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皇弟》 第1章 紫薇圣人劫难险 妇产圣手妙回春 通常,穿越者都是历史爱好者,看个文物什麽的就穿了,看个书又穿了,一穿穿到古代,运用丰富的历史知识,他们就成了剧透大神,无往而不利。贺赫赫甚至怀疑,诸葛亮也是穿过去的。贺赫赫也挺喜欢看历史穿越小说的,只要不是特别脑残都可以接受,因为像他这种不太爱费脑子的家伙,自带剧透的历史穿越小说,就最适合他了。 当然,穿越者也不一定是历史爱好者,也可能是文物小偷、会计师、法医、地理学家等等在古代可开挂的职业,然而……像贺赫赫这样,一个男性的妇产科医生,在古代有什麽活路啊! 哪有女人会乐意让男人给她接生、看妇科病啊!在现代姑且有不少病人排斥他了,更何况在古代!悔不当初,不该为了研究女性身体奥秘而毅然决然投身妇产科事业啊。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之後,第一时间就说了一句“卧槽”。真的没命儿了,由於长期处於办公室环境,他不但亚健康,还手不能挑、肩不能抬,砍柴打猎什麽的古代生活技能一概不会。 他发现他是在一??茅草屋的外面,时值深夜,昏暗的油灯灯光透过纸做的窗棂,映出里面一个男人焦急踱步的身影。而在贺赫赫的身边,却赫然站着一个魔兽世界里的牛头人,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望着他,另外还有一头半人马。 贺赫赫真迷茫了,这是怎么回事,好像穿回了古代的某个穷乡僻壤,又好像穿到了魔兽世界,这不科学啊。 只听牛头人道:“兄弟,你清醒点了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牛头,这位是马面,你别害怕啊,你并没有穿越,只是魂魄被我们暂时勾到了1893年12月26日午夜的湖南湘潭,等你帮我们做一件事,我们就立刻送你回去还阳。” 贺赫赫顺着牛头人的话理了一下思路,看多了网络小说的他早就对什么狗血都波澜不惊了,于是淡定问道,“帮你们做什么事?” 半人马回答道,“接生。” 贺赫赫颇有意味的看了牛头马面一眼道,“帮谁接生?如果是两位有需要的话,该找兽医来才对。” 牛头人急道,“兄弟,你误会了,不是我们要生孩子。要生孩子的,是这房子里的那位妇人,而那位即将出生的小孩,乃是紫薇圣人的转世!现在这多事之秋,列强欺凌,军阀混战,匪乱迭起,中原大地烽烟弥漫,我华夏族裔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欺凌贫苦。紫薇圣人看在眼里,郁结于心,硬是不顾天庭‘不得干预人间事体’的条规,私自闯进轮回盘,要转世人间,重整这山河。(..info好看的小说)救我华夏族裔于水火。可是他当时走得匆忙,没将轮回盘调精准,出现了一个刻度的误差,这就导致了他投胎不顺,现在正难产着呢,再过一会,恐怕母子都难保!情非得已,阎君才派我们请来你这妇产圣手……现在,我们就要施展法术,让你的灵魂暂时实质化,请你务必保住胎儿。” 贺赫赫万万没有料到,如此重大的任务,竟然落到了他这个妇科大夫的手上。他那双接生过无数婴儿的手,也不禁不够专业的微微颤抖起来。 一道圣光闪过,贺赫赫的魂魄已然实质化,他连忙迈开步子,奔进屋内,却见一个眉头紧缩的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在客厅内走来走去,一个小时了还没听到孩子出世的声音,他已经乱了心神。客厅旁边,便是卧室,只一个门帘隔着。 “唉你是……”男人惊诧的声音刚出口,贺赫赫已经掀开门帘,冲进了卧室。 床上的中年女子脸色苍白若纸,显然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那孩子却只露出个头,肥胖的产婆毫无办法,只是焦急地重复咕哝着,“再用点力,坚持住呀。哎..”她心里明白,最坏的情况就要出现了。 情急之下,贺赫赫飞起一脚将产婆踢飞,大喝道,“闪开!放着专业的来!” 随着这声大喝,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贺赫赫一把揪住婴儿的脑袋,就把他给拽了出来,那手法飞快绝伦,几乎看不清。看来他妇产圣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连忙跟着贺赫赫跑进房间的中年男子就看见,贺赫赫一手托举着婴儿,一手弹着婴儿的小鸡、鸡,对他笑道,“恭喜啊大哥,是个儿子。” “啊!”中年男子喜不自胜,都忘了追究贺赫赫,忙抢着接过婴儿来,细细的看,良久,方才叹了口气,郑重道,“孩子,方今天下大乱,你来到这世上,不知是幸也不幸。只盼你不要和爹爹一样,碌碌无为,对这现实束手无策,希望你能做个强者,有所作为啊。你要记住,爹爹为你取得名字乃是――mao-zhe-dong!我毛家的毛,恩泽的泽,东方的东!” 贺赫赫还没来得及惊讶的张大嘴巴,就变回了灵魂的虚化状态,接着,好像被一个漩涡所吸引,极速地向远方盘旋着飞去。 “哈哈哈!”贺赫赫大笑着醒来,“谁他妈还敢小瞧我们男妇科大夫!老子接生了整个新中国!” 原来是个梦? 贺赫赫感觉有点头昏脑胀的,迷糊了一会,猛然惊醒――唉!不对啊!这是哪儿,这么狭窄,翻个身都翻不了,一动脑袋就撞到铁皮似的东西,还这么冷!骨头都凉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贺赫赫在幽魂大殿中,再次见到了牛头人与半人马,旁边还有一个舌头老长的幽鬼,三人却是在斗地主。(..info无弹窗广告)旁边地上放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猛然见到贺赫赫,牛头的眼睛瞪得大到了牛眼的极限,马面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显然是极惊讶。 他们理当惊讶,这贺赫赫拯救了紫薇圣人,积攒了无量公德,寿命会延长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还获得了1000+的附加人品值奖励,属于走在路上天上都会掉元宝砸死他的爆表状态,还魂的他,应该有个荣华富贵,一片光明的未来才对,如何才一柱香的时间,就殒命了呢? 贺赫赫这才知道,他为太祖接生的事,竟然不是个梦,大怒道,“妈的,确实是人品爆表,你们也不快点送我回去,结果还魂过来的时候,身体正在太平间那装尸体的雪柜里,冷不说,还憋屈!还一个人也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结果活活冻憋死了!” 牛头人半人马惭愧不已,当初他们完成了使命,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就没怎么在意贺赫赫,只想着快点回幽魂殿喝点小酒暖暖胃定定神,于是揪起贺赫赫的魂魄往那七星还阳路上一扔,就打道回府了。未料到竟出了这样的岔子。早知道就该亲自送他回去才对啊! 牛头人忙不迭道歉道,“兄弟,对不住,意外了,绝逼的意外了!” 贺赫赫道,“那现在怎么办?再送我还阳一次?这次你们可得亲自护送啊。” 半人马叹口气道,“兄弟,恐怕不行了。你要知道,一个人只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贺赫赫急道,“那怎么办?” 牛头人挠挠牛毛,“那个,恐怕只能重新投胎了。” 轮回殿中,贺赫赫可长了点见识,见到了传说中的六道轮回盘――一个三层楼高的圆形巨轮,正在缓缓转动着。巨轮外缘刻着“转轮圣王”四个金色大字,轮上是“三世佛”的金身塑像,这位佛爷面目丑怪,蓬头獠牙,脚踏鳌头,口衔轮沿,双臂环抱巨轮,呲牙咧嘴的似乎表示以他的神力也不能扭转人生之“业力”。 巨轮中间射出六道毫光,直射轮外,将巨轮分为六份。分别便是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牛头人伸手按了‘人道’上一个椭圆按钮,就像电脑开机一样,一个四方形的液晶屏幕便出现了,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系统声道,“欢迎使用温都死xp人道投胎系统,请选择您的出生地:a,欧美等发达地区,10000元;b,中等发达地区,1000元;c,天朝,0元;d,阿富汗叙利亚北朝鲜等,我们倒贴100元。” ――卧槽! 贺赫赫只好望向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便哭道,“兄弟!别看我们,我们真的没钱,内|裤都穿三年了,还没换。” 贺赫赫泪流满面,只好选了c。清脆女声接着道,“请选择您的性别:a,女,100元;b,男,0元;c,人妖,我们倒贴100元。” 贺赫赫本想着这辈子要体验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感觉,这时欲哭无泪,只好选b。 清脆女声继续道,“请选择您要出生的家庭,a,李刚及双江等家庭,10000元;b,李刚及双江等的商人亲戚们家庭,1000元;c,农民工家,0元。” 贺赫赫眼里再次溢出泪来,手哆嗦着选c。 清脆女生最后道,“最后一个项目,请选择您的长相:a,投胎时背面着地,1000元;b,侧面着地,500元;c,脸先着地,0元。” 贺赫赫精神彻底崩溃,涕泗奔流,仰天大吼道,“不――!不――要――啊!”无论如何,他再也下不去手选择,这现实,太他妈残酷了啊。 饶是牛头马面这样在地狱里见惯惨象的家伙,这时看了贺赫赫那撕心裂肺的模样,也不禁动情唏嘘,掬一把同情的泪。 牛头人拿蹄子揩拭一下眼角,道,“兄弟,啥也不说了,都是咱哥俩的错,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哥哥懂,哥哥都懂的啊!你既无法再还阳,这么投胎我们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那只有一个法子了,咱哥俩破例给你开个挂,让你借别人的尸体还个阳,不过,这么着有个规矩,就是只能还阳到三百年以前――因为时间点距今太近的话,恐怕会造成时空波动错乱。兄弟,你意如何?” 贺赫赫犹在哽咽抽搭,忙点点头,道,“牛哥,马哥,那只有这样了。不过,你们看看能否把小弟搞到欧美地区,有机会的话,小弟想找个金发碧眼的妞。” 半人马劝慰道,“兄弟啊,300年前还没有美国呢,欧洲那块正在闹黑死病,到处是瘟疫贫穷,再说那语言也不通啊。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们天朝了,不管怎么说,我天朝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世界第一富裕发达呢,就是鸦|片战争后面的一百多年间遭了罪,让人看不起,人民也丧失了些信心。可是最近不又崛起了吗?那一百多年在我们漫长的历史上,也就一小水花儿,吸取教训就好,也别太耿耿于怀,啊?五百年前的天朝,正是大明朝,资本主意萌芽出现,科技发达,江浙那繁华,街上来来往往的,哪国的商人没有啊?金发碧眼的妞儿大把呢,又没沟通障碍,怎么也方便多了啊。” 贺赫赫惊出一身冷汗,多亏了马面提醒啊,不然到了那蛮荒时节的欧洲,那地方又冷,恐怕要遭大罪,忙道谢不已。 牛头人拍拍贺赫赫肩膀,笑道,“兄弟,客气啥,那决定了啊,就是大明了。”又伸手进兜,掏了个手机出来,颇为不舍的放进贺赫赫手里,贺赫赫一看,好家伙,竟然是爱疯4s。牛头人道,“兄弟啊,你一现代人到了那边,恐怕会无聊啊,这是哥哥花了半年工资买的爱疯4s地狱般,64gb超大内存,电池是太阳能的。啊在我们这科技超发达的冥界,这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牛哥唯一的财产,就送给你了,希望你到那边,过的开心啊。不论怎样,你搞成这样都是我们的错,这玩意,就当是向你道歉了啊。” 贺赫赫动容道,“牛哥,这……可如何是好。” 半人马把手里的扑克牌也放到贺赫赫手里,道,“打打牌,倒也能消磨下时间。” 哎呀!贺赫赫只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牛头人奔赴人道前,细细看了一下,将大轮中间第二层时间轮慢慢回拨,这端的奇妙,时间轮拨动,第三层的身份轮便也随之出现当时社会的诸种身份,牛头马面将第三层拨到富商的位置上。 贺赫赫颇觉新奇,忍不住跑上前看了一下,一见是定在富商的位置上,不禁大喜,这牛头马面,也忒够意思了。 不料他人品值爆表,他这急不可耐地向前一跑,碰在牛头的胳膊肘儿上,身份轮微微移动了一下,三人却都没有注意。 应贺赫赫的不情之请,牛头马面把太阳能爱疯四里原存的几百部人兽系列删除掉,换上了百来部岛国爱情动作片,什么饭岛啊波姐啊清纯类啊人妻类啊各来了一部,另有十来部东欧蓝光高清系列,还下了二百来首歌,冥界电信果然快速,下这么多东西,竟然只花了一分钟不到。 贺赫赫喜不自胜的将爱疯四和扑克牌揣到怀里,这才蹦进了轮回盘中,还回头对着牛头马面招了招手,“谢谢啊!牛哥!马哥!” 这时候,贺赫赫的身子便被一束金光笼罩,转瞬消失不见。 第2章 家徒四壁真是穷 无可奈何做短工 “嘶……疼!”贺赫赫刚悠悠转醒,腿上刺骨的疼痛就传了过来,他低头一看――卧槽!大腿上好几个窟窿,地上好多血迹! 而他的头发上,还绑着一根麻绳,这绳子悬在梁上,在贺赫赫低头的时候猛扯着贺赫赫的头发,搞的贺赫赫的脑袋又反弹的仰起来了,一时之间贺赫赫痛的头皮都要炸了。(..info无弹窗广告) 贺赫赫不知道,他借尸还魂的这个人叫吕轻侯,是京师阜城区有名的书呆子,明朝的科举讲究死记硬背,不许人自己发挥,所以许多人都读成了头脑迂腐的呆子,故而有‘腐儒’之称。这吕轻侯自幼失母,十四五岁父亲又去世,家道中落,一心就想着要取个功名,重新光耀门楣,平常就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家里蹲,闷头啃那几部比板砖还厚的《四书五经》,正所谓“两耳不问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嘛。终于搞到成了个生活白痴,连自理都有问题,不是附近街坊看他孤伶伶一个人可怜,时常接济他点儿,早都饿死了三千回了。 正值初冬,这二十六岁了还连秀才都没考上的吕轻侯,眼见来年开春二、三月就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闱会试,想想十年寒窗的他却连参加会试的资格都没有。深受刺激,重重自责,发誓要更加刻苦,于是学习古人“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的自残精神,头悬梁锥刺骨,每夜奋战到夜里二、三点。一锥一锥,刺得那叫一个深哟。这么着,莫说是个人,就是个神,他也禁不住天天放血啊!更何况他昨晚手一滑,刺中了大腿大动脉。 贺赫赫感觉这具身体虚弱至极,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终于费力的解开了头上的绳子,方才小心翼翼去看腿上伤势――啧啧,坑坑洼洼,都被刺成月球表面了,真是触目惊心。 ――没错!男人是要对自己狠一点,但你|他妈也没必要这么狠啊! 贺赫赫不禁破口大骂。借着面前破书桌上昏暗的油灯环眼一看,真是家徒四壁,穷得没边了,小偷摸进这样的家都要鄙视地说声:倒霉!那窗户上糊的纸也破了,外面冷风呜咽,嗖嗖往里灌,而他还穿着一件单衣,上面几个大补丁。 ――实在不科学啊!当初身份轮,分明是定在富商的位置上的啊! 但现实是残酷的,贺赫赫只好认命,拖着那伤痕累累的腿,捱到墙角的木床边,直挺挺倒了下去,背上咯得生疼――下面垫单太薄了啊,不知道有一毫米没有!刚拉过那发黑的被子盖到身上,连忙甩手扔开老远――我滴个妈哟,这也不知几万年没洗了,一股陈芝麻烂谷子的古老恶臭啊! 贺赫赫本想休息一下,却无论如何睡不着,实在太冷了!他觉得又要被冻死了,只好从怀里掏出爱疯四,看岛国爱情动作片提神。随机一选,点开了一部――《侵犯过分美丽的女老师》。竟然不是封面杀手,女优美得出奇,童颜巨|乳,长腿黑丝玉足,贺赫赫深受刺激,生命能量被激发了些,他很想来一发,可是不敢,业界老前辈有言: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啊。俗话说的好,一精十血,他现在的身子哪儿经得住那么消耗。贺赫赫边看边胡思乱想着,只管一部部看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窗棂上浮起些朦胧天光,听到外面有??的洗簌走动声,他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下了床,挪到屋外,摔倒在了几个早起邻居的视线中,总算获了救。 在众邻的轮流照顾下,贺赫赫调养四五天,到底恢复了些,身体有了些力气,面上也有了一丝血色。这天,隔壁董老爹拎着一小袋粗粟米,一罐腌萝卜泡菜,进了贺赫赫的家。贺赫赫忙起床迎接,对于这些淳朴的邻居,他是很感激的,他们生活也不容易啊,天没亮就要起来为生活奔波,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点食物,来接济他,虽然只是最粗糙的粟米,最低廉的腌咸菜。 “你不要动。”董老爹按住他,放下东西,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去。 贺赫赫早猜出董老爹心里的话,便主动道,“老爹,我想通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老爹,您可有什么门路,给我介绍个工作什么的?” 见董老爹整个一副看见公鸡生个鸭蛋的表情,贺赫赫便笑道,“不管怎样,先养活自己再说啊。” 董老爹终于相信他听到的话是出自面前这呆头鹅之口,一拍大腿,喜不自胜道,“哎呀……你脑袋里那根筋,总算转过来了啊!你以前啊,总觉得读书人身段高贵,拉不下脸来去做事,又犟得跟头驴似的,怎么劝也不听,可这么着不是办法啊,人总得吃饭!对,先做事,攒点钱,我再给你张罗门亲事……你爹跟我老朋友一场,我总算……” 他太开心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贺赫赫见他那亲切慈祥的笑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董老爹就是卖糖葫芦串的,也没什么找固定工作的门路,不过,这时节正逼近隆冬,许多人家都要修缮房屋御寒,换换碎瓦片糊糊破窗纸什么的,小短工倒是很吃香。贺赫赫得到这个消息,便决定先做个短工。 第二天一早,董老爹带他到了阜成门门口,指着门边城墙脚下道,“看到那些人么?他们都是短工,雇主要有需要,就是到这里来找人的。你就等在那儿就好了,看见雇主来的时候,可得跑快点儿,不然工作就被人抢走了。” 董老爹仔细叮嘱毕,方才拿着那插满糖葫芦串的草标离去,顺着街边走边吆喝,贺赫赫看他身影消失在远处,便把手拢在袖笼里,走过去蹲在了墙角下的人群中――看这情况,竞争激烈啊。他身上这件破棉袄,倒也是董老爹给的,单薄得很,破了几个洞,棉絮也露出来,自然不保暖,却也聊胜于无了。 贺赫赫四处瞄了瞄,大致都是些和他一样的家伙,破衣烂衫,瘦瘪瘪的,蹲那抖动着取暖,还是冷得瑟瑟发颤。除了两个格外显眼的彪形壮汉,长得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背后分别背着一把大板斧,那分量分明不轻。 贺赫赫是个禁不住无聊的人,便挨过去,唠嗑道,“两位兄弟,看你们样貌堂堂,不像是干这活的啊?” 两人看了贺赫赫一眼,左边那位道,“兄弟,看你斯斯文文的,也不像干这活的啊,倒像个读书人。” 贺赫赫笑了笑,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来二去的聊着,就渐渐熟络了。原来这两位一名程大盘,一名程二盘,他们口音不标准,贺赫赫倒听成了程大胖与程二胖,不免笑了笑。他们的年纪可与样貌完全不搭调,一个十七,另一个才十六,难怪眼里神色挺单纯。他们原不是京师人,是死了父亲,生活没着落,跑来投奔一个远方叔父的,未料这叔父几年前就去世了,只是他孤家寡人一个,又没儿女报信,是以大盘他们根本没收到消息。投奔不着又没盘缠回去,只好来打短工讨生活,已沦落在此好几个月了。 贺赫赫道,“看你们背的这武器,怕不是有百十来斤?” 大盘面露骄傲,知道贺赫赫已经是二十六岁了,便道,“贺大哥,实不相瞒,那隋唐演义里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程咬金,便是我们先祖,家谱里都有记载的。我们的功夫,乃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程家三十六路风魔板斧’。将来,我们是要去当兵,建功立业的!只是现在未满十八,年纪不够而已。” 贺赫赫惊讶道,“不会吧?”――古人都好这一口?姓李的就说自己祖先是老子李耳,姓张的就说自己祖先是张三丰,也不管张三丰是个做了一被子处男的道士,怎么牵强附会也要跟个名人扯上关系,好证明自己血统优良啊? 见贺赫赫有些不相信,二盘二话不说,一反手就抽出了背上的板斧,乍然向前一劈!那力道又大又猛,顿时炸雷般一声巨响,二盘面前的石墩应声成渣,碎末横飞。 一群小工骇然不语,纷纷不自觉的躲远了些,贺赫赫脸都吓白了。 这时候,就听一个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好大的力气!” 贺赫赫应声瞧去,原来声音是从边上大石板路上,一辆正停着的四轮马车里传出来的,说话的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胖脸短须,微微笑着,面容倒还满亲切,他正掀开了轿窗,看向这边,轿子里似乎还有两人,不过被挡住了,看不真切。 中年男子略微拱了拱手,看住了贺赫赫他们三人,挺客气地道,“我们一家初来京师,正要找两个有力气的搬些行李,还要一个短工,收拾下住处。三位不介意的话,就跟着我们马车行一程吧,很快就到了。” 见他们三个忙不迭起了身,马车才缓缓开动。 这中年男子,姓戴名乾,身居南京给事中的职位,乃是一名七品言官。言官,是一种明朝特有的官。他们被安插在各地,主要负责监察官员行为和民生情况,职位都不高,却有直接向皇帝上书的权利。按照惯例,到了年底,各地的言官都要进京来做一次总结报告,戴乾这次来,就是要向上面汇报南京方面的情况。他还有个儿子戴楼兰,已中秀才,这次正好随着父亲一道来京,为来年二、三月的春闱会试做准备。父子都出远门,家里只剩个女儿戴玉儿,戴乾自然不放心,于是也一齐带了出来。 明时的京师,共分十五个区,戴乾要去的地方,是阜城区的西四业八桥驿站街,街边都是官修的房子,专供年底进京的言官住宿,可见上面对言官是很重视的。可以想见,这条街是很冷清的,一年到头,除了几个看门的,都没有人,仅仅年底热闹一阵。那房子空了一年,瓦片被野猫踩坏了也没人修,积满灰尘也没人管,戴乾是个有经验的,所以在进城的时候就顺带叫个小工,直接跟过来收拾了,免得再跑一趟。而这次全家出动,行李自然很多,这才叫了大盘和二盘。 贺赫赫三人跟着马车一路小跑,约莫一刻钟,便到了驿站街。贺赫赫倒机灵,见车夫将马车停下了,连忙跑到马车前面,帮着掀开轿帘,脸上带着个讨好的笑,指望能给别人留个好印象,届时多给他点工钱。 贺赫赫不经意地往轿子里望了一望,顿时呆在当场,目光像被钉住了,再也挪不开半毫,那笑容僵在脸上,整个表情就像他瞬间被十二万伏的雷给劈裂了。 ――其实……就在穿越的前一阵,贺赫赫正在和女友闹分手。他们从学院开始谈恋爱,但一直都没有ooxx,直到不久前的一天,女友坦白说发现自己做了男科医生之後,越来越对三次元男人反射性作呕,只对二次元的男人有兴趣,而且还必须是二次元的搞基。因为贺赫赫是处男应该没什麽病,而且看起来有点儿娘,才勉强能忍受。贺赫赫便哭道:“其实我做了妇科医生之後,也开始有些性冷淡了。”於是大家和平分手。 ――如果一个男人,做了妇科大夫,还不对女人绝望,那就真是个奇迹了。在男性妇科大夫界,因为对女人绝望,而转而去找好基友的,前仆后继。贺赫赫见过最离奇的一个,既无法再接受女人,又无法改变性向去找基友,最后只好爱上了一头驴,走上了人兽的不归路。可见贺赫赫仅仅才到性冷淡的程度,其实已经是很强大很不容易了。 ――所以贺赫赫完全可以理解,他那男科医生的女朋友,何以会对三次元男人绝望,转而跑去二次元寻找治愈,如果她最终变成了百合控,贺赫赫也不会奇怪的。 ――贺赫赫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爱了…… 可是,就在这一刻,仅仅是那一眼,再也不会爱的妇产圣手贺赫赫――心中那冷淡的世界,崩塌了! 第3章 倾城绝世美娇娘 一见倾心再难忘 这轿中的少女,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怎样的绝世容颜啊!那娇嫩到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像百合花瓣,一双眸子湛亮如暗夜远星,一张娇美面孔,眉目如画,宛然动人,最重要是那气质,干净明澈。(..info无弹窗广告)此时她刚刚添了一件水湖绿夹披风,风帽掀在脑后,这是准备下车了,这打扮更为她增添一份别样迷人…… 贺赫赫这二十六年,什么美女没见过?此刻只觉什么绝色明星,跟这女子一比,统统一摊烂臭泥,秽气难闻。现在社会那人心浮躁,只知急功近利,污浊的风气把什么都带坏,初中女生都争抢着露肉卖风|骚,性感嫩模层出不穷。可是她们没有底蕴,更别谈气质,自然没有自己的独特气韵,所以看多了都会觉得一个个都长的一个样,像是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空壳,让人脸盲。 仿佛间,贺赫赫还闻到一丝淡淡的、品流极高的醉人清香。 要知道有明一朝,男女礼教极严,贺赫赫这么盯着人家看,已是犯了大忌。这戴玉儿平常连家门都很少出,和寻常官宦人家小姐一样,是个藏于深闺的小家碧玉,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贺赫赫这么个无礼之徒,她不知该作何反映,忙低了头,脸颊上飞上两抹红晕,有些惊慌失措。 她哥哥戴楼兰已是怒了,看这小子剑眉星目,清秀斯文的不像个小工,未料是这么个孟浪货。要不是顾忌自己的书生身份,他早下去抽贺赫赫俩大嘴巴子了。他正要大声呵斥贺赫赫,戴乾却抢先出了轿子,拍拍贺赫赫肩膀,微微笑道,“小兄弟,谢谢你啊。”――真是个好涵养的人啊,一面对贺赫赫帮他们掀轿帘的行为表示了道谢,一面又打断了贺赫赫的思绪,挡住了贺赫赫的视线。算是用一种文明的方式,给他提了个醒。 贺赫赫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忙讪笑道,“呵呵,呵呵,不用。” 贺赫赫是这么个人,跟同性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很欢脱,什么话都敢说。可是一遇到异性,尤其是漂亮的异性,他就虚了,脸皮薄,紧张,笨口拙舌。再加上他家境不是很好,高中青春期那会,大家都比赛着穿漂亮衣服吸引异性注意,他又没有,一来二去的心里就攒了些自卑,更加在那些光彩照人的异性面前抬不起头来。遇到喜欢的,自然不敢表白,只好默默暗恋,要不然怎会沦落到去学妇科来研究女性身体奥秘的地步,直接就拿真人研究了。结果那八年的妇科之路,又让他对女性这种生物产生了恐怖的心理阴影。其实他挺悲催的,一直没有对女性形成一个正常的平常心态度,青春懵懂的时候吧,把女人想象的太过美好,在她们面前自惭形秽;后面妇科的影响吧又让他把女性看得太过不堪,搞的自己性冷淡;结果二十六岁了还是个处男。 贺赫赫忙闪到一边,想起别人是个高贵的富家小姐,他现在这样,打满补丁的书生长衫外面套个棉絮都露出来的破棉袄,不知是怎样一副不伦不类的形象呢,顿时郁闷非常。不过也不至于像青春期时候的那样会在戴玉儿面前感到自卑就是,毕竟他的年龄与阅历,会给他带来不少心理优势。 贺赫赫闷着头,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个干净,连房梁也清理好,就已经快中午了。大盘二盘早已把戴乾一家的行李拉进去安置好,还帮着贺赫赫做了不少事,三人领了一人六文钱的工钱,就准备撤了。 刚迈出院子大门,却被个声音叫住了,回头一看,是戴楼兰,对贺赫赫犹有愠色。戴楼兰手里拿着一件棉袄,先客气的对他们的工作表示感谢,才道,“家父见你们大冬天的,穿着如此单薄,吩咐我来送你们件棉袄,可惜没有适合这两位胖兄弟的。”说着,递了块碎银子到大盘手中,意思叫他们自己去买,戴楼兰手里的旧棉袄,就给了贺赫赫。 戴楼兰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其实是他妹妹看他们冻得可怜,不忍心。 这棉袄虽旧,却料子好棉花足,着实暖和,贺赫赫不那么冷了,开心起来,笑道,“这是户好人家啊。” 大盘道,“是啊。第一次遇到给我们银子买衣服的雇主。” 三人边聊边往回走,走到西四业五街的时候,决定一起去吃个中饭。这西四业五街,是阜城区的中心街,很是繁华,宽阔古朴的青石板街道两边,高大酒楼商铺鳞次栉比。路边摆满小摊,吵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三人找个混沌摊坐下,就听一个极其霸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都他妈滚开!挡了小太爷的路,要你们狗命!” 贺赫赫回头一瞧,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从街边最大的月鑫酒楼里杀出来,领头一个斜着眼睛挺着肚子,身后二三十来个保镖,皆手握腰刀,气势汹汹,行人忙不迭纷纷闪避。 贺赫赫惊道,“卧槽,这谁啊?这么嚣张,看他走路的样子老子就想捅他两刀。” 二盘表示同意,“俺也想劈丫两斧子。”末了惊讶道,“贺大哥你真是京师本地人?竟然不认识小太岁?” 贺赫赫茫然摇头,表示他确实不知。 大盘冷哼一声,道,“这就是那刘阉狗的干儿子,京城第一恶霸小太岁。” 贺赫赫道,“刘阉狗,是谁?” 大盘眼珠子瞪溜圆,道,“卧槽你不是吧?连刘阉狗都不知道,就是九千岁刘瑾啊!” 贺赫赫稍微回忆了一下几本关于明朝的穿越小说,惊道,“卧槽!那现在的皇帝不就是史上第一荒唐帝,正德皇帝?” 几个人闲聊着小太岁的事,贺赫赫便从大盘口中知道了许多常识性的东西――原来刘瑾的干儿子共有56个之多,不过这小太岁比较特别,他是刘瑾亲哥哥的儿子,过继给他的。刘瑾哥哥早已经死了,这小太岁就是他刘家的唯一血脉,故而才如此嚣张跋扈,刘瑾也宠着不管。其他那些干儿子,都是刘瑾招揽亲信的手段罢了,忙着全国各地为刘瑾办事呢,也没空在这瞎闹。 贺赫赫有些鄙视地,对着已经走远的小太岁背影总结道,“卧槽!就这就得瑟翻天了,难道我会告诉你我弹过毛太祖的小鸡、鸡吗?” 想起毛太祖,贺赫赫倍感亲切,看那圆脸大耳,就是有福相,小鸡、鸡虽还没发育,一弹之下却也隐隐有股真龙之气传来,气势磅礴呀! 贺赫赫转念又想到,这古代没人权啊,有权就是天,有钱就是爷――好像现代也一样?――不过还好没这么夸张就是。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在这没王法的年代,指不定哪天无意得罪个人,小命就玩完了,这得赶快交俩朋友啊,到时有人搭把手也好。这么想着,视线便在大盘二盘兄弟身上盘旋许久。 大盘二盘不自觉地护住胸部,鸡皮疙瘩满身,道,“贺大哥,你干嘛这么看我们……” 贺赫赫猛然伸出手去,重重一拍大盘肩膀,道,“两位兄弟!古有桃园三结义,今天,我们就结拜成兄弟怎样?” 两兄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一大跳,知道是他们敏感想多了,这才放下心来,道,“贺大哥,我们才认识一天啊!” 贺赫赫道,“做兄弟不能看认识时间长短,要看投缘不投缘啊!我觉得和你们极其投缘才想和你们结拜兄弟的,难道你们看不起我?” 两兄弟连忙摇头道,“没有,怎么会呢。” 贺赫赫道,“那今天这碗混沌,就由我请了,年长为兄嘛,这是应该的。” 贺赫赫料想他们沦落街头,应该是没有住宿的地方,接着道,“现在天气这么冷,你们还睡在街上怎么成。我那房子虽破,总算是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搬到我家来住吧,同吃同住同上工,这才算兄弟嘛――不许拒绝啊,也不要跟我客气,客气就是见外,我可是把你们当兄弟看的,你们再见外,就是真瞧不起我了啊!” 两兄弟本是豪爽之人,别人这么大方,他们再扭捏下去,倒显得小气了。当下对个眼色,便一齐看住贺赫赫,大声道,“好!贺大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大哥了!” 年轻毕竟嫩啊,就这么被一碗混沌一个破栖身地给收买了。 自此之后,三人每日同吃同住,一齐上工下工,感情日益深厚,相处十几天,贺赫赫愈发觉得这俩兄弟老实憨厚,又大方仗义,真是做兄弟的好材料,就拣个黄道吉日,买了香烛酒水,把那结拜之礼给补上了。 已经大半个月了,贺赫赫已经习惯了这短工的生活,只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他脑中还是会不自觉的浮现那个女子的身影,每到那时,他心中就总有一种空落之感,茫然若失。这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你天天见,还是没感觉;有的人,才见一次,就被击中心扉,念念难忘。 自己一直孜孜以求的,不正是要找这么一个人,怀抱温暖,解那寒夜寂寥;相扶相协,渡这冷冷红尘。只是贺赫赫心理明白,他恐怕是没有再见那女子的机会了。可是,于广袤的空间中,于无垠的时间中,没有早一刻,亦没有晚一刻,我毕竟遇见了你,这本就是个奇迹,不是么?让我知道这世上竟会有这般女子。还是古人说的好啊――人生若只如初见,初见之后空怀恋。 贺赫赫对着天上那轮圆月,大肆言情一番,方才低头回屋,浑然忘了他已经是做大叔的年纪。贺赫赫现在连看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心情都没有了。当心里真正有了一个人,他才发现,那些玩意儿,真没意思。他才发现,对于真正有感觉的人,比起跟她上床,他更想与她来一个温暖的相拥。 第4章 做兄弟两肋插刀 为娇娃命也不要 贺赫赫混了大半个月,对京师也基本摸熟了,这天上午生意不错,中午时候三兄弟决定去搓顿好的,就进了家小饭馆,开两盘荤菜,就着壶酒,边吃边扯淡。(..info好看的小说) 就听他们旁边桌子上,一紫堂脸的中年男人神神秘秘道,“听说了吗?又出大事了。” 他虽压低了声音,因挨的近,贺赫赫还是听见了,就留了个心。 他旁边的胖子忙做个手势,又警戒地四周看了看,方道,“说吧,又出啥大事了?” 紫堂脸道,“告诉你们吧,昨天的时候,不知道为啥,四十个大臣联名上书要参那阉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全体被罚跪六个时辰!又每人廷杖四十啊,当场就打死六个!” “唉!”胖子痛心疾首,“他们傻啊!以前的时候,六部九卿全体大臣集体上书都没扳倒那个人啊,内阁三首辅中的刘阁老,谢阁老都被赶回了老家,就剩个李阁老,也被晾在一边,全大明谁不知道这事啊,这些人还不吸取教训!现在皇上奏折都那阉狗代批的,上了书也到不了皇上手里,再联名也白搭啊!” 紫堂脸叹息道,“他们是傻,可也是忠臣啊。这样的忠臣,朝廷里还有几个呢,又死一个少一个,皇上又只知道玩,什么都不管,我大明的前途,真的是……” 这时候,小二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忙过来敲敲桌子,小声道,“莫谈国事!不想活了?” 几人摇头叹息着喝酒去了,果然不敢再多说。 贺赫赫权当听八卦了,三兄弟吃完饭,心满意足的慢慢溜达去最繁华的西四业五街玩一玩,走到路口的时候,却发现不寻常,街上层层叠叠的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贺赫赫忙奔上去了,大盘二盘拨着人群,几个人拼死拼活总算挤到最里面,贺赫赫本是无聊凑上来看稀奇的,待看见最核心的场景,顿时像被雷劈了。 大盘眼珠子也瞪大了,道,“这不是送我们银子买衣服的那户雇主家的小姐吗!” 那确实是戴玉儿,可是变化太大了,都快认不出来,她全身沾满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张倾城的脸蛋毫无血色,衣服头发凌乱,她跪在那儿,旁边立个牌子,上书五个血字,“卖身葬父兄。[..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说样子很狼狈,可众人围观之下,她也并未露出卑亢之色,身体却微微发着抖,也不只是悲愤抑或寒冷所致。 贺赫赫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也知道,虽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在同一段时间内,各人所做的事与际遇却不相同:有的人正和俩美女双飞大享齐人之福呢,有的人却正在寂寞打飞|机;有的人捡钱包,有的人就遇贼遭殃;可是戴玉儿的际遇这也太离谱了,就在一个月前,她有着做官的父亲,有即将临考的长兄,一家人幸福美满且希望无限,她是个无忧的官宦人家小姐;可仅仅才一个月她就家破人亡,沦落至此了。这段时间,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贺赫赫本觉得两人身份悬殊,恐怕再无机会见面,未料到会以这种突兀的方式再看见她,一时又是震撼又是心痛,正要快步上前,一个嚣张而熟悉的声音却传入耳中,“都他妈闪开!挡了小太岁的路要你们狗命!” 贺赫赫一回头,就见到了那斜着眼睛腆着肚子的小太岁,及他身后二三十来个蛮横鹰犬――皆是身材粗壮的大汉,双眼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高突起。 人群都忙不迭躲远了,只剩了贺赫赫三兄弟站在原地。小太岁左边那保镖见了,提了刀就要上来赶人,却被小太岁伸手拦住了,指着贺赫赫笑道,“看这土包子,模样真逗。”――贺赫赫那长布衫外套俩棉袄的样子实在不伦不类,确实挺逗的。 那近卫忙笑了,道,“应该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见了爷您八面威风的排场,吓傻了。” “哈哈哈!”小太岁仰天大笑,不再管贺赫赫三人,转身走到了戴玉儿面前。 戴玉儿自小太岁出现的那一刻起,一双明眸就死死盯住了他,眼里恨得几乎要滴下血来,身子颤抖的愈发剧烈,那倾城的容颜,都因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仇恨而微微扭曲了。 小太岁见了戴玉儿的神情,笑容顿止,勃然大怒道,“你老爹,戴乾,一个小小的南京给事中,也敢跟着凑热闹上书?该打!打死活该。好一个孝女啊,还要埋葬了父兄再赴死,可是老子告诉你,这北京城,一万年也没人敢帮你。你这样浪货老子见多了,表面纯的白莲花似的,暗里就比母狗还淫|荡,还他妈装清高不肯从。清高!老子就偏偏要看你跪着爬着来求老子干你。不然你父兄永远别想下葬。就烂这大街上。” “我杀了你!杀了你!”戴玉儿一排贝齿紧紧咬着下嘴唇,都咬出血来,一滴一滴顺着纤巧的下巴滴到石板上,她想扑上去掐死这让他家破人亡的家伙。可她本就身娇体弱,又跪了一上午,膝盖都破了,这时一站起来,膝盖一痛,她便跌倒在地上,恨极,无助,种种极致感情在她倾城容颜上交织,泪水滚滚落下,让人不忍猝视。 贺赫赫真没想到,他那当成八卦来听的新闻,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如此沉痛的遭遇――戴玉儿的神情早都让他感觉心都被人摘了下来,放在那盆里揉面团似得揉,又见到心中恋恋不忘的女神遭受如此侮辱,真是气的胸都要炸了。加上酒壮怂人胆,怒火攻心还管他妈什么理智,当场大喝一声道,“我槽尼玛!大盘二盘,你们快逃!老子这条命今天要留这了!”说着就朝小太岁扑了上去,双手成爪,要掐那横王八。 小太岁一伙正对着黛玉儿跌倒的样子得意狂笑,这时听了贺赫赫的大喝,忙回过头来,那近侍见贺赫赫直奔小太岁而去的发狂样子,冷哼一声道,“他|妈的。还有个不要命的傻帽儿。”腰刀一闪,直朝贺赫赫脑门劈来。 却听哐当一声响,一把巨斧拦住了朴刀去路,刀斧相撞之下,火花四溅,二盘救了贺赫赫这一命,同时大骂贺赫赫道,“卧槽!你把我们两兄弟看成什么人了。老子本来就要劈丫的,你抢个毛!” 二盘却不知道,这些化装成一般保镖的家伙,实则都是刘瑾专门从锦衣卫里挑出的一等一高手,专职保护他刘家唯一的血脉小太岁,这些锦衣卫不便明着护这小太岁作恶,这才作了化装而已,刀劈贺赫赫那位是紧贴小太岁的近侍,身手更是非法,这时刀斧一碰之下,只感觉虎口一痛,暗惊这胖子力气好大,顺势把刀下压卸了这一劈一半来力,接着便反手一挑,刀锋割上二盘胳膊,划开一道大口子,肉都翻出来,可见伤口很深。 二盘这才惊觉,他是小瞧了对方,本以为只是群会点三脚猫功夫的阿猫阿狗而已。而其他护卫或许是太自信没人敢惹他们,松懈之下反映都慢了一步,这时见二盘斧子出手,稍一惊异之下便迅速作出了反映,抽刀围扑而来,个个行动迅捷有力,下得杀着。 大盘见了这种事,本也要出手,否则绝对不起他爹从小的教育,不过他比较沉稳,没准备到杀人的地步,只打算用拳头教训这帮狗腿,同时叮嘱他兄弟别把事闹的不可收拾,二盘却已冲了出去,还受了伤,眼见他受伤之下措手不及,极有被剁成肉泥的风险,大盘眼睛立马红了,杀气迸发,双腿一瞪,飞跃着一斧子劈下,“我槽尼玛!敢伤我兄弟!”他全世界唯一的亲人,就是皇上要害他兄弟他也要拼命。 这一击迅若闪电,那近侍凭经验知道他不可能躲出这一斧的范围,只好硬着头皮抬刀去挡,就听见喀拉一声刀断的声音,这近侍连头带半个肩都掉到了地上,半截身子还站在那儿,血像喷泉似的往天空直冲,这一斧的力道竟刚猛如斯。 大盘一斧劈下,动作却不作片刻停顿,手顺势一转,斧口横偏,就向冲向二盘之人削了过去,当场便有五个脖子被削开,脑袋仰着掉到了后面,鲜血以四十五度角斜喷天空。 这一劈一削,狠辣凌厉,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更兼刚猛至极,出手便毙命六个。众侍卫惊呆,这才意识到他们遇到的是个绝顶高手,就有一人大声吩咐道,“你们五个,保护小太岁离开。放讯号喊人!其余的跟我一起,干掉他们!” 一人便掏出一个信号弹,打开盖子,一道烟花极速冲向天空,爆炸在北京城的上空。 大盘知道情势危急,跟二盘对个眼色,两兄弟再不留情,一齐迎着冲杀上去,三十六路风魔斧法使开,真像天神下凡一般,神挡杀人佛挡杀佛,不消片刻,地上便散满残肢碎屑。 “防得滴水不漏!完全无法近身!力道太猛了挡不住啊!”一人绝望大喊道,他本以为他们都算是高手,现在在大盘二盘面前,却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 “快撤!全部撤!” 这十几人原还想干掉大盘二盘,结果眨眼间就死了八九个,且都是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肠子内脏丢了一地,死状惨烈至极,剩余几个心都寒了,连滚带爬四散奔逃。 八九条性命,总算为小太岁的逃跑争取了点时间,腿都吓软的小太岁在五个侍卫的搀扶下已跑开一段距离了,这时回头一瞄,见了那血腥场面,顿时一声惊恐惨叫,脚下一个趔趄。 二盘提着斧子正要去追,却被大盘拦住,“兄弟!看见那边那架马车没有,快去抢过来准备撤!他们援兵很快到了,这王八交给我了!” 大盘嘴里吩咐着,手里动作不停,一斧子劈向路边一颗粗壮的木柱,这本是挂灯笼用的,这木柱咔嚓一声断了,大盘一手搂住,大喝一声旋转发力,这木柱便像一发炮弹飞上天空,划个抛物线,极速向小太岁一行人压去! 小太岁那一个趔趄,一行人忙去扶,便都顿了顿,这时只感觉后脑壳一凉,一道阴影带着呼啸声砸了下来。 “保护小太岁!”这时还想闪开是绝对来不及了,五侍卫只好一齐转身向前冲了一步,用身体去拦这木桩。 这木桩本身就粗壮,怕不有二百来斤,这时加速冲下,更有万斤之猛,五人凡人之躯岂能阻挡,顿时被撞飞,浑身骨头断裂的噼啪声传出老远,眼见活不成了。 这木桩撞飞五人,去势不停,终于还是压上小太岁,从小太岁身上滚过,就听一声惨呼,小太岁扑倒在地,一口血彪了老远,哼哼唧唧着哀嚎,那五人毕竟为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小太岁虽受重伤,却也不至死了。 “妈的!”二盘早抢了不远处一辆马车赶来,见了这情况,只气得破口大骂。 “大哥!快带上这小姐上车,撤丫子!”大盘一声大吼,一手夹住戴乾尸体,一手夹住戴楼兰尸体,向着马车飞奔。 贺赫赫怕戴玉儿在混战中受伤害,一直在一边护着她,不料根本没人理他,他就算打酱油看了场戏了,这时再不迟疑,一手抓住戴玉儿冰凉娇柔的小手,拽着就往马车奔去。 四围围观群众都吓傻了,眼见贺赫赫一行人匆匆忙忙上了马车,二盘手里的马鞭在空中划个优美弧线,一声清脆鞭声伴着马儿嘶鸣,马车飞速疾驰阜城门,绝尘而去。 第5章 出虎口又入狼窝 逃亡路上意外多 城门口,两个卫兵见一辆马车狂奔而来,忙架起长枪,慌张喝道,“停下,那马车!” “给爷死开!”二盘扬鞭向前,一卷一扬,两杆长枪飞上天空,俩卫兵亦被这大力卷得翻滚在地,忙爬起来拿起腰上别着的破锣咣咣乱敲,“有人闯关!卧槽有人闯关拉!” 马车强抢出门,顺着官道一路向西,这时贺赫赫突然想到,好像有部电影也叫《一路向西》,那女的用一对d罩|杯美|乳,给那男的推油,啧啧…… “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贺赫赫忙甩甩头,掀开车窗子往后一瞧,一队城防兵已经出动了。 这群开着11号的步兵,贺赫赫倒不担心,他担心的是锦衣卫援兵,所幸锦衣卫总部在朝阳门那边,要来阜城区得顺着北京城绕一大圈,总算为他们争取了差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锦衣卫装备精良,配置的都是大宛良驹,迟早还是会追上来。 “驾驾!”二盘不要命的催动那马。 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已在郊区老远,冬天天黑的早,这下午四点多的光景太阳就似乎要沉下去了,天暗了下来,这马眼见着也不行了,嘴边泛起白沫,吭哧吭哧剧烈喘息,贺赫赫急得都要尿裤子,却想不到什么办法,这时却猛然听见一阵水声,顿时脑子里一道光闪过。 贺赫赫探出头去一看,原来前面是一座石桥,桥下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在那暗银色天光下,波光粼粼倒显得很美。 “把车停在桥上!”贺赫赫忙大喊。 “咋了?大哥?”二盘不解。 “我想到法子了!” 马车减速下来,稳稳停在石桥上,一行人下了车,贺赫赫忙对大盘到,“兄弟,快,咱布置个意外现场!” 大盘脑子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贺赫赫的意思,当下就解开马缰把那马赶开了,一斧子劈向桥栏,在桥栏上开了老大一个缺口,接着双手提起马车,顺着那缺口甩到了下面的河中,哐当一声,马车摔得破烂。如此这般,马车失事冲入河中的意外现场很快便布置好。 贺赫赫想了想,又把脚上鞋子脱了一只,扔到下边河边上。 贺赫赫道,“锦衣卫都是老油条,估计骗不过他们,不过应该也能误导这群王八半天了,咱们走小路,撤!” 贺赫赫抓着戴玉儿小手,大盘一手夹了一具尸体,一行人离了官道,拐上小道,急急如漏网之鱼,冬天枯草凌乱,总算掩盖了他们的行走轨迹。又赶了个把小时路,贺赫赫也不知道他们是到底是绕到哪里了,两边群山高耸,灌木茂密,地方越来越偏僻,黛玉儿一天粒米未尽滴水未沾,娇柔的身子显然扛不住,贺赫赫心痛不已,忙道,“戴小姐,再坚持坚持……” 正说着话呢,脚下突然一脚踩空,几人下意识叫了声,便都扑通声掉到一个陷阱里,接着一张网罩下来,几人就此被缚。 “妈的!阴沟里翻船!栽在这样小瘪三身上!”二盘愤愤不岔,可是他武器被收了,手也被绑,胳膊上还驾着两把刀,神也没办法。 后面一喽??唤糯г诙?谭蚀蟮钠u缮希?盎顾?璺匣埃?呖斓愣垢献呕厝コ酝矸梗÷璧模?倭四忝钦獍锴罟恚?勾?帕┦?澹?献踊姑凰档姑鼓兀?p>又一喽??溃?盎购谜怄ざ?钦嫫?涟。(..info好看的小说)?赘??奔遥?缂父鲇Ω媚艿貌簧偕痛汀u?骶驼庖涣教炀鸵?龅?耍?恢闭怕拮乓奔乙渤筛黾夷亍!?p>尼玛,真倒霉!贺赫赫在心里大骂,又没有办法,被人赶鸭子顺着那山路往上爬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这帮土匪的老窝总算出现在视线中――还算宽广的木头山寨建筑群,外面围着一圈削尖的木头栅栏,几个小喽??心s醒?米懦で估椿匮猜呔?洌?宦芳茏糯蠡鹋瑁?锩嫒甲潘捎停?还裳萄?痘旌献潘上阄丁?p>几个小喽??短煜驳匮鹤乓恍腥私?舜蟮钪校?η肷停?醇?锩婧谘寡挂黄?耍?加行┙粽诺模?咛ㄉ希??骼罡赵谀钦趴砝?幕2ご笠吻敖辜钡刈呃醋呷ィ?袢裙?系穆煲希?u老率椎亩?奔壹婢?γ?谑俏茸?牛?械??疲?馄?障匀皇怯惺裁词拢??茨?还匦牡难?印?p>小喽v员咭桓鋈耍?n?实溃?靶值埽?錾妒铝耍俊?p>那人道,“妈的。大奶奶要生了,却是难产。” 小喽??溃?拔圆郏≌饷辞桑?值苊鸥闪艘黄保??蛩闱肷土送砩先フ蛏弦ぷ永锼?凰?亍!?p>那人道,“且等会,没见寨主现在多烦躁,去烦他不找砍吗。” 这时候,一个肥胖的产婆慌慌张张就从高台旁边偏门里冲出来了,脚步蹒跚,扑通声跪下了,哭道,“大王啊。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就饶了我,放我回去吧!” 那寨主李刚,一张粗糙国字脸,皮肤黝黑,肌肉发达,这时头皮一炸,就吼了出来,声如炸雷,“你他|妈是产婆,你说什么没办法!” 产婆哆哆嗦嗦哭道,“孩子卡住了,大奶奶外阴撕裂大出血,神也没法子保他们母子啊。你就放了我这老婆子吧!” 李刚大怒,“救不活,你也别活!你全家都别想活!快给老子滚进去接生!” 贺赫赫听到这里,已明白是什么状况,不禁觉得自己幸运,竟遇到这么个机会,当下再不迟疑,大声道,“大王。不如让我试试!” 此刻的大殿,众人见寨主勃然发飙,都憋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贺赫赫这一声就显得格外响亮。李刚回过头来,视线穿过众人,一眼就瞧见了那发声的家伙,眉目还算清秀,打扮却不伦不类的,最主要他是个男的,李刚当场勃然大怒,“这他妈是谁?”――这傻|b竟敢这时候来添乱! 那小喽??u妓榱耍?Σ??溃?按笸酰?庑∽邮切值苊歉战倩乩吹摹!?p>李刚道,“给老子拖出去劈了喂狗!” 贺赫赫微微一笑,迈前一步,昂首对上李刚眼睛道,“劈了我,你老婆孩子也死定了!告诉你,老子就是传说中的妇产圣手贺赫赫,全天下唯一能救你老婆孩子的人,你手下运气好劫了我回来,算你老婆孩子命不该绝!”――贺赫赫在其他方面可能怂,可是一说到妇产,他可是有着绝对自信的,八年的刻苦研究岂是虚的!贺赫赫强大气势散发,当场镇住全场! 李刚忙挥手止住了正要把贺赫赫往外拖的手下,道,“你说你是――妇产圣手?可你是个男的,怎么会接生?” 贺赫赫只好扯个谎道,“大王有所不知,这名号实是在下继承自家母的。家母当年奉旨为难产的贵妃娘娘接生,成功保住了那唯一龙种――也就是当今陛下。(..info)先皇大喜之下,亲自题字赐予了家母‘妇产圣手’的荣誉牌匾――现在还挂我家里在。在下在家母的调|教下,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接生本事,只是碍于性别,很少出手而已。” 李刚惊道,“卧槽!皇上都是你老娘接生的?” 贺赫赫道,“大王,现在情况紧急,且待在下先救了大奶奶母子,咱们再聊天,咋样?” 这火烧眉毛的情况,李刚也毫无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当下冷冷道,“你最好是真有本事的,否则……” “老子人头奉上!”贺赫赫大喝一声,冲上高台,转身就冲进了偏房,李刚与产婆连忙跟上。 贺赫赫眼一扫,就发现情况果然危急,这倒霉孩子是腿先出来,头还在里面,再多个几秒怕就要憋死了,而那压寨夫人外阴撕裂大出血,脸都白了,眼见也没多少时间可活。 贺赫赫闪电出手,一把揪住那孩子双腿,就把他扯了出来。有人可能说了,怎么接生那么简单,都是一把就扯出来,那老子也能成为妇产圣手。可是我告诉你,事情绝非如此简单,要知道初生孩子身体很脆弱,稍一用力就会断的,而且这么蛮扯,对产妇可是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所以这一扯的力度,以及外扯的方向,都是极其难掌握的,贺赫赫刚才那一扯,力度够带出孩子又不至对婴儿造成伤害,中途还18次微妙地调整方向,不至让产妇太过痛苦,甚至还舒服的呻|吟一声呢,足可见其妙到毫巅。这是贺赫赫历经八年刻苦钻研,无数实战经验方才练就的绝招――那一扯的风情。在此奉劝电视机前的非专业人士,可千万别学啊! 贺赫赫把孩子倒提,一拍孩子屁股,这孩子哇的一声,吐出嘴里秽物,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贺赫赫再不看孩子一眼,往李刚手里一抛,道,“针来!” 李刚正抱了孩子狂喜不已,没听清,便问道,“什么?” 贺赫赫大怒道,“卧槽尼玛!要想你老婆活命,就快点给老子找跟绣花针来!” 李刚手忙脚乱,总算还算迅速的在他老婆的女红匣子里找到了绣花针,贺赫赫一把接过,把这绣花针在那烛火上烫了烫,接着穿针引线,将产妇外阴撕裂伤缝合止血,这才算大功告成,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了产妇,交代道,“注意!产妇产后一个月内不可感染丝毫风寒,否则会留下后遗症。同时要买些阿胶为产妇补血。” 真是专业啊!李刚狂喜着感叹。安顿好老婆孩子,李刚当场吩咐下去,大摆宴席,今晚要狂欢一场,山寨里欢声雷动。 大殿里灯火通明,酒席摆了几十桌,满场都是猜拳声,酒杯碰撞声,气氛很热烈。为首一张桌子上,李刚端起酒杯,道,“贺兄弟,再来一杯。” 贺赫赫满面红润,碰杯干了,心里感叹:这身上有门技术啊,就是好。道,“大王,我们的情况您也知道了,您看,能不能尽快放我们走呢?毕竟锦衣卫还在追捕我们。另外,您看能不能厄赞助点路费,一辆马车,顺带俩棺材?戴小姐家破人亡已经很伤心了,父兄尸体还曝露在外,实在不好。” 自然,这是男人的酒会,戴玉儿是不在场的,李刚应贺赫赫之请,已安排了俩丫鬟,在房间里伺候着她。 “不用担心,这些都不是问题。”二当家插话道。这二当家四十上下,长袍纶巾,一脸儒雅,看气质实在不像个土匪,他自刚才听了贺赫赫他们路见不平,众目睽睽下当街杀人,重伤小太岁的事,就一直以一种惊异的表情看着贺赫赫,这时端起一杯酒,道,“三位义士,来,在下再敬你们一杯。” 贺赫赫有些醉了,一面碰杯,一面问道,“对了二当家,刚才你说你姓毛?不知是茅山的茅,还是皮毛的毛?” 二当家道,“是后面那个毛。” 贺赫赫笑道,“哎呀,好啊。和毛太祖一个姓,亲切啊。” 李刚与贺赫赫边吃边喝边聊的过程中,狂喜早就褪去,眉目间有些阴沉,一行人却都没注意,这时李刚突然道,“贺兄弟啊,你保住了我老婆孩子,我确实很开心。不过,刚才,你替贱内接生的时候,没看什么不该看的地方吧?” 贺赫赫瞬间就领悟了这话的含义,痛心疾首道,“李寨主啊,你这豪爽的绿林义士,竟也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对我们男性妇科大夫有所误会。我再说一次,我们是专业人士,从事这一行,是出于对新生命的热爱,对baby的喜爱,你老婆下面长什么样,我会关心吗?刚才情况那么危急,我一心一意救人,还会有空去关注什么不该关注的地方吗?” 李刚松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唉,兄弟,不是我误会你,实在是,自己的老婆,那地方给另一个男人看见了,我这心里,实在是忍不住有些膈应啊。对了,依贺兄弟你的经验,你看我老婆还适合再多生几个吗?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危险?” 贺赫赫拍拍李刚肩膀,笑道,“刚哥放心,依小弟经验,大嫂下面毛发浓密茂盛,该是个**很旺盛的女人啊。这样的女人,生育能力也是很厉害的,只是第一次不习惯啊,就出了点状况。熟话说一回生两回熟嘛,后面再生,就跟母鸡下蛋似的,是没什么问题的。刚哥你只管放心过性|福生活,不必担心。” 李刚越听脸色越寒,贺赫赫还浑然未觉,李刚突然愤愤站起,一摔杯子,道,“卧槽!刚才还说自己是专业人士,不会关注不该关注的地方,那怎么连下面浓密茂盛都知道,卧槽尼玛!” 贺赫赫这才知道说错话,忙道,“刚哥,我……” 李刚道,“卧槽尼玛,还说这么大声,兄弟们都听见了在那笑!你要老子以后怎么做人?”李刚头一抬,怒不可遏道,“妈的谁还在笑?还不快把这混球和他同伙给老子带下去关起来!” 说话间同桌的几个小喽??统槌隽俗赖紫碌牡蹲樱?嵩诤睾蘸铡4笈獭6?滩弊由稀?p>“哎呀卧槽!我这傻|b啊……”地牢里的贺赫赫后悔不迭,“现代人都看不开的东西,我跟他说了干嘛呀我?” 几个喽??阉?茄沟降乩沃校?突厝ズ染迫チ耍饷骣〕锝淮淼纳?舸?矗??窃诶锩嫒唇刑觳挥?械夭涣椤?p>迷糊捱到半夜,几人都昏昏欲睡,却听一个脚步越走越近,接着哐当一声,地牢门上铁链被打开了。贺赫赫抬头一瞧,竟是那二当家――毛于是。 贺赫赫忙道,“二当家,外面宴会散了?是不是李寨主想开不计较了,让你来放我们?” 毛于是冷哼一声,道,“你还真傻,竟还指望他会放你们。” 贺赫赫惊道,“怎么?” 毛于是冷笑道,“你也不想想,这群粗人,平时什么腌?话说不出口的?他真会因你那几句话就怪罪你,把你关起来?你们不了解他,我可太了解他了,自他刚从产房出来,在感谢你们的时候,看见戴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他不好立刻对恩人翻脸而已,一面装模作样虚情假意要请你们吃饭喝酒,在兄弟们面前做个豪杰的样子;一面可就逮着机会翻脸,把过错推到你身上,掩盖他忘恩负义的本色!” 贺赫赫大惊,“原来这王八是对戴小姐有企图?难怪我们说要走的时候,他一定要请我们喝酒拖着我们!妈的,这混球要敢伤戴小姐一跟毫毛,老子要他命!”当下就急急往外冲。 “回来。”毛于是拉住他,笑道,“一提到戴小姐,贺兄你就失去理智,看来你也……不用担心,他喝得烂醉如泥,我亲自送他回去,又确认他睡死,方才过来的,至少今天晚上,戴小姐是没事的,不过到明天早上,他醒来了,那就……” 贺赫赫道,“多谢毛兄照看戴小姐,又来救我们!我们必须得尽快走了,趁着他们都喝醉。大恩大德,以后再报!” 毛于是道,“不必那么客气,我帮你们是顺路,主要还是为我自己,我早都想离开这土匪窝,只是天下之大,我又不知道去哪里。”说着,沉痛叹一口气。 贺赫赫道,“毛兄,我看你实在不像是与他们一路之人,似乎是有难言之隐,不知方不方便说出来,让兄弟为你分担一下?” 毛于是道,“哪儿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刚才我听了你们教训小太岁的事迹,惩恶扬善快意恩仇,方才惊觉自己绝不可以再如此**下去。当年我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才高八斗,却怀才不遇,总也不能取得功名,一气这下方才跟随这同村的李刚一起来落草,做了军师,为他运筹谋划,堕落至今。一晃就十年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一身血肉交付匪类,人生白过。总之,这次一定要下山,去做成一番事业,至于成功失败,且再说了。我叹气,只是痛恨自己十年虚度而已。” 贺赫赫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毛兄既无处可去,不如与我们一起怎样?” 毛于是道,“也好。” 毛于是带着贺赫赫一行出了地牢,又去接戴玉儿,戴玉儿孤身一人在房间里,外面就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心里自然惊恐,如何睡得着,这时见了贺赫赫,及两位义士,方才安心一些。 毛于是不急不忙,收拾了一大包金银细钿,这才带着一行人上了寨子门口的马车。戴乾与戴楼兰的尸体早已被他安排人放置棺材中,抬到了马车上。大盘二盘一眼看见马车中自己的板斧,忙拿起收好,感叹这毛于是心思之细。 寨子守卫见二当家大半夜的要下山,问道,“二当家,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怎么客人也要走了?” 毛于是大声喝斥道,“他妈的,老子爱大半夜出门,要你来管?客人不走,还待在这过年?还他妈不开门?” 守卫忙不迭放行。 贺赫赫一行,就在二当家毛于是的带领下,大咧咧下了山,离了这土匪窝。李刚料不到二当家兼军师的毛于是会背叛自己,等天明醒来,见到嘴的肥肉飞了,恐怕会郁闷非常,可惜到时候他再想追,也来不及了。 第6章 音清体柔易推倒 大叔偏爱这三好 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前行三、四个小时,将近凌晨的时候,一个小镇子出现在视线中,镇口石碑上三个隶书:十里铺,颇有古韵。 毛于是道,“你们这一天折腾,也实在累了,就在这里歇息一下,待天明了咱们再补给些衣物干粮。” 贺赫赫有些担心道,“可是锦衣卫……” 毛于是道,“不必担心,他们现在都没追上来,料想你们的计策已然奏效,再说他们也要睡觉。你们样子这样狼狈,走在路上反而会引起怀疑,所谓磨刀不误砍材工,且安心休息,养足精神再走不迟。” 这话很有安慰作用,再说贺赫赫确实也困极了,当下同意。马车进了镇子,不久毛于是即找到一家客栈,招牌上写着‘四海一家’几个大字。 小二揉着眼睛,满脸不爽的来开门,毛于是话不多说,掏出一锭大银子就丢了过去,这小二登时清醒,欢天喜地给他们安排房间,又把马车拉到院里停好了,牵了马去喂食。 戴玉儿身娇体柔,这一天奔波,贺赫赫着实心疼,心里又不放心,决定以他这位大叔在丰富的惨痛经历后,方才总结出的些人生道理,去开导开导她。 贺赫赫的担心是正确的。要知道,戴玉儿虽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却也和这时代的所有女性一样,从小遵从着父兄的教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藏于深闺,学习朱熹那‘三从四德’的圣言,大不了,会偷看两本《西厢记》之类的禁书,可以想见,十七岁的她其实单纯的就像乞力马扎罗山顶上的那一抹雪,没有丝毫人生阅历可言,对这社会的复杂一无所知。她像个大孩子般开心地随着父亲来见识传说中的京师,带着去异地远游的好奇与兴奋,岂料天大灾难猝然降临,落到她家头上。原来那九千岁刘瑾今年又搞出个新规矩,要每位进京官员向他缴纳五百两的常例钱,否则不许进宫,古代的一两,相当于现代四千元,五百两就是20万人民币,戴乾这清汤豆腐的言官,哪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只好去求情,可别人怎会甩他。他进不得宫,报告交不上去,仕途就要完蛋,一家人去喝西北风,实在被逼急了,他只好和其他四十名交不起常例钱的外地官员冒险一博,联合参了刘瑾一本,结果可以预见,奇迹不会那么容易发生,奏折根本没到皇上手里,四十人当场就被罚跪六个时辰(十二小时),从早七点跪到晚七点,又被杖责四十,戴乾被打到吐血,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未料戴楼兰前脚刚把他背回家,还以为捡回一条命,后脚小太岁就带人杀到报复,这小太岁见了戴玉儿美貌,邪念顿生,竟要当着她父兄面侵犯她,戴楼兰拼命阻拦,手脚都被打断,还死死揪住小太岁头发不放,小太岁吃痛之下大怒,即抽剑将戴楼兰捅了几个血窟窿,了结了戴楼兰性命。病床上一动不得动的戴乾眼睁睁看着儿子枉死眼前,女儿被欺凌,却毫无办法,生生气得吐血而亡,至死不瞑目。满场鲜血淋漓,小太岁没了兴致,戴玉儿这才保住清白。这小太岁临走时,想起戴玉儿的誓死不从,火冒三丈,即命人将值钱物什全部拿走,要戴玉儿走头无路,转回去求他,其残忍如此。 戴玉儿亲见父兄惨死,可以想见她精神上受了多大刺激,然而事情还没完,小太岁一走,怕惹事的驿站门卫就将戴玉儿赶了出来,两具尸体扔在大街上,就算是一个人生阅历丰富的,遇到这样事也要崩溃,何况戴玉儿这从小都是父兄打点一切,毫无临事经验的女子。戴玉儿当真是万念俱灰,抱着父兄尸体在冬天夜晚的寒风中,孤独伶仃,痛哭半宿,直想随父兄一齐去了,可是想想父兄尸体就这样曝露在大街上,无人理会,只怕会遭野狗吞噬,她更加心如刀割,大脑一片空白的戴玉儿,这才茫茫然的,随着传奇小说里的情节,卖身葬父,实际她已决心待父兄尸体安顿好,就去赴死。 谁料到人情冷漠如斯,她跪了半天,竟无一人敢相助,只因锦衣卫交代过,谁敢帮她送谁进东厂大牢。直到贺赫赫的出现。 戴玉儿殊没料到,这世上会有小太岁那样的恶霸,锦衣卫竟是这样助纣为虐的组织,人群是如此懦弱冷漠,还有穷凶极恶地山贼,一辈子没遇见的,全在一天两夜里遇见了。戴玉儿心寒心冷如坠冰窖,要知道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大脑深层潜意识是会强制性夺取大脑控制权,将痛苦压下去,这是人的自保本能。可以想见,戴玉儿这一天两夜实际是处于一种潜意识所支配的浑噩状态之中,她所有的感觉,就只有极度恐惧。在这冰寒恐惧中,唯一带给她一丝安全感的,正是这一路都抓着她手不放的贺赫赫。为她出手,带她逃亡,携她跑出匪窝,在这样的状况下,戴玉儿的潜意思自然会对贺赫赫产生了一种本源般信赖感。戴玉儿清醒后,可能都不会记得这一路发生了什么,可是在看见贺赫赫的时候,她却会对贺赫赫产生一种莫名的信任,觉得有这个人在身边,自己就会很安全。 这时他们处境相对安全,戴玉儿下意识自然放松了些,不再那么紧绷,这一松之下,父兄惨死的景象又浮现眼前,戴玉儿心中悲伤,泪水蒙上眼帘。 贺赫赫本待劝导,这时见戴玉儿那娇美容颜上的哀伤,心中扯着般一痛,那清澈的明眸上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实是我见犹怜。贺赫赫再顾不得古代的什么男女大防,拿出现代大叔风范,将这美娇娘拥入怀中,柔声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些了。” 戴玉儿根本未从梦障中回过神来,眼里空洞地,根本没看见贺赫赫这个人,这时只感觉有个温暖的依靠。本能般牢牢抓住这救命稻草,终于哭出声来,泪水决堤,人总要有一个出口,否则一切都憋在心中,只会伤身。而眼泪,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最好出口。 贺赫赫只感觉怀中的身体娇柔至极,抱在怀中,暖暖一团,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温暖之感,。身体现正微微发着抖,如此脆弱,贺赫赫心中大惜,暗暗发誓,定要保护好这美娇娘,再不叫这冷酷世界伤她分毫。微微体香沁入心脾,贺赫赫附在戴玉儿娇小耳边,用大叔才有的低沉磁性嗓音,呢喃轻哄,“人生啊,就是这样,有欢乐就有悲伤,正如有光便有暗,有阴便有阳,这世界设定如此,我们困在其中,无法绕开啊。经历了悲伤,我们才能一步步成长,这就是残酷青春真谛啊,可是玉儿,你相信我,这人啊没有过不去的坎。在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迟到了,被老师喝斥,就觉得这是天大的事,可是现在回头一瞧,迟到就迟到又怎样呢,那老师能杀了我不成?有些当时很在乎的事,十年后再回头一瞧,才会发现它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所以那些为考试不及格就自杀的孩子,可惜啊,你让他活到十年后再想想当初的举动,他自己都能笑死。所以人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不是权利,不是金钱,而是内心的强大,这才是终极武器――无敌光环啊!玉儿……” 贺赫赫乱七八糟,大放厥词,戴玉儿在这迷糊状态下,隐隐约约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有些懂了,有些不明白,她也没有精力仔细思量,只觉这声音给她莫大安慰便是。贺赫赫的声音像个催眠曲,戴玉儿哭声渐渐降低,化为抽泣,迷迷糊糊睡在贺赫赫怀中,贺赫赫轻抱戴玉儿,放到床上,她头发凌乱,却别有一番味道,娇美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贺赫赫伸手,轻轻拭去了,手指不自觉的,顺着戴玉儿那娇嫩的红唇弧线,划了一划,这才扯开被子,为戴玉儿盖好了,又细细掖好被角。 贺赫赫蹑手蹑脚走出门去,关门时未发出丁点声音,他本待回自己房间,又担心出什么意外,干脆就蹲在门边,守着。 第二天八九点,戴玉儿醒来,回想昨天的事,她记不清晰,却也有些模糊印象,悲伤宣泄出来,她的精神虽还是不好,却也不至于那么绝望了,她首先想到要去看看父兄,又想到要向贺赫赫道谢,她毕竟是教养极好的,戴玉儿打开房门,一个人就翻了进来。 原来贺赫赫昨晚就倚着门睡着了,这时门一开,他失去依靠,自然就倒滚了进去,贺赫赫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连忙惊醒,叫道,“怎么,什么事,是不是玉儿想不开?” 猛然憋见戴玉儿站在面前,贺赫赫迷糊着一把抓住戴玉儿冰凉小手,拿出言情剧里的套路,急道,“玉儿小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想想,这是你父兄愿意看见的事情吗?他们那么疼你,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安好活着啊,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再说大仇未报,你忍心见你父兄这么沉冤,凶手却逍遥法外吗?” 这贺赫赫一路为戴玉儿做的一切,戴玉儿毕竟是有印象的,这时候见他在门口为自己守护了半宿,眼袋浓厚,又如此关心自己,神色里满是关切,心中自然泛起一阵感动,身上有一丝温暖。她突然看见贺赫赫身上披着的棉袄,乃是她哥哥的旧棉袄,方才忆起这贺赫赫正是她初来京城那天,盯着自己看的轻薄男子,而这棉袄,还是她实在看不过他们冻得可怜,叫哥哥送的,只是没有适合那两个胖子的。戴玉儿见到棉袄,想起慈兄,心里又是一阵伤,而贺赫赫最后那段让凶手逍遥法外的说辞,则真心把她心刺痛了,这样的结果,她怎会甘心!戴玉儿还想到,这初见觉得很轻薄的男子,自己竟完全看错了,他那么勇敢,为自己挺身而出,一路守护……一时间,戴玉儿心中思绪起伏万千,这才发觉手被贺赫赫抓在手中,不禁面上一红,更显娇美。 贺赫赫清醒过来,忙放了手。 戴玉儿施个礼,道,“公子放心,玉儿不会的。公子且回去好好休息,公子的大恩……” 那声音犹如天籁,来自云端,连续三个‘公子’,叫贺赫赫骨头都麻了。 贺赫赫道,“玉儿小姐,不要客气,叫我贺大哥就成,啊?你放心,贺大哥会保护你的,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父兄的仇,就是我的仇,只是你自己要想开些才好,啊?” 不知为什么,贺赫赫让戴玉儿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这时听了贺赫赫的话,隐隐有些觉得这人说话孟浪,对他打的包票,心里却又浮起一阵信赖。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贺赫赫回头一瞧,却是毛于是从外面回来了,刚上二搂,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抱着大堆东西。毛于是见了他们两个,道,“我去外面采办了些衣物,干粮,我已叫小二烧水了,呆会都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一些,换身新衣服,洗洗晦气,啊?再吃个早餐,轻轻松松上路。玉儿小姐,我为你找了两个丫鬟,一名小雨,一名小兰,啊,她们以后,就服侍你了。” 戴玉儿忙道,“不用……” 毛于是摆摆手,“不要客气,要知道,你孤身一个女子,在外生活会诸多不便,到时还得麻烦我们,所以呢,我主要是为了自己省事,顺便才为你。啊所以不要客气。”说着,便走了。 ――真不会说话啊,难怪四十岁还是老光棍。 贺赫赫不免感慨。 不论如何,一行人还是服从毛于是的安排,彻彻底底沐浴一翻,又换上新衣服,果然神清气爽,轻松又舒服,精神好多了。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贺赫赫本是剑眉星目,清秀斯文的,这时候穿上合身衣服,倒显出一份潇洒来,而戴玉儿寻常都是穿着好料子做的定制衣衫,这时换上寻常女子的粗布衣服,另添一份朴素雅致的气质,与那娇美容颜结合,竟产生一种离奇**,贺赫赫看呆了,久久离不开目光。 毛于是拍拍他,道,“喂,再看粥就凉了。” 贺赫赫尴尬不已,玉儿颊上自是又飞上两抹红晕。 一行人低头吃饭,毛于是道,“贺老弟,你看咱们往哪个方向逃?总不好盲目乱窜。” 贺赫赫却是早有决定,他自知戴玉儿有安葬父兄即赴死的想法后,自然就要拖延戴乾他们的下葬日期,为戴玉儿的恢复多争取些时间,而拖延下葬的唯一借口,自然就是落叶归根的传统了,他要把戴乾他们运回他们的家乡――南京去安葬。虽是冬天,为防尸身有变,贺赫赫还用到了老早以前在电视剧《洗冤录》里的看见的一个方法,在棺材里盖满了石灰,有石灰在,虫蚁不生,尸体自然能保存很久,古人正是用这个法子来防腐的。 贺赫赫便道,“一路向西,南京!” 毛于是道,“也好。南京本是我大明首都,只是后来成祖定下‘天子守国门’的规矩,这才将首都迁到北京。不论如何,南京是我大明第二首都,有帝都之称,在那里,机会应该比较多。”又问道,“贺老弟,你那破衣服还不扔了,还用个包包着干嘛?不舍得吗。” 贺赫赫已知道送衣服原是戴玉儿的意思,忙道,“这可是玉儿小姐送我的,怎么可以扔?我洗干净了,还要穿的。” 戴玉儿听了这话,静静看了贺赫赫一眼,眼里说不出的意味。 第7章 路遇神秘朱大哥 斗地主欢乐搞起 毛于是自告奋勇,驾车去了,马车摇摇晃晃,沿着泥巴小路,向着未知前途出发。贺赫赫无聊,就与俩兄弟斗起地主来,前边一个月的小工生活里,三人每天下工无聊,就靠这个消磨时光。俩时辰后,天气突然阴沉起来,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不久即暴雨倾盆。 贺赫赫掀开轿窗看了外边一眼,道,“这雨没一点停的迹象啊。” 大盘啃口饼,道,“唉别转移话题,我对2你们要不要啊?报单了啊,没王炸就快给钱。” 贺赫赫道,“靠……我还赖你一文钱么,我是担心这泥巴路,马车出状况。” 二盘道,“对啊,马车陷泥坑里就完蛋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大盘道,“靠!别废话了你俩,速度速度钱。” 贺赫赫丢下牌,道,“玉儿,你冷么?”说着去包袱里找件披风,自然而然帮戴玉儿披上了。 “谢谢……”戴玉儿声音轻脆,脸颊飞霞,娇美无比,嘴角弧线微扬,俩小酒窝若隐若现,贺赫赫脑子里嗖就蹦出一句话――师太,贫僧离你越近,离佛就越远。 大盘怒道,“妈的,每次要输了就这样耍赖。” 几人边玩边扯淡,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了,毛于是一张湿透的脸探进来,道,“前面出状况了,一辆马车陷坑里把路拦住了。大盘二盘你们去处理处理。” 贺赫赫顺着轿门缝一瞄,果然,他刚担心的状况被别人撞上了――那车后轮陷泥坑里了,四五个身着深色服装的瘦弱男人正又急又愁的抢修。不远处站着一年约二七、八,一脸不耐烦的青年男子,一个五十上下,面无三两肉面色惨白的老男人为他撑着一把油纸伞,青年男子右手肩下,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儿,衣服华贵合体,粉雕玉琢的脸蛋着实可爱,不过神色挺冷漠,墨黑墨黑的眼珠子随意瞟着不知哪儿,好像对身边的事漠不关心。 “卧槽尼玛!”青年男子闷火发作,大怒道,“几个小时了连个车都修不好,老子带你们这群废物出来做什么!天都快黑了,再修不好,老子砍了你们头!” 几个瘦弱男人被喝斥的战战兢兢的,更加手忙脚乱。 那面色惨白的老男人道,“主子,这车轴断了,没法修啊。”又惊喜道,“主子看呐,后面来辆车。” 这声音不男不女的带着股尖细,一行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青年男子道,“你什么意思?” 老男人道,“奴才意思是,咱把他们车抢过来吧。这天寒地冻的还下着雨,主子要着凉了,奴才们可承担不起啊,再说主子身子如此金贵,可不能……” “喂!”大盘已提着斧子蹦下车,吼道,“那老瘪三阴阳人,你、他妈要抢谁马车呢?你主子身子到底多金贵啊?让老子这把斧子来试试。” “大胆!”被叫老瘪三的老男人大怒,待见了大盘的身材与那斧子的分量,却不自禁退了一步,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哪儿来的山野莽夫,你,你别过来,你要做什么?你们还不去拦着他?” 那四五个瘦弱男人明显也是心惊胆战的,这时听了老男人的吩咐,却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给爷死开!”大盘伸手一拨,几人就扑通滚泥浆里去了。 “行了。”贺赫赫忙喊道,“我弟,别再吓他们了。把那车挪开就行。” “我呸!”大盘看那老男人被吓得怂样,不屑吐口唾沫,转步走向那马车,解开马缰把马赶了,一手抓住轿杆,一提一甩,轿子就飞上天空,落在边上老远的地方,摔成破烂。 那青年男子惊道,“卧槽!这胖子好大力气,是条好汉。” 贺赫赫又对青年男子喊道,“那兄弟,毁了你马车,见谅。不介意的话,坐咱们车一齐走吧。” 青年男子倒毫不客气,见杆就爬,笑道,“不介意不介意。”说着从老男人手里抢过伞来,护了那冷清女孩,一齐奔到马车这边来,贺赫赫忙搭把手,拉他们上了车。 那尖细声音也淋着雨跟过来了,这会儿正抓着车门往上爬呢,青年男子回头就是一脚,把他踹回泥浆里,喝道,“你、他妈还敢上车?平时不是挺能吗?这次可叫老子在烂泥里干站了几个小时,找个什么破车烂人鬼安排,回头再收拾你!” “是,是,是奴才没安排好,奴才该死,主子您息怒,怒会伤身……”尖细声音跪泥浆里,头也不敢抬。 贺赫赫正感叹古代下人毫无人权,那青年男子已坐下了,笑道,“兄弟,挺够意思啊,这次出门匆忙,又有些老不死的在后面追嘛就走小道,结果倒霉遇到这鬼天气,多谢相助。兄弟你叫什么?” 贺赫赫道,“嗨,出门在外嘛谁没个意外,顺手之劳而已,别客气。我叫贺赫赫。” 青年男子道,“你笑什么?” 贺赫赫道,“我没笑,我是说我的名字,叫贺赫赫。” “呵呵呵?”青年男子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贺赫赫道,“不知你贵姓?” 青年男子道,“免贵姓朱,叫我朱大哥就成,啊。”又主动介绍那冷清女孩道,“我妹妹,朱儿。” 贺赫赫忙把自己这边一一介绍了,朱大哥一一打过招呼,道,“兄弟,有吃的吗?” 贺赫赫忙拿了几个冷烧饼招待他,这烧饼是韭菜葱陷儿的,冷的也挺香,朱大哥给了朱儿一个,自己接连吃了三个,方道,“哎呀,好吃,不知为啥啊我总觉得,这外边儿的东西啊,就是好吃。唉哥几个去哪儿?” 贺赫赫道,“南京。” 朱大哥一拍大腿,道,“嗨,巧了,我也是哎。我是去甘肃,顺便去南京拜拜祖坟,你们呢?” 贺赫赫道,“我们是回家过年。” “唉这是什么?”朱大哥瞧见了马车中间小桌子上的扑克牌,抓起来,盯着上面花花绿绿的花纹看了会儿,问道。 贺赫赫笑道,“扑克牌,一种西洋的赌博工具,无聊玩来打发时间的。” 朱大哥道,“怎么个玩儿法?” 贺赫赫就把扑克牌翻开,给他讲解一翻,又简单介绍了斗地主的规矩。 朱大哥听得云里雾里,道,“好像挺有趣,咱来玩两把?” 贺赫赫看这朱大哥锦衣华服,服侍下人又那么多,心里早有算盘,要不怎会耐心给他介绍这扑克牌,这时见他主动上钩,贺赫赫不慌不忙把扑克牌收到手里,熟练洗了洗,淡淡道,“朱大哥,玩这个,可是要讲钱的。” “嘿?”朱大哥顿时摆起脸色,掀开车窗,对着外面喊道,“狗狗,快把银子拿来!” 那尖细声音跟着马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时听了朱大哥喊话,忙催命般赶到车窗边,递了个包裹进来。 朱大哥接过包裹,大咧咧往桌上一摔,那包散开一角,片片金叶子滑到桌上。朱大哥道,“你刚说这是三个人玩儿的对吧,那带我妹妹一个。” ――卧槽! 贺赫赫大惊,大盘二盘俩丫鬟眼睛都亮了,贺赫赫再不废话,把牌往桌上一扔,开战!刚开始,三人玩得自然很慢,边玩还得边讲解,一遍一遍加深他们印象,不必说,贺赫赫那金叶子是一片一片进,一俩小时半包都搞到手了,这天将横财,贺赫赫大喜不已。 俩小时了,朱大哥与朱儿也渐渐摸到些门路,越来越亢奋,三人玩得不亦乐乎。这盘,朱儿看着手里的牌半晌,对斗地主的规矩还有些不熟练的她又把牌摊开了,问道,“喂,我手里剩下这些牌该怎么出啊?” 嘶……贺赫赫与大盘二盘对视一眼,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妈的,三张a,四个2,大小王,都说小孩子火气好,果真不虚,难怪手里牌烂成这样。 贺赫赫道,“这样,你先出三个a,什么也不带。好了,我们都要不起。你再四带二,四个2把大小王带出来,哎对了,就是这样,你就赢了,恭喜你啊。来,这是你赢的银子,了不起啊这么快就赢了。” 大盘二盘一齐鄙视的,看了贺赫赫一眼。 朱大哥惊道,“厉害啊小妹,我还没开荤呢。” 又一盘开始,贺赫赫瞧着手里的四张3暗自得意。 朱大哥把牌往桌上一甩,兴奋道,“连对!要不起把都?” “我炸!”贺赫赫毫不留情甩出四张3,“好,注意,翻一番了啊。” “卧槽……”朱大哥顿时萎了。 “我也有炸弹,四个5。”朱儿淡淡道。 “对,快放下来,可以管我四个3。”贺赫赫忙护住牌道,“落牌不悔啊。我再炸,王炸!我说过,王炸最大,是不是?翻六番,哈哈哈!” “等等。”朱儿道,“你刚才叫我四带二,把最大的炸弹带下去了?” 贺赫赫躲开朱儿眼睛,咕哝道,“可以四带二啊,规矩里有这一条的啊……” 朱儿静静看了贱笑收钱的贺赫赫一眼,冷冷道,“好。” 卧槽……没这么邪门吧,贺赫赫看着手里刚起好的牌,打量那俩人一眼:一脸兴奋的朱大哥,不露声色的朱儿,眼睛回到自己手里的牌:单3,对4,单5,单6,没7…… 朱大哥来势汹涌,贺赫赫只好用手里唯一一张2拦。 “炸弹,四张7。”朱儿淡淡的。 “喂!他是地主,你是我盟友啊!”贺赫赫大惊。 朱儿理都懒得理他。朱大哥得意狂笑,“我再炸,四个10,我还三个2,双王!还搞不死你!” 就这样,一盘赔了六倍的贺赫赫转了运,开始他接下来胆战心惊的斗地主之旅,那俩人根本不在乎输赢的,有炸就炸,冷不防就让人心里一慌,赢都赢的不舒坦。尤其这朱儿,当真聪明,玩得顺溜了不说,手气是真好,几乎每把都有炸弹,逮准贺赫赫狂炸,看来她很记得贺赫赫那盘的欺骗,贺赫赫本就是个半调子,平时偶尔在qq上玩两把而已,不出5盘绝逼输光那腾讯送的1000欢乐豆,悲催货一个。 眼见着金叶子有倒回去的趋势,贺赫赫把牌一丢,道,“哎呀卧槽,眼睛都疼了,咱来玩点别的,成语接龙怎样?” “卧槽你不是吧!赢了就想跑?”完全亢奋的朱大哥哪肯干,“我这才刚赢两盘,才刚刚学会呢。” ――妈的,你一古代人,几小时就玩到这地步,那玩游戏的天分已经很高了!大盘他们可是学了一个星期! 贺赫赫腹诽句,没办法,只得拿起牌来。 这一斗就是七、八个小时,贺赫赫头都蒙了,所幸马车总算到了一个叫做保定的镇子,贺赫赫这才稍稍得以解脱。算算战斗结果,贺赫赫赢了三十多片金叶子,他还挺开心。可是他不知道,这只是他噩梦之旅的开始,不到终点站南京不会结束。 这朱大哥,简直比狗皮膏药还恐怖,怎么都甩不开,都哪儿都是他那张灿烂的笑脸,耳里飘来那熟悉的话语,“我弟,没事儿吧?没事儿斗地主啊,这他妈无聊的。” 贺赫赫一行人还试过半夜两点偷偷溜走,结果第二天早上一开门还是朱大哥那张热情关切的脸,“我弟,怎么半夜就走了?是不有什么事儿啊,还是惹啥麻烦了?说出来哥帮你搞定啊,你只管来斗地主来。” ――卧槽! “怎么半夜溜他都能找到?!”贺赫赫抓着头皮,都要崩溃,每次一开战就是七八个小时,结果就像一天打了十次飞机一样,腿软盗汗内分泌失调。 大盘沉吟道,“大哥,你没发现么,那朱大哥身边最近又多了些人,一色儿天庭饱满身形矫健,都是一等一高手,内功外功轻功无一不强,反追踪的法子咱两兄弟都用了,没用。这货来路不明的,咱不会惹上啥麻烦了吧?” 贺赫赫惊道,“不会吧,我看那货就一傻乐型的,不像坏人呐。” 对付直接的人,就用直接的法子,贺赫赫干脆杀上门去,质问道,“朱大哥,你竟派人跟踪我们?” 朱大哥拍拍贺赫赫肩膀,语重心长道,“我弟啊,哥哥我也出来不少次了,深知江湖险恶的道理啊。那些人都是哥哥保镖,上次在保定时就追上来了,我派他们,是保护你们的,我弟要出了事,谁来陪我斗地主啊?”又道,“唉现在没事儿吧?我刚弄一副上等宣纸做的扑克,上面图案都是一流名家描的,中国风,来试试手感?” ――我擦勒早知道斗地主都能上瘾就不教这货了啊! 黔驴技穷,贺赫赫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坐到牌桌前,现在可绝不是刚开始的时候了,朱大哥与朱儿早已双双迈进国际一流高手俱乐部的门槛,三人之间即将展开的,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强强对决!贺赫赫盯上家防下家,先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下手:一个自信满满底气十足,看来有一副好牌;一个一脸冷漠不露声色,很有冷不丁放暗箭的潜质。恩,先试探着打一张3,什么?直接大王拦路?妈的,就放你一手先。糟糕!连对!飞机!对方来势汹汹,眼见只剩一张底牌了!炸还是不炸?炸到自己怎么办?保险起见,放他走吧,至少输的少点儿――什么!他的最后一张底牌竟然是一张小3!卧槽!心理战!这是赤果果的心理战!真没想到这货竟然已高手到这传说中的境界了!妈的…… 就这样,行程的大半时间里,贺赫赫就始终处于这样精神高度紧绷的战斗状态!走走停停一月有余,那遥遥无期的南京总算露出它微笑滴面庞。贺赫赫现在听见斗地主仨字就想吐,斗地主斗成内伤,这是多他妈高尚无华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总算贺赫赫战死的一亿个脑细胞没有白费,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倒也让他与朱大哥缔结了深厚的基友情谊,一行人的吃穿住行零花钱都被报销,还能说什么呢,在那万恶的21世纪,这样好待遇的工作哪儿找去! ――南京,虽然只剩了一口气,我他妈总算活着投入你怀抱了,啊噗噗噗噗。 别误会,那不是大盘放屁的声音,是贺赫赫飙血的声音。 “卧槽!晕过去拉!”大盘慌张的声音在这黄昏急急响起。 晕过去的贺赫赫没有看见,那南京城门口迎接这辆马车的几百官员,由南京尚书许大鹏与南京军区司令张永带队,跪在足有三尺深的雪中。可惜他们还没开口,就被朱大哥的狮子吼给吼了回去,朱大哥站马车头跳脚大骂,“卧槽尼玛!谁他妈叫你们来的?!全部给老子滚!!再敢出现在老子视线中全部他妈砍头!滚!!!!” 一众官员屁都不敢放,忙不迭撤人。 只听朱大哥对身边保镖狠狠道,“再敢来烦老子的,靠近一里之内即格杀勿论!他妈的都不长记性!” 众保镖齐应声道,“是!主子!” 第8章 冷清萝莉揪人心 游龙戏凤传佳话 晚上八九点,贺赫赫方才悠悠转醒,哎呀床边围了好多人,脸上啊都是关切的眼神,戴玉儿眼神幽幽,见贺赫赫醒来,眼里竟泛出些氤氲雾气,把贺赫赫那个感动的哟。 “哎呀我的好贤弟啊!”朱大哥扑上来,动情地抹了抹眼角泪滴,“你终于醒了啊,快把最后那盘输的钱补上。” 贺赫赫摸着额头道,“我这是在哪儿……头好痛……啊不行了我得再眯会儿。” “卧槽!别装了,逗你玩儿呢。”朱大哥道,“我弟,你真是弱爆了啊。果然啊,以你这智商和身板儿,斗地主对你来说太残酷了啊。是哥哥不对,不该硬拉着你来玩啊。” ――卧槽我身体弱,我会告诉你老子当年玩《真三国无双》的时候曾连续奋战三十六小时吗?江苏一区那“一日一天”“日穿钢板”俩id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都是老子的! 朱大哥接着道,“啥也不说了!来,狗狗,把千年人参拿过来!还有天山雪莲、华山灵芝,全他妈拿过来,快点儿!磨蹭!” “来了主子。”尖细声音忙不迭应着,抱着东西过来。 贺赫赫眼睛咻地张开,道,“哎呀卧槽,都是兄弟客气啥儿你看。”一面说着,一面一个熊抱,把东西全搂到怀里。 朱大哥接着吩咐道,“还有,我弟这几天的伙食,每顿都要有鱼翅鲍鱼熊爪,听到没。” “是,主子。”尖细声音恭敬应着,瞥了贺赫赫一眼。 朱大哥吩咐毕,嘱咐他好好休息,摆摆手,走了。 贺赫赫一个骨碌爬起来,喊道,“大盘,快,找个箱子来!”忙不迭把东西全收好了,完事加把锁,道,“全他妈捡回第二条命的宝贝啊,以后出状况了再用。这朱大哥,忒有钱了。真得好好巴结。” 朱大哥是真豪爽的,把整个客栈都包下了,给贺赫赫静心疗养用。不过贺赫赫这diao丝一个还疗养个屁啊,第二天就去买香烛酒水,请送葬队伍,找风水宝地去了,花了个两三天,总算把戴乾戴楼兰风光大葬了,戴玉儿免不了又一次伤心,心里对小太岁仇恨益增,对贺赫赫又多了份感激。 俗话说要知女俏不俏,一看披麻戴孝,一看月下容貌,戴玉儿一身纯白缟素,愈发衬得她纯美无暇,娇美脸上点滴哀怀,贺赫赫这才见识了楚楚动人的真实威力,真嫉妒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啊,可以亲吻她。 回到客栈,贺赫赫再次以大叔的身份,找戴玉儿谈了谈,戴玉儿对上次贺赫赫劝慰她的情景,隐约还是有点印象的,脸颊飞霞,谈话时看贺赫赫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那慌乱躲闪,看贺赫赫眼里就是欲拒还迎,更兼那水莲花般娇羞,直弄得贺赫赫崩溃,强忍着把这美娇娘搂到怀中紧紧抱住的冲动,贺赫赫快步冲出了房间,啊!喘气喘气,现在这时机,毕竟不好啊!不过总算,玉儿是下了包票,不会再做傻事了。 这天清晨,贺赫赫才算闲了点儿,到客栈院子里散步,几株绯红浅白的桃花迎着寒冬开得正俏,清新空气里弥漫着一丝甜味,贺赫赫大口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对着戴玉儿笑了笑。 见他身体好转起来,戴玉儿也是开心的,这时却道,“贺大哥,看,那边角落里的小女孩儿。” “是朱儿。” 院子角落阴影里,穿着华美合身衣服的娇小身子,粉粉可爱脸蛋上与年纪不相称的冷清,墨黑眼睛正瞧着她面前一叶梅花花瓣出神,周围鸟儿欢欣的啁啾声,贺赫赫他们的脚步声,她都没有注意到。 “小小年纪,却如此落寞呢。”玉儿有些心疼地道。 贺赫赫道,“是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提着易碎的灯笼,伫立在茫茫尘世中。” 戴玉儿道,“这是什么?” 贺赫赫道,“没什么,罗大佑《童年》里的一句歌词。” “朱儿,你好啊,在干嘛呢。”贺赫赫走过去,凑上一张笑脸,热情打个招呼。 “哦,是你。”朱儿看了贺赫赫一眼,又扭回了头去,“在数这花瓣上有几条纹路。” “what?” “无聊的要死,要不还能干嘛?”朱儿没好气。 “你哥呢?怎么他出去顽也不带你。” “谁管他!”朱儿冷声道,“你们也走远点儿,别来烦我。” 感情这朱大哥就只顾自己爽,把个妹妹扔一边儿没管啊,自己这几天也忙着操办丧事,朱儿一个人孤独伶仃的,这几天咋过的啊。(..info好看的小说)啧啧,这么可爱的小萝莉,生生冷清成这样,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贺赫赫暗自责怪自己大意,当下抓住朱儿手道,“走,叔叔带你逛街去。” 朱儿挣扎道,“你放开我,我不去!” “嘿,傲娇了还?”贺赫赫才不管她,拽着就走。 外面飘着些小雪花儿呢,不过这并不影响街上的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贺赫赫就带一行人先去了沽衣铺,给戴玉儿与朱儿一人买了件连帽儿貂皮披风,脖子上红绳系着,好一对绝代佳人,一个倾城容颜,一个粉粉可爱,并肩立于雪中,那纯白无暇的气质,四周空气都静谧了。贺赫赫心里暗喜,要有个这样的老婆,再有个这样的女儿,那这辈子才算没白活啊。 贺赫赫兴致高昂,给俩人狂买各色小饰品,难怪男人爱给女人买东西啊,实在太有成就感太爽了。一条街的小贩都欢喜极了,可怜大盘二盘沦为抗货苦力。中午时分,一行人坐到一个小摊子上吃混沌暖了暖身,贺赫赫极尽体贴之能事,把那混沌吹得不那么烫了,才喂给朱儿吃,真是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当女儿来宠了啊。不过呢,有个人让自己来宠的感觉,着实幸福啊。 贺赫赫带着一行人玩了几天,朱儿表面还冷淡别扭,贺赫赫可知道,她还是很开心有人陪有人宠的,只是不习惯吧,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这可更让贺赫赫心疼她了。 这天黄昏时分,一行人回了客栈,却见朱大哥正在院里石桌边,喝着闷酒。 贺赫赫忙过去了,惊道,“朱大哥,你这些天跑哪儿去了,都没看见你呢?” “哎!”朱大哥沉重叹口气,背负双手站了起来,眼神忧郁,望向半空,屋檐积雪的映衬下,这天色是银白阴沉的,只听朱大哥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啊!” ――卧槽,果然是泡妞去了啊,连妹妹也丢一边儿不管,这哥哥当的,结果还没泡到。 贺赫赫便道,“不知是哪位姑娘啊这么幸运,被朱大哥这样的高富帅看上了啊?” 朱大哥道,“就是那龙凤店的凤姐啊!” “凤姐?”这名字这么熟呢? “是啊!”朱大哥不骚情了,坐回桌边,道,““贤弟!我告诉你啊,出客栈前门直走两条街右拐,就是龙凤店了。这龙凤店里,有一**凤姐,着实特别。别的女人死了丈夫,都会死心在家里守一辈子节,她们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呢!这个凤姐却和那些思想迂腐可笑的女人完全不一样,非常有个性,光明正大的在店门口贴了个征婚启事啊!” “啊――” “这样有个性的**,朱大哥我心里向往很久了啊。” “……英雄难过少妇关,可以理解。” “这凤姐啊,真乃是个奇**,征婚启事里说,她本人是熟读三字经和声律启蒙的,厉害的是,她竟从这两本书里领悟了这个宇宙的终极奥秘,现在已经可以上知六百年,下知六百年了!” “……” “这样一个不同凡响的**,对征婚对象的要求自然是相当高了,一、容貌得和潘安有一拼(和梁朝伟差不多帅),二、才华不低于省试状元(省高考状元、标准的北大清华苗子),三、职务最低翰林院学士(一级公务员),你说,当今天下除了大哥我,还有谁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 ――这似曾相识滴感脚到底是咋回事? “所以说,大哥我和这凤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可惜这**,竟对大哥我爱理不理。这几天,为了能随时欣赏到她曼妙的身姿,我都在龙凤店一泡一整天啊!情书递了――被扔掉,情歌唱了――被骂不要脸,她越是这样,大哥我心里就越痒痒,越痒痒就越是一点儿进展没有,愁死我了哎!” 贺赫赫沉吟了会,道,“大哥啊,所谓好兄弟,就是要一起干过架,一起骂过娘;一起把过妹,一起开过房。咱俩兄弟就剩后两样没做了啊,这着实遗憾。这样啊,明天,你带小弟一起去看看这凤姐真容,小弟再为你出谋划策,争取帮你把这妹仔搞到手如何?” 朱大哥动容道,“啥也别说了兄弟,大哥就知道没看错你!来,一齐干了这杯恒河酒。” 俩人喝到半宿,隔日起了个早,一齐奔那龙凤店去了。 才八、九点钟,这店里生意真不错啊喂,看来冬天确是个休闲的季节,稍宽裕点的家庭都停了活计,整天就搁这泡茶饮酒下棋摆龙门阵混时间呢。 “我弟,看见了吗?”朱大哥手指着那个各个桌子边游走着泡茶端酒的女子,“瞧那小碎步花棉袄,多撩人心呐,那婀娜多姿的单薄背影,多揪人肝哪。” ――妈的,怎么都不过来招待一下?这朱大哥有这么不招人待见吗?还一直背对着这边。 贺赫赫正准备喊那凤姐过来,朱大哥却腾一下站了起来,歌喉响亮,“哎――那边的姑娘你真是美哎,哎嘿嘿哟;哥哥我心里好痒痒哎,哎嘿嘿哟……” “看见吗?”四周目光齐射这边,脸上都带着笑,“就是那傻b,天天来向凤姐唱情歌,你说他妈多好笑,这一大半人都是来看他热闹的,哈哈哈……” ――卧槽!贺赫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哪儿能料到这朱大哥,竟如此奔放热情啊,连忙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淡定的捧了个空杯子,摆了个‘我不认识这货咱俩凑巧坐一桌’的表情。 “凤姐儿,你情郎唱歌儿呢你咋没反映啊,啊哈哈――”这帮无聊的小市民,还他妈在旁淫、笑起哄,把气氛搞得这么热闹。 “叫,叫你娘呢叫?”正倒酒的凤姐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摔,手里手绢儿微微一扬,双手叉在腰上,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朱大哥一眼,“还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有点儿脸皮没了?” ――哦mdygaga!凤姐这销魂的一回眸啊,看见真容的贺赫赫一阵天旋地转,他妈的那凤姐不是跑去美国做洗脚妹去了吗?这他妈是咋回事?那狭长的丹凤眼,那大而肥厚的嘴巴,这突起的额头黝黑的皮肤,脸上似笑非笑万种风情――难道这世上的人和事真如科幻小说所说,只是在一遍遍的重复发生?一时间,贺赫赫有种时空错乱的微妙错觉。 咦?那只猪旁边那愣愣看着自己发呆的公子?这剑眉星目,清秀斯文,那大叔才有的男人味……凤姐定定瞧住贺赫赫,手不自禁捂住胸口,啊,这少女时代,小鹿乱撞的感觉――黝黑的皮肤,盖住了凤姐脸上悄然泛起的红晕。 第9章 阴差阳错良缘结 一夜七次我伙呆 上回说到,凤姐为贺赫赫的大叔风范所倾倒,心头小鹿乱撞,当下敛了敛衣襟,深色皮肤的脸微红,俏生生施了个礼道,“凤儿疏忽,怠慢了贵客。公子稍候,且待奴家去拿壶好酒。” 说着,拐过拐角不见了。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早换了一件粉红的薄脆小衫,眉描唇红,手里拿着一壶酒,毫不大意的坐下了,看住贺赫赫道,“公子,这是奴家珍藏十年的竹叶青。” 贺赫赫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却听朱大哥感动道,“艾玛,珍藏十年的佳酿都拿出来了。小凤儿,还敢说心里没哥哥,啊?” “闭嘴!”凤姐瞪朱大哥一眼,回头对贺赫赫温柔一笑,为贺赫赫斟了一杯酒,道,“公子贵姓?” “呃,免贵姓贺。” “公子,你热么,怎么流汗了?来,凤儿为你擦擦。”凤姐说着,便掏出一件天蓝色手绢儿来。 “不用!我自己来。”贺赫赫忙伸出袖子,三两把把额头的冷汗擦了。 “公子。”凤姐哀怨地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看不起凤儿?公子你是误会了,凤儿并非如外界传闻那样的人。只是凤儿丧偶之后,整日里些狂蜂浪蝶来纠缠不休。”说着意有所指看了朱大哥一眼,继续道,“所以凤儿才故意贴出那样一张征婚启事,好叫他们死了那条心来着。 却见朱大哥动情地抹了抹眼角,道,“小凤儿,啥也不说了,啊?哥哥是懂你的。” 四周顾客见凤姐腻在朱大哥桌子那不走,早笑了起来,起哄道,“嗳凤姐怎么只顾跟情郎说悄悄话呢,咱们就不是顾客啊?不用倒酒的么。” “哈哈哈,枯木逢春那还不分外胶着啊――” 凤姐见贺赫赫呆呆地没有反映,四周又瞎起哄,心里焦躁起来,回头喝道,“叫,叫你妹呢叫!”说着,起身给众顾客倒酒去了。 “哎小凤儿,别走啊哎?”朱大哥连忙挽留,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哟,朱大哥望住贺赫赫泪目道,“我弟!别呆逼了,想想办法啊!” 贺赫赫不禁异样地看了看朱大哥一眼,这高帅富的口味,diao丝不懂啊。你看那言情剧里,那总裁都是二十来岁,腿长欧巴帅cry,可不论那女的多白富美,他就不爱,就喜欢那呆萌土肥圆,今天忘个文件夹啊明天往他头上泼点咖啡啊后天给他俩大嘴巴子啊他就爱地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了,把那电视机前的女diao丝那个感动地哟―― 啊扯远了,贺赫赫实在不解啊,这朱大哥到底萌上了凤姐哪点啊,只见朱大哥抓着贺赫赫胳膊道,“我弟!看见了么,小凤儿身上那圈个性地光辉!――想你朱哥我,这辈子什么妹子没玩儿过?可那一个个死气沉沉跟死人样的,吃饭也不敢大口吃,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撮,笑就笑呗还非要捂着个嘴咯咯咯的,去死吧淑女!!啊,老子要为小凤儿这生活地气息原始地生命力疯狂了,我弟!只要你帮哥哥把这俏寡|妇搞到手,你要嘛哥都给你――” “别说了!朱哥!”贺赫赫动情地抹了抹眼泪,“我相信你们是真爱!”贺赫赫懂了,原来这朱大哥的目光是超越了时光,爱上了凤姐身上那股几百年后现代女性的个性风味。.info[]原来,言情剧里说的都是真的,你看那火地二五八万似的调哪个台都是它们的搞地老子连电视都没得看的《宫》啊《宫2》啊《宫尼玛》啊里面那一个一个阿哥王子啊,哪个不是死在了那穿越过去的女**丝身上的那股香飘十里的原味个性风味上嘛,贵族,就这范儿!像那有钱了就想跑会所里打十个妹子的,命中注定地**丝!难怪你一辈子孤独!你的人生就像喝水,gudugudu(孤独孤独)就没了!! 贺赫赫道,“朱哥,莫慌!相信小弟!”当下附过身去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地献上一计。 原来贺赫赫的点子来自一部古老地电影《精装追女仔》,大致计划是这样的:贺赫赫找俩人来装作土匪打劫这龙凤店,将朱大哥与凤姐捆到一起却将捆他们的绳子打个活结,朱大哥先趁着被捆绑在一起的机会对凤姐表明心意趁机揩油,心满意足再解开活结出手将土匪击退英雄救美俘获**芳心。 朱大哥拍手道,“绝妙好计啊我弟,这脑袋瓜子咋长滴啊?” 贺赫赫交代道,“朱大哥,此计的关键在于耐心,你得等到龙凤店打烊了店里只有你们二人时小弟才好带人来作案……” 朱大哥忙道,“了解。” “那我先撤了。等着小弟啊朱哥。” 贺赫赫脚底抹油先溜了,回到店里,朱儿冷冷看他一眼,嘴嘟老高。原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对贺赫赫已产生些许依恋,不过这冷清萝莉骨子里是傲娇的,自然不会明说她是不满贺赫赫将她丢下自己跑去顽了半天。然而贺赫赫早把到朱儿的脉了,见她这样反倒欣喜不已,把朱儿抱起来,笑道,“吾家有娇女,皎皎颇白晰。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鬓发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这诗,说得一定是我家可爱地朱儿吧?” 朱儿脸腾地红了,却扭过头去,冷冷道,“你最好把我放下,否则――” 贺赫赫笑道,“嘿?”不信邪地就在朱儿脸上香了一香。毕竟是小孩子,就没什么男女大防之说了。 “喂!你胡子扎疼我啦!”朱儿拿贺赫赫没办法,生气不已。 “好啦,对不起了小家伙。”贺赫赫凑过去,在朱儿小耳朵边低声哄着,又将朱儿抱紧了些。朱儿的身子是娇小地,抱在怀里刚好一个满怀,温暖而满足,令贺赫赫心疼不已。 朱儿脸愈发红了,偏着头,定定地看着某个虚无地点,却也不说话了。 贺赫赫对戴玉儿笑了笑,对大盘二盘道,“我弟,来我房间,跟你们说个事。” 贺赫赫带着两人来到房间,将计划说了,见大盘二盘不乐意扮劫匪,便道,“我弟,没听说嘛,君子成人之美,做一桩媒免两人寂寞胜造七级浮屠啊。只要结果是美好地,过程是怎样不重要,明白了吗――这两锭金子是朱大哥给你们买烤鸭吃地,拿着吧。我先睡会,你们到点叫我。” …… 可能是因为喝了点小酒的原因,贺赫赫这一觉睡地死沉,直到被一阵咣咣地敲锣声惊醒,贺赫赫猛地坐起来,耳中飘来一道沧桑地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我靠!”贺赫赫看看外面地天色,冲到客厅,却见戴玉儿与朱儿正冷清地坐在桌子边,等着他吃晚饭,心里霎时感动不已,道,“大盘二盘呢?” “谁知道呢,睡一下午了。”朱儿撇撇嘴道。 贺赫赫忙冲进他们房间,果不其然,两人鼾声震天呢,贺赫赫冒火不已,拽着俩人耳朵扯醒了,“我靠!叫你们叫我――” 大盘二盘羞愧不已,道,“下午去外面吃了五只烤鸭喝了点酒嘛有点撑――” 贺赫赫道,“丝袜呢!不是,面罩呢,也没准备?” 没办法,抓了三块黑布,三人急急忙忙地往龙凤店奔去。今晚夜色倒挺好,月光将地面照地白天一样,贺赫赫一口气跑到龙凤店外面,见里面灯火还亮着,登时欣慰不已,且大口喘气歇息两秒,方道,“朱大哥!好样儿的,死皮赖脸蹭到现在了。我弟,准备动手!” 却听二盘道,“大哥!不对啊,你看窗户纸上的身影,是两个人抡着椅子互摔呢!” 贺赫赫大惊,卧槽不是吧,难道凤姐跟朱大哥打起来了?顾不上蒙黑布了,忙带着两兄弟往里冲,到门口的时候,却刚好跟里面一个刚往外冲地身影撞个满怀。 “凤姐?”――那里面跟朱大哥互摔地是谁? 凤姐被撞地滚倒在地,乱哎哟不已,这时听了贺赫赫地声音,忙睁开眼睛,定定看了贺赫赫三秒,一个飞鼠扑扑入贺赫赫怀抱,哭道,“公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凤儿的,果然,你就是凤儿的命中注定……” “喂!――”贺赫赫惊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手足无措道,“快告诉我里面是怎么回事啊喂!我怎么就成命中注定了我可没有省试状元的才华啊!!” “骗子,你分明有。”凤姐星星眼,又小声补充一句道,“没有也没关系,长地帅就可以。” “喂!我可没有一级公务员地职务啊!!” “你分明有。”凤姐锤一下贺赫赫地胸,又小声补充一句道,“没有也没关系,长地帅就可以。” 贺赫赫这个纠结,亘古以来不变地至理啊,原来都是要这一张脸。啊多么痛地领悟!还没闹明白里面怎么回事呢,倒叫这凤姐给纠缠上了,唉!都怪这帅到没朋友地容颜啊!照这个剧情,恐怕是兄弟反目的节奏啊。难道这么个土豪大哥,就要因凤姐而失去了吗?贺赫赫地眼角,滑落一颗滚圆地泪滴―― “喂!干嘛呢你老抱着我大哥不放啊?”二盘看不下去了,揪着凤姐胳膊往外那么一推,贺赫赫总算从这无法挣脱地凤姐怀抱牢笼里解脱了。 朱大哥好似解决掉了那边地问题,这当口也冲到了门口来,额头上被椅子砸破一道口子,血流不止,看住贺赫赫怒道,“卧槽!!你找地人也太不专业了!竟然动真格的!” 贺赫赫蒙了,道,“什么?真来了劫匪?” 凤姐也呆住了,半晌方不可置信道,“什么?劫匪是你找来的?可是为什么――” “小凤儿,你没事吧?”朱大哥拉过凤姐来看了看,笑道,“你也别怪我弟了,他也是一番好心。”当下就对凤姐讲了两人的计划,又道,“多亏了他,咱俩才被捆到一起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让哥哥有了对你倾诉地机会,现在你可明白我不是闹着玩的,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比珍珠还真吧?” 凤姐定定看住贺赫赫,万万没想到,原以为等来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他却来将自己推入别人的怀抱!!我想起那次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即将远逝的青春,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不要期待会有奇迹,天上是会掉元宝,但永远只会砸到别人头上,而你只会踩到狗屎。啊多么痛地领悟! 凤姐冷冷道,“那只朱,我答应,嫁给你。”说这话时,却是在看着贺赫赫。 “啊!小凤儿!”朱大哥喜从天降。 “来。我帮你包扎。”凤姐抓着朱大哥地手,眼角余光在贺赫赫身上扫过,便决然而然扭身带着朱大哥回店内去了。 “贤弟。”朱大哥对贺赫赫打个眼色,小声道,“带着那劫匪闪啊,放心,哥哥我有话说的。” 贺赫赫失魂落魄带着那被朱大哥打半残的劫匪往回走去,这一晚上的逆转,搞得他精神疲惫。贺赫赫默默无语地走着,凤姐最后那个眼神…… 大盘打破沉默,道,“大哥,你怎么了?” “唉。”贺赫赫看看纯白的月光,道,“我好像,做了件很坑爹的事啊。此凤姐本非彼凤姐,我却因她的名字与长相下意识就把对另一个人的成见放到了她的身上。长的美丑,这是没有办法去选择的事,只是再丑的人,也有去幻想幸福的权利,而我却亲手覆灭了一个人对幸福的想象啊。她最后的决绝,我简直觉得是对侮辱她的我的一巴掌。” 大盘思量一会,道,“大哥,我并不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有时候,我觉得让一个人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现实的去生活,或者不是一件坏事?另外,如果不是你的计策,朱大哥也不会留到现在,那孤身的凤姐遇到这个劫匪,会发生什么后果。劫财?劫色?甚至杀人灭口?谁知道呢,你说是么?” 贺赫赫楞了楞,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希望这个性子直接而火辣不像古代人的凤姐幸福吧,毕竟朱大哥是真喜欢她啊。 贺赫赫躺在床上,想着。刚睡一下午,现在如何睡得着,心里有些烦闷,何以解忧,唯有爱情动作片。贺赫赫习惯性拿出那许久没用的地狱爱疯4s来,随便按了部打发时间,这玩意是太阳能的,不存在没电的问题。 贺赫赫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隔日快中午时候才睁开眼睛,却吓了一大跳。原来床头坐了个人,正是脑袋上缠着三圈儿绷带的朱大哥,正拿着那爱疯4s,看地是如痴如醉,两眼放光,嘴角流下口水来,下面一柱擎天顶起老高。 卧槽!贺赫赫暗叫一声糟糕,嗖一身坐起来,叫道,“朱大哥!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就要把爱疯4抢回来。 “我弟,你醒了。”朱大哥头也不回地淡定应了声,道,“我回来看看你们啊。卧槽!你别抢啊,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怎么从没见过。” 妈蛋……贺赫赫只得硬着头皮扯个谎道,“这个,是三宝太监下西洋时嘛在那个好望角边上的一个叫脚盆地国家带回的小玩意。运回京城的时候不小心掉路上了我太爷爷捡到的……我的传家宝啊朱大哥!还给我吧!!” “啊妈呀!”朱大哥喘着气道,“大哥我欲火焚身受不了了,我弟先借我玩两天。小凤儿!我需要你!!”说着,就奔出去了。 ――不要啊!! 贺赫赫崩溃了,妈蛋他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凤姐了好吗?现在竟然又…… 可惜朱大哥这货跑得比兔子还快,贺赫赫想拦已经迟了。 贺赫赫这几天可以说过得非常郁闷,门都不想出了。做了三天家里蹲,这天正与一行人吃午餐,门口,一个摇摇晃晃地身影闪了进来。 那头上三圈儿显眼的白绷带不是朱大哥是谁,贺赫赫忙起身搭了他一把,再晚一步这货就要来个狗啃泥了。贺赫赫道,“朱大哥,你怎么这是?” “哎呀我弟,腿软了腿软了,站都站不住了……” “要不要这么拼啊……你还伤着呢,悠着点啊朱大哥。”贺赫赫无语。 “我弟,别再叫我朱大哥,”朱大哥忽正色道,“记住哥哥的新名号:一!夜!七!次!郎!君!” …… 10章 劝君更尽一杯酒 人生几回醉方休 原来,朱大哥是来道别的。(..info好看的小说) 时值傍晚,天地间还残留着点余韵。暗红色的夕阳给世上的一切都踱上一层静谧柔和的金光。 院子里,石桌边。众人环坐。朱大哥对朱儿道,“小妹,来让哥抱抱。哥就要去甘肃了,顺便度蜜月。有些场景少儿不宜,就不带你去了。你就留在这,跟我呵呵呵弟顽,啊?” 朱儿瞥了朱大哥一眼,道,“谁要你抱。你最好快点走。” “嘿?”朱大哥笑道,“我弟。你看我妹妹,多有个性。可爱。我就喜欢她这点。” “嗯。”贺赫赫点头,表示同意。 朱大哥瞪了旁边傻站着的尖细声音一眼,道,“狗狗,快上酒菜啊,傻了吧唧的。” “主子。”尖细声音恭敬道,“您头受了伤,最好不要喝酒罢。” “妈蛋。”朱大哥怒道,“我头受伤关你屁事,疼我又不疼你。你管我喝不喝酒啊。” “啊主子……”尖细声音便哭了,“伤在主子头,疼在奴才心啊。奴才的心,都要碎了……嘤嘤嘤。” 噗……贺赫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拍马屁,真拍出一定境界来了。 朱大哥大怒,“老子难得心情好。你跟我搁这哭丧可是。速度上酒给我滚一边去,再废话咔嚓了你!” 尖细声音立马止哭,躬身道,“是。奴才该死,惹主子生气了。”忙不迭退下了。 “贤弟,莫见笑。”朱大哥对贺赫赫笑道,“这奴才丢人现宝。不过他也是真心为大哥好啊,他服侍了大哥十几年,忠心可鉴。大哥的一切都是他在打理。现在老了,??铝说愣?!?p>“嗯。” 觥筹交错间,酒已三巡。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一更的梆子声响起,客栈外挂着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笼晃了几晃。 古代的酒,就是米酒。味道挺淡,感觉像喝饮料。就是这样,三杯倒的贺赫赫脸也烧红了。 “咦?”酒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朱大哥豪饮一大杯,道,“我弟,你还满秀气啊。这脸蛋儿红红的。看你这样,大哥我的心怎么有点儿扑通通的跳啊?难不成我的内心深处,竟有点儿断袖倾向?” “我了个去。”贺赫赫一口酒喷出老远。 “哦哈哈!看你吓的。”朱大哥哈哈大笑,“逗你玩呢。哥对菊花才没兴趣。我弟,你说说看,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 没等贺赫赫接话,朱大哥就自作自答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什么都是浮云,能得一真心人携手共度这荒芜人生啊,才是最重要的啊。” 哎哟。贺赫赫倒吃了一惊。这话说得,有点水平啊。 “恩,有道理。”贺赫赫点头,“不过。要再有点钱才好。那没有物质的爱情啊。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来走两部。就散了。没听说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贫贱夫妻百事哀啊。就像莎士比亚说的:想结婚的就结婚吧,想单身的就单身吧。反正到最后都会后悔的。” 朱大哥道,“我弟。你还是太肤浅啊。人生路漫漫,以后你就知道了。再怎么富贵,生活还是吃喝拉撒睡。再说了,你不就想表达个‘钱很重要’的意思吗。扯那么远做什么。你就一财迷,哥跟你斗俩月地主,还不懂你吗。哎!算了,算了,就像我弟这样,做个肤浅的财迷,也挺好。真的,挺好的。” “朱哥……”这一傻乐突然伤感起来。还真让人吃不消啊。 “没事。”朱大哥复又豪爽一笑,“烦人的事永远会有。操人生不就这样。不论如何,大哥确信已经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全亏了我弟啊!我做大哥的,自然有话说。” 朱大哥就朝站角落里的尖细声音喊道,“狗狗,那两袋金叶子,给我拿来。” 哎呀!贺赫赫心跳加速了。 “这次出门匆忙没多带。我弟别嫌少。”朱大哥把两袋金叶子扔破烂样往石桌上一扔,道,“这样,就再给你个官作为补偿好了。” 贺赫赫想起他高考前夕,他班主任对他们说的话:同学们。我今天给你们掏心窝子。填志愿啊,一定要填有钱人多的学校。逮到就一把抱住:啊土豪,我们做兄弟吧!你们没爹拼,长得又阳光――就是丑的刺眼的意思。那你们还不抱土豪二代大腿,你们以后就没活路了。 贺赫赫将两袋金叶子抱到怀里,泪流满面。在心里默念道――老师,你在地狱还好吗。我这蠢b又拖后腿了,竟然现在才弄明白你这句肺腑之言啊。好像今天正是高考日,学子们,哥今天就把这话转送给你们了。听说顶我的都的都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了人生巅峰? “怎么?”朱大哥看着呆呆没反应的贺赫赫笑道,“钞票加权力,不是这世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吗。还是说,我弟只是个纯粹财迷?” “哥!”贺赫赫叫道,“我是太激动,懵住了。钱我要,官我也想做。” “哈哈。”朱大哥大笑饮酒,“我弟,不能免俗的我弟啊。直白的可爱啊。好,哥喜欢。” 就放下酒杯,问一边的尖细声音道,“狗狗,南京城现可有空缺官位。” “报告主子,正好有个南京给事中的缺。” “几品呐?” “正七品。” “这也太低了吧。没别的缺了吗?” “奴才查过了,没了。” “那好吧。就这个了。” 妈蛋,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晴朗,白菜一块钱一斤这样的事啊。这就是土豪的世界啊。 贺赫赫不禁问道,“朱哥,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朱大哥笑道,“我弟,你猜。” 贺赫赫已听大盘他们说了那天城门口的盛大迎接,就道,“姓朱,恐怕和王室脱不了干系。王爷?” 朱大哥笑而不语。 “朱哥你去甘肃急吗。要不再留下来多顽两天。” “急。”朱大哥道,“刚刚收到消息,那个蒙古的‘小王子’把咱们边境的第五个废物总兵也干掉了。士兵们没了将领,情况危险到极点了。我必须尽快赶过去了。” “那朱哥你可得注意安全啊。今年是马年,我祝你马到成功。”蒙古兵的凶悍贺赫赫自然知道。朱大哥这人真不错啊。不要也被干掉了才好。 “哈,我弟吉言,大哥定可以凯旋而归的啊!来干杯!”朱大哥豪情顿生,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大杯酒一饮而尽,“我要叫家里那群说我只会玩儿的老迂腐们知道我真正的抱负!想我太祖皇帝以一布衣除灭暴元建立大明,何等伟业!想我永乐大帝三次亲率五十万大军征讨外蒙,何等壮举!到了现在我大明却谈蒙古色变,何等窝囊!都是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误国啊!从古至今,只有武力才能让敌人臣服!他们根本就不懂,整日空谈仁义有什么屁用!是,我是没认真读书,就一大字不识几个的半文盲;但我骑马射箭十八般武艺无一不精,就这一次,我要用尽平生所学,除灭‘小王子’!复我大明雄风!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才是对的!” 贺赫赫一楞一楞的。看起来,这话憋朱哥心里有些日子了啊。 “啥也不说了贤弟!今晚说的痛快,也要喝个痛快!明朝就奔赴沙场,杀他个痛快!哈哈。” “来,干!”贺赫赫不禁也血性上涌。 …… 三更鼓过,夜已经很深了,外面街道上一片寂静,草丛中的蛐蛐们都洗洗睡去了。 院子四周挂满灯笼,映得明亮。石桌上杯盘狼藉。这次算喝到位了。可叹那现代人,都是出于利益去交际,能有什么交心。这样的畅饮,也只能发生在尚还淳朴的古代了啊。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啊。”朱大哥半躺半坐着,手里抓着一杯酒,喃喃自语。 “啊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贺赫赫躺草地上,应和道。 “咦,我弟,这话谁说的。深得我心也!”朱大哥忙问道。 “唐伯虎说的。” “唐伯虎?哪位古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古人,就是大明人。前朝解元,被朋友舞弊案牵连,当朝皇帝正德――的老爹,就是先帝。罚他永世不得为官呢。我算过了,现在应该才三十多岁。你别看他话说的潇洒,其实穷得叮当响。大哥你钱多,有时间接济他点儿。” “嘿?我大明还有这样的人才。我竟没听说过。嗯,有时间去找他顽一顽。顺便送他点钱好了。” “朱大哥你好样儿的……” 朱大哥对朱儿道,“小妹,你真不让哥抱抱?” 朱儿便道,“抱你妹。你早点儿把这饭局结了,我困了。” 朱大哥便问贺赫赫道,“我弟。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你觉得大哥我是个怎样的人啊?” 贺赫赫道,“很有钱。” “妈蛋,就这样?” “大方。直接。不喜欢束缚。看起来有点傻。其实有自己的想法。总之……很有个性。我喜欢。” “哈哈……平生最深得我心的评价啊!啥也不说了,继续的,喝!” …… 11章 一分钱难倒好汉 二文银受辱心寒 南京府大厅。(..info好看的小说) 南京尚书(南京市长。注意,是没党委书记的市长)许大鹏腆着怀胎十月般肥肚子。安稳的坐在一张豪华紫檀木椅内。先慢悠悠饮一口茶,方道,“张兄。你说这新来的给事中什么背景。值得我干爷爷亲自派人来关照。” 他邻座,是个干瘦矮小的男子。脸上带着点苦闷的表情,有点苦逼相。别小看这货,此人正是南京军区司令张永。 ――狗东西,迟早叫你知道谁才是你爷爷! 张永瞪许大鹏一眼,待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才带点嘲笑似的开了口,又是那种尖尖细细的声音,“关照?刘瑾的关照,是什么意思?” ――死太监!也不瞧瞧你现在的身份,竟然还敢直呼我干爷爷大名? 许大鹏脸上挂起一个笑容,“据我干爷爷手下的东厂大人交代。此人有点儿呆头呆脑。还挺贪财。但是运气不错。日后恐有非凡际遇。我干爷爷的意思,是叫我查查他的底细。顺便给他点小鞋穿,好叫他知道点天高地厚,别瞎凑热闹。” “哦。”张永楞楞应了声。讥讽道,“真是难为许尚书了,这么点儿破事还和我商量。此人和我一点儿关系没有,你想做什么做就是了。” “瞧张兄说的,”许大鹏大笑起来,脸上堆着的肥肉欢乐抖动起来,“咱南京的事儿。无论大小,兄弟我哪一件没跟张兄商量的。说起来这都五六天了,那家伙怎么还不来上任。得,甭说他了。快中午了,府上已经备好酒席,咱哥儿俩可好久没把酒言欢啦。” “张兄”。张永掂量着这个称呼。在心里冷哼一声,和许大鹏一起向内厅走去了。 于此同时的客栈房间内。贺赫赫手拿一块桂花糕,正对这一张大落地铜扇,欣赏着身上的官服,“啧啧。这帽子真丑啊。俩大长条。” 明朝官服帽子是挺大的。看过周星星《大内密探零零漆》的都应该知道。那帽子取下来高速旋转就是现成的直升机扇叶。为什么别人说周星星的电影是后现代主义,就因为他用这种荒诞的方式表现历史啊。算了太高深了说了你们都不懂。 朱儿道,“这么开心,怎么不去上任。就在家自我欣赏五六天。” 贺赫赫道,“你当我傻的啊,水有多深都不知道。就一脚踩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官场黑暗啊,你小孩子懂不懂。” 这时候,门就被推开了。大盘,二盘气喘吁吁地进来了,“大哥。有包子没有。” 贺赫赫道,“就想到吃。肥成啥样了都。交代你们的事情都搞掂了没有。” 二盘叫道,“哇!为了给你摸情报,我这六天都瘦了二两。吃俩包子都不乐意。小气啊,跟你混没前途啊没前途。” 贺赫赫笑道,“熊孩子。哥还不是担心你们会找不到女朋友吗。你们这样,一扑上去,都把人压死了。到时谁敢嫁给你们啊。” 大盘听了这话,就把塞到嘴边的包子放下了。道,“大哥。情况都摸清楚了。给你汇报一下。现在南京城最有权势的有两个:一个是南京尚书许大鹏。一个是南京镇守太监张永。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的!” 贺赫赫道,“我不会意外的。” “先说那个许大鹏。真是个无耻的家伙。”二盘接口道,“他啊。原本是个小县官。岁数比刘瑾还大。有一次,他带着银子去见刘瑾的干儿子,那个叫‘小太岁’的。就是被我们揍的那位。大哥你知道的。刘瑾是太监,没有胡子的,他最讨厌别人留胡子。所以他干儿子小太岁是不敢留胡子的。当时,那个小太岁见这个许大鹏一把年纪了,也一根胡子都没。觉得非常奇怪。就问他为什么不留胡子。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竟然说:‘干爹都不留胡子,我怎么敢留胡子。’结果,那个小太岁开心的哈哈大笑,就认了这个许大鹏做干儿子。后来又把他引荐给了刘瑾,刘瑾也挺开心,就认了这个干孙子。然后,这个许大鹏就一路飞黄腾达,短短一年就坐了南京第一把交椅的位子。这几年,这许大鹏仗着手里的权势贪污受贿逼良为娼无恶不作。现在他不但是南京最有权的人,还是南京最有钱的人。整个南京近七成的赌坊,妓|院,钱庄,全是他开的。” 贺赫赫喝口茶,淡定道,“翻版文强而已。” 二盘兀自气愤不已。顺便就问道,“文强是谁?” 贺赫赫道,“几百年后党国政腐里的一个小角色罢了。哥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就不说什么了。再说说另一个人。” “几百年后?”大盘惊讶道,“大哥你啥时候有了凤姐的本事啊。” “你别管。”贺赫赫嘴角一抽,“快说说那个张永。” 大盘道,“大哥。‘八虎’你知道伐?就是老百姓给当今皇帝身边最著名八个太监起的绰号。这张永就是八虎之一。原宫中禁军统领,负责保护皇帝安全。天天和皇帝一桌子吃饭的。后来和刘瑾争宠失败。就被刘瑾给弄南京来了。就这样挨整了还坐上了南京镇守太监的位置,手握南京兵权。整个南京就他能和许大鹏分庭抗礼。不过据说。他们俩人现在是称兄道弟的,关系挺铁。我看,也就一助纣为虐的坏东西。” 贺赫赫笑道,“我弟。你还太嫩啊。你想啊,他原本和刘瑾平起平坐的。现在却沦落到和刘瑾干孙子称兄道弟。他能甘心?他们关系能铁才见鬼咧。我要没猜错,这许大鹏就是刘瑾安插来监视张永的。张永恐怕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与他称兄道弟。” 贺赫赫大声道,“好!现在情况已基本摸清。哥心里有谱了。下午,去上任!不管他水再浑再黑,我也得淌。我可是说过的,要帮玉儿报仇的,不是吗。” 贺赫赫说完。静静看着玉儿的反应。 戴玉儿微微低着头,大大的眼里氲氖了一层雾气,显见很感动。 贺赫赫欣喜不已,道,“玉儿你不必担心。不是贺大哥我吹牛。就现在人那智商,那点小伎俩。我随便回忆本起点三流历史小说里的计谋。分分钟都能把他们虐成渣了。” 吃过午饭,睡过午觉。时近下午两点的时候。青石板大街上。一行人向着南京府走去,陪贺赫赫去报到。阳光白的晃眼,风吹过街边的杨树,一片恍惚的簌簌声。 阳光下。凉风吹过,树叶哗啦。发丝飞扬。学校樟树下一群女孩子灿烂的笑容。唉,多么多么遥远的事了啊。那还是高二,正看了书上一句话:我的青春啊我把你丢在了山那边儿,再也找不回了。那时一回头,透过窗户,就见到这样一个场景。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贺赫赫于是回忆起那天他送朱大哥离开时两人的对话。 贺赫赫:朱哥,你把爱疯4还我吧!再这样你会精尽人亡的! 朱哥:死我又不死你你管个毛线。再借哥耍两天,就这样了。我走了,你回。 总之,贺赫赫在前往上任的途中。脑回路中闪过的就是这些。这时候,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嗨。说你那!排好队!真是贱民,没规矩没素质。来交税也不穿好点儿!满身脏泥巴!” “哎!老爷,能不能让我先交啊?都等几个时辰拉,家里的猪还没喂呢,我得早点儿回去。” “滚一边儿去!老子都忙得没空吃饭,你家猪倒想吃饭!” “哈哈……”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南京府前的大街上。一眼看去,两列长长的交税队伍一直排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去了。非常之壮观。里面的大多数人都是农民。他们穿着沾满干泥的粗麻布衣裳,脚上都是用草根编的鞋子。肩上用扁担挑着两筐粮食,手拿草帽扇着风。聊着天等待着。脸上汗水直趟,却都带着憨厚而淳朴的笑容。队伍里还掺杂着一些做小本生意的小商贩。小吏的咋呼声,农民低声下气的哀求声,哄笑声。这些声音掺杂成乱哄哄的一团,在这已经回暖有点炎热的下午,别有一份世俗的热闹。 “嗨!这不是街上卖臭豆腐的王老儿嘛。听说你得了老年痴呆健忘症?”坐在桌子边收税的小吏看住他面前的老大爷,笑嘻嘻道。 “长官真会开玩笑哪。”老大爷陪着笑。 “没得老年痴呆健忘症!那怎么今天才来交税?!”小吏陡然翻脸。 “前几天腿风湿犯了,走不了路啊。长官,您通融通融,就晚了几天,别罚钱哪。您也知道,我老头子卖点臭豆腐不容易的。” “算啦。你这老儿还算懂事,每次都拿臭豆腐孝敬小爷来着。就不罚了。”小吏放缓了脸色,“恩,你没粮食,交现银是吧?一共是,一百文。” “谢谢长官。”老爷子憨厚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了还带着体温的一百文钱――臭豆腐一文钱一串,一百文就是一百串,折合下来,一天至少得卖三串才交的起税。大明的小商贩,不容易啊。 “你这老儿!又把规矩忘了?”小吏复又板起脸来,“说多少次了。火耗钱!你交的又不是粮食,到时还得费力把这些碎银子溶锻在一起!溶锻时候银子分量可是有损耗的。你得补这损耗!” “唉呀,瞧我这记性。”老爷子说着,忙不迭的又掏了二文钱出来。 贺赫赫惊道,“怎么今天又是交税的日子。我记得前些天刚见他们交过一次啊。” 二盘道,“鬼知道。比吃饭喝水还频繁。估计是提前征收下月的税。” 贺赫赫道,“我去。”他原来看书,说民国蒋光头时期,那税都提前征收到一百年以后了。原来这事是有传统的啊。 “没听说吗。”大盘冷笑,“我大天朝子民一辈子就俩事:干活。交税。要不怎么养得活这一大堆骑头上的爷。” “可怜巴巴啊。”贺赫赫叹道。 “好了。下一位!”小吏把两文钱揣到怀里,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贺赫赫突然想起,在哪本书里看到过‘火耗钱’这个顶顶有名的坑爹税。好像历史悠久,从汉朝就传下来的。恩,这是针对不交实物的小商贩们发明的贪污方法。记得还有一招针对交实物的农民们的方法,叫什么‘踹筐’的。就是对着农民们装粮食的筐猛踹一脚。筐被踹倒后,就会有部分粮食倒出来。这倒出来的部分粮食就会被官吏们以‘粮食运输途中的损耗’为由给贪掉了。据说这一踹的技术含量是很高的,因为装满粮食的筐很重,要踹倒是不容易的。收税的小吏们事先得经过非常刻苦的练习才行。通常是以大树为练习对象,待踹到树干不动,树叶纷纷掉落的境界之后方可出师。另外还可以踹门练习,以一脚把门踹开为最高标准。据说大明某谭姓收税小吏退休后,就去开创了‘北谭腿派’。成为一代宗师。看吧,不论做什么,只要认真敬业,是不是都能干出一番境界来? “恩,王五六。下山村农民。好,登记好了。怎样,粮食带齐了吗?”刚才的小吏正问着他面前一个模样朴实的中年农民。 “唉!带齐了。” “恩,放下来吧,快点儿!” 朴实中年汉子忙不迭的应答着,把扁担担着的两筐粮食放到了地上。 “恩,装的挺满。”小吏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站在他两米开外的另一个小吏打了个眼色。 另一个小吏会意。只见他屏气凝神,闭目运气。待气运到丹田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一声大喝,外加两米助跑。拼命一脚,踹到了朴实农民的筐上。 啪。筐被踹翻了,筐里一大半的粮食都倒在了地上。 “哎!我的粮食。”朴实农民急的,慌忙去地上捡。 “嗨!不许捡!说你哪!这是损耗!他娘的你还捡!个土包子,不懂规矩那?”两个小吏一起大声呵斥起来。 “唉……”朴实农民叹了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粮食,眼里只有满满的无奈。 “损耗这么多,你这分量不够了。你得补交!”俩小吏大声咋呼道。 “是。明白。”朴实农民说着,指了指另外一筐,“要不我多带了一筐来呢。不然还得再跑一趟。” “哈!明明是个懂规矩的,那你刚还装傻去捡那?” “不是故意的。不自主的就……”朴实农民小声解释着。 “得啦!”小吏打断了他,“快把这一筐给补满喽,你带的多,还能剩点儿回去呢。这次小爷就不怪罪你了,要不全给你没收掉!” “是。谢谢……” 贺赫赫猛然想起邓爷爷的名言:天朝人啊,是这世上最朴实可爱的人啊。你们要珍惜。 ――我了个去。是够朴实。对管理者来说,这样人不可爱谁可爱。可惜啊。这管理者都是看懂了邓爷爷前一句,不管第二句。有几个珍惜的?人不就那臭德性,你越惯他他越得寸进尺。惯无可惯了,那就是积压n年的山洪猛然爆发了。多少盛世王朝就这么完蛋的。以史为鉴呐老爷们,可悠着点吧。 天色不早了,上任的事,今天就要弄好。贺赫赫又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些许感触。决定要办他的正事了。 这时候,却见一群人从南京府大门内走了出来。带头的两个,一个肥的像猪。一个干瘦矮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面,跟着一大票保镖。 “张兄,家常便饭,招待不周啊。”许大鹏一边用牙签剔着齿缝里的肉渣,一面道。 “许尚书客气了。”张永冷淡回道。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两人终于结束了那顿吃了两个时辰的午餐。现在,许大鹏正送着他的“张兄”出南京府。两人并排走着。许大鹏的肚子实在太肥了,下坠的厉害。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托着。喝了酒,那肥油油的脸显得很红润。两人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了正在交税的人群。 “这帮贱民。身上臭烘烘的,真受不了这味儿!”许大鹏威严惯的脸上,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 “许尚书,人家往你家送钱你还嫌弃?”张永冷笑道。 现在。那个收税小吏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非常朴素的中年妇女。衣裳都洗得发白了,还打着补丁,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脸色很苍白,脚步有点虚。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少女扶着她,满脸担忧的神色。许大鹏看到了那个少女,就盯住了。眼见着那个小吏正严厉地对两母女说着什么。就慢步踱了过去。 “怎么回事。”许大鹏按住了要站起来迎接他的小吏,粗声问道。 “啊!尚书大人!”原本坐的泰山一样稳当的小吏不安的扭动着屁股。好似下面的椅子上突然多了根钉子。又好似菊花瘙痒。“是这样的,这个贱妇,竟然没带够税款!” “不,不是。”朴素中年妇女慌忙解释,“带够了,就是那两文钱的火耗钱,没有。” “两文钱都没有?你坑爹哪!”小吏一顿臭骂。 “是,真的,没有……”朴素中年妇女急急的诉说着,“家里男人走的早,全靠我给别人洗衣服维持生计。这个月生病了,洗的少。家里的银子全拿来啦,还借了一部分。大老爷,真的,火耗钱,实在是……您就通融次,下次一并补齐的。” “不老实是吧!还扯谎哪!告诉你,逃税可是要抓进大牢的!”小吏丝毫不为所动,声色俱厉的吓唬着。 “是真的,大老爷。民妇不是撒谎逃税的呀。不要抓,大牢呀。”中年妇女脚下一个踉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娘。”少女连忙紧紧的抓住了中年妇女的胳膊。满眼的惊恐与无助。 “哎,小姑娘。别怕。”许大鹏看准时机,放柔了声音。肥胖的手摸了一下少女的头,“两文钱而已,老爷我借给你。”许大鹏说着,已经掏出了一大锭银子。 “谢,谢谢。”少女瑟缩着躲开了许大鹏的手。 “许大人……”小吏看着许大鹏递到他面前的一锭银子,不知所措。 “快拿着,我借她的。”许大鹏下了命令。 “是。”小吏茫茫然的,不明白许尚书的意思,身子颤抖着。还是收下了。 “好喽!”许大鹏笑了笑,脸上肥肉抖动起来,“现在,还钱啊!” “什么?”朴素中年妇女有点儿懵。 “怎么!装傻?”许大鹏瞬间满脸阴沉,“我借银子给你还了税款,现在,你想赖账?” “不,不是赖账的。”中年妇女连连摆着手,“谢谢大老爷借银子给民妇。不过,且缓两天好么。哪儿有刚借就要还的道理呢。” “混账!现在不还,等下你走了,我哪儿找你去!” “可是……没有啊。要有的话,刚刚就直接交税款啦,也犯不着要您借啊。” “没有!没钱还你借什么?刁妇,刚刚逃税,现在又赖账。来人哪,双罪并罚!把她给我关牢里去!” “天,天呐。不要。”朴素中年妇女一阵头晕目眩。再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娘。”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的扶住了母亲的身子。 “哼!想不坐牢也成!赶快去凑够银子还了就成。不过,为免你跑的找不到人,得把你女儿押在这儿。怎样?大老爷我对你可够仁慈的了!”许大鹏说完,狠狠的扫视了四周人群一眼。又一脸得意的看住了那位哭成泪人的母亲。看着这些蝼蚁样低贱的生命在脚底下挣扎,这种优越感爆表的感觉真是非常非常之爽啊。 “不,不要抓我娘。我,我愿意被押在这儿。”听到有不让娘坐牢的法子。什么也不懂的少女已经抢先答应了。 不,绝不能让女儿押在这里。少女不懂,中年妇女还是明白女儿被押的后果的。强打起精神,脑子里只剩了一个信念――借两文钱,还了就可以救女儿了。她费力的抬起头来,看了四周的人群一眼。 哄――人群已经退开了两步。妇女眼神里的含义,他们不是不明白。可是,谁敢借呢。没人想惹祸上身。 “大哥……求求你。两,两文钱。”中年妇女跪着朝一位汉子走了过去。 “没,没有啊!我没有啊,你别找我。”汉子忙不迭的又退后几步,眼中的神情非常痛苦。 12章 烧得一口好茶香 神仙姐姐来品尝 二盘眼里喷出火来,反手抓到背上的板斧。.info[] 这时候,却有一阵清香拂过。一个纤柔的身影先一步挺身而出了。 这位女子,笑吟吟的站在朴素妇女身旁。将她扶起。但见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扫了一扫。这女子容貌之美,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飘渺的仙气,竟不似这凡世中的人物。 女子站定了,便看住许大鹏道,“这位姐姐的帐,我来还好了。” “你说什么?”不光是许大鹏,周围人群都惊了,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尚书大人,你耳背哦?”女子笑道,“我说。这位姐姐的帐,由我来还。你刚才不也说了,只要她能凑够银子还了帐就成。堂堂尚书大人,当着这许多人面说过的话,该不会不算数吧?”便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剩下多的。记得去隔壁药店买副药,治耳朵。” 许大鹏下意识接住了银子。顿时又怒又尴尬,脸涨成了猪肝红――这种吃瘪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一时片刻还有点吃不消。 “哈哈哈――”张永大笑不已,“有趣,有趣。”提步就走了。 许大鹏将银子往地上一丢。狠狠盯了嘲笑他的张永背影一眼。又给两个保镖打个眼色,转身回府去了。 俩保镖会意。绕开散到人群中,盯住了女子身影。 女子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给了朴素的中年妇女,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看着两母女身影消失在拐角,便飘然走了。两个保镖不露痕迹跟上了。 贺赫赫一行人都将这情况看在眼中,对个眼色,也跟上去了。 这女子一路走过两条街。边走边欣赏路边街景。边上一株老树下阴凉内,一老婆婆摆了一小茶摊,正煮沸一壶茶。茶叶香味飘飘。 女子便过去坐下了。休息。 贺赫赫突然想到一句话――从前有个王婆婆,烧得一手茶好香好香。引了神仙姐姐来品尝。 那俩保镖就不远不近的盯着。大盘二盘就摸过去,悄无声息接近了,一人一手刀。把这俩碍眼的货给放倒了。捡起来找个偏僻巷子给扔进去了。 贺赫赫就带着一行人过去,坐下了,道,“女侠,你好。” 女子笑了笑,道,“多谢相助。” 原来被人跟踪,她是知道的。也有将贺赫赫一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 如此近距离看,一行人都呆住了。她那眼珠子小孩子似的墨黑墨黑,丝毫未受污染的纯净;面容娇美至极,这时盈着笑意,就带点儿调皮似的俏。女子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嫌束缚似的,将发带也解开了,一头天幕般的秀发倾泻在肩头,贺赫赫咕咚咽了口唾沫。 “呼―这样就舒服多了。”女子轻舒一口气,“在峨眉山这些年。南京还是一样未变么。”说话间眼神就有点儿迷蒙,貌似思绪飘到了远处。这时候,那墨黑墨黑的眼珠就变的尤其深邃,深渊似的,把人往里面拉。原来她一直在峨眉山的,难怪身带灵山秀水似的缥缈气质,好似河边那束朦胧雾霭中的水仙,那样寂静的美。 “好美啊!”朱儿禁不住赞叹道。 “你也很可爱。”女子笑笑,将朱儿抱过来亲了亲。 朱儿道,“姐姐,你好香――” 嗯嗯!贺赫赫清清嗓子,道,“女侠。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这时街道上,正有两个小女孩儿拿着竹蜻蜓,笑着追着跑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撒下一路欢声笑语。女子看着她们,轻声喃喃道,“小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能和竹蜻蜓一样,飞呢。”她脸上,梦幻更深了。 “你瞧我。又犯自言自语的毛病啦。”女子抱歉的笑笑,道,“多谢关心。对了,几位怎么称呼?” 贺赫赫忙把一行人介绍了,又问对方的名字。 “我啊……”女子若有所思,“就叫我竹蜻蜓吧――记住,是会飞的竹蜻蜓。” 算了,对方不想说,不可勉强。贺赫赫便道,“竹蜻蜓,你打算怎么办。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让许大鹏下不来台,又坏他好事。他恐怕不会放过你的。” 竹蜻蜓道,“我打算先吃饭。只是刚刚将钱袋都给了那对母女,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怎么办。” 贺赫赫忙不迭带一行人,去酒楼吃饭。 傍晚时分,起风了。 风吹过街道,不知哪户人家飘出的笛声。令人恍恍惚惚,昏昏欲睡。怎么这么早就困了? 等贺赫赫一行人醒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贺赫赫懵了会儿,发现竹蜻蜓已经走了。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我把你们迷晕了?顺便,拿走了你们的钱袋?另外,帐还没有结?为表歉意,送你们两颗草莓?这是我昨晚吃剩下的?它们很甜,很甜。 贺赫赫嘴角直抽。 翌日上午十点的时候。许大鹏起了床。他很不爽。本来嘛,昨晚应该有个娇滴滴的少女陪他过夜的。可惜被那女子给搅和了。 ――嘿嘿,那可真是个大美女啊。等被抓回来,看老子怎么玩死你。 许大鹏心情转好,慢悠悠踱步向厅里走去。餐桌上已经摆好鲜嫩的烤乳鸽了。 不一时,他的得力住手杨大志,就进门来请安了,“老爷,您起来了。” “嗯。”许大鹏淡淡应声,把啃过的鸽子骨扔在桌上,“怎样,人抓到了没有?” 杨大志道,“前两个跟踪的,被人打晕了……” 许大鹏道,“这个不是昨晚就知道了吗。后面不是叫你又派了三个人去找她吗?” “小的正准备说这个。”杨大志嗫嚅着,道“那三个人,两个死了,疯了一个。那女子的踪迹,没了。属下已重新派一批人去查探了。另外,老爷,事情很蹊跷啊。” “一群饭桶!”许大鹏怒不可遏,“你给我说!怎么个蹊跷法?” “死的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仵作说,是被活活吓死的!”杨大志小声道,“在两个人的喉咙里,都发现了两枚铜钱。是死后放进去的。疯的那个,嘴里一直叫着:说是有个女吊死鬼,拖着个三尺长的猩红舌头,在追杀他……现在,已经把他关进地牢里了。” “女吊死鬼,两文钱?”许大鹏不再发怒。沉吟起来。过一时,冷笑道,“你去南京东厂,请他们出面,找十个高手来。务必要找到这女子。要抓活的回来。另外,将本尚书的保镖人数,再增加二十个。” “是,老爷。”杨大志应答道,“对了,老爷。那个新任命的南京给事中,今天来上任了。正等着拜见老爷呢。已经等二个时辰了,见么?” “哦。就是我干爷爷派人来交代那位。”许大鹏笑道,“带进来吧。” 不一时贺赫赫进来了。“后生可畏哟。”许大鹏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做了官。不知是哪一科的进士?” 贺赫赫就笑道,“我不是进士,连秀才都不是。这官是别人介绍我来做的。” 看来,是有来头。许大鹏放缓脸色,道,“你初来乍到,可别说本府没指导你,你知道,给事中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 “给事中呢,是言官,就是负责监察官员行为和民生情况的。有直接向皇上上书的权利,很厉害啊。贤契,你以后可要秉持言官公正刚直的优良传统,及时的发现各种状况,并勇于上书啊!可千万不要辜负朝廷的厚望。” ――我去,要真按你说的做。第二天就横尸街头了。 贺赫赫就笑道,“许大人治理下的南京。官员们廉洁奉公,百姓们安居乐业,一派和谐。恐怕,下官会闲的发慌。” 嘿?这小子,是个机灵懂事的,会说话。许大鹏对贺赫赫印象不错,笑道,“南京呢,是六朝古都,古迹颇多。风土人情亦别具特色,贤契若无事可做,尽可以四处多逛逛。来,喝茶。” ――啊,这是叫哥别来事只管去顽? 古代就这端茶送客的规矩。贺赫赫就请辞,“大人公务繁忙,就不打扰了。” ――妈蛋。看老子怎么玩死你吧,肥猪。就拿你练练手。 要知道。贺赫赫来做官,绝非是如这时代的人一样。为了光宗耀祖有面子啊,发财啊,阶级身份提高获得优越感啊等等。也并非是单纯为了给玉儿报仇。实际上,他一向对政治有点兴趣,心里有一套自己的政治歪理。他其实挺想实践一番。可惜天朝那考公务员,能把人烤糊了去。那就算了。现在既然有机会,他肯定要展展拳脚。本来就算朱大哥不赏他这官,他也准备用钱捐一个搞来玩玩。他心中那异想天开的抱负,若真展现出来,会吓死人的。 贺赫赫于是去准备他要做的事。他刚在南京最繁华的太平路租了一间门面,他去跟了下装修进程。然后去隔壁玉器店给朱儿买个小玩意,给玉儿买件首饰,就回去了。明天他还得去拜访张永。 13章 小店名唤喜灸堂 尚书司令齐捧场 清晨。空气中泛着凉意。这时候的阳光,是没有温度的。它斜斜的从东边屋檐那边照进院子,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张永又失眠了。缩在院中大树下的竹躺椅上。神情忧郁,或者说一脸苦逼地看着那轮刚刚升起的太阳。在一种惆怅而忧伤的心绪中,他又想起了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名叫正德。老百姓取绰号‘小祖宗’。在孩子调皮不好好读书的时候,他们就会手拿藤条,一边抽,一边骂:“叫你不好好读书,学谁不好学那小祖宗!天天就知道顽。养你这死孩子还不如养头猪!” 那个少年。是所有人眼中不务正业与荒诞不经的代表。他远贤臣,亲小人,把国家搞得乌七八糟。他还把自己给贬到了南京。两年了,还不叫自己回去。可是,一点也怪不起他来啊。真怪不起来。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天杀的刘瑾! 张永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父母活活饿死,十岁就流落街头。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赤脚破衣。和野狗抢食。最后逼不得已,只得自宫。自宫,不是为了去练那传说中的葵花宝典。不,生活没有那么闲的蛋疼的浪漫。自宫,是为了进宫;进宫,是为了活下去。断子绝孙,不男不女,被所有人鄙视,只是为了活下去。扫厕所,刷马桶,从基层干起。挨打,挨骂,受尽心理变|态的老太监折磨与虐待。终于,自己也变成了茫茫心理变|态者中的一员。不过,总算。能吃饱饭了,能活下去了。已经很满足了。原以为会平平淡淡度过这像狗一样的一生。没想到,竟遇到了那个少年。那时,他还是太子,自己因为表现突出被调去服侍他,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少年,茫茫俗世中孑然而立的少年啊。他是多么的特别:只要你陪他玩儿,他就毫无保留的对你好。权势,银子,要什么他给什么。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瞧不起他的玩伴。自己那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太监身份,他毫不在意。(..info好看的小说)他在心底把每个陪他玩儿的人当做他真正的朋友。竟然就在他身上找到了那种对于所有生命来说最重要的感觉――被肯定,被尊重的感觉。从没想到,这狗屎样的生命竟也有了快乐时光:草地上,一起骑马;湖中,一起游泳;一起无忧无虑的踢蹴鞠(古代足球);一起偷溜出宫在大街上吃麻辣烫……都说好基友一辈子。这样美好的生活本应持续到永远才对。可偏偏,却冒出个也是自宫的刘瑾! 刘瑾!卑鄙无耻的小人!他要的只是权势和银子。他人生的价值,就是用银子和权势换来别人眼中的畏惧与表面的尊敬。他对少年表面的奉承,实际是为了利用! 真的把自己给忘了吗?为什么两年了,还没有一点要调回去的消息……你忘了,上次你一时兴起,要和豹子打架玩的时候,是谁从豹子爪下救了你。那时的刘瑾,都跑的几十米远了,你看不见吗?现在的自己,惨啊。竟然被那小子的干孙子叫“兄弟”。被这死肥猪监视着,什么也做不了。手握军权有什么屁用,军队又不能进城。城里还是那死肥猪说了算……没人买自己账了,门可罗雀啊! 哎……张永一声长叹。这样的失落,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啊。 “大人?”张永的管家刘克良走进院子,小声的叫了叫正闭着眼睛的张永。 “恩?” “那个新上任的南京给事中。拜访大人来了,见么?” “哦?”张永睁开眼睛,沉吟一时,道,“带进来吧。” 不多时,石板小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张永躺在竹椅上,眼睛半眯的等着。不知不觉,太阳升高了啊。 “下官贺赫赫。拜见张大人。”贺赫赫一改往日态度,异常恭敬的道。 张永从鼻子里哼了声算是回答。(..info无弹窗广告)已打量了贺赫赫一番:嗯,仪容整洁,挺干净。没有胡子。 张永对贺赫赫印象还可以。 张永斜起眼睛道,“怎么?还想起拜访我来了?” 贺赫赫惊讶道,“大人说笑了。来南京城做官,怎么能不拜访张大人呢?”又恭敬奉上一个礼盒,“晚辈初入官场,还望张大人多多照顾。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这礼品盒子,少说五百两。张永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礼物的分量,有些讥讽的道,“还真阔气啊。为我这没用的人都下这么大本钱,那送给许大鹏的?” 贺赫赫就有些茫茫然道,“下官只备了这一份礼物啊。”又顿了顿,“下官家小业薄,本来没准备备礼物的。但是张大人不一样,张大人是下官心中的英雄。所以,下官还是尽力筹措了这份礼物。” 张永倒惊讶了。怎么回事?他怎么用那种崇拜地眼光看着自己,“你是说,许大鹏那边,你什么也没送?” “对头。” “你这样,还想在南京城把官做稳?”张永笑了,“还有。你刚说,我是你心中的英雄?” 贺赫赫坚定点点头,“是。下官早就听说了张大人不畏权势,和当朝那位‘活太师九千岁’做斗争的英勇事迹。虽然张大人失败被贬,但张大人仍是下官心中最大的英雄。那些满口正义的大臣们都不敢做的事,张大人却做了。下官一直渴慕一见。今天这份薄礼,聊表下官心意,请张大人务必收下。今日有幸见到张大人,就算这官不做,下官也不在乎了。反正只是个闲官,天天搓麻将打发时间……” “啊?”张永惊呆了。这人还真是个呆子啊?自己和刘瑾争宠而已,被他当做和刘瑾做斗争的英雄了?另外这人多口杂的,这小子怎么就毫无顾忌一通乱说,也不怕开罪刘瑾啊。都说脑子一根筋都人才做言官,看来还真是。眼见着对方还有叽里呱啦继续往下说的趋势,张永忙坐起来,打个手势,“停,打住。什么麻将,你扯哪儿去了。” ――今天貌似比较有趣,见到个有趣的人啊。 贺赫赫这崇拜的眼神真叫张永太受用了。张永心情好起来,道,“刘管家,礼物收下吧。另外,去把我的乌鸡白凤丸拿来。” 贺赫赫惊讶道,“乌鸡白凤丸?” “是啊。”张永就叹口气,摸了摸脸,“排毒养颜,美白皮肤的。可惜效果不大好啊。自打来了南京,我这皮肤啊。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粗糙了,也黑了。” ――我了个去。原来公公在乎这个。 贺赫赫告辞出了张永府。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张永和刘瑾果然结怨甚深,稍微贬下对方捧下他他就愉悦了。小学一年级文化水平的张永,头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简单啊。 贺赫赫没回他们包下的客栈。直接去了他在太平街新租的门面。大盘正在监工。 贺赫赫便把工头喊过来了。大手一挥道,“格局要改!足疗不做了。改做美容院。尤其你要给我开辟个单独包间,内设牛奶浴池。工程款我再给你加,你跟我再弄些人来搞个两班倒,二十四小时开工。进度一定要快快快。” 大盘问道,“大哥。你不说要搞个你家乡的足疗城来结交南京权贵的么。怎么又不做了。” 贺赫赫道,“权贵要结交。张永更要搞掂。” …… 三周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两挂长长的鞭炮放的正欢。街道上不少人群都驻足观望着这家刚开张的新奇店面,牌匾上写着“喜灸堂美容院”。不知是做什么的。 “现在。欢迎南京总兵张永大人为我们剪彩。”贺赫赫大喊一声,带头鼓起掌来。 “嘿。好,好。”成为全场目光焦点的张永很开心。这样的感觉,真是很久没体验过了啊――不得不说,这贺赫赫太让他意外了。三天两头的送礼巴结不说。又会说话,处处捧着他。这些天,他的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啊――张永接过了贺赫赫递过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彩成功了。 二盘就对着人群叫到,“快鼓掌啊。鼓掌的有银子拿。拍越响拿越多。” 人群欢声雷动。气氛很热烈。 “贤侄啊。”张永正和贺赫赫一齐往二楼的贵宾间走去,神情有点小激动,“效果真有那么好吗?” “张叔。您放心好了。”贺赫赫笑道,“这是我家乡的美容方法。先让老中医用针灸打通穴孔,气血流畅之后,再用艾草熏。这艾草是草药。具有排肠毒,淡化色素,降火气的功效。要想皮肤好,就得从这些根本上着手。再加上果皮面膜的滋养,牛奶沐浴的滋润。我可以保证,不出一月,张叔的皮肤就会比刚剥壳的鸡蛋啊还要滑嫩。这房间就是我专门给您留出来的贵宾包间。” 贺赫赫送张永进了门。就转身回去接待其他捧场权贵去了,这也是他这些天才搭上线的。 不必说。这21世纪的服务令张永非常满意。一面做针灸熏艾草,一面敷面膜,一面还有个专门按摩医师做按摩。完了泡牛奶洗澡。这待遇,这效果。贺赫赫又奉承的到位,天天大清早就派个轿子去城外军营门口接他。张永少不得天天光顾,乐不思蜀。 贺赫赫深知炒作的重要性。雇了几个说书的天天满城宣传。不多久这喜灸堂的名声就传出去了。权贵纷纷慕名而来,络绎不绝。 这天。喜灸堂迎来了一位更加尊贵的客人。 “许尚书?”贺赫赫忙不迭呵呵笑着迎了上去,“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许大鹏脸色有点阴沉啊。 14章 耍得一手好离间 只羡鸳鸯不羡仙 许大鹏道,“听说你拜张永做干叔叔了?你站得一手好队啊。” “唉,下官我……”贺赫赫似被戳到痛点,一脸有苦说不出。 “怎得,你还有苦衷?” “一言难尽啊。”贺赫赫长叹道,“尚书大人,您今次纡尊降贵。不知下官可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许大鹏就冷哼一声道,“我不听说咱南京城出个新奇玩意吗。什么熏艾草,能通肠胃治便秘减肥美容,外面都传疯了。这么神奇,能不来体验下吗。我许某人又入不得你眼,迟迟不见请,只好自己跑来了。怎得,不欢迎?” “哪里哪里。”贺赫赫忙道,“下官是怕这地方简陋,配不上尚书大人的尊贵身份啊。尚书大人请上二楼,贵宾间都给您收拾好了。” 许大鹏大咧咧在保镖的簇拥下上楼去了。贺赫赫忙左忙右忙,最好的针灸师,最好的按摩师,最好的采耳师。都安排定了。方下去。就见张永正搁那等着他,笑道,“贤侄,忙什么呢。这来半天了也不见你人影。” “张叔莫怪。”贺赫赫忙迎上去,“今天不知哪阵风把许尚书给吹来了,我只得去招待,才忙完。” 张永脸上的喜悦就消失了。道,“贤侄。带我去房间。我不想见碰见他。”说着就自顾自去。 “张叔稍等。”贺赫赫略显尴尬的拦住了,“许尚书,他非要那贵宾间。我都说了这是专门给张叔您留的。他执意要我又不敢不给。您看。今天是不巧……” 张永脸色拉了下来,“那你给看着安排。肥得跟猪样还来做美容,吃饱撑的。” 贺赫赫就带他去了普通间。又跟大盘打了招呼,安排个下手不知轻重的按摩师来。做面膜的水果也蔫了吧唧。张永道,“怎么回事,我用惯的那些人呢。” 贺赫赫道,“许尚书执意要最好的人,最新鲜的水果……张叔,今天真委屈您了。就剩这师傅了,其他都上钟。” 张永板着脸进去了。贺赫赫站门外边伺候着,不一时就听见里面传来张永叫声,“哎哟,哎哟你锤轻点儿……怎么又一点力气都不用?这果皮一点水分都没,有个屁用啊。哎你别锤了给我走开。” 不一时张永一脸铁青的出来了。贺赫赫忙道,“张叔,我已经在安排了。马上给您调个好按摩师傅来。也派人去买时新水果去了,要不您再等等。” 张永就道,“贤侄,难得你一份心。张叔今天就不做了。先回。晦气。” 贺赫赫急道,“这都是我的错,张叔您再等一下就成。” “不关你事。”张永说着,冷冷瞥了他的专用贵宾间一眼。还是走了。 贺赫赫暗笑不已。他有信心这套服务能留住许大鹏。果不其然,许大棚是相当满意。隔天又跑来光顾了。 张永脸色愈发差了。他的房间,已被许大鹏霸占六、七回了。他本就住城外。贺赫赫又暗中交代那些抬轿子接张永的走慢些。他自然就来的总是比许大鹏晚。 贺赫赫只得劝,“张叔您真受委屈了。我已经安排人马不停蹄地再另赶个包间出来。马上就好。您再担待担待,许大人我得罪不起啊。” 贺赫赫正乐见张永对许大鹏不满益增。自己日子照过。每日里起来,早餐桌上见了戴玉儿轻轻笑容,两小漩涡若隐若现。心就柔软了。便去带朱儿读书。 贺赫赫在窗边桌子边座下了,就抱了朱儿在怀里,“不能光顾着顽。读书可不能拉下。知道吗。没文化很可怕。” 这时轻风从窗外吹入,拂起桌上宣纸。贺赫赫就拿书尺压住了,握了朱儿抓着毛笔的小手,“来,今天学另一首诗。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手握小手,一笔一划在宣纸上留下痕迹。 一如往常。贺赫赫就补充一句,“这背后还有个故事呢。想不想听?那我讲给你听:有个书生宁采臣,上京去赶考,就路过一古寺:兰若寺……” 朱儿就道,“你有毛病啊大白天讲鬼故事。” 贺赫赫道,“我还不是怕晚上讲吓坏你。” 朱儿冷冷道,“我告诉你。别总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 贺赫赫道,“那好。换一个。这样啊。有个和尚,叫唐僧。他爱上一个桃花化成的妖精。于是写了一首诗。” 于是又握着朱儿手,写了起来,“有缘未必相逢,无情莫向翠微。人间一堕十劫,犹记桃花未归。” 朱儿便问道,“什么意思?” 贺赫赫道,“意思就是:有缘分啊也未必相逢。心中没有感觉的时候我不会去恋爱。我去西天取经走了十年历经无数劫难。仍然无法忘记当年桃花树下那个妖精的嫣然一笑。怎样,美不美?” 朱儿默默不语,看着院中一朵绯红浅白的桃花花瓣。随风缓缓飘进窗内,正落在这诗上。 贺赫赫道,“好了。我上班去了。来,老规矩,香一下。” 朱儿脸微红,就微微扭开了头去,“死远点。谁要你亲。” 贺赫赫道,“你知不知道。唐僧还对这妖精说过一句话。” 朱儿便问道,“什么话。” 贺赫赫道,“当时啊。这唐僧就直勾勾地盯着妖精看。于是妖精问他:你为什么这样看我,说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我就会将你吃掉。于是唐僧就对妖精说:我心中爱你美丽,面上怎么能装作无动于衷?然后妖精就也喜欢上唐僧了。” 朱儿道,“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贺赫赫道,“笨蛋啊。我心中爱你可爱,怎能不亲?”于是就亲了朱儿一口,起身把朱儿放在椅子上,“我走了。记得那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名言名句。你要不知道会很丢人的。第二首诗也要记住啊。回来考你。要会背,会默。这可是要培养你的美感。四书五经什么的只能培养出白痴。就不教你了。” 朱儿小声咕哝道,“分明是不会。净会些乱七八糟的。” 于是贺赫赫就走了。继续去拿张永许大棚练手。去验证起点三流历史小说里的计谋到底有没有效果。看他能不能凭此横扫一大片。他自然还有后续连招。他也不急,一步一步来。 朱儿看着贺赫赫哼着歌远去了。将桃花花瓣收起来,夹在贺赫赫为她装订的练习簿中。静静地,继续练习这两首诗。 15章 随随便便造个谣 利利落落下警告 且说转眼俩月过去。贺赫赫已成张永心腹。这天正在新开辟出来的贵宾间里伺候张永,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会天,“张叔,橘子给您剥好了。您尝尝。” “嗯。这橘子甜,不错。”张永相当满意,睁开眼睛道,“我说贤侄啊。那肥猪昨天又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们,聊些什么呢?” 许大鹏每日价也要在喜灸堂泡至少俩小时。起始还一个人,后面就呼朋引伴的来了。许大鹏与张永相反,喜欢热闹,被一群人吹捧着,那就开心。贺赫赫为此不得不在他那贵宾间里添了几条躺椅。 张永是个多疑加自卑的人,很是怀疑许大鹏他们有在背后说到他。就吩咐贺赫赫在招待一群人的时候,多加留意,看他们都有聊到些什么。 贺赫赫自然乐得揽这差事,正好从中造谣,挑拨下两人关系。这段时间,张永对许大鹏的冷面相对,就是因为这个。许大鹏起始还与他打招呼,后面冷屁股贴多了,心里也来火。后面就面子功夫也不做了。南京城权贵都知道,这俩人现有点不对眼。 不过,贺赫赫造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谣。因为他的后续大招,需要时间。现在俩月过去,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下猛料让两人彻底闹翻的时机,已经到了。 贺赫赫于是道,“也没说什么。就说些南京城风土人情。老话题。” 张永道,“没提到我吗?” 贺赫赫支吾道,“好像,似乎,是没有。” 张永脸就拉下来了,“贤侄,对我你还不说实话吗?” 贺赫赫脸跟苦瓜似的,“不是,张叔。我不敢说啊。说了我就真得罪许大人大发了。这官恐怕就没了。” 张永道,“废话。有我罩着你还怕什么,随便给你在军里弄个职,也好过这清汤寡水的言官。他说了什么,你只管说。” “张叔,先说好啊。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贺赫赫小声道,“昨天在门口。许大鹏又贴您个冷屁股。进房后就有些火。