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毒医王妃林梦雅》 第一章 自告奋勇 “血压,正常!” “心跳,正常!” “身体各项指标都符合实验标准,可以开始了。” 冰冷的平台上,苏清歌一身墨绿色的病号服,安静而镇定的躺在实验仪器上。 不施脂粉的清秀小脸上,目光,却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坦然。 “清歌,你真的想好了么?”年过五十的院长,从来都严肃到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丝的不舍。 躺在这里充当实验品的,可是他一生中,带过的最为出色的学生之一。 “我想好了,老师。这里,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您才清楚整个手术的过程。还有,师母年纪大了,琅琅也还小。”苏清歌依旧温和的安慰着老师,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周围的师哥师姐们,得到的,果然是有些回避的目光。 除了她,谁还会傻到会用自己,来实验一场人类史上从未有过的手术呢? “院长,现在连机器预热时间还有三分钟,请各级实验人员,迅速撤离实验区域。”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实验室内的扬声器循环播放。院长最后深深的看了苏清歌一眼,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学生们退出了实验区域。 看着瞬间无人的实验室,苏清歌终于暗暗的吐了一口气。紧紧的抓住两侧衣服的双手,已经被僵硬到冰冷。 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不怕?她怎么会不怕呢? 没有人知道她还能不能走下这个平台,即使可以顺利走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遗症。 这根本就是一个未知的实验领域! 而自己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想到此,她的心理却是对成功充满期待。 转过头,看到的是液晶屏上,那循环不停的数据。 从三年前,她跟老师,就一心扑到了这个课题上。 而实验的目的,就是通过植入模拟人体脑电波,能够在近距离接触毒药后,自动识别。 并且在已知的中草药跟合成药中,分析药性,找出最合适是解毒比例配置。 换句话说,只要移植成功,那么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药剂师。 那样的话,全世界的医学,都会飞跃一大步。尽管,这只是一个愿景而已。 “院长,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了,现在可以开始进行试验。”宽敞的观察室里面,所有人都在紧紧的盯着头发花白的院长。 轻轻的点了点头,院长终于下定了决心,面色凝重的按下了按钮。 躺在仪器中的苏清歌,眼睛紧紧的盯着突然活跃起来的是红绿指示灯。 “能量运转10%,30%,50%,70%,90%,100%!”平淡的机械化女声,却让所有人的心,都生生的提到了半空中。 苏清歌却只觉得一阵的天旋地转,这是仪器的震荡舱正在高速的震荡,等到跟自己的已有的电波同步,就是植入的时候。 十五秒 恶心,想吐的感觉,让苏清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第二章 穿越花轿 其实总共也只是需要一分半钟的时间而已,可她却觉得,极其的漫长。 二十秒 头,想要爆炸一般的疼痛。透明的玻璃墙上,站满了身穿白衣的研究人员。 勉强的忍耐着,却终于在机器使用十几秒后,意识渐渐的远离了。 三十秒 莫名的疼痛,从身体的深处传来,恐怕,她此刻所有的内脏,都已经有了破裂的迹象。 三十八秒 在眼睛即将模糊的前夕,苏清歌,却只记得不远处,老师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终究,脆弱的人体,还是没办法抵挡这种高频率的震动,哪怕,实际过程,只有几十秒而已。 真是,不甘心啊! 这是黑暗,吞噬她之前的,最后一缕念想。 浑浑噩噩中,苏清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恼人的钝痛感传来。 她不是死了么?全身的内脏器官破裂,即使是最先进的抢救技术,也是无力回天的。 “无涯草,微量便可以让成人致死,作用于人体的神经系统。” “断肠花,微量可致成人伤残,有非常强烈的麻痹作用。” “七日螟蛉,巫山毒虫,全只为剧毒,毒液有很强的腐蚀性。” ...... 这是什么?突然从大脑中,源源不断的冒出来的信息,让苏清歌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有了些微涨的感觉。 