 白疏站在自家车旁,始终不肯走。 周时出门就看她了,小孩儿在那里无聊地掰着手指。 说实话,周时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把她带回家,然后狠狠地收拾个三天三夜,叫她敢在这么任性。 可是这个小孩儿就是记吃不记打,他如果不好好地为难一下她,以后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等着他。 这三年,周时也不是没去看过白疏,不过都是在白疏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见过徐春江,见过徐慕雨,见过她在异国他乡深夜的大街,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里,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喝醉酒的白疏,掏出手机傻笑的模样,笑着笑着就哭了时候,周时很心疼。 同时也很生气,怎么就不知道打电话找他求救,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那是要互相扶持,携手面对困难的。 以前白疏太软弱,现在的白疏又太独立。 所以啊,即使周时默默地陪伴,也从未在白疏面前露过脸。 白疏看到周时出来,她立刻就小跑过去,在快到周时面前时,她故意绊了一下。 果不其然,周时先一步接住了她。 周时本来想说她两句,看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甩甩袖子,周时就准备上车。 白疏挡住车门,“你喝酒了。” “喝酒怎么了,我还抽烟呢,戒烟戒酒的话都作废了。” 周时被捉弄有些气恼,“我们都向前看吧,你这样不依不饶的,算怎么回事。” 白疏不以为意,“和你学的。” 喜欢就要坚持,这是白疏在周时身上学到的。 原来的她那么不值得被喜欢,周时都没有放弃,何况是周时这样优秀的人,白疏肯定也不会放弃。 周时无语,“初八民政局上班,我们一起去一趟。” “我没空。” 周时凝着她,清清冷冷,“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通知我。” “要去民政局我都没空,做其他事的话,我就都有空。” 白疏移开目光,拉着周时往旁边走,“要是你酒驾,那我打个报警电话的时间,应该也很充足。” “你脑子有病吧?我喝了不到一两白酒,你和我提什么酒驾。” “那我不管,喝了一滴也是酒驾,你有本事不去看守所,我就有本事让你在看守所过元宵。” 白疏珍惜每一刻可以和周时相处的时间,她是一点也不想在浪费人生了。 “你要听话点,不就是送你回家吗,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周时只想把人捏碎了,什么叫他怕什么? 不过他的嘴巴,倒是很不诚实,“我还真就怕你对我做什么。” 白疏内心咆哮,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周时也别拆穿啊。 “我这几年了解过法律,婚内强奸也是犯法的,所以你放心,我还不想蹲局子。” 瞧把她能的。 还学会法律? 学过的话,难道不知道分居两年,婚姻关系就可以自动解除吗? 当然周时也没想和白疏离婚,自然是不会开口提这个的。 周时深吸一口气,“白疏,婚姻不是儿戏,不管你当初是为了什么离开我,你就应该知道,离开也许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未来,我要的是现在的你,将来的你。” 白疏回答得很霸气,不像一个女孩子,尤其不像白疏会讲出来的话。 周时的脸色冷了下去,“但是,对于我而言,过去的你才是我记忆中的你,还有我熟悉的你。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对我来说都太过陌生,陌生的我一点都不认识。所以,请你收起你的幻想,我们是不可能了。” 接下来就是沉默。 就在周时以为白疏要情绪崩溃,或者说要小老虎发威的时候。 白疏语气平静开口,“我知道了。” 周时本来放松的情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努力的方向了。” 白疏还是冲周时笑着,亦如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白疏,只是眼底自信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么唯唯诺诺。 周时应该高兴的,比起神经敏感,内心极其脆弱的白疏,他更应该喜欢现在眼前的人。 只是周时不知道,这样的白疏,他还能给她怎么样的依靠。 周时眸子闪烁,目光深沉似海,不变的是内心对白疏炙热的温度。 白疏主动地贴在周时胸口,“我不会放弃你,就和你之前不放弃我一样,这次我会大步地朝着你跑,不怕追不上你。” 摸了摸鼻子,说着这些酸溜溜肉麻的话,白疏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可能需要跑快点,我已经准备去追别人了。” 第227章 回来追你 周时拉开后座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这让打开副驾车门的白疏,多少显得有点呆。 白疏愣了片刻,才上了驾驶座。 趁着发动机转动的瞬间,她压低了声音,似在乞求,又似在自言自语,“就不能好好讲话吗?” 周时看向窗外,面色有些失神,“没有人会一直等你,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义务,按照你的说话方式来讲话。” 白疏,“……” “送回我别墅。” 周时突然主动说了目的地,像是真的把白疏当做司机。 “你不是应该回周家吗?” 白疏连后视镜都没敢看一下,生怕因为看了一眼周时,他就直接要让她靠边停车了。 周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去家里?”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 周家人对白疏的态度,在白疏不辞而别之后,也理应如此。 白疏不会蠢到误以为,在她伤害过周时后,周家人还会毫无怨言,满心欢喜地接受她回来。 只是听到周时的话,白疏的心里还是堵得慌。 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 现在他们两个,只要白疏不出声,就只剩下了沉默。 周时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前排,也不是什么都变了,一遇到紧张的事,白疏的手就会下意识地抓紧。 在对待自己不利的时候,白疏还是会第一反应是逃避。 周时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你和韩骋走得很近?” 听到这话,白疏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就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 “徐家和恒远有合作,我和韩骋在外地见过几次,不过都是跟着徐先生身边,学习他是怎么做谈生意的。” 白疏并没有说谎。 韩骋偶尔会去找徐春江,但是白疏都是刻意避开的,除非是实在避不开。 话音落。 周时的眉峰动了动,“你没有认祖归宗?” “我没有资格替妈妈原谅,徐先生也不是要让我当徐家继承人。” 白疏心里苦涩。 这三年学的哪里只是什么生意,跟在徐春江的身边,她几乎都快成了全能选手。 而且徐春江对外对内介绍白疏,都是他的助理,她没有去过徐家大本营,更不认识太多徐家的旁系。 认什么祖,归什么宗,徐家在现代活得和谍战片一样,每个能够继承的人,都是一万个心眼子。 白疏只是以助理的身份出现,都引得别人对她有杀心,如果身份一变,估计敌人就过万。 半路杀出来的爹,远远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周时明知道白疏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但是听到她的称呼,她的解释,都让他很满意。 回报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尤其是徐春江那样的家庭。 “你这次回来是和韩家谈生意?” 白疏在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回来追你的,韩家那是顺带。” 周时尴尬的咳嗽,松了松领结,“我说的意思还不够明显?” “你有追别人的权利,我也有追你的权利,追不追是我的事,答不答应……” “怎么不说了?” 周时睁开眼,眼神有些疑惑。 白疏回头很认真地回答:“答不答应也是我的事,周时,你现在还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车身偏了一些方向,白疏快速地让它回归了应有的轨道。 周时乐了。 被一个女人这样宣示主权,怎么感觉还美滋滋的。 “你们徐家人就这么不讲理?” “我不是徐家人,我是周家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你随你。” 不要脸这种事,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白疏说这话时,笑得很开心。 主要还是周时愿意和他讲话,这是让白疏最开心的事。 周时彻底无语了,白疏的逻辑理论,简直是完美闭环,让他无懈可击。 白疏也是见好就收,一路上也没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到了别墅门口把周时放下,为了让周时放心,白疏连车都没下。 白疏摇下车窗,“我就住在前面,明天送你去上班。” 她的眉眼弯弯,神色温暖。 周时盯着一骑绝尘的车屁股,想要提醒她开慢点的机会都没有。 车就直接拐进了前面的别墅。 周时顿时有些胸闷,难道真的对他的肉体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管小屁孩儿要出什么招,周时见招拆招就是了,追人哪有那么容易。 怕周时早走,白疏特意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子在周时家门口等着。 可是等天都亮了,也不见家里有一点动静,白疏这才觉得有些不对。 难道周时早溜了? 与此同时,周家庄园。 周老爷子看着餐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单身汉,操碎了心。 “我说老幺,小白疏都走了三年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要离婚还是不离。要是没感情了早点离了,你也早点找个人,让我早点抱孙子。” 老生常谈。 周泽雨嚼着三明治,喝了一口咖啡,“爷爷,劝和不劝离。” “闭嘴。”周老爷子剐了周泽雨一眼,“还有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着调,你是准备一辈子在家里当只蛀虫?” “咱家又不是养不起我,怎么就不可以啃啃老了。” 周泽雨憋了嘴,“爷爷,当代年轻人的远大理想就是退休。” 这时,周时和周老爷子同时放下筷子,想看傻子似的看着周泽雨。 “你们这样看着我看嘛啊,难道我说错了,你以为人人都和白疏一样,好好的少夫人不做,还要去外面奋斗?” 周泽雨看向了自家小叔,“还是得怪你,要是你把钱给够了,让白疏有足够的本钱躺平,她干嘛要背井离乡的。三年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那么好欺负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小叔倒是心安理得的不闻不问。” 周家没人知道白疏为什么离开,周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还是那句话,白疏愿不愿意认了徐家的列祖列宗,那是白疏自己才能决定的事。 周时不可能张着大嘴,逢人就说他老婆有个很牛逼的娘家。 到底有多牛逼,反正是让周时有点要想吃软饭的想法。 周老爷子也在哀叹,“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不想留在我们家里呢,估计还是老幺伤了她的心。” 第228章 这样理解夫妻矛盾? 周时喝了一口牛奶,神色自若,“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周老爷子莫名其妙,说的都是什么没头没脑的话。 周泽雨嘴顿时惊成了o字型,“小叔,你是说白疏回来了?” 周老爷子也很激动,“是不是小白疏回来了?” “小叔,你倒是说话呀。”周泽雨在旁边着急催促 周时轻轻点头,“嗯。” 等了半天,就等了这么一个字。 周老爷子都要被他急死了,大手拍在周时的肩上,“你说你,小白疏都回来了,你怎么不把她带回来?难道你还真的要和她离婚,离婚了,她也是我们周家的孩子。” “小叔,你见过白疏没有,她这几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告诉你,在外面她受过谁的欺负没有?还有她是不是带了男朋友回来,准备甩了你?” 周时霎时就黑了脸,目光严厉地盯着周泽雨,“皮痒了是吧?” 周老爷子现在哪有心情,看什么周泽雨挨揍这种事。 “老幺啊,白疏还愿意和你过不?不管她在外面有什么,只要她还愿意过,你就别和她离婚了,没爹没妈的孩子,一个人出去打拼肯定很苦的。” 周时怎么觉得,白疏在周家的地位比他还高? 而且,到底这三年是谁吃的苦更多啊,简直没搞清楚状况。 “她说要追我,我不准备答应。” 周老爷子身体一僵,脸也跟着变得僵硬,“你都老大不小了,奔四的人了,还在胡闹什么,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小白疏还愿意和你过,你就别再挑三拣四了,你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了。” “我赞同爷爷的话,就小叔的历史遗留问题,那是罄竹难书,白疏不嫌弃小叔,小叔就偷着乐吧。” 周泽雨和小学生一样,在餐桌上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的话音刚落,周老爷子把话又接了过去,“以前是你亏待了小白疏,这次她回来,你好好给人补办场婚礼,夫妻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矛盾的,不就是出去闯荡了三年,人回来就好。” “你们是这样理解夫妻矛盾的?” 周时拿餐巾擦了嘴,气愤地把餐巾扔在餐桌上。 “我先和你们申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准见她,不然别怪我不念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亲情。” 站起身准备走,周时又严肃更正,“我今年三十有一,还不到二,离四十还早,男人三十一枝花,我是开得最盛的那朵。” 餐桌上的两人扶额,“真是不要脸啊。” 当然都是内心默念,也没人敢在周时面前,真的就骂他不要脸。 即便餐桌上的是他的老父亲。 就在这时,周泽雨的手机响了,那个三年没有拨通的电话,此刻主动打了过来。 周泽雨指了指手机,“是白疏的电话。” 周老爷子连连抬手,“快接,接了和白疏好好说,让她空了回家里来。” 周时的脚步,很诚实地停了下来。 周泽雨接起电话,开了外放,“白……疏?白疏是你吗?” 白疏在那边很紧张,自从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几年不联系他们的准备,她也是这样做的。 现在听到周泽雨的声音,她还是有些莫名的心酸。 “是我。” “你说你,几年了怎么就不联系我们,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爷爷也很担心你,你说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啊!” 周泽雨在这边哀嚎。 周老爷子想要插嘴问几句,但是周泽雨的语速太快,老爷子始终没能插得了话。 “有些事改天再和你们说,那个……你小叔在家里吗?” 白疏手心在冒汗,手机都有些滑,差点就掉到地上去了。 周泽雨眼神幽幽地投向了,插手站立的周时身上,“我小叔在家里啊,昨天晚上半夜回来的,你放心吧,这几年他没带别的女人回家。” “对啊,小白疏,周时这几年没有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你不要多想,家里只认你这么个儿媳的。” 周老爷子总算找着机会,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周时先前还算淡定,这会儿被老爹和侄儿同时拆台,他很后悔昨天晚上回家了。 还有那个破小孩儿,怎么就知道他是回周家了? 见周老爷子一脸得意地盯着自己,周时直接迈着长腿就走了。 白疏松了一大口气,“我改天去看你们,我和周时的事,我会解决的,之前不辞而别是我对不起你们。” 也不是白疏绝情,只是她真的不喜欢告别。 周老爷子连连应声,“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你不说我们就不问,只要你人好好的,我们也就不担心了。” 白疏挂断电话的时候,泪流满面。 她是何德何能,让周家人这么真诚关心的。 白疏在家里准备了午餐,用餐盒精心地装好,十一点准时出现在了周氏传媒前台。 她没有提前通知,主要是周时把她拉黑了,她也没有办法通知。 不过这样也好,不通知的周时,周时总不至于未卜先知躲了。 “你好,我想见一下你们周总。” 前台小姐热情微笑,“请问您要见我们哪位周总,有提前预约过吗?” “周时,没有预约。” 前台小姐依旧热情微笑,“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今天是没法见到周总的,还请小姐您改日预约过再来。” 大公司都是这样,老总不管真忙还是假忙,前台都不可能直接把人放进去。 白疏也没想为难前台,朝着她笑笑。 在前台的注视下,白疏掏出了自己从前的员工卡,直接刷了通道的感应器。 白疏这是在帮前台规避责任,以免自己的行为搞得前台失职。 “小姐,你别跑,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见我们周总。” 前台在穿着包臀裙,踩着细高跟,根本就跑不过长腿平底鞋的白疏。 白疏在电梯里,冲着前台挥挥手,“你们周总再忙,也得抽时间来见我。” 电梯快速的上升,白疏低头盯着手里的员工卡,好在当年忘了把它放在家里,不然就真的是望夫无门了。 第229章 什么意思? 大公司好就好在,大家工作都很忙,没人在意白疏这么个突然出现的生物。 当然也因为白疏足够淡定,根本就不像一个闯入者。 部门换了很多新面孔,还是同样的年轻,同样有朝气。 只是都比曾经的白疏更有活力,而且对工作更为热情,白疏心想当年还真是白拿了周家的工钱。 周时的办公室门紧闭。 白疏敲了敲,没有人理她,旁边老总的办公室也是漆黑一片。 用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白疏就淡定地出了办公区,继续乘电梯去了顶层。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个黑脸听人汇报工作的周时。 白疏躲在不被他发现的角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眉头的一蹙一皱。 会议总是这样,冗长,又群情激昂。 白疏现在更能理解,一家企业要发展,不是表面的一团和气就可以了。 周时作为决策者,需要的也不仅仅是拍板。 过了大概一堂课的时间,当时钟马上要指向十二点的时候,一身藏蓝西装的周时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守时应该是周时的习惯,所以他才那么介意白疏迟到的一天多时间。 白疏的腿有些发麻,艰难地朝着周时的方向挪动。 到了跟前,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白疏把装着餐盒的袋子,伸到周时面前。 “我给你做了午饭,一起吃点?” 沉默的那段时间,白疏紧张的全身肌肉不敢放松,也没敢看周时的眼睛。 周时盯着她,今天打扮得和个清纯学生似的,高高的马尾,没涂脂抹粉的脸,还有大衣里面的卫衣。 好像都在说,现如今的白疏,比以前更自信,她已经不在意外表的东西。 她有足够的信心,面对任何挑战。 周时怔了片刻,“我要请老总他们吃饭。” 意思很明显,就是白疏准备了什么吃的,带着多少诚意,周时都不想吃。 白疏不以为意,仰头冲他笑,“那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早饭还没吃呢。” 周时目光扫了一下她手里的袋子,“你不是有吃的?” “是专门给你的,你不吃那就扔了吧。” 白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着就要去把食物扔进垃圾桶。 就在手伸出去的那一刻,袋子被周时从白疏手里拿走了,“你没读过书?粒粒皆辛苦不懂?” “现在懂了。” 白疏也不辩驳,继续装傻充愣。 周时也没邀请她,也没敢走她,白疏就和他保持不到半米的距离,在他的侧后方跟着。 员工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领导基本上还是那么些人。 白疏又在公司上过班,自然大家就认出了她。 虽然周时从前工作也很认真,但是远远不及这三年那么丧心病狂。 高管们自然猜测出是什么原因,现在看到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众人还在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到底是该和周家少夫人打个招呼呢? 还是和周总一样,选择无视? 不过见周时不冷不热的,对着给他“戴绿帽”的老婆,居然是一点没生气。 眼尖的人,内心蠢蠢欲动。 “少夫人。” 白疏愣了一下,回头朝着那人微笑点头问好,“张总好,好久不见。” “你也好意思答应?”周时侧头,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白疏吐了吐舌,“张总也没叫错啊,他们都叫你少爷,我不就是少夫人吗?” 其实白疏不喜欢别人这样叫,不过这样能说明她和周时的关系。 挺好。 就这场景,高管们心知肚明,公司那些个怀着心思的姑娘,应该又是做了白日梦。 同样作为男人的老总们,心里也就是纳了闷。 如果白疏有背景,周时和白疏是商业联姻,周时是这么个态度,大家都还能理解。 只是这个白疏出生平平,怎么就能出轨了之后,还能让小周总这么和颜悦色的,难道小周总的心胸就这么宽阔。 宽阔到同类无法理解? 白疏见周时没说其他的,她放慢了脚步,基本和张总保持着平行,“这几年谢谢张总,我们家秦偲可是常提起张总对她的照顾。” 张总爽声大笑,“少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秦偲本来就是吃这口饭的,我们就是商业互利,她红了,公司也有效益。” 周时回头瞥了一眼张总。 哼,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到底是谁对秦偲照顾? 周时可是记得,白疏刚走那会儿,张总是找他提议撤了秦偲的资源。 这会儿又到小孩儿面前邀功,也不嫌老脸羞得慌。 张总被周时盯得一个激灵,赶紧朝白疏解释,“秦偲能到今天的高度,还是主要感谢周总,如果没有周总的栽培,肯定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也要谢谢张总,周时能帮的就是提醒,这事还是张总放在心上了。” 白疏当然感谢周时,只是这种感谢不用挂在嘴上。 周时的步子也不自觉地放慢,想要听听白疏还要怎么笼络人心。 “主要还是要谢谢张总,这些对周时工作的支持,没有你们这些老总在后面,周时的工作肯定很难开展。” 关于这点,白疏也是有些自责。 张总接着笑应,“周总能力强,跟着他做事,有干劲。” 张总心想,可不有干劲吗? 以前周总还只是让加班,后来的小周总,那是变态的要求。 不允许加班,但是方案又必须规定时间出,每天上班摸鱼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小周总老婆不在家,哪里有什么事,需要他在工作时间忙得和拼命三郎一样。 白疏点点头,“他是很优秀的。” 看到前面的背影僵硬了一下,白疏偏头和张总继续说着:“年中的百鸟奖,你们可以考虑邀请一下赛会,让他们来蓉城办。” 听到白疏的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幻无常。 什么意思? 周家的少夫人难道真攀上什么高枝了,或者找到什么有权有势的老男人了? 带资进组,难道可以这样理解? 张总开始干咳,“少夫人,百鸟奖可是从来都是在海城举行的,而且也没有被企业邀请的先例。” 第230章 先斩后奏 白疏很平静,“你们邀请了,他们如果能来,不就有了先例。” 她回来可不止是和恒远谈合作。 这是徐春江答应白疏的,如果她能按时完成所有的学习,那她就可以在徐春江那里获得一个提任何要求的机会。 而且只要她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徐春江肯定会促成白疏的想法。 白疏的学习是为了什么,那就是要给周时添砖加瓦。 随着周老爷子年龄越来越大,周家的争斗也在升温,传统行业,白疏没有办法给周时两三年就造就一个商业王国。 不过向来娱乐圈就是捷径,而且周时本来就擅长。 周氏传媒虽然是行业拔尖的,但是要做成行业领头羊,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主办一次大型颁奖礼,或许在眼下的利润不太高,但是能开了行业先河的,就证明后面的靠山肯定是不弱的。 资本自然会朝周氏传媒倾斜,艺人也会跟着资本走。 再者说了,能够把颁奖礼挪到蓉城,也将成为蓉城的名片。 而分管传媒业务的周时,自然重要性就更为明显。 这是白疏帮周时开辟的另外途径,一条可以让他走得更顺利的途径。 她和徐春江的关系,自然是不能对外说的,但是也不妨碍她为周时和徐春江搭桥。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虽然没打算认祖归宗,可终究是自己的亲爹,自然不能让徐春江把大把资源交给韩家。 旁边的老总激动。 张总也跟着激动,“没想到少夫人如今有这样的能力,周总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白疏傻傻笑,这样的福气怕是周时不太想要的。 “张总说笑了,这事只有五成的把握,成不成还要看大家的努力。” “少夫人啊,能有这个机会的企业有多少啊,我们能有这个机会,就已经是很意外了。放心,我们今天下午就把事情提上日程。” 白疏当然不担心,要是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些老总还不懂,那就属实是屁股可以挪挪地方了。 至于另外五成,白疏的意思也很明显。 关键时刻需要老总们站在周时那边,不然周家的发展,和白疏有什么关系。 周时蹙眉,把老总们挡在电梯门外,“你们乘另外一部。” “生气了?” 白疏扯着他的衣袖,晃了两下,“别气了,我想和你说来着,但是你都不想听我讲话。”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周时知道要让徐春江开口,不可能没有代价,小孩儿能在公开场合这样说,那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又为了这个机会,做出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艰辛。 说到底,周时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他觉得天下该去他去打,白疏只要站在他的身后,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好。 冲锋在前不应该是女人该做的事,白疏的肩膀太窄,撑不起那么重的担子。 白疏摇摇头,“之前是想先告诉你,让你和老总们讲的,但是后来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我开口说出来好一些。” “理由?” 周时黑着脸,抱着胳膊。 主意真是越来越大了。 白疏沉思解释:“话由你说,大家还是会猜测关系到底是周家谁的,不如由我开口,他们就能直接记在你的头上,以后才不会选错站队的人。” “你和徐家的关系能说?你知道不知道,你说出这些,别人会怎么猜测你?” 周时很气闷,从前也不在意,现在就是会在意,就算那个人是白疏的亲爹。 老总们心里怎么想的,他不是不清楚。 白疏见状,拉住他的手,“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猜测我,说我榜上大款,或者说我跟了老男人,这些我都不在意,只要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就不会受到影响。” 看吧,现在的白疏多自信,自信到周时觉得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也不知道徐春江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有什么医科圣手,难道是给这个小孩儿换了颗心脏? 周时捏了捏眉心,把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本事越来越大了。” 注意到周时没松开她的手,白疏屁颠颠地被他拉着走。 “这三年,我都很想你,也想过放弃,但是出去就是为了让自己成长,想要般配的和你站在一起,不再被别人嘲笑我是野鸡飞上了枝头。” “命运给我发了一张巨奖,我总不能不领吧。” 白疏用最轻松的方式,把自己的辛酸说了出来。 “虽然你从前总说我不比别人差,可你也知道,我是在意我们之间差距的。” 周时无不动容,他从来也没觉得白疏的选择是错的。 只是不被白疏依靠,才是最让他难受的点。 周时想过要怎么对她好,千般万般的好,但是这种好不是白疏要的,她的想法也和周时的想法背道而驰。 “这三年你经历了什么,你不准备对我说?” 白疏笑着摇头,“你走到今天的位置,得到别人的尊重,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不也不想让我为你感到心疼吗?” 她停顿了片刻,“我也一样。” 艰辛的过往放在心里就好,时刻铭记,是人们向前的动力,时刻淡忘,也是挣脱束缚。 资本是带血的,同样想要成为资本,就要交换自己的灵魂。 白疏不后悔当初的选择,起码她是真的能帮到周时,不再像以前一样,依附在周时的身后,被他小心翼翼的保护。 现在他们可以一起面对风雨,这是白疏得到的最大的奖赏。 起码作为白天云的女儿,这些她是不可能拥有的。 套用徐春江的歪理,既然要享受常人享受不到的特权,那就要有维护的能力。 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可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 白疏用了周时的招数,让周时一时无法反驳,他曾经不也是这样对白疏的。 自作孽啊! “我没要求你这样。” 周时还能怎么说,他老婆捧着机会在他面前,他能不接受? 他倒是真不想接受,可是白疏付出的东西,难道就要让她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 第231章 应该懂得矜持 白疏笑着回应,“没有人要求我做什么,只是我想这样做。你爸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最担心的还是你,就怕他走了以后,没人能够给你帮衬。” 知冷知热,固然是一个妻子该做的,可周家要的远远不止如此。 白疏也不怀疑,如果没有妈妈的原因,她是不可能那么顺利,就被周家人接受。 就光是大房和二房的态度,就足以说明,白疏对周家而言,没有任何重要性。 别人那是不见白疏吗? 那是因为白疏,连同周时都低看两眼。 白疏以前不能扭转,现在有了徐春江的出现,她是不想周时被任何人轻视。 两个人在一起,当然是柴米油盐,但是也不仅仅只是这些。 周时的野心可不小,不像大家看到的那么与世无争。 周时不讲话了,他也没什么好讲的,反正这个小孩儿自有一番理论,也不接受别人的那一套。 “我还在生气,你最好离我远点。” 周时盯着他们牵着的手,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白疏尴尬地把手松开,“你怎么现在和个小姑娘似的。” 周时内心抓狂,“你是女人,应该懂得矜持。” “矜持你就不生气了?” 白疏心说,就你这样的,就该直接拖去房间里扒光,让你傲娇, 周时拉开车门,眼神命令白疏坐到后座,“闭嘴。” 白疏绕过他,直接坐到了副驾,“老婆要坐副驾,后座留给你的情人。” 从此之后,周时就不理白疏了。 到了吃饭的商场,包房。 张总先把菜单递给了白疏,“少夫人,今天要不由你点菜?” 那是实打实的尊重,不管白疏是怎么拉来资源的,反正就是有本事。 一般人就算舍得豁出去,也要别人愿意接手才行,以前倒是小瞧了这么个小姑娘。 尤其是出走三年,回来还能让小周总不翻脸的,那就是本事更大了。 这种肚量,张总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白疏还是相当给周时面子,“还是你来点吧,我不知道老总们的喜好。” “我不吃。” 周时甩给白疏一句话,直接坐到了主位上,还假装拉错椅子,把旁边的椅子先挪开,才坐到了该坐的位置上。 他从白疏给的袋子里,拿出餐盒,“别以为我想吃你做的东西,只是餐馆饭菜不合胃口。” 口不对心。 众人也不敢拆穿,但是也不妨碍他们内心逼逼。 可劲儿装吧,明明就是想吃老板娘做的,还扯什么其他借口。 白疏坐在他旁边,看看菜单,又看看正在吃饭,还要强装着食不下噎的周时。 她全程保持着微笑。 不过白疏也很烦恼,每次吃饭都这么一大桌子人,也不好促进她和周时的感情。 谁谈恋爱,还要带着大帮的电灯泡,明晃晃地照着。 可是除了工作时间,白疏连周时的人都联系不上,她又能怎么办呢。 愁得白疏啊,茶不思饭不想的。 白疏夜跑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自由落地。 白疏一声惊呼,“啊!” 看到旁边的电动车,还有不断道歉的人,于是乎她灵机一动,先把肇事驾驶员放走了。 徐慕雨在病床前,像只发怒的狮子。 “你别说你是不小心的,肯定就是故意使的苦肉计。” “我真是不小心的,你帮我通知一下周家人呗,就说我出了车祸。” 白疏双手合十祈求,右腿打着石膏,挂在架子上晃晃悠悠。 “既然你情况这么严重,我要先汇报给先生。”徐慕雨也没给白疏留情,出的都是什么烂招,就算要追男人,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白疏瞄了他一眼,“真是不小心,出了事才想使苦肉计,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难道周时听到我受伤,他就不担心,不应该立刻赶来?” “那你不把车子,直接就放走了?” “我这不是想找周时吗?免费得了一个机会,我就算是赚麻了。” 说真的,白疏撞车真不是计划好的。 她真是心不在焉跑偏了路线,只是被撞之后反应过来那一刻,连疼都没有来得及思考,就想到了要找周时。 见白疏态度诚恳,不像是自己去故意撞车。 徐慕雨这才用自己的电话,拨了周时的号码,简单的报了身份,说了白疏出车祸的事情。 周时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白疏看到徐慕雨回来,“他怎么说?” 徐慕雨甩给她一个白眼,“我看他不想管你,什么话都没说就挂了,要不我还是通知先生吧,不然他自己知道了,我又要被你牵连。” “哥——” 白疏撒娇,“你是我亲哥,帮我瞒着吧,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呢,他来了就肯定要带走我。” 她没认同自己徐家人身份,但是对徐慕雨是有些兄妹情谊的。 主要是白疏才跟着徐春江的时候,总是会犯些错,大多都是徐慕雨帮她顶锅,或者帮她打着圆场。 照理说,没有白疏,徐慕雨是会从徐春江那里得到更多的,但是徐慕雨却没有因此为难白疏。 就这份情谊,白疏不可能不珍惜。 异姓兄妹,却比亲兄妹还要亲。 “哥。”白疏晃着徐慕雨的胳膊,“我可就你这么个亲人了,你真的忍心我又要和我老公分开吗?” 徐慕雨叹气,“我可不是你亲哥,也不是你老公,撒娇对我没用。” 见他松口。 白疏呵呵笑着,“那我先装一会儿病重,万一周时来了呢,你记得把我病情说得严重点。” 额! 徐慕雨满头黑人问号,难道周时没脑子,不会去问医生? 看着她腿上的石膏,戏演得太过了,不就是扭了一下,连轻微骨折都没有。 要是周时来了,她这个戏要怎么演下去。 难道真的还要十天半个月的,都杵着拐出门。 本来还以为白疏成熟了,现在来看还是个小孩子的心性,一遇到周时的事,就完全不知道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徐慕雨幽幽地说了一句,对着装痛苦的,面色红润的人,“伤筋动骨一百天。” 第232章 三年了 白疏,“……” 当她意识到徐慕雨在说什么,已经来不及卸掉腿上的道具了。 周时冲进来的时候,明显周身带着怒气。 看到白疏躺在床上,除了腿,好像其他地方也没什么问题。 周时这才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外套,“人没事,我就走了。” 愣在床上的白疏,立刻就哭嚎起来,“我的腿啊,疼,医生快来给我打两针止疼药。” 徐慕雨再次石化,这白疏还真是三年前,或者是现在的白疏吗? 从前唯唯诺诺,现在是自信满满。 怎么,此刻还这么演技浮夸了? 徐慕雨心不甘情不愿,朝着周时伸手,“我还有事要处理,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白疏。” 帮忙照顾? 周时知道这是徐家的人,可是为什么会和白疏这么亲近? 病房气氛很尴尬。 徐慕雨意识到了什么,把白疏的证件袋放在床头柜,“我还有事需要去办,麻烦周少爷帮忙照顾一下我们家小小姐。” 话音落,白疏赞赏地微微扬起嘴角。 徐慕雨简直活见鬼了,倒贴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等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白疏瞧周时站在门口,有些进退两难的样子。 白疏忍不住很委屈,“我都伤成这样了,你真的不要管我了吗?” “我去叫医生给你开止疼药。” 周时神情并不轻松,仔细瞧还有些生气的感觉。 白疏着急,上身支出病床,她那条被打上石膏的腿晃动得更厉害。 她想要去拉住周时,可惜距离实在太远。 白疏有点后悔,该让徐慕雨把她安排在普通的多人间,不该住什么vip。 “见到你,我就不疼了。” 周时侧身抬头,一脸不可思议,“我还能治病?” “嗯。” 白疏趴在病床上,狼狈认真地点头,“你就是我的药。” “三年了。” 病房沉默了两秒。 白疏不明所以,心莫名地发慌,“三年……什么了?” 周时扯起嘴角,似在轻笑,“你的情话说得还是那么烂。” “我也没去学怎么谈恋爱啊,要不你教教我吧。”白疏见机行事,不能让周时递到嘴边的机会,平白的浪费了。 “那个……徐慕雨最近有事,没人可以照顾我,要不……你带我去你家。” 白疏说这话的时候,脖子到脸都红得滚烫。 脸反正是没有了。 周时瞥了她一眼,小东西心眼儿挺多。 他语气好像在质疑,“徐家请不请阿姨?” “阿姨哪有自己人照顾的仔细啊。”白疏艰难地撑起来,指着自己的腿,“我唯一的优势也就是这大长腿了。” 将色诱进行到底。 周时走到病床床头,拿起上面的检查报告,看到下面那行小字。 说实话,周时当时有些惊诧。 为了骗他来,小孩儿的脑子是坏掉了吧。 就一个最简单的扭伤,居然搞得这么大的阵仗。 顶多就是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就能搞定的事,需要打石膏? 周时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行吧。” 他就要看看,小屁孩儿能装多久,还要怎么装。 白疏大喜过望,激动地抓住周时的手,“你答应让我去你家了?我没有领悟错你的意思吧?你会亲自照顾我是吧?” 周时噙着坏笑,“毕竟你伤得这么重,我们现在也还没正式离婚不是。” 白疏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时会这样说话,还会这么好说话。 不过就周时的腹黑程度,白疏还是隐隐觉得此事有诈。 但面前的可是周时,白疏也不管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须奔赴这一场。 白疏不好意思地挠头,咳嗽,“谢谢,老……公。我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不会打扰你上班,不会影响你出去玩,你只需要照顾我一日三餐,还有洗澡睡觉就行。” “你去h国了?”周时目光幽幽地扫了她一眼。 白疏睁大眼睛,“嗯?” “别人是去整容,你是直接去换了颗头。” 白疏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也不想变化这么大啊,但是不这样,就周时那个傲娇样,估摸着这辈子他们都得僵持下去了。 最主要的还是在徐家这几年,如果一直都是小白兔,白疏估摸着早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徐家的环境,使人成长。” “我们周家就是妨碍你退步了?”周时挑着眉,脸上的不悦表达着,他对白疏当初选择的不赞同。 白疏头顶乌鸦飞过,低声解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不愿意让我吃苦不是。” “所以,是我的过错?”周时现在就是霸总样,脸冷得像冰棍。 白疏无语凝噎,“不能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啊,我这不是在说你对我好,所以就舍不得我吃苦,你对我好怎么就是你错了。” “那就是你不识抬举。” 在白疏准备点头的时候,周时紧跟着说了一句,“以后,你不配了。” 白疏,“……” 怎么就不配了?! 看样子周时是真的生气了,而且短时间不会好了。 难道这只没瘸的瘸腿,真的需要假装瘸三个月? 白疏的脑袋作痛,太阳穴直突突,装三天就是极限了。 周时露出一丝邪笑,“你等一下。” 等什么白疏不知道,但是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病床上抠着手指等待。 “医院只有这种手动的,明天我让人给你买电动的。” 看到周时推进来轮椅,白疏有点想逃。 白疏不信周时没看明白她的报告单,那他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看她以后怎么出丑,怎么伪装不下去。 当时白疏就不想装了,但是不装的话,肯定进不了家门。 思考了片刻。 白疏挤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我没拿电动轮椅的驾照。” 她的意思还是很明显,必须要周时亲自伺候着。 反正白疏难受,也不能让周时太闲着,一旦闲着,外面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万一就被拐走了呢。 脑子还转挺快。 周时抬手看了眼手表,“你是现在就走,还是留院观察一晚再走?” 白疏想象着,电视剧里医院病房的故事情节。 幻想着,她被周时喂饭,被他抱着去卫生间,然后贴心地帮她擦洗身体…… 想着想着,白疏的脸就更红了。 “要不……” 第233章 我认床 周时的手机响了,抬手示意了一下,让白疏别说话。 于是乎,白疏的想法并没有完全表达。 周时接电话的时候,故意站到了窗户边,离白疏远远的。 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和电话那头的人和颜悦色,对方说话的时候,他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白疏坐在病床上,盯着他的每一个小细节,和周时愉悦的心情比,她的心情可谓是直接到了谷底。 听不清电话的内容,白疏凭着直觉判断出,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个女人。 不像周老爷子和周泽雨讲的那样,周时不是没有红颜知己。 他不仅有,而且保护得很好,可能除了余杭他们,也没人知道。 不远处周时的温柔,曾经是让白疏为之动容的,现在却是那样的刺眼。 所有的救赎,都会是下一个深渊。 白疏刚才那股讨好劲儿,瞬间就被击打得粉碎。 不愿意看眼前的场景,白疏平躺在床上,倔强地闭上眼睛。 只要没看见,就当没发生过,白疏这样想。 周时没发现白疏的异常,以为她是困了,或者是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挂断电话。 周时一边发着信息,一边开口问:“现在走,还是明天再走?” 白疏口腔里有些发干、发苦,“看你方便。” 周时抬眸,有些莫名其妙,“那现在走吧,我晚点还有事情,明天也有事。” 最后,周时推着白疏离开了医院,周时也抱着白疏上了车,下了车。 只是和白疏想的场景不太一样,心情不一样,连拥抱都变了味道。 到了二楼,周时发现白疏看向主卧的视线。 “我认床。” 白疏苍白一笑,“我睡客房。” 夫妻关系怎么表现生疏,那就是分房而睡。 白疏心想,这次自己可能真的算错了,周时并不是在等她,他只是想让她后悔,然后追悔莫及。 如果是这样的惩罚,白疏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毕竟不过阻挠离开的人是她。 但是这不妨碍白疏的心隐隐作痛。 在客房的卧室,把白疏放在床上,周时又去倒了温水,又拧了湿毛巾。 全程除了周时一句,“你自己擦,我不看。” 除了这一句,周时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等白疏擦洗好,在床上躺好,周时就从客房退了出去。 而后白疏就听到了跑车轰鸣声,的确是富家子弟深夜场的标配。 只是不知道今夜坐在副驾的,又是哪一位身姿曼妙的美女。 周时驱车前往夜场,旗下的艺人李馨意和小男友约会,被狗仔堵在了里面。 李馨意是选秀出来的爱豆,正值事业上升期,手里好几个代言,这个时候是不能有恋爱消息传出的,更不能塌房。 不然公司和她个人的赔偿金,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周时这是来救火,也是来下最后通牒。 要不是有的狗仔和周时关系好,今天可能就不是周时拿钱就能解决的事。 周时到了酒吧门口,先找了给他打电话的狗仔,把几个厚厚的红包给了虎牙妹。 “下次有其他的料,我会先通知你的。” 虎牙妹接过红包,“那我可就等着小少爷了,我先去安抚同行了。” 周时点头,先一步进了酒吧。 李馨意的经纪人amy比周时到得早,看到黑脸的周时,立刻陪着笑脸迎了上去,“小少爷,我已经训过馨意了,她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周时冷笑一声,“不会了?amy你现在选人的眼光,可是越来越不行了,今年这是第几次了?” 也没等amy回话,周时看向了站在角落,不敢说话的李馨意。 “你要是不想在圈子里干,趁早滚。我可不是你的amy姐,要像祖宗一样供着你。今年才过了两个月,你都能被狗仔堵三四次,每次人都还不一样,我他妈的都没你玩得花。” 周时还是扯着嘴角,戏谑、怒意满满。 别人不知道李馨意是怎么进的公司,amy可是一清二楚。 要不是长得和小少爷的夫人有一点点相似,当初李馨意不可能入得了周氏传媒的眼。 周氏传媒虽然也捧新人,但是一般不会选择选秀出身的,毕竟这些国内选秀出来的爱豆,自身有多少能力,专业水平有多高,大家的心中都有数。 可流量是真香啊,带这种短时间爆火的艺人,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最可观的。 amy这一年多可是没少赚,这会儿见周时真生气了,赶紧出来打着圆场。 “我会安排人看好她的,以后肯定不让她闯祸了。” 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amy维护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利益。 真把周时得罪了,资源一旦给了别人,想要再物色一个人,又要花上很多的时间成本,和放弃更多的利益。 说着,amy招手,“馨意赶紧过来,你自己给小少爷认错。” 李馨意已经喝了很多酒,本来是晕头转向的,看到周时来了,她的酒就醒了。 “小少爷,以后我不敢了,我知道自己错了。” 翻来覆去,都是这么几句话。 周时冷眼瞥着,没有一点表情松动。 如果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打扮得很像秦偲微博里面的白疏。 不止是今天,只要没有公开活动,她都穿得很像白疏,以前的白疏。 关于李馨意和白疏相似这一点,周时也偶尔听人讲过,不过周时并不觉得她和白疏有什么像的。 白疏身上的脆弱,还有她的坚强,都不是伪装出来的。 而是她在经历过之后,融进白疏骨子里的东西。 李馨意东施效颦,演技还不够及格线的,怎么可能把白疏刻画生动。 周时再看她的穿着,就更生气了。 “不会穿衣服,以后品牌代言你就别接了。” amy脸色苍白,“小少爷,馨月的衣服也没有哪里暴露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以前都没意见吗?怎么今天连穿个衣服都要讲了。 周时冷眼扫向amy,“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找你来是为了帮公司赚钱,不是让你来当妈妈桑的。周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我周时的裤子,也不是谁都能脱。” 第234章 真没送过? amy心都在抖,赶紧帮着自己解释。 “小少爷,我真没别的意思,馨月年纪小不懂事,我以后好好帮你教育她就是,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 周时嗤笑一声,“你没见过我太太真人吧,要是见过了,你就知道你们的想法多荒谬。” 照片或许能让人觉得相似,但是真人一对比,就知道差距在哪里。 妈呀! 难道小少爷还等着他太太回心转意?这是什么新闻,爆炸性新闻。 比任何明星的花边新闻,还要劲爆。 不过amy只能压抑自己的八卦心,小心翼翼地辩解,“老板,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这一年多不也没把人往你跟前送吗?” 周时继续嗤笑一声,“真没送过?” “真……” “那为什么每次出了事,你都是拉我出来解决,公关团队请来是吃干饭的?” 那一瞬间,amy的神情和吃了翔一样难看。 你以为周时是花花公子,可是公司多少经纪人想把艺人送到他跟前,别说做什么少夫人,就算当个暖床的也行。 不过有谁真的成功过呢? 但是也不影响大家前赴后继,谁家艺人榜上了周时,那就表示这个经纪人起码很多年都衣食无忧了。 “老板,那今晚?” “这是最后一次,待会儿让人和我一起出去,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你们一起卷起铺盖卷,滚蛋!” 周时不想帮这个忙,但是毕竟牵扯到公司的利益。 反正他的名声在外,最多就是被描绘得更不着调一点。 只要他不进女艺人家里,不和女艺人去酒店,就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事情。 周泽雨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就算周时要找情人,那也不可能找公司艺人。 真当他是蠢逼啊! 毫不意外,周时和李馨意他们走出酒吧,暗处的狗仔就开始跟着了。 把人送到公寓楼下,等周时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悄悄地打开客房的门,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暖气和被子双重作用,白疏的额头有一层细细的水雾,脸颊因为热而潮红,鼻尖也有汗。 周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鬼使神差的,他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上面。 怕把白疏弄醒,周时贴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要不是准备晾她一段时间,周时今晚肯定要把她吃干抹净。 白疏早上是被秦偲的电话吵醒的,让她打开微博,看到昨夜周时被拍的新闻。 她的心就不断往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周时推门进来,“我要上班,现在吃早餐?” 白疏下意识地把手机屏锁上,有些不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敢问他和那个艺人怎么回事。 