后边聊天就说到您了。” 张永忙道,“他怎么说?” 贺赫赫道,“他原话是这样的:‘做人啊,最重要是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可千万别学我那张兄哟。那家伙,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只老虎呢,天天摆着个臭脸。告诉你们,他就是一条被我监视的狗,动都不敢动一下。他现在还能坐那个位子,完全是我可怜他。要不然,我在奏折里随便捏造他几个罪名,往我干爷爷那一递,他就玩儿完。告诉你们吧,现在那奏折上的皇上批红,其实就全是我干爷爷的代笔。所以,你们在南京做事,可要站好队,别站错喽!’。就是这样。” 张永就气笑了。冷笑道,“好。好个狂妄的肥猪。我张永再不济,那‘八虎’里除刘瑾外的六个,也还是我兄弟。他也不想想,我凭什么挨了整,还能坐这位置握南京军权――南京可是大明第二国都。[..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没脑子的肥猪,就你也想搞倒我。平日里与你虚与委蛇一下,你还真当我是怕了你。他还说什么了?” 贺赫赫道,“然后许尚书就说:‘今天本尚书心情好,就给你们讲个笑话吧:话说,有一个人,就是我张兄……’” 张永等半天不见下文,就问道,“下面呢?” 贺赫赫道,“下面没了。” 张永道,“这就没了?这叫什么笑话?” 贺赫赫道,“不知道。许尚书那些朋友们,等半天不见下文,也是问:‘下面呢?’许尚书的回答就是:‘下面没了。’” 贺赫赫补充一句道,“然后大家楞了一下。就笑翻了。”贺赫赫装傻道,“张叔,他们笑什么呀?” 张永就思量了一下,不一时那脸色瞬间就铁青了。看来他已明白‘下面没了’这个绝妙双关语的含义。 那按摩技师也弄明白了。使命憋着笑,脸都绿了。 贺赫赫还嫌这料下的不够猛,就道,“然后许尚书见他朋友们笑的开心,心情很好就还吟起诗来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我张兄上青|楼。’” “许!大!鹏!”张永听了这诗,咬牙切齿说出这个名字,“不灭了你,老子不叫张永!” 张永面膜也不做了,头上冒烟摔门就出去了。 ――哎呀!我他妈真是个天才,这谣造的。恐怕张永要掘许大鹏祖坟了。 贺赫赫大笑不已。 …… “大人。不好了大人!”翌日上午八点,南京府内。杨大志匆匆忙忙进了许大鹏房间。吵醒许大鹏的后果他是知道的,但他顾不得了。 “狗奴才!天塌下来了?”果然,被吵醒的许大鹏就是一座火山。 “大人。”杨大志趴到地上,“江苏来的运盐船,出事了!” “什么?”许大鹏心里一惊――要知道私盐这个暴利行业,要占他总收入的一半之多。 “今早的几艘运盐船。被人悄悄地凿了几个大洞啊。还放了火。二十万斤盐,都沉到水里泡了汤!”杨大志简直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许大鹏蹦了起来,咆哮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大人。是谁干的不知道。不过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杨大志嗫嚅着,把一块小牌子递向了许大鹏。 “军牌?”许大鹏楞住了,“这不是南京部队的军牌吗!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码头?” “小的也不知道。”杨大志悄悄瞥了许大鹏一眼,“是什么人。有意或无意掉的吧。” “另外。大人,还有件事儿。”杨大志小声道,“昨晚咱们钱庄的运钞马车也被劫了。损失一千两黄金。” “什――吗?” “据运钞员说。劫匪身着夜行衣,手里都拿着只准许在军中使用的――狼牙棒。他们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劫财。他们在马车上留字条了,说这次只是象征性的拿点儿作为警告。说您要再敢对他们大人不敬,就一毛不留。” 警――告?许大鹏面色阴郁起来。 南京部队的军牌。军中才准使用的狼牙棒。这警告的发布者是谁。简直一目了然。这要不是栽赃嫁祸,就是幕后者摆明了就是要明目张胆,要借这事传话。不过在南京城,谁敢搞事嫁祸张永? 许大鹏根本都不明白。他最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张永的事。搞得对方竟突然跟他彻底撕破脸皮。还下个警告。 等消息传出来时贺赫赫也挺意外。没想到张永一气之下动手这么迅速。果然是在斗争窝里滚爬出来的,搞事毫不含糊,一旦要下手那是相当利落干脆。 贺赫赫还得到两点结论。 ――古代人头脑是简单些。尤其历史中那些争斗的主角,其实许多都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从这点倒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历史往往很简单,偏偏被帮便秘的砖家啊研究来研究去,搞得无比复杂。不复杂怎么显出他们有水平?其实是扯屁。 ――另外那笑话和诗句。对太监真的杀很大啊。太黄太暴力了。 16章 连环杀手现南京 大鹏张永纷争起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死绝的时候。一天又要过去。 贺赫赫坐在客栈小房间内静品茶香,安定等待消息。 十几天前,在他们拟定的全盘计划中。有收集许大鹏犯罪资料这一项。玉儿,朱儿,二盘三人一直没露面,正是出门做这项工作去。如今张永对许大鹏下警告,时机已到,贺赫赫今早已派出大盘去找他们回来。 本来贺赫赫不放心两个女生去做这个工作。不过玉儿坚持要做些什么,朱儿又挺兴奋。只得让他们跟二盘去了。这工作也很简单,就是去周围四乡采访被许大鹏害苦的农民,再做下记录。 门被推开,打断贺赫赫思绪。 “大哥,我们回来了。”二盘大咧咧的声音。 “喂,有水么?”朱儿的声音。 “贺大哥。”玉儿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俏美的脸上有些风尘,更添别致,绽放一个柔和微笑,两个浅浅漩涡如雨中女孩手中轻旋小伞,不经意间明媚整条街道。 贺赫赫忙迎上来。 贺赫赫对玉儿笑笑。抱起朱儿来先香了一下,夸张道,“真想你啊小家伙。都快睡不着觉了。”又道,“情报收集怎样?” 朱儿脸微红,还是微微别扭扭开头去。很显然,她缺乏对付哄人话的经验,要换别的小孩早撒起娇来。 二盘接茬道,“嗨。这活太容易了。被许大鹏害惨的人太多了!诉不完的苦啊。”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许大鹏定的苛捐杂税太多了,农民们家里能揭开锅的没几家!没多余的粮食卖钱,都穷的没衣服穿,有一户人家穷的全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轮流穿啊!交不齐税,许大鹏的人就去别人家里抢人做抵押,不知多少人家的好女儿就这样被抢去遭了玷污!天杀的许大鹏!” 玉儿神色黯淡,“是,悲惨的事实在太多了。” “放心!”朱儿小脸蛋上突然显出一份与年纪不相衬的冷漠骄傲,“这样毁坏我家基业的蛀虫,绝不会放过他的。就算这次计谋没成功,他也死定了。” 贺赫赫笑道,“小小年纪,还挺爱国。”又问玉儿道,“玉儿,那些事都记录下来么?” “都记录下了。在二盘的包袱里背着。” 贺赫赫点头道,“今晚要加班。整理成奏折。趁热打铁,把最后一把火点燃。” 贺赫赫接过二盘递过来的本子,就着烛光细看。玉儿的字小巧娟细,贺赫赫遇到不认识繁体字,就去请教她。 夜已深。朱儿困了,但没有睡。贺赫赫和玉儿安静的整理资料,不时小声讨论。二盘正和大盘讲他采访时听到的故事。 “大哥。我们采访时候,有个独居老农给我们讲个‘两文钱’的故事。太惨了。”二盘面带不忍,“这老农隔壁原本住着一户人家。就在三年前,活活被‘两文钱’给逼得家破人亡。” 大盘道,“咋回事?” 二盘道,“那户人家男人死的早,就剩母女三个依靠过活。那母亲身体弱没法种地,就靠种水果蔬菜卖点钱养家。一家人日子过得很辛苦。所幸那家人的两个女儿非常乖巧懂事,很能帮母亲忙。她们又非常亲密,偶尔有什么好的,都是先想着对方,从不争抢。没有钱买玩具,姐姐就用竹子和草叶编蜻蜓送给妹妹,哄妹妹开心。你说她们多要好,长得又清秀可爱,周围邻居没有不夸的……哪像咱们两个小时候啊,为了抢吃的,我可没少挨你揍啊哥……且说那一家人互相体贴帮扶。日子虽苦但也温馨快乐。眼见两个女儿渐渐长大,出落的一个比一个标致,四里八乡来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嫁户好人家,日子不就有盼头了吗?可那姐姐舍不得妹妹,死活不嫁;妹妹呢,死活不让姐姐嫁;那母亲差点没被气死。最后那姐姐还是妥协,她答应了亲事,毕竟家里那状况哎!但是她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她说,在出嫁前,要给妹妹买个真正的竹蜻蜓。就是大街两边卖的那种。小孩子们常常玩的,手艺人用竹子编的竹蜻蜓,你知道的吧?卖的竹蜻蜓是涂了颜料,跟真的一样,那竹子用火熏过,能保存很久。” “然后呢?” “那母亲答应了女儿的要求,那一天她带着大女儿来了城里,先花两文钱买了一个竹蜻蜓,又一起去交税。结果这两文钱的竹蜻蜓就坏了事了!――她们没粮食,交的是现银,原本银子是刚刚好,现在就正好差了那两文钱的‘火耗钱’!接下来的事,就简直是咱们前些天在南京府前看见那对母女的翻版。不过她们就没那么好运,没遇到敢替她们还两文钱债的人。就在当天夜里,那已经凑够两文钱,打算第二天去还债赎人的母亲和妹妹,收到了南京东厂送去的一具尸体。全身伤痕累累,据说是不肯从,被气极的许大鹏活活打死。她的手里,还死死护着一只被踩烂的竹蜻蜓。那母亲受不了刺激,当天夜里就挂梁上自尽了。” “天杀的许大鹏!”大盘咬牙切齿,“那妹妹呢?” “疯了,消失了。” “啊?” “她母亲的尸体还是那老农取下来的。据老农说,尸体的眼睛凸了出来,猩红的舌头拖出来三尺多,老吓人了!你们不知道,自尽死的都这样。那老农人很好,帮着埋了那对可怜母女――那老农也可怜,老伴儿去了,俩儿子被抓到许大鹏的矿上做苦力去了,至今也没个音讯。” 二盘道,“这还不算最惨的。还有一家人,被苛税逼得集体投井呢。就是不久前,王家村那一户人家……” 贺赫赫出神听着,冷笑道,“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几年前的悲剧如今还在重演。只要这世界不从根本上改变,这就是无可避免。不过这还很遥远,当前的任务,先解决许大鹏再说。” ――两文钱?竹蜻蜓? 贺赫赫另外别有所思。摇摇头挥走思绪对玉儿道,“对了玉儿。根据张永题在喜灸堂牌匾上的几个字,你能写出和他一样的笔迹么?” 玉儿点头道,“贺大哥。玉儿有信心,写出九分像。” 贺赫赫不忘交代,“张永是小学二年级文化程度。得故意写几个错别字在奏折里。” …… 两天后。中午。南京府。 杨大志急匆匆向内厅跑去,额头上黄豆大汗直冒。一个趔趄,扬大志摔了一跤。又立马爬了起来――太严重了。事情太严重了!一秒都不能耽搁! “怎么?急着投胎啊你?”餐桌边许大鹏不满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杨大志皱起眉头,他最受不了那汗酸味。这气味在他眼里就是低贱的代名词。 “大人!”杨大志连忙跪下,“一个时辰前,盯着张永的东厂便衣们在军营附近的路上,遇到一个骑着刺了印记的军马,神色鬼祟的人!便衣们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两样东西!”杨大志说着,把一封插了鸡毛的军中快信和一封奏折递给了许大鹏。 “什么玩意。”许大鹏茫然不解,先打开奏折――这奏折怎么这么长? “南京尚书许大鹏十八大罪状,第一条:占了有王气的地――” 许大鹏脑子里轰一声响,连忙急急往下看去――后面详细列出了许大鹏几处大宅院的位置,又用风水学证明了那全部是王者所居之地。 “第二条:乱收杂税,贪污受贿;第三条: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整整十八条大罪,每一条后面都详细列出了案例以及笼统数目,整个奏折合计一万字之多!折子落款是――南京镇守司张永。 许大鹏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又细看奏折一会,没错!字确实是张永的:丑的要死,幼稚如八岁学童写的,还有许多错别字! 还有封信――许大鹏急急地撕开信封,整封信的内容如下,“江彬兄……(‘八虎’中除刘瑾和张永外的其他六个),刘瑾欲除我,已指示许大鹏上书弹劾。弟现况万分危急矣!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弟不日将率部队扮成强盗杀入南京,除灭许大鹏。兄长们务必突破刘瑾,将奏折直接交到皇上手里,使弟师出有名!务必竭尽全力!弟性命系于诸兄之手矣!另外,诸兄当多在皇上面前说弟好话,弟思念诸兄至极,只盼尽早回京团圆。切切。弟,张永上。” “张永!”许大鹏勃然大怒,将奏折与信扔到地上,“占了有王气的地,这是图谋不轨的罪!你是要灭我九族!” 杨大志小声的建议道,“大人,小的觉得事情有点儿蹊跷啊。太突然了,还是先派人去查查清楚?” 要说许大鹏能坐到这个位置,还是有点本事的。现在他已经从刚才的暴怒中冷静下来。一手托着肥肚子,皱着眉头来回在厅里转圈思虑――前几天还是坏我生意的警告,现在就下了杀手,张永!你好快的动作!如果这东西没被截住的话,那后果……念及此处,许大鹏顿时冒了一身冷汗,通体乍凉――张永这厮,果然不甘心永远在南京受我憋屈,暗地里可把我查透彻了。蹊跷不蹊跷的,迟早是个威胁,必须得除掉!甭管如何,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为今之计,得先做好防御! “去!速下命令,关闭南京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再派人昼夜防守。城外如有任何异动,立即上报!”许大鹏站定下了决断。 “啊?大人,关城门?这?”杨大志惊讶。 “快去!张永可能会率军队直接杀入城来!” “没有命令让军队进城?这可是谋反的罪,他敢?” “该死,你以为他跟你一样蠢猪?”许大鹏怒不可遏道,“他是让军队扮成强盗!你少废话,快去下命令!你想拿老子命开玩笑吗?” “是……” 与此同时,南京郊外的兵营里。 镇守太监张永正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中,皱着眉头思索。他和许大鹏的矛盾,从他刚来南京那天起就注定了。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可自从上次在喜灸堂窃听到‘许大鹏’的笑话和诗句后,张永就绝对再也无法忍受――两年了,在这破地方受了一只肥猪两年的气!鬼知道他对多少人讲过那个笑话!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杀这死猪固然简单,却要怎么躲过刘瑾的报复呢。其实那也容易,只要自己能回到皇上身边,重得皇上信任,杀十个许大鹏刘瑾也没辙。要重新得到皇上信任,就得有一桩大功劳才行,比方说,救驾!皇上遇到刺客,自己及时出现,嘿嘿!至于刺客嘛,还不要多少有多少…… 该死,在想什么……张永猛然摇头,赶走脑中思绪――皇上,虽然现在已是个青年,可在自己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少年啊!如果出什么意外伤害到了他――不行,太冒险了。不到万不得已,此法绝不可行。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大人!”张永副参谋长刘克良打断了张永思考。 “急急忙忙地,什么事?” “大人。咱们的人在去京城的路上,遇到一个骑着驿站快马,面色鬼祟的家伙,从他的身上,搜到了这两样东西!” “哦?”张永说着,接过副手递过来的一份奏折和一封快信,他先打开了奏折。 “南京镇守太监张永十八大罪状,第一条:私自更换军队驻扎地,疑有不轨之图……”张永整个坐起来,急急忙忙往下看去――整整十八条,贪污受贿的罪不说了,连强占良家妇女的罪都有,也不知道他一个太监强占妇女去做什么,总之是有的没的,全给写上去了。落款:南京太守许大鹏。 张永把折子往地上一扔,一把撕开信封,全信内容如下,“干爹如唔,张永有异动!已作出劫儿运钞车凿沉运盐船动作,儿情况危急之至。现已关闭城门以防张永,干爹务必尽快将奏折上交干爷爷,火速定罪除之。若晚半步,儿死无葬身之地矣!南京亦将脱离干爷爷之掌控而落入张永及其同谋‘六虎’之手。切切。干儿子:许大鹏上。” “该死的肥猪!”张永尖细声音响彻云霄,“我tm还没动手!你倒想先下手为强!没门儿!!” “大人。”副手吓的话都不敢说。 “我问你!南京的城门,可是关上了?”张永极力控制一下情绪问道。 “是。正准备禀告大人呢。就在半个时辰前,南京的城门突然关闭。说是不日将有大规模盗匪集团洗劫南京,城里各衙几百名捕快都被征调去守城门了。” 不轨之图,许大鹏!你好狠!张永咬牙切齿。如果这东西真到了刘瑾手里,那他的下场!想想都不寒而栗!等等,许大鹏怎么下手这么突然?废话!不突然下手难道还跟你打个招呼让你跟后台都联系好了再下手?事不宜迟!绝对不能给许大鹏任何机会!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命! “立刻下令,”张永思虑已定,“从各营调派人手守住南京各个出口,任何骑马骑驴行动鬼祟有送信嫌疑的人全部抓回来!还有信鸽,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的,全部射死!要是让许大鹏的弹劾书漏出去,我拿你是问!记住,要扮成便衣,别给人抓了造反的口风。” “是。”副手擦擦额头冷汗,忙不迭跑了出去。 许大鹏。张永冷冷的沉吟着这个名字。我本不想冒险,那样你或者可以多活几日,一切都是你逼的! “大人!”南京府里,杨大志再次匆匆忙忙跑进内厅。 “怎么?”许大鹏故作镇定端着一杯茶。 “南京城各个出口突然出现大批身份不明的人!好多在城外等着开城门的人都被抓了!他们还射死了好多鸟!问他们做什么的,他们说是在打猎玩!” 许大鹏手里茶杯摔到地上,粉碎。没有想到,才一个多时辰,张永已经动手了。 “快!快拿纸笔来!”因为紧张,许大鹏的身体有些发颤。 这天夜里,趁着天黑,几百只鸽子同时飞出南京城,虽然被射死不少,还是有些逃掉。 而张永的密使则在下午时候就已骑着快马直奔京城而去。 喜灸堂密室。 两个一脸猥琐的小青年看着面前白花花的银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们只是街上两个小混混,典型的死了都没人领尸体的那种人。但是在前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天大的好差事。 贺赫赫淡淡道,“怎样,还顺利吗?” 其中一个谄媚道,“照您吩咐,我骑着那马,带着那两样东西在军营旁边那路上溜达了两天。第一天没人管我,第二天就有人找来了,我就把那两样东西往他们身上一扔就跑了。” 另一人抢着道,“我就一直在去京城的路上溜达,也出手了。” 大盘道,“算你们老实,没耍滑头。告诉你,老子一直盯着你们呢。”说着两手刀将两人放倒,“先搁这呆两天吧你们,免得出去乱嚼嘴皮子。反正一毛钱少不了你们。” 事情往往是很简单,只看人有没胆量做。 等打探到两人动静时,贺赫赫也没喜出望外。这两人相互心有鬼胎,这结果几乎是必然。只是比想象中是容易些。 …… 这天,许大鹏手拿从信鸽腿上取下来的纸条,瘫坐在椅子上。他的干爷爷――不在宫中,随皇上到甘肃去了。他的干爹,说是已经派人去找,要他再坚持坚持。现在的许大鹏,每一天都是煎熬,不只是因为城外那个吓人的张永,还因为城内突然冒出的神秘连环杀手。 “大人。”杨大志小声喊道。 “你他|妈要死啊,走路没声音的。”许大鹏被吓一大跳。 “大人,这几天的第五桩了。又是活活吓死,喉咙里放着两文铜钱。死者是东街小赌坊的老板,几年前在衙门里收税的。” “该死。”许大鹏恨恨道,“还没找到这女人吗?等抓到她,老子要将她活剥!” “大人。有用的都调去守城了。实在缺人手,还是没查到线索。” “得了。”许大鹏不耐烦道,“就别管这人了。她只会吓唬,进不了我身。主要是守好城,一定要坚持到我干爷爷的人来。” “是!” 张永这边情况更糟,他的人到了京城才知道,他的六个兄弟全跟着皇上玩儿去了。出门匆忙,又没说去哪儿,查他们下落就费去不少时间。许大鹏的信鸽和密使又趁着天黑跑出去了几个,南京太大了,想真正防的飞不出一只苍蝇根本不可能。张永知道在找后台方面他已经落后,所以当机立断,顺着许大鹏关城门防强盗的点子,让军队扮成土匪集团强攻南京。可惜一直打不进去――你知道的,南京城墙是大明首富沈万三帮朱元璋建的。那家伙有钱,把糯米往城砖里夹,这就直接导致了城墙的变|态坚固。再加上二十米的高度,十米的厚度,这搁古代,真的是绝对防御级别的城墙了。虽然楼上那守城的都是许大鹏的人临时拉来的壮丁。一点战争经验没有,又没武器,但掀开架在城墙上的梯子,别人还是会的。完了往塔楼里一缩,你又射不着,反倒白白送箭给别人。 愁死人了都! 两边人马就这么耗上。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92ks就爱看书网】 17章 看时机擒拿恶首 顺手助女神复仇 现在的南京城内。着实人心惶惶。百姓们全躲在家不敢出门。怕被壮丁不说,又冒出个诡异的连环杀手。真是怎么热闹怎么来――据狱卒们听大牢里那个疯子所说,复仇者是个女鬼:头发杂乱蓬松,眼睛凸了出来,猩红舌头拖出来三尺长――这样的故事,在南京现在这逼仄的氛围下听,真的是特别过瘾。 贺赫赫一行,正缩在客栈阴暗房间里――门窗都被贺赫赫刻意关掉了――颇有趣味的讨论着这个故事。 玉儿紧张地把朱儿抱在怀里,寻求一点安慰,小声道,“贺大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有呢!”贺赫赫哑着嗓子回答道,“不信,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大盘背后一凉,打个哆嗦。 贺赫赫装作没看见,继续道,“话说,有一天午夜时分,在一条偏僻无人的小路上。有一个正在打盹等着租客的马车夫。这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她来的毫无声息,仿佛是飘来的。只听她对那马车夫说,‘师傅,请带我去西山的坟地。’她的声音幽怨而凄切。大半夜的去坟地,你们说那马车夫怕不怕?但他又不好拒绝。就这样,女子上了车,车子上了路。一路阴风凄凄野猫诡叫,马车夫想想那女子苍白的脸色,那语气,越想越觉着自己是遇着了出门在外的野鬼,要坐他的马车回家去。一路担惊受怕,好歹是挨到了。背后车帘被掀开了,女子下车的脚步,悄无声息。突然!只听扑通一声响。那马车夫连忙回过头去,可是,人呢?四处左右看看,都没有人!那女子,就这么瞬间消失了!马车夫再也受不了,就要架着车子逃掉。这时候,一只苍白的手从马车下面伸出,抓住了马车夫的胳膊。马车夫惊恐的回过头去,就看见刚才那消失不见的女子,她的头发湿漉漉纠结在一起,她惨白的脸色在月光下看来,就像那传说中的女妖怪,这时候她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了什么?”朱儿的小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她说:师傅,下次请不要把马车停在水沟旁边。” 玉儿反应过来,一边浅笑,一边有些无语的看向贺赫赫。 朱儿也明白过来,松口气笑道,“好啊,被你耍了。” 大盘茫然道,“啥意思啊,她到底是不是鬼啊。” “自己体会去……”贺赫赫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从不相信有鬼,只相信有人在捣鬼。你们没听说吗,每个死者都是三年前在衙门里收税的衙役,喉咙里都放着两文钱。杀手身份我已有猜测,只等证明。” 朱儿道,“是谁?” 贺赫赫笑而不语。这天下午带一行人去逛街,空旷的街道别有一翻趣味。有相同体验的很明显不只他们。前面尽头拐角处,一个白色身影攸忽闪过街角,不见踪迹。 贺赫赫给一行人做个手势,跟上去,就冲背影喊道,“竹蜻蜓。” 一袭白衫的女子回过头来,眼神还是如此纯净,宛若林中仙子。将手中小玩意放入怀中,竹蜻蜓笑道,“是你们。” 贺赫赫分明看见那小玩意正是一只竹蜻蜓。道,“天色不早,吃饭了没有?故人相见,不找个地方聊聊?” 竹蜻蜓宛然一笑,“还想请我吃饭吗?你不怕……” 贺赫赫道,“怕你不去。” 竹蜻蜓有些委屈笑道,“我可惨呢。何止没吃饭,房费也付不起,住的地方也没有。” 朱儿道,“你可以去我们那儿住。我们那地方大。”朱儿还记得这个很香的姐姐。 竹蜻蜓也不拒绝,就答应了。又问了地址,笑道,“我回去收拾下东西,晚上准时到。” 竹蜻蜓说话算话,晚上拎着个大包裹准时到了客栈。贺赫赫一行早备好酒席,盛宴款待。竹蜻蜓就是这样住进了客栈。 另一头的张永与许大鹏僵持近半个月。每天都有大几千人的土匪进攻南京,这情况真是旷古未闻。 而张永与许大鹏,也已互相仇视到要扒皮饮血的地步,都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仇恨。随着时间推移,两位当事人心情变化是不一样的。许大鹏已接到他干爷爷飞鸽,说是带着‘圣旨’的密使已经上路,所以他心情是一天比一天阳光。以前是吓得躲家里不出门,现在胆子老大,有事没事就往城头跑。往城头一站就对张永开骂:什么做了太监丢他爸妈人啊,三岁跑女厕所小便啊,骂得非常灿烂。 张永气得头皮冒烟,情况对他非常不利――等他的人终于打探到他那六个兄弟在甘肃,急急忙忙赶去后才发现,刘瑾的人已经出发两天了!另外,战事对他的皮肤损害极大――他有想过先带着人离开南京,去实施他‘救驾’的冒险计划,重得皇上信任后再对许大鹏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看着城楼上那张可憎肥脸,他就是不甘心!不亲手劈了这肥猪,誓不为人! 随着时间推移,死者继续增加,连环杀手目标已不限于三年前的收税小吏,而开始扩展到当时的执法者,甚至是东厂。 这天晚饭餐桌上,竹蜻蜓心情似乎不错,貌似不经意间跟他们提起这个案子,问他们对于此连环杀手的看法。 贺赫赫笑道,“对于该死的人,我一向支持他们去死。粮食省下来喂猪,还更有价值些。” 朱儿不同意道,“无论如何,私设公堂是不对的。就算那些人有罪,也应由大明律去处罚。若非如此,天下岂非要乱套?” 贺赫赫淡淡道,“若大明律被少数人操控,非但不再能维护大众公义,反而成为作恶工具呢?” 朱儿一噎。玉儿若有所思。 竹蜻蜓笑而不语。 贺赫赫道,“你们信不信,过不多久,我会亲自逮到许大鹏。将他交给连环杀手,让她完成心愿。” “哦?”竹蜻蜓笑得玩味,“难不成你知道她是谁?” 贺赫赫夹片白菜,“自然不知道。我是说如果我知道,我会那么做的。” 竹蜻蜓道,“那你又怎么知道,抓住许大鹏是她的心愿?” 贺赫赫道,“我猜的。你没见死的都是助许大鹏作恶的爪牙吗。不必多想,许大鹏必定是终极目标。我只希望如果有这一天,连环杀手可以停下她复仇的脚步。毕竟来说,现在这人治社会,只要执政者换个人,道德水平不一样,大明律的作用还是会被还原,成为维护公义的宝器。” 竹蜻蜓不置可否。 这天夜半,走廊上传来轻轻脚步声,门开了又关。 若极静心,可听见竹蜻蜓房间中,轻声密语般的童谣吟唱。 “一月一,吃瓜子 二月二,放鹞子 三月三,上山去采毛尖子, 毛尖子,甜又甜,妹妹光着脚丫子。” 房间内。床边的梳妆桌上,点着一小截昏暗的蜡烛。竹蜻蜓一袭白色长裙,赤着一双云朵般洁白的脚,天幕般柔黑头发肆意披散在柔肩上,她正从床上取过了她的大包裹拿在怀里,小心翼翼拿出来,原来是一具骷髅。 镜子中,竹蜻蜓苍白的脸色上,带着一份梦幻般的迷离。竹蜻蜓柔柔抚摸着骷髅头骨,喃喃自语,“姐姐。你看,妹妹长大了。也可以帮你梳头了。”便拿过桌上梳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在头骨上梳了起来。头骨与梳子的刮擦声,她也充耳未闻。 贺赫赫神情郑重。他在思索,对于一个精神已经有些病态的人,要如何去拯救。 这天贺赫赫起的有些晚,眼袋很重。 大盘急急忙忙冲进来,带来一个坏消息,“大哥!不好了,张永失败了!‘圣旨’来了。张永被定罪逮捕,现正押往南京大牢去!” 贺赫赫惊道,“什么?” 楼梯上,竹蜻蜓冷笑道,“你不是说,会亲手抓住许大鹏,交到她手里的么?” 贺赫赫沉默不语。招手喊了大盘二盘,“去看看。我不信张永失败这么突然。”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城门口大街上,张永铁枷缚身,正在接受许大鹏的狂虐。 许大鹏一脚将张永踹翻在地,又连补几脚,“不是要灭了我吗?现在跪着的是谁,啊?叫你tm跟我作对!” 贺赫赫夹在围观人群里,不去看张永被蹂|躏的惨状,而是看住张永身边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捧圣旨的太监――这人也没胡子。只是和张永他们的不一样。这人是刮掉的!那一圈清白痕迹就是证明。 贺赫赫顿时豁然开朗。又看了后面押解张永的几十人一眼,冷笑不已。 许大鹏终于停手,累得吁吁喘气。 “许大人,你踹够了?”张永冷笑一笑,从地上站起来。 “你还敢站起……”许大鹏话没说完,霎时变了脸色,“怎么回事?上使大人,你怎么把他枷锁打开!还不快重新锁上!” 捧圣旨的太监和张永身边的人都微微一笑。 “你们……”许大鹏再傻也看出气氛不对头了――可是,干爷爷的密使是该这几天到的啊!那圣旨自己也看了,确实是真的!要不怎么会放这张永入城!难道说? “哈哈――”张永狂笑不已,““没错!你干爷爷的人确实到了!这圣旨也正是他们带来的圣旨!不过,这样连皇上都不知道的圣旨,也只好去糊弄那些书呆子!” 许大鹏大惊,“你抗旨!诛九族的罪!这么说,我干爷爷的人都……” “当然。”张永淡淡道,“要不怎么换上我的人,再来骗开你城门。还有,我告诉你死肥猪,如果是真的圣旨,我张永心甘情愿被杀头。想靠刘瑾的假冒货要我命,你tm做梦!兄弟们,一队杀许大鹏!二队夺城门!让大军进城!”张永说着,已经率先扑向了许大鹏。 杨大志大呼,“保护大人!”众保镖一拥而上,掩护许大鹏撤退。 刚才手捧圣旨的太监已经蹦下马来,连续扭断了两个人脖子,挤到张永身边喊道,“大人!许大鹏跑不见了!” “城门!全部去夺城门!”张永尖叫道,“只要部队进了城,这肥猪飞都飞不掉!” 要知道张永为骗进城来,可是下足了血本:1,杀掉刘瑾的人,抢来‘圣旨’做敲门砖;2,把‘土匪’撤到郊外看不见的密林里,让许大鹏相信张永确实被‘圣旨’解除了职务;3,张永被二十斤的铁枷锁身,做出被缚的样子;4,进城之人不可带武器,不能引起对方一丁点疑心。 整个计划的关键其实是在于,终于骗进城的几十个手无寸铁的人,如何夺取城门并坚持到大部队的到来!总的来说,这是非常非常冒险的一着棋。 许大鹏跟着杨大志一气跑过三条街,猛然停下了脚步。 “大志!”许大鹏镇定下来,“去!快去城门组织防守!咱们还没失败!” 杨大志踌躇道,“大人,还是让小的在这保护大人。” “别废话!快去!”许大鹏嚎叫道,“我想明白了!只要在他的大部队到来之前夺回城门,他就失败了!保镖你带一半去,一定要给我夺回城门!” “大人……”说白了,杨大志是不敢去。 “你tm个白痴。”许大鹏连呼带踹,“他们没武器,在冒险的是张永!咱们根本不用怕。成败在此一举,他要成了咱们都没命,失败死的就是他。” 杨大志被轰走。许大鹏靠着墙滑下去,太肥没力跑了,剩下保镖环成一圈。 贺赫赫搁墙角那看半天,这时笑道,“大盘,二盘,没问题吧?” “小菜!”二盘招呼声,与大盘拎着板斧就冲了上去。三十六路风魔斧使开,天神下凡虐小鸡。劈死几个阻挡的,其余保镖见势不妙,一哄而散。 贺赫赫这才晃出来,道,“大盘,去助张永夺城门。二盘,拎着他去喜灸堂密室。再通知到竹蜻蜓。就快赶回来帮助大盘。” 18章 抄家转身变土豪 旅游路上欲表白 二盘自拎着被敲晕的许大鹏去了。贺赫赫与大盘往城门赶去看形势。一张只剩半张脸的人惨叫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卧槽。前几天还架梯子掀梯子玩游戏似的。现在来真的了。 城门口两拨人马杀得天昏地暗。杨大志这边,老实的壮丁们看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情景胆都吓飞了,早一窝蜂跑路。剩下都是南京东厂的人,捕快衙役,许大鹏保镖,约合三、四百人。张永那边就几十人,但全是身经百战的军中好手,现在都抢了武器在手。一个个不要命的杀――不拼命不行啊,这是破釜沉舟,失败就死定了。何况张大人说过,事成一人一万两。 腥臭的血浆铺满整条大街,上面还漂浮着点点雪花般的白色――脑浆。一不留神脚下哧溜一滑,哎呀我去,原来是踩到肠子了,也不知是小肠还是十二指肠。贺赫赫一低头,正碰上一双翻白着不瞑目的死鱼眼睛。 大盘一斧子将一冲过来东厂拦腰劈成两半,血溅贺赫赫一身。 “贤侄!”血浆满身的张永大喊道,“你果真有心,竟亲来助我一臂之力!我没看走眼!事成之后张叔必有话说――这胖兄弟不错,很威猛!兄弟们,杀啊!”张永奋勇杀进人群,这疯狂勇猛的劲头,真叫人难以相信他竟是个缺乏某类激素的。 “大人!”忽一人惊喜大喊道,“咱们的骑兵!赶到了!” “哈哈哈――许大鹏,你还不死?” …… 喜灸堂密室里。 被敲晕的许大鹏头晕脑涨醒了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该死。被绳子绑死了!这是什么味道?熏香? 许大鹏一动不动,警惕看着四周。寂静,这空荡阴暗的地方,死一般般的寂静。许大鹏心里发毛,额头手心,瞬间溢满冷汗。 天上没有月亮。暗淡的星空弥漫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光芒。冷风袭来,许大鹏打个寒颤。这是什么地方?一点儿灯光没有,遍布黑黝黝的杂树荒草。 郊外农村?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方,刚不是在一个地窖里……等等!难道自己逃出来了?哈哈!果然!逃出来了!好,先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回了城里再找那个该死小言官算帐! 许大鹏慌不择路向前跑去,隐隐约约中,前方出现一座农户房子。一团灯光在风中摇曳不定飘闪,模糊不清映照出斑斑驳驳的红砖青瓦。大门前门梁上,那左摇右摆的是什么?腌腊肉? 许大鹏首先看见的,是一双鞋子,一双悬在半空中的鞋子。 该死啊!还以为是农户人家挂在梁上的腊肉,却是一个女吊死鬼!邪太邪门了!大半夜怎么跑这儿来。 鬼使神差般,许大鹏抬头打量起这女吊死鬼来:头发杂乱而蓬松,眼睛凸在外面,布满一条条血红的丝……上吊绳摩擦大梁,发出吱呀的空旷回响。 。 哟?人的舌头这么长啊,以前可都不知道。许大鹏惊讶不已。 “人的舌头可不止这么长呢。嘿嘿。” 谁在说话?许大鹏一屁股跌在地上,抬头就对上了女吊死鬼的那张脸。 她的脸上怎么有笑容? “你看。”女吊死鬼不止笑了,还说话了,“我叫你看看人的舌头到底有多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干枯的手握住舌头,开始一寸一寸往外扯。 啊!救命啊!鬼啊!许大鹏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凄冷夜空中响起,他号哭着,眼泪鼻涕满脸,大小便**,腿却发软,一步也走不动。 那舌头吊下来,卷住了许大鹏脖子,越勒越紧…… 啊!――就在许大鹏被勒快失去意识的当口,他惨叫着醒了过来。 原来是做梦啊……许大鹏口干舌燥,闻到了一股臭味。该死,竟真的大小便**,可不要被人看到啊。 几乎是不想什么偏偏就来什么,许大鹏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个人。一个仙子般美丽的女人。 “许尚书,刚才的幻境,还满意么?”这女子笑了笑,开口道。 “是你!你想干什么?”许大鹏认出来了,这是那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女子指了指手中一束热烈狂放的红花,“这叫罂粟,一种西域的花。” “这花叫什么关我什么事!我警告你,快放了我!”许大鹏心里不安越来越强烈,疯子一样乱叫,然而上的绳子越挣勒的越紧。 “咯咯。”对方娇笑道,“你知道么?在幻境里死了就会真的死掉,再也不会醒过来。可是,那样实在太便宜你拉。” 女子说着,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锄头开始挖坑。 “喂!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啊?”许大鹏带着哭腔,心里发颤,不凶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活埋你?”对方回过头来,对着许大鹏笑了笑,继续轻轻的说道,“真是奇怪,官威哪儿去了?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听说,东厂里有种很好玩的法子:就是把人埋的只露出个头在外面,再在头皮上拉开一个口子,然后把水银往口子里灌……到时候人就会全身发痒,非常非常的痒。可是手动不了,无法抓痒,怎么办呢?那人为了止痒,就会拼命往上挣,拼命往上挣,最后哧溜一声,整个人都从头皮的那个口子里窜出来了。你说多有趣?等下你一定要说给我听听,你到底有多痒。” 许大鹏听着对方平平淡淡的语气,烂泥样瘫到了地上,“求求你!”许大鹏边哭边挣扎,“我有很多钱啊!我什么都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就放了我吧!” 哐当,哐当……回答他的只有锄头与地面的冰冷碰撞声。 ………… 这天的南京,像往常一样迎来了黄昏。 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大街上,全是骑着马的‘土匪’。 “迂。”张永拉着缰绳,环视周围人一圈,“去!所有许大鹏的亲人同党,全部格杀勿论!” “遵命!” “贤侄。”张永擦擦额头血水,看向贺赫赫,“刚才有人报告说,许大鹏被你擒拿了?” “是的张叔。就在喜灸堂密室中。” “好样的贤侄。你立下大功了。现在先带我去看看那只肥猪。算账的时候到了。”张永跃下马来。 昏暗密室通道里,贺赫赫带着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竹蜻蜓会怎样对付许大鹏。对于即将看到的场景他是一点心理准备没有。 ――我了个去! 贺赫赫惊叫一声,都看不下去。 “嗯。没立刻死掉,还在地上爬了一圈,看这痕迹。”张永眯着眼,看着地上不知什么的一团,满意点点头,“贤侄,真看不出来,东厂都不敢轻易使用的法子,你竟然做出来了!哈哈,好,够狠,我喜欢!对付敌人,就是应当这样。不过由你代劳,我气难消啊。” 就命令道,“把这东西塞回他皮里去,再缝好了!” “叫你讲笑话!叫你念诗!再讲啊,笑不出来了?”张永一边狂骂,一边用马鞭狠狠抽着那刚缝好的皮囊。 贺赫赫心道:你mb。绝对不能让张永知道,那笑话和诗是他一手造出的谣。 张永气出够了,命令道,“把他给我拖出去,吊在城门口点天灯!胖子不是油多吗?叫南京城的人都给我好好看看,与我作对的下场!” 这一手自然是为了震慑城内许大鹏的同党亲信。 贺赫赫可没心情去点天灯玩,就请辞回去了。 等回了客栈,玉儿见他浑身血污,大眼里霎时蒙了片雾气。 贺赫赫忙道,“别担心。都是别人的。” 又道,“朱儿呢?” 玉儿道,“她一直吵闹着要出去找贺大哥你。我好不容易将她哄住。后来她闹困了,就睡了。” 贺赫赫道,“玉儿做的对。外面太危险,这几天你们都不要出门了。”又问道,“竹蜻蜓有没回来?” 玉儿回道,“蜻蜓姐姐已回来了。一直在房间里,晚饭也没有下来吃。” 贺赫赫点点头,就上楼去。推开房门,竹蜻蜓正在发怔。 竹蜻蜓回头看他一眼,轻声道,“你果然知道是我。” 贺赫赫叹气道,“蜻蜓,现在你大仇得报。张永正诛灭许大鹏亲信,那些协同案犯自然在列。你放下吧。把姐姐尸骸埋了,让她安宁。你,也不要在服用那种致幻的东西了。” 竹蜻蜓道,“你什么都知道。那晚在窗外偷|窥的果然是你。” 贺赫赫尴尬道,“我也不是刻意偷|窥。只是隐约听到歌声,好奇。蜻蜓。过去只是人生的一种经历,绝非全部。生命往往是悲剧性的,当痛苦不可避免的来临或发生,怎么看待它就非常重要。这是一种存在的勇气,一个人敢于欣然承担存在的悲剧命运,而不逃避,那么她的勇气将会给她以心灵的解脱。总之,我真诚希望你能开始放下,好好面对以后的生活。” 竹蜻蜓淡淡道,“这样荒芜的生命。有什么值得面对。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 贺赫赫正打算出去,不经意间看见梳妆桌上,一个已开口的瓶子,忙问道,“这是什么?” 竹蜻蜓苍白脸色绽放一个笑容,静静歪倒下去。贺赫赫忙将她抱住,大喊道,“玉儿!玉儿!” 玉儿不一时跑来,“贺大哥,蜻蜓姐姐怎么了?” 贺赫赫道,“服毒了。玉儿快!去把天山雪莲拿来。” 午夜了,贺赫赫与玉儿一直守在床边,竹蜻蜓仍没有醒的迹象。 “贤侄!”客栈外一片人马嘶鸣,张永声音急急响起。 贺赫赫还是出去看看。 张永跃下马来,“叔叔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贺赫赫道,“张叔你要去哪里?” 张永道,“所有和许大鹏有关系的人,已经被我清理差不多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我已没有时间。这次事情闹大了:军队开进城,杀死朝廷大臣,还宰了这么多,没个交代无论如何过不去。趁着消息还没传开,我要尽快赶到皇上那里面圣,亲自参劾许大鹏。还要趁着这次机会,重得皇上信任,呆在他身边,不让刘瑾有唧唧歪歪的机会。事情紧急,我必须要连夜赶去。所以南京剩下的事,就全交给你了。来,拿着这块牌子,我手下所有人都任你调动!” 贺赫赫倒吃了一惊。 张永道,“这小半年来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又亲自上阵搏命助我一臂之力。我想来想去,最信任的还是你,也觉得你能办好一切!我这一去,失败就回不来;若侥幸成功,荣华富贵绝对有你一份。你保重,待我消息。” 贺赫赫见张永说得这么郑重,不禁道,“张叔,您到底要冒什么险。”――说实在的,张永这人就是你对他坏他就百倍对你坏,你对他好他就百倍对你好的那种人。其实还不赖了。贺赫赫倒不希望他出事。 张永叹口气,“为重新得到皇上信任我没有办法了。只能走此险棋。”便附上身来,在贺赫赫耳边说了几句。 “救驾?”贺赫赫顿时明白了。 “嘘!”张永翻身上马,贺赫赫真心为他担心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感动很满意,哈哈笑道,“不必紧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得相信叔叔我可以成功。” 十几匹马在夜色中绝尘而去,马蹄踏在大街上的空荡回响转瞬消失了。 ――这个张永,其实挺不简单啊。那进城的瞒天过海计,事后斩草除根的狠辣。文化水平低了也有好处,不像别人临事那么多考量,反而磨叽误事。一旦决定,下手是又快又狠。那胆子也忒大了,杀许大鹏时的冒险自不必说,现在这个冒险就确实…… 这一觉,注定是不安稳的。外面街道上,时时刻刻都有马在狂奔,张永的人还在搜捕着残余不多的许大鹏同党。 中午时候,有个人来拜访他。 “拜见贺大人。”这人是张永副手兼管家,刘克良。 刘克良道,“张大人说了。他走后由我协助大人处理这边的事情。” 贺赫赫也不知道要处理些什么事情。就问道,“接下来怎么弄?” 刘克良道,“该抄家了吧?” “抄家?”贺赫赫眼神大亮。 这次抄家,贺赫赫算长见识了:什么名家字画,就跟废纸样堆在那里,全是灰尘。春秋战国唐宋元的古董,一朝不缺。秘密金库中,砖头大黄金堆成山,还什么南海珊瑚,东海珍珠……另外那些田产店铺宅院,也得拍卖掉。贺赫赫对这些都不懂。毛于是帮土匪管了十来年家,倒很有这方面经验,忙了个把月,一一处理折合成现银,合计三千来万两。接下来,就是写折子上报。 “您看。”刘克良把折子上数目给贺赫赫看。 “二十万两?”贺赫赫皱起眉头。 “那,二百万两?”刘克良不确定贺赫赫意思。 “这可是得上交的,要实事求是!”贺赫赫决定教训下这个老油条。 “两千万两?”刘克良不甘心道。 “你是真糊涂?”贺赫赫骂道,“这个抄家我从头督到尾,你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蒙我?” “那……两千五百万两?”副手脸哭丧起来。兄弟们出这么大力,总得留点犒劳他们吧。 “你还不说实话!”贺赫赫大怒,“咱们抄出的明明是两万两!要实事求是!” “啊?” 贺赫赫道,“抄出两万两,你报两千五百万,那不足的你来补??” “不,不是。”刘克良忙道,“我脑子懵了。确实是两万两。”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刘克良看着前面书生背影感叹道。突然间拔腿冲了上去,赶上贺赫赫道,“大人,请让我以后跟着你混!” 贺赫赫在该大方的时候还是非常大方的。直接从款项中拨了二十万两军费给南京部队。长官级别每人另送一万到五千两不等,所以要担心别人不服这临时老大,那就算白操心了。另外,许大鹏妓|院全被关闭。可以想见,里面都是些身世可怜遭遇凄惨的女子。贺赫赫给她们每人一千两安家费,这个数目够她们舒服过一辈子了。就算是这样,可以想见,贺赫赫的身家还是非常惊人,突然变|身土豪的感觉真是爽的不一般。贺赫赫直接令毛于是去开个钱庄,让他打理这些钱。 要说,在这几天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中,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竹蜻蜓了。 竹蜻蜓还是醒了过来。在几天前一个凌晨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虽然贺赫赫安慰玉儿她们,竹蜻蜓最终是会想开的,会看见生命中还有许多其他美好的东西,她只是去散散心。但实际上,他也一点底没有。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竹蜻蜓当作亲妹妹一样的去疼爱保护。确实是让人心疼的女子。 就在这样充实而又有点空落落心情中,贺赫赫他们收到了朱大哥来信。 那是昨天黄昏时候,一个骑着军中快马的家伙突然找上门来,扔给贺赫赫一封插着鸡毛的信。 整封信内容如下:“咸弟如晤:我是你朱大哥啊。杂样,官儿做的还顺吗?你们过的还好吗?我小妹没长胖吧?别让她吃太多了。咸弟啊,大哥这次的战绩……哈哈,好了,见面细聊。速来甘肃,大哥要与你把酒言欢。――你朱大哥。” 贺赫赫不禁怀疑道,“这错别字连篇。字迹幼稚像小朋友写的。真是朱大哥手笔吗?” 朱儿接过信去扫了两眼,点点头,“是我哥的没错。” 贺赫赫道,“你确定?” “确定拉。”朱儿道,“你不也说了,错别字连篇。” 话说好久没见朱大哥。还真是有点想这货啊。在南京这小半年也累的够呛,正好出去走走,就当带大家去旅游。 清晨的空气里,泛着丝丝甜润。岁月静好,风景如画。马车上,出行的一行人心情自然也很好。 贺赫赫心道――趁着这次旅游,得和玉儿表白了。现在她心情平复,这小半年感情培养也差不多了。想必她也不会感到太突兀。 19章 不怕老牛吃嫩草 就怕大叔玩纯情 这天马车行驶到一个不知名小镇。(..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此过夜。 贺赫赫想道:这翻表白要怎么进行。 这不是道德沦丧的二十一世纪。这是古代,女生纯净的像乞力马扎罗山顶上一抹雪。你不能冲上去就:我爱你。这铁定把人吓坏了。 而且这个年纪的女生,是多愁善感的。是婉约的。华丽的美文最能击中她们心扉。这很容易理解。早些时候,风行于女生间的是席慕容。 到后面又出个韩寒四娘。男的就喜欢直接点的韩寒。四娘就是女生最爱――啊,我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左手倒影右手年华,悲伤逆流成河…… 贺赫赫大惊失色。难不成他一个二十好几的大叔,竟是要来一场纯爱。 第二天。 玉儿手拿朱儿一早送过来的信。有点茫然。还是轻轻打开了。 “我并非立意要错过 但我一直在这样做 错过花满枝桠的昨日又要 错过今朝 错过二月的柳絮轻扬又要 错过三月的桃李芬芳 只是,我不想再错过玉儿 玉儿我喜欢你 ――贺赫赫。” 玉儿脸瞬间红的像柿子,心头小鹿乱撞起来。 这就是贺赫赫的表白诗。 ――我了个去太烂了太烂了。 贺赫赫在房里走来走去。是不婉约过头了太肉麻了。确定这年纪女生是喜欢这样的吗? 玉儿这一天都没露面。(..info) 第三天。玉儿一早又收到一封信。 “玉儿的眼睛,是快乐的钥匙 不然,何以玉儿一看我 我就住在乐园里了呢 玉儿的眼睛,是忧愁 不然,何以玉儿一落泪 我就溺在愁海里了呢 玉儿的眼睛,是海底星……” 这是抄的民国新月派。 ――啊!! 贺赫赫嚎叫道:你个sb,直接拿出大叔风范,一把抱住啊!这不,玉儿两天没露面。明显是躲着你怕伤你自尊啊。 不一时又叫道:好吧好吧。死就死了。尼玛,这次来个猛的:纳兰性德+席慕容。死到底吧。 第四天。玉儿坐在桌子边,珍而重之打开信封。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草木怎么都会 循序生长 而侯鸟都能飞回故乡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日与夜怎么交替得 那样快所有的时刻 都已错过忧伤蚀我心怀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见到玉儿的那一刻 心里何以会冒出这七个字。” 玉儿怔怔抬起头来,窗外,有光在云层里穿梭。[..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贺赫赫趴在院里桌子上,一脸死相。大叔的脸,都被丢尽了啊!唉!!节操啊节操―― 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贺赫赫一回头,只见玉儿微微低着头,脸红红的,手负在身后,也没有说话。等到石桌边了,飞快把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一转身跑掉了。 这是一个香囊。 在古代来说,女生回赠这个,就表示她愿意做你女朋友了。 其实贺赫赫是多虑了。他这小半年,对玉儿的体贴照顾,看玉儿的眼神也不一样。他的心思玉儿怎么会不知道呢。 前面说过,玉儿对贺赫赫,是有种潜意识的依赖。基本上贺赫赫只要不是采取太露|骨直白的表白方式,把她给吓到。一般都没有问题。他的考量实际是对的。这不是二十一世纪,女生是不一样的。你看古代书生表白,比这哀婉多了,也把别人感动一把鼻涕一把泪。 贺赫赫大喜过望。 这天中午,朱儿找到玉儿,“傍晚时分,我在客栈门前小河边柳树下等你,有话跟你说。” 玉儿诧异不已,怎么朱儿有什么话,还不好在这里说吗。傍晚时分还是去了,不过朱儿没来,来的是手捧一束花的贺赫赫。她这才明白是上当啊。脸一红还想跑呢,这次贺赫赫拿出大叔风范,把她手抓住,顺势带到怀里来搂住了,在玉儿耳边低语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玉儿,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答应我,让我照顾你吧。” 静谧夕阳下,两人手牵手在河边散步。看来这事就算定下了。这种爱情不是快餐爱情,出于一时情|欲上脑,来得快分的也快。它更像一股清泉细流,慢慢流进心田,就格外滋润甜蜜。时光越久,便发酵成美酒,愈加醇美。 白云在蓝蓝天空无所事事悠悠荡荡,有风穿过卷起车帘,旅途是凉爽而惬意的。下午时分去路边森林野餐一个,贺赫赫就抱着朱儿,教她唱歌: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你对我有多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 又在草地上午睡一会。阳光穿透树叶,斑斑驳驳摇晃。朱儿蜷在贺赫赫怀里,小脸上还带点未消散的红晕。不多时抓着贺赫赫衣袖,闭上眼睛,静静睡去。 而在另一边,一列队伍正在去往南京的路上缓缓前行。 “小凤儿。再六天路程就到南京了,你再坚持坚持嘛。”连睡床都有的超豪华马车里,朱大哥正柔声哄着他对面的一个猛力摇着扇子,一脸火气的女子。此女子拥有着黝黑的皮肤,性感的厚唇,眼中似怒非怒的,带着万种风情。 凤姐瞪他一眼道,“坚持你个头啊!想当初,你说十天内就解决战斗,结果呢这都两个月了!别人嫁了丈夫都是享清福,我跟了你,蜜月就是在甘肃那鸟不生蛋的地方吃了一个多月沙子!你看我皮肤被那太阳晒的。还天天跟我吹,说你是皇族?你要是皇族我就是王母娘娘族!你不敢直接回北京,分明就是怕圆不了谎。什么牛都敢吹,也不怕被杀头。算了,我现在,你能在北京有房有马车我就挺满足了。喂,你该不会啥也没有吧?我越想越怀疑,你为什么死都不肯回北京,非要回南京?” 朱大哥笑道,“瞧你说的。小凤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那沙尘暴天天刮的我也难受啊。放心,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你现在不相信我是皇族,等到北京你就知道了。不过我打这么个大胜仗,怎么也得回趟南京禀告下祖先啊。” 凤姐不屑道,“告诉你。就是皇族你也别得瑟。有本事你当个皇帝我瞧瞧。充其量一个破落藩王后代吧。那破落藩王我还不知道,啃老本的,臭架子一堆,一毛钱没有。前几年,南京就有个破落藩王后代,穷叮当响,咱大明规矩又不许他出来工作丢皇室人,结果活活饿死了。” 朱大哥惊道,“什么?皇族后人给饿死了?” 凤姐道,“有什么奇怪。没钱没权,就是玉帝后人你也得饿死。这世界就是这样。告诉你,要叫我发现你是个空架子穷光蛋,我管你龙族仙族,立马就跟你离婚。你长得又不帅,又没财产,那我还图个什么。” “我不说了到北京你就知道吗。”朱大哥郁闷道,“另外你那撒谎的毛病真得改改,怎么能说我不帅呢?” “对,你帅,蟋蟀的蟀。我跟你说,你要敢证明自己,现在立马让马车掉头去北京,让我看清你底细。” “我不说了先去南京告慰祖先嘛。” “我嘴巴说渴了。” “狗狗!蜜糖水拿来!” 俩人一路吵得不亦乐乎。凤姐正喝糖水的当口,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因为惯性,凤姐朱大哥一起向前冲去,顿时来个头碰头。凤姐一口糖水呛在喉咙里,脸涨通红,差点没憋过去。 20章 张永遭贬去喂马 朱哥下令回北京 “怎么驾车的!”朱大哥正大吼。(..info无弹窗广告)外面传来尖细声音尖叫声,“保护主子!有山贼打劫,所有人全部围成一圈!” 朱大哥与凤姐一齐对个眼色。 马车外山坡上,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发一声喊,冲了下来。 “对3。”贺赫赫丢下两张牌。 “大哥,前面拐弯的地方有厮杀声!”二盘停下马车,探进头来说道。 “去看看。”贺赫赫把牌丢一边,支着脑袋听会儿。 “主子,您出来做什么?快进马车去啊!”尖细声音忙叫道。 “废话。蒙古兵我都杀过了,还怕这几个小贼?”朱大哥推开尖细声音,提着剑就向一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过去。 “保护主子!” “护好马车!小凤儿在里面!” “前面又来辆马车,防着点小心是山贼同伙。” ――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贺赫赫探出头去,哇,一拨黑衣人,一拨护卫,砍得正凶。中间那个大呼大叫勇猛杀敌的,卧槽,朱哥! 贺赫赫忙道,“大盘二盘,快去支援。” “嘿?”朱大哥看着提着板斧冲进来的大盘二盘,惊讶道,“马车里是我贤弟?” “救驾!救驾!保护皇上!”正这个当口,又一拨穿军衣的人马从山坡上杀了下来,声音也很熟悉。 胶着战斗很快变成一边倒杀戮。黑衣人眼里都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 “张永?”尖细声音朝带头的喊了一句。 “刘瑾!”张永恨恨回了一句,拼命往朱大哥身边杀去,一瞥眼看见俩胖兄弟,惊讶不已。 “咳,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你叫我们?”一中剑倒地黑衣人死拉张永衣角,嘴里冒着血,不甘心道。 张永面色一寒,回头就补了一剑。 刘瑾叫道,“留活口!” “一个不许留!护驾!”张永瞪刘瑾一眼,找有气的补刀。 场上只剩一片黑色尸体,这帮军士相当狠。 “奴才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张永跨国血水,到朱大哥身边跪下,正瞧见往这边奔来的贺赫赫。 贺赫赫看见张永,更加意外。 朱大哥忙对张永打眼色。 “望皇上恕罪!”张永人马一齐跪下,口号说不出整齐划一。 “恕你个头的罪啊!”正德浑身冒火,瞪着茫然不解的张永,“身份被你给曝光了!” 现在,一行人已经移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正德坐在一个小木墩上,心情很糟糕,“说,你不在南京好好呆着,跑这来做什么?” 张永连忙解释,“皇上,情况万分危急奴才不得不如此啊。南京太守许大鹏,霸占了有王气的地,有不轨之图!他探得皇上在甘肃的消息后,竟派出一队刺客,意图对皇上不利!奴才得知此消息后,立刻率着人马星夜赶往甘肃救驾。未曾料到,皇上已离开甘肃了,于是奴才又往回赶,三天三夜都没睡觉。终于,在最危险的时刻赶上了!” 正德变了脸色,“你是说,刚才不是山贼,是刺客?” “正是!”张永擦擦额头冷汗,“这是许大鹏罪状。”就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给正德身边一人打个眼色。 那人点头会意,接过折子交到正德手里。 “哼!许大鹏!”朱大哥扫了折子一眼,恨恨将折子丢到一边。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刘瑾见了这架势,立刻闭嘴。 正德吼道,“我说你,救驾就救驾,乱咋呼什么!现在怎么办,我贤弟知道我身份了,你看他多紧张,多不安,我回南京就是跟他把酒言欢的,现在还怎么尽兴?” “你,哪儿来回哪儿去,马上走,看到你我就火大!”正德对张永下命令道。 “啊?”张永一楞,立马眼泪鼻涕满脸,扑上去抱腿道,“皇上,两年了,奴才想皇上啊!求看救驾份上,让奴才留在皇上身边吧!” “是啊皇上!”张永六个兄弟忙添加气氛,“看在他救驾有功……” 正德有些不忍看打滚痛哭张永一眼,道,“那狗狗,这事你怎么看?” 刘瑾笑笑,也帮说好话,“是啊皇上,就让他留下吧。撇开这次不谈,上次您和豹子打架玩的时候,险些没打过,在最危险的时候,不也是张公公挺身而出的吗?” “混账!”正德满脸通红道,“谁说我打不过那豹子?是豹子太弱我不屑打!要打我就打老虎。这死奴才多管闲事,谁要他出手了?” “是,是。”刘瑾忙不迭点头,“其实奴才们都知道,那豹子哪是皇上对手?皇上英勇神武举世无双,打大象都不在话下。只是奴才们老听张公公说,豹子是他杀的,他救的驾。时间久了,大家就都以为是皇上打不过豹子了。奴才该死,竟也信了张公公的话。” “哼!”正德一脚踹向张永,“你救驾,你救毛线驾!明明是我贤弟救的驾,你来时候,俩胖兄弟早把刺客杀光了。每次都这样,根本不需要你,在那瞎凑热闹。” “刘瑾!”张永咬牙切齿看住刘瑾,看那样子真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张永环视一圈:六个兄弟沉默,刘瑾一眼幸灾乐祸,皇上火气腾腾,顿时绝望了。一瞥眼看见一边贺赫赫……刚皇上喊他贤弟?这家伙怎么攀上这层关系的。不过既然有这层关系,现在最要紧…… 张永忙个贺赫赫打眼色。 只是贺赫赫注意力都在玉儿这边。刚玉儿知道尖细声音是刘瑾,贝齿咬住下嘴唇。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虽明白不能冲动,却也很难忍住。贺赫赫忙握了她手,给她安慰。 张永只得小声喊道,“贤侄!快帮我说好话啊!” “张永!你刚叫他什么?”正德突然勃然大怒。 刘瑾立马火上添油,“皇上!您和贺公子是兄弟,他竟然敢叫贺公子‘贤侄’,那皇上岂非也成了他的侄子?他这是公然藐视皇上,大不敬之罪啊皇上!” 张永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硬着头皮解释道,“不是,皇上你听我说。我只是叫顺口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朱大哥咆哮道,“狗狗,你看看有没什么荒凉地方缺人的,越远越好,我再不要见这狗奴才!” 刘瑾急道,“皇上,大不敬之罪该杀头啊!” 张永六个兄弟连忙求情,“皇上他是无心之失,罪不至死啊。” “都给我闭嘴!”朱大哥大手一挥,“快说什么地方!” “是。”刘瑾忙躬身点头,“皇上。这次和‘小王子’打仗,边疆弼马温战死了,我看他正合适。” 正德表示同意,“好!张永,你不用回南京了,边疆弼马温就是你了,速度滚去上任。” “弼马温?”张永傻眼。 “大胆!”刘瑾喝斥道,“你还瞧不上了?边疆弼马温负责甘肃、山西、河北三省战马事宜,责任重大!皇上这是给你戴罪立功机会!你还不谢恩!告诉你。每匹马,你都得给我养的肥肥的,数目上也不可短缺!要是玩忽职守,误了军务大事,小心你脑袋!”刘瑾说完,再忍不住,已经笑了起来。 “马。肥肥的……”张永喃喃自语。刘瑾这么玩儿他,他算是记住了。临走时倒瞟了贺赫赫一眼。 见张永身影消失在拐角。贺赫赫忙道,“大哥。我在南京时,深蒙张公公照顾,去给他送个行。” “你刚叫我什么?”正德欣喜道,“你知道我身份了,你不怕我?” 贺赫赫笑道,“怕大哥你吃了小弟我吗?” “哎呀!好兄弟。”正德喜不自胜,“果然是个重情分的人啊,去吧。” 贺赫赫赶上去的时候,张永果然在那等他。 张永冷言道,“你还算聪明,知道来送我!” 贺赫赫笑道,“张叔刚暗示我来,到底?” 张永浑身一颤,“别叫我叔!”又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皇上怎么成你大哥的?” 贺赫赫只得理理思绪,跟他讲了。 “打住。”张永叹口气,“竟然这么巧,难道说这就是命?我就这么倒霉。” 贺赫赫道,“养马而已,也没您想的那么糟糕。” 张永怒道,“说得轻巧,那你代我铲马粪去?我告诉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许大鹏是谁杀的我可知道,我要把它往刘瑾那一捅……” 贺赫赫笑道,“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这刺客其实是谁派的,我可很清楚。” “你!” 贺赫赫淡淡道,“所以说,张公公你不必威胁我。朱大哥那边我自会找机会为你说好话。我保证你养马只是暂时的。毕竟,咱们前面合作愉快,后面还有个共同敌人不是吗?” “哦?”张永眯起眼睛,“这次,我貌似真小瞧了一个人。” “一路顺风。”贺赫赫笑笑。就转身回去。 “这死鬼。怎么在外面讲了那么久话。”轿子里的凤姐很不安――刚才,大家都叫他‘皇上’?不可能,不可能,这只猪的话,绝对不可能。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话说,这猪整天吹他是皇族,在边疆时候,大将军都听他指挥。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谱儿。天呀天呀,我不是这么好运吧!假‘凤’变真‘凤’?那可真得感谢爹妈起了个好名字啊――凤姐兴奋激动心怦怦跳,脸上两团大大的潮红。 …… 轿子里。正德对贺赫赫开心道,“贤弟,你知道哥多牛b吗?小王子五万部队,被哥全歼!哈哈――” 两人喝了一会酒,正德道,“小凤儿一直要回北京。不过我想先去南京祭个祖。贤弟你给个意见。” 贺赫赫刚出南京没几天。自然不想回去。就道,“从前,有一个人叫王羲之,他雪夜去拜访朋友。走一半突然没兴趣,于是回去了。” 正德道,“这故事表达什么意思?” 贺赫赫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件事,就让王羲之得了个‘天下第一有个性’人物称号。还被写进一本叫《世说新语》的书中。名留青史。” 正德眼睛一亮,“他只是去看朋友,我是去拜祖先啊,事情怎么也比他大。再说我是皇帝,我要走一半没兴趣转身回去的话,那还不――” 贺赫赫笑而不语。 正德就对刘瑾下命令道,“立马给我回北京。死几百年了还拜个屁啊。人生短暂,哪能尽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贺赫赫道,“大哥。我下车就找俩说书的,把你事迹宣扬宣扬。自然我知道大哥不是在乎虚名的人。只是希望大明人民能学习大哥这种精神,多做实事。” 正德相当满意。 朱儿瞪贺赫赫一眼,小声道,“你是嫌我哥名声还不够臭是吧。” 贺赫赫忙香她一下。朱儿也就扭开头去,不说话了。 21章 正德凤姐双郁闷 救火队长忙划策 “来,猪猪,吃颗葡萄。” 凤姐喜笑颜开,泼辣性子全收起来了,温柔尽显。 一行人都打个冷颤。 正德不禁感叹,成婚几个月,总算过了几天没被揪耳朵的日子啊。这接地气的老婆。确实很猛。很有生活气息。 一路风驰电掣。一行人喜滋滋回京城去。 哐当一声。马车没入城,突然停下。 “又搞什么鬼啊!”正德一手好牌险些没脱手。 刘瑾回道,“主子。有两个言官挡住了去路。” “什么?言官!”正德头皮一炸。 言官是明朝特有的官。脑子一根筋是其特有传统:当年朱元璋想听歌,就召了几个歌女进宫。楞是被言官把歌女给堵门口不让进。正德老爹一生勤奋,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最后身体跨了,重病在床,结果被言官讥刺他其实是私生活过度,要他克制。就这样被气的一口气没缓过来,死了。正德后面那皇帝,开始也是勤勉有加,就有个斗蛐蛐爱好。于是被言官当面取了个绰号:蛐蛐皇帝。这皇帝一气之下二十年没上朝。气是气,但上面三个皇帝没一个把言官杀头――朱元璋还假惺惺挤了副笑脸去夸了夸败他兴致的人。就是心狠手辣诛别人十族的朱棣,一生也没杀一个言官,为什么?因为能不能虚言纳谏,这是后世史官对皇帝评价非常重要的一个依据。能够,那就是唐太宗一样的仁君;不能,那多半就会得个心胸狭隘的暴君昏君称号;哪个皇帝想死了被这样骂? 正是这种状况,造就了言官的极端令人头疼。这位正德皇帝尤甚,对他们心理阴影不是一般重。平常绝对躲着不见,这次被堵住就没办法了。 正德下了马车,“两位爱卿早啊。天这么热不怕中暑吗?有事回宫再说吧。难得大老远接朕一片心,来人啊,一人赏五百两银子。” 竟是想用钱收买。 可惜言官通常一根筋,不买账。其中一人道,“陛下。您弃江山社稷于不顾,在外面玩了两个月,还开心吗?” 正德道,“谁说朕是去玩?朕是去体察民情。还去边疆打败小王子!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一人叹口气道,“随便吧。反正微臣已经绝望了。指望陛下不贪玩。那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所以微臣今天来,不是说勤政爱民这一老话题,是另有一事。” 正德点点头,“对。最好别指望。正好以后别来烦朕。什么事?” “马车里那个女子,不可入宫。” 正德脸色一变,“朕的私事,哪轮到你们来管?” “陛下喜欢直接,微臣也不兜圈子了。”另一人抬起头来,“这不是陛下的私事。陛下的婚事,就是国家大事。此女子身份不明,据说就一山野村妇,如何配得上皇家高贵血统?陛下,您在外边儿采野花,微臣不管。可把野花带进宫,就是陛下的不对了。” “混帐!再敢胡说八道!朕杀了你头!” “求之不得!”一人冷笑一声,“微臣今天来,敢这么说话,就没打算活!太祖留下的规矩,言官的职责就在于监督陛下与百官的言行,今日进谏而死,死得其所,青史留名在!而陛下斩杀言官,阻断言路,做下连永乐帝都不敢做的事,也足可证明陛下正是个空前绝后的昏君。陛下也必将和微臣一起青史留名!” “反了!反了啊!”正德气得无语,“来人,来人啊!拖到一边去,每人仗责二十!罢免职务,永不许再录用!” “俩疯子。”正德踹了马车几脚,回车上去。大骂不已,“你们看这些人,脑子都被驴踢过的。又不怕死,你打他他还觉得光荣。刚那两个人,以后可有吹嘘的资本了,老百姓还会崇拜他们来骂我。” ――看来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啊。 然而吃了这一憋,还不算完。 天已经黑了下来。 被禁军团团守卫住的客栈房间里。朱大哥再次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狗狗,大臣们还堵着紫禁城门吗?” “还堵着。陛下。” “给他们送点儿吃喝吧。” “是。”刘瑾出了门。 已经搁这憋一下午的凤姐可坐不住了。她满以为会像戏里演的那样,无限风光住进皇宫,要不这些天对正德那么温柔呢,哪知道竟然会是这状况,“喂!你还喝酒。你别跟我说,你真的是皇帝?那戏里的皇帝,说杀头就杀头,威风八面的!结果你娶个老婆,还得他们同意?我又没惹他们,他们为什么堵门口不让我进宫?” “礼法是这样。再等等,他们腿跪疼了。就回去了。” “不让开就杀头。你看他们敢不敢堵!我跟你讲,这宫我一定要进!”凤姐说着,无限委屈哭了起来,“我容易吗我。嫁了个皇帝,满以为给爹妈争光了。结果呢,他们不让我进去。你也不给我做主。” “唉,别哭,别哭啊。”正德忙哄道,“那不是说杀就杀那么简单啊。大明几亿人口,都杀了谁替我管啊?我又不是千手观音。你说这帮老迂腐,鬼知道他们突然抽的什么疯啊!” 夜渐渐深了。凤姐自去睡了,贺赫赫仍陪朱大哥坐着。贺赫赫道,“大哥。其实要把他们弄走,应该很简单的吧。” 正德看贺赫赫一眼,没有说话。 贺赫赫道,“我知道。大哥是个真正心地善良的好人。” “谢谢你。贤弟,从没有人这样评价过我。不过你错了。”正德沉吟半响,慢慢饮下一杯酒,突然笑了笑,“记得有一次,我去关外玩儿,那总兵宁死不开城门,还骂我是把江山当儿戏的昏君。结果,逼的我半夜偷偷吊绳子下城,还摔伤了。哈哈,朕手握无上大权,捏死人像捏死一只蚂蚁,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好笑?” 正德顿一顿,“这绝非是因为我善良。而是我心里明白,这些人――那两个言官;那些以凤姐做噱头,实际找朕要个说法的大臣;那个武将――他们其实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如果有一天,大明朝廷中没有了这样的人,那才是真正可怕。朕不伤害他们,是因为朕不能让这样的人寒心。但若有人对大明不利,朕也会杀人如麻。” 贺赫赫明白。明武宗正德皇帝绝非昏君,只是一生都在振奋大明与追求自身个性自由的矛盾中摇摆。他自认可以做到兼顾,也独创些法子:除把持军权外,将朝政大权下放到最信任的刘瑾等三个人身上,让他们三人为他打理政务同时互相牵制。相当于是一种人治化的三权分立。与此同时他自己就腾出身去玩。 可惜的是,他信错了人。 这就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但他现在还不自知。 正德叹息道,“我明白他们想要什么。但我真的不能给他们任何承诺。以后就再没有自我。而仅仅是作为一个处理政务的机器存在。” 贺赫赫道,“大哥。其实不必这么纠结。也有不用鞭子抽,就让他们离开的法子。” 正德道,“哦?” 贺赫赫道,“需要你一份圣旨。” 一炷香后,贺赫赫手捧一份圣旨到了紫禁城入口,“皇上有旨。半小时候仍不离开的大臣一律扣除三个月工资。钦此!” “啊?”地上都快跪睡着的大臣一下炸开锅。 “谁出的主意啊,忒毒了!”一老头道,“我们混后饭吃容易吗。一大把年纪了跪这,不也是想那小祖宗给个说法,以后少做点荒唐事吗。唉……” “是啊。我刚抱孙子,奶粉钱多贵啊。” “皇上说了。”贺赫赫清清嗓子,“你们的心意他知道了。”又自顾补充一句道,“还是请先回去。太让皇上下不来台,对谁都不好。” “切,”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每次都派人来说知道了。就从不敢亲口跟我们保证。结果还不是照玩,糊弄我们也没新意。我已经跪半天了,意思也传达出来了,国家人民职责,我都对得住了。至于皇上怎么办,我也没法子。你们跪吧,我回去了啊,我刚成婚,房子借钱买的,还得还债。老婆的胭脂水粉一家人花销全靠我呢,我哪禁得住扣工资啊我。” 贺赫赫忙叫住他,“兄台。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拱拱手,“翰林院大学士,周星星。兄台,你挺面生啊,未请教?” “贺赫赫。” “再见。”对方飘然挥手,就要走。 一旁老头忙喊住他,“后生仔。扶我一扶,膝盖跪疼,起不来了。” …… 半个月后。 “小凤儿。御花园赏花去啊?”正德满眼期待。 凤姐皱着眉头,“就那几朵破花,看来看去看半个月了。看的我看到花就想吐了,这叫什么皇宫,就没点儿别的娱乐项目?” 正德郁闷道,“小凤儿。当初你可是执意要入宫,怎么进来了,你又不开心呢?” 凤姐便往桌子上一趴,抽抽搭搭哭开了,“开心什么啊。你倒好。天天和太监踢球。和你贤弟喝酒打猎。过的多快活。我呢,没人理我。其他妃子都是大小姐,她们都瞧不起我。宫女也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我穿着几千两银子一件的衣服,吃饭还是像个村妇。我满以为进了宫,就成了戏里吃好喝好的阔太太,大家都会来巴结我讨好我,结果我准备的红包一个没派出去!”说道此处,又扑上去揪住正德耳朵,“还有你,昨晚哪去了,又一晚上没回来?我跟你说,你就是皇帝,也是我丈夫,我不许你跟别的女人睡觉!” “哎哟哟,真虎妞。”正德讨饶,“没有。我昨晚喝一晚上酒,不信去问狗狗。真的,自从遇到我家小凤儿,我就像被雷劈了,眼里再没别的女人。” “真的?” “真的。” “谅你也不敢撒谎。”凤姐放开手,又道,“你就不能少喝点酒,那酒就那么好喝?自己身体也不知道爱惜。” “小凤儿。”正德被这真诚关心感动的,“对了。刚那话谁说的?真大胆。你跟我讲,我给你做主。” “算了。”凤姐摇摇头,“那些宫女,身世比我可怜。那些大小姐,我是比不上。大家都是人,生活也不容易,你也别整天凶巴巴的了。我只是觉得,这皇宫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以前在龙凤店,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自在。没想到皇宫的生活,比蒸笼里的小笼包子还闷。早知道我也不死皮赖脸的要进宫了。” “要不,我喜欢在外边儿玩呢。”正德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心疼啊。 御书房。 正德扑上去,“贤弟,我的救火队长啊。你总算来了。” 火急火燎赶来贺赫赫道,“大哥,怎么了?” 正德就说了凤姐的事。又道,“她心地善良,不愿用暴力树立威严。你想想,要大家怎么打心底里敬她?” 贺赫赫想了想。笑道,“这个容易。将凤姐打造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偶像就成了。” “偶像?” 贺赫赫道,“正是。在小弟家乡就是这样。大家都崇拜偶像。然后再做点慈善事业,渲染渲染品德美,就更不得了了。” 一个小时后。听贺赫赫讲完具体事宜的正德道,“好。就这样,要多少银子,我从国库里拨。” 这几天。一条消息像一个重磅集束炸弹,在京城炸开锅。酒楼,茶肆,所有地方,所有人,全都在谈论同一个话题。 “嗨,听说了吗?”一人一脸兴奋道,“皇上的妃子!要开演唱会啊!” “是啊。可以在皇宫和皇上一起看戏啊!黑市门票都炒到天价拉!皇上的老婆,那铁定美若天仙啊,真想去瞧瞧,可惜……” “哎,穷啊!可怜。”刚还很兴奋的人叹了口气,神情萎靡下来。 “唉。贺大人,您来了快请坐。”一个满身绸缎珠宝的商人将贺赫赫迎进门,向着身边几人努努嘴――看见吗?皇上身边大红人贺大人,这次的演唱会,就由他全权负责。 “唉,贺大人快坐。”一人忙用袖子擦擦比镜子还亮的凳子,“您喝茶。” “嗯。”贺赫赫点点头,喝了口茶,“你们都想做这次演唱会的赞助商?可惜你们的赞助费太少啊。玉石庄王老五一人就出了五百万两。就这样,也还和皇上差了七个桌子的距离。要知道想和皇上坐一个桌子看戏绝非那么简单。你们这样最多坐到十六排,能隐约看见皇上背影。” “啊?”几人惊讶不已。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老百姓能和皇上一桌子吃饭看戏的机会。可就这一次。我太忙,得走了。你们再考虑考虑。” “唉别啊贺大人。”一人忙拉住贺赫赫袖子,“我出六百万两。就买王老五位置!” “妈啊。”大盘哀嚎道,“大哥。我搬银子搬到手酸啊。” “贺大哥,凤姐的演唱会到底什么时候?”玉儿也很好奇演唱会到底长啥样。 “再等等。”贺赫赫握住玉儿手,捏了一捏,“我已经派人到大明最富裕的江苏地区去放出消息。等那里商人来了再说。” 22章 何以风|骚惊天下 凤姐绝代演唱会 宽阔的舞台上,彩带飘扬―― 主持人贺赫赫与玉儿,手拿特制喇叭扩音器,登上舞台――紧张筹备一月之久,彩排好几次,终于到了正式开演的辉煌时刻。 贺赫赫环眼一瞧,第一排桌子中间:激动的正德帝;旁边几个桌子:盯着正德帝激动发颤商人们;后面几排:来了免票钱,不来扣工资的大臣们。满满当当几千人,没有一个空位。还未开场,气氛就已是如此热烈。贺赫赫酝酿一下感情,给玉儿打个眼色。 玉儿:“各位来宾,各位百姓。” 贺赫赫:“大家下午好。欢迎还来皇宫,参加凤姐无与伦比演唱会。我是贺赫赫。皇上是我大哥。旁边这位是玉儿,我未来的妻子。” 玉儿(顿时红了脸,小声道):“贺大哥,台词里没有这一句……” 贺赫赫(笑):“免得再有登徒子来打玉儿主意。好了,照台词。” 玉儿(定定神):“浩瀚苍穹,孕育了我们的历史与文明。” 贺赫赫:“岁月如梭,造就了我们的勤劳和善良。” 玉儿:“在这片晴朗的天空下,我们吟咏歌唱。” 贺赫赫:““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我们自由翱翔――” “喂,再不开演我可扔臭鸡蛋了啊!”某位被丢在后排,憋了一肚子火的大臣吼道。 “好好好,请不要激动。”贺赫赫忙挥手安抚大家热切的情绪,“第一曲:《朱大哥砍樵》。演唱者:凤姐。友情客串:英勇神武正德皇帝陛下(我大哥)。” 噼里啪啦锣鼓齐鸣。趁贺赫赫他们报幕的当口,已经去后台换好衣服的正德拉着一脸灿烂的凤姐登上了舞台。只见正德:背后背着小捆柴,左手砍樵斧头,右手扩音喇叭。只见凤姐:左手手巾滴溜打转右手喇叭随意挽花,脸抹脂粉含羞带俏身着罗裙碎步小花。两人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展开歌喉―― 凤姐:“我这里将朱哥哥,好有一比呀。” 正德:“小凤姐?” 凤姐:“呃――” 正德:“我的妻?” 凤姐:“啊?” 正德:“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嗬嗬?” 凤姐:“我把你比作牛郎不差毫分啦。” 正德:“那我就比不上罗嗬嗬。” 凤姐:“你比他还有多咯呃。” 正德:“小凤姐你是我的妻咯嗬嗬。” 凤姐:“朱大哥你是我的夫哇。” 正德:“小凤姐,你随我来走罗嗬嗬。” 凤姐:“朱大哥你带路往前行罗。” 正德:“走罗――” 凤姐:“行拉――” “噗。。”看着台上左右摆动的大哥大嫂,朱儿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正德:“我这里,将小凤姐,也有一比呀。” 凤姐:“朱大哥?” 正德:“呃――” 凤姐:“我的夫。” 正德:“啊?” 凤姐:“你把我比作什么人啦哟?” 正德:“我把你比作织女不差毫分啦。” 凤姐:“那我可比不上啊。” 正德:“我看你就是像着她罗嗬嗬。” 凤姐:“朱大哥你是我的夫哇。” 正德:“小凤姐你是我的妻咯嗬嗬。” 凤姐:“朱哥哥你带路往前走哇。” 正德:“我的妻你随着我来行罗嗬嗬。” 凤姐:“走哇――” 正德:“行咯嗬嗬~” 凤姐:“走哇――” 正德:“行咯嗬嗬~” 合:“得儿来,得儿来,得儿来,得一得喂哟一得哟嗬嗬。(..info)” 一曲终了。正德与凤姐退下。贺赫赫连忙上台,率先鼓起掌来。 噼里啪啦。目瞪口呆几千人连忙爆发热烈掌声。 “好。”贺赫赫满意笑笑,挥手停住掌声,“下一曲,凤姐独唱,《爱的朱大哥》,欢迎――” 奔放的音乐响起,凤姐再次登上舞台,这次,她换上了一身性感的紧身皮衣。凤姐性感的厚唇微张,开了口: “我在唱什么 什么都觉得 原来原来你是我的朱大哥 你在说什咩(绵羊音) 只听一次也会记得 听两次就火热 我在干什么 什么都觉得 整个城市唱着爱的朱大哥 主的可是你 打得我好魂不守舍 然后不断想起你的 一言一语,是指定旋律 陪我到路上游来游去 你在说什咩(绵羊音) 只听一次就会记得 听两次就火热 你是我的朱大哥。” “这曼妙的身姿,痒痒的绵羊音哟。”已经坐回桌边的正德浑身酥麻,一眼不眨欣赏着台上凤姐的表演。 不管怎么说,这前所未闻的奇特劲暴音乐带动了观众们的情绪点燃了大家的热情。大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摆起来,整个演唱会的气氛慢慢升高,升高,直至沸腾。 “一辈子没听到这么带劲的歌儿啊,我老头儿又有力量了。”一个老大臣激动的大喊出声。 看着下面激动呐喊的观众,凤姐的心灵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曲一曲,唱的更加卖力。 “朱儿,快来准备。”演唱会进行到一半,贺赫赫跑到朱大哥桌子边,喊着朱儿。 “不要……”朱儿挣扎着不肯去。 “乖啦。听话。凤姐累了。咱们串串场,让她休息休息。”贺赫赫忙哄道。 “小妹。快去。”正德发话道,“小凤儿身子弱。这么着怎么吃的消。” 朱儿毫无办法啊。 “好。”凤姐又一曲终了。已经换好装的贺赫赫登上了舞台,“接下来是一曲客串演唱。客串嘉宾:贺赫赫,戴玉儿,朱儿公主。”贺赫赫说完,忙对后来玉儿与朱儿招手。前奏音乐已翩然响起。 “爹地?”朱儿低着头,终于捱上了台。 贺赫赫:“哎?” 朱儿:“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 贺赫赫:“对呀。” 朱儿:“星星太阳去哪里啦?” 贺赫赫:“在天上。” 朱儿:“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它?” 贺赫赫:“它回家拉。” 合:“太阳、月亮、星星就是吉祥的一家。” 朱儿“妈咪?” 玉儿:“哎?” 朱儿:“叶子绿了什么时候开花?” 玉儿:“等夏天来了。” 朱儿:“花儿红了果实能去摘吗?” 玉儿:“等秋天来了。” 朱儿:“果实埋在土里能发芽吗?” 玉儿:“她会长大的。” 合:“花儿、叶子、果实就是吉祥的一家。” 贺赫赫,玉儿:“宝贝女儿呀?” 朱儿:“哈?” 贺赫赫,玉儿:“爹地就像太阳照着妈咪。” 朱儿:“那妈咪呢?” 贺赫赫,玉儿:“妈咪像叶子托着红花。” 朱儿:“那我呢?” 贺赫赫,玉儿:“你像种子一样正在发芽。” 朱儿(小声):“我笑不出来。。” 合:“咱们三个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呀。” “观众朋友们!凤儿又回来啦!”还没等那一家子下台,凤姐已经迫不及待的登上了舞台,“为了保护民歌文化,接下来,凤儿将为大家演唱一首土家族民歌《死了丈夫好出门》。”富有少数民族特色的音乐声已经活泼泼的响起来拉。 “别人丈夫乖又帅 我家丈夫呆又呆 站起像个树墩墩 坐起像个火烧岩 太阳落土四山阴 这号屋里难安身 但愿天火烧了屋 但愿老虎咬男人 斑鸠叫来要天晴 乌鸦叫来要死人 要死就死我丈夫 死了丈夫好出门。” “天呀,天呀!!”一个胖商人的胖太太情绪失控尖叫出声,“这首歌!这首歌!唱出了咱大明所有已婚妇女共同的心声啊!凤姐!!我爱你!!!”话未说完,此太太早已泪流满面。悲伤在她的脸上,逆流成河。 不胜唏嘘。 当夕阳的柔和金光再次笼罩大地,这场凤姐无与伦比演唱会,也终于完美落下它华丽幕布。 大明人民将记住这场旷世盛会。 不论你去问与会者的哪一位,那些花了大价钱的商人们总不能说:没什么看头,贵妃容貌还没我老婆漂亮。他们只会说:天啊天啊我从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贵妃美的像九天降落凡尘的仙女一样――你们这帮穷b是看不见了。 凤姐美丽的姿容渐渐成为传说。直到千年之后,世间仍在传唱着游龙戏凤的绝世佳话。 凤姐作为大明女性心声的代言人,更是得到全大明女性的集体拥戴与疯狂崇拜。 总之,这场演唱会取得预期效果。非常成功。 23章 树大招风拉仇恨 领养风波袭宫廷 “贺公子,找皇上啊。”宫门口,刘瑾有意无意拦住贺赫赫一行人去路。 贺赫赫握住玉儿手。笑道,“刘公公,你找我有事?” “没有。老身只是有点不明白。”刘瑾笑了笑,尖细声音刺入耳膜,“一边拿拨款。一边拉赞助。这演唱会就那么花钱?” 贺赫赫点头,“当然。服装道具饮食酒水配角乐队哪个不要钱?光当晚花卉就花了二十万两你知道吗。我拉赞助,也是为给皇上省钱。” “难得啊。这么为皇上着想。”刘瑾叹口气,道,“贺公子,你知道吗?老身的儿子半年前被人打伤了。现在还爬不起来。那凶手画像和你还真像呢。” 贺赫赫道,“有这事吗?我还真不知道。那祝公子早日康复。告辞。皇上还等我吃饭呢。” 刘瑾回去了。站在它空落落的大院门口。屋前:三两只麻雀正在石板缝里啄食,蹦的可欢。 “太师。所谓门可罗雀,说的就是咱们现在呢。”他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笑了笑。 “是啊。”刘瑾瞳孔收缩,“现在那个贺赫赫。真是红得发紫。被他在演唱会上一宣扬,是人都知道他是皇上结拜兄弟。再这样下去……对了,张彩,他底细你查怎样了?” “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张彩回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小公子的事,就是此人做下。您干孙许大鹏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此人绝对是敌非友。” 刘瑾道,“竟敢伤害我儿!” 张彩道,“太师。花无千日红,您别着急。机会总会有的。” “哎哟mb。”二盘甩甩手,“收礼收的我胳膊都肿了。队伍太长了,看不到收完的希望啊。” 玉儿不解道,“贺大哥。你明他们拜托你做的,都是买官这类事。为何还收下。” 贺赫赫笑道,“礼物照收。事情一件不办。” 玉儿道,“这?” 贺赫赫道,“怎么,他们还敢来要回去?” 玉儿道,“贺大哥。你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 贺赫赫背负双手,看向远方。淡淡道,“因为咱们后面要做的事。要花很多很多钱。自然,这有点久远。” 刘瑾在查贺赫赫底细。贺赫赫何尝没查他的。这天大盘把这些天,幸苦套来的资料交给他。贺赫赫细看起来:刘瑾。性别不详。现年四十八岁。职务:东厂总厂主。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位活着被封太师之人。故人称‘首席活太师’。童谣有言:紫禁城里俩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立皇帝。.info[]履历如下:童年生活悲惨。父母双亡。被唯一一个哥哥拉扯长大。后因不堪贫困,自宫入宫。先做了十年洗厕工。在此期间努力自学,取得小学毕业文凭。受到赏识,被调去服侍正做太子的正德。自此时来运转――因脑子灵活,鬼点子多,深受朱大哥喜爱。朱大哥三权下放后,刘瑾开始蠢蠢欲动。然而出师不利,因为做案手法简单幼稚,险些被朱大哥老娘杀头。刘瑾意识到在玩阴谋方面智力有限,开始招募人才。给他找到一个张彩。张彩又为他在大臣中拉拢一个人:吏部侍郎焦芳。自此刘瑾集团核心成员确立。张彩的阴谋,加上焦芳这个大臣里的内奸相助,最终先帝留下忠良被清洗殆尽,刘瑾只手遮天。无数人的悲剧命运也自此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十几年。注意一下这两人:张彩――能在刘瑾面前保留胡子人之一;焦芳――刘瑾集团二号人物,负责控制大臣。不过就算是这样,刘瑾也有两个动不了的人,都是需要拉拢的盟友。一就是李―― “贺公子?在家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尖的呼唤声。 贺赫赫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个正焦急四处张望的小太监。 小探监看到他,忙跑过来,“陛下找你有事,十万火急!快随小奴进宫吧。” 贺赫赫忙赶进宫。就见到垂头丧气正德。贺赫赫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正德道,“不是我。是小凤。” 贺赫赫纳闷道,“演唱会后。凤姐不是人气空前吗?红包也派出去了,天天被围着要签名。” “她又闹起来了。”正德叹气道,“不知道哪个宫女乱嚼嘴皮子。说我人近中年,却没有子嗣,很想要个孩子。结果,她就突然关心起孩子的事情来。这几天天天围着我吵啊!昨晚我们就大吵一架。” 贺赫赫道,“想要孩子,生就是了。为什么纠结。” 正德有些尴尬道,“我弟。有时候。不是想生就能生啊。” “原来你躲在这里!”门口突然传来火辣辣的声音,一转头,可不正是火冒三丈凤姐吗,猛扑过来,抓住正德衣服道,“你给我说明白。昨晚话什么意思?没怀上是因为我的问题?” 正德气道,“哎哟。尼玛。这接地气的妞,看这辣椒脾气。” “好。”凤姐一眼看见旁边贺赫赫,就放开正德将他一把抓住,拉着就往外走,“你来。” 贺赫赫惊道,“去哪儿?” 凤姐道,“去证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贺赫赫道,“去证明什么?” 凤姐道,“去证明我的生育能力!” ――我了个去。 贺赫赫大惊失色,忙挣扎道,“这要不得啊凤姐姐!” 正德不禁发飙道,“尼玛。闹够了没有!你要老子做绿巨人吗?” 凤姐毫不示弱道,“那你就说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那为什么跟你十几年的妃子,也没怀上孩子?” 正德长叹口气。把屋里几个宫女太监赶了出去,良久方道,“是。是我的问题。几年前就问过太医了。说因为饮酒过渡,精|子活力下降严重。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凤姐道,“你明明知道。昨晚当那么多人,还故意赖我身上?” 正德气急道,“尼玛。这傻妞。那你是要我当众承认,帝国没继承人吗?” 凤姐一楞。 正德感慨道,“夫妻之间,是需要坦诚啊。这事闹的。” 凤姐顿时萎靡下来,眼眶泛红,“那咱们不是永远不会有孩子了?” 这话直戳正德痛点啊。 凤姐哭道,“我都快三十了。已经是高龄产|妇。再没有我可怎么办啊。” 正德道,“爱你别哭啊。你以为我不想做父亲吗?”烦躁道,“我弟,别呆逼了,想个办法啊。” ――大哥,这种事你要我怎么想办法啊。要不然带你穿越去北京人民医院不孕不育科? 贺赫赫满脸黑线,随口一句道,“实在不行。领养个得了。” “领养?”正德与凤姐对视一眼,眼睛发起光来。 贺赫赫突然发现。他好像说了一句很坑爹的话。 北京城,注定是无法平静下来了。这几天,再次从宫中传出一个重磅消息。 “嗨。听说了吗?皇上要领养孩子啊。”茶肆里,一中年人对他对面的胖子说道。 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 “你还不知道?”中年人惊讶道,“消息说了。要从二,三岁的孤儿里挑啊!这几天你没见锦衣卫天天在街上?就是在找符合条件的。” “这小祖宗,还真是什么荒唐事都做的出来啊。”胖子摇头道,“以后咱大明,姓什么啊?” 凤妃宫。 “猪猪。”凤姐魅眼如丝,喂了正德一颗葡萄,“你说。咱领养几个?” 贺赫赫,玉儿,朱儿一起打个寒颤。 “11个。”正德享受的吞了葡萄,“正好凑一蹴鞠队。” “22个好不好?”凤姐撒着娇,“凑两个队。对踢嘛。” “有道理。”正德点点头,思索一会道,“要不就按我的年纪。28个好了。一队再分三个替补的。” ――尼玛。怎么不干脆领一加强排。 “皇上!”一小太监满头大汗冲了进来,“不好了皇上!堵在宫门口说要见皇上的大臣们,情绪失控,要往里面强冲了!” 正德一屁股坐起来,“传令江彬。加派禁军。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是。”小太监忙跑去传令。 贺赫赫进言道,“大哥。不然领养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 “没鸟事。”正德大手一挥,“他们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别管他们。反正我也不上朝,也不见他们。等到孩子进宫,木已成舟的时候,他们就只能认命了。这最艰难的几天,要坚持过去啊大家!” ――张飞吃秤砣,铁了心啊。 “走,小凤儿,凉亭吹风去。”正德挥挥手。就带凤姐走了。 “你们让开!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皇上!!” “退后!退后!皇上有旨,谁也不见!” 隔着老远,贺赫赫就听到宫门口吵闹声。走进一瞧,还真是壮观,一边是往里冲锋的大臣,一边是拿盾牌死命防守的禁军。几百号人胶着在一起,非常壮观。 “贺大人。你刚从皇上那出来吗”一大臣看见贺赫赫,忙喊道,“你过来。我们有话要说。” 贺赫赫就硬着头皮过去了。 “贺大人。皇上为什么不上朝?又不见我们。折子也不批。皇上到底什么情况?有改口吗?绝对不能领养孩子啊!” 贺赫赫道,“你问题这么多,我回答哪个呢?再说我就一七品小言官。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一大臣恼火道,“现在就你能见皇上,你不知道谁知道!叫皇上出来见我们啊!” “啊――”一老大臣突然一声大叫,凄惨无比的哀嚎起来,“我受不了拉!!跟着这皇上,每一天都是胆颤心惊啊!你永远都想不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十年了。我天天担惊受怕,导致神经衰弱,已经承受到极限了!现在,他竟然要将大明江山让给异姓!我无法接受啊!我要撞墙去见太祖!把这事儿告诉太祖!太祖啊,为了大明,老臣真的尽全力拉!老臣这就去见您,您出来劝皇上吧!喂,你们让我撞墙,别拉我,我要去见太祖!” “谁拉你啦?你快点儿撞,代我向太祖问声好啊。”就有一缺德的回道。 “我说撞就撞!”老大臣脸红脖子粗,“你们让让!这么挡住墙了我过不去!” 贺赫赫道,“喂。要不要这么夸张啊。皇上就是找俩孩子来,体验下做父亲感觉。玩两天不就送回去了。” “你mb!”大臣们集体炸锅,“也就你这种脑回路有问题的。天天跟皇上起哄。事关帝国继承人啊你大爷!皇上要真带孩子带出感情来,死活把江山传给他,到时你来负责?” “啊――”一年轻大臣也大叫起来,“我也受不啦!!说实话,这个皇上,我一点儿都没指望!我原本想熬到他百年,指望下一个皇帝的啊!!这样子,我还指望什么啊!我没盼头啦!!” ――这不是上次那周星星吗?竟还有这身抱负。 没办法。这出不去门了。贺赫赫一行只得折回去。 “没事。”正德摆摆手道,“回不去就算了。就在宫里先住几晚。” 晚饭桌上。正德就取笑贺赫赫道,“我弟。上次演唱会你不说玉儿是你未来妻子吗。啥时候把事办了啊?” 玉儿脸腾得红了。贺赫赫笑道,“不急。不急。” 正德道,“你看这宫里。房间紧张。就一间空的了。咋办呢?” 贺赫赫就笑道,“那给玉儿住。我去外面搭个棚。” 正德笑道,“你还不好意思啊。现在不都流行先上船再买票。买一送一吗。” 正德调|戏他俩够了。哈哈大笑。心情畅快。 凤姐已知贺赫赫与玉儿定情的事。看了贺赫赫一眼。几不可闻轻叹口气。 天色已晚。贺赫赫与玉儿被安排休息去了――自然,宫里空的房间一大把。 凤姐看了正德灿烂笑脸一时。微叹口气道,“你放心。猪猪。我既然嫁给你了,就会全心全意对你好。只是。” 这话没头没脑,正德茫然道,“只是什么?” 凤姐欲言又止,终于说出来道,“只是。你也不要光顾着喝酒踢球啊。有时间也读点儿书吧。你要有你贤弟一半书卷气质,我也就满足了。” 正德一口酒喷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又说我不够帅吗?” 凤姐气道,“我说的不是外貌――虽然你外貌是比他差。我说的是气质,唉……你都不懂。”便走了。 “什么叫外貌是比他差?意思我没他帅?”正德朝凤姐背影喊道,“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 24章 天上掉个香蕉皮 一着不慎中奸计 隔日早餐餐桌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正德有意无意打量贺赫赫――哟哟哟,剑眉星目?书卷气质?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整顿饭下来――凤姐看贺赫赫合计十次,看他才两三次。 “陛下。”一小太监走进来,打断正德酸意弥漫的情绪,“锦衣卫指挥使求见。” “快宣。” “拜见陛下。”一身着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卫进了门来。额头破了,血还在流。 “爱卿,你额头咋回事?”正德疑惑道,“符合条件的孩子可找到吗?” “已经找到两个了皇上。都是孤儿。”指挥使回道,“本来卑职是打断趁天色朦胧时,悄悄把孩子带进宫来。没想到被睡帐篷堵宫门的大臣们发现了。他们要抢孩子,卑职不许,混乱中卑职就挨了一板砖。” 正德楞一下,不禁笑道,“哟。这帮迂腐,不一向自诩斯文的吗。也玩暴力了。” “陛下。刚才没您的命令,属下们都没有还手!”――原来是憋了一肚子火。来请命报板砖之仇去的。 正德淡淡道,“爱卿受委屈了。不过锦衣卫这时候就别再火上添油了。专心找孩子。找到了先带回你家,等过几天看情况再说。” “是。”指挥使领命下去了。 这几天。这对夫妻过得又不怎么开心。不必说,凤姐是为领养孩子的事――事情越闹越大,她无限犯愁。 正德呢,正在御书房喝闷酒,刘瑾陪着他。 “皇上,您是为领养的事?”刘瑾见皇上一脸闷闷不乐,顺势问道。 “是。但也不全是。”正德叹口气,“狗狗。你说,我帅吗?” “啊?”刘瑾诧异一秒,忙道,“当然。陛下三岁就很帅。如果帅是一种罪的话,陛下至少要被判入狱十年。皇上,您的帅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正德点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多少人夸赞过我的容貌,那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本来对这种事,我一向很看得开。可是凤妃竟几次三番说我不帅。她实在太有个性,欣赏眼光异于常人,我没有办法了。” “哦?” “哦?”刘瑾府上,张彩听了这事,诧异一笑,“太师。[..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么说皇上是吃贺赫赫醋了?” “怎么?”刘瑾不解。 张彩笑道,“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太师,请问府上有香蕉皮吗?” 凤妃宫。 “奴才给凤妃娘娘请安了。”刘瑾谦卑地给凤姐行着礼。 “是你。什么事。”凤姐很冷淡――她来自民间,刘瑾恶名多有耳闻。 刘瑾谄媚笑了笑,“是陛下的贤弟。贺公子差奴才来的。贺公子说,他有让大臣们同意娘娘领养孩子的法子。约您去后花园密谈。” “他有法子?”凤姐心念一动。 “娘娘请想,上次您能进宫,也是贺公子的主意。贺公子足智多谋,有救火队长的美誉。必定有法子。” “确实。”凤姐惊喜道,“不过。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还要你来传话?” “是这样。”刘瑾耐心解释道,“贺公子说事关重大。这里人多口杂不好说。所以他请娘娘一个人单独去商量呢。” “确实事关重大。”凤姐点了点头。 刘瑾暗笑不已。这没读过书的民女,就是好糊弄啊。 “刘公公。你又是在等我吗?”无聊来找朱大哥玩的贺赫赫又在门口被刘瑾堵住。 “是。”刘瑾淡淡道,“凤妃娘娘让你速去后花园找她。说有事相商。” 贺赫赫忙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刘瑾不耐烦道,“传话的小事也要我来做。真是。”不满的嘀咕着就走了。 贺赫赫还是决定去后花园看看。 御书房。 “陛下。”刘瑾匆匆忙忙走进来,“今早。宫女们收拾贺公子这几日就寝房间时,发现了这个。”刘瑾说着,把一个信封交给正德。 “凤姐姐亲启。”正德看见信封上几个字,心里一惊,忙打开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落款:暗恋凤姐姐许久的小贺贺。” ――情书?? 刘瑾继续道,“陛下。.info[]有人禀报,凤妃娘娘现正和贺公子在后花园约会呢。” “什吗?”正德顿时想起昨晚凤姐的话,“难怪一早吃饭眉来眼去啊!走,去后花园!” “凤姐?”贺赫赫看见凤姐了,忙打个招呼,一路小跑过去。 搞什么鬼――凤姐不满咕哝道,约人谈事又不早点来,等半天了都。 凤姐浑没注意到,就在她身后的假山后。藏着一个小太监。此小太监认真观察贺赫赫跑步步距。眼见贺赫赫跑得离凤姐近了,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香蕉皮,准确无误丢到贺赫赫下一个落脚点处。 “尼玛!谁乱丢香蕉皮。”贺赫赫来不及收脚。只感觉脚下哧溜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扑去。眼见要跟石板来个亲密接触……就站他面前的凤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哦!!”正德万万没想到,他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劲爆场面:他的贤弟,向他老婆扑了上去!! “卧槽!!”正德火气腾腾杀过去,刘瑾紧跟,到地方了,趁乱一脚把香蕉皮踢到假山后。躲那儿小太监把香蕉皮收入怀中,猫着身子一溜烟在花丛中溜掉。 正德指着两人大骂,“你们他|妈竟然给我带绿帽!!” “什么?!”贺赫赫凤姐一齐惊叫出声。这时贺赫赫才发现,他跟凤姐这姿势,很火爆啊。 凤妃宫。 正德火冒三丈坐上首。刘瑾侍立一边。凤姐和贺赫赫作为待审的犯人,自然站在下首。家丑不可外扬,下人们全退下了。大门紧闭。 刚在后花园,贺赫赫与凤姐已跟正德解释一大通。显然并未让他信服。不过正德情绪也稍稍平复些,不再像刚才那么歇斯底里。 四个人即将对本案中的疑点展开一场大辩论。 刘瑾:“首先是那块香蕉皮。你说是踩到香蕉皮了。但是我们找遍了,也没有香蕉皮。贺赫赫,对此你如何解释?” 贺赫赫(冷笑):“香蕉皮长脚。自己跑掉了。” 刘瑾(怒):“混帐!香蕉皮怎么会长脚?” 贺赫赫:“是你孤陋寡闻。在哥家乡,转基因的香蕉别说能长脚,长翅膀都行。” 正德(好奇插话):“哦?” 刘瑾:“贺赫赫,别胡搅蛮缠,转移话题。事实证明,根本没有香蕉皮。就是你扑上去抱住了凤妃娘娘!” 贺赫赫:“刘公公,麻烦你也解释一下。你说我和凤姐是去后花园约会,但我们分明就是被你骗去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 刘瑾:“荒谬。我说过了,整个上午我都在御书房陪着皇上,又怎么能分|身去骗你和凤妃?皇上可以证明。” 正德(皱着眉头):“确实。一直都在。不过我貌似打了两次盹儿,那时候你也在吗?” 刘瑾(跪下大哭):“皇上。您不相信老奴了皇上?当时,还有个小太监也陪着皇上的,他可以为老奴证明。老奴一直是寸步不离的。” 正德:“叫小太监来。” 友情客串的小太监上:“皇上万岁。刘公公在陛下打盹的时候,确实一步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扇风呢。” 刘瑾(继续大哭,眼泪鼻涕满脸):“陛下,凤妃说老奴去找过她。请皇上问问凤妃宫的婢女们,可有见到过老奴?” 友情客串的婢女们上:“陛下万福,奴婢们没见刘公公来凤妃宫。” (小太监,婢女们退下) 刘瑾(凄惨哀嚎):“皇上,您看见了?公道自在人心啊!分明是凤妃和贺赫赫想把一切都赖在老奴身上,让老奴做替死鬼啊皇上!老奴对皇上忠心耿耿,一身清白,还请皇上做主。” 正德(愤怒的站起):“我弟!凤妃!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不要说我没给你们解释的机会!” “死猪!你闹够了没有?”凤姐发飙,一下冲上去揪住正德耳朵,“你说,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我虽然没读过书。没文化。但是怎样做女人,我还是懂的!你竟然说我出|轨,搞婚外情!你把我当做那种低三下四的放|荡女子?你玷污我做女人的清白!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接着,凤姐放了手,嚎啕大哭道,“已经嫁给你了,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一心一意对你好。没想到,你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啊我命就这么苦啊,老公不相信我,我还活什么。我不活了。”话没说完,凤姐已经一头撞向一边的柱子。 这是把女人看家绝活都拿出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正德见凤姐以死明志,大惊失色,忙拉住了,“你激动什么。说清楚就好了。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啊。“ 凤姐道,“你刚明明说――” “说哪里话。你是我看上女人,我还能看走眼吗?”正德忙哄道,“我家小凤儿,自然不会做对不起猪猪的事情哦?”就指着贺赫赫骂道,“都是这货,单方面暗念你,扑上去非礼你!” 贺赫赫道,“哥。我没有啊!” 正德把信往贺赫赫脸上一扔,“那这情书你怎么解释?” ――尼玛。一不留神就遭黑手了啊。 贺赫赫不用看内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话可说了吧?”正德继续骂道,“枉我把你当作亲弟弟一样看待。没想到啊,仗着自己长的帅,就四处留情是吗?你这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玉儿多好一女孩儿,也被你给害了!还差点儿把我小凤儿也连累。不要脸啊。暗恋大嫂,穿红鞋你。” 贺赫赫抹了抹脸上唾沫。唉,解释就是掩饰,沉默是唯一方式。 原本想一下整死两个的,现在看来。刘瑾看着场上的形势。低估了皇上对这民女的感情啊。不论如何,除掉另外一个也是好的!叫你争宠! “陛下。”刘瑾忙开口道,“贺赫赫暗恋,非礼凤妃。证据确凿。这是大不敬之罪啊皇上!” 正德点头,“那该怎么处罚?” “按律当斩!” “杀头?”正德看了贺赫赫一眼,神色复杂起来。 “皇上,不能心软啊!”刘瑾急道。 “行了,别吵吵!头疼。”正德不耐烦止住他,语重心长开口道,“我弟。小凤儿风华绝代风情万种……只要是个男人,不动心都不正常。你暗恋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仗着自己长得帅就自以为是!竟不顾凤妃拒绝非礼于她。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能当饭吃吗?长得帅就想迷倒所有女人吗?一个人,最重要的还是品德修养啊我弟。” ――唉!都tm怪这帅到没朋友的容颜啊。 正德沉重而惋惜的叹口气,“不论如何。你非礼凤妃都已是事实。哥要处罚你,给你一个教训!” 就在那绕着圈子,想着要怎么处罚。 25章 倭国特使惨遭拒 大同忽报军情急 这处罚要太重,兄弟一场还真狠不下心;太轻恐怕不能叫他引以为戒;难! 正纠结之际。[..info超多好看小说]门突然被推开,一小太监走了进来。 正德被打断思绪,不禁火道,“谁让你进来的?” “陛下。”小太监吓趴下了,“是有国务大事。” “哦?” 小太监道,“那个刚刚统一倭国的丰臣秀吉,他的使者梅川酷子已经到了。现已奉上求陛下封王的国书,他还请求拜见我大明天朝之圣君陛下。不知陛下是否赐予一见?” 正德道,“你再说一次……那使者叫什么?” 小太监道,“陛下,使者叫梅川酷子。” “没穿裤子就敢跑来见朕?混账!”正德怒不可遏道,“他主子还想封王?叫他给我哪来死哪儿去。” “是。”小太监忙退下了。 正德自然没想到。他回使者的那句话将在倭国引起一场九级地震,并直接引发一些列连锁反应。自然,这是后话。现暂且不提。 “一天到晚净这些破事儿!” “陛下!”正德刚抱怨完,又一小太监火急火燎跑了进来,“陛下!最高级别军事特使求见!十万火急!” 正德一惊,“快宣!” “是!” 不多时,等候在外的特使进来了。此人一身军衣,满脸风尘,眼里红丝凸现,显然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启禀陛下!”特使急急开口道,“为给‘小王子’报仇,蒙古兵倾巢而出了!二十日之内,已攻克陕西全境,现已一路杀到山西大同!大同危在旦夕!” “什么?”正德脸色都变了,“大同是防守京城的重镇!大同之后,千里都是平原,蒙古骑兵在平原是无敌的!那时候,他们岂不一路纵横无忌,直扑京城了!” 特使尴尬道,“陛下英明,他们打着活捉陛下的旗号,目标正是京城。” “活捉朕?”正德冷笑不已。又勃然大怒道,“你们这帮混账!干什么吃的?二十天从陕西打到大同,任别人一路跑来的吗?” “不,陛下。”特使连忙解释道,“并非没人阻挡,而是蒙古的将军太过厉害,实在打不过!那人名叫嘟嘟小宝。是‘小王子’的儿子。为父报仇而来!这个嘟嘟小宝,胳膊腿比大象还粗。力逾千斤,有万夫不当之勇;他头上长角,浑身披鳞,刀枪不入!他还发明了一种闪电战战术!运用此战术后,几万蒙古兵来如风,去如电,迅疾如幽灵,飘忽如鬼魅!虽然我军战士不惧死亡,奋勇作战,但实在打不过,损失极其惨重。请陛下速速调兵增援!另外,士兵们被拖欠了几个月军饷,士气低落,还请陛下拨一笔军费发发工资,振奋一下士气!” “这个。马上拨。”正德稍许尴尬,转移话题道,“朕怎么听着,那嘟嘟小宝跟个怪兽似的?” 特使松了口气,擦擦额头冷汗,“陛下英明,他就一怪兽。” “该不是你们为战败编的借口吧?” 特使顿时紧张起来,连连摆手,“他的眼睛是绿色,在夜晚就发红光。在月圆之夜的时候,他还能变身成全身长毛的狼人。两颗尖牙有三寸长。总之,他绝对是怪兽。” 正德笑道,“哦?这么有趣,朕倒想去见见。” “不!陛下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去冒险!”特使急忙道,“只求陛下能增兵拨款。打怪兽,就交给小的们!” “哦。好。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正德淡淡下了命令。 “这帮废物!”正德看着特使背影下了结论。又转过头来看住贺赫赫,“好了。我弟。被打断两次,哥也想到怎么处罚你了。” 贺赫赫道,“哥?怎么处罚?” “先抽二十鞭子。”正德笑道,“然后呢,你不是帅吗?就去大同和那个丑陋的怪兽较量一下去吧。看看长得帅在别人面前有没有用。大同总兵,就是你了,抓紧上任去!” 贺赫赫想了想。点头。 正德又交代句道,“你去到大同。只管坚守不出。重点是好好反省自己过错。听到吗?” 贺赫赫先挨顿抽。屁股开花,肿得像包子啊。被大盘扶着往回走去。引得许多大嫂偷偷打量那翘臀不已。 回去后。玉儿她们听了贺赫赫讲诉遭黑手经过,都唏嘘不已。玉儿心疼道,“贺大哥,还疼不疼?” 贺赫赫笑道,“没事。” 大盘道,“大哥。你干嘛答应去大同,你会打仗吗?” 贺赫赫摇头道,“不会。” 二盘道,“那你还答应。” 贺赫赫道,“你们没看出来吗。朱哥叫我去大同,哪里是真要我去和蒙古人较量。失了大同的后果多严重,他怎会拿这个开玩笑。若我没猜错,他罚我去大同做总兵,一是叫我远离凤姐,静思己过;二是对现任大同总兵失望透顶,要撤他权。从他后面特意交代我坚守不出就可以看出来,他只是要一个暂时稳定的局势。若我所料不差,他肯定是要亲自出马。估计后脚跟着就会去。” 大盘道,“我去。这里面门门道道的,这么复杂。” 贺赫赫笑道,“说到底,这真正的处罚就这二十鞭子了。又确实给个反省过错的机会,指望我改正――虽说这错只是他自以为。但做到这份上,真没话说啊。” “真没想到。”宅子里,刘瑾皱着眉头,“事情竟就这么了了。” 张彩神色凝重,捻着两撇八字胡,“太师。从感情上来讲。皇上对此人已与对太师不相上下。此人替代您的可能性极大。绝不可留!” 刘瑾瞪他胡子两眼。恨恨道,“白费心机,一个没除掉啊!” 张彩突然笑笑道,“太师。大同守不守的住,您在乎吗?” 刘瑾道,“大同离这十万八千里,和本宫八竿子打不着。在乎什么?” “好。”张彩眯起眼睛,“那就不管什么代价了,此人必须得除。” “借刀杀人?”刘瑾有些领会了。 张彩笑道,“不知道,蒙古兵的刀,够不够锋利呢。” 贺赫赫却没休息。忍者屁股上阵痛,正在大街上赶路。肿起的翘臀,倒吸引不少中年妇女目光。 二盘道,“大哥。你挨了抽,怎么还这么兴奋?原来你有m倾向吗?” 贺赫赫嘿嘿笑道,“自然兴奋。这可是个机会。” 大盘道,“什么机会?” 贺赫赫道,“捞政治资本的机会。我问你,你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器重刘瑾吗?” 大盘道,“不是他跟皇上久了,感情深吗?” 贺赫赫笑道,“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更重要原因,是他的政治资本。皇上要借他手去帮着控制大臣呢。感情资本现在我不缺,就缺政治资本。懂吗?现在这可是个机会,一定要抓住了,在大同作为一翻。” 大盘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贺赫赫道,“去找盟友。” 大盘道,“谁?” 贺赫赫道,“两个刘瑾动不了的人。还有个火箭专家。” 李东阳,前内阁三首辅之一,权盛一时的大人物――没想到,现在竟是住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宅子又小,门前清冷,显的真凄凉。 贺赫赫敲了门,一个六十多的老管家颤颤巍巍来开了门,探出头来,“谁啊?” 贺赫赫道,“我叫贺赫赫。正七品言官。前来拜访李阁老。” “啊!你是官儿,来拜访我们大人的?”老管家激动道,浑浊眼里竟有了泪水,一面开了门,一面朝院子里喊了起来,“老爷,有个官儿来拜访你您那!唉自从您被撤了职,我想想这都几年了也没人来了啊。” ――世态炎凉啊。 一行人进了门,面前是一个小院子。两边种满花,一老农打扮的人正在花圃前打理,花香淡雅,蜜蜂嗡嗡。 “下官贺赫赫,拜见李阁老。”贺赫赫忙到老农前行了礼,打量一下:约莫五十几岁,面容清癯,精神矍铄。浑身透着股儒雅气质,隐隐自有一种坦荡的威风。 有的人啊,修养真让人敬佩。权力再大也能保持自我。像以前朱元璋时一个宰相也是这样,七十几岁辞职回家,官服一脱就下地插秧去了。后来朱元璋去找他,他正提着桶石灰粉在刷墙。现在这李东阳,外表看来也是一农民。 “阁老,早不是了。”李东阳淡然一笑,“贺赫赫。就是那个天天派人给我送礼的?” “正是。” 李东阳笑道,“你现在可是皇上面前大红人。结交我这个过期作废的阁老做什么呢?”他目光平淡温和,却似乎能把人看透。 贺赫赫酝酿下感情,猛然扑过去道,“请李阁老救命!” 李东阳诧异,“你这是?” 贺赫赫再不迟疑,一股脑把怎么伤了刘瑾干儿子的事,怎么被刘瑾报复陷害的事全说了。 李东阳脸色一变,“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贺赫赫道,“只是要李阁老相信,下官和刘瑾是死敌。请李阁老帮助。” 李东阳冷笑道,“你不知道刘瑾集团里的焦芳是我的兄弟吗。竟还向我寻求帮助。” 贺赫赫道,“我知道。当初,在谢阁老和刘阁老被刘瑾陷害死的时候,您却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跑去和焦芳结拜成兄弟。以首辅之尊,主动找到当时还寂寂无名的焦芳结拜成兄弟,这让焦芳非常感动与自豪。所以,他后来八次把您从东厂大牢里救出来,甚至还为您和刘瑾打架。就这样,在刘瑾黑名单榜排行第三的您,奇迹成了当时大清洗中唯一一根独苗。也正是因为这样,外面人都骂您是个投靠小人苟延残喘的胆小鬼。” 李东阳眼睛眯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赫赫道,“我想说的是。他们实际都错了――能准确预料到事情发展形势,并完美保存自己,耐心潜伏起来寻找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您。一个天才政治家。您不求财,不求权,不求色,但是一个人不可能一无所求。我可以肯定,您求的就是一个名声。一个洗刷掉耻辱后才能重新得到的名声。刘瑾把您好友,学生都残杀殆尽,您心里是非常恨他的对吗?这样却要和刘瑾同党做兄弟来保全自己,您非常痛苦吧?那个所谓好‘兄弟’,您其实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对吗?我一切都坦白和您说,是因为我相信您的人格,也相信自己判断。信不信我,做不做我盟友,您拿主意吧。直接点,别来虚的。” 李东阳瞳孔扩散,没有焦距,貌似正盯着他的记忆深处探询什么。 窗棂上的阳光倾斜一点,不知过了多久,李东阳终于从梦幻魔瘴中回过了神来。苦笑道,“你――” 李东阳叹气道,“谢谢你把老夫抬的这么高。你被刘瑾陷害之事,老夫已有耳闻。还以为又是个争宠的肤浅角色,没想到――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贺赫赫知道事已成,欣喜不已。 “刘瑾这个人。为铲除异己是不折手段的。”李东阳一改态度,严肃起来,“你想去边疆捞取政治资本,恐怕会性命不保。一边是蒙古人,一边是刘瑾暗地给你使绊子,这都是致命的,你明白?” ――果然是老江湖啊。一下就说透了。 贺赫赫忙道,“所以说,我是找李阁老救命来的。” “聪明后生。”李东阳笑了。就进屋去,拿了纸笔,写一封信。 “你到大同后。”李东阳把信交到贺赫赫手里,“把信交给一个叫做扬一清的人。他是大同副总兵,资历深厚。有他支持,你这总兵位置自然可以坐稳。只要你不乱来,有他在,守住大同不成问题。至于刘瑾这边,我无能为力,你自己小心。” 贺赫赫大喜不已。就这么捞到个将军支持。 杨廷和。男。五十六岁。刘瑾动不了的第二个人。和李东阳不一样,此人并非靠着刘瑾集团的某个人罩着。他的靠山,更硬:就是朱大哥――他是正德的老师。 26章 大同惊闻双噩耗 末日危城怎破局 应该说杨老师这一生,最大悲剧与最大喜剧都是有朱大哥这么一个学生。很矛盾,但一点不奇怪――别人说了,就是你杨老师没用,才教出这么个小祖宗。可实际是,这样学生摊谁头上谁哭。有冤没处说的杨老师就这样悲剧了;可是这个让杨老师几十年教育声誉毁于一旦的娃,偏偏又是最有出息一位。因为他,那个对杨老师恨牙痒痒的刘瑾十几年都不敢动杨老师分毫。所以你看,又成了喜剧。 恩。杨老师的宅子,可比前阁老的阔气多了。不论装修还是气势,都不是一个档次。 等门童带他们进去。一个大笑声传了出来。走出一个胖乎乎满脸红润老头,“哎呀!贺老弟,天天给老夫送礼那位。多亏你啊,老夫这些日子天天山珍海味,享尽口服。” 贺赫赫觉得这货和想象中太不一样了,周伯通似的。 杨老师道,“昨夜,李阁老对老夫说。你一定会来找老夫的,果然啊!哈哈――不必多说。我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给你个人。”就朝屋里喊道,“星星!” “老师。来啦。”就一脸上荡漾着笑意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活跃的星星同学吗? 杨老师道,“一句话。满朝文武皆饭桶,只有星星不草包。任你调用!”又搓着两只胖乎乎手笑道,“贺老弟,你看,最近手头有点儿紧张啊。” 贺赫赫倒没料到,李阁老杨老师这一对好基友,性格差距会这么大。忙不跌奉上两张银票。 “好了。”酒楼包间里,星星同学擦了擦嘴角的油,“吃饱了。这板鸭,真肥。这样啊,我回家跟老婆道个别,收拾点衣服,明天就跟着你去大同。唉说真的你看上去呆不拉唧。除了出手大方,看不出有别的优点,跟着你混,前途堪忧啊。不过,师命不可违。” 二盘有点火道,“你这楞小子,有啥本事啊,这么说话。” “嘿?”星星笑道,“天文地理、风水堪舆、阴谋诡计、跟人拉关系,我的本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以你的智商,只恐怕很难和你解释。” 贺赫赫道,“星星君。你不用去大同的。我一直想做一件事,奈何没有得力的人手,现在有星星君相助,大事可定矣。” 星星意外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贺赫赫淡淡道,“办一份报纸,《大明月报》。” 星星意外道,“就像《江湖月报》那样的玩意?这也太简单了。” 贺赫赫摇摇头,笑道,“办报的目的有两个:一,占领宣传阵地,话语权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你想象。因为老百姓大多是没主见而摇摆不定的,谁能占据舆论高地就胜利一半。二,我还需要一个堪比东厂的情报组织,所以大明月报的记者们,能力可要非常出众才行。” “一面占领舆论高地,一面打着采访的名义刺探情报。”星星点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倒没看出来,你有这抱负。” 贺赫赫道,“我要这份大明月报,两个月内覆盖京城;两年,覆盖全大明;我没有耐心等太久。” 星星道,“哪儿要那么久。你也太小瞧我了。主要是经费,经费懂吗?请人,拉关系,开分店,这是需要大笔投资的。” 贺赫赫就掏出一张银票,“这是先期二百万两。后续还有。随你怎么做,我只要结果。另外,大明月报也要自己争取创造收益。接商户广告,让百姓订阅,都是方法。你自己看着办。” “两百万?天呐。”星星同学狂笑道,“哈哈哈哈!我周星星一身才华憋屈至今,终于得到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贺兄,认识你是我的幸运;不过认识我的你,更幸运!” 一行人出了酒楼,上了街。大盘道,“大哥,现在咱们去哪儿?” 贺赫赫道,“去找一个火箭专家。本打算晚点再找他。现在既然有机会,尽早提携他起来也是好的。” 大盘道,“是谁?” 贺赫赫道,“几百年后,有一个叫做钱学森的人,曾给他的学生们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名叫万户。万户,大明人,生活在北京,现在应该是三十几岁。” 二盘道,“火箭,是什么东西?” 贺赫赫道,“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又加重语气道,“告诉你们,此人可抵十万兵!” “点火!儿子,快点火!”在一户破破烂烂的院子前,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正两眼冒光大喊。他肩上抗着一个圆筒状东西。现在筒口正对准一只老母鸡。 “老爹,点着了!”一小孩应声点着圆筒后一个线捻子。 砰!!一束火光从圆筒中喷出,打在老母鸡身上。老母鸡毛被烧光,全身焦黑,痛的呱呱叫着,连忙扑楞翅膀飞逃掉。 “死鬼!”一中年女子立刻从内屋冲出来,二话不说揪住男子耳朵,又夺过圆筒丢到一边,“一家人吃的鸡蛋全靠着它!你……你整天鼓捣这些破东西有什么用啊!你死鬼老爹的家产被你败光了,原先的房子也被你烧没了,你现在还对我的老母鸡下手哇!儿子也被你带坏了!我就这么命苦,跟了你!” “哎,娘子,放手放手啊。”男子痛的龇牙咧嘴,“我只是试试它的威力。我有分寸,老母鸡不是没事吗?” “都跟青蛙一样呱呱叫了还没事!儿子,进去读书去!再跟着你死鬼老爹瞎混你也成废物了!娘可全指望你了。”女子说着,气冲冲拉着小孩手进屋去。 “这老母鸡它心理变|态,它渴望变成青蛙,这能怪我吗?”男子小声咕哝句,把圆筒捡起来,细细的擦着上面的灰。又不禁神色黯然,叹气道,“唉,为什么就没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呢。” “咦?这什么玩意?”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是我新发明火箭筒。”万户下意识应答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微笑的书生,他旁边还跟着两个雄壮胖子,一个绝美女孩。 翌日。 城门口。 马车边贺赫赫一行回头看了京城一眼――该出发了。 朱儿啊……贺赫赫脑海里浮现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这几天,朱大哥都不许她出宫来见他了。送别也没有出现。 “贺总兵。”一个声音打断贺赫赫思绪,“你真不是骗我的吧?” “万户兄。”贺赫赫笑道,“你都问几遍了。我已经说了,要在大同建一个专门研发火器的兵工厂,你就是厂长兼总工程师。年薪十万。千真万确。一万两先期定金不是已交给嫂子了吗?万户兄,你都答应了,不会这时来后悔吧。” “哈哈,后悔?不会不会。”又确认一遍,万户开心不已。再次想起他老婆收下一万两定金时候表情。那嘴巴张的都能吞个鸡蛋了。哈哈,实在太爽了。万户打包票道,“放心。能为朝廷出力,是我万户的光荣,我一定尽力工作,报效国家。” 贺赫赫道,“万户兄。火箭炮你都搞出来了,火枪火炮什么的应该是不在话下?” “当然!”万户得意昂首,骄傲道,“我十几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小菜而已。” “哟。贺公子,这就要上路啦?”一个尖细声音传来。贺赫赫回头一瞧,可不正是刘瑾吗。旁边还跟着一位一脸笑意中年书生。此书生留着两撇八字胡须,步态潇洒。他饶有兴趣的看了贺赫赫一眼,接着看到贺赫赫身边玉儿,神情一楞,目光就此停留在玉儿身上。 “玉儿,你先上车去。”贺赫赫便对玉儿道。 “嗯。”玉儿轻轻应声。乖巧可人模样,直叫人心里一片柔软。 贺赫赫就笑道,“刘公公,难得难得啊,还来送我这职位卑下的人。” 刘瑾亦笑道,“不来送送,怕以后见不着了啊。我可听说,蒙古人厉害着呢。” “多谢刘公公关心。”贺赫赫忙道谢,又转向一边的张彩,“张兄。时间不早,小弟先走了。张兄,小弟走后,京城的事就全托付给你了啊。” “什么?”张彩回过神来,一瞬间有点懵。 “张兄。”贺赫赫笑的灿烂,“放心。另外的十万两已存入你在大胜钱庄的账户。多谢你出谋让小弟插足军务。小弟以后可就有政治资本了啊。小弟走后,京城之事,少不得要张兄担待。”贺赫赫诚恳对张彩道谢完,再不多说,一转身上了马车。 ――哈哈,叫你盯着玉儿看,还不摆你一道。费劲跟刘瑾解释去吧,想跟哥当面辩解,没门儿。 贺赫赫想起刚才刘瑾由开心变阴沉的脸色,爽得不一般。就对大盘道,“等下给毛于是飞个鸽子,叫他真给张彩存十万。哈哈。想不到哥临时起意的点子这么棒。看他们两人从此还不埋根刺。” 北京到大同,千里都是平原。车帘外,一望无际也不知是高粱还是玉米。更有株株白杨树点缀路边。景致别有一番韵味。 马车在宽敞的道路上一路风驰电掣。十来天后一个下午。到了大同城下。一行人下了马车。远处的天空一片昏黄,似有沙尘。大同城墙高耸,门紧闭着。门口一个人也没有,和京城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感受到一种肃穆冷寂气氛。 不多时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出来了。领头一人目光炯炯,约莫四十上下,惯常冲锋陷阵才能磨练出的霸气中透着点儒雅,很奇特。 “是新来上任的总兵大人吗?”此人下了马,有点不确定。 “正是。”贺赫赫忙应声,拿出认命文书和兵符。 “搞什么鬼。”此人皱住眉头,“派个没经验的嫩小子来。” 贺赫赫有些尴尬道,“请问将军是?” “副总兵,扬一清!还楞着干嘛?进城啊!”扬一清没好气,转身就走。 “你就是扬一清。”贺赫赫一楞,忙掏出信来,“李阁老有信给将军。” “哦?”杨一清定住身子,接了信,三两眼看完,打量贺赫赫一时,长叹息道,“唉――李大哥啊。这次兄弟我,恐怕要辜负你了。算了算了,进城。” 贺赫赫疑惑不已。 “就你们三个人么?”城门已闭,一行人在街道上边走边聊天。 “不。还有一个。”贺赫赫笑道,“他在后面,押送着很重要的东西。走得慢些。大概三天后就到了。” “哦。”扬一清淡淡应声,神不守舍。 贺赫赫不禁道,“扬将军。皇上不是从国库拨了一百万两银子军费,加急运过来了?比我还早出发几天,应该已经到了吧?至于增兵方面,皇上说他另有安排,叫我们不要担心。”这样根本没必要担心啊,这扬一清到底在纠结什么。 “一百万两?”扬一清一声冷哼,“我一毛钱都没见到!” 贺赫赫大惊,“军费没到?我们在路上也没见到运银队伍啊。那银子――” 扬一清恨恨道,“何止军费没到!三天前倒来一份加急圣旨,把大同驻军调走一万,去山西剿匪!原总兵被撤职,正是巴不得,连夜就走了。现在大同就我,领着本部八千人马驻扎。没钱没人,这仗要怎么打?我就是神我都没办法了!李大哥还要我照顾你,我都是抱着与蒙古人同归于尽的想法留这的。唉――” 扬一清不再说话,一脸阴沉。身边十几个部下也低了头,一副听天由命态势。 贺赫赫跟玉儿他们对视一眼,都是震惊至极。万户只关心他的兵工厂在哪里,想开口问,又不好意思。 ――怎么会这样? “扬副总!不好了!”一个士兵急急跑了过来,“一营、五营、十八营的士兵哗变了!” “报!!”又一个侦察兵打扮士兵跑了过来,“蒙古兵出现在三十里外!!” 贺赫赫顿时想起刚所看见,远方那不同寻常昏黄沙尘,难道是蒙古骑兵奔驰时带起的? ――我了个去啊。目前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27章 俏军师奇计退兵 莹莹如玉动人心 怎么有种刚来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的节奏。 “这帮白痴!”扬一清暴躁不已,强自稳定心神,“走,去驻地!” 扬一清翻身上马,径往军队驻地而去。贺赫赫他们忙跟上。 所谓驻地,其实就是离城门口不远几处宽大民房,临时征用来驻扎。隔开老远,贺赫赫他们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臭袜子味,还有乱哄哄用筷子敲打锅碗瓢盆声音。一片大喊大叫声,“当兵苦啊,当兵累!死了都没埋葬费,不如参加黑社会!有吃有喝有地位!兄弟们,卷铺盖回家吧!还在这等死吗!” “都给我闭嘴!”扬一清已冲了进去,暴喝止住喊叫,“再扰乱军心!杀无赦!” “老子怕你?”一满脸横肉大汉把手里铁锅往地上一摔,瞪住扬一清,“告诉你。老子不干了!住的是猪圈,吃的是猪食。这些都不说了!可他|妈几个月了,一毛钱没见着!老子老婆孩子还等着寄钱回家呢!兄弟们!走!别跟这姓扬的穷光蛋干了!连总兵都跑了,咱们还傻乎乎等死吗。” “不干了!不干了!”他身边一群人立刻起哄。 “你是谁老子!”扬一清一脸铁青抽出腰里剑来,他身边十几个部下亦抽出武器,只等令下,就要镇压。 “格老子怕你?”满嘴脏话大汉一把拿过放在墙角边长枪,他身边一群人也都哄然一声抢了武器在手。 ――这时候内讧,真他|妈找死啊!不论如何,先稳定军心,守住蒙古人这一拨进攻再说。 贺赫赫再不迟疑,从挎包里拿出演唱会时喇叭来,“大家好。我是新上任总兵贺赫赫。请听我说两句。” “哪儿来嫩小子,格老子爬一边儿去。”大汉大骂道。 贺赫赫大怒,“你mb,你个猪头!告诉你,老子要真爬了,你就别想拿到工资了!” 大汉一楞。 贺赫赫继续道,“告诉你。军费已经拨了下来。走得慢些,所以三天后到。为表扬大家奋勇战斗守住大同,皇上说了,这次非但要把拖欠你们的工资一次性结清,还另外奖赏一倍!” 一群人对个眼色,目光霎时全部瞄准贺赫赫。扬一清狐疑不定,看贺赫赫一眼。 贺赫赫继续道,“现在,蒙古兵已经杀过来了!如果你们继续闹下去,不团结起来防守,到时城破了,不只你们,满城百姓全得死!你们看着办吧。” 那大汉道,“你说的是真的?” 贺赫赫明白他指的是工资,道,“告诉你,如果没有,我项上人头任你取,总兵位置也让你坐!其他人听好了:速去守城,杀敌一人奖一百两,三天后一起结!” “还楞着干什么!”扬一清一声大喝,“二、三、四营守城门!其他营全部上城楼去!坚守三天就有钞票!” 一群人再不迟疑,全拿着武器往城楼方向去。一个个比兔子还快,那莽汉跑在第一位,生怕落后。 扬一清淡淡道,“缓兵之计倒不错。虽然也就能拖三天。不过,多捱几天也是好的。” 贺赫赫笑而不语。 鹰风猎猎,天地间一片肃穆。比大街还宽的城楼上,扬一清正骑着马来回巡视。箭已上弦,冷兵器反射阳光,每个士兵都站在自己岗位上,紧张而庄重注视着不远处漫天漫地裹挟而来黄沙团,身体和手都微微颤抖。 贺赫赫真没想到。刚来没一个小时,就要见识到那传说中纵横亚洲横扫欧洲的蒙古骑兵了! 过不多时,脚下传来一阵微微震动感。这震动感越来越强,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摇晃起来,好像晕船的感觉。几万蒙古骑兵已经出现在视线中,高大雄壮蒙古马海啸般奔腾而来,铁蹄四溅,惊雷般滚过心魄。又近一些,已经可以看见那马上的人:野兽般冷酷的眼神,冷峻虬髯的脸上写满彪悍。一身兽皮裹着虎背熊腰。手执大弓,背负箭筒,里面插着百来支箭,腰挂蒙古弯刀,一身装备就这么简单。 轰然一声,蹄声顿止,只剩马儿嘶鸣。几万人齐齐勒住缰绳,望向大同城墙。 一白衣白盔的将军拍马而出,往前走了一点。贺赫赫定睛一看,此人手执画戟,背负棕色长弓,身材比他后面的彪形大汉们娇小多了,精致的眉目依稀可见,更显得英姿飒爽。 “扬一清!你听好了!”此人一手指住城楼上扬一清,看来以前曾有交锋,互相认识。别说,这声音里带着份怪异清脆,“弃城可保命!若仍顽抗,一旦城破,鸡犬不留!” “哼!”扬一清冷哼一声,跃下马来。大咧咧取了长弓在手,箭安弦上,觑了个准,一箭朝那将军射了过去。 “攻城!”那将军轻飘飘一戟把箭拨开,下了命令。 “嘟嘟小宝,你做梦!”扬一清朝下面大喝一声,转向了贺赫赫他们,“趴下!盾牌手!护好总兵!” 贺赫赫和玉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大盘一手给压趴下了。一秒之后,城下万箭齐发,贺赫赫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趴下。还好盾牌手们都是有经验的,已经用盾牌把人都覆盖起来。箭落如雨,有几个倒霉鬼中了箭,一阵惨呼。一阵一阵箭雨还是蝗虫般直扑而来,落在盾牌上,就像雨水落在铁皮屋上的声音。贺赫赫就喊趴他不远处的扬一清,“扬副总。” “别怕。”扬一清头都没回,“这是套路,先放箭射住阵脚,再攻城,没什么的。” 贺赫赫道,“不是。我是说那个嘟嘟小宝,不说他是个怪兽的么?” 扬一清尴尬道,“不往狠了说。皇上哪会增兵拨款。” 过了一时,箭来的少了。扬一清猛然站起来:“要攻城了!盾牌手顶前!弓箭手站后准备!六营热油水到位了没?七营石头!十六营牛粪!” 下面一阵马儿奔腾声音传来,对方眨眼间已经到了城下。架梯子的砰砰声,爬梯子的呐喊声都传了上来。 “放箭!”扬一清一声大喊。弓箭手一涌而上,往下就是一阵乱放。一桶一桶热油水、牛粪运了过来,士兵们拿起就往下泼、往下丢;还有一车一车石头,搬起来狂砸。 被石头砸中脑袋的惨呼声,被热油水烫伤的焦臭味,还有喊着好臭的大叫声,全都传了上来;那些负责掩护的蒙古兵则不停往楼上射箭。现在得守城,士兵们不能趴下,对方射中的就多了。尤其那个嘟嘟小宝,几乎箭无虚发,被射中的士兵自然是哭爹喊娘。情况似乎有些乱哄哄,然而扬一清骑马在城墙上来回奔跑,有条不紊指挥战斗。 贺赫赫和玉儿已躲到坚固的塔碟里去。大盘在外,顶着盾牌,帮忙掀攻城梯。 惨烈的战斗从下午直打到黄昏。快天黑时候,两边都吹起呜呜号角声,雄浑而辽阔,在苍茫天地间回响。不多时,扬一清过来了。 “扬副总,打完了吗?”贺赫赫忙问。 “不,休战而已。”扬一清摇头,“两边肚子都打饿了,要吃晚饭。” 贺赫赫点头,“那晚上还要继续打?” “看情况。”扬一清道,“夜战的可能性不大。蒙古人靠弓箭,晚上天黑看不见人,对他们不利。不过说不定也会偷袭。谁知道呢。走吧,吃饭去,有情况侦察兵会报告的。” 所谓总兵府,就是个二层小楼的客栈,也是临时征用。收拾还算干净。 “报!”一个侦察兵跑了进来,“蒙古兵在小山头上安营扎寨了!” “恩,知道了。”扬一清点点头,对贺赫赫道,“好了。待会就安心休息。今夜无事。你们接着吃,我去清点伤员,安排夜岗人员。” 扬一清走了。贺赫赫愁眉不展。 玉儿道,“是为运银队的事吗?” 贺赫赫握住玉儿手,“还是玉儿知我心意。蒙古兵不退,二盘运送的银子怎么进来。现在士兵指望全在这身上啊。要能主动出击,打退蒙古兵一时就好了。刚吃饭时听扬副总意思,本来兵力就少,在外面蒙古兵战斗力一个抵大明士兵俩。主动出击,恐怕是做梦了。” 玉儿迟疑道,“实际上,也并非没有法子……我有个想法,只是不知有没有用。” “哦?”贺赫赫忙道,“玉儿,说来听听。” 玉儿就道,“当初,玉儿听知贺大哥要来大同对付蒙古人。临行前几晚就恶补了一点军事知识。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怠。是说了解敌人,就会找到敌人的弱点,从而取得胜利。所以玉儿又去找了些蒙古人资料来看,了解他们,发现几个蒙古人很喜爱的东西:一、铁器;蒙古人不懂锻造,做饭用的锅都造不出来,锅碗瓢盆以及锄头钉耙等都是他们的最爱;二、丝绸布料;他们不会纺布做衣服,夏天都披兽皮,很热,于是每年夏天都来大明边疆抢布料;三、大肥猪;元朝时,蒙古人爱上了中原的猪肉,顿顿都不可缺,后来就被太祖与永乐帝赶到大漠深处吃沙子,再也吃不到了,他们做梦都想着大肥猪。” 贺赫赫楞了楞,道,“可是玉儿。这些,与蒙古人的弱点有什么关系?” 玉儿就附上身来,在贺赫赫耳边如此这般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话。 贺赫赫不禁拍手道,“玉儿,此计大妙啊!反正现在这局面,不如就赌一把。”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在扬一清率领着士兵们艰难惨烈防守时候。贺赫赫与玉儿却率着一队卫兵,在城里挨家挨户串起门来。不干别的,就是买锅碗瓢盆,旧布料破衣服,还有大肥猪。一整天,腿都快跑断了,不过收获还真多,合计:锅一千只,碗……布八百匹、肥猪五百只。在晚上停战时候,贺赫赫派一队士兵把这些东西全搬到城楼上去了。扬一清看着那些哼哼唧唧的大肥猪气的冒烟,直骂贺赫赫瞎捣乱。待贺赫赫解释清楚了,扬一清神色凝重起来,沉吟一时道,“这样,很冒险。不过……唉!现在这状况,兵力悬殊这么大,这两天损失又重,明天恐怕就守不住了。反正是死路一条,不如博他一搏。” 夜色苍茫。今天这一天损失惨重,受伤士兵有气无力的呻|吟,更给大同添些凄惨气氛。 房间里。贺赫赫很心疼玉儿,本来玉儿身子娇柔,是叫她好好休息的。她却非要出一份力。这不,跑了一天,脚都肿起来了。 玉儿现在是贺赫赫女朋友,两人每晚都会说些喁喁情话,再分别休息。比以前要亲密许多。贺赫赫执意要帮玉儿洗脚,给她按摩一下。玉儿脸微红,又推脱不掉。 现在,贺赫赫就手捧着玉儿那一双小脚,轻轻揉着。渐渐目光有点离不开了,这双莹莹如玉的小脚,云朵般洁白柔软。这时有点肿,就像带了婴儿肥,貌似添了份无邪的调皮,可爱极了。贺赫赫看陷进去了,俯下身去在那洁白小脚背上亲了一下。 玉儿脸腾的红了,还传染给耳朵。贺赫赫这才缓过神来,尴尬不已,只好傻笑。 月光如水,一宿无话。 不知不觉,天早已明! 烈日如火,带着青春般的热烈气息。注定了,这是不平静的一天!今天是二盘到达的一天,无论如何,要让他押送的东西安然入城。 贺赫赫神采飞扬,穿着总兵服站城楼上,雄姿英发。 蒙古兵两天攻城不下,暴躁起来。杀戮欲|望升腾,只想战斗。现在,他们庞大的队伍早已在城下集结完毕。纪律严明,整齐划一,分明是一部强大的战争机器。 嘟嘟小宝迎着阳光,抬头看了看城楼上那位陌生将军。 “攻――” “等等。”没等嘟嘟小宝城字说出口,贺赫赫忙掏出演唱会上特制扩音喇叭,打断了他。 嘟嘟小宝冷笑道,“怎么,想清楚了,要投降吗?” “亲爱的蒙古族弟兄们――”贺赫赫不理他,大声道,“打了两天,你们累不累?我们真累。这样啊,咱们停战休息一天怎么样?为表诚意,咱们准备了些许薄礼,请务必收下。”就对后面招招手。 噼里啪啦。锅碗瓢盆、布料都被扔下了城。接着,士兵们用绳子把大肥猪吊了下去。顿时,城下跑满了来回冲撞的大肥猪。 嘟嘟小宝诧异不已。他后面的几万蒙古兵看见大肥猪,顿时两眼冒精光,口水已经止不住流了出来。 轰然一声响。在嘟嘟小宝还捉摸不定揣测对方意图时候,他手下的蒙古兵们已经冲大肥猪狂奔而去了。阵行大乱。你抢我夺,吵成一团。 “回来!”嘟嘟小宝大惊,连忙下令。只是这命令看来晚了几秒。 贺赫赫忙给城楼下,早已率领队伍集结好待命的扬一清打个手势。 “兄弟们!”扬一清会意,对着等待已久队伍大喝一声,“运军饷的队伍就在城外!被蒙古兵阻挡进不来!咱们杀出去接他们啊!否则就没工资发了啊啊!!一个人头奖一百两啊!” “啊!!”士兵们顿时沸腾起来,“为了工资,杀啊!!” “好!开城门!冲啊!!”士气高涨,群情激愤,扬一清再不迟疑,下了开城命令。 厚重城门缓缓开启,七千士兵如脱缰的野狗般冲了出去。面容扭曲,神态发狂,直扑正欢乐抢着大肥猪的蒙古兵而去! “工箭手,掩护!!”贺赫赫对着早已埋伏在城楼上的弓箭手们大喊一声。弓箭手们飞速爬起来一通狂射。顿时,飞蝗箭雨奔向了城下毫无准备的蒙古兵们。 蒙古兵那早已不成行的队伍彻底大乱。趁着这个当口,扬一清率领的骑兵们杀到惊恐的蒙古兵中间了。可怜有些还在发懵的蒙古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做了刀下亡魂。那些反应快的,也只是本|能慌张逃窜。一时间,蒙古军败退如山崩。 “千户长!调整队形!迎战!!”嘟嘟小宝一声大喝,手起戟落,斩杀两个大明士兵。又利落拉弓上箭,射死一个逃跑蒙古兵,“逃跑者!杀无赦!” 蒙古兵军心为之一稳!在那些千户长百户长组织下,队形马上有了起色。一些心慌之下跑到远处的士兵们也镇定下来,立马回头,弯弓搭箭,瞄准了大明士兵。 “镜子!!”贺赫赫大喝,“把镜子对准蒙古兵的眼睛晃!” 刷!弓箭手们不再射箭,纷纷拿起早已准备好靠在城楼上的大镜子。利用镜子反射阳光对准城下一阵乱晃。 这下蒙古兵糟糕了,因为他们是正对着城楼的,正好迎着镜子白喇喇反光。而大明是背对着城楼,反光让他们的光线更加充足。 那些被晃到眼睛的蒙古兵,视线里一片煞白,出现暂时性失明,根本看不见人。就算没被晃到,那光线太刺眼,眼睛也会本|能闭上一秒,而这一秒已经够对方砍三刀。就这样,局势彻底扭转到大明这边。 好不容易成形的队伍再次彻底大乱。嘟嘟小宝恨恨看了城楼上那个将军一眼。不甘心。又没有法子。眼见此次攻城大势已去,只得下了命令。 “撤退!撤退!!”嘟嘟小宝一边掩护族人逃跑,一边大喊。 “追啊!!”扬一清杀的性起,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七千骑兵乘胜追击,三个小时后才返回来。 28章 背黑锅正德问罪 且沉着妙语解围 “哈哈!”扬一清进得城来,已经看见了正等他的总兵大人,“跟蒙古人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这么舒畅过啊!哈哈。总兵大人。一开始我还觉着这计划有点冒险。现在,我扬一清彻底服你啦!!” ――我去。这扬一清终于笑了啊。 贺赫赫就问道,“怎样扬副总。追击还顺利吗?” 扬一清不无惋惜,“战马差,追不上啊!人少,又不敢深追!不过,这一战怕不杀了有三千人!我军才损失五百多,还是大大的胜利啊!” 贺赫赫自然也很开心。 “不过,总兵大人。”扬一清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不无担心道,“那笔军费,咱们拿不出来啊。要叫士兵们知道咱们是在诓他们?” 贺赫赫笑道,“放心。” “哦?”扬一清这才发现贺赫赫身边又多一个威猛胖子,道,“这位小兄弟是?” 贺赫赫介绍道,“这是二盘。我二弟。就是在后面押送着重要物品的人了。刚进城一小时。”贺赫赫欣慰的看二盘一眼,道,“好了扬副总。让各营士兵分批去总兵府前领工资吧!全部补齐。奖励也全部兑现。” “啊?”扬一清惊奇不已,“那一百万两军费不是丢了吗?就是没丢也不够啊!” “军费。确实是神秘失踪了。”贺赫赫神色郑重,又笑道,“不过。凤姐演唱会时一个王老五的赞助,就绰绰有余了。” 这天晚上,整个大同欢声雷动。胜利喜悦,加上白花花银子,气氛热闹好比过年。 月光下,贺赫赫正与玉儿沿着僻静的河道牵手散步。听着远处的欢呼声,贺赫赫不禁苦笑道,“本打算收买人心的,未料到自掏腰包充了军费。我也太伟大了点。这段日期花销实在大,这么着有点吃不消啊。搞不好到时没钱办跟玉儿的婚礼,就不好了。” 贺赫赫乱开玩笑。害得玉儿俏脸一阵绯红。 贺赫赫道,“希望毛于是能把钱庄打理好点,多投资几个赚钱项目。玉儿,我一直有疑惑,你说军费怎会凭空消失的?还有朱大哥,怎会在这个当口削减大同兵力?江西的匪,竟然派山西的兵去剿。难道说,朱大哥想置我于死地?不……不可能。他想杀我,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借蒙古人的刀。更何况,大同战略地位这么重要。” 玉儿亦柳眉微皱,“贺大哥,等会我们还是找扬副总,要那份圣旨来看看。这里面着实有问题。” 贺赫赫点头,又道,“玉儿。这次多亏你计策退兵,让二盘进了城。否则后果真严重。真的玉儿,你很有做军师的潜质呢。” 玉儿不好意思道,“哪里。我的考虑也不周全。镜子是贺大哥你补充的。不然蒙古人会反败为胜。再说……玉儿对做军师没有兴趣,玉儿只是不想贺大哥有事。” “玉儿。”贺赫赫感动握握玉儿手,笑道,“只是,他们现在都把这当成我的功劳,我都不好意思了。不然我还是说清楚,这主意是玉儿你说的。” “不,不。.info[]”玉儿忙挥手,“贺大哥你现在正与刘瑾对峙,需要政治资本。这个名声若传出去,是好事。玉儿对这些虚名不在意。玉儿只想在贺大哥身边,有需要的时候,为贺大哥出些主意。” 贺赫赫转过身去,看玉儿月光下的容颜。正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有的人,真美好的像一首诗。 玉儿微微低头,俏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只怪贺赫赫目光太热。贺赫赫心中柔软的像海绵,就把玉儿带到怀中,轻轻抱住了,低语道,“自然。我家玉儿只做我一人的军师。玉儿,你的声音令我愉悦,你的笑容令我安心。我真想用尽一切去疼你。等事情安定下来,咱们把婚事办了吧,好吗?让我照顾玉儿一辈子。” 两人静静相拥,轻声密语一时。方才回去。 就一起去找扬一清。 “调兵的圣旨?”扬一清手一摊,“没有。” 贺赫赫惊讶道,“怎么会没有?按照惯例,圣旨不是要留下的吗?” 扬一清回道,“使者一定要带回,我也没办法啊!” 贺赫赫与玉儿对视一眼,似乎都有点明白了。 出了门,贺赫赫不禁大骂道,“tm的刘瑾,为了整人真是不折手段啊。大同要丢了,让蒙古骑兵进了华北平原,那什么后果?这货都不管的。估计军费失踪,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次大胜重挫了蒙古军锐气。估计也在休整。这两天都没见到蒙古兵影子。趁着这个空子,贺赫赫与扬一清又招不少兵。现在军费充足,人也好招。大同总兵力已达一万人。另外,火箭专家万户也有着落了。军防重镇里本就招募有不少火器方面的人才,兵工厂也是现成的。万户找到同类,已经兴冲冲和他们一起投入到紧张的研究工作中去了。 这天早上。贺赫赫意外收到一只信鸽,信鸽腿上纸条带来以下几个信息:1,睡帐篷堵宫门的几百大臣得到皇上犒劳:跪地板六个时辰。跪完后仍有意见的更可领取惊喜奖品:二十鞭子。总之,孩子已经进宫,凤姐已是二十几个孩子的妈了。2,在北京郊外树林发现几十具尸体。据可靠消息,全是运送军费的人员,军费不知所踪。3,皇上从防守京城驻军中抽调了三万人马增援大同,援军已出发几天。落款是:膝盖和臀部到现在还疼着的某大明月报总编。 贺赫赫很是欣慰。星星同学果然能力出众啊。和玉儿商量一番后,贺赫赫给他回封短信。简单讲了讲此番大胜的事。意思要他请几个说书的宣传一下,把贺赫赫名声先打出去。名声是个非常重要的玩意,有了它,后面再遇到问题,上面和百姓自然都会先想到他。还愁手里没资本吗? 中午时候。一个意外的老朋友来拜访贺赫赫。现在,那个老朋友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密切注意着贺赫赫反应。 贺赫赫忙笑道,“张叔,您喝茶。真没想到您能来啊。”尽量忽略此老朋友身上的马粪味。 张永条件反射似的颤了一下,“我说了,别喊我叔!”又稳稳神,端起茶杯――嗯,这小子神色无异,看来身上味道洗干净了。张永就冷笑道,“不说我养马只是暂时的吗?怎么,自己也被搞来了。” 贺赫赫尴尬不已。 张永道,“上边儿叫我派战马来支援。五千匹,够了吧。”又盯着贺赫赫皮肤看了会儿,“你随身带的有护肤品没?我乌鸡白凤丸用光了。” 贺赫赫忙道,“玉儿有。我等下要她拿些来。” 黄昏时候,一行人招待张永在总兵府吃晚饭。 “来,张公公,多吃点儿。”贺赫赫热心的帮张永夹菜,把扬一清介绍给张永认识了。 “扬兄。我敢保证,”张永和扬一清聊的挺投机,两人喝了不少酒,“以后大同绝不会缺战马!” “啊!张兄,喝酒喝酒!”扬一清开心不已,忙不迭给张永劝酒。 张永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心里很得意,饭桌上气氛很热烈。 “总兵大人!”一个小兵跑了进来,“朝廷援军到了!有三万人,现正在城外等待进城!” 贺赫赫激动不已。没想到朝廷援军这么快就到了,忙跟扬一清他们去迎接。 城门大开,路两边都有士兵举着火把照明。一眼望去,援军部队盔甲鲜明。排的老远,看不见头。纪律严谨的听不到一点杂乱吵闹声,果然拱卫京师的卫戍部队,就是不一样。 一顶宽大的轿子率先进入城来。里面坐的,应该就是带领部队的将军。见轿子停了下来,贺赫赫忙去迎接。 “大哥!”看着掀开轿帘走下来的正德,还有他旁边的刘瑾,贺赫赫着实意外。 “哼!”正德一反常态板着脸。刘瑾一脸幸灾乐祸。 ――这状况不对劲。 “皇上!!”喝了酒的张永脸上两酡红晕,他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皇上,连忙喜不自胜奔了上去,“老奴拜见皇上!” 皇上?皇上亲自来了大同,这是要御驾亲征啊!四周围大兵们一下变了脸色,全都激动盯着朱大哥看了起来。不多时,齐刷刷往下一跪,“吾皇万岁!”士气暴涨好几层。 “你拜你个头啊!”正德真没想到,刚一来就被张永给曝光了身份。他心里本来就有火,现在更气,一脚就踹过去了,“你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到哪儿都能见到你。冤魂吗你?” “啊?”张永一惊,酒全化作冷汗――该死啊。刚趁着酒性,脑袋晕沉沉的,又做错事了!皇上在外面时候是非常低调的,最讨厌被曝光身份,自己是知道的啊,怎么又……唉我就这么倒霉呢!张永一面后悔,一面忙不迭解释道,“啊,老奴是接了命令。送军马来的。被贺贤――总兵留着喝酒呢,就没回去。没想到突然见到皇上,太激动……” “激动个屁啊。”正德不耐烦打断他,“送完马还不滚回去,还喝酒?身上还一股马粪味!” ――马粪味?怎么会这样,不是洗干净了吗?贺赫赫那小子都没闻到,难不成是他感冒了吗? 张永又急又羞愧,简直要哭了。 “告诉你,不许靠近我二十步以内。别让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啊。是,是。”张永听了命令,连忙跑开,不多不少,正好跑了二十步。张永远远站定了,脸上带着种痛苦,胆怯,混合着些许喜气洋洋的表情,默默望向那个把他赶开的青年。 刘瑾笑得合不拢嘴。 等外面吵够了,马车里又下来一个人:十岁左右的年纪,小小身子。一张粉雕玉琢小脸蛋上,带着一切都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冷漠。一双墨黑墨黑大眼睛有意无意在人群里搜索。不多时,正好对上了贺赫赫欣喜的眼睛。小女孩忙别开视线,脸蛋儿有点红。 “朱儿。你怎么下来了。”正德拉了妹妹手,“贺赫赫,总兵府,带路!” 总兵府里。 正德坐在最上首的大椅里,定眼环视周围人一圈。不多时,盯住了贺赫赫。就叹口气道,“我弟,你还不自己交代?” 贺赫赫道,“大哥,我交代什么?” “还装傻!”正德猛然火气腾腾站起来,“你说!军费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小财迷。没想到你连军费都敢贪!你好大的胃口!” 贺赫赫面色如常,“大哥。军费已经全部发放到士兵们手里了啊。你说的我真不明白。” “是啊皇上!”扬一清看出点苗头,忙道,“军费已经发下来了。陛下不信,可以找士兵们来问问。贺总兵还亲掏腰包,帮士兵们买药呢。还请皇上明察。” “哦?”正德疑惑着,叫过他身边一个侍从,吩咐几句。 这侍从出了门,不出一炷香又回来,附在正德耳边说了几句。 “刘瑾!”正德脸色一变,“你不说我弟把军费都贪了吗!怎么士兵们早领到工资了?还有多的?” “这……”刘瑾疑惑不已,忙跪下道,“陛下。奴才也是听下人报告。奴才该死,没有详查,让陛下误会了。” 贺赫赫不禁冷笑道,“刘公公。奇怪吗?你把那玩意儿变‘没’了,我那玩意儿可还‘有’呢。以后说话可小心点儿,小心别咬到舌头根!” “你!”刘瑾恨恨看贺赫赫一眼,刚什么那玩意儿‘有’的‘没’的,貌似在讥讽他什么。脸上不禁一阵红一阵白,大声道,“陛下!贺赫赫外通蒙古,故意把大同主力调走,妄图把大同白白送给蒙古人的事。是确切属实的,请陛下严办!” “刘公公!”贺赫赫还没反应,扬一清倒惊得蹦了起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就在三天前,贺总兵还带领着将士们与蒙古兵展开一场殊死较量。我军大胜,斩敌三千有余!何来外通蒙古,把大同白白送给蒙古人之说?” “哦?”正德不禁奇道,“主力被调走,八千人打败五万人?” 扬一清忙把‘贺赫赫奇计退兵’的事添油加醋的吹了一翻。还添加点贺赫赫不惧危险,带头冲锋的细节。 “啊?大肥猪,镜子,这……”正德沉吟着,脸色有所缓和,“我本来就不相信,我弟会辜负我,白白把大同送给蒙古人。不过,贤弟。为什么在这个当口把兵调走,你解释一下。” “皇上!调兵的事不是您……”扬一清惊疑不定。 “是我错了。”贺赫赫忙打断他,那‘圣旨’是怎么回事,他早心里有底。可惜‘圣旨’被带回去,死无对证,说了白说,浪费唾沫。就道,“大哥!是我太蠢了。我刚来大同,听说粮食不够,就把部队调走了些,指望省点粮食。没想到蒙古部队来那么快。” “省粮食?”正德无语道,“我弟,你真是呆啊!你知不知道我听说这件事时有多急,连夜调兵一路急行军赶来的!我不是叫你静心思过,军务别管的吗?还好你有点小聪明,才没酿成大祸!” “唉……”贺赫赫就叹气道,“真的。我是不仅笨,还又蠢。原想着节约点粮食,让大同多撑两天,立功报大哥的恩德。可惜我手笨脚笨啊,什么都做不好。还好险给大哥你添麻烦。现在大哥你来了,我就放心了。” 正德见他乖乖认错的可怜样,倒不好再说什么,又有点心软了,道,“算了。你的本意也是好的。不过说真的,打仗这种事,确实是要靠真本事。小聪明嘛,可一不可二,你这次真是运气好。” “确实是这样。”贺赫赫点头同意,“打仗。自然还是大哥你这个军事天才在行。可惜啊,上次大哥在甘肃率军全歼‘小王子’部队的英姿我竟没见到,现在想想当时没随大哥去甘肃,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啊!这次可就正好欣赏大哥的战争指挥艺术,顺便向大哥学习。以图以后能为大哥做点事。” “哈哈哈。”正德谦虚的笑了笑,“我哪里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把别人喝茶的工夫,都用在钻研军事上罢了。我弟,你虽犯错,但有上进心就是好的。虽然大哥懂的也不多,不过带你学点东西那还是没问题。要留心哟。” “等等。”刘瑾怎么听这对话越听越不对味儿了,忙道,“陛下。贺赫赫外通蒙古的事,还是要查清楚啊。” “闭嘴!”正德好心情被打断,不禁火道,“狗奴才!我贤弟会是那样人?以后再不许随便听人说两句,就来对我弟说三道四!不然有你好看! “是,是。”刘瑾忙趴下,头上冷汗直冒,“奴才也是为大明着想,真担心大同有所闪失。关心则乱,没调查清楚,奴才该死,该死。” “哼!”正德冷哼一声,看住面前一圈人,神色严肃,无上威严毕露,“从现在开始。朕就是大同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贺赫赫,威武左将军,随军观摩学习!扬一清,威武右将军!朕这次要斩草除根。彻底铲除‘小王子’儿子嘟嘟小宝的势力!” “是!!”这气吞寰宇的气势,一行人连忙应声。 29章 幸得识伊桃花面 埋伏惨遭反埋伏 天色已晚。[..info超多好看小说]部队已安顿完毕。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哦!朱儿!”贺赫赫惊喜不已。 朱儿淡淡道,“来看看。原来你们还没睡。”――其实她为跟过来,破天荒在朱大哥面前闹了几天。 贺赫赫早把朱儿抱了起来,喜不自胜道,“娉娉袅袅十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看我家朱儿,愈发标志了。” 朱儿微微扭开头去。房间里窗户洞|开,依稀看见外面正落小雨。朱儿冷冷道,“你最好把我放下来――我哥说了,你就是一色|狼。” “神马??” 玉儿禁不住笑了。把朱儿接过来抱住。细细打量一时。方跟她解释清楚。 贺赫赫坐在桌子边,倒了一杯茶,道,“知道冤枉我了吧?”就又把朱儿抱到怀里,“好久没教我家朱儿读书了,怪想念的。对了,上次教你的诗记住没有?” 朱儿道,“没有。” 贺赫赫道,“不喜欢吗?那好。再教你个新的。”玉儿浅笑看着他们,备笔研墨。 贺赫赫就抓了朱儿手,在纸上写道,“幸得识伊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一如往常,就问道,“这背后还有个故事呢想不想知道?” 不等朱儿回答。就自顾道,“去东三百里,有山名鹊山。山中有一谷,名盘篱谷。谷中有鬼怪。” 贺赫赫接着道,“然后我们的主角,书生就出现了,他是去赶考――你知道的,书生永远在赶考。又下起雨来――你又知道的,书生永远不带伞。于是刚好有个庙――你看,书生又不蠢,于是进庙躲雨。你一定以为我接下来会说,庙里有个女鬼。但失望的是庙里没女鬼。而是书生因为躲雨,耽误了时辰――但是他真倒霉,因为第二天就是考试日期,所以他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目的地。于是他要抄近路赶时间――你说巧不巧,近路刚好就是盘篱谷。” 朱儿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贺赫赫就在朱儿耳边悄声道,“因为我想跟我家朱儿多说几句话。我怕她很快又溜回去了。” 朱儿脸又微红起来。玉儿笑道,“朱儿。贺大哥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朱儿道,“他有毛病。” “好啊,竟然这样说我。”贺赫赫笑道,“好。接着讲故事啊。书生进了盘篱谷。天上无星也无月,总之黑不隆冬的一塌糊涂。就在这时,他身后出现一团鬼火。原来这就是鬼怪化成的。只要回头看一眼,就会被迷失心智,变成死人。你知道吗?已经有九百九十九个人因为好奇而回头,变成了死人。” 朱儿道,“那书生好奇了没有?” 贺赫赫道,“没有。他直接一条线走出谷了。” 朱儿道,“这就完了吗?这叫什么故事?” 贺赫赫道,“当然没完。那鬼火这时就现出原形来,原来是个很漂亮的女生。问书生道,‘我一路都要害你,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于是书生就笑道,‘谢谢你。一路为我照亮前行的路。’然后便走了。女鬼震在当场。从此之后,盘篱谷再无鬼怪害人。” 朱儿道,“这故事跟那句诗又有什么关系?” 贺赫赫道,“这就是后话了。原来书生落榜了。又不会种田,一直穷困潦倒,娶不到老婆。三年后,却有一漂亮女子到来,与他结婚。又勤俭持家。渐渐过上小康生活。书生幸福半生,胡子也白了,于是要老死了。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给他那仍然二十岁的妻子留个半首诗:幸得识伊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致盘篱。原来他妻子名叫盘篱。” 这时窗外的雨丝飘落进来。润上宣纸。将纸微微浸湿了。房间里,出现一瞬间的静谧。 朱儿从贺赫赫怀里跳下来,“我要回去了。” 临出门时候,朱儿回过头来。却见贺赫赫正喝了一口茶,微微笑着,目送着她。朱儿一转身,很快便走了。 天明,清冷曙光从东方升起。没有温度,却叫人心里觉着温暖。 唔嗡――唔嗡――。沉闷悠长的军号集结声响起。 军队驻扎地前。庞大部队已集结完毕。休息充足,又吃饱了饭,士兵们尽皆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朱大哥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威严黄盔黄甲。那头盔就搞笑了,上面插着两根长长的山雉尾巴,跟戏里的孙猴子似的。朱大哥自觉威风潇洒,自信满满地看住了他的部队。 “兄弟们!”正德大喝一声,“咱们可不能跟乌龟一样缩在城里!要让蒙古兵知道我大明勇士们的厉害!” “一切听威武大将军的安排!”扬一清跟着唱双簧。 “恩。”正德满意点点头,“威武右将军扬一清听令!着你带领大同本部一万士兵,速去离城三十里处建立营寨。在城外扎一颗钉子,不许蒙古兵那么放肆的跑来跑去。介时蒙古兵必定去袭击你,记住,只许败不许胜!你不可恋战,要且战且往城内退!” “是!” “左副将军大盘听令!”正德定了定神,“着你带领一万士兵去城左的白登山埋伏。右副将军二盘听令!着你带领一万士兵去城右黑驼峰埋伏。本将军自率一万士兵为中军。一旦看见扬将军将敌人引入埋伏圈,三部人马即一齐杀出,势必一战定胜负,将敌军全部歼灭!!” “是!!”手执大板斧一身盔甲的大盘二盘,都郑重而激动的点点头。建功立业,恢复祖上的荣耀。一直是他们愿望。 “厉害啊!”贺赫赫叹道,“安排井井有条,而且战术很清晰,很有道理。” 正德很满意他的表情,道,“这叫做‘缓引而聚歼’战术。哈哈,太复杂了,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大哥我杀败小王子就用的这招。贤弟你等着喝庆功酒就是了。” 闲话休提,一切安排已定。大盘二盘自率着部下悄悄埋伏去。扬一清则率军大大咧咧去安营扎寨。一路敲锣打鼓,动静闹地要多大有多大,生怕别人不知道。 果然。两个时辰不到,扬一清部队还没把寨子立起来,滚滚黄尘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杀!”嘟嘟小宝一声大喝,率先冲向不远处那座破破烂烂不成形的寨子。铁蹄轰鸣,箭雨带着复仇怒火直奔缺乏掩体的大明士兵而去。 “弓箭手!射住阵脚!”扬一清镇定翻身上马,“其他部队,有序撤离!” 不必说,留下的几百弓箭手们就这样成了炮灰。在外面没有城墙掩护,大明士兵和蒙古兵战斗力不是一个档次的。蒙古兵可不会白白放过这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眼见大明士兵慌慌张张只顾逃跑,又没有队形。蒙古兵杀得性起,哪肯轻易放过。一路在后面穷追不舍。嘟嘟小宝箭无虚发,已经射死五十多人。杀正开心的蒙古兵们没有注意的是,他们已经追的有点儿远了。却仍然浑不在意的一路狂追。 梆――!!一声梆子响。左边山上,右边山上,漫天漫地冲下无数大明士兵。他们呈扇状分布开来,包围并堵住蒙古兵去路。前边只顾逃跑的扬一清部队突然定下脚步,后队转前队,回身就向着蒙古兵杀了过去。等待已久的朱大哥早已接到报告,此刻也一声令下,一万中军一涌而出,直如一把利剑。 “哈哈!”正德看着被包围死死的蒙古兵,简直笑开了花,胜利场景已经翩然浮现在他脑中了。 贺赫赫定睛观察一时。他心里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是啊!人数怎么这么少?看起来才四、五千人,蒙古兵绝不止这么点啊! 贺赫赫再一看:蒙古兵没有一点中伏的慌乱,而是很快调整了队形。