她在老师的手下,学习的大部分都是西医的理论。可是,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的信息,却是属于中医的部分。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东西,也古怪到她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嘴角,有微微的粘稠的感觉。苏清歌顺手摸了一下,奇怪,这黑黑红红的东西,怎么会有血液的腥味? 可是,她眼前为什么是一片鲜艳的红? 更让她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周围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摇晃不停? 这里是哪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好一阵,苏清歌才完完全全的接受了脑海的信息,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概有118种之多。 竟然,有一百多味的毒药,毒虫和毒草。 饶是胆大如她,也不禁咋舌。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 略略的消化了突然冒出来的信息,苏清歌欣喜的发现,自己的植入竟然成功了! 天啊!下一届的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肯定会是她跟老师了,只是—— 这外面锣鼓升天是怎么回事? 随意的掀开了挡在面前的火红,一向镇定的苏清歌,却傻了眼。 触目所及,都是一派刺眼的红。 而且,她正身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是天地。并且还十分有规律的晃动着,这场景,哪怕是在医学院里面,以冰山美人着称的苏清歌,也愣在了当场。 这是花轿?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着装。 大红色的衣裙,上面用金丝绣着成对的鸳鸯,看样式,倒像是古代某个朝代的嫁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种念头从心里涌起,苏清歌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她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在了别人的花轿上? 第三章 替你而活 就在苏清歌苦苦思索的时候,一些并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如同电影一般,在苏清歌的脑海中闪过。 这里,不是她所熟悉的现代,更不是国外,而是一个,跟她所在的时空,完全没有重叠的国度——晋国。 她,不是苏清歌,而是晋国镇南侯之女——林梦雅。 身份显赫,万千宠爱集一身,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千金大小姐,竟然是个痴呆。 而她这个痴呆,竟然被赐婚给当朝三皇子昱王。 而天,就是她嫁入昱王府的日子。 手中丝滑的大红色盖头,上面金色的凤鸣图案,精美绝伦,绝对不是现代粗制滥造的机械做工能够比拟的,雍容华贵中透着皇室的贵气。 不知道,她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 在实验丧命,却在这个花轿中,重获生命。 轻轻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林梦雅临上花轿前,她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林梦舞,塞给她的一把鲜枣,说是祝她早生贵子。 又跟喜婆嘱咐,说是怕大小姐在路上闹起来不好收拾,所以才给了一把枣子,在路上解解闷的。 苏清歌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还真是良苦用心,林梦雅小时候发过高烧,所以才烧坏了脑袋,智力只有七八岁孩童的程度。 这一把枣子,当然会进了她的肚子。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虽然痴傻,但是却十分珍惜食物。每一颗枣子,都经过她的擦拭后,放在了怀中的贵子盒里。 这才没有让罪证,在悄然之间湮灭。 看着自己的双手,跟以前经常做实验,所以略微有些硬茧的自己不同。 眼前的这一双手,白嫩而纤细,十指芊芊,比自己的小上一号。 十六岁的双手果然鲜嫩,没想到自己还赚了! 都说青春不再有,可她苏清歌又生生的活了一次! 重新回到了这水嫩的青葱时期! 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那么,她就会代替林梦雅,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好好的生活下去!