虽然周时没有进艺人家门,但是他们实打实地在酒吧待了两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显然够周时做完全套了。 白疏有些慌神,没有及时回周时的话。 周时以为她还没睡醒,又问了一次,“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再吃?” 白疏慌张回答:“现在吧,不影响你工作。” 周时抱着她去了洗手间,搬了一根凳子让她在洗漱台前坐下。 周时把挤好药膏的牙刷递到白疏面前,“家里没有新的电动牙刷,你就先用这个。” 白疏在周时的注视下,认真仔细地刷着牙。 等刷好牙,周时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新的洗面奶。 白疏盯着没用过的女士洗面奶,也不禁内心苦笑,“你带过别的女人回来过?” 周时愣了一下,如果周洁算是女的,阿姨算是女的。 “嗯,带过。” 话音刚落,白疏就使劲儿地搓洗自己的脸,像是要把脸皮洗掉两层。 他说过的,这里只是他们两个的家,连当初白琇来的时候,他都很不高兴。 现在居然这么直白地告诉白疏,他的确带过女人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想让白疏知道,曾经的记忆都只是曾经,即使真心喜欢过,也只是那一时的。 什么永远,什么天长地久,都是周时那个时候哄她的。 毕竟周时也还年轻,怎么能耐得住寂寞。 白疏心塞,觉得自己珍视的纯净地方,还是被弄脏了。 可她没法和周时闹,周时说过不会等她的,豪言壮语也是白疏说的,周时从来就没答应过。 周时递过来毛巾,“有问题?” 白疏摇头,“没什么问题,房子是你的,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带过几个女人回来过?”白疏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与此同时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周时如实回答,“除了你之外,三四个吧。” 完全就是自虐。 白疏后悔,为什么想知道答案呢? 带一个和带一百个,有什么区别吗? 明明没有区别,那为什么又要问…… 在周时准备抱白疏的时候,白疏抬手拒绝了,“昨天不是带了拐杖回来,我自己用拐杖就行。” “浪费时间。”周时直接就把人抱起来,直奔餐厅。 早餐很丰富。 中式的灌汤包、油饼、蒸饺、云吞…… 西式的三明治、火腿、意面、坚果…… 摆了满满一桌,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些太多,也体现了周时的不差钱。 只是不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周时怕白疏贪吃,总是准备最少的分量,而且是能简化就简化。 现在看来是真不在意白疏了,所以也就不管她吃多吃少,吃了会不会吐的问题了。 爱,真的会消失吗? 白疏不想承认,但是也不能否认。 没人疼没人爱,她还是那个可怜的小白菜。 周时盯着白疏的餐盘,叉子在煎鸡蛋上,就如同容嬷嬷扎针,“你不喜欢这些?” 白疏惊了一下,赶紧把都快成渣的简单,一口塞进了嘴里,“没有,就是脑子还没醒。” “对了,这么大早的,哪里去准备了这么多吃的。” 白疏还抱着一丝希望嘛,就想说周时是不是自己做的。 不过希望在下一秒就破灭了。 周时抬眼,用明知故问的表情盯着白疏,“司机送过来的。” “哦——” 这些年习惯了周时的独来独往,忘了别人是正宗的少爷,也是有人伺候的。 做饭这种事,哪里需要周时亲自动手。 第235章 你现在挺阔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太蠢了。 不过白疏现在定力也很强,说话也是可以不带情绪,“颁奖礼的事情,你记得和其他人商量下,有了结果早点通知我一声,我好和徐先生讲。” 周时很不开心,破小孩儿就没有其他讲的了? 明明他上了热搜,就连余杭都打电话问了,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他人可能不会通知白疏,但是秦偲肯定会,所以白疏一定是知情的。 知情还不吃醋? 周时叉子卷着意面,“你在徐家都做些什么?” “当助理嘛,什么都做点,徐先生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去做什么,没有资格去对工作挑三拣四。” 白疏的话里有话,因为她选择离开,所以她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 周时不肯就这样结束话题,“脏活累活也干?” 这话问得…… 周时出口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要是白疏不多想,周时都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果不其然。 白疏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刚才的淡定完全不见,看向周时的目光难以置信。 什么叫脏活累活? 有些脏活累活白疏的确干过,但是周时显然不是白疏想的这个意思,明显是意有所指。 生意场上的脏和累,说的是活,还是人? 白疏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她算得了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周时。 一切都是自找的,蓉城里的流言蜚语,她也解释不了。 信任这个东西,真是没法解释。 如果周时不信她,就算白疏说上一百句没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和白疏怀疑周时和其他女人,是同样的道理。 白疏笑笑,“替别人打工,身不由己。” 她不想解释了,就由着周时自行领会吧。 周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做生意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我问的是这个。” “嗯,我没多想。” 白疏岂止多想了,那是想了一万场剧情。 “徐春江为什么不对外公布你们的关系?”周时紧接着,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白疏知道周时今天的饭,是很不好吃了。 “他有自己的考虑,我也有我的顾虑。” 白疏彻底放下叉子,不再进食,反正不是周时做的也不好吃,专心等着周时问下一个问题。 周时微笑点头,“如果颁奖礼的事情谈成了,我会给你一笔酬劳。” “你觉得我会要你钱?” “那你觉得,你不收钱,我会去谈这个事?”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就那样僵持。 最后还是白疏败下阵来,“你实在要给的话,就把这笔钱用我的名义捐出去吧,给那些没父没母的孤儿。” 以前白疏把财力看得很重,但是去了徐家之后,才知道钱不是唯一的标准,也不是最重要的标准。 有些人一张嘴,一张脸,就可以换来大把资源。 而有的人拉着一皮箱的钱,也有很多办不成的事。 所以实力匹配不匹配,钱不是最重要的。 在白疏有了一点经济实力后,她也不再像个守财奴,而是想帮一些和她有相似童年经历的孩子。 人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白疏能做的也仅仅如此。 她不伟大,甚至很自私。 不过白疏现在也不执拗,命运给了她那样的经历,也没有人能要求她一定要多无私,多心灵干净。 大不了死了之后,再去炼狱洗净一身的污泥。 “你现在挺阔。” 周时想到了结婚那会儿,白疏要工作还房贷的样子。 时过境迁啊! 白疏叹了口气,“那要看和谁比,要是和小少爷比,我还是差了点,但是和我之前比,也算是有点小闲钱了。” 当然,后来周时知道白疏银行存款数字的时候,对小闲钱也是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狂是狂了点,白疏也的确有了狂的资本。 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嘚瑟。 白疏只是想告诉周时,不管穷或富,她都不是因为钱的关系,才和他纠纠缠缠的。 周时的饭量很小,吃了两口也就没吃了,白疏的饭量再刻意长时间控制下,也变得很小,吃的也不多。 看着满桌子几乎没动,白疏也不由愧疚,太浪费农民伯伯的心血了。 “以后少准备点吃的吧,实在太浪费了。” 周时挑眉,“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万一准备不周,怠慢了你这么一座靠山。” 谁能想到一生好强的周时,有一天也沦落到了老婆给他资源的地步。 也不怕余杭和安舟笑掉大牙,周时也成了小白脸。 周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要不去做个美黑,搞成古铜色? 白疏被嘲讽得脸没地儿搁,她算什么靠山,这次的资源也不是平白无故拿的。 “我在蓉城出生长大,就算出去再长时间,口味是不会变的。” 周时扯笑,没有接话,“你白天在这里干什么?自己有办法上厕所?” “我能自己解决,你去忙工作吧。” 白疏想赶紧放松一下,这个腿实在是太碍事了。 周时想了想,“徐慕雨很忙?” “恒远的事都是他主导,肯定忙,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 “那你还是跟着我去公司吧,万一你在家里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和徐春江交代。” 周时知道她的小心思。 昨晚睡觉时,她那只本该不方便的腿,翻身有些过于灵活了。 “你上班,我跟着去不好吧。” 白疏有点慌张,一是因为自己的腿,而是因为和周时一起去公司,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周时拿定主意的事,白疏向来是反驳不了的。 被周时推着轮椅进了公司。 白疏才发现,周时的办公室已经换了,不是原来的那间。 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都在逐渐消失。 看到白疏的出现,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助理,表情都很精彩。 就在周时交代事情的时候,白疏都能感受到,她们在脑补着非常丰富的故事。 “周总,李馨意已经在里面等了很久了,看那样子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秘书说这话时,还特意偷偷瞄了一眼白疏。 白疏心头苦涩,脸上还是保持微笑。 第236章 你喜欢她吗? 周时翻看文件夹的脑袋,也不经意地朝旁边看了看,“谁让你们放她进去的?” “她说昨晚和你约了,所以我们就没拦着。” 昨晚的事情闹得不小,秘书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看到李馨意脖子上的吻痕,又提着保温盒,估计是来关心小周总的。 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近周总身了,秘书也不敢拦着未来的老板娘啊。 只是看到白疏的时候,秘书又有些惊恐了。 怎么前老板娘也来了,还是被周总亲自推来的。 今天怕是要闯祸了。 “知道了。” 周时把文件夹放在白疏腿上,推着白疏就进了自己办公室。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白疏看到事件女主的红眼,对这句话有了别的理解。 李馨意看到白疏,那一瞬间紧张得不知所措,“周总,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有其他客人要见。” 客人? 白疏差点没一口盐汽水喷射。 她和周时没离婚的消息,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她和周时结婚的消息,周时旗下的艺人不可能不知道。 昨晚才和周时传了绯闻,今天这是上门来宣示主权? 还是这个李馨意,特意来显摆自己恩宠正浓? 白疏满肚子的疑问,还是得压制心中的醋意,“你们要是有事要谈,我去外面等你忙完?” 周时见白疏皮笑肉不笑,怎么觉得渗得慌。 没理白疏的提出的要求,周时把她推到了沙发旁,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 周时冷脸,看向李馨意。 李馨意这才回过神,慌张地指了指桌子上的饭盒,“想着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我熬了一点汤给你送过来。” 白疏心梗,女人果然都差不多。 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都想着先留住一个人的胃。 只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也吃遍了家常小菜的周时,真的是一餐饭可以笼络的吗? 白疏并不这样认为,只要男人真心喜欢你,你就算给他一杯白开水,他都能喝得美滋滋的,甚至喝出爱情的甜。 而周时下一秒,却主动开口问,“什么汤?” 李馨意如沐春风,整理了一下头发,“排骨玉米汤,家里只有这个了,半夜也买不到其他的食材,你喜欢我下次再做给你。” “不用了。” 周时指了一下门,“下不为例。” 李馨意自然明白周时是什么意思,只是白疏不懂啊。 难道,周时是让李馨意下次低调点? 果然男人都善变,以前周时那么高调一个人,现在也知道保持低调了。 李馨意踩着祥云走了,可是她的汤却留下来了。 白疏看看汤,又看看周时。 周时下意识问了一句,“我脸上有花?” “你喜欢她吗?看着挺好看的。” 白疏想到了别人脖子上,可疑的痕迹。 周时闻言,脸色变了变,“你现在还有时间想这些?喜不喜欢,她都是公司的艺人,艺人都有点小脾气。” 周时也不是敷衍的话,娱乐圈百花齐放,艺人也需要个性,而不是同质化的产品。 当初愿意点头签李馨意,是觉得她身上有几分灵气,情商也很高,处理事情很圆滑。 不过周时还是有走眼的时候,想着等她身上的合约期到了,到时候再和她解约。 只是李馨意今天来了这么一出,应该是不能再留了。 一开始白疏也以为,只是周时的逢场作戏,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找个和她长得像的艺人,是为了告诉白疏,她不是唯一的那个? 想要找她这样的,十个八个都有。 白疏心想啊,好好的一个小可爱,怎么就喜欢上周时这个有妇之夫了,这要是被曝出去,不管是不是第三者,前途都是要化为泡影的。 而且周家不可能让李馨意进门,这是白疏很肯定的。 想着想着,白疏的重点就跑偏了。 周时打开保温盒,“你喝吧。” “啊?” 白疏瞬间懵了,“别人给你做的爱心餐,我拿来喝了算怎么回事。” 膈应。 “我腿又没骨折,不是你说的,吃哪儿补哪儿?” 周时意味深长地盯着白疏,“难道,你这几年就没补补脑子?” 嘴依旧很毒。 “我脑子很好,不用补。”白疏生气地喝了一大口。 美女果然细心,连温度都是不冷不热,刚刚好。 周时挑眉,“我看未必。” 她那个小表情,仿佛就是抓到周时偷人了,但是也太蠢了吧。 周时如果要偷人,能让她看见,还能让人在她面前晃悠? 蠢而不自知。 不过白疏吃味儿,的确让周时很开心。 周时看了一下工作通知,“待会儿的会议,你和我一起参加。” “你脑子也不太好。”白疏长叹一口气,“我有什么资格参加你们的会议,难道你忘了,我早就不是公司的员工了,就算我没离职,级别也不够啊。” “上会讨论你的提议,难道你不应该参加?” 周时没耐心和她掰扯,还有很多文件要看,直接转身拿了文件,坐在她的对面开始查看。 白疏看着周时工作的样子,即使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他这个人坐在这里,已经让白疏想入非非了。 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比白疏预感更危险的,她恐怕这辈子都放弃不了周时了,哪怕他身边有无数的小蜜蜂。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来让白疏折服的。 就算现在她可以有机会,在所谓的圈子里混得一席之地,甚至可以单独和周时出席同样的活动。 但是她还是想站在他的身后,不愿意遮住他一点点光芒。 白疏以为自己修炼成精了,但是内心无法控制,也没法掩饰,她很想和周时认真的拥抱一下。 周时的态度,却让白疏裹足不前。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小心翼翼,白疏明白了周时当年的行为。 因为喜欢,害怕有些话一出口,两个人就打破了平衡,从而要做到死生不复相见,那是更不能接受的。 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落在周时身上的目光,藏不尽所有的情绪。 白疏有那么一刻想逃,最终还是忍住了,看到桌子上周时的烟盒和烟缸。 第237章 三姐夫生日 她试探地伸手,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白疏把手收了回去。 没有答应周时戒烟,白疏这三年一直没碰过,有吸烟的场合,她都尽量避开了。 总是想着有朝一日回到蓉城,就要准备和周时要个孩子。 有些可笑。 周时抬眸,“想抽就抽,我又不会拦着你。” 这种不被在意的细节,白疏是再也无法隐藏情绪。 周时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割在白疏的身上,仿佛要把白疏当场凌迟。 白疏最终还是借口上厕所,自己撑着墙,离开了周时的办公室。 在过道尽头的窗户透气,冬日的冷风胡乱拍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感觉,都比和周时待在一起,看到他没有感情的眼睛,要让她更好受一些。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白疏的后背下意识的紧张,转过身,脸上立刻又带上了淡定的面具,让人抓不到一点把柄,“三姐。” 周洁双眸收缩,马上就又扩展,看着一身休闲打扮的白疏。 “怎么还把腿伤着了。” “三姐,我这腿没什么大事。” 周洁笑得很热情,但是靠近白疏的手,狠狠地拍打在她的背上,“你个死孩子,怎么连一点音信都不传回家里。” 在外人眼里,白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在周洁这里,白疏只是苏眉的孩子。 “怕你们担心。”白疏看了眼腿上的石膏,自责地苦笑, 其实更怕的是坚持不下去,尤其是听到周时的声音,白疏知道她真的很有可能,直接就放弃了想要进步的想法。 有些人不联系是真的不在意,有些则是因为太过在意。 周洁走近搂了白疏一会儿,“过几天,你三姐夫生日,记得回家里和大家聚聚。” 白疏微怔,而后连连点头,“我一定回去。” 这是周洁在给白疏台阶,白疏没有不下的道理。 白疏这趟回来,迟迟没去看周家人,一是因为白疏始终有愧,二是她不知道周家人还愿不愿意在家里见她。 周洁给了她台阶,也侧方面告诉白疏,他们还是愿意见她的。 既然是言杰的生日,白疏也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又和周洁聊了一会儿,周洁说是找周时有事商量,白疏就让周洁代为转达,她说要去隔壁逛逛。 许是白疏走的那两步很正常,周洁没有坚持让人陪着她。 周氏传媒隔壁,置地广场寸土寸金,每一块招牌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思来想去,言杰是个文化人,白疏不好去什么奢饰品店,给他言杰买什么袖口、领带之类的。 白疏杵着拐,到了一家玉石店。 黄金有价玉无价,白疏低头看着展柜里的现成的玉器。 这几年她可是没少学这些。 色、透、匀、形、敲、照,最后再加上一个“价”。 白疏看了一圈,对摆出来的东西都不太满意。 “请问,你们家还有其他没摆出来的……” “哟,那不是我们的周家少夫人吗?” “蓉城不都在传她出去挣大钱了,怎么连几万十万的东西都买不起,要让销售帮她拿更差一点的?” “暖暖你这话说得过分了,挣钱又不丢脸,何况别人还是自己挣自己花。” 白疏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了两声熟悉的女声。 陈冰冰、柳暖暖。 白疏不准备理她们,她也不喜欢争口舌之快。 什么都可以堵住,唯独别人的嘴,是真的堵不住。 白疏抬头冲着销售微笑,“如果有其他更好一点的,麻烦拿出来我看看。” 背后一声冷笑,“打肿脸充胖子,柜台上这些都有几十上百万的了,还要更好的,也不怕站着说话闪着腰。” “本来就瘸了,腰再闪了,估计就要半身不遂了。” 柳暖暖还是那个柳暖暖,嘴比脑子快。 陈冰冰瞪了表妹一眼,“别乱咒人,会损阴德,再怎么说曾经也是周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白疏回头,甩给她们一个不屑的表情。 好话坏话都被她们说全了,白疏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她不太懂,这两个富家千金就没点其他的事,怎么就那么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 柳暖暖当年的仇还没报,白疏躲了三年,这会儿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了,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疏腰靠在展柜上,抱着胳膊呵呵一笑,“看你的表情。” 柳暖暖反应了好长一会儿,指着白疏的鼻子,“你骂我是狗?” “我骂了吗?” 白疏可不是当年的小白鼠,她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白鼠。 柳暖暖的脸因为怒气涨红,“你怎么没骂了,你那个表情明明就是骂了。” “骂你什么了?” “骂我是狗!” 脑子是个好东西,柳暖暖显然没有。 白疏很淡定,“是柳小姐自己说自己是狗,这可与我无关。” 人家白疏一个字都没提,她给自己改变了品种。 陈冰冰也在庆幸,还好柳暖暖没去教书了,不然多误人子弟啊。 柳暖暖指着白疏的手,疯狂颤抖,“你那表情就是骂了,别在那里强词夺理。” 白疏脑壳疼,“嗯,我是心里骂了,不过没骂你是狗,你想听我骂了什么吗?” 讲实话和徐家那些人比,柳暖暖的战斗力完全就不够看。 甚至都不够白疏积攒怒气值。 “你说,你骂了我什么。” 陈冰冰想拦,但是真的拦不住柳暖暖的快嘴。 白疏摆弄着手腕上的手表,抬眸慢悠悠地吐了一个字,“鸡——” “你说什么?!” 柳暖暖花容失色,“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敢骂我是鸡!” 说着,她就要上去对白疏动手。 白疏把手往前一伸,挡住了柳暖暖的行动,“柳小姐,做人性子不要太急,你听我给你讲解一下。” “我说的鸡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白疏始终带着微笑,“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听过,好斗的公鸡?” 陈冰冰站在旁边始终观察着白疏,总觉得消失的这几年,白疏像是重新换了一个人。 从前那股子懦弱的劲儿,在白疏身上已经找不到了,现在白疏的眼里只有自信。 “好一张厉害的嘴。” 第238章 我们买 厉害吗? 白疏满心疑问,这么厉害的一张嘴,怎么就还没让周时消气呢? 不过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看了多少宫廷剧,还是身上流着什么不一般的血液,怎么嘲讽都是这种风格。 白疏皮笑肉不笑,“陈小姐说笑了,和你们比起来,我这张嘴就显得很笨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冰冰的心里很不安。 “你先谦虚上了?” 柳暖暖气得想要打人,可是白疏刚才挡她的力气,柳暖暖觉得即使白疏瘸着腿,她自己占不了优势。 这点判断柳暖暖还是做得很正确,白疏可是练了不少格斗之类的真功夫。 和专业的人比,白疏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是和这些千金小姐比,肯定是绰绰有余。 套用徐春江的话,要是被人围攻了,起码还能换两个。 一换一不亏,一换多,那就是妥妥的稳赚不赔。 “谦虚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柳小姐是不懂得道理,还是你不是中国人?” 白疏原本是想几句话结束战斗,哪知道总是有人自讨没趣。 在周时那儿不能抒发的闷气,撒到别人身上有点不道德,但也不是白疏主动找事的。 白疏话出口,柳暖暖就愣在那里了。 一时不知道该要怎么接白疏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也就十多秒的时间,却比三年还要长。 陈冰冰在心里暗骂蠢猪,不会吵架就不要吵,柳暖暖说了那么多,简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白疏,暖暖年纪还小,家里人把她惯坏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我替她给你道歉了。” 陈冰冰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像只开屏的孔雀,高傲地盯着白疏。 白疏不由得眉头微蹙,陈冰冰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嘴,白莲花那味道也有了。 装什么年少无知啊,柳暖暖比白疏还大一岁多,到底是欺负白疏没妈。 没妈疼的孩子,就是一颗草。 至于谁是大人,陈冰冰明显是要说,她陈冰冰是大人,不记白疏这个小人的过。 哑巴亏,白疏这辈子没少吃,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她吃亏。 “子不教父之过,这事怎么也算不到陈小姐的头上。既然柳家的高堂教育不了自家的孩子,也就怪不着外人帮他们教了。” “白……疏!你别太过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辈子就靠着卖给老男人上位,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为人指手画脚的。” 柳暖暖狗急跳墙,说出来的话没有经过脑子思考。 闻言。 白疏的脸色微变,别人在背后议论不用去理会,指着鼻子骂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她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教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白疏特别想感谢徐春江,在伪装自己真实情绪这一块,徐春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见白疏没有急着回应,柳暖暖以为话戳到了白疏的肺管子。 乘胜追击,柳暖暖轻蔑地笑了几声。 “你说你,还有什么脸回蓉城的,为了一个老男人甩了小少爷,你以为这事大家都不知道?你该不会不知道,你和老男人跑了的事情,就是小少爷第一个说出来的吧。” 白疏差点没绷住,周时有病吧,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戴绿帽子? 她倒也不怀疑柳暖暖的话,的确像是周时会干出来的事,只是周时的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 柳暖暖想挑拨白疏和周时的关系,如意算盘就真的打错了。 白疏曾经在周时面前大言不惭,说要找粗大腿抱呢,所以她根本不在意周时说这些。 瞧见玉石店里,销售人员看自己的眼神,都从最开始的热情,变成了看好戏的打量。 柳暖暖其心可诛。 白疏等了两秒,就如同大人物讲话前的沉默,是为了让大家安静。 “柳小姐不靠老男人?难道你这一身几十万的打扮,都是你自己挣钱买来的?都是靠人养活,谁又比谁高贵?” “这是刷我爸的卡,和你是一个意思吗?” 柳暖暖气的一肚子的文采,愣是发挥不出来。 白疏幽幽一句,“干爸也是爸。” 话音落。 “我的天,没见过找干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有什么没见过的,前几天不还有小三打原配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说的是什么鸟?” …… 不管到了哪里,人言可畏四个字,都是每个人逃不掉的。 白疏只是顺着柳暖暖的话说,就开始引起大家明目张胆的议论了。 不过,她刚才说柳暖暖是鸡,怎么就没人敢出来议论呢。 无非就是她们是常客,店员知道她们是有钱的主。 而白疏这个生面孔,今天又是一瘸一拐的出现,连个像样的包都没背。 面子和财力在这里呈正相关。 白疏也犯不着和陌生人计较,她总不能把有钱两个字刻在脸上。 白疏的直接承认,把柳暖暖打懵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柳暖暖找不到白疏的破绽,扭身走到了销售面前,指着刚拿出来的上等货。 “这种东西有的人肯定买不起,这不是戏耍你吗?待会儿看半天一件都不买,你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没脑子的千金,要不就是拿人品攻击,要不就是用钱给人难堪。 白疏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大手一挥来个今日全场消费,都算在她的头上。 也不管柳暖暖怎么说,白疏还是把视线落在了托盘上。 进门就是客,不管买得起买不起,销售也不能说他们的东西不能碰,不能摸。 所以白疏淡定的比对,最后看中了一款佛公。 少时不懂事,长大才明白,好的老师如弥勒佛一般,大肚能容天容地。 当然也是白疏一点祝福,希望言杰能笑口常开。 “我就要这款了,帮我包一下吧。” 柳暖暖也是个识货的,“你不问问价格,卡上有那么多钱吗?” 陈冰冰也赶紧出来解围,“白疏,别因为和暖暖一时斗气,就冲动行事。” 陈冰冰不认为白疏没钱,但是上百万的玉佛,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也不是为了让白疏下台,是在偷偷地拱火。 柳暖暖抬头看向销售,“多少钱,她不买,我们买。” 第239章 这不是你的卡 “两百零八万。” 价格一出,柳暖暖倒吸了口凉气。 在白疏没注意的时候,柳暖暖偷偷瞄了一眼表姐。 柳暖暖可没有那么多钱,虽然陈家有钱,但是柳家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掏光荷包,也就不到一百万的存款。 陈冰冰瞪了一眼柳暖暖,她是有钱,但是两百多万也不是个小数目,陈冰冰就算买了,也是要肉疼一段时间的。 看起来陈家很有钱,可陈冰冰还有个弟弟。 陈家父母因为她嫁不进去周家,这几年对陈冰冰的金钱援助已经少了不少。 大号没出息,自然就去练小号了。 白疏把她们的表情收进了眼里。 在徐家白疏还学会一件事情,父母有钱,家族有钱,不代表家里每个人都有钱。 就和周泽雨一样,周家那么有钱,金山银山来形容都不过分。 但是周泽雨的兜里,可是掏不出几个银子。 白疏笑笑,“如果你们特别想要,我也可以让给你们,我选其他的也行。” 台子已经架好了,陈冰冰也下不来台了。 陈冰冰从包里掏出卡,“那就帮我包上吧。” 卡片递出去,她看向了白疏,“你总不能什么都不买,两手空空的就去三姐夫的寿宴吧。” 哟嚯。 原来都是为了这么一件事,白疏就说按照两姐妹“时髦”的打扮,也不该是走进玉器店的样子。 只是三姐夫有点刺耳。 哪门子的三姐夫,周家和陈家算是有交情,绝对算不上太亲近。 而且陈冰冰这话,明显是对周时不死心。 白疏冲着陈冰冰微笑,“我和三姐夫是一家人,随便带点礼物,心意到了就行。倒是陈小姐这份厚礼,不枉周家这么多年对陈家的照顾。” “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你说句自己没钱,也没人笑话你。” 柳暖暖是她表姐的排头兵,脏活累活都是她干,“都离开几年了,你觉得周家还认你这个儿媳?做了那么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认不认是周家和我的事,应该和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白疏指了一下另一块佛公,成色比之前的更好,“这块,你们还喜欢吗?” 她是知道两姐妹没安什么好心,肯定会来和自己抢。 所以白疏打一开始,就是用几个选择的。 柳暖暖不敢自作主张了,只能等着表姐说话。 陈冰冰掏两百万都元气大伤,这会儿这块更好,她就不信白疏有那么多的钱。 “我们有这个送三姐夫就够了,不像你认识那么多需要这种礼物的。” 话里话外,就是说白疏找了老男人。 白疏瞥了陈冰冰一眼,从衣兜里拿出卡包。 故意放慢速度,在四五张银行里,仔细地挑了挑。 时而有些为难,时而有些尴尬,时而有些不确定。 等到柳暖暖不耐烦,想要再次朝着白疏发难的时候,白疏才把黑色的信用卡放在柜台上。 她还贴心地,把有签名的那面朝向了灯光。 “刷卡,包起来吧。” 白疏的手指故意放在签名处,把银行卡推到了销售面前。 “小姐,这一款玉佛五百八十万,您确定是要的吧。” 销售见多了有钱人,知道这是不限额的卡,她这不是为难,是怕白疏突然反悔。 白疏点头,“就要这个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这个月的销售额超额完成。 “等等。”陈冰冰突然出声,阻止了销售的行动,“这不是你的卡。” 白疏故作不明所以,“我有说这是我的卡吗?” “你买东西,为什么要周时付钱?” “有什么问题吗?是周时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周时登报挂失了卡片?” 白疏又朝着销售点头,“去吧,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周时知道你要刷他卡吗?你和他报备了吗?”陈冰冰再也装不下去了。 白疏临时起意的,不过她也打不通周时的电话,手机号还在周时的黑名单躺着呢。 “要不,你现在帮我通知他一下?” 先前表姐说过,他们在韩家酒会上,周时不待见白疏的事。 这会儿柳暖暖自告奋勇,“我帮你通知,盗刷别人的信用卡,是要坐牢的。” 白疏一摊手,“你请便。” 有人觉得白疏是坦然,有人觉得白疏是死鸭子嘴硬,不到黄河心不死。 周时接到陌生电话,听到柳暖暖说有人盗刷他的信用卡,就在隔壁商场。 不用想,都知道是白疏那个小脑袋又琢磨点子了。 不过她们怎么会碰到一起,白疏没被那姐妹俩欺负吧? 于是乎,周时就让柳暖暖先拦着销售,等他到了再说。 柳暖暖挂断电话,看着白疏的表情,那就是相当精彩了。 “我劝你还是早点走吧,等会儿小少爷来了,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暖暖,怎么回事?”陈冰冰听出了点什么,又不敢确定。 “小少爷说让销售别刷卡,肯定是白疏偷了小少爷的卡。不知道是哪位金主告诉她的,这种信用卡不要密码,她还挺会偷。” 陈冰冰闻言,喜色难抑,“白疏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不小心拿错了。或者是小少爷给她钱的时候,她误会小少爷的意思了” 把原本说柳暖暖是鸡的话,陈冰冰这会儿暗地还给了白疏。 什么关系需要给钱,白疏不信陈冰冰说的是夫妻关系。 不过话里抓不到把柄,她也不能拿这个说事。 见白疏脸皱到一块,陈冰冰赶紧开口,“白疏,待会儿周时来了你好好和他解释,态度不要和对我们一样,周时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要是白疏不知道陈冰冰的为人,肯定当场就要给陈冰冰鞠个躬,表达深深的感激之情。 可这个女人可是要给白疏找男人的,还时时刻刻想抢走周时。 白疏这会儿只想问候她的列祖列宗,怎么教出这么坏心眼的人。 你说说,从出生就在终点线的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大度呢? 口蜜腹剑。 白疏小脸有些泛白,深吸一口气,“谢谢陈小姐的好意,我会和周时好好说话的。” 第240章 为什么要抢? “小少爷,你别怪白疏,她肯定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和我们争个输赢,才会拿出你的银行卡的。” 柳暖暖比陈冰冰还激动。 看到周时出现的时候,她第一个扑了上去。 白疏冷眼瞧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柳暖暖喜欢周时,要和她表姐争一争。 她这样想了,也就这样调侃陈冰冰了,“陈小姐,你表妹的行为,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冰冰咬牙切齿,还是得维持笑脸,“她是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分寸感。” “二十九岁的小孩子?”白疏呵呵一笑,“男人至少都是少男,你家表妹四十岁才成年?” 周时只是微微点头,看着白疏幽幽的眼神,自动地朝旁边站了一点。 “说说,怎么回事。” 柳暖暖带着少女的娇羞,怀着见梦中情人的激动,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什么白疏承认自己被包养,白疏骂她和表姐是鸡,还说白疏用周时的钱,去笼络周家人的心。 当然,她不会说陈冰冰怎么温柔,而是把陈冰冰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周时越听脸越冷,最后刮了柳暖暖一眼,“讲话没重点,聒噪。” 随即。 周时迈开腿,留下愣神的柳暖暖,直接走到了柜台。 白疏知道柳暖暖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她判断不清楚,周时是因为她自作主张花他钱生气,还是别的生气。 见他周身带着冷气,白疏拉着他的衣袖,左右晃了两下,“干——爹,我错了。” 现场安静了。 周时眼皮特别明显地抖了两下,小东西越玩越花。 刚才听她轻视自己,承认自己被包养,周时是很生气的。 只是,怎么这片刻,他就成了包养她的人? 再看她扑棱蛾子眨着眼,周时差点没憋住。 周时的内心世界丰富,其他人就是错愕。 周家小少爷什么人,绝对不是好脾气的人,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那张吃了排泄物的脸,都似乎在预示着,今天白疏肯定不好收场。 “白疏,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乱叫什么呢?不会是看错人了吧。” 陈冰冰站了出来,黑脸的周时太可怕了,白疏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了。 先前陈冰冰有多憋屈,这会儿就有多激动。 “我今天没有吃药。” 白疏本来就有病,有病就吃药,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老公,她笑我有病。” 装委屈谁不会,有理就要闹,周时给的底气。 周时差点被整不会了,“有病还乱跑,身边还不带人?” 对于老公这个称呼,周时直接接受了。 白疏不妨秀一把恩爱,给想看的人看。 把脑袋搭在周时胳膊上,故作委屈样,“你在忙工作,我不想打扰你。你要是挣不了钱了,我也没有花的了。” 太不要脸了! 陈冰冰想把人扒开,可是周时没反应,她也不敢行动。 “周时,你不能就这样被她忽悠了,你难道还真能忍受,白疏离开你的事情?” “而且她那天和韩骋,看起来也是不清不楚的,三年可以发生太多事了,周家不会再接受她这样的,你可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让白疏成为你的污点。” 陈冰冰情真意切,每句话都是为周时考虑,当然也是在帮自己说话。 周时挑眉,轻笑。 侧头看向白疏,“你和韩骋是什么关系?” “你和陈小姐是什么关系,我和韩总就是什么关系。” 白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冰冰。 她不信周时和陈冰冰有什么,几年前不会有,现在也不会有。 白疏真正担心的,还是那通电话让周时温柔讲话的人。 陈冰冰被盯得发毛,“白疏,你别乱讲,我和周时清清白白。” “那我和韩总也清清白白。”白疏得意的笑着,就算周时脑子再不清醒,应该也知道她和韩骋没什么。 “你……狡辩。” 陈冰冰立刻反驳,“韩骋是什么人,要是你和他没发生什么,他能那样对你?” 坊间有传,韩骋对女人很冷漠,近乎无情,没有女人能让韩骋上心。 如果周时是人人都可以的浪荡子,那韩骋对外,绝对是不可靠近的禁欲男。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反正白疏知道这两人,和外界传得正好相反。 周时是最不好接近的,韩骋则是不把女人当人的主。 “证据呢?” “什么证据?”陈冰冰被问得一脸懵逼,“你们做那些事,难道还要让人去拍照?” 白疏冷笑,“你既然没有证据就敢开口诽谤、污蔑,你当周家和韩家的律师团是白请的。” 在笑的同时,白疏偷偷拧了一下周时的腰。 好家伙,他就这样看着,听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还心里挺美的。 周时下意识躲了一下,看到白疏眼底小老虎发威,“你和韩家有关系,需要韩家律师团?” 白疏闻言嘴角向上扬了几分。 陈冰冰觉得周时是生气了,只是她摸不准白疏的笑意是几个意思。 豁得出去的女人,还真是不容小视啊。 怎么就有脸,在跟了男人跑了之后,还舔着脸回来找周时。 于是,陈冰冰挖空心思开口。 “白疏,我们当女人的要懂得自爱,胡搅蛮缠、纠缠不清,真的是最不好的。当初既然你选择了离开,就应该好聚好散,不要让周时脸上无光,沦落成被人嘲笑的对象。” “陈小姐,我怎么觉得你的话,有一半是说自己呢?” 白疏拉起周时的手,十指紧扣,“我和我老公又没离婚。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陈小姐都一副要和我抢男人的架势,难道陈家就没有人教过你,毁人姻缘天理不容?” 周时嘴角的笑意绽放开来,手指不自觉地在白疏手背上摩挲,“你准备和别人抢我?” 白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摇了摇头,“其他人是抢,我这叫扞卫。” 合法合规的夫妻,为什么要抢? 趁着另外两个木头人还没反应过来。 白疏把周时拉低了点,附在他耳边警告,“你要是再傲着,我也可以去抢别的人。” 第241章 可我不在乎 听到白疏不善的语气警告自己,周时的脸上反而浮现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周时站直,看向销售人员,“我太太刚才选了什么,我来刷卡。” 特么的,狗男人真的是。 好言好语的讨好,他是一点不领情,非得让白疏这样刺激他才行。 太太称呼一出口,除了白疏面色红润,其他的人都是脸上惨白。 “周时,你和白疏……”陈冰冰惊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不是你自己说的,白疏和老男人跑了吗?” “是我说的。” 周时大方的承认了,一个冷眼扫向陈冰冰,“可我不在乎。” 目瞪口呆。 白疏还以为周时要解释一二,结果人家只说了五个字,比任何解释的话都要有杀伤力。 霸气,威武! 男人有魅力,真不是钱能完全堆砌的。 白疏此刻仔细地打量着周时,只见他眼下青色的阴影,比三年前看起来疲惫多了,眼神也是刻意压抑着怒意。 之前白疏生怕周时过得太好,现在知道他过得不好,她的心也跟着疼了些。 都是她惹出来的啊。 就在白疏心痛难忍的时候,周时突然拍了拍她脑袋,“下次再敢跟别人跑,我就彻底打断你的腿。”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白疏像个小孩儿,躲在周时的怀里,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周时一转头,就看到陈冰冰和柳暖暖,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那天要不是陈冰冰故意贴上他,周时看着那么多人在,说什么也不会和陈冰冰一起出现在白疏面前。 虽然最后他也利用了一下陈冰冰,不过今天的事情,纯属陈冰冰没事找事,故意刁难白疏。 “你金主爸爸没给你钱,出去几年也没给我挣点回来?” 周时不介意,再让陈冰冰更受打击一点。 白疏屁颠颠儿的,把卡包上交给了周时,“都在这里了,以后你不工作,我也可以养得起你。” 周时瞄了一眼,毫不客气地收进了自己兜里,“你有事,还是用我的卡,你的钱……我帮你保管。” 要是徐春江知道,他给自己女儿的巨额经济补偿,就这样轻易地落到了他女婿手里,肯定要在家里暴走。 白疏疯狂点头,“都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们这叫夫妻共同财产,我的就是你的。” 一脸奴才相,看了让人作呕。 大概是因为看到想看到的剧情,陈冰冰准备先行离开。 周时却对销售人员开口了,“以后卖东西,要记得先来后到,不然你们就随时可以走人,这个岗位不缺人。” 这一茬,柳暖暖没和周时讲,但是周时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问题,那就是有人给周时报了信,或者说周时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周时……这家店……” 周时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陈冰冰,“这家店是我的,白疏从小就喜欢这些个,我买下来给她的。” 在来的路上,助理就已经给他发来了监控视频,虽然画质不好,周时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至于柳暖暖的胡说八道,周时压根儿没信一个字。 白疏的嘴惊出了一个圈。 这家商场是周家的,但是入驻的门店,可都和周家没关系。 寸土寸金的地方,周时开了这么大一家玉石店,还不被周家人知道,白疏对周时的认知又刷新了一点。 在周家的眼皮下暗度陈仓,果然好手段。 白疏疑惑地看着周时,她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 周时心领神会,“周泽雨从我爸那里得了一个玉蝉,你不是羡慕了很久?” 白疏在脑子里搜索,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五、六岁? 她也不是羡慕,那是白疏第一次发现,原来玉能雕刻出那么灵动的小动物,不是羡慕,只是欣赏、好奇。 周时当初到底多关注她啊,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白疏顿时有些湿了眼眶,“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我也给你盘家店?” “你有钱?”周时扯起坏笑,拍了一下衣兜。 白疏顿时泄气,尴尬笑笑,“嗷,好像是没有了……” “能给我留一点点吗?”白疏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 “口气真不少,你是多有钱?”柳暖暖不甘心就这样落到下风了。 没人理柳暖暖,谁都知道才不能露白。 至于白疏有多少钱,白疏特意带周时去了atm机,把那几张卡都查看了一下余额。 挨个看了之后,每张都是小数点前十位,换成周时石化了。 白疏乐了,“现在是不是觉得,这三年还是挺值的。” “值你个鬼。” 周时脑子里就在想,白疏到底得多努力,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让徐春江这么大方。 如果只是补偿,给一张卡就够白疏大手大脚活几辈子了,另外两张,明显是劳动所得。 周时了解徐春江这样的人,和他们家一样,有亲情,但是不多。 再看看身边的白疏,性格变了,遇事冷静得不像话。 白疏笑得露出白牙,“比做鬼还值,我给我妈烧纸,都没烧到这个数字。” “那我们去烧给你妈?” “你可别,这是真钱,万一你以后用得着呢,不想着你要用,我也不可能要啊。” 白疏赶紧把卡塞进周时兜里,“你可要收好了,这是你老婆拿命换来的。” 看起来是句玩笑话,周时知道是真的。 回报和付出也成正比,尤其是在徐家那样的家庭。 周时冷着眉,“你还是不打算和我讲讲?” “故事太长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吧。” 白疏长叹一口气,她要好好组织一下措辞,不然吓着周时怎么办。 周家也争也斗,但是和徐家比,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酒里下毒,菜里放药,找人绑架,这些都是见惯不怪。 所以白疏虽然不认同徐春江这个父亲角色,但是作为徐家的当家人,白疏是打心底佩服。 在那样危险的地方,徐春江能坐到一家之主的位置上,真真是靠自己本事。 一声徐先生,不仅是白疏不记恨过往,更多的是对徐春江的尊敬。 怕周时过多担心,白疏还是微笑安慰,“徐先生对我挺好的,他是我在徐家的靠山。” 第242章 晚出 周时阴着脸,“那我呢?” “你……” 白疏捏着下巴,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答。 周时虽然没收了她的钱款,可是人家也没说,就和白疏有什么关系啊。 好半天,白疏都没挤出一句话。 最后,周时连绅士风度都不顾了,让白疏自己杵着拐回车上。 说好的,同甘共苦、患难夫妻呢? 周时不仅把让“行动不便”的白疏,自己照顾自己,还直接把白疏送回到了她自己的家。 幻想着和周时的小剧场,算是彻底没戏了。 “怎么,被人赶出家门了?” 徐慕雨看着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白疏,脑袋也是一阵阵的疼。 白疏指着腿哀嚎,“你就这么没有同情心,没看到我的腿都残疾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同情心我多的是,但是你确定要我施展在你身上?” 说着,徐慕雨就要上来帮白疏,白疏见状立刻在沙发上坐成了淑女。 整理了一下刘海,白疏一本正经,“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还是有夫之妇。” 徐慕雨扔下一沓资料,丢给白疏一个冷笑的眼神,让白疏自行体会。 “晚上有一批货要到,先生让你去接。” “什么货啊,还得我‘亲自’出马。” 调侃是调侃,白疏立即就恢复了正常,翻看起手上的纸质资料。 古书、壁画、雕塑…… “你家先生准备走私?” 枪打脑袋的画面,在白疏的脑袋里浮现。 年纪轻轻的,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去吃国家提供的免费饭。 “不过,反向操作是什么意思?” 徐慕雨有想掐死白疏的冲动,“那是先生花钱买回来,准备捐给国家的。” 国宝流失海外,是大多数中国人心头的痛。 老祖宗的留下来的文化瑰宝,被洋人抢走盗走。 他们拿走的不仅是物件,还时刻在提醒着大家,那段屈辱又无奈的历史。 听到徐慕雨的话,白疏对徐春江瞬间有些肃然起敬。 虽然这些不及各大博物馆的馆藏,看样子也都是从私人收藏家手里买的,不过能买回来也是不易。 徐春江能有这样的心,白疏作为中国人的一员,很想给他鞠躬致谢。 只是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疏去接? 似乎看出来白疏在想什么,徐慕雨冷冷解释,“先生不方便露面,你这个助理代表他出席。” “哦。” 白疏再不懂徐春江的用意,那就是蠢了。 徐家行事在大众面前向来低调,以致于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隐形的超级牛掰的家族。 也正是因为这样,徐家很多生意都是找的合作方,例如韩家的恒远。 恒远这样的合作企业,徐家在每个省几乎都有。 真正的金主爸爸的金主爸爸。 而白疏注定是走不到徐家的核心位置,就光他那些叔叔伯伯,堂哥堂姐就能把她撕碎了吃进肚子里。 虽然跟在徐春江身边学了几年,白疏的毕竟是临时抱佛脚,她自身有几斤几两,大家都清楚。 说白了,徐春江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让白疏走到台前,然后很多事情就可以明里暗里操作了。 不然除了徐家的人,谁知道白疏是哪根葱啊,又有谁知道她和徐家的关系不浅。 老父亲还真是用心良苦。 让白疏代替徐家出席这么重要的活动,就是强调白疏的重要性。 要想别人给面子,首先得有脸,起码要混个脸熟。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会引得徐家有人不高兴,他们一旦不高兴就要给白疏找罪受。 白疏并不抗拒徐春江的安排,为了给周时添砖加瓦,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被周时扔回家里,为了晚上方便干活,白疏去了医院老老实实把石膏拆掉了。 夜里。 周时站在窗户边,看到白疏开着跑车,一溜烟地从别墅门口路过,速度都没减一点。 