马首靠外,马尾靠内。形成一个完美防御圆圈。弓箭覆盖全三百六十度角,大明士兵短时间是冲不上去了。这样显然是早有准备!他们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透着开心,好像在期待大明士兵出现的越多越好! 嘟嘟小宝一声冷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号弹――敲锣打鼓去立寨,引入包围圈,哼!果然是‘缓引而聚歼’之计!还好爹残存的士兵们详细叙述了当时中计被伏经过,已经对这战术有了了解与准备。不然,今日恐怕就得落得和爹一样下场!看来,指导这次战役的极可能是上次害死爹的那个家伙!故计重演,真把别人当白痴了!这次还不叫你血债血偿! “不对劲啊。”正德也已发现端倪,皱起眉头。 砰――!信号弹已经在高空中爆炸开来。 轰,轰!大地猛然震颤起来,这感觉太熟悉了,正是蒙古铁骑奔腾时那种感觉。 “不好!”正德脸色大变,“撤退!快撤退!” 已经晚了,茫茫多裹挟着黄沙团的蒙古兵已经出现。蒙古马速度太快了,给人一种天降神兵的错觉。 嗖嗖箭雨带着死神的气息。大明士兵傻了眼。 “该死!”正德握紧了拳头,“故意中埋伏引出伏兵。再来个反埋伏!嘟嘟小宝――!” “杀!”嘟嘟小宝一声大喝,拍马挺戟而出。一扫一挑,五六个大明士兵就此毙命。 唰――!蒙古弯刀齐声出鞘。雄壮蒙古马带着无可阻挡的强大冲力,在战场上左奔右突,直入无人之境。 陷入夹心饼干境地的大明士兵,处境明显极端糟糕,也只能背水一战,这一战注定惨烈到极点。 嘟嘟小宝带着他最精锐的五千人马,瞄准了站在高处的黄袍将军,一路奔袭着杀去。 “左军!右军!回头啊!!”正德还在浑然不绝指挥着部队。 距离够了,嘟嘟小宝挽弓搭箭,觑了个准,一箭射去。 “皇上小心啊!!”始终隔开正德二十米远,紧紧跟着的张永一声撕心裂肺大喊,再顾不得‘不许靠近’命令,朝正德前面冲了上去。也许是被刘翔附体了,张永爆发力惊人,竟然只用两秒时间跨越了二十米距离,终于赶在箭到的前一微秒挡在了正德面前。 “啊!”张永被箭射中,痛的一声大叫,晕死过去。 皇上?那个人是大明的皇帝?!嘟嘟小宝听到张永的喊叫,惊讶一楞,接着狂喜。 “捉住那个黄袍将军!!”嘟嘟小宝对着如狼似虎的部下们一声大喊,“他是大明皇帝!!捉住他赏万户长!” 五千蒙古骑兵眼里,闪烁出比见到大肥猪时还要幽绿的目光! 正德头皮一麻――张永!为什么每次都是被你曝光身份啊! 但是张永刚救了他,生死不明。他又不好大骂。 “保护皇上!保护皇上!”刘瑾看出苗头不对,连忙紧张的大喊起来。尖锐细长的高音压过厮杀声,传出很远。 扬一清心里一惊。忙率领本部骑兵再次回头,向皇上那边一路冲锋杀去。可惜隔得比较远,路上又人马混杂挡路,急切间是赶不到了。 “皇上!快跑啊!”刘瑾大喊一声,扯着正德就往人群密集处钻,想要混过去。 “把张永带上。”贺赫赫对刚已杀到这边来保护皇上的二盘吩咐一句,忙跟了上去。 可惜,蒙古人的眼睛都是练过的――因为他们经常打猎,一个个从小就养成了死死盯紧猎物的好习惯。被他们盯上,还想混过去,恐怕很难。何况正德的黄盔黄甲又是那么显眼,头盔上那两根迎风摇摆长长野雉尾巴更深深出卖了他。 左右军是指望不上。扬一清跑不过来。就剩个心惊胆战的中军勉强抵挡一下。蒙古兵疯了一样一路冲过来,离朱大哥越来越近。 “只有一个办法了!”贺赫赫眼见糊弄不过去,情况已危急到极点,忙叫住了拉着朱大哥乱窜的刘瑾。 “什么办法?”刘瑾喘着气。瞳孔因为惊恐扩大的不像话。像恐怖片里的女主角。 “换衣服!”贺赫赫道,““谁和大哥换下衣服?!” 轰然一声,刘瑾和保镖们退散到了二十步开外。贺赫赫环眼一看,只剩了他跟二盘两人。 “你mb哟!”二盘破口大骂,“一帮孬种,我来!” “不。”贺赫赫否决。因为很明显,以二盘这么魁梧的身材,是穿不上朱大哥衣服的。 贺赫赫再不迟疑。火速和正德换了外面盔甲。又把他头盔抢来戴头上。 “刘瑾!带着皇上往那边跑!我把蒙古兵引开!”贺赫赫把愣住的正德往刘瑾那边一推,朝反方向撒腿就跑。二盘把张永扔刘瑾那边去,看一个保镖接住了。忙跟上贺赫赫。 “我弟!我弟!!”被拽着跑路的正德回头大叫。然而贺赫赫已经混人群里,看不见影了。 二盘也大叫道,“大哥!你跑慢点啊,你跑哪去了啊!” 贺赫赫慌乱往人群里乱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腿也发酸,头也晕沉沉。一抬头,发现面前有个白盔白甲一脸笑意的将军拦住了去路。 咚。嘟嘟小宝手起戟落,戟背重重地敲在贺赫赫头盔上。 ――你mb。好重。这下闷的亲切。 嘟嘟小宝把用戟背把晕倒在地贺赫赫挑起来。放到马上。二盘这时才跟上来,一见状况,脑子里轰声炸了,三步并作两部奔过去,一斧子劈下,“你tm放了我大哥!” 砰!嘟嘟小宝轻飘飘一戟挡住二盘开天劈地般一斧子。 “二弟?”一路往回赶的大盘看见二盘了,连忙拍马朝那跑去。 “哥,快来救人啊!大哥被捉住了。”二盘大叫道,朝着嘟嘟小宝一阵猛攻,纠缠住对方。 “带着大明狗皇帝撤退!!”嘟嘟小宝揪起昏迷的贺赫赫,往一接应他的手下那边一扔,专注精神对付起面前的大盘二盘。 “是。”那人接过贺赫赫,横放马上。就往外围冲去。 二盘见状大急。忙追上去。嘟嘟小宝把戟一横,挡住去路。接着那戟使用开来,简直出神入化。挑、刺、劈、点、扫,招招凌厉狠辣,攻人所必救,把刚跑过来大盘去路也拦住。程家两兄弟轮流用三十六路板斧攻击,力气固然大的出奇,招式却来回都是一样。嘟嘟小宝脸不红气不喘,轻描淡写一一防守住了。看透他们招式,灵活变幻着反击。打得性起,那戟愈发显得滴水不漏。真个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又反射着点点阳光,直如梨花带雨般绚目。 过不多时。眼见贺赫赫没了踪迹,嘟嘟小宝不再与两兄弟纠缠,抽个空子把马一拍,已到几十步开外。 “撤退!撤退!”嘟嘟小宝指挥着,坐下的千里马跑开脚步,一下就将两兄弟远远甩开。原来大明士兵知道被包围,破釜沉舟之下谷底反弹,渐渐扳回局势来。而蒙古兵这番俘虏了‘皇帝’,收获自然够了,所以不再恋战。径直撤退了。 也就二盘兄弟牵挂贺赫赫。一路狂追。被到处乱跑自己人挡了去路不说,别人高大蒙古马脚力又好的不像话,真是无可奈何。 30章 天苍苍,野茫茫 蒙古人民热盼望 三十天后。 清晨,天色朦胧。 四处,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零星点缀着些白色蒙古包。牧草被清冷晨风卷动,好似翻滚着的绿色波涛。天地开阔、一片寂寥,偶尔响起一声马儿嘶鸣。 ――贺赫赫正在一个大门上写着‘战俘包。成|人参观门票十文,儿童免费’的蒙古包里睡觉。 “喂。醒醒。”一个身着蒙古族服饰,脸蛋稍圆,机灵眼里带点戏谑调皮的女子扯了扯贺赫赫胳膊。 “干嘛啊?还早呢,再眯两秒。” “兜兜。拎桶水来。”旁边,一衣着华贵的俏将军冷笑,给戏谑调皮的女子下个命令。 “嗯。”女子笑了笑。 一桶水泼贺赫赫身上。贺赫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通体乍凉。 贺赫赫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揪下床站到地上,脸上挨了一巴掌。 贺赫赫淡定飙口血。方叹气道,“嘟嘟小宝。你搞毛啊。虐待没个完了是吗?” 嘟嘟小宝冷笑道,“狗皇帝,睡得还挺舒坦?说!到底是不是你害死我爹的?” 贺赫赫再叹气道,“尼玛啊……我都说一万遍了。我连你爹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害他干嘛啊。害他我能得五毛钱吗?” “还狡辩!”嘟嘟小宝便抽出腰间弯刀来。(..info好看的小说) 贺赫赫被那寒光晃到眼睛,拿手挡住了,道,“你就别吓我了。你杀了我你就一毛钱都拿不到了。你要杀不早杀了吗?你吓我就为好玩吗?” 贺赫赫右边脸上又挨一巴掌。就看见嘟嘟小宝瞪他一眼,转身出去。 “可怜的娃。”戏谑女子捏捏贺赫赫脸蛋,出去了。 贺赫赫去换干衣服。 一炷香时间后,一个手里拿着参观门票的中年女子带个小女孩进来,两人在角落里站定了。中年女子一脸开心把正吃早餐的贺赫赫指给小女孩看,“囡囡,看,他就是那个大明皇帝。” “啊姆,他就是啊爸说的,咱们过上小康生活的希望?”小女孩儿满脸童真的期待。 “是啊囡囡,”中年女子激动点头,“你啊爸说了。大明国啊,是天下一等富裕国度,就是个提不完钱的钱庄。而这个皇帝,就是一张无价的银票。银票上的数目随咱们填,提款次数还不限。咱们以后啊,不用放羊,就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肉、穿不完的衣裳啊。咱们一提要求,大明就会乖乖地把什么都送来。” “啊姆,天堂……” “咳……”贺赫赫被羊奶呛到。一不小心打断小女孩憧憬,怪不好意思的说。(..info) “好了。囡囡,走吧。别打扰大明皇帝叔叔吃饭了。让他养好身体,小康生活,全靠他了。”中年女子再次满目深情的看了贺赫赫一眼,拉着小女孩,走了。小女孩依依不舍,回头张望。 ――好吧。对于每天像熊猫一样,被一批又一批憧憬幸福生活的蒙古族同胞围观这个事实,就忍了吧。至少,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嘟嘟小宝想杀自己,全蒙古族的人民都不会同意! 草原的天地是宽广的。见得久了。心胸也就一天天宽广起来。俗话说,天之大,地之广,海之纳百川,男儿心胸当如是。贺赫赫闲得无聊,就和围观群众(大多是中年妇女带着小孩儿,男人都打猎去了)打起招呼来。和她们聊天。这么一来二去,倒和不少人混熟了。不少中年妇女闲着没事就来找他聊天,诉苦:孩子不听话啊,丈夫不顾家在外鬼混拉,和邻居闹矛盾啦……贺赫赫只好跟她们说:面包会有的,钞票会有的,幸福生活,会来到的。鼓励她们积极生活。就此收获不少友谊。 贺赫赫混的尤其熟的,就是那个负责照顾他的女子――好吧,是监视他的女子。全名唤作兜兜有糖。年纪比贺赫赫大一岁。 兜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这么受欢迎的阶下囚,还真没见过呢。” 贺赫赫笑道,“魅力太大,我也没办法。”又拉关系道,“来兜兜姐。我帮你收拾。” 兜兜也不客气。双手抱胸前站定了,瞧贺赫赫收拾盘碟,笑道,“话说你真是皇帝吗?权贵我见得多了,你这样一点架子都没的真是极品。若非是可汗大人亲手俘虏的你,我还真会怀疑。” 贺赫赫忙道,“我是皇帝,我真是皇帝。”就把盘碟一丢,“你还是自己收拾好了。” 兜兜笑道,“这么怕没有利用价值吗。还说你不怕死。” 贺赫赫转移话题道,“兜兜姐。你家可汗派去大明勒索赎金――不,不是。是去大明进行国事访问的使者团,快回来了没有?” “嘿嘿。就快了。”兜兜开心笑道,“不过你就别做梦了。就算收到赎金也不会放你回去。你可是永久银票。” 贺赫赫尴尬道,“我当然明白。” “报!”一个一脸兴奋的小兵突然冲进来,打断两人谈话,对兜兜道,“使者团,回来了!可汗叫你带着俘虏皇帝一起过去。” 草原上,最大、最雄壮的蒙古包里。嘟嘟小宝坐在最上首牛皮椅里。兜兜侍立一旁。下面,是被一大群喜气洋洋万户长包围着的使者团。 “捏怯来,事情办妥了?”嘟嘟小宝看向一个满脸胡子的彪形大汉,问道。 “天佑可汗,非常之顺利啊!”捏怯来忙单膝跪下,“臣等一到大明。还未说明来意,大明方即派了一个叫做朱大哥的人来与臣等谈判。此朱大哥说,大明愿意为他家被俘皇帝支付五千万两白银的赎金,分十批付款……第一批的五百万两,臣给他们限定的筹措时间为三个月。现已过了两个半月,再过十天半个月,钱就该到了。” “哎哟呵,一批就五百万两啊!”下面万户长们悚然动容,“大明果然是大款啊!” “好样儿的捏怯来!”嘟嘟小宝得意瞥了角落里贺赫赫一眼,“听说你们为了报告喜讯,连夜不休赶回来的?很好。现在,速去休息。” “是。” ――贺赫赫真没想到,朱大哥愿意为他支付这么多赎金。心里这酸爽滋味,感动又有点难受啊。那么多银子,揣自己兜里该多好呢。 喜讯,已在大草原上传开。据内部消息说,这批钱将用作全民分红,让全体同胞实现共同富裕。 夜色苍茫。然而开心的人们仍然围着篝火跳着舞,顺着马头琴的节拍和而歌之。羊奶和酒已满杯,肥肥的烤羊腿滋滋冒油――香。十几天来,整个草原沉浸在这节日般的喜庆气氛中。 盼望着,盼望着,大明的回访使者团――好吧是钞票押送团,终于到了。 31章 飞得越高摔越重 希望越大伤越痛 安静地可怕。 嘟嘟小宝不动声色调整一下呼吸。平复一下心情。看住大明回访使者,“怎么回事。为什么就你一个人?” 使者不卑不亢道,“是。就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押送银子??”兜兜再忍不住,问出真正牵动所有人神经的问题。 使者没好气回道,“开玩笑!我一个人,押送什么银子,我不怕被抢啊?!” “那银子呢?还在后面?” “告诉你们!”使者大气凛然道,“你们这帮蛮夷,别做梦了!我大明堂堂天朝上国,怎会任你们勒索?” 捏怯来忍不住道,“什么叫勒索?明明协议都签订好了!你们要单方面违约吗?你们皇帝陛下的命,你们不想要了?” 使者冷笑道,“告诉你们。我大明皇族几十万,换皇上比换内|裤还简单。这种昏君,你们爱杀就杀好了。想拿他勒索我们,没门儿!”就大骂贺赫赫道,“玩儿!你不是爱玩儿吗?现在怎么不玩儿了?昏君!做了宋徽宗之后第二个被俘的皇帝。好玩儿吗?国内丢人嫌不够,丢到国外来!……” 贺赫赫大怒,道,“你mb!你骂够了没有?你是朱大哥派来的使者吗?” “什么猪大哥猫大哥。瞧你这昏君满脑子浆糊。告诉你,我可是刘太师派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使者翻个白眼,接着满是敬仰瞧住了面前的虚空,“啊。原本,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未曾想,却得到了刘太师这样的信任与重用。那天,我正在家和老婆吃晚饭。刘太师却亲临我家,告诉我出大事了:皇帝被俘,蛮夷开出了天价勒索!就这样,我临危受命,义不容辞接受了回访的重任。刘太师说了,大臣们已经内部决定,要抛弃昏君,推举一个新的皇帝。他还特地嘱咐我,叫我把你这被俘的昏君痛骂一顿。” 贺赫赫心里拔凉拔凉啊――这么说来,朱大哥派出的回访团已经……还被刘瑾调换成这个脑子被驴踢过的家伙。 ――完了完了。完jb蛋了。刘瑾这货,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啊。 嘟嘟小宝冷笑不已,这是气到极限反而看不出愤怒来了。道,“把这不知所谓的使者给我拖出去,斩了!” “哼!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青史留名在!”被往外拖的使者还在一派正义而悲壮的大喊着。 啊!――外面传来一声惨呼,安静了下来。 嘟嘟小宝站起来,走到贺赫赫面前,冷冷盯着贺赫赫眼睛道,“这么说。你已经是个一毛钱利用价值都没的废物了?” 贺赫赫忙道,“不是。你听我解释……” 天使曾经来过,然而他已经飞走了。童话,就此破灭。奔小康,全民分红,成为梦幻泡影。真是希望越大,跌得越惨。环顾四周,原本兴奋眼冒绿光的大臣、万户长们,脸色尽皆一片煞白。 “不,我不相信!”一个大臣受不了刺激,嘴唇哆嗦着,头摇动着,越来越激动,终于神经质般地大喊起来,“我不相信,不相信啊!噗……”只见他吐血三升,轰然倒地,昏迷不醒。 “兄弟你别这样。”贺赫赫忙道,“我也不想这样啊。” “兜兜。取我披挂!集合军队!” 嘶―― 战马嘶鸣。 仅仅两个时辰,庞大的部队已经集合完毕。消息已经传下去:大明单方面违约,不肯交付赎金。马背上,雄壮彪悍的男人们面色暴寒。冷酷眼里满盛被当猴耍的怒火。 队伍最前面,嘟嘟小宝白盔白甲,和男人们比起来挺娇小的身子骑在高大异常的汗血宝马上,显得英姿勃发。只见他左手手执方天画戟,右手牵着一狗链,狗链尽头的项圈正套贺赫赫脖子上。 兜兜有些不忍的看贺赫赫一眼。又摇摇头叹口气。 “出发!” 嘟嘟小宝方天画戟向前一指。大军缓缓开动。朝着与蒙古接壤的甘肃边境而去。 贺赫赫觉得他真的太苦|逼了。于是假装乐观的想道――好吧好吧你mb。就当是锻炼身体了。生命就是这样啊每天都是一场马拉松。 他就这样跑了十来天的马拉松。也没什么,就是皮肤全干裂开了,昏死过去七八回吧。模样像个鬼。 面前的城墙,雄壮高耸。 最前排,兜兜对嘟嘟小宝道,“可汗大人。甘肃的防卫总兵已换成扬一清。此人很难对付。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 嘟嘟小宝道,“不然。我带这废物来做什么?”就瞧住贺赫赫,道,“连一块抹布都有它的价值。垃圾也有回收再利用的时候。难不成你就真是过期彻底作废?” 贺赫赫道,“你什么意思?打击我吗?” “给我去叫城门!若叫不开,当场就叫你一刀两断!”嘟嘟小宝把马一拍,牵着贺赫赫走到城门下。瞧住城楼上铠甲鲜明的守军。 “你们听着!此人是你家被俘皇帝!速去报告扬一清,叫他大开城门。否则!”话未说完,兜兜小宝画戟已横在贺赫赫脖子上,“还不快叫城门?” 贺赫赫只得喊道,“喂!兄弟们,是我――是朕啊!快去叫扬总兵来见朕!” 城楼上,两个领队狐疑对个眼色。其中一个一转身,跑下城楼。 过不多时,此人回来。一脸抱歉对着城楼下大喊起来,“对不起!我家扬总兵中午喝多了!喊不醒啊!你们等等,到晚上他酒醒了再说!” 漫长难熬下午终于过去。傍晚来临,天边,一抹绚丽的晚霞。 嘟嘟小宝早拍马来到城楼下,“扬一清睡醒没有?速喊他出来,开城门!” 城楼上,仍是刚才那人,惭愧挠挠头,“不好意思!扬总兵三姨婆黄昏恋成功。今天晚上举办婚。扬总兵受邀参加婚礼去了。恐怕要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们再等等!他不回来我们不敢做主!” 兜兜问道,“哪有晚上举办婚礼的?” 那人回道,“说了是黄昏恋,老来俏啊!哪儿好意思在白天举办婚礼?叫别人笑话吗?” 蒙古兵在城外十里山林里驻扎下来。 如此几天,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这天晚上,兜兜道,“可汗。对方是不是在耍我们?” 嘟嘟小宝冷笑,“不是耍我们。是在拖延回避。开城门后果扬一清承受不起。若当面拒绝,又恐因此害了他家皇帝。所以一直规避,装作看不见。” 兜兜道,“那如何是好。这么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嘟嘟小宝道,“不能再拖。这些天,对方也麻痹了。以为我们只敢利用他家皇帝喊城门,不敢强攻。经我观察,对方防守已有松懈。明天我们就出其不意,攻一次!” 32章 俏可汗秒变御姐 遇行刺性命堪忧 翌日,蒙古兵依计行事。在兜兜与大明城防喊话的时候。见嘟嘟小宝手一招,便发起突然冲锋。见城墙上防守的士兵似乎并没有多少,不禁暗喜。 城防领队却毫不惊讶。脸上浮现一个笑容,手一招,城墙上冒出数千人来――看来是早埋伏好的。手里端着的――火枪!现在,黑乎乎枪|管已对准下面蒙古兵,一阵齐射。 城防领队笑道,“大同兵工厂新造的火器。让你们领略。” 砰砰砰……蒙古骑兵还没冲到城墙下架起梯子,就已有数百人人仰马翻,惨呼此起彼伏,马儿惊恐四散奔逃。 “该死啊。撤退!撤退!”嘟嘟小宝震撼不已。在这种强大火力前又毫无办法。 千军万马一路狂奔,撤退了有二十里之遥。攻不可胜,退不甘心,就这么白折腾了一天,人困马也乏。暮色翩然降临,部队再次立下营寨,稍事休整。 嘟嘟小宝一脸灰尘,铠甲上还粘着同胞的血。他坐那儿,冷冷盯着贺赫赫。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贺赫赫道,“老大你别这样……” 嘟嘟小宝置若罔闻。 贺赫赫道,“天也不早了。你看今晚安排我睡哪儿?” 嘟嘟小宝被点燃。爆发了!冲过来把贺赫赫揪起来,咆哮道,“你还有脸睡觉?养了你三个月!粮食羊奶费去不少!现在可好,连本钱都没收回来!” 看来,嘟嘟小宝是真心想宰了贺赫赫解气。但又能看出,那份实在不甘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贺赫赫真心是根鸡肋啊。 贺赫赫被打击的都要哭了。(..info无弹窗广告)道,“你别说了。真的,我也不想这样……我以后少吃点还不行吗。” 贺赫赫被赶出来,扔在野地里。没办法,一毛钱赎金都不值的俘虏确实不配睡蒙古包。贺赫赫只得认命,找块比较软的草地,躺下睡觉。 然而那蚊子比蜜蜂还大。 ――尼玛。死就死了,死也要舒舒服服睡一觉再死。 浑身痒到抓狂的贺赫赫发彪,偷偷爬起来,溜进刚被踹出来蒙古包。这是嘟嘟小宝的蒙古包,全驻地最大的一个,内中有两个隔间。贺赫赫估摸着天这么晚,嘟嘟小宝应该在隔间中休息下了,他正好可以在外包里胡乱混一宿。 “小姐。兜兜帮你擦背哈。” “嗯。” 其中一个被隔开的小包间,正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看来是在洗澡。不过令贺赫赫奇怪的是,那声‘小姐’的称呼是咋回事?这蒙古包里不就有兜兜姐和她家可汗吗?昏黄烛光,在隔间幔布上,朦胧映照出一个曼妙的人影。贺赫赫心下疑惑,悄悄过去看看,猝不及防,顿时像被雷劈了――柔软秀发长可及腰。眉目如画般精致。眸若星辰闪亮。洁白浑圆的玉峰高高耸起。小腹平坦如丝。修长结实的腿下,赤着一双白嫩嫩玉足。全身上下,光滑的皮肤泛着云朵般纯澈的光泽。这会儿,那上面沾了些细碎的水珠,更添一份妖娆诱|惑。平白有一种珠圆玉润味道。所谓温香软玉的尤物…… ――太离奇了,可汗突然变女皇。.info[] ――贺赫赫也想起些事来。这嘟嘟小宝永远戴个帽子,帽檐耷下来,几乎从没露出过全脸。在家也穿着轻便的军装。还以为是随时准备战斗,现在一想,看来更大可能性是为掩饰身份。 ――好像发现个了不起的秘密啊。 这种情况下应该赶紧溜。然而实在太美了,贺赫赫不犹得看呆了两秒,有种温热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 “谁在那里?”这呆住的两秒就坏事了。兜兜忙扯过一块浴巾裹上嘟嘟小宝身子,却又未完全覆盖,且浴巾太薄,沾了水后几近透明,若隐若现叫人心里一阵酥麻。贺赫赫脚下开溜,脑袋又回过头去多看两眼。还没跑开两步,兜兜已飞快窜过来,手搭在贺赫赫肩膀上,用力一捏。 “别别别……骨头碎了,兜兜姐。”贺赫赫一步动不了了,连忙讨饶。看不出这女人手那么轻巧,手劲这么猛。 嘟嘟小宝脸上一片冰白。拿起一边的蒙古弯刀,刷声出鞘,向着贺赫赫走了过来。 贺赫赫大叫,“嘟嘟小宝!我真不知道你刚洗完澡!” “哎。”兜兜不忍的叹息声传来,“就算你再有利用价值,撞破了殿下的秘密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你是个一毛钱赎金都不值的废材。” 白光一闪,贺赫赫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被俘前的那个晚上,抱着朱儿教她读诗。那时窗外有雨丝飘进来,沾在身上微凉。 ――他想起带朱儿读诗的前一个晚上,河道边上,月光下将玉儿娇柔身子搂在怀中。心中有一整个世界的温柔。 于是两秒钟过去。那阵刀光的寒意到了他脖子上。贺赫赫轻叹一声――要死慢点儿说不定可以听到自己血飙到空气中的声音。想起来应该跟放屁声音挺像。 然而他听到的是“叮”的一声撞击声。有个东西从蒙古包顶上飞下来,将嘟嘟小宝的弯刀撞飞了。 三个人不禁都抬起头。就见一个神仙姐姐一样漂亮的女子从蒙古包顶上飞了下来――是真的飞了下来。抓起贺赫赫手道,“你傻了吗还楞着,快跑。” “竹蜻蜓?”贺赫赫被竹蜻蜓带着跑到外面,一边逃命一边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竹蜻蜓道,“路过。” 后面嘟嘟小宝因为要穿衣服,就缓了一时。竹蜻蜓一回头,给了紧跟着的兜兜一发暗器,将她逼停两秒,带贺赫赫拐个弯,往山里跑去。一路挑僻静的地方,窜了有半个小时。 竹蜻蜓道,“你怎么跑这样快?” 贺赫赫脸不红气不喘,道,“开玩笑,十几天马拉松白练的吗。” 正说着话,贺赫赫连忙来个急刹车。原来前边是个陡峭的山坡。贺赫赫正打算再拐弯,一支箭矢呼啸而来,正钉在他脚前。一声马儿嘶鸣,汗血宝马上,嘟嘟小宝身影闪现。左手执弓,右手挽着一条极长的鞭子,冷笑道,“再跑啊,怎么不动了?” 竹蜻蜓道,“我打不过她。” 贺赫赫急道,“那怎么办?” 竹蜻蜓道,“我会飞。逃跑没有问题。” 贺赫赫道,“那快,带我一起飞。” 竹蜻蜓就看贺赫赫一眼,道,“不行。带你我就飞不动了。”于是一转身,飞下陡坡,很快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贺赫赫大叫道,“我去你有没搞错啊。哪有救一半把人丢下不管的啊!” 嘟嘟小宝一鞭子甩过去,裹住贺赫赫。贺赫赫感觉一股极大的力将他往回扯,没法挣脱。心里悲叹不已。 这时候,又一声箭矢破空声从密林中传来,目标竟直指嘟嘟小宝。嘟嘟小宝警觉回身,用弓一拨,就将这箭矢拨掉。接着便听嘟嘟小宝一声痛呼,从马上摔了下来――原来根本不是一根箭,而是三箭!行刺之人箭术看来极为高超,到了一弦三箭的境地。嘟嘟小宝没料到这点。另外两根箭的破空声又被头一根箭所掩盖。等她发现时已经晚了。她身手着实不凡,这种状况下也躲掉了第二支箭,却还是被第三支箭射中。 眼见得手,密林中那黑影窜了出来。逮准嘟嘟小宝点射,又是一弦三箭,手法又极快,顿时箭雨密布。 ――你mb。这么个大美女眼见她稀里糊涂死这吗。 贺赫赫冲上去,将摔倒在地的嘟嘟小宝往后一扯,躲过箭雨。又抱起她来。没办法只得跳下陡坡逃命。 以上步骤稍微迟疑一秒都是必死的结局。贺赫赫反应也算迅速的了。 【有百合控吗。请去看我的另一本小说《神无月的巫女》――原名变|态的姐姐大人。因发表时名字审核不过,只好换成现在这个。每一卷都是一个单独故事。第一个故事已完结。姐姐妹妹百合爱,搞笑!温馨!又有爱!必看精品,不容错过!】 33章 治御姐不遗余力 去疤痕穷尽心思 贺赫赫抱着受重伤嘟嘟小宝往陡坡下逃去。受重力加速度影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贺赫赫心道不行。这样绝对会翻倒打滚。嘟嘟小宝身上还带箭呢,再打俩滚那死定了。 于是顺势平躺下去,像块滑板,承载着嘟嘟小宝往下滑去。锋利的野草很快把背上衣服割破,又摩擦生热产生高温,贺赫赫疼得大喊大叫,没想到这坡又还很长,直滑了两分钟才到谷底。划伤加烫伤,整个背都破破烂烂了,鲜血淋漓。 贺赫赫不禁想道――你mb。还好坡上没碎石子。 怕刺客下来追杀。贺赫赫忙抱着嘟嘟小宝逃窜。嘟嘟小宝有气无力半眯着眼睛,呼吸微弱,就这样还想从贺赫赫怀抱里挣扎出去。只是身上实在一点力气没有。 贺赫赫忙道,“别调皮了。”一直跑了很久,直到晨光微曦,贺赫赫实在没劲了,见不远处有条小河,就把嘟嘟小宝抱到河边。 必须得尽快治疗了。嘟嘟小宝已经有点发烧。失血也很多。经不起拖了。 贺赫赫把嘟嘟小宝平放地上,抽出她腰间的弯刀来。跑到不远砍根竹子,做个竹筒,又把一路随手摘的紫珠草、铁苋菜、地锦草给放进去,捣烂了盛点河水,做了一筒止血的药水。 贺赫赫本以为自己除了接生孩子什么都不会。这时才觉出学医的好处来。原来不知不觉许多医学知识都到了记忆中,等到要用的时候才蹦了出来。 贺赫赫去看箭伤,发现嘟嘟小宝中箭部位是在胸口上方一点。这就没办法了,只得解了她衣服,伪装身份用的束胸带,把伤口曝露出来。两团洁白浑圆玉峰高高耸立,这时都被血水浸染了,看得贺赫赫心里一颤。 嘟嘟小宝半眯的眼睛瞪圆了,又没力气挣扎,估计是想骂人,嘴巴一张就咳嗽起来。 贺赫赫道,“这时候就别在在乎这个了。反正看一下你又不会少五毛钱。先把命保住才是王道。” 忙镇定心神,先挥刀把那箭柄砍了。又从嘟嘟小宝身上摸出火石,点了火烧这弯刀消毒,最后才小心翼翼下刀,去把箭头剜出来。 嘟嘟小宝额头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的像张纸,显见很疼。 有人可能说了,贺赫赫不是有个绝活――那一扯的风情吗?怎么不跟扯孩子似的把这箭一把给扯出来算了。须知这是绝对不行的。是人都知道箭头上有倒刺,那一扯就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你就是神你也受不了啊。 贺赫赫毕竟有解剖青蛙的基础,下刀手法相当专业,将伤害降到最低了。这箭头终于出来。嘟嘟小宝做了这手术,伤口自然血流如注,贺赫赫一手拿了开始调的止血药水来,全部倒了上去。 清晨露多,贺赫赫烧起篝火为嘟嘟小宝除寒去湿。又去找了几圈,弄两根寒草来,捣烂用水调了,喂嘟嘟小宝喝下――这是治感冒用的。 贺赫赫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点。忙趁空子倒头眯了会。不敢深睡,几个小时后就醒了,正是上午十来点的样子。 贺赫赫跑去看嘟嘟小宝。发现她烧已经退了,脸上没什么血色,还是很苍白,可见仍很虚弱。刚嘟嘟小宝也半梦半醒的眯了几次,这时听到贺赫赫动静,警觉的醒来。贺赫赫跑过去,发现嘟嘟小宝正拿大眼睛瞪着他。 贺赫赫道,“你休息会就是了。我去搞点吃的。”于是转身去河里抓鱼,一张破破烂烂的背露出来,很是触目惊心。 古代的鱼也太蠢了,在河里慢腾腾游来游去都不知道躲人。贺赫赫很快叉了两条,又发现古代这物产也太丰富了,乌龟就在岸上爬的。于是顺手拎了两只回去熬汤。 贺赫赫且不急,先搞根火把来,去找个蜂窝,把蜜蜂赶了,搞点蜂浆。回来烤化了抹在剥干洗净的鱼上,这才喜滋滋开始烤起来。这时发现没锅熬汤,于是把两只乌龟也烤了。 烤鱼滋滋冒油,香飘四溢,这就是蜂蜜的功效。贺赫赫把鱼肚弄下来,拿到嘟嘟小宝身边,喂她吃。一边道,“鱼肚最嫩,还最有营养,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贺赫赫先喂嘟嘟小宝吃饱了,坐那一边啃鱼一边想问题。 其实她死了不正好逃吗?干嘛救她? ――但她是个大美女。 她原来每天都来赏你两巴掌。 ――但她是个大美女。 她原来拿狗链子牵着你跑十几天马拉松。 ――但她是个大美女。 贺赫赫不禁心情非常郁闷。这嘟嘟小宝要好了,肯定要捉他回去。但是很明显,他做为一个男人,做不到把嘟嘟小宝丢这不管。那就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对她好点算了,搞好关系。后面就算被捉回去,她也就不好意思虐待他了,更不好意思杀他啊。 贺赫赫想通这点,忙把鱼骨头一扔,去找两片大树叶。她听兜兜说过,嘟嘟小宝是跟她同年,那就还比贺赫赫大一岁。于是贺赫赫跑过去,喊道,“小宝姐。你热不热。我给你扇风。” 其实山风很凉快了。 贺赫赫体贴入微照顾嘟嘟小宝两天,她伤势好些了。这天正靠在树上,看着贺赫赫圈圈的忙来忙去,给她弄吃的。一面想着贺赫赫几天的救治与照顾,一面看着贺赫赫背上伤痕,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发怔。 吃饭时候,嘟嘟小宝态度仍然冷,不过问了一个问题,“你似乎有些医学知识。你看我的伤口,会留下疤痕吗?” 贺赫赫点头道,“当然,恐怕会留下很大一个疤。” 嘟嘟小宝脸色顿时变了。女生都爱美,这反应在贺赫赫意料之中。嘟嘟小宝东西也吃不下了。 贺赫赫道,“不留疤的法子也是有的。只恐怕你不肯。” 嘟嘟小宝忙道,“什么法子?” 贺赫赫道,“我不是用丁香、桉树叶、黄柏根、野菊花,给你调个消毒|药水让你抹吗。但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标准步骤应该是先用药水仔细清洗伤口,然后才抹。要知道伤口中的微小杂质若不清除,会残留在皮肤中形成粉尘染色。所以清洗伤口实际是避免留疤促进伤口愈合的第一步。我相信你不怕疼,但你会把伤口曝露出来让我清洗吗?另外我还说一下,这已经过两天了,再晚就算清洗也没用了。” 嘟嘟小宝不禁气道,“那我要不问,你就任我留疤了是吗?” 贺赫赫道,“小宝姐。你杀人跟宰鸡似的。我哪知道你还在乎这个啊。那你现在要我为你清洗伤口吗?其实我是个有医德的医生,不会乱看。” 嘟嘟小宝内心天人交战。纠结了差不多两柱香时间。方冷冷道,“我警告你。你的眼睛只准盯着伤口,否则我把你眼挖出来。”就把头扭到一边,但脸已经红了,像个番茄,还传染给耳朵。 贺赫赫道,“清洗伤口只是第一步。想不留疤哪有那么容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要准备准备。恐怕要花点时间,下午再弄。你先午睡一下好了。” 贺赫赫发现嘟嘟小宝的眼神,似乎是想宰了他。 但是没办法。确实要准备。也确实花了他很长时间找材料。到下午三点钟才搞好,气喘吁吁捧着一大堆东西回来,里边有草药,有野果,竟还有野生土豆,野生葱。 贺赫赫先休息一下,又调制个什么东西。洗把脸,又把手仔细清洗干净,方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嘟嘟小宝脸腾的再次红了。把头扭到一边去。 贺赫赫蹲下来,小心翼翼把她伤口揭开,旁边的白嫩柔软,还有那条若隐若现的沟,都弄得他挺难受。还是集中注意力,先把个药水倒到伤口上。 嘟嘟小宝感觉同样难受。等十来分钟不见贺赫赫动静,不禁道,“怎么还不动手?” 贺赫赫道,“这次有时间,我给你调个麻醉剂。只找到洋金花、草乌、胡椒几位材料,效果会打点折了。我等麻醉剂发挥作用呢,现在差不多了。”这才又倒了消毒|药水到伤口上,先轻轻的清洗,再用削好的细牙签,在伤口中仔细挑杂质。 嘟嘟小宝觉得伤口确实麻麻的,不疼,贺赫赫清洗动作很轻,酥酥痒痒,说不出什么滋味。 贺赫赫很用心,一寸一寸仔细清理,不漏过一丁点。 直花了大半个小时。 嘟嘟小宝问道,“好了吗?” 34章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贺赫赫擦擦额头汗水,道,“才完成第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就拿个野果过来,用弯刀切碎,放竹筒里捣烂,把果汁倒在伤口上,“这是维生素e。” 又拿个野土豆来,切了土豆片,放在伤口,极为轻柔的来回拖动,“这是吸附眼睛看不见的微粒。”这么像按摩,一直弄了五分钟。 嘟嘟小宝微微喘息,脸更红了。 贺赫赫又把那葱白剥了,搞的眼泪直流,仔细把葱白上那一层淡膜揭下来,覆在伤口,“淡化色素沉淀。” 嘟嘟小宝微微回过头来。贺赫赫很敬业,工作时候精神高度集中,没注意到。这时有风穿过树林,带着蒲公英在空中飘荡过去。花粉让这空间带了点梦幻气氛,有野生紫木犀的清香。嘟嘟小宝看了满头大汗贺赫赫一眼,又扭过头去。 贺赫赫觉得怎么这么安静,嘟嘟小宝没动静了,应该是睡着了吧。也没说什么。这时已处理完毕,就把她衣服扯回来,盖好伤口。懒得挪动身体,就地躺在嘟嘟小宝身边。很快睡着了。实在累坏了啊。 醒来时候正是黄昏,贺赫赫忙去做晚饭。 晚上时候就睡不着了。贺赫赫躺草地上,手枕在脑后看天上,一条长长的银河拖过去,整个天空璀璨又纯净。(..info)嘟嘟小宝也在看,原来她下午时候,后面也睡着了,这时也没睡意。嘟嘟小宝随口道,“你在想什么?” 贺赫赫道,“想你当时那一刀劈过来。” 嘟嘟小宝道,“没挨到很遗憾是吗?” 贺赫赫笑道,“怎么可能。只是由你那一刀。想到一首诗――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嘟嘟小宝道,“你们中原人就是酸。这诗什么意思?” 贺赫赫道,“是这样的。这诗人有位很爱的妻子。可惜难产早逝。十年后的一天,他写下这首诗,翻译成白话就是这样:我一个人吹着冷冷的西风,站在窗户边,看着黄叶在夕阳中落下,于是又想起你来。我想起以前,喝醉了睡懒觉,醒来与你玩赌书的游戏,谁输了谁喝茶……当时只道这是寻常事啊。” 嘟嘟小宝微怔一时。道,“这跟那一刀有什么关系?” 贺赫赫笑道,“你那一刀下来,我当时真以为是要死了。在那个时刻,突然就领会了‘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一句的含义。人就是这样,会把生活中习惯交道的人或事,当作是一种理所当然,以为它会持续到永远,于是就浑不在意。等到一旦没有了,才明白是失去了怎样的幸福,后悔不及。所以我在想,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珍惜,那些我现在认为很平常的人或事。” 嘟嘟小宝沉默不语。这一次她中箭,在死门关过了一圈,何尝没点感触。只是不知如何表达。未料被贺赫赫这么透彻的说了出来。 贺赫赫又道,“对了。防止留疤痕的那些工作,以后每天都要做一遍。” 嘟嘟小宝惊道,“什么?” 贺赫赫道,“小宝姐。你不会以为一次就能高枕无忧的吧。自然是持续性的。还有啊,伤口结疤之后,不管多痒你都不要碰不要抓,总之死忍着不动它,一定让它自然脱落。脱落后还没完呢……那时我再给你调个药膏,你自己天天抹,抹个把月基本就一点痕迹没了。” 嘟嘟小宝道,“这么漫长??” 贺赫赫点头,“对头。” 嘟嘟小宝伤势已好多了。这天就要往回走了。不能老是呆在山郊野外。天亮后吃过早饭,嘟嘟小宝免不得再次脸通红的让贺赫赫把防结疤工作做了一遍,然后就要上路。贺赫赫很自然的去扶她。 嘟嘟小宝拒绝了他。 贺赫赫道,“小宝姐,以你现在的身体,长时间走路还是很勉强的。” 话没说完,就听走前面的嘟嘟小宝一声痛呼,歪倒在地。其实贺赫赫要扶她是出于客观的实情。她身体虚弱,软绵绵没力气还强撑,可不就脚一软崴到了么。 “怎么了?有事没有?”贺赫赫忙跑过去,见她把脚崴了,自顾将她鞋脱了,给她脚踝做推拿按摩。不得不说,嘟嘟小宝脚真美,着实的玉足,看得人心悸。 嘟嘟小宝见贺赫赫一脸紧张关切,脚上又酥又痒的感觉,怔怔的无话可说。 这下可好了。扶着也走不动了。伤口在胸前,很明显不能背。那只得抱了。贺赫赫只感觉怀里温香软玉的一团,一抹好闻的体香沁人心脾,强忍着不心猿意马,专注赶路。嘟嘟小宝一双眼睛刻意去看边上的风景,两人都有点尴尬。 不过没办法了。嘟嘟小宝作为统帅,老不在是不行的。怕出什么意外。贺赫赫看出嘟嘟小宝心是不安的。 贺赫赫心里叹气不已――唉!真是做sb的命啊。竟然不是被捉回去。主动送人回家了。 两天后,就正好遇到一队出来寻找嘟嘟小宝的士兵。寻找队伍都是兜兜派出来的亲兵队伍,平常就是负责保护嘟嘟小宝安全。嘟嘟小宝倒认识。那士兵长见了嘟嘟小宝,忙迎上来道,“可汗大人,总算找到您了。兜兜大人说您追逃犯出来,七八天没回。这是大明地界,我们真担心您迷路遇到危险啊。” 此时嘟嘟小宝脚伤已好了,贺赫赫扶她走的。这时就淡淡道,“逃犯已被捉住。迷路耽误几天。这些天军中有无事?”同时手势微动,不露痕迹从由贺赫赫扶她,变成她扣着贺赫赫脖子姿势。 贺赫赫估摸着嘟嘟小宝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受伤。也就顺水推舟作个人情了。演戏道,“哎哟……痛痛痛。” 嘟嘟小宝嘴角一抽。 那士兵长回道,“军中不知哪传出谣言,说可汗大人已死于大明人之手。金兀术,都木,帖木儿三营又闹着要班师回去。”于是就请嘟嘟小宝上马尽快回驻地,看来需要她去稳定军心。 嘟嘟小宝面色平常,镇定翻身上马,背坐得笔直,外人还真看不出她有伤在身。 贺赫赫不禁感叹这女人真要强。女扮男装做可汗,想必很不容易。 嘟嘟小宝回了驻地,先叫了众万户长来,还是一套捉逃犯迷路说辞,又随意问些军中情况,便下令班师。 又令人将贺赫赫单独关起来,专门调个亲信看着,不许任何人见。 35章 解闷方法不一般 囚禁生活太艰难 两天后,贺赫赫申请见嘟嘟小宝。得到准许后,监守带他过去。 贺赫赫看见有两队亲兵,隔着十米将嘟嘟小宝蒙古包团团围绕守护,看来安保力量提升许多。又得知一个禁令:凡不经允许擅闯可汗蒙古包一律杀无赦。 一般什么事,也是兜兜直接打发了。看来嘟嘟小宝是要安心养伤。 贺赫赫一行被拦下。亲兵队伍跑去蒙古包前大声报告,不一时兜兜出来,“只许俘虏皇帝进来。” 兜兜转身进去,对嘟嘟小宝道,“小姐。这俘虏发现你的秘密,要如何处置。小姐你又没说不杀,又不说要杀,还是请尽快下决断吧。不然先毒哑吗?” 这时贺赫赫已跑了进来,手里还抱个盆。贺赫赫看见嘟嘟小宝穿着一袭宽松女袍,慵懒斜倚在椅子上,任秀发垂着,发梢有水珠滴落。貌似刚冲完凉。身边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女奴服侍,这两个女奴极美,身材修长,胸前翘挺。一个正给嘟嘟小宝轻轻按摩,一个正喂她吃葡萄。 贺赫赫见嘟嘟小宝看都没看他一眼,倒不好意思搅乱这房里气氛。就站到一边,招招手喊兜兜过去,道,“哪里来的外国人啊。” 兜兜道,“从俄罗斯俘虏的女奴。我家小姐养的宠物。” 贺赫赫道,“我怎么从没见过?” 兜兜道,“都说了是宠物。没事自然关在笼子里。无聊才拿出来解闷。你如何得见?” 那按摩的女奴捏完嘟嘟小宝胳膊,又去捏腿。一路捏下去,见嘟嘟小宝脚还没晾干,便把那双玉足捧在手里,俯下身去舔舔亲亲的,把上面水滴都弄干净了。接着捏脚。 贺赫赫目瞪口呆。 兜兜道,“你干嘛眼都看直了?你也想舔吗?” 贺赫赫忙道,“胡说。” 兜兜道,“别口是心非了。我家小姐脚那么美,你会不想舔吗?我都想去舔舔呢。” 贺赫赫无辜地看她一眼,道,“兜兜姐,我们能别讨论这话题了吗……” 两人正小声说话。就听嘟嘟小宝淡淡道,“养伤真闷。无聊死了。” 捏脚的女奴就停了手,不一时从旁边拿根红烛来。点着了。跪捧着递给嘟嘟小宝,同时将袖子挽起,露出玉藕一样的胳膊。嘟嘟小宝随意接过红烛,轻轻一歪,一颗红烛泪便滴落到女奴胳膊上。女奴顿时发出又似痛苦又似舒服的呻|吟声,一双海一样的眼睛望着嘟嘟小宝。嘟嘟小宝就看着女奴有趣的表情解闷。 另一个喂葡萄的女奴亦走到一边,拿了个毛钱球来。嘟嘟小宝把蜡烛丢掉,接了毛线球,随意一扔,这毛线球滚远了。那女奴就趴下来,像只猫一样慢慢爬去,用嘴叼了毛线球回来,邀功似的在嘟嘟小宝小腿上蹭啊蹭。 贺赫赫道,“兜兜。你家小姐平时无聊,就这样解闷的吗?” 兜兜道,“对啊。怎么了?” 贺赫赫道,“她们怎么不说话?” 兜兜道,“自然是毒哑了。否则出去乱说,透露小姐身份怎么办。” 贺赫赫大惊失色。 这时嘟嘟小宝道,“兜兜。她们两个今天表现很好。晚餐加鱼。先带下去吧。” 兜兜便将两个欢喜的女奴给带下去了。这时嘟嘟小宝才看向贺赫赫,道,“你来做什么?” 贺赫赫忙道,“这里材料齐全,我给你做个最好的防疤痕面膜。方法很简单,就是鸡蛋清,加剁碎的葱白,加稍许面粉搅拌均匀。把面膜抹在伤口处,每晚睡前一次,一次十分钟,再洗净即可。” 嘟嘟小宝看着端个盆站那贺赫赫,道,“我知道了。东西放下。你回去吧。” 贺赫赫连忙走了。 这时兜兜返回来,道,“怎样,小姐,要保险点,先毒哑吗?” 嘟嘟小宝几不可闻的微叹口气,“不用。看牢点,不要让他与别人接近,说话。” 后面十来天,贺赫赫每吃饭喝水前都要用银针先探探,未料到一直没什么事。 又回到了最初被俘虏去的地方,不同的是再不许人来参观。草原上夜莺飞去又飞回,就这样过了两个月。 贺赫赫闷得快发霉。也就能在兜兜来看他时候,与她说上两句话。 这天兜兜隔了十天才来,贺赫赫一见她,就扑上去抱大腿,嚎道,“兜兜姐!你可算来了啊!你忙什么去了啊。” 兜兜道,“打仗呢。” 贺赫赫道,“怎么,又跟大明打仗吗?怎么没听到消息?” 兜兜道,“不是。是跟金兀术部落打仗。” 贺赫赫道,“内斗?” 兜兜道,“胡说八道。是剿除叛贼。你还记得小姐遇刺的事吗?” 贺赫赫道,“哦?凶手找到了?” 兜兜道,“早抓住了。草原上能一弦三箭的流浪箭客可不多呢。此人招供是都木部落干的。但小姐怀疑,所以察了许久,捉到很多线索,最后才确认是金兀术部落。” 贺赫赫道,“怎么还有部落想造反吗?” 兜兜冷笑道,“是啊。就有部落不甘心被我家小姐统治。其中金兀术,都木,帖木儿三个部落最不老实。你还不知道吧。一开始,他们三个部落与我小姐家,是草原上最大的四个部落。我们前可汗‘小王子’戎马一生,才将他们征服,吞并,一统草原。这才义气风发统帅大军去征服大明,没想到啊,在甘肃连胜几场后,轻敌之下中了神秘对手之计,遭到重创死了。” 兜兜叹口气,接着道,“小姐也是没办法啊。若不接位,草原恐怕又将分裂,陷入无尽内乱中。本来小姐这次,二十天攻陷甘肃打到大同,还反埋伏重创明军,俘虏了你这个皇帝。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威望空前。可不就坏你手你了吗?” 贺赫赫道,“我怎么了?‘ 兜兜道,“谁叫你一毛钱不值?后面那次去甘肃你也看到了,没捞到好处还吃亏,白白来回奔波。将士们不就有意见吗?否则金兀术敢起鬼心思?” 贺赫赫道,“兜兜姐。你明白的,我也不想这样啊。” 兜兜道,“算了。让这鬼头早点冒出来也好。哼,他也不想想,除了我家小姐,还有谁有能力带大家二十天从甘肃打到大同,还俘虏到皇帝。虽说没赚到,养你还亏了本,但这只能怪大明背信弃义。何况万户长们、大臣们都是先可汗一手提拔起来亲信,自然是拥护小姐,大家发点牢骚而已,要真造反,谁敢?金兀术这下可算打错算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贺赫赫道,“被剿灭了吗已经?” 兜兜道,“自然。不过我们没怎么出力。都木部落听说金兀术想把帐赖他头上,早跟金兀术反目了;帖木儿部落原来不明所以,在小姐不在那段时期,曾被金兀术鼓动着起哄。这时为撇清关系,也率先跟金兀术对上了。小姐就不急,让他们三家乱斗削弱,后面再出面收拾下局面。这也算个好事,这三家这次算真垮了,小姐地位自然更加稳固。唯一缺憾还是在你,这么久了还是没从你身上抠出一分钱来。几场战斗都白打了,大家怨言都在增加,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每天上奏要宰了你泄愤。” 贺赫赫无话可说。 兜兜道,“算了。别说你了,说到你就泄气。这次因为征战加内乱,“那达慕”大会就延期到11月份了。再过几天就是。先过节玩几天再说。” “有节过?”贺赫赫就扑上去抱住兜兜姐大腿,嚎哭道,“姐!你带我出去玩玩吧!我真的快发霉了!” 兜兜见了他这惨样,面露一丝不忍,道,“到时……再说。主要看小姐意思了。”又问道,“当初甘肃那个害死先可汗的神秘指挥者,真不是你吗?” 贺赫赫道,“真的不是我啊!” 兜兜道,“那怎么战术一样?” 贺赫赫道,“兜兜姐,你想啊,我要真是那人,还会蠢到用同样的战术去对付你们吗?真是我倒霉,碰巧了啊。” 兜兜道,“那好吧。”便走了。 回去之后,嘟嘟小宝正在喝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俘虏如何?” 兜兜道,“活蹦乱跳的,好着呢。”又跟嘟嘟小宝说了贺赫赫的回答与想在那达慕节日出来玩会的请求。 嘟嘟小宝点头道,“看来真不是他。”又淡淡道,“至于请求。他一向是你在管,你就视他表现,看着安排好了。” 36章 下盘愿接手鸡肋 五星超S姐再会 四周部落人群纷纷赶来,几日后那达慕大会如期举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兜兜带贺赫赫出门的时候,气氛已经相当热闹了。男人们比赛马、摔跤、射箭,哄叫声不绝于耳。小孩四处乱串,在小摊上买牛羊肉及其熏干制品的零食,还有奶酪、奶干、奶油、奶疙瘩、奶豆腐、酸奶。 这个盛大的节日,大明商人自然不会错过商机。来的商贩大多是平时通过边境贸易已与蒙古人打过不少交道的边境商人,带来各色大明特产与小玩意。也有商人大老远从江浙赶来,贩卖玉器丝绸等贵重物品,这都是有关系,还交了重金贿赂才得以进来,所以就一两家。 兜兜姐一手拿个风车,吃了一口酸奶,道,“你不许跑出我视线,知道吗?” 喜不自胜的贺赫赫忙点头,伸手把兜兜嘴角上方沾的一点奶油揩掉了,道,“放心!” 兜兜微微一楞。被贺赫赫拖着四处乱逛,这货确实被关太久了,这次得到这点自由真不容易。他身上还有一张百两银票,这时就大买特买,给兜兜买许多东西。提不动就先扔一边,等下叫人来搬。 嘟嘟小宝竟还穿着轻便盔甲,远远站在一边,与热闹的气氛有点不协调。有意无意瞟向那边玩得开心不已两人。没多久便转身回去。 这时两人到了一处贩卖玉饰的豪华摊点前,早围了许多部落首领、贵族大臣在这。(..info)贺赫赫看了一时,拿起一串项链来看。这项链式样很简单:一根红绳,串着一颗水滴状的玉。显得很清新。 那商人笑道,“有眼光。这玉是天山寒玉精磨而成。若夏天戴,会很凉快。” 贺赫赫道,“那冬天戴会怎样,会不会冻伤?” 商人尴尬一笑,支吾道,“不会。怎么会呢。” 贺赫赫道,“多少钱?” 商人道,“至少一千两。牛羊换也可以。” 兜兜道,“你不如去抢呢!”就拉着贺赫赫走了。贺赫赫回头张望了两眼,也没说什么。 到晚上时还放起烟花来,人们在悠扬的马头琴声中欢歌载舞,饮酒纵笑。贺赫赫在人群里走着,不一时一楞,擦擦眼睛看以为看错了,这时忙喊道,“蜻蜓!” 真的是蜻蜓!竟也在这玩呢。 贺赫赫忙赶上去,道,“蜻蜓,你怎么在这里?” 蜻蜓看他一眼,淡淡道,“路过。” 又道,“我去那边看看。”便自顾走了,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贺赫赫坐那儿看人群跳舞,想起蜻蜓直觉得跟做梦似的,都不像是真的。这人也太稀奇了,神出鬼没的。贺赫赫摇摇头甩走思绪。 有些大明商贩也围坐着在看热闹,贺赫赫就跟他们聊天,却收到一个消息――那贩卖玉器的商人连夜就要回去了。 一人羡慕道,“贵族生意好做啊。生意太好了。货一天就脱手了。留下来还怕出意外,连夜就要回去了。” 贺赫赫忙道,“已经走了吗?” 就有人回道,“下午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贺赫赫大惊,兜兜正跟人群挽手跳舞,转念一想她也不会同意。就悄悄离开,找了匹散放吃草的马,向打听好的方向奔去。 兜兜一舞跳完,发现贺赫赫不见,一找之下听闻骑马狂奔去了,大惊失色。连忙上报,一队精锐骑兵出动了。 两个时辰后,这队骑兵揪着狼狈的贺赫赫回来。直接带到嘟嘟小宝蒙古包里,捆到柱子上。 嘟嘟小宝眼色冰冷,可看出火气不是一般大,手里鞭子在空中甩一记空响,接着就落到贺赫赫身上,一顿一百八十度无死角狂抽――还好没打脸。兜兜姐头低下去,眼里是又气又说不出的意味,落下一滴泪来。 嘟嘟小宝见贺赫赫已是半死差不多了。才走上去取了他口里塞着的布团。冷声道,“不是想随商队私逃吗。以后还敢不敢了?” ――尼玛。真是五星超s姐啊。贺赫赫先喘了两口气,郁闷吐血,道,“老大!你至少先听我解释……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啊!”这才得以一把幸酸泪的诉说了去追那商人买玉的事情。被当成私逃挨这顿抽真的冤枉啊。 嘟嘟小宝一楞,伸手在贺赫赫怀里一掏,果然掏出那玉饰来。 嘟嘟小宝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贺赫赫道,“我身上那玉佩就值五千两,换这玩意算便宜那家伙了。不过也幸好这东西式样简单,没人看得上,还留下来了。” ――开始舍不得换,到后面后悔了又去追,这事折腾的啊。 嘟嘟小宝道,“你买这东西做什么?” 贺赫赫叹气道,“除了送给你。还能做什么啊。” 嘟嘟小宝怔怔无言。良久吩咐人带贺赫赫下去。贺赫赫还不忘回头交代一句道,“这是寒玉,留着夏天戴。冬天戴会冻伤,那商人没说实话。” 临出门时一个小兵进了蒙古包,报告道,“可汗大人。大明江西宁王回访的秘使已经到来。五百万两的定金也带来了。” 就听嘟嘟小宝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接下来两天贺赫赫都没被允许出门。第三天中午时候就被叫出来,直接塞进一辆马车。那达慕大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他们却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带队的是捏怯来。上次去大明谈判的使者。是个大明通。嘟嘟小宝跟兜兜有糖姐倒打扮成他的副手。 贺赫赫道,“兜兜姐。咱们去哪儿?” 兜兜默然一时,低声回道,“江西。” 贺赫赫想起上次那小兵报告,道,“是不找到下盘愿意接手我了?是宁王吗?” 兜兜道,“是。”便扭过头去,看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渐渐往后退去。 贺赫赫笑道,“这是要把我卖掉了。卖了多少钱?就五百万吗?” 兜兜道,“那是定金。剩下的五百万,根据协议是看到你本人,确认你是大明皇帝再给。” 贺赫赫就笑了。宁王是个造反派。重金接手这‘大明皇帝’铁定没安好心。等他确认发现是个假货的时候,不知道会是啥心情。 马车一路向南。几人顺利乔装成客行的商旅,顺利从有‘天下第一关’美誉的嘉峪关进了大明。 不几日到了北京。没作停留,直接租条船顺京杭大运河直达杭州,又转行陆路。到了蜻蜓家乡南京。贺赫赫感慨良多。可惜又是一秒没停留,再次租船,顺着长江北上。一路说不尽波涛滚滚奇峰秀林,终于到了目的地:江西南昌。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堪称小型皇宫的大豪宅前。门口六辆马车宽的大街上,车如流水马如龙。 “到了,吁――”捏怯来在门口停了车,蹦了下去。 37章 宁王重金买人才 巧遇苦逼伯虎兄 “你们。就是蒙古派来的使者?” 一行人在厅里约摸等两盏茶工夫。一个干哑而阴骘声音传入耳朵,叫人心里一震。不一时转出一个身着蟒袍,五十上下的男子。此人阔脸方额、狮子口、鹰钩鼻,目光阴沉傲慢,不怒自威。 “正是!不出所料,您是宁王殿下?”捏怯来大咧咧行了礼。嘟嘟小宝和兜兜影在后面抱了抱拳。 宁王闷哼一声,算是点头。又斜着眼睛扫视一行人一眼,“外面风言风语,也不知是真是假。你们果真俘虏了皇帝?” 捏怯来点头,“自然。” “那人呢,如何没带来?” “宁王殿下。”捏怯来狐疑指指贺赫赫,“这不就是你家皇帝吗?” “他要是朱厚照。本王就是玉帝!”宁王拍桌而起,“你们竟敢弄个假的糊弄本王?” “明人不做暗事。”嘟嘟小宝一怒而起,“他正是我家可汗亲手俘虏的你家皇帝!如何会是假的?” 宁王一震,点头道,“一个小使者,竟有这样气势,好!”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罢了。本王本就不相信外界的传言。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罢了。订金算是本王送与你家可汗的一点结交礼。以后若有需要,尽可相互眷顾些。本王后面自然有使者,去与你家可汗细谈。” “不可能!”嘟嘟小宝定定看了贺赫赫三秒钟,“他们明明叫你‘皇上’,怎么可能捉错?” 贺赫赫知道再瞒不过,只得苦笑,将换衣服替代朱大哥的残酷事实讲了。 “竟然是这样。”嘟嘟小宝眼神真复杂。 贺赫赫倒意外了,他本以为嘟嘟小宝知他是个假冒伪劣后,会大发飙呢。 一边的宁王也很意外,“你就是贺赫赫?” 中午。花园大凉亭里,一片阴凉,微风习习。 贺赫赫举起酒杯,感激道,“宁王殿下,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再追加二百万赎金啊。” 宁王笑道,“贺老弟说哪里话。本王什么都不爱,就爱人才啊!贺老弟一手操办凤姐演唱会的佳话,大同奇计退兵的事迹,天下谁人不知啊。像贺老弟这样的人才,我心里向往很久了啊。” ――传得这么广,看来星星同学很给力啊。《大明月报》想必办得很成功。 贺赫赫欣慰不已。谦虚道,“您过誉了。” 嘟嘟小宝饮了一杯酒,看了边上随风摇摆的草木一眼,道,“你终于自由了。想必会很开心。” 贺赫赫道,“还要谢谢小宝――你,和兜兜一直以来的照顾。来,我敬你们一杯。” 觥筹交错之间,酒已六巡,宁王笑道,“今日恭贺贺老弟自由,本王心情大好。来人啊,将唐伯虎给我叫来!吟诗作赋、以添雅兴!” 贺赫赫惊讶道,“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 “正是!”宁王面露得色,“现正在本王帐下做幕僚。”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白净面皮的斯文书生被带来了――衣服是布料的,很旧,浆洗有些发灰。袖口和头上戴的方巾上都有补丁,肩膀上还斜挎着一个布包。总的来说,有些寒酸,但很干净。 宁王已经有点醉了,不禁来气道,“给你绫罗绸缎你不穿!穿成这样来见客,你存心丢我面子不是!” 唐伯虎有点窘,还是不急不缓道,“仓促之间,不及准备,望宁王见谅。” “哼!”宁王眼睛一翻,“今日高朋满座,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速速出个对子来助兴!” 不远处,满池荷花迎风荡漾。树上鸟儿啁啾。唐伯虎略一沉吟,“莺莺燕燕,处处融融恰恰;翠翠红红,年年暮暮朝朝。”对子和乐喜庆,很符合宴会气氛,唐伯虎神色却掩不住的黯淡。 “好对!”贺赫赫忙带头鼓起掌来。 “哈哈。”宁王很满意这效果,也很开心。 散宴后,嘟嘟小宝一行即告辞离去了。临行前不免回头看贺赫赫一眼。贺赫赫注意力却在唐伯虎身上。 “伯虎兄,你怎么不回家?”贺赫赫自顾自和偶像攀关系。那边嘟嘟小宝与兜兜转回身去,顿了一秒,还是离开了。 “您不必理会他,”一个下人鄙视看了唐伯虎一眼,抢过话头道,“您且去休息。他赖在这儿,是要等没人了,好收拾残羹冷炙呢!” 唐伯虎脸顿时涨得发红,却也没说什么。 “小弟先告辞。”气氛难堪。贺赫赫瞪那势利下人一眼,转身离开。 待到最后几个下人带着贺赫赫走得不见了身影。唐伯虎这才取下肩上的布挎包,打开了,里面装的竟然是个大瓷碗。唐伯虎把瓷碗放到桌上,又仔细从狼籍的盘子里挑拣起剩菜来。不多时,碗装满了。唐伯虎把碗盖上盖子收回布包,快步离开。 猫身藏在远处树丛中的贺赫赫,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眉头紧皱。 贺赫赫就此被宁王买下来,安置在宁王府中为他效力。第二天,上午九点,贺赫赫经人指点,找到了唐伯虎的家――南昌最有名的贫民巷进去,左转第三家。屋顶上破了几个大洞,不足二十平米,几根木头支撑着快要倒塌外墙的就是。 不过屋里倒收拾挺干净。不足十平米小厅里,唐伯虎正和一女子对面坐着。喝着粥――说是粥,其实碗底才有几粒米。中间一个小碟子,里面几根咸菜。 “伯虎兄!”贺赫赫忙上去,笑容满面,热情的打招呼。 唐伯虎有点惊讶,连忙起身作揖还礼,“你是?” “伯虎兄。你忘了吗?我是贺赫赫啊。昨天在宁王宴会上刚见过面。伯虎兄的诗句对子,文采斐然,小弟为之倾倒,所以今日特来拜见。”便打个招呼,令后面下人将礼品拿上前来――这是找宁王预支了点工资买的。 ”哦对。你是贺兄。”唐伯虎想起来了,客气道。 “正是。”贺赫赫笑着,看住唐伯虎身边的女子,朴素衣着难掩其精致秀雅容貌,娇柔曼妙身姿里带着份淡然恬静,目光如水般平淡而纯澈,这就为她成熟的风韵里平添一份纯净,“这位想必就是秋香姐姐了。江南第一才子化装成小书童追求淑女的故事,至今仍传为佳话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天造地设的才子佳人啊。” “公子有礼。”秋香面色微微一红,回了礼。 “都何年何月的事了。”唐伯虎惭愧的,受了夸赞,脸上却也不自禁有了笑容。 如此这般,贺赫赫每天带着礼品拜访,令唐伯虎很是感动。经过一个月的观察,唐伯虎确定贺赫赫与他是一路人,又对他抱点崇拜。不久,主动提出要和贺赫赫结拜兄弟。这天,两人正在酒楼一个包厢里庆祝此事。 “贤弟,多亏了你,大哥不缺吃穿了啊。”唐伯虎眼泛泪花,端起酒杯,“来,大哥敬你。” “二哥。你毕竟是江南第一才子,又在宁王手下做幕僚,怎会落魄到如此境地的?”贺赫赫终于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贤弟。许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那样的啊!”伯虎兄再次饮下一大杯酒,满脸沧桑,说起了他的故事。 “想当年。我十六岁中举人,被乡亲们推为神童。不屑功名的我,钟情于诗画,四处结交朋友,过了四年放纵不羁的岁月。在此期间,我得到了‘江南第一才子’称号,求诗求画者络绎不绝。扮书童追秋香的故事更让我得了个‘**才子’高帽。” “但世事难料,刹那沧海桑田。二十岁那年,我经不住大家怂恿,上京参加殿试,探囊取物般得了状元。未曾想到,我朋友考试作弊将我连累,我被取消状元头衔不说,还进了监狱。最残酷的是,先皇龙颜大怒,永久取消了我入朝为官的资格。” “出狱后,我本想振作精神,回家卖诗卖画过点平静日子。可当我返乡后,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原先亲切笑脸的乡亲已经换了面孔,除了藐视还是藐视。书童下人也不再崇敬我,还反客为主,大声训斥我。更让我痛苦的是,连在家门口看门的旺财看见我也是汪汪大叫,追着我来咬。政治前途被判了死刑,再没人来买我的诗画。本来他们都是一些附庸风雅的人,谁会因为欣赏美而买。” “从千尺高台跌落下来,遭受无尽歧视和侮辱,我彻底绝望了。不再相信圣贤之言,不再有梦想,不再有追求。整日沉迷酒肆,醉生梦死。不多时,家财散尽,八个老婆弃我而去,只留下了秋香。就在这样的迷茫空虚中,我像具行尸走肉,白白消耗了十年光阴。家里已经穷到揭不开锅,经常一饿两三天。” “就在这样的饥饿中,我开始思索各种哲学命题,探索人生的真正意义。终于有一天,看着面临活活饿死都对我不离不弃的秋香。我顿悟了,明白了许多。” “从此我幡然悔悟,开始正面人生:去码头搬货,去庙门口卖香,期间受了多少奚落你可想而知。世事维艰,我总算一步一步坚持下来。就在一年前,我突然接到宁王请贴,邀我来做幕僚。一想到生活能有所改善,可以让秋香过好点,我立刻答应了。没想到,却把秋香带入了一个更悲惨的境地!”伯虎兄的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38章 脱魔爪必下狠招 玩裸|奔才子升华 “到底怎么回事?”贺赫赫亦几番唏嘘,人生真的无常啊。 “来了才知道,宁王是要犯上做乱啊。”伯虎兄一声长叹,“灭九族的罪不说,多少生灵会涂炭。我怎能给这样的人出谋划策。宁王忍了我几个月,终于大怒。不再给我发工资,还强迫我参加各种宴会,借机侮辱我。家里一颗米都没有,没办法,我只好捡些残羹冷炙。可怜的秋香啊。” 贺赫赫道,“那怎么不走?” 伯虎兄道,“进了魔爪,再想脱离就难了。” 贺赫赫顿时明白了。 伯虎兄顿了顿,继续道,“要想宁王放行,只有一个法子,就是证明自己确实毫无利用价值。比方说,突然疯掉了。” “装疯?” “对。可是这法子太老套,我试了试,没用。我在大街上发狂没两天,宁王就派了拿了一筐狗粪来。说把狗粪吃光,就证明我是真的疯了。你想啊,一两坨就罢了,闭着眼就下去了。可那是满满一筐啊。你说宁王多变|态。” “看来。一般法子还真不行。”贺赫赫沉吟一时,道,“不过,也并非没有法子。只怕伯虎兄你不肯。” “哦?”伯虎兄精神一震,“只要能逃离魔爪,我什么都愿意做!贤弟,快说来听听。” 贺赫赫附在伯虎兄耳边,说了两个字。 “啊?”伯虎兄眼睛睁的老大,慢慢地溢了两滴泪水,“难道,只有这个法子了。” …… 清晨。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勤劳的大明小市民们,早早的忙开了。蔬菜商、水果商们,已经把摊子摆好。二十米远的地方,王二扯开喉咙:“喂,包子勒,刚出炉的新鲜包子勒!”买菜大婶们挎着竹篮,来来往往在各个摊上挑着菜。真是生机勃勃的一天啊。 宁王府门口石墩上,伯虎兄坐着。一手支着额头,像极了雕像‘思想者’。他把街上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贺赫赫昨天说的法子只有两个字――裸|奔。 伯虎兄犹豫着,想起了可怜的秋香。终于,他下定了决心,慢慢走到人潮如织的大街上。解开外面长衫的时候,伯虎兄脸红了。路过的人都有意无意瞟他两眼,看他想干什么。 内衫,裤腰带,鞋子,一件一件减少。终于,伯虎兄与大家来了个赤诚相见。清晨的风带着冷意,伯虎兄单薄瘦弱的身板儿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啊!!”四周大婶们猝不及防,纷纷用手捂住了眼睛,尖叫着四散逃离。跑到不远处站定了,从指缝里打量着这乍泄的春|光――毕竟,伯虎兄是个美男子。 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伯虎兄脸臊的发烫,头低低地垂着不敢见人,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在这个时候,伯虎兄想起了那次他去庙门口推销的经历。 恍若隔世。 还是在江苏的时候。那次,伯虎兄已经饿了三天。腿都发软了,却仍然坚定的在外奔波着寻找工作。终于叫他找到一个:替‘妙手回春堂’推销白驼山牌壮骨粉。不包吃不包住没底薪,工资就是销售额1%的提成。 伯虎兄一咬牙:干了!略一思忖,伯虎兄带着几包样本来到人最多的庙门口。雄伟的大殿前,香烟缭绕,善男信女们摩肩接踵,果然是人山人海。阳光晃眼,让人一阵晕眩。终于,伯虎兄放下那仅剩的丁点卑微自尊,扯开嗓子嚎了起来:“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白驼山牌壮骨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挨了刀涂一包,还想再挨第二刀。闪了腰吃一包,活到二百不显老。白驼山牌壮骨粉,青春的粉,友谊的粉,华山论剑指定营养品。仅本镇‘妙手回春堂’有售,保证质量,童叟无欺。购买时,请认准黑蛤蟆防伪标志,呱,呱……” 几千张脸上的嘲笑,魔鬼般大张着嘴巴里蹦出的调侃……伯虎兄找回了那时的感觉。这个时候,那些被他压抑在大脑一角的哲学命题水泡般冒了出来――我生从何来,死往何处?我为何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是世界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世界?我和宇宙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宇宙是否有尽头?时间是否有长短?过去的时间在哪里消失未来的时间又在何处停止?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是获得别人的肯定与尊重吗?小明走在路上遇到一根骨头和十块钱,他为什么捡骨头不捡钱?为什么?! “够了!!”伯虎兄一声大喊,痛苦的捂住了头――这些脑海里纵横肆虐的魔音,这些生命中的无法承受之轻,所有沉重与痛苦到无法再忍受的腐烂回忆,全都去死吧!!我受够啦! “啊!!”伯虎兄疯狂嚎叫着,抬头挺胸,迈开了脚步。人群再次尖叫,让开一条通道。 果然,生命在于运动。一旦跑开就不觉着冷了。反而没了衣服的束缚,身体好像变的特别轻盈与自由。无拘无束,是水泡在空中飘荡的自在,是雄鹰在天际翱翔的逍遥。我想起那次夕阳下的奔跑,有一条红色内|裤在窗口迎风飘荡。 “哈哈!”脑中痛苦思绪好像全被风吹散。一种无与伦比的彻底放空感。伯虎兄开怀大笑,对着四周人群大叫起来,“大家笑起来啊。在我的苦难面前,你们不是很得意很骄傲的吗?看,我比你们混的差多了。你们比我吃的好住的好,所以你们大可以瞧不起我的人生。大家只管笑吧。可是你们不明白,我和你们一样,也有着愿意牺牲生命去守护的东西。那就是理想和美――告诉你们,我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已经明白了这该死人生的真谛。为此我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愿意做。你们想不到吧,苦难没有打倒我,却让我得到了真正的强大力量:内心的强大!大家,开心的笑起来吧,把气氛搞热闹点,动静闹大点,我有无敌光环,不要不好意思用你们的嘲笑伤害我。” “喂。大家,快来看神经病啊!”四周人群大笑着跟着唐伯虎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嘻嘻哈哈,脸上都带着无邪的快乐笑容。 “哈哈,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喂,那位小二哥,拿壶酒来!” “哈哈,快看啊。” “大家记住了。我就是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啊!我是宁王的幕僚!是宁王的幕僚!记住了没有??好,今天就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帮忙宣传一下:明天早上九点,还是这个时间,宁王府前的大街,我还继续表演。多叫些朋友来捧场啊,不见不散,记住了吗?” “恩,都记住了!”人群哄然响应。 “喂!”人群中,一个小伙子奋力向里挤着,“我是大明月报江西分部记者小旋风!大家让让,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家让让啊!!” 太阳,渐渐移到了中天。伯虎兄早已回家。酷暑难耐,大街上没几个人,和早晨热闹气氛一比,竟有份荒凉的味道。 “今天,那唐伯虎还在?”宁王喝了一杯酒,问着他手下最得意的两个谋臣:刘养正,李士实。 “是的,殿下。和往常一样,边裸|奔边喊他是您的幕僚。” 啪!!酒杯摔的粉碎。宁王额头上青筋毕露,“把这个让我面子丢光的唐伯虎给我找来!!” “你!”宁王看着面前这个书生,“一个月了!本王忍了一个月了!已经够大度的了!你还没完了你?!” 伯虎兄淡定笑道,“对不起。宁王殿下,本人就这个噬好,没有办法。” “去死!!”宁王暴躁至极,积蓄一个月的怒火彻底爆发,一把抽出身边一个侍卫的配刀,寒光一闪。 “息怒啊殿下!”刘养正,李士实连忙一起拉住宁王胳膊,“他毕竟顶着江南第一才子的高帽。若杀了他,殿下您不惜才的名声传出去,谁还会来投靠您啊?” 宁王被击中软肋,硬生生收了刀。恨恨盯了唐伯虎良久,终于颓然的坐到椅子上,头扭到一边,“滚!你给我飞一般的滚!别再叫我看见你!” “抱歉。我只会寻常滚。不会飞一般的滚。”伯虎兄说完,慢腾腾卧倒下去,又慢吞吞滚出了宁王府。滚向了自由。 39章 筹备毕宁王起兵 找机会脚底抹油 “事情,准备的怎样了?”待唐伯虎身影消失,宁王心里堵闷才算退去点。 “回殿下,已经准备很充分了。随时可以动手。” “哦。”事到临头,要真的下定决心,还是很难的。还缺一个触发剂。 “殿下。朝廷派了一个观察员过来。” “什么?”宁王神色一变,“难道朝廷察觉到这边动静了?”果然,老狐狸都是多疑的。 “那个,殿下。”刘养正顿了顿,“早已是路人皆知了。” 临街,一个茶铺,贺赫赫正给伯虎兄送行。 “贤弟。”伯虎兄面有忧色,“经过一个月艰苦奋斗,二哥总算虎口脱险。坊间流传,宁王不日就要动手。贤弟,二哥真为你担忧啊。” 贺赫赫道,“可惜没有好法子。只能再找机会。” 伯虎兄道,“裸|奔啊,多好的法子。” 贺赫赫笑着摇头。他还没强大到那地步。 “我弟。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想起来觉得很难,但一旦实际行动起来,你就会觉得也不过如此,只要过了心中的那道坎就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或者你是害怕别人嘲笑?”伯虎兄毫不吝惜人生经验,劝导道,“记得小时候上学堂,迟到了先生要打手心罚站。所以那时很怕迟到。可是现在一想,着实可笑,迟到就迟到又怎么呢。那先生能杀了我不成。看透了之后就知道了,这世界上没什么是真正值得我们害怕的,一切畏惧都是毫无必要。所以不管什么,只管去做就好。做过了才知道,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他们笑又怎么,你看我现在少根头发还是缺块肉了。相反,经过这一个月的历练,我视野更加广阔,看得更加开了。简直有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爽快。总之百无禁忌。就像开了外挂,再无任何事能伤害到我。我弟,经过这次,我真的升华了。你也不用羡慕。你很有天分,又是年轻人,多历练历练,一定可以超越大哥的境界。” 贺赫赫点头道,“是。还是需要历练啊。还是不够牛b啊。” ――想我毛太祖,当着记者面解开裤子去捉虱子,一手扶jj一手谈笑风声,这是何等百无禁忌的强大内心啊。伯虎兄竟就此升华到这个境界。倒是贺赫赫所没想到的。 贺赫赫终究没能战胜原罪的羞愧感。伯虎兄无奈又可惜。只能道,“我弟,不论如何,你一定要保重,不要出事啊。二哥我不能为你做什么,只能求佛祖,还有孙猴子,圣母来保佑你。” 贺赫赫见伯虎兄真诚关心,感动不已。 一个月后,宁王府。 招待朝廷观察使的晚宴上,受邀前来的还有江西巡抚孙燧、手握兵权的江西镇守太监、各县知县、各界名流,一下摆了十几桌。 酒已三巡,气氛和睦。宁王不动声色看住观察使,“未知天使前来,所为何事?” “哼。”观察使神态傲慢,“还不是为剿匪的事。江西的匪,剿了三年,却越剿越多。最近我们发现,那些匪和某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知道是谁在为他们撑腰呢?此人惟恐天下不乱,到底要做什么?本使前来,就是要给此人一个警告,别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到处惹事。” “哈。”宁王尴尬的打哈哈。 “殿下!事已至此!”李士实已经变了脸色。 “遇事不断,其事更乱!”刘养正面色阴沉,“开弓没有回头箭!殿下!” “哎。”宁王突然叹了口气,“皇上总是到处乱跑,国家的事也不理。最近更是失踪了,以至传出了被蒙古俘虏的谣言。这样的皇上,怎么办啊?” 安静的出奇。 “宁王殿下,你什么意思?”孙燧强做镇定,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在这做了四年巡抚,还不知道本王什么意思吗?”宁王冷笑。 李士实突然站了起来,厉声高叫,“世上难道没有汤武吗?” “汤武再世也需要伊吕辅佐。”孙燧并不退步。 “汤武再世,必定有伊吕辅佐!”宁王一声断喝,环眼扫视一圈。 “有伊吕,还怕没有伯夷叔齐吗?!”孙燧咆哮着站了起来。 “伯夷叔齐?”宁王哈哈大笑,猛然间笑容顿止,满脸狠辣,一手扼住孙燧脖子,使劲一扭,颈骨碎裂的声音传来,孙燧瘫倒下去,“是做本王的伊吕,还是做猪厚照的伯夷叔齐,自己选!” 沉默。 “宁王殿下,”使者腿颤抖着,手哆嗦着,“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钱已经够多了,别再派土匪到处乱抢了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你想太多了。啊!”还未说完,一声惨呼。 “不造反,抢钱做什么?白痴!” “真是个白痴。”江西镇守太监笑着,踢了仍血流不止的尸体一脚。 “糟了殿下!”李士实突然大叫了起来,刚才他神情专注的注意着场上的形势,现在才发现,坐在他身边的贺赫赫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 ――贺赫赫终于等到个混乱的机会。自然脚底抹油。 “传令下去,大军连夜奔赴临江!”宁王下了命令,“派人去找找贺赫赫,他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但贺赫赫已经跑到后门,招一辆马车,一路疾驰走了。夜色茫茫中,渡口正有一只刚收工的小船。 一夜船行。天明时,贺赫赫弃船上岸。不出两天,百姓们已听说战争爆发,纷纷携家带口逃离,一路痛苦声哀嚎声一片,情况混乱不堪。贺赫赫混到了逃难人群中。 临江――南昌的大门,控制住这里,就相当于扼住了南昌的咽喉,很明显,它将是宁王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终于走到临江的贺赫赫一秒都没停留,直接跑到江边,要租船去他早已预想好的逃亡路线下一个地点:吉安。 贺赫赫对宁王虚与委蛇,得到重视,也有幸参加了宁王的军事会议。知道知道宁王的进军路线是:临江――九江――安庆――南京――控制江浙两省――顺京杭大运河直扑北京。 因此他才将逃亡点定到吉安――偏离进军路线的地方。 关键是怎么从临江脱身啊。贺赫赫看着潮水般直扑岸边抢船的千千万万难民无限发愁。 仅有几百艘小船已经快被压沉,人群还在疯了似的向上扑。 “老爷,让我们上船吧!” “滚开!找死啊!” 难民们眼见挤小船无望,纷纷瞄向岸边唯一一艘大官船。这是临江巡抚用来逃跑的船。两百多个军士持刀守着,这当口军士们和难民们挤着吵着闹成一团。 一个军士眼见情势要失控,发狠一刀砍死一个。 贺赫赫又惊又怒,顿时打消浑水摸鱼念头。人群退散开老远,又哭着喊着奔小船去。 “哎哟!别再上拉!船沉了!!”船老大急的哭爹叫娘,船可是他唯一财产。 这就是战乱景象。 “老爷快!再几个时辰就打过来了!快,这边!”几十个军士护送着临江巡抚朝江边跑来。 “闪开!”一个军士一把推开呆看着眼前景象挡住路的贺赫赫。 贺赫赫滚地上去,没来及爬起来,一只脚又踩到胳膊上。 “你mb哟!老子让路还不成吗?”贺赫赫破口大骂,还是闪到一边去。 “咦?”临江巡抚一顿,疑惑顺声音看了过去。 40章 兵不厌诈诚为实 百试不爽离间法 “张叔,真没想到,临江巡抚竟然是您啊。”已经开出的官船上,可望见那渐渐远去的岸边上,难民如乌云般聚集。 “我说了,别叫我叔。”张永肉一颤,定定神道,“上次我替皇上挡箭立了大功。伤愈后就得到皇上重用了。” 贺赫赫不免问道,“那怎么来了这里?” 张永面露得色,“皇上说了。宁王这边,他需要一个值得他信任的人帮他监视。‘值得皇上信任的人’,懂吗?对了,你不是被捉去蒙古,怎么跑这来了?” 贺赫赫就把这一年半的经历简略讲了讲。 “你小子,真是人品好,要不是刚好遇到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张永有点羡慕嫉妒恨的看住贺赫赫,“真没想到,皇上竟对你那么好。担心蒙古人知道虏去的是个假皇帝后对你不利,皇上都不露面了。一切事都交给刘瑾处理。皇上还下了密令,泄漏此秘密诛九族!不然你以为你能蒙蒙古人那么久。皇上太久没露面,外面风言风语的,多少藩王都躁动起来。不然说不定都没宁王这个事。” 张永下结论感慨道,“皇上对你这么好,还不就因为你年轻好看?”又神色黯然说了许多:年纪大拉,皮肤老拉,不讨年轻人喜欢拉,上次梦到重返青春和皇上踢球啊诸如此类。 贺赫赫只得苦逼的听着。张永这一年半,好像老了不少,怎么变这么??铝恕2还?饣跽嫠闶撬?笕耍??谝煌敖穑?獯蔚镁龋?纪辛苏庞赖母!?p>是夜贺赫赫躺在船舱里睡不着,念及朱哥厚情,还有百姓战乱哀嚎,心中有所触动。 第二天,贺赫赫找到张永,“昨天您说,皇上破了巡抚不能有兵权的惯例,给了您一个‘调兵旗牌’以防事发突然?” “当然。(..info)”张永面有得色,把旗牌掏出来亮了亮。 “看来皇上对您真是器重啊。”贺赫赫笑道,“可是现在,您却只顾逃命,是不是有点辜负皇上的信任?” 张永霎时变了脸色,像被雷劈了――辜负,那个少年的信任? 在下船踏上吉安土地那一刻,张永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平叛!保卫那个少年的江山!怀揣这样伟大的想法,张永感觉脑后冒出个神圣光圈儿。他们直接找到了吉安府衙门。 吉安知府伍文定迎接了他们。这个伍文定是个狠角色,他知道宁王叛乱消息后非但没跑,还杀了十几个想逃跑的人。又把那些被他吓破胆的民众组织起来,准备平叛。 这样,伍文定就跟找上门的张永一拍即合了。两人一比较,发现张永这个巡抚的官比较大,且手握调兵旗牌。于是伍文定和各县七品芝麻官们,一致推举张永做了平叛总司令。 三天后,大家伙总算凑齐人数,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研究目前情况。张司令先做敌情报告:“根据情报,宁王兵力共计三十万人。精锐主力为王府护卫六万人。其余为土匪,强盗,抢劫犯,古惑仔,邪教教徒,社会愤青等等组成的杂牌军。” “杂牌军战斗力弱,形势还不算太坏。”伍文定松了口气。 “问题关键是,我是个光杆司令,三千人都没有。你们看,怎么办?”张永征询着大家意见。 一片沉默。 “那个,您不是有调兵旗牌吗?”终于,伍文定打破沉默道。 “各地援军,最快的三十天能赶过来。” 再次沉默。 ――唉!为智商捉急! 张永道,“贺赫赫,你有意见?” 贺赫赫道,“那目前情况很明显,核心问题有两点:兵力不足。援军需要时间。我们要做的,自然就是两件事:去附近各县招募民兵,补充兵力。再想法子为援军争取时间。” “啊!”张永擦擦额头冷汗,“妙计!伍知府,招募民兵的事就交给你了。贺赫赫,本司令现在任命你为平叛军总参谋长。拖延叛军时间的法子,当然由你这个谋士想了。好,就这样,散会。” 贺赫赫没法子。把自己关到黑屋里,拼命回忆起点三流历史小说里的计谋来。最终决定采取使诈+离间大法。 十五天后。 仿佛是一夜之间,南昌城内大街小巷墙壁上,大树上,突然贴满小广告。小广告上写着如下信息:“遵从平叛总司令张永之令,都督许泰所率边军四万,刘晖所率京军四万,湖广秦金、两广杨旦所率各部,共计十六万人。不日内将分进合击,直捣南昌,平定叛军。城内良民请闭门纳户。若助纣为虐,天军到日,立杀无赦!” 怎么回事?南昌城内宁王疑惑不已――援军怎么来的这样快?可是这些人名又全是真的。 “报!”一个小兵跑了进来,“殿下,属下们在城门口捉到一个敌方奸细!在他身上搜出了一个蜡丸!” “哦?”宁王接过蜡丸。打开了,里面一张纸条,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李士实,刘养正兄如晤:当日故意放走大恩,不及言谢。你们曾说:宁王此人不聪明还学人家自负,多疑又遇事不果断,跟他混铁定没前途,今果不其然也。你们不顾危险,潜伏在敌人内部,辛苦了!为加速宁王灭亡,请你们劝说他离开南昌大本营,进攻南京。事不宜迟!朝廷不会亏待你们的,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在外策应的贺赫赫弟上。” “宁王殿下!宁王殿下!”正在这时,李士实、刘养正进来了。 宁王收起纸条,不动声色。 “殿下!”李士实激动道,“南京的门户,安庆破了!南京指日可待。刻不容缓,请殿下立刻下令攻打南京!一旦取得南京,控制全国最富裕的江苏浙江就易如反掌。有了这半壁将山,大事可定矣!” “是啊殿下。”刘养正亦激情澎湃,“请速下令攻打南京。为鼓舞士气,还请您离开南昌,亲自去前线督战!” “不,我哪儿也不去。”宁王冷冷看住他两个谋臣,“南京城高大坚固,极其难攻。士兵们连攻临江、九江、安庆,已经疲惫至极,不宜再战。传令下去,让部队原地休整,养精蓄锐,待我命令。违命者杀无赦!” “殿下!时不我待啊殿下!”李士实大急。 “殿下!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消失在厅角的宁王背影,刘养正毫无办法。 又十六天后。 武文定已从附近的袁州、赣州等地招募到不少人,加上临江等地难民,合计有五万人。援军部队也到了两批,带来四万人。 与此同时,别说十六万大军,连十六只猪都没见到宁王终于明白,他是上当了。怒不可遏的宁王率着精锐护卫军亲临安庆,下了总攻南京命令。 张永他们正在召开第二次军事作战会议。 “现在南京危急,情况糟糕至极!怎么办?”总司令发话道。 “现在我们有人了,还不去打吗!”伍文定慷慨激昂,“请总司令立刻下令进攻安庆,以解南京之危!” 贺赫赫暴汗。 “总参谋长,你有意见?” “请大家稍微动脑筋想想。”贺赫赫定定神道,“临江和九江已被宁王控制,且它们都在安庆的上游。如果我军越过去直接攻击安庆,则临江、九江守敌必然会攻击我军后部,断我军粮道。腹背受敌,咱们就成了夹心饼干,失败必在所难免。好,就算临江、九江守军很蠢,傻乎乎任咱们打安庆,咱们九万军队又打的过三十万部队吗?” 伍文定不服道,“那怎么办?因为害怕失败,就坐这干等着吗?” “围魏救赵大家听说过没有?”贺赫赫道,“根据情报,这次攻打南京,宁王部队是倾巢出动。这样一来,南昌就自然很空虚。我们就直接攻打南昌!大家想想,南昌是宁王大本营。南昌危急,宁王能不管吗?他肯定会回头来救,我们不就一举两得,取得南昌又救到南京了吗?而且这样一来,首尾不能相顾而困于南昌和南京中间的宁王部队反而成了夹心饼干。” “南昌!关键是速度打下南昌!”总司令智商不高,所幸也不笨,“传令――” “等等。”贺赫赫手一挥,他算看出来了,这帮人没一个能依靠的,看上去很明白显眼的东西,他们都想不到。可能因为古代人头脑是比较简单。所以贺赫赫要主导决断,阻止道,“南昌毕竟是宁王大本营,也不必急着冒然强攻。我们人太少,要想法子减少伤亡。” 41章 鄱阳湖惨烈决战 为报国舍生忘死 当天傍晚,南昌附近出现大批行迹可疑之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大张旗鼓四处传扬,说平叛司令手下有六十万人,还特别说明这都是从福建和广东调来精锐部队,绝非传言中没战斗力的民兵。是夜,又有大量间谍趁人不备,躲过城管监察,摸黑在南昌城内大肆非法张贴小广告,劝诫南昌市民关好自家房门,安心睡觉,不要多管闲事。整个南昌,顿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两天之后,贺赫赫觉得气氛制造差不多了。 “可以下命令了吗?”总司令看着已经集结完毕部队,问着总参谋长。 “等等。到半夜摸黑行动。” 半夜,平叛部队悄无声息来到南昌城下,架好攻城云梯,开始轻手轻脚往上爬。偷袭行动,眼看就要成功。 突然,城头火把齐燃,照亮夜空。 ――糟糕!被发现了! “喂!你们是平叛部队吗?”城头喊话了,“你们不要偷偷摸摸了,城门已经打开,从正门进吧!你们宣传活动搞的太成功,守军部队已经被吓跑啦!我们是南昌城的百姓。我们是无辜的,你们不要找我们麻烦啊。” ――what? 这真是意外。绝逼的意外了。平叛部队就是这样得到南昌。不一日消息传来:南京城那群败家子,竟然连夜脚底抹油,把个城墙坚固的用大炮炸都是挠痒痒的城市拱手让给了宁王。 “完了,如果宁王以南京为基地,控制住江苏浙江。”贺赫赫不安的转着圈,但毫无办法。 “我的宅基地!!”真是个晴天霹雳,宁王又气又急,“传令。(..info)全军返回!夺回南昌!” “殿下!!”李士实,刘养正跪在地下,扯着宁王袖子不肯放手,“当初您不听我们的,给了他们时间就算了!现在您不能一错再错啊!南昌丢了不可惜!当务之急是以南京为核心控制住江浙两省啊殿下!” “那是我家不是你们家!你们当然不可惜!”宁王火大,一脚踹开两个谋士,“急什么!先把南昌抢回来再图江浙不迟!” “啊!竖子不足与谋的痛苦!我总算了解了啊士实兄!”看着远去的宁王背影,刘养正捂着胸窝痛哭流涕。 “天啊……”李士实无奈的仰天长叹。 “报告总司令总参谋长!”一个小兵跑了进来,“宁王已经率领所有主力撤回,准备前来决战,现已抵达鄱阳湖西边的黄家渡休整,不日即将到达南昌!” 贺赫赫大松一口气,看来这宁王智商也堪忧。情况所幸没有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怎么办?咱们跑吗?”总司令腿有些发软。 “怎么可能!失了南昌再夺回来可就难了。退无可退,那就迎难而上!”贺赫赫直接道,“宁王部队不分昼夜赶来,现正疲乏,咱们不能给他们休整时间。传令下去,全军向鄱阳湖进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黄昏十分,平叛部队在黄家渡对岸扎下营寨。 夜。 深夜。 伍文定一马当先担任先锋,率领数千精兵,在夜色掩护下摸黑向宁王军营前进。 突然间火把齐明。(..info)整齐列队看不到头的宁王军出现在视线中。 “你们也太慢了!等你们半天了!”对方语气里,带着等的不耐烦的怨念――看来,对方料到他们要偷袭,早准备好了。 面对此情况,伍文定非常镇定,他果断地下了命令――快跑啊!! “给本王打!”宁王命令一发,黑压压茫茫多士兵冲了上去,跟着伍文定逃跑部队一路狂追,眼看都要追到平叛部队的军营了! 梆!一声梆子响,后面冲出一支部队,堵住了宁王部队退路。正在宁王部队心惊胆战当口。梆!梆!又两声梆子响,左右伏军齐出。与此同时,伍文定的部队停下脚步,转身就杀了回来。 ――嘿嘿!缓引而聚歼之计!总算跟朱大哥学了一手。 “不好啦!被人包了饺子啦!!”黑灯瞎火中被团团围住一顿暴打的宁王部队直接崩溃了,人心惶惶一个个撒开两腿就乱跑,跑不动了就往湖里跳,败的一塌糊涂。 “撤退!撤退!!” 一边倒的屠杀直持续到天明。湖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殿下。”宁王营寨里,一个小兵做着报告,“初步统计,阵亡9千人,失踪一万人,跑不见踪影三万人。” “该死!”宁王恨恨不已,表面未做表示,心里早把他的士兵骂了个遍――这帮土匪、**、搞邪教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差!明明人数远远多于对方!一帮老油条,也不讲义气,出点事就溜!对方竟然如此狡猾,谁料到劫营部队竟会是引鱼上钩的蚯蚓部队。 第二天,再战在即,宁王正对他的部队训着话,做战前动员。 “大家都是明白人!什么舍生取义的虚伪套话就不说了!你们要什么,本王明白!”宁王环眼扫视一圈,一声大喝,“来啊!抬上来!” 满箱满箱金银珠宝几乎摆满一整艘战舰,耀眼金光冲天而起。顿时,二十多万道绿光亮起,吞口水的声音响彻云霄。 “告诉你们!本王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宁王声嘶力竭咆哮道,“带头冲锋赏千金!挂彩赏百金!本王连九江、南康的部队都调来了!棺材本都用上了!你们不许再失败!” “誓死效忠宁王殿下!誓死效忠宁王殿下!!”齐刷刷跪倒一片,群情激愤,士气暴涨。 “给我杀!!” 贺赫赫正站在远处箭楼上观察敌情。大胜之后,他很有成就感。 ――怎么回事?对方士兵怎么把铠甲都扔了,打着赤膊想干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震天动地的嚎叫声传来了,“嗷!嗷!”敌人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冲来,一个个奋勇争先,大地震动了! 平叛部队吓坏了,这是怎样的一群敌人啊:眼冒绿光,面孔疯狂扭曲,光着膀子,遇到刀枪都毫不躲闪,嘴里还在大叫着:“求挂彩!求被砍!” 平叛部队精神面临崩溃。 左右军已经败退,恐慌情绪火速蔓延,稳定战局的中军混乱了,眼见就要兵败如山倒。 “不许退!”千钧一发的时刻,二楞子伍文定挺身而出,用剑在地上划了一条线,“以此为界,越过者立斩不赦!”说话之间,已经砍掉了十几个越过线的家伙。 “你们给我听着!战死沙场还能拿到几两银子的抚恤金,被我杀就一毛钱没有!你们自己权衡!要不要越线!!”伍文定咆哮着,给士兵们做心理工作。 “爹娘啊。”不少士兵顿时哭了。没办法,被逼入绝境,只有背水一战。 就这样,战局稳定下来。害怕死了一毛钱都没有的平叛士兵们擦干眼泪,与要钱不要命的**军团展开了一场殊死决战。 战鼓擂擂!惨呼声,野兽般的大叫声,刀砍入骨头,枪捅进皮肉,血液在冷兵器上水样流淌,腥臭味笼罩整个鄱阳湖。 一次又一次的疯狂冲锋,一次又一次的艰难防御,从清晨到中午,战事陷入胶着。 “废物啊!”宁王急得想打人,“不行了。叫水师舰队向岸上开炮!给我用绝对火力死死压制住!!不要给对方一丁点反弹机会!” 轰――轰――无数石块,火球,炮弹砸入平叛部队阵地。 “伍大人!实在抗不住了啊!!”士兵们慌乱的在地上爬来滚去躲避着高空坠物,哀求看向他们那恐怖的伍文定大人。 这时候士兵们发现,他们的伍文定大人仍然像山一样屹立着,面容冷酷,胡子上火腾腾直烧。 “大人,火烧胡子啦!!” “我知道!”武文定淡定无比,“告诉你们,所谓男人,就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像泰山一样稳住的人!你们见识了没有!像个男人一样给我抗住!!像个男人一样给我去战斗!” “酷――”士兵们满眼崇拜的星星。榜样作用何其伟大,士兵们再次获得无尽精神力量,转身厮杀去。 “哇,火烧到眉毛了都不动,太帅了――”伍文定一个亲信彻底倾倒。 “你mb,还不来帮忙灭火。” 42章 宁王终失败被俘 小祖宗重出江湖 黄昏。残阳如血,更添一份悲壮。湖面上起了一层薄雾,浅浅朦胧中,两方人马还在互砍。但战场上的呐喊声少了――一则没吃中晚饭,加上严重透支,人人都有气无力;二则双方都损失惨重,大部分不保存体力大喊大叫的,基本都死了。 “我们人少,耗到最后还是会输啊!”总司令一针见血指出这个谁都看得出来的问题。 “能坚持到现在,兄弟们都尽全力了。”贺赫赫看着湖上弥漫开笼罩一切的雾,沉思起来。 “对了!”坐在战舰里看着岸上战斗的宁王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对方也有战舰,怎么一炮不发?” “王爷,他们只有两艘小战舰,不足为虑。” “不对!”宁王猛然站起,江雾渐浓,对方的战舰消失了!如果对方趁迷雾掩饰前来偷袭的话? 轰!轰!两声响传来,宁王战舰旁边副舰火光冲天,一下从中间断成两截,沉了下去。 “不好!快开船!对方来偷袭了!”宁王顿时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一发大石块从天而降,砰!战舰破个大洞,宁王被碎木片击中,胳膊血流不止。 “可恶啊!!”宁王看着涌上来的水气,仰天悲叹,又没有办法,只得在随从拥护下弃舰逃跑。 “主舰沉啦!主舰沉啦!王爷呢!!”原本再坚持一刻就能全灭平叛部队的宁王部队慌了!宁王要死了,银子谁来兑现??心里没了主心骨,再顾不得战斗,纷纷往本部军营跑去,顿时败退如山崩。 残留平叛士兵们见对方人一走,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摊倒到了地上。 伍文定孤身一人,狂吼着一路追杀上去,对方几个只顾跑命的被伍文定鬼哭狼嚎吓坏了,也不看追军情况,慌里慌张就跳了河。其他人一见,还以为敌军已追到屁股后面,纷纷盲从跟着跳河跑路。 火并结果是残酷的:加上在南昌城内招募的二万人,合计十一万人的平叛部队仅剩一万人。宁王方战死十四万,逃亡路上又被伍文定吓得跳河万余人,皆因无力游泳淹死。 整个鄱阳湖内密密麻麻全是尸体,比地里的萝卜还密――据说,鄱阳湖的鱼从此就长得特别肥,有几条还修成了鱼精。于是,就有了包龙图智斩鲤鱼精的传说。 几百年后一个星光满天的夜晚,还是小孩子的作者听爷爷讲了这个故事。 …… 重磅消息!《大明月报》特刊010号!:“本报讯1、根据本报战地特派记者小旋风刚刚从鄱阳湖前线发回的特快专稿,鄱阳湖最终极大决战已经结束!惊心动魄的经过如下:不死心的宁王纠集了最后残余的五万叛军,组成了庞大舰队要做最后拼死一博!未料到的是,鄱阳湖风大浪大,士兵们在船上站不稳,出现晕船呕吐状况。于是自作聪明的宁王用大铁链将所有战舰锁在了一起,如此一来,士兵们和战马在船上行走就如屡平地了!!就在这包括宁王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仅有一万人马处于绝对劣势的平叛军必败的危急时刻,我平叛军总参谋长――奇人贺赫赫――继使诈计、离间计、围魏救赵计后再出奇计:火攻!一把大火烧光了被锁在一起的所有战舰!烧掉了宁王最后一点微弱希望!宁王,已经被俘虏啦!!贺赫赫,拯救了大明江山!――另,这始料未及的结果令各界哗然,大家纷纷表示,宁王就这点儿折腾本事,太不给力! 本报讯2、据京城传来消息,憋一年多没折腾的万岁小祖宗重出江湖了!在这宁王已被俘的时刻,小祖宗纠集了二十万精锐京兵,打着平乱旗号,再次出山。行程如下:京城――保定――山东――济宁――扬州――杭州――南京――江西。对于小祖宗为什么要定一条六个月才能走完且沿途全是风景名胜的路线。请大家自行解读。最后,引用本报总编辑星星的一句话作为本期结语:在鲁班级别的折腾水平面前,还是小盆友的宁王早已注定失败。” 南昌府。 “哼!”张永气呼呼把‘大明月报’特刊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垃圾报纸!总司令一字不提,小参谋抢尽风头!不就年轻形象好拉出去好见人吗?!垃圾,肤浅!” 贺赫赫还在想那场决战――还好《三国演义》要几十年后才会面世啊,要不看过火烧赤壁那段的宁王再蠢也不会用和曹操一样的法子的了。 “怎么办啊!”立了大功的伍文定心思全不在争功上,一脸都是愁,“江西逢此大难,人亡家破,经济崩溃,正是百业待兴,重整民生的关键时刻,皇上却跑来了!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睡,怎么负担的起啊!皇上这么闹腾,怎么搞啊!” 贺赫赫看他一眼,“皇上不是闹腾。他出山是要破除谣言。带大军巡视是要震慑其余蠢蠢欲动的藩王!” ――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还有强大的中央部队,谁敢闹就找死! 震慑的含义就是这样。 ――正德比一般人要聪明多了。可惜被误解太深。《大明月报》已办起来,以后要将它收回掌在自己手中,好办事不说,为皇上正正名也好。 贺赫赫不禁感叹。还是道,“没必要纠结。我们去把皇上堵住,恳请他取消行程的最后一步――江西。就可以了。” 就这样。张永,贺赫赫,伍文定,带着几百个身手不凡的军士,押着被俘的宁王,截朱大哥去了。 “贺赫赫!你个忘恩负义的垃圾!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蒙古人手里赎回来,又好吃好喝招待你!叛徒!”船上,被绳子绑住的宁王还在破口大骂,“有点良心的,你就放了本王!” 贺赫赫不禁破口大骂,“你mb!本来老子还想跟朱大哥求情,留你一命,你现在是作死的节奏啊?” 张永不耐烦道,“吵个毛线。把囚犯嘴堵上,吵死了。” “伍文定是个不错的人。”贺赫赫对张永道,“我们可以共同保举他做个江西巡抚。” 吴文定欣喜不已。就此被贺赫赫一句话收买了人心。 一路船行,沿岸许多百姓都拿着鸡蛋大饼来慰劳平叛英雄,贺赫赫感动不已,张永很得意。 不几日,船到了南京。 “贤弟!贤弟啊!”城门口,被挤在迎接人群里的伯虎兄泪眼汪汪――总算,平安无恙啊。 43章 惊闻朱哥罹癌症 历数儒家十大罪 “哈哈。”伯虎兄举起酒杯,“庆祝我贤弟凯旋归来,干杯!” “确实值得庆祝。”张永跟贺赫赫这一对狼狈为奸的老油条对视一眼,都嘿嘿笑起来――要知道这次缴获宁王那一船珍宝,加上抄家,竟有八千万两之巨。贺赫赫跟张永商量一番,决定上报100万。阵亡平叛将士一人百两抚恤金去了一千万。剩余的两人按四、六层平分。自然是贺赫赫四,张永六。不过在贺赫赫劝说下,张永那笔也存入了他的华夏钱庄南京总庄。毕竟这是黑钱,数目又太大,在外招摇实在惹眼。存入钱庄投资出去,收回来利润就干干净净,这就叫把黑钱洗白,银行的主要作用之一。 几人正碰杯,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客官,二楼被民族英雄包了,您几位就在楼下用餐吧。” “民族英雄,可是那位贺赫赫?”激动的声音。 “唉你们不能上去!”小二还想阻拦。 “你让开――” ――哦!大盘二盘,我的兄弟! ――被俘一年半,宁王这大半年,眨眼就两年多过去了啊。 贺赫赫酒杯一丢,往楼梯口赶去。视线正好对上了楼下大厅里一双正往上探视的纯净明眸。四目相对,脚步顿止,世界霎时静寂无声。 记忆中,年少某个遥远的夏季蓝色黄昏。踏着小径,小腿被野草刺得发痒,脚下踩着细密的石子。梦想着,腿上感到一股清凉,小风沐浴思绪。生命中第一次不想讲话,也不愿思想,但无限之爱涌向灵魂,想要走向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info[]像个流浪儿,和大自然一起幸福得如同与一个天使为伴――不用言语,无需解释,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令你感觉如此。 她长高了点,齐到贺赫赫下巴了。眼睛好像更大了,瞳仁闪闪定定,如暗夜里一颗星光明明灭灭。轻云蔽日,流风白雪,腮凝新荔,小巧挺拔的秀鼻腻如鹅绒,皓齿碎月,柔唇蝶翼,翩然掠心。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玉儿! 朱儿差不多十三了,身着一件汉服式样装束,不过经过修改,裁剪合度,看来轻便又纯净。着实出落得愈发标致了。长高不少,有点绰约味道,肤若冰雪。 贺赫赫笑道,“完了。长大了。不好意思抱了。” 朱儿道,“你作死!” 大盘二盘又肥不少,更壮了。毛于是还是那副鸟样,竟然还不成家。 是夜,月光如流水。 南京护城河边,贺赫赫与玉儿四目相对。贺赫赫再忍不住,将玉儿娇柔的身体拥入怀中。这两年的思念,自不必再说。玉儿静静无言,有泪滴从眼角滑落。这两年,他们为打听贺赫赫消息,做了多少事,行了多少路,都不必再说了。一切都已过去,重要的是现在终又相聚。 两人紧紧相拥一个多小时。 在回去的路上,玉儿跟贺赫赫说了个事:朱大哥得了绝症。 贺赫赫忙道,“怎么回事?” 玉儿道,“大同那次战役回来后。朱大哥总说胃疼。后面经太医诊断,原来是肝脏。是饮酒过度所导致。据凤姐那次与我谈心时所说……已经无可救了。” 贺赫赫默默无言。玉儿又道,“这事只有朱大哥,凤姐,还有我知道。朱大哥不许我们对任何人提起此事。等见了朱大哥,贺大哥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贺赫赫点头。 午夜时分,贺赫赫从房里出来,到院里石桌边,独坐饮酒。脑中闪现一路与朱大哥相处的片段。贺赫赫估计,该是肝癌。 “也睡不着吗?”毛于是从房里出来,看到他了,走过来道。又一声门开的声音,伯虎兄竟也晃出来了,大半夜还拿着把扇子。笑眯眯走了过来。 贺赫赫给他们两个分倒杯酒。伯虎兄先饮了,笑道,“三个有心事的男人。” 毛于是也饮了酒,道,“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我要辞职了。” 贺赫赫道,“为什么?” 毛于是苦笑道,“以前,是为土匪打理不义之财。本打算出来做一番事业,未料又是为你打理更多的不义之财。我早想辞职,只是你被俘,朋友一场,总也不能不管。现在你已回来,华夏钱庄的事,就交还给你自己打理了。” 贺赫赫沉默一时。便问毛于是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折手段的拼命捞钱?” 毛于是摇头。 贺赫赫道,“因为经济基础是一切上层建筑的基础。我要做的事,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钱。” 毛于是道,“我开始时愿跟随你,正是觉得你与别人不同。可惜我们从未谈心,我对你要做的事一无所知。” 贺赫赫道,“那我就告诉你。我要做什么。”沉吟一时,方接着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种族,名为华夏。他们左手学文,右手执剑。崇尚知识,亦身强体壮。他们人格健全,生性活泼。遵从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信条,是如此高贵华丽。” 贺赫赫接着叹息道,“可惜,自从一个叫做儒学的玩意在这片土地上取得统治地位,一切就都变了。他们渐渐没落,变成一个我几乎不再认识的种族。高贵脊梁渐渐弯下,受尽无尽苦难屈辱。” 毛于是与伯虎兄对视一眼,“愿闻其详。” 贺赫赫道,“儒家的罪过,罄竹难书!!我随口一说,都不下十条! 它是阉|割华夏狼性基因的罪魁祸首。其所谓中庸的犬儒主义哲学本质就是胆小懦弱,叫人屈辱忍让,攻击性无限被削弱。正是这种对血性的无限阉|割创造出扬州三日嘉定十屠这样数十万人被数万人如屠猪狗的奇迹。创造出拿着火枪大炮对冷兵器却望风而逃落花流水奇观。让华夏族甘愿低下高贵的脊梁生生让人打断。让高贵华丽的华夏,渐渐猥琐如鼠!! 它是华夏族全民腐败的根源。儒学就是关系学,讲究家族关系,邻里关系,朋友关系,各种关系。出事先找关系,遇事先找关系,拉帮结派互相包庇勾结一团。每过几百年就让整个社会都烂透了。让整个华夏民族陷入大治――大乱――大治――大乱无尽苦难怪圈。 儒家讲究等级,下级要对上级服从,子女要对父母服从,其讲究顺从的道德本质就是奴隶准则,创造出的只有低眉顺眼的奴隶。这种人格阉|割让每个华夏人都成长为心理上的残疾人。下级在上级面前没有人格,任打任骂不会还嘴;子女在父母面前没有人格,自我想法生来被扼杀。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人格,这种奴隶对谁都顺从,正是古往今来各种汉奸汗牛充栋的根源。从来不会有各自作为‘独立人’的平等存在。 儒家擅长站在道德制高点,以道德的名义绑架。最臭名昭著就是一个孝道。不听安排就是不孝,有自我就是不孝,以孝道的名义实行精神上的捆绑束缚虐|待折磨,令每个华夏孩子都痛苦不堪。父母爱子女本是天性,在这种孝道扭曲下,生生将人伦大爱异变成一种投资关系! 其存天理,灭人欲更是创造无尽伪君子。趋利避害,本是人性。其偏偏无视人之本性,不做因势利导,反着意扼杀如阉|人一般!食而不言、寝而不语、坐怀不乱,生生将柳下惠那种不知生命为何物的木头,硬是捧为与圣人齐名的君子!将人变成了一具具活僵尸,一个个毫无血性的阉|人!儒家弟子上千万,有几个是生龙活虎的真人?有几人不是唯唯诺诺的弱细无用之辈。一面喊着要做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一面又无法违背本性,暗地里个个满腹男盗女娼,正是导致华夏民族全民虚伪的根源。更有甚者,儒家公然将虚伪看作美德,公然引诱人们说假话:为圣人隐,为大人隐,为贤者隐。 44章 贺赫赫抱负初透 帝国三杰分工定 儒家教人自我虐待,教人恭顺服从,教人愚昧自私,教人守株待兔;最终使人民不敢发掘丑恶,不敢面对法制,沦做无知茫然的下愚,使贵族永远欺之,永远愚弄之!险恶如此,虚伪如此,竟还大言不惭奢谈解民倒悬。 儒家扼杀创造力,儒家从不给天下生机活力,总是呼喝人们亦步亦趋,因循拘泥,对想象力创造力新奇事物无尽扼杀,要不说‘百家罢后无奇士,永为神州神祸胎。’君不见几千年间可还有过什么发明创造! 儒家唯我独尊,污蔑其他学说全是邪魔外道,令人思想如荒漠。儒家‘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从骨子里是法制的敌人。 儒家要女人‘三从四德,从一而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对女性歧视摧残数千年! 儒家‘民可使之,不可知之’的愚民政策,更令曾经灿烂辉煌的文明落入无尽蒙昧深渊。 ……儒家不除,华夏苦难无有尽头!!你们根本都不知道,我华夏族后面将遭受的是怎样的苦难。” 毛于是与伯虎兄怔怔良久。不一时,毛于是问道,“那你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贺赫赫站起来,挥手道,“我要重塑华夏健全人格!我要找回华夏高贵血性!我要矫正他已弯曲的脊梁!我要这个强大的帝国,再次挺直腰杆站立东方,傲视世界!我要所有苦难通通滚他|妈蛋!那么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来他|妈一场文化大革|命,把儒家这堆狗屎提前扫进历史垃圾堆,让人民束缚的思想得到解放,让这个民族恢复生机!这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至于其他的改革,到后面再说了。” 毛于是与伯虎兄震撼不已。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这么牛b。那第二第三件呢。 贺赫赫道,“所以我要钱!因为要开很多学校,先培养起一批新生代人来!我要培养我的红卫|兵。我还要掌大权,这样才好办事。你们两个想想,要不要跟我干,还是就这么沉|沦下去,任这个民族继续朝深渊腐烂。伯虎兄,你是已经到百无禁忌境界的人;毛于是,你这些年落魄,世界观也和别人不一样。所以我才跟你们说这些。要怎么做,随便你们。” 贺赫赫便回房去了。 翌日一早。贺赫赫是被伯虎兄与毛于是揪起来的。 伯虎兄道,“这个不人道的学说,老子真是忍他很久了。昨天回去细想你说的,着实如此。” 毛于是激动道,“这个狗屎学说。老子真是吃尽他苦头。做山贼的十年也常常思考这个社会为何这么畸|形,这个国家未来如何,但一直迷茫。结果被你一夜点破!这才是我要做的大事。” 伯虎兄道,“但这绝对不是个容易的事啊。现在是儒生的天下,我们要搞的,是跟全天下读书人作对。” 贺赫赫冷笑道,“这有什么。我早想好要怎么搞了。” 两人连忙请教。贺赫赫道,“告诉你们。这个要三面一齐下手。” “毛兄,在我设想的大换血新帝国中。你会是财政大臣,负责管理整个帝国的钱。现阶段你的任务自然是搞钱,这是我们一切行动的基础。宁王这一笔这么大资金注入,你就不要投资店铺这种小利了,直接给我建个远洋商队搞外贸!这个最发。但是光有商队不行,还要建战舰,这就叫以战护商。一则保护商队免于海盗侵袭,一则有那种不开窍的国家,你就直接用战舰给我轰开,签订通商条约。战舰上的大炮,要从大同兵工厂搞最新式最猛的,马上去下订单。杨一清跟万户那边我自然会打招呼。你这个要成为我海军部队的雏形,所以一定要搞好。最开始没发展起来时候,就去搞周边越南、马来西亚这种小国家。先把周边的市场打开再说。” “至于伯虎兄。在我设想的大换血新帝国中。你会是教育部长,负责整个帝国的教育。现阶段你要做的,自然是大批量培养红卫|兵。要用全新的思想,要培养有健全人格,恢复我华夏尚武血性之材。上午学习语文科学,下午全部体育,就给我学怎么砍人。要让每个学生对我这个校长都有狂热的崇拜!这样我才好办事。这个事需要时间。最好就用传|销的法子,先发展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让它像瘟疫一样扩散。要用全封闭式管理,住校制,先把那些无人要的孤儿搞进去。再弄点包吃包住来学校一年补贴十两银子什么的政策,把私塾的学生抢过来。《大明月报》这个宣传机器也是时候开动了。等到再次将伯虎兄你捧上神坛,就不会那么累了,学生会络绎不绝奔去的。办学校这边的资金,毛兄你要有求必应,卖内|裤也要绝对满足伯虎兄。” 贺赫赫接着道,“至于我这边,自然是抢权。一朝大权在我手,杀尽天下腐儒狗!”就拿出个小册子来,笑道,“看,刘瑾的政治生命,快完结了。你们猜我能不能上|位?” 伯虎兄道,“这是什么?” 贺赫赫笑道,“宁王的小册子。这家伙狡猾,每行贿一笔都记录在册,数目对象都清清楚楚。你们看这些名单,这东西要到皇上手里,刘瑾的人估计要被清洗光了。” 伯虎兄大喜,看了会,道,“怎么没有刘瑾的名字?” 贺赫赫道,“这货也狡猾。都叫他干儿子小太岁代收的。这样就查不到他身上去。不过这么一搞,我看他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两天,三人又敲定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包括教材要怎么编,等等。 贺赫赫一行还要去堵正德――其实去把这小册子交给他才是最重要的事。这天一早吃过早饭,就加急出发了。 毛于是与伯虎兄就留在南京。跟贺赫赫一行告别后,两人边走边聊。伯虎兄道,“毛兄,建学校太费时间了。我想尽快开始。” 毛于是道,“走吧。去找个豪宅,直接买下来改学校就是。要搞就搞个大的。” ――为了帝国的重生。 贺赫赫心情大好。马车一路疾驰而去。 45章 半途遇伏殊死战 下奇毒其心可诛 马车毫无预兆,突然哐当一声停了下来。.info[]这一下颠簸,张永叫了起来,“咋回事?” 贺赫赫顿觉不妙。忙掀开车帘。前面一大票人挡住去路,身穿山贼衣,手拿大砍刀。为首两人,都身着布衣,骑在马上。其中一个腆着肚子,一脸得意的笑;另一个面色阴沉的捻着两撇八字须。 贺赫赫跟正回头看的大盘对个眼色,要他做好准备。就蹦下车去,笑道,“小太岁,张彩,两位这是要干嘛?” “别装蒜了你小子!”小太岁恨恨道,“害老子躺了八个月,今天跟你算总账!” 贺赫赫道,“就凭你个呆b啊,信不信老子一手扶jj单手虐爆你?蠢b东西。” “狂妄。”张彩冷笑道,“贺赫赫,你说你不好好在蒙古呆着,跑回来做什么。本来皇上为保你命,退居幕后,一切都交给太师打理,这样多好。你却偏偏要回来。既然这样,那也算了。现在你却非要带着被俘的宁王去邀功争宠?自然,最重要的是那本小册子,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 小太岁被贺赫赫鄙视一顿,禁不住张彩那么多废话,已经叫了起来,“给我活捉戴玉儿这个小贱人,其余的全部杀光!!” “猪狗不如的东西,好大胆子!”朱儿淡然下车,冷冷看住小太岁。(..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哈,原来是公主殿下。”小太岁狂妄大笑,“皇上听说您在外游玩却路遇劫匪遭到不测的消息后,恐怕会很伤心啊。” 朱儿脸色微变。小太岁手一招,黑压压杀手拿着砍刀扑了上来。 “回车里去!”二盘对贺赫赫与朱儿大喊一声,大板斧横着拦腰一扫,对方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成了两半,肠子立马流了一地,血液狂涌。见了这样惨状,其他人却面容冷酷的毫不改色。显然,这是一群训练极其有素的练家子。其中一个身形矫捷一矮身子,闪到二盘身后,一刀捅了上去。 “你他|妈找死啊!”大盘一声暴喝,从车上一跃而下,力大无穷的胳膊抡着八十斤的大板斧一劈,咔嚓一声,那货身体顺着头盖骨到裆|部的一条线分成两半,血浆狂喷。大盘全身被染成红色,三十六路风魔板斧使开,化成地狱来的恶魔,冲到人群中一顿狂砍。 敌人面露惊恐的稍微顿了一秒,又毫不犹豫冲上来。马上小太岁吓得身子一歪,差点没摔下去,嗫嚅着干吞了口口水。张彩鄙视看他一眼,面容镇定地继续关注场上形势。 “兄弟们,像个男人一样给我战斗啊!!”伍文定大呼大叫杀入敌群,这货嗓门嚎开着实恐怖,不然当初被他孤军一人吓跳河的就有上万?三百护送队伍也是历经鄱阳湖决战还存活下来的精英,砍人如切瓜。别看张永是个太监,面对这种场面却很有血性,南京城的夺门大战就可见一般,这时也冲下去练手。 “该死,怎么这么猛?”眼见杀手成批倒下,小太岁有些心惊道,“这六百人可都是锦衣卫中挑出的百中无一好手。” 张彩冷笑道,“我早说过。小公子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以对方的战斗力,就是来个两千人的军队,恐怕也啃不下来。对方那么狂妄,自然有资本。” 场上两拨人浴血混战,厮杀得惨烈。伍文定确实够猛,冲到人堆里砍得比两兄弟还凶残。鬼哭狼嚎还附带心理伤害。对方渐渐处到弱势。 张彩不再说话,拍了三下手掌。 杀手们忙狼狈的退回去,竟只剩下二百来人,贺赫赫那边也已死一百多军士。这时一阵?声传来,两边密林里钻出几百号弓箭手来。队形一展,把场上人众团团围住,又分成几批轮番齐射,顿时箭落如雨,耳中全是嗖嗖嗖的声音。惨呼一阵接一阵传来。 小太岁道,“原来你还准备了后手,不愧是谋士。” 张彩不理他,喊道,“先给我干掉马车里的人!” “大哥,快下来!”大盘大叫一声,拿板斧当盾牌冲到弓箭手堆中,他刚胳膊上中一箭,这时暴怒,像开了狂暴,狂砍弓箭手。 贺赫赫刚带着玉儿他们下来,身后的马车就被点射成鸡窝。贺赫赫一看场上,自己这拨人是被突然杀出的弓箭手重创了,远程的输出就是高。但现在被大盘这个狂战士冲了进去,这帮防守脆弱的家伙开始成批跪倒。 张彩脸色愈发阴沉,实在没想到对方这么强悍,这时见了拉着玉儿手的贺赫赫,盯着他看了一时,手一招。旁边就有人把早备好的弓递过来。张彩上箭、拉弦、瞄准一气呵成,又毫不犹豫把箭射出去。 贺赫赫一手护着玉儿,一手还在把朱儿往怀里拉,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电火石花间就听一声娇呼,原来情急之下玉儿冲上来挡了这一箭。这箭本是瞄准贺赫赫心脏,玉儿身体娇小些,箭就中了她肩膀。巨痛之下顿时晕了过去。 “卧槽尼玛!”贺赫赫脑子里一炸,勃然大怒,“兄弟们!给我砍!一个人头一千两!捉住张彩小太岁两个王八蛋十万金!!” 场上还剩下百十号人狂暴了,揪起地上尸体当盾牌冲到弓箭手堆里,一通狂宰。伍文定大叫,“十万金!谁他|妈也别跟我抢!”就劈开一条血路,朝张永小太岁一路杀过去。这种战场上一路杀过来的战士,还真不会把这种野地杀手放在眼里,这主要是一种血腥的气势,若与之为敌都会感到一种极大的精神压迫。 杀手们崩溃了,转身就逃。太jb猛了这男人。刚开始人多还能增点底气,现在人也被屠没了,心惊胆寒的。 张彩小太岁见势不妙,急忙撤退。 “你们两个,跑哪都是个死!!”贺赫赫眼神冰冷看两人远遁背影一眼,就去看玉儿伤势。玉儿娇柔的嘴巴变得乌黑,这箭上有毒! ――是面目全非毒。 箭头已取出来。医师详细诊断玉儿中毒症状后,叹口气,下结论道。 贺赫赫忙询问,“这毒要怎么解?” “无可解。”医师摇摇头,“这是当前所知最为歹毒的一种毒|药。是用蝎子毒,蜘蛛毒……等数百种毒,各取一丝,混合而成。此毒并不要人命,只是会让人面目全非。” ――看来张彩本意竟是要毁贺赫赫容。这招也够狠的,比直接杀了要残忍的多。 贺赫赫道,“医师。此毒连天山雪莲也没法解吗?” 医师微微点头道,“天山雪莲是神药,其效用可以减轻此毒的症状,但也没法祛除。此毒是顽固至极的。全天下,若说能根除此毒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贺赫赫道,“谁??” 医师道,“峨眉山林中仙子。” 贺赫赫道,“她是谁?” 医师但摇头而已,“她只是个传说。谁也没有见过。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46章 扬州城疯抢男人 小旋风笑耍特使 天上一轮玉盘,月光清辉洒向人间。万籁俱寂中,贺赫赫独坐院里石桌边,像在等着什么。 夜半时候,有门开的声音传来。不一时贺赫赫一回头,就见了玉儿,她脸上蒙着面纱,手里还拎个包。见贺赫赫堵在这里,脚步停下,倒有些不知所措。 贺赫赫走过去,道,“玉儿,你收拾行李,是要到哪里去?” 玉儿低头不看贺赫赫,眼中已有晶莹流转。 贺赫赫道,“这些天,你也不肯与我见面。现在却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吗?” 玉儿轻声道,“贺大哥,玉儿容貌已毁,已经配不上贺大哥了。请让玉儿有点尊严的离开吧。这样至少在贺大哥的记忆中,玉儿还会是曾经的玉儿。” “笨蛋啊!”贺赫赫将玉儿拉入怀中,紧紧拥住,在玉儿耳边低语道,“你说什么胡话。玉儿,我们一路经历这么多的事,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我对你的感情是这个可以毁的吗?你知道吗,在贺大哥眼中,玉儿永远是最美好的玉儿,让我想用一切去疼惜,让我心里柔软像海绵。如果不是朱儿告诉我,这几天你的状态有些不对,我就要莫名其妙永远失去你了你知道吗。” “贺大哥。”玉儿泪如雨下。两人紧紧相拥个把小时。贺赫赫放开玉儿,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如此明亮,如暗夜星辰。就伸手入怀,拿个玉戒指出来,不由分说拿起她手,套上去了。 玉儿道,“这是什么?” 贺赫赫道,“这是戒指。戴在手指上,就表示你被我用这个圈套牢了,永远也休想再离开我。我才不管你同不同意呢,反正就要把你套在身边,一辈子。你休想逃。” 两人又紧紧拥抱住。玉儿的身体是如此娇柔,身上有种好闻的清香,贺赫赫心中大惜。又道,“放心。峨眉山林中仙子,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我要你只管安心呆在我身边。就是这样。” 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扬州,一座素有人间天堂美誉的城市。 现在,人间天堂彻底大乱了。 坊间正疯传一件事:小祖宗不日将抵达扬州。据可靠消息,小祖宗将在这个盛产美女的地方挑选妃子充入其‘豹房’。所谓豹房,就是传说中养满各种野兽和大批美女,专供这位小祖宗**作乐的场所,一个少儿不宜的所在。 谣言说了,小祖宗不喜欢大家闺秀,就喜欢民间接地气的女人,见一个蹂|躏一个,蹂|躏完就丢豹房喂老虎豹子。 这可急坏了那些闺女还没出嫁的扬州老百姓们。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凶。大家再坐不住了,无论如何,必须先找一个来顶着。到了这个关口,什么学历、文凭、相貌、家世都不再重要,只要是个男的,娶了自己女儿就行。 平时无人问津的穷光棍们一下成了俏手货,很快被抢光。男同胞彻底不够用,人们再次放宽条件,带了亲眷到大街上,管他已婚没婚麻子瘸子,见男人就抢。整个扬州一片鸡飞狗跳。男同胞们都吓得不敢上街了。 贺赫赫这几天一直窝在家里陪着玉儿,哪儿知道外面世界的变化。今天他好歹说服了玉儿,带她去逛逛街。 “哇!美男!”王大妈在街上守三个时辰了,一个男人没见到,急死了都。一眼看见贺赫赫,真是天上掉馅饼,一声尖叫就率着王老汉和众亲戚扑了上去。 “那边有美男!!”消息一下传遍整个大街,人群疯狂了,纷纷过来抢夺。 “我先看到的!”王大妈气死了,死死拉住贺赫赫胳膊不肯放。 人家哪里肯放。终于吵了起来。口水乱飞中,一语不合就抄起了板砖木棒。 ――苦逼光棍,只能哀叹自己没生在这好年代啊。 等大盘二盘率兄弟过来把人抢回去,贺赫赫都快没气了。然而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报:东厂特使手捧圣旨带着扬州知府蒋瑶前来。 特使对着一行人宣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贺赫赫速将被俘之宁王交给特使带回,以侯圣裁。另:将宁王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册子一并交给特使。钦此。” 贺赫赫茫茫然道,“什么小册子。我听不懂啊。”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特使毫不留情的戳穿了贺赫赫,“速速将宁王和小册子一并交出!如若不然,你们就是抗旨不遵!扬州知府蒋瑶,你就要下令将他们逮捕!” ――估摸着这刘瑾是在城里不敢明着抢,就用这招啊。除了假冒圣旨没别的招了吗? 贺赫赫配合道,“没说不交啊。”就给一边的小旋风打个眼色。 这个全程跟踪报告宁王之乱的大明月报记者小旋风,此次也是一战成名了。此人年纪也不大,一副嬉皮笑脸的。他已知道贺赫赫才是大明月报真正的幕后大老板。一路拍马屁跟过来了。 “特使一路奔波,辛苦了!不急,先喝杯茶休息下嘛。”小旋风笑呵呵的迎了上来,硬拽着特使胳膊,又暗暗地把袖里五两银子放到特使手里。 “大胆!竟敢贿赂本特使!”特使火冒三丈,将银子往地上一扔,“蒋瑶,你都看到了,你还不下令……” “哇!!”小旋风惊叹着打断特使,满眼崇拜的星星眼,“我行走江湖这些年,东厂的人见多了,却是第一次见到大哥你这样的正直人啊!” 特使一下懵了。 “我怕阁下来去辛苦,特备薄礼相送来着,却没想到阁下居然如此廉洁,竟分文不取!我大明月报小旋风没有别的用处,也只能为阁下写一篇特稿,发专刊报告出去,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阁下的高风亮节!流传后世,也是后辈楷模啊!” “啊?”特使楞了一下,激动道,“你就是全程报告宁王作乱的名记者小旋风?你为我写篇特稿报告出去,我不就名扬天下了?啊!惭愧惭愧!”语无伦次中,还不忘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谦虚两句。 “对了,我要详细了解你的生平资料,才好下笔啊。介不介意过去聊两句?” “我,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农民家庭。”特使拽着小旋风胳膊就往石桌边走,又用袖子把石凳擦干净,按着小旋风坐下了。满脸正义凛然道,“父亲死的早,是母亲用芦苇教我写的字。悲惨童年并未打倒我,反而培养了我百折不屈,无畏奋斗的品质……终于进了东厂,世道黑暗,但我有着自己的理想抱负,绝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黄昏时刻,天渐渐黑了,特使口干舌燥的喝下第20杯茶,“记下吗?全部记下了吗?” “放心!全都记下了!一字不漏!” “好,这就好。我要走了,还要回去交差啊。咦?我来干什么的?人呢?他们人呢?!” “早都走啦!”扬州知府蒋瑶不耐烦道,他都快烦死了:皇上明天早上就到扬州了,他却被这个东厂特使硬拉着跑来这儿,都不知道要利用他害谁呢。总算没害到人,他倒搁这儿听着特使来来去去反反复复讲了8小时生平,简直要吐血。 “什么?!啊!”特使总算明白被人涮了,想想回去后的下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知府大人!”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皇上到了!皇上带着近身随从提前到了!” “还是来了啊!”蒋瑶一声哀叹。 47章 正德怒杀小太岁 双方决战撕破脸 蒋瑶急匆匆往回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终于到了。下属报来一个消息:皇上正在内堂吃晚饭,百官作陪。蒋瑶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搁那耗了一天,别说饭了,连口水都没捞着,饿的脚都发软了还在外奔波,他们倒先开吃了,竟然不等自己!蒋瑶进了内堂,第一眼,就看见了穿着龙袍泪眼汪汪的皇上。皇上对面的――不是特使要害的那些人吗?怎么到了这里。 “哦我的贤弟啊!”正德动情抹抹眼泪,凤姐亦眼含晶莹。看来两人都是感慨颇多。 刘瑾紧盯着贺赫赫。神色里又有些惴惴不安――还是没把他们拦住啊! 正德诧异道,“玉儿为何蒙着面纱,这是怎么了?” “大哥!”贺赫赫被戳中痛点,他正要说这事呢,忙道,“小弟我没死在蒙古,却差点死在大明啊!能再见大哥一面,都是孙猴子保佑啊!” 正德果然惊道,“差点死在大明,咋回事?” “哥,你还不知道呢?”朱儿掐着时机插话,讲了扬州半途的惨烈战斗,“那帮刺客,连我都要杀呢!我都报出你的名号,说我是你妹妹了!” “什么?!”正德勃然大怒,“谁tm这么嚣张?我的名号也不放在眼里!” “就是刘瑾的干儿子,号称‘小太岁’的了!”朱儿冷冷瞧住刘瑾,淡淡道。 “皇上!”刘瑾一直在密切听着他们谈话,这当口忙不迭大声打断道,“小儿一直在北京城呆着!绝不可能是公主口中的刺客首领!” 朱儿笑道,“刘瑾,你都出来多久了?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在北京城?” “老身命令他看家,不许他出来的!小儿老实憨厚,绝不敢不听老身的话。” “憨厚老实?”朱儿笑而不语。只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哥,你看,这是从宁王身上搜出来的。上面是宁王亲自记载的行贿记录!行贿对象、行贿时间、行贿数目,全都一清二楚。你自己看。” 正德随手翻了翻,满目触目惊心,70%的行贿对象都分明写着‘小太岁’。 “哥你知道的,”朱儿手负身后,缓缓踱步道,“永乐帝时大明律例里就有这么一条:任何藩王仅准许拥有人数上限为五百的护卫队,过此限即为组建军队,则以叛乱罪立诛之。宁王本作不起乱,因为他根本没法组建军队。可是这个小太岁,却仗着他爹刘公公的权势,以宁王护卫队不够用的名义,给宁王弄了个特许再扩招一千五百护卫的名额。结果这一千五百个名额,宁王的三十万军队还没填满。” 正德恨恨道,“可恶的东西!” “宁王事败后,小太岁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就不顾一切率着大批杀手来劫杀我们。(..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几百护卫的平叛英雄被杀,玉儿姐姐中了毒箭,毁了容。这小太岁现正藏在扬州北大街东门客栈二楼205室,他还不甘心,想伺机再次下手!”朱儿说完,悄悄对贺赫赫闪下眼睛。 贺赫赫举起大拇指:给你点三十二个赞! 正德勃然大怒,站起来将椅子都砸了,“狗东西!连朕的妹妹都敢动!马上把这个小太岁给朕抓来!马上!立刻!!如果让他溜了,朕立诛你们九族!!”朱大哥对着扬州百官咆哮下了死命令。 蒋瑶还是一口饭没捞到吃,满额头都是冷汗,立马带着全部捕快逮人去。 刘瑾急得发颤,却完全没有办法。 小太岁立刻被带到。 “刘公公,你憨厚老实在家看门的儿子哦,怎么到了这儿?”朱儿笑问道。 刘瑾无话可说。 朱儿道,“现在只剩一个问题。刘公公,你儿子背着你胡来,你真不知道吗?” “不干我爹的事!”小太岁哆嗦着,大喊道,“我爹常常教育我,要忠君爱国。可是爹常年在外服侍皇上,没时间管我,我就跟着狐朋狗友学坏了,背地里仗着他的权势……” “哟,看来刘公公还真不知情呢?”朱儿摇开扇子,便走开了。闲坐喝茶看戏。 刘瑾只是定定地看着小太岁。终于,下定主意般猛跪下了,抓住正德大腿,眼泪鼻涕糊满脸,“皇上!奴才教育无方,奴才该死啊!皇上,奴才是个公公,没有后代啊皇上。就这一个儿子,指望他送终的啊。奴才求您了,饶他一命吧皇上,永远发配或者一辈子坐牢都可以啊。皇上,只求您看在老奴侍候您十几年的份上留他一命,在老奴死的时候来送送终啊皇上!求您了!求您了啊!!”刘瑾边说边猛的磕头,头上鲜血直流了仍狂磕不止。 “去死!!”正德一脚将他踹开,“老子还没治你管教无方的罪呢,你还搁这鬼哭狼嚎。” 又指着小太岁道,“来人啊,将这狗东西拖下去给朕剐了!再连夜搜捕共犯!――你mb,还小太岁?听这名字老子就想捅他两刀。” “不要啊!”刘瑾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扑上去拖住小太岁腿,尖锐声音刺人耳膜。 “你怎么了爹?”小太岁吓坏了,这么多年,爹什么事没帮自己搞定啊。这次怎么这样了?“爹,刀斧手和替死鬼都已经安排好了是吧?” “啊!!”小太岁还是被拖出去了,两声惨呼传出,寂静下来。 扬州百官都带着人捉共犯去了,整个内堂就剩了目光呆滞的刘瑾和贺赫赫一行。 “多行不义必自毙!刘瑾,要怪就怪你自己。”朱儿拉着贺赫赫手,就要走。 贺赫赫冷冷道,“玉儿丧爹的痛苦,毁容的痛苦,千千万万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痛苦,你可体会到一点了啊刘公公?你等着吧,老子的反击才刚开始呢,你和张彩可要准备好点。伤害玉儿,不可原谅!” 一行人转身走了,再不看刘瑾一眼。 刘瑾面色惨白,脸上渐渐浮现一个森森的疯狂笑容――这帮人,他要把他们全部活剐了! 昨晚一夜,扬州知府蒋瑶都在搜捕杀手共犯,被雨淋个透湿。早上天晴了。空气如洗,跟皇上屁股后面的二十万大军沐浴着清新空气开进了扬州城,蒋瑶来不及换衣服,来不及喝口热粥,又火急火燎赶去安排大军住宿去,这帮兵油子,你不把他们安顿好他们什么事都闹的出来。 忙到了中午,蒋瑶发现,湿衣服已经坳干了。总算得了半刻清闲的蒋瑶马不停蹄回家就要洗澡吃饭,衣服刚脱一半,下属来报,皇上喊他,有要事。 48章 蒋瑶顶撞惨被整 三百工资谁取回 后花园,鱼池旁,清风徐徐,暖阳融融,皇上手拿一根鱼竿,正闲适的钓着鱼。旁边伴着的是刘公公,凤妃,贺赫赫,玉儿,朱儿,大盘二盘。 没错。刘瑾儿子刚被杀,也看不出有很悲伤,还在忙前忙后,比平时更加殷勤的服侍呢。 正德罹患癌症的事。刘瑾在宫中耳目那么多,怎可能不知道。皇上可能时日无多,越是这时候就越要表现。这是直接关系到谁能得到托孤大权的问题。 从感情上来说,贺赫赫自代替正德被俘,在正德心中的分量就不必多说了。在这方面,刘瑾虽有几十年服侍的老本,却也毫无优势了。 从政治资本上来说,贺赫赫大同奇计退兵、平定宁王的名声在外,资本也不小了,辅佐新君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方面刘瑾早积累得够了,将新君托付给他会比较省事。但这次的小太岁事件很明显会影响到正德对他的信任。这种状况,刘瑾还能不好好表现吗。 这就是争宠。最后的争宠。若刘瑾赢了,他就可以实现愿望,将贺赫赫他们全部活剐了。贺赫赫他们现在已经与刘瑾撕破脸皮,更没有退路。 这时,蒋瑶气喘吁吁赶过来了。 “免了,随便点儿,别拘谨。”正德和蔼可亲的止住了蒋瑶的下跪动作。 蒋瑶请示道,“未知皇上有何要事?” “我听说你们扬州有个特产,叫琼花的?恩,快去弄一些来,给我家小凤儿戴戴。” 一听这话,蒋瑶火气腾腾就冒上来了,止都止不住――啊?忙了一天一夜连饭都没捞到吃一口,腿软头晕眼睛疼的,还以为什么要事,屁颠屁颠的赶来,啊?就是个花?国家坏成这样,还有空钓鱼! “没有!”蒋瑶果断回绝,语气不善。 “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当年宋徽宗北上打猎,把花带走了,这花就绝迹了。” 咳。朱儿呛了一下。这可是把她哥比喻成被俘去北方的宋徽宗,明白说成个亡国之君啊。 “嘿?有个性。”正德不免笑了,正好此刻鱼竿动了一下,正德忙一扯,扯上来一条活蹦乱跳大鲤鱼。正德取下鱼,呆在那想了一会,就对着蒋瑶笑了笑,道,“爱卿,你说,朕御手钓上的鱼,值多少钱?五百金,值吧?” “值!”蒋瑶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要卖皇上个面子,给他皇上期待的答案。 正德淡淡道,“那好,这鱼就卖给你了,快去拿钱。” “?!”蒋瑶愣住了,而后再也控制不住,彻底爆发了。只见他冲冲进府抱了大堆没洗的衣服,又冲冲地赶回来了,啪一声往地上一扔。 正德笑道,“你这什么意思?” “我没钱!我今天就不要命豁出去了!”蒋瑶一声狂吼,脑海里的字蹭蹭从嘴巴里往外蹦,“二十万大军,吃喝拉撒睡哪个不要钱,我哪儿钱买陛下的鱼!我就这堆破衣服了。皇上你还有一点为大明江山考虑,就赶快带着大军回北京去!我们扬州经不起折腾。” 正德淡淡道,“你这是不欢迎我,要赶我走?你江苏富得流油还跟我哭穷。” “正是!” 正德正想着要怎么处置蒋瑶,来人喊话吃午饭了。 “你跟我来。”正德扯着蒋瑶袖子往饭厅走去。 百官早已等候在那儿。正德风风火火的坐到了上首。 看着满桌佳肴,突然就对着蒋瑶吼了起来,“你安排这么多饭菜干什么!朕吃得了吗?你这是浪费!你刚说没钱,现在又这么浪费!” “太祖有训,要勤俭持家,勤俭治国!”正德猛的一拍桌子,越说越气,“你这是可耻的浪费!朕不吃了!” 百官吓坏了,蒋瑶懵了。 突然,正德怒火全无,诡异的一笑,又说了一句话,“把酒席折合成现银给朕就行了,朕自己出去吃。钱由蒋瑶出,从工资里扣。” “噗!”蒋瑶狂喷一口鲜血,倒了下去。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还有种皇上突然转性的微妙错觉,恍惚间觉得是自己把皇上骂醒了,没想到啊……他不甘心的睁着眼睛,看着空空的屋顶。眼角,一颗滚烫的老泪滑落。 “看见这三百两吗?”正德对着地上的蒋瑶晃了晃手里的银票,“这就是你未来三个月的工资。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只要想法子拿回你的工资,朕就立马离开扬州。不然,朕就搁这呆三个月!你要没法子,就去找我贤弟跟刘瑾,他们替你拿回也算数。” 贺赫赫跟刘瑾都是一震。这么无厘头的难题,算是第一个考验吗。 “这钱放身上啊,真是不放心。”这天吃饭的时候,贺赫赫和朱儿聊着天,“走路怕丢了,睡觉怕偷了。” 朱儿笑了笑,唱双簧道,“那怎么办?” “存钱庄啊,万无一失。我钱都存钱庄里。” 正德听这话,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银票。 这天下午,正德跑钱庄去了。人真多,队伍排老长,他等半个时辰了都。 “真慢啊!”排朱大哥后面汉子焦躁抹抹额头汗水,无聊拍拍正德肩膀,搭讪聊起天来,“嗨,兄弟,你干嘛的?” “存钱啊!” “哦!我取钱!你存多少啊?” “三百两。” “嘿!巧了,我取的也是三百两!”汉子开心道,“兄弟,你看啊,你存进去,我又取出来,取的不正好是你存的不是?反正你的钱也得到我手里,不如你直接把钱给我得了,省得排队过那手续,你说对不?” “嘿!”正德被绕的有点晕,“好像也对啊!” 办完事情的正德开开心心回去,一路大笑不停,到家了还在哈哈大笑,喘不过气了都。 “哈哈。啊,把老子肚子都笑疼了。”正德捂着肚子仍停不下来。 贺赫赫问道,“大哥,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弟,你这是明知故问。”正德道,“哈哈!不用说,我那做了记号的银票已经到蒋瑶手里了吧?” 贺赫赫笑而不语。 “贤弟。你了解我啊!你知道我可以拒绝任何事,但就是没法拒绝有趣的事啊!我去钱庄,就是想看看你想玩什么鬼点子。结果还是把银票给了那汉子,因为这样被骗钱实在太tm有趣了!哈哈!” 正德信守诺言,第二天即率大军离开了杭州,临走时硬找蒋瑶要了五百匹苎白布。几十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杀到南京,正德在此停留了几天,拜了拜祖先,又和小凤儿一起重游了龙凤店。不几日,一行人换船开拨上路,庞大的舰队一直开到鄱阳湖。驻扎在了旧时平叛部队的营寨中。几天过去了,正德就是闷在营寨喝酒,不说走,也不说留下来干嘛。众人无解其意者。 49章 正德补憾捉逃犯 刘瑾急功闯大祸 吃晚饭时候。 “想当年,”正德豪饮一杯酒,叹道,“我太祖皇帝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决战,一战而得天下,何等壮阔!叹如今,宁王太窝囊,竟不及与朕决战,就败给了贤弟这样的菜鸟。哎。喝酒!” 贺赫赫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朝霞若血,灿烂的炫目!几十万大军早早集合完毕,铠甲鲜明,虎狼之师、傲然雄视。 突然,几十万人一齐惊慌地大喊了起来:“不好拉!宁王跑啦!”“宁王太勇猛,我们拦不住!请求支援!”几十万人光大声乱喊着,看着惊慌失措不明所以逃跑的宁王,动都不动。 “一群废物!”中军营帐里的正德早被惊醒,火速披挂上马,绰双枪而出,一声大喝,直追宁王而去! 贺赫赫忙打个手势。顿时,战鼓擂擂,万缶齐击,声势壮大,气吞山河! “乱臣贼子!尔识吾否?”光脚宁王哪里跑得过快马正德。正德早已赶上,从马上一跃而下,扔给宁王一把枪,举枪就捅了过去。宁王为保命,只得拿起枪与朱大哥战斗,这一场厮杀,从早至午,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众军士光看着,无一个上前帮忙。最终,被囚的宁王营养不|良,输给了顿顿山珍的正德,被正德踩在了脚下。鹰风猎猎,战袍飞扬,正德雄姿英发,头盔上两根野雉尾巴肆意招展,天下我有,霸气横生。 “吾皇万岁!”贺赫赫忙带头欢呼。 几十万看呆的军士顿时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整齐划一的雄壮声音直盖天地:“吾皇英勇,盖世无双!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正德纵声狂啸。 “你mb。放了又捉,逗我玩儿呢。”宁王泪眼汪汪的。 是夜,正德下了命令:着江彬压着宁王,带着将士们连夜疾回北京,沿途不可扰民,不可延误!没人知道,正德为什么突然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解散了这让所有人头疼的大部队。 刘瑾懊悔不迭。他现在才明白过来,皇上原来是想弥补未能亲俘宁王的遗憾。 半夜时分,正德带着贺赫赫一行人,几十个亲信保镖,坐上一艘船,悄然离开了鄱阳湖。 刘瑾连输两场。心情郁结。一路紧张关切。 一路船行,沿着我国广袤沿海线一路往上绕,来到一个叫做清江浦的不知明小镇。正德在这里停了下来,理由是:这里山清水秀适合钓鱼,且环境清幽无人打扰。 这天临上岸前,正德貌似无意的发了一声感叹:“人呐,做一件荒唐事简单,做一辈子荒唐事就难啦!而且,这荒唐事看在别人眼里,都是坏事啊。我弟,你翻译下大哥这句话。” “大哥的意思是:人啊,一辈子光做坏事是很难的。” “我弟深知我心啊。”正德很欣慰,“做了一辈子坏事,我突然想做件好事。可是我要钓鱼,没有时间。这样吧,我弟,狗狗,你们就帮我,一人做一件好事如何?” 刘瑾瞳孔一缩。 “做一件好事,什么意思?扶老奶奶过马路吗?”街上一个凉茶铺里,朱儿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贺赫赫笑道,“好提议。” 朱儿道,“怎么可能。这也太简单了吧。” 玉儿宠爱的握着朱儿手,笑道,“朱儿,其实有的时候,做了还不如不做。这就正如说多错多的道理。” 贺赫赫道,“正是。比起把一件事做得很烂,不做事的反而会赢呢。” 朱儿道,“别打哑谜了,快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事。” 贺赫赫就笑了,就俯过身来,低声在朱儿耳边说了几个字。 “整理军屯?你确定?”刘瑾看住了面前来人。 “属下确定,属下浸淫唇语数十年,绝对不会错,正是这四个字。” 刘瑾挥了挥手,来人告退了。刘瑾不禁感慨,似乎越来越难理会皇上心思了。这次就把你的法子抢过来,看谁表现好! 所谓军屯,是明朝一种特殊政策,通俗点说就是当兵的自己养活自己。打仗时候当兵,没事干时候当农民。自己种菜种地,还时不时养几头猪改善伙食,剩余粮食还能交给国家。 这个制度是当年朱元璋费尽心思想出来,可到如今已经很难维持下去。因为要想让军屯开展下去,必须保证有土地,虽说地主恶霸不敢占军队地,但军队里的恶霸地主(高级军官)是不会客气的。一百多年下来,土地越来越少,粮食也越来越少,很多士兵都填不饱肚子。长此以往,军队肯定越来越不行。要把军屯整好了,那绝对是一件绝顶的好事。 是夜,一只鸽子从清江浦飞出直奔北京。不几日,朝廷政令已出:命全国各军事驻扎地的地方官火速整顿军屯用地。收归起来,统一重新分配。让每个士兵都能拿到自己该得的土地。对于强占士兵土地的军官恶霸严惩不贷。往后两个月,整个大明都在风风火火开展这个军屯土地专项整治工作。 正好是秋收,要立刻拿出成效给皇上看。刘瑾下定了决心。军屯整理好了,今年军屯地粮食一定可以多收点!皇上一定开心。皇上就会明白,我刘瑾,还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贺赫赫,你夺不去我的位置! 这几天天气都比较阴沉,薄暮十分天即已黑。是夜,趁着夜色,一艘小舟悄然在清江浦靠了岸.舟上下来一个黑袍罩面的人,此人悄无声息直往刘瑾住处而去。 “太师。”此人取下黑袍。刘瑾正抱着儿子的画像走神,都没发觉此人的到来。 “张彩?”刘瑾很惊讶,“你不在北京善后,跑这来做什么?” “太师,”张彩面色阴沉,“为什么我一直接不到您停止整理军屯的命令!” 刘瑾淡淡道,“本宫根本没发停止的命令,你当然收不到。” “什么?我在信中不是都说的很明白了!您为什么不下命令!”张彩气结。 “信?什么信?”刘瑾茫然。 “我刚回北京,就听说了您突然要整理军屯的事。可惜政令已下,我来不及阻止。于是立刻派人快马赶来送信,要您下令停止整理军屯的啊!您怎么会没收到信?” “本宫确实没收到!”刘瑾火冒三丈,“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劫本宫的信?再说,为什么要停止整理军屯?” “太师。您动动脑筋可好!”张彩恨铁不成钢道,“您为什么总把问题看得那么简单!整理军屯看上去容易,实际上却根本实行不了的!您要知道,那些占据土地的不是一般土财主,他们都是手上有兵有权的军事地主。那些地方官只有几个打板子的衙役,除非是喝多了神志不清,谁敢去惹那些军阀土皇帝?地收不回来,但是按照您的规定,整顿土地后应该多收上来的粮食却是一颗也不能少。无奈之下,您猜那些地方官会怎么办?他们只好找软柿子捏,去欺负那些小兵!就这样,小兵们一点好处没拿到,头上却又凭白多出来许多赋税,您猜这些小兵又会怎么办?不是逃跑就是造反!您闲着没事为什么要突然下命令整理军屯啊?” 刘瑾道,“这可是那个贺赫赫想去做的事。怎么会这样?此人诡计多端会想不到这后果吗。” “贺赫赫?”张彩一惊。 刘瑾只得讲了他把这个点子从贺赫赫那k来的事情。 张彩长叹,“您也不想想,他拿什么去整理军屯啊。他是故意这么说,让您把事情搞砸啊!您把事情做这么烂,他什么都不做表现都会显得比您好了。唉!” “难怪……”刘瑾颓然倒在椅子上,“这两个月我光看他们在街上玩。” 50章 九千岁大势去矣 急跳墙发簪坏事 “刘公公。.info[]”朱大哥一个保镖突然来访,“皇上召见。请你速去。” 大半夜的?皇上不是说在这段时间不得打扰他的?刘瑾心神不安,还是只得去了。 “我弟,和大哥说说,你做了什么好事呢?”人数到齐,烛火通明,正德看来心情不错,笑呵呵看住贺赫赫道。 贺赫赫笑道,“哎呀!我都快玩忘记了。还好上次上次逛街时,恰巧见了一个蛮横送信公差。马在街上乱冲,差点踩到一个小孩。我就把他揪下来一顿暴揍!勉强算做了件好事。” 刘瑾瞳孔收缩起来。 “哈哈,好,不把百姓当回事,该揍!”正德大笑,“那狗狗,你呢,做了什么好事。” 刘瑾无言以对。 “你说不出,朕帮你说吧。”正德放下手中酒杯,“托你的福,朕刚收到一个消息,宁夏军联合安化王一起反了。” 刘瑾惊道,“什么?” “宁夏地方官周东,为凑齐今年突然多出来的粮食赋税,打士兵不说,还打士兵老婆。士兵们被逼急了,在一个叫做何锦义的人的带领下,杀周东杀军官造反了。”正德笑了笑,“反的好啊,确实该反。至于安化王,朕知道他一直都有反意。奈何他属地贫瘠穷苦,他没钱招兵买马。结果你把军屯一整,士兵们全逃跑奔他那儿去了――他虽没钱发工资,管口饭还是能做到的啊。安化王知道,这阵风一过,士兵们还是会离开他,于是就抓住机会火速反了。两拨人马一拍即合,果断联盟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刘瑾已经趴地上磕头去了。 “起来吧,朕没怪你。”正德叹了口气,“朕知道,你确实是想做件大好事,又想早点让朕见到成效开心开心。” “皇上。”刘瑾痛哭流涕。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想法子解决吧。”正德淡然喝下一杯酒,“发诏:着甘肃、山西、河北三省之三边总制杨一清,率军前去平乱。” “哥。”朱儿挺身而出,“我看大部分叛乱士兵都是被逼急了没法子,若能真正解决他们的土地问题,这乱是很好平的。不可一味杀戮,这样代价太大了。” “所以,要派扬一清去才行啊。”正德欣慰笑道。 “大哥,你还不知道吧。”贺赫赫插话道,“扬一清已经被刘公公免掉三边总制职务回老家了。半年了已经。” 正德有意无意看了刘瑾一眼,没说话。 “皇上。”刘瑾下意识就狡辩道,“扬一清他修长城时贪污受贿,虐待民工,导致任务没完成。” “朕的三边总制,怎么跑去修长城去了?” 刘瑾一噎。 “哎,狗狗,你看你做的这些事啊。”正德的语气里,有点悲凉意味,“看来,你是真的老了。朕的意图你也不再懂了,事情也做不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晴天一个霹雳,刘瑾脸色煞白。 “大哥,扬一清的老家就在镇江,离此不是很远。”贺赫赫补充句道。 刘瑾失魂落魄回了家。房间里没点灯。一片阴暗。 “太师,是不是已经出事了?”张彩独坐黑暗中,面无表情道,“皇上怎么说?” “张彩!”刘瑾又恨又失落,“皇上他说我老了!” 张彩不动声色,“皇上还说什么没有?” “没了。皇上转开话题,和贺赫赫谈起一个叫做李斯的人来。”刘瑾茫然道,“张彩,这李斯是谁?做什么的?” 李斯,秦朝宰相,不知功成身退,最后被赵高整死,临死前后悔哀叹,想与儿子再在村前溜一次狗而不可得。 刘瑾颓然。 “太师,您可能还不知道。”张彩无动于衷道,“趁着皇上清洗宁王簿子上名单的机会,李东阳和杨廷和由暗转明了。大肆抢夺在空缺上安插他们的学生党羽。这两个月,您在外面,都不知道朝廷斗争有多惨烈。焦芳这个墙头草,情况再糟下去,他随时都有转投李东阳的可能。我不在北京,朝政这一块恐怕过不久就会崩溃。” 张彩最后下结论,“太师,您已经败了。看皇上的意思,若您现在自动退出,还可留一条命。” “十六年,我服侍他十六年啊!”刘瑾捶腿哀嚎,“说清洗就清洗,说滚蛋就滚蛋!” 张彩冷笑,“最重要的是。小公子的仇您也没法再报了。一个人,孤独无依,晚清凄凉。” 刘瑾瞳孔放大,想象着张彩描述的晚年惨状,手心额头全是冷汗,猛然抓住张彩胳膊,歇斯底里尖叫起来,“我不甘心!!张彩,你一定要帮我!让我刘家绝后之仇!我一定要报!!” “我当然会帮您的啊。”张彩柔声安慰,“您别忘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啊。您完蛋我肯定完蛋。所以我一定会帮您,一定。” “那咱们怎么办?” “太师,”张彩摇头叹息道,“您这一生,总在想着怎样做一个最好的打工仔。您为什么就从未想过,自己当老板呢?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为什么弓和狗注定悲剧?只因为它们的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啊。您为什么从未想过,去做那个掌握狗跟弓命运的主人呢?到时候,您想扔哪把弓,就扔哪把弓。想杀牛就杀牛,想宰鸡就宰鸡。想找谁报仇,谁就得乖乖送上门来死啊。” “你是要我?”刘瑾忙放开了张彩,倒退三步。 “事到如今,您还有别的办法吗?”张彩冷笑。 还有,别的办法吗? …… 这天,一行人决定来个徒步旅行。携着干粮和水,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两个多时辰。边走边聊着天,倒也不累,更何况清新空气沁人心脾。 “天上有,人间无。世上真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吗?”正德笑道。 “有!绝对有!牛首山就是!”刘瑾躲开正德眼神,肯定道。 清风明月挠我心,一路吟啸且徐行。牛首山已经离得不远了。 “老公,扶我一扶。哎哟,脚疼死了。”凤姐喊着累。 “那休息下吧。”正德回道。 凤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了。这正九十点钟的样子,太阳温暖倒又不热,一行人还是解下水囊来喝水。 “咦?我的发簪呢?”头发有些凌乱,凤姐整理着,发现了一个事。 “发簪不见了!”凤姐紧张的左边右边找个遍,还是没找到。 “掉了吧?”正德不在意道,“掉就算了,回去再买。” “不行!”凤姐不依不挠,“那是我最喜欢的发簪,一定要找到!”真是个火爆脾气,说完就起身,一路往回边寻边走。 “别找啦!”正德猛然想起,“我记得你早上根本就没戴发簪,说是要爬山不方便,就用头绳绑住头发的嘛!” “不行!我看不见这发簪我不安心。我一定要回家看它一眼!现在就要!”凤姐松了口气,还是要回家。 “喂,小凤儿,你别扫兴啦。”真没办法,眼见凤姐走得远了,正德急忙召集大家伙儿起身,“走,回去,下次再来爬牛首山。” “皇上!”刘瑾忙拉住了皇上的胳膊,“再一会儿就到了!” “狗狗,下次吧。” “皇上!”刘瑾激动道,“从古至今100个皇帝,没一个会为一根女人的发簪而半途废事啊!” 贺赫赫淡淡道,“大哥是第101个啊。” “哈哈,说的好!”正德很开心,更加坚定了立马回去的决心。 “不行!”刘瑾抓着朱大哥胳膊,“皇上您一定要去牛首山。下次不知什么时候了,这次一定要去!风景真的很美!” “狗狗,”正德神色一冷,“你扯疼朕了。为什么朕就一定要去牛首山?” 朱儿插话道,“对呀,为什么一定要去?牛首山到底有什么奇观异景呢刘公公?” “啊?”刘瑾貌似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奴才该死。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张彩恨恨道,“真没想到,事情败在一根发簪上面了。” 刘瑾有些惴惴不安道,“张彩,我看还是算了?毕竟皇上本来也……” 张彩面色一冷,“就算他只够再拖半年,您也经不起耗了!太师,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既然下了决定,就要坚定不移走到最后!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帮您报仇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您怕什么!” 51章 垂死挣扎妄变天 寂寞深宫欢喜年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下人慌张地推门而入,“皇上落水了!皇上落水了!” “什么?皇上!”刘瑾惊慌的一声大叫,撒开两腿就冲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永远都是一条狗,一条狗性入骨的狗。”张彩冷笑不已。 事发突然,正德本在船上钓鱼,扯鱼竿时一个脚步不稳,咕咚声就掉水里了。张永,贺赫赫和凤姐一声惊叫就蹦水里救人去了,保镖们顿了下也冲下去,现在正在极力搜寻。 “皇上!皇上!”刘瑾大叫着冲到了一片慌乱的船上,正要往水里蹦,猛然刹住脚――我在做什么?牛首山没成功,现在不正好淹死他?对!淹死!淹死喂鱼! 刘瑾紧张注视水里情况。 可惜天往往不遂人愿。下一秒,水面冒出两个头,是凤姐与正德。正德虚弱地半睁着眼睛,扫了衣服干燥的刘瑾一眼。 “噗,咳咳。”已经换上干燥衣服的正德躺在床上,裹着两床棉被,咳嗽了两声。 “猪猪,你没事吧猪猪?”凤姐紧张不已。 “哈,”正德大笑,“差点儿没淹死我啊。那水下真冷,猛然下去受不了。腿抽筋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老婆哟。” “大哥,喝口姜汤驱寒。”贺赫赫端来一碗汤。 “汤哪行,驱寒还得靠酒!”正德肯定道,“我弟,拿壶酒来。” 凤姐眼里落下泪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要喝酒。” “没办法。有种人生,没酒就无法度过。”正德定定看了手里的酒一会,还是大口饮了起来。被呛到般,剧烈咳嗽起来。 原本下去救人的张永,把他自己救不见了。或许是被水冲走了。正德火速下了命令:不管张永,马上回京。 或许着凉感冒,正德病了。吃了几天药,病情一点不见好。反而愈加严重,脸上满布不祥的蜡灰色。等到北京时候,正德已经病到被扶着才能走的地步。也吃不下饭,光是不断要酒喝。 天气日渐转凉,由深秋入冬,马上就到元宵节。正德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却突然转了性:每天坚持带病亲自批改奏折。风平浪静的假象下,其实发生了不少事:杨一清率着大军,仗没打几个,只是侍着武力从根本上治理军屯。强占军屯地的军阀土皇帝被他毫不留情杀光。很快,军屯乱象被整好,变得仅仅有条。叛军那边不攻自破,士兵们纷纷逃回原籍。扬一清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追究,地也一亩不少分给他们。最后,扬一清一战清剿安化王所率领少数顽固分子,战乱就此平定。 朝廷则由混乱变得更加混乱,杨廷和与李东阳重回内阁,分做了第一第二把交椅,刘瑾势力拼命挣扎。两派人马明争暗斗你来我往搞的不可开交。最终,见苗头不对的焦芳转投李东阳,刘瑾方转处弱势,十几年辛苦扶植安插的党羽被渐渐斗倒――主要那些人把柄也太多了,一抓一个准。 “不行!不能等了!”刘瑾急道,“再这样下去,我永远没法为我儿报仇了。怎样,江斌那边,说定了没有?” “这只狐狸,”张彩冷笑,“他还是不肯协助动手,只同意把禁军调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事成了,他有好处;事败了,也与他无干。” “你没跟他说么?宁王簿子上有他的名字,皇上肯定会对他动手的!” “可是现在毕竟没动他不是吗?人就是这样,总是心存侥幸。不到百分百确定走投无路的时刻,不敢一不做二不休。” “孬种!咱们就自己找人做。不指望江彬了,他不拦路就好!” 这天早上,兵部尚书乔宇如同往常一样,召集兵部的官员开会,并讨论近期的防务情况。 虽然其他部门的例会经常都会开成茶话会和聊天会,兵部的例会气氛却十分紧张。但凡有异常情况,都要及时上报,不然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会议顺利进行,在情况通报和形势分析之后,乔宇宣布散会。就在他也准备走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名千户向他使了个眼色。 乔宇不动声色留了下来。等到众人走散,这位千户才凑到他跟前,告诉他一件事情――张彩派人去找守门官,索取了城门的钥匙。 乔宇一呆,在现在这种气氛下,要城门钥匙?他近乎本|能的觉得事情很不对头。 回到家,乔宇左思右想,怎么都心神不定。终于,他决定还是写一封折子,把这事向老师的大哥,李东阳先生说明一下。 紧张兮兮的,终于写好了,就要派人送去,一回头,乔宇吓了一跳――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斗篷遮面的人,大白天穿成这样,还以为见鬼。 “老师?”待来人取下了斗篷,乔宇惊讶道,“您怎么回来,也不通知学生一下。” “秘密回京,怎能通知。”扬一清没好气。下一秒,一把夺过乔宇折子,撕成碎片。 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元宵佳节将至,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气氛中。 正德病情更加严重。形销骨立,面颊干瘪蜡黄,都快认不出来了。 皇宫里静默到冷清,每个人都在不安的等待。 从不看书的正德,突然对诗发生了极大的兴趣,深奥了不懂,只好弄些浅显的。现在,朱儿正手捧一本《白乐天诗集》,给病床上的大哥读着诗:“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咳咳、”正德咳嗽着,闭上眼睛,面色悲哀,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费力开口道,“传旨:元宵之夜,先皇及朕所有嫔妃一律出去看烟花。看完烟花后,或回家探亲,或另寻如意郎君嫁了,或回宫养老,悉随所愿。另:宫女太监们也可出去凑热闹玩一夜,一人发一两银子买零食吃。” 皇宫顿时沸腾了,年老妃娥们激动地泪流满面。垂髫宫女们欢呼雀跃。不论如何,大家脸上都有了一份由衷地开心。冷清气氛一扫而空,皇宫深宅罕见的人气大旺。 一片喜乐中,刘瑾缩在他那空阔宅子里,脸色愈加阴沉,“张彩,你说他是不是察觉到了?怎么刚好在我们动手的日子里把人全遣开了?” “太师,您想太多了。”张彩淡淡道,“人之将死,其行也善。他只是听了一首宫怨诗,突发下仁慈而已。” 52章 神机营初露头角 仇恨拉多下场惨 万众期待的元宵之夜,终于到了。寂静夜空中,无数绚烂烟花燃烧绽放。路边树上灯笼将街道照耀一片银亮,才子佳人大叔大妈们往来如织,老伯伯吆喝着:汤圆!滚烫滚烫的汤圆啊!芝麻、豆沙、枣泥馅,应有尽有。 与此相对,庞大皇宫一片寂静。原因很简单:没人。当然,这是整体上看的效果,若单独看看正德卧室,其实还满热闹的:烛火通明,彩灯呈祥,凤姐正端了一碗热呼呼汤圆他吃。其他人正在御膳房忙活着要整一桌好菜。热热闹闹地,总算弄成了,正德竟挣扎着下了床,脸上有了笑容。 “刘公公,”贺赫赫突然发现个问题,“怎么这时节,你还带着个扇子?” 刘瑾眼神躲闪,道,“皇上。我给您倒杯酒。”借故走开了。 贺赫赫若有所思。俯身在二盘耳边耳语两句。二盘有意无意就往那边挪了挪,站到刘瑾朱大哥身后。 觥筹交错间,酒已半巡。正德定定地看了他身边的刘瑾半晌,端起了酒杯。 “皇上,奴才……”刘瑾脸上两陀红,受宠若惊,激动不已,忙不迭满上了酒杯。在这一瞬间,他竟有点动摇了。 “狗狗,你服侍我,整整十六年啦。”正德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从一个不经事的少年,到成家立业,再到如今……咱们一起经历了多少事。可惜岁月不饶人,你老了,我也……今天,就是咱们分别的最后一杯酒了。” 刘瑾被皇上的话弄得一片感动悲壮,待听到最后一句,猛然心里一凉,“老奴服侍皇上的日子还多着呢,怎会是最后一杯?” 正德黯然一笑,“咱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今夜,你就离京上路,找个地方安度晚年吧。” 刘瑾放下酒杯,默默无言,但微微冷笑不已。 贺赫赫亦冷笑。这二货,当初为打击报复清洗多少大臣,又大肆贪污受贿,把整个朝廷风气都带坏。什么常例钱,京债钱,‘见面礼’――这祸害华夏无穷代的恶习就是从此人发端!一级级剥削下去多少家庭被压迫地家破人亡。就这些罪,活剐都便宜他了。朱大哥念旧情还放他一马,他倒还不甘心!真tm养不家的白养狼啊!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地脚步声,器械声,张彩已经带着几十个士兵飘然进了屋,外面还黑压压一大片人。 张彩捻捻胡须,笑道,“你好啊朱厚照同志。谢谢你愚蠢的仁慈,竟真把人调得一个都没有。让我们得以一路毫无阻碍的进来,计划进行无比顺畅。” 正德笑道,“哦?你的计划是什么?” 张彩大笑,“自然是活捉你,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你最好还是配合点。”就招招手。身后十几个士兵往前奔去,要活捉正德。 砰砰砰!! 十几个士兵扑的往后便倒。霎时从床底、挡屏后出现二十余红盔红甲卫兵,冲上来将正德一行团团保护住。手里端着的分明是火枪,枪口还冒着烟。(..info) 贺赫赫走上前来,笑道,“不好意思啊。这是扬总兵新组建的特种部队:神机营。等你很久了。” 张彩冷笑,“就这么点人?” “你嫌人少吗!”外面一声中气十足暴喝,一阵脚步声传来,无数禁卫军天兵神降般出现在屋顶。手执弓箭,将张彩的人团团围住。扬一清高大苍然的身影出现,手里拎小鸡般提着一个人,纵横无忌往里直闯。那股在血海尸山中闯出来的大将气势,张彩那些已经被火枪声吓到的人如何敢挡。 “江彬?你怎么?”张彩这时真慌了。 扬一清手里提着的,竟是江彬。这会儿,被杨一清扔到地上的江彬已经扯开嗓子嚎了起来,“张彩,你害我啊!你暗地索取宫门钥匙的事皇上早知道了!为免伤及无辜还把人全部放了出去。我今天黄昏就突然被撤职囚禁起来,扬一清埋伏半天了就等着你动手!要将你们同党一网打尽!” 贺赫赫笑道,“你以为你在牛首山做的那些破事没有人知道么!” 张彩大叫,“太师!咱们早败露了!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刘瑾面色一寒,一把扯下扇子,撕碎。赫然露出里面藏着的匕首。就欲挟持正德。二盘早伸出力大无穷的手去,抓住他胳膊一扭,匕首掉到地上,同时就将刘瑾给治住了。 正德长饮下一杯酒,“当初爬牛首山,我弟说你有异常,于是派人去查。结果发现有伏兵。朕还不信。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贺赫赫长舒口气――还好啊,看到刘瑾冬天带扇子的异常举动他才想起来,史书上有说过这刘瑾扇子里藏匕首的事。贺赫赫本觉得这刘瑾瘦得跟个小鸡似的,就在身边也掀不起浪。直到那时才多了个心,吩咐二盘留意一下。古代人也挺阴险啊。 贺赫赫道,“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刘瑾,你也太tm不识好歹了点。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刘瑾恨声道,“恨我十六年像狗一样的服侍,只换来一句上路就给打发!恨我不能大权得握,为我儿报仇雪恨!恨我不能像别人,一生下来就是金枝玉叶,拉屎都有人擦屁股,而我就穷到想做太监,没钱送礼别人都不给我阉!” 贺赫赫道,“对。就你苦逼,全世界都欠你的。” 正德长叹息一声。凤姐会意,扶着他下去了。 张彩大喝道,“给我杀,给我杀!!杀光他们,抢过朱厚照!” 结果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趁乱转身就逃了。 贺赫赫大手一挥,神机营火枪手再次发动,与此同时屋顶上埋伏的弓箭手对院中张彩人马展开点射。冷清空阔夜里,一阵阵悲惨哀嚎声显得格外荒芜。 张彩剧烈喘息着,边跑边紧张往身后瞄,但别说追兵了,连个鬼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东直门厚达一米的铁门紧缩,残酷挡住了张彩去路。 该死的守门官,竟敢不看门跑出去玩!张彩恨恨骂着,脚下可没停,一路跑到西直门――和东直门一摸一样的情况。张彩继续顺时针狂奔,南直门,眼没花么?有几个瑟缩发抖的身影。 却不是守门官,是几个太监。 “恩。”张彩装模作样稳住心神,傲然捻了捻两撇八字须,“太师派我来查岗。很好,只有你们几个没偷懒。快开下门,我有要事要出去。” “皇上叫我们在这儿等你,我们怎敢偷懒?”一个太监阴阳怪气笑了笑,“等了半天,冻死了都。” 张彩脊椎骨一凉,不动声色,就要迈开脚步。 “都tm这时候了还在装!”小太监一个猛扑,把张彩扑倒在地,动手就去扯张彩胡子,“还敢捻胡子,我叫你捻!” 几个太监一拥而上,七手八角全部瞄准了张彩胡子,语气里的怨恨叫人头皮发麻,“早都看你不爽了!不是老喜欢捻胡须卖弄吗?叫你卖弄!” 惨无人道的惨叫中,张彩嘴巴成了不毛之地。鲜血淋漓中,几个太监仍不解气,又去扯张彩眉毛,头发。就这样,被头发连累的头皮一块一块被生生撕下,几个太监你抢我夺,累得吁吁喘气终于住了手,一眼瞥见自己杰作都吓了一跳:活脱脱一个丧尸。 “妈呀,他死啦。”一个太监小心肝扑扑跳,一声尖叫,莲花小步一迈,慌里慌张就跑开了。其他太监一哄而散。 ――所以说,平时闲着没事,不要在别人面前卖弄那些别人最缺少的东西啊。这玩意真拉仇恨。 53章 来生愿为深海鱼 三千世界鸦尽哀 经此之后,正德彻底起不了床了。 “咳咳……”正德勉强喝下凤姐含泪送上的酒,又被呛到,咳出来的竟然是血。 “大哥。”