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她相信,哪怕是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她,苏清歌,也一定能够获得精精彩彩。 因为彪悍的人生,是没什么可解释的! 看了看怀中四四方方雕刻着牡丹的贵子盒,细嫩的手指,轻轻的在盒子上抚摸了摸。 这里面,承载着的,是一个傻女孩对来未来夫君的幻想。 也许,她并不懂得举案齐眉,可她,却依旧欢欢喜喜的期盼着自己的婚姻生活。 甚至,苏清歌都能够感受得到,在吃下每一颗枣子的时候,林梦雅那近乎于幸福的心情。 只是,可怜的林梦雅,却并不清楚,她吃下去的,却恰恰是葬送了她生命的毒药! 好,既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那我就帮你把这仇报回去! 想及此,苏清歌,不,或许说是重生后的林梦雅,果断的擦干净嘴角上的血迹,再重新将喜帕盖在了头上。 第四章 给你好看 能以一个痴儿的身份,去嫁给一国的昱王,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而且有趣的是明明是姨娘的女儿,却每每都凌驾于自己的姐姐之上。 甚至,不惜用上百种毒药炮制过后的枣子,来毒杀自己的亲姐姐。 看来,比电视上的宫斗剧,还来得更加的惊心动魄呢! 嘴角的冷笑加深,她还怕古代的生活,会无聊且无趣呢! 看看,这现成的大戏,不唱,白不唱! “压轿,开轿门!” 忽然,轿外一声尖细的声音,穿透了重重了轿帘,直达苏清歌的耳廓。 接着,娇子稳稳落地。 林梦雅抽回思绪,略一揣摩,便知这想必是到了昱王府门前,将要进行迎娇仪式。 紧紧关闭的轿门,此刻,被人从外面打开。 旋即,一双穿着花布鞋的脚,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按照习俗,新娘子由喜婆背进门槛,脚是不能落地的。 可此刻,喜婆并没有按照一般的流程,先跟新娘子说俩句好话。 而竟然是想要掀开新娘子的喜帕,饶是她在现代亦没有结过婚,却也感觉出了异常。 林梦雅静静的坐在娇子上,以不动制万动! 而眼前这双粉白的手,竟然抓向自己的喜帕,方接触到一角,便听一声大喊随着一阵大力扯下:“不好啦,新娘子驾崩啦!” 轿外立即一阵骚动,锣鼓声也随即停下。 林梦雅目光一寒,一把抓住喜婆准备大力扯下喜帕的手! 旋即,毫不迟疑的开口:“这是哪里的规矩,如今连个婆子也敢以下犯上了?不仅连王妃的喜帕都敢接,竟敢在大喜之日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清甜软糯到到苏清歌都有些意外的声音,此刻,却带着一丝丝的冷意。 穿得花枝招展的婆子,却被新娘子的动作吓了一跳。 擦着茉莉粉的老脸,差点在一瞬间五官扭曲,元神出窍。 早在林家大小姐上了花轿之时,那二小姐就买通了喜婆。说是在开了轿门后,便要报大小姐的死讯! 原本,她也是不敢的。只是那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她才敢干出这缺德的勾当。 可是,现在这林家的大小姐,非但没死,反而还把自己当场抓住。 顿时,无数的冷汗,从喜婆的额头沁出。 天老爷,这大小姐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方要再次大喊,却听身后一声清冷到骨子发寒的声音响起:“放肆!” 第五章 王爷抱我如何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个大婚他本不打算现身,却听派去的手下回报林梦雅身亡在花轿上! 所以他故意穿好喜服出现,就是为了回头质问皇后为何赐了一个死人给自己!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众人却更吸了一口冷气,甚至比方才喜婆报丧时还让人吃惊。 就连来参礼的大臣们都瞪大眼睛,似乎想看清眼前这个身穿喜服的男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昱王。 谁都知道这个昱王从来都不近女色,且狂妄无比,所有人都几乎认定这场婚礼昱王根本就不会出现,没想到…… 听到这个声音,喜婆原本扭曲的脸顿时转为煞白! 身体更是如筛糠一般抖动。 若不是手还在被林梦雅钳制,这会身子已经全部摊在地上。 因为瞧这林大小姐的样子,肯定是没有死,那自己刚刚做了那一切,如今要死的却是自己! 林梦雅嫌弃的将手甩掉,从轿缝中打量着方才开口之人。 虽只看到大红色的衣角,却随即明白这想必就是她要嫁的昱王。 只是这声音……真冷啊! 喜婆脱开了钳制,赶忙连滚带爬的跪到龙天昱的面前。 “昱王饶命啊!是奴婢年老眼花看走了眼,一时糊涂,昱王饶命啊……” 一时间昱王府响起了喜婆求饶的哀嚎。 林梦雅冷笑,这个喜婆倒是不傻,知道如果这会供出林梦舞,想必结果更是一个死,索性以老来博取同情,只是不知道这个昱王会怎么做? “拉下去,杖毙!” 