上千万的跑车,发动机的响声如雷。 还真是发达了,银行卡没收了,还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 小东西还是当年那个为了一套破房子,和周时计较的小孩子吗? 大晚上的,跑车、美女。 周时的心里不禁琢磨起来,难道小东西因为自己的冷落,出去找乐子了? 三年,和几十年比不算长,但是足以让一个人堕落。 只是小东西堕落的速度也太快了,明明就只是三年,周时十多年都忍了,小东西这点时间都忍不了。 想想白疏都过了二十八岁,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难道……? 周时眸子瞬间暗沉,立刻拿了外套跑到车库,发动汽车也出了门。 蓉城是内陆城市不靠海,所有的大宗货物基本上都是靠火车,或者是重卡拉着集装箱运进来。 徐春江买的东西,就是通过重卡来运输的。 为了和居民们错峰出行,和其他国内城市一样,这些重卡白天都进不了城,只能深夜开进熟睡的街道。 白疏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接货地点,她坐在兰博基尼的引擎盖上。 夜里的城市是安静的,离环卫工人上班还有两个小时。 树叶缝隙,斑驳淡黄、灯光朦胧。 白疏习惯了这样的夜,不管是国内国外,陌生或熟悉的街头,她都在这样的夜里穿行过无数次。 只是在蓉城,白疏会觉得比北欧还要冷。 她很后悔出门时没带包烟,哪怕是点燃不抽,也能给她一点温度。 为什么是烟呢? 白疏摇头笑着。 和周时的过往,好像这个有损健康的行为,带着不一样的温暖。 他为她弯腰点火,他将二手烟送进她的口腔,再然后他没收了她抽烟的自由。 那日周时在香樟树下抽烟的样子,玩世不恭,眼底却裹着滚烫。 白疏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已经是防水最好的布料了,蓉城冬日的潮湿,依旧能让她的骨头感受到,这个城市热情背后的无情。 也不知道周时什么时候能消气,白疏暗自叹了口气。 从前以为只要物质条件匹配,她和周时心里的差距就会消失。 现在想来,也是有些荒唐可笑,就算白疏现在把全世界捧到周时面前,那大爷收肯定会收,但是就是晾着白疏不理。 白疏突然对着天空吼了句,“周时,你个王八蛋。” 第243章 渣女大波浪 坐在街口,熄了火并没有靠近。 周时幻想的酒吧、夜场、酒店,都没有发生。 只是远远看着白疏的打扮,就觉得可能会有什么更不好的事。 本来以为徐慕雨会来,但是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见着有人来。 周时心想,徐春江真是心大,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儿,就让她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 高筒平底靴、紧身裤、barbour风衣、渣女大波浪…… 她的穿着打扮,和妖艳无关,浑身散发的气场却也不凡。 不需要华丽的礼服,白疏仿佛是英剧女主。 童年悲惨、但是有着不凡出身的女主。 这样的人注定不平凡,人要经历苦痛才会成长,白疏的成长是周时看在眼里的。 有那么一刻周时很想下车把她带回家,给大家直接搞一个美剧的大团圆。 周时看着她那双能蹦能跳的长腿,周时还在犹豫要不要下车。 就听到了白疏对他的“礼貌”问候。 周时,“……” 女人都是言行不一? 周时锤了两下方向盘,他才是被扔下的那个,为什么挨骂的还会是他? 也没有给周时时间,两辆拉着集装箱的重型卡车,就在白疏跑车后面停了下来。 挡住了周时所有视线。 白疏主动迎了上去,从负责人手里拿了货物清单。 安保公司的车队,也随车一起到了,白疏很娴熟的核对着搬运下来货物的数量、品类。 至于有没有损坏之类的,只能等东西都搬到安保公司,白疏才能逐一检查。 等东西都搬上去,时间已经很晚了。 负责人匆忙地想要让白疏签字。 负责人的迫切,让白疏隐隐觉得不对劲。 白疏留了个心眼,说是要等专家过来鉴定过之后,她才能签这个字。 这么多重要物件,既然是徐春江承诺了要捐的,白疏不能让责任直接落在自己的身上。 周时坐在车上,看到白疏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送下来,再想想他们之前搬的东西。 顿时心生不妙,难道这个破小孩儿还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铁窗泪周时都帮白疏想好了。 虽然徐家势力不小,周时还是准备要给白疏提个醒,有些事是不能超越底线的。 白疏没给周时这样的机会,她都没有发现周时的车就停在路口。 跑车再次嚣张地从周时面前开过,直直地开进了赛车场。 白疏急需一个宣泄口,来释放多日来的烦闷情绪。 徐春江给她找的心理医生,让她找个能够发泄情绪的活动。 白疏不止找了一个,还找了很多个,但是每个看起来都很危险。 跳伞、冲浪、赛车、滑野雪…… 蓉城只能赛车,让徐慕雨帮忙组了局,白疏自然是不能爽约的。 所以她才会开跑车出门,不然城市里开跑车也没有什么优势,就光是那些凸起的下水道井盖,就能让底盘擦出火花。 所以欧美大片里,那些街头狂奔的飙车画面,肯定是车企给的钱够多,不然谁用跑车跑路啊。 就拿白疏这辆车来说,加满一箱油最多也就能开三百公里,三百公里能开多远? 蓉城绕城高速单圈八十五公里,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能在徐家活到现在的,脑子也不可能蠢,就算要对白疏下手,那肯定是悄无声息的,足够白疏喝一壶的方式。 要是敢在城市里打打杀杀,肯定是觉得自己好日子过够了。 所以白疏才没带人出门,天底下哪里来的那么多激情犯罪。 白疏的大牛很顺利地进了赛车场,周时的宾利却被拦在了门口。 一个一头炸毛的小年轻,敲开了的周时的车窗,“大哥,我们是要比赛赛车,不是要开国际车展。” “怎么,我的车跑不动?” 周时黑着一张脸,早知道是这个情况,他就该换辆车,只不过换成跑车,肯定要引起白疏注意。 “不是那个意思。” 小年轻笑得很尴尬,像极了看暴发户,盯着周时的眼神肆意打量。 有钱的傻子真多。 也不怪小年轻不认识周时,他压根儿就不是蓉城人,还是从小喝洋墨水长大的,才回国没多长时间。 小年轻名叫许卿,和白疏是在m国海岛冲浪认识的。 他是第一次看见,有那么不顾命的女人。 许卿还记得那天的白疏,一个人踩着冲浪板,穿过巨浪的样子。 同样爱好极限运动,许卿和白疏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后来才发现白疏根本不是什么资深玩家。 那日碰到那么大的浪,纯属意外。 能从巨浪里穿出来,只是靠着白疏的运气和求生欲。 所以说人的潜能无限,就像某功能性饮料的民间帮想的广告词。 红牛作死队,敢作你就来。 许卿刚被父上大人召回国,就得到了白疏要组织赛车的活动,连落地机场,连机场门都没出,直接买了机票来了蓉城。 反正和白疏玩这些,他是挺得劲儿的。 这女人疯起来是真不要命,不过认真观察后,又会发现她是真的很惜命。 许卿还记得,那日波士顿的路上,他和白疏困在一人多高的大雪里。 白疏铲雪的场景,累了没了力气,白疏就喝上几口烈酒保暖,同时物理上让自己精神振奋。 后来许卿问过白疏,为什么那天还要出门。 白疏具体的回答他不记得了,只是大约记得她的意思,向死而生。 不畏惧死亡,就敢直面眼前的困难和挑战。 许卿一直觉得,白疏的骨子里藏着和她外表不一样的倔强。 也是在那日,许卿才知道徐家派来,和他们谈生意的负责人换了,换成了白疏。 徐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许卿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白疏的姓氏让他一度误以为,白疏和徐春江的关系,是那种非正常的关系。 后来他的父上大人隐晦地告诉许卿,需要好好照顾白疏,他才猜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白疏是徐春江的私生女。 没有任何贬低白疏的意思,只是徐春江的确未婚,如果说是女儿,毕竟白疏也没有和徐家相认,甚至出现的身份,都是以徐春江助理。 许卿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因为他看到了方向盘的手上,有一枚和白疏一样的戒指。 第244章 最靓的崽 这就是白疏说的丈夫,蓉城周家的小少爷? 在周时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许卿已经把周时打量了个明明白白。 当然只是外表和气度。 周时感受到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年轻人,对他好像带着好奇的打量。 周时眉头一冷,“都是烧的汽油,跑车能飚,宾利也可以。” 知道白疏是来赛车,周时头疼得炸裂。 财大气粗? 许卿真想竖个大拇指,不过别人不爱惜车,与他何干。 让了路。 等周时进了车场,里面的轰鸣声已经此起彼伏,显然他错过了最激动人心的开场。 白疏经过专注力训练,一旦她进入某种状态,就很难再留意其他的事情或者人。 她在赛道上一圈圈狂奔,犹如专业赛车手,每一次过弯,每一次超越,都是在她预判之后,做出的最准确的决定。 只是她的沉重冷静,没有让周时感受到。 周时也是个玩家,白疏现在玩的都是他玩剩下的。 他光是看着就知道白疏的水平不低,只是没有他自己在赛道的冷静,周时全程提心吊胆的。 与其说白疏是在和别人赛车,不如说她是在和自己较劲。 明明后面的车已经被甩开,她还是会做出看似危险的动作。 看台上,周时的手捏成了拳头。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三年不揍浑身难受。 本来就是找乐子,也不可能和f1一样,要跑上个几十圈。 白疏跑了十多圈就结束了第一轮,来的人不少,还有心痒痒地想要让白疏再继续。 白疏从车上下来,扒了扒刘海,“算了,下次再来。” 来的人都是发烧友,朋友带朋友,白疏认识的也没几个。 而且都是在国外认识的,那种速度和激情的日子,就留在人生地不熟的过去吧。 她不想和这些人交往过密,白疏并不想让周时知道,她这三年都做过些什么。 感觉这些看起来很危险的举动,比出轨还要更为严重。 当白疏看到一辆宾利开进赛道,暗自骂了句,真是有钱病的不轻。 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许卿。 “呀!” 白疏一声惊呼,然后跑上去给他来了个美式拥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讲讲。” “讲给你就没惊喜了。” 许卿很热情,回抱白疏的力度,比白疏不知道重了多少倍。 永远不要和一个男人比较力量,这是白疏多年来总结的经验。 虽然男女平等,但是有些天然的悬殊,是不太可能突破的。 白疏一心和许卿叙旧,哪里看到宾利车里投来的狠厉的眼神。 “不下场玩玩?”白疏目光看向赛道,“你下场肯定是全场最靓的崽。” 红牛赞助的野生车手,许卿肯定比这些半吊子厉害很多。 财富真正自由,出生就在终点的许卿,前半生都在用生命找刺激。 空虚是有钱人的病,许卿是病得最重的那类人。 不过这也不妨碍白疏和他做朋友,大家都是病人,只不过白疏是穷病,许卿是富贵病。 “我下不下场都是最靓的崽。” 许卿抓了抓他还没时间整理的头发,也不怪刚才周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头发。 一整天都在飞机上度过的,要是还能人模狗样的,那也太装了。 白疏笑着摇头,“自恋过度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辆宾利才是今天最靓的崽。” 说完,白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赛道。 靓的也太另类了。 见白疏没认出来车是谁的,许卿也跟着发笑。 是家里车太多,还是两人现在根本没住在一起? 许卿更倾向第二种答案。 “你在国内待多久,来蓉城是办事,还是只是来玩玩?” 白疏只是以为许卿刚好回国,刚好蓉城有其他赛车活动,今天刚好来了这里。 至于许卿有些狼狈的造型,白疏表示见惯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点事,也不影响玩,来了你的地盘,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怎么招待? 白疏脑子立刻就琢磨开了。 大熊猫、变脸、火锅? 这些东西显然不够诚意,而且许卿来过蓉城,这些他都体验过了。 商务会所、高尔夫球场或者…… 白疏立刻自我否定了想法,她是女的,怎么能带一个男人去那种地方。 “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玩的?” 白疏还是把决定权交到客人那里,和许卿也熟,就懒得自己想些大家都难受的项目。 “去你家吧,上次游戏还没过关,顺便感受一下你的厨艺。” 许卿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就是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到特别想玩的东西。 白疏也大大咧咧,在m国许卿可是在家里招待过她的,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 正常的来往,何况家里还有徐慕雨,也不可能有什么事。 白疏点头,“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择日不如撞日,我也还没定酒店。” “你是故意的?” “真没故意,你又不是没睡过我家客卧,我也没收你住宿费。” 许卿回得很坦然,没有一点有钱人的扭捏。 于是乎,在许卿的软磨硬泡下,白疏带着他回了家。 刚把许卿安顿好,门铃响了。 周时要是不跑快点,白疏就要睡了。 看到周时冷着脸站在门口,白疏不明所以,“你怎么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白疏看到了周时的车,有点眼熟的宾利。 今晚和宾利真有缘,一个小时看了两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宾利是街车,哪里都能看见。 可不管是赛车场,还是住的地方,这种价格的车的确不少。 白疏也就没有多心,“才从外面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时憋了一肚子火,居然半夜三更带男人回家,还当就在他的眼皮下带回来的。 周时先前想了很多故事,只是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情况,小屁孩儿带了男人回来,还在他面前稳如泰山。 长进大的去了! “我肚子饿了。” 周时扔下一句话,就往外面走。 他进门的脚退缩了,万一那个野男人衣服都脱了,那他和白疏还要不要继续? 白疏只是犯了个,天底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周时不断自我安慰,要大度,要大气,不能直接进去把关系挑破。 “周时!” 第245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周时在风里转身,“有事?” “就在我这边吃吧。” 白疏小鹿在乱撞,完全忘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除了面条,你还会什么?我现在的嘴,很挑剔。” 周时斜睨了白疏一眼,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性啊。 家里还摆着一个陌生男人,这会儿居然敢邀请周时进去。 破小孩儿是真的觉得,他大度到这种地步?! 别说是他们还没离婚。 就算是他们离了婚,前妻在他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周时的心脏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白疏招了招手,“我现在什么都会做,你要吃满汉全席,也做得出来。” 她从不认为抓住男人需要抓住他的胃,不过吃饭也是一个对话的契机。 见周时没有反应。 白疏一心想留下周时,直接抛下台阶拽着他的胳膊,如小女儿撒娇摇晃,“你就来试试呗,也给我的厨艺打个分。” “你确定?” 周时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白疏很肯定地点头,她不知道周时说的是家里有许卿,周时方不方便进。 白疏的点,完全就在下厨行不行的点上。 “确定,以及肯定。” 周时跟着白疏进屋,准确来说,是被白疏像皇帝一样伺候进屋的。 “这里是徐先生买下来,给我和徐慕雨住的。” 白疏解释了房产的来源。 房产证当时徐春江有意写白疏的名字,白疏没有答应。 就她和徐春江,说好听了叫失散多年的父母,说不好听点,就是她身上有点徐家的血,其他的真没有什么。 周时的视线在别墅里扫视,反正一楼可见的范围内,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小杂毛。 “人呢?” “徐慕雨有事出去了,估计今晚回不来。” 白疏倒了水,递给周时,“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做吃的。” 理所当然的,白疏以为周时问的是徐慕雨,所以也没在意,就直接去了厨房。 周时留意到楼梯角落里,有一个贴满托运条的行李箱。 就那个大小,肯定就不是白疏的。 难道,那个男人还准备在这里长待? 周时知道徐慕雨就像徐春江的亲儿子,但是徐春江也没有其他的后代,总不能白疏待会儿和他说,今天来的也是她的哥哥弟弟吧? 周时越看越生气,索性直接跟进了厨房。 “这么大一栋房子,平时就你和徐慕雨两个人住?” 白疏从洗菜盆上抬头,着急解释,“我和徐慕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相当于我亲哥,就像你和三姐的关系。” 误会谁都可以,误会她和徐慕雨不行。 他们那纯纯的兄妹友谊,可不能有一点瞎想的空间。 有意隐瞒? 周时的胸口如没排气的高压锅,感觉一不小心就会爆炸。 周时小气了,越是小气的时候,就越不会好好说话,“我和我三姐,怎么说也是一个爹,你们算是怎么回事?” 白疏愣了一下,“你可千万别多想,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也跟在徐先生身边那么多年了,徐先生能让他跟着我来,说明是很信任他的。” “说不准是不信任你呢?” 周时鸡蛋里挑骨头,他只想白疏主动解释,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疏偷偷瞄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出去玩,哪位美女给你气受了?” 想着周时这么晚回家,白疏心里也很慌,还有点生气。 花花世界,那么多的美女,万一周时没有把持住,被美女把魂勾走了呢? 可不是吗? 周时今天在破小孩儿的身上,受了不知道多少气。 他没有明说,但是也没有否认,“你觉得,除了你还有女人敢给我气受?” 白疏冷汗直冒,她今天也没气周时,这是真有情况? 同处一个环境,两个人各怀心思,彼此尴尬地抠脚。 就在白疏找不到话的时候。 有一具光着上身,下身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的肉体,朝着他们的方向挪来了。 白疏,“……” 这下,怎么感觉周时看她的眼睛,像是她被捉奸在床了。 还没等许卿开口打招呼,周时挑起嘴角,“这画面好像我见过。” 见过吗? 白疏很想装傻,第一次那个酒店,周时就是这样出现的。 有点欲哭无泪啊! 白疏也怪不着许卿,白疏说了把行李箱给许卿送到屋子里,结果周时来了,白疏就忘了。 但是,这要怎么和周时解释啊? 白疏颤巍巍,“他是我……” “他是你朋友?”周时挑起眉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疏,“男朋友?还是男闺蜜?” 跳进黄河洗不清。 白疏尴尬地看向许卿,怎么许卿也不帮忙解释一下…… “真是朋友,我们在m国认识的,刚好他们家和徐先生有生意来往。” “今晚也是碰巧遇到的,朋友来了我的地盘,我总得热情招待一下吧。” 说完,白疏只能陪着笑,傻笑。 被说周时不相信了,换做今天是周时这样,如果说上这么一番说辞,白疏也不会信啊。 可…… 天老爷啊,要不劈到闪电,让他们三个原地解散吧,真的! 哪里就这么巧,周时选择在今晚来敲门啊,而白疏还主动把人迎进了门。 许卿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无视了周时,跨进厨房,在冰箱上接了冰块。 “小白,你家的地暖温度太高了,我裹着浴巾出了一身的汗。” 说着,他还故意向自己腰下看了看。 活生生的挑衅行为,白疏感觉用手拦住了许卿的下一步动作。 许卿肯定是穿了内裤的,不像那天的周时,光着屁股只是用浴巾遮羞。 但是就算是穿着内裤,白疏也觉得画面太过美好。 白疏受不了这个刺激,“你要不先去把衣服穿上,家里有其他人呢。” 有时间脑子宕机,说出来的话就没法过脑。 白疏的话一出口,两个男人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一起落在了她的脸上。 家里、其他人?有人欢喜有人忧。 周时当下就想甩袖子走人,合着他才是那个外人。 再看白疏搭在杂毛胳膊上的手,周时的手指咯咯作响。 第246章 他中文不好 周时挑起嘴角,嗤笑,“是不是要我先走?” 白疏,“!!!” 误会大了不是。 白疏赶紧把手放回自己大腿外侧,手指疯狂地画着圈圈。 “看来,我是真该走了。”这次周时是肯定语气。 白疏简直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夜黑风高,有一个半身赤裸的美男子,在她家里肆无忌惮地游走。 许卿是客人,还是个西化教育的产物,她总不能这会儿就让许卿懂得中国人的含蓄。 炮轰客人的事,白疏是做不出来。 让周时不生气,白疏显然做不到。 “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今晚不该过来敲你家门。” 白疏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胡说什么呢?我和许卿就是朋友,我们能有什么好事,再说了,你是我老公,我要是真有那个心,难道还要当着你的面,给你戴绿帽子?” “小白,万一我就是想和你有点什么呢。” 半裸的许卿喝了口水,话是对白疏说的,眼睛却是看向周时的。 哎,没想到回国就有戏看,早知道国内这么好玩,许卿就该早点回来。 许卿喜欢白疏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过命交情的喜欢。 也许别人不懂这种纯纯的友谊,许卿知道是有这种友谊存在的。 不然他有那么多女性朋友,女性朋友要么有男朋友,要么有老公,许卿对女性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他也很确定不是每个朋友对他有超乎礼仪的喜欢。 但是这不妨碍他逗白疏和白疏老公。 人生没有乐子就要找点乐子。 “果然。”周时冷笑看向白疏,“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白疏知道他是真动了真怒。 白疏稳了稳心神,对着天竖起三根指头,“我们真的没什么,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老天爷霹雷劈死……” 许卿忍着笑,“小白,你这么说话,我可就要伤心了。波士顿那天我们热情拥抱,你不记得了?” 白疏,“……” 下一秒,一声巨响。 周时踢了一脚厨房边的垃圾桶,甩手就走了。 “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白疏哪里还顾得上客人,拔腿就跟在周时的屁股后面。 “他中文不好,我那天在雪地里扭了脚,实在是走不动道了,他的确是抱了我,但是只是把我抱到车上,没有别的其他的事情发生。” 周时回头看了一眼,小杂毛对他挑衅地笑着。 再看了一眼白疏,周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然相信她的话,只是周时真的很不喜欢,白疏和别的男人交往过密。 正常交往是没问题的,现在却是前有一个韩骋,后有一个漂洋过海来的小杂毛。 谁知道,她在徐家还认识些什么男人。 孤男寡女! “你到我那边去给我做吃的。” 周时吩咐的理所当然,反正话是白疏自己说的。 “我……”白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 周时看着白疏停在院子门口,一副还想和小杂毛共度良宵的样子。 他将双手插进裤袋,“我也可以出去吃。” 白疏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立刻就走到了周时前面,径直朝他那边走。 “家里有食材吗?” “不知道。” 周时把车留在了白疏家门口,步行在白疏的身后,借着月光踩着她的影子。 思念了三年的人,周时看着她的背影,很想直接上去搂住她的腰,用力地把她束缚在自己的怀里。 先前的话,让周时是有点吃醋的。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分开,他对白疏的占有欲更强烈,对她的感情,却更加隐忍。 换做以前,周时肯定直接就把人领回家,带回卧室了。 可是之前快一年的婚姻,一切都进展得太快,也就造成了白疏抛弃他时的义无反顾。 周时不想再那样,起码得让白疏学会依靠他。 知道他还在生气,又知道他应该没有误会她和许卿的关系,白疏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 白疏回头瞄了一眼,周时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看到白疏的时候,周时愣了片刻才抬起头,一脸的问号,似乎是想要问白疏,是不是不想去给他做吃的了。 白疏冲着他笑笑,“那天的雪很大,我在铲雪的时候就在想,以前你出去留学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需要自己动手,还是你爸花了钱给你请了人,帮你打扫门前雪。” 很多时候,白疏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以前看新闻的时候,还很羡慕别人推开家门一人多高的雪。 等白疏真正到了那个环境里,才觉得诗和远方都是留给别人的,对很多人来说,生活在哪里都是一地鸡毛。 如今她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识过其他地方春夏秋冬。 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工作,其实在哪里都一样。 至于生活,还是需要身边有周时,才能知道,那些见惯了的风景里,也有不经意间的美好。 例如此刻凌冽的有些温暖的月光,例如踩着她影子的周时。 周时睨了她一眼,“我是有钱人,但是手脚还算健全。” 见他要和自己讲话,白疏又追问:“那你扫雪的时候,体力不支了怎么办,会不会和我一样喝点烈酒?” 白疏沉浸在分享的喜悦中,自然没发现夜色里,周时的双眸紧缩了一瞬。 “下雪天,我不出门。” “嗷——” 白疏傻了。 怎么能把周时和她比呢,她出去都是工作,忙得和狗一样,周时却是去学习和享受生活的。 一时她也不知道该和周时讲什么了。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白疏总觉得她和周时之间,共同话题少得可怜。 绞尽脑汁,白疏也没有找到,还有什么话题能拿出来讲的。 这个时候她就又在后悔了。 当初要是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和周时有个孩子,现在应该就有很多话讲,而且还有个必然联系的因素。 周时上了台阶开门。 白疏眼巴巴的想要看看密码是多少,结果少爷直接指纹解锁,没有给白疏一点点闯入的机会。 周时转身,看到白疏失落地盯着门锁。 第247章 想回来,看你本事 “离开就是离开了。” 白疏听到周时这句话,心一下子就沉到了万米之下的海底。 “想要回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在白疏失落的瞬间,周时又扔下了这么一句。 白疏呆呆地站在门口,领悟了许久周时话里的意思。 想明白一些,她就一个人在门口傻傻乐着。 “小东西,你是想饿死我?” 周时站在门厅里摇头,很多东西都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白疏骨子里的那股傻气。 心思一点也藏不住。 从那边厨房,换到这边厨房,白疏的心情仿佛更好了。 打开冰箱,看到满满一冰箱的菜。 白疏心情更好了。 明显是周时经常在家里吃饭,不管是谁来做,总好过周时出去和外面的美女一起吃。 至于她家里的许卿,直接被白疏抛到九霄云外了。 反正许卿曾经也是这样对她的,直接把她留在他家里,任由她自生自灭。 周时洗了澡出来在厨房门口看着,白疏在厨房里紧紧有序地忙碌。 他站了许久,小孩儿也没注意到他在她的身后。 几样切好的菜,被装在盘子里,摆放得很整齐,台面也是相当干净。 其实仔细留意后,就会发现白疏有很轻微的强迫症。 即使待会儿要下锅的菜,她不仅摆得很整齐,连摆放顺序都是按照颜色来的。 在白疏洗菜刀的时候,周时看到了她右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同款,然后摘了下来。 周时的这枚戒指,是白疏从法国寄回来的。 她这几年虽然人不在,但不管到了哪里,总要寄一些小东西回来,好像是在提醒周时,她始终都把周时记在心上的。 还有他的电脑里,几十个g的微信备份,都是白疏每到一个地方,把最好的风景,最有趣的生活,分享给他看的。 一想到这些,周时的心里还是有些暖意。 但是还在别扭什么,周时也弄不清楚。 他还是爱白疏的,这点无需质疑,除了白疏,他不会再爱其他女人,这点周时也是肯定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周时再花那么多的心思,再花那么多时间。 爱也是折磨人的,周时觉得自己如果轻易原谅白疏,那他就是妥妥的受虐狂。 白疏在水龙头上,看到了周时的影子,她不敢轻举妄动。 周时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只能假装没有看见,强撑着镇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颗白菜洗得都快秃噜皮了,周时的影子离开了。 白疏又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她也很确定,周时还是爱她的,他的眼里心里都有她。 只是她的确不顾一切离开,对周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就连她假装自己腿折了,然后又奇迹般地好了,周时都没有和她计较。 仿佛是任由她胡闹,应该是伤透了心,不想和她掰扯了。 虾仁滑鸡蛋、酸辣牛肉丝、单面煎豆腐、青菜汤。 因为是晚上,白疏没有准备太过油腻的硬菜。 等她做好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在楼下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最后凭着门缝里的灯光,锁定了二楼卧室。 白疏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 即使也在里面睡过很长时间,白疏拧开门把手的时候,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整体还是有些昏暗。 站在进门的位置,白疏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仅仅是一个看得不太清的侧脸,就快让白疏看得入迷了。 周时因为经常喝酒,胃本来就不太好,白疏很不想叫他起床,可是先前见他蹙着眉头,估摸着是饿的胃疼了。 要是饿着肚子睡一觉,明天早上起床不仅起床气更严重,最主要的还是胃就需要药物的安抚了。 白疏轻手轻脚地靠近,蹲在床边,轻轻扯着周时肩上的衣服。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根本叫不醒睡熟中的人。 可周时压根儿就没睡熟,只是在闭目养神,他本意是要看看白疏要怎么反应。 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周时演技差点穿帮。 白疏叫了几次,周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他眼底的淤青,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 一时间在让周时挨饿,还是影响他睡眠的两难境地,白疏焦灼着。 不过趁着周时没醒,白疏都差点对这张脸流口水了。 犹如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在她的面前,如果不动动筷子,都是对美食的辜负。 白疏轻轻唤了两声,屏住呼吸,将嘴凑到了周时面前,直接贴在了他的嘴上。 周时的呼吸瞬间重了一些,吓得白疏赶紧退了回去。 然后把头埋在床边,偷偷笑了一小会儿。 房间里很静,只有白疏的心跳声。 周时有点懊恼,不就是一个蜻蜓点水么,值得他呼吸都不受控制了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小屁孩儿还会对他做什么? 周时稳住了呼吸,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期待的场景发生。 绝了! 周时翻了个身,还故意踢了踢被子。 白疏抓住机会,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饭做好了,你要不起来吃点再休息?” “烦!” 周时的起床气还真是…… 白疏见他有点意识,赶紧乘胜追击,继续拍着他的背,“周时,你胃不好,饿着肚子睡觉,明天就又该……” 就在下一瞬。 白疏在被周时扯到床上,抱在怀里的惊骇中,一动也不敢动。 别扭地横在周时身上,白疏只觉得被他们的骨头,硌得全身疼。 愣了几秒,发现周时没有反应,白疏想要偷偷的,不打扰睡着的人,悄无声息地溜下去。 事情永远不会朝着想象方向发展。 白疏脚都挨地了,只剩下上半身还被男人困住,她双手撑在床沿,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无比沉重地向下一滑。 捆住白疏的双臂,在瞬息之间从她身上抽走,身体也撤离到另外一边。 白疏重重地摔在了床上,脸和温热的被窝,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周时的眼睛睁开了,睁得无比大,“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第248章 图谋不轨 不等白疏说话,周时用被子裹紧了身体,“小东西,你说……是不是想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些图谋不轨的事情,然后赖在我身上,让我对你负责?” 白疏抬起头,嘴角抽搐。 什么叫她图谋不轨? 白疏承认,有那么一刻她有点见色起意了,也的确偷偷亲了他一下,不过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难道不是周时的原因吗? 转念一想就算她说了这些,周时想要歪曲事实,白疏也没有人证,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白疏反客为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周时。 太可气了,她又不是什么色狼,怎么还需要把被子裹得那么紧? 周时呵呵一笑,“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多得去了,你看我像会负责的人吗?” 就和当初的坏笑一样,让白疏有些看不懂。 “起来吃东西了,不吃也行,你要是不吃,我就打包过去给许卿吃。” 周时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敢用我的东西,去养别的男人?” 白疏怀疑,周时是不是中文也不太好,“老祖宗说了,浪费粮食要遭报应。” 看样子,这是存了心要给周时找不痛快。 他能让自己老婆再去夜会小杂毛? “我有说不吃吗?你现在主意这么大,我的事情你也敢擅自做主了?” 话音落,周时像风一样从白疏身边飘过。 等她到了楼下。 周时已经坐在餐桌边,对着上面的菜挑三拣四,“我还以为你捣鼓半天,是要给我做什么大餐,就这?” “爱吃不吃,不吃我带走。” 白疏是吃过晚饭的,再吃宵夜就有些犯罪了,走进厨房整理着锅碗瓢盆。 她应该直接走的,周时没有留她,她肯定是没办法在这里过夜的。 但是白疏还是想和周时多待会儿,故而本该早就洗好了东西,现在都还在水槽里躺着。 白疏也观察过了,几次见周时,他的手上都没有她定制的婚戒。 看着水槽的眼睛,应该是被热气熏到了,有些湿润润的。 周时没再说话,认真吃起东西来。 没想到,小东西的厨艺真是长进不少,想起第一次那碗齁咸的面条,周时恍若隔世。 再多的锅也有洗完的时候。 白疏收拾好垃圾桶里的垃圾,洗了手,擦干手上的水,放下挽起的衣袖。 两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白疏花了快十分钟。 “其他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等你吃好了,把碗筷放进水槽等阿姨来洗,或者你自己洗。” 白疏瞄了一眼桌上的菜,也没有动几筷子的感觉。 哎。 “我就先回去了,你吃完消化一会儿再休息。” 周时闻言,脸色瞬间黑了,“这么着急走?” “我留在这儿,也没有其他事情啊,难道还要等你吃完,我把碗洗了?” 白疏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马上十二点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吃完早点休息。” 她不是不想多待,只是受不了周时言语里,明里暗里的挖苦嘲讽。 白疏也没有退缩,只是准备等他心情好了再说。 “太晚了,你就在客房睡。不然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和徐春江没法交代。” 周时看起来很淡定,其实慌得要死,刚才那句话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他就是想问白疏,这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难道就不能多陪陪他? 直接讲出来又有点丢面子,谁知道小屁孩儿就多想了。 白疏太阳穴抽抽,“也就一两百米的路,而且小区安保很好,能有什么事?” 这个理由太烂啦,连白疏都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接受。 周时想也没想,“旁边住着王八。” 韩骋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以为是暖气开得不太足。 “韩总,应该……” “你再推三阻四,我就要怀疑你和他们有什么了。” 周时抬眼,“你是想回去陪小杂毛?” 许卿在隔壁打了个喷嚏,以为是自己的鼻炎要犯了。 白疏使劲儿摇头,“你别乱说了,许家是徐家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比恒远重要一百倍。” “徐春江没教过你,嘴要严?” 周时心想,这个小孩儿真蠢,怎么直接把商业机密就说出来了。 也就是对着周时讲,周时不会有别的想法,这要是韩骋那个老王八,肯定要把白疏卖了,然后他坐着数钱。 白疏摇头又点头,“肯定教过啊,你也不是别人,讲给你听也不算泄密。” 夫妻之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秘密,坦诚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徐先生又不是不知道,白疏和周时的关系。 白疏别的不确定,但是很确定一件事。 徐春江不反感周时,甚至还有点欣赏周时。 白疏不止一次,听到徐春江有意无意地赞扬周时,有商业方面的,也有单纯赞扬他这个人的。 只是白疏不知道周时做了什么事,能让老奸巨猾的徐春江,对他另眼相看的。 反正白疏跟在徐春江身边,也没少见他和年轻人交流,徐春江是真的不把年轻人看在眼里。 能力强的,他觉得别人行事作风浮夸,能力不强的,徐春江压根儿就看不进眼里。 白疏补充解释,“徐先生说过,要让我多多和你学习。” 周时忍不住心头一惊,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徐春江。 周时并不好奇徐春江调查他,要是不调查才奇怪。 “和我学什么?学习怎么泡妞?” 周时扯着坏笑,“除了泡妞,我身上没有什么过人的可取之处。” 那可不吗? 现在这个快节奏社会,连爱情都是快餐式的,像周时这么从一而终的,应该属于活化石。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在这里影响你的食欲。” 白疏内心暴怒,“而且,我觉得你也不想看到我。” 周时眉头一蹙,放下筷子从椅子里站起来。 说真的,他也想把自己的嘴捐了。 “我已经吃好了。” 潜在意思,白疏影响不了他的食欲。 “你家没有我的衣服,我洗了澡没有衣服穿。” 白疏也在找理由,她很不喜欢听周时讲这些。 周时怎么给她冷脸瞧,白疏都毫无怨言,反正就是不能拿男女关系乱说事。 本来就不深的感情,谁能经得起这样折腾,万一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 第249章 你们走错了 周时挑眉,“我的衣服你不能穿?” 白疏想到某些画面,脸可耻地红了。 不过转念一想,周时真是狗啊,难道把买给她的衣服都扔了? 无心的话,试探出了没有想到的结果。 “我不要白衬衣。” 白疏当初是为了调剂两人的关系,今天睡客房,她可不想彻夜不眠。 “我还有很多颜色的衬衣,你自己去衣帽间选。” 周时开始收拾起碗筷,没再理白疏。 他主要是怕这张嘴,口不对心的说出些让白疏误会的话,然后小妞真的扭身回去。 衣帽间里。 白疏看着清一色的男装,占据了整个衣帽间,心梗差点发作。 光是听周时说,她还有点幻想,等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有点没忍住。 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好像都在物理上,被周时清理干净了。 白疏给徐慕雨打了电话。 “明天安排装修工人,到周时这边来一趟。” 徐慕雨正在酒桌上,“周家小少爷带女人回去了,你这是准备拆了他家?” “让你叫人就叫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比带女人回家更让人白疏心痛,怎么就连这点念想都不留给她呢? 白疏拿了周时的睡衣,心情不悦地去了楼下的客房。 她自个儿在生着闷气,于是还把门反锁了。 周时洗完碗,去开客房的门,是想问衣服找到了没有,结果发现门被锁,周时更生气地回了楼上。 什么鬼? 难道还怕他对她做什么? 明明这是自己家,周时却被小屁孩儿防贼一样防着,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何况,白疏还是他老婆,被自己老婆防着,周时直接破防了。 这一夜隔着楼板,有两个人在虚空里,大眼对小眼,谁也没有睡着。 徐慕雨办事效率极高,白疏是半夜下的指令,徐慕雨已经喝得找不到北,但是在白疏和周时起来之前,装修队已经到了周时家门口。 周时顶着黑眼圈开的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 装修队负责人,“家里太太让我们来的。” 周时想了半天,他老爹也没给他找后妈,家里哪里来的太太。 “你们走错了。” 徐慕雨办事就是靠谱。 白疏站在周时身后不远,皮笑肉不笑,“负责人先进来一下,我给你讲讲哪些地方需要改造。” “一大早的,你在搞什么东西?” 周时的起床气,注定了他在没睡好的情况下,对着谁都不可能一张好脸。 白疏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冲周时扯着笑,“家里有很多设计不合理的地方,我找人来重新完善一下。” 不等周时反应。 白疏就带着装修负责人,直接上了二楼,直接进了主卧,直接到了衣帽间。 “这里太男性化了,没有一点点女主人的气息,你帮着把这里拆掉一半,然后换成女性一点的亮色,记得风格和整体保持一致。” 说完,白疏就让人下楼了。 这栋别墅的装修,白疏是很喜欢的。 她是要宣示主权,不过也不想破坏整体风格。 周时黑脸,“我允许你动了?” 白疏嘿嘿笑着,“你说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那我应该也能做一点自己想要的改变吧。” 听到白疏奇葩言论,周时简直无语。 不就是把她衣服收起来了吗,至于气成这样,还都要拆家了。 “那是我以前说的。”周时捏了捏眉心,“现在不作数了。” 白疏立刻装作很委屈,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你这样对我,我要和你爸告状,他说了你欺负我,他就帮我收拾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周时怒气值暴涨,“你确定你好意思找我爸?” “我不找你爸,就得找我亲爹,你确定你能承受我亲爹的震怒?” 白疏将狗仗人势进行到底。 周时哽住了,“你拿徐春江威胁我?” “没有。”白疏摇头,“不过你觉得那是威胁,那就是了吧。” 管他是不是威胁呢,反正好用就行。 周时能折腾白疏,但是不能让徐春江插手,这是周时早就明白的事情。 怎么说呢? 徐春江肯定是觉得亏欠白疏的,要是周时敢让白疏委屈,毫无疑问徐春江肯定要腾出手来收拾周时。 最重要的是,如果徐春江跳出来棒打鸳鸯,周时真的有可能招架不住。 小东西,真的是长本事了,还知道用徐春江来拿捏他。 “有亲爹了不起?你不是不认他吗,怎么现在不坚持原则了?” 白疏点点头,“有亲爹不一定了不起,但是亲爹是徐春江很了不起。本来我也不想认祖归宗的,但是你敢不要我,我就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反正我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鼠,原则不原则的,没有钱重要。” 白疏说的也是实话,周时是她权衡利弊之后,依旧会舍弃利益作出的选择。 就按着白疏喜欢权衡的性子,如果不是周时,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徐家。 虽然徐家的老太太对她严厉,也看不出来一点喜欢她这个孙女,不过她总比老太太活得长久吧。 忍一时,那就是金银满贯,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偏生就有个周时,在她最无助、踌躇迷茫的时候,不在意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出了绝境。 站在深渊的边缘,一直把她拖着往外走。 比起财富,比起权力,白疏还是觉得,周时的那颗真诚对她的心,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终其一生总要有点所图,钱、名、美人,总要有点爱好。 白疏想,周时就是她所图,她所想。 她不是不权衡了,只是在内心的天平上,周时比所有外在的东西都要重要。 有钱固然好,但是她想两者都要。 借着别人的力,她要努力地向上,向前奔跑。 周时听得眼睛都瞪大了,“徐春江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白疏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说话的速度很慢,“他口头上什么也没教,但是他做的事,他身边的人,都无形中教了我很多。” “例如。”周时语气有些不耐烦。 第250章 不是东西 “例如……想要的东西,就要尽全力去争取。” 白疏盯着周时的眼睛,在和他对视的瞬间,又不好意思地挪开。 “我就是个东西?”周时胸口一阵发闷。 “你不是东西。” 说完,白疏看到周时黑着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 她手舞足蹈慌张解释:“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个东西,不对……你是……” “徐春江什么都教你,就是不教你该怎么讲话。” 面对这样的白疏,周时心里稍显安慰,还是和当初差不多。 白疏挠着脑袋,傻呵呵笑着,应付眼前的尴尬。 周时和白疏,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 于是就把白疏留在了楼下,他上楼去睡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年周时失眠挺严重的,可白疏一回来,就和安眠药似的。 只要想到小孩儿就在,他随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周时是挨床就能睡着。 第二日早晨,餐桌上。 白疏听到周时问她,晚上准备给他做什么吃,高兴得连走路都走不了直线了。 她想厚着脸皮和周时一起去公司,可她还有“公务”在身。 拿了徐春江的钱,总该还是要做点事的。 在保险公司楼下,等到了徐慕雨和徐慕雨请来的鉴古专家。 当专家神色从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慢慢的越来越沉重。 白疏和徐慕雨有估摸着,大概是真有人动了手脚。 不过真真是有本事,要是白疏不多留两个心眼,到货的第一时间只清点了数目,然后直接签了字。 后果……不是白疏能够承受的,尤其是这批东西早就把清单给了相关部门。 安保公司不会自砸饭碗,而且这家安保公司和徐春江关系很好,不可能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在货物还在f国港口,就已经被人掉了包。 f国那边是徐春江让专人负责押送到港口的,这其中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是看着送上货轮,然后看着货轮起航。 那最有可能调换的地方,只能是在货轮上。 专家把有问题的,都列了清单。 白疏拿到清单,给了一笔不少的酬劳,让专家先别声张。 等送走专家,白疏和徐慕雨坐在车上,各怀心思地琢磨了一会儿。 “这事需要去一趟海市的海关。” 异口同声。 “宜早不宜迟。”徐慕雨提醒,“这件事先生是吩咐你来办的,最好你亲自去一趟。” 白疏想到了晚上要给周时做饭,还有明天就是言杰的生日。 如果她就这样跑去海市,肯定没个三五日是回不来的,好不容易和周时缓和了气氛,这一走肯定要让周时生气。 “那个……” 白疏想先让徐慕雨过去,可是徐慕雨能答应吗? 搞不好要得罪一票人,白疏想到徐慕雨在徐家的尴尬境地。 除了徐春江,其他的徐家人只把徐慕雨当个外人。 白疏也知道,徐春江有意让徐慕雨接手很多事情。 要是得罪了太多徐家人,估摸着以后事情也不好做,毕竟不是正宗徐家继承人。 “缓一天行吗?明天晚上最晚的班机,我们飞海市?” 白疏也不敢擅自做主,征求着徐慕雨的意见。 徐慕雨嗤之以鼻,“我能说不行吗?” “哥——” 白疏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一次,下次肯定工作优先。” “信了你的鬼,碰到周家的事,你会毫不犹豫把徐家卖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徐家和我关系不深,但是周家真的对我很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只有你。” 徐慕雨拉开车门,“明天晚上就算是天空下刀子,也必须立刻去海市。” 白疏对着徐慕雨的背影,爽声回应:“谢谢哥!” 虽然不是血缘上的亲哥,但是徐慕雨真对白疏很不错。 这几年要不是徐慕雨的帮助,白疏不可能那么快的完成任务。 所以白疏对于她亲爹,要把大一部分产业交给徐慕雨来打理的事,那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还是那句话,她身上是留着徐春江的血,说到底和徐家关系并不大。 因为周老爷子越发年长,也就不爱做什么寿宴。 而周家后辈也不喜搞这些事情,趁着言杰五十五岁,几年没有在家里办喜事的周家,也准备给这位即将正式退休的姑爷,大办特办这场寿宴。 周时前一晚因为要帮忙,就直接留宿在了家里,并没有回到别墅去。 故而白疏准备了一桌子饭菜,最后只能让人找了地方,拿去喂了流浪猫。 她要去海市的事情,也还没来得及和周时讲。 周六早上回到自家,白疏看到客厅里幽怨的许卿,白疏只想把头钻进地板里。 “小白,你真的好没良心,在m国虽然我也没有特意照顾你,但是起码还给你留了阿姨,你怎么就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白疏满头黑线,“能不能别叫我小白了,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像是流浪狗。” “而且家里不是什么吃的都有,你是个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说着,白疏又想到了待会儿要出门,“今天我还有事,你还是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过几天我也不在家里,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别乱带女孩子回来。” 和许卿太熟,白疏没有那些虚伪的陈词。 “你准备和你‘前夫’去哪里,带上我行不行?” 许卿的《塞尔达》都通过四次了,他不想再玩游戏了,看着屏幕都有点想吐。 白疏翻了个白眼,许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闹了那么一出戏。 就算相信世界上有鬼,白疏都不会相信许卿对她有好感。 就眼前这位爷? 最多就是把她当朋友,志同道合的朋友,毕竟能一起不要命疯玩的,也没有几个。 再者有徐家那样的背景,许卿才觉得白疏是同类。 而且,有谁见过哪个男的喜欢一个女孩子,在冰天雪地里,他一副少爷做派坐在车上,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白疏铲雪。 “那是我老公,我们没有离婚。” “早晚的事。” 第251章 有我在,你们早晚得离 许卿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盯着白疏,“有我在,你们早晚得离。” 此刻,许卿感觉自己是活雷锋。 哪有他这样的朋友,还贴心的帮着小白,去试探周家少爷是不是真的爱她。 就这份情谊,难道不应该拿个感动中国表彰? 白疏站在衣帽间里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就昏头答应许卿带他去周家玩玩。 难道,她也是想试探一下周时,到底会不会因为别的男人,和她吃醋? 还是说,她只是想刺激一下周时,想让他被再那样端着了。 反正等白疏一身礼服,领着一身西服的许卿,出现在周家庄园门口。 门口的站岗的保镖,齐齐喊了一声少夫人,然后就用打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的后背。 即使白疏和许卿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还是硬生生让人看出了狼狈为奸的意思。 许卿看着眼前的庄园,嘴角抽了两下,“暴发户就这么显摆?” “不会讲中国话,你可以不讲。”白疏脑壳疼。 哪里有来别人家做客,还背地里说别人不好的。 等许卿彻底闭了嘴,白疏才领着他到了主宅的门口。 他们来得比较早,其他宾客都还没到,主要是白疏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客人。 白疏把礼物送到言杰面前,“三姐夫。” 准备了很多祝贺词,白疏在见到周家人的时候,还是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周泽雨听到白疏的声音,第一个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白疏,你回来了!” 高兴和激动,都在他的语气和动作中体现。 周泽雨给白疏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他可不管今天小叔会怎么折磨他,就他和白疏的“革命”友谊,这单纯的拥抱,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不是几句话能表达明白的。 白疏愣了两秒,推开周泽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怎么还一点长进没有,喜怒不形于色知道不。” “你太没趣了,一张嘴就破坏气氛。”周泽雨这才注意到白疏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该不会是白疏的新男友吧。 周泽雨的脸瞬间僵住,不由地回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 这白疏的胆子越来越大,怎么现在敢把其他男人带到家里,直接在小叔面前晃悠? 她是不是没经历过小叔的毒打啊,怎么敢的啊。 “要是送你来的人,现在也送到了,要不你让他先走。” 周泽雨还是为了白疏考虑。 虽然几年没见,白疏可一点没长胖,还是那个小身板,肯定是经不起小叔折腾的。 白疏有些尴尬,这才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许卿,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听说三姐夫今天生日,就来这里给三姐夫祝寿。” 听白疏介绍自己,许卿把手里的礼物递到言杰面前。 “叨扰了。” 别的,他倒没有说什么。 他是要刺激周时,也不会刺激周家人,生意场上说不定哪天就是朋友了。 许卿虽然还没正式接手家里公司,不过朋友不嫌多,仇人一个也不想有。 当着客人的面拆礼物,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情。 不过周泽雨为了试一下许卿的深浅,还是从他爸手里拿过了礼品袋,直接就拆了起来。 白疏倒也不在意,反正周泽雨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什么事都不觉得奇怪。 至于许卿送的什么礼,白疏心想肯定不会是拿不出手的。 只是当周泽雨“啊”了一声。 和言杰说笑的白疏,也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 周泽雨拿着表在他爸面前晃悠,“爸,这是理查德米勒,这么时髦的表你应该用不上,要不我帮你用?”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五百多万的手表,就这么送给他爸这个陌生人? 周泽雨是个懂表的行家,知道手上拿的是真品,不是什么莆田货。 言杰向来是不关心这些的,但是看到儿子的表情,也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不便宜。 就连他小叔送的表,言杰都很少看到周泽雨这么爱不释手。 言杰不想收这个礼物,主要还是不能因为一块表,就立场不坚定了。 全家人可都等着白疏回来,怎么能被别人截胡了。 言杰不动声色地把手表拿了回来,然后带着白疏他们进了屋子。 “爸,你看看谁回来了?” 没有先介绍许卿,这是言杰这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刻意给许卿为难。 最先转过身的是周时,看到精心打扮过后的白疏先是眼前一亮,再看到她身后的“杂毛”,周时的眼色又立刻一沉。 周泽雨冲着他小叔使了个眼色,“小叔,我小婶婶的朋友,给我爸送了一块价值五百万的表。” 周时的内心,他才是真的去年买了块表。 周时是什么人,不管谁来只要他不爽,就绝对不给你好话听的人。 他挑起眉峰,伸出手,“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许卿的手被捏得有点疼,脸上还是笑得很开心,“和周家比,不算什么。” 白疏察觉到两人暗自较劲,她坐山观虎斗。 走到周老爷子身边,把另一个袋子递到老爷子手里,“爸。” 周老爷子大手拍在白疏手背上,眼框有些湿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看看,怎么还是那么瘦。” 一股暖流从白疏心里流过,她举起胳膊把肌肉露给周老爷子看。 “瘦是瘦了点,但是比以前壮多了,我可没少锻炼。” 周老爷子笑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白疏羞涩了,这种话怎么公开场合讲。 发现周老爷子笑得别有深意,白疏忽而明白了什么。 老爷子这是在帮周时表明身份。 白疏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生孩子的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个还得看周时,我是随时都可以。”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先低头,给彼此台阶下,周时以前让了那么多,这会儿白疏愿意先主动。 周时还在和许卿较量的手,忽然就没了力气。 破小孩儿是什么都敢说,脸皮变厚不少。 周时松开许卿,侧身看向白疏,嘴角扯出轻笑,“我还年轻。” 第252章 你没儿子 “年轻什么年轻,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哥、二哥都在读小学了,你到现在儿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周老爷子比白疏反应还大,“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才把孙子抱在我坟前给我看看?” “你又不是没孙子?”周时笑笑。 “但是你没儿子。” 周时在风中凌乱,这个老爹怎么回事? 昨晚周时才把白疏的事,原原本本地说给老头子听了,说好了统一战线,让小孩儿涨涨记性。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就因为白疏说了要给他生孙子,立刻就叛变了。 周老爷子想的则不同,既然小白疏有那样的身世,那样的父亲,就他家这个小崽子,真的不一定能入徐家的眼。 就光是今天跟着来的这位,一看也是身价不凡。 小白疏有那样的爹,就能够让她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可以选,何况小姑娘长得还很水灵,就有更多人要往跟前凑了。 所以周老爷子觉得小儿子的策略不奏效,而且很危险。 要是戏唱过了,真把小白疏委屈走了,到时候只能是周时后悔。 姜还是老的辣。 周老爷子必须先稳住白疏,起码要让两个人住在一起,睡到一张床上去。 那样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最重要的是,有了徐家给周时做背书,老爷子也就不担心以后周时会怎么样了。 以前也没想着小白疏能帮老幺什么,还真无心插柳柳成荫。 现在再看小白疏,周老爷子觉得是福星一个。 周老爷子继续拍拍白疏手背,完全长者风范,“别听老幺胡说,他这几年过得像和尚一样,哪里有什么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也就是你傻。” 贬低自己儿子,才是聪明公公该做的。 周时脸色变了变,今天是刮的大西洋的风,怎么风向很不对劲。 “老头子,你今天起床没吃药?” 白疏瞪了周时一眼,没大没小的。 周老爷子乐呵呵的,“小白疏回来我高兴,用不着吃药,她比药还管用。” 不愧是蓉城的风流人物,哄女孩子比周时还厉害。 周时不想再和他们废话,“邀请”许卿到别处走走。 男人说话白疏也不好跟着,可又担心他们打起来,所以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 周老爷子观察着她,心里满意极了。 哎,还真是家里长大的崽,始终都是向着周家的。 尤其是得知白疏是为了周时,才离开蓉城这么些年,周老爷子真心的把白疏看成了周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一个人在外面,苦不苦?” 白疏愣了一下,眼眶红红的。 她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苦,想到你们就不苦了。” 家人是什么意义,白疏如果没有离开这一趟,可能是不太明白的。 白家、徐家,是生和养的关系,但是对白疏来说,她必须承认周家才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地方。 “还真是个傻孩子,当初离开的时候,该和我们说说的。” 周老爷子脸上有些沧桑,或许是年龄大了,想得更多的还是儿孙就在自己身边。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肯定是不短的。 “怕你们跟着担心,不过好像让你们更担心了。” 白疏坐得像个乖巧的孩子,认真地陪着周老爷子讲话。 “老幺心里是最惦记你的,你走了之后,他经常去看你,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没和你说过,他就是这个样子,做得很多说得很少。” 听了这话。 白疏彻底惊呆了,“爸,周时去看过我?” 一定是老爷子说笑,白疏可从来没见到过周时,徐春江也没讲过周时去过。 “是啊,每周五一下班,他就坐飞机去别的城市了,虽然他没说去干嘛,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找你了。” 一时心里历经千帆,周时去找过她,而且几乎是每周都会去找她。 白疏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回来之后,周时的反应那么反常。 拉黑她的联系方式,见面时对她冷言冷语。 原来在白疏不知道的时候,周时换了一种方式陪着她,白疏还一次都没有发现过。 她和他说,她过得很好,但是她的那些遭遇,还有偷偷一个人哭鼻子的时候,可能都被周时看到了。 这样善意的隐瞒,其实对周时很残忍。 白疏从沙发上站起来,“爸,我出去看看。” 周老爷子挥手,“去吧,好好和老幺讲,这几年他帮不上你,心里肯定比谁都苦。” 如果换做是以前,白疏一定会反驳这么荒谬的说辞,现在她反驳不了。 周时把许卿带到大树下,斜靠在树身上,“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等了她很多年,所以分开这三年,我也不是等不下去。” “你要说什么?”许卿挠着脑袋,似乎真没有听懂周时在讲什么。 周时斜睨他一眼,“我说的是让你离她远点,她是我的老婆,从前现在未来都是。” 骚包。 许卿胸中就这两个字,明明就在意得要死,装什么冷酷无情。 “那可不一定。” 周时拳头捏紧,差点没直接挥上去,“不管你和她亲爹是什么关系,就算是她亲爹来,也抢不走她。” 许卿捂住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既然那么自信,和我讲这些做什么?” 周时很少有说话有漏洞的时候,因为碰到了白疏的问题,所以他会下意识地紧张。 从前是紧张她的病情,现在是紧张她太过优秀,被太多人惦记。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勿谓言之不预,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周时再次失误了,许卿真听不懂他说的意思。 从小在外学习,虽然也有中文老师,但是许卿没有学过这么高深的句子。 他再次挠了头,“你能不能说得简单点,要不你用英文讲也行。” 在周时看来,这就是小杂毛的挑衅。 于是乎,周时捏紧的拳头,直直地就袭击了许卿的肚子。 许卿看到白疏靠近,瞬间嗷嗷叫着,“小白,你快来救我,你再不了救我,你前夫就快要了我命。” 第253章 我是你爹? 白疏的脑子没有被带偏,“许卿,你先自己去玩一会儿,我找周时有点事谈。” 许卿站直身体,似乎来了兴趣。 可以啊,居然长进这么大,知道以退为进了。 “准备谈你们离婚的事?” 感受到周时投过来要刀人的眼神,白疏推着许卿赶紧往远处走了几步,“你先去吃点东西,别来捣乱。” 许卿摇了几下头,真是一物降一物。 白疏在他面前,可从来没有露出过她有这么在意谁的时候,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 许卿心想,还好自己对小白没有非分之想,不然此时的心应该撕成好多瓣了。 确定许卿走开了,白疏才走到周时站的地方。 “你别听他瞎讲,我没有要和你离婚的想法。” 周时听到这个,反而镇定了,“他也没说错,我们是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 白疏一听瞳孔颤抖,“我不和你谈这个,我来是要告诉你,今晚我要和徐慕雨去一趟海市,不能在这里待得太晚。” 周时莫名的心慌,烦躁地扯了扯喉间的领带,“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不用向我汇报。” 白疏补充了一句,“这次最多就去一周。” 见周时半天没有反应,白疏从正面环抱住他的腰,“别气了,我负责的事情出了岔子,总不能让别人帮我擦屁股。” 她的语气像是小姑娘撒娇,白疏觉得自己有点强行装嫩。 周时怀里暖暖的,发现小孩儿朝着他展示脆弱的一面,心里比之前好受多了。 “你就准备一辈子在徐家做事?” 白疏仰头,表情超级委屈,“买命钱已经给你了,那可不就是徐春江有要求,我就得去前线嘛。” “他是你亲爹,就拿这点钱让你一辈子替他卖命?” 周时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白疏的头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想欠别人的,还不清心里难受。” 意思是说,她只想欠着周时一个人的,反正也没打算还清。 “我是你爹?” 周时眼睛睁大,“合着,你就捉着我一个人,可劲儿欺负?” 他的脸色是有些气愤,但是周时没有要推开白疏的意思。 “你是我老公,夫妻之间哪里算什么欺负。” 白疏理直气壮,冲着周时仰头傻笑,“你就和我讲讲,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消气。” 周时蹙眉,故意刁难,“除非你今晚不走。” 白疏瞬间头疼,不走是不行的,但是走了估计周时会更气。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想了半天,白疏决定服软,“这次的事很棘手,我怕我一个人处理不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周时有一瞬的失落,就算嘴上敷衍他两句也行。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小东西只是嘴上敷衍他,估计事后他会真的生气。 “你身边不是有徐慕雨?” “这哪能是一样的,他对我再好也就是半路杀出来没有血缘的哥,没有我和你的感情深。” 徐慕雨这时候打了个喷嚏,万万没想到,他把白疏当亲妹,白疏却把他当义兄。 周时喉结滚动,“那是你们徐家的事,我就是一个外人。” “我是徐先生的亲闺女,你就是徐先生的女婿,怎么算都不是外人。” 白疏乘胜追击,“你就帮帮我吧,我一个人真不行。” 周时还没来得及答应,身后就传来了陈冰冰的声音。 “周时,你爸和我爸找你有事,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没注意到白疏也在。” 陈冰冰站到两人面前,等他们身体分开,“我听周泽雨说白疏带了人回来,这会儿怎么没见着?” 白疏直接翻了个白眼,比她还心思重,也是没谁了。 “我先进去了。” 周时不想听两个女人扯头发似的说话,最重要是不想看到陈冰冰。 看着周时离开,白疏没有立刻跟上去。 看来是要先解决掉陈冰冰,不然周时身边永远别想清静。 白疏隐隐头疼,她离开这几年周家和陈家不像关系生疏了,反而感觉走得更近了。 周时一走,陈冰冰也不藏着掖着,表演她知书达理的形象了。 她在胸前抱着胳膊,毫不避讳地打量白疏。 陈冰冰也不愧是二代子,一眼就认出了白疏身上的礼服,是高奢定制的elie saab。 这个牌子就连一线明星都不能轻易借来,私人要想买这个牌子,那就不仅仅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就算是白疏傍上了有钱人,也不可能有谁给她买这种礼服。 就连陈冰冰都没有资格,白疏怎么有这种资格。 陈冰冰的惯性思维,她都配不上的东西,白疏自然不配。 所以陈冰冰没有鉴定礼服真伪的能力,就直接认定了白疏一定穿的是山寨货。 陈冰冰再看白疏的眼神,就带着几分嘲笑,“白疏,几年不见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虚荣了,以前你在周家,就算穿着地摊货,也没有嘲笑你。现在你穿着这一身,是来让周家丢脸的?” 白疏低头看了一下,蓝色的晚礼服,是因为周时喜欢这个色系,她特意挑在今天穿的。 至于品牌。 只要是出门办事,徐春江这几年给白疏配备的,就没有高奢品牌以下的。 大家耳熟能详的高奢品牌,就算是标配。 再有更重要的场合,清一色的f国手工坊的定制礼服。 当然白疏也不可能把家底摆给陈冰冰看。 但是在陈冰冰身上,白疏还是觉得有个有钱的爹,真是让她底气十足。 白疏也光明正大地扫视着陈冰冰。 “陈小姐家境不错,只是怎么会穿着前两季的lv高定,你们陈家和周家是资深合作方,你的穿着打扮也会引得大家对周家经营状况的猜忌。” 不就是上高度吗,白疏又不是当初的小白鼠,她现在是钮祜禄白疏。 谁怕谁啊? 陈冰冰瞬间脸红了,就连脖子都有些泛红,“我是觉得这件礼服适合今天的场合,再说了我有那么多限量款的衣服,难道还买不起一件当季的。” “倒是你,穿着山寨货在周家晃悠,就不怕丢了周家人的脸?” 第254章 礼服风波1 陈冰冰的声音不小,引来了站在草坪上陆续到来的客人。 看到大家小心往这边靠近,陈冰冰的底气更足了。 谁都不会怀疑她没钱,但是白疏这个贫民窟来的,上不得台面的臭垃圾,肯定要被别人耻笑。 陈冰冰鄙夷地看向对面的白疏,“白疏,没钱就没钱,就算你在淘宝买件得体的礼服,只要不是山寨的,也不会有人笑你。” 陈冰冰知道白疏是拿了周时的卡,但是要想这么短时间买这件礼服,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级定制,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白疏输就输在,可能是真不知道高定是什么,居然敢穿着今年的秀款直接来了周家。 她是觉得来周家的人,都是没见识的土鳖? 陈冰冰说就说,还拿手扯了扯白疏身上的礼服,满脸的嫌弃。 白疏弯腰拍了拍被扯过的地方,像是有什么脏东西沾在了上面,目光如冰刀朝着陈冰冰的方向射过去。 陈冰冰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白疏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就让她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意。 她如同被人扔进了冰窟窿,体温迅速地降至冰点,连脚都没法挪动。 “你想要干什么?不过就是被我拆穿了你穿假货,难道你还敢在周家对我动手?” 这时候,有和陈冰冰认识的人,在人群里附和。 “冰冰,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看破不说破,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有你傻还给别人讲出来,免得别人被背地里嘲笑。” “你看看,现在别人不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完全不领你的情。” 说话的人是沈茹凌,白疏记得是自己的初中同学,和周家有些生意往来。 不过沈茹凌喜欢的不是周时,而是因为周泽雨的缘故,所以从读书那会儿,就和白疏有些不对付。 也许是因为没人出来阻拦,也许是自觉和陈冰冰和白疏都认识,沈茹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从人堆里大步走到了白疏他妈这边。 等凑近了白疏,沈茹凌仔细地打量起白疏身上的衣服。 陈冰冰有些不耐烦,她是看不起沈茹凌的,但是这会儿有共同的敌人,那她们就是暂时的朋友。 “一件山寨货的破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沈茹凌也看不惯陈冰冰,原因是陈冰冰太狗眼看人低。 所以她即使帮陈冰冰说话,也不可能听陈冰冰的话。 沈茹凌没有搭理陈冰冰,又看了好一会儿,“还真别说,如果只是远远地瞧这件衣服,绝对是以假乱真的程度,不得不感叹啊,还是咱们国内的师傅手艺好啊,搞得我都想找师傅做了,何必花那么多冤枉钱。” 陈冰冰赶紧接话,“白疏,你在哪里找的师傅,下次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我出席这种需要礼服的场合多。” “白疏把师傅介绍给你,那你记得给她一点介绍费,毕竟能帮你省不少钱。” 沈茹凌选择两个一起得罪,反正都是差不多的人,谁也伤害不了谁。 难道周家还能因为白疏,就把他们沈家踢出合作。 在商言商,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损害生意场上的利益。 至于陈冰冰,也就是陈家比沈家早两年和周家合作,现在两家的规模都差不多,都是靠着周家吃饭。 陈冰冰又不是周家的少奶奶,更决定不了沈家的钱袋子。 白疏感觉好笑,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两个人就明里暗里斗起来了。 也不怪大家对她们这种千金有刻板印象。 因为从小生活优越,到哪里都享受非常人能享受的特殊待遇,所以很少有千金小姐能做到温良恭俭让。 当然也有这样的人,也不是少数,但是能做到这些的、基本上不在公开场合展露,从而降低了存在感。 有句话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扩展一下范围,用到人身上也是一样的。 那些品德好的有钱人,在大家记忆里存在感并不高,而像白疏眼前这两位,有些嚣张跋扈的,总是让人过目不忘。 白疏在思考人性,反思自己身上问题的时候,让陈冰冰和沈茹凌产生了错觉,以为白疏是羞愧难当,愧于出口。 陈冰冰轻笑,“要是你觉得人太多不好意思说,你就单独推到我微信上,我们在微信上讨论。” 白疏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有你的微信。” 这话说起来,就像白疏默认了穿的是假货。 其实白疏对于她们的指责,还是什么都没承认,这样说给自己留了很大的回旋余地。 沈茹凌立刻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那你加我吧,我拉个微信群,我们三个人一起讨论,反正我也有很多宴会要出席,白疏,我们同学一场,你也帮我省点钱。” 白疏扒拉着自己的礼服,从一条看不出的细缝里掏出手机,真就扫了深茹凌的微信,添加了好友。 她等着沈茹凌拉群。 沈茹凌的注意力全在她礼服的包上,“先前我还觉得你这件礼物可能是真的,只是你这个隐藏的袋子,这也太假了吧。” “白疏,做翻版就做翻版,你怎么还让师傅改了别人的设计。” 陈冰冰鄙夷的眼神,此刻更加鄙夷,“你就不怕品牌方起诉你?一旦被这种品牌告侵权,连周家都要名誉受损。” 事情怎么严重,她们怎样说。 白疏冷冷地看了一眼,“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联系方式了?” 陈冰冰连连摆手,“我还是不要了,毕竟我们家在蓉城有头有脸,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穿山寨,以后我就没法在蓉城混了。” “你不要我要,我不让师傅改变设计就行。” 沈茹凌通过了好友验证,她可不是为了复刻礼服,而是要通过朋友圈窥视白疏的生活。 她就要看看,白疏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当初被周家人那么善待。 而且她离开几年了,即使和周时结过婚,还和别的男人跑了,沈茹凌还是偶尔在周泽雨的话语里,听出了周泽雨对白疏的念念不忘。 白疏收到好友验证成功的消息,然后找到一个微信号,直接推给了沈茹凌。 第255章 礼服风波2 “你想要定制衣服,找这个人就行,不管是什么品牌的衣服,她都能找人帮你做好。” 白疏把手机收回到了礼服袋子里,依旧云淡风轻。 沈茹凌看了眼微信内容,嘴角忍不住抽搐。 随即她以惊讶的语气,开口惊呼,“这是那本时尚杂志大中华区的负责人?” 陈冰冰愣住了,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又赶紧追问:“什么杂志负责人?沈茹凌你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什么人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就是那个erin,我昨晚还看了她的访谈,就是很多明星都要去巴结她的那个。” 陈冰冰不信,其他人也不信。 对于白疏的出身,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她和周家的一些事情,大家也都清楚。 就以白疏的能力,没有人相信她会认识什么行业顶尖人物。 何况是国际时尚杂志大中华区的主编,那是决定了多少明星、多少品牌能不能火的人物。 “白疏,你该不会是预料到今天有人问你衣服的事,你早就建了个小号来应对吧。” 陈冰冰拿了沈茹凌的手机,点开白疏推荐的名片。 erin这个主编,陈冰冰也是从时尚杂志上知道的。 陈冰冰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和时尚圈完全不沾边,买衣服她在行,但是买衣服也认识不了这种人。 她都不认识的人,白疏更不可能认识。 如果白疏找到了更粗的大腿,就不可能再回蓉城来找周时。 像白疏这种捞女,为了钱脸都不要,自导自演的事更是干得出来。 白疏也没解释,看向沈茹凌,“微信号我已经推给你了,别人接不接你的单子,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讲实话,白疏觉得她们真的见识少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关系都不超过六个人,就算白疏以前没有能力,她们怎么就不知道多思考一下,万一离开的这几年,白疏就是走了大运呢? 白疏不能和没脑子的人争执,那样会显得自己也很没有脑子。 她淡淡地朝着众人微笑,准备离开。 按照白疏的性格,还有她如今的见识,自然不会因为一件衣服的真伪,还要和她们辩解一番。 如果那样做了,才是真正的丢了周家人的体面。 何况这还是言杰的生日宴会,白疏更不能喧宾夺主。 陈冰冰一把拉住了她,“走什么走,被我们识破谎言,心虚了?” “那你想怎么样?”白疏冷漠地拍开陈冰冰的手,“要不,你让品牌方给我发律师函,或者你让erin来告我无中生有?” 陈冰冰脸有些僵,有些为难。 她没有想好到底要让白疏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她就这样走了。 “你把衣服脱了,然后再主动去微博上道歉,我们就不把这件事情闹大。” 陈冰冰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点子。 沈茹凌看热闹不嫌事大,“周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陈冰冰说得不错,你今天要是不把衣服脱了,事情闹大了,周家都会惹上官司。” 真是太好笑了。 白疏心想,不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吗? 可见这两人是真的心眼坏,居然让她当众脱衣服。 虽然沙滩上的比基尼见多了,但是也没谁在这种聚会上穿着三点式活动,何况白疏今天还是穿的胸贴。 如果真让人扒了衣服,那和裸奔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哪里是在打周家的脸,明明就是让白疏以后再也不在周家立足。 陈冰冰和沈茹凌,以后还真该嫁到一个家门里去,不然对不起她们这么相配的品性。 白疏看了看主楼,周时怎么这个时候不出来救她呢? 虽然白疏有的是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她心底里还是在期待着,周时能和王子似的,直接冲到她的面前,帮她解决掉眼前的刁难。 与此同时,周家二楼的书房里。 周时目光幽幽地看向大树下的人群。 不用周时去问,只要有陈冰冰在的场合,绝对是要刁难白疏的。 “老爷子,小少爷,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了。这次科创园的项目,怎么我听到别人在说,你们不准备用我们提供的物材了,难道是之前的品质出了问题?” 陈冰冰的父亲陈有财满头大汗,他是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周家。 怎么合作了二十多年,中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问题,严重到周家直接把他们踢出了供应商的名单。 别看陈有财现在很有钱,一旦周家的新项目不让他参与,他的“钢铁大王”的名号一旦易主,手里的货物就能压垮他。 也许有人说了,周家不合作了也可以找其他人。 但是生意场上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如果失去了周家的支持,陈有财不知道他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名声对商人来说,绝对是最重要的。 周时的视线一直在白疏的方向,听到陈有财的话,冷冷地回了一句,“的确是品质出了问题。” “啊?” 陈有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家的项目上,也没有听说因为钢筋之类的出现什么安全事故啊。 “小少爷,我这边没有收到风声……” 周老爷子抹额,他家小崽子还真是的,怎么就不给人个痛快。 不过周老爷子自从听到,陈冰冰对白疏几次三番的刁难,也准备和陈家做切割。 他是绝对不会惯着这种风气。 吃着他家锅里的饭,然后拿着从他们那里赚的钱,最后打了周家人的脸。 周老爷子咳嗽两声,“小陈啊,当初我们和你们陈家合作,主要是看在你爸那个人老实,你也和你爸一样老实,你们都是那么老实的人,怎么教出来的后人就不像你们家的人呢?” 还没等陈有财反应过来。 周时冷冷的补充了一句,“陈叔,我看你最好还是带着陈冰冰,去做个dna检测。” “这是什么意思?” 周时转身,扯起一个坏笑,“你和你老婆长得都很普通,我怎么看陈冰冰,都不像是你们两个能生出来的。”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周时嘴角笑意带着刺骨的冷。 第256章 你们付出什么代价? 陈有财先是愣住,而后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在见到周时和周家老爷子严肃的表情,陈有财明白肯定是自家女儿惹了祸。 但是惹了什么祸,他是不知道的。 陈有财压制住情绪,“老爷子、小少爷,我们家冰冰年纪还小,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还请你们多多见谅,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管教不严。” 周时余光一扫,嗤笑一声,“照陈总这样说,我们老头子年过七十,也就是刚成年。” 周老爷子呵呵一笑,怎么连他一起损起来了。 难道是……小儿子因为小白疏和陈冰冰的事,连他这个老爹都怪上了? 想想也是,陈冰冰早就来家里挑衅过了,周老爷子却没有断了和陈家的生意往来,这不就是没给儿媳撑腰吗? “小少爷,儿女在父母心里永远都是小孩子。”陈有财只能生硬解释,“你和冰冰一起长大,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小少爷帮忙提点。” 做惯了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突然要在周时这么个小儿这里低人一等,让陈有财心里也很不爽。 “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多了去了,再者说我没有义务帮你教育孩子。” 周时说完把视线回到楼下,“这些年陈总的生意越来越大,看来是没有什么时间管教自己的女儿,我看以后和周家的生意,您就先放一放。钱很重要,但是孩子的教育更重要。” 话音落地,陈有财的脸色巨变,周老爷子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老爷子,你看这……” 陈有财诚惶诚恐,他在外面再怎么风光,也知道这样的风光是周家给的。 他可以在外面吆五喝六的,但是对着周家人,就是要矮上一截。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正了正声,“有财啊,我们家老幺也没说错,这些年你那个女儿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该配合小儿子的表演,周老爷子也没假装视而不见。 “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知道白疏是我们家的儿媳,你那个女儿不仅在外面让白疏下不来台,从前还敢跑到家里来,当着我的面给白疏难堪。” “我原谅她一次年幼,但是总不能次次都原谅。说句不好听的,白疏才是我们周家人,你们不过就是生意伙伴。” “冰冰为难白……少夫人?”陈有财知道女儿有点嚣张跋扈,但是没有想到她敢在周家人面前放肆。 从前陈有财是感觉到,周洁有意让他女儿进周家门的,后来周洁也不提了,甚至在周时结婚后,基本上和陈家不来往了。 陈有财先前以为是周洁为了避嫌,现在想想估计是陈冰冰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就让陈有财更加心慌,可是周家父子不讲话,陈有财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和楼上安静的气氛不一样,草坪上议论纷纷。 白疏等了片刻,始终见不着周时的人影,只能自己正面迎战。 徐春江还教会白疏一件事,不要去主动为难别人或者害别人,但是对于几次三番来挑衅自己的,一定要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像是浏览网页,白疏阅读着陈冰冰和沈茹凌的表情。 怎么说呢? 她们脸上对白疏的鄙夷,还有觉得今天必定会让白疏丢脸的神态,都让白疏觉得有点犯恶心。 陈冰冰盯着白疏好一会儿,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白疏啊,你只要把衣服脱掉,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也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虽然你现在和周家没关系了,可这毕竟是周家的宴会,你以前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总不至于让他们跟着你丢脸吧。” 此话一出,草坪里就开始热议起来。 “肯定是这个白疏厚脸皮回来的,我就说跟着老男人跑了的女人,周家怎么还会容得下她。” “脸皮真不是一般厚,是我被拆穿穿了假货,现在不知道都跑到哪里躲起来了,她倒好,还能在这里狐假虎威的。” “哎,你们这些男人啊,就该找门当户对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始终改不了穷酸气。” …… 沈茹凌抱着胳膊,趾高气扬,“白疏,大家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自己搞到最后下不来台。” 白疏扫视了一圈周围,围过来的大多都是和周家有往来的生意人,至于言杰的那些同事。 或许是读书人的傲气,让他们对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也不是白疏对谁有偏见,商人的确是更喜欢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如果白疏出生不是普通的家庭,为了利益这些人对她估计会“优待”几分,总不至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讲话。 白疏平静地看着陈冰冰,“你就笃定我穿的是假货,还有坚信我推的微信,是我自己建的小号?” “不然呢?” 沈茹凌抢先反问,生怕落于人后。 陈冰冰嘴角带着替白疏惋惜的表情,胜利的微笑被她藏得很深,不是经过系统表情分析学习的,一定看不出来。 赶巧了,白疏是学习过的。 跟在徐春江身边,或者以后在周家,都注定她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 陈冰冰面部向上的肌肉,显示着她此刻的得意,“白疏,现在没人追问你这些,你怎么自己还提。” 好人坏人都被她扮演完了。 白疏突然发问,“如果我验证了,我说这些都是真的,你们该为你们的话,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现场吃屎。” 沈茹凌应该是想强压白疏一头,所以说话根本就没过脑子。 陈冰冰感觉哪里不对,“要是你能验证都是真的,那就是最好的,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疏转动手里定制的戒指,忽而抬眸。 “做错事,说错话,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既然我穿假货你们要我脱衣服,你们辱我人格和名声,难道就想一走了之?”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她们凭白伸手打白疏的脸,白疏不仅不计较,还要以德报怨? 白疏不是那样的圣母。 第257章 对赌 瞧不起白疏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惯陈冰冰和沈茹凌。 白疏的话刚说完,吃瓜群众又开始议论。 “她说好的好像也不错,人犯了错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虽然我不认为她穿的是真的,但是说的话倒是真的,既然是赌,双方都该有下赌注。” …… 陈冰冰的脸成了猪肝色,还想要和白疏争论一番。 她要的是白疏丢脸,可事前也没有想到,万一自己丢脸了,应该要怎么处理。 白疏抓住时机,没给陈冰冰讨价还价的机会,“如果我证明不了自己说的是真的,那我就依了你们的意思,直接当众脱掉身上的衣服,再在微博上给品牌方道歉一年。” “如果我证实了自己的话,你们……” 白疏停顿了一下,好让她所想的像是这一刻才临时起意,“你们就当着大家的面,自己掌嘴二十吧,反正这是老祖宗的传统,说错话就该打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这个白疏像是人畜无害,手段却是杀人诛心。 大家也挑不出她的毛病,换而言之白疏给的这点屈辱,和陈冰冰她们比起来还要轻很多。 陈冰冰此刻心里有点慌,她不想打赌了。 当众打自己,这要是真的发生了,以后她还要怎么在蓉城混啊。 沈茹凌倒是无所谓,她觉得白疏是在故意激她们。 “就按你说的办,反正大家都看着,你也抵不了赖。” 白疏轻笑,“你们也一样。” 说着,白疏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找到erin的微信界面,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 铃声一声声地响,对面始终没有人接通。 大家看白疏的表情,就非常丰富了。 此时,内心怎么腹诽的都有。 不过只有沈茹凌这个没脑子的,会把腹诽直接说了出来。 “哼,还真是会装,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也敢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装。” 沈茹凌的话刚说完。 erin在手机屏幕里面,正在指挥着手底下的工作人员。 “lin,现在把那套礼服拿去设计师那里改改,腰部尺寸大了点。” “亲爱的,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erin把视线聚焦到手机上,“这次m国时装周,你想来不?上次不是说想见一下m国主编?” 即使erin没有化妆,大家也都认出了她那张脸。 在场的女士,或多或少都会看杂志,还有时尚专栏,对erin这张脸肯定不陌生。 白疏没有说这里发生的事情,微笑着看着erin,“你可以多给我留一个位置不,我想带我老公过去也看看秀,他家的艺人你也给考虑考虑。” 和erin,白疏没有必要客气。 徐春江的确给了她很多高定礼服,但是不足以让一本世界杂志的亚太区主编,就对她这个品牌客户另眼相待。 认识erin纯属意外,甚至有点瞎猫撞到死耗子的意味。 白疏离开蓉城的第一次去f国,在酒吧的大街上“捡到”了被混混打劫的erin。 看到都是中国人,白疏和徐慕雨一起出手,把erin救了。 但是被救之后的erin,却没有很劫后余生的开心,时装周要用的东西都被抢走了。 得知了erin的身份之后,白疏又让人帮着把东西原封不动地要了回来。 当然肯定借用了徐春江的关系,不过这件事erin把人情都记在了白疏身上。 两人经常飞往异国他乡,所以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慢慢就发展成了闺蜜。 erin笑得有些嗔怪,“就没见过你这么得寸进尺的。” 一定是很熟悉的关系,才会让erin讲出有些失礼的话。 “那我就和他们讲了,你可别到时候让我在家里丢人。”说这话的时候,白疏瞟了瞟呆若木鸡的众人。 镜头向下,erin才看到白疏身上的礼服,立刻就高兴得哈哈大笑。 “你居然穿着这件礼服,还记得你让我帮你找elie saab,给你加放手机袋子的时候,elie saab那张脸有多臭吗?” 白疏不好意思的笑笑,“现代人离不开手机啊,总不至于穿着华服手里捏着手机吧。” “他怕了你的胡搅蛮缠,下一季的衣服已经提前给你加上了。” erin的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现场在暴风雨前格外宁静。 白疏又扯了几句玩笑话,见她工作忙就主动说了再见。 挂断通话后,白疏还是慢条斯理地把手机装进袋子,在打开那个小袋子前,还故意地放缓了速度。 片刻,大家回过神。 “白疏,我之后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能不能找你帮忙牵下线?” “我也是,我也是。” …… 白疏被围在人群中央,和先前孤立无援的境地形成强烈的反差。 讲实话,白疏对这群人无感,不管他们帮不帮自己,或者求不求自己帮忙,她都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悠悠之口在哪里都堵不住,见机行事的墙头草,白疏也见过不少。 只要是个人,只要不能脱离群体活动,这些事情都在所难免。 白疏更没有心思把人脉介绍给他人,她微笑婉拒,“不好意思,我和erin没有太熟。” 要懂得拒绝,也是每个人该学会的。 不要一味地觉得拒绝别人,自己的良心上过不去。 因为这次不拒绝,下次也不拒绝。 当别人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或者养成被帮助习惯的时候,再来拒绝就会被别人记恨。 帮人帮成仇人的案例,有太多可以参考的了。 白疏想对每个善良的人说,拒绝不是他们的错,别人提出过分、逾越关系的请求,才是最不合理的。 听到白疏胡扯了这么个理由,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又冷了。 可也没有谁敢和之前一样,直接当场冷嘲热讽。 不管白疏是怎么认识erin的,也不管她们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国内能和erin扯上关系的,还被视为座上宾主动邀请的,又有几个人? 刚才不也听到了吗,就连周家小少爷参加时装周,都要白疏安排。 大家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聚焦到陈冰冰和沈茹凌身上。 第258章 周时出现 白疏已经把证据摆到阳光下。 她不仅穿的是真货,还是设计师亲手改的真货,至于erin不仅不是白疏的小号,还是erin百忙之中也会抽空和白疏寒暄的关系。 先前陈冰冰和沈茹凌的刁难,就显得十分的可笑和滑稽。 头发长,见识短? 陈冰冰被盯得发毛,“靠老男人获得的资源,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疏冷笑,“你先别管我靠什么拿到的资源,倒是陈小姐和沈小姐,还记得我们先前打的赌吗?” 靠徐春江又不丢人,反正怎么说还有点血缘关系。 和她们一样,都是靠自己的爹,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她们都不以为耻,白疏为何要觉得这是耻辱? 陈冰冰和沈茹凌想要蒙混过关,没门儿! 白疏不是单纯的小白鼠,也不是得了失忆症的白疏。 白疏先看向了沈茹凌,思考似的眨了眨眼睛,“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就要当场吃屎来着?” 沈茹凌只想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一时着了魔一样,就说出那种没有退路的话。 她僵着脸,心虚地咬牙切齿,“真的又怎么样?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听到沈茹凌的话,大家也都是齐齐帮白疏回应。 “沈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为难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到了自己身上又想抵赖。” “可不是嘛,刚才那么笃定别人都是假的,怎么就不依不饶,还让人家当场脱衣服,就一点退路不给别人留。” “诶……” 人群里有个贵妇,恍然大悟。 “刚才白疏是不是说要给他老公留位置,意思是白疏和小少爷没离婚?” 现场倒吸凉气的声音统一。 他们之所以敢讨论白疏,是因为觉得白疏应该不是周家人了,而且必定会被周家人唾弃。 此刻回想起来,白疏比任何人都来得早,要是周家要赶她出去早就动手了,还能让她好好地站在这里? 后知后觉的好热闹的人,现在才醒悟过来,心中不由地颤抖。 几乎都是靠着周家吃饭的,看看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好事。 陈冰冰感觉到大家不善的目光,强行辩解,“你们别被她骗了,周时要和她离婚,是她一直缠着周时不放的。”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周家小少爷是什么人,说一不二的主。 就连他亲爹都要看他的脸色,如果周时真想离婚,别说是白疏了,就算是十个白疏也不可能耍赖。 而且白疏能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场,再结合她拿礼服和回蓉城的时间。 想来是认识了很了不起的人物,不管是从周家,还是白疏现在身后的资源来说,真的不该得罪了白疏。 “陈小姐,你再这样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对啊,你冤枉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也有要道歉的时候。” “周家少夫人也没让你脱衣服,就让你掌自己嘴,难道你还想抵赖?” 还是有明眼人的,知道陈冰冰这是要想变卦,直接把她逼到了没法假装不记得的地步。 白疏抱着胳膊,“陈小姐、沈小姐,你看是你们自己动手呢?还是我请人过来帮你们?” 陈有财跟在周时身后,片刻前到了人群里。 此刻看到女儿被指指点点,陈有财想上去护犊子。 就在他准备抬脚的时候,周时剐了他一眼,这一眼就叫陈有财的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小少爷……” 陈有财的声音不大,可大家都听到了。 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人组织列队,围着的人群立刻分成两列,在中间给周时让出一条道。 白疏本来以为周时不会来了,此刻见到他来,心中有点生小闷气。 不过在外人面前,白疏向来都不会和周时闹脾气。 她冲着周时笑笑,“事情都办完了?我这边事情还没办完,要不你先去屋里等等我?” 白疏也不想为难周时,毕竟陈冰冰和沈茹凌家里,都和周家有生意往来。 这种打人打脸的事情,周时最好还是不要参与。 众人都以为周时会出声阻拦,或者是他假装不知道直接走开。 下一秒,周时抬脚走到白疏身边,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挂在白疏的肩上,还贴心地整理了一番。 “这么冷的天,你自己说光着肩站了多久了?” 草坪上有很多室外取暖炉,没有人感觉冷。 周时这样,白疏其实也不冷,心头就更暖,“客人都在外面,我总不能先进屋去躲着吧。” 白疏把自己摆在了主人的身份上,“三姐和三姐夫也忙不过来,我本来是想帮帮忙,只是被事情绊住了,也没帮上什么。” 