贺赫赫黯然。不论别人怎么骂正德荒唐,但在贺赫赫看来,他绝对是个好大哥啊。他的一生,追求的只是有趣、个性、不被束缚的自由而已。手握无上大权,从未因‘被顶撞、被冒犯’之类原因杀过一个人,这真的太难了。只是也许,他真的不适合做皇帝这个工作。 “呵。”正德淡然一笑,“不必悲伤,终于可以解脱了,这是好事。正好我也不想再理这世上的任何人和事。” “猪猪,你不要丢下我,孩子们怎么办?”凤姐痛哭。 “小凤儿。对不起。我很想封咱们的‘小胖墩儿’做继承人。但是你懂的。”正德叹了口气,“传旨:封贺赫赫为护国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朕驾崩之后,即去接兴献王之子,宪宗皇帝之孙,孝宗皇帝之从子,朕之堂弟朱厚?谢鼐┘涛弧!闭?露uu目醋x撕睾蘸眨?拔业堋r磺芯桶萃心懔恕!?p>贺赫赫郑重抱拳道,“小弟定不负大哥所托!” 正德再无牵挂,长舒一口气,眼神空空看着屋顶说了他人生最后一句话,“朕死之后,即刻火葬,骨灰洒入大海。若不幸真有来生,朕宁可做一条深海游鱼。自由自在,与世界相忘于江湖。”语毕头一歪,就此彻底脱离三千烦恼丝织成的苦海大网。 皇上驾崩,大臣们免不了一顿嚎啕大哭。哭完了,就开始对火葬问题大吵特吵。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向来没火葬传统。贺赫赫力排众议,坚持要照正德遗嘱办。大臣们不干,指望他们现在的首领,杨廷和能出来说句话。 杨廷和眼一闭,“陛下一生追求另类,就让他最后再另类一次吧。” ――不论如何,他是自己的学生啊。 就这样,至今仍保存完整的南京明陵十六墓里,只有明武宗朱厚照墓是空的。里面只几件破衣服,没尸骨。 三天后。贺赫赫抱着正德骨灰坛,率着三千御林军出发了。他们要先去浙江海边洒骨灰,再沿长江而上,去湖北接朱厚?小3敲趴冢?睾蘸找恍杏肭袄此托械募赴俅蟪蓟邮肿鞅稹?p>“贺赫赫!”突然,一个熟悉至极的叫唤声传入耳中。 回头一瞧,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人正沿着大路跌跌撞撞向城门口跑来。 “张永?” 张永气喘吁吁,“那天我跳下水去救皇上,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走了?我一路讨米回来的啊!我在路上听说皇上病的很重啊?现在好点没有?你要到哪儿去,快带我去见皇上,快点。(..info)” 贺赫赫想起在清江浦时一个夜里,正德和他的谈话,“张永这家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搞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其实,这才是我每次都把他远远调开的真正原因: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这家伙是真的对我好,命都不要的忠诚。罢了,饶了他吧。” “张永,你还回来做什么啊?”贺赫赫感慨,就没一个人能领会大哥的好意啊。丢下你,就是放你啊! “是张永那个死太监!!”大臣们果然激动的喊起来,“八虎就只剩他了!死阉贼!揍死他!!”一个个抡着拳头冲了上来。 张永吓坏了。 “都tm给我住手!”贺赫赫一声暴喝,几千把长枪拦住大臣们。 贺赫赫环视一圈,勃然大怒,“张永以前是做过些荒唐事。但他只是陪皇上玩而已。没像刘瑾一样为权力不择手段害人谋命,也没为贪污受贿弄得千万家庭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相反他有除灭许大鹏平乱宁王的功劳。你们有什么屁用?还tm给我死太监死太监乱叫,老子看那些心里变|态公公都是拜你们歧视所赐。谁他|妈敢动张永根指头试试!” ――一朝大权在我手,还tm不虐爆你们这帮腐儒狗。现在时机未到,但这是迟早的!等着吧垃圾们! 贺赫赫霸气横生,李东阳扬廷和都微楞。其余大臣都被震住,见两个老大都没说什么,哪还敢放屁。 张永感激看贺赫赫一眼……与狗抢食的童年,非男非女的成年,自卑杂草样在命运里疯长。从未指望能得到别人的尊重与肯定。只有那个少年,他从不在乎别人身份,总是平等的看待身边每一个人。这并非刻意,而是他真正善良的天性使然。若肯陪他玩儿,那就更好了,他就会肯定你。人生从此有了价值,也有了成就感。张永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张永,你走吧。”贺赫赫叹口气,对张永说明一切。 张永生生楞在当场,良久,“皇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张永死死看了贺赫赫手里骨灰盒一眼,对着城墙就冲了过去。轰然一声巨响,城墙被撞出一个窝。张永头骨尽碎,当场毙命。 群臣悚然,鸦雀无声。不多时,一个小声议论传来,“这样的皇上,还甘愿殉葬,真蠢啊。” ――好过你个无情无义狗。 贺赫赫冷笑不已。 张永这个人其实挺可怜,没读过书,想法简单却本质。在残酷的生存法则里摸爬打滚了一生,最后被本性里的单纯带向了宿命。 贺赫赫先厚葬张永。这才开拔上路。半个月后,他们已经身处烟波浩渺的大海之上,一眼望去,一片纯粹寂寞的蓝。玉儿不说话,静静看向远处,凉爽海风卷起发丝。 贺赫赫走过去,将玉儿拥入怀中,道,“玉儿,想什么呢?” 玉儿静静靠在贺赫赫怀里,她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些悲伤的情绪。 过了一时,玉儿轻声道,“朱大哥只肯将刘瑾囚禁。是不是要放过他?玉儿父兄的仇……” 贺赫赫道,“你错了。当刘瑾拿出匕首的一刻,他就已经死定了。大哥还没仁慈到那份上。” 玉儿道,“那为什么?” 贺赫赫道,“是要留着给新君立功!” 玉儿一怔,“你是说?” 贺赫赫道,“正是。新君初登基,拿什么服众?拿什么立威?所以你看中国历史,老皇帝总会给新皇帝留个羽翼被翦除干净的大贪官。魏忠贤就是留给崇祯的,和?就是留给嘉庆的。其实大哥本意是要留八虎之一的江斌给新君祭刀。哪知刘瑾非要自己作死。这还更好,拿他立功那可不得了――瞬间天下归心。” 骨灰随风而逝。 从浙江一路船行,不几日到了湖北,贺赫赫他们到的时候,朱厚?姓?谠鹤永锒夫序小?p> 54章 朱厚熜初登大宝 贺赫赫大抢帝功 朱大哥这个堂弟朱厚?校?购苣昵帷j?摺?怂昴昙停?侄斩丈硖澹?苍擦车啊u饩褪俏蠢吹募尉富实哿恕?p>三十年不上朝的蛐蛐皇帝。此人真正实现了‘无为而治’的黄老理想。什么事都不管,任命及调派文书都不签名,导致大明十个市有八个没市长,一个中央吏部才两个人。 结果,大明百姓迎来了一段真正人身自由、学术自由、经济自由的黄金时段。各种哲学思潮小市民文化大迸发,束缚人性的理学崩溃,绽放了心学这门奇葩。中举也没官做,读书人纷纷转行写书,《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陆续面世。浙江出现资本主义萌芽…… ――这货不错啊。 朱厚?刑?盗艘?ケ本┳龌实鄣南?3?o悴辉福?虬悴簧帷w詈蟊凰?致枘米殴髯哟蛄艘欢伲?爬嵫弁敉粢徊揭欢俅?膨序欣肟?颐拧?p>到北京见了各种繁华景致,朱厚?行那椴藕玫恪8赵谟?拥逆湔鞠麻剑?蟪寄潜叽?匆桓鱿?3?耙?热衔渥诨实壑旌裾兆銮椎??趴擅??运臣涛弧!?p>朱厚?胁磺樵傅溃?霸趺椿厥拢恳焕淳桶盐业?锱?涣耍炕沟萌险飧鑫叶济患??幻娴奶眯肿龅?俊?p>贺赫赫道,“你小时候朱大哥抱过你呢。长兄为父你不知道吗。我跟大臣们商量一下,你就认个干爹吧。” 好说歹说,第二天勉强肯进宫了。正面东直门却关了,开了个偏门:左旋门。 朱厚?械溃?笆裁匆馑迹课颐??运澄?我?咂?牛俊?p>贺赫赫笑道,“这是现在的大臣头子,杨廷和、李东阳要给你个下马威,让你明白现在谁才是朝廷的真正老大。” 朱厚?写笈?灰选4哟硕匝钔10汀16疃?粲∠蠹?怠?p>贺赫赫对他挑拨离间的效果很满意。 在最开始时候,三人因为有个共同敌人刘瑾,所以抱团站一条线上。但现在很明显局势已经改变。杨廷和跟李东阳的浙闽派大臣已控制朝政,争权夺利,开了明朝党争先河。 有个观点说――明亡于党争,是很有道理的。要真算起来,这两人就是罪魁祸首。 杨廷和跟李东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贪财,一个贪权。还都自认道德无比高尚,习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人实行道德绑架。现在这两人坐大,最后只会碍他的事。贺赫赫迟早要干垮这两人。 贺赫赫劝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说服朱厚?懈?钔10托捶庑牛?锩嫠盗诵┭罾鲜Φ赂咄?亍9??傲褐?嗟幕啊?p>正门总算开了。 朱厚?卸匝钔10鸵惨巡凰?郊?恪桓黾涛坏幕实郏??俗哒?沤?ィ?沟门囊桓龃蟪悸砥ǎ?p>贺赫赫叹气道,“陛下。先帝是我结义大哥,他托付我的事我一定会完成,扶持你坐上宝座。只是恐怕我会就此成为杨廷和、李东阳的眼中钉了。因为现在能跟他们分庭抗礼的就只有我,是他们独断朝政的阻碍。他们一定会在陛下面前说我坏话。届时还请陛下慎重。等到大事定了,不必陛下多说,我自会隐身而退。” 朱厚?杏牒睾蘸找宦纷呃矗?罡写巳怂祷爸?苯犹拱资滴?奔?u馐蔽105懔说阃罚?硎竞睾蘸盏幕八?亲x恕?p>贺赫赫将朱厚?蟹錾匣饰缓笞龅牡谝患?隆>褪侨ゾ┏谴竺髟卤ㄗ懿浚?倚切峭?А?p>两人寒暄毕,贺赫赫说明来意:星星同学已被免职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的大明月报总编辑已是小旋风――就是他身边站的这位名记。 星星笑道,“贺兄,这是为何?不是一向合作愉快吗?还是说在下事没办好?” 贺赫赫面色一冷,直接道,“我投了那么多钱,大明月报自然是要为我服务。结果被你搞成你老师杨廷和的工具!没少为他宣传啊?都成朝廷一把手了,名声不得了!”――不然能占李东阳的上风? 星星无话可说。大明月报的注册法人是贺赫赫,占了100%股份,真正的幕后大老板,要免他职他也只能走。不然直接把他轰走也是不违法的。他虽有人脉在里面,但恐怕为了工资,他也带不走别人。 他一开始小看这东西,现在却明白这东西的强悍力量了。而且一手搞起来的,也不可能没感情。 星星做好交接工作,一语不发便走了。 贺赫赫看着星星离开的背影,喊道,“如果有一天,你愿意离开你老师,大明月报随时欢迎你回来。” 星星脚步微顿一顿,但没有回头。 贺赫赫之所以现在才收回控制权,自然有原因。李东阳有杨一清这个军派大佬支持,实际实力是比杨廷和要强,也难搞得多。贺赫赫就故意放手,让星星利用大明月报去为杨廷和宣传,让杨廷和占上风去压制李东阳。 如今目的已达到,自然就要收回来为他自己服务了。 贺赫赫对小旋风道,“我马上要去抄刘瑾家!你要马上给我出一份特刊,宣扬我抄刘瑾家的壮举!给我把街上说书的全部喊来,要传得满城皆知!指令也要用鸡毛信以最快速度下达到各分部,用同样的法子!给我传遍大明!” 小旋风打包票,“大哥!放心!这是我任总编辑第一战,绝对给你搞的漂漂亮亮。” 贺赫赫对二盘一招手,“二弟,是时候了!” 两人骑着马往刘瑾宅子而去。自刘瑾被软禁,贺赫赫就令大盘率了五千御林军将刘瑾府团团围住了,一直到现在。除了他谁都别想动这块奶酪。 到目的地,贺赫赫蹦下来,大盘已经上来,附在贺赫赫耳边道,“大哥,照你的吩咐,刘瑾财产已经被秘密转移一半了。已全部存入华夏钱庄。毛于是亲自接手的,都处理好了。” “好样的兄弟!”贺赫赫大声道,“现在哥已回来,就不用畏畏缩缩了。直接给我开干,还怕个毛线!” 直接抽出腰里的剑来,率队冲进去,刘瑾正独坐在房里,也不知在想什么。贺赫赫对他在想什么也毫不关心,上去一刀给戳死,砍了脑袋下来,大喊道,“给我开始抄!!” ――刘瑾,你就是我华夏涅??重生的祭旗第一人了!想必你也不会觉得残忍,你干儿子戳死玉儿父兄的时候你也没觉得残忍不是吗。 军士开动起来,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啊名家字画啊,就那么明目张胆用车拉着,由御林军一路护送,排成一条长龙直往华夏钱庄而去,唯一掩饰就是车上盖那一块黑布。 一个小时后,刘瑾人头直接挂到京城城门上。 这种事不用大明月报宣传,一两个小时内也能传遍京城了,这一天以及以后的一个月,满城百姓口中讨论的人物都将只有一个人:奇人贺赫赫!抄刘瑾家,砍刘瑾头的绝世英雄! 无尽人群弹冠相庆,比过节还热闹。 那财宝整整搬了一天一夜才算完,若不是贺赫赫事先打好招呼,毛于是已将华夏钱庄地下仓库扩大好几倍,说不定都会放不下。毛于是又开始着手刘瑾房产田地的拍卖工作,将房契地契全部收缴起来。 毛于是附在贺赫赫耳边小声道,“我粗略估算了下,现金加不动产至少有两亿两之多,太tm恐怖了!” 贺赫赫冷笑道,“留个三百万,我还要上报。” 毛于是点头,“明白。” 事情闹得这么大,杨廷和与李东阳如何不知,皆是震撼无比。第二天都是率着亲信亲自赶到刘瑾府。却被御林军拦在外围。 财宝早搬完了,不过贺赫赫连桌子凳子都不放过,通通搬去拍卖。还在现场监督的贺赫赫听两位大佬杀到,就带着大盘二盘前去迎接。 李东阳大怒不已,“贺将军!先帝将刘瑾留下是何意你不懂吗?连这种功劳你都敢抢!!” 贺赫赫笑道,“李阁老。意外,真的是意外。犯人要逃跑,我能不拦着吗?结果失手了。” 杨廷和道,“那抄家赃款呢?” 贺赫赫就递上他拟好的奏折,“看,合计三百万两。果然是个大贪官啊。太祖有过规定,贪污十两就可处以死刑。刘瑾这数目,我看凌迟都不冤枉了。” 杨廷和半晌无言,良久,方眯起眼睛道,“是啊。好多啊,真是多。” 贺赫赫道,“我还要去向皇上亲自报告这件事。就不跟你们聊了。再会。” 贺赫赫便飘然走了。 55章 忽报朝鲜将亡国 大将军力主惩倭 杨廷和叹道,“此人正可谓贪得无厌,又胆大包天!” 李东阳道,“走,去看他怎么跟皇上交代。如此胡作非来,我定要参他一本。” 贺赫赫毫不在意,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太祖名言就是有道理。 朱厚?薪蛹?怂?侨?弧??す?酃?赘ǎ?酃??ǎ?际谴罄邪?p>贺赫赫自然不会让李东阳先开口告状,直接道,“陛下。刘瑾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先帝下令将他囚禁至死。未料他竟妄图私逃,臣在阻拦过程中不慎将他捅死了。根据先帝遗旨,臣已将他家抄了。合计抄得赃款三百万两。等陛下亲自过目,就充入国库。” 朱厚?斜暇鼓昵幔??哿恕d睦锘崦靼琢蹊?钦?铝舾??9?拇罄瘛4缶溃?傲蹊?衩??拊缬卸?牛?固傲巳?偻蛄剑抗?媲怨?蟮粒√?嬗泄娑ǎ?拔凼?郊纯纱λ溃??垢阏饷炊啵?p>李东阳道,“陛下!贺将军私自处死如此重犯,实为对皇上大不敬!还请陛下治罪!” 朱厚?锌此?谎郏?溃?罢o,贺将军失手之错而已,又何必言罪。为国除害,也是好事。来人啊,赏贺爱卿金腰带一条。” ――朱厚?形恢枚疾晃龋空飧鐾泄麓蟪挤龀郑?嗡?锊豢?嫘β稹k??嘶饰徽庑┨欤?止?桓芯醺?睾蘸账?档囊谎??钔10透?疃?舭殉殖?幕岸济蝗嗽谝狻4蟪贾皇凳┭睢16钫?睢6运?母?臼欠蠓笱苎堋?p>朱厚?杏治恃钔10偷溃?把罡罄希?阏译藓问拢俊?p>杨廷和一楞,叹息道,“臣无事。(..info)” 其实在朱厚?醒劾铮?庵皇切∈乱蛔??p>第二天上朝,真正的大事来了。 “皇上。”兵部尚书走出,递上了四封辽东巡抚的紧急奏折。 第一封:“急报!前日(三月二十四日),倭贼(日本人)自釜山登陆,进攻朝鲜。陆军五万余人,水军一万余人,水陆并进,已攻克尚州,现向王京(汉城)挺进,余者待查。” 第二封:“急报!已探明倭军此次进犯,共分九军,人数共计十五万八千七百余人。倭军第一军小西行长,第二军加藤清正,第三军黑田长政已于昨日(四月十二日)分三路进逼王京(汉城),朝军望风而逃,王京失陷。朝鲜国王李松逃亡平壤,余者待查。” 第三封:“十万火急!倭军继续挺进,抵近平壤,朝军守将畏敌贪生,打开城门后逃之夭夭,平壤已失陷,朝鲜国王李松逃往义州。” 第四封:“自倭贼入侵之日起,至今仅两月,朝鲜全境八道已失七道,仅有全罗道幸保。朝军守将无能,士兵毫无战力,一触即溃,四散而逃,现倭军已进抵江边(鸭绿江边),是否派军入朝作战,望火速定夺。” 是的,日本入侵朝鲜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得从长说起。 当初明朝建国时候,日本正值他们的‘战国’时期,分裂成几百个国家(估计一个国家就一个村子那么大),相互抢地盘杀个不停。火并一百多年,出个村长丰臣秀吉,此丰臣秀吉一路吞并,最后率着五千人在贱岳(日本地名)与敌方的各村联合军两千人展开大决战,胜利后统一日本。 在贱岳之战中,还诞生了七位名将,日本史称‘贱岳七支枪’。事后此七人被日本人吹成是天神下凡。用他们的原话就是:日本名将带着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夜空,照亮了世界。可以想象丰臣秀吉被吹成什么样了。 就这样,在日本高处不胜寒的丰臣秀吉整天感叹:我是多么伟大的人啊,朝鲜李松都被封王了,我也应该获得这样的荣誉。 于是他马上派出了使者梅川酷子前往大明,请求封王。未曾料到,这使者名字引起了朱大哥误会,以为日本人未开化,没穿裤子就来见他,直接下了驱逐令。 李松立刻写信给丰臣秀吉,炫耀卖弄一番后顺便表示了嘲笑及鄙视。 丰臣秀吉怒火攻心,跳脚大骂,“这小子得瑟的!看来天朝不了解我实力,我得证明自己,看看谁才有资格被封王!”二话不说就让‘贱岳七支枪’带着部队打过去,没想到朝鲜如此不堪一击,两月就打到鸭绿江了,实在意外。 当时的朝鲜,是明朝附属国之一,名副其实的小弟:每年都要进贡大批黄金人参,算是保护费。朝鲜国王的任命、娶亲,全部得先由大明同意才可实施。有了大哥保护,没人敢欺负,安逸的朝鲜人整天啃完人参就窝里斗。陪着**女人们勾心斗角玩,努力为以后的韩剧提供素材,政治乱得一团糟,分成东、西、南、北四大派,凑成一桌打麻将刚好。就这样,才俩月就要被人灭国了。 “众爱卿,你们看?”朱厚?辛私饬耸虑榈氖寄??餮?糯蠹乙饧??p>“陛下。”大学士周星星走出道,“依臣之见,甭管了吧?这个国家历来是有一点小功就跑来要赏,出了事就跑路,光等着大明去救。帮他们,实在徒然劳民废财。” 众官纷纷表示同意。 朱厚?锌醋胖谌瞬焕洳蝗鹊奶?龋?褂信员咭恢泵凰祷暗难钔10汀16疃?簟n弈翁究谄??p>“护国将军,你的意见?”朱厚?形实馈?p>贺赫赫大声道,“陛下!一定要救!” 这正与朱厚?行闹幸饧?嗪稀s谑敲Φ溃?昂亟碛赡兀俊?p>贺赫赫道,“陛下。从浅了说,朝鲜是我大明属国,年年进贡。被欺负我们不管,大明以后如何远慑四方?老挝、柬埔寨、越南、吉尔吉斯坦、缅甸、尼泊尔……这些国家,还会做咱们属国吗?往深了说,倭国此国一向狼子野心,妄图我天朝神赐之地久矣,若让他们在朝鲜站稳脚跟,势必会以朝鲜为跳板入侵大明,对我国东北造成严重威胁!现在我们北有蒙古,若东再来个倭国,则大明危矣!” 朱厚?姓酒鹄矗?笫忠换拥溃?鞍?渌?陨跏牵≌?想抟狻c?夯す睾蘸眨?蝗漳谇茁蚀缶?龇3?唾猎???p>“皇上英明。”杨廷和正色道。看不出,新君智力不低啊,思想亦不昏庸,大明有望了。 ――实际上,他刚才让学生那么说,是想考验下新君决断能力而已。若朱厚?姓嫱?獠痪龋??峙禄岷苁p>――可惜,在朱厚?行睦铮?讶隙ㄋ?钦娴牟幌刖龋?构室獾竽阉?2唤?幻婢醯醚钔10臀弈埽?幻嬗治鸦稹?p>――所以说,做人直接点就好。门门道道多了,还是坑了自己。 56章 最强组合要出炉 神机营加雇佣兵 回了屋,贺赫赫就将大盘、二盘、小旋风、刘克良、毛于是一班亲信喊来议事。 贺赫赫道,“大盘,你现在已是帝国副将军,做事要霸气。这次我去朝|鲜惩倭,军中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大半年,伯虎兄那边已培养出一批先头部队来。传销策略也搞的很成功。少年最好洗脑,我们的红卫兵正在急速壮大。我已发信给伯虎兄。凡他派过来的人,你要毫不大意的往军中要职安插。刘克良,你现在已是南京镇守司令,南京部队你本有基础,行事应该会很容易。我马上会发个命令,还让你在南京建个超级兵工厂,重金大批招募火器人才,使劲挖杨廷和大同兵工厂墙角――至于撬他们总工程师万户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有任何难处,只管跟大盘打招呼。你们要记住,我出征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把我在军中的基础打好打稳。否则我掌权不牢,杨廷和他们随时发难,我一滚蛋大家都没戏唱了。权力钞票美女通通化为乌有。” “是!”大盘与刘克良恭敬领命。 贺赫赫道,“小旋风,这次你要给我派最强力记者随我入朝,紧密联络,随时报告我虐爆倭寇的战况,要将我的声望进一步加强加强再加强!我之前的所有事迹,你都要宣传宣传再宣传!还要把事迹编成童谣给小孩子们唱――唱了就发糖吃。还要组织吟游说书人,将我的事迹传遍大明每个村落。声望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你一定不要大意。只要有它在,我们就垮不了台。还有不识相死忠周星星的人,不论多有才干,毫不犹豫就给我刷掉,再大批扩招!办公楼是我们建的,工资是我们发的,我们就是老大,所以你也要给我霸气!” 小旋风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贺赫赫最后笑道,“于是兄,所有的财力支援,都靠你了。” 毛于是笑道,“现在充入刘瑾这一笔,想有问题都难了。” 贺赫赫道,“海军舰队那边,也要加紧造啊。” 毛于是道,“放心。船厂已经在造了。按照最大最强的去造,要造就造好的。” 贺赫赫道,“就是要这样。兄弟们,一切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以我跟二盘也能放心去出征。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个事。” 一行人道,“什么事?” 贺赫赫道,“你们的终生大事。我两个胖兄弟一直在军中没时间找老婆,毛于是又害羞的要死不好意思找老婆,小旋风性子飘忽也是时候该稳定下来了。所以我已经托人找好了,都是肤白貌美的大家闺秀,绝色美女,聘礼也下好了。你们明天,就统一给我办个集体婚礼,把终生大事都办了吧。我就彻底安心了。” 大盘二盘扭捏道,“大哥,我们还小……” 贺赫赫骂道,“都二十一二了还小个屁啊,别人这年纪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又不是没经过这年纪的,还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不想女人才见鬼呢。” 毛于是脸倒红了,道,“我……” 贺赫赫直接打断他,“毛兄。圣人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就是说,吃饭喝水,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人伦大事,没什么的。你不好意思,我给你做主,直接娶回家就得了。” 小旋风道,“我想自由恋爱……这样才能情投意合。” 贺赫赫道,“得了吧你。大家都是男人,男人是什么样还不了解吗?什么情投意合。不就是要美女。是美女自然情投意合。别人都是大家闺秀,素养一流,你还怕是个泼妇吗?兄弟们,趁着我现在大权在握,容易搞事的时候,抓住机会啊要。不然我哪天倒了,去求都求不来这样亲事了啊。” 刘克良不禁道,“老大!我呢!” 贺赫赫道,“我靠,你这个老油条,还需要我操心。你老婆都几个了。兄弟,你平时少出去玩点儿,注意身体啊要。糟糠之妻不可弃,对老婆好点儿,能在一起都是缘分。” 刘克良赧然笑道,“是,我也明白。” 大盘二盘道,“那大哥,你的终生大事呢,啥时候办啊。” 贺赫赫长叹口气,“我也想跟玉儿把婚事办了。但她不同意。你们知道,她的容貌……她总介意这个。唉!其实两个人感情深了,就不再是外表所能影响的了。光是她的眼睛,就够我迷恋一辈子了。” 几人都沉默不语。刘克良圆滑些,就叉开话题道,“那老大。这次出征你准备怎么打,你好像很有把握。” 贺赫赫笑道,“自然!因为我的出征队伍,将是史上最强组合:神机营+蒙古铁骑!” 大盘惊道,“什么?不带大部队去吗?神机营是新组建的特种兵,才两万人啊。蒙古铁骑又怎么会帮我们作战?” 贺赫赫道,“兵不在多,贵在精,你也太小看神机营杀伤力了。我这里有他们资料,所以我很放心。至于蒙古铁骑,又有什么请不动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道吗?你别以为这样会花很多钱,实际这样是会省很多钱。你想啊,大军出动,那每天的军费都得几十万两,出征一场不知得花销多少!请蒙古雇佣兵呢,撑死三百万两。我在蒙古呆了一年半,他们情况还不知道吗。何况我有人脉。嘿嘿。” 隔天一早,贺赫赫按着几人穿了迎新衣服,就搁门口那等着。 九点多时候,几支送新娘子的队伍果真直接杀到。原来贺赫赫说到做到,聘礼、日期、迎亲队伍真是早安排好了。因为出征,所以日期急促了些,但他现在权大势大又狂砸钞票,那些父母自然没意见。无尽锁啦声,喧闹声,鞭炮声,热闹非凡。客人来得又多,杨廷和跟李东阳都卖了面子,过来露了个脸。 一帮人大闹一场,欢畅无比。 晚上万籁俱寂,贺赫赫还赖在玉儿房里,不肯回去睡觉。贺赫赫将玉儿搂在怀中,趁着醉意,自然要开玩笑,咬着玉儿耳朵道,“玉儿,咱们也把婚事办了吧,好吗。” 玉儿神色黯然,静静靠在贺赫赫怀中,不语。 贺赫赫忙岔开话题,“玉儿。我已派人去联络好蒙古大使捏怯来了。这两天备点礼物,就要去拜访他们可汗,商量请雇佣兵的事。这次出征,你还是执意要跟去吗?” 玉儿轻声道,“玉儿想在贺大哥身边。” 贺赫赫道,“好,正好我也舍不得玉儿。朱儿呢?还在闹吗?” 玉儿道,“她也执意要去,我劝不住她。” 贺赫赫道,“那好吧。这样,玉儿你跟朱儿还有二盘,就在京城等着。等万户带着神机营过来。就由二盘带队一齐到辽东去。辽东巡抚会去接你们的。我就带着雇佣兵,从蒙古直接先过去了。我们到那边再汇合。一起入朝。” 玉儿道,“贺大哥,你怎么这么肯定,一定能请到雇佣兵?” 贺赫赫笑道,“开玩笑。我救过他们可汗的命呢。玩命的交情。你还不知道吧。” ――话说,这眨眼就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兜兜姐,还有那个五星超s姐,现在怎样了。 57章 马上缅怀毛太祖 御姐心思真难懂 贺赫赫率领着庞大队伍,带着十大车白银,一千头猪,二千匹布,三千个锅,四千个瓢、盆,以及无尽小零食,向蒙古大漠杀去。 ――除了那二百万两真金白银,其他东西的价值就太渺小了,值不得大军半天花销。但它们收买蒙古人心的力量就相当强大。 夕阳将庞大队伍的影子拉的很长,波澜壮阔。贺赫赫骑在马上,豪情大发,想着他的宏伟计划――自然,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神一样的名声+狂热的红卫兵+忠诚的军队,就可以做成一切事!只要这一仗虐爆倭人,神一样的名声就到手;狂热的红卫兵正像细菌一样发展;忠诚的军队呢?仅仅靠安排几个亲信是不行的,要底层小兵发自肺腑的死忠,还得做一件大事!这就是军囤地彻底的土地改革,要那帮小兵成为他们土地的真正主人。还可以给点小优惠,比如免税?还给点补贴?到时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你不说他也要死命拥护你了! ――三大件齐全之后呢,仗着狂暴的军队,进行全国性彻底的土地改革!地主阶层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这种打击农民积极性,束缚生产力的寄生虫!承包制搞出去之后,农民们为了维护自己利益,不说也要死命维护你了!这才是这个帝国真正强大的力量基础!不然我兔凭什么得到人民拥护搞死国|民党?生产力得到解放,粮食安全就不成问题,才可以安心大力发展商业!推进工业化! ――最后,自然就是文化大革|命!强力军队+疯狂农民的强力后盾下,我要红卫|兵将这阵狂暴的飓风席卷整个帝国,将那些把帝国带向深渊的腐儒,将一切腐朽的思想,将笼罩在这个帝国上空的晦气,全部扫他|妈光!思想大解放!整个帝国将在废墟上迎来它壮丽的涅??重生!它的辉煌,它的生机!我的华夏新帝国啊,我要叫你提前诞生六百年! ――哈哈哈哈!毛太祖啊毛太祖,你真的太牛b了!这是多么清晰的思路,多么牛b的政策啊!没错,你是华夏千古第一帝!你生生带着一个破落腐烂的国家,狂暴地冲破一切牢笼,走向新生!你百无禁忌的强大内心,简直像一个无敌光环,不然到底要怎么做到那一点啊。要知道面对着那样一个看起来就绝望的国家,那些孱弱的垃圾们,直接就自动放弃甚至做走狗了啊。那些不理解你的蠢货,那些忘恩负义的猪猡,可以通通去死吧!啊哈哈哈。 ――就让小弟借用下你的谋略,你的狂暴,来提前缔造出这个帝国的雏形吧。当然,这绝对不是它的最重形象。它最终是要以一个强大无匹的姿态,永恒屹立在世界之巅。这需要很漫长的过程,需要n代人的无限奋斗,所以就算我死了,这个辉煌的故事还是会继续,继续去鉴证、去谱写这个帝国的成长。 ――我算什么?雏形缔造者而已。不过也已很满足了。啊哈哈哈! 贺赫赫在如此壮阔的缅怀毛太祖,意|淫他的宏伟设计的时候,自然不会想到,在那辽阔大草原上,一个女生的心思。 话说那日,小宝姐与兜兜出了宁王府,船行到扬州,回程不必赶,便逗留几日。 风细柳斜斜,烟雨暗千家。 半壕春水绿,诗酒趁年华。 兜兜道,“那个家伙,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 小宝姐嘴角微动,却未说话。兜兜道,“好了。不说他了。小姐,你看这个城市的繁华,中原大地果然是神赐宝地。想当年,我们曾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呢。” ――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我偏偏不喜欢。 于是骄傲的小宝姐,直接下令回大漠去了。兜兜真后悔她多话。 不知道何时,就喜欢上一个人,穿着她的牛皮小靴,骑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人看日落。看那霞光一点点沉下去。 夜莺在晨光中飞来,又在霞光中飞去。日子像行路途中的山,一点点倒退远去。 这样的寂寞,会一直到永远吧。 小宝姐双手抱膝,静坐在丰茂的草地上,望着那一轮日头,又渐渐没入天际。 “小姐!”兜兜气喘吁吁跑来,“他来了!!” “谁来了?” “他啊!”兜兜直接跑去拉起嘟嘟小宝,“唉别问了快跟我回去就是!” “驾!”兜兜与嘟嘟小宝同乘匹马,快马加鞭而回。 然后就看见了他。还是那样笑容满面,像个皇帝样坐在车上,给无尽围着的孩子,分发糖果、零食。孩子们欢呼着,“俘虏皇帝叔叔,再给我一把糖啊!”“我要米糕!”孩子们都还认识他呢。 万户长、大臣们喜不自胜牵了猪往家跑去,真赶不及要品尝这美味了,一边豪爽笑着一边道谢道,“谢了啊,假皇帝。”贺赫赫的假冒身份早被捏怯来传出来了。 “唉呀终于有锅做饭煮汤了啊!还有个铁盆。大明皇帝真是好人啊。”大妈们拿锅抱盆,喜不自胜。 ――简直像一个英雄!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 ――就像这样一个英雄。 小宝姐怔怔良久,看向那个人。 “小宝……不,可汗大人,兜兜姐,你们还好吗?”然后他笑着跑过来了,打招呼。 兜兜姐微微撅嘴道,“你回来干嘛?” 贺赫赫没皮没脸道,“想你们了啊。回来看你们。看,我给你们带好多吃的。都是特产,有油鸡、酥糖……” “切。”兜兜不屑撇撇嘴,就从马上下来了,“那跟朵花似的糕点叫什么名,给我尝尝。” 捏怯来也跑了过来,手里拎着只北京烤鸭,嘴里叼着根天津火腿,道,“可汗大人,不是臣不提前通知,是贺老弟说要给您个惊喜。” 嘟嘟小宝没什么表示,只是按着礼节,设宴给贺赫赫接风洗尘一番。 到了晚上,寂静下来,贺赫赫一个人坐在外面的草地上,看璀璨星空。这里空气稀薄,天似乎离得特别近。 兜兜走过来,坐下了,双手抱膝。 贺赫赫道,“小宝姐呢?” 兜兜道,“不知道。你来这里,就只为雇佣兵的事吗?” 贺赫赫道,“是啊。小宝姐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代表什么意思啊。是不嫌佣金少了?” 兜兜道,“就没有别的事了?” 贺赫赫道,“还要有什么事?” 兜兜急道,“我们小姐啊。她等了你一年多,你就要辜负她吗?” 贺赫赫惊道,“小宝姐又对我没意思,谈何辜负啊?” 兜兜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迟钝啊。我家小姐都表现那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啊?” 贺赫赫大惊道,“她拿鞭子抽我,还把我卖了啊,这不明显的表示她讨厌我吗?” 兜兜道,“啊!你这个白痴啊。你看我家小姐,还为谁生过那么大气啊;当初大臣们万户长们都要杀你解愤,压力那么大,她卖你也是迫不得已啊,这一年多我都没见她笑过。从没见她那么黯然过。你都还不懂啊?我是陪她一起长大的我还不了解她吗?” 贺赫赫怔住了,他真的不明白,原来御姐表达喜欢的方式是很恼火的拿鞭子狂抽啊。 兜兜道,“我不管。你不能辜负我家小姐。她在那边,她现在总是一个人,呆很久。那么寂寞我看了受不了。你快去找她,跟她说说话。” “哦。”贺赫赫被兜兜揪着,只得起来了。 兜兜又塞过个东西道,“这是你刚给我的桂花糕。小姐也很喜欢吃。你带过去,你们边吃边聊。都要吃知道吗?把话说开了说清楚。” “哦。”贺赫赫呐呐的,拿着桂花糕往兜兜指的方向走去。 贺赫赫发现,他还是缺少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啊。 58章 落魄载酒江湖行 楚腰纤细掌中轻 贺赫赫一路走过去。小宝姐正躺在草地上,看星空。半人深的草将她身形也藏住了,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或许是被兜兜刻意驱散了。 贺赫赫自顾在小宝姐身边躺下,笑道,“小宝姐,看什么呢?” 小宝姐不语,似乎有些着恼。贺赫赫没话找话道,“来,吃点桂花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桂花糕。贺赫赫渐渐觉得身体燥热起来,心里一团火烧得越来越炽热,像大海一样盖来。贺赫赫喘着气道,“这桂花糕不对劲啊!” 扭头去看小宝姐,登时像被闪|电劈了,她一头长可及腰的秀发随意散着,漂亮至极的脸上染着点红晕,眼眸像一泓清水,内中含媚,诱|惑至极。小宝姐骂道,“兜兜这死丫头,在桂花糕里放了什么东西――”声音却软绵绵的无力,娇喘微微吐气若兰。 ――尼玛,着实扛不住了。 贺赫赫扑上去,亲吻小宝姐唇瓣,只感觉是非常的柔软而甜蜜。 正所谓:松扣解罗裳, 露泄春|光。 勾|动芳心一抹香。 蝴蝶惹迷禁不住, 翅整魂忙, 戏舞太颠狂, 不顾残妆。 娇枝柔弱却须防。 最是可憎时候也, 露滴花房。 ――浪淘沙。向古诗致敬。 几度云雨,抵死缠|绵,激|情过后。贺赫赫看着怀中那温香软玉的人儿,玉|峰洁白浑圆,美|腿修长结实,肌肤若雪,月光下散发光泽。完美胴|体,柔若无骨,果真极品尤物。成熟|女人的体香倾入心脾,心就那么软了。小宝姐俏脸红透,静静趴在贺赫赫怀中不语。 贺赫赫在心里叹口气,俯身在小宝姐耳边低语道,“小宝。我要说对你不动心,那就是虚伪。” 接着道,“这一年来,与你相处的片段时不时就在我脑中闪现。我常常想起那一晚,与你并排躺在草地看星星――实际上,小宝,我很想你。我知道我应该算个小人,因为我――” 小宝姐伸出手去,轻轻按住贺赫赫嘴巴,“比起伪君子,我宁愿喜欢真小人。别说了,中原人成婚早,我懂。” 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将怀中这温香软玉的一团紧紧拥住,任思绪退散,且贪念一时这旖旎风光。 翌日。小宝姐回了营,看着嘴里叼块酱子鱼,手里拿块酥糖的兜兜,刷声抽出腰里鞭子来。 兜兜忙讨饶,“小姐我知道错了!” 你要嘟嘟小宝真去抽兜兜她肯定是下不了手,看来也是吓唬下,道,“兜兜。你这么坏,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兜兜道,“我也没法子。咱们蒙古人本是敢爱敢恨,但小姐你也太别扭了,我只能推你一把。我知道小姐你的身份一直令你顾虑,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牺牲了你一生的幸福。(..info)我是这么想的。小姐你要罚,就罚吧。” 嘟嘟小宝道,“你敢爱敢恨,也没见你去找他,说清楚你的心思啊。” 兜兜眼神躲闪道,“什么。我能有什么心思。我牧羊去了。” 这天晚上,嘟嘟小宝慎重的找到了贺赫赫,“我跟你说个事。” 贺赫赫道,“小宝,什么事?” 嘟嘟小宝道,“你得娶兜兜。” 贺赫赫惊道,“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嘟嘟小宝看着贺赫赫眼睛,郑重道,“兜兜名义上是我仆人,但在我心里,却重过亲生姐妹。她六岁就来服侍我,我们一起长大,如今已经多少年了。我因为掩饰身份,她也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为了看顾我,就和我一样,从未体验过爱情,也没有感受过一点温柔。我无论如何不会丢下她,这样我受不了。” 贺赫赫道,“我明白,你们感情很深。但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 嘟嘟小宝道,“你多虑了。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这种事,我肯定不会强迫她去迁就。她本身就很喜欢你。所以我才说。” 贺赫赫惊道,“什么?” 嘟嘟小宝气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男人都是这么迟钝。兜兜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原来在你被俘的时光,她不论什么时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你都没发现吗?上次平定金兀术回来,她甚至盔甲都不及换,就跑去了。她与你在那达慕大会上玩耍时的快乐笑容,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再没有见过。我是个女人,又与她朝夕相处如此之久,她的心思我要再不明白我就不用活了。” 贺赫赫还想说什么,小宝姐已经怒了,抽出鞭子来,道,“我不管你纠结什么,总之先把事给我办了再说,让她成为你的人。后面再怎样再议。她现在就在我帐里,床|上,我把她捆那儿了。你现在就给我进去。你们中原人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别浪费时间了。” 贺赫赫惊道,“怎么可以这样啊?你们这对主仆也太奇怪了啊?” “还跟我废话。”嘟嘟小宝一鞭子抽出,贺赫赫脸上一痛,一抹一道带血的鞭痕! ――尼玛!这女人是真下得去手啊! 眼见又一鞭要下来,贺赫赫捂着脸,只得往帐子里退。嘟嘟小宝就提着鞭子,搁帐子门口守着。 进得帐子一看,果不其然,兜兜被捆绑在床柱上,嘴里堵着布团,兀自挣扎。贺赫赫只得过去,坐她身边,把布团先拿了。 兜兜喘息两口,道,“我家这个小姐啊……”看了贺赫赫一眼,俏脸一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赫赫也不知道说什么。兜兜俏脸愈发红了,紧张,隐隐中似乎又有些期待。贺赫赫半天没动静,兜兜头一低,泪水落下来,轻声道,“你要没有感觉,就不用勉强了。我明白,我只是个仆人。” 贺赫赫忙道,“不是。”又道,“我只是想不通,你到底什么时候……” 兜兜眼泪扑簌簌,道,“我也不知道。与你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好像……总想看见你,不想离开你,很想念你,就有了这种感觉。” ――怎么会这样啊。以前拼命的追,别人女人都飞一般的逃。这没花心思怎么反倒还……这世上的事,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贺赫赫看着兜兜,兜兜脸稍圆,一双大眼活泼又机灵,身形苗条,胸前丰满鼓胀,其实满可爱。贺赫赫想起与她相处的时光,其实那时感觉真是非常开心,整个人很轻松的感觉。若说真是没感觉,那确乎很虚伪。这时又要怎么弄,真把人丢一边吗,那也太打击人了。兜兜泪珠簌簌,贺赫赫伸出手去,将她眼睛泪揩拭干了,柔声道,“不要哭了。”便把兜兜抱住了,耳鬓厮磨间,正所谓: 浅酒人前共,软玉等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郎推。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 这回风味成癫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向宋徽宗致敬 纤云弄月,几番云雨。贺赫赫紧拥着怀中的可人儿,她的身体如此滚烫,充满生命活力,俏脸含羞。 ――这可怎么弄啊。这一对主仆。本来来请雇佣兵的不是吗。 59章 雄赳赳,气昂昂 强势跨过鸭绿江 平壤城内,‘贱岳七支枪’之首,日军总指挥官小西行长,正与他的谋士梅川酷仔商量军务大事。 “大人,您不必担心。”被赶回老家的梅川酷仔想起他在繁华的北京大街上闲逛时,遭遇一个二混混种族歧视的悲惨事件。窝火不已,一个劲怂恿道,“据我出使时的暗中观察,明朝政治腐败,官员只知贪污,老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且胆小怕事,明朝的军人们只知道种田――总之,明朝就是一个庞大的软柿子。所以没烂,只因为没人去捏,何须惧哉!” 小西行长拍桌而起,“大明人竟不知在朝鲜百战百胜的日本名将们厉害,还敢跑来找死。要势如破竹的消灭他们!” 于此同时,经过二十来天长途奔波的贺赫赫一行,带着三万蒙古雇佣兵赶到了鸭绿江边。佣金最后是敲定为三百万两。又加了一百万。现在贺赫赫与小宝姐、兜兜姐的关系已确定下来,这一路行来,小宝姐与兜兜姐隔夜轮流侍寝,倒变得非常温柔而体贴。令贺赫赫有些心奇。沉溺在这温柔乡里,也无法自拔。 没想到的是,搁这等神机营过来,倒等了个把月。 贺赫赫对这气喘吁吁二盘道,“我弟!怎么来得这么慢?” “大哥,这玩意实在太沉了,三十六匹马都拉不动,把进度拖死了。你为什么特意交代一定要带这玩意啊。”二盘指着他后面大车上,那个帆布盖着的庞然大物道。 贺赫赫道,“到用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就带着它走这么慢也说不过去啊。(..info)兵贵神速啊我弟。” 一边骑在马上的万户兄笑道,“年轻人就是猛啊。这新婚燕尔的,初尝人事,你侬我侬,舍不得走,也是可以理解的啊。贺老弟你就别怪他了。” 二盘脸大红。贺赫赫不禁笑骂道,“兔崽子。直说不就好了,还找借口。” 那边的玉儿、小宝姐、兜兜姐,三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有点明白的意味。女人的直觉,确实厉害。 贺赫赫把几人看在眼里,每一个都是他发自肺腑想去心疼的女人,也不知要怎么弄。他搞事还是挺霸气,面对女人就总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在此等候半天的朝|鲜国王李松已经率着大臣们赶过来,一个个泪眼汪汪痛哭流涕,“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天使大人。” 贺赫赫淡淡点点头。 李松一瞥眼,看见了送二盘他们队伍来的辽东巡抚,立刻擦干眼泪,告起状来,“天使大人,就是这个辽东巡抚,他三番四次拒绝小人入辽东做难民的申请。” “谁拒绝你了?”辽东巡抚急红了脸,“你带那么多人哪儿成?我说了,人数不得过一千。” “一千人,买菜做饭都不够用!”李松吵起来,顿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连忙换了语气,“反正,你不让我避难,我就得跳鸭绿江了。与其死于贼人之手,毋宁死于父母之国!” “你看,避难了就不打算回去,想在大明呆到死。(..info)”辽东巡抚毫不留情戳穿了这句高尚话的深刻内涵。 “好了。平壤我们会夺回来的。你不必进辽东去避难了。”贺赫赫打圆场道。 短暂一天休整后,一行人跨过鸭绿江,向着平壤开拨上路。辽东巡抚理都不理李松,带着随从就回家了。李松无奈,只得跟在明军大部队后面。匪夷所思的是,这一路走去非但没见着一点战乱荒凉景象,反而热闹的不像话――沿途道路两边,人头攒动简直挤得头破血流,无数高|丽人操着生疏的汉语扯着嗓子嚎着:“大白菜!十两银子一斤!”“土豆!五两银子一斤!”“少了不卖!要吃饭,买我们菜!” “停!”贺赫赫大手一挥,“调头,回大明。” 李松吓坏了,“天使大人?” 朱儿撇撇嘴道,“菜卖这么贵,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贺大哥。”玉儿也很费解,“这里的人如何这样,来帮助他们,他们反倒趁火打劫。” 贺赫赫心道:玉儿,这高丽人的一贯尿性,你是不知道啊。tm养不家的白眼狼。忘恩负义典范。他想起以前被几个女同学拽着去看电影《神机箭》的事。那电影讲了这么一个故事:英勇的韩国人民轻飘飘打败日本后,明朝人来了。这些明朝人表面救援,实则侵略。一个个打着光头穿着蛮服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比土匪还土匪。无奈,韩国人民只得再次奋起反抗,怎奈明军人数实在太多――100万。韩国危在旦夕。就在这时,主角男女发明一个武器,名叫:神机箭。韩国人民斗智斗勇,一一挫败阴险大明人抢夺此神器的阴谋。最后主角男女启动武器,我靠!竟然是一个超级大导弹!就这样,主角男女与100万明军同归于尽,拯救了韩国。这时候,催人泪下的音乐翩然响起,几个女同学失声痛哭,“这么帅的男主角,竟死掉了。太感动了,看一次哭一次哇……” ――果然还是通通去死吧。 贺赫赫动了火。李松倒脸不红气不喘,“天使大人,天朝上邦富饶无比,人人都是大款,还跟我们小邦计较买菜钱吗。” 这话说的,拍马里暗藏激将,抓住大明人好面子的心理,着实阴险无比。要换个人,可能就会为面子挨宰了。贺赫赫哪会鸟他,“传令,疾行回大明!”调转马头就走。 “别!”李松腿一软,进不去辽东避难,大明军队再回去,他确实就只能跳鸭绿江了。发狠道,“来人!把带头哄抬物价的砍头!” 李松的那些护卫军们,见到日本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时脸一变比老虎还横,一个个凶神恶煞连踹带骂,不多时就把物价压了下去。 稍事停顿的大部队再次开动,只是速度有点龟爬状。一个上午,才走三十里地――那大家伙确实会拖点进度啊。 嘟嘟小宝道,“你是打算在这过年吗?” 贺赫赫道,“没办法啊。你看那玩意确实沉啊。” “算了。”嘟嘟小宝道,“那我们先行一步了。” “小宝!”贺赫赫猜到嘟嘟小宝想先行去速战速决解决战斗的想法,忙阻止道,“你千万别轻敌,不然会很惨的!” 嘟嘟小宝嘴角微勾,“哦?” 玉儿微顿一顿,将在小旋风那弄到的资料给了小宝姐。 实际上,日本人经过一百多年吃饭睡觉都要握着刀,随时准备战斗的残酷战争生活洗礼,战斗力是非常之强的。倭人士兵从小就要刻苦练习刀法,长大后十人一组进行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一人才可获得‘武士’称号。而现在侵略高丽的士兵,又都是经过数百次战争淘汰后存活下来的武士。加之从小被‘武士道’洗脑,倭人士兵以战死沙场为最高荣誉,贪生畏死的现象几乎没有。另外,日本人还从大明倒腾了大批火枪,组建了人数多达三万五千人的纯火器部队。因为装填弹药很费时间,日本人首创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三线’战斗法:即每批火枪队分为三组。第一组射击时二、三组装填火药,一组射击完二组补上,这样就可以轮流不间断射击。而且,倭人纪律非常严明。一句话,按李宗仁的评价:日军用兵行阵时,俱按战术战斗原则作战,一丝不乱,作事皆能脚踏实地,一丝不苟,战力之强,实为不可小视。 现在占领平壤的五万日本士兵,正是丰臣秀吉最精锐一万五千亲信部队,和三万五千人的火枪部队。 “小宝,这次战斗不能用以往老法子。”贺赫赫道,“你想啊,别说登上城。在那样密集的火枪射击下,恐怕梯子都驾不起来。” 嘟嘟小宝冷静下来――难怪,这次明军根本没带攻城云梯来。 60章 贱岳七枪去其一 炮雨血洗七星门 闲话休提。经过二十天缓慢行军,大军总算捱到平壤城下。安营扎寨毕,已经是黄昏时刻。平壤城高大坚固城墙上,隐约可见穿着花花绿绿怪异衣服的倭人士兵,一排排整整齐齐丝毫不乱。显然,对方已是严正以待。而且是以逸待劳。 士兵们都累极,早早睡觉休息下了。 房间内,玉儿对贺赫赫道,“贺大哥,一般来说,趁着敌人远来疲乏时劫营,是战场上很常见的一个惯例。你还是做点防备罢。”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人在长途跋涉终于到了目的地时会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警卫工作会不自觉比较松懈。累了睡的又死,不易发觉动静。所以首夜劫营不仅常见,也很有用。 贺赫赫一惊,忙道,“我去安排。” 是夜,三更,天色晦暗。放眼望去,一片树木的黑暗阴影。什么也瞧不见。 没人发觉,一支人数多达两千的部队正鬼鬼祟祟向着明军营寨前进,一个个屏气凝神,脚步极轻,真可说是悄无声息。 “杀!”阒寂的夜晚猛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叽里咕噜声,两千日本武士已经冲进明军营寨。而这时,大明士兵们正在香甜的睡梦中,对这突袭毫无防备! “一个人没有!” “空的!” ‘贱岳七支枪’之一的加藤清正惴惴不安听着属下的报告,猛然惊觉,“八嘎!中计了!撤退!” “想跑?”一声清脆冷笑,猛然间火把齐明,照亮夜空。四周营寨顶上,分明是大批虬髯满面的彪形大汉。身披兽衣,手执弓箭,眼神冷酷,直冒绿光。那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还妄图挣扎的野兽时的目光,似乎带着嘲笑。 “放箭!”兜兜姐全副披挂,英姿勃发。 嗖嗖箭雨声伴随着阵阵凄厉惨叫响彻夜空。别人站在营寨顶上点射啊,你刀法再高强战斗经验再丰富这时又有屁用。 蒙古士兵们箭法精准真是不像话,一箭一个窟窿,毫不含糊。想想大明人和这样敌人们打了一百多年仗,也真难受。某个单间里,朝鲜国王李松哆嗦着,用被子蒙住了头。 五分钟后,夜晚再次沉寂下去,恢复了本来面目。 “哈哈,果然来劫营了。”贺赫赫开心的抱起玉儿,刚他听了玉儿话,把最外边的第一座营寨设成空营,又安排了伏兵,“玉儿军师,吾之诸葛孔明也。” 玉儿莞尔一笑,“玉儿哪有那么厉害。” ――不过说实话,玉儿自上次在大同用计打退蒙古兵,对军法确乎产生了兴趣。每晚临睡前都会研究一时。主要也是为了帮贺赫赫,怕他在战争中出事。贺赫赫现在是将军,要打仗的时候恐怕就多了。玉儿就更不懈怠了。 贺赫赫如何不明白玉儿为他而付出的努力,咬着玉儿耳朵道,“玉儿,你真好。”把玉儿紧紧抱在怀里。 这次搞了个开门红。(..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贺赫赫没想到的是,这第一战就让日军‘太阳般划过夜空’的贱岳七支枪少了一根。 次日天明。 红霞千里,灿烂若锦。青春,理应在战斗中绽放! 平|壤,西城七星门城头――倭人士兵腰上松松垮垮挂着武士刀,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像没睡醒的游魂,一个个逛街似的胡乱来回走着。 “这就是那所谓很厉害的‘武士’?”小宝姐看住贺赫赫,笑道。她的部队早已整顿完毕。白盔白甲的娇小将军身后,三万高大雄壮蒙古马一片寂静。日本人却好像根本没看见这支一看就知道有多强悍的队伍,浑不在意松懈如故。 “管他呢。”贺赫赫不在意道。 藏在暗处的梅川酷仔阴笑着,看向他身边的小西行长,“看。大明人已经被假象蒙蔽了。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放心大胆来攻城了。” “嘿嘿!”小西行长奸笑不已――三万五千火枪部队早已埋伏好了。一个暗窗十个人,零间隔不间断射击,废物加藤君!看我如何收拾大明人! 半个时辰后。 “梅川酷仔!怎么大明人还没动静?”小西行长等得焦躁,“他们或两人一组或一人一组的在原地架设什么东西?还有后面那帮穿红盔甲的骑兵是怎么回事?除非是实力强到无可比拟,怎敢在战场上穿如此显眼的衣服?他们肩膀上扛的是什么?八嘎!大明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其实,明军确实是在准备攻城。只不过这次攻城的方式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轰!轰!! 猛然间,惊天动地的响声击碎苍穹,大地为之颤抖。 “卧倒!是大筒!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大筒?!(日本人管大炮叫大筒)” 可惜啊,那群**大明士兵进攻的演员武士演戏太过投入。小西行长提醒晚了。顿时城头火光冲天,尸体一片。不多时炮声过了,小西行长一跃而起,镇定指挥,“不许乱!大筒装填弹药时间很长!各指挥官,火速集合整顿,重新安排防务!马上各就其位!” 轰!轰!! 正在日军飞快整顿当口,无数炮弹再次从天而落,这下猝不及防,正站一堆集合的日军被砸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第三轮炮弹又至,接着是第四轮,第五轮…… “怎么回事!火枪装弹都要一分钟!大筒怎么可能连发?!”小西行长震惊至极,脸色涮白。 “没错,我们的弗朗机就是可以连发的。(明朝人管大炮叫弗朗机)”万户得意洋洋,看住一边目瞪口呆的蒙古族同胞。 “这……”小宝姐眼睁的老大了,平白有了点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很是迷人。 万户更加得意,炫耀性详细解释道,“这是大弗朗机,全长两米。两人即可抬动,有准星瞄准,炮身可左右旋转,指哪儿打哪儿。和所有弗朗机一样,缺点是装填慢,要先塞入铁砂,石块,再压入铅子,再装药(火药)点燃发射。这一大套程序搞下来别人都下班了。于是,我想出一个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子母铳。母铳,就是弗朗机的炮筒,子铳就是炮弹,口径小于母铳。在出征前先在子铳里装好铁砂、石块、铅子、火药,封好,打包带走。等到地方要打了,把子铳往母铳里一塞,火药一点,立马就能轰出去。放完了,把子铳拉出来,塞进去第二个,就能实现连续发射。一般来说,普通佛郎机都带有四个子铳,在几分钟内就可以全部发射出去。而此次入朝作战,为了适应国际环境,我们特意带来了新型产品――百|出佛郎机,它的特点很明显――十个子铳。” 兜兜姐吐一吐小舌头,骇然。 “大弗朗机威力大,但要两人抬,带着还是不太方便。”万户说着,指了指刚架在最前面的一排体型较小弗朗机,“这叫小弗朗机,全长九十厘米,炮身附有钢环,可供随身携带。打仗时候一个人就能揣着走,到地方把炮筒往地上一架,瞄准了就能打。”(这东西现在还有,实物存放于北京军事博物馆,男的一般都能扛着走,有兴趣可去看看) “除这些步兵炮外,我们还有骑兵炮――马上佛郎机。”万户指了指他身后两万还没出手的红甲神机营士兵肩上扛的东西,“这叫迷你佛郎机,长七十厘米,可随骑兵在快速移动中发炮。不过,发射距离较短。” 61章 铁骑引出倭人兵 五雷神机显神威 小宝姐神色严肃,一语不发――大明人,要怎么说,只要下功夫做事,总能做到极至;只要团结,就能天下无敌。老天保佑,所幸他们政治从来都是腐败内斗一团糟,总叫人有机可趁。 明军的大规模炮击持续两个小时之久。 整个城墙上碎肢断腿横飞,血雨喷洒,将整个城头染成一个血雾带。惨叫成批减少,低落下去,可见损失惨重。 城头没了动静,好像被压制的抬不起头了。小宝姐、兜兜姐、二盘所率的三路蒙古大军整队毕,准备着向各自目标挺进。在这短暂的瞬间,喧嚣的战场如死一般的宁静。 “小宝!”贺赫赫不放心,如此如此,再次郑重交待一遍,最后道,“乖了,要听话啊,别胡来啊。” “知道了!”小宝姐不耐烦点点头。 ――但贺赫赫这么担心她的安危,她心里自然是暖和的。不会胡来。 一声炮响,平静再次被打破。三路蒙古军在小宝姐她们统领下,分别向小西门、七星门、大西门发动猛冲。铁蹄四溅,尘土飞扬,去势如虹,大地摇晃! 忽然,一片死寂的城头却忽然杀声震天,无数灰头土脑日军再次出现,向城下倾倒煮沸的大锅热水,投掷巨石、滚木,火枪也开始发射,噼啪响声不绝。 贺赫赫眼睛眯起――倭军果然顽强,在这样的炮击之后,损失应该非常惨重才对,剩下的人却毫不退缩。纪律性如此之强,竟在这么短暂的停炮时间内重新布好了防守阵势!如果就这样冲过去,伤亡可就大了! 小宝姐、兜兜姐、二盘相互看看,会意点点头。马首一转,竟根本不去攻城,转而划了个弧线直奔南门而去,后面人马紧紧跟上。 “鬼子被引冒出头了!神机营何在!”万户激动的一声嚎叫。 一直没出动的神机营发动了!铁蹄滚滚,待距离够了,一提马辔,马儿山样立定。 士兵们端起迷你弗朗机对准城上,跟倭人火枪对射起来。这个没有子铳,一人一发炮弹,合计两万发小炮弹打出去后,城头一波接一波惨叫声中,神机营又转身回来。下马,放下迷你弗朗机,拿起一个锄头样的东西,又翻身上马。立定,等待命令。动作之整齐划一如一部机器。 与此同时,三十六匹战马拉着那个拖了部队进度的庞大东西顶上前来了。 当西城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南城的守军正在打瞌睡。 南城,即平壤的正阳门到含毯门一线。地形平坦宽广,不利于部队隐蔽和突袭,很难找到攻击重点。所以日军放心大胆地将这里交给了五千名朝奸军。(朝鲜的汉奸军队,简称朝奸军)。 当然,这五千人的战斗力,日军是不做指望的:一个连自己祖国都不保卫的人,还能指望他保卫什么? 让这批朝奸军欣慰的是,西城打得震天动地,这里却毫无动静。所以他们放心大胆躺着晒太阳去了。 “怎么晃?地震了?”一个竟然睡着的朝奸军士兵擦了擦嘴角口水,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架梯子的砰砰声传来了。愣愣一眨眼间,无数野蛮的彪行大汉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奇特的弧形弯刀。 “不好啦!明军打上来了!(真没看出是打上来的)”惨呼声中,五千朝奸部队已经溜的不见了踪迹。 蒙古人惊呆了。 “报告总指挥!南城已按计划拿下!”一个士兵跑来向贺赫赫做着报告。 “这么快?!”贺赫赫大惊,蒙古铁骑战斗力也太猛了点?忙下令加快这边进度,好配合小宝姐她们那边行动。 “再等等!”总算把那大家伙从车上弄了下来,万户急忙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帆布。大家死活不愿意带,贺赫赫却张飞吃秤砣铁了心,一定要二盘带来的东西终于露出真容――大将军炮! 炮身八尺六寸,重一千六百斤,前有照星,后有照门,装药二百公斤,铅子(炮弹)重二百二十公斤,射程可达二里之外。此炮的缺点是威力超级大,导致炮筒不稳乱晃,可能误炸到自己人。所以,发炮前一定要用铁条把炮筒死死固定住!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支炮、装弹、瞄准,一切就绪,固定炮筒却折腾了三十分钟,尼玛,急死人了都! 好弄歹弄,万户擦了擦额头汗水,“好了!” 贺赫赫忙下了命令。轰隆隆!平地一声炸雷,把耳膜都要震破了!大将军炮一声霸气嘶吼,二百公斤火药稳稳飞出,炮筒没歪,炮弹准确命中目标! 七星门被轰开了!整个城墙被轰塌半边! 神机营再次出动,狂风般席卷而出。废墟中,仅剩八千人的日军士兵爬了起来,身上烟黑,又带着血,看上去真奇特。这些日军士兵手里端着枪,八嘎八嘎的嘶声喊叫着,射击着,寸步不让。 神机营士兵端起了锄头样的东西――真名五雷神机,锄柄由五个枪管组成。各长一尺五寸,重五斤,枪口各有准星,柄上装总照门和铜管。枪管可旋转,无需换药,转瞬之间,可轮流发射五发子弹。发射完后,调换个头,锄刀做的枪托到了前面。这时候,它就变成了一把真正的锄头!你知道的,大明军人同时都是农民,使锄头比刺刀来的顺溜。不然这枪托就不会是个锄头样了。 两拨人马在废墟上展开对射。 “天啊!”日军绝望哀嚎,他们火枪都是单发,射完装填弹药都要三分钟。而别人五雷神机是五连发!这仗要怎么搞! 眼见着换个弹药的时间就倒下几百人,在这样绝对强悍的火力面前,小西行长一声绝望嚎叫,终于下了撤退命令,“集合所有剩余部队到城北!退守牡丹峰!休整好再跟大明死战到底!!” 二个时辰后。战场大概清理完毕。贺赫赫进了城,听着侦察兵的报告:“神机营共计死六人,伤十六人。北城,是平壤地势最高的地方。日军残军五千加之北城原有守军三千退守于北城牡丹峰高地。居高临下,设置有他们手头全部的火枪弹药。现在,牡丹峰已被团团围住,只等总指挥下令进攻。” ――原本五万日军精英,在经过弗朗机的炮火血洗加五雷神机清洗,竟只剩下五千人了!神机营的战斗力果然牛b! 贺赫赫大手一挥,就要下总攻命令! 62章 围兵必缺乃至理 俏军师神算立功 玉儿忙阻止贺赫赫,道,“贺大哥,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于绝境中的人往往不顾一切。.info[]冒然进攻,恐怕会损失惨重的。当初项羽破釜沉舟,以弱胜强,也是一个道理。” 贺赫赫一惊,“有道理。那玉儿,咱们要怎么做?” 玉儿道,“所谓围兵必缺。可在东门方向故意放开一个缺口,给他们以还有机会逃跑的假象,打乱倭人指挥官破釜沉舟的计划。” 贺赫赫道,“没错。那我们在东门放个缺口后再总攻。” 玉儿道,“不。不用急着总攻。实际上,将部队集结在山顶是犯了兵家大忌,因为地势高处必定缺水。咱们围而不攻即可。不用几天,缺水的倭人就会自我崩溃从东门缺口逃跑。咱们在东门外设好伏兵以逸待劳就可以了。” “厉害啊!”贺赫赫震惊不已,兵法这东西确实是有用的啊。不然乱来还真是徒然增加损失。 贺赫赫就按玉儿所说安排了。然后就不再管日军,忙别的事去。刚刚入城,要安顿被奴役的平壤居民,要救治伤员,事情还是很多的。 “什么也不做,这样好吗?”万户自言自语道,“反正也没事,我又正好有点想法。” 于是贺赫赫前脚刚走,万户后脚即来到牡丹峰下,下了另一个命令:找木头。 士兵们圈圈找来一大堆木头,丢在牡丹峰下,围成一圈。然后万户一个字:烧。 万户另又派了五千人,携带大批迷你佛郎机,他自然不敢违背军令,让士兵们去向山顶发起冲锋攻击。只是让士兵们站在火堆之外,对准高地一通乱发。 一时间小炮弹满天飞。高处据点被点燃,顿时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如玉儿所说,高地确实缺水。日军有心救火,却无力回天。只能生生看着火越烧越旺。就这样活活成了高温烧烤日本人,阵阵不绝于耳的凄惨哀嚎传来,叫人头皮发麻。 万户呆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休息去了。 但值得称道的是,奉命的部队很有责任心,虽然领导不在,还是尽职尽责地放火、射箭、放枪放炮。 整整一夜,他们加班加点,没有休息。 第二天早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焦味道,覆盖全城。《明史》有云:焦臭冲天,秽闻十里。查大受的家丁查应奎起得很早,他来到了北城要地牡丹台。昨天,这里还是日军的坚固据点之一。然而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幕真正的人间地狱。 牡丹台以及其瓮城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昨天还枪炮声不断的地方,现在已经寂静无声。他走入据点,看见无数倒毙的尸体,手脚都缠绕在一起。没有一具能够辨认,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查应奎随意数了一下,发现在狭窄的瓮城里,竟有四五百具日军尸首。很明显,他们大多数是被活活烧死或熏死的。 当然,家丁查应奎没有感叹战争残酷的觉悟,也没觉得倭人活活被烧死也不逃跑的可怖。他只是兴高采烈地跑了回去,向自己的主人查大受汇报,查大受又火急火燎跑去向万户做了报告。 以非人意志力忍受了三天高温烧烤后。日军终于发现,这个时候,就别再说什么武士道了,仙人起乩也没用了。 人心已崩溃。小西行长知道,已彻底无力回天了。他下了突围出城的命令。 剩余五千居高临下猛冲下来,准备艰难厮杀一场后逃跑的日军发现,根本无人拦截他们,东边还有个老大缺口。日军大喜过望,纷纷从缺口直奔东城门。这时候,明军好像才突然发现他们逃跑的样子,大声喊叫着追上来。在求生本能的驱动下,日军竟奇迹般开着11号,甩开了骑马追兵,眼见要出东城门了。 飞速狂奔中的小西行长很不安,他有个问题,为何明军缺的不是北面、南面、却恰恰是东面?慌乱中不及多想,但脑中一直有什么在闪。小西行长拼了命,终于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东城门口有条波涛滚滚的大河!所以当时才安排了三千人防守!! 可是,已经迟了。 出东城门的日军傻了眼,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东门两边伏兵尽出。日军绝望了,哭爹喊娘,只剩一个选择――跳河。 朝鲜的天气和东北是差不多的,北风那个吹,但日军依然勇敢的跳了下去。 小西行长面色铁青,他非常冷静,没有急着跳河。而是一语不发,开始脱盔甲,脱完盔甲脱衣服。 “将军?”梅川酷仔不解。 “白痴!穿盔甲跳河你还游的动?” 梅川酷子二话不说,跟着脱衣服。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冷静的人是不多的――只有五十个左右。 剩余日军的尸体塞满河道。江水为之断流的故事,可并不只是传说。 等待这五十人的,是埋伏在河对岸的由朝鲜国王李松所率领,他的五百护卫队。 ――!完胜!不仅仅是高科技,战术得当也绝对是很重要一环。 黄昏时分,贺赫赫一行人正在平壤内务府吃晚饭。等待着李松那边的好消息。 贺赫赫道,“万户兄,你搞的是不太残暴了点。惨叫一晚上,我觉都没睡好。” 万户道,“扬总兵有句常挂嘴边的名言――对付残暴的敌人就要比他更残暴。我深以为然,不知贺老弟你觉得?” 贺赫赫笑而不语。 天摸黑时,李松回来了。衣衫不整,面容狼狈,眼神飘忽。贺赫赫有点不好预感,但料想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李松,小西行长呢?”万户开问。 李松忙摆了摆表情,慷慨激昂道,“我们以区区两人的代价,斩敌三十余……” “还不说实话?!”万户一声暴吼。 “上官大人,您别生气。”李松不了解万户喜欢咋呼的性格,还以为被看穿,吓得腿一软,老老实实交待道,“我们损失一百人……不过也杀了两个!至于其他的,上官大人您不知道,日本人腿短,跑得实在太tm快了。”(注:此处是史实,并非虚构。) ――卧槽尼玛啊! 贺赫赫心里一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憋过去。不敢相信连这种事都有啊。 万户生生愣住,终于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残酷的事实。他对李松可不会客套,直接破口大骂,“当初是你死皮赖脸的求着要去取这最后一功啊!五百人埋伏五十人,死一百!被突围!我的妈啊!我的天啊!这样奇迹都被你们创造出来了!别跟我说你们是地球人哪!滚回你们火星去吧!卧槽!!” 一宿无话。翌日清晨,贺赫赫振作精神,下了军令:宜将胜勇追穷寇! 神机营与蒙古盟友扬鞭策马,继续出击。 63章 马上民族自尊伤 直追穷寇陷重围 可以想见,丰臣秀吉最精锐嫡系部队与战斗力最强的火枪队,被毫无还手之力歼灭的消息,会对日军藩系部队造成怎样震撼。(..info好看的小说)虽事先没商量过,日军行动却出离整齐划一:一个字,溜! 仅三天。黄州、平山、中和等地日军不战自溃,溜的一干二净。明军连他们影子都没看到。蒙古人不禁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朝奸部队找到对手了。军事重镇开城,就此暴露在明军面前。 驻扎在开城的,是日军第三军和第六军。指挥官是在‘贱岳七支枪’排名第三的黑田长政。黑田长政是很有骨气的。他信誓旦旦表示:一定要与明军死磕到底!但随着逃到开城的日军越来越多,明军被越吹越神,他坐不住了。这位传说中‘天神下凡’‘未尝有败’的勇士,未及在大家面前露个脸,就在城里放了把火,哧溜声跑了。确实――打都不打,败从何来? ――真的,听日本人说话要留个心眼,不然会错过过年的。 二盘手都没暖,积极性受到打击。不依不饶死赶活赶,还是追上黑田长政后卫军。一通乱打,全歼日军后卫三千。 自此之后,日军彻底闻风丧胆。仅十二天,平壤至开城二十二府全部收复,日军全线崩溃。纷纷退往他们在朝鲜南方最大、最坚固的最后一个根据地――汉城(今首尔)。 现在,日军剩余十万士兵中,除四万水军外,其余六万陆军全缩到了这里。人多壮胆,他们又有了点信心。 贺赫赫遇到了麻烦。现在正值朝鲜雨季,整整两个星期,暴雨如瀑。太阳没一点停止休假的意思。.info[]潮湿阴沉的天空看来要代班很长时间。火器十之八九受潮,不能用了。道路泥泞不堪,马都寸步难行,更何况那个大家伙。实在拖不动了。 贺赫赫只得下命令:原地休整,以待天晴。这样,战斗恐怕要拖到两个月以后。 李松算算五万人俩月要吃掉的白菜土豆数,立刻飞鸽朱厚?校骸坝19魃裎渲?ゾ?实郾菹拢禾炀?裼拢?坏┏龌鳎?斓匚??诹眩?皆ㄎ??锤玻?夹“钚涫趾?酰??抑?Αpx?站??雇?俭?鄣渤担?峁?淮ゼ蠢#?秩?抗晁跤诤撼遣怀觥3记砸晕??贝酥?剩?t耸ぷ坊鳎?痪偌呙鹬??蛐“羁筛矗?纪蚴栏心钍ゾ??乱玻u惶炀?苤富雍睾蘸沾笕耍?从诖斯丶?笨逃淘ゲ痪觯?>?磺啊h缤涎尤站茫?站?竦么?3?鼻按蠛镁质苹蚧岢鱿直涔剩渴ゾ?ゲ茫?记星小!崩钏苫咕醯貌还唬?至??沙黾γ?旄肴?闹弧?p>不十五日,圣旨到来:着贺赫赫速速进兵!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不可游移不定,延误战机! ――你大爷的李松啊。那句话怎么说的,不怕神级对手,就怕猪级盟友。 贺赫赫道,“玉儿,怎么办?现在这天气,弗朗机全坏了,怎么攻城?去了不找死吗?几万士兵埋骨他乡的后果,我可承受不起啊。” 玉儿就附上身来,在贺赫赫耳边如此这般耳语几句。 “妙啊!”贺赫赫大喜,下午就发出军令:为总攻汉城做准备,总指挥将亲自率军前去探路,其余众兵原地休整,不可妄动。 小宝姐,兜兜姐,贺赫赫二盘各率一千蒙古骑兵,合计三个队伍出发了。这些骑兵都是小宝姐的最嫡系护卫队。 小宝姐道,“这种天气出来探路,你脑子被烧坏了么?” 贺赫赫道,“没办法啊。圣旨来了,总不能没点动静吧。只有用这法子拖时间了。我们走慢点,逛个把月再回去。再以查探军情的幌子来逛个把月。就差不多了。这样李松也无话可说。” 小宝姐不语。一路神色黯然。 贺赫赫道,“小宝。你怎么了?” 小宝姐道,“看了你们神机营的战斗。我心里不舒服。总有种蒙古铁骑将要落幕的感觉。” 贺赫赫道,“为何这么说?” 小宝姐道,“我们的祖先,是曾横扫世界。但是现在这样,仗要怎么打。再厉害的骑兵又怎么与枪炮对决。如果我们再去攻你们城的话,恐怕还没到城下,就被射死完了。” 贺赫赫不禁笑了。看来上次神机营的战斗对她的刺激很大。自然,只要他的设想能成功,蒙古铁骑差不多确实就得落幕了――我们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蒙古铁骑?在贺赫赫眼里,火枪大炮才是王道。 一路边晃边聊。十天过去。 这天部队到了一个名叫碧蹄馆的小镇,距汉城仅四十里。雨雾模糊中,隐约可见低矮城墙上布防的日军。贺赫赫惊觉走得有点远了,忙下命令,“大家往回走。没神机营不可战斗。” 嘟嘟小宝冷冷瞥了贺赫赫一眼。 贺赫赫忙道,“不是。我意思是说……” 然而这补救已经迟了。 马上民族高傲的自尊岂容如此伤害!贺赫赫话未说完,小宝姐早已纵马而出,直冲城墙而去。她所率领的一千队伍二话不说,紧紧跟上。 暴雨哗哗,掩盖了千马奔腾的声响。低沉闷雷声中,城墙已近在眼前。 雨帘挡住视线,防守日军这才猛然发觉敌军天降,惊慌失措中纷纷拿起弓箭。 小宝姐棕色弯弓在手,三箭上弦,发射!三支箭如三把利刃,精准命中敌人咽喉。马儿似与主人心意相通,狂性大作,直接加到最快速度,好似冲刺。距离够了,小宝姐不带丝毫疑虑,将马辔一提,嘶鸣声中马儿已一跃而起,铁蹄飞过两米高的城墙,稳稳落地!日军一箭不及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头与身子已分离,介时阎王问起,尚不知是哪支方天画戟。 “天神!天神!”日军惨呼着,连滚带爬而逃。 等后面的贺赫赫赶到时,只看见一座被踏成平地的城墙,几百具惊恐的尸体,以及乘胜追击的一千蒙古骑兵背影。 贺赫赫大叫,“小宝!你再追就到敌人大本营了!别调皮了,快回来啊!”可惜声音一出口,就被狂风吹散。 贺赫赫忙率军紧紧跟去。 一路疾行三十里,前面传来震耳厮杀声。 时间上溯到十天之前。 鉴于部队已彻底被明军吓破胆,为挽回军心,防止战局彻底大崩溃,剩余的‘贱岳六支枪’在汉城大本营召开一次会议。因为被誉为“兵法大家”的黑田长政已死在他对付明军的第一个计谋上,会议就由有“第一智将”美誉的小早川隆景主持。在这次会议上,这位据说‘智商极高的天才军事家’精心制订了一个请明军入瓮的伏击计划。 具体就是:先派出小股部队,诱使明军大部队追击。再且战且退,将明军引到预定地点,发起总攻。――是不是很熟悉?正是缓引而聚歼之计。 所以实际上,蹄碧馆的一千日军其实是引子。等小宝姐率军一路追杀剩余两百日军到‘马山馆’的时候。四周猛然冒出由小西行长带队埋伏的一万多日军。 小西行长大喜,本以为对方会陷入慌乱,瞬间被解决。没想到对方非但根本没退的意思,反而率军冲杀过来。左冲右突,无可挡之者。小西行长额头冷汗直冒――什么诱敌深入,全歼明军,别胡扯了。能把眼皮底下这一千探路的吃掉,就老天保佑了。 杀正热闹时候,贺赫赫赶到了。见小宝姐被围,不急多想,率着二盘及一千军冲杀进去救人去。 包围圈被贺赫赫部队撕开一个口子。小西行长心惊肉颤,当即就想溜。猛然发现这批明军也只这么点儿人,一瞥眼又看见了贺赫赫。 ――这不是平|壤之战的敌军主将吗? 小西行长本想解决小宝姐的一千人,挽回点面子就赶快回。未想到竟捞到这么条大鱼,顿时兴奋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明军总指挥官上钩了!明军总指挥官上钩了!!传令所有部队,只要还能动的,就全部给我赶来!全部给我死过来!!” 等殿后的兜兜姐赶到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可壮观的不像话了。放眼望去,满山满野日本兵,蚂蚁似的,怕不有三万。四周还有茫茫多日本兵潮水般聚来。兜兜姐心系她家小姐,不打二话,直接率着她的一千军一路杀开一个缺口,直至包围圈最核心。这才在一个小山顶上与小宝姐、贺赫赫汇合了。四周山脚,已被里八层外八层团团围住。 64章 杀戮机器扫六合 铁骑威名震八荒 面对此种情况,小宝姐非常冷静。(..info无弹窗广告)她只是行了个蒙古仪式,将右手握拳,放在左心口。 三千蒙古将士寂寂无声,默默做着同一个动作。 小宝姐娇俏英气脸上,满满的骄傲自豪,“不要忘了。在我们身体里流淌的,是与踏平亚洲横扫欧洲的祖先们一样血液!也许没落的我们终将在历史舞台上落幕,但我们的落幕,也要是最华丽的落幕!这一刻,就让这个世界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骑兵!” 无需赘言,没有呐喊。三千将士已纵马而出。高大雄壮的铁蹄居高临下,带着无可阻挡的强大冲力直奔山脚。狼的残暴,雄狮的力量,巨龙的爪牙,横扫一切,压垮一切!一路杀去,一路残肢碎片,脑袋刚落地,又被铁蹄践为粉碎。贺赫赫在二盘的保护下,顺着铁骑开出的通道紧紧跟随。 贺赫赫本以为蒙古骑兵是在向外突围。未曾料到,三千铁骑在冲上另一个山顶后即停了下来。提辔、立定、转身,整齐划一,如同一部整体运作的强大机器。挽弓、搭箭、朝准山下一通猛射。然后,再次居高临下冲击! 小西行长震撼无匹,这是一群怎样的敌人。眼神冷酷地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点浪费精力的徒劳呐喊。省下所有体力只用来杀戮!毫不退缩,却也不死板的打阵地战,而是将骑兵的恐怖机动性发挥到淋漓尽致!日军虽有骑兵,马却都是矮脚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速度,所谓追击,不如说成追随更恰当。(..info无弹窗广告)更何况那些两腿步兵。好像被牵着鼻子乱跑。被人乱箭射一顿,冲一顿,再被牵着鼻子乱跑。如此循环往复,几万人徒劳跑得气喘吁吁,一批一批被屠杀,却连对方马尾都没摸到。 “各指挥官!有序包围!别乱套!”充斥天地的惨呼哀嚎声中,小西行长的喊叫如此苍白无力。 嘟嘟小宝根本就没有突围的意思,率着三千蒙古铁骑在包围圈中直杀了七进七出,纵横屠戮。实在太tm恐怖了。敌人的血液流成河,直没过马脚,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蒙古铁骑对日军展开第八轮屠|杀之际,一匹高大的葡萄牙战马如鹤立鸡群般出现在日军部队中。 “金甲战神!金甲战神来了!”日军好似望见救星。 贺赫赫定睛一瞧,此人果真是一身金色铠子甲,马身亦黑甲缚束。手执庞大狼牙棒,犬牙错综,投下一片不祥黑色阴影,整个造型直如《魔戒》里的黑暗魔君。来人正是‘贱岳七支枪’里的头号武将立花宗茂,日本国内出名的硬骨头,被丰臣秀吉誉为不二猛将,以残暴嗜杀闻名。 立花宗茂拍马直冲贺赫赫而去,毕竟是海盗们截来的葡萄牙战马,速度飞快。不多时赶上,山崩地裂一棒直锤贺赫赫脑袋。 二盘正欲拦截。那边兜兜小宝回头冷冷瞧了一眼,横马立定、挽弓搭箭,箭发如流星,抢先赶到。立花宗茂猝不及防,一箭直中面门,从马上摔下,轰然倒地。 日军士兵纷纷傻了眼,“金甲战神死了!金甲战神竟就这么死了啊!”一个小兵惨叫一声,“天神!他们不是人,是天神!”再扛不住,精神彻底崩溃,迈开两腿就跑。 素以为天下无敌的金甲战神死了,日军士兵心理全线大崩溃,无心恋战,纷纷迈开两腿跑路。 嘟嘟小宝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收手的,这不是她的风格。率军纵马狂屠,一直杀到汉城脚下,天色昏黄,才淡淡转身,率着部队缓缓而回。城楼上上万刚逃进城的日军就那么看着,竟没有敢来追击者。 部队又顺着原路回去。贺赫赫震撼了,一句话不说了。 走过一个山头的时候,一阵?声响传来。大批人马出现在山坡上,一个个鬼鬼祟祟藏在树后,朝贺赫赫他们偷瞄。 “李松?”贺赫赫认出来人,诧异道。 来人正是李松及其所率的五千朝|鲜军。李松鬼精着呢,竟然想到贺赫赫他们可能会把探路当成游玩拖时间,偷偷摸摸带着部队在后面监督呢。准备找机会再飞鸽一封告状去。贺赫赫哪知道此人鬼心思。 只听李松脸不红气不喘开口,“小人担心天使大人出意外,特率军来接应。未想到爆发如此惨烈的战斗啊!天军之神勇,果真举世无双。”想想这些骑兵恐怖的战斗力,对上嘟嘟小宝毫无温度的眼神,李松不禁一个寒颤。 嘟嘟小宝面色一冷,“你都看见了,为何不来帮忙?” 李松一个哆嗦,后退三步,呐呐无言。 “废物。”嘟嘟小宝对这支打仗不见踪迹,打完立刻冒出来的盟军下了结论。看都懒得再看李松一眼,率军回程。 自此之后,李松见了嘟嘟小宝都是绕开就走。催明军进兵的话更是一句不敢再提。 贺赫赫他们就不必再去晃路拖时间了,安心休整。 外面黑色暴雨如瀑,房里烛火通明,很温暖。贺赫赫跟玉儿,朱儿讲了蒙古铁骑在数万敌军中七进七出的事,两人都有些悚然。 贺赫赫这一路都忙着打仗,也没时间和朱儿多说两句,这时休整有了时间。自然要跟她好好处会。就拉了朱儿手来,习惯性的想抱在怀里,略一楞便顿住了。只得笑道,“来,朱儿,坐我旁边。” 朱儿身姿有了绰约味道,肌肤若雪,又有灵气,着实天赐娇女。 朱儿道,“又要教我读书吗。” 贺赫赫奇道,“咦?你如何知道?” 朱儿道,“每次都是这样啊,怎么能不知道。还顺带讲个鬼故事。” 贺赫赫只得笑了。他刚确实是想按这个套路来,现在朱儿一说,他倒不好意思了。于是道,“你以为我只会乱七八糟的吗?今天给你来个正常的。” 正铺纸研墨的玉儿,不禁莞尔一笑。 贺赫赫想了半天,发现他竟想不出个正常的出来。不禁大为窘迫。朱儿便也笑了。 贺赫赫一拍脑袋,笑道,“好!故事来了啊。准备好啊。” 喝了口茶,方继续道,“是这样,有一个书生――名叫元好问。没有意外,他又是去赶考。在路上的时候,他遇到一个捕雁的老农,跟他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原来这老农这天捕雁的时候,有两只大雁撞到他的网上。其中一只被他逮到,杀掉了。另一只却从网上挣脱了,奇怪的是这只大雁却不逃走,在空中悲鸣几圈,自投地撞死了。于是这元好问有感于心,将两只大雁买下,葬于汾水之上。又垒石为识,号曰雁丘。然后,他写了一首雁丘词。” 贺赫赫便走过去,站朱儿身后,俯身下来,握着她手写下这首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贺赫赫写完了,在朱儿耳边道,“怎样,美不美?”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朱儿与玉儿皆怔在当场,无言良久。外面,雨下得正大。 65章 扫平汉城定战局 得胜大军凯旋回 这天,玉儿去找了小宝姐跟兜兜姐。(..info) 三人在第一次见面,对上眼神的时候,就有所感应了。这是女人的直觉。玉儿讲了她跟贺赫赫的故事;小宝姐与兜兜姐也讲了她们与贺赫赫的故事。于是她们都明白了,她们都是贺赫赫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 两个小时后,玉儿去找贺赫赫说了个事,“打完仗后,将小宝姐和兜兜姐一起带回中原。让她们安心养胎吧。” 贺赫赫惊道,“什么?” 玉儿笑道,“贺大哥,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小宝姐与兜兜姐都有孕在身了,两个月了都。” 贺赫赫不禁感叹自己的失败啊。将玉儿搂在怀中,道,“玉儿,你都知道了。你不介意吗?” 玉儿玉手环着贺赫赫腰,轻声道,“玉儿会跟小宝姐,还有兜兜姐一起,好好服侍贺大哥。” 贺赫赫感动不已,“玉儿,我的好玉儿。”两人紧紧相拥许久。贺赫赫心里打定主意,是时候了,要给玉儿、小宝、兜兜一个名分。 又一个月后。阴沉天气总算放晴,路面已晒干了,受潮火药也干燥了。停顿两月余的大军再次开拔上路。目标正是汉城。 然而,这次队伍没带大将军炮,大弗朗机也没带,士兵们只带着迷你弗朗机及五雷神机轻装而行。 这样行军速度可就快多了。八天后,大军已兵临汉城高大城墙下。 实际上。日军自上次围剿蒙古铁骑反遭狂屠后,军心已彻底崩溃了――四万人围剿三千部队,反被人七进七出杀了两万多。这是什么概念。要还有信心才见鬼。 日军一片沉默,天空又阴沉,又怕天晴明军发动进攻。整个汉城明明到处都是人,气氛压抑的却像个鬼城。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下,剩余‘五枪’中小西行长带头以回国报告战况为由离开。马上又有三人以爹妈撞车之类理由开溜。只留下个福岛正则。此人为黑田长政铁杆兄弟,发誓要报仇。总指挥官们都跑了,小兵们更是不在话下,短短俩月坐船逃跑的多达三万,仅剩下万余或是实在挤不上船,或是买不起漫天要价的船票的。 “八嘎!给我各就其位!积极防守!”城墙上,福岛正则狠狠骂着这些用鞭子抽都抽不动的绝望士兵,肺都要气炸了。 这松松散散的队形,贺赫赫与小宝姐对个眼色――又玩故作松懈那一套吗?鸟都懒得鸟你。 “叫鬼子们见识见识我这两个月里新发明的威力!”万户大叫着,一把扯开马车上的帆布。 饶是早已见过,贺赫赫还是禁不住震撼――这尼玛就是世界上第一支火箭啊! 四十五度角支架摆好,放上火箭固定,折腾半小时后,箭头不偏不倚对准两里外的汉城。 万户更不打二话,火把点燃后面一根粗引线。只停皮溜一声响,火苗一窜点燃粗引线分出去的四十根小引线。 二十米长大箭筒外绑着的四十根小火箭就此被点燃,四十根小火箭喷着火,根据空气物理学反动力原理,带着庞大箭筒弧线冲出。五秒后,四十根小火箭燃尽脱落。 “好,大箭筒屁|股后的第一级液体燃料动力装置已被点燃!”万户忙给大家解释,“五秒后再次脱落,动力传递给第二级,层层推进,等最后的第四级也脱落后,携带400公斤火药的箭头将以300公里/时的终极速度撞入汉城!” 这就是人类史上第一根四级递进式火箭! (注:人类史上第一根四级式递进火箭确实是由明朝人万户发明。) 轰!! 晴天一个大霹雳,天地变色,镇定如山岳的战马都紧张嘶鸣起来。 滚滚烟尘冲起百米来高。两里之外都呛到无法呼吸。眼睛更睁不开了,好歹熬过去了。半个小时后,被风卷着四处飞扬的尘埃终于落定,而眼前庞大的汉城城墙已经是一座废墟。无数支离破碎的尸体,全是在轰隆一秒里瞬间死亡,连一声惨呼都来不及发出。 贺赫赫大手一挥,“神机营,收尾去。” 这也没什么尾好收了。万把日军连大明军队影子都没见到就见阎王去了。 两天后,贺赫赫集合队伍,完事大吉,“兄弟们,收工回国!” 李松率着大臣们,泪眼汪汪送别明军。手头拮据,只好送了两吨人参。 “实在对不住啊,”李松惭愧道,“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野菜。天使大人,您别嫌弃,就当是土特产,聊表小邦心意。” 贺赫赫道,“没事。” 江南几度梅花发。半年的征战就此结束。小宝姐已有身孕,再过几个月恐怕就明显了,会被人看出身份来。自然就借口有事要去大明,跟贺赫赫一起回中原了。部队由前来迎接的捏怯来带回。 明军凯旋而回,一路受到热烈欢迎。 “看!我大明战神啊!” “是啊!大同退兵,平定宁王,严惩倭寇的战神啊!” 贺赫赫对小旋风的工作相当满意。他现在的声望绝对已是神坛级别的,整个大明家喻户晓。 北京城门外,前来迎接的各人纷纷报告工作,大盘道,“大哥!军中已安插五万红卫兵,老军官基本全被刷下,换上我们人。扬一清那边也渗透不少。” 小旋风道,“大哥!日本人欺负大明属国的事,大明百姓本身就很关心,我们又特刊连出,全程报告,现在发行量暴涨,各大城市居民基本家家订阅。来打广告的商户络绎不绝,基本快收支平衡了。乡镇的也按你的吩咐,说书的,吟游诗人不间断宣传。大哥你现在在大明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伯虎兄扯开扇子,笑道,“我弟,京城的伯虎书院已开到第十家了,各地仍在疯狂扩张。大哥办事你只管放心。十万红卫兵随时待命,被洗脑的少年,都是有了我们新思想的基础,而且把你当作神一样的狂热崇拜。” 毛于是道,“我们的商队已经去阿拉伯走一圈回来了,果然是暴利!我还要再扩建个码头,商队及护卫舰还要扩大规模。以商养战,以战护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这几人家业都贺赫赫帮成立的,对贺赫赫的忠心是不必多说。 “哈哈哈!好!”贺赫赫大笑不已,这次回来,是时候启动军队改革了! 文武百官由杨廷和、李东阳带队在城门口迎接,无尽百姓蜂拥而出,夹道欢迎,气氛爆了。 “看,战神啊!” “大明守护神啊!!” “啊!!我爱你!”无尽少女晕厥过去。 贺赫赫挥手示意,下马跟杨廷和他们打了招呼,随意聊着,问了问皇上的情况。 李东阳面色沉重,叹了口气,“皇上已经两个月没上朝了。” 贺赫赫吃惊道,“什么?” 杨廷和道,“皇上也不肯见我们。贺将军,皇上比较听你的。你安顿了,就赶快去面圣,跟皇上好好谈谈吧。” 贺赫赫心里明白。对嘉靖来说,俩月不上朝其实是小意思。没什么意外的话,后面三十多年他都不会上朝了。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快啊?怎么才大半年就开始他的疯狂宅男生活了。 66章 嘉靖迷途动作片 半年节操无下限 贺赫赫去了趟皇宫,禁军首领见了贺赫赫,眼中崇拜光芒大作。贺赫赫定睛一看,才发现此人袖臂上有颗小五角星――这是贺赫赫的意思,红卫兵袖臂上都要有颗五角星,作为标识与暗号。顿时心里有谱了。大盘干的真不错!禁军中的红卫兵数目还要增加。 贺赫赫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道,“报告将军。我叫张小兵。” 贺赫赫问道,“皇上呢?” 张小兵道,“皇上不在宫中,这一个月都在豹房。” ――豹房?不是朱大哥建的那个少儿不宜的场所吗?养满野兽跟美女的。 贺赫赫就去了豹房。顺着路一路走进去,果然看到边上有不少笼子,但都是空的,不禁疑惑。又往里面走了点,贺赫赫大惊失色――地上有个人,穿着龙袍!身上趴着一只豹子,一只老虎,一只巨猫,一只熊猫,都在用爪子抓挠,低头撕咬。贺赫赫忙拔剑冲上去――我靠!嘉靖被野兽给啃了吗?难怪笼子都是空的,怎么跑出来的!! 贺赫赫一剑正要朝野兽们砍下去,忽听嘉靖紧张大叫,“爱卿住手!” 几只野兽被惊动,都惊恐的直立起来,没错,真是直立起来!却哪里是什么野兽,分明是四个大美女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只是穿着动物皮,像cosy,扮成野兽。 嘉靖就是外面披了个龙袍外套,里面都空的,脸上身上都是‘野兽’爪印牙印,挥挥手让几只野兽下去了,坐起来淡定道,“爱卿,你凯旋归来了吗?” 贺赫赫道,“是。皇上,臣听大臣们说,你都不上朝了,怎么回事?” “哼!”嘉靖怒道,“上朝又有什么意思?所有政令颁布下去,都是敷敷衍衍,最后不了了之。” 嘉靖看来有一肚子火,继续抱怨道,“杨廷和、李东阳这两个王八蛋,真是宽以律己严以律人的典范,对他们自己就没什么要求,对我就当神仙一样的要求!就好像圣人一样,不能玩,不能有性|欲,稍微奢侈点也不行。整天的道德教育,又教唆那些言官来指责,你知道吗?朕斗斗蛐蛐娱乐下,这帮言官竟当面给朕取个绰号讥讽朕:蛐蛐皇帝。” 贺赫赫道,“那皇上你就……” 嘉靖道,“对!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我就不上朝,所有政令我都不签名,任命还有调派文书我也不签名,只签罢免的,让他们的政策也没法实施,更加没法在朝廷里安人。就这么耗着吧。他们年纪大,比我先死,我就先耗死他们再说。” 贺赫赫不禁心道:恐怕你打错算盘了啊,杨廷和、李东阳可能熬呢,还要二十多年才死。 嘉靖也是可怜啊,年纪轻,不会玩政治,又根本没人帮忙,孤掌难鸣,只好搞这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了。 贺赫赫想起那几只野兽,又道,“皇上你怎么到这豹房来了。” 嘉靖道,“这地方我也是两个月前才发现的。于是来此修身养性一番。” 贺赫赫道,“这里有野兽,陛下还是小心为好。” 嘉靖笑道,“放心,一只真野兽没有。全是‘迷人’的野兽。” 贺赫赫这时才看见嘉靖手里握着个东西,竟是他的太阳能爱疯四!不禁大惊道,“皇上,你在哪弄来的这个?” 嘉靖道,“我闲着无聊,去堂兄房间里翻翻遗物时候发现的。天啊,原来男女之事是这么奇妙,有这么多花样,我以前都不知道。” 贺赫赫心道:完了完了,又祸害一个单纯少年啊。这种事一旦弄上就会上瘾,嘉靖恐怕要荒废了。 嘉靖站起来,抓着贺赫赫手道,“爱卿,来。” 就带着他一直走到豹房深处一个凉亭中。贺赫赫一看,十几个大美女严阵以待,分别穿着空姐制|服、护士制|服、前台文员制|服、女仆装…… 贺赫赫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嘉靖扬了扬手里的爱疯四,“朕要缝衣部按这里面的衣服款式缝制的。” 十几位制服美女见了嘉靖,一齐鞠躬点头道,“空你唧哇。” 贺赫赫震撼不已。 嘉靖道,“爱卿,这是倭国语言。‘你好’的意思。这豹房里本来就有一位扶桑女人,将这盒子里的人物语言都破解了。朕全明白了。你知道吗,‘一戴一戴’,就是疼的意思;‘雅蠛蝶’,就是不要的意思;‘一库哟’,就是要丢了的意思;朕觉得倭国女人说话非常好听,所以要求她们都在学了,要严格按照此小盒子里的流程来服侍朕。爱卿你哪里知道,那真是天上人间,奇妙无穷也。” 贺赫赫瞥了嘉靖一眼,已经无话可说了。 嘉靖道,“爱卿,你凯旋归来,朕也没有什么好赏你的。就令你也体验下这妙趣吧。走,先去喝点酒。” 于是拉着贺赫赫去喝酒。边上几位轻衫女子,皆是美若天仙,各有风味,手中拿了乐器演奏助兴。 贺赫赫一口酒喷了出来,“甩葱歌?” “甩胸歌?”嘉靖听错了,又奇道,“朕要她们按盒子里的歌曲来演奏的。原来这曲名叫‘甩胸歌’。爱卿你是如何知道的?” 贺赫赫瞎扯道,“陛下。臣跟倭人交战时,从他们那见识来的。” 嘉靖点头,又沉吟道,“既然是叫‘甩胸歌’,是否一边奏曲,一边甩胸助兴的意思?” 于是马上命令,喊了几个至少d罩|杯的美女来,在一边应着节拍,甩胸助兴。 ――尼玛!荒唐,真荒唐啊! 贺赫赫简直不忍直视。嘉靖本是个好小伙啊。 贺赫赫于是请辞。嘉靖道,“爱卿,急什么,朕不是说了要赏你见识一番此种妙趣的吗?” 贺赫赫坚决拒绝。以前没有老婆,荒唐下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有了玉儿她们,再胡来是无论如何不行的了。她们三个都是那么美好的女人,对贺赫赫又没话说,贺赫赫很爱她们,这是真的。 67章 军务大改革启动 各项措施今出炉 晚上,贺赫赫习惯性是要在玉儿房间里,与玉儿相拥许久。.info[]玉儿道,“小宝姐跟兜兜姐有孕在身,更需要贺大哥的陪伴。”催着他走了。 贺赫赫去找小宝。小宝姐穿了女装,改装过的汉服。说不出的高贵美丽,温婉动人。贺赫赫搂着小宝姐腰,细细看她漂亮的脸,就凑上去吻她唇瓣,又含了那饱含汁液的粉舌吮|吸许久。少不得几番云雨,如胶似漆,完了把小宝姐抱怀里安睡。小宝姐在家里乖巧得不得了,静静趴在怀里。 没几天,贺赫赫就举办了盛大婚礼,将玉儿,小宝姐,兜兜姐,一起娶过了门。这时就拿出大叔气势来,不管她们同意不同意了。 少不得一番热闹,文武百官皆来庆贺,嘉靖都发个恭喜函来,这正是人生一大乐事。 贺赫赫成家立业毕,即召集亲信们开会。 贺赫赫道,“现在军中基础已打好,是时候开始军中改革了。要知道,全国性改革的推行,必须要有一只强力军队的支撑。我先跟你们颁布措施,公示文件明天会发布。” 贺赫赫环视一眼,接着道,“首先,大明的军队将会在原基础上整合为六大军区,每个军区设一大将军作统领。大将军之上,自然就是我,护国将军。 第一个就是北京军区,这是中央卫戍部队,代号护国神剑。.info[]大将军之职也是由我兼任。 第二个:辽东军区,代号剑齿虎。辽东这块军务烂得很,扬一清经验丰富,将被调去整顿辽东这一块军务。顺便就让他离远点,别在这碍事。 第三个:大同军区,代号雄鹰。管制范围就是现在三边总制所辖。大盘你将会去接任扬一清职位。 第四个:南京军区,代号南国利剑。南京军区管制范围是全国最富庶的地方,刘克良你一定要小心在意,好好经营。 第五个:成都军区,代号西南猎豹。二盘,就交给你了。 第六个,广州军区,代号乌鸦。贺赫赫看住面前一个新人――此人名叫王?,头一批培养出的红卫兵之一,当初发展下限又快又好,调到军中历练业绩相当突出,不久就冒了出来,大有可为。贺赫赫于是道,“王?,广州军区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伯虎兄眼光。” 王?狂热崇拜地看着贺赫赫道,“谢校长提拔!”――这人是个孤儿,若不是伯虎书院,现在还在街上流浪呢。结果命运突然改变,不愁吃喝了还能学知识。要知道伯虎书院是个大搞个人崇拜的地方,每所学校都立了贺赫赫雕像,入门第一课就是告诉每个学生:这个人就是校长,让他们不愁吃喝还能学知识的人。表现好就可以极快获得提拔。因为他是大明护国将军,战神,大明保护神,提拔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每个人都是狂热崇拜贺赫赫并疯狂努力,要改变命运。这就是王?称呼贺赫赫为校长的原因。 贺赫赫大声道,“第一个措施,就是土地改革。上次扬一清军屯整顿,已经有了基础。我们还要落实到细节,要保证每一个士兵都要分到田地,而且拿到地契!这地以后就是他们私人所有。并且制定军法,严禁军官仗权吞并,胆敢违令者一律杀无赦。还有两个措施:1,士兵可自己去开荒,开出来的就是他们自己的,给发地契。2,三年之内军屯地免税。每月军费二两工资,还是一毛不少他们的。” 贺赫赫继续道,“还有。每个军区都要成立一个军工厂。一个特种兵部队:就是神机营。要从社会上重金招募各类火器人才,成立研发部。投入专门资金保障火器研发。还要成立个军事学院,请名将培训我们没经验的新军官;从社会上招有科学天分的学生,教火器知识。这次出征你们也看到了,火器还是有许多缺陷,不能受潮,将军炮又不稳定,这都是要处理的问题。我跟你们说个法子,火枪弹药不一定非得是硫磺,直接搞子弹。用强力弹簧推动发射。好像是这个原理,总之你们自己研究。万户呢,我会将他调回南京兵工厂做总工程师,年薪加到二十万。火箭炮要给我大力的搞。” 贺赫赫看住小旋风道,“我弟,你的任务更重了。军中要成立个宣传部。你就是宣传部长,每个军区都要搞个宣传分部。你要火速从社会上大批招募那些戏子、唱曲的作为宣传队员。通过演戏唱歌来给士兵们做思想工作,说白了就是洗脑,这个非常重要。要继续神话我,说白了就是大搞个人崇拜,要所有士兵都明白我的战绩,以及我的土地改革,对他们的优惠。要他们发自肺腑的来支持与崇拜我。大明月报也将纳入这个宣传部,以后多报点军务事宜,将军队土地改革的消息以及优惠措施散播出去,还要将重金招聘火器人才及学生的消息散播出去。你的任务相当重,知道吗?” 小旋风郑重点头,大明军总宣传部长,这下有正式名分了啊。 贺赫赫道,“为了保证一切顺利,我要你们各大将军亲自率队,成立一个工作小组。巡视并解决各辖区内的所有问题。现在军中我们的枝叶已散发,想必没有大问题。但如果还有不识相的不配合的,就要马上给我用雷霆手段镇压,杀鸡儆猴!明白了没有!” “明白!!” 措施已在内部吩咐下去了。贺赫赫第二天上朝,就把军务改革的事提了出来。他的十个秘书早将各类措施都整理成文件,这时说明情况,正式发布出来。 杨廷和、李东阳震惊不已,道,“贺将军,如此重大的事为何不跟我们商量?!” 贺赫赫冷冷道,“商量什么?你们懂军务吗?” 杨廷和怒道,“我是首辅,任何政令必须要通过我!你冒过内阁,这是不合规范的!” 贺赫赫拍桌而起,勃然大怒,“我是护国大将军,军务事就是我内部事宜,我有全权处理的权力!还要你同意?我告诉你,我提这个,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让你知道有这个事而已。皇上都直接盖章同意了,你内阁算个屁!” 贺赫赫就是要这两人明白,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让他们以后说话做事都得掂量掂量。 贺赫赫说的是实话。他老早就去找过嘉靖了,跟嘉靖讲了大明兵多却力弱,常年败仗的情况,说了改革的意思。又提了神机营恐怖战斗力,申请加建兵工厂。自然,他可不会说他还会搞土地改革,大搞个人崇拜,各职务也全部安插他的红卫兵。 嘉靖那时正被几只猫耳女仆围着啃,觉得贺赫赫实在屁话太多了,坏他好事。没听完就从怀里掏出玉玺盖章了。 这样就最好。若嘉靖不同意,贺赫赫会考虑直接用禁卫军将他永远软禁在豹房的。直接抢过玉玺来盖章发圣旨,这样还更爽。 杨廷和气得无语。这贺赫赫说话一向直接,他也知道。那文件皇上确实批了,流程规范。想找毛病也没法找了。 何况贺赫赫说得又是事实。别人军务大佬,掌天下兵马,又深得皇上宠信,就是不卖他面子,就要冒过内阁去搞事他又能如何。皇上又甩都不甩他们,想玩的阴的都没机会。 68章 士兵疯狂来拥护 六军区稳如磐石 六大将军各带二十人组成的工作组,标配二千狂热红卫兵亲信,各赴领地走马上任。(..info) 各项改革措施颁布下去,底层小兵沸腾了!由红卫兵+演出队组成的宣传队亦很快进驻,白天分赴各营宣传政策。晚上还要组织活动,一天是红卫兵的思想教育工作,隔天就是梨园弟子的政治性演出活动,轮着来。 很快,在狂热红卫兵的带动下,一首歌曲传遍了各大军区,所有官兵都学会了演唱。歌名《东方红》。 “东方红,太阳升 大明出了个战争神 他为人民谋福利 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他是我们带路人 他就像太阳 把希望点亮……” 贺赫赫将二万神机营纳入麾下,整进北京军区。这中央卫戍队自不必说,他亲自整顿,建兵工厂,搞宣传队,在他这种名声这种职位的亲自坐镇下,还敢闹事那除非是猪脑子。贺赫赫两个月将北京军区搞得漂漂亮亮。 扬一清那什么人,辽东军区就不用操心了;南京军区与贺赫赫渊源甚深,经营多年,自不必多说。 成都军区那边是山高皇帝远,所以很有些军官地主,纠集军中地痞流|氓闹事抗命。二盘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那股霸道杀气早已养成,率着二千狂热的红卫兵纪律部队一路巡视。见一个闹事的残暴镇压一个,正好安插自己人。那些军官地主,在底层是没有群众基础的,那些小兵又不是sb,能看不出改革后政策多好吗,根本不会去帮这些军官,暗地里深恨之。只是被欺压惯了不敢吱声。这时见了这大将军一路毫不留情的气势,纷纷狂烈拥护。不出二月,二盘将成都军区整顿完毕。宣传队早已进驻,该干嘛干嘛。 大同军区底子牢靠,纪律严明。虽说扬一清在此经营许多年,有很多人脉。但扬一清是个死忠的人,政策下来他就会执行,不会暗地怂恿人闹事,况且此人也是一心为国的,能看不出这新政之妙吗。况且这两年蒙古人卖贺赫赫+佣金的钱,够吃一大壶了,也不必来闹事,边疆一向安稳。扬一清就接受艰难使命,啃辽东那块硬骨头去了。 贺赫赫唯一担心的是广州军区。在明朝,这地方经济很落后,山又多,地又偏,各种小势力不是一点点。贺赫赫始终不放心,过两个月,直接率着二万神机营亲自过去了。又让伯虎兄小旋风增加人手,令多搞了两千人的宣传部队带过去。 果不其然,去的时候,王?正率亲兵跟一支好几个军官组成的地痞武|装干架。王?是个不怕死的,敢干,只是人少,威信小,明显很吃力。二千红卫兵都死五百了。 贺赫赫勃然大怒,直接将那军官团伙屠杀殆尽。提着人头一个军营一个军营巡视过去,到一个地方就先对小兵们将政策宣传清楚,人头一丢,不配合的下场自己看。这是尊大佛啊,战神名声不可能没有耳闻。这手段之残暴,行动之雷厉风行,一个月后广州军区平定。 贺赫赫还不放心,又整个巡视一圈,走到哪里都是小兵们的无尽拥戴。 “看!战神啊!” “是啊!土地都是我们的了。三年不用交税啊!” “军费照拿!” “妈|的!这样的大将军,谁再敢反对他,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是啊,真的是为我们着想啊!” “你没听那歌吗?歌词里说的都是真的!难怪名声这么大啊!” 临走之时,贺赫赫召集军官们开一次会,倒有一半都是他刚换上来的新面孔,被换那些,基本全部被砍了。贺赫赫将任务下达清楚,又调拨两千神机营给王?,助他立了威。 王?报告道,“校长!百姓们听说了政策,纷纷跑来参军,人实在太多了,无地可分了已经。您看还收不收。” 贺赫赫笑道,“早几个月前我整顿北京军区时就遇到这情况了。我告诉你,只要来投奔的,全部给我收!地不够分怎么办?就给我扩大军屯地,直接大军开过去,找那些土地主去抢!去找地方开荒!妈|的,全国性土地改革迟早要搞,现在就能做点是一点,慢慢扩张,把范围纳入多点。怕毛!哪个地方政府敢来阻拦,直接就搞死他,老子看哪个sb活得不耐烦了。天塌下来我抗着,你们只管干!” 王?都要崇拜疯了,太牛b了,太霸气了,跟着这样老大做事才爽啊! 贺赫赫回了京中,杨廷和、李东阳早杀上门来。原来各大军区都出现老百姓疯狂投奔景象,贺赫赫给他们指令都是一样的。于是各地方政府报告军队直接抢地主扩大军屯地的告状性质奏章雪片样飞来,杨廷和跟李东阳都气疯了。 杨廷和指着旁边一箱子奏折道,“贺将军,军队纪律松散你也不约束!肆意抢地你知不知道?全国大乱了要!” 贺赫赫跷起二郎腿,淡淡看他一眼――就这点气度啊。真是给毛太祖提鞋都不配。想当年,面对帝国主义苏联核外科手术式疯狂威胁,毛太祖怎么说的――我不信这天能塌下来喽。(用湖南话读) ――真是终极至理啊。真的。那些做事畏畏缩缩的孩子真要好好学学。不敢追女朋友的,你试试这样想想:追就追了,天还能塌下来啊。受气不敢跟老板翻脸的你试试这样想想:翻就翻了老子不信这天能塌下来啊。真的啊,这么一想基本就什么心理上的坎都不叫坎了。要不说毛太祖那内心,就跟开了无敌光环似的,强大无匹,那胸襟那气魄,没法说了。 贺赫赫就道,“你这么激动干嘛,天塌了吗?” 李东阳道,“你再这么放纵军队,地主阶层迟早要造反!这么搞下去,整个大明农民都成部队里的了,今年税收怎么办?” 贺赫赫拍桌而起,勃然大怒,“妈|的,哪个地主敢反,给我试试!税收怎么了,收上来还tm不是被你们贪污?” 杨廷和气得,“你……身为一个将军,竟然说脏话!素养之低下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说谁贪污?” 贺赫赫破口大骂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维护地主,因为你们就是地主!满朝文官全tm地主!竟敢以造反来威胁我?谁tm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不介意提前收拾他!原来你们拉壮丁都拉不去当兵的,现在为什么疯狂投奔去当兵,你tm好好想想吧。被压迫成那样,没杀你全家你都该谢天谢地了,还收税?” 李东阳道,“我一定要参你!去皇上面前参你!你狂妄无边了!” 贺赫赫鸟都懒得鸟他们,直接走了,去拜访了一下嘉靖。 嘉靖正在玩斗蛐蛐游戏。他扮男蛐蛐,几个美女扮女蛐蛐,在地上顶角,赢了的就扑上去咬输的。于是嘉靖输了。输得还很开心。 贺赫赫看他玩了几盘,就出去了。顺便跟张小兵谈了谈话,“现在红卫兵占禁军比例有多少了?” 张小兵道,“三万禁军里有一万都是红卫兵了,还在补充!” 贺赫赫道,“皇上身边的人,全部都要是红卫兵,其余不相干的,全滚外围看门去。还有,禁军手册要严格执行,对于没有皇上召见,就想冲进去面圣的,直接给我宰一两个,杀鸡儆猴。皇上继续过他逍遥日子那是最好,要突然转性什么的,就直接给我软禁起来,别想出豹房的门。妈|的,嫌老子不够狠是吧。你给我把禁军看好了,御林军以及京军卫戍部队都是你强大后盾,你怕毛!” 张小兵道,“是!” 贺赫赫回去想了想,这样下去很可能真会爆发地主暴动,这些地主有钱啊,一人雇几百个地痞流|氓一联合,就成一军队了。于是马上下达个命令:凡有地主暴动的,全部给我杀光光!手段还要极其残忍,活埋什么的只管上。然后把他们极其悲惨的下场传遍大明。 可能那些呆b还不懂,现在的大明军队有多么强悍。那些农民小兵为了维护自己利益,会多么疯狂,完全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下啊。 贺赫赫又想起一首歌来,于是喊个秘书来,道,“这首歌,《团结就是力量》,啊,马上让小旋风给宣传队发布下去。” 69章 超级战舰现真容 海中霸王大苍龙 贺赫赫去看兜兜姐。(..info)如今怀孕六个月,状况就明显了。兜兜姐在房间里,一边轻抚着肚子,一边慢慢走着,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机灵大眼里满是温柔。 贺赫赫心就柔软了,把兜兜姐抱在怀里,看她的俏脸。不一时凑上去亲她柔软唇瓣,又含了多汁的嫩|舌,吮吸好一会。兜兜姐身体发烫,充满活力,娇喘微微,吐气若兰。但是现在这情形,不能行房事。贺赫赫只能艰难的忍住。 贺赫赫道,“兜兜,怎样,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什么的?一定要安好胎啊。我再调两个侍女来。” 兜兜道,“没有。就是胀得有些痛。” 贺赫赫就去看兜兜胸前,这里本来就很丰满,至少e罩|杯。现在哺乳,着实更胀了,也难怪会痛。贺赫赫为她轻轻按摩一会,就解开衣扣,去含了那浑圆洁白上的粉红,一边舔舔亲亲的,一边柔柔吮吸。 兜兜俏脸红了,道,“你……再喝孩子就没有了。” 贺赫赫大?澹?秩デ孜嵌刀荡桨辍2灰皇钡溃?岸刀担?阍缧┬菹1n胰フ倚”Γ?柑妇?锰厍?氖隆!?p>贺赫赫来到小宝姐房里,小宝姐也坐在桌边,喝了一杯牛奶,静心安胎。弧线优美的唇瓣上倒留下一行乳白色的牛奶痕迹。贺赫赫就去舔舔亲亲的,弄干净了,吻了小宝姐一时。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突然想到,不知道两位的……味道有什么不同。于是手摸上也发胀得更加丰满的胸前,道,“痛不痛?给你按摩。”刚准备解开衣扣,进行下一步,小宝已把他推开了,道,“死远点。有事快说。” 贺赫赫笑道,“是为经济特区的事。蒙汉不能再这么一直战乱下去,对两边的人民都不好。所以在边境开一个经济特区是很有必要的,你们没必要来抢啊,互相交换就是了。铁器布料又不贵,一头羊换大把的。” 嘟嘟小宝道,“这个事我已经交代捏怯来在做了。” 贺赫赫道,“先说好。这经济特区是中立带,就算发生战乱,也绝不可以去干扰这里。否则一律杀无赦。必须要这么保障,大家才能安心做生意。” 贺赫赫又道,“对了。我跟毛于是说了,以后每年会拨一笔一百万的专项经费来,收购你们的牛奶,给伯虎学院的学生免费提供。我的牛奶强国计划,就要初步开始了!以后推广到全国,规模还会扩大,到时就直接从国库拨款了。所以你们多养点奶牛,多钻研点奶制品工艺吧。后面光这一项,就够你们蒙古人过上小康生活了。” 小宝姐也不说话了。心里明白贺赫赫是真为她好。这些措施出来,蒙古人民也可以过点安心日子了。蒙古人又不是神经病,谁喜欢整天打仗啊。贺赫赫捱上来,抱住她,道,“小宝。你是我老婆啊。”就动手动脚的,去解胸前扣子。 小宝姐俏脸微红,嗔怒道,“真是个死皮赖脸的……”无论如何,贺赫赫还是喝到了。味道……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翌日早朝,又有战报发来。原来丰臣秀吉战败,心里极度不甘。在这大半年里一直在疯狂征兵,又纠集了二十万人,打造战舰200艘,由他亲自统帅,发动了第二次朝|鲜战争。 但是这次不怎么顺利。因为朝|鲜人就算再蠢,吃一堑也能长点智,所以有所准备,加大了对海军的投入,多建了两个海军舰队。 日本人就此遇到比较顽强的抵抗,两拨人马现正在海上大战。朝|鲜人显然又快扛不住了,急派使者来求援。 贺赫赫勃然大怒,“他|妈的小日本,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嫌上次被虐得还不够是吧。” 杨廷和跟李东阳对视一眼,这位护国大将军是个异类,讲话一向粗鲁又直接,也没办法了。又微微笑了起来,要看他怎么出糗。因为明朝对海军一向不重视,这次战争在海上,看他要怎么搞。 哪知贺赫赫似乎毫不在乎这点,直接下命令道,“给我八百里加急,令南京军区神机营火速顺长江直下扬州,在那待命。” 这早朝贺赫赫也不开了,直接去北京军区调了二万神机营出来,一路杀往扬州去。 七天后,合计四万神机营在扬州汇合。毛于是已收到通知,来迎接了。 毛于是道,“老大,战舰已集合完毕了,全在港口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贺赫赫点点头,稍事休整半天,就带着部队杀到港口去。看到那些战舰也吃了一惊:八层楼高,三百多米长,整个战舰外面都包裹了一层厚厚的铁皮铠甲,铠甲上布满参差交错的大铁钉。每边都安了三百个炮孔,船头还有个固定死的大将军炮。 贺赫赫惊道,“这么牛b?!” 毛于是笑道,“不说了吗。要搞就按最大最强的来搞。” 贺赫赫道,“在外面裹这个铁皮铠真是好想法。没弹药了直接撞过去,这么多呲牙咧嘴的大钉子,一撞n个窟窿,对方船直接沉了。” 毛于是道,“这还是从朝|鲜人那得到的启发呢。” 贺赫赫好奇道,“怎么说?” 毛于是道,“朝|鲜人打不过日本人,就采取猥|琐流,搞个布满铁钉的壳把船罩起来。俗称‘龟船’。不然朝|鲜海军坚持不了这么久。只是他们造不了大船,就显得挺猥|琐的。我得到启发,就在战舰外加了这么一套。我们战舰大,自然就霸气。” 贺赫赫大笑,“好,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就是要海纳百川,把好的都借鉴吸收了。朝|鲜虽是个没出息的,挨打挨久了,倒也冒出些想法来。我们拿来用,再发扬光大,很好。” 四万神机营上了合计二十艘庞大战舰。开拔起来,一路斩荆破浪,北上杀去。 五天后。 这天丰臣秀吉正在船头休息。朝|鲜人的龟船猥|琐流搞得他真很难受。那船外罩个布满铁钉的龟壳,若登船去抢杀,就直接被钉子戳死了。朝|鲜人搞不过了,就开过来对撞,戳你几个窟窿,你就得回去补船。要不拖了这么长时间。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舰队直扑平壤,火速占了他们首|都,俘虏李松,解决战斗。 但现在他也松口气了。朝鲜人海军战队毕竟规模小,战船数目少,慢慢围剿下来,也快清得差不多了。没意外再两天就可以全部歼灭,按原计划行动了。 就在这时,船头的侦察兵突然惊恐得喊了起来,“我的天啊!我的妈啊!那是什么?!” 被搅碎美梦的丰臣秀吉火大道,“八嘎,乱咋呼什么!” 侦察兵却尖叫得更加大声了,“是打着大明旗号的战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战舰啊!!” 丰臣秀吉震惊不已,惊疑不定的当口,二十艘战舰已进入视线,来势如飞。近了,更近了,我的天!!八层楼高!三百米长!面目丑陋狰狞无比,这是什么怪兽。这么一比,他们的战舰就像小朋友手里的玩具! 二十艘战舰横成一排,将这片海域封锁了,船侧炮火齐鸣,嘶吼震天!完了一扬帆调个头,另一侧的炮口又对了过来。 轰轰轰!! 无尽的咆哮不绝于耳,被炮弹砸中毫无悬念就成渣了,没砸中那二十米高的巨浪拍下来也受不了啊! 贺赫赫大手一挥,“给我撞过去!!” 二十艘超级战舰更不带停,一路碾压过去,这情形就像坦克碾压玩具。庞大体积带来的强势冲击下,被撞上者立成粉碎。船侧的大铁钉刺啦刺啦刮过,风卷残云一样。八层楼高的甲板上,红盔红甲士兵们端着火枪,对准下面虾米似的小战舰一通乱发。五发子弹连发完立刻换上迷你弗朗机,小炮弹满天飞,轰隆隆不绝于耳,整片海域都震撼了。 什么叫绝对强悍的力量,什么叫兵败如山崩,绝望来得太突然了。 “撤退!撤退啊!!”丰臣秀吉的嚎叫声是那么苍白无力。 贺赫赫大叫,“给我追!” 船头大将军炮一边轰一边狂追。整片海域都被鲜血染红了,无尽破木板漂浮在上面,尸体密密麻麻,比地里的萝卜还密。 两个时辰后,海面归于平静,被惊散的海鸥们盘旋归来,大海恢复它烟波浩渺本色,说不出壮丽迷人。十万倭寇就这么瞬间,做了海底冤魂去喂鲨鱼。 70章 林中仙子现形迹 伊丽莎白见钟情 日本人第二次入侵朝|鲜计划,就此彻底失败。贺赫赫免不了又去找李松要了几十吨人参。明军二十艘超级战舰转头,向浙江港口而回。 三天后。是夜天上一轮圆月,海面万点银光闪闪,黑色波涛静静起伏。一片寂静中,放心安眠的士兵们没察觉到一个东西很响的扑通下水声。 一宿无话。第二天,浙江港口在望,几个士兵慌慌张张跑进总指挥室。报告一个事情。 “什么?最大的附属战舰被人偷着卸下海了?你们怎么看守的!”贺赫赫大怒――那可是长达八十米的最大备用战舰,以防不时之需所用! “将军,我们闻到一阵奇怪的香味,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士兵们叫苦不迭,“醒来就是早上了。只在桌子上发现了这张纸条。” 贺赫赫忙接过纸条来,“贺大哥如唔,中土世界已经逛遍。听说海外有金发碧眼的波斯猫人,蜻蜓想去看看,借你战舰一用。” 贺赫赫大惊,原来他的人早查清楚了,林中仙子正是这个竹蜻蜓!唯一能解玉儿身上毒的人。贺赫赫正派人满世界找她呢,她怎么在这儿! 贺赫赫回想起他跟蜻蜓的几次见面……蒙古包突然出现救了他,又消失;那达慕大会冒个影,又消失;现在又藏身战舰上…… 他脑袋里涌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竹蜻蜓好像一直在跟着他啊!一直就在他身边吗难道?是了,竹蜻蜓完成心愿,失去人生目标,可能还真的是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于是就一路跟着贺赫赫,四处晃。 “哎呀!!”贺赫赫猛拍自己脑袋,真蠢啊!当初在蒙古就没想到这点呢,不然玉儿的毒早解了!你说这蜻蜓也真是。 这次无论如何要捉住她了。贺赫赫下定决心,立马写信一封,跟玉儿小宝她们说明情况。要副手带回。 回港口后。贺赫赫调了艘超级战舰出来,又雇了经验丰富的船工,买干粮,还顺便倒腾批橘子准备去卖。忙活几天准备完毕了,就下了命令,“给我往西洋去,捉蜻蜓!” 一路穿过菲律宾海峡,出南中国海,再过马六甲海峡,绕过天竺,进入印度洋。向西沿着非洲海岸而行,沿途卖给阿拉伯民族橘子,换回大批波斯地毯、夜光杯、珍珠,终于到达好望角。再一路北上直达英吉利海峡,走了五个月,终于到了风笛故乡苏格兰,一个有着郁金香国度之美誉的地方。 然而一朵郁金香都没有。 “ohmygod!ckeyes,ckhair,magicamazing……”沿途的苏格兰牧民们都来围观登上岸的一行人,发出阵阵惊奇的赞叹声。 两天后,英王室宫殿,一个伯爵紧急启奏,“女王陛下。在苏格兰发现一批与‘中国公主’有着同样样貌的人。墨色瞳孔夜空般闪亮,天幕似的美丽头发,自称是从‘中国公主’的故乡――马可波罗所说的神奇中土世界来的商人。” 一辆豪华马车立刻从王宫飞出,直奔苏格兰。 又三天后。被马车接来的贺赫赫及随从已身处英王室宫殿门口。 英女王率着百官迎接。王宫道路两旁草地上,白色连衣裙小女孩头戴花环,手捧鲜花整齐排列。乐队启奏,英女王从高高台阶缓缓走下。 贺赫赫从时间上推算下,发现现在的英女王正是那个为英国打下良好基础的伊利莎白女王。一个一生未嫁的神秘女王。仅留下一张美丽的画像。 贺赫赫想着,打量起女王来――二十来岁年纪,一头美丽的金色头发直到腰际。在银色王冠中央,一颗绿宝石在额头发着幽静光芒。下面一双海水般湛蓝瞳仁,纯净无丝毫杂质。巧柔精致面庞下,一袭朴素白色长裙。 没有传说中女王的丁点傲慢,自内而外散发着一份恬静高贵的温柔气质。 伊利莎白缓缓步下台阶,对上了那双定定打量她的眼睛。哦!飘逸的黑色长发,深沉的黑色眼睛,好像一个夏夜星空般灿烂的深渊。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人,伊丽莎白不知何时心都漏跳一拍。 “女王陛下。”贺赫赫微微欠身行礼,握住伊丽莎白的手,自顾亲吻一下。 伊丽莎白微微一怔,强作镇定,美丽的脸上却已不自觉带了一抹嫣红。 伊丽莎白带着一行人向宫内走去。时近中午,餐桌上早已摆满招待最高级别贵客的丰盛美食:烟熏鲑鱼配瘠煎饼、酸模跟家生火芹、油煎比纲鱼配鸟蛤、鹿腰肉配洋豆饼、烤根茎、卷口菜肉汁、核仁蛋糕、爱尔兰牛排配西班牙鱼子酱……王室贵族全部到齐。 伊丽莎白巧唇微张,声音清脆甜润,“马可波罗书中伟大而神秘的中土世界,一个遍布黄金与幸福的富饶天国。我本以为那都是虚构的梦幻泡影……直到三个月前,见到了林中仙子般突然出现的‘中国公主’。我才知道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你们亦是从‘中国公主’家乡来的高贵客人呢。看你们的样子,不是充满铜臭味的商人,你们是来找你们‘公主’的对么?” “公主?”贺赫赫惊奇。 “嗯?”伊丽莎白说着,略微描述了样貌。 可不正是那只蜻蜓吗!贺赫赫忙问蜻蜓下落。 “她已经不在英国了。”伊利莎白抱歉道,“当时她的到来轰动了整个欧洲。各王国里爱浪漫幻想的公主全都赶来参观。又纷纷抢夺邀请她去作客。其中又以法国小公主赛琳娜为最。于是中国公主出了个法子,要她们一人为她取个绰号,谁取的最好听,谁就可带她回家……‘苹果小鸟儿’――这是奥地利公主取的;‘甜蜜的小树叶’――这是西班牙公主取的;‘可爱小蜗牛’――这是荷兰公主取的;赛琳娜则亲密的称她为‘’(我亲爱的小猫咪)……她一个也不喜欢,终于耐不过小公主赛琳娜又哭又闹,跟她去了法国。” “……那尊贵的女王殿下,您为她取的绰号呢?” 伊丽莎白微微红了脸,“‘清香小百合’,她也不喜欢。” 饭毕,贺赫赫向伊丽莎白辞行。 “?”伊丽莎白未料到离别来的这样快,心里一痛,握住贺赫赫手,又不知怎么说。 在伊丽莎白黯然的目送中,一行人乘坐着伊丽莎白提供的皇室马车,向着法国出发了。 走不到一个小时,一匹快马在马车后飞奔而来。等超越了马车,即提辔横立,将马车拦下了。 贺赫赫探出头一看,“伊丽莎白?” 伊利莎白额头一层细密汗珠,累得气喘吁吁,脸颊一片潮红。见了探出头的贺赫赫,却由衷欣喜一笑,扬了扬手里的信。接着跃下马来,咔嚓一声脆响,伊利莎白痛呼倒地。 “崴到脚了?”贺赫赫忙下车扶她。 “嗯。”伊丽莎白点点头,眼睛里满满的痛苦。 贺赫赫一手托了伊丽莎白脚,除了鞋袜,在脚踝处揉捏起来。这玉足柔软白皙,娇小可爱,着实迷人。伊丽莎白脸颊红透,静静感受这从未体验过的柔情,突然,贺赫赫一指后面,“看!ufo!” 伊利莎白忙回头去看,脚踝处一声脆响都没听见。 “好了。”贺赫赫拍拍手,对伊丽莎白笑道。 “?”伊丽莎白迷茫。 贺赫赫道,“这叫分神法。你注意力被引开,就感觉不到接骨时的疼痛了。对了,伊丽莎白,你追上来是有事么?” “信。”伊丽莎白扬了扬手里的信,“你们刚走半小时,我就接到小公主赛琳娜的来信。信上说她已带着你们公主去德国作客了,怕你们追个空,我就追了出来。”伊丽莎白道,“贺先生,不如你们随我回宫。我派人去请你们公主过来,路途遥远,你们初来乍到……” 这样的好意,又怎么拒绝呢。 71章 落花流水露水情 郁金香满英格兰 夜已深。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侍卫都被调走。 月色如流水,宫殿门前的草地上,贺赫赫与伊丽莎白还在聊天。原来伊丽莎白的身世是很可怜的,当初她姐姐为争王位,将伊利莎白囚禁在铁墙四围的高塔中长达六年之久。13岁到19岁,这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伊利莎白唯一朋友就是:lonely。 她姐姐重病临死前还派了人来将伊利莎白灭口。杀手一剑刺穿伊利莎白左心后就离开了。没想到伊利莎白的心竟是长在右边的,这样才留了一命。值得庆幸的是,这样惨无人道的人生并未泯灭伊利莎白的天性。继位三年,她始终以一颗宽容之心善待他人,赢得了民众尊敬。 “其实我并不怪我姐,她小时候很疼我的。”伊丽莎白黯然道,“权力就是一个魔鬼,一旦被它控制,就远离这世上所有温情了。” 贺赫赫握着伊丽莎白手安慰她,“伊丽莎白。你现在已贵为女王,又这么美丽,追求者应该不少。为什么还一直单身呢?” 伊丽莎白看住贺赫赫眼睛道,“做了女王,我的人生就已注定一无所有。唯一能属于自己的,就只有爱情,这是我最后底线。所以我不希望这里会掺杂杂质。追求我的人固然很多,有地位显贵的国王,英俊的骑士,但他们真正想从我身上得到的是什么呢。你能明白么?”伊丽莎白漂亮眼里泪珠滴落。 “我明白,乖,莫哭。”贺赫赫把伊丽莎白拥在怀里,拿出大叔的低沉嗓音,温柔安慰。其实那样的遭遇怎么可能不对人产生丝毫影响呢。被最至亲的人折磨六年,伊丽莎白恐怕早已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了吧。身为外乡人,对伊丽莎白一无所图,反倒得到了她的信任。 伊丽莎白紧紧搂着贺赫赫脖子,生怕这样的温暖只是昙花一现。她实在是太孤独了。贺赫赫心中大为疼惜。两人搂抱一时,四目相对,伊丽莎白是真美。贺赫赫心中柔情泛起,不禁道,“伊丽莎白,你眼睛真美。像蓝色的海水。”伊丽莎白眼中含情,对他的感觉他如何不懂。就去亲吻伊丽莎白柔软的唇瓣。 正所谓: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 不经意连理枝生,于是那同心带结 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 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 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誓海盟山,搏弄得千般旖妮 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 恰恰莺声,不离耳畔 津津甜唾,笑吐舌尖 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 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 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几番云雨,激情过|后。贺赫赫将伊丽莎白搂在怀抱里。伊丽莎白是有着西方女性之美,一头金黄的长发,皮肤洁白,酥|胸高耸,小腹平坦,美|腿修长。外面露气大,草上都有了露珠。贺赫赫感觉伊丽莎白身体冰冷,忙将她抱进房去。滚进被窝,温暖不已,又不免缠|绵两回。 第二天起来,一阵悠远辽阔的苏格兰风笛在远方响起。伊丽莎白俏脸微红,还抓着贺赫赫手。可见依恋之情。温柔恬静的小女儿态,着实令人心疼。 伊丽莎白的信鸽已飞到德国去。十天后,小赛琳娜公主的回信到了,只是这信上还有两颗未干的泪滴呢,“伊丽莎白姐,我亲爱的猫咪走了,她说要回故乡去,于是飞走了。” 短短十天的露水情缘就此走到终点。贺赫赫无论如何要回去了,继续去追蜻蜓。伊丽莎白携着贺赫赫手,眼中蓝色的珍珠如断线珠子样滴落,那不舍谁见谁心疼。伊丽莎白道,“你说未见到郁金香是为遗憾。下次你再到来,会见到郁金香盛开在整个英格兰。” 贺赫赫伸手揩拭掉伊丽莎白眼角泪滴,“乖了啊,别哭了。伊丽莎白,我一定会再来的。” 伊丽莎白钻到贺赫赫怀里,搂着他腰,两人又拥抱了许久。但离别的时刻终将到来,伊丽莎白道,“亲爱的贺,你一定要记得这首歌。回来看我。” 贺赫赫终于登上战舰出发了。然而很远很远的地方,白色长裙的天使们,她们恍若天籁的清脆童声仍隐约传来。 “从来幸福与我,彼此隔了千米 活着为了得到爱护,又全没关系 从来甚么雨势,都可看进眼底 为何又怕跌低 god,听不到一个内心哭声 现实让我得听命,撑着大眼睛 天黑黑,孤单中走向世界 深知关心不可买 不担心,走过界 脆弱坠地,像泥娃娃瓦解 心灰灰,辛酸中开过眼界 我背着繁忙的街 但愿上帝可伟大 怜惜伊莎贝拉,天气没更坏 无人耐心照应,都会爱上背影 伤心亦限制泪滴 好似面前便有美景 god,听不到一个内心哭声 现实让我得听命,撑着大眼睛 天黑黑,孤单中走向世界 深知关心不可买 不担心,走过界 脆弱坠地,像泥娃娃瓦解 心灰灰,辛酸中开过眼界 我背着繁忙的街 但愿上帝可伟大 怜惜伊莎贝拉 ‘tyoucry sshasyoubuy rday dbye…… 但愿上帝可庇佑 每个伊莎贝拉,将昨日战败。” 贺赫赫想起那双海水一样的美丽眼睛。伊丽莎白,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 一路回了大明,这都大半年过去了。贺赫赫顺流直上南京,一路打听,去了蜻蜓的老家。田间小路两边,农田延伸到远方。自许大鹏被除灭,贺赫赫经营南京多年,所有苛捐杂税全部砍掉,同时给南京免税过两年。如今气象完全变了,田间一片繁忙热闹,生机盎然,许多孩子在田间跑来跑去玩耍。 蜻蜓老家的房子已经很颓败了,斑驳的墙都快塌了。然而房子四周的蒿草都被人新清理过。贺赫赫走进去,就见蜻蜓正提了一痛石灰水,在那刷墙。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秀发如瀑,容颜极美,气质飘渺。这时脸上沾了点石灰,平添一份娇俏可爱。最美是她眼睛,依旧那么纯澈漆黑,深邃如渊,一见之下就会陷进去。 贺赫赫走过去,两人静静看着对方,四目相对许久,心早已疼了。贺赫赫道,“蜻蜓,你跟我那么久,为何就是不出来呢?” 蜻蜓道,“我并非刻意跟着你,但埋葬姐姐后。我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做什么。” 贺赫赫走上前去,将蜻蜓拥入怀中,心中柔情万千。在她耳边道,“你还要飞吗。可是这次,我不会放你走了。我要你稳定下来,过财米油盐的日子。这种生活或者平凡,但会温暖。因为我会照顾你。会疼惜你。” 蜻蜓并未拒绝,静静任贺赫赫抱着。良久轻声道,“我还想回次峨眉山。去看看师父。” 贺赫赫道,“不论你想去哪里,我会陪你。然后,带你回家。” 贺赫赫租赁一辆马车,摒退所有随从。这是只有两个人的旅途。蜻蜓静静靠在贺赫赫怀中,两人一齐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向后退去。浮生是静美的。然而有生命力在里面盛开。 贺赫赫随蜻蜓拜祭了师父,衷心感谢这个云游四方的贫尼。不为什么,就为她拯救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峨眉山金顶上,璀璨星空似乎伸手可碰。两人偎依着,看蜻蜓过去曾常常为之着迷的景色。 贺赫赫道,“蜻蜓,冷吗?” 蜻蜓往贺赫赫怀里钻了钻。轻轻摇摇头。 两个月后,玉儿见到蜻蜓时候,藏不住的欣喜,“蜻蜓姐姐。你来了。”原来她一直很想念蜻蜓,朱儿自不必说了。 贺赫赫微微笑着,看她们相聚,去说这一路的际遇。俩孩子都一岁半了,在院子里光屁股跑来跑去。皆是白白胖胖,可爱极了。 ――现在,是时候开始全国性土地改革了!整个大明的人民,都应当拥有这样的幸福! 72章 天翻地覆慨而慷 敢叫日月换新天 收到消息的军区五大boss早赶回来,齐聚一堂。 贺赫赫早在去打第二次朝|鲜战争前就以改革不力为由撤掉了扬一清,将王?调去接替辽东军区。另提拔个看广州军区,此人名为邓进元。与王?一样的出生,狂热的红卫兵分子,能力出众被提拔。 另外的伯虎兄、毛于是、小旋风、张小兵,自然也在场。 根据报告,六大军区稳如磐石,军屯地及军人数目都稳步扩张五倍以上。宣传工作一步未停,十万红卫兵随时待命。现在的贺赫赫已是彻底站上神坛,无尽狂热分子随时为他卖命。杨廷和、李东阳还想趁贺赫赫不在,往军队里安人,结果去了直接就被砍掉。这就是贺赫赫的意思,他的铁桶军营,岂容他人插手,五大boss就不买账,杨、李又有鸟办法。 只要六大军区稳如磐石,那就随便怎么搞,大明都翻不了天。现在军区生产全部自给自足,囤积的储备粮可用二十年,能不稳吗。想必朱元璋搞这个法子的初衷就在于此,要他的军队永远稳固,这样他的江山自然万年长。朱元璋此人从一介乞丐逆袭为皇帝,处心积虑想出军屯的法子,深谋远虑可见一般。 贺赫赫一旦决定搞事,就是雷厉风行,不会耽误一秒时间。 贺赫赫率着众亲信直杀皇宫,现在禁军已全部换为红卫兵,皇宫就是他的天下。 豹园内一条小道上,嘉靖席地坐着,面前摆个鼎炉,内中香烟缭绕。边上几个女子,皆手执拂尘,仙气飘飘。 贺赫赫看了一会,道,“皇上,你在干嘛?” 嘉靖淡定道,“爱卿,你打完仗回来了?朕是在修仙。” 贺赫赫道,“怎么个修法?” 嘉靖道,“你有没有看过《黄帝内经》?里面说得很清楚。黄帝日御百女,白日分升。也就是说只要在一天内御一百个女人,就能得道飞升了,从此得大逍遥,大自在。朕没有那么强悍,所以需要丹药的辅助,所以朕在炼丹。” 贺赫赫道,“那皇上炼得怎样了?” 嘉靖道,“朕上次炼了一个,吞服后如狼似虎,一日御了二十个女人。离一百的目标,不远了。” 贺赫赫道,“那皇上你继续努力。臣的政治改革就要启动,圣旨已拟定,要借皇上的玉玺盖个章。这样就流程规范,名正言顺。” 张小兵早率着红卫兵扑上去,按住了,从嘉靖怀里掏了玉玺来盖个章。接着扔还嘉靖。 贺赫赫转身就走。 嘉靖震惊不已,大叫道,“你,大逆不道!来人啊,给朕捉了他。” 贺赫赫回过头来,浑生气势散发。嘉靖生生闭嘴。贺赫赫冷冷道,“皇上,你要继续过你的逍遥日子,那就什么事没有。朱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更不会做令朱儿伤心的事。所以你们朱家人都会好好的。但是如果有任何人胆敢阻挡我的政治改革,那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得很惨!” 贺赫赫来到大殿中,早有人搬了椅子放在龙椅之旁,贺赫赫坐下了,吩咐道,“给我叫百官,死来开会!” 杨廷和与李东阳这一年多,没了贺赫赫这个强大压力,立刻党争内斗起来,搞得一塌糊涂。(..info)这时率了百官过来,纷纷震撼不已。 这个贺赫赫一年多没见,怎么突然杀回来。大殿被禁军包围是怎么回事?他是要宣导他的强势归来吗?杨廷和大怒,道,“贺赫赫!龙椅之傍,岂容你安座?!” 贺赫赫淡淡道,“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这次喊你们来只是跟你们说个事。根据皇上圣旨,你们这帮儒家垃圾文人狗,现在已经被全部被就地免职。一律以贪污罪逮捕。燕郊已建好监狱等着你们。全国性政治改革就此启动。由我,贺赫赫全权主导!”贺赫赫说着,将手里圣旨扔下去。 杨廷和、李东阳脑子里轰声炸了,捡起圣旨来看,半晌无语。不一时齐道,“我们要见皇上!”后面大臣亦鼓噪起来,这种震撼确实是晴天一个大霹雳了。 早有红卫兵上来,将吵最凶的捅死十来个。现场一片血腥,鸦雀无声。 贺赫赫站起来,冷冷道,“你们tm再吵啊?”百官全部被带下去,贺赫赫发布命令道,“从今天开始,帝国行政权,司法权,军权,三权分立。互相不得干涉!” “帝国首届行政部长:唐伯虎。职责跟现今差不多,包括各项政务的实行,以及教育、农业、税收、等等。但要注意,从今天开始,你们只有逮捕犯人的权力,没有审判的权力!” “帝国首届司法部长:毛于是。司法部要负责立法,以及审判。以后要以法治国,天大地大,法律最大。不论什么,都要给我先立法,再按法办事。司法部还要下辖个反贪局。始终要记牢,司法体系是一个独立的体系,行政部门无权干涉!” 贺赫赫大手一挥道,“不要纠结那些细节!总之,军部现在给我全力发动,要将大明目前所有的行政人员,那些儒家文人狗,全部给我逮捕!这帮废物,去种田还更有价值。切入点就是反贪。宣传部要马上开动,掀起一股反贪的风暴,将他们全部以贪污名义逮捕。贪官这种东西,你逮得越多老百姓越开心,所以只管抓。” “行政部全部换上我们人之后,即刻按照文件,严格执行土改政策。没收地主的土地,按户分给农民,发地契。军队要提供强大保障,将人员分散到辖区内各个政府,配合行政部强制执行。与此同时,你们各个将军要成立工作小组,带着神机营在各辖区内巡视,镇压比较大的暴|动。” “红卫兵也给我发动起来!暴|动!打倒孔家店!所有的私塾全部给我砸掉,儒家烂臭书籍,全部给我烧!没错,老子就是再搞一次焚书坑儒!秦始皇这辈子干得最大错事,就是没把儒家狗杀绝!各地都要成立公立学校,不论男女,一女给我强制入校读书。按照新教程,上午两节语文,两节科学;下午全部给我体育!所有学生全部要配剑,恢复我华夏尚武血性!” 贺赫赫道,“你们给我记牢了,行政部跟军部要给我配合起来,以铁血手段实行土地改革,解放农民生产力。只要军部稳定,再得到农民支持,这世界就tm翻不了天!” “小旋风你就给我统领宣传部跟红卫兵部,负责给我闹!给我闹到天翻地覆!先把儒家名声搞臭,他们的圣人朱熹,就是个强|奸儿媳,虐待妓|女的垃圾,竟敢要求别人灭人欲!其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们现今的代表杨廷和就是个贪官,李东阳以前投奔过刘瑾,给我把旧账全部翻上来,屎盆子只管扣,把他们名声搞臭到极点!这个令我华夏民族生命状态严重萎缩,创造力消失无踪,压制民智导致愚昧蔓延,尚武之风衰落,事功精神萎顿,打压实用性科学,只他|妈会无病**把人搞成阉|人的垃圾东西,要给我搞臭搞臭再搞臭!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口号要给我传的天下皆知,把这些垃圾贬得一文不值,贬得毫无地位。要押着他们给我剃阴阳头,去游街,去批斗!丢人丢满全世界!以后录取官员,录取猪狗也不录取这帮腐烂的狗屁,老子看这样搞还有谁再去学这个垃圾东西!‘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口号要给我喊出来!” 贺赫赫咆哮道,“要给我像飓风一样疯狂席卷过去!要给我拿出毛太祖的气势来,百无禁忌,涤荡一切!把一切晦气,一切死气沉沉全部扫空!把这束缚思想与生命力的牢笼,给我撕烂!毁灭!这不是废墟,这是涅??重生!天翻地覆慨而慷,敢叫日月换新天!不要给我怕乱,就怕你闹得不够乱,明白了没有?” “明白!!” “给我开始搞!” 73章 问谁敢横刀立马 唯有铁血大将军 不破不立! 大破而大立! 现在内无天灾,外无大敌,此时不改,更待何时! 毛于是,伯虎兄,大盘,二盘,小旋风,王?,邓进元――他们都曾是这个畸形社会的最底层者,被压抑到喘息不过气来,然而现在他们是新帝国的缔造者,开国元勋!他们所有的生命力都要爆发! 那些红|卫兵们,没错,他们是单纯的少年,三言两语就被洗脑,但你要看洗脑者是谁。他们是怀着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无比热爱,去进行他们的暴|动工作。正是他们无法宣泄的的毁灭欲|望的释放,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摧垮腐朽的一切,缔造新的生机。 贺赫赫站在紫禁之巅,遥望远处,他看见那条狰狞的巨龙,他被压抑的弯曲脊梁,又将骄傲的直起!露出他的爪牙,咆哮着屹立在东方之巅。 他又想起毛太|祖,是靠了他的策略及百无禁忌的强大精神,这一切才得以完成啊。那些官|僚阶层,以及与其狼狈为奸沾满黑金的资本家,为什么要诋毁毛太|祖把他名声搞臭?因为他是坚决站在底层老百姓的立场。他决不妥协,他强悍无匹,毫不犹豫扫荡一切牛鬼蛇神。所以他们充满恐惧,意图搞臭太|祖。然而人民的眼睛是雪亮,这正是毛太|祖在人民心中地位无论如何无法磨灭的原因! 然而晚年的太|祖心里是何等凄凉啊。他眼看着理想覆灭。他看到五十年以后,牛鬼蛇神们的复辟,以前为理想而奋斗的同志已经变异,成为新的官僚特|权阶层,凌驾人民之上,与资本家勾结在一起,疯狂掠夺。他早五十年,就看到得益者只会是李刚及李刚的商人亲戚们。人民依旧毫无尊严苦苦挣扎。他看到他曾为之奋斗的一切全部失败了!所以他晚年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孤独何人能了解呢。 这一切全部都要改变!这就要将垃圾儒家的种种恶习,将他们的官|本位思想,将他们的关系腐败学,从人民心中连根带底的彻底拔掉!自然,这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但是现在就要立起雏形。 ――十年!我将用十年让一切陈旧成为废墟,在此基础上,将新的雏形立起来! 给我乱!给我破!不然怎么立? 行政人员已全部更换,在军队的开路下,打土豪分田地!减税收! 宣传人员没日没夜行走在大明每一个村庄,他们累得倒在路边就睡,然而他们依旧饱含激情!因为他们有着一个伟大的目标。所有政策都被传达,儒家官僚及地主被打造成贪官污吏废物寄生虫,他们的形象是压榨人民血肉并妄图复|辟的丑陋嘴脸。所有农民都在歌唱,“东方红,太阳升,大明出了个保护神。他为人民谋福利,他是人民大救星。”疯狂的崇拜飘荡在大明每一个角落。他们将拿起锄头,捍卫他们的利益。 红|卫兵小将们腰间挎着骄傲的长剑,他们是尊崇知识,更崇尚武力的新人类。他们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砸毁每个私塾,从此以后,有教育权的将只有公立学校!更多的少年被他们所感召,加入他们的队伍,现在已不仅仅是十万,而是五十万!他们拉着儒家腐狗的贪官游街,批斗,将他们名声搞臭,毫不犹豫说出他们的鄙视!大声疾呼百家齐放的新生命力!孔圣人的塑像被抹满狗屎,拿去当柴烧煮猪食。那些畸形懦弱的爬虫们,在这样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小范围地主暴|动是不可避免的,自然遭到残酷镇|压。这帮地主也开始慢慢抱团了。渐渐汇聚成两个最大势力,一个是安徽帮的刘超,一个是河南帮的李义。安徽河南本是农业大省,地主势力强大,反扑凶猛。这两人接纳各地来投奔的小地主,接着合流,组成一支二十万的军队,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路劫掠,向京城扑去。 贺赫赫勃然大怒,急调南京军区十万部队入京,加之北京军区卫戍部队二十万,合计三十万浩浩荡荡前去镇|压。反叛军占了河北保定市,龟缩不出负隅顽抗。 神机营直接将城墙轰平了,一路碾压进去。那帮地主能纠集到什么人,无非是寄生于他们的利益团体,各种地痞流|氓,战斗力比朝|鲜人都不如。而这帮平叛部队是什么人,是对贺赫赫有着疯狂崇拜,要保障自己利益的农民,当他们被压抑的怒火释放出来,那种恐怖没人想见识。四周还有无尽农民,箪食壶浆前来欢迎平叛军,加入平叛军。叛|乱集团一触即溃,全部被俘。 贺赫赫冷笑不已,“这帮垃圾,欺弱怕强的典范。若有外敌,就是汉|奸走狗。当年若不是毛太|祖在解放战争中将这种败类大批量清除,让种族得以净化,这个民族恐怕还是直不起腰来。” 于是一个字,“给我挖!” 二十万俘虏哭爹喊娘挖好坑了。命令又来,“自己挖的坑,给我自己跳!” 古有西楚霸王项羽坑杀俘虏二十万,数千年为人所不耻。然而贺赫赫毫不在意,再创坑杀二十万奇观。并且还要大肆宣传,要整个大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些平时恶如猛虎的垃圾们,这时就比虫子还乖了,一声不敢再吭。 土改政策于是基本再无阻碍顺利推行下去。一切比预计要迅速的多。不出一年,就基本落实下去。 公立学校全部立起来,学生强制性陆续入学。免不得又有些思想迂腐打压女权成性的腐儒要倒霉了。贺赫赫强势颁布法令下去,任何父母不得再将子女当作私人财产,以孝道或父权名义欺压其人生自由。这在农村倒没遇到什么大阻碍,农村人本来在地里搞事野惯了的。在大城市却遇到较大阻力,贺赫赫免不得要再发飙了。这场思想的动荡,还要持续很久。然而贺赫赫相信他的红卫兵小将们! 贺赫赫毫不担心他的改革会否成功,那是一定会成功的。经过扩张,各军区人数早都达到五十万,自给自足的五十万!任何势力在这面前都是个屁!况且如今民心归附。得民心者得天下! 贺赫赫在房间中,回忆着高中地理课本上的世界地图,想着下一步的计划了。帝国的版图,是不完整的。未来的世界,是海洋霸权的世界,首先就是帝国的海岸线,它不应当是如今被压缩的模样。他应当往北顺鞑靼海峡直上直到白令海峡,将半个太平洋拥入怀中――自然,更进一步说,西伯利亚就不该是属于俄罗斯,怎么能允许帝国的上方被这么一座山压着呢。总之,西伯利亚是大后方,是资源宝库,拿下它就不必与俄罗斯接壤,帝国上方将无敌人,如此才能专心南面发展海岸经济。至于南下,那关键就是越南,吞并之后海岸线即可将整个南海拥入怀中,再在新加坡建立据点,牢牢控制马六甲海峡。当然当然,最终目标是埃及的苏伊士运河,连接欧洲,掌控中亚,这个命脉…… 啊,想远了想远了,还很漫长啊―― 74章 世界大势浩浩荡 内阁会议定战略 贺赫赫急啊! 1525年,嘉靖五年。欧洲文艺复兴都已结束,葡萄牙西班牙殖民地已布满世界,靠着殖民贸易财富成为第一批海上霸主。其势力已扩展到菲律宾,对大明海岸线虎视眈眈。 世界大势浩浩荡荡,大明思想解放运动却才刚刚开始。 贺赫赫正召集五大boss,及亲信们召开内阁会议。 贺赫赫道,“锦衣卫,东西厂早被废除。从今天开始,中央将成立一个组织:神盾局。由我直系统领。行政部门的贪腐是由司法部的反贪局去查。那么司法部,军部的贪腐由谁去查?就是神盾局!自然,它也可以查行政部。总之,它拥有调查一切部门的终极权力。针对的就是贪污腐败!任何部门,若胆敢不予以配合,一律以造反罪论处,明白了没有?” 伯虎兄,毛于是,五大boss齐点头道,“明白。” 贺赫赫道,“为什么我对贪腐如此重视,要搞个双料保险?因为贪腐亡国!这个国家,一次一次的大乱,都是从内部腐烂开始。这个神盾局,就是护国神盾!它的标识就是乌鸦徽章,代表它专职清理腐烂的职责。” “为什么毛太祖说,文化大革|命每隔十年八年就要闹一次?因为每隔十年八年,阶层就会固化。本来的革|命者,就会沦变成新的特|权阶层,渐渐站在人民对立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你们给我记牢了,对于官商勾结,一定要严厉打压!受贿固然要严惩,行贿更要严惩!要给我抓典型,直接搞抽肠之类的刑法,要搞的惨不忍睹,把官员、商务大佬全部给我强制搞去参观。要他们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印象!同时要给我搞个贪官下场手册,就是漫画手册。里面画满地狱十八大酷刑,拔舌下油锅什么的,给所有官员人手一册,要他们给我看明白贪腐的下场到底会有多惨!” “以后的成功,只能是通过自己努力,公平竞争。我不想看见什么二代、三代。所以你们以及你们的下属,若胆敢利用手里权力为子女谋利的,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以后的公务员,直接给我搞聘用制,不许搞终身制!神盾局是什么,它不光是护国神盾,更是一把利剑!随时都要去各部门捣一捣,将任何阶层固化,腐化捣个稀巴烂!我要进神盾局的人,都是意志力坚定,不讲人情的狂热精英。” 贺赫赫喝口茶,“下面几个人,你们给我记住。张居正,海瑞。绝对不能录取。老子不要权臣,大清官什么的也不要。为人民服务本是职责,清官这种词语就不该出现。我们要的,只是严格按照公务员手册去办公的人。.info[]张居正、海瑞这两人,一个权欲滔天,一个用清廉沽名钓誉,给我抓起来批斗!要他们趁早放弃做官这条路。我们的公务员,以后不要无病呻|吟,只会内斗的文人,要实用科学的理科生!这种人脑子直,不讲情面,还会大力发展实用科学,这样才正确。” 说到这里,贺赫赫倒想起个事,“对了,那些儒家文人狗的官员,怎样了现在?” 大盘道,“分散在各大军区内坐牢。合计关了有三十来万了。” 贺赫赫道,“要把他们给我搞去挖矿,挖运河,开荒种田,搞果园,修路。哪能白白养着?这帮废物,就是思想解放的顽疾,反动派!不用给我留情。要他们给我明白,他们其实连只猪都不如。猪还能卖钱,他们能有什么屁用?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还瞧不起劳动者,给我毫不留情的劳动改造!如有顽固不化的,直接给我就地消灭!他|妈的,没错,老子就是残暴。” 贺赫赫又回忆一会,记得嘉靖年间有个王八蛋啊,一拍脑袋道,“对了,严嵩!给我把这个人直接抓起来,活剐了!把他的家族给我毁了!这个王八蛋,畜生,凌迟都算便宜他了。老子记得,就是这货,害得嘉靖年间防务崩溃,女真鞑靼直接杀到北京郊区了都,海疆还被倭寇侵袭一塌糊涂。他|妈的。这种人就是旧社会腐烂的垃圾,不用救了,留着都是隐患。” 贺赫赫站起来,痛心疾首道,“同志们,要努力啊!我们已经落后了知道吗?大航海时代早都开启,我们还在做什么?”又对毛于是道,“丰臣秀吉战败,日本又将分裂,那些流浪武士都成海盗,侵袭我大明沿海,是一大隐患。你给我记住,要派舰队时不时就去海上清剿一遍。每隔一个月,就给我把战舰开到日本沿海,把倭寇据点扫荡一通。要在台湾建立据点。还要大力鼓励海洋贸易,鼓励那些商队自己给我建战舰,招雇佣兵。当初如果不是明朝自己搞什么海禁自缚手脚,倭寇算他|妈个屁!堂堂天朝大国,面对外敌竟不敢面对,做缩头乌龟,真tm耻辱。” 二盘道,“大哥。你常说要把大航海时代的口号喊出来,现在不搞吗?” 贺赫赫道,“你以为我不想。但现在还有一个极大隐患。这就是辽东女真。现在蒙古人跟我们做贸易,我还跟他们搞牛奶强国计划,你们知道为什么?就是经济绑架。要他们经济严重依赖我们,不敢造次。小宝现也在蒙古大力修建学校,要学我们开启民智。有了这种政治层面上的照顾,民族仇恨就会慢慢降低。等我们沿海商业发展起来,蒙古人为追求更好的生活,会渐渐向内迁移,这就是和平的民族融合。你们看,现在不必我们招,自己跑去辽东做雇佣兵的蒙古人都有三万了。你以为他们不想更好的生活吗?所以蒙古人就不必担心了。” ――但这个女真绝对是一大威胁。在宋朝时期的完颜阿古打,就成立金朝吞并了大宋半壁江山。后被蒙古人灭掉。但他们不会死心的。如果没记错的话,1615年**哈赤就建立后金,这就是清朝。清朝就是我中华的耻辱,其愚民政策发展到及至,人民从思想上彻底沦为奴隶。对科学严厉打压,结果到后面竟不知大炮、火枪为何物。有侵略者来了,就要女人站城墙上脱裤子屁股朝外成一排,以为如此就能令敌人炮不响,其蒙昧如此!到后面百日维新,发展新思维,一翻旧书堆,才发现早在元朝就有了《天工开物》!八国联军围城之时,有人在一个废弃仓库中发现明朝火枪,竟比当时八国联军火枪还先进。可见其对历史的倒退到了什么程度! ――不把你搞掉,怎么安心发展沿海商业? 贺赫赫冷笑道,“我说过,只要不自缚手脚,倭寇都是小事。但毛于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按我刚说的政策严格执行。缔造通畅航线,为我们未来的大航海时代打下基础!” “至于女真那边,就由我亲自出马了。我怕你们心不够狠!” 75章 玉儿容颜终恢复 海陆并进伐女真 玉儿终于取掉了脸上的面纱,在蜻蜓的治疗下,她体内的最后一丝毒素都已清除。 贺赫赫将玉儿拥在怀中,近乎贪婪的欣赏着她毫无瑕疵的容颜。这目光太火热了,玉儿头微低着,俏脸微红。 “玉儿,我的宝贝。”贺赫赫咬着玉儿耳朵,用大叔特有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呢喃不已。六年的爱情长跑,玉儿已从一个17岁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温婉知性的小女人了。她最美好的年华都是陪在贺赫赫身边度过。两人的感情深如大海,又细水长流。“玉儿,玉儿……”这时候也不用说别的什么了,贺赫赫只是一遍遍叫着玉儿名字。心里柔软的像海绵。有的人就是这样,怎样也看不够啊。 “相公。”玉儿轻声回应。 贺赫赫像被雷劈了,“玉儿,你刚叫我什么?再多叫两次。” ――啊,这称呼实在太好听了。全身都麻了。谁发明的,该得诺贝尔语言奖。 玉儿自然不好意思再叫了。 贺赫赫一个公主抱,将玉儿抱起来,放到床上。早压上去,含着她娇嫩的唇瓣柔柔吮吸。衣服一件件被退下,露出雪般洁白肌肤。贺赫赫舔舔亲亲的,把玉儿全身都吻遍了。没办法,心里爱的简直发狂快爆炸了。贺赫赫尽管压抑,男人的狂暴气息还是透露出来。玉儿脸红透,拿枕头盖住了脸,第一次实在是很羞涩啊。身体在亲吻下微微发颤,玉足微弓,说不出迷人。(..info好看的小说)玉儿的身体是娇柔的,身材也较小,抱起来无比舒服。贺赫赫将玉儿抱在怀中,咬着她娇嫩的耳朵,“玉儿,我的宝贝。我真想两个小时的吻你,抱着你直到石化。” 纤云弄月,几番云雨。玉儿将头埋在贺赫赫怀抱里,还不敢去看他。这乖巧着实令人心疼的都要碎了。 第二天起来,玉儿早起来梳妆毕。穿着裁剪合度的汉服,端了水来。为贺赫赫穿了衣服,头微低着,轻声道,“相公。来洗漱了。” 古代女子就是这样。婚后便会尽心尽力服侍相公,带小孩。这就是相夫教子。 贺赫赫心里软的都要化了。他早定下决心,女权运动只解放人身自由,思想自由。但婚后的相夫教子,要用婚姻法规定下来。这个传统不能丢啊!真不能丢! 贺赫赫与玉儿一起度过了幸福无比的几天。终是要离别了。女真那边的事必须要解决。他总算理解当初二盘不舍得老婆延误时间的心情。贺赫赫去与兜兜姐告别,含着她唇瓣吻了许久,又抱了他们的女儿贺小可起来,亲脸蛋。小家伙可爱极了。贺赫赫接着去与小宝姐告别,含这她唇瓣吻了许久。又抱了他们的儿子贺好帅起来,这熊孩子调皮不是一点。 贺赫赫去看仙子,吻她许久,不免又为她眼睛着迷一时。蜻蜓已有孕在身,两人静静相拥一时。 ――走了! 队伍已集结好待命,贺赫赫决然离去。北京军区、南京军区、成都军区、广州军区、大同军区,计十万神机营全部出动,外加四万骑兵,另有以优惠政策从四川、安徽、河南招募来的六万移民。合计二十万大部队,浩浩荡荡顺京杭大运河直扑浙江军港。 没错,这次的战略是海陆并进,一次搞定。这二十万人马将从浙江军港直奔海参威,一路在海岸线定下据点。自外而内自上而下。扬一清被重新启用,将带着二十万辽东部队,另三万蒙古雇佣兵,自内而外自下而上。最终两边合流,完成大业。 ――没办法,这种硬骨头只能让扬一清这种老狐狸来啃。王?跟邓进元都是没经验的,叫他们随扬一清观摩学习去了。扬一清也是个苦逼,有难搞的差事就找他,用完就扔,扔完再用。他也没办法,谁叫他是个忠心爱国的,也明白女真鞑靼对大明的威胁。 毛于是率人来迎接大部队。贺赫赫道,“棉袄,棉靴,药物,这些物资都准备好没有?” 毛于是道,“早已派人搬到船舱里了。” 合计80艘超级战舰,带着20万大部队浩浩荡荡向海参威杀去。后面还有五十艘征用而来民用船只,运着粮食紧紧跟随。 一路烟波浩淼,说不尽豪情。贺赫赫回想起,当初朱棣发下‘天子守国门’豪言将国都由南京移到北京,又亲率五十万大军三征蒙古的壮举。还有当初朱大哥说起此事时的豪迈。朱大哥号为武宗,一向有以武兴国的雄心,可惜信错人,为人又相对善良软弱,才导致最终失败。那么大哥你未完成的心愿,就由小弟代你完成! 朱棣横扫蒙古,固然令帝国北方威胁大大减小,到后面再没翻身机会。不过客观上来说,蒙古势力的削弱,也造成了女真势力压力大减,终究壮大起来。只是现在,你们没有机会了!没错,老子就是要将你们扼杀在摇篮里! 海参威――帝国、朝|鲜、俄罗斯三面接壤之地,地理位置之重要不必说了。只要在此定下据点,即可居高临下下压朝|鲜,南临日本,这两个国家就再也不敢放肆。更何况它还是太平洋的出海口。帝国海岸线都是大陆架浅海,不论大型战舰或潜艇行动都深为不便,这正是日本能像条铁链样封锁住帝国的原因。但是只要得到海参威,掌控这个太平洋的深海入海口,帝国就是龙游深渊,它的命运就不再是任何人能束缚的。不然俄罗斯会将太平洋舰队建在这儿吗。如此重要的地方,却被无能清朝割据给俄罗斯,遗祸无穷,实在是耻辱! 舰队一路顺东海北上,过朝|鲜海峡,抵达日本海――嗯,这个名字以后要改。不十日,天兵神降般出现在海参威。这正是建州女真聚居地带。建州女真,努|尔哈赤大本营! 贺赫赫大手一挥――给我发炮! 战舰上万炮齐发,一整片区域在轰鸣中顿成废墟。在此居住的女真部落真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见了阎王。 船靠岸,抛锚。 贺赫赫立在船头,镇定如山岳――除了女人小孩,其余一律给我屠!! ――扬州十屠你可还记得吗?努|尔哈赤! 先头部队已轻装抢滩。自然是骑着高大蒙古马迅速分散,一路清理残余。 ――五雷神机已被淘汰掉,全新装备:八雷神机!枪管换成铜制,锄头柄去掉,换成木制枪托,因为反推力太猛了,以此卸力。八根枪管,后有引线,点着即可连发八颗子弹。引线全部浸过麻油,自然就防水,且极易点燃。子弹已换成圆形实心铁弹,专事杀伤。 弗朗机就不带了,因为有更加简便的肩扛式火箭筒。 后续部队牵着牛跟驴,连拖带拽,带着大炮,开始登陆。 这次神机营带来是经过改进的大将军炮,红夷大炮!体型比大将军炮要小,炮身加长,设瞄准孔,后面加了个大铁坨,这就像定船锚一样,能稳定住大炮。怕炮身乱晃搞到自己人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炸弹名为爆破弹,威力更加强劲。 ――万户确实是个火器天才。火箭都搞出来了这些还不小case。 贺赫赫咆哮道,“移民全部给我下去!一秒都不许耽搁,给我伐木建寨,立炮台,架起红夷大炮!我要海参威从此成为一颗钉子,牢不可破堡垒!” 76章 伐木建寨立根据 造人运动要多做 地上遍布焦黑尸体,移民们穿着棉袄,还是冻得瑟缩发抖。(..info)去收拾尸体扔到海里,再伐木建寨,在女真原营寨基础上加固扩大。 炮台也立了起来。贺赫赫亦加入其中,热火朝天大干一场。 几个移民抱怨道,“我的妈啊!这地方能住人吗,白天都这么冷,晚上怎么过啊。”――确实,这六月份还有零下十来度。 贺赫赫道,“怎么过?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不能过!没事就给我多搞造人运动,运动起来自然就暖和了。” 移民回道,“这地方这么贫瘠,恐怕生活都成问题啊。还生那么多孩子,能养活吗?将军,我感觉好像被你们的宣传给坑了啊。” 贺赫赫大怒,“妈|的,东北数不尽的人参野味还不够你活的!拿个瓢去水力一舀都是一斤鱼。土地都是黑土肥沃无比,产量吓不死你!做海贸贩人参鹿茸去江浙卖,发不死你!等这片地成了我们的,大明通商一开,你搞什么不赚疯的?只要能吃苦,什么搞不定?多少孩子养不活?你tm就跟我说,你们能不能吃苦,能不能生?” ――开玩笑,天朝自古以来遭受多少磨难,之所以还能保持统一,靠的无非就是中华大一统的思想,加汉字的魔力,加超强的繁殖力这三样法宝!竟然说不能生,贺赫赫能不大怒吗。 移民们被这气势吓到,忙道,“我们能吃苦,也能生。” 贺赫赫道,“你们能吃苦,我信,中国人什么都不能,吃苦是一定能。但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你们一定要给我疯狂的造人!没错,就是要像蟑螂一样繁殖!占满整个东三省!这世界什么都是虚的,有人才是王道。(..info)你们每搞一个据点首先就要给我建学校,把中华大一统思想代代传下去,把汉字给我沿袭下去。明白没有?我过十年回来看,你们要是造人不力,繁衍不足,老子直接宰了你们这帮废物!” 移民们吓坏了,忙散开干活去。也留了个不多生孩子后果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炮台、港口、学校、粮仓、住房,一样一样建设完备。据点稳步以海参威为核心,向外扩张。 四周已有不少女真部落闻讯赶来。都是穿着毛皮,腰胯弯刀,手执弓箭,披头散发,一个个跟野人似的,强悍无比。 不过这零零碎碎还不够神机营打牙祭的。神机营化整为零,每千人一队,一个部落一个部落清理过去,除女人小孩运回浙江纺织厂做工人外,其余一律大肆除灭。沿途重镇一路洒下移民成立据点,日后势必星火燎原。 大部队一路深入,都未遇到较大抵抗。原因很简单,扬一清那边也从抚顺出关,牵制大批建州女真。建州女真其实是占了女真诸部落最好的位置,气候环境相对更北上的诸部落要好得多。且有出海口,还毗邻大明疆域,与大明展开贸易,时不时劫掠,经济是最发达。但现在海陆并进,它就是被夹击的境遇。 按事先定好的计划,贺赫赫本不应在此耽搁,而是应该继续顺海岸线直上,在现库页群岛的苏维埃港继续再定个据点,至外而内至上而下一路清除野人女真,海西女真;扬一清则从内而外从下而上清除建州女真,长白女真,扈伦女真;大军最终在松花江汇合。东三省就此平定,纳入大明麾下。 但对这个努|尔哈赤所属的建州女真,清朝根基,贺赫赫着实不放心。所以就一路斩尽杀绝,深入进去。直杀到赫图阿拉。这是建州女真最大最稳固据点,内中已集合十万女真部队。赫图阿拉离抚顺屁远的距离,所以扬一清早兵临城下,攻城半个月了都。不过对方抵抗相当顽强,不论老人女人小孩,全民皆兵。城被红夷炮轰开数次,攻城战打得不可谓不惨烈。眼见僵持日久,扬一清焦躁不已。这进度比设想慢太多了。主要还是因为他所率的只有辽东军区神机营,火力毕竟有限。女真部勇猛无比,不论骑马射箭陆战,战斗力都绝不亚于最辉煌时期蒙古铁骑。自然仗很难打。 贺赫赫冷笑不已,这样抱成一团最好。分散开来零零碎碎剿灭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贺赫赫从后面杀来,赫图阿拉两面受敌,兵力不得已也分散了。 五十门红夷大炮一路排开,十发炮弹不间断射完,震天响中,那半边城墙早轰然倒塌。十万神机营翻身上马,肩扛火箭筒奔袭去一人一发火箭弹。半个城市都成废墟了。后边四万连马都身披重铠,武装到牙齿的重骑兵席卷而出,狂暴的冲击力一路践踏,土块都碾成渣乱飞。马上战士长刀狂虐,嗜血杀戮。神机营早换了八雷神机紧跟其后,一路清理残余。 这就像一把利剑,从背后捅入。大军直杀到前门。破城! 扬一清率大部队长驱直入,四十万部队两面夹击。直杀得昏天地暗,血流成河。 建州女真首领仰天长叹,率部投降。两万建州女真残余被收缴武器,押解去投诚。 贺赫赫看住面前的建州女真首领道,“你叫什么名字?” 此首领半头白发,却仍彪悍无比,眼睛都红了。低头道,“觉昌安。” 贺赫赫淡淡点头。果然正是努|尔哈赤的爷爷。努|尔哈赤就是以此人留下十三副铠甲起兵,一路阳奉阴违,势力坐大,趁大明内乱杀入关去。 觉昌安到,“我愿率部臣服天军。以后按时进贡,再不敢造次。求大人留我族一丝生机。” 贺赫赫笑道,“好啊。那以后就继续由你来统治建州女真部。我们正需要一个懂时势的人。觉昌安,把你家族之人都喊来,我认识认识。毕竟你百年后,你的任务还是要由你家族继承。” 觉昌安惊疑不定,还是将家族之人全喊来了。果然是个大户,合计五六十号人。 贺赫赫便命令道,“来人啊。给我一个不许留!” ――努|尔哈赤,还什么顺治康熙,你们果然还是死一边去,别想投胎的比较好。 觉昌安整族被屠戮殆尽,疯狂咆哮,“你――小人啊!!”极度愤怒之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贺赫赫抽出腰间剑来,一剑结果了他。命令被八雷神机抵着脑袋的二万俘虏,“给我挖!”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这就是他的一贯作风。 扬一清震撼不已,道,“贺将军,我大明文明之邦,一向以仁治国。建州女真业以投降,如此对待俘虏是否太过不仁?况且如此做法,断了其余女真部投降之门,我们将遇到的抵抗恐将顽强异常!” 贺赫赫看了扬一清一眼,冷冷道,“你仁慈,敌人可不会仁慈。你自己给我想想,我华夏自古至今,被外族攻入后下场如何?你要不要我告诉你:五胡乱华,汉人被屠几乎绝种!女人被奸完,连含屈活着的资格都没有,是被分尸来吃!南宋崖山之役,蒙古人屠汉人四十万,江河断流!你要仁慈的建州女真,攻入扬州连屠十日,杀戮百万!更别说川人的被屠殆尽了。在这个丛林法则的世界上,别的种族为了扩大生存地,是怎么做的?你跟我讲仁慈?你今日仁慈,明日被屠的就是你儿子,被蹂|躏的就是你女儿!别人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是要前人狗屁,后人遭殃!你他|妈的老迂腐,若不能为我汉人福利而战,就趁早滚回家奶孙子去,别搁这碍眼。还嫌我不够仁慈,她们女人小孩去浙江做纺织工人,还有劳动法保护,生活比这荒山野岭好几百倍了!” 扬一清此人算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了,但在这个护国将军的血腥跟杀气面前,竟生生被震住。他简直无法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当初那位有点小聪明满嘴油嘴滑舌跟皇上打混的总兵。 扬一清被个小辈骂了一通,呐呐无言,半晌说不出话。 贺赫赫叫住面前一人道,“小磨叽。闯关东的口号打出去没有?” 小磨叽是随军的大明日报团队队长。这时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恭敬道,“早十日已飞鸽出去,通知总部那边行动了。” 贺赫赫道,“要给我大力宣传!把这边的机遇给我吹成神,把免税还有补贴的政策给我讲清楚!先从河北搞点移民,后续再把那些四川的、湖南的、安徽的、河南的,大批移民过来!繁殖繁殖再繁殖!清朝狗不是不许我们汉人进他大本营吗,被日本人把东三省都占了才搞个闯关东,又让我汉人去遭罪。他|妈的,那老子就早五百年把东三省变成我汉人天下。” 小磨叽觉得,这位护国将军可能真的是神。反正他是早八百年前就把这位护国将军当神来崇拜了,忙道,“是!将军!一定给您完成漂漂亮亮的!” 77章 累不累,苦不苦 想想长征二万五 贺赫赫终究嫌扬一清迂腐。(..info)提了王?上来做总兵。扬一清降为副总,只负责战略上的辅佐。 贺赫赫道,“王?。要严格按照既定战略执行,明白没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胆敢留下隐患,影响到我大东北计划,你就自己看着办!” 王?恭敬道,“是!大将军,王?定不辱使命。为我族命运杀出个黎明!” “说得好!”贺赫赫赞赏不已,“杀出个黎明。这句话我喜欢。简直可以载入史册,名流千古了。你们记住,要马上在此设我大明行省。名字就叫辽宁省!” 临走之际,贺赫赫看着与他告别的邓进元想了想。此人是被小兵推选上来的,想必做事还可以,能服众。红卫兵的底子,思想觉悟自不必说。就不知战争方面天分如何。以后要打的仗还多着,不是窝在家里带稳个军区就能行的。于是道,“我看扬副总带两个也吃力,邓进元,你就跟着我。随我去历练好了。”不论如何,学习的机会肯定是要给,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还得看他自己。 贺赫赫就带着邓进元还有十万神机营,四万重骑兵,顺原路回海参威去。一路少不得再清理一遍。 邓进元一路迟疑几天,这天终于忍不住道,“将军,我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赫赫道,“什么事?” 邓进元道,“我前些日子翻族谱,才发现原来家母原是将军夫人戴玉儿小姐的母亲的姐姐,就是姨母。当时家母远嫁,随父亲到了广州,日子久了就失去联络了。” 贺赫赫嘴角一抽,道,“真的假的?照这么说你岂不是我老表?” 邓进元笑得合不拢嘴,“正是。.info[]” 贺赫赫笑道,“这还真是巧了。” 邓进元道,“是啊。当初我也还不相信,问母亲确认了三遍。” 贺赫赫板起脸道,“此事我自会去亲自查证。就算你真是我老表,你也别想搞特殊,提你起来不是靠关系的,明白吗?” 邓进元忙正色道,“将军。我明白。我走到现在,都是靠的自己努力。只是家母得知还有个外甥女,非常想念。所以属下才斗胆说这个,指望能帮母亲了个心愿。” 贺赫赫点头道,“这个且等东北大业完成后,回去再说。若证实你真是我老表,我自然会让玉儿与她姨母见面的。”――这么说,玉儿还有亲人,倒也是桩好事。 此次剿灭建州女真极为顺利。贺赫赫心情大好。一路率着战舰往鞑靼海峡苏维埃港而去。六万移民留了一半在辽宁。其余三万自然一并带去苏维埃港。 这三万移民简直要哭了,他们幸幸苦苦把海参威建设起来,还以为就要在那定居呢。哪知还要往更北方来。这天气之冷,七月份还零下三十度。 苏维埃港地理条件优越,有一野人女真大部落在此定居。看来各族都一样,很能适应环境,渐渐会在宜居的地方聚集。贺赫赫少不得一番炮击,这部落的命运就跟海参威部落命运一样。 贺赫赫扔下二万移民自去伐木建寨,搞基地。自己就率部把隔壁库页岛上零碎部落给清理了一遍,留了一万移民在这边。两个基地一稳,隔着这一湾海峡互相照应,这就万无一失,能在这扎下根了。 贺赫赫回去苏维埃港,移民们哭爹喊娘,“这要怎么搞啊,一尿出来就结冰了。” 还有更夸张的。原来在外面呆一会,耳朵鼻子就脆得跟萝卜样。有个家伙不小心蹭到耳朵,整个耳朵就掉了。 贺赫赫吼道,“嚎个屁,习惯不就好了。” 没办法,只得去做护耳。又教移民们做土坑。不然晚上睡觉还真会冻死。空气跟冰渣子似的,吸到肺里刮得五脏生疼。十四万大部队大搞建设,建防御炮台,建塔碟,建粮仓,建学校,建牲畜棚,搞了两个多月,也是整整齐齐。范围扩张又稳固。但毕竟环境太恶劣,初来又不适应,许多人生痢疾病倒。死了两千多人。 贺赫赫只能令部队先在此驻扎休整。 邓进元见贺赫赫满心忧虑,道,“将军。势力最强的建州女真都一举而灭,野人女真更不在话下。一旦士兵们调整好身体,想必很快能解决问题。” 贺赫赫道,“你错了。建州女真比较发达,有个能统领的政权,让他们都抱团在一起,其实好搞。野人女真还没有形成一个政权,都是零散部落。一路清剿下去,要远比建州女真费事的多。如果不能在冬天来临之前搞定,还得等到明年。况且深入进去后,内中环境之恶劣远超你想象。” 邓进元愣住。 贺赫赫叹口气道,“算了。这tm没办法。多难搞也得搞。对了,补给的药物,粮食,到了没有?” 邓进元道,“都到了。现在医疗部队每天都有熬足量的药汤给士兵们喝。情况慢慢稳定下来了。粮食都入了仓,肉类来了大批。” 贺赫赫道,“就是要多吃肉。自然体魄就野蛮了。我们的理念就是:强大其大脑,野蛮其体魄。不然在这地方抗不下去。还有,马跟骡子杂|交能出新品种,叫驴。驴子抗性耐性都极强,能适应这里环境。要多搞点驴出来。” 这时已是九月,再不能拖延。贺赫赫把两万病号留下,让医疗兵照顾。带着剩余十二万,分成十二部,向内中杀去。这里正是黑龙江尾巴处,这条大江如一条大乌龙横贯黑龙江省,在此汇入鄂霍克次海。 十二支部队顺着黑龙江及其支流一路西进清理。野人女真自是沿河而居得多,这正如汉人沿黄河长江而居一样的道理。大雪深可及膝,马都走不动,人就更别说了,那个费力无法形容。部队像一只庞大的蜗牛,缓缓前行。 两边的宣传部队更吃力,一样要跋涉,一边还要给部队打气、鼓劲,喊口号。 宣传队在和平时期看不出作用,好像就是唱歌跳舞搞思想工作的。但在战时的作用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这种队伍,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不一定能走到头。因为思想工作真的是极其重要。很明显的道理,遇到困境谁都难免会有怨言、会颓丧、会动摇心中理念,宣传队就能将其稳固,夯牢。它就是这作用。 小磨叽喊道,“为了我们民族的未来,兄弟们坚持住啊!宣传队,给我把歌唱起来。团结就是力量,预备!搞起!” 嘹亮的歌唱声中,贺赫赫这一万部队踩着齐膝盖深的雪,大步前进!这是为了民族的未来在奋斗,这是伟大的事业。向守卫在祖国边疆的战士致敬!他们就是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以血肉之躯,为我族安全筑下一道坚实长城。 其余部队的编制都是一样。所以场景也差不多。 “看!熊瞎子!” 一个战士咆哮起来,贺赫赫顺着看去,妈|蛋!好壮一只黑熊,两米多高,咆哮着冲来。这一爪子搞下来,脑袋就成烂西瓜了。 噼噼啪啪枪声响起,这熊皮糙肉厚,搞了几十枪才死。吓人得很。 晚上篝火点燃,贺赫赫把皮靴脱了烤火,这靴子早被雪浸湿透,脚麻得没感觉了。自然就捞了顿熊肉吃。一个战士把那熊皮整个搞了,送来给贺赫赫穿,果然暖和不一般。 晚上囫囵倒了就睡。忽听守夜的战士叫了起来,“狼群!我们被狼群包围了!兄弟们快起来!!” 贺赫赫本就不敢睡死,一个激楞起来,四周一片绿莹莹的兽光。这是西伯利亚狼种,体型硕大无比,身长有一米八,身高一米五,强悍无比。尖牙呲在外面,涎水直滴。 这狼群极庞大,有千把来只。狂吼着扑上来,这时抓枪都来不及了,只能抽了腰间的剑来肉搏。四万重骑兵也分了二十队,每队平分下来是2000人。这两千人都是彪形大汉,近战凶猛,拿着大斧巨锤狂抡。 最后统计损失,死了一百多神机营战士。每天因为野兽突袭都会损失一两个人。这样大规模的时不时就有,撞上也不稀奇。 就是在这样的残酷环境中,每个人野性都被激了出来。贺赫赫现在满脸胡子拉茬,看上去也是凶悍异常。 在这样环境中安身立命的野人女真,其强悍可想而知了。这天气都穿着单件,块头强大,野蛮无比。跟兽人样,杀起来就跟开了狂暴似的,不畏枪剑。所幸势力分散。但清剿还是艰难的。 贺赫赫率着部队,一个部落一个部落杀下去,搞了两个来月。他本以为自己已历练出来,适应了这里环境。哪知昨晚抓了一把雪充饥,半夜就拉起肚子来。 这痢疾来势凶猛。没两天贺赫赫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78章 痢疾真的是要命 惨被女野人抓捕 贺赫赫原来看拿破仑搞俄罗斯,惨败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气候太冷,士兵们得痢疾死了十几万人。他原来搞不懂一个痢疾怎么能要了十几万人的命,现在明白了。 ――喝口水都要拉几十次,这是什么概念。脱水就够死几壶的了。 贺赫赫几乎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再这么两天必死。邓进元跟医疗队都急疯了,但什么药也用了,什么吞土灰之类的偏方也使了,毫无办法。 贺赫赫躺那儿,想不到他竟会活活拉死。这着实是世上最惨的一种死法了。跟这一比,直接被一刀捅死简直就幸福的像天堂。 贺赫赫想着玉儿,想着小宝姐她们。沉沉叹了口气。他这一路走来,自认问心无愧,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朱儿了――是的,朱儿走了。她终究是接受不了贺赫赫独揽大权,嘉靖被软禁的事实。早在一年之前,就离开了。 贺赫赫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路看着她成长为一个17岁的少女。仍旧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美。她原本是冷清的,跟贺赫赫他们在一起时渐渐活泼些,未料到最终仍是伤害到她。 ――没想到,临死也得不到朱儿原谅了。 贺赫赫回忆到这里,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但这时肚子又剧烈得疼了起来,激活他一点生命力。贺赫赫挣扎着睁开眼睛,喘息道,“老表。快扶我去……妈|的,怎么不来道雷直接劈死老子啊。” 邓进元把他扶到外面。贺赫赫蹲在山沟里,简直要哭了,但是连流眼泪的力气也没有。他披着整张熊皮,看起来倒像只熊。 这时贺赫赫听到点动静,扭过头来,就见沟上正站着一个身形极为矫健的女人,披着兽皮。左手拿着根削尖的木枪,右手提着只死东北虎。月光下看来就像魔兽世界里的女德鲁伊。 “野人!”贺赫赫大惊失色,正要喊话,这女人把木枪一扔,下来提了他就走,奔跑如飞。一只东北虎不下五百斤,这女人单手提了就走,这什么概念,拎他还不跟拎小鸡似的。 “将军!”邓进元被惊动,忙一边叫唤一边追上来。毫无悬念被甩得越来越远。贺赫赫远远看去,正看见邓进元一脚踏空。原来那地方上面铺着雪,下面却是个空的山谷。邓进元一脚踩空,直接就摔下去了。 贺赫赫还想挣扎,哪里挣扎得动。这女人一胳膊夹着他,真像只铁箍。这女人装束并非野人女真。她是个纯粹的野人。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小时候被遗弃或被野兽叼走,却没死,奇迹般存活下来,长大后都独自生活在外。贺赫赫他们也碰到过一两个,什么话都不会说,完全像只野兽。只会像野兽一样发出含义不明的咆哮,像野兽一样攻击。相当的猛,比熊瞎子还猛。 ――果然祸不单行,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贺赫赫估摸着要被这女野人烤来吃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时间是过了很长很长,路途是走了很远很远。这女野人在一个高达百米的峭壁前停了下来,四周都是高大的的原始树木,还有条小溪在这流过。这女野人先把东北虎扔下,拎着贺赫赫顺着峭壁攀爬如飞,直爬了七八十米,上面竟有个宽阔的山洞。就把贺赫赫扔里面了。贺赫赫环眼一看,发现角落里有许多野果。那女野人又去拎了东北虎上来山洞里,哪里还用火烤,直接生撕吃了。贺赫赫坐那看着这女野人大块朵颐,满嘴血腥,想着是不自我了断算了。结果肚子又疼了起来,贺赫赫真的不想活了。 那女野人本来把他扔那一直没管,这时见他拉得这么痛苦,倒停了下来。又攀下峭壁去,不一时上来,手里拿个装满山泉水的野葫芦。动作僵硬的递给贺赫赫。 贺赫赫正脱水,喝了一口,只感觉这山泉甜润无比。女野人又递了一只老虎腿过来,这意思竟是要用食物招待他啊,那拿他做食物的可能性倒很低了。贺赫赫摇摇头,看她不明白,又摆手。这女野人茫然一时,就把老虎腿扔了,去捧了一捧野果来,放贺赫赫怀里。 这女野人每日里白天去狩猎,采野果。早的话中午,晚的话下午就回来了。也不干别的,就守着贺赫赫。 贺赫赫喝这山泉水几天,肚子竟渐渐好了起来,不疼了。吃了野果,有时也烤点野味吃,面上有了血色,日渐恢复。他就是搞不懂,这女野人守着他干嘛啊,似乎很怕他逃跑。这山洞离地七八十米,他往哪跑啊,攀爬峭壁的本事他可没有。两三下就摔死了。所以也没法跑。 贺赫赫也没事干,这天他一觉睡醒,外面正是半夜。洞口有月亮清辉。原来这天正十五,月亮圆得像玉盘。无尽野狼望月狂吠,嚎叫此起彼伏。贺赫赫猛然惊觉,那女野人竟还没睡,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身体有些不自然的扭动着,发出低喘声,像动物发|情。 贺赫赫还没反应过来,这女野人就奔过来了,三五下将他身上衣服撕烂,毫无什么羞耻心的概念,粗鲁又直接。 “别啊!”贺赫赫惊恐大叫,女野人哪里理他,压得他一动不得动。又咬又亲的,真的像动物。她似乎也不懂,就是心里有股东西要发泄似的,在贺赫赫身上乱舔乱咬乱抓。那玩意自然就起了本|能反应。这野女人一把撩起兽皮裙,就坐了上去,痛地呜咽一声。她还不甘心,慢慢扭动着,就有了些痛苦又舒服似的呻|吟。渐渐幅度加大,上下运动起来。 三个小时后。晨光微熙。贺赫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往洞口外爬去。但女野人双手扯着他往里一拉,贺赫赫那几米又白爬了。 接下来两个月,贺赫赫真不知道怎么过的。这女野人上瘾了,如果不是贺赫赫身体吃不消,她真会每天都要的。就算这样,最多隔一天她也就毫不客气了。在月圆之夜的前几天,她就慢慢焦躁起来,也不要了,但到了月圆之夜,就凶猛无比,一次要把你掏空了。 女野人对贺赫赫也越来越好了,看出他喜欢吃袍子、兔子、野猪,就天天猎这些。看出贺赫赫不喜欢放时间久的野果,就保证新鲜,隔夜的全扔掉。为了给贺赫赫搞块蜂蜜来,有次被蜇得叫一个惨。 贺赫赫打扫山洞,她看在眼里,也渐渐学会收拾。有些简单的话也能听懂,你要说‘我饿了。’她就明白是要搞东西来给你吃。但这并非是因为她明白这些字的意思,而是听久了,相对应的语音就能引起她大脑反映,她知道这个语音就是代表要吃东西了。 贺赫赫有时候会想――怎么会这样? 正如小学时候你走在路上,不会想到自己十年后是会在北京或深圳的某条路上走。贺赫赫如何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这女野人没有教化,她就是动物,她发|情了,就要找男人。怎么好死不死就找上他呢。而他当时还在拉肚子。 79章 终如愿重获自由 不意却痛如刀割 贺赫赫两个月没洗澡,身上痒的不行。(..info)发起火来,把野女人猎回来的野味都扔出山洞去,把野果也踩烂了。吼道,“你守着我干嘛啊?洗澡啊,洗澡你懂不懂?” 很明显她是不懂的。见贺赫赫生气,茫然又无措。 贺赫赫只好搞个搓背的动作,“洗澡,能明白?” 野女人眼睛一亮。貌似纠结了一时,还是揪起贺赫赫。带他攀下峭壁。这时已是十一月份了,天寒地冻。前面的小溪都结了冰。贺赫赫正愁要怎么搞,这野女人带他一路东绕西绕走了很远,到了一个山脚,又带他爬了上去。贺赫赫就看到山顶上几个冒着热气的水潭。 ――温泉? 看来这是座死火山啊。虽然不再喷发,但里面有岩浆涌动。热气透过地表传上来,就形成温泉了。 贺赫赫忙脱光了跳进去。野女人也脱掉兽皮跳进去了。拿了丝瓜瓤来给贺赫赫搓背。竟还带了点野皂角来洗头发。贺赫赫投桃报李,也帮她搓干净了,又洗了头发。 其实这么稍微一收拾,这野女人看起来也很不赖了。身形矫健,大腿修长结实无比,充满一种野性的活力。在这么残酷的环境里,这容貌也算中上,要稍微调养下化个淡妆,恐怕比大多数女人要来的漂亮。 贺赫赫泡着温泉舒服无比。就道,“说真的,你看起来就像个女精灵德鲁伊。就给你取个名字好了。就是德鲁伊女王月之女祭司的简称:月女。” 月女是听不懂的。又靠了过来,搂着贺赫赫咬咬亲亲的,那丰满的胸部在身上蹭蹭的。妈|蛋,贺赫赫还是起反应了。月女就坐上来,像只考拉一样,双手搂着他脖子,上下活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地势高,视野很开阔。一片白茫茫的。有冷冽的风浩浩荡荡从远处来,刮在脸上,头脑很清晰。温泉蒸气四溢,搞得这片空间有种虚幻感。 ――真是见鬼啊。竟然成了一个野女人的禁|脔。 这月女把贺赫赫当个宝似的,每晚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睡。又过一月,月女肚子凸起,显示已怀孕三个月了。 贺赫赫试过趁着洗澡时逃跑几次,无一例外都被逮了回来。月女也警戒起来,洗澡时都看着他。平时就把他放山洞里,出去狩猎时还拿藤蔓捆着,搞得贺赫赫痛苦无比。 冬去春来,雪融了,树发新芽。月女已怀孕六个月了,还在外面奔走如飞。实在强悍。不过她也开始储备食物了,看来这是生物本|能。现在她吃东西也是吃烤熟的,跟着贺赫赫学的。能听懂的话也多了起来。比如你喊‘月女’,她就知道这是在叫她,知道‘月女’这个语音代表的就是她。 最后一个月她就不下山洞了。分娩时着实痛苦了一番,也亏得贺赫赫是个专业妇产科医生,自然母子平安。贺赫赫看着这孩子,心情着实奇异,自语道,“无论如何,这事情实在太离奇了。你就叫贺离奇好了。” 又八个月后,离奇这小子都能走能跑了。被贺赫赫这个全职奶爸带的,自然会说人话。长得壮的不行,因为月女很疼他,什么狼奶、熊奶,都搞来喂他喝。 这天贺赫赫抱着离奇坐在山洞口,看着天边一轮夕阳沉下去,心里绝望无比。难不成这辈子就要在这过了吗。这都一年零四个月了,又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了。十四万部队,难道都没来找他吗。(..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大现实啊。或者说这地方实在偏僻了。他记得当初月女抓了他,是一路奔了很远很远。 贺赫赫正揪心。突然看见峭壁下方有个黑点移动。这是个人,不是月女。 贺赫赫忙大喊起来,“喂――喂兄弟?” 下面这人抬头看了看,听了会喊声,不一时开始攀爬峭壁,速度飞快。 这人着实像个野人,满脸胡子头发杂乱不堪,身上披着几块兽皮胡乱绑在一起。但贺赫赫还是把他认了出来。失声道,“老表?” 邓进元当时就哭了,道,“将军!我听声音真像你啊!你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贺赫赫道,“你怎么这样了?其他人呢?就你一个人出来找我吗?” 邓进元道,“哪有其他人啊。那天我掉下山谷,然后就迷路了!圈圈的找不到回去的路,还越走越远!我就在外面流浪了这一年多啊!”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邓进元这一年多过得要比贺赫赫惨多了。冬天没地藏身,都是在树根那挖个坑蹲着。所幸这地方野味实在够,雪大的时候那动物走不动,直接就陷里面了,过去拔萝卜似的拔起来就行了。夏秋就没这么好事。所以邓进元也算是练出来了,现在壮得跟个熊似的,跟猿猴一样攀爬如飞。今天也是追个猎物巧了路过。这才撞见。 两个老表,一对难兄难弟,不免抱头痛哭。贺赫赫也简略讲了这一年多的悲惨境遇。邓进元看着贺离奇,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邓进元道,“将军,快随我走吧。我带你下去。” 贺赫赫道,“月女就快回来,看见我不见了肯定会追的。她的追踪本事我们逃不过。你也打不过她。” 邓进元道,“那怎么办?” 贺赫赫道,“你等下下去。在我们逃跑的路上挖个陷阱。月女追来时掉陷阱里就没办法了。搞好了明天再来接我。” 邓进元点头,连忙告辞。不久月女回来,扔下一只野猪,狐疑地在山洞里嗅来嗅去。 贺赫赫早早睡了。第二天起来,吃饭时候就发火,把手里野猪腿扔了,道,“怎么天天野猪!我要吃熊掌。还要蜂蜜。”月女就被他催出去。 九点多时候邓进元来了。道,“将军,公子要不要带走?” 贺赫赫看着搁那跑来跑去玩耍的贺离奇,沉痛道,“月女要连离奇也没有了。恐怕会很痛苦。” 邓进元就把贺赫赫弄下峭壁去。两人正要逃,就听见后面月女愤怒而着急的喊叫声。贺赫赫一回头,就看见抗着一只狗熊,拿着一块蜂蜜的月女。这效率也太快了!他不知道,月女昨晚已闻到生人气味,心里不安,今天捕猎就相当急迫。她胳膊上有一道口子,还在流血,想必是跟狗熊搏斗时被熊爪扫到一点。 “快走,将军!”邓进元抗起贺赫赫奔走如飞。月女扔下狗熊就追了上来。 邓进元在野外求生一年多,这速度不可谓不快了。但跟月女的距离还是急速拉近。所幸这时已到了陷阱地方,邓进元不露声色跳过去了,月女一个不防,就掉进去。 贺赫赫道,“这陷阱几米?” 邓进元道,“三米多。” 贺赫赫道,“这难不住她,快放我下来。” 邓进元把贺赫赫放下了。贺赫赫抱了块石头跑到陷阱边,一眼见月女已爬到一半了,心一横,一石头砸下去。正落月女头上,她就重新掉下去了。 两人继续撒腿就跑。等跑远了。贺赫赫一回头,看见远方,月女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他。她还是从陷阱里出来了。额头破了,流着血,眼中是一种极度的伤心与不舍。她没有教化,一切都是自然,就格外真切。然而她没有追来。或许是因为更远的地方传来贺离奇隐隐的大哭声。 贺赫赫颓然带着邓进元一路乱走,月女那个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心里就像被一把刀子割开了。 邓进元道,“将军,咱们往哪走?您知道怎么回去吗。我绕了一年多,还是绕不出去啊。” 贺赫赫道,“我们当初是顺着黑龙江西上。这时往东走就行了。早上太阳升起的方向。一路直走下去,就可以走出去。” 两人一条道走到底,一直走了二十七天。一个人都没有,都感觉他们是世界上最后两个人了。然而在第二十八天,一队骑兵发现了他们。 “将军!!”骑兵们忙奔上来。 原来当初贺赫赫被抓走,部队自然是找疯了。不过没几天就飘起大雪。为了活命只能暂时回去苏维埃港等开春再来找。然而后面找了一年多,都找不到地方了。大盘已经收到消息过来主导。现在野人女真已被清剿差不多,只留了两万骑兵部队在这寻人,其余全回去了。 贺赫赫他们被骑兵带着顺黑龙江一路回港口。沿江零星洒落着不少据点,都是营寨、学校、牲畜棚齐全。看来移民们已稳定了。陆续一直有移民过来寻找更好生活,数目还在稳定增加。 贺赫赫一路默默无言。在苏维埃港调息两天,指明方向,下个命令道,“调五千人来。去寻找月女。” 然而三个月过去,信息全无。这就像大海捞针。怎么找。你要他自己找回原来那峭壁,他都找不回去了。 80章 松花江畔迷雾起 萨满祭司恨意浓 大盘见到贺赫赫真是喜从天降。见他这三个月明显心情低落。也不知怎么去安慰。 贺赫赫摇摇头,甩中脑海中思绪,“算了。大事未就,岂可作小儿女态!”就问大盘中原的情况。尤其是关于简体字的推行状况。 大盘道,“现在渐渐顺了。刚开始时很难,老师也不会。只能拿着大哥你做的常用简体字表一边对照的学一边去教。我也还不熟练呢。” 贺赫赫道,“必须严格推行。民智必须要开。字体简化对于减少文盲率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又问起苏维埃港及海参威港状况。 大盘道,“大哥你也看到了。苏维埃港扩张有五倍以上。海参威也是一样。港口千帆竞发,都是要贩货去天津港、江苏港、浙江港。贸易之繁华简直吓人。抚顺至清河一带的关口全开,吉林省跟中原的通商已全面展开。王?跟扬一清这一年半已清剿完长白部女真,现正深入扈伦女真。唯一还剩个海西女真。这一年半移民们顺着黑龙江两岸开荒种小麦,收成恐怖,土地太肥沃了。” 贺赫赫道,“防御炮台还要给我加强。还要各派一万军在两个港口常驻,一定要守卫好!少了这两个港,帝国的沿海贸易就是残缺不全的。这是我们海洋战略的基础。对了,毛于是清剿倭寇海盗做的怎样?” 大盘道,“按大哥你说的,我们的超级战舰每三个月在倭寇沿海扫荡一次。现在鼓励沿海贸易,沿海商队都自建的有护卫舰,零碎海盗他们自己就搞定了。” 贺赫赫拍桌而起,道,“好!女真搞完,就是越南。这样帝国的海岸线才能算真正完整。”又道,“不要浪费时间了。海西女真还是由我带队去清剿。” 大盘道,“大哥。要我一起吗?” 贺赫赫道,“中原的事情还要你主导。你不要在这边耽搁太久。蒙古跟我们接壤的部分都在你的大同军区,那边又开了几个经济特区都要你看着。蒙古那边我们的战略是和平同化,不然我们面对的就是北上南下两线做战,这会很麻烦。所以你一定要搞好。北面安定,我们才能专心开拓南面。总之一定要把时间争取到。有小宝在,问题应该也不大,但还是要小心在意。马上在此设我大明行省:黑龙江省。你就自回吧。顺便帮我给玉儿她们带封信去。” 大盘道,“明白!” 这两个月,原来回了中原的神机营又被调了四万过来。合计六万的部队集合完毕。贺赫赫就要出发,一眼看见队伍前边有个道士队伍,不禁奇道,“这是做什么的?” 邓进元道,“将军。这是驱邪队。” 贺赫赫道,“驱邪?” 邓进元道,“将军。(..info无弹窗广告)你不知道,海西女真都信奉一个萨满教。总之很邪门的。所以我专门要人搞了这个队伍来。” 贺赫赫笑道,“老表。我们以后都是要信奉科学的新人类。迷信的东西你还搞。” 反正也不缺这一队道士的米。就还是带着了。部队乘坐从港口征来的商船一路顺黑龙江直上。半途就是其与松花江的交汇处。十五天后到地方了,部队下船登陆。商队自回。海西女真就是沿松花江而居。 这时正是六月中,气候很好。部队被分成两队,各沿着松花江两岸一路清剿。贺赫赫率着三万部队,顺着上方北岸,再次开始征途。海西女真一般三五百人一部落,营寨上方都有个黑色邪神像。部落首领都是一个叫做祭司的萨满长老,挥舞着法杖指挥战斗。海西战士脖子上都挂着猛兽牙或小兽头骨,上穿兽皮,下穿草裙,一手拿个画着古怪花纹的盾,一手拿砍刀。在祭司的召唤下狂暴不已,貌似觉得顶那个盾就可刀枪不入,不怕死的,大呼小叫往上冲。 清剿的极其顺利。事实证明,顶个盾还是不能防枪炮。 一个月后的一天,部队遇到一个相当大的部落。估计有三四千人。一个白胡子的萨满祭司站在营寨顶上,看着下方背负火箭炮,手拿八雷神机的大明士兵,面色严肃。 这个部落的战士并未傻乎乎顶个盾冲上来。都藏在营寨上方,手里拿着弓箭。他们营寨都是木头的,削尖了往外戳着。看起来狰狞,但在炮火面前还是太脆弱了。像大明的港口基地,都是高大厚重的砖石围墙,上架炮台,那防御就强悍,拿个弓箭去攻城什么的,就跟找死差不多。 贺赫赫大手一挥,火箭炮齐发,这木头营寨很快崩溃,着起火来黑烟滚滚。照例是重骑兵先行冲锋开路,后面神机营跟上。直杀得天昏地暗,整个营地血流成河。贺赫赫随后在亲兵拥护下进去,问道,“那个萨满祭司呢?” 一个士兵回道,“在里面的房子里。” 贺赫赫被引去进了房子,内中光线相当阴暗。四面墙上挂满兽头,气氛显得很压抑。那萨满祭司站在一个祭台前,这祭台上有个相当肥胖的黄鼠狼,有半只猪那么大。这黄鼠狼坐着,面色严肃的看着他面前的萨满祭司。 贺赫赫走上前去,道,“你还不令你的族人投降吗?这样至少能减少女人小孩的伤亡。” 这萨满祭司理都不理贺赫赫,只是看着面前的黄鼠狼,恨恨道,“黄半仙。你骗我们。” 萨满祭司继续道,“你说再过六十年,我们可以统治世界的!到时不做事都能过最好的生活。你说会保佑我们族人一直平安,直到那一天。我们供奉你五十年,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这肥大至极的黄鼠狼扭过头来,以一种很异样的神色看向贺赫赫。 这萨满祭司抽出腰间的弯刀来,一刀将这黄鼠狼捅死了。这黄鼠狼也不避。萨满祭司接着就自刎而死,一句话都没跟贺赫赫说。 贺赫赫道,“妈|的,晚上给老子把这黄鼠狼炖吃了。还真当自己成精了!” 被俘的女人小孩自被专门队伍押解回港口。贺赫赫令人将这寨子一把火烧了,那黄鼠狼肉又老又硬,贺赫赫吃两口就扔了。 三天后,松花江上起雾了。整个沿岸一片白花花的迷蒙,贺赫赫不禁想起与月女在山顶泡温泉的日子,一样的虚幻。而他们在温泉中亲热,那感觉是真实的。月女很主动,从来都是女上男下式。 一个侦察兵跑来道,“将军,前方发现一个庞大的营寨。跟前一个差不多的规模。” 贺赫赫皱眉道,“怎么可能。两个这么大规模不部落怎会靠这么近。小部落都不会。” 一个拿着罗盘的道士走上来道,“将军。这雾有些邪门啊,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贺赫赫道,“闭嘴!少用迷信乱我军心。”又道,“给我杀过去,有几个清几个!” 81章 圣山财宝易性命 妖异女尸奇魅惑 面前的场景,怎么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一个白胡子的萨满祭司站在营寨上。边上是拿着弓箭藏身,面色严肃的海西战士。茫茫的雾气将寨子笼罩其中,令其看起来像座海市蜃楼。 贺赫赫正要下令炮击。那萨满祭司大声叫道,“我们愿意投降。” 贺赫赫疑惑不已。那萨满祭司已下了营寨来,孤身跑到贺赫赫面前,笑道,“将军。我愿意率部投降。” 贺赫赫觉得应当有所表示,就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萨满祭司道,“是啊。这样至少能减少女人跟小孩的伤亡。” ――这话怎么也很熟悉的感觉? 贺赫赫道,“你叫什么名字?” 萨满祭司道,“贱名不足挂齿。您叫我大祭司就好了。” 贺赫赫点头。那些海西战士果然应了大祭司召唤,不做抵抗直接交出武器,束手就擒。 大祭司恭敬道,“还请光临寒舍作作客,我还另有话说。” 贺赫赫随他进去了。这房间里光线也是阴暗,墙上布满兽头骨。有个祭台,上面供奉一个邪神雕像。前面有一香炉,内中香烟缭绕。 大祭司拉过两个蒲团,请贺赫赫坐下了。笑道,“将军,您打算如何处置我们的俘虏?女人小孩这边,我相信将军会信守诺言,不会伤害她们。战士们呢,留着毕竟是个遗患。您会下狠手吗?” 贺赫赫不语。 大祭司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将军放过我们的战士。送去中原做奴隶,修桥铺路都可以,只要让他们留得一命就好。自然,将军您没有义务这么做,所以我是会付出代价来换取。离此寨北上三里,有一山,是我族圣山。内中藏着我族三百年来所积攒所有财物。其价值绝对够换我族二千战士性命。还请将军悉数尽取。将军自可派人先行亲去查证。那里也并无任何陷阱或危险。” 贺赫赫思虑一时。点点头。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的话,自然交易可行。两千人也并非什么大威胁,基础设施什么的也是要人去建设不是吗。至于经费,自然是越多越好。 大祭司笑道,“如此就多谢将军仁慈了。将军,我观你相,实非凡人。相逢是缘,能容我为您批个相吗?” 贺赫赫笑道,“好啊。反正闲着无聊。” 大祭司道,“将军天庭饱满,五官端正,他日必出王入相。唯一遗憾是,左眼角下有颗淡淡的泪痣。恐怕是个多情种子,一生要为情所困了。” ――老婆都四个了,还为情所困? 贺赫赫还是道,“愿闻其详。” 大祭司道,“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从理论上说,它是前世身死的时候,爱人抱着哭泣时,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以作三生之后重逢之用。有泪痣的人,注定为情所困,一生苦苦寻找那个命中注定的人。但是将军这颗泪痣有些特殊。” 贺赫赫道,“哦?怎么个特殊法?” 大祭司道,“因为将军您前世并不是个人。” 贺赫赫不免笑道,“那我前世是什么?一头猪吗?” 大祭司道,“将军说笑了。(..info无弹窗广告)您前世其实是一颗在风中摇摆的苹果。您的这颗泪痣,是有一个女子,一边吃您,一边伤心的哭泣,泪水滴落而形成。您为情所感,开启灵智,此生转生为人。所以您要寻找的,是一个一边吃苹果,一边伤心哭泣的女子。” 贺赫赫大笑不已,“你扯淡的本事也算可以了。好了,我没时间跟你摆龙门阵。” 贺赫赫出去了。下令埋锅造饭,一边命人去探那个消息的真实性。 个把小时后探子回报过来:消息千真万确。也没有任何陷阱任何埋伏。 贺赫赫大喜,即带着二千部队前去搬财宝。北行三里,果然见一座山,边上有一条道蜿蜒而上。贺赫赫率人上去了,有个山洞,洞口一座石碑,上竖写着一行满语,“niet?anijs?alin” 这山洞相当大,两边分布五六个石室。贺赫赫一一进去看了,果然全是珍珠玛瑙,打造的很有萨满风格。士兵们狂喜,把东西往车上搬。这山洞的尽头,是个孤零零的大石室。贺赫赫率二百人奔过去,一把推开。结果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唯独中央放着一个没盖的棺材,都有些腐烂了。边上一个布满蛛网的骷髅,竖握一把刀,挨着棺材坐着。 贺赫赫心中疑惑,率先走上前去。所有人全部呆在当场,一齐看向棺材中,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了。 ――没有财宝。 ――棺材内铺着一张毯子,内中有一具女尸。 ――但这女尸也太太太美了。看这棺材样子,摆这当是很有一段时间了。然这女尸没有丁点腐化迹象,栩栩如生,简直感觉还有表情。这女尸穿着一袭华丽红色嫁衣,容颜说不出的美丽,不论任何珍珠,或是日月星辰在这面前都黯然失色。她嘴角隐隐还有笑意。形成一种极其妖异的魅惑。 贺赫赫使劲摇摇头,艰难的把目光挪开。他这一生见的美女算多了,玉儿、小宝姐、朱儿、仙子,哪个不是绝色美女。兜兜逊色些,但也是可爱非凡,别有一番味道。如何这时倒为一具女尸失了神。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尸着实太美,还有那份妖异的气质,组合起来效果简直离奇。 贺赫赫大喝道,“看什么看!还没饥|渴到这份上吧。给我搬财宝去,回营。” 士兵们被喝回神来,一个个失魂落魄,一边作势转身,一边恋恋不舍,眼睛还是挪不开。贺赫赫大怒,抽出马鞭来,连抽带踹。把一行人赶了出去,又关上石室门。目光不由自主最后看了那棺材一眼,貌似看到一个红色影子坐了起来,忙摇摇头。自然,女尸怎会坐起来。他也不知他怎么瞬间产生这个幻觉。 贺赫赫率部将财宝搬光回营。是夜就在这萨满寨子中休整一晚。贺赫赫躺在床上,那个女尸面容就在面前晃似的,怎么也挥之不去。就想再去看她一眼。 ――去你|妈的! 贺赫赫大喝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正有点睡意的时候,外面传来震天喊杀声,还有杂乱吵闹声。 “不好了!不好了!!” 在外作战自是甲不离身。贺赫赫坐起来冲出去。揪住一个士兵问道,“怎么回事?海西战士造反了吗?” “不是!”这战士惊慌答道,“将军,邪门啊!!刚才有个骷髅,杀进营地来,抢走一具女尸!” 贺赫赫大惊。等纪律部队把情况安定下来,这才了解到情况:原来有个士兵,对那女尸恋恋不忘。竟趁黑摸去把这女尸偷了下来。哪知没多久就有一骷髅杀了进来,把那女尸抢走了。 贺赫赫勃然大怒道,“扯你妈|蛋,还骷髅抢尸。你在演加勒比海盗吗?死了多少人?” 就有亲兵回道,“死了一百五十人。” 贺赫赫震惊不已。面上不动声色,道,“你们这班废物。”――且不说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一具破骷髅,一火箭炮还不轰成渣了。 一人明白这意思,回道,“将军。那骷髅就像铁打的。真的。刀砍斧劈火枪,全无效果。” 贺赫赫不语。带一队亲兵亲到那圣山去看。还是那个石室,一束月光从顶上洞口照下来,令这女尸妖异气质中又添一份圣洁,更加美的惊心动魄。旁边骷髅紧挨棺材坐着,手中握着一把刀,竖立地上。骷髅身上的蛛网已经没了。刀上还在滴血。 贺赫赫面色沉重,道,“刚……骷髅抢尸,有多少人见这女尸了?” 一亲兵嘴巴张成o型,一边死盯着那女尸,一边下意识小声回道,“至少两千人。” 82章 黄半仙发愿雪恨 贺赫赫誓斩妖女 贺赫赫见这亲兵看傻了眼。不禁怒道,“你傻了吗?” 将一行人轰出去了。贺赫赫回营,喊了副手鲁涛过来,道,“派两个营的士兵――注意,是要没见过那女尸的。去守着那山。再有去偷尸胡闹的,直接给抓起来。过了今晚,明早立刻开拔上路。” 鲁涛也是一名光荣的红卫兵小将,随贺赫赫多年。表现出众,深得贺赫赫赏识,被提拔起来的。这时应道,“是。”就去安排去了。 贺赫赫心里不安,就提了剑坐在房中。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半夜时候鲁涛就冲了进来,“将军!不好了,要造反了!” 贺赫赫冷笑道,“我就知道。这帮海西战士心怀鬼胎。给我灭了他们!” 鲁涛急道,“将军。不是海西战士,是我们自己人。刚果然有人去偷尸,被守山的拦住,他们就要造反了!” 贺赫赫脑袋里轰的一声,忙随鲁涛跑去看。果不其然,山脚下已聚集两千来人,守山的两营士兵已经相当弱势,眼见拦不住了。贺赫赫一眼看见那带头的正是刚看傻眼的亲兵,冲上去喝道,“你们搞什么?要造反吗?” 那亲兵眼睛都红了,被贺赫赫喝楞住,呆了一时,猛然就跪下了,哀求道,“将军!求你放我过去,让我再看她一眼!我只要再看一眼就好!” 贺赫赫震惊不已,他的感觉对了。这女尸真的邪门。咆哮道,“刚不都看几百眼了,缺这一眼吗?多看一眼能赚五毛钱吗!” 这亲兵钻牛角尖似的,只是道,“不。我就想再看她一眼。” 说完就不要命的往山上冲去。其余两千士兵瞬间被点燃了,全往山上冲去。贺赫赫勃然大怒,“给我喊纪律部队来!”同时他也跟了上去,要毁掉这女尸。但是路已被人给堵死了,贺赫赫远远看见山洞尽头那个石室门口,士兵们争抢着要进去,疯了样喊着,“她是我的!”没多久就拔出武器来刀剑相向,两千人眼都红了,在这山洞通道中互相砍杀抢夺。不多久血流成河,尸陈遍地。 后面纪律部队赶来,鸣枪都没用。贺赫赫看着地上横七竖八两千具尸体,怔怔不语。命人收拾条路出来。不许人跟着,孤身提了剑进石室去。冲上去一剑朝那棺材内捅去。然而女尸已经不在里面了。 贺赫赫一语不发,赶回营寨去,径直到了大祭司房里,揪了他起来,“以财换命?你其实是故意找这个噱头,要引我们去见那女尸对吧?告诉你,老子百无禁忌!就看你要玩什么花样。来人啊,给我把那两千海西战士全坑杀了!你是不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贺赫赫揪着大祭司出去,要他亲眼看他族人的下场。大祭司淡淡笑着,随他去了。 士兵们挖起坑来。雾气渐浓。很快浓到对面不见人的地步。 就有士兵惊恐的叫了起来,“我抓着的人呢?不见了!”两千被按肩押着的海西战士,就像被浓雾淹没,消失了。 大祭司狂笑不已。 贺赫赫面色一寒,一剑劈去。这大祭司脖子断成两截,没有血飙出来。身体像雾气一样扭曲了,还在笑道,“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贺赫赫眼睛眯起,道,“你说什么?” 大祭司笑道,“我说,我的味道还好吗?你从哪冒出来的,改变了我的命运,你要付出代价。”他的身影已经淡化消失了,然而还有声音在贺赫赫耳朵里回响,“一个甲子的修炼,全部毁于你手,不会放过你的。本来,再被供奉一个甲子,我就可……”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 很快没过脚踝,盖过膝盖,直到齐腰深。 “大雪封山!” “我们被困住了!” “这是七月啊,怎会下这么大的雪?” 士兵们惊恐不已,纷纷叫了起来。 贺赫赫大喝道,“嚎什么?给我开拔上路!今晚就走。” 然而士兵们都傻眼了,纷纷看向远方。贺赫赫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静静站在月光下,看向他们。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美得惊心动魄,妖异异常。 士兵们无视贺赫赫命令,茫茫然的,纷纷迈步往那边走去,要去找那女的。 贺赫赫大叫道,“给我回来!那是南面,再走就到松花江了!” 士兵们疯了样,在齐腰深的雪里往前趟去,前仆后继掉到松花江里。很快沉到黑色波涛里,连个泡都没冒起来。 贺赫赫从边上一个神机营士兵手里抢了火箭筒来,朝那女的轰去。 那女的莞尔一笑,往前走去。身影飘忽,拐个弧线,眨眼消失在圣山的方向。 贺赫赫提了剑不要命的往那山奔去。眼都红了,发誓要宰了这女的。顺着那蜿蜒斜道,趟着齐腰深的雪,贺赫赫到了山洞口。却有个海西老妇人在那,一脸疑惑的看着贺赫赫,“你怎能到这地方?” 贺赫赫冷冷看她一眼。 老妇人愤怒道,“你快回去吧。你看这碑上的字,意思是:不可触碰的山。这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若敢起意玷污圣女,卓玛不会放过你的。” 贺赫赫不理这有些神神叨叨的老妇人。一路直走到山洞尽头,一脚把那石门踹开。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有个女人一袭红色嫁衣,坐在礁石上。前方是黑色的大海。波涛席卷而来,撞在礁石上,发出破碎的响声。 ――幻境。 贺赫赫摇摇头,然而面前的景色并没变。他提剑直到礁石上,一剑朝这女人后颈上砍去。 女人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两道泪痕。手中正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一颗泪水正滴到那苹果缺口里。 ――你前世是一只风中摇摆的苹果。 ――你要寻找的,是一个边吃着苹果,边伤心流泪的女人。 贺赫赫眼睛猛地睁大,脑袋里有几百台拖拉机在轰鸣。 “我等了你一个甲子。你终于来了吗。”女人站起来,泪痕犹未干,声音空灵的像虚幻,去吻贺赫赫眼睛,“我的眼泪,你还保留着。这是我在你身上刻下的印记。” 贺赫赫脑袋一片空白。有两片极柔软的唇瓣在吻他。有极好闻的香味。有种迷人的气息。天空中有银白色的光。思想不知道飞到哪去,只剩下身体的感觉。 83章 毛道长祛恶除邪 老婆婆怪谈朵雅 贺赫赫一生没这么狂乱过。把这妖女压在礁石上,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含着她饱含甜蜜汁液的嫩舌直吻了十分钟。又咬上唇瓣,咬出血来。这女人魅惑的喘息,脸上笑容妖异。月光为她笼上一团圣洁的光芒。这一半是妖女一半是圣女的女人。狠狠咬着她洁白娇胸,一下一道痕迹,触目惊心。整个人疯狂了,直要了她七次。然而还不满足。这女人身体是如此柔软,感觉是如此奇妙。背部曲线美到悸动。 这女人搂着贺赫赫脖子,将他紧紧按在她身体上。娇喘不停,眼睛却睁开了。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正向他们走来的骷髅。这骷髅手中提着一把刀,被血染成红色。跃过来,狠狠一刀向贺赫赫脖子砍下。 一杆木制标枪后发先至,从后面赶来。穿透骷髅,将它带到海里去。 骷髅从海下浮上来,拔掉胸腔的标枪,向礁石上爬去。 这动作都没将贺赫赫惊醒,还在疯狂的活动着,看来真是彻底迷失了。一只大力的手一把捉住他衣领,拎小鸡似的将他拎了起来。又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巨痛传来,贺赫赫终于被呼醒了,就对上一双又是愤怒又是伤心的眼睛。 “月女?”贺赫赫失声道。 月女背上还用布条绑着个壮小子,开心不已,拍手叫道,“爸爸!” ――除了贺离奇还能是谁。 天上黑云滚滚。海面浮起一个巨大的邪神雕像。一张嘴,化成一条黑蛟狠狠向月女跟贺赫赫咬下。一口吞进肚去。这黑蛟肠胃如一个隧道,两人坐滑梯一样,直滑了三分钟才到底。狠狠撞上一个东西,停了下来。 贺赫赫回头一看,是撞在一棵桑树上。树上结满黑色桑椹。这一下撞击,无数手指大的蚂蚁从桑椹上掉下来,嘴巴像铁钳,逮着就咬。 月女一把提起贺赫赫,跃起来向隧道上跑去。要是慢上一秒,那些蚂蚁一个一口,就会只剩骨架了。黑压压的蚂蚁小腿乱蹬,飞快的追着。月女带着他,顺着盘山公路似的隧道一路往上冲去,直到最上层。面前是个宽阔的空间。上千只土狗般的巨大黄鼠狼蹲那守着,眼冒绿光,尖牙呲出来。就在它们后面,有光亮透进来,说明这正是巨蛟嘴巴,出口所在。 然而被包围了。月女前后看看,她再强悍这也没有办法了。 贺赫赫正待闭眼等死,一道火光突从那光亮里投进来,燃成一条火绳。黄鼠狼吃痛,顺着火绳绕开一条通道。月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几个跃步出去了。两人掉下去,正掉到冰冷的松花江里。月女反手抓了贺离奇在手,托出水面。身后一道巨大的火龙,原来那巨蛟整个烧着了,挣扎着死去。倒下处的水面上浮起一个半人高邪神雕像,已被烧焦了。贺赫赫认出,这正是那大祭司房里供奉那只。 “将军!”岸上,一个道士还有鲁涛忙拿了长木棍接应,把两人拖上岸去。 前边不远,正是那营寨。犹自在雾中,还是显得那么不真切。贺赫赫要了那女人七次,虚弱至极。又经此一役,受不住了。昏死过去。 这天贺赫赫醒来。裹着被子,看着月女端水来给他洗脸。面前还有个道士,贺赫赫认出正是那天说这雾不对的那位。道,“道友,你贵姓?” 道士抱拳道,“将军。在下毛小方。” 贺赫赫道,“谢谢你救了我。” 毛小方道,“将军不必客气。属下已经查明了。这邪神雕像是那黄半仙的化身。那黄鼠狼本身无法力,法力都在这雕像化身上。幸好他还没修炼完全,若再过一个甲子,它就完全移形换影到这雕像上,成为邪神了。届时他掌握海西族的信仰念力,会法力无穷。当时属下见情势危急,就用了火符。结果害得将军受伤昏过去三个月。万幸现在生命无碍了。” 贺赫赫惊道,“什么?我昏过去三个月?感觉就像睡了一觉。” 还想说什么,又闭了嘴。他本来觉得,毛小方说那些都是很迷信的东西。就算经历了,但根深蒂固的唯物思想导致他现在也还不怎么信。但自然也不好去反驳。就不说了。 毛小方道,“将军。属下也查明这雾气的来源了。” 贺赫赫道,“哦?” 毛小方带着贺赫赫来到营寨院中,月女也出来了。毛小方指着寨中的那口荒井道,“就是从这里来。这寨子中的人,那个大祭司,都是雾气所化的幻影。又凝雾成雪。此中必有妖孽。想必是与那黄半仙伉壑一气的家伙,这么配合它。” 贺赫赫冷笑道,“抄家伙,下去!” 几人提了砍刀,顺着井绳吊下去了。这井下差不多干涸了,只有个水潭。内中一条巨大的鲶鱼,每呼吸一下,就有大团雾气从它头顶上一个孔中喷出来。这潭内堆满人类骨架。想必都是海西族为黄半仙所坑,献祭给它朋友的祭品。 几人深恨之,上去乱刀将这鲶鱼怪剁了。 贺赫赫道,“老子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妖怪。这里如何这么多?” 毛小方笑道,“将军,这并不难理解。这里是化外之地,甚少人类干预,物类都长寿。所谓老而不死是为妖。活得久了,自然就成精成怪了。所以这并不稀奇。” 贺赫赫点头道,“也有道理。” 贺赫赫闭上眼睛,不一时睁开,下定决心般道,“现在,就只剩那个蛊惑人心的妖艳女尸了。害我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妖孽。” 几人顺着井绳出去。这时雾气渐渐散了,才显出这寨子的破落颓败。可见是个早被废弃的空寨。几人提着刀,到了山脚,顺着蜿蜒斜道上去。洞口,竟又遇到那个老妇人,正在收拾。 老妇人看见贺赫赫,惊道,“你擅闯圣地,竟没被卓玛杀死吗?” 贺赫赫冷笑道,“我们自没被妖女杀死。现正要去除她。” 老妇人怒道,“什么妖女?她是我们海西族圣女!” “朵雅是我们海西族有史以来,最美丽的圣女。她也是至纯的,至死都是处子。坏的不是她,是人心。没有人能不迷恋她。也没有人能得到她。是黑骨祭司,与那些邪恶的人,为了得到她的身体合谋将她逼死。以为死人就没法反抗了么。然而你们忘了朵雅的复仇吗,忘了为什么迁移寨子了吗。你们以为时间久了,圣女的法力会消失,又起邪念。你们别忘了,还有卓玛,她是海西族第一女勇士,朵雅的忠诚卫士。她会将你们全部杀死的。” 老婆婆渐渐远去了,兀自咒骂不已。 石室中,骷髅依旧在那儿。朵雅仍躺在棺材中。只是哪儿还有一点妖异。她身上那层迷雾消失了,脸上带着一点笑意,是那么恬静,那么温柔。月光洒在她身上,无比的圣洁。 她肚子微微凸起,显示已有孕三个月了。 84章 此生若得一株雪 提升经济出新政 贺赫赫心情复杂。这整件事虚虚实实,似幻似真,很难去说清。她到底是圣女,还是迷惑他二千部队自相残杀、二万八千战士葬身松花江的妖女。 ――但她现在怀了他的孩子。 贺赫赫几不可闻叹口气。带着一行人回去,就在这失落的营寨中住下来。那是他的孩子,他要带走。那座圣山,他要封起来。或许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月女还是很生气的。贺赫赫拿石头砸她不说,还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贺赫赫过去,从后面圈了月女腰,咬她耳朵,跟她胡闹,哄道,“别生气了月女。真的我是个王八蛋。你对我那么好,又两次救了我。对了,你怎么找来的?” 月女早能说些不连贯的短语了,又连比带划,才把事讲清。原来贺赫赫出征海西女真一个月后,月女就到了苏维埃港――想必贺离奇发挥不少作用,天天吵着要爸爸什么的,另外估计月女也忘不了他。月女毕竟很单纯,用情很真。也亏她追踪本事确实厉害,才找到。 在苏维埃港,她自然没找到贺赫赫,幸好遇到一个当时有被贺赫赫派去找月女的人。听了她的名字,就知道她要找谁了。就指了个方向。月女到的及时啊。 贺赫赫心里更加愧疚,下决心以后要好好对待月女,补偿她。这晚温存时就很温柔,一反常态,成了主动一方,好好服侍月女。 贺赫赫每日里带贺离奇玩,教月女说话,一个月后,去看看朵雅的状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朵雅静静沉睡着,一束月光洒下来,将她衬的更加圣洁。她面容栩栩如生,当真如活的一样,令人不禁期盼,她下一秒就会坐起来与你说话。她确乎是有魔力的,只要看着她三秒钟,目光就极难再离开,像沉陷进去另一个空间一样。 贺赫赫浑然忘记周遭一切,不知何时已到了棺材中,眼睛犹自迷恋的看着朵雅。 一边的骷髅咔嚓声扭过头来,看了贺赫赫一时,竟似认出这是朵雅孩子的父亲,又扭回头去。 贺赫赫手抚着朵雅面容,有一种极好闻的香味,想起那天的狂乱,心如刀绞。不禁温柔吻上朵雅唇瓣,感觉是极柔软的。她的身体,实在完美,太完美。一路吻过她洁白的脖颈,优美的锁骨,往下…… …… 第二天,贺赫赫一个激楞醒来。半晌才觉出他是身处棺材,怀抱朵雅。忙逃也似的滚出来,一路逃到外面。 冷风灌顶,他才清醒。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昨晚竟然又跟朵雅亲热了。他实在怕朵雅了,那种魔力真说不清楚。 他表情严肃往回走去。没错,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冰凉的夜晚,有清冷月光,朵雅站在院中,她的头发被风拂起,面前一棵果树的树叶簌簌作响。朵雅回过头来,对他静静一笑。恬静而温柔,美的像阳光在浮生里绽放。 贺赫赫拼命抗拒,然而无法抗拒。每过三天就像有双手拖着他的脚,把他拖到石室去。让他做下荒唐的事。 他不想承认,然而也不得不承认,与朵雅作伴的日子是极美的。像个虚幻的蜃楼。他心底甚至有个声音在说,让这样的日子永远持续下去。 然而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他也不必封山了。因为这一天,朵雅跟骷髅都化为灰烟消失了。棺材中有个婴儿,眼睛睁着,不哭不闹,静静看着贺赫赫。 十天后,贺赫赫抱着这孩子,带着一行人离开荒寨。那孩子静静看向圣山方向,眼中有颗泪水落下。 天空轻轻飘下雪来。 毛小方奇道,“这雪下的如此突然,一点预兆也没有。” 贺赫赫看着怀中的孩子,道,“雪女。你的名字就叫雪女。因你来时落雪,去时也落雪。” 贺赫赫回到苏维埃港,邓进元去接他。贺赫赫问起状况,邓进元道,“很顺利。基本清剿完毕了。” 贺赫赫点点头,“海西女真差不多了。你留在这,收收尾。马上上报申请,在海西女真部设我大明行省:吉林省。” 把事情交代下去。就怀抱雪女,带着月女一行乘船直到天津港。转乘马车到了北京。 城门口。早收到消息的大盘、二盘、毛于是、伯虎兄、小旋风、张小兵都来迎接。一行人到城门口一茶铺上坐下,稍事休息。贺赫赫环视一圈,道,“我们用了一年落实土改,两年巩固。现在生产力都解放了,是时候让经济更上一层楼了!” 贺赫赫看住毛于是,“毛兄,现在帝国的税收都是你在预算。提振经济的问题,就是你怎么花钱的问题。首先就是粮食。民以食为天,没饭吃就是天下大乱。我们地大物博,随时有水旱灾害,灾民没饭吃就会造反。你要明白这点。这一块的投入要增加,要在全国各个重要城市都设大粮仓,收购粮食囤起来。粮食安全是一切的基础!” “其次就是教育。人是一切的核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财富并非多有钱,而是拥有高素养的国民!拥有各种人才。这才是无尽宝藏根源。所以教育投资一定要加大,要增设学校,保证每个孩子都要上学,卖内|裤都要给我保障教育资金充足。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给我记好了。非但如此,还要兴建成人教育班,大搞成人教育,扫除成文文盲。” 贺赫赫道,“接下来,才是如何短期内将经济提振一个档次的问题。我告诉你,法宝没有别的,就是给我大建兵工厂+大搞基础建设。当年德国一战失败破产,希特|勒上台,他怎么短期内把经济搞起来获得民心的?就是政府投资暴兵工厂,什么飞机厂坦克厂猛建,这样来增加工作岗位,拉动周边产业,带动gdp。后来政府没钱了怎么搞?正好全民皆兵了去抢啊!这法子好的很。再说军事科技是一切科技的基础。” “再说当年36年经济危机,罗斯福新政怎么搞?还不就是学希特|勒,只是换成了大搞基础建设。政府投资去疯狂的修桥铺路,增加工作岗位,拉动周边产业,带动gdp。这个法子更好,交通通畅了,各地经济交流才周转的起来啊。天朝改革开放,还不就学的这套吗。要不就是第二个印度,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还发展个屁。” 贺赫赫定论道,“所以除粮食跟教育外你剩下的钱要怎么花?就是给我大建兵工厂+大搞基础建设。两样一起上。政府的钱哪来?鼓励商贸啊,商贸起来税不就多了,有钱就基建,基建再促进商贸。这就叫良性循环。现在华夏钱庄都设分部了,银行业都有了雏形,把贷款的门槛降低,让大家有资金去搞商贸。这就叫鼓励商贸。” 毛于是不安道,“老大,以前没这么搞过啊。失败把国家财政搞破产怎么搞?” 贺赫赫笑道,“要不叫你还大搞兵工厂呢。这不就是加一杠保险吗。要不说以战护商呢。”――美国佬不就这么搞的吗?仗着航母剪羊毛。槽,文明的抢劫还不是抢劫。跟希|特勒有什么区别。你们都这么搞,老子凭什么不能这么搞。 毛于是明白了。点头道,“我一定放心大胆的搞。” ――兄弟们。等经济提振起来,就是收复越南的时候了。――事情还是交给你们了。趁着这段时间,我要过点安生日子,调养调养。这次去海西女真,真有点累了。 贺赫赫说完这话就走了。这货一就甩手掌柜啊。 85章 应许朱儿两年约 滚进凡尘小市民 贺赫赫回了家中调养两月。无事就看贺好帅、贺小可、贺离奇三个逗老虎玩――这是只小东北虎,月女抓给离奇做玩具的。 仙子的女儿取名清薇,是个文静的女生,跟那三个壮家伙不一样。 玉儿的女儿取名清雪。这一对小姐妹正好作伴。 所谓小别胜新婚,贺赫赫每晚在各娇|妻房中流连,少不得如胶似漆,各诉想念。感情愈加深厚。 雪女是没娘的,贺赫赫自多加照顾,无事就抱在怀中,疼爱无比。几个孩子都眼红的很。 这天餐桌上,贺赫赫怀抱雪女,看着几个娇|妻,感念颇深――何德何能啊,能得她们厚爱。更定下要好好待她们决心。贺赫赫心里柔软,笑得温柔。玉儿她们都看在眼里,轻轻一笑。一家人心都连在一起,是再也分不开了。 贺赫赫望着窗外的雨,又想起心中唯一的遗憾。 后面一人恭敬道,“将军。公主这三年,都有我们特别为公主培训的女特工全程保护。她这些年,一路走了许多地方。江南、塞外、漠北,都去了,还去了大理。好像也就是看风景。” 这人退下了。玉儿进来了。走过来握着他手道,“相公。你还是去找朱儿谈谈吧。我也好想她。” 小宝姐跟兜兜姐也进来了,坐在桌子边,“你就去吧。(..info)纠结的家伙。” 贺赫赫泪目了。古代女人为什么这么好啊。 屋檐下,朱儿看着外面的雨良久。问身边抽着烟斗的老农道,“老伯,您觉得新政到底怎样?” 老伯坐在门槛上,看着远方一片青葱的农田,满是皱纹的脸是舒展的。吧唧两口烟道,“姑娘,我告诉你。如果有谁胆敢对贺将军不利,我这把老骨头也会去跟他拼命的。” 朱儿看老伯一眼,“为什么?” 老伯道,“你问我为什么,理由实在太多了。我告诉你,我们一口八个人,以前在地里是从早忙到晚,结果没一个人能有件完整的衣服穿。两个妮儿,才六岁啊,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帮忙做饭,提三里地去田里给我们吃。结果过年了,想给妮儿买条红头绳的钱都没有。地主什么也不干,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我家妮儿也受他胖孙子欺负。我们能怎么办,政府是帮地主的。” 老伯不自觉以一种恭敬的口吻道,“贺将军新政以后,我们这两年光卖粮食的钱就盖了新房。过年人人买新衣,过节称猪肉。为什么,地是我们的啊,税都降到三十分之一。这我们怎么还不肯干,我们卖命的干,还开荒了两亩果园。两个妮儿也有童年了,还入了学,小学免费!她们都识字了,回来教我这个老头子。嘿嘿!好家伙还配剑,讲平等,真威风。以前的官直接全换了,现在全为我们做主。真是大手笔。” 老伯目光深沉起来,“你问我为什么肯为他卖命,因为现在我才觉得自己真正像个人。能有时间,坐这抽颗烟,这才算是个人呐。姑娘,我告诉你,贺将军就是要做皇帝,我也没意见。” 这时有一只鸟儿,扑棱湿沉的翅膀从低空掠过去。朱儿怔了怔,转移话题道,“老伯,这是什么鸟。叫声怪好听。” 老伯笑道,“姑娘。这是布谷鸟啊。你没听它‘布谷布谷’的叫吗。这是丰收鸟。” 老伯看了朱儿一眼,道,“姑娘。我觉得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什么也不了解,明明站在身边,却好像离得很远。你心不在这里。” 朱儿一楞。 这时有更多的鸟惊飞起来。烟雨中有几个人影走来。带头一个负着手,目光似能穿透雨雾,定定望向朱儿。朱儿转身就进屋去。 贺赫赫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把朱儿堵在房间里,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朱儿已二十岁了。亭亭玉立,天之娇女。如果有一种气质,能如朵雅的气质一样,给人留下一种深刻印象的话。那就是朱儿了。她还是那样,冷清又傲娇,天赋华贵,自有一种清新之气,是与朵雅完全不同的气质,但一样能让人深深记住。 朱儿忍不住道,“你来做什么。什么也不说。来发呆的么?” 贺赫赫终于道,“朱儿,你这些年,过得怎样?” 他声音有些沙哑。虽然克制,朱儿还是听出其中关心。这声音又是那么熟悉。朱儿一颗眼泪溢了出来,微微仰起头不叫它落下。道,“我去了许多地方。见过江南的雨,北国的雪,塞外的落日,大理的佛塔。见了这世上数不清的奇景异观。问了数不清的人。没一个不说你好的。” 朱儿道,“我累了,不想再求证。干脆选择相信,我是没有看错你。只是我还有个遗憾。” 贺赫赫道,“什么遗憾?” 朱儿道,“不论小时候,或这些年,我都没有好好生活过。我也不知为什么,总觉是站在这世界之外,看彼岸花开花落。我想进去这个世界看看,真正过一过其中的生活。” 贺赫赫心疼道,“朱儿,你知道的。不论你想过什么生活,我都会陪你。” 朱儿道,“是么。我就想过过小市民,或是农民的生活。我想知道这样生活是什么样的,为何他们都能热热闹闹开开心心。你真能放弃一切,与我去过两年这种生活么?” 贺赫赫招招手,一个亲信上来了。贺赫赫取出怀里的银票,腰间的玉佩宝剑,全部扔到亲信手里,“从今天开始的两年,我不是大将军,也不是华夏钱庄老板。我就是个一无所有,要幸幸苦苦讨生活,为财米油盐劳心费力的小市民。就算天塌下来,若来打扰我,也一律杀无赦――传达给所有人。”亲信们面露震惊,明白含义,恭敬告退了。 贺赫赫道,“只是朱儿,我有个要求。” 朱儿道,“什么?” 贺赫赫指指怀中孩子,“能不能带她一起。她没有娘。” 朱儿看住他怀中孩子,“她叫什么?” “雪女。” 朱儿看他一眼,点点头。 最终商定的地点是扬州。这个人口百万的城市,别的没有,小市民茫茫多。 朱儿道,“我会买一坐市民们的房子,用来住。只配置必要的家具。还有头一个月的最低限度生活费。后面的,就跟别人一样了:家里男人出去挣钱。女人在家洗衣煮饭照顾孩子,闲余瓜子麻将,融入大家的生活。 贺赫赫点头。 86章 七等龟公要升级 一篇 乳赋传世人 家是安置在糙米巷。[..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房子有些年头了,看上去挺旧。主房是一客厅,厅两边俩房间,贺赫赫与朱儿各住一间。 出厅是一小院。院外就是糙米巷了,边上有颗大槐树,几个妇女在那搓麻将,边上小孩跑来跑去。 贺赫赫去买菜。扬州城门十二座,分四十区,地方太大,设了两个政府机关。一个江都衙,一个甘泉衙。每区都有一个大菜市场。贺赫赫捏着四文铜板,在菜市场逛来逛去,猪肉羊肉牛肉在案板上堆着,地上大水桶里是鲜活的鱼类水产。贺赫赫于是买了块豆腐,一把青菜。没办法,这钱确实是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 朱儿做的菜。一盘忘放盐,一盘放盐像放水。贺赫赫忍者笑,默默吞了两大碗,出去找工作。 贺赫赫来到招工处。看着招工牌上信息:湘北酒楼聘店小二一枚,月纹银四两。 经纬纺织厂:聘女工,包食宿,日工作八小时,月纹银六两。 怡红楼――诚聘龟公,工作轻松,月纹银二十两。 第二天,贺赫赫就成了怡红楼龟公一枚。 龟公就是打杂的。(..info无弹窗广告)工作内容很简单:招待客人,收拾房间,顺便做做安保。贺赫赫本来还以为跟ktv里的小弟一样呢,来人了递条毛巾:大哥,擦脸。然后收点小费。 一个龟公要照应三个窑|姐。贺赫赫这三位是:翠花,小香,小兰。**等级森严,按姿色才情共分七个档次: 一等:红颜――起步价三千两。 二等:美颜――二千五百两。 三等:花魁――二千两。 四等:知音――百两差不离。 五等:贵人――五十两上下。 六等:美人――十两左右。 七等:才人――二至五两不等。 花魁及以上的,死贵不说,一般还是卖艺不卖身的。接客随意。老|鸨不敢打骂,要像爷样供着。知音及以下的,自然是笑迎百家客,任呵任斥,地位低下。贺赫赫初来乍到,花魁什么的就别说了,贵人都轮不到让他去服侍啊。翠花她们,还都是第七等的才人,要熟客多了,说不准能升到六等美人级别,差不多就到顶了。 贺赫赫去打招呼,“三位小妹好,我是――” “汰!”翠花勃然大怒,“你个嘴里含diao的猢狲,你是个龟公,神马东西,也敢叫我们小妹?” “就是。”小香吐瓜子皮,“笑贫不笑娼你懂不懂,就是瞧不起我们,也轮不到你个穷b呢。” ――你mb!这几个小妮子。 贺赫赫吃了这一憋,只得道,“翠花姐,小兰姐,小香姐好。我是贺赫赫,新来照应三位的。” 俗话说奴凭主荣,龟公的地位,自然是随他们伺候之人的身价也分为七等。贺赫赫于是就是个七等龟公,地位极其低下。整天被吆来喝去。 ――一等龟公牛b啊,派头跟个王孙公子差不多了。 贺赫赫琢磨着要怎么升升级。七等才人接客是最多的,他自然也就是最累的。一等龟公还带俩小跟班伺候呢。同样是做人,这差距也太tm大了。 贺赫赫在这里搞了个把星期,发现个事。有个一袭白衫的小子,衣着挺朴素,但出入的都是贵人房间。结果每次出门了,不付钱不说,那些贵人还追出来倒贴钱,笑容满面,好话说尽。贺赫赫不禁大奇,翠花、小香、小兰也都是眼巴巴的望着那小子,恨不能掏钱请别人来嫖的样子。 于是贺赫赫知道了,这货自称柳小七。原来古代没照片啊,口碑都要靠这些‘湿人’来打造。比方说小兰,要能在门口的姓名牌后附句诗:小兰自小能歌舞,举意动容皆济楚。这就不得了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了,原来小兰有跳舞的才能,会撒娇能动人,口碑好。那选她的客人自然多了,身价大涨。 这湿人根据才情也分三六九等。一等才情,帮花魁红颜做宣传的,那不得了。配得起一等才情的,自然都是大大有名的才子,唐伯虎级别的。这柳小七就是个小有名气的三等才情,那也可以了,出入都是贵人房,免费玩不说,还有钞票拿,小日子何其潇洒滋润也。 像这三等才情,他也自付身价,最低服务贵人级别的。美人级别的要多攒点钱,托人说说情,也能请动。翠花她们这七等的,别人真的看也不会看一眼啊。可不就是花钱请嫖都请不来吗。 ――要把这三个小妮子升个级啊,那就轻松多了。 贺赫赫这才着意去打量三人一番。姿色都是中下,脸大腿粗啊,基本上除了这翠花的胸大点就找不到啥优点了啊。 这天五六点,客人渐渐来得多了。贺赫赫扛起他特意打造的大牌匾,往门口一挂,这是翠花的姓名牌,后附诗一首―― 《翠花姐乳赋》:乳者,奶也。翠花姐胸前之物,其数为二,左右称之。发与豆蔻,成于二八。白昼伏蜇,夜展光华。曰咪咪,曰波波,曰双峰,曰花房。从来美人必争地,自古英雄温柔乡。其色若何?深冬冰雪。其质若何?初夏新棉。其味若何?三春桃李。其态若何?秋波滟滟。动时如兢兢玉兔,静时如慵慵白鸽。高颠颠,肉颤颤,粉嫩嫩,水灵灵。夺男人之魂魄,发女子之骚|情。俯我憔悴首,探你双玉峰,一如船入港,犹如老还乡。除却一身寒风冷雨,投入万丈温暖海洋。深含,浅荡,沉醉,飞翔――贺赫赫。 “我了个天这姓名牌够霸气啊!” “翠花是谁?想不到七等才人里也有这等出众。” “诶呀!!如此美胸,这必须得见识下啊!” 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整个怡红楼都惊动了!妈妈桑全出来了。 “我先!” “去你m的,老子先要的!” 楼梯被挤爆了,纷纷往翠花房涌去。贺赫赫把着门口,先笑一个,方道,“不好意思兄弟们!翠花姐刚刚已升到美人级别了。” 87章 三流才情到手来 暗访政策实施状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info[]因为这诗实在太牛b了。阳春又白雪,可谓雅俗共赏。有才!随着其传播,很快风靡扬州风月场。成为圈内一大佳话。慕翠花之‘胸名’而来者络绎不绝。 如今翠花可是已升到贵人级别,要进她房,可以啊,五十两纹银奉上先。 一下将才人提升两个档次,到贵人级别,这是什么概念。连怡红楼老板都惊动了,特意来认识贺赫赫一番,直接提为伺候贵人级别的五等龟公。 翠花是天降大喜自不必说了。升级肯定是有好处,收入更多是一定的。伙食住宿待遇那自然都不一样了,地位也更高,面子大了,敢给她气受的就少了。这三个小妮子哪还敢怠慢贺赫赫,端茶送水,甚至想洗衣叠被。 这当口,小香小兰正缠着贺赫赫,一人喂葡萄一人送酒水,“贺哥哥!翠花姐都富贵了,我们是与她一起的啊。你念在我们前面的交情,帮帮忙吧,求你了――” ――尼玛。就一个星期,有啥交情啊。哪天不被喷的一脸血啊。 罢了罢了,毕竟相识一场。贺赫赫琢磨一时,有个什么方法一起把三个小妮子捧上来得了。 这天五六点,贺赫赫又抗个新打造姓名牌来,上书翠花、小香、小兰大名。挂在乳赋牌边上。.info[]后亦附诗一首―― ――翠花胸名无双,自不必再多说。小香樱桃小嘴,擅于乐器,吹得一口好箫。小兰俏皮活泼,工于把玩,逗得一手好鸟。四个打成一个,?ψ种行闹?摇f渥涛度艉危柯浠?魉?喝ヒ玻?焐先思洹!??睾蘸铡?p>早围着这牌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人了。 “兄弟,?ψ种行闹?遥?饩渖兑馑及。俊?p>“没文化。”旁边人鄙视道,“三个女人中间夹着你,你说啥意思。都说了,那滋味是天上人间也。” “老|鸨!!我要翠花、小香、小兰三个一起!” 扬州风月圈内再次轰动了! 一手捧起三个贵人,这什么概念。贺赫赫两战成名,声名迭起。 贺赫赫换了衣服,手摇一把扇子。早不是龟公了,直接升级为三流才情。每日里吃着怡红楼提供的免费酒水饮食,出入各个贵人房间。自然,贺赫赫是只工作,不占便宜。众贵人蜂争蝶拥,争宠有加。 这天有个白衫书生进来了,面目很阴沉啊。 贺赫赫坐桌子边吃着花生米,只当没看见。柳小七走过来坐下了,冷哼一声,道,“小小龟公,也敢学人风|流?” 怡红楼一向是柳小七罩着的,如今遭了冷落,饭碗被抢,心里火气自不必说。 贺赫赫道,“兄弟。场子那么多,你换个不行了。都是讨生活的,何必骂人呢。” 柳小七道,“我告诉你,三日后怡红楼,设文斗擂台一决高低!看到底谁才情高。失败的给我自己滚出怡红楼去,没话说吧。你可敢接?” 贺赫赫不禁勃然大怒,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声道,“妈蛋。你个嘴里含diao的猢狲,叫谁滚呢。跟你客气你还长脸了,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y?” 如贺赫赫所愿,四周人目光全被吸引来了。都要看这两个三流才情抢地盘。 ――贺赫赫正是故意的,要真正正式搞什么文斗他搞个屁啊,他不就仗着点歪才混口饭吃的。正是要一次就要搞到柳小七面子扫地,再不好意思进怡红楼。 柳小七一楞,道,“你――” 贺赫赫吼道,“你什么你?叫你练刀你不练,偏要去练剑。结果上剑不练练下剑;金剑不练练银剑;剑术那么多你不练,偏要练醉剑。搞到现在剑就是你,你就是剑,人剑合一,彻彻底底一个剑人。#%……你这种战力负五的废材,活着浪费粮食,死了埋你浪费土地,喷你浪费唾沫。跟老子抢地盘,搞文斗,你够格吗你?” 贺赫赫喝口茶,看住已经完全傻掉的柳小七。 旁边正猜拳喝酒胡闹的嫖|客,小姐们,全部惊呆了。 柳小七脸通红,“你――你等着。” 撂下一句话就撤了,急急若漏网之鱼。碰上贺赫赫这种百无禁忌型的人耍无赖,也算他倒霉。贺赫赫一向是天不管地不管的,反正天塌不了。 贺赫赫向四周抱抱拳,“兄弟们,吃着喝着啊。”摇开扇子,下班回家。 这才下午三四点。朱儿弄了一台织布机在家,在外面接点小单,学着织布。见提着一条鲜活鲤鱼还有牛肉的贺赫赫回来了,道,“你怎么下班这样早?” 说真的她实在好奇这贺赫赫到底在外找个什么工作,这么轻松,工资又高。别人讨生活没这么容易啊,都是起早摸黑,累的一塌糊涂才图个温饱。 贺赫赫笑道,“朱儿。你也知道我是学富五车,以前教你读书你就该看出来了。有才华没办法啊,在哪都吃香。真的,这世界商机太多了。我再弄点钱,资金够了就马上开个棋牌室什么的,提供瓜子茶水给人打麻将。” ――其实贺赫赫的想法可不止开棋牌室这一项。只是朱儿想学习打麻将融入大家生活,他也是为了朱儿。 朱儿不禁撇撇嘴。 贺赫赫放下菜进房去,雪女午睡已醒了,但从来不哭不闹,静静看着贺赫赫。贺赫赫把雪女抱在怀里,柔声哄着。不知为什么,雪女是特别让他心疼的。 贺赫赫道,“朱儿,你来带带雪女。我出去逛逛。” 朱儿不织布了,抱了雪女去,细细看着,去弄牛奶给她喝。 贺赫赫自然不是乱逛,他也正好趁着机会要暗地视察,看看大明现今的状况,看看他的政策有没被执行到位。 贺赫赫去了经纬纺织厂。如今扬州纺织厂林立,有织工十万。工人的工作环境他要好好看看。 这厂离的并不是很远,规模中等。这时贺赫赫不再隐瞒气质,那工头见他派头非凡,还以为是个搞检查的,恭敬将他请进去了。贺赫赫问道,“你们厂待遇是怎样?” 工头道,“包食宿。每日工作八小时,一月上二十二天班。月纹银六两。待遇与其他厂都是一样的。” 贺赫赫点点头。古代一两银子相当现代二千块购买力,六两银子工资不能说低了。毕竟大明的纺织业是站在世界商业链的顶端,不像天朝,工厂都是外资的三层、四层代工厂,那就是血汗工厂,要受层层剥削,那自然又累工资又低。 一天八小时,二十二天也不能说累了。毕竟现在家庭作坊很多,稍微有点条件的都是自己在家搞台织机,在外接点零碎单子,舒舒服服捞外快。要太累了也没人来啊。 贺赫赫道,“带我去看看宿舍,食堂。” 88章 龟公大战春华社 巅峰对决各放招 贺赫赫去看了宿舍。这是一个二层小楼,一个房间十五平米,住两人。贺赫赫点点头,去了车间,内中摆着六十余台织布机。正运作着。 原来这叫“踞织腰机”织布机,是南宋黄道婆发明,自然现在有所改进,不过名字仍延续下来,算是纪念。这厂做的是黎锦,以“踏车椎弓”方法织的,图案艳丽素雅,有鸡花纹、马尾纹、青蛙纹等200多种。大师傅级别的,至少会织五十种花纹,那身价自然更高。 贺赫赫看见厂房里每隔十米就放个大水桶,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工头道,“消防救火用的。” 这时从门口又进来个人,袖臂上有小五角星标记。这工头迎上去,那人道,“上面发通知了。要每个厂都要增设个成|人教育班,帮员工扫盲。” 工头哭丧脸道,“大哥,你们又是明察又是暗访,严格不说,要求也太多了。我们成本又得增加。” 那人道,“少tm哭穷。你们跑批货赚多少我还不知道。我还得去别处通知,忙得很,没时间跟你聒噪。”进来随意看看,便走了。 ――贺赫赫凭那标记,认出这是他的新政府成员。看来政策被执行很到位啊,伯虎兄很给力。年轻干将们也有活力有激情。 贺赫赫心情大好。这厂里员工以四里八乡的乡里小妹跟附近的大妈居多。贺赫赫过去跟一个小妹聊会天,问出她叫圆圆,十五岁。就问道,“小妹,家里农活忙吗?” 圆圆道,“家里有爹爹大哥,忙得过来哩。我身体弱,干不了什么农活,来城市里做工,补贴家里哩。” 贺赫赫道,“对。好好干。” 只要有奔头,国人一向是勤奋的,多朴实的民族啊。贺赫赫道,“那在城里会不会无聊?” 圆圆笑道,“不会。有同乡哩。下班一起去逛街,看戏,听书。好玩得很。” 贺赫赫点点头,便走了。工头更确定他是暗访的,恭敬送他出去了。这时正是六、七点钟,回去又没电视看,也无聊。贺赫赫就去转转。 他笑容满面,心情很好。然而内中气氛不对劲。几个人在桌子边严正以待,柳小七正在其中,现正对着核心那人指认贺赫赫。 那人起来了,走过来堵着贺赫赫,摇开扇子,笑道,“龟公兄有礼。在下春华社二等才情张尧。” 柳小七怒道,“你不说我没资格与你文斗吗。我师兄总有资格了吧?你敢接吗?” ――妈蛋。没完没了了是吧。 贺赫赫也知道,这些‘湿人’是抱团的,像这几个是属于一个叫做春华社的组织――春华社是此类组织中的佼佼者。抱团自然有好处,价格会统一,还能合起来打压那些单独行动破坏行情的,就像贺赫赫这种人。这也是自然经济发展的规律。 张尧大声笑道,“龟公兄,你该不会没什么真本事,就只会骂人耍赖吧?不敢接吗。”四周人早在看了,张尧说得又大声,这是要逼贺赫赫应战啊。不然会给人心虚的口实了。 贺赫赫笑道,“你就别说什么文斗不文斗的了。做我们这一行,光有才情没用,最终还是要看谁能把人捧起来不是吗?这样,我们就来比个赛。一次性解决战斗。我输了,立马滚出怡红楼;你们输了,就给我滚远点,别再来烦老子。” 张尧道,“怎么个比法?” 贺赫赫道,“如你所知。翠花姐已经被我从七等才人提到五等贵人级别。现在我们就来比,看谁能把她从五等贵人级别,提升到三等花魁级别!” “什么?”张尧冷笑道,“你就别开玩笑了。翠花的条件,你不是不知道。能做贵人都是撑死的。捧她做花魁?你是在逗我吗。” 贺赫赫道,“你自己没本事而已,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要不敢比趁早走人,别搁这浪费时间。” 张尧笑道,“龟公兄,你算盘打错了。想用这法子吓跑我们,白白捡便宜吗。行啊,比就比了,你现在夸下海口,到时捧不起来,还不丢的你自己人。” 贺赫赫道,“我让你们先。不然我先捧起来,你们没机会表演了。给你们一星期时间,方法任用。” 贺赫赫甩下一行人先回去了。隔日来上班,就见怡红楼下面厅里中央,正在搭舞台。这是春华社在行动了。 昨晚在场的客人,早把消息传了出去。张尧能做到二等才情,为知音跟花魁两个级别的服务,那在圈内肯定是有名气,有口碑的。何况他还靠着春华社这棵大树。 圈内后起之秀贺赫赫跟春华社一战定胜负的消息很快席卷扬州风月场。贺赫赫是谁,那吟得一首好湿啊,两次引爆圈内的人物,其乳赋篇跟4p篇,现可是风头大盛,当红炸子鸡。春华社,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祝枝山一手创办,那也是战果辉煌,历史底蕴深厚,在圈内是有口皆碑。 两拨人马到底能使出什么法子,把一个七等才人的料,捧到三等花魁?!所有人都在严阵以视。这几天的怡红楼,注定气氛爆棚,前来一睹此盛事的人络绎不绝。 这天晚上,由春华社一手打造的翠花登上舞台,妆是由业内一流化妆师一手调|教,伴曲是圈内著名先锋派十二画舫乐队,舞台四圈的灯笼是特别定制,光效一流。 怡红楼老板都乐得合不拢嘴,他这只是扬州一个中等风月场,现在因为两拨人马开斗成了关注焦点,生意好了不是一点。怡红楼最高都是知音级别,花魁级别的他这场子还请不来。如果真捧出了花魁来坐镇,怡红楼在圈内都能上一个档次了――其实以这老板纵横风月场二十年的经验来看,他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翠花浓妆艳抹,酥|胸半露,袅袅娉娉登上舞台。先舞蹈一番,咿咿呀呀开唱―― “俏冤家,在天涯,偏那里绿杨能系马?困坐南窗下,数对清风想念他。蛾眉淡了教谁画?瘦岩岩羞带石榴花。俏冤家,一句称呼语,含爱更带怨。在天涯,正是‘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你还不来找我吗??” 贺赫赫一口茶喷了出来。 ――还不就这点招吗,唱歌加跳舞。老子要有心情,随便k首甩葱歌来都秒杀你了。只不过这是《宫尼玛》啊这种女生言情剧里才玩的套路,哥才不屑于此道呢。 可惜你包装再好又有屁用,那底子摆在那。花魁那什么概念,二千两起步价!别人又不瞎,把钱扔水里玩吗?不出绝顶奇招,想完成这壮举,做梦去吧你。 就有人鼓掌道,“好啊!!唱得好!” 贺赫赫含笑不语――哟,还安排了托儿。 这天晚上,翠花又新添个姓名牌,后附诗一首―― “翠花捧板花钿簇,唱出新声群艳伏。更兼举措皆温润,每到婆娑偏恃俊。酥|胸一搦腰肢袅,回雪萦尘皆尽妙。”――春华社。 这意思夸翠花会唱曲,举止温润,有酥|胸,腰肢软,舞姿婆娑。 其实这曲跟诗都很不错了,一流水准。要让个真正花魁姿色的来表演,效果会是天差地别的。 可惜别人真不瞎。你就是吹天上去,那太明显的名不符实啊。一周过去,翠花这个‘花魁’还没个鬼肯来光顾的。 张尧也不在意,笑道,“龟公兄,我们是不行。现在就看你出什么奇招了。” 贺赫赫冷冷道,“逗b,你们春华社自找的。” 89章 美人与彼孰胜也 轻抚菊花笑不语 ――需要又歌又舞的,搞那么多? 贺赫赫说着,抗出他新打造的姓名牌,又是个霸气无比的大家伙。往墙上一挂!―― 《菊神赋》:正德十三年秋,帝御驾二十万大军,亲讨宁王,途径扬州。赏瘦西湖,过二十四桥,日既西倾,憩于。招吾问之曰:“朕闻扬州多美女,可有翘楚?”吾对之曰,“无美女,然有残受。残受者,菊花之神也。其有四美:圆花高悬,天极状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微微翕张,以待君子也;乐而中|出,神仙味也。故古人言:美人易求,残受难得也。”帝盎然而问曰:“然则可有残受否?”吾实告之曰:“翠花之菊是也。”帝欣欣然,解鞭以要之。噫嘻嘘!残受轻摇以求兮……(此处略去五百字)。次日晨,吾迎帝下楼,斗胆问帝曰:“陛下,美人与彼残受,孰优胜也?”帝但轻抚菊花,笑而不语也。吾怀念陛下,斯作此赋。――贺赫赫。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o型,呆呆看诗,又呆呆望向贺赫赫。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了,声音发颤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皇上真的光顾过翠花的――” 贺赫赫沉默不语,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没错!这就是一夜七次郎君的圣牌!!当初朱哥游龙戏凤,在爱疯四的辅助下,创下七次郎君的史上最佳业绩!为纪念这一壮举,特刻牌以记之。贺赫赫作为大功臣,自然分到一个。这是朱哥留给贺赫赫的唯一遗物。贺赫赫睹物思人,常常对此思念两兄弟共把妹的经历,怀念兮感伤兮。这个圣牌,轻易他是不会出手的。但是这次,为了提供证据,却也不得不叫它面世了。 人群手颤抖着,慎而又慎的接过去,像传递圣火一样,圣洁的传递着。 终于,一个胖商人泪流满面尖叫起来,“这是真的!先帝玉玺亲章盖名,这是真的!!贺兄,皇上真的――” “对!”贺赫赫头面色严肃,慎重的举起一只手来,比个手势,“七次,是一夜七次!!” “啊!!残受,竟然真是传说中的菊花之神:残受!!还是陛下光顾过的――”胖商人歇斯底里彻底失控,掏出三千两银票砸下去,“谁tm也别想跟我抢!” 人群鸦雀无声,那可是红颜的价了啊…… …… 如果说,前两篇还只是造成轰动的话。这一次,那就是彻彻底底引爆了!整个扬州圈内,燃了!!并火速向内陆蔓延,直到京城! 贺赫赫,一手打造了将才人提到花魁的神话!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世之举。春华社灰溜溜而逃,此后五十年再不敢踏进一步,果然如贺赫赫所说,这样的耻辱是他们自找的。 怡红楼老板噗通声,“贺爷,给您跪了。求别被挖墙脚。多少钱小弟都愿掏。” 每一天每一天,那前来瞻仰的人群是千军万马乌泱乌泱。各地大贾云集,成都,山西大佬都来了,价钱遭哄抬下,更是节节攀高。怡红楼,竟就此有了一统江湖,登上扬州圈内盟主之位的态势! 翠花更是欣喜的数度晕厥过去。花魁,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境界啊!小香,小兰亦是数度失控落泪,前边4p赋在那摆着呢,她们肯定沾不少光啊。那真?土豪无双都是钞票直接砸下,打三个妹子了。贵人,真的,她们是出门遇到了贵人!她们这才深深的认识到,上来就把人喷一脸血是多大的错误。还好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较啊。 贺赫赫现在,绝对的圈内霸主级别了。无数莺莺燕燕暗地托人来请,表明端茶倒水,洗衣暖被之意,只求一赋! 贺赫赫每日里各大风月场所逛逛,提笔写几个字:媚娘――娇滴滴,婉娘――眼朦胧。诸如此类。他现在就是金手指啊,随便几个字就像帮人开外挂的,名声在外没办法。区区几个字,一署上他的大名,那自是身价暴涨,无尽财富。 贺赫赫每日里太清闲了,来钱又像流水。朱儿意见倍增,觉得他没遵守规定。谁讨生活这么容易的啊。 贺赫赫真是郁闷,“朱儿,真是冤枉啊!这帅到没朋友的才华,我也没办法啊。别人求着我要赛钱我,我拒绝的都不好意思了,你说怎么弄。我既答应了你做个一无所有的小市民,又怎会违背诺言,这真是我卖才得来的。” 贺赫赫又抱了雪女来,与朱儿并肩坐着,一起逗着。雪女一头短发,是白色的,是那种雪样月光样晶莹的颜色,美极了。继承了她娘亲朵雅的容颜,可爱无匹。只是雪女从不笑,也从不哭。 贺赫赫亲下雪女脸蛋。” 这时的贺赫赫,就换了个人样,温柔大叔。朱儿不禁怔怔看他一时。这样确像寻常小市民,三口之家。 朱儿抱了雪女去,细看她可爱至极的样貌一时,嘴对嘴喂她吃颗菩提。贺赫赫见朱儿这么疼雪女,不禁大感欣慰。也抱了雪女来,嘴对嘴喂她吃颗菩提,望着朱儿笑。 朱儿俏脸微红。 贺赫赫舒坦了几星期,这天收到一个震撼的消息。 ――扬州四大著名青|楼:环采阁、金凤楼、美仙院、庆元春因为的异军突起生意受到极大影响。为挽救风雨飘摇的局势,四大名楼联袂发招,决定重金邀请有‘上下五千年,史上第一红颜’之称的神级红颜:紫蝶前来坐镇。 聘书已经发出去了。 再过几天,紫蝶就该到了。 四大青|楼话已经放出话来了,就要看看你的神级残受与神级美人,到底孰为优胜? 贺赫赫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史诗级的红颜面前,他的神话恐怕将破产啊。他自己就是个男人,还不明白男人是什么玩意吗,最终看的还tm是一张脸啊。 90章 笙歌一曲醉倾城 何幸灯下赏美人 贺赫赫纠结几天。.info[] 这天倒意外收到一张邀单。原来紫蝶已经到了,现面向扬州城内各大才子征新词新曲。有意向的可将新词曲谱送到金凤楼。他现在圈内名声大盛,竟有幸在征召之列。 来人同时递上一张请柬,“至于紫蝶姑娘会采用哪位才子的词曲进行演出,来参加三天后的初演就知道了。” 贺赫赫算明白了,这就是一次考核啊,胜出的恐怕就将是紫蝶的御用才情。 贺赫赫问道,“收到邀单的都有哪些人?” 来人笑道,“自然是如春华社社长祝枝山一样的顶级才情了。” 贺赫赫点点头。那都是牛b人物啊,要在这里面杀出头来,必须要靠真本事了。他必须要胜利,要紫蝶采纳他的词曲。否则地位绝对不保,没两天就会被淡忘了。 ――看来,只能出终极绝招了。 三天后,贺赫赫收拾一番,腰佩青剑,手拿扇子,精神抖擞去金凤楼参加紫蝶初演。他现在这身是帝国才子标配装扮。现在也没书生还会承认自己是儒生,只会说自己是才子,同时是新人类――标志就是配剑。代表尚武精神的回归。贺赫赫觉得这身装扮相当帅啊。 四周人群络绎不绝,纷纷要一睹紫蝶风采。贺赫赫拿着请柬,在门口被拦住了。那小厮道,“诚惠,两千两。” 贺赫赫道,“我有请柬啊。” 小厮傲然道,“有请柬,只代表你有资格出这两千两的门票钱而已。” 贺赫赫笑了,乖乖掏银票。这架子摆的大啊。这一道刷下来,能进去的铁定非富即贵了。不禁更加令人期待紫蝶的表演。 金凤楼经过精心装饰,内中壁上有规律印着淡紫色蝴蝶图案,上洒一种荧光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天花板上大吊灯笼与四周桌子上小灯也是蝴蝶状。整个场景美的如梦幻泡影,据说这紫蝶姑娘是极爱蝶的。 商务大佬青年才俊纷纷落座,安静品茗,小声谈话,等着紫蝶姑娘登场。 然而初登场的是位十八九的姑娘。瓜子脸,秀而不媚,清而不寒。手执梨花简打着节拍,清唱一曲。人群也不急,且安心赏着。有时也不得不承认,有钱人因为后顾无忧,会更有气度及耐性。要在,那就闹闹哄哄了,自然那也别有一番热闹的气氛。 旁边一个中年书生拱手笑道,“这位莫不就是贺兄?” 贺赫赫看这人,脸稍圆,儒雅气质里混点痞气,很奇特。道,“兄弟你贵姓?” 这人道,“在下祝枝山。不知贺兄你送给紫蝶姑娘的又是什么轰动的词赋?哈哈,总不会又是乳赋,4p赋,还是菊神赋?” 感情这是在讽刺他啊。贺赫赫笑道,“等会你不就知道了。” 祝枝山道,“兄台还真有信心啊。相信紫蝶姑娘就会采纳你的?不过我说句直接的,你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恐怕会唐突佳人啊。.info[]兄台你不觉得你这一身diao丝气质与这高档场所格格不入吗?我看你还是回去打打酱油比较好。” 贺赫赫笑而不语。春华社在他这吃了一憋,祝枝山有火气也是可以理解的。鸟他个卵。 这时全场气氛陡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刷声钉到台上。原来那瓜子脸小姑娘已下去了,一个一袭轻盈红妆的女子走上舞台。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这女人实在太美,身材曲线完美。生如落花,去如流水,飘如陌尘,零若浮萍。说不出的风尘韵味。眼睛如秋水寒星,左右一顾一看,连那坐在远远墙角里的人,都觉得紫蝶看见我了,心里一道电流劈过。那坐得近的更不必说,可不就鸦雀无声了么。 紫蝶轻舒玉臂,侧坐于台上,眼睛似望着一点虚空。缓缓开口―― 回顾,皎月晦明灯花处抬眉,初红莲风袖袅娜为谁舞回顾。蓦然步转青石路。还在水榭畔,画楼处。回顾,笔染朱砂轻莲步经年,依稀一曲然为君舞。回顾,来年再恨相思误。还在水榭畔,画楼处。是你衣白衫如初,我红裳如故。是我尝相思味苦,我为你起舞。是我贪恋却踟蹰,你原地痴伫。还在水榭畔,画楼处…… ――正是我洛天依洛神sama一曲《忆红莲》啊。 贺赫赫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一曲终了,还犹有回响,正是余音绕梁。其余人显然也是一样的感受,一个个喉结滚动着,巴巴望台上,简直魂飞魄散。数百只蝴蝶不知从哪儿齐飞出来,环绕屋内翩翩起舞。 祝枝山望着紫蝶消失的身影吞口唾沫,眼里不免失落至极,没采纳他的啊。 良久之后,一个妈妈桑登上舞台,将失神的众人唤醒,笑道,“不知今次能陪伴紫蝶的将是哪位贵客呢?” 就有两个垂髫丫鬟捧了盒子来,放到舞台前一张桌子上。看来是要竞标了。 一个发福的五十来岁商人抢上前去,掏出一大叠银票来晃晃,放进盒子里。这意思要震住场面。 妈妈桑面无表情道,“瑞林祥绸缎庄段老板,五万两银票。” 就有一青年才俊冷笑道,“逗b土包子。这种俗物也好意思拿出来。”从腰间解了一颗夜明珠下来,放出光华将整个大厅都微微照亮了。 妈妈桑一楞,笑道,“扬州首富伍人龙家公子伍人中,东海夜明珠。价值二十万两。” 大佬阔少纷纷献礼,倒都是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石之类,少有直接带银票的。只是没一个价值能超过那颗夜明珠。 贺赫赫就带了三千两。这时将身上剩下一千两银票投了。 妈妈桑鄙视不已。 这一晚竞标钱就不下百万,这吸金能力。不出所料,神级残菊遇到神级红颜,也只能跪倒。贺赫赫正准备转身回去,就听妈妈桑道,“竞标结束。中标者是……词曲被紫蝶姑娘采纳那位。今晚这词曲是谁献上的啊?” 贺赫赫脚步早停了,他是说词曲被采纳了怎么都没点表示呢。我大洛天依sama都出马了,压箱底的东西,像紫蝶这么一看就有品位的人,不采纳才假牙呢。贺赫赫忙扭身回去,举手笑道,“不好意思啊兄弟们,是我。” 祝枝山一口茶喷了出去。 妈妈桑冷冷道,“到楼上去吧,紫蝶姑娘已经在房中等你了。” 贺赫赫大惊,不是吧,这献了首词曲就要以身相许吗,这有点不好意思啊。要不回去算了。 ――于是贺赫赫往楼上奔去。 伍人中又惊又怒,道,“开什么玩笑?我出价最高啊!” 妈妈桑忙赔笑不已,道,“伍公子,见谅。行里的规矩您也懂,花魁以上我们做不了主。” 贺赫赫到了房中,果然看见紫蝶已在等着了,灯下赏美人……面前一桌子酒菜。旁边站着一青衣侍女,名唤青婢。 ――怎么还有个第三者呢,这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既然是紫蝶贴身侍女,也不能当外人了。 贺赫赫于是边脱衣服边道,“紫蝶姑娘,你好。我叫贺赫赫。” 青俾捂住眼睛,道,“呀讨厌!你干嘛呢,就是吃顿饭你想哪去了?” ――什么?中标的就是一起吃个饭?! 贺赫赫淡定的将外套一扔,坐下,正色道,“看你这丫头说的。天太热我脱个外套你想哪去了,小流|氓。” 91章 蝴蝶怪梦初透露 朱儿引动心中柔 青婢小脸一红,正要开吵。紫蝶止住了她,轻声道,“贺公子。不知该词曲名字是叫什么。实在奇妙,为配合它,我都穿了红衣。” ――真是的,古代女人怎么老是公子公子的乱叫呢,骨头都麻了。 贺赫赫谦虚道,“拙作不足挂齿。叫《忆红莲》。”又补充句道,“这背后还有个故事呢,想不想听?” 紫蝶笑道,“愿闻其详。” 贺赫赫看呆了三秒,道,“是这样的。长安城之北,约行一百里,有一府邸临于繁市之中。其府光洁绚丽,金块珠砾,名曰乐正府。府中红莲常开不败,逞娇呈美,府主对其甚是喜爱。红莲为报主人爱怜之情,特幻化为人形陪伴府主左右。两人风情月思,情投意合。奈何红颜薄命,光阴荏苒,红莲已逝。府主纵然魂牵梦断,也不得再见红莲矣。于是作此忆红莲……” 紫蝶漂亮的瞳孔焦距扩散,看来是陷入那幅图画中了,轻声道,“真美。” ――没你美。 贺赫赫喝口茶,笑道,“不知紫蝶姑娘为何独爱蝶呢?” 青婢小嘴一撅,道,“关你鸟事。” “青儿,不得无礼。”紫蝶娇声呵斥,有些犹豫。这个原因她从未对人说过。但也没一个故事这么动她心弦过。道,“我取名紫蝶,是因为一个一直缠绕我的梦。” 贺赫赫奇道,“梦?” “这也是个噩梦,每当想起这个梦的时候,我都会不寒而栗。”紫蝶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惊恐。 “我梦见自己在一幢阴森森的大楼房里,这幢楼似乎被废弃很久了,空荡荡的,就像是一座迷宫。我好像在寻找什么人,一个带我到这儿的人,像妈妈,又像是爸爸,反正是很亲近的人,他把我扔在这儿就消失了。 我呼喊着,可大楼房里没有一个人。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是相通的,我很快就迷了路,我打开一扇接一扇的门,穿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想找到出口,可每次都回到了同一个房间,后来我发现,这些房间的摆设竟然都是一样的。 我很害怕,也很无助。 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她似乎遇到了危险,我想去帮她,但不知道尖叫是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 我不知穿过了多少个房间,尖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可怕。终于,我接近了那个传出尖叫的房间,我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我慢慢打开了那扇门……” “里面有什么?”贺赫赫紧张地问。 “紫蝴蝶!” “紫蝴蝶?”贺赫赫和青婢异口同声道。 “一只跟人一样大的紫蝴蝶,它长着一颗女人的头,这女人的脸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魅力。它舒展蝶翼,闪着炫目的磷光,遮住了整个房间,修长的腹部有节奏地蠕动着,美得就像个女神,我几乎看呆了。 蝴蝶开口对我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该来的,快走啊!快离开这儿!’,它似乎很焦急。但我却感到它很亲近,我知道,它是在为我担心。 这时候,我看到从蝶翼的后面走出一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雪亮的刀,刀尖上滴着蝴蝶的血。 他用刀杀了那只蝴蝶! 我害怕极了,从房间里逃了出去,那个看不清脸孔的男人拿着刀向我追来。 我看到无数的蝴蝶在前面飞,像在指引我逃出这个地方。但前面都是门,我从一个房间出来,就进入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总也找不到出口,那个男人越来越近了,我很绝望,这时,我就醒过来了!” 紫蝶微微喘着气,抿一口茶压惊。 贺赫赫道,“你取名紫蝶,原来不是因为喜欢蝴蝶吗?” 紫蝶道,“更多是因为我冥冥中觉得,那只紫蝴蝶就像我的宿命。” ――看来这女人很没安全感啊,有种终将被伤害的潜意识焦虑,是否飘摇生活所致? 贺赫赫于是淡淡道,“怎么会呢。紫蝶姑娘这么美,那怎么会是你的宿命。” 紫蝶挑眉,“哦?” 这一下透出些妖娆风韵,贺赫赫魂都没了。忙拿出大叔风范镇住场面,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人伤害你。” 紫蝶嘴角微勾,笑而不语。 贺赫赫也笑着,道,“吃饭。”他还没吃晚饭,这时就大快朵颐,扒了三碗饭。饱餐一顿,飘然告辞。 青婢瞪他背影一眼,道,“小姐。这家伙进来就脱衣服,分明那意思,还诬赖我。” 紫蝶笑道,“好了。” 青婢道,“这家伙也有一点奇特。一般人见了小姐,都是假装斯文。你看他吃饭,一点形象都没有。” ――她哪知道贺赫赫已跟着毛|太祖炼出一颗百无禁忌的强悍内心啊。脑子里早没不好意思这个概念了。 青婢又道,“小姐。按例他明天要赋词一首,为你打造新姓名牌。你看他写得出来吗。我听说他写的赋……都是下|流的很。” 紫蝶道,“此人也有点歪才。明天姓名牌到了,先拿来我过目。” 出乎意料,贺赫赫毫不纠结。翌日,根据昨晚初演,为紫蝶新打造的姓名牌很早就送过去了。自然,这次他可不敢再乱搞。 紫蝶细看这牌子上的词――紫蝶绣罗裙,东池宴,初相见。朱粉不施匀,闲花淡淡春。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不禁怔怔许久。 这时正九十点钟。贺赫赫坐院子里,抱着雪女疼爱不已。不一时把她放草地上,让她晒晒清晨的太阳。进去看看朱儿饭可做好没有。 朱儿天之娇女,这时穿着粗布素衣,却别有一番韵味。系着围裙,波澜不惊的炒菜呢在。家里有个女人,为自己炒菜做饭,多么幸福啊。贺赫赫心里柔软的像海绵,看了朱儿一时。走上前去,从后面环住朱儿娇柔的腰身,咬着她耳朵道,“朱儿。” 朱儿俏脸一红,冷冷道,“死远点。发|春么?” 贺赫赫笑道,“你泼冷水真是一流。感觉都飞了。” 朱儿静静不说话了。贺赫赫把她扳过来,正对着她。细看朱儿容貌一会,紧紧抱到怀中,“朱儿。你永远是我宝贝。” 朱儿道,“菜糊了。” 贺赫赫只得笑着,放开她。两人都感到厨房门口有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了青婢。她旁边是戴着面纱的紫蝶,神色微微黯然。 青婢脸红道,“大白天怎么就搂搂抱抱……” 紫蝶歉然道,“贺公子,我们冒昧了。” 贺赫赫还没开口,青婢又道,“诺,你的酬金。我们出来逛街,顺便就把酬金带给你了。” 紫蝶道,“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贺赫赫忙道,“紫蝶姑娘,不必忙着走啊。菜就快好了,一起吃个早饭。” 好歹留下了。一行人围坐客厅桌子上。贺赫赫互相介绍认识了,帮她们盛了饭,道,“家常便饭,招待不周。” “家常便饭……”紫蝶低声喃喃念着这四个字,道,“贺公子的家庭,真完满。” 朱儿喂雪女喝口汤,道,“不完满。他还有五个老婆没到齐。” 紫蝶惊道,“什么?” ――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吃饭了…… 92章 顶级红颜腰肢软 身段姣好有暗香 紫蝶每三天一次,轮流在环采阁、金凤楼、美仙院、庆元春表演。名动扬州。四大名楼就此扳回局势。贺赫赫作为紫蝶御用才情,自然在保住地位的基础上,更加声名大躁。 应青婢要求,四大名楼出资为紫蝶在著名乌衣巷购置一套宅子。她就住在那里。紫蝶倒趁逛街时候顺便光顾贺赫赫家几回。据她说是喜欢贺赫赫家氛围。她跟朱儿也很合得来。 这天十点多,大槐树下麻将桌早摆起。经不住盛情邀约,朱儿去玩两盘。贺赫赫在旁边观战,道,“朱儿。打幺鸡。” 朱儿道,“我想打二万。” 贺赫赫急道,“怎么能打二万呢。你看,打个幺鸡。再来个一万或四万凑一句话。就单吊八万啊。”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都暗自笑了。这就是她们这么喜欢拉这一对来搓麻将的原因。 “哦。”朱儿点头,“那妖姬。” 李大妈嘴一咧,“糊了。你看,真不好意思。朱儿,下盘大妈放你冲啊。” 朱儿瞪贺赫赫一眼。 贺赫赫只得笑一个,道,“朱儿,你顽。我上班去。” 那边青婢无奈的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拦路虎,真不明白,她都已经做这么多掩饰功夫,怎么就还是招惹上这些人。侧过头瞄了身旁的小姐一眼,只怪太美了,真是隔着面纱也能祸害人啊。 与青婢相对的伍人中却是一脸兴奋。他真是运气好,在街边喝茶,竟遇到这一对路过。虽然没认出紫蝶,但认出了青婢啊。一路见了紫蝶不经意间展露的婀娜美态,基本就证实推断了。伍人中毫不迟疑,到前面伸手就拦住了紫蝶的去路。 这一鲁莽拦截动作引起了周边不少行人注意,纷纷把目光投向被拦住的紫蝶身上。光天化日出门还罩面纱,那就两种可能。一个极丑,一个极美。都足够令人好奇。 伍人中笑道,“紫蝶姑娘,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天气晴朗,实在是郊游踏青的好日子。要是包一艘船去游瘦西湖,是多好呢?” 青婢道,“我们小姐不会答应你的。滚远点。”闪身挡在了紫蝶面前。 这护主动作立马引起伍人中不满,不禁怒目瞪视青婢。这就一丫鬟,竟敢擅自替主人做主!说话还这么嚣张。伸手就要把青婢拨到一边,要与紫蝶对话。显然完全没把青婢放眼里。 贺赫赫一来,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家伙拦住了青婢紫蝶,不耐烦的要拨开青婢,去捉紫蝶。 ――啥意思,送上门的英雄救美吗?这不可能不珍惜啊。 贺赫赫几个流星步赶上去,把紫蝶拉到身边,趁机捉一下手。道,“小子,你想干嘛?”紫蝶微一错愕,想挣开手,发现不行。只好有些恼羞的瞪这占她便宜的家伙一眼。 可惜的是,戴了一层面纱明显功力受阻,不但没有发挥出瞪人的效果,落在别人眼里,反倒成了个娇嗔的模样。 显然伍人中也是误会中的一员,不禁勃然怒道,“你谁?” 贺赫赫道,“关你屁事。”就拉着紫蝶手道,“走,到我家吃饺子去。我亲自下厨。咦,你今天也穿白色,咱们是情侣装。” 紫蝶脸噌的红了。 伍人中暴怒,抽出腰间剑来,“妈|的。(..info无弹窗广告)敢坏小爷好事,你不想好了是吧?” 贺赫赫看他一眼,冷冷道,“呆b。老子让你们配剑,是用来干这个的?” 伍人中一凛,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火气跟被冰镇了样。道,“我自邀请紫蝶去游船。你凭什么横插一杠?” 贺赫赫道,“她答应你了吗?” 伍人中道,“也没拒绝!” 紫蝶微叹口气,其实她是懒得说话。青婢的话完全可以代表她意思了。只是对方不依不挠。只得道,“我不认识你,不会答应你的。” “什么?”伍人中一副不可置信,“我是伍人中啊。我爸伍人龙,扬州首富!我每次都去看你表演,每次都最高价竞标啊!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贺赫赫摇头不已,“你竞标是你的事啊。别人没有认识你的义务你懂?你要觉得不值可以不去啊。谁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了吗?” 伍人中一楞,道,“紫蝶,我在你身上下了不下百万,去游次湖都不行?” 青婢道,“得了吧你。会只是游湖那么简单吗。我阅人无数,你打什么心思我还不懂吗?别装了吧就。” 伍人中脸红脖子粗,这么多人围观,对方还是不肯答应。这面子上怎么也挂不住。深受打击之下气急败坏道,“呸,说到底还不就是个青|楼里的婊|子。装你|妈什么清高?老子就不信还有钱买不来的鸡。” 这话就像平地一声炸雷。四周人群纷纷看向紫蝶细细打量,就像看一件货物暗自琢磨价钱。世道就是这样,女子一旦入了娼门,就好比货物摆在闹市,只要有钱,你就能买,她就会卖。不禁议论道,“原来是个风尘女子。值得两个人吃醋?还罩着面纱,有多美啊能。” “小姐。”看到这种场面,青婢不由上前扶住紫蝶。隔着面纱,她看不出小姐的情绪,但心里已揪心起来。 “我没事……”淡淡的一句话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这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贺赫赫眼眯起,道,“小子,你过分了。” 伍人中道,“我有说错么?她进了那一行,最终还不就是个被人压被人嫖的命!” 贺赫赫冷笑不已。从情感上来说这小子真的已经挑战到他极限了。然而从理智上来说,法治是他搞的,他并不想带头犯规搞特权。按法律来说,说话歹毒还真不是个死罪。何止不是死罪,抽几鞭子的惩罚都不够。 一些三姑六婆看紫蝶的眼神已经极其鄙视了。 “青婢,我们走吧。”出口的话比之前还要淡漠些。至于伍人中,紫蝶从一开始就没看过他一眼。 紫蝶转身想走,这种不堪她并非第一次遇到,只想逃避。腰却在下一刻被圈住。惊声四起下,那热源已与她紧紧相扣。贺赫赫感受到紫蝶姣好身段与她身上所散发暗香。看着伍人中,不怒反笑,“老子就偏不信命。毛毛虫还能化蝶呢,人还就真能被固定死了?她的命运会改变的。因为我会娶她,让她幸福一世。” 紫蝶募地睁大眼睛,看着贺赫赫。不一时微微挣扎起来。贺赫赫霸道无比,又搂紧了些,凑上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紫蝶脸霎时红了,再不敢动。 “怕毛线。”贺赫赫揭下紫蝶面纱,环视嘴巴已张成o型的人群一圈,陡然喝道,“看你妹啊!羡慕嫉妒恨了吧?蠢货。” 大咧咧搂着紫蝶扬长而去。 ――百无禁忌的男人就是牛b。中国历史上,只有两个男人敢于这么强大。一个就是毛太|祖。一个就是刘邦。当初吕家招亲,权贵云集,这货一个毫无地位的混混,敢大摇大摆进去直接对吕老太爷说:不选我当女婿你会后悔死。这种彪悍你不理解,你就永远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男人。 ――现在出了第三个,贺赫赫。 “咦?这不是――”人群中,一个看见紫蝶面容的人一脸疑惑。此人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一脸狡猾刻薄相。 厨房里,贺赫赫亲自下厨。和面,香菇切丁,五花肉去肥留瘦,瘦的剁成末与香菇丁和葱花等多样调味料一起拌匀。余下的肥肉放入锅内煎油,色呈金黄后再捞起剁碎与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韭菜末拌好。麻利做完这两样馅料后。开始包饺子啊。 桌子边,看着脸上沾了面粉的贺赫赫。紫蝶跟青婢都笑了起来。朱儿撇撇嘴,也轻声笑了。家庭的氛围,愉快的半天。 晚上回了宅。青婢看着怔怔坐半晌的紫蝶,笑道,“小姐,想什么呢?那家伙吗。” “死丫头。”紫蝶嗔怒道。 青婢笑道,“对了,那家伙刚搂着小姐的时候,说了句什么话啊。吓得小姐一动不敢动?” ――再动就打你屁股。 紫蝶想起这句话,俏脸早红了。不一时眉头微皱――刚人群里,有个样子好像在哪见过?人的命运真能跟毛毛虫样,化蝶蜕变吗。 93章 本名原叫刘斯琦 突然获邀去过夜 贺赫赫给朱儿开个棋牌室,然而小市民都喜欢槐树下的自由范。棋牌室亏死。又给紫蝶开个漫画馆。因为紫蝶琴棋书画样样擅长,尤其喜欢绘画。贺赫赫负责编撰些传奇故事,紫蝶绘制插画。两人合作愉快,已出两本图册,署上紫蝶大名,一路大卖。 这天漫画馆里,紫蝶坐在桌子边,专心致志绘着插画。说真的,她生命中很少这段时间这么开心。通过这种人们心目中的正当职业所获得的成就感,对她来说,尤为珍贵。 贺赫赫走过去看了会儿,道,“我找人去搞颜料了。后面弄彩色插画。” 青婢笑道,“喂。上次你说娶我家小姐,是真的吗?” 贺赫赫笑道,“当然。只要她敢嫁,我就敢娶。” 青婢小嘴一撅,“就怕你娶不起哟。想赎我家小姐出来,得很多钱。” 贺赫赫道,“多少钱?” 青婢道,“很多很多钱。说出来会吓死你。” 紫蝶俏脸早红了,嗔怒道,“死丫头,还不闭嘴。”神色黯然下来道,“贺大哥见笑了。青婢这丫头叫我宠坏了,说话没遮拦的。小女子身份低微,如何配得上贺大哥。” ――古代女人都这么叫人心疼的吗? 贺赫赫道,“傻瓜。你说什么胡话。” 这时贺赫赫看到门口有个四十来岁的人,一脸猥琐刻薄样。鬼头鬼脑往里张望。贺赫赫道,“你是谁?” 那人看了紫蝶一时,确定似的,惊叫道,“斯琦!真的是你。” 紫蝶看这人,想起这正是那天人群中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的人,柳眉微皱,“你是?” 那人道,“我是黄顺,你舅舅啊,你忘了吗?你本名刘斯琦。家在向阳街三号。你母亲黄云丽,我姐姐。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紫蝶似乎在费力思索,道,“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记不清了。” 贺赫赫道,“咦,紫蝶原来你是扬州人吗?” 紫蝶不确定道,“我不知道。我来了扬州,是有种似曾相识……这种感觉。” 黄顺进来了,道,“你离开时才八岁。隔了十五年了,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但是我很确定,你就是斯琦。不信我带你回向阳街老宅去看看,你看到那幢宅子就会想起来的。” 不论如何,紫蝶是没心情再绘画了。犹疑片刻,还是同意了黄顺的建议。青婢去租了辆马车。黄顺见贺赫赫也登上马车,道,“你也要跟着吗?”对紫蝶道,“斯琦,这个外人跟着不好。” 贺赫赫冷冷道,“你身份都没确定。p话倒不少。” 黄顺一噎,还想说什么,对上贺赫赫眼神,又闭了嘴。(..info)马车顺着黄顺指路,一路走了个把多小时。紫蝶望着车窗外街边景色,渐渐不安起来。 这是个很老旧的街区,房子都是晦暗的。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种腐朽似的气息。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黄顺一指不远处那幢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楼,道,“就是那里,想起来吗?” 紫蝶瞳孔刷得扩大,怔怔望着那房子。一炷香后,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最后就白的像张纸,身体也微微发着抖。 贺赫赫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道,“紫蝶,你怎么了?” 紫蝶虚脱似的,回过神来,“贺大哥。我头痛,不舒服。” 黄顺盯着紫蝶,眼里冒着光。道,“怎么,不进去看看吗?” “不要!”紫蝶一声惊叫,意识到自己失态,道,“贺大哥。我想回去休息,我不舒服。” 贺赫赫道,“车夫。回去。尽快。” 马车掉头了。黄顺笑道,“嘿嘿!你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想起来了。” 贺赫赫扫了黄顺一眼。稀奇,还真冒出个舅舅来。 紫蝶这次回去休息,调整了两三天才好。后面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往后一个月,贺赫赫倒见过这黄顺几次,穿起了绫罗绸缎,不是在酒楼里呼朋引伴胡吃海喝,就是在各大青|楼里厮混。 贺赫赫作为紫蝶的御用才情,自然还是能见到她。这天就说了自己想法,“紫蝶。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能就这么扔给黄顺白白瞎整了。我看这人就一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老混混,真是你舅舅吗?” 这段时间,紫蝶对贺赫赫的态度也明显冷下来。淡淡道,“不论如何,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贺赫赫狐疑不已。提起黄顺时,紫蝶眼里那种厌恶虽掩饰的很好,又哪里能瞒过他。但是紫蝶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天贺赫赫在环采阁看完紫蝶表演,正要离开。一个醉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撞倒几张桌子,大呼小叫道,“斯琦。舅舅没钱了。” 商贾大佬们一面掩着口鼻躲着酒臭,一面惊奇,“原来紫蝶本名叫斯琦吗。” 紫蝶正要下台,又停了下来。柳眉紧皱。青婢看了她家小姐一眼,冲上前道,“黄顺!前天刚给你二十万两,就没了?你要钱也不该这时候来。” 黄顺一拍桌子,怒道,“你tm一个小丫鬟,竟敢对我大呼小叫!老子就赌没了,怎地?”又道,“今天老子非但要拿钱,还要去斯琦房里吃晚饭!” “你――”青婢恼火不已。 “闭嘴。”紫蝶喝止青婢,冷冷道,“妈妈,今天的中标者是黄顺。” 贺赫赫纳闷不已。就留在环采阁喝了会酒,想事。紫蝶刚那眼神着实太冷了。 黄顺得意非凡,大摇大摆上楼去了。不出一炷香,那房间里响起杯盘碎裂的哄吵声,黄顺被怒不可遏的青婢推了出来,情绪失控道,“你个老狗,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是你外甥女,你也动手动脚的!不要脸!” 黄顺脸上五道抓痕,想必是青婢抓的,跳脚大骂道,“什么外甥女,还不就是个卖的。别人碰得老子碰不得?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给我等着――”说着就转身冲下楼,摇摇晃晃跑出去了。 紫蝶从房里出来了,衣衫犹有点不整。神情冷淡,附身过去,在青婢耳边说了几句话。 青婢就跑下楼来了,路过贺赫赫身边时道,“贺公子。平时多多叨扰你了。我们小姐今天回请你,去乌衣巷宅子里作客。请你务必到。” 急急的说完了,就跑出去追黄顺。 贺赫赫火大发了,本想去追黄顺,要教训这老**一顿。这时倒愣住了。 四周人群也是一脸羡慕。紫蝶的宅子啊,从未邀请人去过,这么晚了,去了不就是得过夜吗,这意味着什么。 祝枝山长叹息道,“妈|的,这龟公真是走的狗屎运。” 94章 深觉其中有诡异 贺赫赫荒楼探秘 贺赫赫在环采阁坐了个把小时,给紫蝶点收拾时间,才去乌衣巷。(..info)青婢引他进去了。贺赫赫看见客厅里挂着许多蝴蝶装饰画,还有许多装饰品,都是蝴蝶标本做成。 青婢淡淡道,“这是小姐以前的作品。带过来的。” 这数千只蝴蝶尸体,看得贺赫赫心里有点发毛。 紫蝶正坐在房内,沐浴过了。灯下,紫蝶手握一个琉璃瓶,内中装着几只蝴蝶,正扑棱翅膀无谓挣扎。那空间是封闭的,这些蝴蝶迟早会窒息死。 紫蝶就坐在那儿,看着这些蝴蝶一点点死去。眼里有种光芒。 贺赫赫坐下道,“紫蝶,这蝴蝶这么漂亮,干嘛要关起来。会死的。” 紫蝶摇摇头,“蝴蝶一点都不漂亮。它是丑陋恶心的。”说到这里,似乎从一个梦魇中醒来了。把琉璃瓶放下,笑道,“你看我,走神了。”坐过来,温柔的拉住贺赫赫的手。 掌心传来异样的温热,令人怦然心动。那双眼睛露出甜蜜的风采,靠得近了,能闻到紫蝶身上极好闻的香味,惊心动魄。感觉要被这双夜色一般的瞳眸淹没。 贺赫赫总觉得这太突然了,道,“紫蝶。你怎么了?” 紫蝶轻声道,“贺大哥,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你真会娶我,让我幸福一世吗?如果整个世界都在伤害我,你会保护我吗。” 贺赫赫道,“当然。”越来越纳闷了。(..info无弹窗广告) 紫蝶黯然道,“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吗?” 贺赫赫握着紫蝶手,“傻瓜,怎么又说这样胡话。我当然不会介意。” 紫蝶笑道,“贺大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直以来,我都想有一个家庭,一个充满欢乐的世界,那里所有的恐怖都被驱散。现在看来,保有希望总是一件好事。” 紫蝶更靠近了些,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给贺赫赫喝。贺赫赫真迷茫,紫蝶这些天一直相当冷淡啊,这时怎么又这么温柔。接过一口喝了。 紫蝶又恢复成以前那个紫蝶。两人很轻松的聊会天。贺赫赫困得不行,眼都睁不开了。道,“紫蝶,看来我得回去了。我着实要睡觉了。” 紫蝶道,“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就留下来过夜吧。” 贺赫赫心里一惊,身体已经被紫蝶引到床边,倒了下去,闻到被子上一股清香,笑道,“你看,这怎么好意思呢。” ――于是就去脱衣服。 迷迷蒙蒙间就睡着了。 半夜时候,贺赫赫醒了。发现是只穿一件**,脑子是懵的,身上也软的没力气,身边没人。窗外有清冷的月光洒下。贺赫赫摸起来喝了杯茶,下了楼,来到客厅。这时看那些标本,觉着这客厅着实诡异。听到洗浴间有声音传来,不禁喊道,“紫蝶?” “贺大哥?”紫蝶稍显惊慌的声音,很快出来了,身上只裹着一件薄纱,姣好身段毕露无疑。[..info超多好看小说]贺赫赫眼看直了,鼻子里有温热液体流下。紫蝶赤着一双洁白的玉足,跑过来道,“贺大哥,你怎么下来了。”于是挽着他胳膊回楼上房间去。贺赫赫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带上去了,怀里抱着这么个香喷喷的尤物,却没什么精力似的,很快又沉沉睡着。 第二天贺赫赫起来,紫蝶早梳妆打扮好了。端了水来服侍他洗脸,乖巧不已。古代女人这点真好,心一下就软了。 青婢送贺赫赫回去,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贺赫赫伸个懒腰,道,“青婢。我感觉还是没什么力气啊。” 青婢道,“昨晚激情过度了呗。” 贺赫赫不免笑了,说实在的他是一点激情的印象都没有。这时正走到院子里,贺赫赫偏头看见边上一个门开了一半,内中堆满破箱子烂椅子等杂物。道,“那是什么房间,都是破烂。” 青婢淡淡道,“杂物房。搬家时收拾些杂物,扔掉费力,就丢那房里了。” 贺赫赫点点头,不置可否。径直出了门,面色沉重起来。 贺赫赫没回去。直接在街上招了辆马车,道,“向阳街二号。” 到目的地了,贺赫赫跳下马车。在老旧的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不多时看见一个年老的妇女,正在屋外街边淘米。于是过去了。 年老妇女听了贺赫赫的问话,想了想,道,“我住这五十多年了。那户人家,对,有印象。很久了哦,十五六年了。那是刘大富的祖宅,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全,又打老婆,整条街有名的烂人,不然我还真记不住他了。他女儿倒很可爱。” 贺赫赫道,“那宅子怎么废了呢?” 年老妇女道,“刘大富那家伙,跟一个外地女人相好了,就抛妻弃子,去了那女人那边。也不知是死是活呢,反正这些年再没出现过。后面她老婆没多久就病死了。” 贺赫赫道,“那那个女儿呢?” 年老妇女叹口气,“造孽啊,被她舅舅卖到窑|子里去了。听说后来被带到杭州去,这些年也没见过了。这房子也被她舅舅卖了。不过啊,”她神神秘秘道,“那户人家没多久就搬走了,说这是个凶宅。有邪门的事。这房子就扔这没人管了。” 贺赫赫点点头。道,“这么多年,这刘大富都没回来看看?这有点不正常吧。” 年老妇女道,“切。有什么不正常的,那种人。反正当初他老婆是说他跟别的女人跑了,具体谁知道。” 贺赫赫沉吟一时,笑道,“谢谢啊。”就掏出十两银子来酬谢,这老大妈高兴坏了。 面前是那所破破烂烂的老房子,紫蝶原本的家。那门锁着,不过锁都锈烂了快。贺赫赫一脚把门踹飞,进到院子里,内中杂草丛生,一个角落中还高高堆着柴木,已烂掉了。上面立满黑色的蝴蝶,这些蝴蝶看起来是不美,又脏又丑的样子。 贺赫赫不上二楼,就在一楼几个房间中转。都是幽暗阴冷,充满潮湿的霉气,冷不防几只黑糊糊的蝙蝠惊飞出来。最后,贺赫赫留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房中,布满蛛网,脏乱不堪。 贺赫赫连扔带踹,将杂物全清出去了,又把这里搞干净。直搞了个把多小时。浑身在灰尘堆里泡过的,他也不在意。趴在地上,细细观察起来。果然发现个不一样的地方,拿木棍撬两下撬开了,是个沉重的土盖子。下面有个地窖。 贺赫赫坐在地洞边上,先把脚垂到洞里边,探了一会。发现这地窖还不足一人高,里面积满水。贺赫赫蹦进去,水没到膝盖,弯腰前进。 贺赫赫打开火折子,发现这只不过是个六平米左右的普通小地洞,洞壁上到处渗着水,洞里却空无一物。在闪烁的火光中,他觉得四周的土壁渐渐显现出许多蝴蝶的影子,仿佛要从墙上飞涌而出。 这时贺赫赫脚下一滑,顿时火折子掉入水中,陷入无尽黑暗。 ――你mb。 贺赫赫暗骂,水中飘浮着很多软绵绵的东西,不知道是些什么,他的手指被缠住了。他甩了一下,那东西却像粘上了他的手,怎么也甩不开,丝丝缕缕的。像摸着蝴蝶翅膀那种滑滑的感觉。 暗水中似乎有活物在触动他的双脚。 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那上面布满了滑腻的水苔。 这是什么? 他在水中摸着这个奇怪的东西,是一根尺把长的金属条,像是把刀。 为什么这里会有把刀? 顺着摸下去,贺赫赫面色严肃起来,他摸到了…… 95章 紫蝶无故要出阁 御用才情大发飙 贺赫赫从荒楼探秘回去,对此只字不提。(..info无弹窗广告)就在家里休息几天,每天就是哄雪女,逗朱儿。 这天传出一个重磅消息,将整个扬州风月圈都炸翻了天:顶级红颜紫蝶,要出阁了。 ――出阁的意思,就是接|客。 众所周知,紫蝶一向只是表演,中标者就是有幸能与她一起吃顿晚餐而已。不论在杭州的那些年,还是偶尔去北京的几次,规矩一向如此,从未变过。结果这次被四大名楼联手重金聘来扬州,三个月就传出这个消息了。 下午时候青婢来了,眼睛有点红。道,“你要准备新词曲谱。小姐三天后的出阁表演用。” 贺赫赫点点头,道,“好。” 青婢见他这无动于衷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道,“我希望你能明白。小姐这几个月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未见她这么开心过。你写的词曲她都喜欢,在漫画社绘画的日子更是快乐。小姐一直心存希冀,渴望能有个完满的家庭,一个所有恐怖都退散的地方,最终能落得个好结果。为此她摒弃一切诱|惑,坚定守身如玉。你不知道,在青|楼这种地方要做到这点有多么难。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别人八辈子也尝不完。” 贺赫赫笑道,“不论如何,心存希冀总是好事。你要相信这点。” 青婢落泪道,“相信不了了。你不得不承认,一切都是命。人的命运真是在落地的一刻,就由家庭决定了。” 贺赫赫笑而不语。 青婢用袖子擦掉眼泪,狠狠瞪他一眼,走了。 三天后的晚上,贺赫赫收拾一番,腰佩青剑,如往常一样去参加紫蝶出阁表演。 这次人真来得多了,整个大厅站都站不下,光门票钱就是一万两,也挡不住这些商贾大佬们热情。每个人在进门时就领到一个牌子,上写着号码姓名。这就是标牌,等下要用作写标金之用。 贺赫赫一眼看到了伍人中。这货自上次当众落了面子,再没出现过。今天倒又冒出头来,一副胜券在握架势。贺赫赫冷笑不已。走上前去问妈妈桑道,“薛姨,怎么突然要出阁了?” 这薛姨就是紫蝶的鸨娘,一个势利的老妈子。紫蝶的御用才情,她自然认识。这时看了贺赫赫一眼,叹气道,“你以为我想啊。出阁时再大赚,我还不想要呢。俗话说,吃不到的才是最香的,一旦出阁,被人吃到了,那就是无价变有价。有价再降价……最后结果可想而知。紫蝶这年纪,我本来还想把她出阁的日子再推两年呢,结果她自己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哎!终究是想男人了。” 贺赫赫回到座位上,喝茶。 千呼万唤中,紫蝶终于登台,全场登时安静下来。她还是那么的美,身段姣好,有极好闻的香味――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一曲《青花瓷》终了,余音绕梁。(..info无弹窗广告)一抹淡色衣衫的紫蝶却未下台了。薛姨登上台去,将众人喝回神来,“我手里的这块玉,就是紫蝶佩戴了二十多年的随身物。这就是今晚的彩头。” 这时一道白绢从楼上挂下来,上书‘无价之宝’四个大字。薛姨指着白绢道,“无价之宝――这就是紫蝶亲出的谜面。你们在标牌上写下谜底跟标金吧。规矩很简单,猜中这谜的即可中标。若没人猜中,自然就是标金最高的得胜。得胜者就可得到我手中的彩头,那么紫蝶的梳弄(初|夜),就是你的了。” 一片议论纷纷,“无价之宝,这是什么?” “白痴啊,自然就是紫蝶姑娘了。” “那标金写不写?” “废话。出阁说到底,还不就看谁出价最高。” 数十个小厮端着笔墨在人群中游走,人群争抢着写下谜底跟标金,将标牌交上去。 薛姨从面前的箱子里,一个标牌一个标牌拿出,缓缓念道,“三号,程德晴,五十万两。” “一百八十七号,张晗,二百万两。” “七号,伍人中,一千万两!!” 薛姨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哎呀这!好继续……” 标牌越来越少,没有能超过伍人中的。伍人中斜睨四周,一脸傲然。 “三十四号,贺赫赫……”薛姨一楞,“贺大才子,怎么空白的?什么没写啊。” 贺赫赫道,“怎么?” 薛姨道,“你是不是忘写了,你要补标金吗?” 伍人中不耐烦道,“老妈子,你搞什么鬼,这种穷b写不写有什么区别!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念完,宣布我胜了。” 贺赫赫笑道,“不必补了。” 薛姨还是问一句道,“为什么?” 贺赫赫道,“既然是无价之宝,又何来价格?自然不必补了。” 一直淡漠看着面前场景的紫蝶怔住,正与贺赫赫目光相遇。两人四目相对许久,紫蝶偏过头去,再无任何表示了。 “好。”薛姨点点头,看紫蝶一眼――还是有个人懂你的啊,可惜――薛姨叹口气,继续念下去。 薛姨清清嗓子,郑重道,“我宣布,胜利者是――伍人中!” “哈哈!”伍人中大笑,招手示意,上前去取薛姨手中的玉。 贺赫赫不着意似的走上前去,站到台前的台阶上。道,“逗b,你想干嘛?” 伍人中头皮一麻。说实在的,他作为扬州首富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受尽马屁及恐惧。但面前这个人他交锋过,他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主要是来源于他身上那种气势。这种气势并非是权势或者财富作底气所带来,而是一种确确实实百无禁忌斜睨天下的气质。而且这货神色一冷,有种杀人如麻的血腥气,他能感觉到,这货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那种人。 伍人中道,“你――老子才是中标的!你堵路什么意思?” 贺赫赫摇头道,“你别逗了好吗。猜中谜底的是我。薛姨,你说是不是?” “这……”薛姨吞吞吐吐,看向紫蝶。 伍人中紧张不已,大声道,“紫蝶,我已按照约定出价了,你敢不叫我中标?” 紫蝶淡淡道,“不论猜中不猜中,中标的都是出价最高的一个。这是我交代薛姨的。所以中标的是伍人中。贺公子,请你别捣乱了。” 伍人中大喜,道,“你听到了?还不滚开!” 贺赫赫二话不说,一脚将伍人中踹翻,早抽出腰间剑来,将伍人中手掌钉在地板上,勃然大怒,“你tm真是运气好!每次犯的都不是死罪。你胁迫紫蝶出阁的罪,老子等会再跟你算!” 这时候,门口一阵轰响,数十个捕快拥护着扬州江都衙县令周明,甘泉衙县令钱旭,扬州司法司司长狄宏进来了。狄宏身边另有五个人,衣服上都写着法警两个字。不论是谁,袖章上都有颗小五角星。 伍人中手被钉穿,哭嚎道,“大人!你们来的正好,他无故伤人!快抓他。” “死一边去。”周明一脚将他踹开,与钱旭,狄宏齐上前道,“大人!” 贺赫赫看住三人,“给我摆审讯台,今天我就要做回福尔摩斯,亲审红颜紫蝶的两桩人命案!” 紫蝶脸色霎时苍白了。 96章 十五年前命案揭 判处刑期一辈子 众大佬才俊早小声议论起来,“紫蝶手里有两条人命?”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县令司长都听他的。” 贺赫赫坐在审讯台前,县令司长分列两边。贺赫赫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一拍惊堂木,“都tm给我闭嘴!”场内顿时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贺赫赫看住下面的紫蝶,道,“紫蝶。我抽空去了一下你的老宅,你猜我发现什么?” 紫蝶惨然一笑。未料到啊,唯一曾指望过的人,竟突然化身法官,要揭穿她了。 贺赫赫道,“我发现一把刀。插在一具人骨上。我学医的,一摸骨盆就知道那是具男性骨骼。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你母亲口中,那随别的女人跑了的父亲的吧?” 紫蝶头微微低着,“是。” 贺赫赫道,“是你杀了他。” 紫蝶不语。没错。在看到宅子的一刻,她脑子里就像有一道锁被砸开。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都翻出来了。她想起那一晚,她喝醉酒的父亲是怎么骑在妈妈身上用酒瓶砸她。那时正有一只蝴蝶从房中飞过,她像梦游一样,听着妈妈的哀嚎,从厨房拿来一把锋利的尖刀。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然后举刀向父亲的要害处脖子疯狂扎了下去,鲜红的血从刀口喷涌而出,她爸爸像受伤的野兽般扑向她,掐住她的脖子。正当她喘不过气时,他软倒在她身边死去。她父亲一动不动,血在地上流淌,那只蝴蝶竟像飞累了,落下来停在父亲的尸体上,像一朵开在血泊里的花。 贺赫赫道,“我顺便就给你解个梦好了。你知道吗,有种东西,叫做心因性遗忘。就是当一种经历痛苦到无法承受的时候,大脑就会开启自我保护功能,将其压抑到潜意识里,进而被遗忘。但这些被压抑的部分也并非永远躺在了记忆死角,它们会通过做梦来兴风作浪。” “要知道我们的意识就像审查官,那些不被允许的内容,统统不予通过。但到了睡眠时,这位审查官也休息了,潜意识里的意念和记忆便获得了自由,纷纷跑了出来,但它还是有点怕意识这个权威,所以反映出来的并不是这个经历或欲念的本来面目,而是通过伪装,变形而成为象征化的梦。” “你梦里的那只美丽的紫蝴蝶,我想就是你母亲的异化形象。她正遭受暴力侵袭。那个无面孔的凶恶男人,就是你父亲。他要伤害你母亲和你,你对他充满恐惧。” 紫蝶摇头,“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只恨他。在他死后,母亲将他尸体拖到地窖里藏起来,同时散发消息说他跟别的女人跑了。不久后,家里飞出许多蝴蝶。原来房里那只蝴蝶在他身上产卵,被尸水滋养孵化了。所以我说蝴蝶是丑陋恶心的,它们是他的转世,我就把它们捉起来,看着它们在琉璃瓶中死去。感到非常快乐。” 贺赫赫点头。想起那晚在紫蝶房里,她看着蝴蝶挣扎死去时,眼里那种异样的光。这件事虽被压在她意识深处几乎遗忘,但她的这一爱好还是延续下来了。 她家中数千只蝴蝶尸体标本,想必就是这么来的。 贺赫赫道,“黄顺想必也知道这件事。带你去看宅子等你想起你的身份及过去的事后,就以此威胁你,对么?” 紫蝶有些神经质的笑道,“没错。这个舅舅。我母亲被打成重伤,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他呢?竟以此来威胁我母亲,逼她出去干活供他吃喝嫖|赌。我母亲若能安心养伤,本可以活的。我母亲死后,他把家中财物席卷一空,挥霍掉,又把我卖到青|楼。十五年后,竟还以此命案来威胁我。” 贺赫赫道,“于是你杀了他。那晚你故意要青婢说那么大声,让大家都知道我去你家做客,是担心一遭事发,要我做个不在场证明么?” 那晚他去紫蝶家中作客,身体发软,昏昏沉沉,怎么可能是因为激情过度,根本一点激情印象没有。他早被蜻蜓喂过迷|药了,知道迷|药的感觉。 确实,就是那晚,她动了杀心。要青婢追出去,假意答应黄顺的禽|兽要求。要黄顺晚点来乌衣巷的家中。同时告诫黄顺若告发命案,她受刑后,黄顺也再不能从她那拿到钱。黄顺果然去了――去送死。紫蝶道,“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是你怎么发现的?” 贺赫赫道,“只怪你杀人少,手生,留下疑点太多。你本已洗过澡,大半夜又洗什么澡,洗血迹才对。你是个爱干净的人,又怎会允许家里有个乱七八糟的杂物房。恐怕那就是地窖房,黄顺的尸体正躺在下面地窖中。杀人前你的表现异常,就更不必说了。” 紫蝶微叹道,“我要早想到黄顺根本是个死了也没人埋的人。就不会请你去作不在场证人了。我看错了你,你心思很缜密。” 贺赫赫怒道,“你个笨蛋!幸亏你请了我!叫我起疑,去探查为何你甘愿受黄顺威胁的原因,发现这档事。否则你今天就要因为黄顺的事被伍人中那个逗b胁迫出阁了。我看你心灰意冷,怕是要一不做二不休,除了伍人中就去死了。” 紫蝶惨然一笑。面前这个人,真的了解她。她也真的累了。希冀就像挂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勾着你走,却永远吃不到。永远面对这些人,毫无意义了。 贺赫赫道,“把伍人中给我带上来!” 伍人中捂着被捅个洞的手,被拖上来,还在哭嚎。贺赫赫上去就是一脚,“你tm嚎够没有。说!你怎么胁迫紫蝶出阁的?”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伍人中捂着肚子,“我自那次受辱,心里不甘心。一直跟踪紫蝶。想趁哪次她没栓好门,用强的……结果那天看见你先进了紫蝶宅,后半夜黄顺又进去了。黄顺却没再出来。我心里起疑,就趁着她去上班的时候翻进她家,发现了那个地窖,看到黄顺尸体。真的太恶心了,上面好多毛毛虫在爬……这女人还想用尸体孵蝴蝶。我记恨她做了婊|子还装清高,就胁迫她出阁,要先睡她一晚,再看她被万人睡。大人,我真没想到,她原来是抱着要杀我的心思,多谢你拆穿她救了我,这女人太可怕了。你快治她罪,然后送我去疗伤吧。” “去死吧猪猡!”贺赫赫怒不可遏,将伍人中暴打一顿。 贺赫赫站在审讯台前,看着紫蝶,“你还有什么好说?” 紫蝶摇头,“没什么好说。我认命。人的命运真是在落地一刻就由家庭决定了,永远无法摆脱。请大人治罪,只求速死。” “当然要治罪!”贺赫赫怒不可遏,“最可恨你将我蒙在鼓里,若非我够聪明,就要活活失去你!你简直罪大恶极!” 青婢冲上来,拦在紫蝶面前,落泪道,“你这王八蛋。枉我家小姐到最后都还在想着你,你要治罪治我。黄顺是我杀的,与我家小姐无关。” 贺赫赫严厉道,“你这个小流|氓,当然也有罪。就判你随你家小姐一起嫁到我家来,继续服侍她!刑期与你家小姐一样,一辈子!” “什么?”青婢楞住。紫蝶更是错愕。 贺赫赫早下来,将紫蝶一个公主抱,往外走去。贺赫赫道,“紫蝶,我有没跟你说过,再挣扎就打你屁股?” 这话对紫蝶真有效,缩在他怀里,又惊又有些茫然,果然不敢再动。 出得门来,外面早有一匹额前绑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等着。两边六十四人的盛大迎亲队伍演奏起来,锁啦齐鸣。这么大架势早引起无尽人群围观,只是他们刚在里面没看到罢了。 贺赫赫将紫蝶侧放马奔上,上去抱在怀里。道,“礼炮呢,放啊!糖果呢,发啊!” 按道理,青|楼女子出嫁,最多只能七响,良家女子才能九响。但是贺赫赫会甩这规矩吗。 九发礼炮齐鸣。无尽糖果铜币扔向人群,还有鲜花乱飞。人群轰抢起来,小孩子欢呼雀跃,“娶新娘子了,娶新娘子喽!” 紫蝶简直做梦一样,泪流满面,这太突然了,就像他请贺赫赫去家里作客一样突然。简直像个报复。喃喃道,“你,我――” 贺赫赫紧紧搂着这娇柔腰肢,咬着她耳朵,“我有没说过,要娶你,对你好,照顾你,让你幸福一世。该死的,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自己乱作主张。我早说过,这世上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你偏不信。想杀人告诉我啊,我替你宰。” 牵起马缰,在无尽人群欢呼中缓步向着糙米街走去。 “小姐,小姐!怎会这样啊。哈哈。”青婢跟在马边,也跟做梦似的,又蹦又跳。 “哎!紫蝶是我的――”薛姨追出来,看着紫蝶被抢了远去,笑着叹口气,“罢了罢了。哎,十五年啊。养老钱也够了。” 周明,钱旭,狄宏都出来了,笑眯眯看着这盛况。周明低声道,“这位大将军,果然如传闻一样。特立独行。狄宏兄,两条人命无罪真的好吗?” 狄宏笑骂,“白痴吗你,法律不外乎人情。来人啊,将伍人中给我抓起来,意图非|礼以及胁迫妇女的罪名是逃不了了。不上交一千万到国库,休想出来,这龟儿子。” 97章 颁布妇女儿童法 十万火急报回乱 贺赫赫将紫蝶扔在床上,这女人什么都闷心里,真可恶啊。(..info好看的小说)早压上去,吻上她唇瓣,感觉是柔软而甜蜜的。又含着她饱含汁液的嫩舌吮吸半晌。 紫蝶娇喘微微。她虽不想用,所学的那一套青|楼媚术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妖娆无比,魂都被勾走了。腰肢这么软,完美身材曲线,女人香味好闻极了。是个男人都要粗暴起来了,扯掉她衣服,直吻遍全身。这胴体微微发颤,玉足微弓,更显诱|惑。 纤云弄月,几番抵死缠|绵。激情过后,贺赫赫将紫蝶抱在怀里,咬着耳朵道,“还敢不敢什么都不说了?” 紫蝶俏脸红透,深深埋在怀里,哪还说话。 第二天起来,紫蝶都还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紫蝶服侍贺赫赫洗簌了。贺赫赫牵着她手出去。朱儿已坐在桌子边,抱着雪女吃早餐了,道,“昨晚动静大啊。” 紫蝶脸又红了。贺赫赫笑道,“呵呵。” 朱儿道,“算了,习惯了。你会耍帅啊。破了与我的约定,动用权力了。” 贺赫赫道,“朱儿,不是我要耍帅。这真是减少伤害的唯一法子了。否则我昨晚要带紫蝶出来,怕是要杀开一条血路了,我不想滥杀无辜而已。” 朱儿道,“算了。” 紫蝶小声道,“相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县令司长都听你的。” 朱儿道,“紫蝶姐姐,欢迎你加入我们大家庭。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节了,这是个盛大的节日。这几天他们一起去游了洞庭湖、大明寺。七夕这天,紫蝶不肯出来了,与青婢在家中。她已知道朱儿与贺赫赫约定的事情,要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街上游人往来如织。路边挂满灯笼,月光洒下来,将整个扬州笼罩在清辉之中。所谓天如水,玉钩遥挂。真是说不尽的繁华。 贺赫赫与朱儿在小摊上乱逛,又去顽捞金鱼等游戏,去河边放船灯祈福,又去猜灯谜。玉兔灯莹莹如玉,琉璃灯熠熠生辉。各种形状的灯挂在廊柱上,真是漂亮极了。 就听灯主道,“听好谜面啊:有一个胖子,从高楼跳下,结果变成了什么?” 才子们哄声炸了,“今年谜面怎么这样啊。” “这什么题目?” 贺赫赫坏笑不已。财可通神,有什么搞不定的。忙道,“变成了死胖子。” 贺赫赫一路顺利通关,到了最后一谜,胜利的就可以得到那个莲花灯了。贺赫赫扭头一看,竟还有个对手:祝枝山。 祝枝山笑道,“今年谜面可真贱啊,幸好我够聪明。贺兄,我可是势在必得。” 灯主道,“最后一谜。小明在街上走,遇到十两银子和一根骨头,它为什么捡骨头不捡银子?” 祝枝山大惊失色。 贺赫赫不免笑了。开玩笑,困扰伯虎兄十年的哲学命题你能答上就假牙了。过了一时,见祝枝山都冒冷汗了,才道,“因为小明是条狗啊。” 贺赫赫登上台去,拿了莲花灯,“这个莲花灯,代表像莲花一样纯洁的爱情。我要将它送给我永远的宝贝:朱儿。大家请安静,让我为她唱首歌――”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说,你会永远陪着我?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我愿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会可惜?就在一起,看时间流逝,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你mb,这死龟公,还怪好听。”祝枝山说着,藏起手里的臭鸡蛋。其余才子们亦藏起身后的白菜梆子。 朱儿与贺赫赫四目相对,过往一幕幕闪现,眼里早溢出一颗泪来。转过身过去了。 贺赫赫下来,将朱儿扳过来,莲花灯递到面前,“朱儿,我的宝贝。嫁给我好吗?” “休想。”朱儿小嘴一撅。真是很久没有见到朱儿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了。贺赫赫心软的像海绵,将她拥到怀中,“那要怎样才肯?” 朱儿静静一时,“要三聘九礼,按大明公主的礼仪娶我。否则我不会答应你。” 贺赫赫心里一痛,朱儿还是怕他伤害朱家人,要以明公主的身份联姻。这是有政治意味的。贺赫赫道,“我会以最盛大的礼仪,迎娶我的朱儿,我的公主,我的宝贝。朱儿,你还不肯相信我。” 朱儿道,“不是不信,我……” 贺赫赫柔声道,“我会证明我对你的心,朱儿。” 贺赫赫牵着朱儿手,缓步而回。到门口时候,却见到大批禁军打扮军士在门外,见到贺赫赫,纷纷行礼,“将军!” 贺赫赫与朱儿对视一眼,忙进去了。就看见院内正心急如焚的伯虎兄与毛于是。紫蝶与青婢茫然的站在一边。他明白是出事了,他已下了命令这两年谁都不许来干扰他跟朱儿的小市民生活。能令伯虎兄,毛于是亲自出马,违背此命令,那铁定是天大的事。 果不其然,伯虎兄与毛于是迎了上来,“将军!” 伯虎兄急道,“我弟。我们一路顺船一路特急赶来的。事情太大。” 贺赫赫点头。表示不出所料。 伯虎兄道,“回回乱了。一开始是云南,蔓延到贵州,四川局部。二盘率成都军区去镇压,本以为能压住场面。未料陕北的回回竟就趁成都军区空虚作起乱来,计五十万大军,一路屠村、屠镇、屠城,女人都是先|奸后杀,老人儿童也未能幸免,汉中平原汉人几被屠杀殆尽,计百万人惨遭杀害!现正极力攻打山西。他们打出要掘掉我华夏始祖黄帝陵的口号,目标是要全部黄河以西的地盘,建立一个伊斯兰哈里发政权!” “百万!”贺赫赫眼睛眯起,冷笑不已。 毛于是道,“将军!还有个事,我们的提升经济,军建加基建狂潮还有促进商业贷款措施,耗资太过巨大。此番必定要出动大军平乱,要大批军费,帝国财政要破产了。我们目标本是两年后越南,此次动乱将计划全部打乱了。” 贺赫赫道,“乱要平,帝国财政也不会破产!人民正怀着希望,大力往前冲,怎能破产,让一切都化为虚无!” 伯虎兄道,“现在这局面,确实只有我弟你能搞定了。” 贺赫赫道,“马上快信发布命令,急调南京军区精锐十万,由刘克良亲自率领;广州军区精锐十万,由邓进元亲自率领。顺水路以最快速度到北京与中央军汇合。王?的辽东部队还是继续清剿女真残余,别动他们。二盘自去镇压云南回乱。叫大盘守好大同,尽快与小宝联络,先行派五万雇佣兵前去支援,佣金后面再付。等待大部队。” 自有亲信去发布命令了。贺赫赫道,“伯虎兄,于是兄,出了问题解决就可以。不可自乱阵脚。你们只管稳定国内局势即可。现在有两个事情你们要配合处理好。第一:颁布个《妇女儿童保护法》,对于家暴要处以鞭刑,保护妇女权益。对于不配养育孩子的垃圾,直接剥夺其抚养权,把孩子交由帝国抚养。暂时先由学校代行此职能,后面要设立专门机构。学校要统一发校服,就是白长衫,配剑。不许穿自己衣服。青春期孩子是敏感的,衣着的差距都会影响到心理。在学校里,不许有贫富差距。弗洛伊德说,一切的不幸都是童年的不幸,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实在太大,家庭缺失的部分,帝国一定要尽量弥补上去。还有,我不希望再有贩卖儿童现象出现。” 紫蝶睁大眼睛――她的悲剧,后面不会再有了吗?他……竟然是护国将军! 贺赫赫道,“第二,要颁布个同胞法案。我发现有些蠢货配剑就是用来跟同胞打架,欺负同胞的。要给我严厉惩罚!自由的界限绝对是在法律框架之内,以及不对别人造成伤害的前提下。伤害同胞一律重罚,帝国的新人类,绝对要是最团结的新存在,一盘散沙的局面绝对要变。” 贺赫赫背负双手,道,“朱儿,约定要暂时终止了。马上派船,我要以最快速度回北京!” 98章 述其祸乱华夏史 誓言铁血大根除 贺赫赫站在船上――帝国的内部的大威胁,绝非仅有女真。他本待先取越南再来根除这个隐患,未料到现在自己冒出来了。 贺赫赫从伯虎兄口中,了解了详细经过:云南“回回乱”分别由马国才在姚州,杜文秀在蒙化,马凌汉在昆阳,马如龙在建水,徐元吉在澄江,马占魁在立北等地发动,组织回军,攻占城池,杀人盈野。其中杜文秀六月率回军夺取下关,七月攻克大理,成为云南各支造反回回中规模最为庞大的一支。另一支以马如龙为首,其以新兴州及馆驿为基地,攻占滇南大部州县,称“大将军”,三次攻打省城昆明。蔓延到贵州等地。 陕西回回闻风而动。本来,随着其所占人群比例增加,其就一直想建立一个独立的伊s|兰国。陕|回首领白彦虎、马化龙等暗中发动动回|民,“传帖杀人”。想要借成都军区调走空虚之际杀光陕西汉人。在黄河以西建立一个纯粹的穆s林国家。起事前,他们秘请铁匠打制刀具,并且杀掉铁匠以防泄秘。尽购街上的竹竿以充刀杆。然后出其不意开始暴乱。汉人措手不及,而且也无力抵抗,渭河两岸的全县村庄,30万汉人全被杀光。只有临潼知县得知情况后,紧急关城才保住了一些汉人。 西安城里的陕西巡抚提出的政策是安抚回|民。对城里回|民未杀一人。紧闭城门以防城外回|民进城杀人。也阻城内回|民出城杀人。再派陕西团练使前去安抚。但回|民起事的大首领任武直接杀了安抚使。另一位首领白彦虎杀人最凶,不分男女老幼。全部用刀砍死。用火烧死。进行种族灭|绝大屠杀,立志掘掉黄帝陵。 穆s林武装分子计五十万,号称“陕回十八营”。几个月内在关中平原杀汉人一百万。关中汉人县长悉数被回|民杀害,大量汉人被杀,只有一些偏远县城和逃入骊山的汉人幸免。 贺赫赫点点头。对于回乱,他不会惊奇的。纵观中国历史,只有一个民族,每当中央集权削弱,他就必定动乱,对汉人实行残酷种族灭|杀。 你可能很难相信,在唐朝时候,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坦之类都是中国领土,新疆也早设立行省,在那土地上生活的是纯种汉人。 阿拉伯东扩时,正值安史之乱时期,中亚地远,唐朝力弱,就此被丢。汉人遭屠殆尽。伊s|兰教就此传入中国。 两宋时期中国内部分裂,其教趁宋无暇西顾的机会侵入新疆,经过种族灭|绝和强制同化,实现了新疆的伊s|兰化。并开始向青海,宁夏,陕西,云南渗透。陕西,那可是秦朝发源地,华夏文明起源地。 中国人是没有什么强烈的宗教精神的,自然也没有传教的冲动,一向理性宽容,对于穆s|林政策一向是:只要老老实实,不要搞暴动或者割据,经你随便念,娃尽管生。但是这帮人骨子是桀骜难驯,是绝对不可能甘居人下的,不管你中华文明如何对其宽容优待,他从来都是软硬不吃,绝不领情。当实力不足的时候,他们尚能够“委曲求全”,一旦实力强大,再加上国家内乱,就必然趁乱起事,割据一方,对于统治区域内的异教徒进行血腥屠杀,强制同化,在此过程中对于属于异教徒的汉族手段必定异常残忍,实行种族灭|绝政策。 南宋阿拉伯客裔之乱,元末福建回|乱,清朝同治回|乱,这些无不证明一旦国弱其必定动乱的规律。且都是残暴,屠杀、劫掠、强|奸、奴役,手段极尽残暴。同治回|乱屠杀汉人三千万就不必说了。若非抬着棺材去平乱的左宗棠,如今黄河以西,你要还能见到一个汉人才见鬼。 可惜被阉|割的汉人文明就有了种傻b乎乎的包容性,或者说得过且过性。平乱之后每次都没有去斩草除根,而是“养痈遗患”。还有种遗忘性,不论你伤害多重,他都能给你忘的一干二净,不到再挨刀子想不起来那痛。 ――是时候,根除这个祸患了! ――我们的新帝国,是要恢复春秋战国秦汉时期真正华夏文明的帝国。它会有统一六国的霸气,有‘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的霸道。他不会再做养痈遗患的傻b事情。 贺赫赫直达北京,南京军区的八万先行部队在刘克良带领下轻装而行,直接顺京杭大运河而上,来得不会比他慢多少。广州军区八万先头部队是在邓进元率领下,直接顺海陆抵达天津,再登陆到北京,也相当迅速。贺赫赫看着面前庞大的纯来福枪部队,欣慰不已。 所谓来福枪,就是膛线枪,英文名rilife,早在1476年欧洲人即发明了。欧洲人的火枪到这时,已经历火绳枪――前膛燧发枪――来福枪三个阶段。大明在征战女真时,还是火绳枪阶段,相当落后了。现在却直接跨越式发展,奔到了来福枪阶段。 这种跨越式发展,不得不从贺赫赫去追蜻蜓的时候说起。那时他是直接开辟了到欧洲的航线。这个时候,伊s|兰的奥斯曼帝国已统治中亚,从陆路上阻断丝绸之路,海路上又掌握埃及苏伊士运河,算是彻底断绝了东西方的交流。还好贺赫赫仗着未来人的外挂,直接绕到欧洲人拼了老命才发现的好望角,顺非洲海岸过去。 现在谈苏伊士运河的掌控还太早,帝国商队也不得不绕这么一大圈跑去西方做贸易。不论危险性及成本都增加许多,但是一旦成一笔,就可以大赚特赚。现在鼓励商贸,冒险逐利的商队自然不少。贺赫赫早就给所有去欧洲的商队颁布了命令,要他们在做生意时,要疯狂的寻找并收购火枪。他们现在装备的这种火枪,还是德国人在1520年才发明的最先进直线式线膛枪。这种枪欧洲人后面三个世纪再没变动,一直用到19世纪,直打下称霸全球的基业。可见其威猛。 来福枪子弹飞行的稳定性,射击精度都是大大提高,效率自不必说。以前那火绳枪还得包个火药包进去,现在是直接换子弹,其速度可见一般。 当这种枪来到大明时,万户深受打击,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还是振奋精神,很快将其构造破解。实际上这种枪欧洲发明虽早,但直到17世纪才装备上,但贺赫赫很明白它的价值,所以在建设狂潮中猛暴兵工厂,一路大造特造。它唯一有个弱点,欧洲人子弹用的是铅弹,在火药激发后,高温往往使得铅弹部分融化在枪膛上,如果不及时清理枪管的话,后果将是炸膛。但是在激烈的战场上,士兵们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清理枪膛。 ――这很简单,万户小小改造,直接搞出披甲弹(就是在铅弹外包层铜皮,搞成铅芯铜皮弹) 贺赫赫同时对部队编制进行了改革,现代化的师(一万人)――旅(七千人)――团(1500人)――营(500人)――连(120人)――排(30人)――班(10人)编制。从上至下立体式指导,可以迅速化整为零。 以南京军区十万部队为例,他们来的这八万先头部队里,就有六个师计六万人的纯来福枪部队。每个列兵装备一个弹药包,一个药品包,一个负重二十公斤的背包,里面装着十天的干粮、水、一条毯子。标配一把腰刀。另外的两个师,就是重装骑兵部队。 至于后续还未赶到的两个师,就是火炮部队!没错,贺赫赫直接将炮兵部队单列出来。炮兵单兵装备计有一个火箭筒、一个迷你弗朗基。另三十个人为一个排,负责一个红夷大炮。部队比较笨重,还在后面赶。 另外专门的后勤部队,以及每师一百人的医疗部队,一百人的宣传部队,就不必多述了。 军工业果然是花钱如流水,帝国财政每年有一半都被它吞了,投资这么大,现在是看到成果的时候了! 这次是大出征,军师玉儿,小宝姐,兜兜姐,月女,全部出动。后面紫蝶跟朱儿自不甘落后,干脆一家人全出动了。 99章 我们的原则就是 以超残暴对残暴 加上京军八万先行部队,合计二十四万轻装部队一路急行军,直奔大同。北京到大同千里平原,来福枪部队也是配有坐骑的,所以一路奔驰,速度相当快。 贺赫赫这次可不是要简单的平乱,而是要彻底根除绿|教对我华夏的污染。 这需要非常手段。 大军进城,大盘自来安排驻扎,部队先行驻扎三天,先不急着战斗。因为士气,或者说杀气,还远远不够。贺赫赫道,“我们的军人,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战役呢。小旋风,你的宣传部队还tm不开动!给我一个营一个营的讲清楚,敌人是如何屠杀我们的人民,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是如何强|暴我们的女人。” 大同驻军自是有强烈的杀气。援军经过这三天宣传,眼都红了,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看了都恐怖。贺赫赫相信,这样一支部队,他的手段一定会相当剧烈而暴力! 贺赫赫道,“还要加点精神动力!给我一个人头十两银子!” 很难想象,在这杀气加精神动力双料驱动下的部队,他的手段会有多么恐怖残暴。他们装备着世上最先进的来福枪,有着地狱恶魔的狂躁与杀戮欲|望! 贺赫赫道,“小宝姐,谢谢蒙古骑兵帮我们守了这几天城。现在我们来了,他们可以回去了。” 小宝姐叹口气。想多弄点佣金的想法是落空了。她也不意外。现在大明的骑兵全部是贺赫赫仿照欧洲搞出的重骑兵,武装到马头了都。(..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蒙古骑兵在这样的骑兵面前,优势是仅剩下机动性,要对着冲锋起来,恐怕会脆弱的跟小朋友一样。 贺赫赫站在大同高大的城墙上,看着城外漫天漫地的白|帽铁骑。这是一帮狂热的宗教分子,一手拿经书,一手拿屠刀。其残暴蒙古人看了都发寒,他们不怕死,因为死了可以进天堂享受七十二处|女啊。但大同城墙高大厚重,又有红夷大炮,想攻进来是痴人说梦。 大盘道,“他们攻不进来,就是围着大同清剿附近乡镇。现在连太原都失陷了,山西平民伤亡极为惨重。就剩下这最后一道防线。我兵力少,不敢冒进,要丢了后果太严重。” 城下的白彦虎对大同可谓极度饥}渴难耐,啃下这个,京津地区,辽东全部暴露。他们夺取全部黄河以西建立伊s|兰国的目标就指日可待。但是攻城是徒劳无功,对方仗着大炮火枪手,冲进范围就是找死。 贺赫赫已听说此人的残暴,冷笑不已,看向这个胡子拉茬的回|民,以及他后面庞大的星|月旗部队。白彦虎也毫不畏惧,与这位赫赫有名的护国将军对上眼色。 贺赫赫哪会鸟他。闭门不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同城门直接大开,加上大同兵力,合计八万重骑兵在前,二十四万火枪手在后,对穆s林叛军发起冲锋。 白彦虎大喜,对方一直闭门不出,他拿这块硬骨头一点办法没有。.info[]现在却倾城而出。他手下四十万骑兵,人数还占优,自然不惧。一声令下,四十万人马发出震天嘶喊,漫山遍野冲向大开的大同城。 很快他就发现,他打错了算盘。 对方八万重骑兵,冲力强大无匹,悍然杀入四十万大军。他的骑兵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脆弱倒塌。而且对方盔甲下的眼都红了,跟地狱来的恶魔一样,疯狂屠戮,路过处寸草不生,留下一片真空。惨叫声很快响彻天地。 火枪手呢,冲出门口呈扇形很快散开,不动了。端起枪来瞄准冲上来的白|帽,疯狂点射。你骑兵还在百米开外,就直接跪倒了。 张大力入伍前在村里是个屠夫,腰粗三围,满身横肉。当初听说军区打土豪分田地就投奔到南京军区。这身形,很快被搞成重骑兵。这次来大同,他听宣传部队讲了对方屠杀他种族,强|暴他女人,都要疯了。这时眼都要暴出来,拿着四十斤重大马刀一路狂砍,“卧槽尼玛!去死!!”张大力杀疯掉了,听着刀砍入骨头的闷响,看着敌人的血狂飙,复仇怒火释放无比爽快,更加狂暴起来。对方的刀砍在他装甲上,就跟tm打在铁门上似的,痒都不痒,他根本不会防守或者躲避,放开手脚狂砍。他们像一阵风暴一路卷过去,他也不知道杀多少人了。估摸有几十个。 小吴是中央军三等列兵,营长,身板挺瘦,手下五百个火枪手兄弟。当初入伍,一摸上火枪他就喜欢上了这玩意,这就是**|丝神器,以前再高大上的骑兵见了他都要跪倒。换上现在这个来福枪就更不得了,手续再也没那么麻烦,拉下栓放个子弹就行。听着拉栓的?e拉声,闻着火药硝烟味,看着百米外的敌人人仰马翻,像野草一样跪倒,这感觉真的太tm爽了。不过他很冷静,不然就算他是神枪手,也做不上这营长。小吴舔舔舌头,非常冷静的对着瞄准圈瞄准,再扣下扳机。他已经杀了四十二个白|帽!没错,就是四十二个,他数得相当清楚! ――嘿嘿!王八蛋,竟敢这么残害我同胞,滚去天堂享受你的七十二处|女去吧。贱|种! 小宝姐这些年枪法可没落下,跟兜兜姐一道,砍人如剁鸡。很久没杀得这么畅快,她们相当满意。然而很快她们就发现个强力对手。 月女是骑着老虎,所到之处一声咆哮,那帮白|帽的马无不惊恐退散。月女的力气与身手她们自然知道。好吧,她们没法想象宰熊如宰鸡是什么概念,自愧不如。 没人能拯救这帮穆s林白|帽,除了哀鸣什么也做不了。 “撤退!撤退!”白彦虎大声喊叫。 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穆s|林叛军丢下十万尸体,仓皇逃窜。在这种火力面前,不论安|拉道,武士道,全是狗屁。 “卧槽尼玛!想跑!”张大力作为重骑兵,负重太大,机动性就差了,不擅长追杀。这时杀红眼,还管个屁,直接扯掉盔甲,带着兄弟们就追杀上去。火枪部队一手提辔,腿一夹,马儿奔腾上去,很快超过那帮还是太重的重骑兵。噼噼啪啪点射,奔跑中射击的技术,马上射击的技术,是每个火枪兵都要掌握的基本技术。帝国每年投那么多钱,练兵白练的吗。 贺赫赫端着枪,吼道,“别追太远!” 妈|的,这来福枪搞起来是爽啊,他练习少,精确度不行,才杀八个。他腰里还别个镀金的左轮手枪,这是万户汲取来福枪技术,用八雷神机给他特别改装的一个。这**块头还是比较大,射击距离也就三十米,观赏性大于实用性了。 两个小时后,追击部队陆续回来,清点战场。贺赫赫看见一个胸前一道大口子,但还喘着气的白|帽,挣扎道,“救――救命。我错了。” 贺赫赫一剑就捅了下去,“你还是滚去天堂跟你的安|拉认错比较好。” 尸体堆成一座座山,淋上麻油,点火。焦臭味随风直传到十里开外。贺赫赫踩着没过脚踝的血,一剑将个倒在地上的星|月旗砍烂。 指挥所里,贺赫赫喝口茶,道,“玉儿,经此一役,穆s|林叛军恐怕不会跟我们正面冲突了。你看要怎么搞?” 玉儿道,“他们主力还在,不会死心的。要用计引他们出击。” 贺赫赫道,“什么计?” 玉儿笑道,“相公。你忘了当初朱大哥是怎么被小宝姐打败的吗?” 贺赫赫眼神大亮。 【有报名的没有!】 100章 破口大骂激士气 亡灵铁骑雨夜屠 贺赫赫与玉儿定下作战计划,召开军事会议。[..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盘、刘克良,各师长均出席。 贺赫赫笑道,“我虽然在扬州,当了回甩手掌柜。大家却还是很自觉,安排下的军队编制改革搞的很好,军工业也发展不错。各军区重骑兵都成型了,神机营火器也是最新式。” 受了表扬,两个司令及各师长都开心不已,纷纷跟着笑起来。 “笑!还tm有脸笑!”贺赫赫脸色陡然铁青,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然后呢,就交出这战绩!才杀十万人,平时枪法没练的,都tm白放枪。尤其重骑兵,一个字,烂!” 他怎能不怒,这帮重骑兵他费了多大心思。要知道重骑兵的负重,蒙古马都承担不了,非得欧洲战马阿拉伯战马。光搞齐这帮战马就费了多少精力多少钱财。从当初他在朝|鲜战争,看见贱岳首枪立花宗茂的葡萄牙战马,起意建立重骑兵。到后面去追蜻蜓,带回第一批欧洲战马。再到现在,时间上都花了几乎十年。 神机营的编制改革他何尝不是花了大心思。还真当他就是在泡|妞在玩吗。火器大炮的量产谈何容易。光从钱财上说,宁王那一批,刘瑾那一批,圣山那一批财宝,加上帝国每年财政收入,这是多少钱,为搞出这帮部队,才五六年就烧光了。现在帝国财政都要破产了。 贺赫赫勃然大怒,咆哮道,“告诉你们,我们tm付出这么多,要的是一支绝对强悍的队伍,要以绝对优势绝对气势碾压一切!粉碎一切!不是现在这帮废材!就那帮白|帽杂牌军,在老子眼里连猪狗都不如,结果你们tm这战斗力,不如滚回家奶孩子去好了。现在有人屠杀我们族人,蹂|躏我们女人,你们他|妈在做什么?人民指望你们来保护,那还不如养头猪!#&*……” 贺赫赫一通破口大骂,司令师长头深深低垂,脸红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贺赫赫道,“告诉你们,我怎么骂你们的,你们回去就怎么给我骂下面人。一级一级给我骂下去,要他们自己去想怎么跟死去的族人交代,有多丢人!给我记住,要在下一场战争中,你们要还这个鸟样,就自己找块墙撞去。” 日暮时分,天上下起磅礴大雨,雷鸣闪电。八万重骑兵在大盘,小宝姐,兜兜姐,月女的带领下,直出城去。脸色是非常阴沉。 白彦虎率三十万部队直退到怀仁,这是个小县城。他与马化龙、任武自陕西作乱起,一路烧杀劫掠纠集五十万大军,加上从甘肃、宁夏蜂拥前来参加‘圣|战’的回回合计有八十万。 马化龙自率十万部队驻扎在太原,作为夺取山西的基地。 任伍为表圣|战决心,将老母妻儿全部杀掉了,被推举为哈里发。率着三十万部队驻扎在咸阳,巩固陕西大本营。咸阳是秦朝国都,也是他们臆想中伊s兰国的国都。陕西咸阳前有天险难攻,后有汉中平原肥沃土地支撑,一向是王者宝地。秦朝据此开疆,六百年吞并六国一统天下;刘邦也是靠着汉中平原发家;可说是我华夏文明开端福地。就此被穆s林占据。 白彦虎与马化龙儿子马耀邦率着剩余四十万一路打到大同,结果遭此重创,损兵十万。装备差距实在太大,损失这么多,连神机营身都没近,对方几乎是零伤亡。 今夜天降大雨,况且对方经此大战也要休息,白彦虎料想无事,在此稍作休整。 半夜时分,怀仁城上巡防的回|军发现极为恐怖的一幕:一道闪电划过,雨幕中,明军重骑兵一手执着浇了松油的火把,一手执大斧,像地狱来的亡灵骑兵,向着怀仁城来了。一股松油焦味被风带来,笼罩怀仁。 距离到了,八万人默默无声发起冲锋!铁蹄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雨水中闷声作响。 轰!! 明军骑兵疯了!向城墙撞了上来!这身铠甲的重量,加上欧洲战马的速度,冲击力不亚于万辆坦克,直接把这小县城的泥土墙冲塌了,土块乱飞。碾压进去,大肆狂屠。大半回军还刚惊醒,战马就直接撞进房子,斧头劈了下来。 白彦虎突然被惊醒,外面已是火光冲天,一片惊慌惨呼。泥泞中人马仓卒乱逃,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遭此突袭,还想恋战是不可能的。白彦虎大叫,“撤,给我快撤!” 白彦虎率部直逃到山阴,天色已明。清点人数是死了八万。探子回报,明军骑兵不死不休,还在朝这赶来,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马耀邦惊道,“他们不睡觉的吗!!” 白彦虎沉吟道,“这帮骑兵受了什么刺激??一夜不眠不休死追不舍,是根本不让我们喘气吗。太tm嚣张了,完全没把我们圣军放在眼里。” 马耀邦道,“他们重骑兵冲力强悍无匹,一身重铠刀枪不入,若正面对决,我们二十万部队也不是对手。山阴也是小城,挡不住他们冲锋的,撤吧!!” 白彦虎摇头,“他们已是疲惫之师,强弩之末。还孤军深入。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把这块骨头啃掉。不然我们别想翻身了。” 两个小时后,大明重骑兵已露出身影。盔甲下,欧洲战马鼻子里喷着水汽,不急不缓,如影随形。 “冲啊!”白彦虎一声大叫,率着回军冲杀上去。大明重骑兵一语不发,对冲上来,回军骑兵像积木一样溃倒,直接被撞开一道口子。 白彦虎大叫,“撤退!!” 回军一触即溃,仓皇而逃,明军不死不休。他们确实是藐视对方到极点,毫无顾忌。完全忽略了山阴是个山城,四周多山,极易设埋伏的地理形势。 离开山阴不到二十里处,咣咣锣鼓齐鸣,四周山上漫山遍野冲下无尽白|帽骑兵团团包围。白彦虎一声狞笑,率部掉头杀回。 大盘脸上露出一个阴沉沉的冷笑,这笑容被盔甲挡住,回军是看不到的。四个人指挥部队分散成八个圆圈阵,马首向外马尾靠内,铸成一道完美防御圈。抽出弓箭点射。顿时箭落如雨,覆盖全三百六十度角。 回军悍不畏死,嘶喊着前赴后继往前冲,然而短时间之内是冲不进去。 一炷香后,损失大批先头部队的回军终于将包围圈缩小,收拢,白彦虎恨声道,“给我杀光这帮异教徒!!” 轰轰轰! 砰砰砰砰砰!! 千军万马奔腾的闷响由远及近,无尽枪声在百米开外响起。顿时浓浓硝烟味弥漫战场,一片回军人仰马翻的惨呼声。 马耀邦惊叫道,“我们被反包围了!” “怎么回事!”白彦虎不可置信,神机营为什么会从天而降,探子报的很清楚,两小时前他们还在大半天开外的路程,证明这帮骑兵师是孤军深入。 “给我杀!!”大盘发出他一晚上来第一声怒吼,无尽闷气宣泄出来。这帮猪狗不如的畜生,终于上钩了。他要把它们宰个精光!大板斧左劈右砍,稍微沾上无不是脑袋开瓜,裂成两半,死状极惨。 “杀!” “杀!!” 明军重骑兵咆哮怒吼,汇成洪流纵横屠戮。把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发泄出来。没错,他们一晚没睡,眼都红了,理智没有了,看起来完全是要爆掉的野兽,杀疯了。只闻到一种水汽清味,还有刺鼻的血腥味。目标就是白|帽,非常显眼的标志,逮着狂剁就行,不需要动脑筋。同胞之仇不共戴天,他们也更不是废材! 穆罕默德买买提绝望了,他是从新|疆赶来参加圣|战,一路屠杀汉人让他觉得非常有力量感。这时却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人捏在手中的虫子,对方稍一用力,他就会爆出浆来了。他一刀朝一个重骑兵砍去,虎口一震,刀弹飞了。然后他对上一双地狱来的红色眼睛。接着看见一道血像箭一样迸出去,他整个胸前都被砍开了,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胸腔。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啊!” 无数回军的惨呼换来的是更加残暴的屠戮。 呼,调整呼吸,就按营长小吴说的――皮晓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实在太丢人了,上次正面交战,他看着漫天漫地冲上来白|帽太紧张了。头冒冷汗,手也发抖,结果一个没搞中。实战与练习气氛实在天差地别。像他们营长小吴,那太牛b了,第一次就搞死五十多个。皮晓东觉得他这次好多了。 砰砰! 在第三枪时候,终于跪倒一个! 皮晓东狂喜,兴奋不已,整个身体血液疯狂上涌,这感觉实在太爽了,皮晓东舔舔嘴唇,连营长习惯都学来了。 101章 据天险负隅顽抗 小诸葛设定战略 天上那轮大白球移到中点,又向西偏移,惨烈的屠杀直持续到这时,已是下午三点。(..info) 明军铁骑盔甲也不脱,直接倒在血水泥浆中大睡。这身负重奔袭一夜什么概念,他们真累得像死狗了。不论人马,都到了极限。 横七竖八的尸体被雨水洗得发白,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贺赫赫下令炊事营埋锅造饭。就在山阴县内休整。 大明重骑兵一路拉仇恨吸引火力集中。神机营为完成这次战略包围实际也一夜没睡。一直保持着与骑兵的合适距离。重骑兵两小时的进度,他们急行军足够奔袭大半天路程还绰绰有余了。 神机营还不能休息,要负责扫尾补刀。收集尸体,堆成数十座大山,淋上松油,一把火就点了。黑烟滚滚,焦臭冲天。 一天后贺赫赫集合大部队,给骑兵团开表彰大会。各奖励大红花一朵,帝国七等荣誉勋章一枚。神机营羡慕不已。 ――这次不骂了,骂一次是激励士气,骂两次就是打击士气了。 白彦虎与马耀邦率着两万残余一路直逃到太原,要跟马化龙汇合。结果只看到一座破破烂烂太原城。顿觉不妙,不敢稍作停顿,直退往陕西去。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根据地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 明军大部队直达太原,邓进元早迎了上来。 贺赫赫笑道,“老表,干的漂亮。” 邓进元笑道,“老大,我跟着你征战女真那么久,要这还搞不定那不活了。遵照你的飞鸽指示,我直接率着三个军区六万炮兵从北京顺石家庄直扑太原。他娘的,二百门红夷大炮,六万个弗朗基,还搞不定这个。他们十万人,死了有八万多。马化龙率着残部逃回陕西去了。后勤部队已带着补给随我们一齐到太原,就在城里等你们,你们弹药用差不多了吧。” “好好好。”贺赫赫点头,“炮兵大部队呢?” 邓进元道,“六个师长带着,先往陕西去了。炮兵速度慢,我安排他们先行一步。” “非常好。”贺赫赫对这安排相当满意,否则炮兵又得拖进度了,“兵贵神速!休整一天补给弹药干粮,就给我急行军奔赴陕西!” 大军顺临汾、运城线长驱直进,在运城追上在此驻扎炮兵部队。两批汇合,合计二十万神机营,八万重骑兵,六万炮兵部队,浩浩荡荡顺渭南开进陕西。后面后勤部队运粮牛车直摆成一条长龙。 作为这次绿教动乱的重灾区,陕西汉人遭屠殆尽。渭河两岸本是繁荣村镇,三十万人在此生息。这时再不见一个炊烟升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一片死静。