周时拍了拍她的头,扯起唇角,“家里那么多人,不用你帮忙,你这个少奶奶亲自动手,反而让他们诚惶诚恐。” 和白疏置气是一回事,在别人面前,周时还是要给白疏正名。 总归是那个句话,自己的老婆,除了周时之外,谁也别想欺负她。 “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到了需要你亲自接待的地位。” 周时冷眼扫过故作镇定陈冰冰,还有花容失色沈茹凌。 白疏不想让大家觉得,周时娶了个不识大体的老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以后再找个机会,再来报今日之仇? 周时看出了白疏的心思,“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也没等白疏回答,现场其他人,争先恐后地,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说了个完完整整。 陈有财听得满头大汗,本来还想让周时饶了陈冰冰这一回,可自己女儿的确是做过了。 这会儿帮着陈冰冰说话,那就要把周家彻底得罪了。 好在家里还有个儿子,陈有财并未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心疼陈冰冰是有的,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趁着大家不注意,陈有财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周时表情冷冷的,嘴角一抹没有温度的轻笑,“陈总,你看令千金是她自己动手,还是你这个当父亲的……来管教一下?” 白疏懵逼,“真让打?” 第259章 动不动手 白疏声音很小,只能是她和周时能听到。 周时把手搭在白疏腰上,轻轻地拧了一下以示警告。 “话多?” 白疏的腰间传来一阵痒,身体虽然没东歪西斜,脸上的笑却没绷住。 看着周时努力压抑住的火气,白疏知道周时和她是一样的心情。 只能他们两个相互欺负、膈应,但是旁人想要对他们做出伤害举动,那是不被允许的。 白疏抬头浅笑,“知道了。” 片刻后,二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了有些难堪的陈冰冰,还有带着懊恼的沈茹凌。 只要有白疏场合,陈冰冰是绝对会抓住所有机会,尽全力的让白疏丢脸,白疏也都习惯了。 可沈茹凌,白疏有些不懂。 即使沈茹凌喜欢周泽雨,可周泽雨和白疏现在不可能有什么,怎么对白疏还这么大的敌意。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们谁也不是君子,而且也没有深仇大恨。 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从人群后面传来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静。 “到底还动手不动手了?” 听到声音,众人脑袋齐齐向后。 只见许卿低头玩手机,说话并没有影响他谈正事。 不知道预料到大家的会看向自己,还是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迫结束。 许卿烦躁地收起手机,抬头回看人群,“你们影响我玩游戏了。” “这又是谁啊?” “也太嚣张了点吧,什么事情还没他玩游戏重要?” “张总,你见过这个人吗?是哪家的儿子?” …… 显然许卿的态度,惹得大家颇为不满,但是在周家的地盘上,大家还是尽量保持着言语克制。 要是换做在外面碰到许卿这般无礼的小儿,在场的前辈,肯定会毫不吝啬地给他赐教。 许卿没准备自我介绍,朝着目瞪口呆的白疏挥手,“小白,你怎么一回到蓉城就这么磨叽了。” 语气中毫无遮掩的嗔怪,似情人之间的玩笑。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让大家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白疏从大家偷摸切换的视线,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男女之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白疏也犯不着和这些人解释,何况也没人问出口,她没必要搞得像自己心虚。 倒是身边的周时,皮笑肉不笑地调侃,“护花使者还挺多,看来我没必要下来。” 白疏回拧了周时腰间一把,和周时比,白疏可谓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见周时眉头深深皱起,白疏才很严肃地开口。 “你怎么和我置气都行,但是男女关系,你不能乱讲。” 人言可畏几个字,白疏岂能不明白。 在外人的眼里,她本来就是个不检点的,还是个好高骛远,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外人,她是管不了。 但是周时不能这样想她,听到周时这样说,白疏的心里是很不开心的。 有了许卿在,周时当然不会让替自己女人找回场子的事,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且见小屁孩儿这么紧张他们的夫妻关系,周时也不好再拿着端着。 “回头再收拾你。” 周时冷眉丢下这么一句话,松开白疏,走到陈冰冰面前两米的位置。 “事不过三,我给你们陈家留的面子已经够多了。” “周时,你听我解释。” 陈冰冰着急上去拉周时,脚下一滑,要不是旁边看戏的人好心拉一把,此刻她已经摔得狗啃屎了。 “我不是故意为难白疏的。” 陈冰冰看到周时的眼神,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周时扯笑,“怎么,我太太是主动撞你枪口上的?” “我就是觉得白疏礼服好看,想问问她在哪里买的。” 这个时候陈冰冰只能硬撑,哪怕明天就要成为蓉城人的笑料,现在还是得强行狡辩。 见陈冰冰死鸭子嘴硬,周时把视线扫向沈茹凌,“你也看上我太太的礼服了?” 沈凌茹哪里有陈冰冰那样的定力,当时就腿软地扶住了身边的大树。 “小少爷,是陈冰冰误导我,我不知道白疏还是你太太。” 卖队友这种事,沈茹凌做得得心应手。 沈茹凌看了一眼陈冰冰后脑勺,既然陈冰冰不仁,没有讲白疏还是周家人,也别怪她不义。 要是知道白疏和周时没离婚,沈茹凌是怎么也不可能趟这趟浑水。 “不知道白疏是我太太?” 周时低头整理袖口,而后眸子中尽是寒意抬头,“我怎么记得,我结婚的消息整个蓉城都知道。” 短短一句话,周时就偷换了概念,也转换了事情的重点。 本来她们是针对白疏,现在被周时这样一说,大家就觉得陈沈两家,是在故意针对周家。 不少人忍不住打量,难道是陈沈两家生意做大了,所以这是来周家的地盘找事的? 要知道,虽然都是看着周家脸色吃饭的,但是事业做大了之后,谁又想一直被周家压着。 不过,这两家的体量…… 能和周家公开叫板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才有一点回过味儿来。 难怪陈冰冰到了,直接把矛头指向周家少夫人,也难怪沈家的姑娘还帮腔。 陈有财藏在人群里,心生后悔。 今天就不该带陈冰冰来,还是该把儿子陈淼淼带来,想着女儿和周时关系近一些,想要来帮忙斡旋一下,结果不仅没帮上忙,还让事情更加难做了。 陈有财都有了一万种,怎么让陈冰冰以后没法出来见人的法子,可在这里他又不好真的不管陈冰冰。 说到底,都是他们陈家人,丢的也是陈家人的脸。 陈有财咳嗽两声,“陈冰冰,你还不赶紧给少夫人道歉,看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至于少夫人原谅不原谅你,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聪明的人总是先责己,陈有财之所以能在周家混得风生水起,那也是有几分眼力见的。 他没有否认陈冰冰做了错事,甚至还主动让陈冰冰赔礼道歉。 不过陈有财把皮球踢向白疏的做法,让周时原本还没有那么深的怒意,此刻直接冲上了脑门。 第260章 想你做什么 陈有财看似在发难陈冰冰,其实要给白疏为难。 如果陈冰冰真道歉,白疏原谅与否,心里都很膈应。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周时都不用思索,就知道小屁孩儿为了周家人的体面,肯定要委屈自己。 还是那句话,周时娶了白疏,从来就不需要白疏委屈自己。 什么体面不体面,只要实力够强,别人就不敢多说她的一个不是。 如果周家好几代人的努力,连让嫁进门的媳妇儿受了委屈,都不敢说一个不。 还不如当个平头百姓,想吵想闹,敢想就敢做。 家业要来何用? 周时朝着陈有财轻笑,“找白疏没用,陈总的千金打的可是周家的脸,陈总觉得周家人的脸面,是白疏一个人说得算的吗?” “这……”陈有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真没想到,周时这么护犊子。 他踢出去的皮球,直接被周时直接挑开了,还原封不动的踢了回来。 陈有财只能狠狠地看向陈冰冰,直接无视了女儿眼里的求助信号,“你是怎么和周家少夫人打赌的,就怎么做吧。” 为了长久的利益,陈有财吞得下这口气。 他觉得如果陈冰冰够懂事,懂得给父母分忧,就应该也吞得下这口气。 言下之意,陈冰冰今天自己掌脸的事,没有办法抵赖了。 沈茹凌见此情形,她爸妈今日不在蓉城,所以才派了她来周家,要是她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估计比陈冰冰还要惨一点。 沈茹凌卑微地看向周时,“小少爷,今天是周泽雨爸爸的生日,要不我和白疏商量一下,换个别的方式?” 还没等周时讲话呢。 白疏主动在后面回答了,“既然是三姐夫的生日,听点炮仗响也挺好。” 什么方式? 白疏现在又不缺钱,沈茹凌能给的除了钱,还能是什么。 她可不想再在钱的问题上,再被人调侃了。 有几个臭钱,还真是显摆不完了。 对于白疏的果断,还有话里毫无协商的可能,现场的人都不淡定了。 这哪里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感觉和周家人的气场不分高下啊。 在场的不熟悉白疏的人,忍不住开始认真打量起白疏来。 此时大家才隐隐觉得,从一开始白疏就淡定的过分。 就算是大家都是见过很多世面的商人,遇到棘手的事情,或者是和自身能力不足以应对的刁难,想来都没有眼前这个白疏淡定。 大多数人后知后觉,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底气可能比大家看到的要足。 先前的那一通erin视频电话,就很能说明问题。 也不论白疏怎么拿到这些资源的,是自己有个强大的亲爹,还是有个不得了的“干爹”。 都不能不对白疏另眼相待。 这是个人际关系社会,谁的手里拥有人脉,谁就能说话大声。 沈茹凌哪里还有心思分心别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陈冰冰,你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你误导我,我怎么可能被猪油蒙了心……” “你……” 陈冰冰胡搅蛮缠,可也没真的撒泼打滚,被沈茹凌的架势吓到了。 “我又没有喊你来,是你自己站出来的,现在事情闹大了你来怪我?我还没怪你拱火呢,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把事情闹到这一步。” 陈冰冰这会儿也意识到,沈茹凌心也太坏了。 好几次陈冰冰都不想再说了,是沈茹凌一直跳出来不依不饶的。 两个人狗咬狗,蓉城名媛形象全无。 现场唯一淡定的看客,大概只有许卿。 女人扯头发实在无聊,许卿掏出手机,继续开了一把游戏。 还好有游戏陪伴,才能在无聊的聚会上,快速打发时间。 许卿的淡定和事不关己,对比陈冰冰和沈茹凌的狗急跳墙,真是讽刺意味拉满。 真正的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是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他们甚至连看戏都不愿意。 白疏看了眼许卿,然后走到周时的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摆。 “我们进去看看,三姐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别站在外面当个客人了。” 周时懂白疏的意思,他也看了一眼许卿,而后拉起白疏的手。 十指紧握。 周时把白疏这么一带走,众人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抱着看好戏的,之前还在内心诋毁白疏的,眼下都纷纷倒戈到白疏的阵营。 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在瓜田里左右横跳。 不用白疏亲自盯着,自有看客帮她提醒陈冰冰她们。 “我今天是不是对她们有点太过了?” 白疏没话找话,也在自我检讨。 周时侧头,“你对我更狠,怎么没见你心疼。” 白疏立刻把右手捏在心脏上,表情痛苦,“疼,怎么就不疼了,每分每秒都痛不欲生。” 虽然是玩笑话,白疏却是亲身经历过的。 想一个人想到快要窒息,那是一种濒死却死不了的凌迟。 “演,你继续。” 周时想要松开白疏,却被白疏紧紧拽着。 明明她的力气不算大,但是抓着他的手,似乎周时怎么也甩不开。 或许,是因为周时心里就没想松开,所以就没有用全力。 “你有想过我吗?”白疏抬眼,痴痴地望着。 周时真好看,即使已经过了三十,还是那样好看。 岁月只在他的经历上增添了阅历,在他眉眼添了成熟,却从未改变他的脸。 上天真是厚此薄彼。 白疏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和前几年比还是变化了一些。 周时被她的大胆,搞得呛了一下,“我想你做什么?” 白疏的大眼珠子转圈,眼里出现一丝狡黠,“做什么的时候,应该是想我的吧。” 没皮没脸的话,也就在周时面前,白疏才能心跳脸不红。 忽而想起那年那日浴室,周时的声音。 白疏还是忍不住的脖子滚烫,尤其是知道周时经常飞去看自己,但是又从不和自己碰面。 周时有多饥饿,白疏是深刻领会过的。 夜深人静见了她之后,周时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到底是怎么过的? 有太多的画面,在白疏的脑子的盘旋。 但是没有一个画面,周时是穿着衣服的。 白疏遮住脸,害羞地笑了。 第261章 分心 “小屁孩儿……我怎么也没想到……” 见白疏偷摸瞄自己,周时喉结滚动,“你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是你自己不正经,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疏不好意思到不敢直视周时的眼睛,太罪恶了一点。 “我不正经?” 周时就要给她表演一下,到底什么叫不正经。 到了主屋,周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招呼,直接带着白疏坐上电梯。 周老爷子抬起的手,尴尬地扬在空中。 周泽雨凑到老爷子的跟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讲着,“爷爷,看样子我小叔好像生气了,他不会打白疏吧?” 周老爷子的脖子发痒,一掌拍开周泽雨。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周老板子板着脸,心里却乐开了花。 总算是有点进度了,自己的小孙孙应该也快来了。 自家的小儿子,还是有点争气的,知道他这个老头子在等什么。 就见周时刚才那个黑脸程度,周老爷子都能想象,今天没个三四个小时,小白疏应该是不会下楼了。 周老爷子招来福伯,“找人守着二楼楼梯口,老幺他们小两口没出门,就不准备任何人上去打扰。” 福伯心领神会,点头应声:“我这就安排人上去,老爷子可要好好准备了。” 周老爷子容光焕发,骄傲地挑眉,“儿孙自有儿孙好,当年让你结婚生子,你怎么都不同意,现在只能羡慕我儿孙满堂了。” 福伯脸上笑嘻嘻,“老爷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要不是年轻的时候在周家太忙,福伯怎么可能不结婚,结婚又怕丢了工作。 哎,算逑! 现在讲这些没有意义,好在周家的这些后代对他很好,完全当长辈在对待。 二楼很快被清空,就连阿汪都被福伯安排去了三楼玩耍。 周时带着白疏回到房间,随手把门落了锁。 白疏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你要做什么?” 不是白疏不愿意,只是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实在有些不太合适。 周时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她,叫她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见到白疏的动作,周时反而被激起了兴趣,还有挑战的欲望。 把白疏抵在墙上,给她来了个壁咚。 周时眸子有流光浮出,“你说,我要做什么?” 白疏心跳爆表,周时真是太卧槽的帅了,就和演电视剧似的,哪个小姑娘经得住帅哥这样的挑逗。 何况眼前还是自己合法的老公,要不是考虑到宾客,白疏立刻马上就主动擦枪走火了。 只是时间不太合适,白疏按捺住心跳,声音轻微颤抖,“老公,今天不太……” 话还没说完,周时的嘴已经盖了上来,白疏忍不住浑身一颤。 还是记忆中的周时,他的吻比从前更带占有欲,侵略似的在白疏的领地,嚣张肆意地掠夺主权。 “把眼睛睁开。” 周时没有挪开嘴,警告地发出声音。 白疏刚闭上的眼睛,乖乖地睁开,她就那样看着,周时在她眼前切换方向。 也行是内心足够自信,周时在接吻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闭眼。 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更加真切地体会到,怀里的小人儿,实实在在地属于他。 身体语言有时比嘴更诚实,更有说服力。 只是一个绵长的吻,白疏的双腿已经发软,要不是周时的手臂拦着,她肯定会不争气地瘫坐在地上。 吻到最动情的时候,白疏趁着喘息的机会,“你和我一起去海市吧,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与其让周时不放心偷偷跟着,白疏想让他光明正大地和她站在一起。 徐家的事,徐春江从来没说要背着周时,只是白疏不想让周时成为徐春江的工具,就和韩骋一样。 韩骋在徐春江面前都要完全收起锋芒,白疏不想骄傲的周时也那样。 可此刻转念一想,周时再怎么说也是徐春江的女婿,虽然没明面认证,那也是既定事实。 白疏没必要把周时藏着,又不是见不得人,也不是徐春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还记得离开的之后,徐春江第一时间带白疏去做了检查,当得知白疏没有怀孕,徐春江的脸色闪过一丝遗憾。 白疏心想,徐春江是调查过周时的,所以那抹遗憾,也是对周时的认可。 “分心的毛病,还没改?” 周时惩罚的咬了白疏一下,“和我在一起,还能分心想别人?” 他总是很轻易地抓住白疏的心思,明明白疏就已经能把情绪藏得很好。 接下来,也不等白疏给出回应,周时更贴近白疏,嘴上的亲吻更加炙热。 感觉到白疏身体颤动,周时的身体也一股子燥热。 没人知道,这三年他忍得有多辛苦。 在不去见白疏的日子,周时折磨着白疏,更加是在折磨自己。 从前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周时还觉得等小孩儿长大,他没有付出过太多的努力,也没有那么痛苦。 但当真实拥有过白疏全部之后,周时要戒了她在身边的习惯,那种折磨周时几次想缴械投降。 好在意志力坚定。 虽然从没有失去,周时也觉得此时更像失而复得。 他是再也不会和小孩儿分开,一刻也不想。 “去浴室?” 白疏睫毛微微颤抖,难道真的要在今天? 可拒绝的话,白疏说不出口,周时忍得得有多痛苦,白疏也确切感受到了。 他说话呼出来的气,都烫得人皮肤难受。 “万一有人来敲门,或者找你有事怎么办?” 周时坏笑,“我老爹着急抱孙子。” 周时太了解自己爹了,刚才上楼前老爹的表情,他可是全都看见了。 被抱起来的白疏,感觉有点苦涩,“你只是为了成全爸想抱孙子的愿望?” 怎么说变就变? 周时差点把人扔下去,想要完成生孩子的任务,找谁不行? “怎么,你不愿意?” 白疏哪里敢不愿意,在他怀里连连摇头。 脑回路这个事情,真不是好改的。 即使白疏已经变了很多,但是跳跃的思维方式,还是和当初一样。 “那如果生的不是儿子呢?” 第262章 你到底是谁 “这是重点吗?” 周时并非重男轻女,从前甚至还有点丁克的思想。 但是和白疏在一起后,却无比想要拥有一个,属于他们共同的结晶。 再说那些什么生三个的话,只是为了唬小屁孩儿的。 他自己成长在一个兄弟姐妹皆有的家庭,也曾幻想过,要是他是独生子,又会是哪样的生活。 周时不喜欢和人分享爱,要是多两个崽子来和他抢小屁孩儿,他都能想象自己的醋能飞到哪里去。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本来想在这里脱掉白疏身上的礼服,可是周时匆匆一瞥,加快脚步离开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不能让白疏看见。 白疏凝神思索,好一会儿嘴角渐渐升起笑意,“你是不是就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 周时垂眼。 “好的,我愿意。”白疏立刻笑得更开心。 周时脚下一绊,差点把人掉到地上,还好他的反应快,才平稳地把人放在了地板上。 松了脖颈的领结,周时挑眉更正:“这不是你一个人愿意,就能成的事儿。” 白疏差点就从他怀里掉下去,有点惊慌失措地拍了拍胸口。 听到周时的话。 白疏骄傲地扬眉,“我愿意,你也愿意,剩下的事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孩子讲究一个缘分,不过我们总得努力才有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白疏脸上容光焕发,信心满满。 周时,“……” 正如白疏说的那样,孩子这个物种真的不是努力就能有的。 周时曾经也努力过很多次,可小屁孩儿的肚皮…… 除了吃撑了会撑起来,其他的时候就和a股似的,只见跌,不见涨。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周时不想搞其他人那一套,难道他老爹当初生他们几个的时候,还找大师算了黄道吉日? 反正多播种总是没错的,但是也不能给白疏太大压力。 “不急,你还年轻事情多,不着急一时。” 周时幽幽地说了一句,完全没有表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白疏瞬间琢磨开了。 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是不满意,她要去海市,所以阴阳怪气的。 立刻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周时对她不会这样。 难道是和徐春江吃醋? 周时是在怪白疏的这个亲爹,占用了她太多时间? 从前也没觉得周时大男子主义,现在看起来是有点,估计是男人过了三十有了年龄焦虑。 肯定是这样的。 白疏收了心神,立即回复,“我急。” 周时太阳穴突突跳着。 白疏主动把后背转了过去,轻轻撩起头发。 若有似无的奶香,随着头发的扬起,沁入了周时的鼻息。 暖暖的,柔柔的。 周时心里被挠得痒痒的,“干嘛?” “你帮我拉下拉链,我自己拉不到。” 白疏撒了个小小的谎,她的身体柔软度,可能也就比专业舞蹈演员差那么一点点。 周时抬手就去拉那条隐形的链子,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 链子和手一起卡住了。 “那你是怎么穿上的?徐慕雨帮忙,还是杂毛好心?” 白疏尬住了,慌忙中又找了个合理的解释,“我找了女造型师到家里。” “哦。” 周时的手这才继续。 白疏决定以后不撒谎了,尤其是在周时面前,不然说出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趁着周时没有追问,白疏又开口接上之前的话题。 “我听过来人讲,生孩子要趁早,女人过了三十再生孩子,身材就很难恢复到以前了。” “而且,我也不想你和你爸一样,等上了年纪,孩子还很小,总是担心着万一自己百年了,留下孩子没人照顾该怎么办?” 这些是白疏为周时考虑的,她的成长过程,不管是从前的白天云、还是现在的徐春江,都没有给她太强的牵绊感。 但是周时不一样,即使没有亲妈的照顾,周老爷子对周时都是付出了很多的关心和爱。 还记得小时候,周老爷子再怎么忙,都要抽空陪着周时,白疏还为此羡慕过。 白天云就连白疏的家长会,都不曾参加过。 现在想来,也是必然的,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又谈何从真正关心白疏的成长。 何况白天云是那种禽兽养父。 话已至此,周时把光溜溜的小屁孩儿,直接拉到了淋浴下。 …… 一个小时后,战场从浴室转到了衣帽间的饰品柜上。 不经意间,白疏侧头看到了衣帽间里的东西。 原来别墅的衣服,都搬来了这里! 周时不是把她的痕迹抹掉,而是挪了一个地方,保管得更好。 白疏拥着周时,看着玻璃上两人的剪影,身体感受到周时这几年隐忍的压抑。 “和我一起去海市吧。” 周时没有用言语回答,但是身体语言却告诉了白疏,他答应了她的请求。 感受到白疏对他的依赖,比走之前更加自然。 自然这个词也不准确,更加精准的表达应该是,以前的白疏对他是病态的,近乎救命稻草的,抓着周时不放,现在却是她真的不想和周时分开。 虽她嘴上没说,可周时心想。 他的小孩儿成长了,健康了,用更加直白的方式,在告诉周时,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或许还有一点爱的程度。 与此同时,三楼的游戏房。 “靠,白疏这几年都去干嘛了,怎么认识的人,比我还不务正业。”周泽雨躺在沙发上,暴躁地扔掉手里的xbox,“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白疏来周家。” 许卿注意力还在大屏的游戏上,头也没偏一下,“想来就来了。” 周泽雨坐直身体,半眯眼睛仔细看着淡定的男人。 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很不爽,替他小叔不爽。 就怕白疏被这男人带坏了,有种生怕自家的萝卜,被别的猪拱了的感觉。 “白疏不会喜欢你的,你跟来也没用。就算你们之前有什么,我也劝你断了和白疏的联系,不然你落到我小叔手里,有你好受的。” 许卿余光瞥了他一眼,周家这些人真是有意思。 第263章 你想住哪里,我和你一起 “你喜欢你小婶婶?” 听到许卿这样说,周泽雨直接跳了起来,“我要是喜欢白疏,还能有我小叔什么事?” 许卿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了周泽雨三个字,“单相思。” 周泽雨的脸当下就红了。 妈的,眼睛怎么这么毒,怎么就知道白疏不会喜欢他? “你……” “狗急跳墙没有用,你太幼稚,小白不可能喜欢你。” 许卿一针见血,超越年龄成熟的小白,怎么可能喜欢比自己心理年龄小的。 门外敲门声响起。 周泽雨连反驳的机会都没了,转身去开了门,持续暴躁地对门外的人抱怨,“敲门不分时候,也不看我有没有要事要做!” 白鼠石化,“你游戏输了冲我发什么火!从小到大,难道你还输得少?” “在我这里就没赢过,你怎么敢妄想赢得了许卿,不自量力。” 这个世界对周泽雨是残酷的,原以为白疏回来了,就该上演一家团聚其乐融融。 结果在小叔三年的打压和折磨之后,现在白疏回来,比小叔还狠。 “我还是赢过你几回。”周泽雨一脸不服气。 白疏回头,把鄙夷摆在明处,“你确定你是凭实力赢我的?” “少废话,赶紧说有什么事,说完我还要赢他一次。” “你真是扶不上墙,真的准备抱你小叔大腿过一辈子!”白疏直接白了他一眼,走到许卿沙发旁边立刻笑了起来,“玩得开心吗?”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周泽雨满头黑线。 看到白疏进来,许卿脸色也好看多了,讲话时也是看着白疏的,“一般,他太菜了,要不你和我一起玩几把?” “不了。”白疏微笑摆手。 周泽雨比吃了大便味的苍蝇还难受,眼尖地看到白疏脖子上的吻痕。 顿时心里笑开了花,周泽雨两步跑上前,用手指戳着白疏的脖子。 “家里的蚊子真厉害,给你咬了这么大一块。” 白疏又看不到脖子后面,但是一瞬间就明白是什么了,“家里那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泽雨扳回一城,得意洋洋地哼哼,“只有钱才能封我口。” 白疏不再理周泽雨,她和周时是合法夫妻,做什么都很合理。 何况她现在可以无视别人的目光,我行我素,谁也碍不着谁。 “我晚上要去海市,你是继续住我那边,还是我单独给你安排住处?” 周泽雨竖起耳朵,“你们住在一起?” 许卿点头,“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疏还是没理,“徐慕雨要和我一起走,家里可能没人照顾你,有套酒店式公寓,你看你在哪边住方便?” 徐慕雨,怎么听怎么都是男人名字。 觉得后背有点阴风,周泽雨下意识地抖了抖。 也太乱了吧。 虽然小叔从前不检点,可也没向白疏这样,脚踏三只船。 果然女人坏起来,就真的没男人什么事了。 许卿结束了当前的对局,伸了个懒腰,手在滑过空中的时候,一根手指指向了周泽雨。 “你想住哪里,我和你一起。” 许卿真是无聊极了,想找个人解闷。 在国内又不能和国外一样潇洒,不管不顾地组织各种无聊但是打发时间的局。 虽然白疏这个侄儿有点菜,但是也算个解闷的法子吧。 将就,将就,许卿是这样想的。 反正父上大人来了消息,让他和白疏和周家多走动,许卿也只好先留在蓉城。 天高皇帝远,这里更自由。 周泽雨抱紧自己,“我拒绝,我没那个爱好!” “就你?” 许卿摇头,“我真看不上,没胸没屁股,长得还娘兮兮的。” “你长得爹兮兮的!”周泽雨爆炸,“你是猿猴后代!” “不要物种攻击,猿猴不一定比人差。” 许卿看向白疏,“你安排吧,把我和你的大侄子安排住一起。” “白疏,你不可以!”周泽雨头大,怎么就把许卿从楼下捡上来了。 为了小叔的婚姻生活,他可不想付出那么多。 白疏重重点头,“我可以,听从长辈的安排。” 还有的话白疏没说,同样是无欲无求的几代子,周泽雨应该多和许卿学学,自己找点人生的意义。 别看许卿不着调,许家在北美的生意,他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能够每日吃喝玩乐,还能掌管那么大的公司运作,这种人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天赋异禀。 至于为什么不让周泽雨和周时学,那还不是因为周泽雨怕他小叔,除了怂,不敢和他小叔请教任何事情。 安排好他们的住处,白疏回到周时的房间。 周时靠在床头,还没有起床,整个人慵懒闲适的不像样子。 “安排好了?” “嗯,不过许卿让周泽雨陪他一起,我答应了。” 白疏没有解释为什么,周时还是明白她的用意。 “多让他出去见识,跟着别人学习一下,对他也是好事。” 能让徐慕雨放心住进白疏家的人,自然是徐春江看重的人。 那个千年狐狸,能看进眼里的,那是一般人吗? 白疏感触良多,想来她是找不到比周时更懂她,也对她更好的人了。 她什么也不说,他却全都懂。 白疏还是解释了一下,她和许卿的关系,还有他们之间的事情。 周时拍了拍床边,示意白疏坐过去,“我没有怀疑过你们的关系,但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很不爽。” 夫妻的矛盾,真是没有床上解决不了的。 这么久了,周时总算能和白疏好好说话了。 白疏当然就要热泪盈眶,“我就是和他们没有什么,才那么光明正大地介绍给你认识。” “许家在北美关系很深,你又主管娱乐业务,总有一两个能力强的艺人,想要往好莱坞发展,以后说不准他就能帮你牵线搭桥。” 周时叩了叩她的脑门,“交朋友别目的性太强,生意合作都是水到渠成,即使为了我,也不值得你耗那么大的心思。” 这是周时最感无力的地方,娶老婆是拿来疼的,结果却成了白疏反过来疼他。 包里的碎银足够几代人生活了,小屁孩儿怎么就那么强的危机感。 第264章 当年还小 周时不是那种保守到骨子里的男人,自己老婆有几个异性朋友,他是没有意见的。 他也明白,白疏是有分寸感的。 白疏不好意思笑了笑,“认识许卿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和徐春江是合作关系,只是后来知道了,就想到了你。” 周时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还是以前那句话,如果你要用工作来实现人生价值,我不会反对你出去工作,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帮我,我持保留意见。” 有个太贴心的老婆,周时不知道是喜是悲。 为了帮他,小屁孩儿可以和他分开几年,如果他的事业真出现什么危机,是不是她可以付出更大的代价。 周时不愿意去想最坏的境遇,因为他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必须这么着急去海市?” 对周时,白疏向来不想隐瞒,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时。 就连那天去飙车的原因,都一字不差地讲给了他听。 周时越听越蹙眉,徐春江的背景,他现在知道的一清二楚。 名门望族之后,家族庞大,关系错综复杂。 周时很庆幸,他的小孩儿脑子一直很清醒,从来没有去想过要认祖归宗。 不然那样的家庭,白疏连骨头都不够别人吃的。 与周家相比,徐家更是危机在内,时机也在内,他们不缺人脉资源,因为本身就是资源本身。 正因为是这样,白疏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很有可能改变内部的利益格局,所以白疏必定会成为内亲和旁系的眼中钉。 不管血统有多纯,要到别人的碗里分羹,都是不被心理接受的。 徐春江虽然没明面认白疏,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白疏和徐春江有一一丝相像的。 这也是周时第一次见徐春江时的感受,隐隐地就觉得白疏和徐春江有什么关系。 后来不也证明了,不仅有关系,还是不可能割舍的关系。 “你怎么想?”周时追问。 “嗯?” 白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周时要问的是什么,立刻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徐慕雨觉得他们是想害我命,我不太认同。我自己觉得,他们只是想让我出大错,然后彻底否定我的能力,在徐家能力比血缘更重要。” 周时点头认同。 正如白疏所说,徐春江是当家人,如果有人想要白疏的命,那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在脖子上好好待着了。 尤其是徐春江还正值当打之年,有人要是敢对他女儿下死手,能善终吗? 就按着徐春江的本事,在扞卫自己的权力时,可能是拧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那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 白疏摇头分析,“不敢确定,但是肯定是核心利益圈的人,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只有徐先生身边的人知道。” “徐春江不知道身边有内鬼?”周时脱口而出,马上又醒悟过来,“他不仅知道,还故意留着。” 白疏笑了,“难怪徐先生总提起你,说你比一般的后辈脑子好使。” “他还提我了?” “嗯,提过好多次,反正比韩骋提的次数多很多。” 白疏乐呵呵的,一点没有大难当头的惊慌,“徐先生告诉我,说周家的产业只是你明面上的收入,你自己私下还搞了很多投资。” “他还真是把我查了个底儿掉。” 倒也不介意徐春江调查自己,毕竟人家的闺女到了自己手上,怎么也该了解个全面。 婚姻讲究个知根知底,即使两家不往来,也要知道对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周时忍不住好奇,“那你亲爹怎么评价韩骋。” 白疏回忆着,“其实也没说太多,只是说他是个合格的接班人,但是心思太重,让我和他交往点到为止。” 周时扯笑,“看人还是准,我也给你说过,韩骋就是千年老鳖。” “不过,徐先生也交代过,最好能让韩周两家恢复生意往来,毕竟市场那么大,谁也不能独吞,联手总比做对头好。” 白疏当即就全说了。 韩家,徐春江不能断了合作,但是又不能因为韩家的关系,不扶持自己女婿的道理。 所以利益优先来说,两家和解,开展有必要的商业合作,是对三家最有利的。 周时瞪她,“这事我说了不算,当年我还小。” 的确不是周时说了算,他和韩家只是因为家里关系,才断了联系。 至于商业上的敌友,周时也看得没那么重。 起码他的婚姻,不是因为利益结合。 此时再看他们的关系,还真是歪打正着,白疏不仅没拖他后腿,还能帮他助力。 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还真就发生在了白疏身上。 最庆幸的,徐春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非要给白疏找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时代进步了,但是很多人的思想,其实没有变。 门当户对,从来不是过时的东西,尤其是商业巨鳄之间,都是牵成线织成网的关系。 什么千亿联姻俱乐部,也不是没上过热搜。 就这点来讲,周时真想摆一桌酒,好好感谢两位老父亲,要不是他们的开明,他和小孩儿不可能这么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白疏想了想,“那下次徐先生来蓉城,我叫他和爸一起吃个饭,让他给爸亲口讲。” 周时,“……” “你就不怕你亲爹吃醋?” “他习惯了我叫他徐先生,还觉得我比叫他亲爹还尊重。” 人人心里都有一道坎,徐春江体谅白疏的同时,白疏也明白,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对当年放弃她妈妈,从而彻底失去母亲,还有永远没有机会参与白疏成长的惩罚。 徐春江还是有良知的,严于律己,目标明确的人,折磨自己比折磨他人更加心狠手辣。 白疏也是想了很久,想明白的道理。 而她不愿改口,也是她对疼爱她的妈妈,最后的尊重。 有些挂念,其实不用说,彼此都能懂。 徐春江懂,白疏懂,眼前的周时也很懂。 周时把人拉进怀里,满眼都是心疼,“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这样。” 第265章 多子多福 等他们在下楼,夜色已起。 客人都在外面用餐,周家内部核心成员则都在餐厅里,陪着周老爷子进食。 说是吃饭的时候不谈事,但是很多亲戚也是难得见一次周老爷子,故而老爷子也没真的吃上几口东西。 这种场合,白疏向来是不喜欢露头的,周时在外面帮着敬酒。 白疏一直也就尴尬陪着笑,陪着附和,没有主动去找谁攀谈。 “白疏,要是待着无聊,就让老幺带你出去吃。” 周老爷子放下杯子,无视了凑到他跟前,好多张热情讨好的脸。 年纪越来越大,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不过就是想要从他这里捞到一些更实在的好处。 虽无可厚非,可总不能还让他最亲的人,反而受了冷落。 白疏闻言,赶紧抬头摆手,“爸,今儿个是三姐夫寿宴,没有我们当主人先离开的道理。” “又不是你和老幺办婚礼。”周老爷子甩甩手,“你和老幺先去玩自己的。” 福伯给白疏递了个眼神,示意白疏赶紧溜。 白疏懵里懵懂的,“那我和周时过两日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 见白疏起身离开,周老爷子把福伯招来身边,俯身密语,“去盯着,看他们是不是直接走了,别让小白疏在外面喝了酒。” 福伯心领神会,“我这就去。” 两个老头子为了周时崽子的事,那简直是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两个人睡了一回,要是再让酒精捣鬼,实在是不划算。 别说言杰生日不重要,在周老爷子心里,现在他就算是死了,也没有老幺传宗接代的事情重要。 多子多福啊。 周老爷子年轻也不算特别传统的人,只是上了年纪,还是希望儿孙满堂,哪怕是吵吵闹闹,也比冷冷清清的好。 白疏披上外套走出主屋,一眼就看到了周时在草坪上,淡定从容地应付着上前寒暄的人。 餐食是很方便的西餐自助,食材自然都是最好的。 这样的场合带着很强的社交属性,大家都是什么都吃过的,所以也没有真正的吃多少东西。 白疏观察了几分钟,周时更是如此,手里的红酒换了两三杯,但是吃的东西一口也没塞进嘴里。 从前都是周时担心她的吃饭问题,现在换做是白疏担心周时。 空腹喝酒多伤胃,如果喝多吐了,就更伤了。 周时年纪也不小了,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不能再这样造下去了。 应酬很重要,白疏觉得周时的身体更重要。 思考了一会儿,她主动走到了草坪上,不急不慢笑脸盈盈地走入场中。 也许是因为早前的闹剧,这次白疏出场引来了更多的注意,不过对她笑的,明显比下午那会儿多了不少。 流光中,周时看到一抹身影,朝着自己摇曳生姿的走来。 见白疏光着的脖子,即使身边全是取暖器,周时还是眉头微蹙。 他朝着身边的人点头致意,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平稳地几步上前,主动揽过了白疏的肩。 “怎么突然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面陪着爸吗?” 白疏眼角笑意浓浓,“我被爸赶出来了,他让我带你出去玩,别待在家里了。” 刚才周时朝她走来时,白疏徒生出几分双向奔赴的感觉。 他们的感情,不知道何时就变了模样。 原来感情不是你追我赶,应该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从不同的起点,共同走向他们这条直线上相聚的点。 不在乎谁走的多一点,谁走的少一点,只要两个人齐心走到一起。 周时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就看到福伯站在门口,正光明正大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他瞬间懂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爹! 周时还是征求了一下白疏的意见,“来了很多周家的合作方,要带你认识一下吗?” 白疏摇头,“我不要,我又不参与周家的生意,认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处,还得花时间去打理关系。” 躺平才是人类的终极梦想。 而且,她和周时有一个人忙就好了。 白疏只是为了更好地站在周时身边,不是为了在周时的旁边,成为另一个山头。 她幻想过自己成为女首富,可是说到底,白疏从来不是个志向远大的人。 别人她是不评价,她自己只想当个小女人。 一份不值得炫耀,但是足以养活自己的工作,然后在有一段自己过得舒服开心的婚姻,要是老天给机会,白疏也想成为负责任的母亲。 不像周时妈妈那样,为了自己的地位,而抛下周时。 也不会像自己母亲,她会为了孩子,拼尽全力的活着。 去往海市的飞机。 周时因为微醺闭目养神,白疏时不时的看看窗外,更多的时候都是毫不避讳地盯着周时侧脸。 白疏想,她是足够幸运的,如果遇到的人不是周时,从前的她,现在的她,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 周时一直也没睡着,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白疏不经常挪开的目光。 这么帅气专一的老公,小屁孩儿走了多大运,才能被她遇上。 周时在心里暗自自夸,闭着眼拉过她的手,“再不睡,今晚你就没时间睡觉了。” 白疏想起了,周时在家里床上说的话。 到了海市,又要应付工作,还要应付他,白疏有那个体力吗? 想想自己当时的豪言壮语,白疏现在有点升起退堂鼓。 许是太久没在一起了,白疏居然忘了周时不是个节制的男人。 他忍得有多辛苦,就会在白疏身上加倍讨要回来。 白疏彻底无语,只能任由周时抓着,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下飞机后,等被迫挪到经济舱的徐慕雨碰面,白疏感受到了他要刀了自己的眼神。 她也不是故意的,周时机票订得晚只剩下经济舱,白疏只是试探性的问了问徐慕雨,能不能换个座。 徐慕雨是无条件挪了屁股,可是显然对白疏见色忘兄的行为相当不满。 白疏讨好卖乖的笑着,主动伸手要帮他拉登机箱,“哥,我来吧。” 徐慕雨冷哼一声,没理两人大步上了车。 第266章 一举多得 徐慕雨有多生气呢? 出了机场大厅,本来安排好的车子他没坐,直接去坐了出租车。 当然这是白疏以为的,其实徐慕雨一方面是不想当电灯泡,再来就是他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不想让白疏参与。 这是先生交代的,任何有触碰法律底线可能的事,都不能让白疏去做。 先生对这个闺女真是没话说,虽然没有给她象牙塔,却实实在在地给她搭了保护网。 结果这个不争气的白疏,工作时候带老公,真是太不专业了。 白疏看了眼徐慕雨离开的方向,“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消气,我还挺想把秦偲介绍给他的,刚好秦偲也在海市。” “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时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你觉得秦偲和徐慕雨的工作性质,两个人般配吗?” 白疏,“……”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徐慕雨也不是真正的徐家人,保持低调是没错,但是不妨碍他的另一半是个高调的人。” 白疏不是胡乱拉郎配对,就徐慕雨那个闷骚的性格,秦偲开朗不拘小节的性格是真适合。 而且据她三年的观察,徐慕雨是个外冷里热的,对人对事都很细心,也正好弥补秦偲有点大咧咧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啊,徐慕雨有大把资源,秦偲最需要的就是资源啊。 周时拆穿了她的心思,“你这是在给秦偲找干爹。” “干爹哪有这么年轻的,不说是你爸那个年纪,也得年过五十吧。”白疏强行狡辩,“秦偲还是你家艺人,要是她能飞升,你们不也跟着数钱?” 话是这么说。 其实白疏心里是真心为他们考虑的,与其找个不知道来路,还不如就在身边找知根知底的。 一来徐春江不会怀疑秦偲的人品,二来秦偲也不用担心别人只是贪图她的美色,或者对家派来搞臭她的。 都是身不由己的生活圈子,应该也能懂得彼此的难处。 周时自然也读懂了白疏另外的意思。 徐慕雨算是徐春江半个儿子,以后定会接手很多徐春江的资源。 自然他的另一半,是很重要的联姻关系,白疏不想让这个关系,凭白让给其他人。 秦偲是白疏的闺蜜,身上就带着周家编外人员的标签,所以如果秦偲和徐慕雨真能成事,那徐家的资源不可避免的,就会更加倾斜到周家来。 一举多得。 周时也不得不感叹,这个破小孩儿的脑子,天天净想些遥不可及的事情。 不过也不是不行,试着接触一下也是可以的,成不成就是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周时从不反对有实力的演员谈恋爱、结婚。 明星这个圈子,人气很重要,被挑出来的偶像,单身人设很重要。 一个合格的商品偶像,就该有满足粉丝所有幻想的自觉。 但是演员不一样,有人气固然好,但是演技才是他们吃饭的饭碗。 如果一个有演技的演员,还能自带资源,流量反而最不是问题。 资本不一定什么都能做,但是在炒作流量上,那是十拿九稳。 秦偲这几年演技的进步,是整个圈子和观众有目共睹的,但是距离爆火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周时能给她一时的资源倾斜,但是不能一直压着公司其他的艺人,把所有资源都给秦偲。 他是老板,不止是秦偲闺蜜老公。 周时需要对股东负责,还得对其他甲方负责。 女明星嫁进豪门,正反面的例子都有,这条路能否走得好,看的就不是女明星的演技了,是智商情商,还有她们自身的实力。 花瓶总归是花瓶,想要在豪门立足,被捧红的娇弱的傻白甜,几乎都不会走得太长远。 可秦偲…… 周时嘴角扯起一抹笑,完全和傻白甜不沾边,甚至算得上有点腹黑。 还有徐慕雨,虽然算是徐春江半个儿子,但毕竟不是亲儿子,这就注定了他没有那些二代子的骄横,相反做人更加谨慎。 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的生活,注定不是徐慕雨会去主动参与的。 在徐家,他堕落不起,也没人会等他浪子回头。 这样的人一旦结婚,肯定会更加看重和珍惜两个人的感情,并不会轻易有离婚的想法。 车在路上颠簸了一下,周时慌神,这才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他都开始想到别人结婚了。 不过他多想的习惯,还是和身边的白疏有关。 要不是她和周泽雨曾有可笑的娃娃亲,他至于做什么都思前想后的么? 白疏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周时,“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周时不明所以。 “你作为老板,能让秦偲和徐慕雨接触一下吗?” 白疏不敢擅自做主,别看周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对他们家艺人要求可严格了。 曾经有一位女演员就因为恋情,直接被周时冷藏了两年。 当然白疏当时以为,那是女演员绿了周时,所以才会引得周时暴怒。 周时蹙眉回复:“只要不犯法,不违背道德底线,我为什么要拦着?” 白疏抬手抚了抚周时的头顶,“放心吧,秦偲不会塌房的,她的房子本来也就不高,就算是塌了也不会砸到太多人。” 红也,命也。 白疏是真的替秦偲着急。 花了那么多心思和努力,虽然也有周家的支持,秦偲在圈子里还是不温不火的,好的剧本都轮不到秦偲手上,肯定就等不到一个飞升的机会。 说到底,周家还是经济传媒公司,而不是这个行业上游的资本。 演员一抓一大把,资源却只有那么多,别人也不能舍弃当红的艺人,选一个没有太多人气的三四线演员。 以前白疏也考虑不到这么多,现在累积的经验告诉她。 不管是周氏传媒,还是她闺蜜秦偲本身,想要一个飞升到头部的机会,都需要主动去背靠资本。 利用一下亲爹的资源,应该也不是什么道德沦丧的事。 别人用,她不用,不会有人说她是道德楷模,反而会骂她假清高,脑子不好。 第267章 一本万利 周时像小狗似的,享受着小孩儿摸他的头。 就连表情都不自觉的,透露出几分享受的舒服。 “不过我们的速度的加快了,听徐先生讲的,好像有人要给徐慕雨介绍相亲对象。” 白疏心头莫名的焦躁,这么好的野生哥哥,千万不能被别人抢走了,必须留给她们家秦偲先观察。 周时白了她一眼,“要不我买点酒,你去给他们开好房间,直接一步到位。” 他说得没羞没臊,白疏红了脸。 果然,第一次总是被人无数次回忆的。 白疏越是回忆,脸的温度就越高,最后直接把脸埋在手心里。 实在是没脸见人。 更没脸见人的是,这天晚上白疏真的在酒店,一夜都没机会合眼。 同样是没休息,周时作为付出劳动力更多的那一方,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就起了,而白疏却拖到了下午三点。 秦偲下了片场,从郊区的影视基地马不停蹄地赶往白疏住的安缦酒店。 她进门第一句话,“你现在是真有钱了,什么时候包养我?” 白疏从倒水的手一哆嗦,水就洒在了桌子上,“夫妻共同财产,我包养你就是周时包养你,虽然我们感情好,但是共享老公这事……我不能接受。” “小气!” 秦偲把墨镜随手扔在沙发上,给白疏来了个熊抱,“当年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后宫三千独宠我一人。” 白疏挠头,“是我说的吗?” 打死也不承认,如果不是周时,她倒是不介意,可是周时,她谁也不愿意分享。 秦偲挠了白疏的胳肢窝,“好样的,长本事了,你可还记得你和小少爷到底谁才是助推器?” “爱马仕随便选,今日消费白公子买单。” 和秦偲在一起,白疏始终都是那个白疏,最真实的白疏。 “你怎么还和白天云姓啊,不嫌膈应?” 秦偲松开白疏,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像个薄情寡义的贵公子,嫌弃地盯着白疏。 “这叫毋忘前耻,砥砺前行。” 白疏给秦偲倒水,殷勤得像个小丫鬟,“而且听说白天云现在挺惨的,那种人没了钱,比没了命还让他痛苦。” 妹妹白琇,白疏是一直有资助的,钱给得不多,但是足够白琇生活。 当然这也取决于,白琇很懂事,没有和她爸妈同流合污,白疏给的钱,白琇一分也没给过她爸妈。 只是白天云不知道,白琇也不知道,白疏被亲爹找到了。 