(..info无弹窗广告) 明军眼都红了。 绿教本已占据此处良地,这时是知道明军势大,全部退入咸阳据险守卫。咸阳城内有哈里发任武本部三十万,白彦虎残军二万,马化龙残军二万,合计三十五万穆s林部队。其中包含一千火枪部队,装备的明军淘汰火绳枪,还有五十门土炮。 四周蜂拥入咸阳避难的穆s林人群更是不计其数,估计有四十来万。现在的咸阳城是相当拥挤。 经历过炮火攻城的马化龙道,“投降吧!!明军的炮火你们真的无法想象!再坚固的堡垒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一样脆弱,我们这就像是原始人跟现代人战斗啊!” 任武焦躁道,“我们前有天险可守,后有汉中平原千里肥沃良田可依。部队三十五万,并不劣势。城内囤积粮食可食用二十年。你竟说投降!你失败一次,胆寒了吗?” 马化龙道,“你忘了真|主教诲吗?在我们优势时候,尽可屠戮那些异类贱|种。但在我们劣势时候,应当委曲求全,保存实力。为此甚至可以暂时向恶魔屈服。我只怕负隅顽抗,届时明军鸡犬不留,我们就真完了。” 白彦虎沉吟道,“我在退军路上,确实见到明军庞大炮兵部队了。不得不远绕回来。但是投降,明军就会放过我们吗?” 马化龙道,“中华一向假仁假义,讲究以仁服人。他们又自诩文明,不滥杀无辜。我们若主动投降,至少能保住平民火种啊!” “闭嘴!”任武怒不可遏,“我为起事,老母妻儿都杀了,你现在要我就这么不战而败,我绝对不允许!” 明军营寨内,贺赫赫亦在与玉儿商量作战计划。贺赫赫道,“玉儿,我们一路势如破竹,占绝对优势,还不直接杀进去吗?” 玉儿看着行军图摇头,“咸阳的话,决计不行。” 原来咸阳前临洮水,两边都是广袤山脉。一名达坂山脉,一名六盘山脉。两片连绵大山中,有一条大峡谷,洮水从峡谷中流过,两岸便是马匹行人千百年踏出的小道。这是通往咸阳的必经之路,称为谷口道。南北流向的洮水,进入峡谷后骤然变窄,却只是顺着峡谷西边的大山满流而下,河道东边有两丈多宽的碎石山坡连接大山。所谓谷口道,正是在这宽缓的斜坡上踏出的一条便道。这条通道虽在峡谷之中,却是有水有草有遮盖,十分便利行人歇息。所以,东来西往的商旅行人尽皆视此道为福道。但它同时也是最险要的兵家要塞! 玉儿道,“当初六国联合攻打秦国,秦国就是据此天险险胜,留存下来。否则后面统一六国就没有秦国什么事了。这谷口两岸广阔的高山密林,山坡不陡不缓,林木不稀不密,便于冲锋,便于隐蔽,是天下难觅的骑兵埋伏妙地。若是我的话,北边谷口埋伏一万人马,堵截退路;南边谷口埋伏一万人马,堵截出路;西边山高林密且有洮水滚滚,便也只埋伏五千骑兵,专门截杀冒死泅渡过去的漏网敌人;其余主力,全部埋伏在东岸十余里的山林之中。只等明军一进谷道,两岸高地巨石滚木纷纷而下,伏兵尽出,明军就可全军覆没。装备再有优势也没用。” 贺赫赫大惊失色,道,“那怎么弄?” 玉儿道,“峡谷两岸高地必有伏兵,要出奇兵夺下。再用炮兵轰击谷口两岸密林将埋伏骑兵赶出……” “玉儿,你真是我的宝贝!”贺赫赫大喜,抱着玉儿连香三个。又欣赏她容貌,玉儿有了些少|妇的成熟风韵,更加迷人了。去吻玉儿唇瓣,感觉是非常柔软而甜蜜…… 据此天险,不设埋伏的是傻b。 回军精锐尽出,左岸达坂高地由马耀邦率领一万占据,右岸六盘高地是马化龙率领一万,早备好巨石滚木以逸待劳。北南谷口各设一万伏兵,回军第一猛将白彦虎则亲率二十六万大军埋伏在广阔东岸密林――只等明军大军开进,秦灭六国联军的辉煌就会再现。 ――可惜他们不知道明军中有位料敌如神的小诸葛。 102章 黑云压境咸阳城 奇兵直夺嘉峪关 翌日,明军三更造饭。从重骑兵中挑选出的六万死士去掉负重,轻装上阵。人衔草马衔枚,在月女、兜兜及邓进元、小宝姐的带领下分向达坂、六盘高地前进。 有躲到骊山残存汉人知明军大军开到,早来投靠。其对回军可谓恨入骨髓,就有熟悉地形的山民争先带路。 五更天蒙蒙亮,晨曦微光中,马化龙,马耀邦父子看着天兵神将般突袭到高地的明军都惊呆了。不明白哨兵都做什么去了。 是的,他们不会明白月女这是个多么逆天的存在。优雅而残酷的暗夜精灵女德鲁伊,原始而狂野东北深山老林中训练出的五感,其敏锐常人永远无法想象。骑着猛虎一路直上,如履平地悄无声息,那些哨兵至死都不知道性命是被谁收割。兜兜率着大军实际就大咧咧跟屁股后跑上来的。 因为迷路而被迫在同样环境中求生一年半的老表邓进元自然不遑多让。他是直接顺峭壁一路攀爬一路清理。猿猴看了他的技巧都要惭愧的去撞墙。小宝姐自在后面直带部队而上,她的弓已握好,三箭上弦。 这帮重骑兵有无盔甲都一样,狂暴的冲锋。这班死士都是经过清剿女真时残酷考验的精锐。不论对环境的适应力,杀伤力,残暴性,都是max级别。 这时东方那轮红日已完全冒出来了。 两柱香后,贺赫赫看见达坂高地先冒起一缕狼烟信号,不一时六盘高地也升起来了。大手一挥,大部队开拔进谷,却不深入,就在门口停下。二百门红夷大炮一字摆开,主要瞄准东岸密林狂轰,自然北南谷口也不会放过。 无尽炮弹就这么突如其来落入回军伏军中央盛开,爆炸声混合着阵阵惨叫响起,白彦虎再不甘心也毫无办法,嘶声大叫,“被看破了,撤回城去!!” 炮弹追在屁股后面开花,二十八万埋伏回军被赶鱼样赶出来,蜂拥而溃。仓皇顺谷口大道直回咸阳。他们倒不担心明军追来,到时两岸高地巨石滚木纷纷而下封住峡谷,明军也没法追。 然而他们还没出谷,两边巨石滚木就滚滚砸下来了,直接把退路堵死!白彦虎大惊失色,这时两岸高地无数回军尸体被扔下,直堆成一座肉泥血山。 “马化龙!马耀邦!你们这对废物父子,误我啊!!”白彦虎仰天大恨。当初秦国在高地仅仅设置五千伏兵,六国六万部队争夺高地,未夺下不说,反被这五千骑兵居高临下冲杀得尸横遍野,就此大败。这足以说明那高地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险之地。他们设了两万精锐骑兵防守,理论上二十万大军也会束手无策才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啊,就这么失守! 现在退路被堵死,无法回咸阳,前边明军拦路,二十八万回军伏兵反倒活活被围死在谷口道。 明军炮火无情,回军身体在轰鸣中碎片乱飞,炮弹砸下来一死一片,如果拖下去必定被耗死完了。“啊!!”白彦虎郁结于心,几要爆膛,“给我冲开明军,往外杀去!杀开一条血路!” 毫无选择,这是唯一的方式。求生本能催动之下,回军骑兵就此发起疯狂而惨烈的自杀式冲锋。 神机营庞大方阵队早严阵以待。(..info)他们是五百人一个方阵,分为五排,这时都不需要瞄准,一队射完蹲下装子弹,二队起来继续,像波浪一样起伏。火药味弥漫整个峡谷,回军尸体一层叠一层,尸体直将山道都封住了。滚滚洮河,竟然被鲜血染成了红河! 白彦虎狂叫,“给我分散开来冲锋!” 毫无用处。从早到午,再没有比这更漫长而残酷的一天了。直到暮色翩然降临,火把照亮天空,战鼓震天动地。面前的场景是真真正正的尸山血海,人间地狱。神机营扣扳机都扣到手抽筋了。 “现在,轮到我们冲锋了!神机营,原地休息片刻。”大明剩余二万重骑兵得令,分为四队,以五千人为一队,轮番冲杀。不管回军如何哀嚎,明军只是轮番冲杀,他们是最残暴的屠夫,只不许一个人活在眼前。尸横遍野,鲜血汩汩。重骑兵像狂暴的坦克一样轮流冲杀。 只剩下两万不到的残余回军。这是从新|疆赶来参加圣|战的绿教徒,本来有十万。深目高鼻,与中原人区别明显。他们精疲力竭,斗志已被彻底击跨,心里是无比的绝望。他们中午就大喊投降了,但是明军就是装作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论如何哀嚎,一概不听。简直是地狱来的冷血恶魔。这时完全万念俱灰加不知道怎么做了,竟是一齐下马,丢下战刀,涌到河边一齐跪倒在地,哇啦哇啦嘶声哭喊。 黑色铁骑围拢了,带血的战刀丛林般悬在他们的头顶。 大炮开路,直接将一座座尸山,被封的峡谷,轰开。 大军压着二万回军俘虏直达咸阳城下。贺赫赫淡淡道,“都这么惨了,放他们回去吧――每人卸下右臂左腿。” 火把下,黑色铁骑列成一条长长的甬道。万余回军骑兵徒步缓缓进入铁骑甬道。每过一个,左右便分有一道闪亮的剑光,一声凄厉的惨叫。当月亮爬上山头时,咸阳城外到处蠕动着断臂残肢的血人,到处弥漫着绝望痛苦的嘶吼,远处虎狼野兽听到,都远远往山里更深处逃去。这些血人蠕动着,挣扎着,惨呼着,向咸阳城门爬去,拖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咸阳城墙上火盆将这片天空映照成红色。逃回城的马化龙,马耀邦,留守的五万回军,看着城下这恐怖的景象,恐惧让胃都收缩了,眼泪鼻涕滚出来都没有感觉。 整个咸阳城内哭声此起彼伏,就像狂风中的浮絮,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末日到了。 红夷炮一阵摆开,贺赫赫冷冷看向城墙上的马化龙,抽出剑来,就要挥下。 “别开炮!!”马化龙嘶声大叫,提出一个人头来,“投降!!!任武已经被我杀了,我们投降!” 五万回军束手就擒,咸阳城门大开,明军部队向城内缓缓开动。马化龙迎了上来,道,“将军!我本来力主投降,是任武刚愎自用,他不听!我们滥杀无辜,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只是一切与平民无干,求将军开恩。”――不论如何,留下火种啊。以中华行事惯例,这应当不成问题。 贺赫赫点头道,“好啊。责任就让你们首领及亲信承担,把他们集合吧。” 马化龙毫无办法,只得将众首领及亲信全集合了,合计1800人。贺赫赫道,“你儿子呢。” 马耀邦很快被带到,与1800人一起被当着马化龙面斩首。贺赫赫道,“人头全部挂到咸阳城外,要挂满十年!” 不出一刻,一千八百零一颗人头被挂到咸阳城外,夜风中滴着血,摆动飘摇。 贺赫赫道,“让俘虏们挖坑去吧。” 马化龙还来不及为失子而痛心,这时惊道,“挖坑做什么?” 几个小时后他就知道了。 被两个骑士押着的马化龙疯狂咆哮,“你不守信用!你答应了,责任就让我们首领及亲信承担!竟除了八岁以下女童其余一概坑杀,你残暴不仁!!”加上俘虏,合计四十五万绿教徒,当着他的面全部被活活坑杀,马化龙要疯了。 贺赫赫淡淡道,“你装b个屁。死你手里的汉人也不下二十来万了吧。当初没见你讲仁啊。来的路上我貌似就看见一个被尖竹竿挑死的婴儿,渭南路边树林,挂满的汉人尸首就更不必说了。你亲自做下的事这么快就忘了?比起你,老子真的已经很仁慈了。” 旁边明军想起渭南看到的景象,眼都红了。 马化龙无言以对,他无论如何想不到,面前这人行事完全不符合一贯的天朝风格。贺赫赫道,“大盘听令,如今回军八十万主力尽失,速率四万神机营,二万铁骑,急行军出陕西至甘肃。直夺嘉峪关。” 马化龙惊声道,“你要做什么?” 103章 红色九月猎杀季 终止日期三月三 ――需知甘肃是中原通往新|疆的出口。但甘肃地形狭长,尤其嘉峪关就像一道咽喉,一旦扼死,甘肃、陕西、宁夏绿教徒就飞都飞不掉了。不然说是天下第一关。本来如果情况不妙,出关就是新|疆,三省绿教徒还可以去那个大本营避难。 贺赫赫这才回答他道,“关门屠狗啊。” 大盘应声去了。马化龙颓然倒地。他明白这大将军什么打算了。最坏的情况要出现了。但这也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怪不得人。 贺赫赫是未来人,所以很明白绿教是怎么回事。他们强势时怎么强制同化贺赫赫也看见了,他们弱势时的生存法则他也懂。 初期自然是很低调很和善很遵纪守法,除了对吃某种食物有点神经过敏,还干涉婚姻自由(不过我们总是想,哎,不吃什么食物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内婚虽然很讨厌,但不跟他们接触不就行了嘛)于是谁能拒绝这么一群可怜巴巴的外来人呢?于是他们站住了脚。 站住了脚,那么第二步就是形成聚集区了。这个进程会持续几十年,他们的繁殖速度异常迅速,几十年之后人们会发现,周围已经到处是“他们”。“他们”游走于我们的开放社会中,而我们却对“他们”的圈子针插不进――除非我们也皈依了“他们”。 接下来等他们教徒数量和当地人相当时,那就等死吧。绝对会发动武装叛乱,挑起内战,要建伊s兰国。用杀戮,或逼迫当地人屈膝投降来达到其目的。君忘了同治回乱三千万?君不见现今泰国局部,印度,菲律宾局部,前南斯拉夫,车臣? 最后等他们教徒数量达到绝对优势时,那就直接动用国家机器,清洗异教徒了。君不见马来西亚与印尼猪怎么屠华的? 贺赫赫早就说过,他不会再做“养痈遗患”这样的傻b事了。趁着现在国家强大赶快处理吧,不然到后面肠子都悔青。 至于方法――那自然是别人怎么绿教化的,他就怎么去除绿化。有样学样行了。 贺赫赫一刀宰了马化龙。大军就此在咸阳城驻扎下,要忙得事还很多。 根据清点,咸阳城有屯粮三百万石,够大军二十年之用。另有金银财宝不计其数,约莫有二亿两之多。这些粮食财富,其中除小半是**上缴的,其余都是烧杀劫掠汉人而来,足可见汉人在这次暴乱中所遭受非人残害。 贺赫赫道,“就跟他们的手段一样,神机营要化整为零,以营为单位。给我逐镇、逐村清剿。若遗漏一个,拿你们自己人头来补!” 运送队伍无日无夜押送着财宝粮食回北京去,补充帝国财政。后面的清剿自然还会收上大批财富,所以贺赫赫一开始就没担心帝国财政会破产。 贺赫赫问小旋风道,“这帮绿教暴民对我汉人的暴行,还有我们的战绩,都宣传出去没有?” 小旋风道,“大明月报是全程跟踪报告的。各分部所有人员都在无日无夜宣传。根据回报,人民已愤怒到发狂了,许多年轻人自发冲进陕西,开始报复。” 贺赫赫点头,“要去除绿化,必要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现在他们军队已被全灭,战力负五。我们的‘复仇猎杀’行动是时候展开了。给我记住,全民动员大猎杀,从现在九月一直持续到明年三月开春,我要陕西、宁夏、甘肃三省再无一点绿教颜色。同时把移民优惠政策宣传清楚,凡移民此三省汉人一律免税三年。” 残存零星回军听闻明军的强大及冷酷,早落荒而逃了。贺赫赫料得先机,叫大盘出奇兵,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嘉峪关,先把门给关死。这下真成关门打狗,闻讯想逃的飞天遁地都别想出去了。 所谓华夏,其本意本是‘高贵的猎杀者’。我们新帝国的人民,将渐渐找回遗忘已久的东西,恢复他在世界诞生之初的本来面目。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出个黎明,杀出片清明。两百万汉人的性命,必要十倍来偿还。在这红色九月猎杀季,朱元璋的七杀真碑将是唯一宝典。没有暴力支撑的文明注定是脆弱的文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无不证明这一铁律。我们的新帝国,必须是强大的文明。陕甘宁三省的土地,注定在这个冬季被染成红色。那焚尸的黑烟滚滚,弥漫三省上空半年不散。标示从此之后,我们的新华夏帝国,将是绿教永恒禁区。 不久后二盘那边消息传来,叛乱差不多平定。云南规模毕竟小许多,回匪已基本被清剿。至于其他方面政策,贺赫赫都是一样的。成都军区神机营将一直在云南,逐点清除直到明年。云贵亦将恢复他本色了。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时间过的是很快。太平洋冬季季风早将一切污秽之气涤荡一空,现在,我们的帝国是一片纯净。又是一年春耕季,汉中平原肥沃的土地上,忙碌着汉人移民的勤劳身影。 待至英雄们在铁铸的摇篮中长成?勇敢的心像从前一样?去造访万能的神祗。大明的军队又岂会停下他铁血的征途。 贺赫赫大手一挥,“出发!绿教大本营,新|疆。他们最后的根据地。不是派十万绿教徒来支援回乱屠我汉人吗。我要杀得天昏地暗,震慑千年,要他们再不敢起一点污染我华夏的妄念。” 这位大将军,一面是个逗b,一旦铁血起来又确是相当冷血的,杀气冲天。他百无禁忌,目无天地,什么都敢做,什么也不在乎。喜欢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去碾压对手,让对方毫无还手之机。为此不论付出多大精力与钱财都在所不惜。因为他太明白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了。 六月初,大部队在嘉峪关汇合。不远就是敦煌,屹立千年的佛像似乎在费力向人证明,这块地方曾经是个和平的佛教世界。绿教化的背后,可有人还记得那残忍的强制同化么。再前面就是玉门关了。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唐之后,帝国的军队已多久再没踏上这里,久到似乎有几个千年了。贺赫赫在玉门关遥望,面前是个黄沙漫漫的世界。出玉门关,就踏上他们这次要征战的土地了。 贺赫赫背负双手,坚定地走了出去。身后那支铁的军队,蹄声滚滚,迎着漫天风沙一路前行。不几日到了罗布泊。罗布泊到1952年开始沙漠化,这时还是个丰茂的绿洲。三万株胡杨木繁荣生长,证明其盎然生机。这里生活着一个相当大的绿教徒部落,约有上万人。 许多零星叛乱部队就是一路逃到这里。在白彦虎的带领下――白彦虎没死,当初中伏,他在中午时分就扔下他的军队,带着几个亲信,冒险泅渡过洮水从谷口西岸逃走了。 他自然不会蠢到回城,直接就从山里绕出去逃到甘肃。一路又纠集几伙零星部队直出嘉峪关到了这里。因为他跑的早,又是不要命的逃,所以是赶在大盘封锁嘉峪关之前逃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当初屠杀汉人最凶恶残忍的一个。这时见了从天而降的明军,精神彻底崩溃了,嚎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 104章 巴伦台要塞鏖兵 使者阿卜杜到访 ――回答正确,就是赶尽杀绝。.info[] 大漠的落日特别红,残阳如血。震天枪炮声被远远的风沙呼啸掩盖。贺赫赫无情血洗罗布泊,扔下万具绿教徒尸体。留宿一夜,隔日率着部队继续追击白彦虎。真的很能溜啊,倒想看看你最后到底能溜多远。 白彦虎一路疯了一样狂溜,直溜到乌鲁木齐。 穆罕默德?艾卜接见了他。此人早自立为哈里发了。道,“白彦虎勇士,你如何仓皇的逃到了这里。” 白彦虎急急行了个礼,道,“安拉在上,尊贵的哈里发阁下。明军杀来了!” 穆罕默德?艾卜旁边还站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棕色卷发绿色眼睛翘挺鼻梁,极有异国风味。这时道,“父王,我们派兵去助回乱。明军一定是来报复了。” 穆罕默德?艾卜点头,道,“我们不必害怕。除去支援十万,父王还有圣|战勇士四十万,他们马壮刀利,且对安拉无限忠诚。正好让那帮异教徒知道我们穆s林勇士的厉害!” 白彦虎忙道,“千万不可与明军正面对抗啊哈里发阁下!明军士兵号为神机营,火器厉害无比,毙敌于百米之外。还没有冲到他们面前,就死亡殆尽了。他们还有八万全身重铠的铁骑,刀枪不入,冲力强大无匹。”白彦虎急急忙忙讲了八十万回军如何在对方面前摧枯拉朽全军覆没的事迹。 穆罕默德?艾卜与他女儿星月公主对视一眼,皆是胆战心惊。 穆罕默德?艾卜沉吟一时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坚守不出。我们在此经营三十年,城高墙厚,防御超强。明军火枪伤人厉害,总也打不倒城墙。他们远赴而来经不起拖,我们拖到他们粮草不济锋锐尽失,疲惫退兵的时候,再去追击!一定叫他们伤亡惨重。” 白彦虎摇头不已,“如果是这样,那只有死的更惨。明军还有多达六万人的强大火炮部队,配备有红夷大炮,弗朗基,火箭筒,专事攻城。不论多么坚固的堡垒,在那三样火炮一轮攻击下,无不化为废墟!届时我们的战士刀都没出鞘就随城墙一起毙命了。” 穆罕默德?艾卜惊道,“那如何是好?战不可战,守不可守。直接投降吗?” 白彦虎道,“除非出奇计。” 穆罕默德?艾卜道,“奇计安出?” “这……”白彦虎无言以对。 不出几日,消息传来,明军大部队顺阔克苏――尉犁――野云沟这条绿洲线清剿过来。一路风卷残云,直达巴伦台。无尽绿教徒闻讯大奔逃,纷纷涌向乌鲁木齐来躲避。光这几天就收容三十来万人。加之原本二十万,都挤不下了。 穆罕默德?艾卜急道,“明军行动为何这么迅速!沿途城镇在他们面前是纸糊的吗,为何毫无反抗力。我们的部队才刚刚从呼图,博格赶来汇集啊!” 他不能不急了,巴伦台是要塞,攻破它后到乌鲁木齐就一路畅通无阻,乌鲁木齐就彻底暴|露在明军面前了。 巴伦台要塞守军十万,两个拱卫它的城镇:察汗诺尔,拉楞格亦很快各派五万援军来,合计二十万大军集结在巴伦台意图抗击明军。 与此同时穆罕默德?艾卜亲率乌鲁木齐以及从呼图,博格汇集的大军二十万,急行军前来支援了。 明军一抬头,就能看到巴伦台城墙上卷发碧眼的胡人。 胡军守将已得到穆罕默德?艾卜通知,不能死守。前面城镇在明军炮火前瞬间湮灭的经验也够显眼。除留下五万守军外,其清晨时分就将部队散开到巴伦台四周沙地中严阵以待。这时看到巴伦台城中信号升起,四周绿教骑兵开始发起冲锋,巴伦台大门打开,五万留守的也冲杀出来,这就对城下明军形成包围合拢。 然而明军毫不惊慌。炮兵司令手中小红旗挥下,无尽炮弹在正面冲来五万绿教骑兵中开花。顿时震天动地,人仰马翻,不得不分散躲避炮火,冲刺队形被打乱。与此同时明军八万重骑兵兵分十六路,风暴一样冲杀上去,碾压其已支离破碎的队伍。不出一小时,这五万绿教部队就化为一地残肢内脏,惨烈阵亡,全军覆没。 神机营早严阵以待。还是以营为单位,每五百人一方阵,对付另三方敌人。庞大的方阵队形原地动也不动,朝着漫天漫地冲上来的绿教骑兵,像波浪一样起伏,无尽子弹在空中刮过。三方合围也毫无办法,只是人仰马翻。何况还有弗朗基与火箭筒的猛烈炮火,这炮弹虽小,胜在密集,过处真是寸草不生。 血染红脚下沙土,又渗透下去。这场战斗,双方投入兵力都在二十万朝上,战线绵延十里,规模不可谓不大。然而绿教骑兵失败的是如此迅速,他们兵力本就处于劣势,明军火枪又是骑兵克星,整个战场只见硝烟滚滚,炮火轰鸣。两小时后,神机营已翻身上马,四出追击逃散绿教骑兵。 广袤大漠上横七竖八倒满无数尸体,阳光毒辣。二百门红夷大炮一字摆开,直接将这巴伦台这个堡垒轰成废墟。乌拉楞格,察汗诺尔这两个拱卫城镇自然也不会放过。 两天后,二十万神机营,八万重骑兵,六万炮兵,铁蹄滚滚,剑指乌鲁木齐。这时候它已是一座完全暴|露的待宰羔羊。穆罕默德?艾卜率着部队还没赶到,就不得不退回去,否则就要与明军迎头撞上。穆罕默德?艾卜在宫内焦躁走来走去,他这时已彻底明白明军炮火的恐怖。巴伦台,这是一个多么坚固的堡垒,若是寻常冷兵器攻城,对方必定付出极惨烈代价也毫无办法,这时却连一天都没坚持到。武器差距简直天差地别。中原山多,白彦虎的回军还能仗着地势找个依托。现在这都是开阔的沙漠平原,在这种地形下,明军优势更展现毕露无疑。 明军大部队在乌鲁木齐前方二十里处驻扎下来。晚上九点,明军众将士在大将军营寨中一齐饮酒吃肉,一路所向披靡,大家士气高昂,心情很好。贺赫赫举杯道,“来,兄弟们,再干一杯。明天一战定胜负,只等移民来垦疆戍边,我们的使命就算完成。” 众将士轰然响应。这时有巡防队长来报告道,“穆罕默德?艾卜的使者阿卜杜到访,请求将军接见。” 贺赫赫沉吟一时,点了头。 阿卜杜进来,身后五十人的队伍抬着十个大箱子。箱子被打开,内中堆满金银珠宝,夜光杯,各色西域华贵器具,发出光彩。贺赫赫冷笑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阿卜杜道,“尊贵的大将军。我们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是我们哈里发阁下送给大将军的谢罪之礼。大明天朝上国,还请原谅我们。” 贺赫赫道,“你觉得你们十万援军,所屠杀我族人的性命,被玷|污我族女人的清白,是你这点财宝就能打发的?给我逐出去!”――开玩笑,这次他何止要复仇。新|疆自汉始就是我华夏领土,结果这帮绿教徒自汉至民国,无数次的趁中原内乱分裂。这次必要收复新|疆,永不再失去。这帮人留下一点残余,迟早都会发展起来,又要分裂建立什么伊s兰国!遗祸无穷无尽。但他们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阿卜杜道,“大将军,稍等。些许财帛,自然不能动大将军之心。不过,我们还带来一件至宝。这是我们最宝贵的明珠,请大将军先鉴赏,再行定夺。” 阿卜杜拍拍手,两个黑奴抬着一张精致的波斯地毯进来,这地毯里不知裹着什么东西。 105章 蛇美人口吐毒针 为红颜一怒屠城 波斯地毯卷开。(..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面是一个女人。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棕色长发,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发着一种光芒,鼻梁挺翘。极有异国风味。她的皮肤洁白,腰肢像蛇一样柔软,胴体完美。 阿卜杜道,“将军,这就是我们哈里发阁下的掌上明珠,伊s兰世界之光,星月公主殿下。” 贺赫赫冷笑不已。竟使出埃及艳|后那一套。可惜他不是凯撒。贺赫赫指着玉儿、朱儿……她们道,“阿卜杜,我这几位妻子,你看你们公主比得上谁?” 星月瞳孔一缩。 玉儿小声道,“相公。此女子眼有异芒,有不|良存心。要小心。” 贺赫赫点头,“给我将阿卜杜,还这位公主,逐出去。你们不是有无所不能的安|拉么,你们应当去找他来救你们。” 星月神色一变,张开嘴,竟含着一个小竹筒,这时用力一吹,一道绿芒向贺赫赫飞去。“小心!”朱儿正在他身边,下意识起身拦住,只感觉脖子一痒。一摸,拔下一根针来。扑地便倒了,嘴巴变成乌紫色。 一侦查兵冲进来报告道,“将军,绿教徒趁夜对我们发起突袭。” 众将士对视一眼,忙起身率众迎敌去。他们常年征战,自然会对劫营这种事有所准备。(..info)阿卜杜众人早被营帐中卫兵拿下。“该死!”星月恨声不已,她太高估了她的魅力。如果贺赫赫无法抵挡诱|惑,到了床|上,那近距离刺杀他无论如何躲不过了。明军失去大将,必然混乱,他们的突袭必能对明军造成严重伤害。按原计划本该是这样。 “朱儿,”贺赫赫问蜻蜓道,“她怎样了?”蜻蜓是峨眉山仙子,医术已臻化境,当初玉儿的毒就是她解的。 蜻蜓道,“这是西域奇毒曼陀罗。中毒者浑身发热,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全身出红点。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没法救了。” 贺赫赫道,“那怎么办,蜻蜓,快想办法啊。” 蜻蜓道,“相公,我们并没有现成解药。要配置至少要七天。而且我们出征在外,连配置解药需要的诸味材料也没有。” 贺赫赫看住星月,“贱人,解药!” 星月冷笑道,“别做梦了。唯一的解药,我已先服下了,否则如何敢含这毒针。你害我教众,杀不了你,我也要你付出失去挚爱的代价。” 贺赫赫问蜻蜓道,“还有没别的办法,能令朱儿坚持到我们回去?” 蜻蜓摇头。 这时众将士已回来了,他们自安排一下,有各旅长,营长在指挥。急道,“将军,公主状况如何?” 贺赫赫显然已怒到极点,反倒看不出愤怒了,冷冷看住星月,“你不知道你要为你行为付出的代价。大盘,击退来犯之敌后,我要你率大军连夜攻下乌鲁木齐,城破之后,给我屠城!!鸡犬不留!我要这女人,亲眼看这一切发生。” 众将士已明白这命令意味着什么了,公主必定凶多吉少。愤怒不已,揪着星月出去了。 贺赫赫将朱儿抱到房中,只恨他为什么要接见绿教使者。朱儿胳膊上已起了零星红点,再过十分钟,恐怕就会蔓延全身。贺赫赫握着朱儿手柔声道,“宝贝,你醒醒。你忘了吗,我们的小市民约定,都还没有完成。我说过,要带你吃遍天下美食,看尽奇景异观……” 然而不会有用。朱儿不会听见,更不会醒来。一幕幕点点滴滴历历在目,竟就要就此失去她。有时候,一切发生着实突然,让人猝不及防。雪女仍是朱儿带的,她本在床上睡觉。这时醒了,静静看了贺赫赫一眼。他眼已红了,却说不出话来。 雪女坐起来,看了朱儿一时。眼里落了一滴泪到朱儿身上。又翻身继续去睡觉。 事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朱儿全身很快结了冰,直冻成一个冰块。散发阵阵刺骨的寒气。 贺赫赫惊道,“怎么回事?” 不一时又大为兴奋。如果朱儿能在这种超低温冷藏状态下,保持现有状态不变,那就可以拖到解药配置出来了!在二十一世纪,不就有许多患了癌症的人,选择这种方式把自己冷冻起来,等二三十年后再解冻,以此拖到更先进的医疗技术出现。在这种状态下,人的一切新陈代谢,细胞活动,全部会停止,对当事人来说,就是时间静止了。曾有考古学家,在天山冰层中发现一只青蛙,竟有几百万年历史,解冻后又复活。 贺赫赫怔怔看向继续静静安眠的雪女。实在无解。雪女长这么大,还只落过两次泪。一次是离开圣山时候,那时天空突然就下起大雪来。这次就发生这状况。 绿教骑兵面对早有准备的老练明军,很快落败。扔下一地尸体,向乌鲁木齐逃回去。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明军已大军压境。无尽的火把将天空都照成红色。红夷大炮的炮弹撞上城墙炸响。墙塌了,绿教守军随着墙一起倒下来,摔成烂泥。然而无数弗朗基小炮弹又落了下来,整个大地摇晃起来,乌鲁木齐半边已成废墟,四处着火,燃了起来。 绿教徒前赴后继冲杀出来,等待他们的是神机营密集火力。砰!啪!轰隆轰隆……黑色火药烟雾蔓延二十余里,整个城市都被包围了。大地在许多马蹄践踏之下,沉闷地哼哼着。大明铁骑分成三十二股洪流,向城内冲杀进去。神机营随后跟上。 穆罕默德?艾卜哭泣着,端起面前的毒酒。 白彦虎拉住他道,“哈里发阁下,我们还可以退到哈萨克斯坦,退到中亚去!” 穆罕默德?艾卜恨恨看他许久,“你害我!!本来,我在这做个小国王,大明未必管我!现在一切都完了。” 白彦虎道,“如何说我害你,真|主说过,天下穆s林是一家,你支援我是应该的!” 穆罕默德?艾卜甩开他,将毒酒一饮而尽。早上,东方红日再次磅礴升起,明军杀进宫殿来,白彦虎已不在了,他逃到中亚去了。 贺赫赫背负双手,看着面前一片废墟的城市。无尽绿教徒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其中。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杀得天昏地暗,将绿教势力连根拔起。为此不论任何人说什么,他都毫不在意。他抽出剑来,任何人,胆敢伤害朱儿,他都不会放过。 星月抬头道,“等等。在我们国库中,有二亿两的黄金珠宝。” 这个贺赫赫知道。明军早轰开国库大门了,正在往外搬运财宝。贺赫赫冷冷道,“现在是我们的了。”他倒有点佩服这个女人了,受了这么大的打击,竟还能说出话来。但是不论她说什么,都没用了。 星月道,“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财富是其十倍不止。” 106章 星月带路古楼兰 宝姐陪着去挖宝 贺赫赫的剑硬生生停在半空,道,“你想活命,也该找个好点借口。(..info)”――确实是离谱了点,十倍,那就是二十亿两。抵明朝十年税收了。在这种感觉中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会有这么多财富。 星月笑起来,摇头不已,“那么,就让古楼兰城的财富,永远埋在沙漠中好了。” 贺赫赫一惊。楼兰城他自然知道,西汉丝绸之路的枢纽。古西域三十六国最强大富裕的存在。它东通敦煌,西北到焉耆、尉犁,西南到若羌、且末。丝绸之路的南、北两道从楼兰分道,楼兰城依山傍水,是当时亚州腹部的交通枢纽城镇。所以极为富裕。可惜后面塔克拉玛干沙漠向北扩张,一场突然的沙暴将其瞬间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后面斗转星移千年,鬼也不知道它在哪里了。 贺赫赫道,“你知道楼兰城所在?” 星月点头,“我可以带你们去取楼兰城的财富。以此来换我的性命。” 贺赫赫突然想起圣山财宝换性命那一茬,三万将士埋骨松花江。心里不免有点膈应的感觉――但是,这么大一笔财富不可能不去取,帝国财政当然越充足越好。 贺赫赫冷冷道,“如果情况属实,我自然可以考虑。但是,如果你胆敢耍什么花招……” 星月打断道,“将军,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花招可耍?你若连一个弱女子也怕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只能赴死。” 贺赫赫召开会议,把事情安排下去,“刘克良,老表。现在新|疆绿教主力已被铲除。你们各带四万神机营,两万铁骑,一万炮兵,留下继续清理残余。剩余部队要回大明。” 贺赫赫领着部队顺原路返回。途中路过博斯腾湖,此湖意为‘站立’,这个名称的由来,是因为有三道湖心山屹立于湖中。古代也称这个湖为鱼海,是中国第一大内陆淡水湖,孔雀河就是从这里发源,流向塔克拉玛干的深处。博斯腾湖广阔深远的蓝色湖水让人目眩,不经意间,会产生一种仿佛已行至天地尽头的错觉。 在路过这湖时候,贺赫赫突然觉得有点印象,貌似在哪看过这名字。 这里有一条孔雀河古河湾,西汉时开掘出来的。有些地段的河床并未完全干涸,周围的沙子也很浅,到处都有零星的小型湖泊和海子,水面上偶尔还游动着一小群红嘴鸥和赤嘴潜鸭,沿着孔雀河的河湾,有一小块一小块的绿洲,生长着沙枣、胡杨和一些灌木。 等过了这条河湾就算是真正进入沙漠了。孔雀河在这里改道向东南,那是罗布泊的方向。正是星月口中古楼兰的方向。 贺赫赫总算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东西,《鬼吹灯》!他就是在这书上看过‘博斯腾湖’这个名字。书中描写的就是在这个河湾这里,胖子他们往西南去找精绝古城。他们现在是相反方向,往东南去找楼兰。 ――我去,为什么书中写的地方是真的存在,还这么详尽。霸唱兄难不成写的真是真事?西南方真有个精绝古城,有精绝女王,有会制造幻觉的尸香魔芋。取了楼兰财宝,要不要去那看看? 顺着孔雀河一路往东南方向走,这也是回大明的路。到阔克苏这里,部队休整。贺赫赫道,“大盘,我带一万神机营去挖宝。你率大部队先回去了,那两亿两你一并带回。出征的弟兄要重奖一下,剩下的全部充入国库。” 又去看了看朱儿,那冰块奇寒,在这酷热沙漠中竟一点没化,真是有魔力。道,“蜻蜓,你回去后抓紧配解药……” 蜻蜓道,“知道了。放心好了。” 贺赫赫又看住玉儿道,“玉儿,雪女交给你了。感觉冰要化了,赶紧让雪女滴颗眼泪。”不知为什么,他有种雪女心里有谱的感觉。不禁有点异样,毕竟雪女才两岁,但那双眼睛里确实似乎包含许多东西。但她又不说话,所以真不明白。 玉儿点头应了。小宝姐要跟去挖宝,似乎对探宝很有兴趣。贺赫赫只得答应了。他哪知道,小宝姐是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挖宝队就此与大部队分别,由贺赫赫与小宝姐带着往孔雀河南岸而去。星月道,“为何不是全部人马都来,我说过了,财富很多,这么点人如何带得走?” 贺赫赫道,“你还真能操心。” 星月默不作声。她被绑着手,与小宝姐同乘一骑,被押着。 两天后,部队已经进入沙漠比较深了,一阵微风吹过沙丘,卷起一缕缕细沙,远处的天际,渐渐变成一片暗黄色,星月脸色一变,道,“信风来了,快下马,把马围起来。” 刚刚还是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就暗了下来,那风来得太快,被风卷到空中的细沙越来越多,四周笼罩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中,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风越刮越凶,狂沙肆虐,到处是一片暗黄色,马围在外面站成一堵墙,人就缩在马腹后躲着。亏得这是战马,处变不惊,耐力超强,挤成一堆默默抵挡着沙暴,不然人要被刮飞了。 贺赫赫想开口说句话,一张嘴满嘴沙子,瞬间肠子悔青。这沙暴刮了两个小时,等平静下来,沙子都没到马膝盖了。部队艰难的往前跋涉。 黄昏时候,部队绕过一块高耸的沙山,竟看见一段残破的城墙,下面有个夯土的大堡垒,原来这里是一座小小的古城遗迹。 大部分建筑都被黄沙埋住了一半多,有的房屋已经倒塌,那段坚固的城墙倒高耸出来,风吹日晒,已不知有多少年月了,早已变成了和沙漠一样的颜色。 贺赫赫大喜,还以为要在外过夜了,没想到捞到个住宿的地方。沙漠昼夜温差大,在外过夜很痛苦的。想必是刚的大风把沙刮走,让它露出来了一点。 等他们绕过城墙,眼色都变了。这墙后正发生着一场惨烈的战斗,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 不是人类的战斗。是沙狼群跟黄羊群。估计是刚才的风暴,它们都挤来这避难,那时它们都臣服于沙暴|淫威,只顾害怕,谁也顾不上谁。这时沙暴过了,沙狼立刻露出牙齿来了。沙子这么深,黄羊也跑不动,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时只好用羊角,跟沙狼战斗起来。 107章 小宝姐问巨瞳谜 神枪手遁逃大漠 ――我去,这运气太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别人去探宝,都是危机重重。结果他们不但有地过夜,晚餐还能加餐了。天天吃馕和干肉,难受的很。 神机营战士对个眼色,端起枪来,啪啪响声过后,几十只沙狼,百只黄羊,全跪倒了。就从倒塌房屋上,拆了干木头来,架火开烤。 队伍就以营为单位,各找房屋安置。这房屋都被沙埋了一半,有种在屋子半空睡觉的感觉,很奇特。屋顶离的很近,有细沙落下来。 不一时副手鲁涛跑来报告,“将军,在一所房子里发现一个人类骨架。”鲁涛,这是圣山之役四个幸存者之一。 “哦?”贺赫赫跑去看了看。果然一点皮肉都没。沙漠里有干尸不奇怪,这么清洁溜溜的尸体倒少见,估计被狼给啃了。这么个东西在旁边,多影响睡眠。贺赫赫于是道,“就地埋了他。” 在阔克苏的时候,挖宝队都人手备了把铁锹。这时就有两个战士挖开沙子,没多久,就听‘叮’的一声响。铁锹撞上一个硬物。拨开沙土观看,细细的黄沙中,竟露出一个黑色石像的人头。 这人头有常人两个脑袋那么大,头顶没有冠帽,只绾了个平髻,眼睛闭着,表情非常安详,没有明显的喜怒之色,既像是庙里供奉的神像,也像是一些大型陵寝山道上的石人。 继续往下挖去,这石人露出一半的时候,贺赫赫脑子里‘轰’的一声响――巨瞳!橄榄形,长长的大眼睛,在这石像胸口。(..info)这眼睛是个石英石做的,嵌在石人胸前,张开着,内中瞳孔是个绿色,像玻璃珠,旁边还有红丝,刻画的惟妙惟肖。若盯着看,有种那绿色瞳孔像液体般在流动的感觉。原本安详的石像,瞬间显得狰狞而诡异了。 其实不光是西域,古蜀人的三星堆文明也是对眼睛特别崇拜,出土的青铜人物上都有个巨大的眼睛。崇拜眼睛的文明多了,但那都是刻脑袋上啊,像这么在胸前的还真离奇。 贺赫赫皱眉道,“别挖了。”――在《鬼吹灯》里,胖子他们也挖到个巨瞳石人。搬开后就涌出无数沙漠行军蚁。这蚂蚁口中含有大量蚁酸,成千上万只一齐咬噬,过处寸草不生。是胖子他们去精绝古城路上遇到的第一个危机,后来还跑出一只羊羔那么大的蚁后,又肥又白。其实这种蚂蚁是真的存在,别名‘噬金蚁’。二战时候德军沙漠之狐隆美尔,指挥其铁甲洪流在撒哈拉沙漠将英法部队打的溃不成军,结果就坑在这蚂蚁上了。一次行军时坦克压过一个蚂蚁窝,蚂蚁纷纷逃难,德军就用坦克碾压蚂蚁为乐。结果蚂蚁火了,展开疯狂报复,亿万只一齐上,过处坦克都只剩个骷髅架,德军就此损失五十辆战车,实力大减。据说德军最后在非洲的失败与此次损失不无关系。其‘噬金蚁’的名字就这么来的。 说不定这石像下还真封印着一个蚂蚁窝呢。贺赫赫可不想玩什么《鬼吹灯》rpg,于是下令别再管这石人,速度休息。 简易帐篷里,小宝姐问道,“相公,为什么那石人眼睛那么大?好奇怪。” 贺赫赫把小宝姐抱在怀里,这就不得不卖弄下知识了,笑道,“考古学家对巨瞳石人有两种解读,第一种就是:它搞个大眼睛,表示一种希望看得更高更远的愿望,是一种探索欲|望的表达。” “第二种解读呢,就比较玄了。就是古人对外星人的一种崇拜。古人见过外星人之后,就认为他们是天神,于是制造了一些这样的石人出来膜拜,这些石人身上的符号,可能是一种外星语言。” 小宝姐睁着大眼睛,“外星人?” 贺赫赫点头道,“对。就是说从其他星球上来的人类。对外星人的记载,最早还是出现在咱们中国古代的笔记和壁画中。早在七千五百年前,贺兰山的原始部落壁画中,就出现了身穿太空服的宇航员形象,他们从一个大圆盘中走出,周围的动物和居民吓得四散奔逃。类似的情况在周夏时期的鼎器,以及一些古籍中都有记载……你知道,外星人个子小,脑袋大,尤其眼睛大。古人就造了这么大眼睛的石像来崇拜。” 很明显,以小宝姐的认知,是很难理解的。眼睛大睁着,显得茫然又无辜,在黑暗中发着光。贺赫赫一面觉得很有成就感,一面又觉得小宝姐这样子实在可爱极了。于是去吻小宝姐唇瓣,感觉是极柔软而甜蜜。就动手动脚,去解她衣服,翘挺的胸部,触感绵软。小宝姐恼道,“帐子外面那么多人。”将他手拍开了。贺赫赫只得微叹口气,将小宝姐紧紧抱住了,道,“小宝,我好爱你。” 小宝姐静静缩在怀里,不一时轻声道,“相公,我也是。” 半夜时候,贺赫赫起来查岗。顺便尿一泡。四下很安静,星辰满天,天空纯净的像一个湖泊,美极了。 夜岗人员尽职的巡逻。这时贺赫赫看到一个篝火边,有个人独自坐着,一手在胸前探着什么,嘴里紧张的喃喃自语着。贺赫赫走过去,看到这是第七师三八营的营长小吴,著名的神枪|手。平回乱第一战就毙敌五十余人,他亲自授予了帝国七等荣誉勋章。所以认识。于是道,“小吴,你怎么了?” 小吴忙把手从胸前拿开,又裹紧外套。回过头来,贺赫赫就看到一张惊恐不已的脸,上面布满眼泪鼻涕,忙道,“小吴,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啊,将军。”小吴就像见了鬼,站起来不知所措,“我――我错了啊!!”小吴吞吞吐吐,不一时大嚎一声,迈开双腿,竟向沙漠中奔了出去,很快消失了。 “小吴!”贺赫赫大惊,忙派了巡逻队去寻。 贺赫赫半夜没睡,搞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凌晨巡逻队回报,没有找到。他们也不能深追,毕竟大漠中迷路就死定了。 不一时鲁涛来报,“将军,那石人的眼睛不见了,像被谁抠了下来。” 贺赫赫去一看,发现那石人胸前果然空荡荡,这时就不显得诡异了。贺赫赫不禁气道,“这个小吴!这石人眼睛看起来像块宝石,实际就一个石英石,根本不值钱!” 鲁涛道,“应该是见财起意,想据为己有,怕将军责罚,畏罪潜逃了。” 贺赫赫道,“给我宣导下去,再有见财起意的,一律重罚。等取宝回去,还怕不赏你们的吗!毫无纪律,真是混账。为块不值钱的石头,逃到大漠里小命都要丢了!” 于是部队花了两个小时,严肃宣导纪律。又在墙下留下一行字,“小吴,若回来看到,速度去与大部队集合。据财事小,丢命事大,一切回去再说。”这才再次开拔上路,继续向南深入。 脚下的沙丘忽高忽低,起伏的程度前所未有,星月说这些密集的沙丘下都是被黄沙吞没的古代城市。两天后的黄昏,残阳如血,星月引领众人走上最高的一个大沙山,指着南面告诉大家,那里就是中间站――夜墨古城的遗址。 这是楼兰的前岗城市,相当于是拱卫乌鲁木齐的巴伦台要塞。贺赫赫望那边望去,果然看到许多颓败的城墙,在沙丘中冒出头来。 108章 鬼吹灯RPG开 夜墨古城受召唤 在沙山上看着不远,却足足走了三个小时才到。城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风化,损毁得十分严重,只有当中的主城造得颇为坚固,还依稀可见当年辉煌的气象。 城中有口古井,水竟还没干涸。绳子放入几十米吊了水来,冰凉冰凉,沁人心脾。部队引个饱,又补充了水。 贺赫赫喝着井水,又想起《鬼吹灯》来,胖子他们在去精绝城的路上,也有个中间站,名唤西夜古城。城中也有口井,井壁半途有一隧道,尽头是姑墨王子墓室。就是在姑墨王子墓室中的壁画上,他们发现精绝女王眼睛的奥秘。原来她的眼睛是连接冥界的通道,看人一眼,就能让人消失。姑墨王子去刺杀女王时发现这秘密,连忙逃跑。后来在占卜师建议下,将特制的毒|药藏进金羊羔肉中,进贡给精绝女王。这才除掉她。 贺赫赫摇摇头,这是怎么回事。老想起那小说来,太深入人心了吗。搞得总有种会撞邪的错觉。 小宝姐似乎有点昏昏沉沉的,道,“我总觉得头疼。” 贺赫赫忙收回神来,伸手抚她额头,似乎是有点发烫,道,“不会是感冒了吧。” 小宝姐道,“这城让我难受的很。进来后,脑子里就有个声音在喊‘救命’。隐约约的。你有没听到?” 贺赫赫紧张道,“没有啊!不会真撞邪了吧。”赶紧让随军医师熬了碗药来,喂小宝喝下了。道,“别想太多了,睡吧。” 半夜时候,贺赫赫感到点动静,醒了。就看见小宝迷蒙蒙往外走去。忙起身拉住她,道,“小宝,你做什么?” 小宝姐道,“有人在向我求救。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贺赫赫惊道,“哪有什么求救,你别想多了!” “不,我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不安心。”小宝姐挣脱贺赫赫,往外跑去。她身法又快,拦都拦不住。贺赫赫忙追上去,就见小宝姐在城中那口古井边停下,指着其中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贺赫赫头皮一炸――妈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是要进入《鬼吹灯》rpg模式的节奏吗。 然而小宝姐执意要下去,贺赫赫毫无办法,只得叫鲁涛喊了十个人来,一齐下去。 贺赫赫嘴里咬个灯笼,先吊下去。他不能让小宝先下,真怕有怪。井壁滑溜,难以落脚。除了灯笼一点微弱光芒,四周全是一团漆黑,抬头也看不清楚井口的所在,越降越深,沙漠中的夜晚气温很低,再加上井中的湿度大,让人感觉从骨子里往外的冷。 忽然一股凉风吹来,贺赫赫就看见井壁上有一道石门。风从石门缝隙中吹出来的。贺赫赫叹口气,心一横,一脚将它踹开了。降落到石门里。 石门后是砖石结构的甬道,宽敞工整,里面黑漆漆的深不可测。贺赫赫拿着灯笼对上面晃晃,把接连吊下来的人一个个接进去了。 向里面走了大约五十来米,一连经过两道石门,最后一道门密封得很紧,石门上浮雕着不知名的异兽,门缝上贴着死兽皮,用平铲把兽皮一块块地切掉,才得以把门打开。 走到尽头,就进入了一间宽敞干燥的石室,长宽差不多都是六七十米,高三米,十几个人站在里面一点都不显得局促拥挤。 这空间虽然宽敞,气氛却绝不轻松,地上累累白骨,都找不着能下脚的地方,看那些骨头都是动物的,极其松散,一踩就碎,四周立着几十根木头柱子,上面绑着一具具风干的人类尸骨,看体型全是壮年男子。应该都是殉葬的奴隶或囚徒之类的人。 贺赫赫道,“小宝。你看,到头了,什么都没有!回去吧。” 小宝姐摇头道,“不是,声音从地板下来的。”于是伸出手去,拨开地上的碎骨。这时从一个头骨窟窿中,闪电般窜出一个红色小点来,直朝小宝姐扑去。 除了小宝姐跟月女,不可能再有人躲过这袭击了。小宝姐飞快闪开了,这红点就落到她身后一个战士身上。这战士全身瞬间着起火来,痛苦的哀嚎。罪魁祸首原是个红色小飞虫,这时在一边振翅飞着,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七星瓢虫!”贺赫赫脸色大变――这是《鬼吹灯》中一个极其厉害的怪物,当时主角一个连队去天山挖洞,挖出这东西。碰什么着什么,那时一个战士不慎中招,连长见他痛苦,一刀帮他解脱。没想那火顺着刀蔓延去直把连长也烧着了。 几个亲兵远远战躲到墙角,看着被火烧得嚎叫不已的同伴,都是不忍,又没有办法。那战士眼中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道,“杀了我。” 小宝姐不忍心,抽出剑来,帮他解脱。贺赫赫大叫着冲上去将小宝姐扑开,“小心!火会顺着剑烧上来的。” 扭头去一看,那战士已倒地失去呼吸了。剑插在他心口上,火却没顺着剑烧上来。 “你怎么了?”小宝姐诧异的推开他,刚贺赫赫扑上来,她压到地上碎骨上,那个疼不用说了。 贺赫赫也纳闷。小宝姐看住那瓢虫,道,“你的琉璃瓶呢,给我。” 这琉璃瓶是紫蝶送给贺赫赫的礼物,表示她决心不会再有看蝴蝶挣扎死去的爱好。小宝姐直接从他怀里掏出琉璃瓶,打开盖子,朝瓢虫走了上去。 这瓢虫定定看着小宝姐,像一道闪电冲了上来。然而小宝姐更快,拿瓶一兜,准确无误将它弄进去了,又盖上盖子。 “捉住了。”小宝姐把瓶子扔给贺赫赫。贺赫赫看到这瓢虫在瓶子里撞来撞去,肚子鼓鼓的,有点火光在闪。背上有五颗星。 贺赫赫松口气道,“原来是五星瓢虫,难怪威力降低了。只能点着活的东西吗?” 小宝姐拨开地上骨头,地面上露出一块也是带有浮雕的大石板,两端还有两个拉环。 拉环打开,露出一道盘旋向下的深邃通道。小宝姐拿灯往里晃了晃,一道黄色的影子从里面窜了出来。 小宝姐一闪身,眨眼抽出腰间匕首,刷声将其斩成两截。贺赫赫一看,发现是一条土黄色的蝰蛇,脑袋后有个鼓起的大包。贺赫赫心里一惊――《鬼吹灯》里也有这种蛇,是黑色的,脑袋后也有个大包。是精绝女王的邪恶守护者。生命力顽强无比,只剩个脑袋也能窜起来咬人。那个戴眼镜的考古学家就是死于其手。 “小心!蛇头会窜起来咬人的!”贺赫赫冲上去,再次把小宝姐扑到一边。 “啊……”小宝姐痛苦的揉揉腰,“相公,你到底怎么了啊。” 很明显,蛇头并没窜起来咬人。 “我……”贺赫赫也无语了,自从在那河湾那里,他想起《鬼吹灯》,就总有种进入《鬼吹灯》rpg模式的错觉。怎么《鬼吹灯》中毒了吗,以前没发现啊。 贺赫赫拿灯往下面通道里晃了晃,发现潮湿的壁墙上四散爬着蝰蛇。道,“小宝,别调皮了。咱回去好吗?” “蛇有什么好怕的?”小宝姐奇怪不已,提着灯笼蹦了进去,提剑一路杀进去。霎时只见一片刀光剑影。远远一个声音传来,“相公,跟上来啊。” ――哎……这显得自己很弱啊。 109章 山洞救出冰坛子 老蛟自有神鹰克 贺赫赫忙蹦下去,身后亲信都跟上了。他们下井时人手一灯,通道照的很亮。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满断成两截的蛇尸,都死的很利落。 顺着这通道一路盘旋下去,约莫一刻钟,总算追上小宝姐。她正站在那里,看着面前。 顺着小宝姐目光看过去,头皮都要炸了,那是一个用木头堆成的九层塔。木头明显都腐朽烂掉了,上面爬满无数头上长包的怪蝰蛇,缠成一堆,腥臭无比。 小宝姐道,“求救声音就是从后面传来。被这塔挡住了。我感觉这人是被囚禁在这,瓢虫跟蛇都是守卫。” 贺赫赫无奈道,“小宝。真的没有求救声。这城都湮灭上千年了,什么囚徒能活这么久?这么多蛇,你再厉害也杀不过了。快回去吧。” 小宝姐淡淡道,“琉璃瓶给我。” 贺赫赫眼睛一亮,知道她什么打算了。小宝姐接过琉璃瓶,准确将其扔到塔上。琉璃瓶撞上木头,盖子开了,那瓢虫飞出来,瞬间将四周蛇点燃了。又飞快蔓延,很快这就成了一个火塔。 无数蛇纠缠在一起,咝咝怪叫着,烧成一团。这景象也够叫人恶寒了。这火着实厉害,直烧了半小时,将这塔带蛇都烧成灰烬,方才自行灭了。那塔后是个断截面,不知下面是什么。那瓢虫还在原地,震着翅膀瞪视一行人。这虫子也够神了,光点着别人自己鸟事没有。 小宝姐抽出贺赫赫腰间的左|轮手枪来,瞄准,扣动扳机,这瓢虫砰声爆了。小宝姐吹吹枪口的烟,又插回贺赫赫腰间。 贺赫赫看得目瞪口呆,御姐sama果然帅呆了。一行人到了断截面前,下面是个水潭,有月光照下来,可以看见水面泛着一种幽冷的寒气。水潭后面是个黝黑的山洞。 小宝姐道,“就是在那山洞里。” 于是打桩,放绳子,一个接着一个下去。贺赫赫游到水潭中央,一抬头,可以看到天上的月亮。惊道,“这就是那井的最底下啊,我们打的水就这水潭里的。” 趁着月光,可看见这潭里游着一种又肥又白的鱼。不一时从水潭四周的黑暗中发出?的声音,冲出无数只胖大的老鼠下来,一行人脸都吓青了。然而这老鼠没甩他们,一只只在水里凶猛的窜来窜去,叼了鱼,又蹭蹭的游回岸上去,消失在黑暗中。 鲁涛道,“老大,你别告诉我我们刚喝的是老鼠洗澡水啊!” 小宝姐这时倒变了脸色。继续往前游去,那山洞口有块突出的石头,上立着一只五彩斑斓的牛蛙,鼓着腮帮子瞪视一行人。不一时张嘴一吐,小宝姐一闪身,鲁涛不幸中招。瞬间结冰了,冻成一块,往下沉去。效果简直和雪女的泪滴有得拼。 贺赫赫忙跟身边人把这冰块抱住了。小宝姐飞身上岸,一剑将这牛蛙剁了。 一行人将冰人立在洞口,拿出火折子,往山洞内走去。这是个宽阔的斜坡,渐渐走上干地,面前是个相当广阔的空间。内中长满深长的毒蒿。尽头是一个平台,上面堆满各色珠宝,闪闪发光,将洞内都微微照亮了。墙脚立着个冰块,内中冻着一个坛子,坛子中露出一个脑袋来,头很大,眼睛闭着。 小宝姐指着冰坛子道,“求救声就是这人发出的!” 然而贺赫赫他们注意力都在财宝上面,这时一齐奔上去。正要取宝,又一齐停了下来,脸上冷汗直冒。原来刚地势还低,所以没看见毒蒿中的景象。这时奔上来,方看见――那里面有一条水桶般粗的巨蟒,二十来米长,浑身布满黑色的鳞片,头上有一对小角。它身上还缠着两条大腿粗细的蟒蛇。三条蟒蛇缠绕成一堆,在毒蒿中翻滚不已。 一行人站那半小时动都不敢动,大气不敢喘一口。贺赫赫腿都站酸了,小声道,“我们刚动静那么大,它们为什么没反应?” 一个战士惊道,“我知道了!它们在交|媾。蛇性最淫了,一旦交|欢,那就是彻底沉醉其中,雷打不醒。我们原来在家里,都是趁着这个季节去山上捉蛇,看到两条缠一起的,拎起来就走,回去下刀了,它们都还不醒。” 贺赫赫惊道,“卧槽。原来是在忘我3p。”――看来外面那些蛇就是它们创造出来的。 于是都放松下来,贺赫赫道,“小宝,怎么弄,带了财宝咱们走吗?” 小宝姐摇头道,“我说了,我能感觉到,这都是看守这个囚徒的守卫。我们若救人,它一定会醒的。” 贺赫赫点头道,“鲁涛……不是,阿飞,你速度回去,叫四百个兄弟,直接从井上吊下来,带齐装备。” 这费了很多时间,约莫两个小时,人才全部到位。都站好位,瞄准了,看着三条巨蟒紧张不已。 贺赫赫见准备毕,道,“开火!” 噼啪,砰……枪火齐鸣,一轮轮点射,直将三条蟒蛇打的皮穿肉烂,血水乱飞。那两条母蟒很快死了,最粗那条身上长满鳞片,真是皮糙肉厚,满目疮痍,还在毒蒿中挣扎游走,一尾巴扫过来,十几个人飞到墙壁上去,撞得闷响。神机营战士分散了,更加火爆的射击去,这蟒蛇眼睛被打烂了,脑袋也爆掉半边,终于死去。 神机营战士抱了财宝,冰坛子,冰鲁涛,十几个骨折的,早有接应的摇动井轱辘,把队友一个个吊回井上去。 贺赫赫等的无聊,走过去蹲在血水中看那巨蟒。把小宝姐招过去,道,“小宝你看,头上都长角了,这是化蛟了。” 小宝姐道,“什么意思?” 贺赫赫道,“你没听说吗。蛇是不死的,它老的时候就蜕皮,非但能获得新生,还能越来越强大。这蛇在井中千年,你看那边蜕的皮,都十几层了。化蛟,这是成地龙了啊。就有了龙的属性,喜欢收集闪闪发光的宝贝,你看那些财宝,都它收集的。要再过个千年,说不准真炼成天龙飞升了。” 小宝姐道,“就你最能扯。那蛇不成最厉害的东西了,谁还能收拾它?” 贺赫赫笑道,“你不知道吗,蛇的天敌老鹰,它也是不死的啊。老鹰没一个老死的,都是饿死的。” 小宝姐奇道,“这从何说起?” 贺赫赫道,“老鹰随着年纪的增长,它的嘴跟爪子会越长越长,越来越弯曲。到八十岁这个样子,就完全弯成一团了,无法再抓捕猎物。于是就饿死了。在这个时候,如果有老鹰能忍受巨大的痛苦,先在石头上将老化的嘴磕烂,等新嘴长出来,再用嘴将爪子一点点撕烂,再长出新爪子来,它就又能抓捕猎物,可以活下去了。再过八十年再重复就可以。只要涅??重生一次的老鹰,就被称为神鹰,不会死了。因为它熬过了第一次的痛苦,后面再弄就不会再有问题。但是这很难的,就跟这蛇化蛟一样难。要知道把嘴磕烂把爪子撕烂这种痛苦,以老鹰的强悍,也很难去忍受。更重要的是,它的嘴跟爪子长出的过程非常漫长,合计要九个月,哪只老鹰能熬九个月不被饿死啊?但奇迹总会有的,所以就跟这蛟一样,神鹰也总会有的。” 小宝姐愣住了,道,“好吧,我服了你。” 贺赫赫自言自语道,“蛇胆可是宝贝。这蛟胆恐怕更牛b,不知吃了效果怎样。” 于是请小宝姐帮忙,把这蛟脑袋翻过来,拿短刃在它头下三寸的地方一割。蛇腹柔软,很容易割开了。贺赫赫大吃一惊,因为蛇胆一般很小,豌豆那么大点,一般要把蛇饿个两三天才能看见。这时太显眼了,鹅蛋那么大一颗。 贺赫赫知道,蛇胆只能整吞,不能咬破。因为蛇胆极苦,寻常的都能把人肠子苦青。老蛇的蛇胆,能把人肠子苦断成七截。七步断肠散就是用刺破的老蛇胆入料做成。 生吞个鹅蛋还是有点难度的。贺赫赫只好将嘴张到最大,一口吞了下去。感觉它艰难的顺着食道直下了胃中,都能感到胃中有这么个东西存在。 胃酸渐渐起作用了,贺赫赫感到一股热流从胃中升起,浑身燥热起来,脸烧红了。两眼发光的看向小宝姐。 这时阿飞道,“老大,都收拾完了,兄弟们也撤退完了,你上去吗?” 贺赫赫摇摇头道,“阿飞,你先上去。我跟小宝,还有点私事要说……等我们信号再拉我们上去。” 阿飞点点头出去了,顺着垂到井中的绳子被吊上去。这时山洞里,就剩了贺赫赫跟小宝两个人了。贺赫赫向小宝姐扑了上去。 小宝姐惊道,“相公,你怎么了?” 贺赫赫道,“小宝,蛇性果然淫,老蛟胆效果太猛。我抗不住了……” 110章 迪多长得像ET 方向偏向黑沙漠 贺赫赫将小宝姐抱到放财宝的平台上。早压上去,亲吻小宝姐唇瓣,柔软又甜蜜。又含了小宝姐嫩舌,将上面甘甜汁液吮吸个干干净净。小宝姐娇喘微微,吐气若兰。衣服早被解开,胸前的洁白浑圆高耸,腰肢绵软,双腿修长,玉足微弓。真是完美的胴体,女人香味沁入心脾,好闻极了。直吻遍她全身。 这一番翻云覆雨,抵死缠|绵,直要了九次。打破记录。激情过后,贺赫赫将小宝姐抱在怀中,对小宝姐的无尽爱意涌向灵魂,心里软的像海绵。咬着小宝姐耳朵道,“小宝,说好的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知道吗。简直想疼你到骨头里,怎么也觉得不够。” 小宝姐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娇嗔道,“你……就会说甜言蜜语。” 贺赫赫道,“自然,我要把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说与你听。” 小宝姐静静靠在怀里,轻声道,“这真是我……所听过最好听的话了。相公,我会永远陪着你。” 贺赫赫感动极了。以前那是掏心掏肺,别人女人都不甩你。古代的女人多单纯啊,说两句好听话,就死心塌地了。不免更加心疼了,将小宝姐紧紧拥住。说了半小时情话,相拥着迷糊睡过去。 第二天贺赫赫感觉浑身还有使不完的劲,直将小宝姐抱着,顺绳子爬了上去,都没有让人吊。威猛无比。 鉴于小宝姐腿软走不动了。部队在夜墨城休息了三天。架着火烤了三天,方才将鲁涛与坛子外的冰烤化。 贺赫赫与小宝姐在房里,研究着对面这奇怪生物。坛子打破后就看到完全体了,脑袋奇大,身子又小。刚刚苏醒过来,睁着个奇大的眼睛。 小宝姐道,“相公,这不是外星人吗?” 贺赫赫吓一跳,道,“小宝,你为何这么说。” 小宝姐道,“不是你说的,外星人头大眼大,身子又小。” 贺赫赫没话说了,他是照着et的形象去描述的外星人。现在这么一看,对面这家伙还真挺像个et。 贺赫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道,“你可以叫我迪多。”又道,“现在是什么年月?” 贺赫赫说了年份。迪多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已经过了一千多年?” 贺赫赫道,“你被冰蟾冰住了,一切生命机能都停止,相当于是时间静止了。不然你能活这么久?” 迪多站起来,又跌倒下去,看来相当虚弱。贺赫赫看他是想往外面去,就扶他出去。迪多环眼看了看,道,“这是夜墨。已成废墟了。楼兰呢?” 贺赫赫就给他讲了讲楼兰历史。迪多默默不语,良久道,“这场大沙暴……也好,这样也好。起码是阻止了她。但是,它们是不会死的。一旦重见天日……你们要去楼兰,正好带我去。我的同伴们,你们……”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贺赫赫是听不懂。小宝姐跟出来了,问道,“迪多,为何就我听到你的求救呼唤,别人都听不见。” 迪多看了看小宝姐食指上的戒指,道,“这个是我不小心遗失的东西,竟到了你手里。也好,否则不会得救。反正,这就是你能听到我呼唤的原因。太多的,我也没法解释,因为你们也不会懂。就像蚂蚁不会懂你们的火炮一样,是一个道理。” 小宝姐惊呼道,“什么,这个是你的?” 贺赫赫道,“小宝,这戒指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小宝姐支吾道,“我父王从一个西域商人那买来,传给我的。所以我比较珍惜而已。”又紧张道,“迪多,那你要要回去吗?” “不。”迪多摇摇头,“当是给你的谢礼。这是个小玩意,你肯定觉得很神奇。但对我来说并不值什么。” 贺赫赫道,“很神奇?” 迪多道,“你还是别问了,反正你也不会懂。就像鱼儿很难去认知飞鸟的世界一样。” 贺赫赫为之一憋。心道这一千年前的老古董,还真嚣张。老子随便说点未来知识,都吓死你了。于是宣布大部队开拔上路。迪多这弱不拉叽的,明显很难在这环境中跋涉。贺赫赫就令人找两根长木棍,撕点账布,做个简易轿子抬他走了。 起伏不定的沙丘就像波浪,放眼望去一派昏黄似乎延续到天地的尽头。然而在这沙的世界中,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碎石圈。一块块石头整整齐齐摆放着,成一个完美的圆圈。看起来相当的显眼。 小宝姐惊问道,“相公,沙漠中为何会有这个东西?” 贺赫赫笑道,“小宝,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古人留下的遗迹。古人崇拜几何图形,尤其是圆。在英国有个巨石环阵,也是这样。”――贺赫赫真喜欢小宝姐有点迷惑的样子,解释起来成就感不是一般。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有道理的啊。 “不。你想多了。”旁边的迪多笑道,“这就是个简单的风化现象而已。一块大石头,历经千年风吹日晒,裂成碎石散落下来,只是偶尔散布成了一个圆圈。包括英吉利的巨石环阵,其实也是自然形成。不过我倒挺好奇,你竟会知道英吉利的巨石环阵。” 贺赫赫惊道,“你知道这个才比较稀奇吧?” 风吹过沙丘,传出一阵阵清脆鸣响,像细碎的风铃碰撞声。在这只能听到呜嗡沉闷响声的沙漠中,未料竟有这种悦耳的声音。 小宝姐道,“相公,为何这里沙丘声音不一样?这么好听。” 贺赫赫道,“这……” “这叫鸣沙,”迪多淡淡道,“是因为原来在这里的石头有石英石成分,风化成颗粒到了沙中。风一吹,它们轻轻碰撞。” ――算了,女人问题太多也不好。 贺赫赫不免瞪这迪多两眼,妈蛋,搞的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还是乱扯。别的石头颗粒碰撞都是呜嗡声,就这石英石颗粒比较特别啊。 迪多突然道,“这不是往楼兰的方向,这是往黑沙漠的方向。前面那个带路的女子,是不是被晒头晕了。” 贺赫赫心一沉,“黑沙漠,什么意思?” 迪多道,“人类禁区。内中有陷人的流沙,有一刮三天的黑风暴。最主要的是,它是一片梦幻之地。” 贺赫赫问道,“何解?” 迪多道,“进去之后,你会看到湖泊、河流、美女、神兽、雪山、绿洲,种种梦幻中的场景,去诱|惑人。又累又渴的人自然会奔着而去,但走到死也不会到达。因为它们都是不存在的。这其实是一种光的折射现象,会造成一种错觉。又叫做海市蜃楼。” “星月!”贺赫赫不禁勃然大怒,冲上去揪住她,“你到底是何居心?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怎么了?”星月惊吓又无辜。 兄弟们,我今天五更了。这个星期上无限推荐,帮搞点票撑下场面吧,拜托了。 111章 闪电貂谷口拦路 黄金圣殿历千年 贺赫赫抽出剑来,冷笑道,“好啊,你演得一手好戏。想把我们带到黑沙漠里是吧?” “黑沙漠?”星月抬起头来,四处张望一番,变了脸色道,“我不是故意的!沙漠里四处都一个样,就算熟悉路的,都可能迷路,何况我才来过这里一次?若我真要带你们去黑沙漠,还用得着去到夜墨古城吗?” 迪多走过来道,“贺老弟,算了。楼兰就要到了,不必争了。你看――” 沙漠中空旷无比,千里在目,顺着迪多指向,天地尽头处,隐隐约约有一条黑线,只是离得远了,不仔细看根本瞧不清楚。 迪多道,“楼兰城依山傍水,那就是城后的格玛山脉。我们去到那里,从后门进城。” 贺赫赫想了想,这星月说的也有道理。若真要带他们去黑沙漠,直接一条道走到黑行了,又何必去夜墨,他们又完全不知道路,谁能知道是错的。于是道,“你若胆敢耍花招,随时结果了你。老老实实完成约定,好聚好散就最好。”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瞅准了方向,直走到后半夜才来到山口。其时月光如水,沙漠好似一片寂静的大海,就在这沙的海洋之中,格玛山山势起伏,通体都是巨大的石头,越近瞧得越是醒目。 说是山,不如说是两块超大的巨石更为恰当。很明显,山上原本的树木植被什么早都死绝了,千年风化后,山体就只剩下这两块最坚固的巨石顽强屹立。这两块巨石直径都在几十公里,只在沙海中露出浅浅的一条脊背,更大的部分都埋在地下,也许在下边,两块巨石本身就是连为一体,而山口可能只不过是巨石上的一个裂缝而已。 月过中天,南北走向的山谷中更是黑得深手不见五指,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不知究竟走了多少时间,凭直觉估计,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而这时战马们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情绪明显地焦躁不安。死拉硬拽,都不肯再前行一步。 贺赫赫皱眉道,“侦查兵,随我去探探状况。” 一行人提着灯火上前去,远处的地上坐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只见那人身穿白袍,头上扎着防沙的头巾,一副绿教徒打扮。背上背有背囊,一动不动,原来是个干尸。张着大嘴,还保持着死前惨呼的模样。 边上横七竖八的,还有四具干尸,死状都是一样。 星月惊恐道,“这是上次,我们队员的尸体。那次我们走到这里,不知道遇到什么,损失惨重。” 贺赫赫道,“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星月道,“当时天黑,没有看见。” 就在这时候,一声极其尖锐的鸣响从黑暗中传了出来,猝不及防,耳膜都要被刺破了。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小团点,像闪电一样窜到队伍中,顿时惨呼四起,阵型大乱。战马惊恐的嘶鸣起来。 贺赫赫大叫道,“别乱!捉住它!”这东西只是个小团点,看起来不大的生物。然而速度奇快,远远不是前面的蝰蛇与瓢虫可比,上万人碰都碰不到它,真是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它是个个体,不会范围伤害,但若是引起队伍崩溃,自相践踏,那就惨了。 贺赫赫吼道,“各营长,带着队伍分散开来,不许乱!” 神机营训练充沛,又久经战场,不论纪律性及临事心理素质,都远非寻常队伍可比拟。这时竟保持住了基本阵型,四下分散。哄乱之中,远方的天边裂开了一条暗红色的缝隙,太阳终于要出来了,那光芒慢慢又转为玫瑰色、血红色,最后化作万道金光,太阳的弧顶露了出来,这一刻,无边的沙海像是变成了上帝熔炉中的黄金。 就在这如黄金熔浆般的沙漠中,一座庞大的城市展现在众人面前,无数断壁残垣,砖木土石的各种房屋建筑,城中塔楼无数,最突出的,是一座已经倾斜了的金色石塔,静静地耸立在城中。城市大体已经毁坏,埋在沙漠中不下千年,有些部分很难分清是沙丘还是堡垒,大多数塔楼都已经坍塌风化,饶是如此,也能够想象出当年的壮观雄伟。 他们也看清那白色东西是什么了。一只白色的小貂,化为一团光点,在队伍中闪灭,随机性的攻击,被咬到无不惨叫倒地,面色发黑,迅速毙命。 “妈蛋!”贺赫赫脱下外套,三两步冲上去,往那白点一个猛扑。 白点一闪躲过,同时已到了贺赫赫肩头,嘴巴张开可见尖利牙齿。一口朝脖子上咬下。 这真是神也救不了了,贺赫赫到这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死了。 然而怪事发生,这小貂牙齿在贺赫赫脖子前一寸停了下来,发出一种疑惑的神情,似乎是闻到某种气味令它迷惑不解。这一怔的当口,紧跟着贺赫赫的小宝姐闪电出手,掐住这小貂脖子将其拎了起来。这小貂发出像金属发颤一样的尖锐叫声,然而没法挣扎了,不一时被掐晕了过去。 说起来慢,上述事情实际都是发生在一秒之内。 贺赫赫这时才冒了一颗冷汗,知道是在鬼门圈打了个晃。小宝姐何尝不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道,“这是闪电貂。极其罕见的物种。速度飞快绝伦,含有剧毒。” 贺赫赫令打造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笼子,将这闪电貂关死了。清点伤亡,这短短一炷香不到,死于这死貂之手的战士竟有三百二十六人。 大部队就要开拔进城,贺赫赫沉吟一时,道,“三营,七营,三八营……这六个营的三千人随我进去。阿飞你带着剩下人马就在这里休整待命,以防我们有不测,还好接应。” 圣山一役毕竟给他深刻教训,里面又不知道还有什么危机,这样保险点好。 从山口到古城距离很近,一顿饭的工夫就到了城门前,城门两边有两座异常高大的石人雕像,眼睛安详的闭着,胸口嵌入的巨大石眼却直直的睁开,发出一种光芒。那城门早就坍塌得不成样子,城前的壕沟也被黄沙填平了,部队从城墙残**进入城内,四周的废墟中一片死寂。 这和先前想象的差距可太大,不由得大失所望,城中的街道和房屋不是坍塌,就是破败,在远处看觉得还行,颇有些规模气势,到跟前进里面一看,什么都没有,全是沙子和烂木头、碎石头,哪有什么金银财宝。 只有若干残破不堪朱漆早已剥落的巨大木柱房梁,还能窥得几分昔日城中豪华的气象。 还想进城门口的几间破屋里瞧瞧,却发现破房子虽然大半露在沙漠外边,而屋中的黄沙却是堆到房顶。 星月道,“你不要失望。看那金色石塔,那是楼兰皇宫的圣殿。财宝就在其中。” 走近了才发现,这金色石塔规模实际是相当庞大雄伟。队伍正待迈步进去,贺赫赫突然停下脚步,他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石塔只是外表镀金,千年岁月,早该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头来才对。怎么现在还是闪闪发光,辉煌不已。 于是拿块铲子去铲了铲这塔砖,顿时像被雷给劈了。 112章 星月趁乱突发难 邪瞳女王再降临 ――卧槽!纯金圣殿! 贺赫赫本还在疑惑,这圣殿就几层,就算全装着财宝也不够二十亿两啊。现在算明白二十亿两从哪来了。 星月道,“更珍贵的还在里面。” 贺赫赫皱眉道,“这么大笔财富,你们怎么没取走?” 星月道,“我们刚回去,准备调大部队来,你们不就打过来了么。” 贺赫赫点头,大手一挥,率领部队进去。自吃了蛟胆,他浑身精力充沛无比,振奋得很。 塔中墙壁上绘制精美壁画,配布神秘的古西域文字。这塔内部空间相当大,然而空荡荡的,第一层零星布着些动物雕像,有羊、骆驼。第二层就是西域普通的胡人雕像,雕刻栩栩如生,摆设成种种生活场景,可见当初市井繁华。 层与层之间高度差距很大。第三层就是顶层了,部队迫不及待地沿塔中台阶上陆续上到顶层。 这是一个大殿,尽头高台上摆着一个王座,内中坐着一位身材矮小的干尸,隔的远看不清面目。 大殿中布满巨瞳石人雕像,列队整齐,手中执着刀枪剑戟,足有上千人之多,兵容强盛。全部面朝王座,单膝跪着。然而本来的眼睛都闭着,只有胸前的巨眼醒目大睁,显得无比诡异。贺赫赫观察一下,发现这批雕像的巨眼竟都是真宝石雕成,内中绿色的瞳孔隐隐流动,璀璨无比。但这只占了大殿一半的空间。 雕像阵边上有个三级台阶,下去就是一道大门拦路。星月道,“那里就是国库。” 神机营战士一涌而上,将这厚重的大门推开了,无尽珍稀的宝物扑入眼帘,其打造之精巧,显然都是价值连城的精品……贺赫赫是个见过大钱的了,这时也不免震撼不已。神机营战士都傻了。 贺赫赫道,“别呆着了,快搬下去。”他看看这些雕像,琢磨着等财宝搬完了,把它们的宝石眼也给抠下来。迪多怔怔望着王座上的干尸,缓步走上前去,神色复杂无比。 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贺赫赫一回头,就看到阿飞奔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小吴!”贺赫赫认出这货来,这逃跑的神枪手,刚准备大骂一顿,见他的样子倒不忍心了。这小吴瘦得跟个干尸样,脸上嘴巴全部干裂,眼睛无神的睁着,布满红丝,就像一辈子没睡觉的一样,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手里还紧紧抱着挎在肩上的那把枪,这枪被擦的油光发亮,可见保养的相当好。私自逃到大漠中,能活下来都是奇迹了,还能说什么。 阿飞道,“将军,小吴说有要事禀报。” 小吴听到叫他名字,受惊吓似的惊醒了,摇摇晃晃的身体定了下来,拼命把眼睛睁大到极限,无神的眼睛中瞳孔焦距慢慢聚焦,半晌才认出贺赫赫来,惊叫道,“将军!”就流下泪来。 贺赫赫叹口气道,“小吴,你先去休息,其余别管了。” “不,不行,我绝不能休息,”小吴怔怔摇摇头,“将军。赶快离开这里,不要碰那些眼睛,绝对不要碰,” “你别想抢夺我!!”小吴惊声尖叫起来,眼皮似有千斤重,他似乎用尽生命力在搏斗。小吴发狂了,一把撕开身上的衣服,“将军!快带大家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有魔鬼,这些眼睛是魔鬼啊!” 四周人脑子里轰声炸了,小吴的胸口,赫然一只巨大的眼睛,边上红丝刺入皮肤里,似乎在吸取血液,狰狞无比,这眼睛已睁开一半了,还在一颤一颤的挣扎,要全部睁开。 “我错了啊!”小吴泪流满面,“不该见财起意。” 全场鸦雀无声,震惊无比的当口,突听那边的迪多叫了起来,“快阻止她!!” 贺赫赫一扭头,原来星月竟趁全场人分神的当口,溜到巨瞳雕像阵中用那刀戟将手上绳子割断了,这时正向王座跑去,已快到了。 迪多拦到她前面,然而他实在太瘦小了,被星月一脚踹开。贺赫赫端起肩上的枪来就是一发,这星月就地一滚躲开了,已到了王座面前。伸手向王座中的干尸眼睛处抓去,硬生生从上抠下个橄榄形的东西,往自己脸上按去。 “哈哈哈!”星月狂笑道,“你灭我族人,就是变成怪物,我也不会放过你!”她跪下了,双手作个虔诚的托举姿势,道,“请降临于我吧,我的女王!我愿意做你的容器,毫不抗拒!” 迪多厉声道,“快杀了她!” 贺赫赫情知邪门,大步朝前冲去,一边又放了一枪。 就在这时,跪着的星月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 她原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这时被一整只巨大的橄榄形眼睛占据,内中巨大的红色瞳孔,散发出光芒来,本来还算漂亮的脸,这时显得无比吊诡。 贺赫赫一个步子迈开,却踏不下去。整个世界安静无比,他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就像被放慢四十倍的慢动作。全场都被这目光笼罩,还有人想大叫,嘴巴却慢得像被粘住了,张不开。 星月站起来,一伸手,将那颗无比缓慢靠近她的子弹抓住,“复活吧,我的勇士!”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魔兽世界里大教堂中狗男女的台词吗? 巨瞳雕像胸口的宝石眼震动起来,这宝石上原来有个极细小的孔。这时宝石眼中的绿色瞳孔就流了出来,原来真的是液体。落到地上,像一只绿色的小肥虫,向着神机营战士爬去。神机营战士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毫无办法,只能看着这小肥虫爬上脚背,钻进裤管,不一时都露出痛苦的神色来,将上衣一把撕开,胸前纷纷出现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眼睛,内中绿色的瞳孔滚动着,边上红线蔓延着钻进血肉中去。这眼睛强悍无比,不容反抗,募然睁开。 神机营战士们脸上,原本属于人类的眼睛,全部闭上了。三千人中有一千人就此变成这种怪物。小吴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胸前的眼睛完全张开,他也变成了其中一员。全部跪下,齐声道,“为你效忠,我的女王。”这声音恢宏无比,震荡人心。 星月道,“消灭他们!”同时单手做个抬举姿势,“帝兽,我的坐骑,你等待千年,终于盼到我的回归。” 113章 四维生命体迪多 揭‘眼睛\’奥秘 一只无比巨大的乌龟,从圣殿下的沙漠中升了起来。这乌龟高达百米,长着九个脑袋,每条脖子都像是一条老蛟那么粗长,龟|头上一只巨大的橄榄形眼睛,嘴巴张开,牙齿交错,狰狞无比。整个黄金圣殿剧烈摇晃起来,解体坍塌下去。这稍微打断了邪瞳女王的目光笼罩,让他们暂时恢复行动自由。 这巨龟将圣殿顶翻了,星月正站在它背上。巨龟边上一千个变成怪物的神机营战士环绕,毫不犹豫掏出枪来,向本来的战友射击。 残存的神机营战士从坍塌圣殿中爬起来,不知所措,有人精神崩溃,嚎叫着还击。 “没用的!”迪多大叫,“快逃!!” “撤!”贺赫赫大声下达军令,“叫谷口的战士也快逃,逃得越远越好,只管给我跑!” 小宝姐拎起迪多就地一滚,到了贺赫赫身边,拉着他躲到一个废墟堆后面。女王的目光重又笼罩下来,就看见那些神机营战士的世界再次静止,眼睁睁等着被射杀。只有零星几个逃远了。贺赫赫恨声不已,毫无办法。 迪多指向一处倾斜的塔楼道,“去神殿。” 几人猫着身子小跑过去了。这塔楼还没塌完全,内中有八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支撑着。石柱上皆雕刻着巨瞳石像,宝石眼微微震荡,绿色的液态瞳孔明显也受到召唤,流了下来。像只小肥虫,迈着小短腿,向几人钻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千万别踩!”迪多见小宝姐有想踩死这小虫的意思,慌忙阻止她,“沾到它你就死定了,去祭台。” 几人踩着满地动物骨头向中央祭台跑去。显然这应该是个祭祀场所。小虫在后面穷追不舍。迪多爬上祭台,扭动一个凹槽,这祭台轰的开了个门,原来有机关。几人刚钻进去,门又关上,正好将爬到门口的小虫挡住。 贺赫赫掏出火折子,眼前是一条宽五米,高三米左右的宽阔甬道。 甬道是由西域天砖堆砌,这是古西域建城墙用的长方形淡黄色土砖,由夯土、牛粪、凉沙等混合在一起,干燥坚固,历久而不裂。头顶砌成圆拱形,壁上一副鲜艳的壁画。这幅壁画上仅画着一道细长的阶梯,螺旋形盘旋向下。 这壁画效果极其逼真,就像看3d图一样,简直要复活过来的感觉。 迪多激动道,“我的同伴们,这是他们给我留的记号。他们或许还活着。” 甬道并不算长,尽头处也没有台阶,只有一根石柱,没有任何门户。迪多想了想,请贺赫赫帮忙,去转动石柱下的六边形石盘。等那石盘最后一格转完,面前的天砖墙应声而开。一条狭长的密道出现。 内中空气污浊,一行人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已不知深入地底多深了。总算到了尽头,是一道石门。迪多伸出手去,放在石门上,石门上霎时出现一个正方形虚拟键盘,计算机大小,上有阿拉伯数字,发出蓝色的光。贺赫赫惊奇不已。迪多想了想,按下几个数字,就像输入密码一样,这门轰然开了。 内中有五具干尸,安详的靠墙躺着,显然没有迪多的机缘,能熬过千年岁月。皆是与迪多一样,头大眼大,身材矮小,像et。迪多极度伤感,喃喃自语道,“是我害了你们。” 贺赫赫道,“迪多,你还不告诉我们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吗?一千年前的楼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迪多摇头道,“说了你也不会懂。就像只在夏天存活的蜉蝣,你跟它讲冬天的冰,它能懂吗。” “我去你大爷的。”贺赫赫怒道,“你不就是个外星人吗,装什么b啊。” 迪多惊道,“你……” 贺赫赫道,“你只管说就是,废话什么。这宇宙稀奇古怪乱七八糟,老子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可以接受。” “好,好。”迪多坐下了,缓缓道,“你也别怪我将你们看作蚂蚁。要知道我们虽是处在同一个宇宙,却是不同维度的生命。直线是一维,平面是二维,你们是立体的三维世界……” 贺赫赫打断他道,“我知道,这宇宙最高级是十一维世界。你是几维世界来的?” 迪多震惊不已,“你真是个异类,这都知道……好吧。我是来自四维世界的更高级存在。” 贺赫赫鄙视道,“搞半天就个四维。那五维世界的看你还不就跟看蚂蚁样。我早就知道,这宇宙的设定就像个rpg。你别骄傲,我迟早带领我们帝国去到四维空间,五维……直至十一维,那就算把这宇宙打通关了。再去到另一个更牛b的宇宙,直到九九八十一维的世界看看,最后就发现这一切背后的终极奥秘。” 迪多笑道,“好,好,看不出你野心倒不小。我倒还被你鄙视了。不过你要去到我们四维世界,那难度就跟2d游戏中的人物,穿透电脑屏幕来到你们世界来一样,那可能吗?我就是个四维,你们三维世界的奥秘在我看来都是透明的,你们努力千年也达不到我天生的境界。总之轮不到你来鄙视我。好了,别扯远了,还是先说说面前的危机。我跟同伴们,一共是七人,从四维空间的b16行星,来到这里,研究你们这种简单生命体。就像你们研究蚂蚁一样,一个概念。” 贺赫赫道,“然后呢?” 迪多叹口气道,“我们逛了逛这个世界,埃及金字塔,玛雅天文台,都去看了。看来有另外的文明捷足先登,教会你们不少东西。不过你们低维度世界,活该像个公共汽车了,谁都可以来,所以也没有什么。总之我们最后选定了楼兰,这个当时相当繁华的城市。” 贺赫赫道,“嗯,你们选择了这个比较大的蚂蚁窝。你屁话也太多了,还没说到主题。” 迪多瞪他一眼,道,“然后这眼睛来了。那天有一颗陨石,砸到楼兰附近,我们前去看看,就看到散落一地的雨花台石碎片,内中有这个东西。我们当时真没料到,这竟是一种生命体。这其中有一颗石头,尤其漂亮。”迪多露出痛苦的神色,“卡库拉,就是我的女朋友,她看上了这颗石头,很喜欢,于是带回去。竟然就此被寄生。” 贺赫赫道,“王座中那个,是你女友?” 迪多点头,“是。我到现在还没明白,这生命体是怎么回事。我们四维空间高级生命体,竟然会被寄生,我现在都还无法相信,它似乎是无视生命程度高低,逮什么寄生什么,实在恐怖。被它寄生后,宿主就会慢慢失去自我。这个速度是视各生命体对其的抗拒性来定。你像小吴,极度抗拒,就会减缓这个过程。然而这是不可逆的,到最后都一定会失败。而且这生命体它是不死的,就算你将宿主杀死,它也没事,换个宿主又活了。若四周没有宿主,它就以冬眠的方式无限存在。等着遇到下一个宿主,立刻再次寄生复活。但是,如果受到这颗王眼的召唤,那就非常可怕了,这些生命体就会主动展开寄生,掠夺速度无限加快,就像那些神机营战士,几乎瞬间就被占据。” 114章 引怪配合抢戒指 垃圾桶捡羊皮卷 贺赫赫点头。迪多黯然道,“这眼睛是邪恶的。卡库拉一直在抵抗,然而这‘眼睛’对她的侵蚀还是越来越深。她开始对权力,金钱这些东西感到兴趣。我说过,在我们眼中你们就是蚂蚁,要你去个蚂蚁窝里做个蚂蚁王你会感兴趣吗?本来是绝对不会的。卡库拉率着她的寄生体军团去征服了四周四个国家,掠来无限财富,将那里的人民都变成她的奴隶。她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贺赫赫问道,“你们什么都没做吗?” 迪多道,“我们当然不会放弃同伴,一直在我们的飞船实验室中研究这生命体。然而失败了,以我们的知识也搞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发现了怎么杀死它。” 贺赫赫忙道,“怎么弄?” 迪多道,“负0.005赫兹的极限低音波。你们世界能采集到的最低音波是正0.001赫兹。也就是说,它在你们世界是无敌的。但是我们发现,一旦它死亡,宿主也会跟着死亡,无法可破。是我害了大家――我实在不忍心杀死卡库拉,一直不同意这么做。就像你,若你面前的女子被寄生,要你杀死她,你能下得了手吗。” 贺赫赫摇头。 迪多道,“我们最终被寄生军团抓住,分开囚禁。我想,当时卡库拉应该还是有一点自我意识,所以没有杀我们。应当感谢那场埋葬一切的巨大风暴,否则这一千年,这世界恐怕要被‘眼睛’给统治了。没想千年过后,楼兰城随着沙丘移动,现在竟又冒出头来,让这眼睛又有机会寄生,再次复活。(..info好看的小说)” 贺赫赫想了想,问道,“那王眼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迪多回道,“并非是你们速度变慢。而是被它笼罩的范围,空间会发生扭曲,导致范围内时间变缓慢了。这只是个对于‘空间’的小把戏。” 迪多问小宝姐取了他丢失的那个那戒指来,道,“你钻进去看看。” 贺赫赫惊奇不定,朝那戒指一钻,顿时进到另一个空间。这是一个约莫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内中放着许多饮食,水,还有一张床。床上睡着……两个俄罗斯女奴!赤|裸着身子,修长姣好的身材毕露无疑。贺赫赫大吃一惊,这不是小宝姐养的宠物,用来解闷的两个俄罗斯女奴吗。是说平时都看不见她们在哪里,突然出现突然又消失。 贺赫赫从戒指中出来了,嘴角直抽,道,“空间戒指。难怪你说小宝会觉得它很神奇。小宝,这秘密你守的好啊。” 小宝姐不好意思道,“相公……我不是故意瞒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这个东西。” 迪多道,“以我们的科技,玩这么个空间小把戏,是很简单的。这戒指本是个平面,我们用技术扭曲其空间,让其变成一个小范围三维空间了。就像你们的地球,在我们四维空间看来,实际只是个像黑板一样的平面。是太阳的质量太过巨大,产生巨大引力,将这平面空间扭曲,才有了你们生活的三维空间。是一个道理。只是我们需要工具才能做到的事,这王眼竟可凭自身做到,也算神奇了。” 贺赫赫默不作声,原来空间戒指并非玄幻小说中虚构出的东西,等科技发展到一定阶段,确是可以创造。道家说,大小都只是相对,一粒沙里可包含一个世界,竟然是真的。 迪多道,“这只是我们一个随身小装备,用来携带水跟食物用。这上面根据我们每个人的脑电波频率,设有一个相同的波段,能与我们脑电波产生共鸣,方便我们取出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戴着这个戒指的小宝,能听到我脑电波发出的求救信号原因。” 小宝姐迷茫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在听天书。” 迪多笑道,“你不明白是正常的。不过你相公真是个奇才,我估计智商能有250了,竟能自行悟到这一步。” “你才250。”贺赫赫道,“别扯这些了。你不说能杀死眼睛吗,要怎么弄?” 迪多道,“这得找到我们的飞船。借助上面的工具才能发出负0.005赫兹的极限低音波。但是,我不知道卡库拉把它藏哪去了。或许在她的空间戒指中会有线索。” 贺赫赫头皮发麻道,“你别告诉我还要回去王座那里,去取干尸手上戴的戒指?” 迪多道,“你别急,我先看看我兄弟们空间戒指里,会不会有什么工具。”于是把五个干尸手指上戒指都取下来了,一个个探索了,惊道,“怎么什么都没有?是否被卡库拉收走了。” 贺赫赫眼睛一亮,把五个空间戒指都抢了来,“我有办法了!”附身到小宝姐耳边,如此这般交代了。 几人出了石室,顺暗道上去了。到了祭台,贺赫赫小心翼翼扭开机关,又连忙退开。仔细观察外面,确定小肥虫是走了,没守在门口。 出了神殿,躲在一个废墟堆后往外瞄了瞄。月光如水,照耀在楼兰城废墟上。黄金圣殿外晃着几个守卫,数一下,是八个。抗着枪警戒着。这本是神机营战士啊,现在都成了怪物。贺赫赫不免奇怪为什么就这么点怪? 一瞬间又明白了。贺赫赫恨声道,“一定被星月率着追杀谷口战士去了。就剩这几个守卫财宝。死女人,真该早宰了她。不知兄弟们怎样了。” 于是给小宝姐个眼色,小宝姐点头,跑出去拉怪。 前面三个怪很快被吸引注意力,边放枪边追了出去。贺赫赫见他们扭身了,往二十米外扔个空间戒指,百米冲刺钻进去了。一个怪回过头来,又什么都没看见,貌似有点迷惑,又继续追小宝姐去。 小宝姐边躲子弹,边绕到侧面,把这边三个怪也拉走了。贺赫赫再扔个戒指,老法子继续靠近目标。 小宝姐身形展开,在各个废墟堆中躲避游走,八个怪全拉住了。空旷的枪声断断续续。这黄金圣殿塌了下来,三楼空间暴露在外,那王座只剩五十米不到,贺赫赫空间戒指已用完了,发声狠直往前冲去,到了王座前,脑子轰声响。这王座后还躲着一个怪,站起来枪对准了他,正是‘小吴’。 贺赫赫吼道,“小吴,你sb了吗!!” ――小吴扣着扳机的手指顿了一微妙!确实顿了一微妙! 贺赫赫一闪身扑到干尸上,直接把那胳膊扯下了。 砰! 小吴还是开了枪,将干尸胳膊与贺赫赫肩膀穿透。贺赫赫拼命,一扭身钻进干尸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中去。先不顾这房间内有什么,守着门口。 过了一分钟,一个身影冲进来了。正是小吴,他迷惑一时,还是与贺赫赫一样,往这戒指一冲,就钻了进来。 贺赫赫微叹口气,扣动左|轮手枪扳机,这怪脑袋爆了,被冲出空间去。贺赫赫打量空间内,先看到七个宇航服,头是个透明圆罩子,果然如贺兰山壁画所描绘一样。七把枪整齐挨墙靠着,像是电磁枪,不过应该比电磁枪更高级。还看见七个机器人动物,其中一只像传说中的朱雀,帅呆了。其余的估计是照b16行星动物打造,认不出了。 看来迪多他们科技确实很牛b,但是本身太弱了,离了这些高科技产品战斗力就连2b哈士奇都不如了。空间内很凌乱,贺赫赫没发现什么能暗示飞船所在地的东西。那边有张书桌,贺赫赫去看了,桌面上有几张空白羊皮卷。贺赫赫想了想,往边上一瞄,果然有个垃圾桶,内中一张揉成一团的羊皮卷。 115章 UFO大战帝兽 迪多临行小测试 贺赫赫连忙捡起来一瞧,上面画着一只巨大的九头乌龟,旁边――ufo! ――看来飞船是被藏到帝兽窝里守护。(..info无弹窗广告) 帝兽是从黄金圣殿下钻出来的,看来窝就在下面。估计是圣殿倒下来,将它挡住了。 贺赫赫忙出了空间戒指,看见‘小吴’胸口眼睛中的绿色瞳孔正流下来,汇成一只小肥虫,小短腿蹭蹭蹭飞快向贺赫赫爬来。 mb!这怪真恶心。贺赫赫边跑边叫道,“迪多,小宝!快到圣殿后面来,飞船在下面。”他已跑到圣殿后面,一个直径达百米的大坑出现在眼前,这是帝兽钻出时搞出的巨坑。它的窝就在下面。 贺赫赫绕着巨坑,拉着小肥虫兜圈子,不一时迪多跟小宝都来了,身后跟着八只小肥虫,绿莹莹的月光下很显眼。看来八只怪都被小宝姐干掉了。这时候谷口方向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向遥远星空。 “不好!”迪多大叫,“这是王眼在向它的星球发射信号,若这信号传播到它的星球,就会有无穷无尽眼睛陆续来到,你们的世界就完了!” “该死!”贺赫赫暗骂一声,见他们靠的近了,将空间戒指往坑上方一扔,三人一起跃了进去。戒指坠下,落到坑底。这坑深达百米,若直接蹦下来死定了,只能用这个法子。 旁边一个巨大的通道,应该是通往帝兽的穴。三人不要命的狂奔进去,因为九只小肥虫也蹦了下来,它们是液态,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约莫奔了两千米,一个巨大的断崖出现在眼前,断崖下方是个漆黑的空洞,四十九条胳膊粗的大铁链锁着一艘百层楼高巨大飞船,悬浮在半空。有水声传来,看来这空洞最下方应该是个汹涌的沙底暗河。 贺赫赫将外套脱下,拧成一股绳,往铁链上一挂,滑轮样滑了下去。迪多跟小宝有样学样。三人飞快的撞上飞船,都是一声闷哼,闷得很亲切。迪多将手掌放在飞船壁上,一道光幕出现,对准迪多眼球扫描。迪多解释道,“本来没这么麻烦,但卡库拉被王眼占据,所以我们才加这一道眼球扫描。不然它就能开飞船出去了。”不一时这光柱笼罩迪多,迪多瞬间消失,进了飞船内部。 “牛b。”贺赫赫赞叹不已,那光柱又射过来笼罩了他,他感觉自己分解成一些小分子,重新组合起来时就在飞船内部了。不一时小宝也进来了。迪多飞快操纵,飞船内无数信号灯响起,发出巨大的震动与轰鸣。哐哐巨响将铁链挣断,刷声顶破头顶厚重沙层,已身处半空中。 飞船飞快向谷口而去,透过船舷可以看见地上遍布神机营战士尸体,叫人心痛。千只怪物围着帝兽,目光神圣仰望那道光柱。星月站在帝兽背上,手中举着一根法杖样的东西,光柱正是从其顶端发出。 帝兽看见飞船,九只巨大的龟|头像火箭炮样撞了上来。接着被炸烂成一堆碎肉,散落到沙漠上。看来迪多用了武器还击。 千只怪物都发出痛苦的神情,胸口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爆掉,纷纷毙命。星月痛苦的捂着脸上巨大的橄榄形眼睛,法杖歪下,光柱消失了。 贺赫赫问道,“怎么回事?你用音波武器了吗,我怎么没感觉?” 迪多道,“开玩笑,你们人类最多能听到正20赫兹音波。负0.005赫兹极限低音波你当然没感觉。但是眼睛就对其非常敏感了。这次我绝不会留情!” “啊!!”星月痛苦哀嚎,生生将王眼抠了下来。王眼掉到沙漠上,还在蠕动挣扎要往前爬,不一时翻滚过来,肚皮朝上,可见上面布满吸盘似的微小触须,砰声爆成渣了。 迪多听贺赫赫颓丧的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别太伤心,你的队友没有死绝。仪器上显示有五千六百二十四个人形生命体正向夜墨方向移动。应该是逃掉的神机营战士。” “什么!”贺赫赫为这么多兄弟还活着惊喜不已。这主要是先逃出去的几个人起了大作用,带着谷口的战士骑着马不要命跑了,他那个决定还是很明智的。帝兽杀了一小批后并没追击,估计是毫不抗拒的星月很快被王眼彻底占据。王眼可没她的报复意念,在王眼看来,向母星发信号的重要性显然远远高过追击神机营战士。贺赫赫开心的抱着小宝姐转了两圈。大喜道,“迪多,快去接他们!” 小宝姐俏脸红了,小声道,“相公,旁边还有人……” 迪多笑道,“不要在意。我说了,在我看来你们就是蚂蚁。别说拥抱了,你们就是交|配我也觉得没什么,难道你们看蚂蚁交|配会有感觉吗?” “你mb……”贺赫赫真有种想揍这et一顿的感觉。 “不过。”迪多点头道,“看你们开心我倒不禁也觉得有点开心了。开心这种东西,似乎不论生命体贵贱,一样可以传染的。” 飞船掉头而去,眨眼间就到了,庞然大物砸在沙漠上,拦在正不要命狂奔的神机营士兵面前。神机营战士见了这怪物都哭了,有人倒在沙漠上哀嚎起来,看来是绝望了。 “兄弟们!!”贺赫赫在门口大叫,“别怕,快上来,我来接你们了!怪物已经被搞死了。” “将军!”神机营士兵纷纷叫了起来。惊喜下按着贺赫赫指示疑惑的站到飞船射出的光柱中,一个个全进去了,望着四周茫然失措。五千人刚挤满这飞船一个角落,可见其庞大。 迪多道,“送佛送到西,我直载你们回楼兰废墟去取了宝,一并送你们回大明去吧。” 就连搬宝也是由飞船上那道神奇光柱帮着完成了,迅速无比。还在做梦间,飞船已降落在嘉峪关前,神机营战士陆续下去了,一个个震惊无比。这时东方那轮红日正喷薄出来,天地一片亮敞。财宝卸下,黄金珍宝,直堆成大山。无尽嘉峪关内的大明百姓跑来围观飞碟,都傻眼了。财宝都忘了看。 飞船内,贺赫赫跟迪多握手告别。因为迪多已表示要回b16去。他来地球研究蚂蚁,也算倒大霉了。贺赫赫握着迪多手不放,道,“迪多,你看……” 迪多道,“贺老弟,七个空间戒指,无尽财宝,都给你了。你不能贪心啊。” 这迪多搞死不松口。贺赫赫不禁想道,要不一枪把迪多蹦了得了。本来就有种说法,美国就是得到一艘外星飞船,研究了其中的科技,科学技术才会那么发达。要把这飞碟什么的留下来,等后面慢慢研究,那还怕帝国科技不牛b逆天吗。便叹口气,松开迪多手,道,“算了。一路平安了迪多。一起经历这么多,在我们蚂蚁看来,你也算是只生死之交的蚂蚁了。”就要跟小宝姐下去。 “留步。”迪多笑道,“幸亏你没动手。” 116章 外星科技赠帝国 神鹰现世欲除精 “什么?”贺赫赫惊道,“你能看穿我们想法吗?” 迪多摇头,“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能感觉到你的脑电波波动异常而已。当初那个星月向王座奔去,我实际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脑电波强烈而异常的波动。根据我们的研究,这是表示你们脑中有邪恶的想法,所以我才要你阻止她,知道她不会干好事。” 贺赫赫尴尬笑道,“你看,我又不是故意的。它自己冒了出来。” 迪多道,“你们人类这种蚂蚁也算是个奇葩。有着不逊于眼睛的邪恶,却能实现自我控制,还有许多闪光点。搞不好是天使星人跟恶魔星人交|配生下的杂|种。你们要掌握了高科技,也不知是祸是福。”叹息道,“算了,我想就是我回去了,也不会忘记你们这两只生死之交的蚂蚁。你又通过了我的邪恶考验。”于是从怀里掏出六本电子书来,“你们这个三维世界的科技,我们早弄透做成系统资料保存了。本来该带回去存档,现在就给你们了。这六本电子书记录的知识是从低到高,你们慢慢研究。顺便说下,连怎么造我们这种飞船的技术我都额外给你们存里面了。你们要真有把这知识钻研透的一天,造出我们的飞船来,是可以穿透三维世界的屏障,去到我们四维世界的。期待你们摆脱蚂蚁命运的一天。” 贺赫赫忙问道,“那你估计要多久?” 迪多想了想,回道,“若是以你这250的高智商,差不多千把来年吧。” 贺赫赫道,“这么久,电子书没电了怎么搞?再说这飞船没实体对象参考,恐怕很难搞出来啊。” 迪多骂道,“你mb,竟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这是跟我们的飞船一样,用的宇宙恒星能量。你那么大颗恒星挂头顶在它怎会没电。你也太贪心了,还要实体参考。”摇摇头道,“算了,老子服你这只蚂蚁了。我这里还有个备用飞船,比母船自然小很多。不过技术是一样,留给你了。你最好保佑我tm能顺利回去,要不遇到个恒星爆炸冲击波之类的意外,没备用舰就得等死了。你们要真有造出来的一天,记得去找我玩。” 贺赫赫道,“迪多,你这罗嗦的毛病真要改改。不过那么久,你不会死吗?” “你大爷!老子还能有你屁话多么。”迪多怒目道,“没听说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吗。你们这千年不就一百天,老子把个妹的时间而已。妈蛋,研究蚂蚁久了,也沾上蚂蚁习性,脏话连篇,真是玷污老子高贵生命体的形象。”贺赫赫道,“迪多,你这装b的毛病真要改改。你就一个四维,跟我们一样垫底的扑街选手,老充高贵生命体呢。”“去死!!”迪多一脚把贺赫赫轰下去了,飞船屁股后开个门,一个二十层楼高的备用飞船顺舷梯滑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接着一闪,迪多的母舰消失了,快的像没存在过似的。 贺赫赫向远方天际挥挥手,哈哈笑了起来。小宝姐奇道,“相公,你怎么了?” 他自然是开心帝国这番的收获,真是天大的财富啊。贺赫赫手捧电子书看了起来,这是触摸屏,滑动就可以。果然是从低到高,渐渐看到万有引力这种定理。在第五本开篇看到个公式:e=mc2。这不是相对论吗。原来在二十一世纪,人类科技就已经很牛了,再两本就可以把这个三维世界打通关。不过越到后面越难,也不知还要几个千年。 就喊过副手鲁涛来,道,“鲁涛,这几本书跟这个飞船都是最高级别珍宝。一定要搞回去作为超绝密保存。任何人胆敢乱动或遗失老子要诛他十八辈子。” 鲁涛忙郑重应了。鲁涛这货运气不错啊,圣山之役跟楼兰探宝,都活下来了。 这时贺赫赫想到个问题,就问道,“鲁涛。当初在圣山全都受朵雅诱|惑了,你怎么没事?” 鲁涛一楞,支吾道,“毛道长不也没有?” 贺赫赫道,“别人那是高人,道心坚定,自然没事。你只是个跟我们一样的凡人啊。” 鲁涛被逼问的冷汗直冒,吞吞吐吐道,“其实我觉得吧……男人跟女人异性结|合,这是不对的。就像猴子跟猩猩,根本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啊,这样没问题吗?” 贺赫赫道,“胡说。男人跟女人不都是人吗?” 鲁涛道,“犀牛跟水牛也都是牛啊。能结|合吗?” “这……”贺赫赫一时语塞。鲁涛于是补一刀道,“其实女人胸前那两坨,挂着又重,看起来跟个肿瘤似的,我简直想切除了。不知你们为何要迷恋女人呢?所以你看,这就是我没受诱|惑的原因。” 贺赫赫跟小宝姐对个眼色,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弟,你还没发展到觉得异性恋都该烧死的地步吧?……” 两个月后,鲁涛重又成为一名光荣的基层红|卫兵战士。副手的职位,终究丢了。 角落里,没人听到鲁涛的哭声,“人家本名璐璐,学习花木兰,化名来参军报国有错吗。怎么受朵雅诱|惑,搞百合吗?竟然以为人家搞基,把职务撤掉了。悔不该,为了掩饰身份随口乱扯啊……” 【鲁涛弟or璐璐妹,你要的酱油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还满意吗……】 言归正传,且说贺赫赫站在嘉峪关高大城墙上,看着运宝队将财富运回帝都,队伍绵延千里,壮观不已。这备用ufo还是太大,千头战马艰难的拖着它蜗牛般往前挪动着。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雄壮至极的鹰唳声,贺赫赫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巨鹰从千里高空飞速俯冲下来,铁爪一下扣住他肩膀,深入肉中,揪起来到了半空,远远消失在天际。 贺赫赫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已在万米高空,可见大地像蚂蚁一样渺小,这要摔下去就真连渣都不剩了。 贺赫赫仅能判断这是在往西南方向去。这鹰在空中滑翔速度飞快,就这也花了将近一天时间。一轮圆月挂上天空,显得无比接近,简直触手可及。可看见下方巨大的昆仑山脉,如一条巨龙的脊梁贯穿帝国,这是华夏第一龙脉,祖龙之脉。无数高大山峰笔直矗立天空,直要将天也刺破。这本是不周山所在,被共工撞塌,天方向西南倾斜。真正顶天立地的龙脉。 巨鹰降落在昆仑神山一处万米高的断崖之上,将贺赫赫扔下。 整个帝国尽在眼底,面前的景色实在太雄伟壮观,狂风猎猎,无尽豪情油然而生,心胸无限扩大。贺赫赫站定了,镇定的看向捉他的这只老鹰。此鹰翅膀展开有七米长,目光炯炯,睥睨天下。这种气势,贺赫赫可以肯定这是只神鹰,历经千年的神鹰,那眼中包含着一切,似乎宇宙尽在眼底,嘴跟爪子都沧桑霸道无比,能抓穿钢板。贺赫赫大权在握,杀气震天,自觉气势都不及对方。这断崖上有个极大的巢穴,由千年老木搭建而成,狂风中兀自屹立不动。 117章 雪女玉佩救小命 财大气粗下安排 神鹰绕着贺赫赫走来走去,似乎有种疑惑,散发一种极大的威压,贺赫赫自认还抗的住。他肩膀枪伤刚被迪多治好,这么快又被穿几个窟窿,痛麻木没感觉了,想起被月女抓捕那一节,道,“神鹰姐,我们物种不同,不可能的。”这确是只母鹰,通过其单调的羽毛色彩及爪子形状可看出来。根据研究,女人比男人耐性是要强大的多,所以这完成浴火重生壮举的会是只母鹰,非但不稀奇,反倒在常理之中。 贺赫赫玩笑开完了,开始想神鹰为何会现世,还抓了他。难不成是老蛟胆的问题,散发了老蛟气息,将神鹰引了出来。这老蛟已成精,能克它的只有神鹰,而且这是冥冥中一种注定的安排,所以若是这样也不算稀奇。 估计是贺赫赫的人类形象,搞的神鹰有点迷惑。这时像是盘算定了,一嘴向贺赫赫脖子啄去,看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用怀疑,这一啄会将贺赫赫整个脖子都撕烂,而且没法躲避,因为太突然了。 然而鹰嘴在脖子前一寸停了下来,似乎闻到一种气味,大震。退开看向贺赫赫。 贺赫赫疑惑不已,当初闪电貂也是这样,不然他小命早丢了。他脖子上是挂着一个玉佩,这实际是朵雅的。朵雅当初化为灰烟消失于天地,所佩戴的圣女玉佩还是留在了棺材中。这两年本一直戴雪女身上在。不过贺赫赫对雪女心疼无比,在阔克苏分别时他很不舍,就摘了这玉佩戴在身上做个念想。看着它就似乎看见雪女在眼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是它? 这时鹰巢中两只嗷嗷叫着的小雪豹引起贺赫赫注意,这可是只存在于昆仑山脉喜马拉雅山的神秘生物,凶残而美丽的物种。估计是神鹰食物。两只小雪豹挣扎出来,一扭一拐的奔来抱贺赫赫大腿,估计是指望他救命。贺赫赫就俯身将它们抱起来了。 神鹰焦躁无比,不一时振翅而起,爪子扣入贺赫赫肩膀,滑翔远去了。 天明时分贺赫赫竟又回到嘉峪关城墙上。这一晚上就这么被神鹰捉着兜了一圈,真是莫名其妙。神鹰放下他远去了,万里高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盘旋不已,发出辽阔的鹰唳,整个天地激荡着一种古老悠远的韵味。 贺赫赫被小宝姐迎回去,发生那么离奇的事她着实吓坏了,昨晚一夜没睡。贺赫赫先不治伤,先吞了十碗饭。吃过蛟胆的男人果然强悍无比,那点小伤都不在意了。 贺赫赫一路赶回京,想着要做的事:1,要在将军府地下建个超级地堡,上下左右前后全用千斤重的铁门密封,ufo藏里面,等科技发展到一定地步了拿出来研究。这要作为帝国的绝密保存。2,让玉儿将六本电子书上的知识copy一份,把原版和ufo藏一起。先拿最低级的给万户,以及天才们研究。3,要把跟朱儿的婚事办了。4,海军要大力备战,准备挥师越南!自然还有其他事宜。 计划定下,回了京中。伯虎兄,毛于是,小旋风众人齐来迎接。各军区是最忙的地方,五大boss正尽职的执行各自使命。 还是城门口那个茶棚,贺赫赫环视一圈道,“毛兄,现在帝国财政还破产否?” 毛于是大笑不已。贺赫赫道,“现在我们财大气粗,要大干一场。大项目全部要全力上马。首要就是新农村项目。农民兄弟可怜啊,千年的压迫,永远是苦难最为深重的一群。帝国不能忘记他们。要将百姓们不行的房子全tm拆了重建,搞的漂漂亮亮。我要村村通公路。水利工程给我建,水库排水沟什么的,尤其像都江堰这种利在千秋的大项目。每个省都要建一条国道,直通帝都,要形成八纵八横的公路交通体系,像一张网打通整个帝国。大运河给我挖。像扬州这种大城市,给我搞大型下水道工程,搞马桶改革。原来在扬州,每天提夜香去倒难受的很。你像巴黎,伦敦别人早几百年前就有一流下水道了。只要大建特建,周边什么产业全都会暴起来,各种工具自然都会被发明出来,就什么都带动了。” 贺赫赫喝口茶,迫不及待,要安排的事太多了,“帝国科技大学要大规模扩建,扩招。马上把帝国首席工程师万户搞回来,我有好东西给他。他一定开心疯的。他就边研究火器边钻研科学边教学,估计要忙疯了。把有科学天分的孩子全都搞去学。学杂费生活费全免,帝国还补贴点零花钱,我要理工人才成批的成长起来……我再说一遍,一般每过六七年,官僚就会堕落腐化,官商勾结。这种行贿受贿的一定要严抓典型处以抽肠之刑,组织官商人员去观看,描绘成图画本发下去。老子要的是按规章办事的公务人员,绝不许官僚化。谁敢坏事,神盾局就一个字:给我杀!等到恢复我华夏本色的帝国新人类渐渐成长起来,更新换代,这种情况才会好转。兵工厂造船厂要继续暴,军队还要扩张,要建东、南、西、北四个海军舰队,沿海重要城市全部开建港口基地。深圳大开发也要开始了,这将是帝国南方一个极其重要的基地。” 毛于是道,“老弟,现在真是用工荒啊。人手不够。” 贺赫赫道,“你工资一开出来,消息散发出去,多少蒙古劳力搞不来,伙食里加两片猪肉他们都要开心疯了。自然,人要打散了,免得起乱。我告诉你,来了就会被我们强大的文明与富裕的社会征服,就不舍得走了。他们孩子接受我们教育长大,一代人时间就同化了。给我记住,要立法禁止那些阿拉伯商人在我国沿海建什么居民区,或什么清|真寺,帝国从此是绿教永恒禁区,谁敢开此禁就是皇帝也tm给我宰了。最重要是要鼓励生育,所有孩子直到16岁的生活费帝国全包了,只管给我暴人口!生孩子两个以上还要额外奖钱,生越多奖越多,竖荣誉牌匾,没人什么都是扯淡!tm的,造人运动都搞不来,那帝国的男人该去撞墙了。对了,儿童福利院要马上抓起来啊,孤儿跟家庭缺失的孩子是重点,要让他们得到关爱,最后就会发自肺腑的崇拜帝国的伟大及感恩。他们成长起来,对帝国的忠诚会远高于常人,且会对毁坏这个伟大帝国的蛀虫们更加嫉恶如仇,这就是完美的行政人员苗子啊。” 贺赫赫是只管安排大方向,细节就是伯虎兄毛兄自己敲定了。他只掌军区跟神盾局。 花半天时间把工作安排下去,贺赫赫就要回去,他实在关心朱儿情况。张小兵报告个状况,“将军,皇上沉迷酒色,乱吃丹药,不行了。太医说抗不过半年。” “什么?”贺赫赫大惊失色。这蛐蛐皇帝什么也不管,一点乱子不添,实在好极了。按道理他应该有四十年皇帝命啊。不由道,“怎么回事?营养没跟上吗?” 张小兵忙道,“绝对跟上了将军,每顿饭都是按医师开的菜单做的一流营养品,是皇上自己实在太乱搞了啊。” 贺赫赫于是先去了趟皇宫,果然,嘉靖形销骨立,站都几乎站不稳了。手里还紧紧抓着爱疯4。豹房美女又扩充了。草地上到处爬满孩子。据报告一共是生了147个。真是一级劳模啊。 贺赫赫过去劝道,“皇上,你别这样。” 嘉靖看他一眼,道,“叛徒,还有脸来见朕。” 贺赫赫也没话说。嘉靖淡淡道,“算了。反正朕是要成仙的人,懒得与你计较。这炯炯有神又日渐崩坏的世界啊,朕腻歪透了。” 118章 神鹰闪电貂认主 偷得浮生半日闲 嘉靖是个有个性的骚年啊。(..info无弹窗广告) 贺赫赫叹口气出去了。酒色财气,果然都是伤身的东西。朱大哥因酒殒命,面前的骚年因色失神,岛国动作片果然是害死人不偿命。财气那更是腐蚀人的精神灵气。所以说还是寻常健康的生活最靠谱。尽人事,安天命,这确是最好的生活态度。 看来历史已经因为他贺赫赫的出现而改变了。 ――去你m的,变就变,该变!我华夏修罗族,本是创世者女娲钦定的高贵猎杀者,命运就不该是原来那种轨迹。是时候恢复其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来面目了。 贺赫赫径直回去了,进得大门,就见雪女正在院里草地上安静坐着,似在享受这宁静浮生的太阳。她头发长长了,更显可爱,可见是个美人胚子。贺赫赫正要去抱一抱她,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急速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到草地上,看着雪女。又一道白色影子闪电样窜进门来。 ――神鹰!闪电貂! 贺赫赫大惊失色,唯恐它们对雪女不利,尤其这剧毒的闪电貂。就要冲过去,闪电貂却已抢先跃上雪女肩头,搁那对贺赫赫呲牙咧嘴。同时神雕头一低,微微屈膝,竟像是向雪女敬了个尊贵的礼仪。 雪女静静看了贺赫赫一眼,伸手去摸着闪电貂的头。闪电貂似极享受,伸舌头去舔她小手。 贺赫赫心里异样不已。难不成都是闻到他身上雪女玉佩的气味,一路跟来的。这么一想,似乎一路确实有道黑色影子在高空盘旋跟踪。闪电貂估计是在王眼跟神机营的谷口之战时,趁乱从笼子里逃掉,竟无声无息跟这来了。贺赫赫见雪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没有意外。想了想,就走过去把那闪电貂揪起来丢一边,抱起雪女来。闪电貂对他怒目而视,却没有咬他的意思了。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感觉。贺赫赫感觉对了,也有点开心。雪女得了这俩宠物绝对是好事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难不成因为雪女是圣女转世? 贺赫赫把雪女抱在怀里一时,怀抱温暖,心情柔软,“宝贝,你顽。”不一时放下她,去看望朱儿。朱儿仍躺在床上,蜻蜓正为她把脉。贺赫赫忙问道,“蜻蜓,朱儿怎样了?” 蜻蜓道,“毒已清了,不过仍很虚弱。”蜻蜓起来出去了,给他们单独相处时间。 朱儿脸色果然很苍白,嘴唇也一点血色没有。贺赫赫揪心不已,道,“朱儿,你看咱们是不是冲冲喜,把霉气冲一冲。” “休想,约定都没完成。”朱儿微嗔,咳嗽起来。 “好好,你别说话,我开玩笑的。”贺赫赫忙握了她手,哄她。看着朱儿样子,渐渐目光离不开了。朱儿着实是天之骄女,美而娇。朱儿俏脸微红,别开头去。 然而不是开玩笑,贺赫赫立马按迎娶公主的礼仪,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不少,跟嘉靖提亲。正德是嘉靖干爹,朱儿是正德妹妹,年纪虽比嘉靖小,辈分上却是他姑姑了。嘉靖沉吟良久,还是赐了婚。他虽百事不鸟,毕竟也是朱家人,还是为朱家王朝命运考虑的。很明显,这么一来,这位大权在握的将军日后若想对朱家不利,就得有所顾忌了。嘉靖赐婚后,朱儿便执意搬回公主府去了。 事急从权,六天后庞大的迎亲队伍前去公主府迎亲。贺赫赫明白朱儿的心意,早吩咐大明月报将此事宣扬的天下皆知,以示绝不辜负朱儿为朱家的一片心。 欢欢喜喜闹了一天,满朝文武皆来庆贺。嘉靖受了邀请,自然没来,也没只言片语。皇族的尊严在那,估计不想把身段放太低。 夜里宾客散了,贺赫赫进房,朱儿身着嫁衣,披着盖头,静静坐在床上。贺赫赫便去将盖头掀开了,灯下的容颜着实美,不禁看了许久。朱儿嗔道,“看不够么?都看几年了。”小嘴微嘟,露出些小女儿态,可爱极了。 贺赫赫笑道,“相看两不厌,就是俏朱儿。”便拥朱儿上了床,然而朱儿身体太虚弱,不宜行房事。贺赫赫只得忍着,心中大惜,将朱儿紧紧拥在怀中。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他与朱儿拖到现在方修成正果,也算波折多了。 第二日起来,朱儿早梳妆好了。见他醒来,端了水来,有些别扭的道,“相……公,洗漱了。” 贺赫赫大喜,笑道,“好朱儿,你刚叫什么,我想再听一次,知道我盼多久了吗。” “爱洗不洗。”朱儿俏脸一红,一跺脚,将水放桌子上了。 贺赫赫穿衣洗簌毕,就与朱儿在房中用了餐,因他想与朱儿独处多会。就将朱儿拉到桌边,抱坐腿上,道,“朱儿,有多久没教你读诗了。以前那些可都还记得么?” 朱儿道,“早忘光了。” 贺赫赫笑道,“好,那今天再教个新的。”就拿了笔,在宣纸上写下,“今夜盛排筵宴,准拟寻芳一遍。春去已多时,问甚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你作死啊!”朱儿脸红透了,狠狠踩贺赫赫脚背一下。 贺赫赫作势呼痛,夸张不已。朱儿不犹的道,“踩疼了么?” 贺赫赫知朱儿是心疼他,感动不已,将朱儿纤腰环住了圈到怀里,闻她身上香味,道,“哪里,我这皮糙肉厚的,只怕反将我家宝贝朱儿震疼了。” 朱儿道,“你就会些乱七八糟的,正经的一点不会。” 贺赫赫道,“谁说的?” 朱儿道,“那我考你,输了的要喝一大杯茶。” 贺赫赫点头。朱儿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我不考你难的,只问这阙诗谁写的?” 贺赫赫想了想,笑道,“难不倒我。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必是王维。” 朱儿不免笑了,“还说不是不学无术。”贺赫赫知道是错了,笑道,“认罚。”就灌了一大杯茶,问道,“这毕竟是谁写的?” 朱儿道,“三岁小孩都知道,白话易懂,除白乐天还能是谁。” 贺赫赫道,“好,那我也考你个小学二年级的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你肯定不知道是谁写的。” 朱儿想了半天,竟真一点概念没有,道,“这诗词简味长,该是名家手笔,我竟没听过。” 贺赫赫捉弄朱儿成功,很开心。这清朝高鼎的诗,她肯定不知道啊。 朱儿见贺赫赫坏笑,知被捉弄了。嗔怒不已,又踩他脚一下,“这毕竟是谁写的。” 贺赫赫只得道,“我刚写出来的。” 朱儿倒很相信他的才华,没怀疑他是k来的,道,“你使诈。” “认罚认罚。”贺赫赫便又灌了一大杯。朱儿带病之体他肯定不舍得灌她啊,偶尔赢了也只要朱儿浅尝则止,润润嗓子。少不得自己喝了一二十杯,这天下午就光奔厕所去了。 119章 万户加急搞科研 海洋战略思虑定 隔日餐桌上众娇|妻齐聚了,贺赫赫献宝似的掏出七个空间戒指来,道,“给你们个好玩意。” 现场演示了一下,都是惊奇不已。贺赫赫就分了:小宝姐,玉儿,朱儿,兜兜姐,紫蝶,月女。最后个留个给他自己。这玩意携带些生活物品外出去哪都方便啊。未料到月女大惊失色,如见鬼怪,不肯要。她本是荒野长大的,来这花花世界已经很不容易才适应了,这时见了这神奇,心慌不已。 贺赫赫想了想,将这戒指给了雪女。几个孩子大呼偏心,贺赫赫少不得连哄带骗,给他们另换个珍贵礼物。带孩子不能偏心啊,童年的心很在乎这个。还好几个孩子都是大咧咧调皮捣蛋的,隔天就忘那种;清雪清薇亦很乖巧,知道该让着妹妹。 这天万户火急火燎赶来了,道,“老弟,你有什么好东西给我?能让我开心疯。” 贺赫赫就把玉儿手抄的初级科学给他了。万户连四级递进式火箭都鼓捣出来,那脑袋,那动手能力,不必说了。贺赫赫在教学方面也着实下了一番苦心,推行了简体字,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法也费心教给万户了,让他推广。这方法比算盘方便多了。小学毕业,那算账经商一辈子也就没问题了。还做了毛笔改革,推行铅笔,鼓励发明钢笔。他做的事情之多不必一一细说,那说不完的。哪能真是甩手掌柜啊。 贺赫赫道,“边研究边动手琢磨去吧。搞透了你整个人生都上个档次了。帝国的科技水平也会上一个档次。任务艰巨啊。” 道路是曲折的,然而前途必定是光明的。这个急不来了。 贺赫赫独坐书房,闭眼想着世界地图,思考海洋战略。这个事拖太久了,必须得抓紧。 帝国身为农耕文明,长期忽略对海军的建设。海洋的观点必须要建立起来,不然它就跟后面一样,永远是个软肋,是个痛点。 帝国的海洋战略,难啊。北海的日本朝鲜,一个是永远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惦念中华这片神赐之地的心千年不死;一个是永远养不家的白眼狼,还tm惦记东北。这两条杂|种狗就像条铁链锁喉。 南方更惨,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四个一贯反华国家,中华势弱时必定大肆屠杀华人劫掠奸|杀的猪猡,就像个网兜一样将南方封的更死。而马六甲海峡这个亚洲海上生命线偏偏又是在这里。 只能指望向东海突破了,偏偏台湾像坨屎样堵在心窝口那闹心。 ――卧槽!! 这情况不改变帝国就永远是龙游浅滩伸展不开手脚。想开拓全球?门口这一亩三分地不先啃下来那就永远是春秋大梦。帝国跟英国美国那条件没得比,别人出门就是广阔大洋,连块拦路的石头都没有。 北海舰队必要定在海参威,下制朝鲜日本。东海舰队须在台湾与香港各设一基地,两边游走,保持东路通畅,形成上可与北海舰队合围朝鲜日本,下可支援南海舰队态势。所以东海舰队规模应当庞大些。 南海舰队要分两支了,军港其一要设在越南红河口――同时陆上要占据河内,也就是其都城,政治中心,设个据点作为扩张基地;海上港口与陆上基地修大路连成一线,互为拱卫,则越南北部就tm飞也飞不掉。 军港其二则要设在越南水濑岩湾――同时陆上要占据西贡(现胡志明市),其经济中心,在此设个据点作为扩张基地。海上港口与陆上基地还是要修大路连成一线,互为拱卫,则越南南部就tm飞都飞不掉了。此点尤为重要,因其下可辖制马六甲海峡――这个亚洲海上咽喉。当初法国就是先在西贡设据点,二十年殖民整个越南。新加坡这个点是不必说,那必须要定一个据点。 海参威定,则北海定;台湾定,则东海定;越南定,则南海定;新加坡定,则马六甲海峡定;如此则大功告成矣!帝国千秋万代,龙潜深渊,再无任何人能阻挡。 海参威在收复女真时早已搞定,据点之繁荣牢靠现在这时代可说无人能动分毫;台湾那还是蛮荒之地,军港早建成了,等深圳大开发完成,与香港连成一线就ok;现在就剩下越南,不过对付越南的战略都已定下,只等准备完成即可下手。 越南本来就是中国领土,自公元前214年秦平定岭南设立象郡始,直至公元970年脱离中国独立,期间近一千一百年完全纳于中国版图。越南之所以会独立,完全是宋朝的责任,当时五代时期的越南一直是南汉割据政权的的臣属,宋朝轻松灭掉了南汉,顺势收复越南是不费吹灰之力。但宋朝却放弃了,给越南割据者册封,结果越南一步步脱帝国而去,这只是赵宋政权这个中国有史以来最无能的政权(恐怕只有晚清政权可与之比拟)带给中国的众多恶果之一。尤其由其发端的程朱阉|人学,害得中国后面千年永坠地狱就更不必说了。 真是前人作孽,后世遭殃。帝国的海岸线就此短了一半,永为掣肘。越南自独立以来,就始终不忘觊觎中国,宋时就派战船100艘,海陆并进侵入广东广西,所到之处烧杀掳掠,大肆施|暴。仅邕州(今南宁)一地,军民被杀凡五万八千余。连同钦,廉(今钦州,合浦)杀十余万口,掳妇女七万八千。总之就此成了帝国南疆长期无法根除的乱源,如今的中国人还在为上千年前赵宋政权所犯的罪恶付出代价。 越南自独立以来,向北发展一直受阻,所以它一直是采取北守南攻的政策。向南、向西扩张,先攻灭占城,国土扩大了一倍。然后又从柬埔寨夺得了下柬埔寨(湄公河三角洲),还利用老挝人抗击缅甸入侵的机会,趁火打劫,侵占了老挝大片的领土,可谓是侵略成性。看看历史上的越南,从来就是不安分守己,一有机会就跃跃欲试,跟日本朝鲜是tm一个尿性。如果任越南做大做强,中国南边就会出现一个强大的敌人,这对中国极为不利。 中国就被儒家那狗屎学说害的,对外大度一b――换个说话就是:对外死要脸,对内死不要脸,死要面子活受罪。宁与外邦不与家奴,儒家狗就这传统。对越南朝鲜俩白眼狼基本上是有罪不罚,有求必应,从不落井下石。但这帮家伙就是个白眼狼,实行的就是:拿中国好处、偷中国资源、打中国人,历史上就落过大实惠,现在尝到甜头,吃上瘾了。你中国对他再好,他也没感觉,软硬不吃。打吧,不好啃;不打吧,今天捋你根须、明天拔你根毛、后天蹦你头上拉泡屎,要不说是越南猴子,犯贱一b,非但可恶,简直可恨。加上越南人很狡猾,对中国的性格吃得很透,知道中国人讲究儒家屎一样的仁义道德,只要不把中国惹急了,中国是不会对越南下死手的。所以呢,中国硬他就软,中国软他就硬,很懂得进退有度,把中国弄得左右为难。 反正是跟高句丽有一拼,基本上都是一个德性,中国强盛,他就称臣纳贡;中国衰弱他就乘机蚕食。中国去征伐它,他?胂彰窀剑?际悄侵趾芟脸さ牡匦危?灰?淮雍i洗颍??恼铰宰萆詈艽蟆6?叶嗌健6啻粤郑??蚣?恕5钡赝林??檬煜さ匦危?砸荽?停?诮诳够鳎?敌杏位髡剑?泄?苣颜剂烊?场w詈蠖ゲ蛔∮位髡降难沽Σ坏貌怀吠耍?鸨?劢?6?だ?吣兀?埠芏?玫恼展舜蠊?孀樱?ち巳垂怨猿瞥迹??泄?n紫隆=峁?既战パ?纱蠹病8呔淅稣哿怂宄?墓?耍?渌懒苏旯勖骶?铺?诶钍烂瘛w詈蟊频眯愿褚幌蚺橙醯奶聘咦诶钪危?蚕穸芳λ频囊环闯l??峋鲆?幌t?勖鸬舾呔淅觯??副u稹w钪眨?冻隽思?蟠?郏?b讲14俨抛钪漳孟隆?p>看到吗。越南朝鲜日本都是一样,不怕陆战,但他的软肋就是海洋!中国元朝、明朝收复过越南很多次,都是先胜后败,关键都是因为无法占领越南全境,地形狭长纵深大;结果法国一个军港基地就将他殖民了,将其所用的优美汉字改成了那种畸形。朝鲜那打的次数也不少,就唐朝海陆并进拿下,后面都是吃亏,结果日本从海上杀过去,两次轻而易举占领他全境;日本嚣张,美国航空母舰一杀到,死的没边,就这么被美国殖民六十年。 ――总之都是欠打,不打上房揭瓦,不打死打残它不乖。 120章 天之骄女莅女皇 朱赫帝国龙抬头 总之只靠陆军是绝对不行的,必须海陆并举。.info[]帝国的海军不崛起,那就只是撅起了屁股,而不是昂起了头。崛起?撅起差不多。 越南1527年时南北大闹分裂。北由莫登庸莫朝控制。南由黎家后黎朝控制。两边火并惨重,实力都是大幅削弱。帝国趁此三路并进,一路陆上从云南沿红河直杀到河内,海军两支舰队,一支杀到河内配合陆军搞定北面莫朝;另一支舰队就直接杀到西贡设立据点,控制南面后黎朝。则越南一击可定。 贺赫赫思谋已定,睁开眼睛,要发布命令,尽速准备人马物资了。 各军区收到指令,开始紧急备战,行政部门亦大力配合。这一次,除刘克良,邓进元仍率人马清剿残余绿教,不动。其余王?、扬一清、大盘、二盘,全部都要到齐。过完这个年,就直捣黄龙,收复越南。 元月十五日,一个震天消息传来:嘉靖升天了。 张小兵跑来报告,“将军,皇上今日一次性吃了十颗丹药,连御三十女,驾崩了!” 贺赫赫头皮一麻,“这他|妈,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这小子。”只得硬着头皮去主持丧礼。他本想着越南是速战速决,半年搞定了。没想嘉靖半年都没拖到。他连下一个皇帝人选都没想好。随便搞个算了,反正也是个傀儡,好吃好喝养着不亏待就行了。 贺赫赫去到大殿,底下文武百官分列。贺赫赫清清嗓子,道,“今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不一时顿住道,“刘克良,老表,大盘……你们怎么全赶回来了?这也太快了。” 伯虎兄道,“是我见皇上势危,提前通知他们。” 贺赫赫想想算了,皇上死了,来下也是应该。未料伯虎兄继续追问道,“未知将军定的储君是谁?” 贺赫赫道,“皇上尸骨未寒,先忙完丧礼再说吧。” “不,”伯虎兄不依不挠,“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才是首要大事。还请将军先继皇帝位主持大局!” 军区五大boss,毛于是,小旋风齐跪下了,道,“请将军继皇帝位!” 贺赫赫脑子里轰一声响,不一时明白过来了,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合谋好了逼我做赵匡胤?!我早说过,朱家的江山我不会动!二哥,你带头来坑我?” 伯虎兄正色道,“将军,今天我不是以二哥的身份说话,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说话。将军你必须要继皇帝位,绝不可立朱家人。” 贺赫赫道,“这从何说起?” 伯虎兄道,“将军,我们在你的带领下,付出这么多,改革这个帝国。如今它焕发无比生机,一切欣欣向荣,正发生惊人蜕变。我们不可以让这一切消失,又回到老轨道。如今将军健在还好说,届时将军百年,朱家的皇帝还能继续你的政策吗?天大地大,皇权最大,他势必又遵循家族旧制,让儒生回归。则一切俱化为灰烬矣!到时势必又是一轮新的大清洗,帝国必定大动荡。我们的一切努力,我们的新人类,全将付诸东流水。我们没办法,只能请将军继皇帝位。只有将军的后代,才会尽心延续你的政策。我们这么做,绝非因为是将军亲信,指望将军登大宝而获得什么好处荣誉,我们的初衷皆是为了帝国!这个我们付出一切心血的全新帝国。” 贺赫赫一怔,他倒没想那么远。本觉得一切都是尽人事,安天命,自己努力过,问心无愧就可以。不禁道,“你们先起来,我没想到这一节,且再商量。” 然而众红|卫兵出生文武大臣无比坚定,“将军不继皇帝位,我们不会起来!还请将军为帝国未来考虑。” 贺赫赫焦躁道,“我早说过,帝国男人的膝盖除跪天跪地,不可再弯曲!你们这是做什么,别逼我,这是不可能的。”甩下他们,先和送葬人员一起送嘉靖去皇陵安葬。大雪纷飞中,朱儿身带缟素,俏脸苍白,静静望着他走近,一曲膝,竟跪到雪中,泪水流了下来。 贺赫赫头皮一炸,忙扶了她起来,心疼要碎了,抱住道,“傻瓜,你做什么!你是公主之尊!我既许诺你,就绝不会答应他们!”就朝张小兵道,“给我叫禁卫军,一人杖责二十!再固执翻倍!” 张小兵跪下了,不答应,也不拒绝,默默不语。 贺赫赫咆哮道,“你们tm反了吗?” 然而禁卫军也全部跪了下来,因为三万禁卫军都是红|卫兵出生。他们也不想一切付出全白费,到时恐怕还会被清洗。紫禁城外,听闻消息的百姓也蜂拥而来,道边站满了无尽人群,请求将军莅帝位,已经得到的东西他们绝不想再失去。尝过自由滋味,如何还肯再受压迫。这都是小旋风自作主张,出动大明月报了。 朱儿脸色苍白,情知朱家是大势已去,毫无办法,几欲晕厥。贺赫赫将这娇柔身子抱到怀中,只是柔声轻哄。他也意乱如麻,真想扔下一切,跟朱儿种田去,不再管这些破事,要辜负朱儿他决计做不到。 伯虎兄塌雪而来,厚厚积雪在脚下吱呀作响。道,“我弟,若你不答应,大明百姓都不会答应。但二哥也不愿你如此为难痛苦。为今只有一权宜之计,可全你心意。” 贺赫赫忙道,“计安出?” 伯虎兄道,“请公主莅位女皇。如此两不相负。” 贺赫赫明白了,若朱儿做了女皇,那不论现在还是未来,皇位上坐着的还是朱家血脉。同时也是他的血脉,可延续他的政策。 贺赫赫问道,“朱儿,你……”然而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二月二,龙抬头。天降祥瑞,万里飘雪。长城内外银装素裹,帝国天空惟余莽莽。文武百官在大将军带领下,簇拥公主往天坛而去。祭祀天地,宣读诏书,“朕既受命于天,主宰中华……当不负天下黎民厚望。今朕更名为朱赫小妖,定国号为朱赫。” 朱赫帝国,一个红色的显赫帝国,今日迎着东方朝阳,抬起他狰狞龙头。在今后的绵延岁月,这个世界将渐渐见识到它高贵而残暴的爪牙。并对之无比印象深刻。 “拜见女皇陛下!” “拜见女皇陛下!” 朱赫小妖,帝国女皇,她是肩负两家使命的天之娇女。“跪下,且发誓你永远效忠于我。”女皇陛下以高傲的姿态对面前的将军命令道,手举到了他俩之间。 打量过眼前的人,贺赫赫缓缓弯下左膝,跪到了尊贵的女皇面前,捧起她的手印上一吻。 “我,贺赫赫,发誓终生效忠女皇陛下。为你受苦是至高的荣耀,我愿在你面前献上一切,奉献永不熄灭的爱与忠诚。”抬起头,他的公主脸上扬着美而娇的笑容。于是一切就都够了。 121章 万里长征今开启 百万雄师下南洋 朱赫帝国元年二月五日,经内阁议定,大将军提交的收复越南方案呈交女皇陛下。女皇御准。 我们的帝国,绝不能再寄托於别人偶尔的仁慈之下,历史总是在军刀上前进,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要生存、要尊严,就需要有强大的军备。贺赫赫对此深信不疑,故而帝国五大军区,标配人员为:神机营六万,炮兵2万(单兵亦配有神机营来福枪),骑兵2万。步兵3万(装备亦是来福枪,但无马,是为神机营预备队)。中央御林军要多五万神机营预备役部队。 如此陆军部队合计八十三万。规模不可谓不庞大,然而别忘了他们同时也是农民,自给自足。且预备役寻常不出战时是没工资的,仅有减税的优惠。要工资,那得努力成为神枪手,才能被提拔为正规军。 海军现今两个舰队:北海舰队,东海舰队,各拥战舰百艘,每艘标配一千员士兵,装备来福枪。合计二十万。加之船工那就更多了。 毫无疑问,这都是拿钱砸出来的。加上大规模基建,帝国如今真tm是个疯狂绞肉机。现今商业繁荣无比,一年税收能有三亿,也只能顶一半事。之前抄家搞来那些早烧光,不过这次楼兰有搞到二十亿,华夏钱庄投资收益也有,加之盐这个国家垄断的暴利行业收入,撑个十来年应该不成问题。.info[]然而长期来看,还是远远不够。欧洲人十五世纪就开始殖民,到18世纪60年代才积累够工业革命所需要原始资本。贺赫赫要加快帝国工业革命的提前到来,保证帝国永远走在前列,必定还需要一笔天文数字。 这不是宏伟设想,而是必须要做到的事。因为我们已设定目标,并将为之努力奋斗,直到死亡。 此次出征除继续清剿新|疆绿教部队外,中央军区亦要留守五万御林军镇魂,大同军区留守五万――毕竟那边有个蒙古,防人之心不可无。其余南京、成都、广州、辽东军区各留守二万足矣。这么算下来,能带走的部队为神机营21万(这是在各个战场久经磨练的精英),炮兵7万,骑兵7万,另神机营预备役部队23万全部带出,要好好练练。计陆军部队52万。海军部队20万自然要全部开动。合计72万部队。 大盘道,“大哥,需要这么多吗?” 贺赫赫笑而不语,如此庞大的部队,目标怎么可能只是个越南。这一次,菲律宾的马尼拉、马来西亚的文莱、印度尼西亚的新加坡……同时都要设立据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打的就是乱矿流,抢的就是市场跟资源。帝国海洋的被包围,在弱势下自然是个不利环境,但若海军强大,这就是个无比的优势――出门就有市场啊!商品没有倾销地,商业还发展个屁。英美出门是没障碍,为找个市场却得跑遍半个地球。所以说福祸相倚。这几个地方都要搞成殖民地。这是热带,水稻一年三熟,这不仅是个大市场,更是帝国现成的粮食与原材料基地。朝鲜作为属国,自然是一声令下,市场早已大开。日本那边德川家康熬死了丰臣秀吉,自封天皇,不堪大明连年炮轰,将沿海居民全迁至内陆,实行闭关锁国。那就锁去吧,还管他个屁。 兄弟们还不明白这次长征的意义,这是向新帝国的献礼,更是转折帝国命运的辉煌事迹,必将载入史册。 就有消息传来,朱家藩王景王,寿王各率三万部队前来清君侧。同时被发配去做果农的李东阳率领儒生闹了起来。 贺赫赫冷笑不已,正愁没祭旗的,自己找上门来。儒家狗竟还妄想还魂。李东阳,让他做果农养老已经算很给面子了,还想为旧时代招魂,不明白这已是个崭新的世界。淡淡道,“李东阳直接处死。其余儒生一律坑杀,要杀够十万。我要这个天下,再无人敢提一个儒字。” 同时率了十万神机营急行军去会景王,寿王。这帮吸血鬼一样的藩王,若不是看在朱哥跟朱儿面上,早十万八千年就会被清干净了。明清都一个德性,一个狂封藩王,封了几十万,一个养着八旗兵,毫无生产力的废物特权阶级,还是个沉重负担。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贺赫赫已经不会再允许有特权阶级。所以这批人的后代,一个人也别想继承爵位。本是想这么再养一代人和平削藩得了。结果这景王寿王,一直暗地招收怀念过去的破落地主,贺赫赫装作不闻不问,正是要等他们集合了,一起处理干净。这次出征前,本就先要收拾他们,否则帝国兵力空虚,是个大隐患。 景王,寿王据邯郸守卫。城门很快被轰开,神机营冲杀进去,直杀得血流成河。一帮惦念以前特权的破落地主有个屁战斗力,在中央军神机营精锐前提鞋都不配了。不论投降与否,一个都别想活了。景王寿王很快被带来,还在破口大骂,“你跟那个贱女人,窃取我朱家江山的贼人,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寿王恨恨道,“窃取的江山,就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我朱家正统,岂是你这逆贼能动摇。” 贺赫赫淡淡道,“将这两个人枭首之后,遍示朱家各藩王,告诉他们谁想闹尽管闹。然后去打造帝国国旗,上绘征兔,将这两人人头挂在京城门外,万年不得入土。我就要他们好好看看,兔子尾巴长不长得了。” 如今一切搞定,国内一片清平,再不出征,更待何时。四月二十日,贺赫赫率平叛部队抵达扬州,与各军区人马汇合。二盘有清剿云贵绿教徒的经验,按照原计划,他是率领神机营预备役11万,炮兵1万,骑兵2万,自从云南沿红河直下河内。 按照惯例,战前宣传是必须的。数十万双眼睛,崇拜望着高台上的声望如神的将军,他们在期待。贺赫赫拿着特制大喇叭,咆哮道,“曾有人对我说:你是在做梦!而我回答他:你这个笨蛋,如果我不是一个梦想者的话,我们今天会在哪里呢?你说我是一个做梦者,我一直坚信帝国的崛起。你说我是个傻子,我一直相信我们必将主宰世界。你说我疯了,你说那是乌托邦。谁是对的?你还是我?!我是对的,我一直会是!我告诉你们,我们的斗争只可能有两种结果:要么敌人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么我们踏着敌人的尸体过去!为了女皇的荣耀,为了帝国的未来,这是必须的!” “为了女皇的荣耀,为了帝国的未来!!”无数嘶喊声震苍穹。 百万大军狂热了,燃了! 122章 首矿顺利大告捷 拿下一血开好头 庞大舰队扬帆出发,二百艘超级战舰,后跟随千艘商船,携带着补给弹药物资,以及民兵商品。船头巨大征兔旗迎风招展,此兔按贺赫赫意思描述,身着神机营军装,手执来福枪,腰别工兵铲,正迎着一片血红天空走去,天空下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正回过头来,冷冷一笑。没错,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是帝国长征兔。我们必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为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命运,杀出个未来。 贺赫赫负手立于船头,残阳如血,大海似乎极度不满被这一望无际的船队踏于脚下,发出愤怒的吼叫。海军司令韩平,邓魁前来报告。这两人亦是狂热红卫兵,才年方二十五六,本身都是沿海商户出生,自小随家里商队远洋,有极丰富的航海经验,在与海盗的斗争中,也历练出一身海战本事。 贺赫赫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练兵的效果,是时候见识了。” 韩平,邓魁齐声道,“将军定会看到一个满意答案。”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重用,不是这个将军不会有这么大手笔。那些事迹他们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对这个将军可谓是无比崇拜。这次竟有机会一起战斗,那肯定要好好表现。 首先,就是菲律宾的马尼拉。 菲律宾古称吕宋,现在已被绿教徒占据。绿教徒牛b啊。很难想象,阿拉伯半岛、北非、东非、小亚细亚、这些地方本是犹太教、基督教的天下。伊朗、中亚、南亚则曾是祆教、摩尼教、佛教、印度教的天下。 绿教徒自统一阿拉伯半岛后兴起,发展到现今的奥斯曼帝国,仗着弯刀一个个屠杀过去,向北一路打得基督徒丢盔弃甲,直占了西班牙打到法国,若非当时法国的加洛林王朝国家新建,朝气蓬勃,抵御住了强弩之末的绿教徒远征军。并发动惨烈的十字军东征将其抵挡住。基|督教恐怕就连欧洲的根据地也保不住了。 中亚就不必说了,灭了伊拉克佛教文明,伊朗辉煌波斯文明不说,不一直渗透到中华文明起源地陕西了吗。 南亚也难逃,直占到菲律宾了,中国家门口。 绿教着实影响了世界,海路陆路双料隔断中西方交流,是东方文明没落的一个原因。因为东方农耕社会,缺少进取性,就听之任之了。西方绿教侵略重灾区就不一样,被逼得不得不进化,宗教改革,文化启蒙,军事革命,为绕开绿教世界,开拓新航线――然后就大翻盘。 但对付菲律宾绿教徒,不能跟对付国内一样,都死完了谁来买你的东西啊。打下统治权就可以。 菲律宾发展极不平衡,其沿海有较为发达的农业和手工业,且和周围国家与地区有着频繁的经济与文化联系,内陆却还是土著社会。1521年麦哲伦就航行到菲律宾的萨马岛,想跟在南美洲时一样,拉艘船就设个据点,结果被菲律宾行政长官拉普所杀。[..info超多好看小说]麦哲伦就这么死的。 马尼拉作为菲律宾都城,还是有城防的。不过这城防跟那点守兵,塞牙缝都不够了。炮兵轰开城门,神机营杀入城去,直将其两万守军杀的血流成河,占了其行政院,俘虏全部官员。拉普是奥斯曼帝国所派来的行政长官,差不多是个省长。绿教政权都是政教统一,还有个与其权力差不多的人就是教会的‘伊玛目’,俗称阿匐。 现今的殖民政策有两种,法、葡、西等国是采取直接统治的方式,尽力将殖民地在政治和经济上与宗主国结为一体,大力灌输宗主国的文化与生活方式,以便同化尽可能多的人。英国殖民政策则相反,采取间接统治的方式,设法令殖民地在政治上与经济上达到自立,并任用当地人为次级地方官员。其实相比较起来,英国的统治方法是更加有利于长久保持对殖民地的控制,并在独立后仍愿意与宗主国保持政治和经济上的联系。原因很简单,法国的这种方式,需要将全部人员都征服,费力更大,压迫更多,那得到的反抗就越大。英国则只需要征服其统治阶级,再任用其作为次级官员,去代替管理即可。 贺赫赫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完全征服菲律宾,也没兴趣将菲律宾同化,一帮黑不溜秋的土著,到时叽里呱啦讲着中文说自己是中国人,那反倒磕碜人。所以采取哪种殖民方式也要看地方。这种未开化地带,民众都是无知的,只要征服其统治阶级,将其利益捆绑,以夷治夷效果会更好。打个比方,当初英法在非洲捉奴隶,费死力气,又被抵死反抗,扛不住,于是改变策略,付钱给当地酋长,让他们代捉,结果那帮酋长捉起来更狠,问题解决。奴隶贸易中80%的奴隶都是被非洲人自己捉去卖的,这是真的。 ――在任何时代任何社会中,上层跟商人,都是无国籍无心的,为了利益,统治与剥削自己人来更狠,也更有方法。 贺赫赫将忠于奥斯曼苏丹的行政长官拉普一剑斩了,对惊恐不已的阿匐及众官员道,“安拉在上,尊敬的阿匐啊,我们是穆s林最忠诚的朋友。此人设立关卡,阻挡我们之间和平友好的贸易,着实是个恶魔,是安拉派我来将这阻断我们友谊的恶魔除灭。那么我在此宣布,神机营第一师师长陈贤,从此就是菲律宾最高行政长官。服从者必将获得安拉眷顾,反抗者就是面前此人下场!若有人胆敢残害我们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帝国商人,其必将得到十倍百倍报复。” 贺赫赫于是命神机营将其国库珍宝都搬走了,自有跟来的专业运宝队运回帝国。同时赏赐众阿匐与官员扬州丝绸等物。唤过陈贤来道,“你就率本部一万神机营战士驻守此地,另调拨五千民兵为你巩固城防,五千炮兵安置炮台,骑兵五千以及战舰两艘,海军两千员。这是我们第一个殖民地,一定要好好经营。阿匐与众官员,囚禁在城内就可以,不听的只管杀,然后提拔听话的本地人做次级行政官员,所以最后他们都会听话的。稳定下来后,你要率军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征讨过去,承认我们统治的,仍保原位,给点赏赐,商贸上给予一点优惠,让他们得到利益。不承认的,只管杀,然后提拔承认的,所以最后他们都会承认的。总之就是恩威并施――光给棒子不行,光给糖也不行,给一棒子再给颗糖,他就知道糖甜了。我给你十年,掌控此地所有经济命脉,行政大权,让其市场全部开放。这基本就是土著,你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不会有问题,事实真相就是这么残酷,英法占美洲殖民地更简单,一艘船靠岸,拉个炮过去放一炮,土著就全跪了。现在陈贤有各种部队合计两万,搞个菲律宾,要还有问题可以去撞墙了。 陈贤激动道,“将军!定不负使命!”这种好差事,他基本就是个附属国国王了。 贺赫赫道,“帝国的商人,务必保护万全,为他们开拓道路。每年的保护费,税收,以及收缴来的粮食财富,你可支配其中一层,用作各种支出及赏赐士兵。其余全部要上交国库。最重要一点,殖民地不论人民以及商人,都绝不可到宗主国去。谁叫他们是绿教徒。” 陈贤道,“请将军安心!为了帝国以及女皇陛下的荣耀,臣必定完成任务!” 贺赫赫点点头,陈贤随他一路征讨至今,自是值得信任的亲信。 123章 兵分两路进越南 大军开进红河口 安拉果然是至善的,保佑了菲律宾人民被我们殖民。要等英法那帮虚伪残忍的白皮猪过来,他们可就惨了。一面喊着平等人权,一面贩了一亿黑人去做血奴;一面叫着尊重生命,一面将印第安人头皮给剥了,杀美洲土著三亿。 我们只是杀几个高层杀鸡儆猴而已,这真的是很仁慈了。对底层百姓来说,基本还是原样,文化生活都得到保留,接触的统治者还是他们本族人。当然,我们廉价优美的商品进去,肯定会对当地市场及产业结构造成冲击。不过我们对原材料及粮食都是按价收购,比白皮猪的直接连杀带抢真好了一万倍不止啊。 我们只做生意,占据产业链顶层的生意。血汗工厂,这根本就是不该在我华夏土地上出现的东西。这是耻辱。一切都要改变。 这次出征,玉儿跟仙子都想陪着她们宠爱的小妖女皇,没有跟来。小宝回蒙古处理事情去了,紫蝶随思乡的月女去东北老林体验生活去了。只有兜兜姐随来。 兜兜姐着实是个小吃货,零食不离嘴的。身材仍然很好,因她喜欢运动,每天都要训练保持身手。兜兜姐脸蛋稍圆,大眼机灵又活泼,如今有了少|妇风韵,更加可爱。贺赫赫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腰,抱起来软绵绵舒服极了。扳过来欣赏会,去吻她嘴唇,感觉是极柔软而甜蜜。又含了嫩舌,将甘甜汁液吮吸个干干净净,有点她刚吃的麻糖的甜味。于是一个公主抱抱到床上,早压住了,兜兜姐身材好到爆,胸前的浑圆洁白挺翘,f罩|杯,腰身柔软,美腿修长,身体火热。吃过老蛟胆的男人威猛无比,直要了七次。兜兜娇喘微微,小声道,“相公,讨饶……” 贺赫赫将兜兜抱在怀中,道,“兜兜,我平常东征西讨,都没多少时间陪你。不要怪我才好。” 兜兜乖乖靠在怀里,道,“相公,你说哪里话。嫁给你以后,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时光。我真怕这会消失。” 贺赫赫道,“笨蛋,时光还长呢,”将兜兜抱更紧了,哄道,“我家兜兜这么可爱,疼一辈子都觉得不够。” 两人紧紧相拥,说些情话。一夜安眠,翌日天气阴沉,海上风大浪大,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越南。越南就不是要做殖民地这么简单,而是要收回。这本是帝国领土,关系到帝国掌控南海的关键。 贺赫赫召开会议,颁布任务,“大盘,王?。你们带着神机营精兵10万,预备役12万,海军战舰百艘,炮兵三万,骑兵三万,民兵三万,直接去河内。越南南部地形狭长,他们没有回旋余地;现在他们南北分裂,加之我们从中间隔断,他也没有战略后方;任务相对简单,所以后黎朝务必尽速解决。按原计划,水濑岩湾军港与河内基地间要修大路连成一片,互为依靠。完成任务后,部队要帮民兵筑城,帮炮兵装炮台,务必让两个基地牢不可破。事毕原地待我们过来集合。如今我们缺少劳动力,顽抗者自然要杀无赦,俘虏直接用铁链锁了拉回帝国去修桥铺路搞基建,女人捉回扬州工厂做工人。我们的人民,自然是要做管理。其国库资金及物资,不必说也要运回帝国。后面移民会陆续来到,则越南永远收回。” 于是大部队在此分为两批,贺赫赫与杨一清率着剩余战舰百艘,神机营精兵十万,炮兵三万,骑兵三万,民兵三万直接掉头往西,去红河口。托运着物资跟商品的商队亦分两批跟上。红河发源于云南,长1200公里,贯穿整个越南北方,通过其首都河内。整个北部70%的农业和80%的手工业都集中在红河三角洲地带,控制住这里基本就控制越南北部经济命脉了。其在红河口汇入南海。 越南在红河口建了一个小型军港,有战舰五十艘,比渔船大不了多少。百艘战舰万炮齐发,直将其轰成渣了。这时下起瓢泼大雨来,船只在军港抛锚,部队登陆。这里是越南最繁荣的所在,有守军五万。炮兵开路,神机营杀进城去,不出半小时五万人全部尸横遍野,在这样的火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兄弟们,搞起来啊!号子声喊起!”宣传队抹抹脸上雨水,大力嘶吼。 “好嘞!”民兵们冒着狂风暴雨架起滑轮,一面从船上卸下筑城用的滚木,大石板,一面号子声喊起来,“行路的才子你早下店,打鱼的老公要把船玩。大船玩到九江口,小船玩到漫沙滩。大船装的江大米,小船装的青竹竿。你装竹竿何用?姜太公钓鱼争根线,七尺杆子八尺线,一钓钓了八百年。八百年来不为满,为陛下争个江山!嗬嗬嘿!” 贺赫赫甩开膀子,跟神机营士兵一起收拾战场,挖坑埋尸体,清理坍塌城墙烂木破砖。这个城市及军港,以及到河内的大路,都是现成的。在原基础上再扩张加固即可,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坚固堡垒。几十万大军见将军亲上线,自然是无穷动力,磅礴大雨中热火朝天。 杨一清在后面,看着这个曾经嬉皮笑脸的小子。贺赫赫拍拍手过来了,笑道,“杨老总,一切不是都很顺利。你又愁眉苦脸。” 杨一清略苦笑一下,看着远方道,“后面征讨扈伦女真时,气候恶劣,我身体抱恙,请假调休了一年。” 贺赫赫点头,“我知道啊。杨老总老当益壮,不必担心了。” 杨一清道,“我一把老骨头,也活够了,还能为国家卖命,都是运气,还担心这身体做什么。那一年,我去游历了整个帝国,想看看你声望那么高的原因何在。结果我看见了,各地商业蓬勃发展,沿海港口千帆竞发,农间田园一片清平,宽阔笔直大路纵横,学校新房如雨后春笋而起,政府人员不再高高在上,日夜跋涉基层乡间……仅仅十年时间,整个国家天翻地覆,完全一副新面孔,还在飞速发展,所有人都充满活力,朝气勃发,我几乎不认识了。于是我也明白了。” 贺赫赫笑而不语。 杨一清道,“百无一用是书生,那帮酸儒误国我也知道。只是,李东阳真非杀不可么。” 贺赫赫淡淡道,“任何胆敢阻挡我改变这个帝国命运的阻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扫除。因为我们的命运绝不该是原来那种轨迹。这绝非针对任何个人,希望你能明白。” 杨一清不语,这个将军一路军队改革,政治改革,征海西,平回乱,如今收复越南,开拓海外市场,那手笔他看在眼里。微叹口气道,“谢谢你,仍让朱家坐这个江山。”暗示了他的底线,负手走了,去安排与指挥各处工作。杨一清与蒙古对阵多年,经验丰富,尤其擅长防守。基地该怎么建他最有话语权。 124章 破迷信炸鱼骨庙 对猴爪随意许愿 翌日大雨仍然不停,整个5月到10月越南都是夏季季风气候,潮湿的空气从西南方印度洋上吹向内陆,带来丰沛的降雨。不过来福枪跟大炮本早都改进防水的,也没有什么了。贺赫赫想起曹操轶事,于是给莫登庸修书一封,“近者奉辞伐罪,旄麾南指,菲律宾束手。今治众百万,方与足下会猎于河内。” 然后就与杨一清分率了五万神机营以红河口为核心,去清剿红河三角洲武装力量。事情比想象中来的简单。基本就是把当地政府一端,告诉百姓们现在我们是老大就行了。 贺赫赫唏嘘不已,越南跟中国一样,政局动荡,加之儒家狗的愚民政策,导致国不知有民,而民亦不知有国。底层老百姓对谁是政府都麻木了,反正不管白种人黑种人,谁坐上那位置不一样?去完交税仍旧过日子拉倒了。 所以越南跟旧中国情况就是,你只要去消除了那帮坐在台上的‘精英阶级’及其武装,基本这国就被灭了。这情况在明清尤其明显。要不法国三千人二十年殖民全越南。不开启民智就这下场。 贺赫赫就当是去逛了十来天,自然是有些地主乡民武装,不过确定那能叫武装吗?贺赫赫看见越南人都喜欢上身穿一件圆领素色上衣,下身一条深色肥大的裤子,男人戴一顶绿色盔帽,女人戴一顶尖斗笠,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双赤脚。[..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喜欢嚼槟榔,搞的红唇黑齿,真丑。这里地势极低,雨水多,所以有许多水坝。 贺赫赫视察军港扩展状况,发现个事,于是道,“怎么这港口中间有个庙?这不堵路吗?”登陆时的猛烈炮火下竟还有幸存建筑,他竟也没注意到。 身边一小兵报告道,“将军,这是越南人建的鱼骨庙。用来镇海用的。因为这是入海口,时有海患,他们靠这个祈祷平安。就跟台湾土著的妈祖庙一个意思。” 贺赫赫细看这庙,果然是一条鱼的架构。那鱼嘴便是庙门,足有一个房子那么大,犬牙交错,狰狞丑陋,大得吓人。庙堂就是鱼腹,房梁都是由鱼骨搭建的,不过在里面看不见鱼骨,估计被封在砖瓦之中了。也不知是什么鱼,块头这么大。 “迷信!”贺赫赫从庙里出来了,道,“我不管什么祈福不祈福。越南人船小还好说,我们船那么大,这玩意正搁中间拦着多碍事!马上给我炸了。” “是。”小兵领命去了,喊了几个炮兵战友来,直接用火箭筒将这鱼骨庙轰了。 “嘿嘿。”这时候,一个佝偻的越南老头走了过来,笑道,“将军,您确是天朝上国的大人物,百无禁忌。” 这老头驼着背,蒜鼻鼠目,形容猥琐,有一种很粘稠的脏,看不出一点老者该有的慈祥面目。贺赫赫心底不喜,也不知这老头什么时候来的,伸手入怀掏了十两银子给他,就要走。 “且慢。”老头笑道,“多谢将军赏赐。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将军恩德,只有这样,我让您许一个愿望好了。” “你让我许一个愿望?”贺赫赫笑了,这老头当他是谁啊,渔夫瓶里的魔鬼吗?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猴爪来。这是一只干枯的猴爪,也不知是从哪只猴子身上砍下来的,看来有些年月了,上面布满乱七八糟的杂毛,丑陋至极,“将军可以对这个猴爪许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我还以为你要掏出个神灯呢,擦一擦变个魔鬼出来。”贺赫赫嘲笑不已,随意道,“那好啊,这么神奇我就许一个吧。我希望越南主动点乖乖投入帝国怀抱,别让我费事,可以吗?” “嘿嘿。”老头笑着收回猴爪,蹒跚远去了。 “有毛病。”贺赫赫摇摇头,走了。过了十来天,杨一清回来,两边人马汇合,要开拔上路,向河内杀去。河内为掌控这最繁华的三角洲地带,大路修的很漂亮,现只需再拓宽,沿途建点?望塔防守就可以。 大军集合完毕,浩浩荡荡刚出城门,就有一侦察兵来报告,“报告将军!越南国王莫登庸率着二百余文武大臣前来,说是来投降。” “什么?!”贺赫赫大惊失色,猛然想起那个对猴爪许的愿望。忙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有没带军队?” “没有。”侦察兵道,“就带了几十个亲信卫兵。身后还跟着漫长的牛车队伍。我们检查了,拉车的是农民,车上全拉着财宝。” 贺赫赫沉吟一时,只得接见。这莫登庸紧张兮兮,身如抖糠,也不知在害怕什么。直接道,“天军大人,我投降!我已经下令解散所有军队,同时向您奉献上我国库所有的财宝。还率着文武百官前来听从您的调配。我只有一个条件。” 贺赫赫神色严肃,道,“你先别急,先说你为什么要投降。”事情太顺利他心里反而不安。难道是二盘那边已经从云南杀到,给了他压力?不可能啊!那地方是越南环境最恶劣的地方,原始森林密布,毒瘴弥漫,光跑都不可能这么快。贺赫赫根本没对二盘做任何进度要求,只要他边清剿反抗土著武装,边修一条从云南到河内的大路。便于以后掌控越南。怎么可能这么快!难不成是学曹操的那封战书,把他吓到? 莫登庸一愣,道,“是……我看见将军战书,直接吓尿了!所以甘愿投降。将军,我是真心投降,你要我怎么配合我都答应你。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呆在城内,大明军队要保护我的安全。日后天军班师回朝,我也要跟去。我本是南汉政权后代,是标准汉人,我要回归祖国怀抱。” 假牙了,贺赫赫怎会信他的战书能有这么大威力。道,“你遇到什么危险,要我们保护?” “这……”莫登庸迟疑一时,道“是这样,有一个高手,一个绝顶高手,他要刺杀我!我们的人完全不能抵挡他,就是这样。” 贺赫赫情知这明显是借口,此人也不肯说实话。只得先安排他住下了。难不成那老头竟是个绝顶高手,为达成他愿望去威胁莫登庸?这也太扯了。这莫登庸到底在害怕什么。 过不几天,一个消息不知怎么风言风语在城中传开了:越南国师白莲花圣母已纠集了八百万大军,不日就要前来营救他们国王。 “tm的,真能吹。”贺赫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牛皮吹得真没边了。就是曹超这种敢把二十万部队吹成八十万大军的奸雄,也不敢这么吹啊。越南人什么时候把这本事学了去,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整个国家也不知有没八百万人。 明军士兵显然与贺赫赫心态一样,都当做笑话在传。 然而莫登庸却扑了过来,跟个神经病样急道,“将军!!你快巩固城防啊!还要加高,加厚,火药炮弹多备,再多备!不然此城危矣!” 125章 白莲花圣母驾到 诡异的父女情缘 贺赫赫道,“你有病吧?你国家总共有多少人你这土皇帝还不知道?” “不是!”莫登庸急道,“将军,你听我一句,赶快巩固城防!再晚就来不及了,五月十五的晚上,绝对会有八百万大军来到!你只有半个月时间了。(..info)”莫登庸竟不顾一个国王的尊严,扑通声跪下了,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将军,你要不肯巩固城防,你就派艘船,送我去大明!我求你了!” 贺赫赫见了他这样子,惊疑不定。将莫登庸撵走了。喊了他一个随从过来,问道,“这莫登庸到底怎么回事?你可知道一二?” 此人五十上下,白净面皮,跟随莫登庸有些年头了。这时叹息摇头不已。看来为莫登庸把越南拱手让人的事,也是既愤怒又迷惑又无奈。 贺赫赫道,“那你知不知道那国师是怎么回事?” 此人道,“我们没有什么国师。陛下从未封过什么国师。” 贺赫赫奇道,“那那个什么白莲花圣母?” 此人叹息道,“这是陛下的女儿。”又道,“陛下老来得子,只有这根独苗,兼之公主又非常可爱,所以陛下非常宠爱这个女儿,几乎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的一天,陛下突然亲手将才年仅六岁的女儿送到了黑水河对岸地带――那是整个越南最蛮荒的地方,蒙昧迷信肆虐,巫蛊之术在那里大行其道,盛产什么修行南洋十大邪术的黑巫师。真不明白陛下怎么忍心将女儿送到那种地方。前些日子,突然有个传言说,陛下这女儿已修行有成,成为白莲花圣母,要回来了。陛下就非常惶惶不安,准备跑去大明。结果你们自己倒杀上门来,于是他就连夜来投降了。国师的称号,倒是这白莲花圣母自封的。哎,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洋十大邪术?”这个贺赫赫知道,这还是从云南传过来的,是其巫蛊术的一个变种,出名的就是降头术。贺赫赫心情有点复杂起来,他崇尚科学,绝不肯不迷信,但看过一部叫做《南洋十大邪术》的电影,听到这个心里不免膈应。沉吟了一时,还是命令杨一清按莫登庸说的,加急去加厚加高城防,同时把备用火药炮弹全准备到位。他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国师怎么搞个八百万的部队出来。 往后三天明军都在全军开动巩固城防。这雨绵绵不绝似乎没个尽头。这天中午侦查兵跑来报告一个消息,“将军,我们发现一个事情。三角洲的越南百姓,似乎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贺赫赫问道,“怎么说?” 侦察兵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总之,这是人烟密集地带,平常都会有许多越南百姓耕田,或做什么的。但是今天一个人也没有。整个地方,似乎突然间空荡荡!我们去四周查看了,房子也是空的,没有人。不是下大雨没有出来劳作,而是全部凭空消失。” 贺赫赫不理解,于是自己出去查探了一翻。回来时负着手,神色严肃。他心情已很复杂,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也表达不清楚。只下令进度再加快,同时把战舰上的备用红夷炮都给卸到城楼上来了。 五月十五,难得一个晴朗的夜晚。月明星稀,一轮圆月清辉将这夜晚映照如同白日,视野开阔。大明军队都焦躁起来,火气直冒。他们按照命令严阵以待,等了一个白天直到夜晚,结果什么狗屁八百万部队,连只蚊子都没有! 贺赫赫拿着他自制的单筒望远镜耐心的观察远方。这夜晚**静了,连阵风都没有。人是消失了,但平常夜晚至少会有蛐蛐青蛙的叫声啊,还是很热闹。今天晚上却静的跟死了一样。 贺赫赫身体猛然前倾,又定睛看了看。没错,望远镜中出现了两个人。月光下似乎有些扭曲,显得飘渺虚幻,简直不像是真的。渐渐走近了些,他看清楚了,有一头大象,上面安着一个莲花台,内中坐着一位小女孩,看那样子约莫七、八岁。这小女孩身穿花裙,戴着一副黄金面具,面具上方有两只角,嘴巴呲开,两颗绿色尖牙突出来,显得很诡异。她手中还拿着一个黄金龙虎双头法杖,在月色下发出一种灼人的橙色光芒。她身边一人,为她撑着一把伞。 大象高达三米,然而它身边这人更高,浑身乌漆抹黑,腰粗三围,胳膊腿都像大象腿一般粗壮。围着个兽皮裙,表情麻木。这是个女人,胸前也没衣服,干瘪黝黑的胸部垂下来,恭敬为身边的小女孩撑着一把花伞。 两人逶迤来到城下,戴着黄金面具的小女孩抬头望向城楼,看住贺赫赫道,“你就是大明将军?”她的声音清脆甜润,很好听,这城墙高达百米,她的声音也平稳的传了上来,没有被风吹散。 贺赫赫点点头,道,“你就是白莲花圣母?” 小女孩点点头,“我来救我父亲。” “谁要你来救了!!”莫登庸突然从后面冲了出来,嘶声喊道,“我不是说了,要你在黑水河修炼,永远不要回来!你来做什么,快给我走啊!我从没要你来救!” 贺赫赫看了莫登庸一眼,他也是个有女儿的人,尤其雪女,疼爱无比。这时见了莫登庸对女儿这态度,心里自然不舒服。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激动,同时又瑟瑟发抖,说不出的恐惧。 小女孩道,“父王。我已经修炼到最高级,没法再修炼了。你看看我穿的黄金套装,这是至圣白莲花圣母才可拥有的。”又有些迷惑而伤心的道,“父王,你为何赶我走?你是最疼我的不是吗。两年来,我无日无夜不在盼望能重回父王身边,重得父王宠爱。但我还是听你的话,乖乖在那里修炼。为了能尽早回到你的身边,我非常刻苦,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如此成就。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一定要回到父王身边,我想被父王再拥抱一次,再被那种温暖包围一次。我没法再等了。” “啊!!”莫登庸泪流满面,哭了出来,“你乖一点,再回去修炼啊,修炼成神,脱离这个世界飞升成仙啊。怎么都好,总之你不要回来了,我从没疼过你,这都是你虚构出来的。你快走吧,我真的不需要你救!” 小女孩摇摇头,“不。我知道,这都是大明将军威胁你,你才不得不这么说。大明人是坏人,父王是最疼我的,我要救父王出来。” 小女孩仰头看向贺赫赫,举起法杖,似在低声吟诵咒语。平静的地面发出动静,似有土拨鼠在地里拱。然而冒出来的,并不是土拨鼠,而是成千上万颗人头。 他们拨开地面,挣扎着慢慢升高,露出身体,又露出腿来,最后完全站立在地面上。这里面,有的是刚死没多久的腐尸,有的是已快朽掉的骷髅。渐渐汇聚成一片汪洋的腐尸海、骷髅海,蔓延方圆百里的地面,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像黑色的潮水一般,默默无声的向城墙涌去。 126章 腐尸海大举攻城 二盘惨中失魂蛊 贺赫赫头皮一麻,真是躺着也中枪,他什么时候逼莫登庸了,明明自己跑来的。一转身发现那莫登庸早溜得没影了。大明士兵已经完全傻眼,贺赫赫只得吼道,“还愣着,给我开炮!” 众师长营长忙指挥战斗,杨一清神色严肃的看着这前所未见的敌人,骑着马在城楼上镇定来回指挥战斗。 腐尸海垂着头,胳膊也垂着,速度迟缓,默默向城楼涌动。如果是《丧尸世界大战》中那种吃了狂暴药剂似的丧尸海,那不用反抗了,等死还干脆点。 整个天空都被炮火映照成红色,明军的炮火还是相当猛烈,腐尸成堆成堆被炸成烂肉横飞,然而数目实在太多了,渐渐在城下堆积。腐尸与骷髅无视炮火,前仆后继往上爬去。 “给我把下面堆积的炸平啊!”贺赫赫咆哮不已,“我不管敌人是什么,只管给我消灭!”就端了个火箭筒来往下射,后续部队很快跟上来,手还有点发抖。 一波炸平一波又起,感觉不到敌人减少,看不到尽头。明军也渐渐杀得性起,嘶吼着狂轰滥炸。月到中天,直到天边发白,状况仍旧一样,明军疲惫不堪,也只能撑着抗住,不要命的把炮弹塞进炮筒发出去。这也多亏事先是有所准备,弹药充足。 贺赫赫看见一支部队,远远从腐尸海后面冲杀进去,在里面大肆屠戮,彪悍无比。一路杀开一条缺口,向城墙这边来。贺赫赫翻身上马,对身后三万骑兵道,“随我杀出去!” 城门大开,大明铁骑发起冲锋。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冲刺,贺赫赫身先士卒砍翻两个腐尸,简直是一片恶臭海,反胃的肠子都在搅动,也只能忍住。也不知杀了多久,眼都杀红了,失去理智,贺赫赫与那支从腐尸海后面捅入的明军汇合了,正是二盘。二盘满身血浆,在这种情况下说臭的像坨屎那都是至高的赞美。贺赫赫道,“我弟,你们怎么来这样快?” 二盘随手砍掉一个骷髅头,道,“大哥,太诡异了,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不安,先不修路,一路奔来的,想看看到底什么状况。结果穿过了整个北越,一个人没见到!都要疯了。我们本来驻扎下来,准备明天天亮来,结果听到震天炮响,集合部队来就看到这邪门状况。” 贺赫赫道,“随我去杀那个白莲花圣母。整个北越人都在这了,这些死没多久的,连带死了n年的,全翻出来了,合计八百万。” “八百万!”二盘脸都绿了,跟着贺赫赫向白莲花圣母杀去。这小女孩也不知是确实心里歹毒,还是年纪小,对生命毫无概念,竟用邪法做下这等事来。不过有一点,她邪法确实厉害,看来说修炼到最高级并非虚妄。 白莲花圣母跟那巨大怪人立在腐尸海中央,看着面前场景,毫无动静。二盘与贺赫赫率着队伍一路冲杀过去,到面前了,这白莲花圣母才低下头来,瞟了两人一眼。二盘端起肩挎的火枪,瞄准射击。那子弹直穿过黄金面具消失了,二盘与贺赫赫都震惊无比,这似乎是个幻影。贺赫赫一剑朝那巨大怪人膝盖削去,也直接穿透了。 小女孩拿起法杖,做个点向二盘额头的动作。二盘登时从马上翻了下来,双眼浑浊无神,口吐白沫,像傻了。 这时不知何方传来一声雄鸡啼鸣。白莲花,巨象,巨人的影像都于薄雾中扭曲消散了。远远有个声音飘入贺赫赫耳中,“这是我的幻象,真身在黑水河葫芦洞中。你的兄弟中了我的失魂蛊,灵魂已到我手中。若要救他,将我父王带至葫芦洞来交换。你一个人,亲自带来。若你拒绝,下次月圆之夜,将会是八千万大军。” 朝阳清冷光芒下,腐尸与骷髅纷纷倒下,地上就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持续了六个小时的战斗,终于停了。 “我弟!”贺赫赫忙下马看二盘。这情况真是失了魂,毫无反应。 明军都要疯了,出城来收拾这无穷无尽的烂肉烂骨,晚了怕闹瘟疫。先挖个壕沟将城隔开,浇了麻油直烧得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整个三角洲地带都成一片火海。贺赫赫率一队亲兵找的翻天覆地,中午时分才在城中一个民房的杂物房中找到莫登庸。身上盖着个烂簸箕,一块烂布,藏得真是好啊。 贺赫赫一夜没睡,头脑发热,又着急二盘情况。