白琇还经常给白疏发消息,让她保护好自己,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人还是有善良的,并非都是坏人。 秦偲经常和白疏联系,对她的近况也很了解,当白疏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正常,秦偲才算是真的放心。 “你自己想通就行。” 白疏挨着她坐下,“找你来有其他的事。” “说吧,要钱没有,要命倒是可以考虑给你。” 白疏翻了个白眼,“我想给你介绍个人。” “金主爸爸?”秦偲以为是白疏亲爹,赶紧坐直身体,“什么时候见面,我是不是得换身装备,以示我对金主爸爸的尊重?” 白疏赶紧打住,“不是带你见我亲爹,是我半路捡的哥。” 秦偲瞬间没了兴趣,“你亲爹不也单身吗?” 白疏,“……” 果然是亲闺蜜,连脑回路都大差不差的。 “晚上我安排你和徐慕雨见一面,你先看看人再说,别人能不能看上你还不一定呢。” 白疏也学会了激将法。 秦偲立刻切了一声,“我是恋爱小能手,还有男人看不上我?” 白疏瘪嘴摇头,“真不一定,徐慕雨比你见过的男人,加起来段位都要高,你还真不一定能搞定他。” 征服欲,是个人基本上都有。 秦偲坐得更直了,“赌什么?” “你赢了,我帮你找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白疏支着下巴想了一下,“如果你输了,我要……” “你要什么赶紧说,别卖关子。” 秦偲本来就是急性子,听到女主角眼睛都在放光。 白疏稳住情绪,淡淡开口,“我要你那件签名的球衣,全冠军成员那件。” 秦偲哽了一下,“成交。” 那可是德国队冠军成员的全队签名球衣,真正的顶级限量单品。 作为足球迷来说,那就是秦偲的命。 不过她可是秦偲,还能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笑话,就不可能输给小白鼠。 周时在书房,听到她们的对赌,不由地笑了笑。 小屁孩儿也变得腹黑了,算来算去,不管秦偲输赢,她都不会输。 要是秦偲和徐慕雨成了,别说一部剧的女主角,就是秦偲想要每部剧的女主角,徐慕雨都能给她弄来。 空手套白狼,比资本还会一本万利。 等秦偲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着了小白鼠的道。 白疏见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打了赌不能反悔。” “草!” 秦偲忍不住爆了粗口,“你有算计我这个功力,拿去算计你男人,这会儿还用得着一个人坐在这里,和我玩心眼子?” 白疏嘻嘻一笑,故作深沉,“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算计我老公呢?” “切……” 秦偲轻嗤出声,“就你这个死样子,一副欲求不满萎靡的样子,你最近能有男人?” 白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原来纵欲过度,和欲求不满是一个样子。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你可不能小瞧人,难道没有老公,我就不能找十个八个小狼狗陪我完了?” 白疏挑眉,“姐妹儿现在也不差钱,想玩男人那还不多的是。” 这是报一箭之仇,谁让周时和吃了药似的,就是不肯放过白疏,非要让白疏不断地求饶,才结束了战斗。 不然白疏也不会气色变差,被秦偲抓住机会调侃。 “原来,我一个人要抵十个八个小狼狗。” 周时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选了最让白疏脸红的时候出来。 “我……” 秦偲的国粹没敢说完,看了一眼白疏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突然就领悟到了什么。 “小少爷也在啊。”秦偲想咬断自己舌头,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第268章 爱情的苦 周时看了一眼白疏,走到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很自然地,把自己水杯推到白疏面前,“新戏拍得怎么样?” 秦偲看小白鼠像她戏里的婢女,态度端正地给周时倒水。 心中一阵哀叹。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两个人相互制约。 显然周时的心思,也不在秦偲的新戏上,她简单恭敬地回了一句,“都挺好的。” 面对老板问话,哪怕是闺蜜老公,秦偲也没敢抱怨剧组的摩擦。 不过也没有什么新奇的,职场会遇到的麻烦,在剧组也是一样,有的时候还更幼稚。 知道明确目标的人,从来不会被这点小摩擦影响情绪。 秦偲就是这样,她反而觉得在片场,那些明里暗里的斗法,增添了不少有趣的事。 白疏给周时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开口。 周时瞪了她一眼,还是心领神会地看向了秦偲,欲言又止。 一个大男人,批准别人谈恋爱的事,在白疏闺蜜面前,还真有点做不来。 秦偲带着求知欲的眼睛,在周时和白疏身上来回切换。 气氛尴尬了许久。 在白疏挤眉弄眼,眼睛都有些酸疼的时候,周时拳头捂嘴咳嗽两声。 “那个……” 周时调整了坐姿,让呼吸更顺畅一些,“你和徐慕雨先接触,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 秦偲和周氏签约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十八线演员,所以经纪合约里是有五年不能恋爱这项的。 现在小少爷居然放弃原则,直接允许她谈恋爱了? 无利不起早。 秦偲顿时觉得白疏有要把她卖了的意思,还要让她帮小少爷数钱。 通知了秦偲,白疏才去再告知徐慕雨。 在徐慕雨的房间里,白疏第一次看见了暴走,但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徐慕雨。 徐慕雨在会客厅里,在白疏坐着的沙发面前,来来回回地走着圈圈。 白疏眼睛有点花,“你能不能坐一会儿?” “你!” 徐慕雨抬手,迟缓了片刻,又放了下去,“该上心的事,你一点不上心,不该你关心的,全被你关心完了。” 白疏装傻卖萌,“我们家秦偲挺好的,把你交给她我才放心,你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去吃饭呗。” “瞧瞧看先,万一有眼缘呢。” 白疏拍了拍沙发上的西服,抬眼微笑,“你总不能是想着,连你的婚姻大事都让徐先生安排吧。” 她是真把徐慕雨当哥来看,不然谁关心他会不会被战略联姻。 徐慕雨向来冷静,但是母胎solo的他,面对相亲这种事,还是心跳加速了。 长这么大女孩子见过不少,徐慕雨却还是个真正的纯爱战士,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甜,更没有吃过爱情的苦。 在徐家立足,必须断了人的欲望,把所有心思放在事业上,不然凭什么能在徐家有一席之地。 先生如此,徐慕雨以前也如此。 但是,谁又不想工作之后,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白疏望着他,颇为好奇地问道:“难道,你是怕了?” “我怕什么!”徐慕雨湿鸭子嘴硬,“不就是见个女人,难道比处理案子还要麻烦?” 说着,徐慕雨拿起衣服,直接去了房间。 白疏自顾自地说了句,“等你真的谈恋爱了,就知道女人比案子的确麻烦多了。” 是该让徐慕雨吃吃爱情的苦了。 酒店餐厅。 白疏趴在桌子上,看看隔着几张桌子的徐慕雨和秦偲。 看了好一会儿,白疏才看向对面的周时,“你说,他们能成吗?” 虽然白疏是真心希望他们能成,还觉得他们无比合适。 但是缘分这个东西,还真讲不清。 周时手机回复了下属公事,放下手机凝了一会儿,目光宠溺。 分神片刻,他才回复了白疏的问题。 “只要秦偲能看上徐慕雨,这事多半没什么问题。” “嗯?” 周时扯笑,“没听过,女追男隔层纱?” 片刻后,白疏坐直了身体,慢悠悠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还心情大好地和周时碰了碰红酒杯。 刚喝了一口,白疏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有点泄气,还有点生闷气。 “虽说我对我们家秦偲很有信心,但是徐慕雨和你一样,也是个铁石心肠的主,我见过其他女人和他表白,他连笑脸都没给人一个。” “铁石心肠,是你这样用的?” “你懂我那个意思就行,反正语文老师是一个。”白疏不在意地摆摆手,“现在是秦偲的幸福更重要。” 周时勾嘴笑,“你没发现,你那个异姓哥哥紧张得,换了三次擦手巾了?” 男人看男人还是很准的。 周时根本不用像白疏那样,一直紧盯着那边的情况,就光是服务员被徐慕雨叫过去的次数,就足以显示徐慕雨此时的紧张。 另一张桌子上。 秦偲优雅的小口啄食,“我是因为球衣,才答应和你见面的。吃完这餐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男人重要吗? 当然重要,但是远远没有秦偲的签名球衣重要。 她后悔和白疏对赌了,可要直接反悔,秦偲有点讲不出口。 反正来见了面,就算反悔,也可以和白疏说,是男的没看上她,不怪秦偲自己没努力。 徐慕雨端着水杯,再也没喝下去。 这个女人看不上他? 难道是自己长得不好看,她在娱乐圈见惯了帅哥? 对长相,对风度,徐慕雨从来不输任何人,也不许自己输任何人,何况还是娱乐圈那些打造的帅哥。 徒有其表,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的人,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这样无视。 难道是因为他表情太过严厉? 好像不无这个道理。 徐慕雨轻轻放下杯子,淡淡一笑,“秦小姐,平时除了演戏,还有其他别的爱好吗?” 秦偲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 毕竟心情的好坏,决定食欲。 秦偲本着和平友好的态度,不算敷衍地回答着:“看话剧,看书之类的,演员这行要不断地提升内在,才能读懂好的剧本。当然除了这些,还喜欢打卡酒店。” 第269章 打卡酒店 打卡酒店。 秦偲故意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抬眸朝着徐慕雨微笑。 换做平常男人,听到这个肯定直接就抬屁股走了,有风度好的,也会硬着头皮把这餐饭吃完,以后各走各的。 不过,徐慕雨不是一般的人。 他察觉到了秦偲的挑衅,或者说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好让他知难而退。 徐慕雨却是个迎难而上的人。 虽然猜不透,秦偲把打卡酒店说得和集邮一样的目的,但是对于看人,识人,徐慕雨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也就没脸在徐家混了。 徐慕雨拿起刀叉,开始分割盘子里的牛排,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应,“如果遇到不好订的酒店,秦小姐可以和我联系,我帮你安排。” 徐慕雨的不按常理出牌,搞得秦偲差点没噎住。 口气真大! 不过徐慕雨的确有这样的底气,就连白疏都跟着发达了,何况是她这个半路捡来的哥哥,可是从小在白疏亲爹身边长大的。 比起徐慕雨,白疏才更像是捡的。 秦偲红唇一开,笑得春光明媚,“那就先说声谢谢了,有的酒店还真不好预定,排队都得排一年半载。我们这个行业,也没有个固定的休息时间。” 一计不成,再出一计。 秦偲就是要让徐慕雨尽量看不上她,只能把自己暗示成爱慕虚荣,急于找根粗大腿抱的女人。 徐春江让徐慕雨把白疏身边的人,那是里里外外,从祖宗八代都查得个底朝天。 所以秦偲是什么样的家底,徐慕雨知道得一清二楚。 蓉城能排进前一百,虽然谈不上巨富,可也是大多数人遥不可及的起点。 如果秦偲想要钱,这样的家世,还有她原生的好相貌,找个排名前二十的,应该是毫无压力。 自然,徐慕雨更不会相信,她会为了钱而委屈自己。 人都是这样,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就会产生兴趣。 以前徐慕雨见到的女人,都是想着怎么要他开心,唯独这个秦偲,反其道而行之。 就以她和白疏的关系,徐慕雨不会怀疑秦偲是为了接近他,剑走偏锋。 秦偲的说辞,只有一个出发点,那就是她真的没看上徐慕雨。 徐慕雨忽而想起,白疏有一次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 女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白疏是在看剧的时候说的,徐慕雨却是现在真实的感受。 徐慕雨不慌不忙道,“下次提前一个小时告诉我,我来安排。” 说着,他很自然地把微信二维码打开,然后朝向秦偲的方向摆着。 加个微信号,都比别的男人淡定从容。 要不就是经常这样干,要不就是他也没看上自己。 秦偲这样想着,两个人心怀坦荡,加一下微信也没什么。 于是,秦偲就这样添加了徐慕雨的微信,然后再一步一步,走进了大魔王给她设的圈套里。 等秦偲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她不知道和徐慕雨怎么开始的,就那么水到渠成的走到了一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结束用餐后,白疏问秦偲怎么样。 秦偲淡定地回答,你哥挺好的,当个朋友挺好的,会一直是朋友。 秦偲明天片场还有戏,也没敢和白疏多呆,当夜就赶回了剧组包的酒店。 下午和白疏见面耽误了一会儿,提前说好的和男主对戏,就顺理成章地挪到了晚上。 这部戏是周导的明年春节档影片,没人不重视,秦偲能得到这个机会,还是周时帮她争取的,她自然想要给所有人,包括合作演员留个好印象。 作为女二的秦偲,戏份不比女主差多少,而且虽然女二设定不讨喜,却比完美的女主更有深度,更加考验演技。 有了昨夜的对戏,秦偲今天上戏的感觉,明显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 只是,和女主对戏时,她的张力完全盖住了女主。 这让导演对女主有了一些不满,而这部戏的女主,正好是秦偲之前公司的死对头李芽。 在被喊了第七次卡之后,李芽彻底爆发了。 “秦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这部戏到底谁才是女主角,你一直压着我演,是几个意思?” 补妆的秦偲,内心全是蠢萌动物。 其实李芽算是很有灵气的演员,出道就拿了电影节的最佳新人,那个时候纯天然,未经雕琢的演技,是让很多人感动的。 不过再往后,李芽不仅没有提升专业技能,还喜欢接一些大女主的剧本。 先不说她的长相符不符合角色,至少演技是撑不起来,这么有厚度的角色。 但是在娱乐圈混,要和资本妥协的不止是演员,连导演也是如此。 这次都在传李芽是带资进组的,秦偲不在意这些,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秦偲长得很妖孽,看着还会让人觉得不好相处,她也是真的对很多人都很冷,不太和合作的演员走得太近。 但是,秦偲真不是八卦的人。 听到李芽指责自己,秦偲只是笑了笑,“可能是你今天状态不好,要不你和导演讲讲,把我们的戏份往后挪,等你状态好了,我们再来补这场戏。” 有些话,秦偲没有明说。 反正人家是资方爸爸的小心肝,浪费资源资金的事,也不是秦偲该替别人考虑的。 她是个戏痴,只想演好自己的戏份。 李芽听了,不仅没有感激秦偲后面还要配合她再拍,反而觉得秦偲现在是翅膀硬了,一个十八线的演员,也敢和她叫板。 娱乐圈几乎没人知道,秦偲是怎么去的周氏,又怎么从周时拿得资源。 但是,在大家的共同认知里,秦偲肯定是靠睡觉爬上去的。 见惯不怪。 谁都一样,谁也不敢说对方人格低下。 李芽能拿到女主,而秦偲只能拿到女二,这就说明身后的金主,到底谁更牛逼一些。 李芽这会儿动怒的表情,可比在拍戏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是女主,我还要你来教我怎么调整演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第270章 片场 秦偲看着怒火中烧的李芽,像是看个傻子一样无语,“你要是这样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耽误了拍摄进度,赔钱的也不是我。” “你是什么意思!”李芽一把拍掉助理的手,怼到秦偲面前。 秦偲呵呵一笑,“我没有什么意思。” 毛病。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秦偲明明什么都没说,李芽像是被踩到了狗尾巴,立刻就跳了起来。 “有和我吵的功夫,多和大家对对戏,也不用大家都等着你一个人的进度。” 演员有很多,导演只有一个,机器也只有那么多。 秦偲是真不想,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明明就只有七八句台词,李芽都说得磕磕绊绊,而且整个人的表情,身体语言都没有进入状态。 秦偲都开始怀疑,当年的李芽只是昙花一现,那个剧本只是太适合她,太适合一张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德不配位。 秦偲在心里琢磨,要是她有这么好的命,现在不说红得发紫,起码也能留下两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可惜,命没有别人的好。 “你在得意什么,你当大家都不知道,你昨晚和陆弃单独在房间里讨论剧本?” 李芽的眼睛里,阴险表露。 就和她的演技一样,想要收放自如是不可能的。 李芽的话,招来了很多人的侧目。 喜欢吃瓜的不仅是粉丝和网友,片场的工作人员,群演,一样摆脱不了人类八卦的本质。 顿时,现场就开始小声,且明目张胆地议论。 “秦偲和陆弃?” “陆弃不是才官宣了女友吗?我怎么记得,他和他女友还有个综艺要上?” “娱乐圈脚踏几只船的,你还见得少了?” …… “不过秦偲是真看不出来,平时不是挺正经,不苟言笑的。” “对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拍戏的时候,连和男演员坐在一起都没见过,居然夜里……” “哎,明星不管咖位大小,都差不多。” …… 李芽听到大家的议论,脸上写满了得意。 她把胳膊抱在胸前,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着秦偲。 害人不利己的事,在娱乐圈见惯不怪。 想要看秦偲发火,李芽的算盘可就打错了,秦偲可不是什么才进这行,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几年,因为男女演员同进一间房间,塌房的案例还少? 何况陆弃是有女朋友的,要是真的毫无准备,被人拍到了,就算秦偲和陆弃有一万张嘴,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们是清清白白的。 那么他们两个人都要在演艺圈,查无此人了。 陆弃的咖位,还能帮秦偲对戏,她肯定不能害了别人。 只不过秦偲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不是娱乐记者爆出来的,而是被同组演员爆出来的,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阴谋变成了阳谋。 秦偲毫不怀疑,要不了今晚陆弃进她房间的事,就会在网上传开。 她看了一眼正在拍戏的陆弃,随后朝着李芽微微一笑,“我们只是对戏,你要多想,我也辩解不了。” 留意到李芽的助理,手机以极其怪异的样子朝向自己,秦偲决定陪她们玩一玩。 俗称让子弹飞一会儿。 先让他们制造焦点,帮着秦偲和陆弃造一波势,吸引足够的流量。 然后秦偲再自证两人的清白,再吸引一波流量,何乐而不为? 在这行混,真是不能只靠能力,还要天时地利人和。 李芽就是秦偲等了许久的人和。 毕竟秦偲只是个小喽喽,平时也没人想对她出手,没有争议话题,就没有热度。 这是每个想要靠演技混出名堂的演员的悲哀,但是时代在变,演员也需要顺应时代。 有演技是前提,但是也不能抗拒,甚至抵触流量。 结束了一场戏,周导从助理那里听说了此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在接下来的场次里,不管是有没有秦偲搭戏,周导对李芽都更为严厉,有一次还直接把李芽吼得当场哭了出来。 周导还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愿意和资本携手做出一定的妥协,但是不能让他打破底线,拍出他认为不应该拿给观众看的戏。 干一行,爱一行。 秦偲这个年轻演员,周导还是认可的,虽然是周家塞进来的,但是却没让周导失望。 秦偲有多努力认真,道具组把道具化成较为轻巧的替代品,秦偲却主动要求,把道具换成实物。 跳水,吊威亚,在泥坑里爬这些戏份,就算生理期,她从来没要求过用替身。 拍摄现场,除了和演员对戏,也都是一个人安静地揣摩剧本。 这样努力的演员,在新生代里已经很难找了。 周导知道,秦偲离真正的爆红,只是差一个机会,一个资方愿意用她做女主的好剧本。 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没有做好准备的人,就算机会来了也抓不住。 周导有种预感,他这部戏一旦上映,作为女二的秦偲,热度绝对比女主李芽高。 下了戏,周导留住了秦偲。 秦偲心里很慌,难道周导对她有意见了? 周导对演员要求严格,这是行业里都知道的,不管你是谁的关系户,只要影响到了拍戏,或者给未播的戏招黑,必定没有好下场。 秦偲还是淡定地解释了两句,“周导,他们传的事子虚乌有,昨天下午我去见了个朋友,昨晚陆弃只是帮我对戏。” 周导褶子满脸憨厚一笑,从背后拿出一本台词本,“我改了两场戏的台词,你拿去再看看,今天必须啃下来,明天下午就拍。” 秦偲翻开台词本,手稍微一抖。 加戏? 准确的来说,是删了一部分李芽的台词,改成了秦偲的。 这意味着什么! 周导不怀疑秦偲,反而认可她的演技。 秦偲当场就想跪下来磕头,天知道想要周导认可,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一件事。 多少影帝影后,到了周导的片场、都是被骂的怀疑人生。 秦偲开始也被骂过,短短的两个月,居然还能变相被周导认可! “周导您先忙,我这就回去背台词了。” 秦偲蹦蹦跳跳,和小姑娘似的就往保姆车跑。 此时,周导的手机在裤兜里,发疯似的震动。 第271章 绯闻 白疏是这日下午在微博上,看到了秦偲和当红男艺人的绯闻。 她本能地在徐慕雨面前,帮着自己闺蜜解释了一二。 徐慕雨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发表一丁点的意见。 白疏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她是相信秦偲人品的,就算是秦偲真的对陆弃有意思,也做不出来当小三这种事。 谁知道相关词条,热度越来越高,几度登顶榜首爆炸消息。 要说后面没人花钱买热度,就连白疏都不相信。 秦偲的微博下面,除了少数的“死忠粉”还在维护,剩下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还有阴阳怪气的嘲讽。 更有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粉丝。 在秦偲的评论区,发表了这一番言论。 “谈不谈恋爱都无所谓,只要不要当小三,我他妈都粉你到死,现在你这样,对得起你努力了七八年吗?” 看得出来,这真是粉丝了,就这样了还在让秦偲自省。 不过,粉丝数倒是涨了不少。 果然黑红也是红。 秦偲接到白疏的电话,反而安慰了几句暴走的白疏。 等秦偲把事情缘由,以及她准备要做的事告知了白疏,白疏才算彻底放心。 白疏放下电话,见办公桌对面的徐慕雨埋头认真工作。 “那个……” “说。”徐慕雨头也没抬。 白疏清了清嗓子,“秦偲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肯定有大批的粉丝和记者,要去她住的酒店堵她。” “然后呢?” 徐慕雨抬头瞥了白疏一眼,“我们不插手别人的私事。” 白疏一脸讨好样,“我拍秦偲带着个小助理应付不过来,周时没安排人过来,要不你先抽两个人过去保护一下。等周时的人来了,你再把人撤出来?” 她是认真的,秦偲这么多年身边都只有一个助理和经纪人。 套用秦偲自己的话,没有那么大的面,就不要摆那么大的谱招人嫌。 徐慕雨在电脑上点了两下,合上电脑,“我还有事处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别老是和周时腻腻歪歪,耽误了正事。” 说完,徐慕雨甩腿就走了。 白疏留在书房里,一个人在房间里凌乱。 她哪里只有腻腻歪歪了,明明还是有认真工作。 这不还把周时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她到书房处理工作了吗? 徐慕雨走出套房,就找人要了周导电话,给周导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徐慕雨自报家门,“我是山风集团的徐慕雨。” 周导顿了一下,“是徐总啊,您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山风集团,一个传说般的存在,没人知道他们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好像什么产业都有涉足。 多少人想和他们扯上点关系,苦于实在没有路子,当家人很少有人见过,就连山风集团的副总徐慕雨,也是百年难得见一面的人物。 现在周导接到了徐慕雨的电话,脚下像是踩了云团,晕晕乎乎的。 徐慕雨打电话前,没有想好说辞,这会儿只能现想一个。 “今天有人给我提起周导的新戏,我想晚上去看看你们的夜戏。”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徐慕雨接着说道:“我八点能到,请周导安排一下。” 周导受宠若惊,满口答应,“徐总,我这边戏还没完,您过来就是,需要我找人去高速口接你吗?” “不用,晚上见。” 徐慕雨挂断电话,又给手下的人打了电话,安排了两个人和他一起赶往郊区。 片场那边,周导知道财主要来,找人赶紧去通知了演员和工作人员,把明天的夜戏挪到了今晚。 对此,一众演员都没敢有怨气,大家都在庆幸,还好回到房间懒了一下,没有把妆发拆掉,不然就光是妆发都得多花两个小时。 秦偲出房间,正好碰到也刚好出门的陆弃。 她微笑点头,和埋头看手机的陆弃打着招呼,“今天你就别看微博了,等明天晚上我们再做澄清,就是你要先想办法稳住女朋友。” 秦偲和陆弃很熟,两人都还是完全透明体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剧组跑过龙套,当过上场五分钟就死的角色。 只是人和人的命不同。 陆弃靠着他的那张脸,在演了一部小成本的仙偶剧男二之后,就在娱乐圈爆火了。 秦偲自认为长得也很出众,只是她这种妖艳美女,路人缘确实不太好。 陆弃把手机抬高,把他们两人拍进了合照。 “我正在和女朋友解释,她在整理我之前的照片,说在照片里看到你了,让我拍一张现在的你过去。” 陆弃对女朋友很好,好到几乎用宠溺才可以形容,这是娱乐圈有目共睹的。 所以,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好男人,今天被曝出和秦偲有一腿,对他的名声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不过正因为陆弃对女朋友好,到哪里,在做什么都会和女朋友汇报,所以昨天晚上他们对戏的时候,虽然现场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屏幕里还有第三个人。 而陆弃的女朋友,还有帮男朋友录vlog的习惯,所以昨晚征得秦偲同意,他们在对剧本的三个小时里,全程都是录像了的。 就算陆弃不提这个,秦偲也是想到了。 故而,两人并不担心一时的舆论,还是有说有笑的,一起往片场走。 注意到身后有李芽跟着,时不时的还偷偷摸摸拿手机拍他们,秦偲和陆弃都假装不知道。 不过,陆弃的刚才那张合照,里面可是有李芽。 只等李芽去找人爆料,然后秦偲的星途就有人帮她祭天了。 什么给女朋友看她现在的样子,昨晚秦偲还和陆弃女友,四目相对的聊了十多分钟,怎么可能突然要秦偲的照片了。 不过是陆弃说给李芽听的。 李芽当然不知道这一茬,在他们的身后,拿着手机不断偷拍着。 快要出酒店了。 李芽故意放慢脚步,压低了声音吩咐身边的助理,“把我刚才拍的照片传到你那边,然后找个靠谱的营销号,花点钱帮秦偲那个贱人再造一波势。” 第272章 滚蛋 助理很想劝两句,别人敢不惧绯闻一起走,还有说有笑地走。 万一是设的圈套呢? 可是助理欲言又止。 李芽的脾气很暴躁,公开场合都是笑脸相迎,但是一旦没了镜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连尊重都没有,一旦她出一点不好的消息,或者是工作人员哪里不如她意了,真的就是非打即骂。 自己要作死,助理也不拦着。 反正对助理来说,公司不捧李芽了,她的合约自然就会转到其他艺人那边,还不用撕破脸闹解约。 就让李芽拼命作吧,总有把自己作没了的那天。 李芽冷喝:“我给你说的话,你长耳朵听了没!” “我现在就去找人办。”助理接过她的手机,赶紧开始忙碌起来。 出了酒店门,李芽就换了一副面孔,没有了刚才的阴狠,明媚地笑着。 谁和她打招呼,她都笑着回应,酒店外的粉丝要求合照签名,她都尽量满足。 做完这一切,也不妨碍李芽背着粉丝抱怨。 “嘴上说爱我,你看看都送些什么不起眼的礼物。” “手写信?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土的人,就不能来点实际的。” …… 最后几袋子礼物,都成了李芽看不上的垃圾,全都塞进了助理的怀里。 “等我下戏,我要验收你的工作成果。” 给助理丢下这么一句话,李芽做出人畜无害地朝着周导方向,小跑了过去。 “周导,白天是我态度不好,不该和秦偲生气。我有认真反省,她压我的戏,也是我自己能力不够。” 周导从监视器里抬眼,严肃脸,“你有这个态度就行,好好琢磨戏份。” 多的话,周导也不想说。 都是从最底层混到现在位置的人精,周导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李芽话里的含沙射影。 周导不管别的导演怎么样,在他这里戏比天大,戏也比番位大。 把两页台词交给李芽,周导开口,“我改了一点,你快去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拍这场戏。” 李芽看到上面的修改内容,眼睛都要绿了。 她的台词被删了一大半,秦偲的台词却增加了不少。 秦偲那个小贱人,还真是有点手段。 那边把男主陆弃收入裙下,这会儿连周导也拜倒了。 李芽当即就有了要整死秦偲的想法,收了收情绪,“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导演临场改戏,那是对演员的随堂考,最考验一个演员是不是有真的业务水平。 这样的事,在其他剧组不常见,但是面对的可是周导,华语电影的半壁市场,都是由着他来主导的,没有人敢说他的一个不是。 周导为何这样安排,一来徐慕雨是男的,他还是得安排两场赏心悦目女演员的戏。 讨巧,并不是为了拿女演员牺牲。 再来,周导觉得秦偲那个年轻演员,的确是差了一些机遇,虽然背靠周氏,但是距离娱乐圈真正的上游资本还是太远。 那么有灵气的演员,周导不想埋没一个可塑的人才。 万一山风集团的徐总,能够看上她演的戏,从而投资一部让她当女主呢。 周导这叫帮人也帮己,在这行混总还是要笼络一些自己的人脉,还要维护一些和自己关系好,随叫随来的演员。 前两场戏是陆弃的,秦偲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自己一个人默戏。 因为台词有所改动,秦偲还需要重新去找新台词的情绪。 这是一场单纯的女主,发现自己闺蜜女二,接近自己是为了要收集他们家叛变的证据,从而要把自己哥哥、父亲,甚至是男主,都要送进监狱的戏。 民国,人物关系、人物感情最为复杂的年代。 之所以秦偲觉得女二更招人喜欢,那是因为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女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心中除了女儿情长,没有一点家仇国恨。 秦偲扮演的流云,她有爱恨,不仅是男女之间,更是对家国的。 她可以为了大义,而舍弃自己的忠孝,底线,做最脏的活,不惧人言,因为她心中有更崇高的理想。 秦偲很快就进入了流云的世界,将本我和表我融为了一体,她不是秦偲,她就是流云。 她无视女主的悲愤的指责,甚至不屑于给女主一个眼神。 慷慨激昂的陈词,细数女主家人对贫苦百姓的欺压,女主的单纯,是她的家人用别人的血泪,为她搭建的城堡。 外面坚不可摧,内里滋生出各种霉菌,病毒。 …… 秦偲很投入,现场的人深陷又爱又恨的情绪里。 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徐慕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导演监视器后面。 “我,流云,问心无愧!” 秦偲眼神坚毅地转身,悲哀地凝着李芽。 等了十几秒,李芽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导演拿起对讲机喊了卡。 周导暴躁地站起来,不顾在场有多少人,直接就开始骂了起来。 “李芽,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不会演戏,你就早点说,我好趁早找人替你。” 李芽眼泪穿成线,砸在自己的脚背上,“周导,临时改的词,我实在有点记不住。” “都是临时改的词,秦偲怎么就能啃透,还能很好地表演出来,你也是戏剧学院毕业的,难道你老师只教她,不教你!” 周导可不惯演员的臭毛病,业务能力不行,还怪这儿怪那儿的。 换做其他行业也一样,要是连点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都没有,老板也不用请员工了,直接买几台机器人,就能把事情办好。 见李芽不敢说话了,周导再次开口,“给你二十分钟,要是再啃不下来,我不管你是谁的关系户,都从我的戏里滚蛋!” 说完,周导朝秦偲招招手,“小秦,你过来一下,我再给你说说细节。” 周导笑的是那个三月春风暖,好像先前腊月寒冬不是他的模样。 秦偲瞄了一眼李芽,心中默叹。 真是扶不上墙,总共也就七句台词,两个小时就背了两句,效率真是高。 哪里有一句台词二十万的话,秦偲也想去应聘。 第273章 说明来意 “周……”那个导字还没出口,秦偲余光就瞥见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她把脑袋撑出棚子,月黑风高,灯火通明。 难道还能碰见鬼? 秦偲又捏了捏自己胳膊,皱了一下眉。 有点疼,是真的! 周导注意力都在显示器上,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什么人,更没注意到秦偲的异常。 指着监视器里的秦偲的脸,周导开始和她抠细节。 “刚才你的表演很好,至少有九十分的成绩。你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如果身体再僵硬点,更能体现你当下的情绪,不要只是面部表情变化,人的真实情绪,会让整个人的身体状态改变。” 秦偲努力把注意力回到监视器,没有理会自己出现的幻觉。 简而言之,她觉得自己是眼花,把其他工作人员的脸,看成了徐慕雨。 徐慕雨不可能来这里,更不可能坐到导演棚里。 秦偲回看了两三次画面,觉得周导说得很对。 当即就在导演面前,开始讨教应该做到哪种程度,可是找了几次,要么就是太重,要么就是太轻。 秦偲一时有点找不到,身体僵硬正常的该是什么样子。 徐慕雨在旁边跟着着急,喊了一声,“秦小姐。” 那个瞬间,幻影会讲话,声音还是徐慕雨的,秦偲直接僵住了。 最真实地僵住了。 徐慕雨站起身,和秦偲对视了一下,“现在找到感觉了吗?” “鬼……啊!”秦偲不仅找到感觉了,整个人还被吓得魂飞魄散,“我们无仇无怨的,你不要过来啊!” 秦偲觉得自己演戏演魔怔了,肯定是没休息好。 周导被吓得跳起来,退后两步看到徐慕雨,赶紧上前握手。 “徐总,实在不好意思,拍戏入戏了,没注意您来了。” 说着,周导不由的视线切换。 秦偲和徐慕雨认识? 怎么看起来,两个人很熟,还有点什么恩怨的感觉? 徐慕雨回握,“我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忙,没好意思打扰周导,何况秦小姐演得的确不错。” “徐总和秦偲认识?” 周导有点摸不着头脑,秦偲认识这么一尊活佛,怎么还没火? 徐慕雨笑笑,“秦小姐是我妹妹的闺蜜,有过一面之缘。” 前一句话,周导以为徐慕雨是冲着秦偲来的,后一句听起来又像是他和秦偲不太熟,今天碰面完全是偶然。 两种可能性一对比,周导偏向第二种。 不然以徐慕雨的实力,不说秦偲现在已经火到地球人都知道了,在国内肯定是风生水起的。 完全不至于要上他的戏,还要周时打电话过来和他讲。 秦偲不想和徐慕雨产生联系,连连点头,“我只见过徐总一次,只能算是认识。” 周导偷偷递了个眼色给秦偲,怎么这么不懂事,现在就该借机拉拢关系。 现在周导觉得,秦偲这个小年轻,真的只是个戏痴,只知道把心思花在演戏上,不知道自己利用资源。 她可是徐慕雨妹妹的闺蜜,多好的机会啊,只要好好把握住,就能一飞冲天。 周导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心思,热情笑着,“徐总,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指导的。” “我可不敢班门弄斧,是我妹妹看到秦小姐的绯闻,怕秦小姐有危险,让我过来看看。” 徐慕雨直接阐明来意,这倒让周导心里有了点底。 看来秦偲和她那个闺蜜是真闺蜜,也不知道秦偲闺蜜是哪位演员,周导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秦偲脸僵住了,“剧组管得很严,除了几个粉丝,没人能靠近。” 言外之意,不需要徐慕雨的帮助。 徐慕雨不以为意,“我本来找周导有些事,顺道就过来看看。我不亲自来一趟,白疏肯定不放心。” 白疏? 周导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娱乐圈没有白疏这号人物,但是这个人名又很熟悉,感觉在哪里听过,还不止听过一次。 身边的副导演,见周导想不起,压低了声音,“周导,白疏是周氏传媒小周总的夫人。” 纵使周导见多识广,还是没绷住,嘴巴也张大了点。 关系也太复杂了点,周家还和山风集团有关系? 周导的脑子里,千头万绪,不过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剧组这个秦偲,以后有新戏一定要重用。 李芽不过就是攀上了一个京城的二代子,就能风光成这样,可想而知眼前的秦偲。 秦偲不知道周导在想什么,可徐慕雨给出的理由,她却反驳不了。 更不可能驳了白疏的好意,她这会儿倒没感谢徐慕雨,全是想抱着白疏啃的心思。 闺蜜还是亲的好。 徐慕雨轻咳一声,提醒面前的两个人回神,“听说周导这部戏是准备明年春节上院线?” “是是是。”周导回神,“计划是这样计划的,还要看具体审核通过时间。” “那这部戏大概还要多久能完成所有工作?” “拍还要一个月,后期还要三个月,前前后后怎么也得要半年。”周导更加迷糊,徐总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头没脑地问这些,现在追加投资不太可能了,周导答应,投资商也不会答应。 徐慕雨想了想,“我妹妹想挑一部戏给她闺蜜当女主,不知道周导忙完这部戏,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手里已经有了好的剧本。” 秦偲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什么玩意儿? 秦偲以为白疏是说着玩的,现在看这个意思,不仅是真的,还要让周导来导? 徐家到底多有钱,就这么直接押注了。 也不怕秦偲的流量撑不起吗? 周导听到这话,瞌睡都醒了,“手里的剧本有几本好的,一直也在挑选下一本,要是许总有意投资,我这段时间就把挑选好的剧本给您送过去。” 徐慕雨想都没想,“不用给我看了,周导挑好直接给秦小姐,看她愿意演哪部,周导找人做报价书给我就行。” 几个亿的投资,就这样决定了? 看到两人握手,秦偲还在梦里。 今天的梦也太奇怪了,难道是想当女主想疯了? “你们不再考虑一下?” 获益最大的秦偲,反而劝起两个不过脑子的男人。 第274章 黑料 两个男人同时摇头。 徐慕雨没有表情变化,周导偷偷瞪了秦偲一眼。 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让秦偲别坏了她的好事。 资方爸爸来了,还一副不用急着走的样子,周导赶紧安排拍了两场戏,然后就要请徐慕雨吃宵夜。 至于李芽,因为戏演得不到位,是唯一被拒绝参加饭局的主演。 秦偲他们这边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酒店房间里,李芽完全没有心思打磨演技,在房间里拿不能还手的东西撒气。 “到底谁是女主,秦偲那个小贱人,她也配?” “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到底做好没有!” …… 助理因为回答慢了半秒,脑袋直接迎来了李芽丢过来的铆钉包。 “芽芽姐,料都爆给营销号了,现在已经在热搜榜上了,只是要登顶还要一点时间。” 助理忍着疼,小心地回复着。 在娱乐圈给明星当助理,真是个赌运气的事。 每个明星表面看起来,都是光鲜亮丽,对人很友善的。 但是,私底下怎么样,和造的人设可能是完全不一样。 小助理为自己默哀,怎么就遇到了李芽这么个老板,除了勾搭男人,打压同行的本事,其他是一点不上心。 要是把这些时间花在提升业务能力上,李芽肯定早就成了超一线演员。 可惜作得太无边了! 而且李芽和秦偲曾经是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眼下李芽爆料秦偲,万一被秦偲知道了,难道秦偲手里就没有李芽的黑料? 娱乐圈是一个很乱,很复杂的地方,为了上位,为了获得大把的资源,李芽早就不是什么清纯小花了。 就是助理知道的,关于李芽为了资源陪酒陪睡的,也有很多。 李芽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助理也算是见多识广,今天见秦偲那么淡定,肯定是手里有什么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秦偲的清白。 只是不知道,秦偲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要是秦偲能动手,助理也可以用小号去爆点料,给那些单纯的粉丝看看,他们心中完美纯洁的女神,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饭桌上,男人们推杯换盏。 秦偲无聊地关注着事情的动态,讲实话看到黑粉那些评论,尤其是骂她污染了娱乐圈的话,秦偲只觉得实在可笑。 她被周导刻意安排坐在徐慕雨旁边。 无可厚非的事,其他行业为了一单生意,都能让女员工牺牲一下。 何况是电视剧行业,动不动就是几亿投资,只是陪着吃饭聊天,也没有什么逾矩的事,秦偲这点容忍度还是有的。 单从长相来说,徐慕雨绝对算的上人间精品,再从品行上来说,???闺蜜白疏的担保,秦偲更不担心了。 至少徐慕雨不像那些暴发户,上来就对女演员动手动脚的。 徐慕雨放下酒杯,瞥到秦偲手机上的内容,“需要我帮忙吗?” 秦偲一愣,侧头一笑,“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麻烦你,” 话不能说死,人在江湖,万一哪天就遇到麻烦了呢。 “行。” 徐慕雨转头,就又和周导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周导怎么没选个好剧本,冲一下国际奖项?” 这下话题算是彻底打开了,周导从国内的市场,再到国际价值观,最后再谈回电影本身。 总结下来,要想获得国际奖项,就得拍出符合别人价值观的东西,这不符合具体的国内市场。 周导还是对故土有情怀的导演,不愿意为了奖项,而去刻意抹黑生养他的土地。 这个价值一上,就连秦偲都对周导肃然起敬。 多伟大的艺术从业者啊,搞得秦偲为了点流量,要和别人斗智斗勇,都显得特别低级、庸俗。 徐慕雨看出来秦偲的心思,“那是成名之后该考虑的事,你现在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秦偲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各家粉丝攻占。 就连一直维护她的铁粉,这会儿都开始着急了。 “宝子,我们是相信你的,可是你赶紧让公司发声明啊,给造谣的人发律师函啊!” “楼上的别嘴硬,到时候求锤得锤,锤得你家正主查无此人。” “楼上的楼上是黑粉吧,现在谁还信什么声明和律师函,你当我们没见过世面,是被律师函吓大的?” “什么样的正主,就有什么样的粉丝,正主都沦为小三了,粉丝还在这里嘴硬。” …… 秦偲退出微博界面,朝着正喝酒的陆弃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本来是要等到明天的,可是有了李芽的帮助,热度已经够了,再挑逗一会儿粉丝的情绪,秦偲生怕那点不多的铁粉,也彻底转为路人了。 陆弃心领神会地掏出手机,给自己女朋友发了信息。 也就两分钟,陆弃女朋友的微博上,就发布了一条微博。 【我始终相信陆弃,也相信他的好朋友秦偲】 微博上还有一条长达三小时的视频。 还好有倍数播放,还可以拉进度条,不然这么长的视频,大部分还被消了音,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看到结尾。 陆弃也很快转发了女朋友的微博。 【感谢露露的信任。还有很高兴,时隔几年和越来越优秀的秦偲,能再次合作!】 有人给秦偲搭台子,秦偲也很快转发了陆弃转发的微博。 【改天请你们俩吃饭,全场我买单。】 视频一出,顿时网上轩然大波。 有吃瓜快的,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卧槽,果然有翻转!” “刚才是谁声音最大的,来看看,一刀未剪的原生视频,现在脸疼吗?” “怎么办?我本来是秦偲的黑粉,现在被她的认真打败,想要粉她怎么办?” “天呐,虽然没有听到台词,但是秦偲和陆弃的表演,看了直教人落泪,电影院我包场了。” 这是秦偲的微博评论区。 秦偲选了两条回复。 “电影点映的时候,我包十场请粉丝免费观看,还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指教。” “我眼光了吗?我做梦了吗?是秦偲本尊回复了我了吗?” 第275章 小墙头草 “楼上的,你没看错。” “菜菜抽我,豆瓣五星好评我给你安排上。” …… 和评论区的热闹成正比的,是秦偲的微博粉丝数。 粉丝增长速度,比她评论区还快。 “楼上的这位美女也太沉了,我托举一头牛也没有这么累过。” 白疏碰着手机,在酒店的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 指着自己评论下面的评论,白疏把手机支到周时面前,“你看看,这些小墙头草真可爱,先前因为秦偲连我的祖坟都要刨开了,现在居然还叫我老婆。” 老婆? 纵使周时在网上,被很多女孩子叫老公,更夸张的,周时还发现过有男的,居然也恬不知耻的叫他老公。 但是听到自己老婆被别人叫老婆,周时立刻醋坛子就掀翻了。 他的手机也切换到微博。 在热评里找到白疏那条,然后把叫白疏老婆的评论,挨个亲自回复了。 “律师函查收。” 来来去去,只有这五个字,复制粘贴了上百次。 本来是秦偲的洗白大会,硬生生地被自家老板,搞成了秀恩爱现场。 “感谢老板和老板娘的支持,你们能不能换到自己的场地去battle?” 看到秦偲的转发,白疏满头黑线。 周时真是幼稚的可爱,都是见不着的人,搞得如此认真。 白疏给秦偲发了微信,让她拍两张照片,看看秦偲现在有没有得意忘形。 秦偲当着一桌子的人,直接就拍了两张自拍发过去。 白疏原本没有注意细节,反而是周时在某个特殊部位放大了一下照片。 “你看哪里呢!”白疏拍掉周时的手,狠狠地瞪了周时一眼,“好色之徒,连我闺蜜都不放过。” 周时迟疑了一秒,“秦偲臂弯有只男人的手,看手表有点像徐慕雨。” 他那是看风景线吗? 如果周时真想看风景线,别说是秦偲穿着个抹胸衣服了,他能让一众女明星,穿着各种半遮半露的衣服,让他看个够。 不过,周时没那个兴趣。 除了白疏,其他女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大差不差。 白疏吃惊的同时,还是警告周时,“下次要放大细节,记得让我来,你别隔空骚扰我闺蜜。” “我需要隔空?” 周时差点没喘上气,破小孩儿真敢想! 白疏一下子抓住话里的重点,“这么说,你真的想过?” 我去! 周时掉进了白疏的坑里,他怎么能顺着女人的话讲。 别看女人这个生物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心眼是真的多,而且还总是领会到不应该领会的细节。 周时扯起坏笑,“想过。” 就在白疏要生气发怒的时候,周时将人直接推倒在沙发上,“想过你的。” 登时,白疏的脸红得不像话,“你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 “的确有事要做。”周时意味深长地笑着,“我说过,让我来你就别想走得动道,休息好了吗?” 白疏腿疼,心浮气躁,“真还有事,要不你等我把事情处理完。” 禽兽啊禽兽。 徐慕雨走后,周时可是已经劳作过两三个小时了,这才休息了多大一会儿,就又憋不住了? 白疏只想溜,但是插翅难飞。 周时余光瞥见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扯笑,“徐慕雨都有时间去泡妞,你还有时间看微博,能有什么要紧事。” 这边一室春光,那边秦偲他们走路回酒店。 众人像是看出了什么秦偲没看出的事情,到了酒店楼下,全部人要么装醉,要么借口上厕所,一溜烟儿的都溜走了。 留下秦偲和徐慕雨尴尬。 秦偲愣了许久,抬了抬手,“徐总,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徐慕雨面无表情,“我不记得车停哪里了,你陪我去找一下。” 强势惯了的男人,连求人帮忙,都不会寻求秦偲的意见,直接下了命令。 秦偲可不想和徐慕雨独处,尤其是这种适合干点什么,月黑风高的晚上。 “我有点困了,明天还要上戏,我就不陪徐总了。” 徐慕雨也没拦着,“那你上去的时候帮我叫声周导,停车场太大,我一个人找起来有点麻烦。” 秦偲在台阶上,脚顿住了。 她总不能有导演工作重要吧,而且她也不能真让导演下来吧。 秦偲第一次觉得,有权有势的男人,真是难搞。 最后秦偲只能屈服于徐慕雨的淫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问了车牌号,还有车子品牌。 听到信息后,秦偲忍不住吐槽,“这么高级的车,就没个定位?” “有。”徐慕雨回头,“手机没电。” 秦偲一口血没吐出来,真是睁眼说瞎话,在回答她的时候,手机才被他收进裤包里。 但是她总不能让徐慕雨拿出来检查吧。 气氛可能会更尴尬,反正徐慕雨没觉得尴尬,只有秦偲尴尬。 秦偲吃瘪,闷闷不乐的。 找车的时候,徐慕雨装都装不像的,故意地带着秦偲在停车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 秦偲在一个地方转了三圈之后,情绪终于爆发,“你打车走吧,实在不行我借你一个充电宝。” “也行。” 徐慕雨就真的扭身,往酒店方向走了。 他的确是故意的,徐慕雨就要看看白疏介绍的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说白了,他就是在观察秦偲,是不是伪装出来的不把他当回事。 毕竟演员最会的就是演戏和伪装。 但是观察了一会儿,徐慕雨又觉得让秦偲一个人回去,他有点不放心。 戏已经演到这里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找台阶下,还好秦偲自己绷不住了。 “爱谁谁!” 秦偲一跺脚,也往酒店走。 两个人各怀鬼胎,一路无言。 快到酒店门口,徐慕雨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多年在徐家生活,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空气里暗藏着危险。 感觉有眼睛躲在黑暗里,紧紧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徐家的人不会这样,现在有了白疏那个活靶子,其他人也腾不出手对徐慕雨做什么。 那这种危险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有人要针对秦偲。 徐慕雨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第276章 优越感 可是等了好几秒,身后的秦偲都没有跟上来。 徐慕雨回头,哪里还有人? 四下观察了一番,别说没有秦偲了,就连只苍蝇都没有。 大意了! 刚才徐慕雨分心想其他的事情,一时就没注意,身后没了秦偲。 秦偲被人捂住拖上一辆房车,李芽就坐在上面,面色阴狠地盯着她。 “好手段啊,居然让陆弃拍照的时候,故意把我拍进照片!” 秦偲抖了抖衣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 “你可别乱说,我只是请你过来聊聊。” “你家是黑社会,这样请人的?” 秦偲并不觉得李芽敢做什么,外面都是监控,李芽不会蠢成这样。 不过也挺蠢的,和绑架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芽气得不轻,拳头砸在桌板上,“你辞演这部戏,违约金我找人帮你付。” “口气也不小,你家还是开银行的?” 秦偲挑眉轻笑,“可惜,我卖艺不卖身。” “你以为搭上周导就能为所欲为了,你别忘了,这部戏是我拉的投资。”李芽恨得牙痒痒。 她以为可以借着黑料,直接把秦偲踩到泥地里。 不曾想,秦偲和陆弃对戏还录像,到底有多变态啊。 现在抹黑是行不通了,李芽只能求着身后的金主,让他帮忙把秦偲赶出剧组。 李芽可不想秦偲因为周导的一部戏,以后比她的番位还高。 秦偲也配? 一个毫无背景,又不肯找金主的人,凭什么,什么都不付出就能收获名利。 李芽不服,也忍不下这口气。 自己什么都舍弃了,才有今天的地位,绝不允许秦偲这么轻松就可以获得。 秦偲呵呵一笑,“脸也太大了,你的意思是,这部戏没有你参加,周导都不能立项?” 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则无敌。 秦偲知道李芽是带资进组,更知道李芽这个资是先有了项目,她才去找的投资方。 大言不惭。 娱乐圈什么都可以取代,女演员更是,想找金主的女演员更多。 本身就是名利场,要是要求有多少人有道德底线,也不现实。 只是像李芽这样不要脸不要命,什么金都敢往脸上贴的,秦偲也见得不多。 “那你不管,你今天如果不主动退出,明天周导就会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这时,房车的门被人敲响。 李芽吓了一跳,秦偲倒是表现镇定。 不用猜都知道是徐慕雨来了,不过来得也太慢了,秦偲都想揍李芽了。 等没等李芽反应过来,车门被拉开了。 徐慕雨站在车门外,“碰到熟人了?” 秦偲摇头,“不算数。” “那走吧,我还有事。”徐慕雨直接无视了李芽,侧头警告地看了一眼旁边鼻青眼肿的两个保镖。 绣花枕头。 也不知道这些明星找的什么安保公司,派来的全是些不中用的。 “那我等着你让周导开了我。”秦偲就要下车。 “走什么走,我让你走了吗?”李芽腾地站起来,指着徐慕雨,“你是谁,凭什么在外面剧组来去自由。” 李芽的金主都没机会来,或者说被周导拒绝了探班。 李芽到现在都记得,周导当时说那样会影响拍戏的进度,还有演员的状态。 现在凭什么一个和秦偲认识的,连个秘书都没有的男人,在片场随意走动。 徐慕雨眼皮都没掀一下,“你不配认识我。” 口气嚣张,仿佛这神州大地,谁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李芽被气得发抖,“嚣张什么嚣张,你等着,明天我就让秦偲卷被子走人。” “你试试。” 徐慕雨抬眼。 夜色的灯光下,一双眼眸毫无波澜,语气也毫无变化,甚至带着轻松平常。 但正是因为这样,秦偲的腿都变得僵硬了。 不怒自威。 有点帅,秦偲脸热了一瞬。 果然,有钱的男人耍威风,就算是秦偲也有些招架不住。 李芽更是被吓得不清,还是努力平复情绪,“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秦偲肯定是演不成了,有本事你也给她投资部电影,让她当女主。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我跪下来叫你爸爸。” “那你跪吧。” 徐慕雨很少锋芒外露,但是刚才见秦偲不见了,他的确是很担心。 这会儿找到人了,不远处的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敢一直叫嚣。 徐慕雨看向秦偲,“知道投资方是谁吗?” 秦偲愣住点头,“玖回集团的方总。” “小方总,还是老方总?”徐慕雨都没思考,直接把范围缩小到了两个人。 秦偲摇头,“我也没见过。” 而后秦偲不耐烦地盯着李芽,“你跟的是哪个方总?” 语气也很不耐烦,却听不出一点有什么看不起李芽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秦偲在娱乐圈混,也接受娱乐圈的怪相,更不会因为生存法则,而去指责任何同行的品性。 只是李芽再三蹦跶,触碰到了秦偲不与人产生矛盾的雷区。 李芽知道他们是在唬自己,或许是虚张声势。 玖回集团是上市公司,谁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秦偲还是这部戏的演员,更知道投资商是谁。 就算把名字告诉他们,方总能认识他们吗? 李芽想明白这点,立即趾高气扬地把双臂抱在胸前,“小方总不管事,我能跟着他?” 当情人当到有优越感,也是刷新了秦偲的认知。 秦偲无奈摇头,看向徐慕雨,“你和老方总认识?” “以前不认识,今天可以认识一下。”徐慕雨在“没电”的手机屏幕上,比比划划。 “装什么装。人都不认识,你以为找人给你联系方式,方总就能接你的电话?”李芽嗤之以鼻,“人家方总可是大忙人,你别耽误了别人的正事。” 徐慕雨拨通电话,笑着说,“那从明天开始,他可以不忙了。” 玖回集团,是一家矿业公司,方家只是台前老板,真正的老板还是徐家。 套用有些人嘴里的话,真正的有钱人,不是在福布斯榜上的那些。 当然,能做到上市,就算是台前老板,兜里的钱也不少。 徐慕雨觉得,方家的好日子是过得不耐烦了,一个包养的小三,也敢在外面这样惹是生非。 第277章 徐特助 秦偲知道徐慕雨的背景,相当淡定地站在房车上,准备看接下来的好戏。 不过在李芽看来,徐慕雨就是纸糊的老虎,表面唬人。 在电话响了几声没有人接后,李芽的嚣张气焰更甚,“打肿脸充胖子,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金刚钻。” 秦偲嘴角一抹笑意,翻了个白眼。 不要和傻逼论长短,不然她自己也和傻逼似的。 电话被自动挂断。 嘟嘟声,对李芽来说,没有哪一次有这么悦耳。 “你以为你是谁?是人是狗的电话,方总都会接?” 李芽不知死活地继续挑衅。 也不怪李芽头发长见识短,徐家也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很多人是不知道徐家存在的。 就连徐家都没几个顶层圈子外的人知道,又何况是徐慕雨。 只是李芽尾巴翘上天,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不管从事哪一行,只要自身不是最牛逼的存在,保持低调总是没错的。 秦偲在观察徐慕雨,这个男人被人骂成狗,脸上一丁点变化都没有。 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不做演员可惜了! 徐慕雨这条件,要是能进娱乐圈,估计就没有很多什么叔系演员的戏了。 那些个给自己立了叔系明星的男演员,在秦偲看来都有点太过油腻,中年男人固有的油腻。 装深沉,装有文化。 但是都没有徐慕雨这么有魅力,他也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绷着架子。 就是让人觉得,他很成熟,超越年龄的成熟,最重要的还是脸很好看。 不说360度无死角,那也是温文儒雅,举手投足都体现他由内到外的不俗书卷气。 徐慕雨察觉到秦偲在看自己,抬头和她对视了两秒。 秦偲不好意思,尴尬地把视线挪了个地方。 见鬼了,怎么还研究起徐慕雨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慕雨的手机在他手里震动起来。 他故意等了几秒,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中年男声,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徐特助,对不起,刚才我在洗澡,没听到电话响。” “嗯。”徐慕雨简短回复。 “徐特助,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方玖回的语气,带着讨好和谦卑。 在鱼龙混杂的商场,方玖回要不是祖坟冒青烟,是怎么也高攀不上许家的。 做生意也要看命,同样的人,能力也差不多,怎么他方玖回就比同行、同期的生意人,做得要大很多呢? 那还不是因为抱上了徐慕雨的大腿。 别人不知道徐慕雨的能耐,有很多知道徐慕雨的人,也只把他当作徐家的下人。 可方玖回可是早就烧好了冷灶,在徐慕雨还没起势的时候,就和徐慕雨牵上了线。 这不,现在他就睡在床上数钱。 徐慕雨眼皮微沉,“我在海市郊区的影视基地,碰到一个自称认识方总的女演员。” 电话那边,方玖回的眼珠子一转,似乎领会到了一些别的意思。 难道徐慕雨看上李芽了? 圈子里有不少人想要攻破徐慕雨,可徐慕雨就和个怪胎一样,油盐不进。 坊间还有传闻徐慕雨不近女色,是因为徐慕雨在徐家幼年受了什么伤,导致有些方面不行。 此刻,方玖回内心感慨啊。 天底下哪里有不好色的男人,徐特助这是相信他方玖回啊,连找女人解决生理需求,都要从他身边找。 女人,方玖回多的是。 可真别说,李芽那个小妞儿真有几下子,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方玖回,在那个小妞儿身上,都把持不住。 何况是徐慕雨年纪轻轻,血气方刚。 方玖回乐呵呵笑着,“您说的是李芽吧。我和她是见过几面,可您别多想,也别误会我们的关系。我就是看小姑娘人也勤奋能干,所以才给投了部电影让她当女主角。” “纯属惜才,没有别的意思。” 年轻男人的自尊心,方玖回还是顾虑到了。 所以尽量没把自己和李芽的关系,说得暧昧不清。 徐慕雨挑眼扫了李芽一眼,心里一阵恶心。 方玖回到底是什么酒囊饭袋,居然觉得徐慕雨会对李芽有兴趣? 徐慕雨不反感女人整容,但是他反感整容还没整商的。 李芽那张人工合成痕迹,过于明显的脸,徐慕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多看。 和秦偲这种天然妖艳美女比,李芽也就输了七八个秦偲吧。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不仅没脑子,心眼还很坏,做事还嚣张。 徐慕雨接着开口,“方总在商场这么多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识人的能力,到底是人才,还是废材,方总分不清?” 他语气一贯的平静,就似没有波澜的水面,水面之下波涛汹涌。 听话听音,这是和大人物交流的必备素质。 方玖回瞬间就听出了徐慕雨话里的意思。 李芽得罪了徐特助? 方玖回有些发怵。 徐慕雨是什么人,睚眦必报的主。 能在徐家走这么远,做事不狠是不可能的。 只是,李芽怎么就和徐慕雨产生了联系,还把徐慕雨得罪的要打电话给他了? 方玖回喝了半斤白酒,这会儿一下子酒就醒了。 “徐特助,我和李芽就只是认识,我不知道她会不长眼睛。” 这种时候,方玖回不和李芽切割,那就是他的玖回集团和徐家要做切割了。 别人或许没有那种本事,但是徐慕雨绝对能让他的公司,一夜之间消失得像从来没有来过。 徐慕雨冷笑,“方明星可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她可是说,她和方总的交往不浅。”说这话时,徐慕雨眼神故意在李芽身上停留片刻。 李芽不知道电话对面是不是方玖回,但是徐慕雨的一个眼神,她就差点怕得跌坐在地。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 李芽还想吆五喝六,想说徐慕雨找人在演戏,可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始终都说不出口。 “徐特助,误会误会!”方玖回脑门下着暴雨,“你别听一个戏子乱讲,他们最喜欢惹是生非,无中生有了!” “哦——是吗?” 第278章 风风光光地走 “是的,是的。” 方玖回即使没在徐慕雨面前,他的屁股在沙发上半抬起,上身佝偻着。 十足的谦卑。 徐慕雨忽而冷脸,寒意直逼室外的气温。 “如果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也管不好自己下面的人,你的位置有的是人想来坐。” 说完,徐慕雨挂断电话。 徐慕雨这通电话,也不是要给方玖回直接判死刑。 他敲的警钟也不止是为了秦偲,更是为了徐家清扫内部。 看似巨大的能量,能给很多人带去利益,徐家也不是没有危机。 当一个家族有了让人艳羡的能力,同时也会招来更多人的嫉妒,而这种嫉妒,会让那些没得到利益的人,用尽所有办法去攻击徐家。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 先生养了,教他三十年,徐慕雨绝对不会看他楼塌了。 别人不把他看作徐家正统,可是在徐慕雨的心里,先生就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老师。 除了血缘,他们就是父子。 所以徐慕雨才会对白疏很好,一是因为那层血缘,还因为他认同自己是徐家人,最重要的是,他同样觉得自己亏欠白疏。 因为是他占据了白疏在徐家的位置,所以他得来的一切,徐慕雨都是觉得愧疚的。 和别的养子不同,徐慕雨不觉得白疏回来,会抢走他拥有的,反而觉得多了个妹妹。 他、先生,还有白疏,他们的小家就没那么冷清了。 妹妹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害怕失去物质,拿来构陷的。 事实证明,疼爱白疏是没有错的。 小姑娘还操心着给他找女朋友,不惜连自己的闺蜜都拉了出来。 白疏的用意,徐慕雨自然懂。 不过就是不想他的人生,被他人完全操控。 只是白疏不知道,徐慕雨很享受,甚至很感激,在人生重大抉择上,都有先生帮着他做出决定。 徐慕雨从不去问先生对错,只知道以自己的人生经历做出的选择,真的不会比先生这个过来人好。 再看秦偲,徐慕雨先前那股冲动劲儿就下去了。 不应该用一时之气,婚姻大事还是要由先生来做决定,不该自私地去和先生对抗。 李芽的手机响了,看到上面老头的图形,她彻底感到了恐慌。 先前还在质疑徐慕雨是不是唬她,这会儿徐慕雨电话刚挂断,方玖回就给她打来电话。 只有一个可能性,徐慕雨真的能联系上方玖回,还被方玖回相当重视。 李芽不想接,但是又不敢不接。 方玖回多多少少有点变态,对李芽从来就不温柔,只是李芽如果听话,满足了方玖回的要求和需求,她也能得到超出想象的回报。 只是,今天会得到什么呢? “老方……”李芽清晰地听到自己声音的颤抖,“这么晚……” “死婊子,你都干了什么!”方玖回没了往日说话的油腻,上来就开骂。 电话里的声音不小,秦偲听得都惊了一下。 在这里秦偲还小小的感谢了一下父母,要不是爹妈争气,她的这条演员路,估计也会遇到不少的牛鬼蛇神。 李芽都不敢抬头看秦偲,小心地赔着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秦偲和那个人有关系。” 自始至终,李芽都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姓甚名谁。 “赶紧给我跪到那个什么秦偲面前认错,要是影响了我的事情,我给你好看。” 方玖回听出来了,还是因为女人之间的矛盾。 既然是女人之间的事,那就让李芽去道歉,去求着别人原谅。 “我……” 李芽心里不服,凭什么要她和秦偲道歉,更别提什么跪下了。 她比秦偲火太多了,秦偲还得叫她一声前辈,她怎么可能给后辈下跪。 在娱乐圈,人气和作品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还有个出道早晚论资排辈。 最在意名声和排场的地方,方玖回让她这样做,无疑比让李芽直接死,还让她痛不欲生。 “你什么你!” 方玖回不知道徐慕雨也在,也不收着脾气,“要是事情搞砸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方玖回只想扇她几耳光,解解心头气。 他就知道李芽迟早得出事,要不是身段不错,足够听话,方玖回早就甩了李芽了。 秦偲抱着胳膊,看着戏,心里并无看笑话的意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偲也不可怜李芽。 只觉得很可悲,李芽也算是出道即巅峰,好好的一把牌,活生生地被她自己打得稀烂。 李芽第一部戏就是主演,还拿了百灵奖。 和秦偲这种从群演做起的演员来比,李芽的起点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徐慕雨听到了对话,“不用了,这部戏你也不用撤资,就让她风风光光地来,风风光光地走。” 诛心! 秦偲脸色微变,周导这部戏肯定会火,而且是爆火。 无疑能让李芽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而在爆火之后,李芽就必须激流勇退,堪比凌迟处死。 论整人手段,还得是男人,还得是徐慕雨这样的男人狠啊。 把人送上云端,然后立刻让人摔进谷底。 这种落差,一般人哪里受得了。 秦偲给徐慕雨投去赞赏的目光,虽然有点坏,但是好像她还挺喜欢的。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徐慕雨和小少爷周时,完全就是男人坏的两个极端。 周时顶多就是腹黑,徐慕雨则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那就按徐特助的意思办。”方玖回也愣了一下,在电话里提高了声音。 李芽的脸色惨白。 听方玖回的称呼,她也没听出来找秦偲的男人,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 不就是一个老板的助理,怎么就能让方玖回都要陪着小心,语气都变得特别讨好。 李芽看向秦偲,她想给秦偲道歉求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秦偲不可理喻地摇头。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李芽嚣张跋扈惯了,怎么可能低下头来求饶。 “以后做人还是善良点,不要觉得演几部戏,就当了人上人。” 第279章 打人打脸 秦偲自省。 就算以后她也红了,也一定不要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名气带来的繁荣,不过是空中楼阁,说塌就塌,完全不给你一点反应时间。 秦偲下车,“走吧,就别再痛打落水狗了。” 徐慕雨帮着她找回了场子,秦偲也把李芽骂徐慕雨是狗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李芽。 “她还没跪下来叫你爸爸。”徐慕雨瞥了一眼车内。 秦偲呵呵一笑,“我可没有这么个好大儿,要真是我儿,我得在家里就把她打死,不让她出来祸害人。” 混娱乐圈,真不能心慈手软。 对别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尤其是李芽这样的人,秦偲如果今天心慈手软饶了她,她或许会一时感激。 可等李芽缓过气了,她最痛恨的,整得最惨的,无疑还是秦偲。 谁能容忍一个看过自己狼狈的人? “那以后孩子不能让你养,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徐慕雨接话,这次故意和秦偲并排走着。 生怕再一个不小心,又闹出什么失踪的。 他可没有那么时间,再在停车场找人。 不过那个李芽也是笨得可以,“绑架”都不挑地点,车灯也不关。 秦偲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不婚不育,是当代女性最大的福报。” 秦偲无比恐婚,小故事看多了,要是运气不好,婚姻里最苦逼的还是女性。 徐慕雨点头,“你说得很对。” 见秦偲对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徐慕雨也就放心了。 到了酒店门口,徐慕雨伸出手,“你是白疏的闺蜜,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朋友的礼仪,秦偲回握了徐慕雨的手。 她笑得很开心,“那你可要准备好,娱乐圈是非多,我这个人又是招黑体质。” “嗯。”徐慕雨松开手,扭头就走了。 秦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 对女人没兴趣,连绅士风度都不做全套。 不该是等她进了楼,男人才潇洒离开吗? 秦偲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要少看点小说,不然脑子也跟着烧掉了。 回到酒店房间,秦偲拨通了白疏的视频。 “咦——” 秦偲看见白疏脖子上连成片的红印子,还有那张事后脸,啧啧出声,“我说你们也节制点吧,年轻不知那什么贵,老了只能空流泪。” 在秦偲面前,白疏向来脸不红心不跳。 “你这是嫉妒,赶紧也找个男人嫁了吧,你就知道结婚多好了。” 白疏腿软,好不好自己知道。 狗周时。 从屏幕上方偷瞄了一眼周时,怎么体力那么好,现在还能平板支撑? 见周时回望她,白疏立刻收了目光。 “你就没有什么情况,要向我汇报?” 秦偲不明所以,“不是你让你义兄来的吗?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直接睡了他?” “勇士!” 白疏给她竖起大拇指,“你要是有那个本事,我跪下来叫你爸爸。” “你们都这么喜欢我当你们爸爸?”秦偲心想活见鬼,她的魅力就这么大。 “我们?徐慕雨也要叫你爸爸?”白疏的脸红了,不仅脸红,心跳都加速了。 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画面,心虚的看了一眼周时。 周时带着坏笑凝着她,“你还想要几个爸爸?” 绝了! “你们玩得真花,不愧是小少爷。” 秦偲有抖落一身鸡皮,脑子里的画面太过十八禁,不宜她这种“未成年”展开想象。 白疏故作镇定,“同样吃米饭长大的,你脑子里怎么全是黄色废料?” “我不仅脑子有料,其他地方也很有料。”秦偲在屏幕里挺起胸膛,“你要不要和我睡觉,我让你感受感受?” 白疏想到之前,周时放大照片细节,霎时脸色很好看。 搞得谁没有似的,白疏故意扯了一下浴袍,让秦偲观赏一下春天的风景。 “我们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秦偲,“……” 自动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做好,不再和白疏比身材了。 也不知道看起来那么瘦的人,怎么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也没落下。 “你哥今晚帮我收拾了个找我麻烦的人,你替我好好谢谢他。” 话题切换,这才是秦偲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徐慕雨喜欢什么,需要什么,秦偲不知道,反正闺蜜出点子,她买单。 欠人情,总是不好的,尤其是异性的人情,不要轻易欠下。 欠多了之后,总有一天需要到以身相许,才能回报的地步。 白疏听了,眼珠瞪得溜圆。 “啥?徐慕雨居然帮你打人了?” “没……”秦偲想了想,“其实也算是打了,打人打脸。” 徐慕雨的手段,比直接上手揍,还要更让人疼。 白疏不由地看向周时。 两人对视一眼,忽而都意识到了什么。 徐慕雨的性格,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说秦偲只是白疏的闺蜜,就算是白疏的老公周时有事,徐慕雨都大概率不会亲自出手。 在徐慕雨那个机器人心里,任何事情都要权衡利弊,对徐春江有没有好处。 这也是白疏愿意叫他哥的原因,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不能给徐春江父慈子孝的感觉,徐慕雨却是个十足的孝子。 生不及养,在白天云和白疏身上没有体现,但是在徐慕雨和徐春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疏从不嫉妒,反而很庆幸。 庆幸徐慕雨这个孤儿,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他的养父,也庆幸亲生父亲,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养子,作为徐家的接班人。 至于白疏么。 她觉得自己只能算半个徐家人,还有半个是周家人,周家还是多的那半。 但是两边收钱的感觉,真是白疏小时候幻想。 眼下,如果徐慕雨对秦偲有意思…… 白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周家和徐家那才是最深的结盟,周时飞黄腾达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她和秦偲只需要一起数钱,然后当人家小富婆。 白疏笑得意味深长,“你也知道我哥的背景,你觉得他缺什么?” “我知道,我还让你来操办?”秦偲冷哼一声。 “物质他都不缺。”白疏故意拉长声音,“思来想去,他就缺个知冷知热的嫂子。” 第280章 奴家这身皮囊 “卖艺不卖身。” 秦偲无语,白鼠是媒婆转世吧,“奴家这身皮囊——” 说着,秦偲撑直脖子,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奴家这身皮囊,只给女人看。” 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周时半小时的平板支撑结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 要问周时为什么看自己,那必须是秦偲的话引起了他的联想。 不仅是女人,还是男人,看了他的身材,应该都会馋得流口水。 白疏,“……那我让徐慕雨男扮女装?” 然后破小孩儿的话,浇灭了周时脑子里的得意忘形。 想想要是自己被穿上女装…… 周时,为什么要想? 秦偲笑得人仰马翻,“你哥知道,你是这样的妹妹吗?” “嘘!”白疏食指贴在嘴唇上,“正事还没办完,你先别让他知道。” 那心虚样,就知道白疏在徐慕雨面前得有多怂。 “十一点了。”周时进浴室前,提醒了白疏注意时间。 白疏这才看了一下手表,“芹菜,我还有其他事,空了再和你聊。” “艹,你们……” 秦偲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切断。 刚才白疏在周时面前唯唯诺诺,小媳妇儿样,再次坚定了秦偲不婚的想法。 要找男人谈恋爱,秦偲是愿意的,但是要和哪个男人结婚,在家里过什么相夫教子的生活,秦偲是百般不愿意。 徐慕雨那种人更不可能。 想想徐家,秦偲一万个肯定,要是她真的和徐慕雨在一起了,绝对不被允许出来工作。 何况还是演戏,抛头露脸的工作,在寻常人家看来光鲜亮丽。 可在真正的豪门眼里,演员、明星,那都是下九流,始终上不得台面。 时代在变,思想在变,但是溶在骨子里的偏见,刻板印象,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过秦偲也不怪谁,毕竟他们这行,没有底线原则的人多得去了。 片刻之前的李芽,不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秦偲同时也在为闺蜜默哀,饿久了的男人得多禽兽,也不知道白疏明天能不能下得了床。 另外一边酒店。 白疏换好了衣服,还是一身风衣,外加低帮靴子。 等周时从浴室出来,白疏给他递过去了情侣款。 周时的身材、皮相生得都极好。 这个品牌最简单的款式,并不太适合黄皮肤的色系,在他身上穿着也没有降低他半分颜值。 白疏和周时并立站在落地镜子前,欣赏着里面的他们,“你看我们像不像007?” 周时整理着领口,不禁掀眼皮。 镜子里的小孩儿傻傻笑着,眼眸里一抹亮色,小脸微红,似一朵刚刚开放的小花。 她是喜欢他的。 周时想了想,三年就三年吧。 他这样的生活条件,那么多医生可以选择,至少也可以活到90多岁,不过是三十分之一。 这样想,对自己不曾参与的三年,周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自从白疏回来,周时难得地顺着她的话讲:“那是不是还得配点武器?” 白疏一想待会儿要见的人,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溜。 “你等等。” 白疏跑到洗手间,在化妆包里东翻西找,最后在最里面的夹层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匆匆跑回到衣帽间,把东西塞进周时手里,“这东西趁手,杀伤力极大,而且不算攻击性武器。” 周时见她说得认真,低头看了一眼,“啥?” “你认识那么多女的,连这是修眉刀都不知道?” 白疏为自己的聪明鼓掌,“你别看这东西小,刀刃可锋利哩,上次我就不小心割到了眉骨,那血瞬间滋滋地往外涌。” “如果真的伤到人了,也好解释,至少不会被认定故意携带伤人武器。” 白疏很得意,在周时手掌里把刀帽摘掉,“到时候我们就说,一时情急忘了这是刀,以为是随身带的中性笔。你一个公司的老总,随时都有可能要签字,带笔也很正常。” 她越说,周时的眉头蹙得越紧。 这绝对不是破小孩儿突发奇想,还有什么时候割伤她自己了? 周时另一只手开始扒着她的眉毛,看看伤到哪里了。 “去医院打针没有?” “小脑本来就萎缩,别再感染破伤风了。” 白疏脸皱在一起,瞬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就你聪明。” 拍开他的手,白疏暗自庆幸,还好从前周时都是周末才去看她,不然在国外的那些经历,应该够周时把白疏吊起来一天三顿打。 国内的治安很好,所以即使有恶性事件发生,那也是极少数的。 可是在自由的美洲,原始的非洲,还有粗狂的北欧。 民风十分“淳朴”,生意人也十分“善良”。 白疏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第一次感受到,到了夜里就不能出门的恐惧。 那条住满流浪汉的街道,她是今生第一次由衷地感谢祖国母亲。 后来还是许卿给了白疏趁手武器,让她走在路上稍微有点安全感。 至于武器来路,重要吗? 没有命重要。 周时认真看了三次,确定她脸上没留下疤痕,这才把手归位。 “我有多聪明不敢说,但是肯定比你要聪明。” 他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安逸生活不享受,偏偏要出去闯荡。 周时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怎么会任由她那样疯下去,就应该直接把她带回家,然后狠狠地收拾她,收拾到她服为止。 三年前没那样做,这次周时也没那样做。 果然先爱的那个,注定要当一辈子的舔狗。 白疏勾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我觉得你最傻了。” “嗯?” 周时莫名其妙,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他都不可能和傻这个字眼沾边。 白疏垫脚帮他舒展眉心,娓娓道来,“不管是天上的仙女,还是人间的富贵花,以你的条件都可以手到擒来,怎么就偏偏看上我这么条咸鱼,还是不知好歹的咸鱼。” 哦,原来是要说这个。 周时心想,感情的事要是能完全随理性思维走,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白疏继续说着,“不过你运气挺好的,随便捡了条咸鱼,没想到还真能咸鱼翻身。” 第281章 先走的人 周时无语凝噎。 合着他还是走了狗屎运? 想想小孩儿讲得也没错,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算得上她人生最迷茫无助的时候。 共患难,又能同富贵。 哎,就那样吧,好在小屁孩儿还知道哪里是家。 “你外公他们呢?”周时一直想问,但是又始终没找到机会。 当初白疏走了之后,周时第一时间就去养老院找了两位老人。 显然,徐春江比他的动作更快,考虑得更加周全。 其实白疏答不答应,估计徐春江都会带走白疏,反而白疏主动和徐春江走,是他们面对的最好的结果。 如果当时白疏反对了,周时毫不怀疑,徐春江不止让他们三年不能见,也许是五年、十年,也许会是一辈子。 徐春江有那样的能力。 是什么让徐春江不那么强势,还给了白疏退路的? 周时也一直没弄明白。 白疏没料到周时会问这个,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有些羞愧的发烫。 当初周时已经准备过完年接老人去家里照顾,可惜徐春江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 白疏虽然愧疚,还是开口解释;“他们被安排到北海疗养院了。后来连我和我妈妈都想不起来了,住在环境好点的地方,人也精神些。” “你知道吗?” 周时狐疑,“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小时候看外公他们住的破楼,我以为他们就是很普通的工人。还有外婆骂人时用的词,一点都不像受过教育的。” “可是从徐先生那里得知,他们都是在某个科学院工作过的老专家,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医生也说了,他们俩都患上阿尔兹海默症,可能和他们年轻时用脑过度有关,也有可能和我妈妈突然离世也有关。” 白疏把头靠在周时肩上,喃喃,“所以,你一定不要想太多,也要长命百岁的活着。” 白疏可不想老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不懂。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一种幸福,但是没了五感,人真的就快乐了吗? 白疏的病是好了,但是敏感脆弱的神经特点还是没有改变。 周时拍了拍她的头顶,“祸害遗千年,我一定会走在你后面。” 说的是他自己,也算是给了白疏一个承诺。 白头到老,先走的那个人更幸福。 周时不愿意把白疏一个人留在世上,她孤独了许多年,以后注定有一个要孤独过完残年,周时想那个人是自己。 听起来是句咒人的话,白疏却眼眶湿润了。 爱的有多深,才至于周时都不愿意让她孤独终老。 白疏在车里紧紧抱住周时,两人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千言万语都没有一个拥抱力度大。 靠近港口,海风从海面凶猛涌来。 周时打开车门先下车,站在迎风面为白疏挡风,“一定要选晚上谈事?” 白疏笑笑,“那个人刚好这周晚班,白天别人要睡觉啊。” “你也要睡觉。”周时接话。 白疏脸红,“老不正经。” “你们能不能收敛点。”徐慕雨抽了半包烟,才盼来白疏他们。 来了就给他演这出? 白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你来之前去哪里了?” 徐慕雨被烟呛着了,“要你管我?” “我为什么要管你,我有老公要管。” 白疏的表情仿佛是在说,别自作多情了,你这条单身狗。 徐慕雨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单身怎么了? 他要想脱单,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结婚了不起,有老公了不起! 白疏给了他一个得意的表情,还真就了不起。 要不你也找个人结婚,让我也看看,你有老婆是个什么样子。 周时看着两人,虽不是亲兄妹,甚似亲兄妹。 幼稚的和三岁小孩儿似的。 这也不难看出,在白疏的过往三年里,徐慕雨这个哥哥对她还是很好的。 周家人对白疏也很好,但是也只有周泽雨让白疏,能有完全放松紧张情绪的时候。 这一切还是周时和白疏结婚之后,所有的误会都解除了为前提。 周时到现在都还记得,以前白疏有多不待见周泽雨。 小王八羔子不管怎么百般讨好,小屁孩儿始终也没给他个好脸看。 再看看人家徐慕雨,即使霸占了白疏的亲爹,两个人还能相处得如此融洽,实在是难得。 周时手覆在她的后背,“走吧,别和你哥斗嘴了。” 徐慕雨冷哼,“谁和她斗嘴了。”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徐慕雨没在说话,踩着沉重的步伐往监控室走。 要说港口的高管,徐慕雨想要认识很简单,不过找高管必定会惊动徐家人,就算不惊动,也难保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所以徐慕雨也是托人找了港口基层人员,查了那艘货轮的详细进口信息。 今天晚上就是来看被调包的东西,到底是被谁拉走了。 监控室里,周时从包里掏出两包烟,递给看管监控的保安。 保安看了看手里的特供,再看看来的三个人的衣着打扮,脸上的热情更甚。 “港口一天进出货箱太多,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具体的,只能把那艘货轮上的集装箱,所有的出口监控都收集起来了。” 看着像领班的保安,立刻就把一个硬盘插到了电脑上。 “我们都是打工人,港口管理处是有规定的,监控视频是不让拷贝出去的,所以只能让你们亲自跑一趟。” 知道他们不是好惹的人,保安也解释了一番。 两个男人都没开口回应,白疏微笑和保安握手,“您能让我们过来看,就算是帮了大忙,我们不能再让你因为这个受到处分或者丢了工作。” 白疏握手的同时,把事前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了保安手里。 求人办事,不管走到哪里,都要给人一点好处。 国内是这样,国外也是这样。 白疏给的也不多,太多了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卡里只有两万块,够请他们吃一餐饭的钱。 保安有些愣神,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把卡就塞进了袖管。 “那你们随意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第282章 她为什么会出现? 白疏笑着点头,没继续寒暄,和周时他们一起死死盯着监控。 她必须找到幕后黑手,不然这个事情不仅影响的是她自己,还有徐慕雨,也会影响徐春江。 事情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甚至可以找理由,说从外国人手里收来的时候,鉴定专家可能看走了眼。 但是影响却很大。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即使没有说要怎么样,就连周时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一刻也没离开过屏幕。 海量的视频,两倍速看起来也很累,很耗时。 直到一袭红衣出现在监控视频的货车里。 “停!” 三人同时出声。 然后,三人又同时看向彼此。 “韩瑗!?” 周时最先开口,满脸都是问号,“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白疏走后,韩瑗也曾找过周时,在被周时严词拒绝后,韩瑗这个人就消失在了蓉城。 不,更准确来说,韩瑗就像死了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韩骋不再提这个妹妹,蓉城也没人知道韩瑗去了哪里,或者说连韩家都不知道韩瑗去了哪里。 在韩瑗失踪后,出于曾经的情谊,周时陪着韩骋去过医院,查看了韩瑗的病历。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一直生病的韩瑗,一直以随时可能死掉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韩瑗,其实早就没有看起来那么病危。 更准确地来说,韩瑗在骨髓移植后,只要一直用药,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韩瑗骗了所有人,包括最爱她的哥哥。 白疏也摸不着头脑,“她不是你的前任吗?你问我?” 她只是打趣,没有别的意思。 周时冷脸,“胡说什么。” 见周时表情严肃,徐慕雨读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 “有别的问题?” 周时眉头紧蹙,“韩家没对外公布,韩瑗已经消失两年多了,韩家人私下一直在派人找,但是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啊?” 白疏的嘴惊得老大,“韩家为什么不对外公布?她的病那么严重,难道不怕她出现什么意外?” “她的病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一直是她装成那样骗大家的。” 周时再次觉得白疏说的没错,他真是蠢。 曾经还因为韩瑗的病,和白疏产生了矛盾。 被人利用了,还替别人数钱。 真是蠢哭了。 白疏彻底失语了。 她是见过韩瑗的,病恹恹随风倒的模样,这也能装出来? 化妆界,演艺界,因为失去韩瑗这么个人才,应该集体流泪。 只是韩瑗为什么会出现在海市,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口,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视频里? “要问问韩骋吗?” 白疏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行!” 两个人同时回答了她的问题。 徐慕雨示意周时想讲,这也是先生之前交代过的。 一定要对白疏的老公,做更深入的了解。 周时点头,“这事先不能让韩家知道,万一韩家牵扯其中,一起和别人给你们设局呢?” 周时不想把人想得很坏,但是韩家人的确不是什么善人。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韩媛失踪也是局?” 白疏瞳孔微缩,以前她不信谁能做这样的局。 可年前的一件事,让她有了新的认识。 在白疏到了徐家,没有人怀疑她身份的时候,有个小姑娘一直跟在她身边,小姑娘看起来很单纯,未经世事的单纯。 白疏起先也没设防,心想自己一个十足的不起眼的人物,有谁会对她抱着什么坏心眼。 事实打了白疏的脸,在白疏准备去m国前,一些徐春江给她的绝密文件丢了。 最后查到小姑娘的身上,白疏大为震惊,一番审问后,小姑娘承认她是白疏“三伯”的人,从最开始就是三伯给白疏安插的眼线。 最庆幸的是,徐春江和徐慕雨一直知道,所以当着小姑娘讲的消息都是半真半假。 白疏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件事,韩媛真的是韩家的局吗? 徐慕雨咳嗽两声,“还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什么事?” 白疏心想,别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了。 徐慕雨先是看了一眼周时,见他没什么反应,“韩骋以前有想把你送给先生的意思。” “啥?” 白疏听不懂他说什么,她和徐春江是血缘关系的父女,这还轮得着韩骋在里面当好人? 周时拳头捏紧,“什么时候的事。” 徐慕雨又是轻咳两声,“就是先生第一次见到白疏之后,先生表现得很不正常,韩骋侧面提过。” 当时徐慕雨也在,只是没人注意到他。 先生那个时候,就连徐慕雨都有些怀疑…… 白疏这才意识到话里的意思,“他一直不是对我有兴趣吗?” “有影响吗?” 周时剐了她一眼,还好意思提这个。 “早就告诉过你,韩骋是绝对的利益至上,如果卖了你能换取利益,你就算是她亲娘,他也能拱手让人。” 白疏吃瘪,无辜地望向周时,“我不也没头脑发热吗,干嘛对我这么凶。” “不对你凶,你能长记性?” 周时松了松领结,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回来之后,你还和他走得那么近,简直就是蠢得无可救药。” 徐慕雨叹气。 也不是白疏想和韩骋走得近啊,只是周时不理白疏啊,她总得找机会接近不是。 “还是先搞清楚韩瑗吧,她为什么消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徐慕雨当了和事佬,再不把话题引回来,估计又要是什么大型狗粮现场了。 白疏点头,再次回放了那段监控视频。 “徐慕雨,你说她会不会一直藏在韩家,又会不会是韩骋找了别的合作人。” 监控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如果是韩骋设的局,那还好预防,因为同样作为商人,大家可以预判韩骋的动机,还有他会使出的手段。 但是如果不是韩骋,只是韩瑗的个人行为。 …… 事态应该会更加棘手。 韩骋没有背叛徐春江的意思,韩瑗却和韩家其他人合作。 她是得知了白疏的身份,打击报复白疏,还是准备连她哥一起背刺。 这是现在大家最关心的点。 韩瑗的出发点是什么? 第283章 醋坛子 周时点点头,“回蓉城先见见韩骋。” 说完,他看了眼白疏,“我和你哥去,你就在家陪老爷子。” “这事……” 白疏心想,醋坛子啊这是。 “徐先生交给我来办的,还是带上我吧,放心我肯定不会和他说什么其他的。” 周时依旧盯着监控,好半天才回过神,“哎……” 这声叹息不知道是对白疏的无奈,还是对韩瑗的失望。 说到底在一众公子少爷里,周时都算不上心最狠的那个。 对白疏,他是完全就不会狠心。 对韩瑗这个儿时玩伴,周时也是希望她能好,也希望她能走正道。 回想知道韩瑗病好了很多,他没有韩骋知道被骗后那么愤怒,反而有点为韩瑗感到高兴。 当时心里还在想着,不管韩瑗去了哪里,只要能活得好好的,也算是一种祝福。 如今看来,周时觉得自己像小丑。 白疏不解,“怎么了?” 徐慕雨轻咳两声,神色不自然地开口,“让她跟着去吧。” 白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哥这是在帮她求情呢。 果真是亲哥。 白疏偷瞄周时一眼,正好被周时抓个正着。 四目相对,先怂的还是白疏。 “要不这样吧,你们进韩总办公室谈事,我在外面等你们。” 白疏妥协让步了,不然以周时的性格,肯定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翌日下午。 在白疏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周时和徐慕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占用”了韩骋的开会时间。 落地窗的百叶窗被合上,白疏想贴着门缝去偷听。 碍于秘书都在场,她只能忍着。 韩骋对于他们同时出现,意外又不意外。 不过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还是问了一句,“慕雨怎么今天和小少爷一起来了。” 徐慕雨暗自不爽,韩骋不过就比他大上几岁,怎么还摆起了长辈的谱? 周时见惯了韩骋的盲目自大,呵呵一笑,“估计是他和我一样,昨晚看了黄历。” 来韩骋这儿,可不得好好算算日子么。 徐慕雨蹙了蹙眉,“还请周少爷先讲。” 当然是表演给韩骋看的,不能让韩骋看出来,他们是为了同一件事来,更不能透露他们知道了韩瑗的行踪。 周时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一屁股陷在沙发里架起二郎腿,自顾自地翻看着。 “我没什么正事,你们先聊,我等等。” 韩骋这老狗太自恋了,居然把自己的封面杂志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周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都没有韩骋这么不要脸。 何况韩骋也就比他丑了,一个太平洋的程度。 周时外表多不着调,大家有目共睹,至于内里怎么样,房间里的人也心知肚明。 看着周时反客为主,韩骋隐忍着怒意,冲着徐慕雨点头。 “先不管他了,你今天来是徐先生有什么事交代吗?” 徐慕雨代表着徐家,韩骋即使看不起他,也得给他十足的面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 徐慕雨随意扯了个理由,“先生让我来亲自告诉徐总一声,去年的合作业务的账,他要查一下。” 此话一出,韩骋明显失神一瞬。 查账? 徐家对选定的合作伙伴,或者叫做代理人,向来都是相当信任的,而且给了很大的自由度。 从韩父开始,徐家查账的次数屈指可数,韩骋接手后,也只有在第一年合作时,徐家派人来走了形式。 涉及自身利益,徐家这样做无可厚非。 只是这几年合作得好好的,利润每年都以7、8个百分点增长,也没看出来徐家有什么不满。 怎么突然徐春江要查账了? 韩骋不得不多想,余光瞥向淡定自若的周时。 该不会…… 徐春江要亲自查账,绝对不是什么一时兴起,肯定是韩家哪里出了岔子,惹怒了他。 韩骋隐隐担忧,脸上还是毫无变化,“这边需要半个月整理材料。” 他不能表现出抗拒,徐春江是他摸不清喜怒的老虎。 周时嘴角勾笑。 王八就是王八,的确是脑子清醒,居然没发出一点异议。 周时知道徐慕雨这是扯理由牵扯住韩骋,至于徐春江根本就没有要换代理人的意思。 换位思考,如果周时是徐春江,也不可能因为半路冒出来的女儿和女婿,就断了和“老朋友”的合作。 徐慕雨点头,“那就辛苦韩总了。” “应该的,还请你多提点。”韩骋冷脸浮现微笑,笑得很危险。 背靠大树好乘凉,对韩家如此,对徐慕雨也是如此。 哪怕他只是一只看门狗,也是徐家的看门狗。 韩骋不敢给他脸色瞧。 办公室一时安静,周时故意把杂志合得很大声。 “周时,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韩骋保持着基本利益,走到了周时对面坐下。 周时看着韩骋,勾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就是看着白疏回来了,就想来问问你,韩瑗最近有消息了吗?” “她们是差不多时间离开的。”周时故意提了这么一茬,像是真的只是见了白疏后,才想起韩瑗的。 韩骋,“……” 提起韩瑗,韩骋多年来积攒的压抑,怒气,在一瞬间汇集。 他不知道韩瑗去了哪里,两年多他就差让人掘地三尺了,只是韩瑗没有一点消息。 国内国外,见过韩瑗人的消息都没有。 这件事还不能公开查,不然又会惹出不少是非。 而且父母应该是对韩瑗失去了耐心,想想也是,韩瑗病了多少年,父母就跟着担心了多少年。 韩瑗还是个很会给人找麻烦的,连韩骋都好几次想放弃。 结果证明,韩瑗让所有人失望,不值得任何人对她好。 韩骋没有表情,“还是老样子,可能她是找了什么清修之地,不想被外界纷纷扰扰影响心情。” 周时仔细观察着韩骋的表情,看到了一丝狠。 仿佛是说,要是让韩骋找到韩瑗,他会比其他人下手更狠。 可能还毫不介意的,替阎王爷收了她的小命。 周时这才发现,他和韩骋最大的不同,也是韩骋永远不可能和白疏有什么的关键所在。 第284章 故事 韩骋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血肉骨亲。 他这个人是真的狠,真的冷,真的不近人情。 周时却不一样,在商业上他也是利益优先。 不过,他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 钱已经足够多了,永远没有尽头。 他们注定是爬不到徐春江的位置,谁叫祖辈没个皇亲贵胄的出身。 但是韩骋显然放不下这种执念,他想做的永远是人上人,从他对徐慕雨表现出来的隐忍,就知道这个人还是能屈能伸。 周时做不到。 就算徐春江是条现成的捷径,周时也没有想过去攀附。 要了徐春江给的利,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例如再让白疏离开,让她回到徐家的狼窝去。 周时舍不得。 “我就是顺路过来问问,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官方用词,没消息就是没死,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既然你们还有事要谈,我就先走了。”周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韩骋看着周时牵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离开,心中也是无比懊恼。 要是当时…… 在徐春江面前,他本来比周时更有先天优势,可是他却在重要节点,选错了方向。 “不等徐慕雨吗?”白疏一脸懵。 周时睨了她一眼,“一起来,他都会怀疑,再一起走,你怎么不直接把知道韩瑗的消息告诉他。” 周时捏捏她的鼻头,“你最近脑子怎么不够用啊。” 白疏,“……” 她也发现了,以前脑子总是把一件小事,想得有十八般可能性。 最近脑子就像电脑死机,总是停止运转。 想了想,白疏意味深长地点头,“色令智昏,应该是你的美色,让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周时呛住了,“你在调戏我?” 白疏,“……应该是吧。” 一秒钟; 五秒钟; 十五秒…… 周时都没做出反应,白疏莫名地紧张起来。 “想让我亲你?没门儿!” 周时甩甩衣袖,大步流星上了车。 白疏忍不住发笑,不按套路出牌啊。 两人直接回了周家,前两天走得太匆忙,白疏都还没好好和言杰说些祝福语,更没和周家人好好叙旧。 周老爷子听到汽车声,老早就站在了主屋门口。 年纪越大,对亲情越加渴望,老了反而不希望子女太注重事业,能多花点时间陪陪自己。 想想他曾经不理解他的父母,想来看在儿女也懂不了他内心的需求。 看到周时的车开进来,副驾还坐着白疏。 周老爷子喜上眉梢,“福伯,还是老幺他们有心啊。” “小少爷是跟在老爷身边长大的,自然比其他少爷和老爷更亲近些。” 