揪起莫登庸,暴躁道,“王八蛋,你跟你女儿到底什么情况我不管。要害了我兄弟,你就死定了!” 黑水河这一趟必须要去了。那白莲花圣母这次是搞了整个北越,加不知死几辈子的死人纠集出这么一拨大军。下次的八千万大军,那尸体不知要从哪搞,不过贺赫赫觉得那小女孩不是开玩笑,也有实力说到做到。就要带着莫登庸去黑水河。 莫登庸跪下来抱大腿,哭道,“将军,我求求你,不要带我去交换。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去你m的。”贺赫赫一脚踹开他,拖着往外走。 “那我宁愿去死!”莫登庸挣扎不已,尖叫着一头朝一根废弃的尖木头冲去。 “卧槽尼玛!”贺赫赫勃然大怒,把莫登庸揪住暴揍一顿,这货要死了二盘不完蛋了吗。然而莫登庸死心坚定,直吵着要贺赫赫打死他得了。他没有办法,不懂这对父女到底怎么回事。贺赫赫道,“cao你大爷,是要捆着你去吗?要自找苦吃是吗,老子满足你。” 莫登庸道,“那我绝食!” 贺赫赫免不得又将莫登庸揍了一顿。看着跟摊烂泥样的莫登庸,这不能再揍了,再揍就死了。贺赫赫想了想,道,“好好好。老子没办法了,答应你,不拿你交换。不过你还是要走一趟。” 莫登庸先是一喜,又惊道,“不交换,为何还要我走一趟?” 贺赫赫道,“要不带着你,你觉得白莲花圣母能叫我们到达黑水河吗?等进了葫芦洞,见了她真身,拿回二盘灵魂。我就一枪把她崩了,问题不就解决?” 莫登庸惊疑不定,对别人要崩她女儿毫无感觉,却问道,“你真能杀了她?” 贺赫赫就拿出火枪来,给他示范一下,“你觉得这威力,什么打不爆的?大象都跪倒了!她还真是个铜墙铁壁不成?” “那倒也不是。”莫登庸下意识回道,又叫贺赫赫示范几枪,确定这枪威力。还不放心,问道,“我们几个人?” 贺赫赫道,“就我们俩。” “什么?!”莫登庸尖叫起来,“起码要三百人的精英队伍,否则我绝对不去!” 贺赫赫真想把这莫登庸给干掉。当初,真不该接受这投降。 127章 叮当释五层灵根 小分队踏上路程 不光是莫登庸死不放心。兜兜也绝不放心,一定要跟去。 “不行,你不能去。”贺赫赫不会同意,他记得白莲花圣母说的是要他一个人带莫登庸去,那意思分明只会见他跟莫登庸两人。其他人要跟去,说不定是白白送死,带越多损失越大。 “相公,你还真当她是神了?我不信这些。”兜兜道,“你要真单独去,孤立无援,恐怕就中她计了。她那么说,分明是怕我们人多势众。带的越多,我们越安全。而且你不要太着急。她会邪法,就有人会破邪法。我们要找个这样的人去破她法术,她就没威力了。” 贺赫赫一琢磨,似乎有点道理。想起毛道长,后悔没带他来。北越人又死光了,回大明也来不及啊。急切之下这样人到哪找去。旁边就有二盘亲兵道,“大将军。我们来时就听说越南这边盛行什么降头术,因为怕有邪门,所以在云南时候,二盘将军就留意招揽能破邪法的人才。真找到一个。就随军带过来了。” “哦?”贺赫赫忙叫把人带来。 面前这人看起来才十五岁,瓜子脸清秀,眼睛很大,透着灵动狡黠的光芒。穿着短靴,脚踝上还挂个铃铛,走路时叮当作响。 贺赫赫怀疑道,“这也太年轻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叮当。(..info无弹窗广告)”面前少女讨喜似的笑了笑,道,“大将军你好。” 贺赫赫道,“你对巫蛊方面,有研究?”看这样子实在不像啊。 “当然。”叮当点头,“我就是赫赫有名的女巫叮当。越南这边不入流的,要比巫蛊之术,我们是祖宗。”她看出贺赫赫质疑,忙道,“将军,这种事不能看年纪,要看天分的。你不知道人的灵根是分为五个层次吗?层次低的,七八十岁也会没什么造就。层次高的,七八岁就能脱颖而出。” “哦?”贺赫赫想了想,考验道,“那人的灵根是分哪五个层次,你说来听听。” 叮当手负身后,来回走动,有模有样道,“这个根据梦境就能很明显的看出高低来。一层,无灵根,只会做吃喝拉撒这种由身体刺激而做的梦。二层,有灵根,会做梦中梦,你有没觉得自己是醒来,其实是到了另一个梦中的状况?结果最后醒来时大吃一惊。三层,中等灵根,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并尝试去控制自己的梦境。四层,灵根中上,能看见鬼魂,并能领悟些养小鬼这样的小法术。五层,灵根深厚,那不得了,能领悟上古巫术,法力超绝。” 贺赫赫也不懂,但见她说的头头是道,有点信了,点头道,“有点谱。(..info无弹窗广告)” 叮当证明自己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纸鹤来,道,“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鹤,前来领路。太上老君吉吉如律令,去!”她手一扬,那纸鹤消失了,一只鸽子从她手中飞起,扑腾翅膀出去了。 贺赫赫大惊失色,他原来看志怪小说,有看过这样一个故事:苏东坡去寺中找他的和尚朋友佛印喝酒。两人闲坐无聊,佛印便折了两个纸人,在桌上化为手指长的小美人跳舞,两人就赏舞为乐。没想这时真见了将纸人化真的法术。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方信这世上确有高人,这造诣比之毛道长,应该也不遑多让了。 “当然,我可是赫赫有名的女巫。”叮当笑容很甜,道,“那我证明了自己实力,可以继续留在军中效力了吗?” “自然。”贺赫赫点头,“现在正有一个任务要你一起。” “什么?”叮当停住正往外走的脚步,“什么任务?” 贺赫赫就把要她一起随去交换的事情说了,征询她意见道,“你看我们带多少人比较好?我看有叮当女巫就差不多了应该。” 叮当脸色白了,不自然的笑道,“哪里,听你这么说,这白莲花圣母实力不在我之下啊。还是再多带……百来个人我看是要的。” 贺赫赫皱眉道,“要这么多吗?” “那……”叮当忙道,“当然,我的实力是没有问题。但是为了任务,保险起见。至少要十个精英中的精英,我们就更有把握。” 兜兜道,“是啊相公,人数不能再少了。我也要跟去。你别急了,先好好休息一晚,准备充足了,明天就出发不迟。” 贺赫赫沉吟一时,确实这样保险点。于是发布命令,在军中招募敢死队。神机营兄弟们很给力,踊跃报名,同时请求将军不必亲自去犯险。贺赫赫很感动,最后拍板定下七个精英中的精英,这都是战功显赫,身手有目共睹的绝顶精锐,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汉子。加上他,兜兜,女巫叮当,莫登庸,共计十一员。十一人小分队备好干粮弹药,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晨精神饱满出发。 距离下个月圆之夜,还剩二十八天。必须赶在这之前换回二盘灵魂,干掉白莲花圣母,否则后果会非常恐怖。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耽搁。 天空阴沉沉的,又下起雨来。空气很潮湿。叮当不会骑马,是与兜兜共乘一骑。十匹骏马迈开脚步,向西而行。顺河东、朗达线往黑水河而去。沿途视野开阔,只是没有人烟。燕北笑道,“走了十来天,鬼影都没,真怀疑咱们是这世上最后一批人了。”燕北是个浪子燕青似的人物,很干净,嘴里随时叼根草茎,行为不羁,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一个人。手下却很狠,对杀人就像喝茶一样平常的感觉,在战场上很猛。这几个人,贺赫赫几乎都认识,为他们颁发过勋章。他平时没事也喜欢各个军营溜溜,了解士兵情况,没什么架子。下面人在他面前都很放得开,也很服他。 毛峰笑道,“我看那小妮子分明是怕我们。不然怎么不是她来找我们,非得让我们大老远跑来找她。”毛峰,八尺大汉,浑身肌肉虬结,标准猛汉型。 贺赫赫皱眉道,“确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莫登庸神色复杂,别开贺赫赫询问的视线,不说话。叮当道,“她上次那么大手笔,法力一定消耗差不多了。不敢离开自己地盘是正常的。” 一路非常顺畅,十五天后便到了一处叫班万的所在。面前就是黑水河,连日大雨已涨起水来,水势凶猛。过了黑水河,再直走四五天,就是山萝,葫芦洞就在那处地方。 一行人下马,伐木砍藤造筏。此处林多树密,确实蛮荒,不三个小时造好,渡过河来。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浓浓的水雾弄的面前场景很迷蒙。地上开满各种无名野花,被雨水洗得很清新,滴着水滴。其中有两朵,花瓣红的妖异,很显眼。燕北一眼看见,眼睛眯了起来。 128章 彼岸花背后故事 很美或者恐怖? 叮当目光被那花吸引,道,“这什么花,妖红似火,像血一样。(..info)” 贺赫赫看了一眼,笑道,“这是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花开荼蘼,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叮当顿了顿,道,“这么一说,这花背后似乎还有故事。” 贺赫赫道,“是有两个版本的故事,一说是有两个妖精,一名彼,一名岸。他们奉命守护这佛陀之花,没想互生爱慕,触犯了天条。天庭处罚下来,一个被禁锢在这花瓣中,一个被禁锢到这叶子中。开花时不长叶,长叶时不开花,要他们生生世世彼此厮守,却永不得相见。” 叮当道,“另一个版本呢?” 贺赫赫道,“是说有只恶鬼,爱上一位少女。但因为他长得很丑,少女绝不肯答应他。但恶鬼爱的发狂,于是将少女囚禁起来,如此天天可看见她。后来来了一位英俊的武士,将恶鬼斩杀,救出少女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身后被斩杀的恶鬼,血溅落到此花上,看着两人离开。从此这花就特别的红。一天佛祖下来,见了它,便将它带到地狱,想用冥河水洗去其上附着的记忆。但这恶鬼无论如何不肯忘,此花从此反而有了种令人回忆起前世伤心事的魔力。(..info)据说人死后走到三生石边,就可看见此花,回忆起前世伤心事。所以花语是悲伤的回忆。” 叮当道,“我觉得第一个故事很美。第二个故事太悲伤了。” “美个屁。”燕北冷冷吐掉嘴里草茎,下来一脚将两朵花踩烂到泥里,“生生世世被捆绑在一起,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老子来帮你们解脱,你们自由了。” 叮当道,“你说什么?” 燕北瞥她一眼,“我说那恶鬼就是个傻b。本来自由自在多好。偏要爱个什么,不爱不就好了吗。自作自受,还悲伤什么。两个故事都恶心要死。”便牵着马先行走了。 叮当气得不行,道,“这人怎么这样啊!” 贺赫赫笑道,“每个人看法不同,很正常不必在意。总之,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人们编出这故事来,也是要世人好好珍惜这世间的缘分。”见燕北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中了,忙道,“快跟上他。” 一行人纵马驰去,约莫十分钟看见燕北身影。面前是一片绵延的彼岸花,像一条火毯,红的炫目。燕北脸色铁青,连踩带扯,正在大肆破坏。.info[] 贺赫赫道,“燕北,你做什么。别浪费时间了,赶路要紧。” 燕北抬头道,“将军。你们先走,我等会去追上你们。”又低头去,手脚不停,满眼恨意,简直发狂了,要毁掉这片彼岸花海,低声咒骂不已,“恶心的东西,去死吧。” 每人都看出了燕北的反常,互相对个眼色。贺赫赫觉得这花是否触动燕北一段痛苦记忆。道,“正是午饭时间,埋锅造饭吧。等下燕北,不能把他一个人扔这。” 吃完饭已经看不见燕北身影了,贺赫赫命其他人原地休整会,顺着地上彼岸花残迹去找燕北。他一路清到黑水河岸边了。他们本沿岸走的,离得并不远。贺赫赫奔过去,看到岸边搁浅着一条朽烂的船。彼岸花到那里就没有了。 燕北掀开这船,船下露出一个洞来,喃喃道,“原来从这里蔓延出去的。还剩最后一朵。”就蹦进了洞中。贺赫赫忙跟下去,看见一朵脑袋般硕大的彼岸花正开在那。燕北一把扯起撕烂了。这一扯带动泥土,露出几根骨头来,也不知是个什么骸骨,都快烂透了。燕北一脚把骸骨踢开,笑道,“花祖宗都被老子毁掉,看你还怎么长出来。” 归途中贺赫赫用言语试探一下,不出意料,燕北什么也不说。只为耽误行程抱歉。一行人继续向山萝行去,天上似乎有个隐约的大白球,雾气愈加浓厚,能见度很低。似乎过了两天,又似乎是三天,时间很难把握。燕北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似乎是头疼。他起始是偶尔按摩一下头部,后面几乎一整天都按个不停了。额头筋条突出,他还在咬着牙一声不吭。 贺赫赫道,“燕北,你是不是头疼。还能不能坚持?” “我没事。”燕北从牙缝里咕哝出两个字来。 这天晚上照常,贺赫赫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营帐来,安营睡觉。夜半被毛峰喊醒,跑过去一看,就见燕北正死死捂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咬牙切齿。是人都看出来他头痛的很厉害,却搞死不肯说个疼字。一行人束手无策。贺赫赫正要奔出去,采点草药做个什么止痛的东西。 “啊!!”突听燕北一声大嚎,坐了起来。一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见到毕生难忘的场景。一个不知什么植物的嫩芽,像破土而出一样,破开了燕北的额头,钻了出来。这嫩芽上带着血迹,红得刺目。 “燕北!”毛峰叫道,“你有没事?” 燕北浑身大汗,脸色惨白,摇摇头,“终于不疼了。它还是钻出来了。” 贺赫赫忙叫人请叮当来看。她与兜兜一起睡的,兜兜也跟过来了。贺赫赫急道,“叮当女巫,你快看这是怎么回事?” 叮当小脸发白,道,“这……是花降。降头术的一种。会让人渐渐变成一种植物人。” 贺赫赫忙道,“怎么破?” 叮当磨磨蹭蹭,走过去了,毛毛躁躁扯这嫩芽,似想把它扯掉。燕北顿时痛得脸色发青。 叮当忙退开了,道,“这……没法破了。太晚了。有什么异常,要早说啊,他都没提过。” “算了。”燕北摇头,“扯不掉的。我能感觉到,当初脑袋里似乎有颗种子在发芽。它是先长出根来,根系先布满整个脑子,扎稳了,才开始发芽。要把这芽扯掉,我整个脑子也会被扯出来。不过这不是降头术。这是――”燕北头深深埋下,不说话了。 贺赫赫火道,“这不是降头术是什么?你tm脑子里有颗种子发芽,你都不说!”真是恨铁不成钢,这犟脾气,想想那根系长满整个脑子是什么痛苦,心情真是无比复杂。 接下来的行程就此蒙上阴影,眼睁睁看着燕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而那嫩芽很快绽放了,开出一朵妖异的彼岸花来。这花似在吸取他的血肉做营养,已长得像个足球那么大了,远大于寻常的花。 燕北面无表情,似乎无所谓。道,“将军,临死前我想跟你单独谈谈。这不是降头术,我心里明白。” 129章 一直戳了二十刀 自由自在乐无边 贺赫赫心情沉重,跟燕北去到一处山坡,坐下了。燕北道,“我早知道,这彼岸花不是个好东西。洞里那朵彼岸花祖宗下面的,是具人类骸骨。这花就这样,喜噬人类血肉营养成长,村里坟墓上到处都是。它不甘心死的,要在我身上复生。但我厌恶这花,并非因为这点。” 燕北突然问道,“将军,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贺赫赫拍拍他肩膀,道,“当然,你是我兄弟,还用说吗。” 燕北苦笑摇头,“我没有资格做将军的兄弟。因为我根本不是好人。在参军之前,我就是个杀人犯了。我杀了我老婆,岳父岳母全家。” 贺赫赫震惊看向燕北。燕北淡淡道,“我以前很穷,父母都去世很早。所幸长得还不差,被一个女人看上了,就是我老婆。为了讨生活,我入赘去她家。岳父岳母人很好,老婆也非常爱我,太爱了,爱得我――喘不过气来。”燕北呼吸急促起来,“我无法去形容这种感觉。她有软骨病,无法行走。但她一步也离不开我,必须要我每分每秒都在她视线中,她才能安心。白天我去干活,也要带她去,她一眼都不离开我。晚上她会紧紧抱着我,一秒都不松手。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觉得她就像一条绳子,勒得我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喘不过气来了。” 燕青大口喘息半分钟,脸色苍白道,“有一天晚上,天很热,被抱那么紧我实在太热了,我想要点自由,但迷迷糊糊中无论如何挣脱不了她捆住我的胳膊。(..info无弹窗广告)我醒来了,我没看见她,我看见一条蛇,死死的缠着我。她很瘦,脸上没肉,是三角形,嘴巴很薄,我越看她越觉得她就是一条蛇,死死的缠着我,我快窒息了。我拿起床边桌子上的剪刀,第一下我还是下不去手,只划破了她的皮肤,她醒了,看着我举起剪刀的手,她也不害怕,只是一遍遍说她爱我,即便我要杀她她也爱我,要我死后在她的骨头上刻上我的名字,这样就永远不会跟我分开了。我疯了,朝她脖子上戳了下去,连戳了二十下。” 燕北泪流满面道,“可就是这样,她也不松手。她脖子都断了,头掉了下来。她都还是不松手。我疯了,又拿了砍柴刀,劈死了睡梦中的岳父岳母。他们人很好,那也是对他们的女儿,他们也是绳子,利用我没有经济地位威胁我,要将我一辈子捆绑在他们女儿身上。我把他们全放锅里煮烂了,肉拿去院子里埋掉,把分离出来的骨头一根一根烧成灰,绝不给她在骨头上刻下我名字的机会。没几天,院子里就长出了这个花,就在埋他们肉的土堆上面,吸取那种营养,长出来了。” 燕北看着远方,继续道,“爱就是束缚,是捆绑。我以前这么认为,现在仍然这么认为。我毁了那花,逃了,为生活去参军。随部队南征北讨,我感觉非常的快乐。我踩在海西那莽莽森林的雪中,冷风吹来,我太快乐了,我能闻到森林里那种不受任何拘束的野性味道。在沙漠中,在海上,那种自由无边无际,我前所未有的快乐。我的生命应当是这样,像风一样刮遍大江南北,有时我梦到自己是颗蒲公英,漫无边际在天上飘,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我永生难忘。” 燕北从额头的彼岸花上扯下一片花瓣来,用手指捏着碾碎了,“我一开始就知道这花的意义,但从没觉得有丁点浪漫。我真厌恶它,无比恶心。再没有比生生世世都被爱所束缚捆绑,更令人恐怖的事了。我并不介意被某种花报复,做它肥料。只是,这种花绝不可以是彼岸花。”燕北从肩膀上取下枪来,鞋脱掉,枪管倒过来斜上对准下巴,脚指头抠到了扳机上。枪管很长,要用它自我了断只能这样。 “燕北,你做什么?”贺赫赫去夺枪,然而燕北伸手拦住了他,“不必了将军。死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这世上每天都有无尽生命在死去。谁都可以死,所以谁死都一样。何况我是个罪犯,本就该死。将军,你们小心点,我总觉得,这空间有点不对劲。一切都很虚幻,让我又陷入到从前。这不是降头术,但可能是另一种邪法。” “若有来生,愿是一株蒲公英,荒生野养,随风飘荡。”燕北闭上眼睛,扣动扳机。脑袋整个爆掉了。扎根在他脑子里的彼岸花,自然也是连根带叶,整个爆成渣了。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绝不做这花的肥料。 贺赫赫听了燕北最后的倾述,无言而回。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应该已经很久了。贺赫赫沉吟一时,喊了叮当来,问道,“叮当女巫,你说那是花降,燕北会变成植物人。为什么那花是拿他当养料来成长。这是花降吗?” 叮当撅嘴,不满道,“他一半是人,一半是植物,不是植物人是什么?那植物长他身体里,不吸取他血肉做养料,还吸取泥巴的吗?那这不是花降是什么?” 贺赫赫为之语塞。又道,“燕北说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你看这空间有没问题?” 叮当回道,“这雾似乎好像是有那么点问题。什么都看不真切。我还需再花几天时间确认一番。” 贺赫赫也无话可说,只能叫叮当女巫抓紧点。一行人埋了燕北,继续上路。贺赫赫留意观察叮当一阵,她跟兜兜共乘一骑,兜兜搂着她。这叮当嘴皮子利索,笑得很甜,一口一个姐姐,看得出兜兜很喜欢她。吃晚饭时候贺赫赫把兜兜拉到一边,“兜兜,你觉得叮当怎样?我始终觉得女巫不该是这个样啊,太……活泼了点?” 兜兜睁大眼睛,道,“相公,你怎么还怀疑兜兜。她的巫术知识很丰富,一路跟我说三天不带停的,还能背下整部金刚经。她的法术你也看到了,能把纸鹤变成真鹤。再说她可是二盘找来的,你连二盘弟也不信吗?” 贺赫赫沉吟道,“我不是怀疑她的女巫身份。我是说她是不是没有那么厉害。她说要几天才能确认这空间有没问题,时间也太长了。二盘打仗是猛,别的方面也是一团浆糊啊。” 兜兜道,“相公,你别这样。叮当年纪还小,再天才也不是神啊。你老这样,会伤她自尊的。” 贺赫赫见兜兜已经不满了,没想到她对叮当喜欢到这份上,看来真会哄人。只得道,“好了,回去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多心了。” 贺赫赫命令都靠近了走,能见度低,隔开十米就不见人,不能走散了。燕北已死,贺赫赫环眼去打量他剩余队伍成员:毛峰、白厉,两个猛汉,天不怕地不怕;马乔,长得像小白脸,斯斯文文的,无战事时喜欢画画,有‘小马良’的绰号,不过一到战场上那是又冷酷又狠;沈乐,天生乐观派,脸上随时带着讨人喜欢的笑容,打仗时永远冲在第一线,眼里有种很热的光芒;张大力,屠夫,满身横肉,腰粗三围,头大如斗,像个蒙古大汉;农国栋,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兜兜,他心疼的女人;叮当,女巫,实力……未知;这都是不放心他安全,舍命陪他来做任务的啊。最后还有个焉了吧唧的莫登庸。这死b。 “喵!” 贺赫赫正想的入神,一声刺耳的猫叫把他吓了一跳,一扯缰绳,马儿也嘶鸣起来。 130章 毛峰看见命运 白厉追杀乌鸦 一行人顺着声音看去,前面五米处有一具尸体,一只眼睛被掏了出来,只剩个窟窿。(..info)半边脸颊没了,露出里面骨头。肚子也被破开,一截肠子露在外面,浑身血淋淋。一只黑色的老猫,正从尸体肚子里探出头来,嘴角毛上都是血,一只橙黄的眼睛警戒看向队伍,发出灼人的光芒。另一只眼却是瞎了,一坨丑陋的伤疤。 “啊!”叮当一声惨叫,捂住眼睛,“这猫在吃死尸啊!” “别怕别怕,姐姐在这。”兜兜忙搂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贺赫赫无语了,他也看过一些巫蛊方面的书,别人那随身都带着十几种毒虫,这叮当胆子也太小了点。真是越来越担忧她的实力。 砰! 枪声炸响,贺赫赫扭过头去,就看见毛峰的枪管正冒着烟。那猫受惊跑了,这一枪轰到尸体上,那肚子整个炸烂掉了,一个血窟窿。叮当张开手,还想从指缝里看怎么回事,兜兜忙加一道防线,将那指缝捂住了。 “驾!”毛峰一夹马肚子,就向那黑猫追去。 贺赫赫忙叫道,“毛峰,不要追了!” “将军,这猫吃人啊!”毛峰扭过头来,“猫一旦吃人,就会上瘾的!不杀不行。你们先行,我马上回来。”说着已纵马奔了出去。 “妈蛋!”贺赫赫大怒,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不听命令了。下令其余人员原地别动,忙追了上去。这时正是五六点钟,天色暗了下来。贺赫赫直追了十来分钟,看见毛峰下了马,四周是一片荒草。面前不远是一条不知名字的小河。那黑猫正俯首在河里,不知是喝水还是洗嘴巴,毛峰不动声色瞄准了它。黑猫回过头来冷冷看了毛峰一眼,一闪身溜了。速度太快,毛峰又放空了。猫太机灵,不好打。 “该死!”毛峰低声咒骂一句,继续追了上去,消失在浓雾里。 “你tm还追个毛线!”贺赫赫忙跟上去。等他到达的时候,就看见毛峰正站在一堵墙前。这是一堵老旧的砖墙,上布满斑驳的脏点。那瞎眼老黑猫蹲在墙上,一边优雅的舔着爪子,一边以一种嘲讽的神情看向毛峰。四周的杂草丛中,探出无数黑色的脑袋来,面无表情盯着毛峰。灼人的黄色目光,像黑夜里一团团黄色的鬼火。 “果然是你。”毛峰朝老黑猫点点头,笑了起来,“我就觉得有点眼熟呢。你竟然还没死,那样都杀不了你这贱种啊。不错啊,搞了好多后代,来找老子算账是吗。”就扔掉枪,反手抽了背上的斧头出来,“我tm就来看看,你命到底有多硬。”抄起斧头就朝老猫冲了上去。 无尽的黑猫从草丛里冲了出来,扑向毛峰。呲着牙,喵喵尖叫,又抓又咬。毛峰连劈带砍,直杀得血流成河,猫尸遍地,一步一步朝那老黑猫杀去。然而更多的猫出现了,毛峰脸上,背上,渐渐有了血痕,又从一道变成十道,百道。浑身血淋淋,杀疯掉了。 贺赫赫朝天放枪,但那些猫根本不怕,甩都不甩他。他放两枪干掉两个,才发现用枪杀太慢。难怪毛峰把枪扔掉。贺赫赫抽出剑来,斩杀过去。然而猫越来越多,也不管他,只管盯住毛峰凶猛攻击。贺赫赫心急如焚,只看见毛峰身上头上都扒满了猫,连他样子都看不见了。 等贺赫赫杀到面前,黑猫哄声散了,消失无影无踪。瞎眼老黑猫淡淡看了毛峰一眼,蹦下墙去走了。毛峰倒了下去,一只眼睛被掏了出来,只剩个窟窿。半边脸颊没了,露出里面骨头。肚皮也被破开,一截肠子露在外面,浑身血淋淋。 毛峰剧烈的喘着气。贺赫赫奔过去,按住他被猫爪划开的肚子伤口,“撑住!”止头疼的药没带,止血药水还是带了。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来,要给毛峰抹上。 “别费力气了将军,没用的。”毛峰摇摇头,看着天空,“可恨没杀得那只老妖猫。” 贺赫赫亦知已无力回天,骂道,“你tm到底什么毛病,跟只猫过不去啊!” “猫是最无情的动物,它们没心的。”毛峰低声回道,“我小时候,去私塾的路上有只老黑猫。又脏又丑。那时是冬天,它快冻死了。我看它可怜,每天偷偷从家里带东西去给它吃。那时缺粮食,有时候我都是把自己的饭,省一半下来喂它。一直持续了一个冬天。来年开春,它消失了一阵,再出现时就又肥又胖,吃得圆滚滚。瞧不上我给的东西了。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我那时就知道猫的无情了,还为此伤心一阵。” 毛峰微微扭动一下头部,“后来的一天,我姐姐失踪了。当时家里逼她嫁给村长的儿子,但我知道我姐姐暗地跟村里的一个秀才相好。家里人都以为她离家出走了,出去寻她,寻了很远很广的范围,一直找了两三天。那几天晚上家里都是我一个人。那天晚上我担心我姐姐,睡不着。半夜时候我看到了那只老黑猫,它出现在我房里,又脏又臭。它想从我床头的窗户里出去。我去捉它,它把我脸抓伤跑了。我看到它踩过的床单上都有暗红的血迹,非常臭。我顺着地上梅花样的猫爪痕走过去,一直走到我姐姐房间柜子边,这时更臭了。我打开衣柜,除了挂着的衣服什么也没看到。但是我想弄明白这臭味到底怎么回事,于是我掀开衣服。” “将军,你猜我看到什么。”毛峰笑了起来,“我离家出走的姐姐。她把自己藏在挂满衣服的柜子里,在那里吊死了自己。难怪那么臭,原来已经开始腐烂了。她的肚子被划开,里面肠子内脏都没有了。将军,现在你知道那只老黑猫,是吃什么吃的又肥又胖,圆滚滚了吗?” “我不会放过它的。”毛峰恨声道,“我请村里的小伙伴一起,足费了一周才捉到那只狡猾的老黑猫。我把它眼睛戳瞎了,折磨了它三天三夜。最后我在那柜子里砌了一堵墙,我把那奄奄一息的瞎眼老黑猫给砌在了墙里。它竟然还没死,回来找我报仇,哈哈。可恨啊可恨,杀不死这老妖猫。” 毛峰虚弱地看贺赫赫一眼,“将军,你发现了吗,我们一开始看见那具尸体就是我。未来的我。它是在预示我的命运。我请你帮个忙,我死之后,把我烧掉。绝对不要留着,给那只老妖猫吃。我的肉,可喂猪狗,绝不喂猫。” 毛峰头歪下去,手舒展开,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八蛋啊!”贺赫赫猛锤地面,拎起斧子,冲过去砸那堵墙。腐朽的砖石碎屑横飞,一下塌了一半,露出一只干瘪的猫头来。纯黑色毛没有一丝杂色。一只眼是瞎的,另一只却还睁着,用一种嘲讽的神情,冷冷看向面前毛峰的尸体。看这干枯的样子,该是已经死了很久。 “我去你m的!”贺赫赫发狂了,端起枪来,将这猫尸轰成了渣。抗了毛峰尸体回去。然而原处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惊恐看向四周的叮当站在那里,看样子简直要哭了。 贺赫赫脑子里轰一声,“人呢?叮当,他们人呢!” “他们全都找白厉去了,”叮当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兜兜姐叫我在这等你。” “我不说了原地别动吗?白厉为什么要乱跑?!” “我不知道啊。”叮当摇头,“刚才雾散了点,视野开阔了些。我们就看到前面有一颗干枯的树,上面用绳子吊着一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一群乌鸦在尸体脑袋上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白厉就发疯了,去追杀那群乌鸦。他追不见了,大家都去找他了。” 贺赫赫吼了起来,“哪个方向!白厉是往哪个方向追!!” 131章 三人死亡共同点 觉出空间有问题 顺着叮当指的方向,贺赫赫追了出去。(..info好看的小说)天上有些稀疏的星星,光线很暗。在一个岔路口,他停下脚步,他发现一根羽毛,一根黑色的羽毛。 贺赫赫看向左边那条路,深邃的看不见底。他往右边那条路跑出去,在尽头看见兜兜。面前是一个荒凉的村庄,兜兜正茫然四顾,估计是跟丢了,不知该往哪走。她回过头来看见了贺赫赫。贺赫赫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兜兜道,“相公……” “嘘。”贺赫赫作个禁声手势,“有没听到什么声音?” 他们都听到了,是一种很空洞的啄击声。这村庄是阶梯式的,第一阶有三栋房子,其余的都零零散散分布在地势较低的低阶处。这里第一栋是一幢二层木楼。第二幢已塌一半了。他们一直来到第三栋房子前。声音愈发清晰,是从屋后传来。屋后是一个树林,树林前有个园子,有些西红柿架,已荒废了,长满蒿草。边上有一株极老的桃树。一具头上包裹严严实实的身体吊在那里摇晃,数十只乌鸦正凶猛地啄击其脑袋。 “白厉!”贺赫赫朝空放了一枪,乌鸦哄然散了。两人将白厉放了下来,他脑袋上被啄了几个洞,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脑浆。贺赫赫恨声道,“该死的,这帮乌鸦做了什么!白厉,你坚持住。” 白厉咳出一口血来,惨笑道,“tm的,都把头包这么严实,还是叫它们吃到了。” 贺赫赫急道,“吃什么?” “脑浆啊。”白厉摇摇头,“你们不知道,乌鸦最喜欢吃人类脑浆了。刚才雾散了,我们看见树上吊着一具尸体,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们村里的癞林啊。一群乌鸦正啄开他脑袋,嘴上沾了白点,吃他脑浆。我没法不发火,没法不追来。” “你在说什么啊兄弟?”贺赫赫捂着白厉破烂似的脑袋,“你们到底什么毛病啊,一个跟猫过不去,一个跟乌鸦过不去。” “没有办法啊。”白厉虚弱地叹息道,“将军,你不知道,我们村里有个人,叫做癞林。他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但是他很倒霉。他很小时候一年冬天,他妈妈抱着他围着火盆烤火,一不小心把他掉进火盆里。他脑袋中央就被烧了一大块疤出来,再长不出头发了。于是有了癞林的绰号。小时候我们在私塾,就笑话他。他极厌恶这个绰号,一个一个报复。我也没能避免,有次放学被他堵在路上,我跟他打了一架。很惨,脸全被抓破了。从此闹得很僵,后面就再没联系。(..info)” 白厉咳嗽两声,“我们村里的女孩,一般到了十五六岁就去扬州纺织厂做工补贴家用,就找城里人嫁了。我们这一辈人,为讨老婆,不得不也跟去城里讨生活。渐渐年轻人都走光了。只有癞林一个留在村里,没有伙伴。那个样子,也更不可能有女人看得上,多有钱都没用。我那时也渐渐明白了,他为什么对这个绰号深恶痛绝,越长大这东西对人的影响就越大。有一次我有事回村,没想他竟主动来找我玩,想跟我一起去抓鱼摸虾游泳。这都是小时候的游戏,这么大了谁还玩啊。但我怕伤他自尊,还是答应了。那天黄昏,在岸边他跟我讲了很多,一直说个不停。尤其是讲有一次他去城里玩,遇到一个去城里做工的外村女孩。他很大方,租了辆马车,还包了一切花销,两人一起作伴去城里。路途中那女孩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一直讲这个事,讲了三四遍,我都听烦了。我不明白一个女孩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这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大多数都已结婚了啊,天天抱着老婆睡。” 白厉已经很虚弱,然而仍说着,似乎不说出来,他不会安心瞑目,“没两天我走了。结果那年过年回家,听到一个事,癞林死了。在他家屋后的树林里吊死了自己。三天后才被发现。他妈妈在楼上晾衣服,一直听到屋后的树林里有啄击声。下楼去看,看到他已经腐烂的儿子。脑袋被乌鸦啄得千疮百孔,脑浆都被吃干净了。他妈妈晕死过去。那个时候,我才听说许多关于癞林的事。他那次去城里,带了五百两银子,买了许多高档布料的衣服,打扮像个阔少,准备再去找那个女孩。结果在街上,一阵风把他花大价钱打造的假发吹掉了,露出头上那一大块癞疮疤来。许多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嘲笑他。他没去找那女孩,回家来了。被大骂一顿,原来他是偷了家里钱偷跑出去。没过几天,他又把他妈妈首饰偷光跑去城里,不知道去做什么。没七天就落魄回来。把自己吊死在树林里。当时他失踪,他家里还以为他又偷跑出去,所以找都没找。” “将军,你知道吗?”白厉微微扭过头来,“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他来找我玩那一次,就是他偷他妈妈首饰去城里的前一天。可惜我直到那时候,才明白一些东西。我们全走了,他太寂寞了,不然不会来找我这关系闹僵十几年,可说毫无交情的人玩。我们年幼无知,当成笑话去看的东西,对他来说确是无法承受的苦楚。他为什么一直念叨,那个女孩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我也明白了。我想,当时我要敏感些,早发现他的异常,这出悲剧是可以避免的。他妈妈疯了,从此天天坐在村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断,盯着每一个回村的年轻人看。看见了就扑上去,说儿子回来了,拉回家用尽一切好东西招待。哭着道歉,说不该那么大意,把他掉到火盆里,不该骂他偷钱。” 白厉声音已经很小,几乎听不到,“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死后一定要将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绝不给乌鸦一点机会。有一次我做一个梦。梦到这样一所房子。我吊在屋后的树上,一直吊了十年或者八年,总之很久。身体都干瘪了,然而没有人发现我。整个村都黑暗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群乌鸦,一直来骚扰我。我明白,它们是想吃我脑浆。我一直以为它们并没有得逞,因为我把脑袋包裹的非常严实,它们应该是啄不开。没想到它们原来是啄开了。这里与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我没有妈妈啊。” 白厉眼闭上,手摊开,没有了呼吸。 贺赫赫把白厉抗回去,坐在一边,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默不作声。不一时出去寻找队友都回来,这种环境,也不能追很远。 两具尸体都被烧掉,火光中渐渐化为灰烬。贺赫赫抬起头来,定定道,“这处空间,一定有问题。他们三个人的死法,有共同点。”贺赫赫缓缓讲述起三人死前故事。 132章 陷入界限空间中 商量对策找出口 听了燕北,毛峰,白厉三人死前故事,一行人都沉默不语。(..info无弹窗广告)火光闪灭,映在表情各异的脸上。叮当缩在兜兜怀里,小脸发白。贺赫赫环视一眼:‘小马良’马乔,乐天派沈乐,屠夫王大力,庄稼汉农国栋;带来的七个精英,竟就此只剩这四个。加上他、兜兜、叮当、莫登庸,小队合计只剩八个人了。 贺赫赫道,“你们发现吗,燕北、毛峰、白厉,他们的死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不知道怎么说……都是对他们影响极大的阴影事件、最厌恶的东西、场景重现,诸如此类。你们应该能感觉到。” 贺赫赫就问叮当道,“叮当女巫,你没话说吗?这空间到底什么问题你还没看出来?” “惨了。”叮当弱弱道,“我想,我们很可能是陷到界限空间里去了。就是完全为施法者所掌控的空间。里面时间的流逝,空间的变换,场景的幻化,都随施法者心意。她想怎么玩我们怎么玩了。” “界限空间?好,就算是这样。”贺赫赫问道,“但我不明白,那些事情都是他们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为什么她会知道。她还真是神,能窥探到人思想吗。外星人都tm没这本事。” “你别光盯着我问啊,”叮当扭过头去,“我不知道……” “好好好,”贺赫赫强忍着火气,“那叮当女巫,你就说我们要怎么从这空间里出去吧。” 叮当道,“出不去了。” 贺赫赫再忍不住,咆哮道,“你是女巫啊,你事先什么异常看不出来,事后一点办法没有。那我们指望你什么啊。” “好了。”兜兜道,“相公,你别这么凶。叮当还小,你吓到她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还是合计下要怎么解决。” 叮当哭道,“我有什么办法啊。当初齐天大圣孙悟空,都是坑在界限空间里了。如来佛把他的手炼成了五指界限世界,用激将法激他蹦进去。他都没有办法出来,永远没翻过身了。我再厉害能厉害过孙猴子吗。” 贺赫赫深深叹息一口气,对这个女巫已经无语了。贺赫赫想了想,道,“我想叮当是对的,我们确实是陷到了一处异常的空间里。不过这空间既然有入口,让我们走进来,就一定会有出口,让我们走出去。我们得找到出口。但是在此之前有个事:我不想问你们隐私,但你们得把最厌恶的东西说出来。我们好做防范,见到时都留个心,避免队友被某个特定东西激怒。” 王大力扭头去看战友,沈乐揪着地上的草茎,马乔无动于衷擦枪,农国栋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低头闷着。几人都不接触贺赫赫询问的视线。 贺赫赫道,“王大力,从你开始。” “我,”王大力是个屠夫,腰粗三围,头大如斗,像个蒙古大汉,为人无比豪爽。贺赫赫就从他这打开缺口了。王大力扭捏一时,似乎觉得身为这么一个猛汉,还有能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是比较没面子的事。还是说道,“我最讨厌苍蝇。我小时候,很喜欢南瓜。我觉得南瓜真是漂亮极了。有次我在菜园子里看到一个南瓜,青绿青绿,圆圆滚滚,真是喜欢无比。我就把它抱回去,藏宝似的藏到柜子里。后面我睡一觉,就忘了这个事。结果这南瓜就在柜子里放了一整个夏天。有一天我又突然想起,就去看它。打开柜子,就发现它已腐烂了,里面生满一堆苍蝇。我的天啊,那么多苍蝇,密密麻麻一窝,真的太恶心了,从此我就无比讨厌苍蝇。” 贺赫赫点头道,“好。都注意了,如果有发现什么南瓜上叮着苍蝇这样的场景。就要特别留意王大力,如果他冲动得去拍苍蝇,一定要按住他。沈乐,你呢?” 沈乐笑道,“将军,你看我这么活泼开朗就知道了,我能有什么阴影事件。我没什么特别厌恶的东西。” ‘小马良’马乔淡淡道,“我也没有。没什么能让我情绪波动很大的东西。” 兜兜想了想,“我一直过得还算开心,似乎也没有。” “我……”叮当正要脱口而出,又道,“我是女巫哎。我们女巫对一条长满癞疮的狗或一朵鲜花,态度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厌恶的东西。” “好好好。”贺赫赫勃然大怒道,“你们都不在乎是吧。到时死在最厌恶的东西手里,就tm要哭了!” 沈乐道,“将军,我是真的没有特别厌恶什么啊!” 一行人纷纷附和起来。贺赫赫也不知他们是真没有还是搞死不肯说。闷闷不乐,安营睡下了。第二天起来,雾气似乎散去很多,有种霁明的天青色。一行人先不出发,原地四处观察。不一时叮当叫道,“你们看,那边远处有一个亮点,看到没有。那里可能是出口方向,有外面世界的光线透进来,就亮了点。” 贺赫赫手放额头上,往那里瞄去。果然,那个亮点很远,很暗,但模糊中确有一丁点亮光,不仔细看无法发现。前边根本没留心,所以没注意到。 一行人盘算一时,决定就往那个方向去。一路走来,果真觉得越来越开阔,有种找对路的感觉。急行军一天,距离那里越来越近了,那亮点已经比较显眼。雾气也变得非常淡,甚至可看到天边有一丝红霞透进来,让这空间有了点明媚的色彩。 兜兜道,“看来确实找对路了。还是亏了叮当。”叮当对兜兜姐甜甜一笑,有些得意。 贺赫赫咕哝道,“她要实力再高点,早发现这空间异常,早点寻找出口――”一看兜兜正给他打眼色,就不说了。 天色灰了下来,一行人正走在一条弧形的泥巴路上。过了那个弯,路边出现一个小森林,里面长满稀疏的松树,内中间杂一些灌木。最靠近路边的是一株苍劲的古松,有个大腿粗的粗壮树干向斜上方伸出来,上坐着一个白衣服的小女孩,约莫十来岁。正遥望向远方那光点方向。树下有个红漆青锁的箱子,漆有些脱落了,锁也布满锈迹,看来有些年头。 马乔眼睛眯了起来。 一行人都很诧异,这荒凉的空间里竟见到活人了。贺赫赫生怕又有异常,示意队伍停下,问道,“小姑娘,我们是过路的。请问你坐在树上做什么?” 小女孩回过头来,道,“我爹爹妈妈去干活,还没有回来。我看看他们可回来没有。” 贺赫赫大喜,她父母也在,这是到了有正常人生活的正常地界了吗。小女孩道,“我要回去做晚饭了,爹爹他们回来就有饭吃。小黄也饿了。叔叔,爬下去太费事了,我想直接跳下去,这样快些。你接下我好吗?” 133章 找了三年没找到 这时她出现了 这小女孩很有礼貌,长得也很可爱,声音清脆,不由得让人印象很好。贺赫赫笑道,“当然没有问题。”翻身下马,走到树下去了。 小女孩跳下来,被贺赫赫稳稳接住。贺赫赫将她放到地上,小女孩笑道,“谢谢叔叔。”便往山下跑了去。贺赫赫顺着方向,远远看见山脚有个谷地,地势很低,光线都被挡住,显得很暗。那里确有栋砖瓦房轮廓。 “小姑娘,你等等。”这么多天第一次见到正常人家庭啊,贺赫赫不免道,“我们是行路的,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我们可以在你家借宿一晚吗?”顺便好好吃顿人饭吧,干粮太难下咽。 “不行啊。”小女孩摇摇头,抱歉道,“对不起啊叔叔。爹爹妈妈都说过,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不要让陌生人进屋里。你们再往前走点,有个废弃的庙。你们可以住在那里,那庙遮风避雨还是没有问题的。”这时一道黄色的影子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那是一条黄色土狗,摇着尾巴欢快的去舔小女孩的手。小女孩笑道,“小黄,你来接我了吗?”那狗围着她窜来窜去,小女孩洒下一路笑语,远去了。身影消失在黑暗的低谷中。 “该问下名字啊。”贺赫赫翻身上马,道,“就去庙里过夜吧。”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一处废弃的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颓败,还比较大。绕到庙堂后面,竟是个四合院,足有四个房间。院子中有一口很大的水缸,打开盖子,内中盛满清水。空中滴了两颗水珠下来,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雨,不大也不小。冰冰凉凉,是真实世界中的雨水触感。 王大力笑道,“多亏那个小姑娘啊。不然今晚要睡烂泥里了。” 贺赫赫道,“收拾下房间,早点睡吧。”于是分配房间。他还想跟兜兜一房,说点话呢,不用想是落空了。于是叮当跟兜兜一房。马乔说很久没画画了,想单独一房静心画幅画,一行人自不介意成全下他的愿望。王大力、农国栋、莫登庸一房。贺赫赫就跟沈乐一房了。 冲到雨里很爽的淋了一下,当是洗澡。打好地铺,沈乐头枕在脑后,看着屋顶,笑道,“这待遇,很多天没遇到了啊。看来今晚会睡得很舒服。” 贺赫赫点头,正要躺下,看见赤膊的沈乐胸口有个刺青,很模糊了。道,“你还纹身啊。” “以前纹的。”沈乐点头,将内衫穿上,“有一阵子,很迷恋这个东西。觉得它很美。尤其是美女身上的纹身,更美。” 贺赫赫躺下了,随意道,“是吗?” “当然。”沈乐点头,眼里有种光芒,“喜欢美女纹身的人多着呢。那白皙的皮肤,完美的背部曲线上,一朵蔷薇的纹身。天啊,真是有种特别的魅力。将军,你听过人皮客栈没有?” 贺赫赫心里一凛道,“那是什么?” 沈乐道,“就是由美女纹身的变|态级爱好者催生出的一种生意。那纹身纹在美女皮肤上固然美,却无法持久,因为人总会衰老的。于是人皮客栈就应运而生了。他们根据客人的要求,先在美女皮肤上特定部位纹下某个特定纹身,再将她按到水缸里溺死。不过水缸里装的并非是水,而是牛奶。美女溺死后,他们会用铁链将美女锁在水缸中,一直泡在牛奶里三天。因为用牛奶泡过的皮肤,会更加白皙光滑。同时她皮肤也泡松弛了,就在头上划开一道口子,从脚下一扯,整张人皮就都扯了下来。再在人皮中装满填充物,化好妆,缝好头皮伤口,戴上假发。这样,一个不会衰老的完美美女就此出现,就像标本一样,永远保留在了在她最美好的时候。客人验货满意,就花大价钱买下,带回家永久收藏。于是他们一辈子都可以欣赏到迷人的美女纹身了。” 沈乐接着道,“将军,你知道那人皮客栈怎么把美女骗去的吗?” 贺赫赫震惊不已,“怎么骗?” 沈乐淡淡道,“美男。他们派出各色美男四处物色美女,尤其是旅途中独身的美女。合符客人标准的,美男就会上去各种勾搭,大多数女人都会上钩呢。然后美男会假说有个消息要带给某位亲戚,但自己没空,拜托美女去帮他送封信。于是美女拿着信去了人皮客栈,去那里找美男的‘亲戚’。美男的亲戚接见了她。收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一张美女皮送到。美女就这样把自己美丽的皮送上了门去。” 贺赫赫看住沈乐,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沈乐幽幽道,“因为――我就是物色美女的美男啊。” 贺赫赫舒口气,“我日你。就你这矬子。” “哈哈。”沈乐哈哈大笑起来,“将军,你别这么打击人啊。像我这样一米八的阳光男孩,笑起来还有俩酒窝,是最令女人着迷的了好吗。” 贺赫赫道,“你笑再阳光,也掩盖不了你丑一b的本质啊。说真的,刚那些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沈乐笑道,“听业内人士说的。还准备当个恐怖故事讲来吓唬将军你一下,让你晚上睡不着觉呢。没想一个玩笑被你拆穿。气氛都没了。” 贺赫赫道,“那人皮客栈是真有?现在还在吗?” 沈乐道,“据说是真有。但已经被毁了。被业内最出色的美男给摧毁了。将军,你想不想听一下这个传说?”不等回答,就自顾自接着道,“这位最出色的美男,也是一位美女纹身骨灰级爱好者。但他很穷,不可能买得起一张完美的美女皮。只好去做了帮人皮客栈物色美女的工作。他一直做了三年,他总能找到客人心目中的完美样本,在业内是有口皆碑。终于,他攒够钱了。他开始了寻找自己心中完美样本的旅途。他激动,然而他更慎重。他走遍大江南北,锁定无数目标,却都放弃。因为她们多多少少都有瑕疵。有一次他几乎找到了,最后却不得不同样放弃,因为那女人下巴那里有一颗暗淡的痣。这么丁点瑕疵毁了她。” “他一直找了三年。非常痛苦,又焦急。然而就在那个时候,她出现了――那是一位历经千帆的女人,有一种迷人至极的成熟风韵,她的容颜如画笔画出的一般精致,烈焰红唇,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嘲笑,有种妖异的魅惑力。她的皮肤更是如三月的阳光一样洁白。尤其她仅穿个肚兜,露出那美到悸动的背部曲线……太完美了,毫无瑕疵,正是他心中样本的再现。” 贺赫赫被这故事吸引了,紧张道,“他骗到这女人了吗?” “骗到了。”沈乐淡淡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不知怎么搞定女人。但其实很简单,记住一句口诀就行了: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去看世间繁华。若她历经沧桑,就带她去坐旋转木马。女人对付男人也是一样,两句口诀搞定: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炉边灶台。总之这种事对这位业内第一美男来说,是很简单。获得她信任后,他用老法子将她骗到了人皮客栈。囚禁了她。请最好的纹身师在她雪般柔腻肩头纹下一朵蔷薇。在她脸上,纹上一只蝎子。她更加完美了,风情万种,又带点邪恶。天啊她是多么的完美。但是――” 134章 只要再看一眼 一眼就可以 沈乐长长舒了口气,“但是一切都被那个该死的剥皮师毁了。这剥皮师仗着技艺熟练没放心上。像往常一样喝了酒,他以为那一次也会跟平常一样顺利。偏偏结果与想象的不一样。他出了岔子,扯皮时没掌控好力度,用力过猛,那张完美的美女皮,裂开了。裂成了两半,成了一个破烂,成了一个那么丑陋的东西。” “美男疯了。他足足在水缸边坐了三天。最后将整个人皮客栈的人全部杀光――除了纹身师。他要纹身师在他身上纹下那个女人样貌,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为了纪念。然而那纹身师纹过那么多纹身,根本不会特意留意某个女人样貌,更别谈记住。于是他纹崩了,纹得是牛头不对马嘴。美男将纹身师也宰了。从此消失了。再没人见过他。” 沈乐见贺赫赫神经还绷着,笑道,“美男的传说讲完了。睡觉吧将军。”便翻个身,侧着睡觉去了。 贺赫赫怔了半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觉。 沈乐伸手入怀,动作非常轻微,掏出一张羊皮卷似的东西来。那羊皮卷的一角,有一朵火红的蔷薇,非常美丽。沈乐着迷的看着那朵蔷薇,眼中有种很热的光芒,几若未闻叹息道,“再一眼,只要再看到完美状态的你一眼……” 行军在外贺赫赫从不会深睡。也不知是多晚了,半梦半醒间听到隔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这声音很轻,若在平时肯定听不见,夜深人静时那声音从地底传来,把他惊醒。(..info好看的小说) 贺赫赫心里疑惑,谁出门上厕所吗,这么小心作甚。翻身起来出去,就见‘小马良’马乔的身影消失在庙堂拐角。贺赫赫更不解,忙跟了出去。到了庙门口,看见马乔以极快的速度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回去,身形很快被暗淡的天光所掩盖。 “妈的,又一个人乱跑!”贺赫赫直追了半个小时,回到了他们遇见那个树上小女孩的小森林。远远看见一道黑影到了谷底,往小女孩指的那处瓦房而去。 “马乔!”贺赫赫大叫,冲进森林。又停下脚步。他记得路边这株苍劲的古松下是有一个红漆青锁的箱子。这时候不见了。贺赫赫往山下跑去,心里疑惑不已。在外面看这森林,树木分明很低矮,进入后却觉得是非常粗壮而高大。天上有些稀疏的星光,很暗淡,森林中的景色却都看在眼底。不远处有个山坳,内中一只斑斓猛虎正看向他,边上一株巨树根处缠绕一条巨蟒,眼如铜铃……远处有狗叫传来。 贺赫赫背上冒出冷汗,脚步不由得放慢了。然而猛虎跟巨蟒都未鸟他。他绕过这山坳,狂奔到谷地。狗叫已停了。 面前的瓦房上长满青苔,看来很古旧。边上一只黄色的狗,正是被小女孩唤作小黄的,已经死了。(..info)被一刀劈成两半。那屋门开着。 贺赫赫奔到屋内,就看见了那红漆青锁的箱子。马乔正把箱子盖上,上锁锁住。箱内传来指甲抓挠的声音。隐隐有呜咽哭喊的挣扎声音,很清脆,像是小女孩的声音。 “马乔,你tm做什么?”贺赫赫勃然大怒,正要有所动作。马乔已迅速站了起来,手中的枪口对准贺赫赫,平静道,“将军,你最好别动。” 马乔趁贺赫赫一楞神的时间,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等他醒来时,发现他已在屋外了,被捆在一棵树上,马乔坐在一边。 贺赫赫挣扎一下,发现挣不脱,怒道,“马乔,你tm疯了吗?大半夜跑来把个小女孩关到箱子里,她会闷死的!她爹妈呢,也被你杀了?” 马乔摇摇头,“她家就她一个人。她爹妈不到过年,不会回来的。” 贺赫赫惊道,“你如何知道?” “因为她就是我们村里的那个女孩。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马乔淡淡道,“根本不对劲,这里出现了我们村中的场景。这个树上的女孩,也早就死了。” “胡说,”贺赫赫看住马乔道,“当初她从树上跳下来,我接住她,触感是真实的。她是有生命的活人。” 马乔道,“信不信随你,将军。这个女孩的父母,是我们村里有名的烂人。很不负责任,喜欢城里的热闹繁华,将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去扬州纺织厂做工去了。平时根本不会回来。都是一次性给她留够一年的粮食就不管了。过年时象征性回来看看。这女孩只有那只黄狗陪着她。村里的小孩全欺负她。她渐渐也养成一个习惯,喜欢爬到树上望着远方。她总说是在看她父母干活回来没有,实际根本没有出去干活的父母。村里人给她取个绰号:树上的女孩。我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早死了。那件事,我没参与,却旁观了。” 贺赫赫道,“旁观什么?” 马乔一贯的平静,“那时我们还小,没有善恶对错观念,都欺负她。各种各样的恶作剧。有一次,在胖子提议下,他们做了一个不可挽回的恶作剧:将她关到箱子里。我并不想参加,却被他们拉着一起。我们去了她家,那时那只黄狗冲出来狂吠,他们怕惊动家长,把狗打死了。进屋后就将这女孩按到箱子里,锁住了。她在箱子里挣扎,用手指抓着箱顶,哭喊。他们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很有趣,大笑起来。然而出了事,锁打开时,她已经闷死了。我没有动手,却旁观了这出恶作剧。他们全部吓跑了。我没跑,因为……” “因为我完全被吸引了。”马乔眼里放出一种光芒来,“我从小,就对人们脸上的各种表情很感兴趣。于是学着画画,想去画下各种生动的表情。但是我从没见过那样一种生动的表情。她手指甲全抓破了,献血刺目。我却完全被她的临死表情吸引住。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中恐惧、恨意、痛苦、茫然……种种极致的情绪交织,那里简直包含了一整个世界。面对尸体,我固然害怕,却又有种不可思议的兴奋,我感到心脏都快跳出来。因为怕受责罚,所以孩子们很默契,都没跟家长透露这件事。我回去了,半夜时候却又潜回去,带着我的画笔与纸。然而我失败了,因为那时我技术太烂,根本无法将那样一双眼睛画下来,画不出她的灵魂。” “这么多年,我再没有见过一张蕴藏那么多极致情绪的脸,更没见过比那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双眼睛。我知道,我以后,这辈子,也都不会再看到了。”马乔声音中带了一丝颤音,“人物的表情,无非喜怒哀乐,其实大同小异。随着绘画技术进步,她的脸我已可以画出来。但是那张脸没有灵魂,因为那双眼睛我无论如何也画不出来。我想这并非因为我绘画技巧不足。而是随着时间流逝,那双眼睛在我记忆中已越来越模糊。所以――” 贺赫赫道,“所以你把那小女孩闷到箱子里再杀一次,要重现那双眼睛?” “就是这样。但是你不能说是我杀了她,因为她早死过一次了。那些孩子才是凶手,我只是旁观者。现在她应该已死了,我进去看看。”马乔眼睛眯起,站了起来,气质还是那么斯文,低声道,“再看一眼,我只要再看一眼就可以……” 135章 改变杀人方式 就像飞蛾扑火 贺赫赫道,“你tm个猪猡。你都说了这场景有问题,你都知道不对劲!这里怎么会出现你村里的景象,你想想吧,这是幻象,你会死的!” 马乔置若罔闻,继续往屋门走去。 贺赫赫吼道,“再看一眼你能得五毛钱吗?还是能多长一斤肉?” 已走到门口的马乔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贺赫赫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未说。他转身走了进去。整个房子扭曲消失了,连带里面的一切,就像从未出现过的一般。 谷地,小森林,贺赫赫被捆绑的那棵树,都消散了。贺赫赫身上的绳子掉落下去。他面前正是那条弧形的泥巴路,再跨一步就到了路上。原来他离开那路,才一步的距离。 贺赫赫四处找了找,完全没有那所房子踪迹了。又闹出这种事来,他担心其余人安全,还是以最快速度奔了回去。庙门口叮当正紧张的张望,贺赫赫头皮一炸,“又是谁?又是谁乱跑?!” “是沈乐。”叮当奔上来抱住他胳膊,“刚才我起来上厕所,叫兜兜姐陪我。我们看见沈乐偷偷摸摸出门去了,兜兜姐追他去了。” “哪个方向?” 叮当刚指明方向,却见兜兜从那边跑了回来,看见他们了。气喘吁吁道,“相公,有怪事了。一整个湖在我面前消失了。” 贺赫赫握住兜兜手,“到底怎么回事?” 兜兜喘息两秒,道,“我去追沈乐。发现沈乐是在追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美,肩头有朵蔷薇花的刺青,很有味道,回头来笑了一下。我追到那边,那里却有个水坝,围着一个湖。那女人到了湖中,望着沈乐,脸上有种很迷人的笑意。沈乐跟失了魂一样,我怎么喊喊不应。他也跟进了湖里。他刚下水,就像被一股大力扯了下去,整个被湖水淹没。然后那湖――就那么在我面前整个消失了!我四处看,怎么也看不见了。我担心有事,连忙回来。” 扑通! 三人一齐对个眼色,这是水花扑腾的声音,是从庙内传来。几人奔了进去,发现声音的源头正是院子中那口水缸。 贺赫赫掀开水缸盖子,兜兜失声道,“是沈乐!他明明进了湖里,怎么到了水缸中?” 没错,确实是沈乐。身体被铁链锁着。那声音是铁链晃动搅动了水缸里的――牛奶。带动着沈乐身体上下浮动。 贺赫赫抽出剑将缸斩破,牛奶流了一地。沈乐横在地上,眼睛还大睁着,却已死了。他衣服不知是被水或者什么掀开,露出他胸口的刺青。原本模糊的失败刺青此时变得清晰无比:那是一张极美的女人脸,嘴角带着一种嘲讽似的笑意。(..info好看的小说)她皮肤白皙,嘴唇红得妖异,左脸颊上纹着一只黑色蝎子,令她的风情万种中又添一种邪恶,散发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啊!”叮当捂住眼睛叫了起来。兜兜忙拉她到怀里轻哄。 ――美男令纹身师在他身上纹下那个女人的样貌。 为什么会这样?贺赫赫惊疑不定。沈乐是那个美男?现在一想,他的故事中确有许多细节,若非亲身经历恐怕很难描述。但这货除了笑得灿烂些,着实算不上美男啊。 兜兜指着沈乐脸道,“相公,你看,他脸上皮肤怎么发皱了?” 贺赫赫心念一动,去沈乐脸上揉搓几下,扯下一张皮来。下面露出一张男人见了都嫉妒的脸,五官无可挑剔,脸上天生带着一种迷人的笑容。 贺赫赫面色凝重,在他怀里翻了翻,翻出一张像羊皮似的东西,上面绣着一朵极美的红蔷薇。 “妈的!这两个混蛋。”贺赫赫破口大骂,他完全明白了,沈乐正是那个美男。还将被毁美女皮上绣着蔷薇花的那一块剪了下来,随身珍藏。他这张人皮面具,材料恐怕也是从那张美女皮上裁下。 贺赫赫心情复杂无比。这时王大力、农国栋、莫登庸也被外面砸破水缸的巨响惊醒,出来见了面前场景,都是震惊不已。 王大力跟农国栋按命令把两人埋掉,又过去集合。发生这种事谁还睡得着。贺赫赫沉吟半晌,对这两人的死不想多说,他们都是明知是处于幻境,却仍飞蛾扑火似的扑上去了。 贺赫赫道,“事情发生变化,她改变方式了。怎么说,是用最令人迷恋的东西来作诱饵,令人心甘情愿去送死。现在,你们跟我说,你们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全部都要说。王大力,还是从你开始。” 王大力道,“报告将军,我最喜欢小孩。我老婆没法生育,我到现在还没孩子呢。” 贺赫赫拍拍他肩膀,道,“放心,到时候了自然会有的。好,注意,以后不论是见到苍蝇啊,还是求助的小孩啊之类,都要特别留意王大力。” 兜兜不好意思道,“相公,我最喜欢的是你。” 贺赫赫心里一暖,握住兜兜手。叮当道,“我……最喜欢烧鹅。” 农国栋道,“我最喜欢丰收时候,看着粮食堆满粮仓。那时我心里就很满足,很安心。” 农国栋说完,全场就安静下来,人越来越少了。贺赫赫后悔,不该带小分队来。白莲花圣母果然不想见其余的人。然而现在被困界限空间中,回也回不去了。贺赫赫道,“刚才说的东西,一定要特别留意。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违令乱跑的事情发生。我们距出口已经近了,今晚就围成一堆原地眯会。明天急行军出了这空间,你们就回去。” 第二天蒙蒙亮,队伍就马不停蹄出发。再没什么异常,中午时分到了一处峡谷中,非常狭窄,进去后光线全被挡住,昏暗无比。贺赫赫拿出火折子照明,这峡谷约莫两千米长,他们走得很小心。出峡谷后光线陡然明亮起来。面前是一条玉石台阶,顺着崖壁蜿蜒直上,尽头是一间恢弘大殿,外间木梁都被漆成红色。那团刺眼的光点正悬浮在大殿上方。 “到了!”贺赫赫带头上了台阶,招呼一行人跟上。约莫一小时后到了大殿中,内中宽广无比,然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只在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铜鼎,铜鼎上方屋顶破了个洞,外面的光线顺着洞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个光圈。破洞旁的木梁上,吊着一个长袍大袖的红衣女子,晃晃悠悠悬在殿堂穹顶之上。她的脸很白,估计施了有一斤的粉。脸颊上两个红点。 “看到没有,从这个洞口爬出去就出去了。”贺赫赫兴奋不已。 叮当瞟那女尸一眼,抱着兜兜姐胳膊,往她怀里缩了缩。 农国栋怔怔望着上面的红衣女尸,腿都发起抖来,颤声道,“不会错了,是她……” 136章 农国栋遭讨舌头 叮当自拆身份 贺赫赫正准备顺铜鼎爬上去,回头道,“农国栋,你说什么?” “啊!”农国栋大叫一声,一屁股蹲坐地上,“你们听到没有,她刚才咯咯咯的笑了一下。.info[]” 一行人对个眼色,一齐摇头,表示没听到。贺赫赫知道又有异常了。这农国栋是个老实的庄稼汉,性格很稳重。现在却非常恐惧。忙奔到他旁边,道,“这女人是谁?怎么回事。” “她是我们村里的王**,她回来找我要回她的舌头了。”农国栋额头冷汗直冒,“我昨晚就梦到了。” 贺赫赫道,“你不用怕,这里的都是幻象,不是真的。看来因为我们对最迷恋的东西已有心防范,于是那白莲花圣母又改变方式了。要利用各人最害怕的东西来作祟。农国栋,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农国栋道,“我家里有个老母。六年前她得了场病,就再吃不下饭了,说是厌食症。没几天饿的皮包骨头,快死了。那时我四处求医,听说一个偏方。就是找一个刚死七天的人,把他的舌头割一点下来,接到病人舌头上。这样就可以恢复食欲。我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当时我们村里的王**正好死了七天。那天晚上我就偷偷去把她坟掘了,把她舌尖割下来,请大夫接到了我老母舌头上。她的厌食病还真好了,后面一人能吃两人份的饭,身体也好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还耳不聋眼不瞎,没病没灾,活得好好的。” 农村人还是很迷信的,农国栋哆嗦不已,道,“但是我就惨了。我常常做梦,梦到王**,来找我要回她的舌头。昨天又梦到。但是我不能还给她啊,不然我老母恐怕又要出事。” 贺赫赫拍拍他肩膀,道,“没人找你要回舌头,ok?这是因为你心里愧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做这样的梦。这个白莲花圣母,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能窥探到人心底最深的秘密。她现在就是利用这点,幻化这个女人出来吓唬你。我说了,一切都是幻象,不论发生什么,你只当看不见,就没有事了。你越在乎就上当了,知道吗?” 贺赫赫将农国栋安慰下来,道,“你们把他围起来,别让他乱动。我先上去看看,这里可是出口。”贺赫赫顺着铜鼎爬了上去,这铜鼎很高,上有许多刻制的凹槽。如果太光滑他们可就惨了。贺赫赫到了铜鼎顶上,站在沿口边缘,踮着脚,总算够到屋顶破洞边。扒住了,用力爬了上去。 头从破洞里钻出来他就惊呆了,他的手哪里是扒在屋顶上,分明是坚实的大地。四周视野开阔,许多农房映入视线,有炊烟袅袅升起。完全从洞口出来后,再回头一看,根本没什么大殿,兜兜她们就是在地下一个昏暗的洞中。 贺赫赫叫道,“是出口!快出来,农国栋你最先。.info[]” 农国栋腿发软,没力气。王大力先爬到铜鼎顶上,把他拉上去了,又抱着他腿,把他顶到洞口那里。贺赫赫抓住他胳膊,道,“接住你了,快出来。” 农国栋悬着的心放下,松了口气,不自觉咧开嘴笑了笑。这时异变突起,边上房梁上吊着的红衣女尸猛然张开眼睛,厉声道,“你馆我折头。”嘴巴张开,一条长长的舌头探了出来,直戳到农国栋嘴巴里,勾住他舌头猛得往外扯,农国栋一声闷哼,嘴被堵住却发不出声音。 “槽尼玛。”王大力反应迅速反手抽出背上斧头,从中间一斧头把女鬼舌头给剁了。又把那上吊绳砍断,女鬼掉了下去,正摔到铜鼎里,一声闷响。 “我去你大爷。”贺赫赫把农国栋扯上来了,掏出枪来,一枪把那女鬼脑袋爆掉。 王大力接着上去。兜兜先把叮当送出,最后才出来。回头看见刚身处的根本不是大殿,而是一个洞,都变了脸色。同时也松了口气。 农国栋把嘴里的半截舌头扯了出来,趴在地上直吐。胃酸都呕出来了。贺赫赫道,“刚那女鬼喊什么?” 王大力道,“我离得近,听到她喊的是‘你还我舌头’。她舌头少一块,说话不清楚,就说成了‘你馆我折头’。” 贺赫赫点头。正环顾四周的叮当却惊恐的叫了起来,“这……这是我们村子啊!怎么会这样?” “什么?!”贺赫赫与兜兜同时惊问出声。 叮当哭道,“这不是出口,这是我们村庄。我们村庄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从一个界限空间里出来,又陷入另外一个了。就像梦中梦一样。现在轮到我了,我死定了啊。” 叮当扑到兜兜怀里痛哭,兜兜忙抱紧了她,柔声安慰,“乖了,别怕啊。” 贺赫赫头皮一紧,没想是这情况,郁闷不已。焦躁道,“你就别哭了!你有点女巫的样子吗。” “我没有。我都要死了,还要样子做什么。”叮当哭诉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假冒的。兜兜姐,你要救我。” 贺赫赫眼睛瞪大到了人眼的极限。 叮当道,“有人要捉我。我从村子里逃了出去,我逃了两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那人一直如影随形。我没办法了,准备从云南出国,逃得更远。没想正遇到那个胖将军在找女巫。我在外面装神棍混饭吃的,骗过他混到了军中。也是想着军中人多点,可以保护我。现在却又回到村子里,我要被捉住了。怎么办啊,我要死了。” 贺赫赫深深叹一口气:面前的女巫,年纪太小,又太活泼,会哄人,笑得甜,胆子又那么小。实在没一点女巫的样子。他早起疑心,但也只是怀疑叮当的实力,对叮当的女巫身份还是没有怀疑的。谁料到竟彻底是个冒牌货。原来他们就带着一个假冒女巫来做任务了。坑爹不是这种坑法啊。但她哭得这么惨,你还能怎么说呢。 贺赫赫想起当初,小宝姐在宁王府知道他是假冒皇帝时的复杂表情。有点理解那种心情了。还是不死心,道,“但是你把假鹤变成真鹤了?” 叮当道,“哪里是真鹤,是一只鸽子。那是我跟一个老头学的戏法。先在袖子里藏只鸽子,甩出纸鹤时就把鸽子甩出来了,纸鹤实际没扔出去,是手法很快的收起来了。就会给人一种错觉了。” 魔术?还是这么简单的魔术??贺赫赫心里滴起血来,道,“但是你巫术知识很丰富啊,知道花降术,知道界限空间。” 叮当道,“我为了维护女巫的身份,自然要了解点这方面的知识。我原来算命讨生活的时候,还背了佛经撑场面呢,不信我背你听: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好了好了打住。”贺赫赫喉咙一甜,把要吐出的血生生咽了回去,伸手制止了她。 叮当急道,“怎么办啊!我是一点真本事没有,我要死了啊。” 贺赫赫只得道,“你先别急,你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捉你。我们再见招拆招。” 137章 九子鬼母阵发威 朱曼曼曾去未来 叮当道,“就是朱曼曼。她脸上有块火烧的疤,丑死了。她是我们学校朱明老师的妹妹。” 叮当手一指,“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学校,新建没几年。当初我们村本来只有一个私塾,老师叫吕志刚,只有男生可以去学知识。” “不过后面教育改革,新建了学校,政府强制要求不论男生女生都要去上课。我们就都去上课了。吕志刚老师被调了来继续做老师。但是学生增多,他一个老师已经不够用。于是又添了个老师:就是朱明老师。” 叮当委屈不已,“本来我只是去上课,我招谁惹谁了我。结果那朱明老师变|态的,竟然喜欢我。每天在日记里写许多疯狂话,还说要等我长大了娶我什么的。其实我都完全不知道这个事。结果朱明老师的日记,不知道被谁给曝光了出来。于是全校就都知道了这个事,附近几个村的人也都知道了。朱明老师身败名裂,去二里外的白云观里,跳楼自杀了。” 叮当哭道,“从此就发生许多怪事。我们学校九个女生被烧死了,当时很邪门的,那个门怎么也打不开。救火的村民们就看着九个女生活活烧死了。九个女生叫得真是惨,我到现在还做噩梦。吕志刚老师也失踪了。然后朱明老师的妹妹,朱曼曼,就开始满世界的追我,要捉住我。她会邪法的,我惹不起她,只好跑了。跑遍整个中国了快。没想现在又回了村里。” 兜兜伸出手去,揩拭掉叮当眼角泪滴。抱在怀里,哄道,“别哭了。有姐姐在呢。” 贺赫赫见她真吓坏了,哭得可怜,也怪不起这假冒女巫了。只得安慰道,“她要敢来,我一枪崩了她。tm的,会邪法的人怎么这么多。古代山清水秀,灵气比较充足可是。” 一行人合计一时,决定先去村里弄点吃的。实在饿坏了。兜兜紧紧抓着叮当的手,警戒看向四周。去到村里才发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有鸡在草地上啄虫,有狗在晒太阳,有炊烟袅袅升起,但就是一个人没有。 不得已还是吃干粮。天已黑了下来。这天晚上可不敢再分散,六人齐缩到邻近大路边的一座房子里,就靠着墙壁眯一会了。五点多天蒙蒙亮,睡正死的时候,一行人被一阵猛烈撞门声弄醒,贺赫赫睁开眼睛,就见门板整个砸了过来。 “啊,朱曼曼!”叮当吓得大叫一声,什么也不管,下意识就逃。翻身从她身后的窗户中跳了出去。贺赫赫就地一滚躲开门板,眼角余光瞥见门口似乎有个蒙面的女人,身边有个中年人。贺赫赫来不及想那么多,这叮当实在太不叫人省心,这么多人她胆子还小得跟兔子样,慌里慌张只知道逃。 贺赫赫从窗户中跳下去追叮当,这屋后是个草坪。被一圈裁剪很整齐的灌木围了起来。叮当把贺赫赫头往下一按,作个噤声手势,“嘘。趴下,别被看见了。”就拽着贺赫赫胳膊,在草坪上匍匐前进。 贺赫赫哭笑不得,怎么有种在玩冒险游戏的感觉。然而叮当很专注,看来是很认真的在逃跑。到草坪边缘了,叮当拉起贺赫赫站起来,钻过灌木就往外跑去。天上有一种银白色的光芒。叮当拉着他,往屋后的山里跑去,途中路过一个水塘,内中有个人坐在凳子上,手里抱着一捆芦苇,呆滞地看向他们。 “看到吗?那里有光亮,出口在那里。”到了山脚处,这里四周遍布半人深的荒草,叮当手一指山顶方向。贺赫赫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又被叮当拉着爬山。面前的山路陡然化成一条绕山数匝的盘山公路。贺赫赫脚底一滑,差点没摔下去,幸亏抓到一把荒草。 叮当把悬空的贺赫赫拉上盘山路,道,“别管它,只管往出口跑。” 两人直跑了半个小时,面前的光亮越来越大。逆光中可见出口处有两个模糊的影子挡路。叮当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道,“朱曼曼,吕志刚老师!” 贺赫赫认出正是刚才门口的蒙面女人和中年人,端起枪来就是一枪。吕志刚闪身挡了这颗子弹,脚步不停的冲过来。 贺赫赫大惊失色,这是僵尸吗?中了枪竟没有感觉。 “陷到我的界限空间里,还想逃?”朱曼曼冷笑一声,手里扔出一个坛子,罩向贺赫赫与叮当。 贺赫赫感觉是到了一个乌漆抹黑的封闭环境中,听到旁边叮当低声哭泣,“惨了,被捉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像倒豆子样,一下从黑暗中滚了出来。面前光线昏暗,他们也觉得刺眼。伸手挡住眼睛。贺赫赫透过指缝,隐约看见吕志刚正走来的模糊身影,拔剑斩过去,正砍在吕志刚脖子上。他脑袋掉了下来,在地上滚出几米远。 这时适应光线了。贺赫赫发现他们是在一个密闭的地下室中。西边摆着一个狰狞的雕像,旁边有九个坛子环绕。而在角落中,竟然是并排放着两个冰柜!正冒着丝丝寒气。吕志刚无头的身体摇摇晃晃,不一时把地上的脑袋捧了起来,擦干净了又装回头上。 ――面前的种种可说完全颠覆了贺赫赫的认知。 朱曼曼冷声道,“不知好歹。鬼母,还不叫九个小鬼出来。” 随着她一声令下,狰狞雕像前的九个坛子都开了盖。九团冷飕飕的阴气飘了出来,隐约可见其中有九张扭曲的女生面孔。九道阴气分散了,六道冲贺赫赫而来,三道冲叮当而去。叮当被三道阴气环绕,动弹不得了。贺赫赫挥剑向六道阴气砍去,这阴气是无形无质,被劈散了又很快合拢来,扑到贺赫赫身上。一种极度的冰冷包裹了他,他牙齿打起架来,身体僵硬。没三秒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叮当又惊又怒,道,“朱曼曼,你个丑八怪。你忘恩负义,你忘了以前都没有人陪你玩,我天天带着你玩,还把零食分给你吃么。你捉我是要做什么?” 朱曼曼掀开脸上面罩,果然半边脸都是火烧的疤痕,丑陋无比。笑道,“等下你不就知道了。”命令吕志刚道,“废物。去把我哥搬出来。要小心点,弄坏他一根头发你都死定了。” 吕志刚刚才把脑袋装反了,这时一扭扭正,向外面那个冰柜走去。从里面抱出一个冰人来,一张脸支离破碎,应该是当初跳楼时摔的,又被缝了起来。被冰在冰块中这位,应当就是朱明了,他对朱曼曼怒目而视,挣扎不已。 贺赫赫摇摇头,道,“那个朱曼曼,我们先不管别的。你就先告诉我你这冰柜到底哪来的?” “哦?”朱曼曼看住贺赫赫,奇道,“你竟认识它。难不成你也与我一样,曾去到未来吗?” 138章 叮当真相被透 存在时空通道 贺赫赫惊道,“你去过未来?” “很惊讶吗。”朱曼曼鄙视道,“像你这种没灵根的凡夫俗子,自然无法理解这种事。我身为五层灵根,却天生对一些空间有感应。当初为了使我哥身体不腐化,我穷尽法力,终于感应到一个指引:找到一条时空通道。我通过它去了未来,带回了冰柜。” “好吧,你牛b。”贺赫赫没话说了,“不过你这冰柜电从哪来?” “你还知道电?有点见识嘛大叔。”朱曼曼点点头,“未来的能源都是太阳能的,有太阳就会有电,你能懂吗?” 贺赫赫大惊失色,看来朱曼曼是去了比二十一世纪更久远的未来。科技已超过他所处时代了。这条时空通道不知在哪里,若知道地方了,回去趟倒腾十万把ak47来,大事可就啊。 朱明身上的冰块很快融化变薄,看来是朱曼曼用了法力使之融化加速。朱明一挣,脱身出来,吼道,“曼曼,你别再杀人了,收手吧!” 朱曼曼急道,“哥,你别激动。你嘴巴是缝合起来,小心动作太大会裂开掉下来。”又委屈道,“哥,我知道你善良,不忍心伤害人。所以我从没有伤害无辜。这个吕志刚,嫉妒你这新来老师长得帅,学生们都喜欢你,抢光他风头。曝光你日记害死了你。我杀他是为你报仇啊。至于另外九个女生,我没办法。我要出去为你捉叮当,把你放这我不放心,只好用火烧死这九个女生,献给鬼母,在此布个九子鬼母阵。除此之外,我再没伤害过人。” 朱明道,“我已经死了啊!你就让我去该去的地方吧!我的身体都烂成这样了,更别说一出去还会腐烂。你把我的灵魂禁锢在这身体里,我永远得不到解脱,只能一秒一秒看着时间流逝,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 朱曼曼心疼道,“哥,你别生气。真的怪我。我要去捉叮当,没时间陪你,把你冰在那里,你太无聊了。放心,以后不会了。等你与叮当完婚,我就带你们顺时空通道去到未来世界。在那里做个宅男,不用出门的,你不必担心会腐烂。未来有种叫电脑的东西,我给你买一台,拉上网线,就有一个虚拟世界。你可以在网上写小说,画画,看动漫,就不会无聊了。” 朱明痛苦道,“你放叮当走吧。她还小。再说感情的事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我不会勉强她成婚的。” 朱曼曼笑道,“哥,瞧你。心里明明很喜欢,嘴上却偏说不要――你这傲娇的性子真不好。没事,你不好意思,我来为你做主就好。” 朱明咆哮道,“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你已经长大了,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的啊!你就放我解脱行吗,这些事我也从未要你做过,你就收手吧!” “我听不懂。”朱曼曼眼泪流了出来,“你走了以后,我每天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说话。只能听着自己咀嚼饭菜的声音打发时间。我不要这样。哥,难道你都不疼我了吗?你忘了小时候,别人骂我丑,你都会冲出来跟别人打架维护我。连累你也没了朋友。父母去世早,你带我长大,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你现在竟然骂我,难道你都不疼我了吗。” 朱曼曼擦掉眼泪,“放心,有了叮当,你会开心起来的。”就下令道,“把叮当给我压过来,与我哥拜堂成婚。吕志刚,你去押着我哥,不许他反抗。” “天啊!”朱明抱头嚎叫,痛苦不已,“怪我啊,我为什么要那么脆弱,留你一个在世上。”吕志刚已过来按住了他,朱明疯狂的挣扎起来。 砰砰! 门外传来猛烈的砸门声,还有王大力的喊叫,“将军,你们是不在里面?” 贺赫赫一喜,王大力他们追来了,忙喊道,“我们就在里面,快进来救我们!” 朱曼曼一盆冷水泼下来,“别理他们,门上有禁制。他们打不开的。那三个小鬼,还不将叮当押过来!” 三个小鬼押着叮当往这边走来,叮当眼里颗颗晶莹,令人心疼。贺赫赫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叮当恨声道,“朱曼曼,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哥的。他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 朱曼曼道,“谁要得到你的心了?男人只要得到女人身体就够了。对男人来说,一切感情的最终目的本来就是上|床。” 叮当一楞,继而大哭。 朱曼曼冷笑着,还要再补一刀,“再说你本来就已经……” “闭嘴!!”朱明怒道,“我不许你说!” “哥,这有什么。”朱曼曼道,“反正迟早要告诉她的。晚痛不如早痛。” 叮当惊道,“我本来就已怎么?” 朱曼曼淡淡道,“你本来就已死了啊。”给吕志刚打个眼色。吕志刚就放开朱明,又去到靠里的另一个冰柜边,从里抱出一个冰人来,却分明是――叮当。 叮当脸色惨白。朱曼曼笑道,“想起来没有?那次我捉你,你跳到河里,早都淹死了。你却只顾逃跑,灵魂都从身体里跑出来了,还在不要命的跑。现在的你,本来就只是一个灵魂。不然你以为,以你身体的速度,能逃过我的追捕这么久?你再想想,你这两年怎么逃遍全中国的?是不是无形无质,一去数里。我追你追得苦啊。” 朱曼曼道,“你也不必奇怪。像你这种情况多了去了。数不清的人死了还不自知,每天还照着生活习惯,按时上班下班睡觉呢。本来呢,像你们这种情况,一旦被人点破真相,就会烟消云散,重入轮回了。不过有我在,你也不必怕。” “跟我哥一样。”朱曼曼继续道,“我会设个禁制,将你的灵魂封印回身体中。你就成了跟我哥和吕志刚一样的僵尸人。不生,却也不死。只要不出门,把身体搞腐烂了。外观上还是会与正常人一样。你跟我哥就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吧。” 叮当泪珠哗哗的落下。如今被点破,她想起来了,她确实是早死了。她当初只顾害怕与逃跑,脑子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所以没注意到这个事实。她就以灵魂状态在这世上飘了两年。 贺赫赫急道,“叮当,你别被她骗了。你忘了这是界限空间,这都是幻象。你若只是个灵魂,我们如何能看得见你?” 朱曼曼冷声道,“只要她想被人看到,她就能被人看到。因为她只是一个脑电波状态,影响到别人脑电波,令人在脑海中出现她的影像就可以。你好好想想吧,她有两次抓着你胳膊,你能感觉到她手的重量吗?不信再回去问问你妻子兜兜,问问她的感觉。” 贺赫赫楞在当场。 “够了,别说了!!”朱明疯狂咆哮起来,“结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139章 领悟终极真谛 朱明涅盘虚空 朱明猛的向鬼母雕像冲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曼曼大惊失色,“快拦住他!”吕志刚一闪身,扑上去将朱明摁住。朱曼曼痛声道,“哥。你竟要杀我。你明知若鬼母像被毁,遭到小鬼反噬的我会死得多惨。我是你妹妹啊。” 与此同时叮当亦脱身出来。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个人,在被小鬼捉住时候,她就下意识觉得:我是个人,被抓住就没法动了。于是她就没法动了。这源于她的一种自我暗示,自己约束了自己。现在醒悟到她原是无形无质的灵魂体,如何还会被小鬼束缚。化为一阵阴风,向鬼母雕像冲了过去。却被一张无形的网拦住,弹了回来,狠狠摔倒在地。 朱曼曼冷笑不已,“我自然布了禁制。别说是鬼,就是人也过不去。你不是说,就是死也不会嫁给我哥么。我现在就偏要死了的你嫁给我哥呢。”伸手向叮当捉了过去。 叮当眼珠子一转,转瞬到了贺赫赫身边,抽出他腰间的左|轮手枪来,一枪崩到吕志刚脑袋上。吕志刚的僵尸脑袋整个爆掉,血浆横飞。 吕志刚挨了这一下,身体松动。朱明挣脱了,扑向鬼母雕像。鬼母雕像摔倒下来,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叮当莞尔一笑,可爱极了,“你的禁制,防人防鬼,怎么就不防僵尸呢?” 朱曼曼脸色大变,对还在地上摸脑袋的吕志刚道,“别找了,已烂透了。快押着我哥出去,到外面我再给你换个新的。”脚步不动声色往门口那边挪动了。 “啊,我们自由了!”九个小鬼喜极而泣,不一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恨意来,“还想跑?”一齐狞牙尖啸着朝朱曼曼扑了上去。这极细的高音令空气震颤,发出刺耳鸣响。 “你好狠,活活烧死我们!” “做了鬼母奴隶,被鞭笞着无日无夜做苦工!” “我们好恨啊!” 九个积蓄无尽怨气的小鬼,疯狂咬噬撕扯,将朱曼曼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利爪伸进去,将她肠子也掏了出来。 贺赫赫耳中留下血来,他感觉耳膜快被这尖啸刺破了。一面捂住耳朵,一面张开嘴巴平衡声音,痛苦不已。叮当见状,一下附身在他身上。贺赫赫得到灵魂体质些许同化,顿时感觉好多了。 “啊!!”朱曼曼痛苦哀嚎,“你们这几个小鬼,竟敢以下犯上。我就用离火,与你们同归于尽!女巫诅咒:离火无德,荼毒苍生;以吾为誓,与汝谐……” “还想用离火烧我们,叫我们永无来世!!”九个小鬼更加愤怒,把朱曼曼嘴都撕烂了,一把扯住她舌头,揪出来抢食而尽。.info[]诅咒的最后一个字,朱曼曼终究没有说出口。 “天啊!”朱明见了妹妹这样惨烈的死状,精神完全崩溃,“为什么会这样。爱也痛苦不爱也痛苦。生也痛苦死也痛苦。贪嗔痴怨憎会恨别离,无一不痛苦!生命不止,痛苦不息;灵魂不止,躁动不息。上帝啊,只求你将我灵魂也毁灭,不求轮回,但求永无来生!!” 遥远的虚空,似乎传来一个悲悯的叹息。一道光柱打在朱明身上,朱明化为灰烟,消散于虚无之中了。 贺赫赫惊道,“他怎么了?” 叮当从贺赫赫身上下来了,道,“他领悟了生命的终极真谛:痛苦。涅??成佛了。” “what?”贺赫赫生生愣住。九个小鬼跑了过来,道,“叮当,我们要去该去的地方,重入轮回了。你与我们一起吗?” 她们本都是同学,所以互相认识。 叮当点点头,回头看了贺赫赫一眼,就要走。 “叮当!”贺赫赫心情复杂。叮当虽是个冒牌女巫,标准坑货,总能找到借口,说她的声音大点她还哭。不过这一路的相处,毕竟会有感情,也知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生。兼之笑容甜美,哄人一流。想起胆小如兔的她,两次三番抓着自己胳膊,寻求保护的时光,离别在前,心中不禁泛起一种酸楚情绪。 “怎么?”叮当笑道,“不舍得我了么大叔?” “似乎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贺赫赫点点头,“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叮当?” “这可就不知道了。”叮当迈开脚步,脚踝的铃铛碰撞,发出悦耳声响,“这对铃铛是我流浪时候所拜的一位师父赐予我的。他说我来生会含此铃铛而生。所以你若见到脖子上挂着铃铛的婴儿,那可能就是转世的我哟。记得对她好点啊大叔,别再凶巴巴的了。” “我哪里凶了啊。”贺赫赫摇头苦笑,“对了,你那位师父是谁?” “毛小方。”叮当语音飘落下来,身影已消散不见了。 ――毛道长? 贺赫赫震惊不已。果然是有道行的高人啊。难道他见到叮当的一刻,就已看出了她的真相,并算出她以后的命运?高,实在是高乎哉。 贺赫赫正打算离去,忽听吕志刚掉在地上的烂嘴巴开口哭道,“我怎么办啊?我这么个样,又死不掉,我怎么办啊?难道一辈子被困在这吗?” “该!”贺赫赫骂道,“你不知嫉妒是种原罪吗。可惜你没运气聆听朱哥的教诲:男人最重要还是要才华有修养有money啊傻孩子,长得帅有毛用。算了,老子替你解脱了。”掏出黄金左|轮枪来,剩下五枪全开了。吕志刚彻底爆成渣了,禁制自然被打破,就此脱离苦海。 贺赫赫去开了门。外面兜兜脸上挂满泪痕,稍一楞神,扑到他怀里,“相公,这门怎么打不开,我好怕你在里面出事。你……” “傻瓜。”兜兜的真情流露,贺赫赫心里感动无比,抱住兜兜柔声轻哄,“给我一百亿我也不会舍得我家兜兜呢。所以我才不会有事。乖,莫哭了啊。”心中大惜,发誓要对兜兜好到无敌。两人紧紧相拥,半晌不舍得离开。王大力识相的转过身去。 贺赫赫就简要跟兜兜讲了讲叮当的事。问道,“对了,你握着叮当手时候,有没实质感?” 兜兜伤心不已,道,“我当初是觉着有些不对劲。看到握着她手呢,却没实质的感觉。我还以为自己出问题了。” 贺赫赫点点头。突然发现个事,急道,“农国栋呢??” 王大力醒过神来,惊道,“是啊!农国栋怎么没有跟来?我们刚注意力都在里边,没注意到啊!” 140章 被鬼迷掘坟啃尸 父女迷情欲揭晓 面前的场景已变了。他们在出大殿的时候,确实是出了白莲花圣母所布置的界限空间。没想朱曼曼一直追叮当到这里,在出口处又布了一个,令他们陷入类似梦中梦的境地。 白莲花圣母与朱曼曼,不知可有所关联。那处空间通道的位置,还没问出口,朱曼曼就死了。心中不免大为遗憾。 一行人急忙奔回去,那村庄早消失了。地上遍布水洼,荒凉不已。莫登庸孤身站在那发抖,看来要吓尿了。见了他们忙奔过来抱大腿。 贺赫赫问道,“农国栋呢?” 莫登庸道,“他不对劲了。我听到他发出一种很恐怖的笑声,像女人在笑。他一直闷在后面,很惊恐的样子,死死按着嘴巴,一句话不说。然后他就跑不见了。我不敢去追。” 这时天正微曦,光线暗淡。一行人找了半天,就见王大力指了一个方向,惊叫道,“你们看,农国栋,他怎么在那里?” 那是一处坟堆,农国栋正趴在一个坟墓边,头一伸一伸的,不知在做什么。绕到他后面,就见那坟已被扒开一个洞,农国栋正抱了一具腐尸在大啃。贺赫赫差点没吐出来。王大力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得向后仰倒。随后一扑,骑到了他的肚子上,掐住他的脖子问道:“农国栋,这种肉你都下得去嘴?!” 农国栋被王大力压住,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不断挥动。王大力情知他有异常,抬腿别住他的两条胳膊,使力用左手捏住他的脸,掰开了他的嘴,他的口中立刻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这下看清楚了,他的舌头上长了一个女人头,确切地说那是个肉瘤状的东西。 黄黄的也不算大,只有拇指肚大小那么一块。冷眼一看,会以为他舌头上长了很厚一层舌苔。不过那舌苔上五官轮廓俱全,非常像是一个年轻女子面部。他舌头上那女子面孔一般的肉瘤,狞笑着,嘴不停闭合,发出一阵阵的冷笑,“不是没食欲吗?现在有了吗,哈哈哈!” 农国栋笑得鬼气逼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十分惊慌与痛苦,看来他的意识没有丧失,但似乎被什么控制,身不由己。贺赫赫想起大殿中那女鬼,曾将舌头戳到农国栋嘴里一事,情知中邪,忙道,“别动,把舌头伸直了,我替你挑了它。” 贺赫赫让莫登庸按住他头,两指捏住他舌头上的人头形肉瘤,用匕首一钩一挑,登时血淋淋地挑了出来,里面似是有条骨刺,恶心不已。也不愿细看,将刀身一抖,顺手甩到一边泥浆里去了。 农国栋心智尚且清醒,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救他。任凭嘴中血如泉涌,硬是张着嘴撑住一声没吭,等他舌头上的肉瘤一被挑落,这才大声叫疼。虽然舌头破了个大口子,命却保住了。他先不急着说话,张开嘴哇的一声大吐特吐,吐出一堆黄黄的东西,恶臭扑鼻。农国栋吐得眼泪直流,又跑去一个水沟边漱口。 一行人都别过了头去。王大力捂着反胃的胸口道,“我发誓,以后再不跟农国栋一桌子吃饭了。” 贺赫赫道,“你别说了……” 这时天光大亮,东方有一抹朝霞。一行人忙离了这处坟堆。回去后贺赫赫将人集合了,道,“兜兜,大力,农国栋,你们打道回去吧。我们损失已很大了,这次带小分队来,就是个错误。” 莫登庸急道,“将军,我来过一次,我们再一天路,就到葫芦洞了。她的实力你已看到,就我们两个人,决计对付不了的啊。” 农国栋舌头烂了,含糊不清道,“是啊将军,我已经过了那道坎,后面没事了。我还能白白吃这么个大苦头吗,我非得去教训这没教养的小妮子不可。他|妈的,做下的事情实在太叫人恶心。” 王大力道,“槽,我不一直鸟事没有。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够狠。鬼还怕恶人呢,老子杀生无数,你看这圣母敢来找我麻烦?” 兜兜坚定道,“相公,都到门口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相信这白莲花圣母,到时她不遵守约定,不放你走怎么办。” 莫登庸安心些了,叹道,“将军,你就带他们一起吧,单凭你一人真的很悬。事情,是时候结束了。我再不想承受那种痛苦,求你杀了她,让她跟我都解脱吧。再说不除掉她,你们也拿不下越南。” 兜兜拉起贺赫赫,“别纠结了,走吧!我们牺牲这么多队友,不能叫他们白死。就让我们去会会她,赢了最好,败了大不了一起死。总之我绝对不会让相公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贺赫赫握住兜兜手,心下感动,能娶到兜兜,真的是福气。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再婆婆妈妈,他娘的,直接杀过去了。一行人纵马狂奔一天,这时天色暗了下来。他们的面前,有一条阔约五丈的大河拦路,河边芦苇杂草丛生,黑色河水静静流淌,像一滩死水。边上一株枯树,拴着一条船。离岸不远一个小坡上,还有栋房子。对岸雾气弥漫,看不清什么样。 “吁――”贺赫赫提辔立定。河水漫上岸,弄得岸边几丈远都覆了层浅水,像村里的水田。田中密密麻麻牛脚印,不知是哪头牛在此乱跑了一阵。 贺赫赫眼眯起。他|妈的,说来可笑,他头皮发麻了。他对这个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大人讲故事,就说田里的牛脚印不要去踩,别表面看这牛脚印浅,实际下面别有洞天。下面有水鬼,踩上去就一把把你扯水里去了。当时他们村里有个老太婆,去放牛跟牛一起失踪了。后来过了很久,有一年大旱,水库干了,底下淤泥中现出一具人骨与一具牛骨。就有风言风语传开,说是那老太婆踩到牛脚印里,跟牛一起被扯进去了,就到了水库底。当时他跑去看了那具人骨跟牛骨,惊恐不已,从此就留下这么个阴影。 莫登庸道,“边上那栋房子是我命人建的,没想还在。我们今晚就在里边好好休整一晚。明天过河,不远就到葫芦洞了。” 贺赫赫倒意外了,不知他在此建个房子作甚。看莫登庸欲言又止,似有话说,接受了他的意见。 房子还是很阔的,住这几个人绰绰有余。王大力、农国栋、莫登庸住了靠近门口的一房。贺赫赫自与兜兜住了最里边一房,明天要决战了,两人自要独处会。从井边提了水来,舒舒服服冲了凉,换上干爽衣服,贺赫赫握着兜兜手,等着莫登庸到来。他有种感觉,这莫登庸会来的。 天已黑透,莫登庸敲门捱进去,没话找话道,“我虽从未来住过,他们还是将此处维护的很好。”确实,被子床单都是新的,很干净。 贺赫赫道,“莫登庸,你跟你女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肯说吗?” 莫登庸神情痛苦,“我正是来说此事。是时候,要告诉你们了。然后你们就会明白,我身为一个父亲,为何竟希望女儿去死。” 141章 惊闻猴爪天机 邪恶无与伦比 “因为这对她,真的是种解脱。”莫登庸沉默半晌,颓然道,“我老来得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她着实是我人生最大的安慰。我无法忘记她撅着小嘴撒娇生气的样子;无法忘记将她抱在怀中时候的温暖,就像拥有了一整个世界;无法忘记她依赖于我的眷眷之心。我给了她我所能给的一切,我爱她超过爱我自己。她很乖巧,也很听话,很可爱,笑起来似乎整个天气都晴朗起来,哭起来我心都要被揉碎了……” 莫登庸低声啜泣起来,“但是在她六岁那年,出了个意外。她骑玩具马玩耍时候,掉到宫中的井里淹死了。” 贺赫赫跟兜兜对个眼色,道,“那现在的白莲花圣母又是谁?” “还是她,但不是原来的她了。”莫登庸泪流满面,“当初我无论如何无法接受这个意外,只觉得天都塌了。我抱着她的小小尸体,不吃不喝,坐在井边三天三夜。我将井炸了,甚至将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杀了,我绝不许任何人说她已死了。我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坐起来,再对我笑一下。但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尸体已开始发臭,我只好将她埋在院中。日夜神魂颠倒守着,我总觉得她还能再活过来。” 莫登庸继续道,“当时就那么过了一个月。(..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知那一个月是怎么过去的。简直日月无光。结果事情在那天发生了转折。那天下午,我又如往常一样,守在她的坟堆边,发怔。那时突然来了一个老头。我不知他是如何进到宫中。那老头又脏又丑,佝偻着背,说了几句哪里有愿望他就会出现在哪里的玄乎话。然后拿出一个猴爪,告诉我说可以对猴爪许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贺赫赫忙问道,“那你许了吗?” “我许了。”莫登庸点点头,“我只当他是骗钱的神棍,冷笑一下,随口就说了一句:那我希望我女儿可以活过来,能实现吗?然后掏了锭银子给他,叫他滚蛋。” 莫登庸捂住脸,“老头嘿嘿笑了一下,只叫我晚上在殿中安心等着,我女儿会复活回来的。然后他就走了。我不信,但是又隐隐期待起来,心中非常不安。那天下午,我就坐在殿中等待,心中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动!结果到了晚上,我的女儿,她真的复活走了进来!” 莫登庸嚎啕大恸,“她是复活了,但不是以原来的状态复活。而是以许愿当天,死亡三十天后的状态,复活了!!她浑身爬满蛆虫,散发恶臭,就这么走了进来……” 贺赫赫大惊失色。 莫登庸喃喃道,“死亡三十天的人,是什么样子,你还要我描述一下吗?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女儿,扑过来叫抱抱,这是什么心情吗。我崩溃了。人们总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爱你。发出这样誓言。等到真正发生,就知道这誓言有多傻b了。我仍然爱我女儿,真的,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但那是原来的她啊!现在这个样子,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去面对?” “全部都怪我啊!!”莫登庸哭得掏心挖肺,“我现在总算懂了,人死不能复生。当事情发生,除了顺其自然接受,真的别无他法。我却逆天而动,许一个那种愿望。后来我派人调查那老头了,有许多传言,他的猴爪确实能实现人任何愿望,但是同时,也一定会让人后悔得恨不得把肠子都挖出来,希望时光倒流,永远没许那么一个愿望。” ――妈的妈的这是不是真的!他也对那猴爪许愿了啊,希望越南主动投入怀抱,结果愿望真的实现了!莫登庸投降的无比干脆彻底。那后果会怎样? 莫登庸道,“我面对了那样的女儿,三天。三天后我彻底崩溃了。但要我杀她我绝做不出来。我亲手将她送到葫芦洞黑巫师白莲花圣母手中,那个贪财的老巫婆。我贿以重金,请她收留我女儿,带她修炼,叫她永远别回去了。我命人在对岸这边筑房,我在此住了一个月。我每天望着对岸那洞口,也不知要做什么,那时心中说不尽的懊悔纠结。但我实在无法再面对她了。我走了,两年间再没回来过。” 贺赫赫道,“看得出来,你确实是无法再面对她了。为此不惜把国家都送掉。” 莫登庸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你可明白。为何她死了会是种解脱。我早也不想活了。事情该结束了。一切都没意思了。我只愿了结此事,找地隐居,了此残生。用一生的懊悔去赎罪。只请你们,一定把事情了结掉吧。”莫登庸站起来,要回去了。 贺赫赫忙拉住他,“慢着。”就说了对猴爪许愿的事,道,“你看会怎样?我看到现在也还没什么后果?” “你惨了。”莫登庸摇头不已,“你还没发现这猴爪的规律?它都是在结果上令你愿望实现,又从根本上瓦解你当初许愿的初衷,令你后悔的只希望从未有过那想法。你像我,女儿复活的结果是达成了,那个活泼可爱女儿能重新承欢膝下的初衷呢?结果我只悔得希望从未有过这想法。” 贺赫赫沉吟一时,道,“我许愿的初衷,是想令帝国完整,强盛起来。照你说法反推,它要瓦解我这初衷,令我从根本上后悔有让越南主动投入怀抱这个愿望,就得毁灭我们帝国了?” 莫登庸点头,“正是。” 贺赫赫道,“放屁!我大明幅员辽阔,拥军百万,人口亿计,能人辈出,当今世界,谁能瓦解它?” 莫登庸道,“我不知道它如何做到。但随着事情的发展,结果就会是那样。” 莫登庸回去了。贺赫赫与兜兜合计一时,都想不出有什么能毁掉他的朱赫帝国,令他全部心血付诸东流。 兜兜道,“相公,别乱想了。我还是不信这些。” 贺赫赫沉吟一时,点头。将兜兜拥到怀里,“照莫登庸说的,葫芦洞就在河对岸。明天可能就是决战呢,怕不怕?” 兜兜道,“不论什么,我都会与相公一起去面对。一起承担结果。没什么好怕。” 贺赫赫感动不已,去打量兜兜容貌。这十天半个月的奔波,哪有机会同床共枕。 142章 深陷牛脚印中 渡河遇见迷障 兜兜眼睛很大,在暗淡中发着光。鹅蛋脸可爱极了。兜兜是耐看型的,越看越发觉得好看。贺赫赫哪还憋得住啊。手抚上胸前,那浑圆的翘挺,触感绵软。想起与她的结识,一起去看那达慕大会的时光,心中柔软如海绵。便去吻兜兜唇瓣,柔软极了,又含了嫩舌直把那甘甜汁液吸吮个干净。 兜兜娇喘微微,衣服早被退下,露出完美的身材来。皮肤是如雪般的洁白,锁骨优美,胸前高耸,小腹平坦,美腿修长。实在是个尤物。直吻遍全身。只怪吃过老蛟胆的男人太威猛,竟一下要了八次。 兜兜身体火热,低声呻|吟,因别的房间有人,刻意压抑了,更显魅惑。手紧紧搂着贺赫赫脖子,在他肩膀上抓出两条血痕来。这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因他们都是打心底里珍爱着彼此。也只有在这古代,才会有这种本质的感情。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全心全意付出,收获一生温暖。兜兜道,“相公,我好爱你。”她是蒙古族女子,比汉人女子要本性些。 贺赫赫紧紧搂着怀抱中的柔软身体,感动无比,道,“兜兜,我的宝贝。我也爱你,非常爱。答应我,永远陪着我。让我照顾你。我感觉心里快爆炸了,怎么疼你都觉得不够。” 两人紧紧相拥,贺赫赫咬着兜兜耳朵道,“宝贝,我唱首歌你听――看夜风吹过窗台?你能否感受到我的爱?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是否有一种精致还留在心田?喔哦……” 春宵苦短,来日方长。(..info无弹窗广告)天光又浮上窗棂,两人都不舍得离开彼此,又抱着耳鬓厮磨一会。只得起来,抖擞精神,准备战斗。 队伍集合出了门。贺赫赫率先往那艘船走去,河边那许多的牛脚印并没消失,里面泡着水,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去你m的,都多大了,还信这些。”这么密集,避不开的。贺赫赫顾不得了,迈开步子,第一下就踩中一个牛脚印。登时感觉脚被什么抓住了,貌似是双手。接着那手极大力的一扯,把他整个拉进了牛脚印中。贺赫赫只来得及叫了一句,“卧槽,没这么邪门吧。” 贺赫赫感觉自己是到了一处极深的水中,喝了两口水,忙闭嘴憋住气。他往上挣扎,一点用没有。头一低,就看见一双干枯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脚踝。一张老太婆的脸在水底淤泥中浮现出来,狞笑看着他,皱纹如鸡皮。她旁边,还有一头死不瞑目的老水牛,正瞪眼望着他。 贺赫赫再憋不住气,张开嘴,水疯狂涌进他胃里,要撑爆了。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五年,或者十年。他睁开眼睛,发现他已是一具白骨骷髅。老太婆往他怀里塞个东西,厉声道,“去,喊人来救我们。” 贺赫赫浮上水面,大口喘息半分钟。发现他是在一个水库中。一片漆黑,水面有点磷光闪灭,看出四周艨艟山影。贺赫赫把老太婆塞给他的东西拿到水面来看,竟然是个座式电话!贺赫赫于是拨号码,以前号码早忘光了,于是随便乱拨。也不知是过了五年,或者十年,不论哪个号码,传出都是空洞的回音。他低头一看,水中一个骷髅头拨打电话的倒影,他觉得这实在太荒诞了。你mb啊,这电话线都没有,怎么可能拨得通啊。 “相公!”兜兜大叫一声,她就看见贺赫赫嗖的一声,原地消失了。王大力他们也都看到,震惊不已。 这时对岸晨雾散去,王大力指着对岸道,“看!将军怎么到了对岸?” 视野好极了,可看见对岸十丈远有一洞口,上书葫芦洞三个字。边上林木密布,将洞口遮掩了一半,光线都被遮挡,很阴暗,令人觉得那洞深邃不见底。贺赫赫就躺在洞口前的一个浅水洼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桠,搁那挥舞,点拨。怎么喊喊不应,躺那也不起来,跟陷入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农国栋道,“快上船,我们过去。” 一行人慌不迭解开绑在枯树上的缆绳,上了船拼命往对岸划去。这时消失的浓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整条河,整个地界,全部掩盖。整个空间顿时陷入这迷雾中。 天上似乎挂着一个白晃晃的球,发出些模糊的光晕。他们划啊划,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五年,或者十年……四周永远是一片茫茫的雾气,他们感觉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上,看不到尽头。 天上的白球落下,又升起。感觉中已是过了一百年。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东倒西歪靠在船舷上。兜兜手落在水里,还在划,她已不知道为什么要划,但仍在轻轻拨着水。 “咱们漂流多长时间了?” “很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 “我好像记得一个军港……扬州港,你还记得么,那条木桩撑着的木板桥?” “有军港么?你肯定?” “不,根本就没有什么港口,咱们自一出生,就在这条小船上,漫无边际的漂流。” “我无法理解,我们是谁,我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一阵浓浓的迷雾飘了过来,遮住天空,遮住波涛,什么也看不见了。日升月落,似乎已有三百年,或者更久。一切都淡了,记忆,他们的存在,就如四周的雾一般,一片模糊的白。 “我们……从大明来,我们到彼岸去,去救一个人。” “不不不,根本没有一个叫大明的地方。也没有彼岸。也没有别人,我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人。” “一切都不存在。那是你虚构出的。外面根本不存在一个世界,一切都是虚无。” 兜兜怔怔望着头顶模糊的苍穹,她总觉得自己要做什么,但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头脑中隐隐有个极淡的声音,像地球旁边的一个足球,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那声音似乎在说,兜兜,我的宝贝,我好爱你,我唱歌…… “如果。”兜兜微微皱眉,似乎都已忘记怎么说话了,“如果一切都不存在,那我们口中所说的语言,它从哪里来。我们不是天生就会这么交流……外面,一定有一个世界。” 一行人都皱起眉来,似有所触,艰难思索。 兜兜挣扎着坐起来,拿起船桨拼命划了起来。 “你做什么?” “我们的行程,不会没有终点。一定有一个彼岸。”兜兜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似乎费尽全身力气,她大叫了起来,“快给我划,继续划,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划船,然而仍艰难的划了起来,渐渐身体发热,他们吼叫起来,船像一道利剑冲破迷障,天光照了进来。他们看见了对岸,岸上十丈远处,贺赫赫还躺在一个浅水洼里。 这时仍是清晨,太阳刚刚喷薄而出,暗红色,没有温度。与他们上船时候光景一模一样。 “相公!”船很快靠岸,兜兜飞跃下去,跑到浅水洼旁,抓住贺赫赫拨弄树桠不停的手,一把扯了起来。 143章 女尸孕痋虫 踏入葫芦洞 贺赫赫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饥|渴的呼吸,叫道,“妈的我终于拨通电话……” 这时他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又看向兜兜,算是从另一个世界穿回现实了。这一次离别,似乎才三分钟,又似乎已三百年了。很短暂,又恍若隔世。两人紧紧相拥住,贺赫赫道,“我陷入迷障了。” “我也是。”兜兜喜极而泣。 “太恐怖了。”贺赫赫心有余悸。 王大力瘫倒在地上,“妈的,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这小妮子果真有点道行,好邪乎。” 农国栋取下肩上挎着的枪来,“我们扛过来了。找她算账去!” 贺赫赫跟兜兜对视一眼,率先往洞内走去。这洞名为葫芦洞,顾名思义,就是像个横放的大葫芦。入口处很窄,半圆形,直径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这横放的大葫芦内蓄了积水,地势低的一半都被水淹没了,只有上一半曝露在空气中。顺洞口坑道走了十几米,脚就全没入到水中。这水冰冷刺骨,冒着种很幽冷的寒气。 远远可看见水中有许多巨大的天然石柱,好像海底的珊瑚一样,千枝百杈。这时洞顶距离水面的位置很低,显得格外压抑,贺赫赫抬头向上一看,有很多植物的巨大根茎都从上面生长了下来,有些甚至直接伸进了水里,形成一个罕见的植物洞顶。 ――难不成要游进去吗? 贺赫赫郁闷不已,拿出火折子四处晃了晃。看见洞壁左侧倒有一个竹筏。颜色古旧,似乎有些年月了。有点腐烂,但还能用。 贺赫赫淌水过去把竹筏拖过来了,招呼道,“上。” 承受几人重量后,竹筏下沉了点,他们的脚还是没在了水中。随着竹筏向内漂流,地形逐渐变低,水面和洞顶的距离也逐渐拉高,呼吸较刚才顺畅了不少。而头顶垂下来的植物根茎,与那些古怪的石头珊瑚,却越来越密集。洞内极其安静,似乎一个生物也没有。 约莫行进两炷香时间,水中一个微弱的白色人影出现在视线中,那是个全身素缟的女尸,肚子高高隆起,似乎有孕在身。正往这边漂来。随着那女尸离得越来越近,她那如冰霜般的容颜也渐渐清晰。女尸的身体裹着一层微弱的蓝光,那是一种没有温度,象征着死亡与冰冷的光芒,一看之下便觉得幽寒透骨。 一行人都摒起了呼吸,王大力道,“这是什么?” 这女尸离开五米远时,突然一个下沉,留下一个漩涡沉到水底去了。 一行人正松口气,数十具女尸又进入眼帘。接着越来越多,百具,千具,数不清。皆是仰面朝天,双手张开,垂在左右,腹部高高隆起,双腿弓起呈弧形,可以说在漂,也可说是反关节地在水中爬行。在水中沉下又浮起,似乎在玩游戏。这时应当已到了葫芦洞的腹部,地方很开阔了。女尸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蓝光,原本黑暗的洞穴都被映得亮了起来。 “妈的。”贺赫赫道,“我来看看这女尸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全是孕妇,像要生产似的。”伸出手捉住一个女尸腿,扯了上来,感觉是非常的沉。难怪说死沉死沉,死人确实沉。 近看就发现,这女尸的表情非常狰狞,似乎含有无穷的怨恨。这女尸摸上去很光滑,表面像被一层厚厚的半透明胶质包裹,内中很模糊,看不清楚。贺赫赫想了想,拿出匕首来,使劲一划,将这女尸身上半透明胶质划开一个大口子。划得深了点,连女尸肚子也划开了。贺赫赫心一狠,伸手把这胶质与女尸肚皮都拨开了。一行人探首去看,见她腹内孕着的是一个蚕茧一样的圆球,球面只是一层透明的粉红色薄膜,所以能很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分明是一窝的虫子。有蜈蚣、蝎子、蟑螂、青蛇、蝎子、壁虎、蟾蜍等等,在里面蠕动。 一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贺赫赫差点吐了出来,忙将这女尸掀到水里去了。 贺赫赫惊道,“这tm到底什么玩意啊。” “这是?术。”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飘入众人耳朵,“在女子十月怀胎生产之时,把该女子折磨至死。将虫卵放进去孕育孵化。虫子孵出后,就以她腹中的死胎为食长大,就成?虫。这样她临死时的恐惧与憎恨,就会通过她的身体,印刻到这些虫卵记忆里,令?虫含有剧毒,凶狠攻击性。同时还有另一种妙用。” 一行人顺着声音看去,水面边缘有一块还算宽广的空地。零星布着些石头。岩壁半空却有一个小女孩,她两臂张开,手心处都钉着一个巨大的钉子,将她钉在岩壁上,身上还捆着铁链。她身上穿着花裙,头戴黄金面具,脚下方一只龙虎双头黄金法杖。一只大象躺在她左侧守护,另一边坐着那个浑身乌漆抹黑的巨人。 “白莲花圣母?”贺赫赫认出她来,这一路还真是坎坷啊,这时一下见到真神,还真觉得有些突兀了。一行人将竹筏划过去,靠岸到了空地上。贺赫赫才看见这地上还有一具腐朽的尸骸,被落尘掩住了,远处看不清楚。 白莲花圣母道,“那就是我师父,上一任的白莲花圣母。按照规矩,我要杀死她才能成为新任白莲花圣母。所以我杀了她。” 贺赫赫道,“这些孕妇,也是你杀的?就为了搞这种恶心的虫子出来?” 小女孩道,“不。这是我师父做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她杀了她师父,与她师父杀这些孕妇,都并没有什么。 果然是毫无生命观念啊。贺赫赫暗叹口气,印证了莫登庸的说法,她并非是心地歹毒,而是年纪太小的缘故。贺赫赫见了她这样子,想了想道,“这就是你真身不能出去,要我们来找你的原因?说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白莲花圣母点点头表示同意。道,“我父王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么,我叫莫小琪。” 贺赫赫不解道,“你法力这么高,还会被束缚?” 莫登庸看了被钉在岩壁上,铁链锁身的白莲花圣母一眼,露出痛苦的神情来。莫小琪静静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铁链并没有什么。但这将我钉住的钉子是九天玄钉。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下钉人才可解。父王,帮我取了玄钉好么?” 贺赫赫震惊看向莫登庸。莫登庸扭开头去,落下泪来,低声道,“将军,你快取回你兄弟灵魂。将事情……解决罢。” 莫小琪脆声道,“父王,我并未怪你,你不必愧疚。” 莫登庸泪流满面。贺赫赫平复一下心情,交易肯定要进行。但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此处,倒也不必急于一时,他还有点问题要问,道,“我问你一事,那个朱曼曼,可是你的朋友?她知道一个时空通道,可有跟你提过在什么地方么?” 144章 莫小琪缺爱讨宠 莫登庸另类复活 “我并不认识她,她的介入于我来说也是意外。.info[]”莫小琪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脆声道,“不过我能感应到时空通道是在何处。也不妨告诉你。在昆仑神山之巅,有一神鹰之巢穴。巢穴后面的洞穴便是。你若想去未来,可通过此处。距离下一次九星连珠,让其开通的时间,还有两年。两年后的九月一日。” 贺赫赫大喜,没想真问对人了。原来不是想开就开啊,还要两年时间。 莫小琪更补充道,“那也是它的最后一次开通。因为这个世界,出于某种意外的介入,渐渐在发生一种极大的改变。它会开通两年,然后消失掉。” 贺赫赫心里一凛,这意外难道是他吗?他改变了历史进程,未来的一切都要发生变化了。时空通道也受到影响,竟然只剩一次开通机会。 贺赫赫与这莫小琪正面交流一时,倒感觉她确乎是个很乖的小女孩。她的遭遇,说来也惨了。而且这也并非她本意,都是莫登庸一个愿望惹的祸。道,“莫小琪,你父王我已带来了。我兄弟灵魂呢?” 莫小琪道,“父王,你先为我取了玄钉。” 这算是个附带条件吗?贺赫赫只得给莫登庸打个眼色,将佩剑扔给他,“去,先放她下来。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莫登庸神情痛苦,怔怔看了戴着黄金面具的莫小琪一眼,提剑过去将莫小琪两手心玄钉挑了。她掉落下来,就要摔到地上,莫登庸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她。 “父王。”莫小琪的声音惊喜不已。 然而莫登庸很快松开她,跑了回来,低声哀求道,“快点吧!” 贺赫赫道,“现在,我兄弟灵魂呢?” 莫小琪看他一眼,袖里落下一个小布袋来,往贺赫赫手里一扔。贺赫赫接住了,看见这布袋上有张沉睡的面孔,正是二盘的。忙放到怀里。一眼见莫小琪正向莫登庸走来,掏出腰间别着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她。这么远,也闻到她身上一种极度的腐臭味,看来确实是以死亡三十天的状态复活。也够残酷了。微叹道,“莫小琪,你别怪我。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贺赫赫就要扣动扳机。莫小琪停下脚步,看着枪口,有些疑惑的道,“你为何要杀我?” 贺赫赫怒道,“我几个兄弟都被你害死,这理由够不够?还专门利用人的心理弱点……” “你错了。”莫小琪摇摇头,“我只是想弄明白,什么是爱。” “什么?”贺赫赫与兜兜一齐对视一眼,难道事情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这莫小琪不是刻意去杀人? 莫小琪道,“我什么都参透了,唯独对什么是爱,弄不明白。巫书上说,爱是第十九层地狱的痛苦。我不明白,为何我承受如此痛苦,也甘愿忍受,只盼再为我父王所宠爱。” 贺赫赫还是问道,“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它太复杂了。”莫小琪摇摇头,“你的手下燕北,爱令他感到束缚。毛峰,他对姐姐的亲人之爱,转化为对猫的无比憎恶。白厉也是一样,他同村籁林的惨死其实并未触动他,触动他的是那位发疯的可怜母亲,对母爱的渴望令这位白厉甚至羡慕起那位惨死的同村来,最终化为对乌鸦的极度憎恨。农国栋,他为孝顺母亲割下别人舌头,日夜怕受报复,对母亲的爱带给他的是恐惧。马乔与沈乐,爱令他们偏执。你的妻子兜兜,同为女子,我承认有刻意去考验她,发现爱带给她的是幸福与坚定,与爱带给我的是一个样,只是她比我少个痛苦。如此说来,爱是痛苦、束缚、憎恶、羡慕、恐惧、偏执、幸福、坚定……它的面目太多,我仍无法参透。” 贺赫赫怔一时,“你……” 莫小琪静静道,“王大力很想要个孩子,他会是个好父亲。你也是。你们令我感到我对我父王那种感觉,我不想从你们身上找答案。也不想与你们有所纠葛,留下我的父王,你们走吧。” 莫小琪又走近了些,那股腐臭味更浓了,她走到莫登庸面前,取下了黄金面具。这是一张……无法去形容的脸,腐烂严重,几条长长的黑蛆从眼窝钻到耳中,爬来爬去。下巴上的尸油滴落下去,无法直视。 莫登庸连连后退,恐惧得双腿发颤。 “父王,你为何躲开,抱抱琪儿好吗?”莫小琪似在思索,不一时唱起歌来,“八个小娃娃呀,个头一样大呀,舞儿跳得好,歌声顶呱呱……” “你别唱了啊!”莫登庸泪流满面。 “父王,以前我一唱这首儿歌,你都会抱着我,亲我的啊。”莫小琪既迷惑又伤心,转个圈,竟跳起舞来,“爱我你就亲亲我,爱我你就抱抱我――” 一行人都为莫小琪这讨宠的举动震撼了,没法去看,又觉心酸。但是这个样子,确实神也无法再……看来那种‘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的誓言真的是很傻b啊,对莫登庸也只能一声长叹了。贺赫赫握着枪的手都颤抖起来。 莫登庸捂住耳朵,一把抢过傻了的贺赫赫手中枪来,对准莫小琪。 莫小琪默默望着他,眼中流下泪来。 “一切都该结束了。错的是我。”莫登庸惨然一笑,最后一次面对他死也不肯再面对的女儿,回转枪头来,对准嘴里就是一枪。后脑袋爆个洞,倒了下去。 “父王,”莫小琪坐下去,静静看着他,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滴露,“我等了两年,只想再被你抱一次。再感受那种温暖一次就可以。之后我便会自我了断,不会令你痛苦。为何你宁愿死,也不愿成全我。” “就算爱是第十九层地狱的痛苦,我也愿意被它束缚。”莫小琪举起手中的龙虎双头黄金法杖,朝不远处的水面虚点。 那些怀孕的女尸,顿时像受了召唤,往这边飘来。就见一只蜈蚣,从一具女尸下|体钻了出来,极快的游过水面,到了岸上。这蜈蚣五彩斑斓,面目可憎,似有极大的怨气,爬上莫登庸身体,一下从他嘴里钻了进去。 莫登庸的尸体,发生了震惊的变化。蜈蚣的足从他身体中刺穿出来,很快长成一只只胳膊。看起来就像莫登庸与那蜈蚣合|体了,成了一个蜈蚣人。那么多手,像千手观音一样。 贺赫赫大惊失色,刚莫小琪说的?虫的另一种妙用,就是这个?与人合|体,成为?人?? 蜈蚣人莫登庸站了起来,他眼睛变得很狭长,以一种极为宠溺的眼神看了莫小琪许久,将她抱了起来,“宝贝,我的宝贝。” 这么多双手,像一道道箍子将莫小琪紧紧圈住,这一下抱得真亲切。莫小琪闭上眼睛,幸福靠在莫登庸怀里,轻声道,“就是这种感觉。好温暖。父王,你会永远宠我吗。” 莫登庸迷恋看向她,“当然,当然了我最最亲爱的宝贝。父王爱你,超过爱自己。父王要给你一整个世界的温暖。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都还觉得不够。” “哇!”王大力张口吐了出来。 莫小琪陡然睁开眼睛,毫无温度,“没事的父王,当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与我们一样,就再无人会觉得我们是异类了。”她口中似乎吟诵了什么,黄金法杖的龙虎双头都发出极刺眼的光芒来,照亮整个洞府。 无尽?的蠕动声响从女尸腹中传了出来。 “快走!!”贺赫赫陡然明白过来,“那些虫子要出生了!莫小琪要将整个世界的人都变为?人!!” 145章 痋虫海大爆发 三人队被困孤崖 农国栋一边随众人往竹筏上撤,一边取了肩上挎着的枪来,朝莫小琪就轰了一枪。子弹却似被一层虚无挡住,落到地上。 莫小琪微微摇头道,“我有禁制护体,你们伤不了我。” 她旁边的大象与巨人都站了起来。贺赫赫跟王大力拼命的将水里女尸拨开,太多了,都聚拢在这。尤其入口方向,还在汇聚而来,密密麻麻看不到头。贺赫赫道,“往深处去,门口是出不去了。”只能盼着后面还有个出口了。要这葫芦是个密封的,他们就惨了。 一个女尸肚子瘪了下去,一窝乌黑的虫子从水面爬到岸上,钻进大象跟巨人身体里。这大象骨骼咔咔巨响,浑身包裹了一层乌黑铠甲,看来是跟一只甲虫类?虫合|体,然而一只螳螂又钻了进去,这大象两只前蹄化为两把镰刀提了起来。后腿变得更为粗壮有力。 巨人浑身亦披了一层铠甲,身上长出二十只手来。 “这tm什么怪物啊!”女尸太多了,路打不通。贺赫赫心里大急,这样搞他们死定了。 “昂昂!”大象长啸一声,像螳螂般一个弹跳蹦了起来,目标正是贺赫赫他们。然而初次合|体,它似乎还没习惯,蹦太高了。斜飞上去狠狠撞到洞顶,搞得整个洞都摇晃起来,巨石纷纷掉落。这大象撞上洞顶,像个大卡车一样砸下来,正砸到竹筏前一米的地方。 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将四周女尸都荡开了,同时还给了竹筏一阵极大冲力,推着它飞速向前冲去。 “妈的,要谢谢这只大象啊!”贺赫赫背后全是冷汗,因为面前场景太壮观。女尸肚子纷纷瘪了下去,整个水面密密麻麻全是黑虫,巨人也冲到水中,向竹筏追去。再晚走一秒,他们就要跟无数虫子合|体了。 一行人拼命往前划,农国栋又给那巨人一枪,子弹撞到她身上,发出金石相撞的声音。这一身重铠,防御力超强。 黑虫抡着小短腿,蹭蹭划水向竹筏追来,这速度太快,眼见都要沾到竹筏边缘。未料那大象喘过气来,又一个猛蹦,砸过来前腿镰刀一割,将竹筏前段削去一块,一声落水巨响,虫子都被冲击波荡开,竹筏再次获力,更猛向前冲去,甩开虫子们一段距离。 巨人勃然大怒,冲过去抡起巨象后腿,狠狠往后一甩,扔几百米开外去了。tm的猪队友,两次救了贺赫赫一行人性命。站她的角度想想,确实火大了。那些女尸前脚刚生完虫子,后脚就被各类?虫占据,顿时变成各种怪物,面目狰狞向竹筏飞快游去。其中一具女尸应当是同时钻进了蜈蚣,蝎子,甲虫,变得奇怪无比,下面数十只手拨水,背上顶着黑甲,两腿化为毒蝎尾巴,像一条剑齿鱼凶狠的一甩尾。一个漂移到了竹筏上,张嘴就咬。她口内生满向内倒生的利齿,这口器一旦咬住,非得把人撕下十斤肉不可。 王大力大惊,枪管一顶正顶到她嘴里,放了一枪。这奇怪又凶狠的女尸从内爆掉。枪却拔不下来了,那利齿倒生,卡死死的。 “去死!”王大力一松手放弃枪,一脚将女尸踹下竹筏去。 这葫芦洞也到尽头,然而等着他们的并非出口,而是一只张开的巨口。这生物头超级大,像是一只巨型蝌蚪。 也就是说,这大葫芦屁股后确实破了个洞,然而洞里被塞了只巨型蝌蚪,将它堵死了。这时正张开血盆大口以逸待劳等着他们。 “冲进去!”毫无办法,只得冲到这大蝌蚪肚子里去。大蝌蚪口一闭,将一行人吞到肚里,打个饱嗝。 贺赫赫掏出火折子,道,“往下走,到它尾巴那里打个洞,我们就出去了。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贺赫赫刚说完,一眼就看见一个红漆青锁的箱子,正堵在喉咙口,将路堵死。 “tm的!”贺赫赫火冒三丈,将锁一把扯开,打开箱子。里面蜷缩着一具尸体,浑身骨骼都碎了应该,否则不可能被塞进这么小的箱子内。正是马乔。当初他进了那房子,整个消失掉,竟出现在这里。 兜兜急道,“怎么办?” 贺赫赫道,“没办法了,得叫这大蝌蚪把箱子吐出去先,我们再进来。不然没法过。”就抬眼去观察,看到上方有一个拳头大的肉球。贺赫赫想了想,抓住使劲扯了一下。 “嗷嗷!”大蝌蚪惨叫一声,张开大嘴,像反哺一样将一行人跟箱子都倒了出来。这帮人不好消化,它不吞了,就要闭上嘴巴。王大力使出一身蛮力,像顶天的盘古一样,将它闭合的嘴巴抗住了,吼道,“快进来!” 一行人身上全是腥臭的唾沫,不要命又往大蝌蚪嘴巴里爬去。这时乌泱乌泱的虫子已到脚后跟,王大力就地一滚,大蝌蚪嘴巴闭上,将虫子拦住。 整个过程惊险至极,晚一秒都惨了。四个人在蝌蚪软软的肠道里往前爬去,一直爬到最底下,一齐掏出枪来,将尾巴轰开个缺口。王大力不愧是屠夫出生,拿匕首搁缺口里猛割,很快开出一道大口子来。 外面有天光照进来,四个人一个接个从大口子中滑下去,顿时处于失重状态,往下掉去。原来这葫芦屁股后是个万丈悬崖,下方是个瀑布冲击出的水潭。 这么高掉下去死定了,所幸悬崖上生满胳膊粗细藤蔓。四人忙不迭伸手乱抓,手都被割破,也只能拼命抓住藤蔓不放手。 这时一声巨响,原来塞住葫芦洞屁股后缺口的大蝌蚪,整个被巨人扯开扔到一边去了。那缺口打开,葫芦洞里的水带着无数?虫女尸冲泄而下,到了水潭中,一个个呲牙咧嘴,往峭壁上爬了上来。 “往上爬啊!” “小心!”兜兜一眼瞥见贺赫赫肩膀上落了一只?虫,正要往他身体里钻,忙一伸手将?虫捉住捏死掉。真是倒吸一口凉气,再晚一秒都死定了。 “来不及了!虫子直接顺洞口爬了出来。”农国栋发声狠,一脚踹在贺赫赫屁股上。 借着这股力道,贺赫赫远远荡开,像人猿泰山一样,一腾手抓住一根新藤蔓,就到了远离洞口地方。 兜兜眼神一亮,脚尖一点壁岩,也远远荡开,到了贺赫赫身边。农国栋又一脚狠狠踹在王大力屁股上。 三人就此获救,不要命往崖顶爬去。农国栋晚了一秒,整个人被?虫淹没掉。 来不及为农国栋伤神,三人到了崖顶,顿时绝望了。这是处孤崖,就像海中孤岛一样,根本无法离开。而下面,怪物女尸跟茫茫多?虫,正迅速无比攀爬上来。比开了狂暴的丧尸还猛,速度远超人类,再十秒就该到了。 他们被包围了,死定了。 146章 雪女剥洋葱 冰河爆裂破 正当残存三人无比绝望时候,一声辽阔的鹰唳响彻天地。贺赫赫抬眼一看,就见空中一只巨大老鹰,正飞速滑翔而来。还没反应过来,这老鹰嘴叼起兜兜一甩,甩到背上。两只铁爪分抓住贺赫赫与王大力,漂移远去了。 他们原先落脚的地方,黑压压?虫堆积。如今视野开阔,下方景色看得很清晰。无数?虫还在从洞内爬出来,渐渐汇聚成汪洋大海。 “相公,是小妖跟雪女哎!”兜兜惊喜的声音传了下来。 贺赫赫一点获救的心情都没有,这么多?虫,怕不有十来亿只。看来洞内女尸远不止数千具,沉在水底的估计更多,一下爆发,生产出这么多只?虫来。这虫子逮着什么合|体什么,实力变得恐怖无比,远超狂暴丧尸。像那只大象,那一身重铠,数百只滚过去,什么城墙不撞塌了。若?虫与鸟类合|体,那就是一支战机洪流啊,谁能抵挡。 ?虫海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去,渐渐形成一把无比巨大的扇形,看这样子是要席卷整个北越,以及……全世界。百万明军,在这种东西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贺赫赫猛然想起,那时莫登庸所说,他的帝国会被毁灭,以此来令他为那个愿望肠子都悔青掉。当初他与兜兜都不信有什么可以摧毁大明,这时醒悟过来,心口就像挨了一记闷拳,翻江倒海。事情竟真发展成这样。那猴爪果真是邪恶无比。 照这个速度,怕不要半天,就要蔓延到三角洲地带,他的数十万大军还傻呆在那,一无所知。地上无数?鸟升起,面目狰狞,扑腾翅膀飞速追杀神鹰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们身后的景象已相当壮观。 “怎么办?”兜兜也明白过来,惊声道。 小妖怀里的雪女静静抬头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洋葱来。一层一层剥了下去。 兜兜、小妖、雪女三人,顿时眼泪哗哗直流。兜兜正茫然,却见方圆百里的天空,霎时飘起鹅毛大雪来。落到?鸟身上,一只只结了冰,从天上掉下去。地上整个变为一个冰晶世界,所有草木,?虫,房屋都被冰住。这景象壮观极了,从天上看下去,就是一只无比巨大的冰扇铺满北越,扇子边缘正到三角洲地带。再大一点,明军驻扎大本营也会变为这番景象。 神鹰向下俯冲去,地上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贺赫赫看见?虫海中央,那巨人的肩膀上正坐着莫小琪,她还偎在莫登庸怀里。黄金面具重又戴上了,手中的法杖正指向空中。似乎正要施展某个法术。他们也全部被冰冻住。 雪女手势幻化,捏个诀,被冰住的莫小琪、巨人、地上的冰晶巨扇,一齐轰然爆裂。像一条巨河整个爆掉,声震山河,撞碎虚空。纷纷化为冰晶碎屑,被狂风席卷着飘荡而去,落入南海,消弭了踪迹。 一招冰河爆裂破,竟就此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化解于弹指之间。雪女,拯救了整个世界啊。 神鹰降落下去,面前还有一块房间大小冰块并未爆掉,看那密集程度,怕不冰了有百万只?虫在内。螳螂象也被冰住在。贺赫赫看得头皮发麻,道,“雪女,这两块留着做什么?” 雪女静静看他一眼,将这大冰块与大怪物收到她手指上空间戒指中。贺赫赫更加不解,雪女要这种东西做什么啊。她又不会控制,哪天跑出来,那还不一样完了蛋了。这虫子威力太猛,攻击性非常强,性格暴戾凶狠,能与任何生物合|体,就这百万只也能横扫大半个地球了。 然而雪女不理他了。看了小妖一眼。她一直是小妖在带,与她很亲密,两人似乎心意相通。就听小妖道,“雪女想要白莲花圣母所修习的上古巫书,以及蛊书。我跟雪女去葫芦洞一趟。” “什么?”贺赫赫大惊,“雪女,那不是正经东西啊。你要那做什么?”再说也没必要啊,她的天赋,跟冰雪女王一样,莫小琪修习那么久,到了至高境界,也直接被灭了。 小妖摇摇头,“相公,雪女说你错了。莫小琪其实并未反抗,她对雪女微微笑了一笑,很平静的赴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否则结果很难说。” 贺赫赫说不出话来。对莫小琪这个人物,实在心情复杂。现在看来,其实不论前边腐化整个北越,还是后面害死小分队队员,她都没有刻意杀人的心思在里面,只是毫无概念去做她要做的事,至于结果,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她应当也是极聪慧的,否则不可能两年修习到这地步。当初看她那举起法杖的姿势,还以为她是要对付雪女,原来是跟雪女打个招呼?另外这些邪恶的?虫,倒是她师父搞出来。这老妖婆默默搞出这东西来,不知在图谋什么。若她未被莫小琪杀掉,后果恐怕才是相当恐怖。现在提前被莫小琪召唤出来,倒一并解决了。 ――莫小琪被王大力那一吐惹到,一怒之下要?化世界,却又在她父王怀里,默默赴死去了。这孩子得有多奇怪。说真的,她干嘛要对雪女笑一下,是否交流了什么? 贺赫赫想不通,懒得想了。 贺赫赫发呆一时,去看雪女,她才三岁,留了个蓬蓬头,可爱极了。就将雪女抱在怀里一时,又放到神鹰背上,“好。我们再回去找书去。” 总之这次,还是多亏雪女及时赶到。贺赫赫问了,小妖说雪女似乎有所感应,她就跟雪女一起来了。雪女也是个奇怪的孩子,说不清楚。但她是他女儿,这就够了。 这次越南之役,可说是有史以来最震惊与惊魂的一役。贺赫赫感慨良多,每个人心底,都有个黑暗点啊,所以对于别人的心意,还真是很难去猜。走会神的时间,葫芦洞就到了,神鹰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里面都空了,贺赫赫赶紧取了上古巫书,蛊书出来,他一秒不想多呆。 几人乘了神鹰回到基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找那该死的老头算账――tm的,要不有个冰雪女王的女儿,真要为那愿望悔得去跳楼啊。 贺赫赫从怀里取出那封印着二盘形象的布袋来,掏出二盘灵魂往他身上一按,二盘大口喘息,猛烈咳嗽,醒来时还很迷茫。 “我弟!”贺赫赫大喜。 不能否认,贺赫赫经过越南之战,都有些累了。这样对比一下,遥想毛太|祖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真是不容易啊,若非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绝难完成那样壮举。自然条件的恶劣就不说了,还得反追击,定战略,筹物资……这不是超人意志,真难做到。只可惜后人忘本,将先烈理想丢得是一干二净。那种意志力,更没继承。糖衣炮弹袭击之下,纷纷堕化官僚。让一种伟大理想,终为泡影。 老头毕竟没找到,只能以后再说了,总不能为此而影响征途。这是一次艰难的长征,容不得些许怠惰。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人生种种,皆是修炼。这是一次长征,更是一场对于意志力的磨练之战。经此之后,相信我们的意志力会如钢铁一样坚定,无坚不摧。 ――我们必须咬紧牙关,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情。否则,我们将一事无成。 贺赫赫一拍桌子,大手一挥,“出发!” 碧波浩淼,不及大明士兵豪情万丈,女皇陛下都来了,这是御驾亲征啊! 房间内,贺赫赫逗弄着雪女,朱儿在对面饮茶看报。兜兜回去了,因她收到小宝姐一封信,内容如下:兜兜,回来好吗?我好想你。 于是兜兜就回去了。贺赫赫都有点吃醋了,小宝姐竟然都没带信给他啊。小宝姐与兜兜二十年姐妹情谊,太亲密了,真有点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百合感觉。平时没少搂搂抱抱,还亲过嘴。不过这是女生特权,貌似又没什么。你看上学时候,女生不都十指相扣一起走嘛。要俩男的这么搞,那完jb蛋,铁定搞基。玉儿、仙子跟小妖也是顶亲密,因她们看着小妖长大的,很宠她。 番外 1 大明月报打酱油 马桶改革特别版 几位娇|妻处得如此融洽,那还什么不满足的。贺赫赫于是凑过去,问道,“小妖,看什么呢?” 朱儿道,“《大明月报》,最新一期特刊,我带了来,还没来及看。”就将报纸往贺赫赫这边偏了偏,两个一起看。 《大明月报》特刊012号。 天佑中华,这段时间里,我们在女皇陛下及大将军的建议下,对各个大城市进行了轰轰烈烈的下水道基建运动,以及马桶改革运动。想必大家也很想了解改革进度及现状。请看本台记者吴辽同学从扬州发回的特别报告。 扬州。 来到装饰豪华的卫生间,见到刚刚安装完毕的限量版vip马桶后,王先生的心情才好了不少。 该死的张书生,竟敢指着他鼻子骂他是个粗俗没品的暴发户。偏偏他还不能把王书生怎样,谁叫现在已不是那有权有钱就是爷的年代呢。王先生兀自诧诧不平,肥胖的右手习惯性,把左手上戴着的五个大玉扳指挨个摸一遍。最后,他摸到了手腕上所戴一块拳头大小的玉兔――王先生属兔。它的原材是极品蓝田玉,由工艺大师精雕细琢而成,由一条纯金打造链子固定在手腕上。 这厚重踏实的安心感觉啊,王先生在心里感叹着,就是这金链子有点儿松,老是往下滑啊,得找个时间弄弄。 又穷又酸的书生,分明是眼红嫉妒。算了,想这晦气人干嘛。先来欣赏欣赏这马桶要紧……恩,这色泽,比菩萨脑后光圈儿还柔和呢。摸摸看,这手感,比刚出炉的嫩豆腐还滑啊。果然,东街条幅上那广告怎么说来着:尊贵独享,限量版vip马桶,你值得拥有。哈哈,说的好! 马桶,真是个好东西啊。王先生感慨横生,陷入深深回忆之中。(..info)想当初,也就一年前的扬州,一到早上啊满大街都是去东边废水池子里倒夜香的人,那叫一个臭气熏天。有些没素质的为图省事,他还不倒在规定地点,就往别人家门口一泼。啧啧,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还好,我大明奇人贺赫赫,发明了马桶。又在马桶上方挂个装满水的铁箱子。只要把开关一拧,铁箱子中的水就会哗啦啦把夜香冲到庞大而完善的地下排水系统中去了。据说,华夏钱庄为建设地下排水系统投了不少银子啊。可是后来靠着马桶,又成倍赚回去了。现在,扬州城百万人人手一个马桶,那该赚多少银子?你说别人这脑袋瓜怎么长的,这投资眼光。 人比人气死人啊。算啦。毕竟马桶确实给大家带来前所未有的方便与洁净不是?以前啊,为这该死的便秘,每次一蹲就得个把时辰,蹲到腿都发软抽筋。现在可好,坐着如厕,多长时间都不怕,简直是种享受啊。 王先生满眼宠溺看着他的限量版vip马桶,情不自禁再次伸出手去,先摸摸金灿灿黄金外壳,又摸摸滑嫩嫩镶玉内壳……他肥胖的手,慢慢的,轻轻的,柔柔的抚摸着,好似二月的春风,缓缓拂过刚抽出嫩芽的柳条,又好似……扑通!咦?什么掉落的声音。 糟糕!我的极品蓝田玉!掉马桶里了!王先生心里猛然间一紧,顾不得多想,连忙用眼睛搜寻着他失落的玉。呼……王先生终于松一口气,还好,这玉够大,没彻底掉下去,卡马桶口下方了。貌似卡的有点儿深哪,不过还能看见。 该死的金链子,怎么这么松!一不注意就让玉滑下去了,现在可怎么办!王先生又气又急,这玉花了他多少银子啊!哪能就这么丢了? 王先生定住身子,又警惕看看左右及身后。恩,确定了,就他一个人。没办法,只能用手去掏了,反正没人看见。 王先生弯下身子,右手支撑在马桶边缘,左手则慢慢的,顺着马桶口边缘向着深处探去。好样儿的,碰到玉了,手再下去点儿,好好好,整个握住了。现在,把玉掏出来。 咦?怎么手动不了了?再使点儿力,哎哟!疼死我咧!该死,手指上几个玉扳指把缝隙都卡死了!手出不来了!我的妈啊,不是吧! 不行!绝不能喊人来帮忙,这样的事绝对不可以被人看见。再试几次看看,不行,不行,还是不行!该死的,可恶啊! 王先生心里真是又急又烦,额头汗水下雨似的顺着肥胖脸颊往下落。外面蝉儿也不知哪跟筋搭错神经,一个个愈叫愈起劲。这噪音刺耳的,王先生心里更加烦躁,直想冲出去把那些虫子一个一个给捏死。奈何行动被这手给限制了。王先生呕着气又耗半个小时,一点儿进展没有!时近中午,太阳也凑起热闹来,更加大方的把光芒发向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王先生热的是汗流浃背,衣服粘腻腻沾在身上,这难受……不行了,受不了了,再坚持不了了!王先生简直要哭了。 救命!救命啊!!在这炎热的中午时分,几声带着哭腔的杀猪般嚎叫声,以王先生的卫生间为圆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不多时,热心帮忙的群众就挤满了王先生房子。连街道上都站满了人,一个个伸着脑袋张望,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让让!让让!”我奋勇的分开人流,向着圆心杀去。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我到了目的地。 “喂?谁啊?乱挤什么啊?”一个拿着工具的中年汉子瞪了我一眼。 我忙亮明身份,“我是《大明月报》实习记者吴辽同学!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不会看啊?” 我已经见到垂头丧气不敢抬起头来的王先生,“还以为发生了命案呢。咦,师傅,你不是拿着工具吗?怎么不帮帮他啊?” “说的轻巧,哪儿那么简单啊?”中年汉子摇了摇头。 “怎么,锯开马桶不就成啦?”我很诧异,难道还有什么玄机。 “告诉你吧!寻常百姓家的木头马桶固然直接就锯开了。可他的是限量版vip马桶啊,外面镀了金,里面都是纯铁材质,谁锯得动?” “啊?那怎么办?” “只有找那些建造这马桶的人啊。他们熟悉结构,拆分起来还是很好说。可是现在关键问题是,怎么把这马桶分离出来啊?” “分离?” “对!这vip马桶的安装是有讲究的。马桶,水箱,地下排水管,都是一个完整的体系。要把马桶从这体系中单独分离出来是很麻烦的!马桶和水箱的连接点就在上面,拆离开来还好说。可这马桶和地下排水管的连接点在地下啊,还很深,要想把这两部分拆离,就得把马桶下的地基一层一层拆掉,直拆到连接点处为止。光这一步,起码就得五个小时啊!总的来说,要想把他救出来,可能要八个小时左右。” “什么?八个时辰?!”我惊呆了。 “嗯!”中年汉子郑重点了点头。 “喂!里面的人让让,给挖地基的师傅让条道。”外面的人群里,再次传来一阵躁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紧张而艰难的营救工作,一刻不停的进行着。蝉儿早已息声,太阳公公洗洗睡了,月亮姐姐一袭轻纱来接班了。柔美的月光下,蛐蛐儿的夜曲声响起:一群嗜血的蚂蚁……陪你去弹肖邦的夜曲,祭奠我死去滴爱情。 “喂,拿点儿水来!王先生虚脱了!” “大夫呢?大夫来了吗?人出来啦!快点儿来看看王先生的胳膊!” “王先生,你现在感觉怎样?”我连忙拉住刚刚获救的王先生,对其采访。 “还好……只是这胳膊没感觉啦,不会要截肢吧?”王先生泪眼汪汪。 “这位吴辽同学,你让让,别耽误我们的治疗工作。”一位大夫非常无理的扯开了我。 “喂!好歹我也在这儿熬了八个小时啊,你客气点儿。”我气得不行,“王先生现在情况到底怎样啊?胳膊要不要截肢啊?” “初步观察,王先生神智还算清醒。但胳膊卡了八个小时,麻得很严重,要紧急采取针灸措施。至于具体情况,我们得带他回去仔细诊断才知道。好了,吴辽同学,你可以让让了吗?” 就这样,我被推到一边,采访结束了。 ――大明月报实习记者吴辽,朱赫元年九月二日扬州为您报告。 贺赫赫嘴角直抽,“我想飞鸽小旋风,开了这个吴辽,可以吗。” 朱儿笑个不停,“哪儿那么夸张。你看,心理活动写的还是满不错的。还用几个比喻句呢。现在国家清平,多报导些民生方面事情也好。” “算了。”贺赫赫抚额,走到床边倒下去,“当时年少春衫薄,满楼红袖招。而今识尽愁滋味,天凉好个秋。不干涉小旋风了,趁着赶路时光,我先困一觉。”说到这个王先生,他倒想起一个同姓的幸存战友,“王大力是个好同志啊,不知道对他的安排,他还满意否?” 番外 2 王大力生孩子记 作为小分队残存三人之一,王大力往后一年的生活我们且在此略提一提。 ――王大力很满意。 距离大部队离开,已经五天了。王大力躺在城角下晒太阳――老大很够意思啊,为表扬他的英勇战斗,直接从莫登庸奉上财宝中拨了一千两作奖励。看他这次也累了,特别关照,安排他留守越南。这差事太好了,基本就是天天晒太阳。现在北越连个鬼都没有,更何谈敌人。这时正是下午三点多,阳光暖洋洋洒下来,令人昏昏欲睡。他中午吃的烤鱼,炖猪蹄,伙食好一b。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真是心满意足啊。 然而不一时,就有种惆怅的心情升了起来,王大力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真是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个孩子啊。要是女儿那更好。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看将军那女儿,多么的可爱。他真想要一个。然而结婚十年了,老婆就是无法怀孕,也不知是谁的问题。这着实是他心底最大遗憾。 随着这声叹息,一个佝偻的老头,走了过来。此老头蒜鼻鼠目,形容猥琐,很脏,看来像个乞丐,见了就令人生厌。王大力皱眉,从怀里掏了锭碎银子丢过去,道,“去,去远点儿讨米去。别来烦爷爷。” “谢大人赏赐,大明天朝上国,都是好人啊。”老头谄媚笑着,捡起银子,“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大人恩德,只有这样,我让您许一个愿望好了。”就伸手入怀,掏了一个猴爪出来。此猴爪看来有些年月了,上面布满乱七八糟的杂毛,丑陋至极,“大人可以对这个猴爪许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王大力大怒,“哪来的死老头,消遣老子可是?你当你是谁啊。我tm想生个孩子,你能实现吗?当自己送子观音么,快滚。” “嘿嘿。”老头笑着,走开了。 六周后。早晨,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王大力过了一月多舒坦日子,这天照常,懒洋洋爬起来,感觉不对劲了。反胃,想吐。 “呕!”王大力吐了一阵。结果接下来几天,都是一样的状况,而且嘴巴里没味道,老想吃酸的东西。这天忙叫人把随军医师请来了。 “哎哟,咝……”王大力吞了一颗酸梅,酸得呲牙咧嘴,问道,“大夫,诊断出来没有?到底啥状况啊。” 大夫面色凝重的皱着眉头,看了王大力一眼,又确定似的把了三次脉,吞吞吐吐道,“王营长,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哦?”王大力奇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info无弹窗广告)你讲就是。” 大夫道,“根据脉象,以及您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怀孕了啊!” 王大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愣了半晌,他突然想起他一月多前,许的一个愿望。 王大力肚子本来就很大,怀孕三个月,从外观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六个月后,这可就明显起来,肚子又肥了一圈。兄弟们也都知道了这个奇事。王大力轻抚着肚子走了一圈,倒在躺椅上,叹气不已。妈的,这真是表达有误啊。谁知道那愿望是真能实现啊?结果当时随口那么一句‘我tm想生个孩子’…… “嗨!”王大力拍拍椅子,真后悔,“该说‘我想要个孩子’,或者‘我想我老婆给我生个孩子’,这样表达才对啊。” 但现在木已成舟,这也没办法了。王大力同时也有了乳|房胀痛、膨大的症状,这是在胀|奶啊…… 这时进来俩士兵,这是王大力营的小五、小六,小五笑嘻嘻道,“老大,酸梅给你拿来了。” 小六笑道,“老大,中午加餐,猪肉炖粉条。饭菜我给你打来了,双人份。你现在是孕男,这营养一定要跟上,要吃光啊。” “好好。”王大力点点头,“再说你们笑个屁啊,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怀孕啊。”说着,就要起来吃饭,不由道,“卧槽,起不来了。兄弟们扶我一扶。” 虽说是这样,王大力还是接受了。他实在想要个孩子啊。自己生跟老婆生,谁生不一样。不过有两个问题,这以后带个孩子回去,说是他生的,他老婆恐怕要发飙啊,铁定不信,会说他出|轨,这只能再解释了。其二就是,这男人生孩子,从哪生出来啊。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必总能出来的。 九个月过去,王大力惨了。面目浮肿,挺个大肚子,走路也走不动了。这才知道怀孕不容易啊。多亏兄弟们够意思,把他这孕男照顾很周到。 这天中午他正睡午觉,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胎动,腹部抽搐似的疼痛起来,忙喊道,“小五!小五快喊大夫,我tm要生了。” 大夫很快赶到,几个兄弟将王大力抬到一张太师椅内,双腿架开放椅扶手上,按住了。另有两人按着胳膊,两人按着肩膀,不叫他乱动。王大力眼角滚了颗泪珠出来,嚎道,“哎哟你妈b,快点儿。疼死爷了。” 大夫紧张道,“王营长,用力啊!” 小五小六齐鼓励道,“老大!握拳,加油啊!用力!!” 王大力使出吃奶的劲来,额头汗落如雨,但听‘啵’的一声,像水泡破裂声,一个东西蹦了出来。孩子,生出来了!不管从哪生出来的,反正他生出来了。 王大力剧烈喘气,道,“快,我的宝宝,抱来我看看!” 然而四周鸦雀无声,大夫,几个兄弟,全像被雷劈了,怔在当场。 王大力感觉不对劲了,顺着目光看去,地上确实有个孩子:头大而圆,眼睛很小,鼓鼓的像两颗绿豆,那嘴巴像一种钳形口器;胳膊上长了一层薄膜,腿细长,尾端布满绿毛。像是个女婴。这当口,那孩子正用她的小眼睛,以一种嘲讽的神色,看向王大力。 ――这哪是个人,这分明是只苍蝇啊!更恰当的说,是一只人与苍蝇的合|体生物。 “不!!”在这沉闷到有些荒凉的炎热下午,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嚎叫声,以王大力宿舍为圆心,向四周扩散而去。 王大力,男,三十五岁。结婚十年未生育,最想要个孩子,女孩为佳;小时因腐烂南瓜留下心理阴影,最讨厌苍蝇。九个月前,他许了一个愿望。九个月后,他生产当天,因情绪失控,杀了他亲生小孩而锒铛入狱。他拿起斧子,一直砍了二十下。 ――来,许个愿吧。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呢。 147章 天竺 与小妖在荒废的宫殿 ――天空没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距离越南战记的结束,已经半年时光。贺赫赫站在印度孟买的土地上,看着不远处无花果树阴凉下劳作的印度妇女,有些发怔。 半年时光里,他们按照原定战略,先是取下马来西亚文莱、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各设立据点,形成拱卫马六甲海峡的三角堡垒;又沿海岸线将泰国曼谷,缅甸内比都收入囊中,果然是无尽财富。 加上大盘从南越收缴来财富粮食,早运回帝国去了。 印度,一个神奇的国度。这名字在梵语中意为月亮,代表美好的事物。曾创造出非常灿烂的文明。然而后来的种姓制度将这国家摧残十分严重,底层百姓都是首陀罗,没有土地,没有财富,就是奴隶。见到高种姓要吻脚以示臣服,真是卑微到泥土里。再来任何新的统治者,都不可能比原统治者更差了。加之印度教发源于佛教,讲究苦修,探索精神世界,人民都很老实。所以穆s林来,蒙古人来,法国人来,英国人来,谁来谁老大。只要将高种姓打服,就算是搞定。 贺赫赫已将孟买的高种姓打服了,不服的都已是死人。同时宣布凡朱赫帝国子民,一律为婆罗门,最高级种姓。以后的交税,管理工作,都要由他们来进行。其实如今印度的统治者是蒙古人的莫卧儿王朝,大明人跟蒙古人外貌是一样,看在这些底层百姓眼里根本没有区别。 莫卧儿王朝首都在新德里。贺赫赫可没时间去那么远的地方。他已取下印度洋明珠斯里兰卡,作为夺取印度的桥头堡,如今又拿下沿海的孟买,两相呼应。这就够了。届时再留下几万神机营,慢慢扩张就是。 等孟买的基地建成,他就要走了。印度是个大市场啊,人口众多,对商品需求大;粮食一季三熟,盛产金银器皿、手饰、宝石和象牙雕刻以及棉毛,财富无数。是个绝好的原材料基地,商品倾销地。 印度妇女都穿着名为纱丽的民族服饰,皮肤较黑。命运悲惨。嫁人时要倒给男方嫁妆,婚后的地位,就取决于嫁妆的多少。印度男人懒惰成性,这么热的天,都在树下困大觉,女人出来干活养家。要不干活,那些男人会立马将她们休掉,再娶个女人,靠新嫁妆过活。而被休掉的女人,就是**,是不祥之人,可被随意处死。她们害怕被休掉,更要拼命干活养家。对于生命中的一切,也只能逆来顺受。身为印度女人,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事,没有之一。 无花果树底下几个妇女剥完花生,提着水罐去河边打水,要回去了。走路时手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她们都打着赤脚不穿鞋,然而金银首饰一定要带。不戴首饰出门于她们观念里,就跟没穿衣服出门是一样,会受尽鄙视。所以不管多穷,家里都会打造首饰给女孩子戴上。死时传给下一辈。她们身上戴的镯子,说不准已经传几百年了。 几个女人过来,跪下去吻贺赫赫脚背,然后走了。贺赫赫非常不习惯,然而她们做的很自然,在她们观念里,一切就该是这样啊,延续上千年了。 更令大明人不习惯的是,印度人都没有厕所,大小便都在野地里随便解决。所以走哪儿都看见往地上一蹲小便的女人。她们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生活历来是这样,习以为常了。 天太热了,贺赫赫提了水罐,去河边洗澡。船夫们念颂着“罗摩、罗摩”,解缆开船,迎着阳光去。秋日的阳光照耀着涨满水的河,它的颜色犹如纯金和强巴花一样橙黄。阳光还映照着浅滩和芦苇荡。现在,芦花刚刚绽蕾,还没有全部开放。这是个很平和的世界。 这时阿飞跑来道,“将军,那个宫殿我们收拾干净了。” 这是他们在前面山谷里发现的一个废弃宫殿。印度13―15世纪都是穆s林统治,那应当是一个阿拉伯贵族所建造,类似避暑山庄的场所。如今被蒙古人赶出去,自然荒废了。 “好好好。”贺赫赫点头,回去喊朱儿,“小妖,我们去泡澡去。” 这个是山清水秀的迷人地方,渺无人迹的山麓下,河水穿过一片巨大茂密的森林,像技艺娴熟的舞女,迈着轻盈的步伐,逶迤地向远方流去。那条河边,拥有一百五十个大理石级砌成的堤岸,上方有座乳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宫殿矗立在山谷里――四周没有任何住宅。非常幽静。估计当初阿拉伯人颁布过禁令,到了现在,印度人也不敢来这里搅扰。所以保存非常完好。 明军都撤下去了,留下贺赫赫与女皇在此避暑。小妖有专门的女保镖,环绕宫殿保护。 沐浴厅内的喷泉被疏通,嘴里不断喷出幽香的玫瑰水。年轻貌美的小妖,坐在清凉而宁静水池边滑溜溜的大理石凳上,把她柔软的双足,伸在透明洁净的水里。沐浴前,她松散开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怀抱雪女,像葡萄藤叶一样摇晃着身子,浅吟低唱那抒情的歌曲哄她。她穿着纱丽,别有一番异国风味。 水池里的水是冰凉,贺赫赫满足的叹息一声,看着哄着雪女的温柔小妖,渐渐眼睛离不开了。于是对边上一个女保镖道,“来,你们抱着雪女,先下去。我有事,要跟陛下商量。” 女护卫下去了。贺赫赫道,“小妖,来。” 这是他的公主,美而娇的天之娇女,不惜将名字改为朱赫小妖,以示两家联合之意。以此换来逼宫的众文武大臣妥协,算是保住了朱家江山。贺赫赫一直心有愧疚,约定也没完成。小妖的身体是娇柔的,腰肢是绵软的。贺赫赫将她搂在怀中,道,“小妖,我对不起你。”她的身体较娇小,抱起来非常舒服。 朱儿道,“相公,你说什么胡话。”当年的冷清萝莉,如今已是他温柔娴静的妻子。这一切来之不易。朱儿已有身孕三个月,要做妈妈了,更有了一份少|妇的温柔,刚刚轻哄雪女的模样,真令人怦然心动。这时静静靠在贺赫赫怀里,感受着冰凉的池水。 贺赫赫柔声道,“我觉得小妖这名字好听,因你就像个妖精,将我迷死了。”细看朱儿美丽的容貌,皮肤像云朵一般洁白光滑,毫无瑕疵,胳膊如乳白的大理石一般柔软。嘴角有好看的弧度。贺赫赫吻上去,觉得是非常柔软而清甜。粉红的小舌调皮躲闪,可也别想逃脱,终是被含住了。深深的接吻十来分钟,他的妖精娇喘微微起来,更加要命。 衣服一件件退下,露出娇柔至极的完美胴体。她着实是个妖精,锁骨是精致的,胸前的洁白浑圆,绵软翘挺,腰肢更是柔软,双腿是修长的,一双洁白小脚动人心魄。贺赫赫狂暴又温柔的吻遍小妖全身,甚至将她小脚捧在手里,去含了几颗葡萄般的小脚趾舔了舔。太完美了,简直像一件艺术品。贺赫赫一手揽着小妖的腰肢,压在水池边缘,就在水中,要了她三次。朱儿喘息道,“相公,讨饶……” 她现在可是有孕在身,身体本也娇柔。贺赫赫欲求不满,将他的妖精紧紧搂在怀里,真是恨不得嵌到肉里去,道,“宝贝,我快炸了。要被你迷死了。” 朱儿柔软双手回搂了他,一脸幸福,静静的不说话。 贺赫赫道,“这世界有60亿人,我也没遇到别人,偏偏遇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说真的,我教你那些诗,你真忘了么?” 朱儿轻笑,“忘了。” 贺赫赫心知她不会忘,就是偏要这么说,笑道,“你这傲娇的性子,就不能改改。”两人紧紧相拥,轻声密语。贺赫赫只觉得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娶了这几位娇|妻,都是打心底里互相珍爱彼此。心地又都善良,相处无比融洽。朱儿道,“相公,玉儿姐姐跟仙子姐姐,还没有来么?我好想她们。半年没见了。” 贺赫赫道,“应该就快到了。” 148章 与众娇|妻的一天 他们拥抱着在池子中睡着了,醒来时一轮冷清的残月升在半空。(..info无弹窗广告)贺赫赫深恐小妖着凉,忙拉她一起出了水池。换上干爽衣服。 回去后刚进门,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贺赫赫惊喜道,“玉儿,仙子!”就冲过去准备抱一个。 结果两人已与小妖抱在一起,三人搂搂抱抱,眼中落泪。这时听到动静,从里面又走出两人来,紫蝶跟月女。她们也是刚到。唯独小宝姐,要忙蒙古的事,没空,兜兜也要陪她。晚饭时分,贺赫赫心情大好,多吃两碗。众娇|妻说着这一路所见大海风光,都很激动。 晚上贺赫赫先去玉儿房,两人的深厚感情不必说了。玉儿是娇美无比的,两人拥抱许久,贺赫赫道,“玉儿,我真想你。”贺赫赫想起两人一路的恋爱,婚后玉儿相夫教子的贤惠,为他安危钻研军事,心里感动无比。 玉儿道,“相公,我也是。” 贺赫赫将玉儿抱到床上,早压上去,吻上她唇瓣,衣服一件件退下,露出完美无瑕的娇柔躯体。少妇风韵更令贺赫赫着迷。直要了七次,玉儿不得不道,“相公,讨饶……” 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仙子和小妖一房了。翌日起来,贺赫赫带着众娇|妻去四周看异国风光。中午时分太热了,就去荒废宫殿泡冰泉,舒舒服服洗个澡,玉儿她们回去睡午觉去。只剩月女留下,月女身材是极好的,胸前浑圆高耸,小腹平坦,美腿修长,矫健优美如精灵,充满野性活力。这两年保养得当,化了淡妆,她也是很美的。月女一向主动,这一点没改变过,这时游过来,在贺赫赫身上咬咬亲亲的。贺赫赫想起当初与月女泡温泉的时光,很快起反应。月女坐下去,搂着他脖子,活动起来。贺赫赫搂着月女腰肢,去吻她脖子耳朵,两人非常疯狂,直做了十次,贺赫赫昨天本有点透支,就是吃过老蛟胆,也经不起再这么疯狂一把,玩虚脱掉了,不得不放下男人的尊严,道,“月女,饶命!” 贺赫赫走路的力气都没了,月女一个公主抱抱他回去。众将士见到,纷纷窃笑不已,不免怀疑这位将军的能力。回到家中,仙子笑着,端了一碗中药人参汤来,道,“你也有今天。” 仙子医术超绝,贺赫赫情知仙子是心疼他,熬汤为他补身的,心下感动。抱着仙子,两人静静拥抱了一时。仙子这些年,放下过去,笑容多了许多,贺赫赫也为她感到开心。仙子是美得令人悸动,气质飘渺,看着她纯净的眼睛三秒钟,整个灵魂都像经过一次涤荡。贺赫赫道,“蜻蜓,你开心就最好了。今晚陪我。” 仙子静静靠在他怀里一时,柔声道,“相公,你也注意一下身体。” “好。”贺赫赫感动不已,闻着仙子身上香味,去吻她。 轻轻吻了一时,仙子道,“相公,今晚我不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去陪小妖。她身体弱,怀了孩子要照顾好。” “好好。”贺赫赫目送仙子走了。倒在床上,看着房顶。不一时紫蝶进来,也是抿嘴偷笑,贺赫赫将她一拉,倒在怀里抱住,咬耳朵道,“坏蛋,敢笑话我么。”就去挠她痒痒。 “讨饶……”两人闹了一时,紫蝶不得已求饶。她最怕这个了。喘息一时,看向贺赫赫,眼如秋水,含情脉脉,令人心动。贺赫赫将她抱住了,两人拥抱一时。紫蝶道,“相公,你安心躺着吧。我给你按摩。” 紫蝶一双如柔荑的手在身上揉着捏着,贺赫赫闭上眼睛,满足的叹口气。浑身肌肉都放松下来,舒服不已。不知什么时候睡着,醒来时紫蝶正在怀中,呼吸柔柔的扑在脸上,心就像绒毛一样柔软了。紫蝶在贺赫赫身边,是放下所有戒备,睡觉时像个大孩子,可爱极了。她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番娇容。几个老婆,个个都是他发自肺腑疼爱的啊。 贺赫赫不想吵醒紫蝶,拥着她又睡个回笼觉。天光大亮时候青婢进来,这小丫头也出落得愈发标志了,瓜子脸清秀,服侍他们洗漱了。紫蝶吞吞吐吐道,“相公,我跟你说个事……” 贺赫赫道,“什么事?” 紫蝶道,“青婢也大了,要嫁人。我也不舍得她,她也不舍得我。相公,来日我侍寝的时候,让青婢做个陪房的可好?”古人是有这么回事,带着贴心丫鬟一起嫁过去,做个暖床的。 青婢脸红通通的,“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这个大叔。” 紫蝶笑道,“你呀,口不对心。原来可少没跟我说,又有才华,又有气概……” “小姐你讨厌!”青婢一跺脚,扭身跑出去了。贺赫赫一愣一愣的。结果这天晚上进房,就见了紫蝶拉着青婢手,坐在床沿。青婢脸红红的,扯着衣角。 贺赫赫心知这意思,也不知怎么处理。结果闷坐了一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尴尬。青婢落下泪来,“我知道,我只是个奴婢……原来做个暖床,也不能够。”抹着眼泪,就要跑出去。 贺赫赫最怕这个,他对女人心软,要他打击女人他怎么做得到。只好拉住了青婢小手。当天夜里,就是一对主仆一齐服侍贺赫赫就寝了。真是的,这怎么好意思呢…… 贺赫赫就此沉溺到众娇|妻温柔乡中,过了一个月,基地基本完成。城墙厚重宽阔,炮台什么都完备。大明的商人早跟了进来,在此兜售衣服商品。这布料,又好又便宜,怎能不来买。也不贵啊,随便拿点金器银器来就换了。印度人金银器皿可真多。 又是新的一天,贺赫赫在树荫下乘凉。不远处村民们栋栋茅屋隐没在绿树丛中。一条湍急欢快的小溪,流经成行的树荫,滋润着村中茅屋周围的土地,卷着从树上落下来的花朵和树叶,流入附近的一个湖里。远处有一个平静的河――这时正是中午,太阳为它洒下金光。村里的印度姑娘们正在汲水,虽然有点黑,不过也是充满健康活力。 这是个宁静的地方。再没几天,大部队就要再次开拔上路。这时贺赫赫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小姑娘五官极美,也比较白净。印度常常有些很美的小姑娘,看了令人震撼,然而大了就不行了,这倒不是因为她们长歪了,而是前面说的原因,嫁人后养家的担子是压在女人身上。天天出去顶着烈日干活,你就是个神也给你晒得乌漆抹黑了啊,一白遮百丑,一黑遮百美啊。且生孩子后又不能休憩保养,于是身材也会很快走样。所以说印度女人大了不行,还真不能说是她们底子差,每个国家都有美女,只是在印度这奇葩的制度下,再美女也会被摧残掉。 所以印度流行童婚,十来岁,趁漂亮时候,就娶了过去。跟阿拉伯是一样。阿拉伯女人状况跟印度相似,不,应该说更加悲惨,她们还多个惨无人道的割礼。 这小姑娘一双沉静的眼睛,默默望着河边汲水的妇女们,然而这些妇女见了她,纷纷躲避晦气似的走掉。小姑娘长长的眼睫毛上挂满泪花,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149章 收了个半阿拉伯女奴(上) 贺赫赫拦住一个妇女,问她怎么回事,她们干嘛躲鬼似的。 这妇女吻了贺赫赫脚背行礼,道,“尊敬的婆罗门大人,这是贱民之女,是不详之人。您可不要接触她,否则神仙会惩罚您的。” 贺赫赫明白了。原来在印度,还有比最低种姓的首陀罗更低贱的存在,这就是贱民,印度语‘达利特’,意为‘不可触碰之人’。大多是被休掉的女人或者寡|妇。她们被认为是不祥的,走路要避着人,不能让自己的影子落到路人的身上,否则会被打死,还要带着扫帚,边走边扫掉自己的脚印。不允许住在村子里,也不能到村子的井里打水。村民有权利将她们乱石砸死或者烧死。所以说,印度女人真的很怕被休掉。这小女孩,应该是个寡|妇的女儿。 贺赫赫走过去一问,这小女孩支吾一时,哭了起来,道,“我的妈妈,她病了,昨天饿了一整天,已经起不了床。我们一颗米也没有了,她不敢来村里乞讨。我来乞讨,但是我不知道怎么乞讨,要说些什么。半天了,我一颗米也没有讨到。我妈妈快死了。” 这被蓬乱头发遮盖的可怜小脸,长长的眼睫毛上沾满泪珠,就是个石头见了这模样,也会受不了。不知那些村民怎么忍心。愚昧就是最大的犯罪啊。贺赫赫忙叫了阿飞来,带了几个亲兵,还有仙子,抱着食物前去小女孩家。 贺赫赫问了,这小女孩叫科莫尔,她很激动,在前面飞快的引路。走了有半个小时,才到了一处远离村庄的偏僻所在,四周一个邻居也没有,一栋歪斜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那里。 贺赫赫进去了,这屋里黑洞洞的,破了几个大洞,有风刮进来,一个妇女蜷缩在堆着草的铺上,虚弱的呻|吟着。这时听了脚步声,噙着泪水叨念道,“科莫尔,我的女儿,是你回来了吗。我这不祥的人,为什么不叫我死去呢。竟要我的孩子,像个孤儿一样去乞讨。” 科莫尔扑过去,抱住妇人,哭道,“妈妈,是我回来了。有一位尊贵的婆罗门大人,来救我们了。” 大明士兵眼里都闪烁了泪光,仙子忙过去把脉,道,“病了,且严重营养不良。先喂点汤,再给她食物。” 科莫尔跟她母亲都饿了一天半,这小姑娘也饿的快不行了。这时先喝了汤喘息过来,接着拿了明军带来的肉糜,饭食,狼吞虎咽起来。在绝对的饥饿面前,就别谈吃相这个话题了。仙子自熬药去。 科莫尔母亲吃饱了,眼中噙泪,下来跪到地上,谦卑地吻贺赫赫脚背,“尊贵的婆罗门大人,您一定是神仙派来的使者。” 贺赫赫尴尬不已。他竟有被捧成天使的一天,真是料想不到。不过他算个毛线天使,天屎还差不多。贺赫赫跟她们说了些话,大致知道了她们状况。不出所料,科莫尔母亲果然是个寡|妇,不可触碰的达利特,于是连带科莫尔也成了人眼中的扫把星。往常她们就靠科莫尔在莫洪拉尔家里做女奴,服侍莫洪拉尔那肥胖的高种姓老婆,拿点工资生活。另外令贺赫赫比较震惊的是,原来她们不是纯粹印度人,是有一半阿拉伯血统。她们祖上也曾阔气过,山谷里那处宫殿就是她们祖上财务,后来家族里男人被蒙古人干掉,女人就沦落了,一两代就被印度人同化掉。是说科莫尔这小姑娘非常白净,也漂亮异常,原来有混血的原因在里面。没落到这份上也挺让人唏嘘了。 那个莫洪拉尔贺赫赫也知道,是个吠舍,比首陀罗高一级。是此处大地主。当初投降的无比干脆。贺赫赫殖民政策一向是用他们自己人治理自己人,莫洪拉尔甘愿臣服,那自然让他保留原位,作为次级官员,继续协助管理这里。这样效果还好些,又不拉仇恨。 寡|妇道,“莫洪拉尔是个没有慈悲心的人。他太太更是冷酷。贫穷令我们没有尊严,我的科莫尔在他家,受尽他太太屈辱。科莫尔曾数次与我哭诉,那位肥胖的夫人借故服侍不周,来打她。因为莫洪拉尔见科莫尔貌美,想要娶她,令那位胖夫人心生嫉恨。而莫洪拉尔都已六十多岁,这门亲事我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于是他将科莫尔辞退,以此来威胁我们。失去生活来源,我们就落到这个境地。” 贺赫赫不禁火大,娘希匹,这六十多的老头,还要娶个10岁的小姑娘,这叫什么事啊。印度跟阿拉伯光这种事。为老不尊,令人厌恶。 贺赫赫点头道,“放心,我回去会跟莫洪拉尔说。他不敢再来打扰你们。只管安心养病吧,我会派人按时送食物来。” 于是要走了。没想寡|妇抓着他手不放,噙着泪道,“尊敬的婆罗门大人,我的病是顽疾,它已经消耗尽了我的生命。我是个即将要死去的人,唯一不放心就是我的科莫尔。您是神仙派来的使者,拥有菩萨一样的心肠。我请求您将我的科莫尔收为仆人,让她不至于饿死,也不至于流落在外,受人欺辱。”说着,剧烈的喘息起来。 仙子忙道,“你不要激动。”暗地对贺赫赫摇摇头。贺赫赫明白仙子意思,看来这寡|妇果真时日无多了。 贺赫赫叹口气,道,“将她们一并带回基地去吧。” 士兵用竹竿做个简易轿子,抬着寡|妇回去。到了村子里,村民们纷纷躲避,不一时都抗了锄头来,怒骂道,“达利特,你这不祥之人,如何敢擅自跑到村里来。被你的影子落到我们身上,我们要倒大霉了。婆罗门大人,请把她交给我们,我们要烧死她。”人越聚越多,闹闹哄哄,莫洪拉尔也来了。 贺赫赫勃然大怒,“莫洪拉尔,还不叫他们都给我回去。” 莫洪拉尔道,“婆罗门大人,这是村民们的权力,也是我们的规矩啊。” 贺赫赫冷笑道,“好啊。你们的规矩是烧死寡|妇,我们的规矩可是烧死把寡|妇烧死的人。你们只管按你们规矩办,我们也按我们规矩办。大家各办各的。你来烧。” 莫洪拉尔这老头一愣,想起明军手段,回过头去。别看他在明军面前谦卑,在村民们面前那就是老虎,他可不会好言相劝,直接骂道,“你们这帮低贱的首陀罗,在这瞎闹什么,将土地都荒废了,不吃饭了吗。”村民们都种他的地,自然怕他。纷纷惊恐的跑掉。 贺赫赫道,“莫洪拉尔,你做的还不错。若有朝一日你胆敢不听话,不配合我们,后果你自知。给我立下规矩:从此再不可烧死寡|妇,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是是。”莫洪拉尔恭敬不已,偷偷看了科莫尔一眼。 贺赫赫于是走了,又回过头来道,“科莫尔已是我的仆人,不可再动她的心思。” 莫洪拉尔不说话,看着他们远去了。 150章 收了个半阿拉伯女奴(下) 贺赫赫回到基地,拨给科莫尔和她母亲一个房间,又命人送了衣服去。叫她们只管安心住下。他可没有要女奴服侍的习惯。 结果吃晚饭时候,科莫尔过来了。洗过澡换上新衣服,收拾整齐了,更显得漂亮异常。要去吻贺赫赫脚。贺赫赫忙阻止了,伸出手去,道,“科莫尔,以后你就行吻手礼即可。” “谢谢婆罗门大人恩典。”小姑娘受宠若惊。 贺赫赫道,“科莫尔,你来做什么?是否还需要什么?” “不,不是。”科莫尔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母亲要我来伺候婆罗门大人。我们不能白白受人恩惠。” 贺赫赫忙说明不必,小姑娘长长的睫毛上闪烁出泪花,以为贺赫赫嫌弃她。贺赫赫无奈,只得道,“你去伺候……玉儿去吧。” 未料临睡前玉儿来还人,脸红通通的,道,“相公,科莫尔还是伺候你或者别人吧。” 没三天时间,科莫尔在众娇|妻间转了一圈,竟个个都坚辞不要,来还人时脸红通通的,要他留着自己用。贺赫赫大为诧异,科莫尔深受打击,泪落不停。贺赫赫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收下,好言宽慰。 贺赫赫被伺候半天,觉得相当周到啊。不知道众娇|妻怎么回事。下午时候他肚子不舒服,去解大手。原来印度人上厕所不用纸擦的,都用水洗,且规定是左手。印度人没筷子,吃饭都用抓的,那么抓饭就必须用右手。用左手拿钱跟人交易,都会被认为是侮辱。你到印度去,要用左手抓饭,或者用左手拿钱跟人交易,印度人会发飙的。他们基地同时也修了下水道,厕所是蹲式,基地内的印度人,自然不被允许再随地大小便,为照顾他们上厕所习惯,厕所里都放一盆水。不过明军从来不用。 贺赫赫正完事,准备擦屁股,结果科莫尔突然进来了。贺赫赫大?濉h欢?颇??浅w匀唬?扔盟雌u桑?帜昧烁删坏牟迹?锼?痢d切∈秩崛岬模?疗u傻母芯醣鹛岫嘁煅?恕:睾蘸沾缶??翱颇阕鍪裁矗俊?p>科莫尔惊恐道,“主人,是否我做的不好。”被伺候的对象,她都直接称呼主人。 等出去后,贺赫赫一调查,算明白了,原来为主人擦屁股,是女奴的分内事。这些高种姓地主,平时都被好几个女奴伺候,吃饭穿衣洗澡擦屁股全包了。科莫尔伺候莫洪拉尔老婆,都做习惯了,觉得本该如此。贺赫赫算是明白几位娇|妻为何坚辞不要科莫尔了,还人时脸都还红红的。 这帮高种姓地主,还真tm会享受啊。这真太荒唐了。科莫尔见贺赫赫神色异常,以为又不要她了,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哭出声来,跪下去吻贺赫赫脚背,恳求道,“主人,你不要辞退我。一定是我工作没做好,让您不满意。但我会改进,加油的。我不想再流落在外,挨饿受辱了。” 贺赫赫还能说什么呢,只得道,“科莫尔,你起来。”这天下午就花了半天时间,跟科莫尔讲明白,大明人的女奴,工作里没有擦屁股这一项目,她以后不必再做这个。科莫尔感动不已,觉得大明人简直是天使,做他们的女奴好幸福。 如此过了几天,科莫尔跟他们都熟悉了,渐渐放开,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歌声如印度的夜莺一般清脆美妙。大家都挺喜欢她。 明军准备再次启程了,临行几天有些混乱,这天贺赫赫正收拾东西,阿飞带着一个惊慌的印度人来报告,“黄昏时候,科莫尔提着水罐,去河边打水,突然窜出几个面目凶狠的强盗,将她掳走了。要人的话,就要明军将军亲自带着五万金币,前去山里的山洞赎人。” 贺赫赫火大,不知明军治安工作怎么搞的,大白天让强盗进村。消息不知怎么传到寡|妇耳里,可怜的寡|妇听到这个心都碎了,她就是穷成这样,也还保存着几件首饰,准备在科莫尔结婚时候给她做嫁妆,因为印度就这规矩,没有嫁妆没人会要的。这时都拿了出来,将别在**上一枚戒指也拿了出来,要换钱去赎科莫尔。 玉儿过来,道,“相公,事情有蹊跷……”然而贺赫赫冲动之下,没听她把话说完,就冲进小妖房内,抱过雪女,跨坐神鹰背上,往山里飞去。他要这帮强盗不知道怎么死的。雪女这半年里,对上古巫术已很有领悟,可谓天分超绝。她本身有冰雪女王的能力,却不知怎么运用,只能通过眼泪。这时候都已经可以基本操控这能力,挥手间冰天雪地,相当恐怖。 对于?虫也掌握了控制之法,那只螳螂象被她解除了冰封,放出来,天天练习着玩耍。螳螂象简直要哭了。这时也跟在地上,一蹦一蹦,横冲直撞。 神鹰降落在山上,夕阳余光将整个天地都镀上一层铜光。刚落脚,一支利箭从黝黑的山洞里嗖声射到。雪女一皱眉,利箭冰封掉落下去。闪电貂猛的从她肩头蹦下来,窜进山洞内,惨叫纷纷响起。贺赫赫抱着雪女随后进去,山洞内有三个石室,倒满尸体,手中都握着武器。然而科莫尔并不在这里。找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密室之类。 “糟糕!”贺赫赫出了山洞,这时天已黑下来,夜色下远望,看见明军基地内火光大盛。贺赫赫心知有异,忙乘神鹰回去。居高临下看得清晰了,有一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正向明军基地逼近,估摸人数有十来万。 神鹰快过他们,令贺赫赫抢先回到基地,忙喊过阿飞来命令马上关闭城门,火速布置城防。城内的火专调两个师去救。明军开动起来,刚备战毕,骑兵部队杀到。明军城楼炮火齐鸣,火光将夜色都照亮了,这拨骑兵被杀得人仰马翻,开始撤退。神机营冲杀出去,直杀得血流成河。 城内几处火也被扑灭,局势稳定下来。贺赫赫一想整个事,觉得不对劲,去找玉儿商量。玉儿道,“相公,你想想,青天白日,怎会有强盗进到村里来。肯定是熟悉的人,我们的巡逻卫兵才没留意。谁也不掳,就掳走科莫尔。要你去救,把你引开。如你所说,科莫尔根本不在那里,那这分明是个圈套,那些人设好埋伏等你的。想要取你性命。” 贺赫赫想明白过来,点点头,“趁我们开拔混乱的时光,城内四处放火,引起哄乱。敌人大部队杀到,趁夜色突袭。这计划还真是完美啊。” 玉儿舒口气道,“幸好有神鹰,速度非常快。想必你去到时候,那些埋伏者都还没准备好,措手不及。又及时赶回来,布好城防。否则,恐怕真会损失惨重。” 贺赫赫道,“对我们情况这么熟悉,有内鬼啊。科莫尔到底被谁掳了去。”沉吟一时,道,“来人啊!把那个前来报信的印度阿三,给我捉来!” 151章 莫洪拉尔作死的理由 报信阿三很快被带到,贺赫赫命令严刑逼供,拿鞭子抽了几十鞭,受不住了,哭喊道,“是莫洪拉尔,他叫我来报信的!” 这时阿飞来报,“城内放火内应,也都抓住。[..info超多好看小说]火基本扑灭了。掳走科莫尔的村民,我们正在查询搜捕。” 贺赫赫道,“全部宰了。妈的,这帮阿三,又懒又愚昧,还不老实。”亲率五千神机营,收执火把,杀到莫洪拉尔大宅,一脚把门踹开。里面人正慌乱收拾东西,看来想逃跑。贺赫赫道,“全部给我捉起来,一个别想逃了。” 莫洪拉尔这狡猾的老头很快被带到,贺赫赫命人抽他几十鞭子,全招供了。原来他早就暗中派人去新德里报信。莫卧儿王朝骑兵一路急行来的,但路途遥远,也还赶了一个多月。莫洪拉尔与骑兵将士勾结好,献上这计策。正如玉儿推算,那山里早布好数千伏兵了,可惜神鹰在天上直接飞过去,令他们落空。后面贺赫赫又及时赶回,挫败了对方趁夜突袭的计划。结果莫卧儿骑兵在火枪大炮面前兵败如山崩,只管逃跑,将莫洪拉尔扔下了。 贺赫赫道,“死b,老子须对你不坏,你为何要作死?” 莫洪拉尔被抽的哀嚎不已,道,“你们一来就禁止随地大小便,我都看不见女人小便了。” 贺赫赫震精了,我了个去,这都能成为作死的理由!问道,“科莫尔呢?” 莫洪拉尔道,“在地窖里。” 贺赫赫去到地窖,这里面一片漆黑,科莫尔独身被囚禁在内。慌恐不安的科莫尔被救出来,像一只被吓得发抖的小鹿一样,躲到贺赫赫怀抱,并且用两只手捂着脸哭了很久,她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哎这个可怜的半阿拉伯小女奴。贺赫赫只得抱住她,宽慰许久。这一下,就此在小姑娘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贺赫赫吩咐道,“莫洪拉尔全家以及亲信,女人一律充为女奴,其余全部宰了。妈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听话的地主还不好找么。” 贺赫赫带科莫尔回去,寡|妇担惊受怕了半天,整个不行了,将那枚戒指放到科莫尔手中,握住她的小手,噙泪道,“科莫尔,我的女儿。不论多么贫穷苦难,我都没有拿这枚戒指去换食物。这是你祖母传下来的。神仙保佑,让你以后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再叫你担惊受怕了。你就将这枚戒指送给他,作为嫁妆。这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了。” 寡|妇在夜里死去,她吊着一口气,就为见她女儿。 贺赫赫安葬了寡|妇,将悲伤的科莫尔安顿好,要找这莫卧儿王朝算账了。没错,莫卧儿王朝如今刚统治印度,实力在上升期,比较强大。不过在明军的火枪大炮面前,确定他能算个卵么。新德里是远,但这绝不是贺赫赫不动它的原因。这不是对付越南,要完全收复。对这边他主要目的是开拓市场,作为商品倾销地,原料采集地。要彻底占据,徒然费时费力而已。但现在莫卧儿王朝惹毛他了。 贺赫赫带着小妖雪女,坐上神鹰,连夜奔新德里而去。在贺赫赫与小妖的空间戒指内,分装了十万神机营士兵。当初他早恳求了迪多,将这空间戒指内部空间扩大了。每个里面都有一栋迪拜塔,附带豪华游泳池呢。花园广场也都齐备,简直是个小世界。一个里面装十万士兵,完全不是问题。 今天他就要来个空降新德里,杀个血流成河。届时还来不来惹我们帝国,凭他自己掂量。 神鹰在空中滑翔,千里地面一夜即到。凌晨天蒙蒙亮,新德里人民还在睡梦中。神鹰降落在莫卧儿皇宫宽阔的城墙上,那头螳螂象先蹦了出来,横冲直撞杀出去。二十万神机营陆续从空间戒指内出来。这个黎明,注定被明军火枪声,卫兵惨叫声撕裂。 直杀的尸山血海。城外援军赶到,神机营分兵十万,继续向皇宫外杀去。 贺赫赫来到莫卧儿皇帝巴卑尔寝宫,他还没起来。这货算是成吉思汗直系后代呢。黄金家族成员啊。 贺赫赫就掏出黄金左|轮手枪,一枪崩了,下令道,“皇宫内所有财宝,全部给我搬走,女人一律带回去,做女奴或者工人。城内高官富豪,也全部劫了。反正全部也是压榨人民得来的不义之财。” 对付印度,方式有两种,一是直接占了新德里,宣布改朝换代,将印度打造为一个海外省,但这至少要十万兵力投入。这次乱矿流据点四立,不可能在印度投入这么多人了。第二种方式,仍按原计划,以孟买为据点,慢慢征服与拉拢高种姓,逐步扩张。孟买是沿海的,在贸易线上,这才是我们需要的。 只能按第二种方式,贺赫赫在印度最多投入三万人。否则会影响到这次长征大计。如今巴卑尔死了,印度前途不明,莫卧儿王朝继续存在,也是个积弱的王朝,且被打怕了。被推翻,那也是军阀混战,内耗之下印度更会削弱。不论怎么,都对稳扎稳打的明军有利。主要我们有基地,这是冷兵器不可攻破的堡垒。 整整一天,无尽的金银器皿,象牙,珍珠财宝,被运进空间戒指内。明军在城内大肆劫富,谁敢来管。街上尸横遍地,皇宫内血流成河,所有平民的门窗都紧闭了。这一次所捞到财富,是前面所有殖民地总和。全部会被运回帝国国库,以基建工资,无息贷款,教育补助,生育奖励补贴,等各种方式流转到我们的人民手中,藏富于民。 贺赫赫跟小妖,雪女,就在皇宫内小憩了一时。黄昏时刻收兵,重回孟买。这一次天降神兵,自然会给印度留下深刻印象。以后的扩张,会容易得多。 三天后,大部队再次开拔上路。目标:埃及,苏伊士运河!中亚,欧洲,我们来了!贺赫赫杀性已起。 这世界就是强者为尊。想想吧,踏平欧洲的成吉思汗跟从没冒犯他们的中国,欧洲人更尊敬谁?东京大轰炸的美国跟连赔款都不要的中国,日本人更尊敬谁?征服世界的希|特勒跟安分守己的中国,世界更尊重谁?现在谁都敢招惹下中国,你要他们去惹下德国试试?这个想法都不敢起,这并非是德国有多强,而是心理震慑在那。 所以说,一个个都tm贱的,不打不服。这一次,我们的帝国必要露出牙齿,叫这世人听到帝国名字都要胆战心惊。要他们明白:东方这条巨龙,是你们惹不起的。这就要如印度一样,要以雷霆手段重创对手,让他们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欧洲这帮鸡屁眼大点国家,战争规模都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到1794年,拿破仑横扫欧洲一路打到埃及的部队,也不过6万人。吹嘘神乎其神的西班牙无敌舰队,也要1588年才成型,总人数才三万,战船没明军战舰十分之一大。造船技术更是给明朝提鞋都不配。三宝太监下西洋时的船,欧洲人17世纪都造不出来。若非明朝海禁,烧了造船图纸自我阉|割,这tm能有这帮欧洲人什么事。欧洲人还总研究,中国人怎么不去统治世界啊,还把自己作死到那份上。 如你所愿,咱不作死了。等着接受帝国残酷的报复吧!狗日的白皮猪们。等见到明军庞大部队,有你们傻b的时候。这一次,贺赫赫定要将欧洲搅个天翻地覆。叫他们留下永不磨灭的心理阴影。 在此之前,先算下手里兵力吧。乱矿流不是那么容易啊,每个基地都要有人留守。如今手头机动部队,还剩神机营29万,炮兵3万,骑兵3万,海军战舰150艘。兵力不足,真是个大问题。不过这在欧洲那帮小国面前,也是高山仰止的庞然大物了。 ――如果你因失去太阳而哭泣的话,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印度,byebye。 152章 三角堡垒定埃及 迎战巴巴罗萨 船航行在海上,贺赫赫回头看了渐行渐远的印度一眼,不禁感叹,泰戈尔确是位伟大的诗人啊,诗句如女人一般优美。.info[]山寨国有句名言:拉不出屎别怪地球引力低。许多人可能不知道,他的原型其实是泰戈尔的一句诗:自己没胃口莫怪食物不够精美。 贺赫赫摇摇头,甩开发散的思维,集中到目标埃及上。 埃及是一个苦逼的国家,掌控着苏伊士运河,这个欧亚海上咽喉,这就注定了他被各方抢夺的命运。 当最后一个法老被消灭以后,埃及人就再没有主宰过自己国家。先被中亚波斯帝国占领。接下来是欧洲马其顿帝国,亚历山大占领埃及,并且在这建立了著名海港城市亚历山大。他老人家死后,他的部将,一个叫托勒密的建立了王国,而埃及艳后就是托勒密王朝的后裔。然后埃及迎来了罗马人,埃及艳后色|诱了凯撒和安东尼,保住了国家,谁知道来了油盐不进的屋大维。据说屋大维是搞基的,才没被埃及艳后迷倒,结果消灭了埃及。于是其被东罗马帝国统治着。到这时他都还是欧洲人地盘。 结果阿拉伯崛起,占领了埃及,埃及的宗教变成了伊s兰教,又过了几百年,占领军的将军们(马木鲁克)建立了政权,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就被奥斯曼土耳其击败,埃及人又归了土耳其,不过宗教没有变化。后来拿破仑横扫欧洲,短暂的统治过埃及。 现在统治埃及的,正是奥斯曼帝国。这个将欧洲打得丢盔弃甲的伊s兰政权。现在正是其最强盛时候,现任统治者苏莱曼一世,更是奥斯曼帝国史上有名强君。一路攻城略地,令奥斯曼帝国版图扩大许多。 ――没关系,就在你最强盛时期将你捏死。这样印象更深刻。当我们的帝国参与进来,一切都是渣。 不得不说的是,苏莱曼一世拥有强大的海军力量,能控制地中海东部的大部分地区。海军司令巴巴罗萨?海雷丁也是名将,带领奥斯曼海军多次击败基督教国家的海军,包括征服了西班牙的突尼斯及阿尔及利亚。奥斯曼海军协助穆s林及犹太人在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时期逃离西班牙,救了不少穆s林。事实上,这时的奥斯曼帝国是欧洲相当重要及受接纳的政体,与法国、英格兰王国及荷兰共和国缔结军事同盟,对抗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意大利及奥地利公国。 不过他们的海军,再强大能超过未来的西班牙无敌舰队么?无敌舰队在明军海军面前都是个渣,他们的又能算什么呢? 这条苏伊士运河,如京杭大运河一样,是一条人工河。一个壮丽的工程。可能远在埃及第十二王朝,法老辛努塞尔特三世(其名字即为“苏伊士”一词的来源)为了进行直接贸易,下令挖掘了一条“东西方向”的运河,连接红海与尼罗河。一些证据显示这条运河的存在至少持续到公元前13世纪的拉美西斯二世时期。随后运河被荒废。根据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的著作《历史》记载,大约在公元前600年尼科二世着手它的重新挖掘工作,但没有完成工程。 这条运河最后大约在公元前500年由征服埃及的波斯王朝国王大流士一世完成。 苏伊士运河,连接欧洲地中海与中亚红海,大大缩短欧亚航程。不过现在,它被奥斯曼帝国掌控,东西方仍被阻断。葡萄牙西班牙还得远绕好望角。 贺赫赫怀抱雪女,坐在神鹰背上,先行探路。空中视野好极了,下面的地中海如此蔚蓝,有海风吹来,很舒爽。他去兜了一圈,发现巴巴罗萨?海雷丁的舰队正在地中海中部与意大利交战,原来这时候苏莱曼一世正进攻奥地利公国,想要夺取富裕的维也纳,接连发动两次战争,打的很胶着。意大利作为奥地利公国盟友,自然要帮忙,跟奥斯曼帝国也杠上了。 距离这么远,这可好得很。明军舰队顺红河开进苏伊士湾,直到苏伊士城。登陆上去杀个血流成河,留下三万人稳固基地,其余部队马不停蹄,顺苏伊士运河抵达塞得港。两头都被占据,苏伊士运河算是牢牢掌控到手中。两座海港都是现成的,里面运船财富自然都进明军腰包,明军只需加固扩建基地即可。 如今,明军舰队开进地中海,算是半只脚踏进欧洲。贺赫赫也不急,每日里骑着神鹰去巡逻查看情况。一个月后,他发现巴巴罗萨?海雷丁率着舰队返航了,估计是收到消息,杀回来夺取苏伊士运河了。 这一个月时间里,明军也没白闲着。直接顺尼罗河杀到开罗,这个历史悠久而又无比富裕的城市,将其宫内财富席卷一空,收获如山的黄金。贺赫赫是没时间,要有时间连金字塔也给掘了,里面财宝无数。不过这不能急,慢慢来再说。埃及那点苦逼的军队已被打得心寒,对这突然杀到的东方部队不知所措。如此的强大。在其火枪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现在当务之急是打退巴巴罗萨?海雷丁的舰队。与此同时,叙利亚约旦骑兵也出动了,贺赫赫看了一下,约莫有十五万大军。 苏伊士城、塞得港、亚历山大港,这三个港口正形成一个三角堡垒,将埃及最繁荣地方包围。贺赫赫在苏伊士城、塞得港各留下三万人,其余部队一律带到亚历山大港,要在此迎战巴巴罗萨?海雷丁。不过他可不会就在港口内守着。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巴巴罗萨?海雷丁率着舰队急忙往回赶,他到现在还迷茫,哪个东方强国有如此实力,一直杀到这里来。这时收到报告,有两艘超级战舰进入视野。巴巴罗萨?海雷丁到船头,拿起单筒望远镜?望,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战舰,如此的巨大,这么望过去,就跟平地望高楼差不多。裹着一层厚厚铁皮,上缀满巨钉,如一只狰狞怪兽。两艘超级战舰远远开炮,炮弹落入他的舰队中掀起滔天巨浪。两艘船不幸中炮,被炸得碎木横飞,很快沉入海中。 巴巴罗萨?海雷丁震撼了,这是什么大炮!射程如此遥远,威力如此巨大。要知道他们船上的炮,射程都很近,放炮时摇晃,准确度非常差,基本就是个摆设,所以他们要把战舰打造得非常厚实。近距离炮战后就是冲撞战,两边对撞,看谁的船更猛些。到距离了,就飞爪到对方船上,抢上去杀人夺船,整个欧洲,都是这个海盗战法。如今这个块头,他要如何冲撞,飞爪都飞不到对方船檐啊,就算飞到了,上面布满铁钉,去爬还不被剐得肠穿肚烂吗。更何况对方大炮射程如此遥远,这仗要怎么打。 ――这样的战舰,不可能多造。看来对方也就此两艘。 “他们数目少,船体大,速度必然没我们快。分散开来!冲上去!”巴巴罗萨?海雷丁不愧为经验丰富的将士,很快镇定下来,指挥战舰分散了,以免被一炸一窝。同时将帆扬到最大,往上冲去,采取蚂蚁咬死大象战略。这时候的海战,都是排成一横排,跟骑兵一样,互相对冲。纵向队形,是到17世纪初期才被英国搞出来。 153章 兵临伊斯坦布尔 追击苏莱曼一世 两艘超级战舰似乎发现巴巴罗萨战略,调头就跑。这一调头耽误点时间,距离接近了些。两艘超级战舰,就这么不远不近,在前面跑着。 巴巴罗萨见对方心怯,觉得想法被印证,更有信心,同时他还想到一点,这战舰太大,调头转向什么的肯定不如小舰方便。靠近后,即从侧面围上去,它逃无可逃。 烟波浩淼,这么一路追了有半个小时,距离似乎在一点一点缩短,巴巴罗萨兴奋起来。这时天空一声辽阔的鹰唳,巴巴罗萨一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老鹰在半空滑翔而过,上面似乎坐着一个人? “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望士兵跑来报告道。 巴巴罗萨皱眉,他一直站在舰头观察,没有见到任何伏兵踪迹。 “是侧面!” 巴巴罗萨连忙随着?望兵前去侧面,左边,右边,上百艘超级战舰出现了!呈纵队,像两条直线,将他们夹在了中间。这么一来,他们就像是被两座大山夹着的蚂蚁群。 “不要惊慌!”巴巴罗萨压下心中震惊,建造如此多超级战舰的国家,该会有多么恐怖,“他们是纵向队形,大炮都在船头,他们无法攻击。调头,先出他们包围圈再说。” 话刚说完,巴巴罗萨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因为无数的炮弹落了下来,发出惊天动地炸响。整个海域都震动了,他们就像狂风中的孤叶一样飘摇起来。巴巴罗萨抓起单筒望远镜,抓住船舷,又看一眼,顿时面如土色!这超级战舰的大炮,是在侧面!黑洞洞的炮口,每一艘上面都有三四百具之多!这时一齐发射,真是万炮齐发,在这种猛烈的炮火面前,还有什么可以存下。他的舰队本就一百来艘,这时纷纷中炮,冒起滚滚黑烟,惨叫声不绝于耳,士兵不得不跳海逃生。 “安拉在上。我犯了致命的错误。”巴巴罗萨似乎明白什么,仰天长叹,“前面两艘,是引我们进埋伏圈。那声鹰唳,是进攻信号。” 老鹰上确实坐着一个人,一个长发东方人,白衫配剑,面上带着一种冷笑。 不过半个小时,海面上浮满了尸体,碎木板。奥斯曼帝国的强大舰队,根本没有与东方舰队交战经验,猝然临敌之下,竟被连根拔起。 明军百艘战舰,随着天上神鹰,扬帆返航。他们没有时间休息,还要前去支援陆军部队。鬼知道,现正有十五万中亚骑兵,从约旦急行赶来,要重夺苏伊士城。 等他们从亚历山大港赶去苏伊士城,战斗却已经结束了。城外布满头上裹着头巾的白袍尸体,像葬礼上一朵朵小白花,点缀了沙漠。 大盘正向贺赫赫禀告,“大哥,太弱了。卧槽,跟蒙古人差远了。” 贺赫赫命令继续巩固三个港口基地,布防。随军来的商船都已停泊在港口,他们沿途兜售商品,真的赚疯了,那些贵族,哪个不抢着要东方丝绸。数千艘商船沿着征途海洋线络绎不绝,还有更多的加入进来。更有运宝队穿梭其中,日夜不停往帝国运回财宝。 不几日,这个消息即震惊整个欧洲。奥斯曼盟友:法国、英格兰及荷兰共和国吓得面无人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意大利及奥地利公国则要高兴疯了,要知道西班牙跟穆s林那是不共戴天之仇,因为它的地理位置正处于欧洲跟中亚中间,是欧洲桥头堡。阿拉伯帝国、奥斯曼帝国的伊s兰势力与欧洲基督势力就在西班牙你来我往争夺700年,两方世世代代杀得昏天暗地。当初伊s兰占据西班牙,将基督徒杀个精光,一个不留;后面基督徒杀回来,又将穆s林杀个精光,一个不留。这是灭族大恨啊。 奥地利公国连年面对奥斯曼进攻,那真是压力山大,意大利处在与伊s兰斗争第一线,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现在这个强敌被神秘的东方强国大大削弱,那对他们真是天大好消息。 各个国家都派出使者,前来探访这强大东方帝国面目。 贺赫赫乘神鹰探访情况,发现有一队精锐骑兵从奥斯曼首都,伊斯坦布尔出发了。这应当是苏莱曼一世的中央军。 “好好。”贺赫赫开心不已,就是要等你出来,这一下,伊斯坦布尔兵力可空虚了。 两天后,二十万神机营再次准备好武器弹药,钻进空间戒指,空降伊斯坦布尔。 等他们从天而降,突然杀进伊斯坦布尔皇宫时,整个伊斯坦布尔都懵了。神机营杀得皇宫内尸横遍地,所有皇宫卫兵,一律杀无赦。同时分兵十万,出宫去杀支援军,不仅是皇宫及国库财务,他们是要将整个伊斯坦布尔高官富贾抄家个遍。闪电之速,雷霆之击,这就是战略核心。无尽的夜光杯、夜明珠、阿拉伯地毯、香料、黄金在等待着他们。老大很够意思,战后必有重赏。这帮出征士兵现在也个个是土豪。 贺赫赫率着阿飞的一队亲兵,前去会会苏莱曼一世。这就是《一千零一夜》中那个国王的原型,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于是每晚都糟蹋一个女人,过后就杀掉,再不给她们出|轨机会。后来他的底万,就是宰相,献上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儿,每晚讲一个半截故事,吊他好奇心,以此活命,也救了许多女人性命。 苏莱曼一世面目阴沉。他本来打得欧洲丢盔弃甲,不可一世。这时却被这神秘的东方帝国打得落花流水。天降神兵一样杀到皇宫,端了他老窝。而他的精锐,都正好被派去重夺埃及,伊斯坦布尔兵力空虚。他想不明白,敌人是如何飞跃这千里距离。简直像故事中所说,乘坐魔毯飞来。 这时正是清晨,苏莱曼一世及众大臣正在殿内议事。他们惊恐不安看着这些东方人杀进来,毫无办法。在1402年,安卡拉战役中,帖木儿蒙古大军大败奥斯曼军,将苏丹巴耶塞特都俘虏了。间接拯救了欧洲。东方人给奥斯曼留下的心理阴影是很深的。历史总是重复,他们又要领略苏丹被俘的悲惨命运了。 苏莱曼一世道,“我知道你们。马可波罗书中神秘富裕的中土世界。我们之间,无有恩怨纠葛,却一直有繁荣的贸易,为何你们要如此?” ――开玩笑,那点小钱谁在乎。掌控了苏伊士运河,这才真叫财源滚滚。 贺赫赫笑道,“苏丹阁下,我们并非穆s林敌人。相反,我们是穆s林最忠诚的朋友。我们为航道通畅而来,为更广阔的商贸合作而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我们那做做客。” 苏莱曼一世冷笑道,“我绝不会做俘虏。”说着,按下椅子上一个开关,地板上开一个洞,椅子掉落下去。 “有地道?给我追!”被控制的大臣一动不敢动,贺赫赫率着阿飞几人追进地道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现出光亮来,整个豁然开朗。他们并非在地下,而是身处一座高大的城堡半空。天空乌云搅动。对面墙上有一个惊恐的裸|体女人,很美,身材很好,被铁链锁着。苏莱曼一世正站在那之前,他旁边是一个铁门。 苏莱曼一世狂笑道,“就让你们这帮东方人,与这些贱女人一起,去地狱吧!我是尊贵的苏丹,我的帝国,宁愿献给恶魔,也绝不再次臣服于东方人。” 苏莱曼一世打开铁门,里面霎时钻出无数的秃鹫。这些秃鹫块头巨大,不下于神鹰,而它们的脑袋,却是一个个人脑袋!还长着几根稀疏的头发,面目非常邪恶。秃鹫源源不绝钻出来,飞上天空,不下二十万只,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了,如同一块黑布。接着俯冲下来,扑咬铁链上锁着的女人,竟将她撕碎生吃了。女人凄惨的嚎叫令人不忍去听。 这就像是一场残忍的献祭。竟将美丽的女人,献祭给这丑陋恶心的怪物。 “退回去!”贺赫赫见秃鹫已瞄准了他们,情知不妙,连忙下令撤退。然而苏莱曼一世按动对面墙上一个开关,贺赫赫他们身后的通道上落下一道铁门来,将退路封死了。 154章 东方天国与高塔中的波斯女俘 贺赫赫不禁后悔,得意之下大意了啊。哪知道苏莱曼一世这么变|态,竟养着这种东西。后面一队亲兵拔出剑来,顶上前面,只能硬着头皮战斗了。 人头秃鹫俯冲下来,轮番发起攻击,亲兵砍死不少,地上很快覆满一层尸体。然而他们也受伤了,东一块西一块被秃鹫咬下一块肉来,献血淋漓。 一声辽阔的鹰唳盖过了秃鹫干哑粗粝的叫声,亲兵怒吼声,贺赫赫抬头一看,不禁激动道,“雪女,宝贝,快救我们……” 雪女微嗔看他一眼,嫌他真能惹麻烦。手一扬,从她手中空间戒指内飞出茫茫多?虫来,在空中飘荡,见到人头秃鹫就钻进去,很快合|体成各种怪物。有的身上长甲,有的长出蝎尾,但是翅膀都在。雪女捏个诀,这帮秃鹫飞下来,将苏莱曼一世生生啃掉,只剩了个孤零零的头,就像一条被啃得只剩个脑袋的鱼,很奇特。他脸上表情还带着疑惑。秃鹫在空中形成阵形,盘旋不已,二十来万只,非常壮观。看来已被雪女操控了。陆续飞进雪女空间戒指中。 神鹰降落下来,贺赫赫将雪女抱到怀中,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刚好一个满怀,舒服极了,有种好闻的奶香味。贺赫赫亲雪女一下,道,“宝贝,你真是神赐给我的礼物啊。” 雪女乖巧的躺在怀里,不一时伸出小手,指了指正下方。 “下面有东西?”贺赫赫点头,顺着边上的阶梯一路往下,到底部时一个大铁门拦路。贺赫赫叫雪女将螳螂象放出来。这象铜盔铁甲,威猛无比,只一撞,将门撞塌了。 贺赫赫跟亲兵们都惊呆了,面前是个相当广阔的房间,里面关着的,竟全是裸|体的年轻女人,恐怕有一万多个。容貌都是上乘,一丝不挂,面露惊恐的望向来人。 “你们不是奥斯曼人。”最前边一个女人失声,甜润的声音因为一丝希望而激动得发颤,眼中滚了两颗泪,“你们是东方天国之人,是我们的生意伙伴,我曾见过。请你们救救我的同胞,我愿意终生为奴,报答你们的恩德。”这女人眼睛如绿宝石一样美丽,皮肤洁白,头发乌黑,胸前高耸,腰身柔软,美腿修长。是个极美的女人。 “塔米拉公主!”后面的年轻女人都哭了起来。 贺赫赫道,“你们不必害怕。你们是哪里人?这是怎么回事?” 塔米拉道,“我们是波斯人。我们国家与你们的东方天国,一千年前就因丝绸之路而有繁荣的贸易,如今也没有断绝。请你救救我们。苏莱曼一世侵略了我的国家,我们本来信奉拜火教,他逼迫我们改姓伊s兰教,我们不从,国家被灭了。男子被屠杀殆尽。女人尽被俘虏。他从女子中挑选了二十万年轻美貌者,带回来作为他的女奴。他心理不正常,每晚糟蹋一个我的同胞,次日便拿去喂食那种人头秃鹫的怪物,许多人都遇害了……”塔米拉很激动,说着落下泪来,深恐又将她们丢这不管,落得悲惨下场。 贺赫赫听明白了。波斯人确实信奉拜火教,就是《倚天屠龙记》中明教总部呢。创造出非常灿烂的文明,波斯地毯,夜光杯,葡萄酒……都是美轮美奂的艺术品。可惜后面被伊s兰灭掉,就此变成一片文化沙漠了。这里这批女人,可能是纯粹波斯人最后一批火种了。贺赫赫没料到,竟有二十万。问道,“其余人都在哪里?” 塔米拉道,“这个塔,地下还有十八层,每一层都关押着我的同胞。” 贺赫赫忙令阿飞,回去喊人来营救。同时要送衣服来。塔米拉听说她的同胞们要得救了,激动地几乎晕厥过去,道,“我们是朋友之国,你们没有忘。哦,圣火保佑了我的同胞,派来东方天国的使者。” 阿飞自去喊人前来营救。贺赫赫将苏莱曼一世的人头割了下来,提在手中,回到大殿。摆张椅子,坐苏莱曼一世位置上。看了下面被俘虏的众大臣一眼,“妈的,那个死b,你瞪什么?老子坐这位置你很不满是吗?给我杀!” 看押的明军走上前去,一剑宰掉。血流如柱,在大殿内流淌。大臣们都惊恐低头,再没人敢不服了。抵万,就是宰相,默默叹息口气。 贺赫赫本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没想到苏莱曼一世还有点骨气,将他计划破坏掉。不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皇帝还不好找吗。道,“抵万,你叹息什么?” 抵万道,“安拉在上,请大人仁慈些。不要伤害伊斯坦布尔的无辜百姓。我们愿意投降。” 贺赫赫道,“万能的真主啊,我的朋友,你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我们是滥杀无辜的魔鬼吗。我早说过,我们是穆s林的朋友不是吗?我们两国,一直有着友好的贸易。我们这次前来,也是安拉的旨意,令我们来消灭你们这邪恶的君王。” 贺赫赫指着被明军护送,从通道内陆续走出的波斯女奴,道,“看看他所做的事情吧我的朋友。就算是俘虏,也不该遭受这样的虐待。安拉那么仁慈,他看不下去了,发飙了你知道吗。” 抵万与众大臣对视一眼,都无言以对。抵万道,“苏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皇后不忠,他性格大变,才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们也劝过。” 贺赫赫道,“我知道,你是一位仁慈的抵万。你甚至想要将你冰雪聪慧的女儿,送进宫去,用讲半截故事的方法,拯救这些女奴不是吗?” 抵万大惊,“你如何知道?” 贺赫赫道,“安拉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自然知道。安拉还给我一个启示呢:‘你惩罚苏莱曼一世这个背弃我道的恶魔之后啊,就任命那位仁慈的抵万做苏丹。他必将为我的子民带来幸福。同时你要命令他,将他冰雪聪慧的女儿交与你,你带回给我做侍女,有朝一日他若背弃于我,我必将惩罚他挚爱的女儿。同时你还要命令他,与东方天国展开全面的贸易,市场全部开放,如此是幸福之道。’看,这是安拉的原话。” 贺赫赫张嘴只管扯。反正一个人撒谎越大,人类就越相信,因为人类都是蠢货。这可是希|特勒手下第一宣传员戈培尔的至理名言啊,贺赫赫深以为然。 抵万愈加惊疑。贺赫赫道,“遵照安拉的旨意,从此你就是奥斯曼帝国的苏丹了。同样遵照安拉的旨意,即刻将你女儿交给我。再遵照安拉的旨意,你要马上与我们签订条约,全面开放市场。依旧是遵照安拉的旨意,你们要付战争赔款,2亿金币。安拉可是说过‘背弃我道的人啊我必掠夺你们财富来惩罚你们’,是不是?” 明军很快从抵万的家里搜出他的女儿,带到了。有了这个人质,贺赫赫还怕这抵万不听话么。这姑娘才十七岁,一双绿宝石的眼睛很纯净,显出一份灵性气,看来很聪慧。人也是极美的,一层精细布料制作的薄面纱,垂到帽檐玫瑰花般的脸庞上,有清香味飘来。 155章 走,带你去复仇 贺赫赫命将苏莱曼一世人头,传遍奥斯曼重要属国,以及欧洲诸国,另附信一封:中亚,欧洲诸国如唔,我们东方天国,奉吾女皇陛下之命,为结交友谊、友好贸易远赴而来。未料苏莱曼一世狂妄自大,把持苏伊士运河,阻断航道;刚愎自用,拒绝通商。今小小惩戒,以为例耳。吾今在此宣布,苏伊士运河及亚历山大港自今日起,为吾东方天国所掌控。各国商船皆可自由航行,不必再远绕好望角。从此航路通畅,东西交流再不至阻断。不远来日,吾当一一拜访列位,商讨通商事宜――东方天国护国将军贺赫赫上。 条约也很快拟定,一式两份,贺赫赫签上大名,抵万拿玉玺来盖了章。 贺赫赫道,“你为何面露忧愁,你是对做苏丹不感兴趣,还是觉得吃亏了?” 抵万道,“尊贵的安拉使者啊,我并非心有怨言。而是担心这条约不稳。如你所见,苏莱曼一世的势力并未被铲除。若他的亲信杀回来,很快会将我废黜。条约也将失去作用了。” 贺赫赫笑了。这抵万明显很想再进一步,做到苏丹,权力的诱|惑谁又能避免呢,尤其是他这种大官。他是怕坐不稳当呢。于是道,“苏莱曼一世的家族已被我灭了。朝中还有哪些人是前苏丹的势力,你交份名单来,我全部给你铲除了。全都算我头上,就与你无干了。” 抵万就草拟一份名单,道,“最主要还是苏莱曼一世外面那支嫡系部队。” 贺赫赫道,“就是去夺回埃及的那支部队?”淡淡道,“皇宫受到袭击的消息他们肯定已收到。不会去夺埃及了,应该在回来的路上。那好,我就等他们回来,灭了他们再走。你可要记住,合约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赔款一毛不能少。否则安拉可会惩罚你的女儿。更会派我们再次从天而降。” 神机营就先留在伊斯坦布尔,先不忙着走,先将名单上人员除去了。这下时间充足,搜刮的可叫干净。国库,皇宫,城内权贵商贾,无一幸免,搞出成山的宝石,玛瑙,香料,阿拉伯地毯,夜光杯,黄金,全塞到空间戒指内。等了几天,那支合计二十万的精锐骑兵部队可算折返回来了。听说皇宫受袭,那可是大震,一路急行军而回。 贺赫赫道,“妈的,腰都等疼了。”于是抱起塔米拉,这位亡国的波斯公主,坐上神鹰。塔米拉道,“尊贵的天国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贺赫赫搂住她腰,“别动,小心掉下去。我带你,去复仇!” 于是朝后面吼道,“兄弟们!带着我们的千年朋友,波斯姑娘们,去复仇吧!” “好!!”神机营士气如虹。他们也全部跨坐到与?虫合|体的恶魔秃鹫上。这帮秃鹫被?化,如今可是听命于雪女了。块头够大,能轻松搭载两个人,如今面目变得奇形怪状,更加狰狞无比,就是一支恶魔空军啊。附带极大心灵恐惧伤害。神机营兄弟们手里都搂着个被解救的波斯女奴,男人的豪情升起,自然是很猛。 神鹰扑腾翅膀升空,后面黑压压庞大空军跟上,遮天蔽日,真像末日来袭。伊斯坦布尔百姓都吓崩溃了,纷纷躲到房中关好门窗祈祷。 塔米拉在半空,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地面,不禁晕眩,然而又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真的在飞啊。而且搂住她腰的手很有力,让她感觉安心。心中害怕又激动,说不出异样。这番奇妙的体验,怕是永生难忘了。 苏莱曼一世的嫡系骑兵出现在视野中,白袍弯刀,果然兵容强盛。这时都抬起头来,看向空中那一片怪啸而来的乌云。 “给我杀!”贺赫赫一手执枪,开始射击。这就叫单手虐敌,牛b。神机营久经战事,这点技术还是小case。 “杀啊!!”神机营在妹子面前奋力表现。 “这是什么?!” “啊!这不是人,是魔鬼啊!”可怜这帮骑兵,拿空中的敌人有个鸟办法,竟然只能等死。见了恶魔秃鹫的样子更是心理崩溃,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苏莱曼一世打怕欧洲的强大骑兵顿时兵败如山崩,落荒而逃。却又哪里快得过恶魔秃鹫。 “哦!!”神机营士兵大呼爽快。一边倒的虐杀持续一个多小时,沙漠上布满尸体,渗透到地面,沙子都被染红了。残阳如血,更添一份悲壮。 塔米拉掩面轻泣,惨死同胞的大仇,未料到会有得报的一天,轻声祷告道,“圣火保佑,东方天国的将军,为我们报了仇了。父王母后哥哥,你们可以瞑目。” 波斯女奴纷纷流出泪水。她们的心情,是如塔米拉一样,很复杂吧。 贺赫赫大笑,“爽!”还有白皮猪们,全部都等着吧,所有的屈辱,全部都要你们十倍百倍来偿还!贺赫赫打一开始,就没有放过一个的打算。可笑意大利跟奥地利公国,竟然还来拉关系。哈哈哈!暂时虚与委蛇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既然能一面屠光绿教徒,一面喊着安拉至上;就同样能一面当着上帝的面杀人,一面流下悲伤的泪水。他就是一个这么虚伪的恶棍啊,没有办法。 贺赫赫道,“放恶魔秃鹫们猎食去吧!它们可饿坏了啊。” 明军士兵放开手里缰绳,恶魔秃鹫嘴里流着涎水,争先抢后冲了出去,凶猛食用地上的尸体,撕开肚腹,吞咽内脏,吸面条似的吸着肠子。鲜血淋漓,残暴至极。这真是一帮邪恶的畜生。不知以后还有多少敌人的尸体要进他们肚子。 “啊!”塔米拉一声惊叫,捂住耳朵,扭身就钻进贺赫赫怀抱。 女人真是胆小的动物啊。其他妹子们也都一样状况。明军还能怎么办呢,只得安慰道,“别怕,哥在呢啊。” 等恶魔秃鹫停止猎食,神机营再次搂着妹子坐上去,趁着夜色回基地了。没办法啊,空间戒指里面很闷的,没人想呆里面。再说里面都塞满财宝,也塞不下人了。天上一轮清辉,月光如水,将世界笼罩。渐渐响起些神机营士兵与妹子们的窃窃私语声。有些妹子困了,就躺在明军怀抱中睡着了。那些没经过恋爱的骚年,脸都红了,又很激动,护珍宝似的护着怀中的妹子。 贺赫赫道,“塔米拉,你们还要回去吗?” 塔米拉眼中盈了泪水,一双纯净的眼睛里露出悲伤,动人心魄,塔米拉摇摇头,“回不去了。一切都没有了。他们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我们的家乡,已被强盗占去。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波斯人称穆s林为强盗,这倒是真的。唐史记载:波斯之西,有一部落崛起,性残暴,喜劫掠,波斯人唤为大食。大食,意即强盗。 回到亚历山大港,贺赫赫命人将波斯女奴们安顿了。先去洗个澡。泡在浴池中,整个疲乏都消散了,身体放松下来。阿拉伯女奴科莫尔进了来,拿着毛巾,为他擦背,擦身。 贺赫赫真没办法,都说了大明的女奴,也没有这个服务项目,小姑娘眼里就溢出了晶莹,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水,什么都不要她做,她会觉得这是因为她工作做的很差劲,被嫌弃。你总不能伤人自尊。 156章 洗澡,与第一个故事 科莫尔已经十一岁了,长得又异常漂亮,皮肤白净。她比同龄的汉人女孩要高些,看起来也成熟点,有种阿拉伯女孩特有的柔软感觉。但是心理上,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姑娘。 洗澡时她是帮贺赫赫全身都洗遍,这也是照着以前的习惯。她还惊讶过何以主人的下面有个把儿,搞得贺赫赫尴尬不已。 这时塔米拉进来了,这个国破家亡的波斯公主,被囚禁在高塔中,眼见着同胞一个个被糟蹋去喂食恶魔秃鹫,听着她们的临死的惨叫,想必非常痛苦。如今大仇得报,也算是一点宽慰。贺赫赫惊道,“塔米拉,你来做什么?是否还有人没安排好?” “不,她们都吃饱了。被安顿的也很好。天国的士兵们,都非常亲切。她们也心安。”塔米拉脸上染了一层红晕,“我说过,我会做女奴来报答您的恩德。主……主人,我来服侍你。” 贺赫赫道,“快别这么说,塔米拉。我们是千年的朋友之国。你们的文化,如此优美灿烂,令我们为之着迷。这是应该做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回报。你贵为公主,我如何可以要你做女奴。” 塔米拉伤感起来,她们优美的文化,就此没落,消逝了。眼中莹润,“能得到东方天国的认可,我们也知足了。一无所有的公主,还谈何尊贵。主人,请不要叫我背弃我的诺言。(..info)” 塔米拉说着,俯身下来,拿着毛巾去为贺赫赫擦身,脸更红了。这一俯身,透过衣襟口,胸前丰满的洁白浑圆若隐若现,那一条沟更是惹眼。这时科莫尔正洗到贺赫赫下身,捏着那玩意儿又揉又搓的,小手软绵绵,感觉别说了。贺赫赫注意力被塔米拉衣襟口风光吸引,这时没刻意控制,一下起了反应。 三个人都惊呆了。塔米拉脸蛋红的像番茄,耳朵都红了。贺赫赫尴尬不已。科莫尔吓坏了,道,“塔米拉姐姐,你看,怎么回事?它……肿了!主人,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贺赫赫叹息道,“科莫尔……拜托,那里不用你洗的。算主人我求你……说过很多次了啊。” 科莫尔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眼睫毛上沾了晶莹,道,“主人,我知道了。你不要怪我。我再也不乱碰它了。” 贺赫赫只得结束这次洗澡。科莫尔跟塔米拉拿干毛巾为他擦干身体。贺赫赫很快跑出去。这两个女奴…… 房间里点着蜡烛,众娇|妻都在,赤着一双双白嫩的玉足,坐在柔软的阿拉伯地毯上,讨论这地毯的精美,还有夜光杯,浅尝下葡萄酒。也说些闲话。贺赫赫进去了,气氛很温馨。夜晚是宁静的,他们可以聚在一起,说些话。这种感觉很好。不一时科莫尔跟塔米拉来了,贺赫赫将塔米拉介绍给她们认识,并将她的故事讲了。小妖握了她的手,以示宽慰。贺赫赫同时将朵拉介绍了,这就是那位抵万的女儿,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女主角原型,然而贺赫赫的出现,她的命运改变,如今做了人质。朵拉这个名字意为:珍宝。塔米拉的名字是意为:星星。 朵拉低头不语,微微叹息道,“为何我的命运,不是要去服侍暴君,就是成为东方恶魔的人质。” 贺赫赫不由得火起,这女人咋回事,破坏气氛。冷笑道,“真是冰雪聪明。连人质的身份都看出来了。”又道,“我听说你很会讲迷人的故事。夜晚闲着无聊,你讲一个来打发下时间。要讲的不好,休怪我剑下无情。” 朵拉终是个十七岁的少女,有些惊恐道,“你如何这么不讲理。” 贺赫赫道,“你也说过,我是个恶魔不是吗。会讲理的还是恶魔吗?马上给我讲一个。” 朵拉顿了顿,缓缓开口,“据可靠人士说,在埃及开罗有个家资巨万的人,他仗义疏财,散尽家产,只剩下祖传的房屋,不得不干活糊口。他工作十分幸苦,一晚累得在他园子里的无花果树下睡着了。他梦见一个衣服湿透的人从嘴里掏出一枚金币,对他说:‘你的好运在波斯的伊斯法罕,去找吧。’他第二天醒来后便踏上了漫长的旅程,经受了沙漠,海洋,海盗,偶像崇拜者,河流,猛兽和人的磨难艰险。他终于到达了伊斯法罕,刚进城天色已晚,便在一座寺庙的天井里躺着过夜。寺庙旁边有一家民宅。一伙强盗借道寺庙,闯进民宅,睡梦中的人被强盗吵醒,高声呼救。邻舍也呼喊起来,该区巡夜士兵的队长赶来,强盗们便翻过屋顶逃跑。队长吩咐搜察寺庙,发现了从开罗来的人。以为他是强盗同伙,便用竹竿将他打得死去活来。两天后,他在监狱里苏醒。队长把他提去审问,‘你是谁,从哪里来?’那人回道,‘我来自有名的开罗,我叫艾尔―马莱个比。’队长追问,‘你来波斯做什么?’那人如实说:‘有个人托梦给我,叫我来伊斯法罕,说我的好运在这里,有一笔财宝在此等着我。如今我到了伊斯法罕,发现我的好运却是你劈头盖脸给我的一顿好打。’” “队长听了这番话,笑得大牙都露了出来,最后说:‘鲁莽轻信的人啊,我三次梦见你们开罗城的一所房子,房子后面有个日晷,日晷后面有颗无花果树,无花果树后面有个喷泉,喷泉下面埋着宝藏。我根本不信那个乱梦,而你这骡子与魔鬼所生的傻瓜啊,居然相信一个梦,跑了这么多城市。别让我在伊斯法罕再见到你了。拿几枚钱币做路费,走吧。’” “那人听出队长梦境所描述的,正是他家的院子。于是拿了钱,赶回开罗。在自家园子的喷泉底下,挖出了宝藏。”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点圆润,有种能将人引入情境的魔力。这时都被这个故事所吸引住。 贺赫赫再憋不住,笑了起来。 小妖道,“相公,这个故事很好啊,你为何发笑。”便微嗔看了贺赫赫一眼。 这能怪我吗?贺赫赫也不知怎么解释。你听这埃及人名字:艾尔―马莱个比。怎么听怎么是:哎呀!马勒戈壁。确定他不是在骂那队长吗。埃及人名字这么奇葩。 朵拉不满道,“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只要努力去做一件事,那么全宇宙都会助我们成功的。我不知你为何要发笑。” 算了。贺赫赫没法解释,只得道,“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故事。有本小说《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就是以这故事为原型拓展的。这书跟《百年孤独》一样,开始有些枯燥,一直看下去却非常震撼。 小妖道,“相公,你破坏气氛。你也得讲个故事。这样才公平。”众人纷纷响应这个提议,贺赫赫陷入女人堆里,么得办法推脱。 157章 哥伦布的仁慈 说起牧羊少年,贺赫赫倒想起一个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缓缓道,“森林女神狄安娜行走在月光下,天上的众神都为她的美貌所倾倒。她走到一处山坡,看见一位牧羊的少年。原来这位牧羊少年睡着了,所以这时间还没有回去。他的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他的神情是如此平和,以至于令人觉得是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森林女神被迷恋住了。她害怕这位少年醒来,再也看不见如此场景。于是施展法术,将这处空间隔离出来,令它的时间永远停止在一刻。许多年过去,这处空间渐渐遗失在时间的长河里。被封闭在那处空间的森林女神自己,也迷失了。听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森林再无人照看,从此遭受大规模的破坏。” 众位女子对视一眼,都偷笑起来。 小妖道,“我就说了,你只会些乱七八糟的。” 贺赫赫笑道,“好了……能扯一个都不错了。睡觉去吧,天晚了,今晚谁陪我,爱别跑啊。玉儿,捉住你了。” 一宿无话。次日凌晨,玉儿服侍贺赫赫洗漱了。贺赫赫与玉儿拥抱一时,出去办事。过了两天,下面报告有西班牙使者哥伦布来访。 贺赫赫不禁笑了。竟然有幸见到这位臭名昭著的殖民者,他那个俘虏印加国王,要求用一屋子黄金来交换,又背信杀掉国王的故事,还真是如雷贯耳。结果竟化身伟大航海家,被历史书捧出那么高的名声。看看这个世界尊崇的都些什么人吧。 西班牙如今可是欧洲第一强国呢,统治地区包括德意志、尼德兰、意大利南部、突尼斯和广阔的美洲殖民地,皇帝是查理。(..info好看的小说)拥有欧洲最强大的舰队与骑兵。只是在与奥斯曼帝国的交锋中还处于弱势。靠着掠夺殖民地,其皇室贵族富裕无比,过着极端奢靡的生活。人民还是一样,猪狗不如。 ――没关系,还是一样,在你最强盛时候将你捏死。这样才够震撼。 贺赫赫去接见哥伦布。这货面目阴沉,薄唇鹰鼻,一看就是那种心狠手辣的薄凉之辈,刻板,而又意志坚定之徒。哥伦布在亚历山大港口,见了明军的巨大战舰,整齐排列,心里也是震惊无比。他已见了奥莱曼一世的人头,还有贺赫赫那封信。冲击力不亚于一场海啸。他们西班牙如此强大,在奥斯曼帝国面前也是连年吃亏,落于下风,不得不结盟对抗。如今两月之间,奥斯曼舰队灭,奥莱曼一世死,整个帝国处于分崩离析边缘。对于这个东方帝国的力量,他自然知道敬畏。 哥伦布见了贺赫赫,仔细打量。长发黑目,一袭长衫,腰悬利剑。这位神秘的东方人,衣着简单,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然而举手投足间无不发散出举重若轻的气势,有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质,似乎有种力量就要溢出,给人心理造成极大压迫力。他一眼就看出,这位将军是位满手血腥之人,因为他同样也是,他们拥有共同点,但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仿佛看见一个恶魔,轻描淡写站在尸山血海的废墟之上,一双眼睛洞明的察看世间。 哥伦布取下帽子,颔首行礼道,“尊贵的东方天国将军,在下哥伦布,西班牙帝国一级侯爵。奉我陛下查理之命,前来邀请您去做客。我们陛下已备好美酒佳肴,翘首以盼您这位尊贵的客人。” 看来给皇帝抢回很多黄金啊,都被特封为一级侯爵了。贺赫赫点点头,“原来是伟大的航海家哥伦布先生,久仰久仰。贵国派出一级侯爵的哥伦布先生来做使者,可见贵陛下对我们的重视。对于这次邀请,我们当然却之不恭了。”于是设早宴招待哥伦布。吃完饭就启程,直接坐哥伦布使船一道回去。非常干脆。令哥伦布都有点惊讶。 船头摆着桌子与遮阳布,贺赫赫抱着雪女,品着哥伦布奉上红酒,观看地中海蔚蓝海景。有风吹来,很凉爽,海鸥在空中滑翔。哥伦布看了边上巨大的神鹰一眼,这老鹰睥睨天下,气势非凡。这东方人,竟连随从都不带,就抱个女儿,带只老鹰,前来作客,果真勇者无畏。 贺赫赫笑而不语,除了苏伊士城、塞得港、亚历山大港各三万的留守人员,其余二十万神机营与恶魔秃鹫可都在他空间戒指内,他等西班牙使者可是已经很久了。西班牙从殖民地劫掠那么多黄金白银,富得流油,如何能放过。况且地理位置那么重要,就像个楔子钉在欧洲与中亚之间。其掌控的直布罗陀海峡,更是沟通地中海与大西洋的要塞。直布罗陀海峡必须收入囊中,这样才算彻底打通航道呢。 这时一艘商船进入视野,可看见上面堆积如山的象牙,香料。这应是刚从北非收购商品回来的阿拉伯商船。船员都是穿着白袍,裹着头巾的阿拉伯人。哥伦布眼睛眯了起来。 贺赫赫不禁笑了,狗改不了吃屎,贼见了好东西就手痒想偷,这土匪是见了好东西就想抢啊。不过料想应该还不至于当着他这客人之面去做这种事吧。 哥伦布站了起来,发令道,“向那艘商船开炮,将它逼停。” 船头大炮发射,炸响在商船前面,商船不得不停了下来。哥伦布的船员们将船靠过去,飞爪搭住对方船檐,爬了过去,亮出刀来。一船阿拉伯商人,内中有老人也有妇女,都被俘虏。哥伦布船员将两条船勾在一起,搭上木板,开始往自己船上搬运财物。一个阿拉伯老者顺木板走了过来,恳求道,“尊敬的大人啊,我们愿意交出船上,以及我们身上所有的财务。请您发发仁慈,放过我们的性命。” 哥伦布道,“你们的态度是正确的,乖乖的顺从而没有反抗。圣母在上,我们基督徒一向是仁慈的。自然不会害你们性命。” 老者连声道谢,回去了。阿拉伯商人被集成一堆,坐在船板上。约莫半个小时,商品财物都被搬空。哥伦布宣布重新,离开那船有点距离了,喝一口手中的红酒,对旁边手下点点头。 轰! 炮弹准确的落到商船上,商船顿时破了个大洞,着起熊熊大火。阿拉伯商人,老人,女人都被点着,惨叫起来。有的跳到海中灭火,很快被海浪淹没。不多时那船整个成了火船,燃烧着沉入地中海。海面重又平静下来,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哥伦布与他的船员们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他们就像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一样,一直看到商船沉没。 哥伦布坐回桌边,对贺赫赫微微颔首示意。贺赫赫笑道,“哥伦布先生,我似乎听到你已经答应了那位老者,要发一次仁慈。” 哥伦布笑道,“尊敬的贺将军,对于如您这样的强者,我们自然怀有无比的尊敬。对于弱者,我们的仁慈就是将他们活活烧死啊。我想那位老者,他一定不明白仁慈的含义。” 贺赫赫大笑起来,“好一个仁慈。”对于这位哥伦布先生,以及西班牙殖民者们的仁慈事迹,他也多有耳闻,比如他们曾带着几条恶狗去猎兔子和野鹿,结果一无所获。狗饿了,于是便顺手从一个印第安母亲怀中夺走她的孩子,扔在地上,任群狗分食。比如拿野草喂印第安奴隶,比如把产妇的乳|汁挤干,以饿死他们的婴儿,将男人累死在矿山上,妇女累死在农场,使印第安人绝后。 白皮猪们就是这么仁慈的杀死美洲土著5000万,要不现在没劳动力,又贩起黑奴来了。可笑许多猪头,还在相信白皮猪的高贵仁慈。恨不得去给白老爷舔痔呢。所以说贺赫赫也是个呆b,他刚才竟也相信了这位哥伦布先生的仁慈许诺。 哥伦布看着满船财物,笑道,“大海是迷人而慷慨的,蕴藏无限财富。不是吗,贺先生?” “正是rs!lumbus!”贺赫赫很赞同这个观点,与哥伦布先生碰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158章 西班牙皇宫夜宴 西班牙要到1561年,才将首都迁移到马德里。它现在的首都,是在托莱多。圣宗教裁判所就在这里。如今西班牙势大,教皇也来到这里。 贺赫赫道,“照这样走,还要十来天才能到。我实在迫不及待想见到贵陛下。还是坐我的神鹰去吧哥伦布先生。” 贺赫赫抱着雪女坐上神鹰,哥伦布是个冒险家,对一切新奇的事物都充满兴趣,惊叹道,“这鹰竟是您的坐骑。”跟着坐了上来。 神鹰而去,在半空滑翔,晚上就到了托莱多,降落到皇宫门口。托莱多是个古城,有许多古迹,风景应当不错,贺赫赫来的时间不恰当,观赏不到了。他也没兴趣观赏。贺赫赫抱着雪女,被哥伦布引进宫去。皇宫内,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宴会,地上铺着精美的阿拉伯地毯,壁上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上面立满粗大的红烛,将整个房间都映亮了。果然装饰豪华啊。真土豪无双。 查理皇帝坐在上首金椅内,一边叉了块鲜嫩的牛肉喂到嘴里,一边欣赏着下面的表演。在他的旁边,有一个年约二十的绝色美女,赤着一双玉足,慵懒地搁在玫瑰色天鹅绒的坐毡上。有点百无聊赖。 厅内的表演很诡异,有三个浑身赤|裸的美女,蓝色的眼睛,金黄的头发,高耸的胸部,洁白的大腿,她们互相往对方身上倒着牛奶,或在胸前,或在优美的背上,接着去舔舔亲亲的,舔干净了。被舔的美女呻|吟起来,眼波流转,**不已。整个厅内流转着一种淫|糜的气氛。 ――果然够荒唐的奢靡生活啊。 哥伦布上去引见,将他们乘着老鹰一日千里,提前赶到的事说了。查理皇帝赞叹道,“哦!多么的神奇,我尊贵的东方客人。”下来迎接贺赫赫,这是很意外的,按道理应当十来天才到。所以他没有准备。忙吩咐厨房准备佳肴设宴。 那位年轻的绝色美女也跑了下来,惊喜的握着贺赫赫手,道,“你是东方天国的将军,你们的公主,她还好吗?” 这美女就穿着一袭轻纱,看来是轻松的家庭便装,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这么热情,贺赫赫疑惑道,“你是?” 查理道,“希茜,你如何这么的无礼。还不向客人致歉?” 希茜嘴一嘟,道,“父亲,我就问下她的消息。” 贺赫赫道,“原来是希茜公主殿下,不知你说的到底是哪位?” 希茜急道,“就是‘中国公主’啊,十年前她曾来到。哦!她是多么的美貌,我至今难以忘记。当初她在英格兰,我们全赶去参观。纷纷邀请她作客。结果中国公主出了个法子,要我们每人为她取个绰号,谁取的最好听,谁就可带她回家……‘苹果小鸟儿’――这是奥地利公主取的;‘甜蜜的小树叶’――这就是我取的;‘可爱小蜗牛’――这是荷兰公主取的;‘清香小百合’――这是伊丽莎白取的。赛琳娜则称她为‘’(我亲爱的小猫咪)……她一个也不喜欢,却耐不过赛琳娜又哭又闹耍赖,跟她去了法国。”希茜噼里啪啦说一大通,跺脚懊悔道,“都怪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啊。” ――蜻蜓? 贺赫赫想起追蜻蜓的事了。没想还有人在这遥远的地方对仙子念念不忘啊。道,“多谢希茜公主的关心,她很好呢。” “哦!”希茜蹦了起来,“这次我要随你们去到东方天国,去看她。你们的国家太神秘了,没有人知道地方。这次你们来带路,就太好了。” 贺赫赫笑道,“好啊。”――真是不得不满足这位公主殿下的要求啊,正愁缺个人质呢,自己送上门来。怎么忍心拒绝。 这时牛排到来,贺赫赫正好也饿了,拿起刀叉享受美味。双方在愉快的氛围中交谈,查理激动道,“马可波罗书中神秘的中土世界,遍布黄金的富饶天国啊。我们一直无限神往能开通到贵国的航线,展开通商。基督在上,苏莱曼一世是个邪恶的暴君,就此被除灭,实在太好。我们非常有兴趣,与贵国展开进一步的交流与合作。” 贺赫赫吃饱喝足,拿起手巾,擦干嘴巴。笑道,“圣母在上,我们是基督徒天然的朋友。合约我都已经拟好了,只有三点:1,贵国要对我国开放全部市场,不得有任何行政上的阻挠与为难;2,如希茜公主所愿,她要跟我们走;3,战争赔款2亿金币。” 查理一愣,脸色大变。哥伦布刚被皇帝赞赏,任务完成漂亮,现在还陶醉其中,这时也傻b了。 “谢谢陛下的招待。”贺赫赫笑着,用叉子叉起盘中一个黄豆,“作为报答,我给您表演个神奇的东方法术助兴吧。这法术名为:撒豆成兵。”随着贺赫赫将叉上黄豆甩出,首先是一只浑身黑甲的螳螂象蹦了出来,横冲直撞,收割生命,整个大厅乱了;接着无数恶魔秃鹫像疯了一样从贺赫赫手上空间戒指中窜出,堆满了整个大厅,像潮水一样向外涌去。它们经过的地方,只剩下白骨!这帮饥饿的畜生,混乱中甚至把椅子都啃掉两把。 大厅内眨眼变得空荡荡,只剩下查理,哥伦布,希茜,几个女人,以及一堆带着血沫的骷髅。卫兵的惨叫声布满整个宫殿,向更远处蔓延。而这个时候,神机营才闪亮登场。手里拿着早准备好的火把,一批批向外杀了出去。 查理、希茜、哥伦布脸色涮白,这变故发生实在太快,他们懵了!还能不能愉快的交谈了,翻脸毫无预兆。贺赫赫笑道,“哥伦布先生,谢谢你将我带进皇宫。”他们根本就不明白,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对等的交谈啊。贺赫赫早都说过,要整个欧洲,震慑千年的不是吗!不杀何以立威!相比他们加之印第安人的命运,这点残暴都不值一提了。他们应当庆幸,东方天国的仁慈是不同于哥伦布先生的仁慈,我们不杀女人平民的。 哥伦布还想反抗,手刚摸到枪,一颗子弹飞来,他胳膊整个爆了。贺赫赫给阿飞一个赞许的神色,道,“现在,让哥伦布先生见识一下我们的仁慈吧。” 火把丢上去,哥伦布先生全身着火,很快成为一个火人,惨叫!哀嚎!他腿也被打爆了,在大厅内乱滚,将地毯也引燃了。他这次是从南美运宝回来,休息调养一番,请命去接了这个任务。没想是把魔鬼带进了宫!他觉得他的命运不该是这样,他只是不明白,贺赫赫的出现,已经让一切都改变了。所有的命运轨迹,都要重写! 希茜捂着眼睛,浑身颤抖,大哭起来。面前的东方人,交谈中是如此有礼,笑容可亲。然而瞬间,就化身撒旦了!他一定是撒旦,不然如何使出那样的法术。 在往常时候,托莱多的市民应该已经进入安稳的睡眠。然而今天,外面是如此的喧嚣,充满无数恐惧的哭喊,尖叫,逃窜。他们不明白,敌人是如何出现在心脏。将托莱多搅了个稀巴烂。 今天,明天,后天,都会是个不眠之夜。 159章 弹药紧缺时的战斗方法 短短三天,托莱多成为一座空城,百姓们全部逃难去了。空中的恶魔秃鹫盘旋着,投下一片不祥的阴影。城中遍布破破烂烂的卫兵及援军尸首,被秃鹫啃噬过后显得如此荒凉。它们干哑粗粝的叫声传出很远,逃到郊外的人群隐隐听到,都还忍不住要颤抖。真是一番噩梦景象啊。 皇宫,国库,城内的商贾大富,早被席卷一空。黄金白银堆积如山,西班牙这些年从美洲劫掠来的黄金就有35万公斤,白银364万公斤,这不是虚的,否则欧洲第一的宝座轮不到他坐。如今全部归入我们囊中。更有劫掠自对岸北非的象牙、香料、宝石无数,这都是带血的财富啊,这种不义之财,我们自然要替天行道,收下了。 王公贵族大臣全部被俘,用链子锁着,其中一个年轻贵族怒吼道,“来自东方的恶魔啊,上帝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赫赫掏出黄金左|轮手枪来,“耶稣在上,我们可是基督徒天然的朋友啊。”一枪将其崩了,脑袋爆掉,脑浆横流,“还tm有谁?再叽里呱啦试试?” 王公贵族大臣们瑟缩发抖,纷纷低下头去。任何国家的统治阶层看来都一样嘛,在百姓面前如虎如伥,这时都如猪如狗了。越有钱越怕死啊! 查理,希茜,王公贵族们都被一队神机营押进空间戒指。贺赫赫下令道,“西班牙要迁都了,新都就是马罗基角的塔里法。班师上路。” 马罗基角的塔里法港,与对岸摩洛哥的塞卜泰港,正将直布罗陀海峡夹在中间。按贺赫赫的习惯,他肯定要占了这两个地方,互相拱卫,将直布罗陀海峡牢牢控制。查理跟王公大臣们都在手,就以塔里法城为都城,挟天子令诸侯。还怕控制不住西班牙这个桥头堡吗。 “哦霍!”恶魔空军如一阵风暴向南刮去,在空中飞的感觉爽的不是一般,自由自在,好爽好爽。神机营兄弟们都嚎叫起来。 贺赫赫道,“阿飞,马上派人去传令韩平,邓魁,兵分两路,分别进攻意大利跟西班牙的海军舰队。消灭他们!托莱多噩梦的事情,很快会传开,意大利是西班牙盟友,会来帮忙的,杠在中间是个麻烦,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同时跟这两个国家开战吧!踏平他们!” 空军速度飞快靠近目的地。这时正是清晨,途中西班牙人刚睡醒起来,抬头看向空中呼啸而过的恶魔军团,都吓尿了,揉眼睛,以为在做梦。 阿飞指着下面道,“看,将军,那里是个港口,停泊着好多战舰。” 原来这是阿尔赫西拉斯军港,就在马罗基角的上方不远。百艘战舰,数千商船,都停泊在里面。时间太短,托莱多的事根本没传到这来。西班牙海军如往常一样,这时还在蒙头大睡。 贺赫赫道,“下去,干掉他们!看来我们的海军,只需要对付意大利就行了。” 恶魔秃鹫降落,神机营冲杀出去,破门而入,直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准备。这种年代,谁有空军的概念啊。人都死光了,战舰与商船在港口随着海浪摇摆,然而再没人去开他们了。贺赫赫懒得管,等着战舰过来收战利品吧。 这时已是黄昏,神机营在这杀了整整一天。贺赫赫道,“兄弟们,还不到休息时候,要在天黑之前夺下马罗基角。战斗吧!给我燃!” “好!!” 塔里法建造着高大的城墙,内中驻军有五万。天快黑了,正在交接班,士兵们讨论着,晚上要去窑|子里爽爽啊。结果天空突然一片阴暗,抬头一看,就看到一群无比恐怖的怪物。无穷无尽的扑下来,利爪掏出眼珠子,散发恶臭的口腔里,参差交错的牙齿一下能撕掉十斤肉,就那么吞了。 “这是什么?” “恶魔被放出来了吗?” “啊!上帝救我!” 所有人都在惊恐的逃窜,他们无法理解,在概念中,敌人应该只能从海上来啊。他们城墙坚固,安装着西班牙最先进的大炮,任何想夺取直布罗陀海峡的敌人都会失败。奥斯曼帝国的海军战舰来袭击多少次,都以失败告终。然而这时敌人从天上直接扑到了城墙上,展开残暴的杀戮,这帮敌人眼睛都红了,像地狱来的修罗。 没错,神机营杀了一整天,眼睛早杀红了。这时更要榨干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来战斗。疯狂了,爆了!他们一路杀到这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进则退,要早点获得休息的方法就是尽快杀光所有敌人。 两个小时后,天色黑了下来。神机营的士兵们像死狗一样,晚饭都不吃,就倒在血泊中沉沉入睡。从早九点一直杀到晚九点,这工作够坑啊。旁边恶魔秃鹫像八辈子没吃饭的饿鬼一样掠食死尸,他们懒得管。贺赫赫不愧是吃过老蛟胆的男人,威猛无比,浑身像从血池里滚过一圈,剑上血如水般流淌,还在精神抖擞的搜索敌人。精力充沛如雄狮一样。嗷嗷! 贺赫赫一直忙到第二天早上,一天一夜没有睡觉。太阳红火,现在塔里法是我们的了!等神机营士兵吃过早餐,贺赫赫挥剑南指,“海峡对岸,就是北非摩洛哥。它的塞卜泰港,我们也要拿下!两个堡垒互为犄角,这海峡才算占稳了。给我杀过去!” “杀啊!” 十天后。 没有意外,直布罗陀海峡已尽在掌握中,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没有人能阻挡。塔里法基本被收拾干净。有这帮恶魔秃鹫不必担心死尸腐烂造成瘟疫,他们什么都能吃光的。骷髅全被扔进海里,顺洋流漂满地中海,景象壮观。 上次贺赫赫连续战斗三天,后面一觉直睡了一天一夜。如今干干净净,正清爽的享受一块上等牛排。这时一个侦察兵来报告,“那支部队已经到达科尔多瓦,再一天半就到达塔里法城下。” “好。”贺赫赫点点头。这支西班牙大军,人数共有二十来万。早八天前就从托莱多出发了,一路急行来的。想必是要营救国王。这在贺赫赫的意料之中,等西班牙人从托莱多噩梦中缓过神来,他们自然会组织反击。速度还挺快的。道,“我们正休息好,他们正送上门来,好的很。集合兄弟们,准备战斗!就将他们消灭在达科尔多瓦。” 对岸的塞卜泰港消耗了三万人去守卫。如今这支机动部队只剩下十七万人。一路的激烈战斗,他们弹药损耗非常严重。子弹不足是一个问题,不知补给船什么时候到。邓魁自率了九十艘战舰去进攻意大利,韩平率了三十艘战舰过来,收拾阿尔赫西拉斯军港的战利品,收缴不少火枪火炮,不过那枪还是火绳枪,炮是土炮,垃圾要死,收了还占地方,所以都扔海里去了。战舰商船都被拉走,作为备用船留着吧。主要是那些商品,都是好东西啊。 缺弹药有缺弹药的打法,贺赫赫道,“前几天准备好的石头,一人抱一块,走吧!” “好!”兄弟们自去抗石头,这石头一块最少五十斤重,搬了抱怀里,坐上恶魔秃鹫。 “哦哦!”恶魔空军再次席卷而出。达科尔多瓦非常近,贺赫赫正是等他们走近了才开搞,要不然抱块大石头跑老远不白白费力吗。不出一个小时,庞大的恶魔军团兵临达科尔多瓦上空,里面大部队云集,非常壮观。 160章 绝密力量 黄金圣骑与尤蜜卡 这帮部队里有火绳枪部队,有长枪兵。他们也不知道多装几个枪管,搞个五雷神机连发,都是单筒。一枪搞完就要换弹药,时间还挺长,骑兵还是能冲杀上来。所以火枪部队需要长枪兵保护,拿个尖长杆往前戳着,叫骑兵不敢冲。这两种部队合起来约莫十五万。 另外有四万人的青铜骑兵。浑身被青铜铠甲包裹,胯|下武装到牙齿的战马,这战斗力不亚于大明铁骑啊。 最显眼是一队人数约万人的秘银骑士。西班牙果然有钱,拿白银打造秘银铠甲,武装出这么一支部队出来。浑身银光闪闪,看了就想把那身铠甲剥下来,真是钱多烧的。秘银骑士身后还跟着一些手拿银色十字架的教士。西方是有用教士鼓舞士气的习惯。 贺赫赫吼道,“给我砸!” 恶魔秃鹫又拔高了一些,神机营士兵使出蛮力,把手里的石头猛地往地面砸了下去。这样的高度,重力加速度,五十斤的石头什么砸不烂了。 在空中看得很清晰,地面二十万部队像蚂蚁一样抱头鼠窜,被砸得脑袋碎裂,呈稀巴烂状。地面很快变成一片红色,俯看像一条红色的毯子,蔓延着铺开。笨重的青铜骑士被砸得翻滚下去,铠甲都瘪了。秘银骑士装备好,果然牛b点,一手顶盾,一手挥着重剑去砍飞石头,然而石头太多了。他们背上还背着一种重型机弩,看来是专为他们这帮空军准备的。 十七万块大石块就像十七万发炮弹撞下去,直接让达科尔多瓦城成为废墟,又堆积成坟墓。[..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就是西班牙二十万部队的埋骨之地。这帮秘银骑士也是悲剧,如果明军是一上来就拿火枪攻击的话,因为射程的限制,他们不得不降低高度,那些机弩说不准能射死不少明军。可惜明军正好缺弹药,用石头砸自然是越高越好,让他们落得无用武之地。 一个小时后,贺赫赫见战斗已经结束,率领部队降落下去。神机营这才掏出枪来射杀走狗屎运残存的幸存者,有狗屎运的人不多,两千多个吧。看来真省下不少子弹。贺赫赫还要去剥那帮秘银骑士的铠甲。那是不少钱啊。正清理战场,场上石头松动,一些银光冒了出来,秘银骑士没死绝,还幸存一千多人,这幸存的概率有点高啊。这时反手拿出背上的弓弩,怪叫着向明军射击,身后几个头破血流的教士,口中还在念诵着什么。神机营纷纷找石头掩护,用火枪还击。贺赫赫召唤出螳螂象,这皮糙肉厚的畜生,就像个坦克一样撞上去,将秘银骑士冲散了,一蹄子踏瘪一个。再顽强也逃脱不了死亡的下场。那些教士见大势已去,面目狰狞,嚎叫道,“东方的恶魔啊,上帝必惩罚你们!” “去你m的白痴啊,老子说过几遍了,我们是基督徒天然的朋友。”贺赫赫掏出黄金左|轮,一个个崩了。这帮邪恶的传教士,正是殖民的尖头兵,让炙热的火狱来洗刷你们的罪孽吧! 中午时候,明军带着秘银铠甲,凯旋而回,还赶上吃中午饭。(..info好看的小说)西班牙火鸡,美味得很。贺赫赫设宴款待查理与希茜公主,边上,秘银铠甲铺满大厅地面,被血染红了,布满弹孔,还有百来个被生生踏瘪了。查理见了,脸色苍白,这秘银铠甲的防御力他心里有谱,不知什么力量能生生将它踩扁。 希茜瑟缩发抖,轻泣起来。 查理道,“你不会得逞的。我们高贵的西班牙人,必不会屈服。” 贺赫赫笑了,高贵你mb啊,一帮下作的侩子手,还真会往脸上贴金。于是道,“尊敬的查理陛下,你光废话不吃饭,是否嫌饭菜不好?要不要我先饿你三天,再拿坨屎来招待高贵的你?” 查理脸色一变,嘴巴闭了起来。 往后的半个月,贺赫赫就睡大觉休息了。这天接到报告,补给船队抵达。贺赫赫忙出去迎接,惊喜道,”小宝,兜兜!你们也来了。”忙冲上去,准备与小宝姐来个亲密的拥抱。然而小宝姐用眼色制止了他。贺赫赫这才发现,小宝姐是穿着掩饰身份的轻铠,旁边还跟着捏怯来及一队蒙古士兵。捏怯来这大明通,这些年基本赖在大明不回去,现在老了许多,长得很肥胖了,看来一直吃得很欢。笑道,“贺将军,好久不见。” 小宝道,“有二十艘新造的战舰,都带来了。里面装着补给弹药,大炮。还有商船百艘跟着一起来的,也带了许多补给品。” 贺赫赫大喜,又添二十艘战舰。问道,“现在大明情况如何?” 小宝有些不甘心的道,“很繁荣……沿海工厂雨后春笋般的开。你们现在市场这么大,还说什么呢。”又道,“我带了五万部队过来,我们不白沾光的,算是雇佣兵。佣金便宜点,一年三百万两好了。” 贺赫赫无奈啊,这样硬塞来要雇佣不好吧小宝。说真的这种级别的战斗蒙古骑兵没啥用处,白白费粮食。被老婆占点便宜,也只能接受了。 小宝道,“另外你还要付一百万的佣金,作为我们帮忙打退朝|鲜的费用。” 贺赫赫道,“什么?打退朝|鲜?怎么回事?” 小宝道,“你还不知道啊,朝|鲜趁着你们出征,兵力空虚,对东三省动了心思。在那边抢劫,扩张。我帮你解决了。” 贺赫赫不禁勃然大怒,“这狗|日的李松,真是找死啊!等老子回去,tm的!”又不禁为刚才的想法惭愧,于是道,“没问题,马上付。”就叫人去搬了一堆西班牙金币出来。 小宝身后一队亲兵看着金光闪闪的金币,口水都要留出来。不禁再次感叹,跟着这个可汗好日子无穷。他们几次做大明佣兵,跟着打打酱油,拿多少钱。现在随便养几头奶牛,都赚疯了。有的去大明做建筑工,虽然工资比大明人要低一倍,也能轻松买房置地,在大明安家。熬个五年得到大明户口,那更不得了啊,各种补贴。小宝如今在蒙古人中的声望高啊,不下于贺赫赫在大明的声望。蒙古现在部队并不多,他们搭上大明爆发式发展的顺风车,纷纷转行做生意,或其他什么都能谋到更好的生活,谁还愿意当兵,拿那点工资。他们的社会体系都在发生极大改变。 小宝撇撇嘴,“钱真多。”大明如今真是发的没边了。 贺赫赫出去看了看新战舰,许多商船泊在那里,很多骚年兴奋的东张西望,道,“我的天啊,大将军好牛b,打到这里来了都。我们的国家好牛b啊。这世界好大啊,这么多不同的人。” 贺赫赫这才知道,大航海的口号已经被小旋风打了出去――去冒险吧骚年们!大海中有无尽的财富! 现在粮食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南洋几个殖民地收购,中东部地区新一辈的人基本都从土地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投身沿海商贸。随便做什么,都是大把的钞票。主要国家现在真的太有钱了,又想方设法要周转到人民手里,藏富于民,只要不是懒得像头猪,想穷都没得穷。 贺赫赫看着这些腰悬利剑,崭新气象的新人类,真是欣慰啊。 这时有侦察兵来报,“将军,我们发现一支人数约千人的黄金铠甲骑士,正向塔里法逼近。行军速度很快,已到雷阿尔城。” 贺赫赫道,“卧槽。黄金铠甲?西班牙人真是钱多的没处花,又来送钞票吗。”于是道,“小宝,正好,带你去兜兜风。” 161章 光环与天使的神圣一击 兜兜自带着蒙古士兵去安顿了,正好城要扩建加固,也缺劳动力。小宝抱着雪女,先坐上神鹰,贺赫赫随后。他带小宝去兜风,顺便看看那帮黄金骑士。 神鹰振翅而起,在半空翱翔。下面景象清晰可见,尖顶的教堂很有异国风味,有风吹来,很清爽。离开远了,没人了,贺赫赫伸手搂了小宝姐腰,绵软极了,去闻她身上香味,道,“小宝,我想死你了。” 小宝姐轻轻握一下他手,“相公,我也是。” 贺赫赫道,“朝|鲜的事,多亏小宝你。” 小宝姐道,“举手之劳罢了。” 小别胜新婚,两人闲说些话,神鹰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在雷阿尔城外见到一队骑兵。果然是金光闪闪,头盔没戴,取下来提手里在,可看见额头上都有个十字。背上一把宽半米,长三米的阔剑,以及一张看上去极其强悍的机弩。一个个目光沉静而坚定,可见是一帮狂热分子。 令贺赫赫惊讶的是,连他们坐下的马都披着黄金铠,武装到牙齿,粗壮的蹄子践踏下去,散发强大的力量。不知什么马竟能负重这么大,还跑这么快。 在队伍的最后面,有十个格外高大强壮的金铠骑士,围着中间一个黑袍修士。这修士低着头,帽沿遮挡了面部,看不清楚。 神鹰一声长唳,地上的骑兵队伍抬起头,看向空中。这算是贺赫赫跟他们打个招呼。这时领头一人道,“是东方人,戴上头盔,准备战斗!”他们也有点疑惑,因为已听说这批东方人是骑着恶魔秃鹫的庞大部队,这时却是一只老鹰单枪匹马。 贺赫赫道,“就一千人,老子一头大象都给你踏平了。”于是降低高度,召唤出螳螂象蹦了下去。昂昂!这浑身黑甲的蛮货,吼叫着向骑兵队发起攻击。 这时候那低头的修士微微抬起头来,吟诵道,“主阿,请赐予光环照耀于我们,护卫您最忠诚的仆人。”声音仿佛天籁,有种动人的力量,原来是个女修,她一下念出许多光环的名字,“专注光环,提升圣骑500%的护甲防御;耐久光环,提升圣骑500%的抗性;强击光环,提升圣骑500%的攻击;荆棘光环,令敌人的攻击有40%几率反弹于自身;吸血光环,凡圣骑造成的伤害将转化为生命力治疗自身;诅咒光环,令靠近圣骑的敌人移动速度降低300%所有属性降低50%;神圣光环,因主的庇佑而令圣骑免于一切恐惧并获得狂热的力量,移动速度提升300%,攻击速度提升300%,50%几率闪避敌人攻击,50%几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帮黄金骑士的马下出现层层的光环,散发夺目的光芒,重叠在一起非常的璀璨。领头骑士道,“尤米卡,够了。敌人只有一个……” 女修终于停止她歌唱般动听的吟唱,道,“是,阿尔萨斯哥哥。” 卧槽!!贺赫赫脸色霎时变得非常难堪,这么多光环,还要人活吗?为什么每次出征,都要遇到这种不科学的对手。 阿尔萨斯队长反手抽出背上宽剑,向螳螂象冲了上去,他的移动速度非常快,散发狂暴的力量。一人一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鸣响。 “滚!!”阿尔萨斯一用力,竟将螳螂象掀开,接着横剑一扫,攻击速度快到极点,就见螳螂象无坚不摧的黑甲竟被砍开,拉出一道又宽又长的口子,血如泉涌。太变|态了,这要怎么打,力量超过螳螂象,攻击移动像闪电,打他他闪避一半,没闪避掉的还能反弹,还有致命一击秒人……我的妈啊,这合起来就是个无敌光环阿! “撤退!”贺赫赫忙下命令,螳螂象转身就跑,却像只蜗牛,诅咒光环令它的速度降低了,同时变得像棉花一样软绵绵无力。它运气够好了,对方的攻击没有引出致命一击,否则它已死了。螳螂象发出哀鸣,看向空中。 雪女微微皱眉,这说明她怒了。这螳螂象是她的宠物,她寻常常逗弄着玩耍。小手一挥,一座山一样的巨大冰锥向地面冲了下去,她竟是要将这一千黄金圣骑一齐秒掉。这山将头顶一片天都覆盖了,除非你能瞬移十里地,否则砸下去看你怎么闪避;远程攻击你总不能反弹;防御耐性固然加了五倍,又能抗住这万斤的镇压吗! 贺赫赫松了口气。情况并不如想象那么糟糕。 尤蜜卡看来也很清楚情况严重,她周身笼罩了一层白光,在背后形成两只宽大的羽翼,令她整个人悬浮到了半空。黑色修士袍被撑掉,她的形貌完全露了出来,看来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波浪似的金发披在肩上,衬托着她洁白无暇的俏丽脸庞更加明艳动人。特别是她的眼睛,那是水晶一般完全纯洁的双眼,整个人被圣洁的光芒笼罩了,令人就像近距离看到极光一样。晕眩又茫然。莫名奇妙地感到幸福和失落。 尤米卡双手握着一个绣刻神秘花纹的金色十字架捧在胸口,闭上眼睛吟诵道,“万能的主请赐予您最卑微的仆人以力量,那些流我们血的,伤害我们的,请驱逐他们,毁灭他们……”尤蜜卡睁开眼睛,“神圣一击,破。” 一道绚丽的光芒极速的打到巨大冰锥上,冰锥上现出裂纹,停顿一时然而又继续向下落去。因为雪女手势幻化,又叠加一个印将它稳固了,它变得更加巨大,散发寒光,带着万钧的力道镇压下去。 尤蜜卡脸色微变,笼罩她的光芒更加强盛,令她背后的纯白翅膀变成了四支,感觉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那么一尘不染,那么纯净无暇。她伸出大理石般洁白的胳膊,在空中画着复杂的符号,一个光图很快显现出来,似乎不稳定要散架,却又给人一种完美的协调印象,这图形给人的感觉非常矛盾,“精灵之星,破。” 这图案似乎由夏夜的星光所构成,非常美丽,它向着冰锥极速飞了过去。只一撞,便将整个冰锥撞得支离破碎,化为冰晶,被风吹散了。 “这是七芒星!!最不均衡却又完美的一击。”下面一个人惊叫出来,“教皇大人也只能画出六芒星阿。《圣经》上说,只有天使路西法曾画出过七芒星。难怪教皇大人说只需要尤蜜卡就够了!” 雪女小嘴一张,有一口血喷了出来。 162章 逆境,两位客人的来访 “雪女!!”贺赫赫大恸,雪女受伤了!鬼知道他是多么的宠溺雪女,如果这世界伤害了她,他说不定会毁灭世界来报复。 而这时地上那群黄金圣骑的王八蛋,竟落井下石,纷纷掏出背上的机弩来,向着神鹰射击。这机弩非常大,劲道强悍至极,这么高也射了过来。神鹰一个漂移回去,身上的羽毛被蹭到,掉落一片下去。 一行人注意力都被这震撼的战斗吸引,那只螳螂象倒还是趁机溜掉了。出了那范围它速度恢复,早跑没影。 等他们走远了,尤蜜卡降落下去,羽翼消失了,她捂着胸口,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阿尔萨斯忙去看尤蜜卡,询问她有没事。 尤蜜卡捂着胸口,摇摇头,“阿尔萨斯哥哥,我需要休息。”她很惊讶,那位东方小女孩的力量,非常神秘而强大,令她的圣光力量损耗严重且受了伤。 阿尔萨斯点头,如果没有尤蜜卡的光环,他们去了也是送死。看来行程不得不推迟,于是道,“我们到前面的小镇驻扎,一直等到你恢复。” 尤蜜卡惋惜道,“可惜,当时没有给你们祝福光环,它可以令你们的远程攻击拥有100%的命中率,并提升500%的伤害。如果是这样,他们就逃不掉了。” 阿尔萨斯尴尬不已,当初是他中断了尤蜜卡的吟唱,导致光环没加完全。(..info无弹窗广告)后悔也来不及了。 贺赫赫回到塔里法基地,忙请随军医师过来看雪女。雪女睡着了,不知情况怎样。医师诊断了,道,“并无大碍,郡主似乎在沉睡中自我恢复。” 雪女确是被小妖封为郡主了。她把雪女当女儿看待。 贺赫赫抱着雪女来到房中。拥抱能令人感到温暖安心,长大后拥有宽容耐心的品质,童年缺少拥抱的孩子长大后往往没安全感,孤僻,焦躁,急性子,缺爱等等。贺赫赫很注意这个,所以将雪女抱在怀中许久,有一个小时,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刚好一个满怀,也很舒服。哦!真是整个心都软的要化掉了,贺赫赫柔声道,“宝贝,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我爱你超过这个世界。真想给你一个宇宙的温暖。好,你睡。”这才将雪女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雪女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中国人往往含蓄,这样很不好,应当大声说出对孩子的爱。这样能让她们感觉到自己的重要,会更自信,会获得力量。贺赫赫觉得这一点应当学习西方人。 贺赫赫面色沉重的出去了。那么多光环,近战绝对没得打,多少人上去都是找死。那种防御与闪避,远程攻击基本也无效啊。反倒被弓弩射死了。他要听到那祝福光环100%命中率的作用,估计得更加绝望。 他不知道尤蜜卡也受了伤,为他们争取到些时间,还以为敌人三天后就会到达,心理压力相当大。难不成要放弃塔里法了吗。那种力量的话,直接撞上来城墙也踏了,没法守。 吃晚饭时贺赫赫一语不发,一点办法想不出来,头大。查理冷笑道,“我知道你已经见识过他们了。现在你知道我不是说假话了吧贺将军,你们得不到西班牙的。黄金圣骑中的每个人,都是万中无一的好手。尤蜜卡更是圣裁判所千年一遇的天才,更有传言说她是四翼天使的转世。我们与教廷联合打造的这支绝密力量,本是为了对付穆s林。本来过不多久,我们就要向穆s林发起决定命运的挑战,一举洗刷七百年来的耻辱。你们的搅和令我们绝密力量提前曝露,现在就让你们先行领略上帝的怒火吧――不过,你若肯放我回去,我倒可以去向教皇求情,饶恕你们的罪过。你们退回东方,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贺赫赫淡淡道,“你不就是怕死吗,说那么多屁话作甚。你放心,在撤离塔里法之前,我一定先宰了你去喂狗。”查理的作用并没想象中大,这时教皇的权力大的吓人,欧洲诸国国王的上任都得圣裁判所同意。查理死了,教皇自会任命个新的。贺赫赫也看出来了,对方毫无顾忌的进军,就是要重新夺回西班牙这个桥头堡,对查理的死活根本没放心上。说不定还巴不得他死了换个更听话的呢。俘虏这么个废物真是浪费表情,要俘虏教皇才行啊。欧洲千万基督徒就尽在掌握。 查理脸色涮白,他刚才那番话刚中带柔,没想对方油盐不进。贺赫赫用完餐,决定要下达撤离塔里法的命令了。进不能胜,退不可守,这种时候犹豫不定毫无意义,曹操当初就因此吃大亏了。失去这个战略要地实在可惜啊。 贺赫赫站在塔里法城墙上,看着不远处地中海,月光下的海面很迷人。招手让阿飞来要传令班师。这时有人报告,“将军,有奥斯曼的国师前来拜访。” “哦?”奥斯曼还有个国师吗,没听说过啊,这时来做什么。贺赫赫还是决定见下,道,“让他进来,到大厅等我。” 贺赫赫去到大厅,见到一个浑身黑袍的人,四十来岁,手执一根法杖,正在厅内观望,他旁边还跟着一位面目阴沉的老者,一只恶魔秃鹫乖乖伏在他脚边,看来是乘坐它来的。贺赫赫与他们见过了,两人都微微颔首行了礼。贺赫赫先问道,“你有恶魔秃鹫?” 来人笑道,“尊贵的阁下,想必您还不知道,恶魔秃鹫正是我所创造的。” 贺赫赫吃了一惊,道,“你叫什么名字?” 来人道,“在下克里克,三阶顶级魔导师,现任奥斯曼帝国国师。” 贺赫赫道,“当初在伊斯坦布尔,我可没见过你?” 克里克笑道,“实际上,在下当时正在那高塔中,也见识了那位小女孩手中虫子的厉害。我可不想跟那种东西合|体,失去自我,变成怪物。自然不会出现。” 贺赫赫倒没料到这茬,道,“你来做什么?” 克里克道,“今日中午,我感受到两股极强力量的碰撞波动,从西方传来。我就知道,您的女儿已与尤蜜卡这个小妮子交上手了。所以我来帮您。要对付尤蜜卡,非得我们两方联手不可。” 贺赫赫道,“你认识尤蜜卡?” 克里克恨恨道,“若不是她,我又怎会被驱逐出圣裁判所,远赴他乡。教皇那个老糊涂,竟然如此器重一个小丫头,而瞧不起我的天分。我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贺赫赫明白了,克里克是圣裁判所的人,两方为了什么,估计无非是争夺权力之类,而有一番恩怨情仇。贺赫赫道,“旁边这位是?” 老者道,“在下德古拉。” 贺赫赫大惊。道,“吸血鬼boss?” 德古拉道,“没想到将军对我们种族也有耳闻。没错,我正是神之种族――血族的族长。” 贺赫赫确定性问一句,“神之种族?你们的称呼不是吸血鬼,黑暗生物之类?” 163章 糟,塔米拉误中黑暗圣经极乐咒! 德古拉激动道,“这是卑劣低贱的基督徒,对我们的污蔑。(..info)他们要将我们名声搞臭,才显得自己行为正当。实不相瞒,我们才是上帝所创造的第一批种族,拥有高贵而不朽的生命。当初我们在伊甸园中无忧无虑的生活,困了便闻着青草的香味入睡,饿了便抓过小白鼠来吸血。那些小白鼠死了便会复活,所以我们从不必忧虑饮食。那时是多么的安乐,然而……上帝这个王八蛋,他创造出我们,却只将我们看作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宠物。日复一日,他厌倦了我们的不朽,这令他每天看到的都是同一种面目。于是他将我们放逐了。这才创造出会死亡的人类,他们新陈代谢,每一代的面目都不一样。但是没过多久,他同样也厌倦了人类的模式单一,于是将他们也放逐了。” 德古拉道,“我们来到人间,挨饿受冻,吃尽苦头,多不容易才开辟出欧洲。结果基督徒这个低贱的二代种族,想要雀占鸠巢,污蔑我们,猎杀我们。经过千年的战争,我们失败了,被逼转入地下,阴暗屈辱的求生,然而他们还要赶尽杀绝,令我们不得已逃离欧洲。” 贺赫赫愣了愣,道,“我听说你们很强?怎么会失败呢。” 德古拉叹息道,“我们拥有永生的生命,力量也比人类强大的多,看起来是有优势。但是我们有个致命缺点:种族没法繁衍。死一个就少一个。而人类死一个,又生一窝,繁衍生息不止,种群反在一步步扩大。蚂蚁啃死象啊。” 贺赫赫奇道,“没法繁衍?我听说被你们咬过但没死的,或者喝过你们血的人,都会变成吸血鬼啊。” 德古拉苦笑,“那都是不得已才创造出的劣质品。他们能力很垃圾,还有可能反噬,令我们血液不纯,能力大幅降低。所以若非重伤临死,要找人来延续血族,我们很少会这么做。这么延续下来的血族,能力一代代削弱,现在族里纯种血族,已如凤毛麟角般稀少了。” 贺赫赫点点头,“我非常乐意与二位合作,不过说真的,两位来找我合作,是要得到些什么?我又能得到些什么?亲兄弟明算账,利益还是先分割好。” 克里克道,“事成之后,圣宗教裁判所以及各教廷自然是我的。血族要以欧洲统治者的身份重回欧洲,基督徒要成为被血族豢养的食物。我们可以保证,西班牙全境都会归您所有,作为您在欧洲的基地。另外食物们的市场,自然全部开放。” 贺赫赫笑道,“好好好,这生意可以做。不过首先,我们还是谈谈怎么打败尤蜜卡。不然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克里克道,“我们已有完整的计划。首先,若想从实力上征服她――是行不通的。相信我,就算我与您女儿与德古拉三人联手,也打不败她与那帮加了光环的黄金圣骑。她身后还有个能画出六芒星的教皇,随时可以来支援。” 克里克笑了起来,“不过她也并不是无敌的。您知道,作为一个修女,绝财、绝色、绝意,这是三个基本条件。我们就从这里着手。三个里面,财帛明显动摇不了她;她从小在教廷长大,被洗脑很深,信仰无比坚定,她的意念我们也动摇不了;那就只能从绝色这点入手,我们要想办法玷污她的贞洁,令她不再纯洁。您知道,上帝确实是个王八蛋,不是处|女他会果断抛弃。” 这招貌似有点无耻啊,不过具体要怎么实施?美男计吗。贺赫赫满肚子疑问。克里克继续道,“美男计是没效的。男欢女爱虽是人类最本质的欲望,但一个意志坚定的基督徒,可以轻易的压制它。要引出尤蜜卡压抑极深的本能欲望,非得我黑魔法至高宝典黑暗圣经中的极乐咒不可。魔王撒旦与他的妻子,夜之魔女莉莉丝,在冥河之中交|合,那时正是清晨,有一束天光如奇迹一般照射到冥河之中。撒旦刹那间领悟宇宙的一种终极至理,创造出极乐咒。当这个咒语施展出后,人类最深层次的欲望都会被勾出来,男女双方的身体敏感度会增加100倍,从而享受到至高无上的人间妙趣。女人终究是脆弱的生物,理论上来讲,应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其面前免于沉|沦……” 贺赫赫震精了,黑暗圣经?他记得这是部相当邪恶的动漫啊。这种东西竟真的存在? 克里克叹一口气,“可惜的是,尤蜜卡是个例外。就算是极乐咒,也仅能消弭尤蜜卡一半的意志。因为我曾将极乐咒用在她身上,意图摧毁她,竟失败了。这也正是我遭到圣裁判所追杀,不得不逃亡的原因。所以,还需要您女儿神奇东方秘法的协助……” 克里克将他的计划或盘托出。德古拉保证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几人密谋了整整一个晚上。然而事情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贺赫赫考虑良久,这两个人,一个是堕落的黑魔导师,一个是黑暗生物,心理都阴暗的很。他不能完全信任。不过他们的计划,理论上倒也行得通。没有办法了,他实在不甘心就此撤出欧洲,令他的长征大计夭折。 这时已是早上,贺赫赫去洗澡,准备休息一时。他泡在浴缸里,琢磨着那个咒语,不知道效果到底咋样啊,别是个坑爹货就完jb蛋。口中不由自主的念道,“扎扎西,扎扎西。拉斯塔拉塔扎扎西……”这tm什么玩意儿啊。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娇喘声,回过头去一瞧,塔米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估计是要来服侍他。塔米拉看上去异样了,娇柔无力,绿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似乎盈出一池春水来,微微喘息着,满眼柔情看向贺赫赫。糟糕!塔米拉误中黑暗圣经极乐咒了! 塔米拉脸微微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有些惊慌,心底一种很深的欲望浮了起来。像潮水一样袭来,她感觉自己要被淹没了。她同时感到一阵羞耻,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啊。 贺赫赫怕她跌倒,忙起来扶她。结果一碰之下塔米拉如遭电击,整个倒在了他怀里。原来中了黑暗圣经极乐咒,身体敏感度会增加100倍,轻轻一碰之下都带来一种极大快乐。 这可怎么是好啊!贺赫赫大急,克里克说过了,如果身中黑暗圣经极乐咒,却得不到释放的话,整个人会被这种歇斯底里的欲望撑得爆炸掉,死得惨不忍睹。难道眼看塔米拉去死吗?? 164章 拯救塔米拉! 怀中的女人娇柔无力,整个挂在贺赫赫身上,温香软玉的一团。(..info)眼里那一池子水溢了出来,一直流到人心里,叫人骨头都酥麻了。塔米拉眼角含泪,她很痛苦。 贺赫赫无奈,为了拯救塔米拉,他不得不推倒塔米拉了。哎真是的!这怎么好意思呢!于是凑上去,吻住了塔米拉的唇瓣,非常的柔软而又舒服,又含住了嫩舌,吮吸那甘甜的汁液。塔米拉娇喘微微,更引得人火起。 衣服一件件退下,洁白的肌肤像大理石一样光滑,丰满的胸部高高耸起,腰身柔软的像缎子一样,美腿修长。真是个极品尤物啊。她全身都泛起一种微微的粉红色,迷人至极。 贺赫赫吻遍塔米拉全身,腰身用力,挺了进去。不由得大叫出声,原来当交融在一起,咒语的作用也会传递到他身上,令他的身体敏感度扩大100倍,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爆炸了。塔米拉是第一次,非常的紧,更增添了感觉。 活动之下更不得了,飘飘荡荡,似有仙乐阵阵从九天之外传来,令人如处云端。真是天上人间的极乐。阴阳结合,谱写一首天地妙曲。两个人就在浴室地上,上演了疯狂的一幕。贺赫赫直要了七次。塔米拉到了极限,贺赫赫不得不停止。然而身体里还有种狂暴的气息,就跟嚼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整个呆若木鸡的科莫尔。原来科莫尔刚才随后进来服侍他。而他与塔米拉完全沉|沦其中,都没注意到。整个风光都被科莫尔看了去。 贺赫赫心里又是惭愧,又顾不上科莫尔了。他还想要,于是冲了出去,去到紫蝶房里。紫蝶正与青婢在一起,饮茶看书。 “紫蝶,救命。”贺赫赫大叫一声,来不及与紫蝶解释。抱起紫蝶放到床上,压上去了。一直吻了紫蝶三分钟,紫蝶娇喘微微,衣服被扯开。露出完美无瑕的胴体。紫蝶是极美的女人,天下第一红颜不是虚的。皮肤散发光泽,胸前的洁白浑圆高高挺立,小腹平坦,腿更美,身体真是美的无法形容。紫蝶的腰身非常柔软,令人着迷。贺赫赫进去后紫蝶也中了招,眼里要滴出水来。她虽不想用,一身青楼媚术还是透出来,欲拒还迎。妖娆无比,成熟女人的香味好闻至极,真把人勾得疯了。贺赫赫刚才不管不顾把青婢也拉了过来,青婢是瓜子脸,水灵灵。愈发娇俏了,有种少女的清新味道。三人就在这大早上上演了荒唐的一幕。贺赫赫又一人要了七次,整个人倒在床上,像摊烂泥样没力,妈的真是完全被榨干了啊。紫蝶跟青婢想起刚才的事情,脸都微微红了。只得一人躺一边,偎依在贺赫赫怀里。扯过被子,服侍他就寝。 卧槽。这黑暗圣经极乐咒真不是盖的。太恐怖了。贺赫赫想起还有些后怕呢。贺赫赫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突然想起一个事,忙起来跑去浴池。塔米拉已经不在了。他进了塔米拉房中,塔米拉躺在床上,眼中落泪。科莫尔在一边照看她。这时见了贺赫赫,失措道,“主人……” 贺赫赫坐到床边,将塔米拉抱到怀里,柔声道。“塔米拉,对不起。我……”轻哄了许久。塔米拉是个好女孩啊,他不能对不起她。塔米拉心情复杂,实际上自从上一次,她就时常做梦,梦见在天上飞,有个声音――走,我带你去复仇。这些日子主人的温柔体贴更令她温暖。刚贺赫赫跑了出去,她感到非常伤心,还以为不要她了。 温香软玉在怀,贺赫赫心软的海绵样,道,“乖,别哭了啊。”跟塔米塔拥抱了许久。 科莫尔这边又怎么办呢,让她看见那种场景。小姑娘心里怕是会留下阴影啊。晚上就跟科莫尔谈了谈,说明那是成年人之间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叫她不要在意。长大就明白了。 两天后,贺赫赫总算把糊涂账处理好。准备妥当,带着形容有些呆滞的查理,出发了。引诱天使计划,正式开始实施。这是很冒险的。但是富贵险中求,为了我们的新帝国,却也不得不以身犯险了。如果计划成功的话,他可能要牺牲下肉|体啊。哎!为了新中国,又有什么办法呢。 要引诱天使,第一步自然是靠近她。侦察兵已探清楚,黄金圣骑跟尤蜜卡是驻扎在封卡连特镇。贺赫赫带着查理一路走了七天,见到泥坑就去滚两圈,还找人要锅底灰往脸上抹了抹。作出极为狼狈的逃亡模样。 这天在丰卡连特镇外,他看见了刚刚开拔出镇的圣骑队,扑上去道,“救命!” 圣骑团都露出惊疑的神色来,因为他们看见了一个人。查理皇帝。这时空中一队恶魔秃鹫席卷而来,上面的东方人大呼小叫向贺赫赫与查理射击。 “战斗!”阿尔萨斯大叫,尤蜜卡开始吟唱,圣骑士的光环一道道叠加。东方人见他们取下背上的弓弩来,扭头就跑了。 阿尔萨斯看住查理,激动道,“父亲,您逃掉了?” ――没错,查理正是阿尔萨斯的父亲。 当初他们正是看中这点,合计好,才觉得第一步可行。不然带查理来干嘛呢。这货总算派上用场了。如今的查理自然是被动了手脚,他已中了雪女的飞针降,在他脑后的头发中,有一根细弱牛毛的银针。如今他是完全受贺赫赫控制。 “哦!我的儿子!”查理很夸张的上去给阿尔萨斯一个拥抱,搞得阿尔萨斯都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这可能是父亲又见到他太激动的缘故。 阿尔萨斯道,“父亲,您是怎么逃出来的?” 查理指着贺赫赫道,“多亏了我的这位东方朋友啊。他是我的看守,在与我相处的过程中受了我的感召,归顺了基督教。带我逃了出来。刚才那些人,正是来追捕我们的。儿子,你要好好谢谢他,否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贺赫赫笑道,“尊敬的查理陛下,您不必这么客气。啊!伟大的耶和华啊,我的心与灵魂都归顺于你,从此我的生命,要献给爱与正义!” 阿尔萨斯一愣。将信将疑看了贺赫赫一会。只怪这diao毛演技也太浮夸了点。不露声色给尤蜜卡打个眼色。 尤蜜卡定睛看了他们一时,走上去低声对阿尔萨斯道,“阿尔萨斯哥哥,查理陛下没有问题。这个东方人身上也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或者邪恶气息,是个平凡人。”她对东方秘法可是一无所知。上次交锋时候她离得远,贺赫赫又坐在最后面,她没有看见,对他没有印象。贺赫赫于她来说,是个陌生人。 阿尔萨斯还想说什么,这时从封卡连特镇内窜出许多惊恐的百姓来,呼喊道,“骑士们,救命!!镇子里出现了怪物,在吃人!” 尤蜜卡脸色一变,“阿尔萨斯哥哥,有黑暗气息,是黑暗生物。” ――阿尔萨斯? 贺赫赫这才知道这位查理皇帝的儿子,骑兵队长的名字。不禁吃惊。这不是魔兽里堕落的人族王子吗?竟也是真实存在的么。 阿尔萨斯跨上战马,连忙率队往镇内去。他们出镇并不远,不多时到了街上,面前的景象混乱不已,人群惊慌逃窜,许多人倒毙在地,一些人形饿狼正扑在尸首上大肆啃噬内脏,心肝肺都被挖了出来。这些怪物见了骑兵队,凶悍无畏发起攻击,力量强大。其中一只怪物块头是寻常怪两倍大,散发极为凶残狂暴的气息,看来是怪物首领。这时见了贺赫赫,给他打个眼色,就向贺赫赫身边一个正哭喊的小女孩扑了上去。 贺赫赫勇敢无畏的扑倒小女孩,将她护在身下,大叫道,“怪物,你要搞就来搞我吧!不要向个小女孩下手。” 165章 引诱天使,正在进行时 怪物首领同时嘴角一抽,一爪子打偏,在离贺赫赫身体一寸远的石板上掏个洞。(..info) 尤蜜卡大惊,周身笼罩了一层白光,在背后形成两只宽大的羽翼,使出神圣一击。怪物首领中招,在地上翻滚几圈,撞烂许多摊子。但只是负伤而没死,真是强悍。一挥爪子,果断撤退。 加了光环的圣骑士战斗力恐怖,短短片刻杀了十来只怪物。这时怪物纷纷逃窜。现场一头怪物胸口被砍爆了,正在急剧喘息,还没死。阿尔萨斯一脚踩住,怒吼道,“你们是什么生物?!” 怪物嘴里滴着涎水,以一种嘲笑的神色看向阿尔萨斯,道,“我们是圣魔导师克里克与德古拉伯爵联手所创造的最新种族,狼人族。主人的复仇已经展开,你们等着受死吧!无耻的基督徒们,你们终将沦为我们豢养的食物!” ――德古拉干的真不错啊,时机恰当。 贺赫赫不禁赞叹德古拉配合好,恰如其分将骑兵队注意力从他身上引开,这也是计划的一环。狼人还会吸引仇恨,将骑兵队行程改变,不让他们靠近塔里法,为贺赫赫争取时间,获得尤蜜卡信任,对她下手。他刚才跟狼人首领配合,戏演得也很逼真。跟这样队友配合才爽嘛。那种小学生猪队友就别提了,会吐血。 尤蜜卡过去看贺赫赫道,“你有没有事?” “谢谢你救了我,美丽的小姐。”贺赫赫有些惊恐未定的道,“我没有事。” 刚才贺赫赫舍身救小女孩,尤蜜卡跟众骑兵都看到了,不禁对他印象好了许多。尤蜜卡道,“阿尔萨斯哥哥。这件事非常严重,要马上派人报告圣裁判所。克里克与德古拉联手所创造出的新物种非常强大。他们要反攻大陆了。”不得不说尤蜜卡的声音真是天籁,可能是由于吟唱的训练,令她的语音非常动听。 阿尔萨斯一剑将狼人砍死。恨声道,“这两个王八蛋!竟趁着东方人入侵的时机来兴风作浪。坏事为什么总是一起来到。” 现在麻烦了,夺回塔里法跟消灭黑暗生物,他们要先做哪个呢。尤蜜卡道。“那些逃窜的狼人沿途必定会伤害百姓,我们得先消灭它们。阿尔萨斯哥哥,夺回塔里法的事情要缓缓了。” ――真是个好姑娘。说出的话多么符合心意。 其实说实在的,圣裁判所培养尤蜜卡这样的教士,主要也是为了对付千年的敌人,吸血鬼。这些生物虽转入地下,渐渐被普通人遗忘,但实际还是存在的。尤蜜卡十三岁开始跟随团队做任务,击杀多达十一个吸血鬼与五个堕落魔导师。其中包含一位亲王级吸血鬼与一位二阶大魔导师。一时间黑暗生物闻风丧胆,纷纷逃离欧洲。得到这位千年一遇的人才。圣裁判所更打起培养绝密力量,挑战穆s林的主意。七百年的下风是很憋屈的。 阿尔萨斯冷声道,“上马!去追杀狼人,要迅速解决它们。我不想为这帮黑暗生物浪费太多时间。” 贺赫赫跟查理自然跟上了。阿尔萨斯着意安排了五个人围绕贺赫赫身边,看来下意识对他还是有戒备。不过性命至少无碍了。 为节省圣光力量。尤蜜卡只给骑士们开了神圣光环加速度。然而狼人速度也不慢。整整追了一天,天色黑了下来,他们在阿尔登镇赶上了正大肆祸害的狼人。射杀三头,另外两头扭身跑出了镇,进入森林中。 天空星光黯淡,森林里一片漆黑。勇敢无畏的骑士们追杀进去,树上冒出无数绿光狼眼。在黑暗中发光,嘶吼着扑了下来。 “该死!我们被引入埋伏圈了!” 措手不及之下有十几个骑士发出惨叫,狼人尖利的爪子将黄金铠甲都掏穿了,挖出心来。尤蜜卡连忙吟唱,将所有光环都加上,同时有些圣光照耀到受伤骑士身上。他们迅速痊愈。顿时场上形势逆转,黄金圣骑变|态了,一个个像闪电一样冲上去,力量凶猛如坦克,杀狼人如屠猪狗。 狼人并不恋战。迅速逃窜。 那强大的狼人首领却不急着走,扒在树上,回头来对阿尔萨斯轻蔑一笑,道,“废物的王子啊。自诩人民保护者的你竟是如此的弱小。若非尤蜜卡的光环,你的力量连个屁都不是。”猛地一跃,消失在深沉的黑夜中。 阿尔萨斯勃然大怒,“给我追!我要杀了它!!” 尤蜜卡忙制止道,“阿尔萨斯哥哥,天色已晚,继续追击是不明智的。黑暗生物远比想象的要多,看来已培养很久。骑士们也需要休息,他们的体力损耗已经很严重。” 阿尔萨斯眼睛都红了,旁边一个圣骑走上来道,“阿尔萨斯,尤蜜卡的建议是正确的。” 阿尔萨斯兀自不甘心的怔了怔,道,“原地休整。补充水分食物后迅速睡眠,恢复体力。一分队二分队,轮流巡夜。”又小声道,“谢谢你乌瑟尔,我最好的朋友。在我冲动的时候你总会提醒我。” 贺赫赫有点不理解,在他们的计划中其实还有个事,德古拉似乎非常看重阿尔萨斯,要引诱他堕落,成为他的得力干将。但这阿尔萨斯明显很不成熟,那么容易被激怒,置队友安危与不利环境而不顾。这么个人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器重的地方。 他还是去忙他的事,跟尤蜜卡拉关系,走过去故意道,“天使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尤蜜卡俏脸一红,道,“我叫尤蜜卡,我并非是天使。” 贺赫赫道,“但是我觉得天使也不会有你美丽。” 阿尔萨斯狠狠瞪他一眼,“东方人,等我腾出手来,我还要彻查你。现在,你给我离尤蜜卡远点!” 尤蜜卡微微皱眉。贺赫赫瞥他一眼,操控查理破口大骂,“阿尔萨斯,我的儿子,你的教养都扔牛屁股里去了吗!如何对我的救命恩人如此无礼!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阿尔萨斯说不出话来。闷声道,“父王。您感觉怎样?” 查理道,“我一天没吃饭,快饿扁了。喉咙也渴的冒烟。” 阿尔萨斯忙送食物跟水过来,查理道,“给我的东方朋友也送一些。” 阿尔萨斯脸一板,还是扔了些干牛肉跟一壶水过去给贺赫赫。低声道,“父王,他是个东方人,您为何一口一个朋友。托莱多噩梦您忘了吗,正是这帮东方人所制造的。您被俘虏,想必也饱受他们虐待,对了,妹妹情况如何?” 查理道,“阿尔萨斯你误会了,东方人倒没有虐待我,饮食招待还很好。你妹妹也受到善待。” 阿尔萨斯道,“这是因为他们想利用您跟妹妹作人质,从我们这捞取更多好处。” 天明之后,队伍顺着尤蜜卡的指引,继续追击狼人,这是往西北方去了,离塔里法越来越远。加了光环的马速度提升三倍,非常恐怖。 中午时分在梅里达城外广袤的森林中,骑兵队伍追上了狼人。这是一个凹谷,他们一进去。就有数千只狂暴的狼人从四面高地扑了下来,阿尔萨斯道,“尤蜜卡,快,上光环。” “小心!”在尤蜜卡的吟诵时间,狼人首领扑向了乌瑟尔,贺赫赫大叫一声,将乌瑟尔从马上扑了下来。 双方大战。贺赫赫扔下乌瑟尔挥剑冲上去,跟一个狼人缠斗上,胳膊被抓烂了,他也砍中狼人一剑。这时圣骑士光环上齐了,狼人纷纷跳入一边的河里,潜到水底消失。圣骑士拿出弓弩追射,有几具狼人尸体浮了上来。阿尔萨斯憋屈不已。这帮狼人真狡猾,又设好埋伏等他们!趁着光环没齐圣骑士又损失几个。光环一齐它们就逃,退路似乎都是预留好的。 166章 取得头发,重大的突破…… 其余圣骑士也都是火大,阿尔萨斯连声咒骂。结果已经恢复平静的河面冒个泡,钻出狼人首领硕大的脑袋来,朝岸上讥讽道,“阿尔萨斯,你个废物。你根本没有力量保护你的队友。”它竟然没走!还留下来奚落阿尔萨斯一顿。又咕嘟声沉下去,没有了生息。 阿尔萨斯正憋屈,这时简直要气爆了,一下冲入河中,许久才冒出来,他扑了空,没逮到那只狼人首领。湿淋淋到了岸上,像只发怒的雄狮,“妈的!我一定要宰了这只狼人!!” 乌瑟尔走过贺赫赫身边时,道,“谢谢你救了我,东方人。”又去劝阿尔萨斯平息怒火。乌瑟尔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跟士兵们关系好,在圣骑中声望挺高。经此一遭贺赫赫不由得又博取些信任。 尤蜜卡上来为贺赫赫治疗,一道圣光照耀下去,他受伤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贺赫赫逮着机会,又趁机跟尤蜜卡拉关系。 就这么一路追追打打,七八天过去。虽然干掉不少狼人,阿尔萨斯脸色却愈发阴沉,每一次他都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那狼人首领跟他杠上了。贺赫赫每次都英勇的战斗,完了就跟尤蜜卡混,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在相处中,渐渐印证了克里克提供的资料。 克里克这怀着深深嫉妒的家伙,把尤蜜卡都钻研透了。根据他所说,尤蜜卡是个孤儿,从小就被教廷的福利院收养,因为很有天赋,所以被着意培养,如今都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里她每天接触的不是刀枪盔甲,就是运用圣力的法门,再不然就是祈祷。生活圈子非常狭窄,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简直单纯的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一样。兼之她心地无比善良。以己度人,远不知人心复杂。所以克里克断言,只要能接近尤蜜卡,很大几率能成功。 这些天尤蜜卡对贺赫赫的印象真有很大改观。战斗非常勇敢,路过镇子时他就做些买零食给小朋友吃啊之类的事,真是位善良热情的人啊。又时常借着请教宗教事宜的名义跟她聊天,与她说了许多话,两人相处非常愉快。 尤蜜卡道,“哦!贺,我是因为掌握着超常的能力,才敢于和邪恶斗争。可是你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你一次又一次地向邪恶发起冲击呢?” 要知道她的光环贺赫赫根本加不上。这里的圣骑都是对圣光奥义有深深领悟的人,才能与尤蜜卡合作。 贺赫赫道。“尤蜜卡,自从我从查理陛下口中,听了耶稣甘愿被钉上十字架来拯救世人的事迹。我就被深深的震撼了。我以前就认为,这个世界实在充满太多争斗与痛苦,独独缺少互相之间的宽容与仁慈。如果人人都充满一片爱心。这个世界才能迎来美好的明天啊。其实我从小就是个很善良的人,常常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次来到这里,我都是被我们那个混蛋将军骗了,他一开始说得明明是来通商,却又胡作非为。我现在想想,真是无比后悔跟随了这个王八蛋啊。我再也不会回去了,我以后的生命都要和你一样。献给爱与正义。” 其实他跟狼人都是演戏,他怕个屁啊。 尤蜜卡道,“上帝确是伟大的,他对世上每一个人都充满了爱。只要愿意归顺于他,都可以得到救赎。” 其实尤蜜卡的生活,确实单调枯燥。可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之心。又怎么是单调的教士袍能够遮挡住的呢?这毕竟是天性。 她十三时才获得外出做任务的机会,原本以为外出生活能够多姿多彩些,可是往往都是在荒凉的山区追踪吸血鬼。就算偶尔到了闹市,团队中长辈的约束也很严格,她根本没有与人接触或玩耍的机会。在别的姑娘们欣喜地迎接玫瑰时。她却不得不研究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次是她第一次单独出来做任务呢。也是凭着辉煌的战绩跟教皇耍了脾气,才得到。没想到遇到贺赫赫这么个人,比以往有趣多了。跟她讲了许多东方风俗,一路见闻,迷人极了。她真想来一次那样的旅行啊。 贺赫赫暗自点头,克里克说得不错,尤蜜卡其实是个很有生命力的少女,只是被规条约束了天性。克里克正是从尤蜜卡能使用出七芒星上分析出这点来。要知七芒星拥有七个角,每一个顶点都是寓意着一种元素。在四元素“风、火、水、土”的基础上,还有“光”与“暗”的元素力量。能画出几芒星,就看各人天分能领悟几种元素的奥秘了。但就算全部领悟,却也只能画出六芒星,能画出七芒星的人千年没见过。 这是因为七芒星顶尖空角,代表的可是“人类的情感”。只有本质上拥有完整而丰富人类情感的人,才能领略这个奥秘。人类的情感是复杂不稳却又完整统一,才决定了七芒星的矛盾属性。传说中唯一画出过七芒星的路西法,却是个堕落的大天使。这说不准是一种宿命。因为天性就像洪水,越压抑反弹越严重。若到了再堵不住的时候,一旦爆发就会走上另一种极端。道法自然,nature,才是最好的方式。 贺赫赫道,“尤蜜卡,倒是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一想到你这样一个美丽的天使,却要和恐怖的黑暗生物战斗,我就担心。晚上觉都睡不好。” 他为我担心的晚上觉都睡不好!尤蜜卡耳朵微微有些发烫起来,面前的东方人眼睛漆黑,深邃得能把人扯进去。她从没遇见过。 多么单纯的少女啊!一个谎言就令她起了涟漪。真是令人动心。 尤蜜卡纯纯的笑道,“我喜欢在外面跑,整天呆在屋子里会无聊的感觉。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很厉害了。可以对付大多数黑暗生物。” ――实际上,是强过所有黑暗生物了。可能她自己还不自知。 她的笑容比月光下的百合花还要动人,贺赫赫不禁有些呆了。 像尤蜜卡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属于冰冷的十字架,但也不能是别人的,她应该是我的…… 贺赫赫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簪来,“尤蜜卡,谢谢一直为我疗伤,还为我解惑。请容许我送你一个礼物,来表达我的谢意。” 尤蜜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异性礼物,这时不禁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摆手,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说是这么说,可是她的目光已经被吸引住了,这东方的精美工艺,白色玉簪在月光莹润光泽,多么的美丽。又有哪位少女能抵挡美丽的事物呢。 尤蜜卡害羞低头了,哪会发现这种细节。 这天等他们离开。两个隐身于黑暗中的身影来到了他们露宿之地。正是克里克与德古拉。他们翻开一块石头,看到了下面压着的布团,打开了,里面有一根头发。克里克笑道,“十来天就取到,够快的。看来尤蜜卡已经信任他了。” 德古拉道,“快走吧,你的隐身斗篷并不能掩盖我们气息很久。要被她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哈哈。”克里克笑了起来,“等着坠落吧,迷人的天使。”两人形迹渐渐隐去。德古拉问道,“一根头发就搞定?” “当然不是。”克里克淡淡道,“她的全名我已知道。出生年月我也调查出来了。现在加上头发。对于一个三阶魔导师来说,已足够发动一次完美的诅咒。当然,这诅咒肯定杀不了她,却能令她到时候力量更加削弱,加大成功几率……快走吧,我们还要赶到他们前面去。” 167章 准备完毕,开始发动 这七八天时间,黄金圣骑都已经追到米耶雷斯镇,快到了西班牙最北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见他们追杀得相当急迫,因为头两次的中伏将黄金圣骑士团彻底惹怒了。几千头狼人损失惨重。它们的速度再快快不过有神圣光环的马啊,速度提升300%什么概念。基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米耶雷斯镇上狼人尸体遍布,阿尔萨斯一剑砍下一个还没死的狼人头颅,望着不到百只的狼人消失在前方的身影,冷笑道,“王八蛋,再逃就到大西洋了。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他心中已浮现出砍死那只狼人首领的场景。 确实,残存的狼人也被逼到绝境了。圣骑团脸上都浮现出轻松的神色来。这天晚上休息一宿,次日凌晨他们就出发了,要收尾。不久后他们抵达了奥维耶多镇,这是北方最后一个大镇了,人口有一万多。镇上的场景有些异常,并没有人遇害,然而人群都无精打采的在街上晃悠,像一具具行尸走肉。眼中透出一种淡绿色的光芒来,脸上有细密的毛发钻出皮肤。 尤蜜卡道,“阿尔萨斯哥哥,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我感受到非常强烈的黑暗气息。这些镇民不对劲。” 不远的房顶上,现出昨晚逃窜掉的百十只狼人来,脸上都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毫不畏惧看向他们。 黄金圣骑纷纷对个眼色。狼人首领笑道,“阿尔萨斯队长,你真是个无比的蠢货。也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不往更广阔的西边逃,就要到这里来。” 阿尔萨斯吼道,“王八蛋,你们到底对镇民做了什么?!” 狼人首领道,“实话告诉你,克里克队长早十天前就利用隐身斗篷,乘坐恶魔秃鹫潜伏到这里。在镇上的水井中下了瘟疫。镇上的村民全部都已感染了。可巧今晚正是月圆之夜。等月到中天时候,他们可都会变成与我们一样的强大物种。你要怎么办呢?” 圣骑的光环已全部加上,纷纷取了弓弩来射击。这帮狼人也知道逃无可逃,不再躲了。悍不畏死发起自杀死冲锋。很快被消灭殆尽。只有那只狼人首领无动于衷,讥讽地看了阿尔萨斯一眼,跃下房顶,消失在屋后了。 尤蜜卡已上去检查镇民们,气愤的眼中都落下泪来,这个善良的天使,对世人充满同情与爱。这时却见了这样悲惨的事。一万多镇民,无一例外全被感染。狼人首领说得是真的。 乌瑟尔道,“现在怎么办?我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不再拖延我们一天。再一天镇民们就……那时我们不正好落入它们重重包围吗。” 阿尔萨斯咬牙切齿,“这帮混蛋。它们是故意的。要阻止镇民们变成狼人,就得进行净化。它们要我们屠杀自己同胞,来折磨我们。” 众圣骑士纷纷变色。他们也明白了。饶是乌瑟尔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愤怒的发抖起来。他们作为圣骑士,使命就是保护人民啊。乌瑟尔扭过头去。道,“不,这样的事我无论如何做不了。他们现在,还是我们的同胞。” “那就眼看着镇民们变成狼人吗?” “我们不管吗,一万多只狼人,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那要净化吗?他们现在还没有变成狼人,还是我们的同胞。不!我绝对下不了手。” “别吵了!”阿尔萨斯怒吼。众骑士安静下来。阿尔萨斯压制道,“尤蜜卡,难道没有办法,祛除瘟疫?” 尤蜜卡美丽的眼中晶莹流转,“太晚了……” 场上一片沉默。贺赫赫也震惊,计划中并没有这一环节!那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阿尔萨斯仰天长叹。一种无力的感觉浮上心头。颓然道,“等,镇民们变成狼人了,我们再消灭……” “嘿嘿……”一个的干哑的声音从虚空中飘了出来,“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能够消灭一万头狼人。”先是脑袋,接着身体,一个完整的人慢慢出现。正是克里克,他取下了隐身斗篷,现身了。他的旁边,站着阴沉的德古拉。 克里克给贺赫赫打个眼色,示意诅咒已经完成。一切按照原计划,对天使的行动是时候发动了。 “克里克,是你这个混蛋。”尤蜜卡怒了,这克里克曾将黑暗圣经极乐咒那种黑魔法用在她身上,意图毁灭她。被驱逐后彻底堕落了,与黑暗生物勾结在一起,做下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遭到圣裁判所追杀,有几年没有露面了。此人擅长生物变异黑魔法,制造出许多邪恶生物。如今又添了恶魔秃鹫与狼人这两种。他对闪电元素与木元素的掌控也是出神入化的。 “你好啊。甜蜜的尤蜜卡。”克里克冷冷的笑了笑,“几年不见,你更加美丽冻人了。今天,我被你抢走的一切都要夺回来!这帮圣骑士无非仗着你的光环,等你死后,我倒想看看,他们要怎么消灭我的一万狼人。看看塞牙缝可够不够。” 克里克喝道,“德古拉,动手吧!你先拖住她,我需要几秒时间发动阵法,困住这帮圣骑士。然后我们集中火力对付尤蜜卡。” 德古拉知道对付尤蜜卡不能隐藏实力,必须拿出最强状态全力一击。直接咆哮变身,化为一只巨大的蝙蝠。羽翼展开足有七米宽,身长更高,张着一张血盆大口,狰狞无比,一股强悍的力量散发出来,压力令人心闷。动作飞快向尤蜜卡扑了上去。 尤蜜卡周身笼罩了一层白光,在背后形成两只宽大的羽翼,令她整个人悬浮到了半空。她身上还笼罩一层圣光铠甲,令她有种英姿勃发的魅力。从腰间抽出一柄银剑,轻声吟唱两句,剑柄上忽然冒出刺目的白光,形成一把半米多长的光剑。 尤蜜卡娇喝道,“星光十字剑,破!” 两道交叉的光影冲上去,就见德古拉倒在地上,翻滚了十米远,胸口醒目的血色十字。 “突刺!”尤蜜卡整个人瞬闪过去,光剑向德古拉刺下。 德古拉就地一滚,横向滚了二十米远,险险躲避,狼狈不堪。尤蜜卡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背后的翅膀增加到了四支!她像一枚璀璨夺目的星辰般耀眼,“诛邪!” 一道银色剑光劈向德古拉,德古拉再次中招,胸口一道极大的口子。看着水样流出的血,德古拉满脸都是心痛啊,鬼知道他的血多么珍贵,你就喊他爷爷他也不会舍得给一滴啊。现在也顾不得了,只得慌张逃窜。 说来慢其实快,一切就发生在两秒之间。 “德古拉,我f,uck你妈咪啊!!”克里克大急,有没有搞错啊,才争取两秒时间。他身为三阶顶层魔导师,布阵法时间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啊,都来不及了。只得拼着损耗魔力换取速度,大喝道,“四青木阵,给我落!” 四根巨大的木头从天而降,插在镇子四角,就像将镇子封锁了起来。里面黑气弥漫。阵法范围内降下无数龙形木桩来,落到圣骑士身上,将他们卡住,按到地上锁死了。尤蜜卡在与德古拉战斗时其实是一心二用,她还得分神去为圣骑士们加光环呢,否则德古拉得去见上帝了。 与德古拉的战斗结束时,圣骑士光环也正好全加上,这时他们力量足有一头螳螂象那么大,被锁住了,却也挣扎不动。可见这克里克的阵法还是相当厉害。这些青龙木只是封锁,并非攻击,因为光环之下攻击会反弹,还会被闪避掉。克里克肯定想干掉这帮圣骑,封锁也是出于无奈。只要按计划击败尤蜜卡,这帮圣骑连个屁都不是。解决他们也不急这一刻。 168章 考验口才的时候到了 克里克不带停的,左手放出光芒,已揉了个滋滋冒烟的闪电球出来,朝尤蜜卡丢了过去。同时身形游走起来,飘忽不定,与尤蜜卡缠斗。 贺赫赫也在忙,克里克跟德古拉说到底是在为他争取时间呢。他从怀里掏出四个铃铛来,分四角放下。又拿出一小捆红线,缠在铃铛底部,用泥土稍微覆盖。这样就形成一个边长为五米的正方形空间。这是雪女的降头道具,布成一个灵降阵。这灵降是个爱情降,只要目标进入此范围,雪女就能感应到,将秘法用极强的意念力操控,通过红绳的震动音波发出,会令目标一瞬间晕眩,严重者出现幻觉,从此爱上特定的人。若非巫法极高者,做不了这个降头。越厉害的降头反噬也越严重,若最终失败的话,雪女会受极重的伤。 所以他们要三重保险。一重就是灵降,二重就是克里克的诅咒,三重就是黑暗圣经极乐咒。贺赫赫布下灵降阵,又连忙在地上画符号图。极乐咒哪那么容易,要先画符号图,再念咒才行。他上次在浴缸,是边念咒边在水中画图。当时水纹波动,将符号图上的尖角歪曲了,正好指向进门的塔米拉。塔米拉才中咒。 贺赫赫总算将图画好,忙给克里克打个眼色。 克里克狼狈不堪,已中了两次神圣一击,这时尤蜜卡伸出大理石般洁白的胳膊,在空中画着复杂的符号,一个光图很快显现出来,似乎不稳定要散架,却又给人一种完美的协调印象,正是七芒星。尤蜜卡娇喝,“精灵之星,破。(..info好看的小说)” 克里克脸色大变,身前笼罩了滚滚的魔气,精灵之星撞上。克里克一口老血飙了出来。这时见了贺赫赫的眼色,一个闪电球朝贺赫赫扔过去,扭身就跑。他受了重伤,份内事也做完。接下来只能看贺赫赫自身。 “救命!!”克里克懂得拿捏分寸,闪电球在贺赫赫身上撞响,让他受点皮肉伤。贺赫赫急呼道,“尤蜜卡,救我!” 尤蜜卡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克里克会去攻击贺赫赫。看了克里克逃窜的身影一秒,向贺赫赫跑了过来,紧张道,“贺,你怎样了?”她以为贺赫赫受了重伤。连追击克里克都放弃了。对东方秘法并不懂的她一踏进灵降阵,就感觉一种恍惚,有点迷失感。心中泛起一阵甜蜜又刺痛的感觉来。 她正想查探怎么回事,然而一件事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的圣光力量在急剧的流失。削弱,原来克里克的诅咒正设在这时发作。令尤蜜卡分神的一秒间,灵降便悄无声息完成了。 贺赫赫再不迟疑,念动咒语。脑子里轰一声响,受到震动。贺赫赫大惊,这是中咒的迹象。连忙低头去看符号图,这才发现他刚才慌里慌张将符号图画反了!尖头是指向他自己! 卧槽!贺赫赫要疯了。这什么定理,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他中了咒,引动的就是他的天雷地火,而不是尤蜜卡的了。除非他能有别的方法得到尤蜜卡,否则他要自爆成渣,雪女要受重伤。本来的话。灵降成了,尤蜜卡圣光力量降低,抵抗力大降,再勾动尤蜜卡本欲,得到她妥妥的。那计划成功。他不必滚出欧洲。如今这不坑爹吗。 尤蜜卡见贺赫赫神色有异,跑过来握住他手,紧张道,“贺,你有没事?” 中了咒感觉都放大100倍,贺赫赫就觉得尤蜜卡的手又软又滑到极点,身上的香味传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尤蜜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呼道,“贺,你中了黑暗圣经极乐咒?克里克用这个攻击了你……” 中咒之下看过去,尤蜜卡更比平常美了100倍,波浪似的金发披在肩上,衬托着她洁白无暇的俏丽脸庞更加明艳动人。特别是她的眼睛,那是水晶一般完全纯洁的双眼,她背后的四支纯白翅膀,虽因法力流逝而变淡了,却仍然存在。就像走在路上,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天使,那么一尘不染,那么纯净无瑕。整个人都震撼了。像身处炫目的极光中一样。一下感到巨大的幸福,一下又是无比的失落。 贺赫赫简直要崩溃,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干一件事。扑上去压住这个天使,狠狠的…… 他拿出超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冷静!贸贸然扑上去,后果只有一个。一巴掌外加一个扫堂腿,估计这还轻的。他分析着目前的局势。他在尤蜜卡眼中,看到一种非常的关切。他猛然意识到,他还是有机会的,尤蜜卡中了灵降阵,爱上了他。但是爱上跟甘愿被你推倒,这是两码事。尤其尤蜜卡,因为从小的训练,对天性压抑很深,原罪的羞耻感非常重。一想到这种事,她都会觉得是无比的罪孽,抗拒性比寻常女生强一百倍。 事情变成这样,已转变为一场爱情vs原罪羞耻的战斗。除非贺赫赫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尤蜜卡,令她甘愿放弃上帝,被他推倒!她身上的圣光铠甲,若非她自己愿意,谁也剥不掉啊。考验口才的时候到了啊。恋爱到了最后,怎么把女生骗上床,这真是个技术活。 尤蜜卡也很痛苦,她心中一种甜蜜又刺痛的感觉,看着贺的痛苦,她也觉得异常难受。她明白要怎么破这诅咒,但是那怎么能行呢…… 贺赫赫握住尤蜜卡的手,急切地看着她,道,“尤蜜卡,我们东方有句名言:饮食男,女之所大欲也。意思就是说,吃饭跟男人,是女人的两大基本欲望啊。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不要不好意思了好吗?把圣光铠甲脱掉吧。” 尤蜜卡惊恐地退后一步,贺赫赫现在这猴急的表情,那分明是在说:小羊,快把衣服脱掉,来让我吃掉吧…… 妈的!贺赫赫忙摄住心神,摆正表情,道,“尤蜜卡,我问你,你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拯救普罗大众对不对?” 尤蜜卡稍微点点头。 贺赫赫双手按上少女娇柔的肩膀,“现在就有个人,等着你来拯救啊。现在就有一个无比神圣伟大的事业摆在你的面前,那就是拯救面前这个可怜的大叔!当然,完成这项事业你得不到任何好处,你无法得到半个奖章或者教皇的封赏,甚至你会遭受不解、嘲讽和屈辱,从高处坠落,被同伴抛弃!” “但是!”贺赫赫声如洪钟大吕,震荡心神,“只有拯救了他,那么当你老去之后回顾此生,你才不会为了自己当初眼看一条生命死去而内疚,也不会为自己在裁判所碌碌无为的工作而惭愧。你可以自豪地说一句:我不后悔,因为我把全部生命都献给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爱与正义!” 尤蜜卡眼里溢出一颗晶莹,这话击中了她的痛点,她天使一般的内心实在太善良了,她怎么忍心眼看一个还能得救的生命自爆死掉而无动于衷,那么从此她的一生,都要在内疚中度过了。尤蜜卡轻轻的,解开圣光铠甲一点,轻泣起来,“为什么是我呢,面对这样的难题……” “尤蜜卡。”贺赫赫摇摇头,痛心不已,“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面对难题就逃避,那我们的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个人抢劫,就因为别人不去阻止,你也跟着不去阻止吗?那么到最后这世界的爱与正义还有谁来维护?这个世界将变成地狱!你说这话,就是否定了你曾为之奋斗的一切,就是否定了你生命的意义……” “贺,你别说了,我脱还不行吗……”尤蜜卡哭了出来,圣光铠甲剥落了。内中一袭轻袍,衬得她身材无比姣好。 169章 天使坠落…… 贺赫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危机果然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骗得尤蜜卡脱掉了圣光铠甲,完成了第一步。然而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松懈。接下来就要发挥男人的第二大法宝,哄字诀了。 贺赫赫放柔了动作,满眼的温柔与宠溺,轻轻去解尤蜜卡的轻袍,手指带过尤蜜卡白皙的脖子,引动少女不自觉地小声呻|吟一声。声音也低沉下来,“尤蜜卡,我的天使,你知道吗,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 “贺……”尤蜜卡忍不住轻颤,她本就对这东方人有一丝奇异的好感。她终究是个轻信的少女啊,一句简单的甜言蜜语,都能深深击中她的心扉。 声音越来越轻,一种**的气息缠绕着两人,他们渐渐靠在了一起。 “记住,你是在拯救一个生命,被你拯救的人,将永远感激于你。并将把他所能给予的一切,都奉献给你,我的天使……” 贺赫赫轻声催眠少女,动作很轻褪去她的轻袍,几乎没触动她。同时双手很有技巧,若有若无的在尤蜜卡身体并不敏感部位拂过。少女紧张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眼睛也有些半眯。尤蜜卡感觉她像做梦,进入一个幻的世界。 “你太美了……完全的俘虏了我整个灵魂,我爱你,我的天使。”面前的娇躯是如此动人,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洁白细腻的皮肤莹润着圣洁的光泽,娇乳洁白而浑圆,以完美的姿势高高挺立,撩拨心神。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令人心都软了。一只修长的美腿微微曲膝,压在另一只无瑕的美腿上。少女耳朵根都红了,传染给身体。令她浑身泛起一种迷人至极的粉红色。她双腿紧闭,夹着一只小手冰凉,本能放在那里遮挡。四支翅膀像一张温柔的地毯,承托着尤蜜卡的娇躯。 贺赫赫眼睛都红了。被那种欲望折腾的翻江倒海,但还是要忍住。以一种不带半点情|欲的轻柔动作压上去,这是真正将一个天使压在了身下。在尤蜜卡额头轻轻一吻,随后是鼻尖,嘴唇,慢慢滑向锁骨中心,随后是肚脐……最后他托起少女纤巧洁白的嫩足,含了几颗小葡萄吸吮着。 尤蜜卡玉足微弓,娇躯微微颤抖起来,发出几不可闻的喘息。下意识还在压抑,然而这种感觉已击溃了她一半。 贺赫赫这才再次压上,手臂把少女囚禁在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边,先深深吸了一口体香。这才含住尤蜜卡耳垂舔了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的天使,让我拥有你,我想要完全的拥有你。放松下来,什么也别想,只管跟随身体最真实的感受,让我们一起领略宇宙的本源奥秘……”一只手拖开了尤蜜卡遮挡私|处的小手。船儿终于顺着溪流。在自爆的前一秒钟,探入掩映于森林中的温暖港湾。 “啊!”贺赫赫一声大叫,身体敏感度放大一百倍,真是天上人间的极乐。尤蜜卡同时也中招,完全的沉|沦了。她被击败了。天使洁白的羽翅慢慢化为黑色,一边的圣光铠甲也爬上锈迹斑斑。而他们的精神。此刻都失落在另一个世界。天上灿烂的星空触手可摸,五光十色的光芒在空中四处游走,白色石柱撑起恢宏殿宇,远处一座浩大的瀑布,落下九天撞碎虚空。鲜嫩野草随风起伏。有隐隐歌声从远方传来,带来海妖的诱|惑。这里是不是天国? “不,不要了贺……” 少女发出无助的啜泣,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她似乎到了极限。她就像茫然失措的鱼儿,在滚滚而来的大潮面前,无比壮阔的幸福,又觉得无法抵挡。也只能紧紧抓住面前的人,这个唯一的依靠。 甜腻的呻|吟如吟唱般动听,听在人耳里更像催|情的药剂,令人更加沉迷。贺赫赫非但未停,更加快律动速度。尤蜜卡的圣光力量在交融中渗入他体内,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似在经受一场深入灵魂的涤荡,如泡在奇迹般的温泉中。这是至高无比的奇妙感受。就像小学二年级时做的一个梦,一直梦到遥远的世界尽头。 “啊……”两人同时大叫一声,相拥着瘫软在地上,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救赎。简直像是死了。死在三月温暖的阳光之下。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正在欢乐双飞,就有人在寂寞玩飞机。正如有光便有暗,有欢乐就有悲伤,这是无可避免。运气不好的人是不幸的,他们被上帝分到悲剧这一栏里,于是生命注定了悲剧。而在别人的快乐面前,这种悲剧的痛苦就更加放大了。另一边的阿尔萨斯,显然就是被划到了悲剧栏中。 “不!!”阿尔萨斯一声疯狂的咆哮。他被青龙木死死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的尤蜜卡遭受玷|污。他觉得一定是这东方人用了卑鄙的手段,害了尤蜜卡。而他竟然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与痛恨感要毁灭了他。表面上,他与尤蜜卡是兄妹之情,但这只是尤蜜卡单方面以为。阿尔萨斯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对尤蜜卡这个天使不动心呢。 更悲惨的是,随着尤蜜卡的坠落,他们的光环已全部消失了。现在的他们,再不是无敌的黄金圣骑。他们只是比别人多了一身豪华的黄金铠。但是这铠甲在狼人首领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狼人首领又回来了,这个高大而强悍的黑暗生物。面对面前的带宰羔羊,它可不会有一点心软。它闲庭散步一样,一个一个拧断黄金圣骑的脖子,挑衅而又嘲笑的看向阿尔萨斯,“废物,现在的你明白你是多么弱了吗。你保护不了你的队友,更保护不了你的人民,连你喜欢的女人,你都保护不了。指望你来救命的朋友,也是白盼望一场。” 狼人首领一脚朝乌瑟尔,这个阿尔萨斯最好朋友的脑袋踩下,他的黄金头盔瘪了,脑浆爆射出来,“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没有力量!!你再刻苦的练习又有什么用?你锻炼一千年,也比不上我一诞生就拥有的力量。” 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阿尔萨斯此刻心中的感受,愤怒,屈辱,无比的怨恨……“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这世上缺少喜剧,却不会缺少宏大的悲剧。一如诸葛亮,费劲心机终于用火将司马懿困在了上方谷,偏偏天降大雨,浇灭一场大火,更浇灭穷尽一生为之奋斗的理想。也只能仰天长叹,“天亡我汉啊……”吐血而亡。 长使英雄泪满襟,天意高难问啊。如今阿尔萨斯遭受了不亚于诸葛亮的悲剧,他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贺赫赫睁开了眼睛,有几滴雨水落到他的身上,冰凉的触感令他醒了过来。面前的天使,眼角还挂着一颗宝石般纯净的泪滴,这是放弃了一切,甘愿为他坠落的天使。贺赫赫轻轻将尤蜜卡柔软的娇躯抱在怀中,温暖而充实。他发誓要疼爱,照顾,宠溺怀中的天使直到世界末日。她仍在沉睡,贺赫赫从空间戒指内拿出一条毯子,裹住了她的娇躯,让她免于寒冷。想了想,把尤蜜卡放进空间戒指中。似乎要下大雨了。 贺赫赫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他看到了面前场面上的景象,太惨了。他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人,这么血腥的黄金铠甲他也不想要了。这时一张斗篷盖住了他,贺赫赫就看见了斗篷内克里克与德古拉。原来他们已转回来,藏在隐身斗篷内。两人都受了重伤,德古拉遭受三连杀,受伤尤其严重,手搭在克里克肩膀上支撑,以一种急切又渴望的神情看向阿尔萨斯。 “干得漂亮。计划成功了。”克里克先给贺赫赫竖个大拇指,脸色惨白,虚弱道,“德古拉,按照约定,你得给我初拥作为报答,令我也拥有永恒的生命。你先把这事提前办了,这样我会好受点。我扛不住了。” 德古拉喘息道,“妈的……你看我还行吗。这时候再耗血,耗蓝,控制不好一个反噬,初拥失败,咱俩都得玩完。你别忘了还有个教皇,我们合作的时候还长。你急什么。阿尔萨斯彻底崩溃的时候,马上到了。他一堕|落,就好了。” 贺赫赫不解道,“德古拉,为什么你搞死要阿尔萨斯堕|落?” 克里克略显尴尬道,“怪我。当初拿他血液培养狼人,出了点小……意外。他遭到反噬,身体在慢慢腐烂,不行了。他看中了阿尔萨斯的身体。” 170章 命运 空中下起零星小雨,天边一轮残月在厚重的云层中时隐时现。阿尔萨斯从烂泥中抬起头来,四青木阵已撤掉,他获得自由了。然而一切都已不是他们刚来时的模样,阿尔萨斯已失去他所有的同伴,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女人。他拔出剑来,支撑着不去倒下,闭目不去看四周的尸体。因为仍有一件事,等待着他去做――还有四个小时,月到中天,镇民们就会全部异化成狼人。现在没有了尤蜜卡的光环,再没有人能阻止一万头狼人。唯一能阻止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在他们异化之前,将他们净化掉。作为仅存的幸存者,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他了。他能倒下吗? 事实证明,黑暗前面还是黑暗,悲剧之后是更大的悲剧。这个比诸葛亮还要坚强的男人,会倒在命运面前吗。 阿尔萨斯提起剑来,注视着这把由教皇亲手附魔的剑。剑身布满符文,在月光下散发炽热的火红光芒。他的手抚摸上去。决然转身,冲进了镇民中,开始一场大屠杀。 他看见皇宫前的圣殿上,查理皇帝亲自为他配上勋章,“我的儿子,你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圣骑士队长的荣誉,我为你骄傲。你要永远记住,你的使命是保护我们的人民。” 他听见人群欢呼起来,这个勇敢又强壮的圣骑,是他们的王子。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热忱而有力量的王子,在继承王位之后,能比查理更好的保护他们。 从出生的一刻起,所有目光中蕴含的热切希望,都注定了他的命运是保护自己的人民。他绝对不能眼看着那一种噩梦发生――一万头凶残的狼人,将他奋斗终生所要守护的人民撕成碎片,吞吃他们的肠子,内脏。 然而面前的镇民,现在也仍是他所要发誓要守护的人民啊。他们虽行动迟缓。目光呆滞,但仍有人的意识,他们拼命奔跑,哭喊起来。“骑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母亲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瑟缩发抖,惊恐哭喊道,“我去过托莱多,你是我们的王子。你为何要这么做?” 阿尔萨斯手微微发抖,眼睛红得像血。一剑劈了下去。她们脸上已长出细密的毛来。腥红的鲜血染红了黄金圣铠,小女孩瘦弱的身体断成两截,一坨肠子像水样从她可怜的小肚里滑了出来。 “可怜的废物王子啊,”狼人首领阴魂不散的身影再次出现,那可憎的面孔上充满嘲笑。“是什么令你落到如此田地。” 阿尔萨斯不管它,一剑一剑只管砍杀下去,无数头颅飞起,断肢落地。 “最可怜的是,屠杀起你扁虱一样弱小的人民来。都还这么慢。”狼人首领咆哮着冲了出去,利爪如钢铁一样收割,“就让我们来一场屠杀比赛吧,看看谁更快。” 阿尔萨斯精疲力竭,两个小时的杀戮似乎已令他麻木,无尽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四周一张张惊恐的面目如野草一样倒下。那都是深深敬爱着他的子民。而狼人首领,已杀得远到看不见。力量的对比是如此刺眼。 “哈哈哈哈……”阿尔萨斯跪倒在地,仰天长笑起来,“出来吧!全部都出来吧!” “嘿嘿嘿嘿……”德古拉狰狞的笑着,从隐身头蓬下走了出去。(..info)他知道,面前的男人已经整个坍塌了。不论是他对自己力量的信心,还是曾坚信不疑的信仰,极度压抑的悲伤已超过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作为一个黑暗生物,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人性。或许,只有晚晴的曾国藩。那个说出‘我只求速死’的曾国藩,才能了解这种痛苦。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命运之势窒息压下,几人可勘承受。 华夏五千年,也只有毛太|祖一人,在面对这种命运的大悲剧之时,依旧那么的强大,非但屹立不倒,还以其大无畏的乐观精神,给予旁人以无尽的力量。硬生生将命运踩在脚下,覆地翻天,只手将那四亿烂泥中沉|沦的同胞,给提了起来。这就是开了无敌光环的强悍内心。在这个世界面前,唯一可以致胜的法宝。 要不说强中自有强中手,曾国藩强,自有人更强。 阿尔萨斯笑了起来,“你不要以为,你的伎俩我不知道。你要这个狼人无尽地刺激我,无非是想让我知道我的无力。让我去追寻力量,而堕|落。” 德古拉亦笑了起来,“那么,你的选择呢?你有选择的权利。我只要你记住一点:要永远追寻内心深处的声音。” 阿尔萨斯厉声道,“告诉我!怎么才能获得力量!!不再受人摆布的力量,不再让我处于这种境地的力量!” 德古拉大笑,张开怀抱,“我的孩子,力量的大门,一直为你打开着啊。我早就为你指明道路了,不是吗?” 阿尔萨斯站了起来,坚定地朝着德古拉的怀抱走了过去。他无法打造一颗无敌光环的内心来自救,只能指望一个更强大力量的救赎。 这个时候,一道虚影挡在了阿尔萨斯面前,正是阿尔萨斯亲手所杀那对母女的亡魂。那位母亲轻泣道,“阿尔萨斯,我的王子。我们来到亡灵的世界,才明白你的苦衷。快离开吧,不要受了恶魔的蛊惑,始终要记住,你追寻力量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的人民。你不要迷失了自己,追求到最后结果都违背了初衷,那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亡魂想起了她的丈夫,当初他为了家庭拼命赚钱,却在赚钱的过程中变得冷漠自私,最后导致家庭破裂。世上为什么尽是相同的悲剧呢。 “滚开!我无法再承受没有力量的命运!!”阿尔萨斯一剑凶狠地劈向亡灵,将这已原谅他并试图保护他的最后力量劈散了。猛地踏进德古拉的怀抱。为了追寻力量,他心甘情愿做了德古拉容器。 德古拉现出本相,血盆大口朝阿尔萨斯脖子上咬下,尖牙刺出两个深深的洞来。他巨大的蝙蝠身体迅速干瘪,枯萎下去,似乎全部血液都注入了阿尔萨斯体内。阿尔萨斯浑身散发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气息,这压力甚至令虚弱的克里克与贺赫赫连步倒退。 “啊――”阿尔萨斯舔了舔舌头,握住拳头,双目里射出慑人精光,“这全新的身体,真是棒极了……” 克里克试探性喊一句,“德古拉,你是不已经成功了?快来帮我初拥。” “你这弱小的扁虱,竟敢直呼我的大名。”德古拉像一道闪电扑过来,掐住克里克喉咙。这diao毛眼珠子都快爆掉了。 克里克含糊不清道,“fuc\k……what\wrong\with\you?” 德古拉舔舔嘴唇,笑道,“你不能怪我,这是阿尔萨斯的意思。你知道,每个人的意念里,都有死都不肯放下的东西。他的意识中对你这个制造出狼人的家伙,以及那位伤害尤蜜卡的东方人,可是有着极强怨恨。我必须宰了你们,满足他的愿望。否则他会造反的。占据身体后,必须得做出一点妥协才行,这可是我的经验。” “经验?”贺赫赫道,“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当然。”德古拉笑了起来,“本尊可以告诉你们,‘德古拉’这个人本是一位嗜杀的将军,最喜欢用长矛将人刺穿后,任其生生腐烂而死。他的暴戾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惧,包括他的部下。所以他的部下们,趁着他出征在外,背叛了他,侮辱了他留守在城中的美丽妻子,并杀死了他挚爱的女儿。‘德古拉’众叛亲离,落得孤身逃亡的悲惨下场。他心甘情愿将他强壮的身体奉献给我。这才成就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德古拉伯爵。我是什么,我只是一团血罢了。那时候我就发现了,必须得为这位将军杀死背叛他的部下们来复仇,满足他死也不肯放弃的愿望。否则那身体我占不稳当。” 171章 欢喜咒的秘密 克里克道,“你背弃我们的盟约……” 德古拉淡淡道,“正好节省点血。” 克里克脸都紫了,“你这个战力负五的渣……没我你就是根废材。” 德古拉大声笑了起来,“克里克啊,你这个白痴。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就一定要阿尔萨斯的身体。实话告诉你吧,阿尔萨斯是希腊战神阿喀琉斯的转世。身体拥有刀枪不入的属性。他永不受伤的身体,加上我的力量,你确定还需要你这只小丑吗?实话告诉你,老子真忍你很久了,仗着拥有点研究怪物的知识,竟敢对本尊,血族的族长,颐气指使!” 德古拉冷笑道,“本尊在这世上活了千年,什么没有钻研过,你那点幼儿园水平的知识,也敢来卖弄。你知道我们这只是个三维世界吗,你知道在外面还有四维科技世界,五维修真世界吗?你知道我们的上帝跟东方的佛祖,都只是五维修真星上的一个分神期修士吗?我们只是被他们豢养在香炉世界中的生物罢了,他们需要我们的信仰,为他们提供念力。你知道你的黑暗圣经极乐咒,只是从五维修真星上传下的一个双|修法门吗?那还只是下半部!你tm能懂吗?呆b,再敢在专家级面前卖弄,老子真能把你塞回大红花幼儿园去。” 克里克大惊失色。道,“上半部……在哪里?” 德古拉摇头不已,“都要死了还关心这个,没给男同胞丢脸。”手指更用力捏下。克里克手上浮现一团黑气,往德古拉身上按去。黑气爆炸开来,克里克被气浪反推力推得滚出老远。无论如何,他脱身了。盖上隐身斗篷,身形消失。 德古拉低头看了身体一眼,相当满意。不错不错,果然一点伤痕没有。乌瑟尔果真是阿尔萨斯的最好的朋友呢。连他最大的秘密都知道,为了一千金币而提供的情报相当准确嘛。德古拉眼睛眯了起来,“小逗b,你身上的黑暗气息。能逃过一个黑暗生物的嗅觉吗。”同时对一边的狼人首领道,“德鲁,干掉这个东方人。” 德鲁恭敬的行礼道,“遵命,我尊贵的主人。”狞笑着向贺赫赫走了过去。 贺赫赫边后退边急道,“德鲁,别,你忘了吗?我们还一起演过戏呢?” 德鲁点点头,“当然,我还记得你的台词呢。要搞就搞你别动那小女孩对吧?”伸出布满倒刺的舌头来舔了舔,邪笑道,“你说的搞,是不是演床戏的意思?这是个多意字,我不是很懂。” “我f\uck你妈咪啊!”贺赫赫破口大骂。转身就跑。德鲁凶猛地窜上来,一爪子朝他心窝掏去。 “神圣一击,破。”这时从贺赫赫手上空间戒指中激射出一道黑芒来,打到德鲁身上,这头面目可憎的丑狼像发炮弹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到地上。 尤蜜卡从空间戒指中出来了,她的翅膀变成了黑色。圣光也黑化。当被上帝抛弃的一刻,她却也受到堕|落大天使路西法的庇护了。 尤蜜卡微怔,纯净的眼睛有一丝黯然,抓起贺赫赫,羽翼扇动飞了起来。远远的消失了。 德古拉淡淡道,“躲得了初一。又躲得过十五吗。等本尊彻底与这具身体融合,你们还能往哪飞。”克里克的气息消失了,没想到尤蜜卡竟会救他。德古拉盘膝坐下,与阿尔萨斯的身体融合。若非现在契合度很差,克里克早跪倒了。完全契合还要三天左右时间。对德古拉来说。反攻欧洲才是他最关切的事。贺赫赫他们几个算是顺手收拾下了,免得阿尔萨斯不甘消亡的意念真造起反来。所以他并不是很着急。 在一处茂密森林中,尤蜜卡将贺赫赫与克里克放下了。她体力透支过度,刚刚苏醒,还很虚弱。克里克从隐身斗篷中钻了出来,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气飙出三碗血,咒骂道,“我fuc\k,fuc\k,fuc、k……” 贺赫赫道,“卧槽,你能不能换个词骂,翻来覆去就一句。” 克里克道,“德古拉,老子真小看他了。没想到阿尔萨斯身上隐藏着这个秘密。” 贺赫赫握住尤蜜卡的手,拉她坐下。关切道,“尤蜜卡,感觉好些没有?” 尤蜜卡摇摇头。贺赫赫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哄道,“放心。尤蜜卡,我的天使,我一定会珍惜你的。” 尤蜜卡这初恋的少女,一句甜言蜜语能叫她心里温暖的化了。伸出如玉的胳膊回搂了贺赫赫,两人拥抱在一起。 “干。”克里克扭过头去,“秀恩爱死得早。你们给我滚一边玩去。tm的,咱们暗黑三人组,你们俩都得到想要的了,老子连根毛都没得到。这计划还是我想出来的!出力也是我最多!” 克里克抱怨不已,贺赫赫只得道,“兄弟,德古拉怎么也是个千年的老怪,只能怪你太轻视他了。你先跟我们回塔里法,养好伤再说吧。” 这时天空一声辽阔的鹰唳,原是雪女派出神鹰来接他们。雪女应是感觉到了什么。贺赫赫深陷危机时,雪女心中似总能有所触动。对于德古拉的背叛,贺赫赫才懒得管。现在黄金圣骑被灭,塔里法算是稳固下来,贺赫赫的目的已达到,这就够了。德古拉再牛b,敢去塔里法找他?他累极了,只想回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下。 三人乘着神鹰回去,尤蜜卡坐在最前面,贺赫赫搂着她柔软的腰身,禁不住去闻她后颈的香味。克里克坐最后面,又没得女人抱,火大的很,道,“我不能什么都得不到。你叫这老鹰转个弯,回去米耶雷斯镇。我记得当初德古拉受伤,流了不少血在地上,我去泥巴里翻一翻。” 贺赫赫无语啊,只得劝道,“克里克,你能别闹了吗。掉下去就成渣了好吗。德古拉还在那里,你回去找死吗。那地方满地血液脑浆混在烂泥里,你知道哪滴血是德古拉的。” 贺赫赫心里暗叹,这克里克坑在德古拉手里不是没有道理的。德古拉至少看人比他强多了,克里克就没看出德古拉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德古拉却看出克里克的逗b潜质。高下立判啊。神鹰在天上滑翔,一日千里。回塔里法时将近半夜了。克里克吵得心烦,贺赫赫把他扔给巡夜的不管了。亲自带尤蜜卡去安顿,到了房间中,抱着尤蜜卡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宝贝,好好休息。” 尤蜜卡受到从未有过的体贴待遇,握着贺赫赫的手,纯净的眼睛望着贺赫赫,这依恋的样子令人心软的化了。她来到陌生的地方,也有些不安罢。贺赫赫心里柔软,一直哄尤蜜卡入睡了,放才离开。 就去浴室洗澡。泡在温泉里,全身肌肉松弛下来,方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累啊。这时塔米拉走了进来,贺赫赫不禁惊奇,还没有睡吗? 结果从塔米拉口中得知,众娇|妻都还没睡呢,在厅里听朵拉讲故事。也都知道他回来了。科莫尔还是个小姑娘,睡得早,所以塔米拉过来服侍他。 贺赫赫奇道,“朵拉的故事有那么好听吗。塔米拉,我好累,下来给我按按摩好吗。” 塔米拉脸微红,退下身上的轻纱,姣好的胴体展露无疑。玉足微探,顺台阶下到浴池里。 172章:泡澡,与第二个故事 塔米拉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光,高耸的酥胸,修长的美腿。贺赫赫欣赏一时,握住她的小手,顺手一带,塔米拉跌倒在他怀里。塔米拉无奈,只得坐到贺赫赫腿上。耳朵根都红了,眼神躲闪道,“主人,你休息吧,我给你按摩。” 贺赫赫背靠浴池边缘,塔米拉伸出胳膊,绵软的小手按上肩膀,骨头都酥麻了。贺赫赫圈住塔米拉的腰肢,柔软极了,把她抱在怀里,咬着耳朵道,“塔米拉,十几天了,我真想你。你想我没有?” 塔米拉轻声道,“主人,塔米拉……也想你。” 贺赫赫心下柔软,分开一点,欣赏塔米拉的容貌。距离很近,塔米拉漂亮的脸蛋很清晰,毫无瑕疵,更显迷人。她的气息柔润扑到脸上,高耸的酥胸正靠在身上,软绵绵舒服极了。贺赫赫感觉又起,有了反应。塔米拉整个脸红的虾米样,她正坐在贺赫赫身上在,那玩意儿顶起来她自有感觉。贺赫赫不由自主的,在水中画了符号图,同时念出极乐咒。一挺身,探进森林中的港湾,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同时呻|吟出声。 脑中极乐轰鸣的同时,贺赫赫更是大惊,他似乎控制不住了!感觉一来,他就不由自主的念动咒语,但是他根本没想这样做。几个小时前他刚跟尤蜜卡激情过度,哪还禁得起那种疯狂。他本意是如寻常一样来一次得了。但是乐越来越强烈,令他思绪放空,两人渐渐疯狂起来。塔米拉心疼贺赫赫,不愿他再受累,搂着贺赫赫脖子,上下活动起来。贺赫赫圈了塔米拉娇柔的腰身,令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柔软的酥胸在胸口来回摩蹭,贺赫赫迷乱的去吻塔米拉白皙的脖颈。精致的柔肩,贪婪的嗅着她的体香。忘了一切,彻底沉|沦到这天上人间的妙趣之中。 又来了七次。这一次的疯狂过后,贺赫赫真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何止是被榨得一滴都不剩,这是非常严重的透支了。等思绪回到脑中,他心里只有巨大的惊恐。这极乐咒是怎么回事,如果控制不住的话,有感觉就这么来,那不得疯了,迟早落得嘉靖一样的下场!他明天要去找克里克问问,这极乐咒是黑暗魔法,别真有什么邪门的副作用,那完蛋了。 贺赫赫脸色苍白。大口的喘息,像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塔米拉吓坏了,道,“主人,你有没有事?都怪我……” 贺赫赫喘息了三分钟。才从极度的疲乏中恢复些,道,“不干你的事。是我自己忍不住。塔米拉,你太美了。” 贺赫赫就抱着塔米拉,靠在水池边缘坐了十分钟。塔米拉一动不敢动,乖巧的靠在怀里。这娇躯柔软,给贺赫赫一些温暖的安慰。十分钟后。塔米拉方扶着他起来出了水池,又拿毛巾为他擦身,为他穿上睡袍。扶着他往卧室走去。 贺赫赫道,“塔米拉,我貌似还不是很想睡。我想去厅里,看看她们。也听个故事。看朵拉故事到底迷人在哪里呢?” 塔米拉道,“都是些挺奇怪的故事,所以不禁都被吸引住了。” 厅里烛火通明,众娇|妻穿着舒适的便装,赤着一双双白嫩的玉足围坐在柔软的阿拉伯地毯上。中间摆着些零食。酒水,兜兜偶尔拿两片吃一吃。临睡前的小聚会似乎形成了。气氛很温馨,贺赫赫心里也很温暖。见贺赫赫来到,兜兜过来扶着他坐下,为他递上一杯水。贺赫赫环眼一看,见了西班牙公主,希茜也在。抱着仙子的胳膊,偎依在她身边,不时有点不安似的去看仙子一眼。她当初来到,真是吓坏了,结果竟见到了仙子,她惦念不忘的天国公主。蜻蜓早忘了当初来欧洲玩耍的事,贺赫赫讲明白希茜来历后,她才恢复些印象。贺赫赫见希茜害怕,也叫蜻蜓陪陪她了,让她安心。这希茜对仙子有点依赖,主要周围都是陌生人,她能信任的只有仙子了。过了些天,发现东方人对她也没怎么坏,好吃好喝招待着,不禁也安心了些。被仙子带入这个小聚会了。不过她对贺赫赫还是很害怕,贺赫赫一来,她就下意识靠仙子身上寻保护去了,可见一斑。 朵拉顿了顿,等贺赫赫安坐好了,方缓缓开口,圆润的声音很动听,也很能将人带进情境之中,“我们正身处西班牙,那就讲个西班牙的故事吧。话说,圣地亚哥有位教长一心想学巫术。他听说托莱多(西班牙首都)的堂伊兰在这方面比谁都精通,便去托莱多求教。” “他一到托莱多就直接去堂伊兰家,堂伊兰正在一间僻静的屋子里看书。堂伊兰殷勤地接待了他,请他先吃饭,来访的目的推迟到饭后再说。堂伊兰带他到了一个很凉爽的房间,说是为他的来到而高兴。饭后,教长说明了来意,请他指教巫术。堂伊兰说已经看出他的身份是教长,他是有地位和远大前程的人,但担心教了他后会被他过河拆桥抛在脑后。教长向他保证,说不会忘掉他的好处,以后随时愿意为他效力。” “这一点取得保证后,堂伊兰解释说,学巫术必须挑僻静的地方,便带他到了隔壁地上有一块圆形大铁板的房间,在这之前,堂伊兰吩咐女仆晚饭准备鹌鹑,但等他发话后再烤。他们两人抬开铁板,顺着凿得很平整得石板梯阶下去,教长觉得他们已经深在特茹河床底下了。阶梯最后通到一间小屋子,然后是一间书房,再之后是一间存放巫术器材的实验室。他们正在翻阅魔法书时,有两人给教长送来一封信,信是他当主教的叔父写的,信中说他叔父病得很重,如果他想活着见叔父一面就火速回去。这个消息使教长大为不,一则是因为叔父的病,二则是因为要中断学习。他决定写一封表示慰问和歉意的信,派人送给主教。三天后,几个身着丧服的人来给教长送信,信中说主教已经病故,目前正挑选继承人,教长很有中选希望。信中还说他不必赶回去,因为他本人不在时被选中更好。” “十天后,两个衣着体面的使者前来,一见他就匍匐在地,吻他的手,称他为主教。堂伊兰见此情景,欣喜万分的对新主教表示恭贺。接着,他为自己一个儿子请求空出的教长位置。主教对他说,教长的位置已经许给主教自己的弟弟,不过可以另给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前往圣地亚哥。” “三人到了圣地亚哥,受到隆重的接待。六个月后,教皇派使者来见主教,委任他托洛萨大主教之职,并由他自行任命后任。堂伊兰听到这个消息后,提醒他以前作出的许诺,请求他把职位给堂伊兰的儿子。大主教说这个职位已经许给他自己的叔父,不过可以另给堂伊兰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去托洛萨。堂伊兰只得同意。” “三人到了托洛萨,受到隆重接待,还为他们举行弥撒。两年后,教皇派使者去见大主教,任命他为红衣主教,并由他自行任命后任。堂伊兰听说此事,便再次提醒他过去作出的许诺,并为自己的儿子谋求那个职位。红衣主教说大主教的位置已经许给他的舅舅,不过可以另给好处,提出三人一起去罗马。堂伊兰无法可想,只得同意。三人到了罗马,受到隆重接待,还为他们举行了弥撒和游行。四年后,教皇逝世,我们的红衣大主教被选为教皇。堂伊兰听到这个消息,吻了教皇陛下的脚,并又一次提醒他以前作出的承诺,为自己的儿子请求红衣主教的职位。教皇威胁说要把他投入监狱,说他无非是个巫师,只在托莱多教巫术而已。可怜的堂伊兰说他准备回西班牙,请教皇给一点路费和吃的东西。教皇不同意。于是堂伊兰(他的容颜奇怪地变年轻了)声音毫不颤抖地说:‘那我只得吃我为今晚预备的鹌鹑了。’” “女仆出来,堂伊兰吩咐她开始烤鹌鹑。话音刚落,教皇发现自己仍待在堂伊兰家的那个地下室里,只是圣地亚哥的一个教长。他为自己的忘恩负义羞愧得无地自容,结结巴巴不知怎么道歉才好。堂伊兰说这一考验已经够了,午饭算免费,但不再请他吃晚饭的鹌鹑了。把教长送到门口,祝他一路平安,客客气气地同他分手。” 朵拉端起一杯水,轻轻饮了一口,给了听故事入迷的众人一个微笑。 “好好。”贺赫赫带头鼓掌,只是似乎连把手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笑道,“果然是位冰雪聪明的女孩,故事很动听。教育我们应当兑现许诺,不能总打白条。” 朵拉受了这赞美,脸微微红了。众娇|妻本想起哄贺赫赫也讲一个,发现他脸色不对,虚弱无力,忙扶着他进房去休息了。 贺赫赫怀抱着玉儿娇柔的身子,温暖的一团,很沉沉睡死了。玉儿有些担心的皱眉,乖巧的趴在贺赫赫怀里,不久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