福伯心想老爷其他两个儿子,您老当初可没少揍,还想他们能隔山差五回来看看,怎么可能? 不在蓉城当面惹老爷生气,已经算是老爷子晚年有福了。 等两人下车,周老爷子的心情简直无比激动。 “你们吃饭了没有,我让李妈现在给你们做。” 白疏先一步上去,拦住了周老爷子,“爸,我们吃过了,您就让李妈休息一会儿,再一会儿又要准备晚餐了。” 周时跟在后面,冷哼,“也不看看时间,我能让白疏饿着。” 白疏回头瞪了他一眼,扭头又对老爷子笑嘻嘻,“别理周时,他就是那张嘴不饶人,心里可关心你了。” “爸都知道,老幺心里可热乎着呢。” 自己的崽是什么品性,周老爷子当然清楚。 这辈子唯一看走眼的,就是老幺对小白疏的感情。 男女之情世间最难懂的东西,周老爷子本就搞不清楚。 除此之外,周老爷应该是最了解周时的。 小崽子背着大家,在外面做了不少投资,而且回报比在周家分的还多。 所以周老爷子一直想让周时主持公司,只是老幺就没这个想法,显然一副他只想当个享清福的少爷。 哎,命也。 好在小白疏现在后台硬,周老爷子也就不担心日后公司的发展。 就算周老爷子百年了,小白疏的亲爹还年轻,总还能帮衬着小两口一点。 周老爷子拍着白疏的手背,小声叮嘱,“好好和他过日子,在我们这个家里,他其实活得也挺累的。” 身不由己,事不由己。 家族越大,起点越高,意味着比常人有更大的担子要背负。 一个笑脸,一次蹙眉,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或许是因为那样活着太累,所以周时才物极必反,又刻意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少爷。 玩世不恭,就是收起本我的最好保护色。 白疏也压低了声音,“爸,你给我讲讲周时小时候呗。” 总觉得了解周时太少,周时了解她太多。 白疏以前也喜欢过周时,但是这种喜欢,只是少女时期的青春懵懂。 不敢靠近,不敢诉说,默默藏在心里,偶尔翻出来在脑海里钩织可能。 这一生,那些她本可以参与进去的周时的人生,白疏因为胆怯,因为自卑,与机会错肩而过。 之前不理解,为什么周时会喜欢自己,还用到了爱那个字。 白疏现在也能切身领悟。 有幸看过他走过的风景,在每一个深秋,白疏都无比怀念草坪上的那棵老树。 因为周时曾站在窗口,她成了他眼底的风景。 她和树站在一起,最后一起融进了周时的眼里,闯进了周时的心里。 他们的开始并没有学生时期那样发乎情,止于礼。 可是白疏脑子里不断涌现,周时和她在一起之后的那段时光。 他的眼睛也曾炙热小心,如羞涩的大男孩,用其他荒唐的行为,来掩饰内心的窃喜。 小心翼翼和肆意妄为,本是一对反义词组。 但是也搭建起了周时完整的形象,他行为大胆,爱得怯懦。 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白疏和周泽雨的事要提上日程,他才敢冲动出手。 周而复始,百密一疏。 的确很清晰地阐明了他们的关系。 周老爷子爽声大笑,“你自己问老幺,只要是你开口问,我给你保证,他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白疏啊,你要记住了,要了解一个人,不要从其他人的嘴里去听,要用自己心去看,去听。” 第285章 威胁信 当天晚上,白疏就收到几大箱的录像带。 白疏不明所以,“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里面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录像资料,一直拍到我出国之前。” 周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心情。 白疏问老头子他小时候,意味着白疏是想参与他所有人生。 他当然乐于交代。 白疏无以言语的开心,“你和我一起看,不过现在还能找到放录影带的机器吗?” “影音室里面有,你自己去,我不去。” 周时本能拒绝。 虽然现在他玉树临风,可是年少不懂事的时候,还是做了不少糗事。 谁要观摩自己的黑料啊。 白疏在他脸色看到了紧张,原来周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她拽着他的手,左右摇晃,“陪我一起看看嘛,我小时候的糗事你也没少看,我肯定不会笑话你的。” 周时哪里经得住她撒娇,顿时失去了原则。 可看了一会儿,周时就后悔了。 白疏不仅笑了,还笑得超级大声,引得家里人都几次上楼贴门偷听。 都和周泽雨学的什么臭毛病! 在第五次听到脚步声时,周时强行让白疏闭了嘴。 白疏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耍无赖!” “是谁说不笑的?”周时挑起眉峰,眼底带着被勾起的欲,“说话不作数,就该受到惩罚。” 就在周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周泽雨就像一个魔咒,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敲响门。 “小叔,白疏,你们回来了?” 周泽雨被许卿虐得体无完肤,就差跪下来叫爸爸了,他听周洁说小叔他们回家了,赶紧回来找帮手。 周时欲求不满,带着怒意开了门,“你皮痒了?” 周泽雨求饶,“我这不是看你们没在卧室,这才敲的门吗?” 冤枉啊! 谁知道小叔这么不分地点时间。 再看看白疏,把后脑勺对准自己,周泽雨吃瘪。 同样是男人,小叔怎么在白疏面前,怎么就这么有魅力! 多害羞一姑娘,居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大胆地和小叔准备行苟且之事。 “白疏,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厉害?“ 周泽雨故意cue白疏,一时没组织语言,说出来的话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白疏感受到后背的灼热,脊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抹了一把嘴,白疏这才一本正经回头,很严肃地看着周泽雨。 “说话不要吞字,男性朋友,游戏厉害。” 周泽雨挠头,“这不是省字方便吗,不也没影响表达意思啊,你也听懂了。不然还能误会我说的是什么?” “你说呢?”周时毫不客气地拍了周泽雨的头,“我还以为你弯了。” 白疏长长叹了口气,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周泽雨时有时无的。 周时补充一句,“你要是真弯了也好,我帮你去做你爸妈的思想工作,反正你这个样子,传宗接代是指望不上了。” 怼人还得是周时。 一句话有好几个意思,反正虐得周泽雨体无完肤,连灵魂都破碎了。 周泽雨抱紧自己,“我是直的,别妄想残害我身体。” 白疏和看傻子似的,看着周泽雨,“许卿人呢?” “他在楼下,陪爷爷下棋。”周泽雨保持警惕,“不过我觉得老爷子今天应该要输了,看他们走了几步,许卿比我小叔还厉害。” 啥? 周时第一个不服,他最听不得谁比他厉害这些话。 尤其是许卿,被白疏领进家门的许卿。 “那我去和他比画比画,就要看看谁更厉害。”周时都没等白疏,自个儿就下楼了。 周泽雨的激将法奏效,斗智斗勇这些年,终于算计了他小叔这么一回。 白疏要跟着下楼,被周泽雨拦下来了。 “你干什么?”白疏退后一步。 她防备的动作那么认真,让周泽雨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伤害。 果然他们不是最亲的关系。 周泽雨掏出一个信封,“这是白天云找人送来给我的,我觉得此事重大,还是要交给你来处理。” 听到这个名字,白疏呼吸变得重了些。 不管过了多少年,也不管她的病好没好,白天云就是白纸上的污点,白疏怎么都抹不掉。 身边的人,都不计较白疏的过往,他们只憎恨白天云的人面兽心。 只是白疏知道,有些过往被打开了,即使放在阳光下晒干水分,依旧会伴随她的一生。 只是放下了,不是忘记了。 白疏把信件打开。 【五千万,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张口闭口还是钱,只是白疏没想到,就算到了这种东西,心中还是无限哀鸣。 这封信明显是给周泽雨的,但是有什么东西是周泽雨想要的呢? 白疏不解,“你被他抓到什么把柄了?” “没有啊。”周泽雨也很不理解,“就是因为我没有,我才想着会不会是你有什么东西,还在白天云的手上。” 虽然白疏不仁,周泽雨却不能不义。 万一白天云真有什么,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白疏。 白疏心情复杂,她和白天云做了二十多年的父母,如果他真手里有什么,白疏也不敢轻易否认。 穷途绝路。 白天云现在资产为负,又会做出什么没有底线的事,白疏还真不敢赌。 “这件事先别对其他人讲,我找人查查再说。”白疏把信纸犹如垃圾塞进周泽雨手里,“你找个地方保存好了,万一以后需要。” “我小叔也先不讲?” 白疏犹豫地点头,“等我查了之后,我自己和他讲。” 周时那边还要帮忙处理韩瑗的事,因为中间有个韩骋,白疏肯定不被允许经常露面。 两个人分别处理一件事,合情合理。 白疏快速收拾好情绪,下了楼。 棋盘两边,已经换成周时。 周老爷子朝着白疏做了个噤声动作,脸上笑意都藏不住。 看来周时真是棋逢对手了,连老爷子都这么认真对待。 白疏轻手轻脚靠近,小声询问:“许卿真有这么厉害?” 周老爷子只是回了句,“后生可畏啊,小白疏,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第286章 你老公更有意思 哪儿跟哪儿啊? 不就是许卿会下棋,技术还不错,怎么就和周家扯上关系了。 白疏不明所以地点头,而后又摇头。 周家发达又不是她的功劳,她不敢贪功。 观棋不语真君子,看棋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小小的棋盘犹如天下,周时和许卿各执一方,在疆土上布局,以求斩了对方的首级,进而将对方的领地归为己有。 白疏只是知道个皮毛,但是也能感觉到棋盘上的杀气腾腾。 突然两人相视一笑,氛围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谦让。” 周时拱手,心情感觉还不错。 白疏更不懂了,怎么谁也没有损失将领,就不玩了? 白疏蹙眉,“到底是谁赢了啊。” 许卿从椅子上站起,“平局。” 抬头看向白疏,许卿感叹道:“小白,你老公比你有意思。” “嗯?” 白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是何出此言。 周时会心一笑。 棋逢对手,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极限运功当然也很刺激,但是远远没有和同类比脑力,比谋划,更为惊心动魄。 周时敢保证,许卿这个小杂毛从今天开始,会时不时地来找他下棋。 没赢,这哪里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反正周时自己意犹未尽,小孩儿的确认识了个不错的朋友。 当然如果这个朋友能保持点距离,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疏长叹一声,“怎么我身边的桃花,最后都成了你的裙下臣。” “会不会用词!”周时拍打了她的脑袋,“我又不是周泽雨。” 白疏委屈,就是说得夸张了点。 周泽雨更委屈,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 在周家吃了晚饭,他们回到了城里的别墅。 徐慕雨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 “查到一些信息。” 周时看了一眼韩骋的房子,“进去说吧。” 进了家门。 “三爷那边有些情况。” 徐慕雨把一份资料递给周时。 周时翻看的时候,白疏垫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三爷私下成立了一家公司,招揽了一些先生放弃的合作方,线人汇报,一直有个不知道真实名字的女人,始终跟在三爷身边一起办事。” “是韩媛?” 白疏随口问了一句,“三爷不是不管事吗?平时看起来最老实,也和徐先生关系最好。” 周时和徐慕雨同时呵呵一笑。 最老实的人才最不可靠。 搞得现在说谁是老实人,都像是在骂人一样。 “那韩瑗是怎么认识三爷的?” 徐慕雨眉头紧锁,“应该是很早就认识了。韩家当年从蓉城离开之后,回到京城没少到徐家本家走动,那时候先生还没当家,和三爷一样都是跟在老爷身后做事的。” “韩家选择了先生,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私下还和三爷保持联系。” 周时脸色很不好看,“确定韩骋和这事没关系?” 徐慕雨点头,“百分之九十可能是不知道的,韩瑗没有离开过京城三爷,韩骋没有去过三爷那里,兄妹俩没有机会见面。” “我找人核实过了。” 徐家各处都有眼线,具体到要调查哪一个人,自然是有迹可循。 “韩瑗和三爷搅和在一起,她能得到什么好处,韩家能从中捞到什么?”白疏不懂。 徐家毕竟是徐春江在做主,底下虽然有人心生不满,但是没有人敢有所抱怨。 韩瑗如果是代表韩家,或者说是为了韩家,都不应该舍弃和徐春江的关系,去找一个没有太多势力的三爷。 万一东窗事发,可想而知,对韩家百害而无一利。 韩骋没有这么蠢。 周时明白其中的意思,“韩瑗不需要什么好处,只要能打击报复你和我,她就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值得吗?” 白疏还是不懂,就算韩瑗喜欢周时,至于拿着一家人的生命安危,荣辱兴衰去胡闹吗? 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毕竟也是韩瑗的血亲。 她长年累月的病着,韩家不也没有放弃过她吗? 不管韩骋对白疏怎么样,在白疏看来,在对待韩瑗时,韩骋那个当哥哥的,算得上尽职尽责,还有些超乎兄妹的容忍。 周时解释:“她被病折磨了很多年,心态不是我们正常人能理解的。” 偏执,偏激。 小孩儿没有这样,不代表韩瑗不这样。 周时又想到了什么,“最近你不能一个人出门,这次大概是韩瑗故意漏的破绽引你上钩。” 徐慕雨很赞同这点。 两年多韩瑗从未露过面,突然在白疏回蓉城后,她却主动现身。 其中不无猫腻啊。 白疏也意识到了这点,韩瑗是冲着她来的! 以前白疏都是跟着别人做事,韩瑗没有机会,现在白疏可以独立负责事情了,韩瑗准备给她来个大的。 如果这是韩瑗的主意,白疏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她是真的对韩瑗产生过同情的。 白疏知道很多事情不能逞能,尤其是有个人随时要和她拼命。 “我的生命,由你们守护。” 周时愣了一下,和许卿混多了,小屁孩儿还得了中二病? 京城徐三爷家。 徐家老三正在宣纸上挥洒笔墨,“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韩瑗在旁边研磨,没敢直视徐三的眼睛,“他们去过港口调看了监控,今天早上就回蓉城去了。” “你能确定他们认出你了?” 韩瑗,“我故意在有摄像头下抬过一次头,他们会认出我的。” 徐老三放下毛笔,突然眼神怀疑地盯着韩瑗,“你对他们还有当初的恨吗?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只要拖他们下水?” 韩瑗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身体站得笔直,“我得不到的,一定要让别人也得不到。” “好。”徐老三大手拍在她的肩头,“收拾东西,明天就回蓉城,就算跪下来求饶也要让你哥原谅你。” “消失的这段时间,你自己找好合理的理由,不要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韩瑗闻言,眼角泄出很重的阴戾,“不会让三爷失望。事成之后,还请三爷别忘记当初对我的承诺。” 第287章 韩媛回来 第二日。 韩骋别墅门口,跪着一个女人,引得过往的人都忍不住摇下车窗,观察一番。 “现在这些女人啊,为了抱上粗大腿,真是什么脸都放得下。” “谁说不是,大清早的也不知道保安在干什么,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 “那是韩总的房子吧,不是说他不近女色吗?” …… 随着车窗被关上,韩瑗没听到后面的话。 不过她再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心中有了更执着的信念,一点闲言碎语,不过就是狗叫。 韩骋站在二楼窗户处,双眸微眯,眼底泄出很沉的冷光,久久不能完全收进去。 过了快一个小时,韩骋才不紧不慢地下楼开了门。 韩瑗感觉到头顶的冷意,下意识地抬头,“哥……哥。” “滚,别叫我再看到你。” 韩骋看到韩瑗的脸,不知怎么就联想到了周时和徐慕雨。 这种联想让韩骋有些不安。 周时真的只是路过,恰巧和徐慕雨碰上了吗?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韩瑗原地磕头,请求韩骋的原谅。 “饶了你这次?”韩骋冷笑,“我们对你太娇纵,以至于你觉得你可以为非作歹,还敢欺瞒家人。韩瑗,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韩骋决不允许自己的感情被背叛,还是自己真心实意疼爱过的妹妹。 “看在兄妹一场,我对你既往不咎,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离开这么久,你和爸妈就没想过我吗?” “想你?” 韩骋居高临下,“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当初没有我,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来和我讲这些话吗?” 韩瑗双拳捏紧,脸色煞白。 说得没错。 要不是有韩骋在,爸妈当年早就让医生放弃治疗了,不会让韩瑗这么个病秧子一直折磨大家。 但是韩骋又是什么好人? 说是为了她好,不过就是假借怕她出事之名,把她一直囚禁在家里。 还有,在她这个妹妹和白疏之间,他居然偏心白疏! 在白疏离开蓉城后,韩瑗问韩骋,能不能让周时和白疏离婚的时候。 听到韩骋直接否定之时,韩瑗对韩骋那点亲情,早就化为灰烬,烟消云散了。 韩瑗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才以至于彻底失去周时之后,连人性她都可以一并丢弃。 徐老三对她并不好,但是绝对是一个好老师。 所有的苦都吃下来了,到了最后收官,韩瑗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韩瑗一遍遍地重复,一次次地磕头。 她的声音吵醒了隔壁的白疏,听到熟悉的女声吼叫,白疏心头一惊。 胆子也太大了点。 他们前脚查到韩瑗的头上,韩瑗后脚就跟着回来了。 徐三爷大概是棋下得不太好,怎么这么着急就把棋出招了。 周时从浴室出来,见白疏睁眼在床上躺着,“吵醒你了?” “韩瑗回来了,你晚点再出门。”白疏生闷气地侧身,此时不想看到周时的脸。 和做梦梦到老公出轨,醒来后打老公一个道理。 白疏知道周时对韩瑗没有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生气。 自己吃醋,白疏也不愿意承认,只能看周时不爽了。 周时毛巾揉着头发,愣了一瞬,“你和我置什么气啊,要是生气,我陪你下去揍她一顿。” “你就是想见她!” 白疏第一次无理取闹,好像她也有小女生蛮不讲理的时候。 周时有些失语,女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那我们就不下去了,做点其他的事。” 白疏捂住头,“周时,你迟早要死在床上!” “要死,也是你死在我床上!”周时扔掉毛巾,直接钻进了被窝。 外面声音那么大,周时可没有什么欲望,就是单纯的挠着小屁孩儿的咯吱窝,腰窝,所有她怕痒的地方。 其他的白疏还可以忍,唯独被人挠痒,白疏是怎么也忍不了的。 笑声不受控制,越笑越大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能听到韩瑗的吼声,韩瑗和韩骋自然能听到白疏的笑声。 韩骋冷笑,“听到了吗,白疏回来了,所以别再抱着什么幻想。就算白疏离开几年,周时依旧能原谅她,等她,你觉得周时能对你这样吗?” 这也算是韩骋对韩瑗最后的关心,还是希望她能放下执念。 韩家,她是肯定回不来了。 就算韩骋不收拾她,爸妈真的会打断她的腿。 家里的父母,可没有他这样的耐心。 韩骋也理解父母,不仅韩瑗心态病了,父母的心态何尝不也是病了。 都病得不清,彼此不见面对大家都好。 韩媛有了杀人的心,听到白疏得意的笑声,她觉得太过刺耳聒噪。 不知检点,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 周时怎么会娶了白疏这种人? 但凡换一个豪门出来的,韩媛心里落差都没那么大。 偏偏就是白疏,韩媛从来就没瞧上的女人,取代了她,成了周时捧在手心的老婆。 今天这口气,韩媛只能先行忍下。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要的是致白疏于死地,不是一时之快。 韩媛继续磕头,“哥,以后我再也不找周时了,你就让我回家吧,我很想你,也很想爸妈。” 韩骋捏了捏眉心,“你这两年多去了哪里?” 韩媛支支吾吾,故意装作不想回答,“我……找了个山里人家,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说实话!” 韩骋可没时间和她瞎扯,就韩媛那一身价值不菲的打扮,要说自己住在山里,她以为她是什么欧洲伯爵夫人? 韩媛哭哭啼啼,“真的住在山里,不信的话,你可以找人去查。” 韩骋当然不信。 他又想到了周时和徐慕雨。 徐春江突然要查账,难道和韩媛有关系? 周时是不是知道了韩媛的行踪,所以才去试探自己的? 韩骋那种不安的感觉越看越浓。 如果一切都和韩媛有关系,她到底去了哪里,周时他们会早一步知道她的行踪,又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引得徐家对韩家不满? 第288章 成长 “你自己最近也尽量小心一点,最好出门带两个保镖。” 白疏帮周时系着领结,韩瑗这一回来,要针对的肯定不止是她而已。 由爱生恨。 周时目光温暖如潮水,抚平了白疏心中不安的情绪。 他单手撑到白疏身后的墙上,突然说了一句,“我是不是还没有壁咚过你?” 被困在怀里的白疏,眨了眨眼,“额……和你说正事呢。” “你有没有心跳加速,荷尔蒙分泌过盛。”周时身体压得更低,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瓷实。 某个人心中小鹿乱撞,瞬间红了脸。 她真的想对周时说,停止散发你的男性魅力。 难道忙活了快一夜,周时这个男人就没个累的时候? 不过,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种剧情。 被霸总壁咚,女孩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白疏……也受不了…… 周时维持着撩妹的姿势,在白疏耳边轻轻笑着,“小孩儿,你知道关心我,我很开心。” 随即白疏被周时放开,她压了压心脏。 不是青春少女了,能不能争点气,能不能有一次能抵抗住周时的挑逗。 答案当然是不能。 一直到了周氏传媒的会议室,白疏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他们的研讨会,她还是忍不住多次分心,痴痴傻傻地看着周时。 周时工作时从来不亲切,在工作场合也是十足的冷漠。 大家看到白疏不专心,以为小周总怎么也该发火什么的。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 周时被看了好几次之后,抬手拍了拍白疏的头,“专心听讲。” 下面的高管面面相觑。 魔性! 高管们瞬间回到了小时候,有种在各自老父亲关爱下,督促完成课业时的感受。 白疏也不害臊,认真点头,乖巧得像个孩子。 被狠狠秀了一把恩爱,高管们好气哦。 谁还没个老婆,谁还不是回家就老婆孩子热炕头。 只是没办法,谁让他们是打工仔呢,不能带着老婆来参会。 而且白疏也不只是小周总的老婆,还是周氏传媒更上一层楼的关键人。 这口狗粮他们只能吃下了。 好不容易熬到开会结束,平时围着周时转的老总们,今天一大部分都围在了白疏身边。 怎么称呼是个为难的事,大家看到小周总警告的眼神,彼此默契地招呼白疏为少夫人。 “少夫人,你看看我们是亲自去京城跑一趟,还是邀请会方来蓉城,我们尽地主之谊。” 白疏浅笑,“看你们的意思,你们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这还能依他们? 白疏解释一二,“各有各的好,在京城是他们的大本营,可以显示你们的重视,而在蓉城,你们可以展现你们的优势。” 请人对白疏来说,早就不是问题。 徐春江的面子,起码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敢说不给。 大伙儿一听,这是十拿九稳了,其他的只是走个过场。 “少夫人,到时候是你出席,还是小周总出席。” 白疏侧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时看向她的眼睛。 她莞尔一笑,“小周总主外,我主内。” 其中有些人是从前就认识白疏的,也知道她三年前在周氏传媒工作时的样子。 只是怎么也没法把现在的白疏,和从前的联系在一起。 人还是那么一个人,只是气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就连周时,听到白疏的回复,心里都不经有些动容。 他的小孩儿长大了,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给他留面子,又该在什么时候给他搭舞台。 周时浅浅说了一句,“到时候我和白疏一起参加。” 周时不是保守的人,虽不想白疏累着,可也没想把她困在家里。 “这样再好不过了。” 众人纷纷附和。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是,是,是,周总和少夫人一起出席,肯定能事半功倍。” 可不是吗。 一方是资方,一方是人脉,这样的组合,任谁也都要在内心展望一番。 恐怕,周氏传媒在娱乐产业,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然后让同行高瞻远瞩。 这是和在场每个人利益相关的,公司效益好了,他们的荷包自然也就厚了。 谁这个时候不真心实意的,对着白疏诚心的笑笑。 众人还得出一个结论,在周总身上不容易讨到好处,以后还是得好好维护和少夫人的关系。 谁叫周总是妻奴呢? 白疏不知道别人想了多少,手机里有周泽雨发来的微信。 白疏挪到周时身边,“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让周泽雨跟着,等吃午饭的时候我就回来。” 周时,“……” “我陪你去。” 白疏摇头,“会上的细节他们还要和你敲定,我就去一会儿,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要见白天云,白疏不想让周时参与进去。 倒不是她和周时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白天云那种泼皮户,拉低了周时的格局。 如果周时为了她,和白天云胡扯瞎扯,最后还要大打出手。 白疏可不会满心欢喜,说自己老公好帅之类的话。 只觉得白天云拉低了周时的层次,她认识的周时,不该是那样的。 何况,他已经做得够多了,白疏也是该和自己的过去,不假他人之手,好好地做一个了断。 周时见她目光坚毅,约莫也猜到一些什么。 想着周泽雨虽然在他面前不着调,但是人还是算得上机灵。 既然她要自己做了结,周时也不好拦着,派人跟着别出意外就行。 周时脸色有点冷,“带两个人一起,最近不准自己单独行动。” 周时让了步,白疏也不好再坚持。 夫妻就是这样的,各自让一步,才不会把原本不是矛盾的事情激化成矛盾。 周泽雨跟在白疏的屁股后面,到了一家茶室。 进包间前。 周泽雨拦住白疏,“待会儿如果他要动手,或者说对你口出狂言,你别忍着,打不过我帮你。” 白疏,“……” “我现在是你小婶婶,你这样就不怕你小叔揍你?” 周泽雨挠头,“为什么要揍我,我可是等着受点皮肉伤,然后我叔给我批几天假呢。” 第289章 讨价 白疏一整个大无语。 敢情,他们都是彼此的工具人。 转念一想,这样是她和周泽雨最好的关系,两个人都不执着过去荒唐的关系,还能和睦相处,互相利用。 白疏扯笑,“那祝你……心想事成。” 小浑蛋也太惨了,想要休息几天,还得受点皮肉之苦。 白天云见先进来的是白疏,显然愣了片刻,“怎么你也来了?” “怎么?我来不得?”白疏很淡定,几乎没把白天云看在眼里。 她想了许久,白天云会用什么威胁周泽雨,而不去直接找周时。 最后白疏想到了,曾经白天云说的录像带。 周时是知道白疏的过去,但是周家其他人不知道,所以这份东西只能是对不知情的人有效。 周老爷子,白天云见不到;周洁,估计找了也没用。 所以他把心思用在了周泽雨身上,想要在周泽雨的面前,掀开白疏的过去,让白疏在周家抬不起头。 再者,周泽雨和白疏一起长大,不管最后结局如何,白天云在赌周泽雨到底对白疏心存一些别的感情。 好一个一箭多雕。 可惜白天云打错了算盘,白疏和她妈妈一样。 哪怕她自己一身伤,也不要白天云拿着她们的不堪,去换取白天云的飞黄腾达。 白天云阴险地盯着周泽雨,周泽雨哆嗦了一下。 以前白天云不是这样的,这个人好会伪装哦。 从前对周泽雨那是多和颜悦色,现在就有多阴狠。 白疏挑眉,笑道:“怎么了?你要说的事不是关于我的么,难道我作为当事人,连听都听不得了?” “谁说是关于你的!”白天云强词狡辩,“我就是找周泽雨叙叙旧。” “哦——” 白疏从手提包里掏出支票,拿在手里看着,“那就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东西要卖,我这钱都准备好了,看来是不需要了。” 听到白疏要买,还有那张不知道数额的支票,白天云两眼放光。 他还算稳得住,“我要卖的东西,你能买得起?” 白疏玩味地看向白天云,“你不是蓉城的包打听吗?怎么连我这几年去外面发达了都没打听到。” 白疏哀叹一声,“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真是让我有些失望。” 白天云被戳到了肺管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周家打击他一下,他还能勉强应付。 只是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别的势力,一副要把他赶尽杀绝的架势。 白天云不仅公司没了,现在还倒欠外债几千万。 公司能正常运转的时候,这个钱也不是个事,现在却不同了。 白琇他妈也跑了,白琇那个死丫头也不见他,白天云比发家之前还要惨,被人追着讨债。 要不是追债人逼得太紧,他也不会机智的想到周泽雨。 只是不是说白疏离开周家了吗? 怎么,好端端的又回来了。 周泽雨也太蠢了,周时和白疏联合戏耍了他,他还帮着白疏。 白天云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你别忘了,我是你爸!” 白疏听到后,内心毫无波澜。 这得感谢周时和徐春江,是他们给了白疏莫大的勇气,还有足够的底气。 “你确定你是我爸吗?”白疏扯唇一笑,“你应该还不知道吧,白琇给过我你的头发,我也拿去鉴定机构做了检测。” 白天云的脸顿时煞白,“你……” 手掌拍在桌子上,白天云腾地一下站起来。 “惯儿不孝,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周泽雨立刻护在了白疏的面前,“你有话好好说,要是在大呼小叫,我叫我小叔的保镖进来卸了你的胳膊。” 白疏拍了拍周泽雨的胳膊,“坐下,你急个什么,听听他还有什么要哭诉的,死也要让他死个明白。” 她的眼底的杀意,溢出眼眶。 周泽雨老老实实,坐在了两人中间的椅子上。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能杀了我?”白天云也冷静了一些。 白疏呵呵,“你敢害我妈,我为什么不敢害你。不敢明着要你的命,我也可以让你发生意外,不抢救你就是了,难道法院还能判我不救之罪?” “你……” 白天云还没说完。 白疏又立刻打断,“不过,为了你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实在不划算。而且,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挺希望你长命百岁的。” 诛人诛心。 一无所有的让白天云活着,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折磨。 虽不是亲生父母,毕竟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白疏再了解白天云不过。 长命百岁,不是什么祝福,更多的是白疏对白天云的诅咒。 “你放心,毕竟父女一场,我不会真的不管你,你要是真有生命危险了,我还是会让人努力救你回来,就算是你要自寻短见,我也会让人阻止。” 白疏完全有这个能力。 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兜里只有几千块的穷姑娘,雇几个人日夜跟着白天云,完全不是问题。 大不了多开点工资。 这点钱,白疏还是愿意出的。 白天云有点不敢相信,怎么白疏变得这么强势了? 以前虽然也是态度不好,但是都是虚张声势,现在却是真的强势。 “不和你瞎扯,你愿意花多少钱来买我手里的东西。” 白天云直奔主题。 白疏把支票放在桌子上,竖起左手食指。 “一百万?”白天云立刻不答应,“不够!” “不,不,你再猜猜。”白疏有心刺激他。 “一千万?” 白天云心里雀跃,如果白疏开价一千万,他还可以再往上抬价。 他就说嘛,自己养大的白疏,他还能不知道白疏的性格。 胆小如鼠。 她的那些录像带,白疏肯定不敢让在外面传播。 玉石俱焚,白天云有这个勇气,就是白疏不可能有。 她是周家的小奶奶,怎么可能放弃现在的生活。 白疏啧啧摇头,“你怎么还是这么贪心,你觉得你手里的东西能吓到我?还是你觉得你把东西卖出去,周时能让他们传播出去?” “那你到底要给多少,总不至于就给十万吧,我就算卖给自媒体也不止这个价钱。” 第290章 彻底放下 白疏缓缓抬头,表情带着一点轻蔑。 果然没人比白天云更恶心。 一千万,要不是有了徐春江这个亲爹,把白疏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眼下的情况,白天云比他们要急,光是那身脏脏的西装来看,就知道他已经走投无路。 他急,白疏又不急。 白疏淡定地端起茶水,慢慢细品。 周泽雨不由地打量起白疏。 怎么回事,几年没见,白疏是偷偷进步了吗? 看着和小叔差不多镇定了。 遇事一点不慌,还有白天云手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威胁白疏? 白疏抽了一张卫生纸,递到周泽雨的面前,挑起眉。 “你给我纸干嘛?”周泽雨莫名其妙接过纸巾。 白疏莞尔一笑,“擦擦你崇拜的口水。” 一旁的白天云似乎快要崩溃了…… “白疏!我在和你谈正事,你到底有没有听,你到底准备给多少钱,我不是跟你在闹着玩。” “还有你别把我惹急了,要是钱给得不到位,我就让网上的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周泽雨也递给白疏一张卫生纸,“白疏,你也擦擦脸上的口水。” “妈的,你有话好好说,干嘛在这儿当喷壶!”周泽雨挨着白天云坐的,感受到了令人恶心的东西。 白疏没说话。 讲实话,她心里是有些悲哀的。 如果白天云不是贪得无厌,或者在白疏小时候能对白疏好一点,就算不是亲生父母,等白天云老了,白疏也会给他养老送终。 可惜,白天云没有那样做。 反而对白疏造成的伤害,比外人给的还要多。 他不仅没有自省,相反他变本加厉拿着那点破事,非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终于,白天云忍不住了,“一千万,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明天各大网站都是你的头条。” 白疏沉默。 约莫两分钟过去,直到白天云要再次站起来。 白疏把支票扬了过去,“你就只值这么多。” …… 周泽雨瞧白天云脸色大变,不知是高兴得不知所措,还是数额差太多,一时不知怎么回复。 他将脑袋凑了过去。 “一块钱?” 周泽雨嘴巴长得老大,不由地给白疏竖起大拇指。 杀人于无形啊。 白疏朝着白天云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不用拿着这些东西威胁谁,你想拿去哪里传播就拿到哪里去,以后要是再找周家人要钱,你肯定没有好下场。” “你就不怕周家赶你出门!”白天云觉得白疏是在唬他,白疏怎么可能不怕呢。 白疏笑笑,“有周时护着我,没人能赶我出周家。” 周泽雨被秀了一脸,他是来干嘛来的? 白疏得意的看着周泽雨,谁叫你没老婆,谁叫你当初不着调。 活该! 她有老公她骄傲。 白疏指了指门外,“对咯,忘记告诉你,周时派了人来,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周时会让他的人,贴身护你周全。” 伤人不用自己动手,白疏可不想再和白天云有什么联系。 几分钟过去。 白天云一脸懊恼,“白疏啊,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不顾及一点父女情了吗?” “我找到我亲爹了,你觉得你现在算是谁?” 白疏想了想,决定给白天云最后的痛击,“忘了告诉你,我亲爹很有钱,这次我回蓉城就给了我好几个亿。我就在想啊,要是当初你好好地对我,他那么有钱,会不会也给你一大笔感谢费。” “可惜,实在是可惜。” 果不其然,听到此话的白天云,神色中全是悔不该当初。 白疏也不蠢,知道他不是后悔对白疏不好,而是因为对白疏不好,错失了好几个亿。 对白天云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来说,哪怕是可能得到的,就是他肯定能拥有的。 错失这么大一笔钱,白天云估计以后连睡桥洞,都睡得不安稳了。 “走了。” 白疏从容的站起身,“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东西你老老实实的给外面的保镖,父女一场我就不再踩你一脚。要是你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你手里的东西能威胁到谁,那你就尽管去找人发布。” “只是那个时候,阎王爷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就再怪不到我头上了。” 仁至义尽。 周泽雨跟在白疏的后面,一脸好奇宝宝表情。 似乎是知道白天云的手里东西,白疏不好讲出来,他把自己满肚子的疑惑,硬生生压了下去。 或许是白疏内心强大了,也或许是过往已经过去了。 又或许是,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都一次次的告诉她,她的经历,从来就不是她的错。 所以白疏真的是觉得没什么了,哪怕那些不堪真有一天会被世人知。 只要有人相信她,只要周时会站在她身边,她都可以做到不在意。 而且,在这一路上,她也没和周泽雨、秦偲、胡珞这样的玩伴走散。 想想,一辈子那么长,能有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白疏懂得知足。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从前对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没有实质伤害,但是心理伤害很严重。” 周泽雨错愕。 他脑子里有太多的问号,在这时得到了解答。 难怪从前白疏和白家的关系,势同水火,难怪白疏总是不快乐,搞得都像欠她钱一样。 周泽雨想了想从前,他对白疏说过的话,瞬时想自己给自己几耳光。 未经他人苦,他却劝白疏善。 难怪小叔总是打击他,他是真的有点太蠢了。 周泽雨有些不好意思,“白疏,以前对不起。” 白疏愣了一阵,“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些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她就那样笑着,周泽雨心里更难受了。 到底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让白疏这样的女孩子,笑着面对痛苦。 “小叔以后要是对你不好,我就算被他揍,也会冲上去帮你的。” 白疏翻了个白眼,“你敢把这话当着你小叔面讲吗?” “怎么不敢,我小叔就算来了,我也是原封不动的把话讲给他听。” 白疏挑眉,“你瞧瞧你身后。” 第291章 努力面对 周泽雨原地跳转,“小……叔,你怎么来了?” 白疏没忍住笑。 什么都没变,那些小插曲不会影响她的生活,也不会影响她和朋友的关系,和周时的关系。 白疏上前,往周时怀里靠上去,“好累啊,你怎么才来。” 你怎么才来。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 周时眉眼舒展,起码在他面前,他的小孩儿再也不会伪装。 即使放下了,又怎么会内心一定波动都没有。 周时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要赚钱养家,肯定要处理完工作才能过来。” 周泽雨选择溜。 狗粮今天是吃饱了,他要去找许卿玩了,他不介意让自己惨淡的人生,更加惨淡一点。 周时看着落荒而逃的周泽雨,坏笑,“晚上到书房等我。” “啊——” 周泽雨跑得更快,“小叔,我今晚有约,下次,下次一定。” 白疏被逗笑了,叔侄俩真的很有意思。 周时摇头,“以后我们的崽,不能像周泽雨这样,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白疏心想,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是周泽雨这样,也挺不错,没心没肺,也没有烦恼。 她和周时都过得不易,孩子被呵护长大的,应该像周泽雨这样才对。 可为了避免某人吃醋,白疏没把话讲出来。 “韩骋不是找你吗?”白疏依稀记得,有这么回事。 周时态度坚决,“不去,他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去听听他说什么吧,我总觉得韩瑗的事,他是不知情的。” 白疏没有调查,只是一种直觉。 而后,周时带着白疏,还是去了韩骋家里。 一进屋,满屋子冰冷的气息,就能透露韩骋这个人的性格。 男人说话,白疏不想掺和。 坐到外面的小花园,她自顾自地消磨着时间。 虽身处闹市,其实只要把玻璃门关上,他们都听不到外面的人声鼎沸。 当然,门一关上,白疏站在外面,也听不到屋子里在讲什么。 只是偶尔会感受到,两个男人的目光,会朝着她的后背打量。 白疏假装不知道。 客厅里。 韩骋先开了口,“韩瑗的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之前没有刻意瞒你们。” 身份发生了改变,态度也就有了变化。 因为白疏是徐春江女儿,韩骋在周时面前,也没了从前那般傲气。 商场就是这样。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周家本就是蓉城的一号,现在多了徐家做背书,以后肯定在韩家之上。 作为商人,韩骋还是很合格的。 为了利益,他完全能屈能伸。 周时喝着茶,并没有回应,眼睛一直停留在白疏的身上。 有老婆真好,有个权力无比大的丈人,就更好了。 周时也没把得意摆在脸上,能让韩骋开口解释,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韩骋思索片刻,“韩瑗是不是和徐家有什么联系?” 周时挑眉,一副别再装了的表情。 就这个表情,让韩骋情绪一直往下走。 徐春江身处高位,还有白疏的原因,肯定不会联系韩瑗。 韩骋排除了所有可能,那个最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他的拳头在沙发上握紧,脸上依旧面不改色。 “这件事,麻烦你和白疏讲讲,让她和徐先生讲一下,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忠臣,是上位者对手下人最基本的要求。 也是最难实现的。 韩家能从蓉城落败,走到现在地位,完全取决于韩家两代人,对徐春江的忠臣。 不然怎么可能被徐春江重用。 徐春江正值当年,徐家不可能有撼动他地位的人,但是韩瑗和徐家旁系搅和在一起,却真的会让韩家覆灭。 周时注意到他的身体语言,这才缓缓张开嘴,“我不管你和徐家什么关系,也不管你们怎么勾心斗角。要是你妹妹敢伤害白疏,我不管她是不是姓韩。” 先礼后兵,这也是周时对韩家最后的宽容和警告。 韩骋就一个心思,韩瑗这次不死也得掉层皮。 徐春江是什么人,周时是什么人。 都是表面和气,心里无比狠辣的。 比起韩骋表里如一的冷,他们两个人就是带着迷惑性,致命性的冷。 韩骋沉思一会儿,“我会把她送到国外接受精神治疗,到时候我亲自送。” 他不是为了保韩瑗,他已经对韩瑗彻底失望了。 韩骋只是在保韩家。 周时站起身,拍拍裤腿,“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你做不到,国内也有不少医院,也可以治好她的病。” 说是说精神治疗,彼此都懂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也该换个地方住了,早上那一闹,邻居闲言碎语的,对你们企业不好。” 看吧,周时就是这么个人。 他早就是对所有事情都运筹帷幄,才会踏进韩骋的家门。 他要的不止是韩瑗不再是麻烦,还要韩骋消失在他们面前。 韩骋点头,“送走韩瑗,我会搬回老宅,爸妈年纪大了,身边也该有人照顾。” 彼此都下了台阶。 出了韩骋家,周时直接把白疏塞进车里。 “还回周家住?” 白疏看着给自己系安全带的男人,一脸懵。 周时扯笑,“住哪里都一样,不影响办事。” 白疏被过头,“不害臊!” “害臊就不做了?” 周时心情不错,总算是把韩骋打发走了,住在隔壁和眼中钉似的。 当然回周家也是有原因的,刚才韩骋说要陪陪爸妈。 周时的爹孤家寡人,估摸着这会儿还在翘首以盼,盼着大家回去呢。 老爹是花心了点,但是对他这个儿子,也是完全没话说。 白疏捂脸,这事她说了算的吗? 不管她说过多少次不,最后还不是举手投降了。 周时自问自答,“崽还没造出来,同志你仍需努力。” “你努力就行了。” 白疏搓了搓脸,把脸露了出来。 她也要面对惨淡的人生,怎么别人一发就中。 要不……还是带周时去检查一下,说不准到底是谁有毛病呢。 回到周家。 周老爷子带着福伯,真的就站在主屋门口等着。 那一刻白疏有感动,有心酸。 “爸,天气凉,快进屋。” 白疏很自然的扶着周老爷子,往屋子里走。 第292章 滚滚 两年后。 眼瞧着白疏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可小宝宝的名字还没确定。 周家人、徐春江、徐慕雨、白疏的闺蜜,都凑到周家集思广益。 在孩子的姓氏上,徐春江和周老爷子都不妥协。 徐春江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霸气地说了一句,“孩子要是姓徐,我的资产一半都交给孩子。” 周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看我像差钱的样子?” “爷爷,侄儿只能姓周。” 周泽雨小声嘀咕。 必须要姓周,周泽雨才能一雪前耻。 把小叔欺负他的那些招数,原原本本地还给小叔的儿子。 胡珞面露尴尬,“周泽雨,你还不知道吗?” 周泽雨一脸懵,“我要知道什么?” “白疏怀的是女孩子。” 瞬间,气氛安静了。 周泽雨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是最后知道的那个。 “你们太过分了!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一旁的周时,扯笑,“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他是周家的外人吗? 周泽雨暴风雨般哭泣,果然在周家,他永远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白疏生个臭小子,他还能威风一下。 要是生个女儿…… 周泽雨的地位,瞬时就又减一。 全然没人理周泽雨,又把话题扯到了孩子的名字上。 生僻字,繁体字,众人在纸上写了不少。 最后就差打起来了。 白疏偷偷把眼睛瞟到周时的纸上。 周疏忆、周一疏、周时疏…… 白疏,“……” 全当没看见。 果然再有文化的人,到了给自己小孩儿取名的时候,都会打不开思维。 直到白疏的女儿出生,大家才发现叫什么都不合适。 应该叫滚滚! 不仅是张小圆脸,还被大家像国宝一样对待。 别说白疏没体验过,就连周时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滚滚!”周老爷子健步如飞,“来,爷爷抱你。” 徐春江生恐落后,“外公带你去买钻石。” “舅舅这儿来,舅舅带你去舅妈的电影发布会。” 徐慕雨到底是年轻人,动作最快,把滚滚从婴儿车里抱起来。 众人相视,而后全部张大了嘴。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白疏感觉到被疏远了,怎么她不知道闺蜜和她哥结婚的事。 徐慕雨呵呵一笑,“我老婆说了,当时你和周时结婚也瞒着她,所以她也要瞒着你。我刚才说漏嘴了,你就假装没听见,无事发生。” 周时上前,把女儿“抢”了过来,“既然你都结婚了,那就自己去造娃,别天天来和我抢我闺女。” 只见,周滚滚嘴角挂着口水,乐呵呵地朝着周时就招呼了一巴掌。 周家宅子里,顿时飞走一群鸟雀…… 大家都以为周时要发火,下一刻就跌破眼镜。 周时掀起口水巾,小心翼翼地给闺女擦了口水。 他的眼底全是宠溺,“我们家滚滚的性格,像她妈妈。” 你什么时候还家暴周时了? 众人看向白疏的眼神,皆有这个意思。 白疏尴尬地低下头,只有她和周时知道,周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白疏有点慌神。 本该没有记忆的幼年,好像有些模糊的画面窜出来。 “小白疏,你这么暴力,长大了肯定没人娶你,到时候周时哥哥娶你好不好?” “小白疏啊,你是不是喜欢我,这么小就知道打是亲骂是爱了。” “他们都说你和周泽雨订婚了,可是你都没打过周泽雨,肯定是不喜欢他,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时哥哥会想办法。” …… 这些记忆,白疏不敢确定到底准确与否。 但是她不用去追问,周时肯定说过类似的话。 承诺到底是何时许下的,白疏不得而知。 她看向周时的眼神,多了不在其他人面前表露的柔情。 被周时喜欢,或者说是爱了这么多年,她何其有幸。 有那么一个男人,从年少到青春,再到而立,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地喜欢她很多年。 从一而终。 白疏突然想到了这个词,终究是她在这段感情里,占尽了所有好处。 周时从未计较过得失。 不过美好的气氛维持了数秒,被周滚滚的一泡尿,彻底破坏了气氛。 “她尿了。”这话是对着白疏说的。 大家不解地看向周时,自己闺女尿了,他还要维持少爷颜面,不给换尿布? 白疏走了过去,还是解释了一下,“小孩儿半岁之后,周时就不帮着换尿布了,一般都是我和阿姨动手。” 这样一说,其他人就不懂了。 白疏也没过多解释,抱孩子就进了屋子。 想起两个月前的某天。 周时参加完一个酒会,回到家里有些气恼。 “江家老二那个闺女,已经两岁多了,怎么还在让保镖帮忙换尿布。我们家滚滚要养成习惯,以后不能在男的面前脱裤子,我是他亲爹也不行。” 白疏以为他说着玩的,没想到周时还真就践行了自己说的话。 不仅不给滚滚换尿布,就连孩子洗澡,他都不进浴室看着了。 最夸张的,还是给滚滚检查的医生,在周时的安排下,也都全换成了女医生。 白疏先前也觉得周时夸张了点,可是在看到几则新闻之后,又觉得周时做得很对。 还好周时够细心,不然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周时也有照顾白疏情绪的意思,毕竟过往就是存在。 白疏有多护小孩儿,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至于周泽雨,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有机会逗逗他嘴里“侄女”,其实是他妹妹的滚滚。 当然,他也只敢偷偷教滚滚叫他叔叔,周时在的时候,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给自己降了辈分。 滚滚三岁的时候,已经被惯得无法无天。 小胳膊叉在腰上,对着她爹吆五喝六,“昨晚你欺负妈妈,我听到了妈妈哭了,你现在被禁止靠近妈妈!” 周时一听,先是对滚滚宠溺的笑,“那等你妈妈先休息,爸爸去给你们娘俩做吃的。” 转身。 周时严肃地盯着保姆,“怎么带的孩子?不是交代过晚上九点过后,不让她再上楼吗?” “你欺负妈妈,还吼我阿姨,我和你决斗!” 滚滚拿起她的小宝剑,和功夫熊猫似的,摆好姿势。 随时准备和她爹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