龙天昊冷冷的开口,仿佛将人活生生的拉向地狱。 这个喜婆显然不想说实话,自己更没兴趣参与到她们的斗争中,但是他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耍手段! 林梦雅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个昱王……真狠啊! 只不过,他竟然不追根问底吗?不问问这个喜婆为何这么有底气的做这一切? “昱王饶命啊!饶命……” 棍声已经落下,喜婆绝望的求饶。 “等等。”龙天昊开口,棍棒顿时停下。 喜婆大喜,方以为自己要逃过一劫,却听到龙天昊恶魔般的话语再次响起:“拉出城外杖毙,不要碍了本王的眼。” 喜婆被拖走,闹剧停止,锣鼓声重回升天,一时昱王府门外热闹喧嚣,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自己即将过门的妻子被人欺负成这样,却完全不帮一把,看来这个昱王是很不待见自己呢! 可是林梦雅岂能白白中毒?岂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心头微怒,林梦雅再次开口:“昱王,喜婆已无,按照本朝礼仪,新娘不能下轿沾染污秽,昱王抱我如何?” 龙天昊目光一寒,冷冷的看向林梦雅。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只觉今天这场面实在太刺激了! 这个女人果然如传言般一样傻啊,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简直就是找死! 所有人大气都不出一口,静静的等着看昱王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第六章 上不上钩 一时间诡异的安静。 只有身边依然喧闹的锣鼓声。 却显得更加剑拔弩张。 林梦雅只觉幸亏今日自己顶了这个喜帕,不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投射过来的目光。 因为现在她就能感受到那目光有多凌厉!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目光下还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龙天昊望着端坐在轿中丝毫没有紊乱的林梦雅,再想到她方才的举动,这个女人……当真是傻子? 而且明明来人回报亲眼看见她吃下了枣后便吐血而亡,她怎么会依然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手下做暗卫多年,绝不会看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服下了毒却没有死! 长久的沉默,林梦雅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 却见那抹红色的衣摆朝自己靠近。 不知为何,方才还淡定的情绪此刻却紧张起来。 林梦雅不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一时间竟然心跳如鼓。 却见来人的步伐似乎在靠近自己时停顿了一瞬,紧接着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膝下,一只手扶到自己的肩上,竟然真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速度之快让林梦雅甚至觉得他似乎是怕下一秒他就会反悔离开此地。 以至于林梦雅身子一个不平衡,险些跌出这个怀抱,反射的伸出双手朝他的脖子一勾,才堪堪稳住! 龙天昊的身子明显一僵,却很快压抑好想要推开她的欲望,恢复如常。 众人眼睛瞪的简直如铜铃,嘴巴大张的简直可以塞下几个枣子,这个昱王竟然…… 同样恢复如常的林梦雅却嘴角一勾,衣袖略微一抖。 紧接着七七八八的枣子滚落在地。 感觉着怀里身子的颤动,看着地上的枣,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她绝对不傻! 龙天昊停住脚步,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却听林梦雅在耳边开口:“昱王,这是早生贵子枣,妹妹给我的,我袖子里还有两个,你要不要吃?” 说着还放下一只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往袖子一掏,两枚鲜枣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龙天昊登时一怒,这个枣子分明就是有剧毒,这个女人竟然要拿给自己吃! 不过,联想到她方才故意的举动,这个女人想来是有后招! 那自己也不介意配合她一下! 众人还在纷纷摇头,感叹这女人果然是个傻子,早晚要被昱王踢出门去,却见龙天昊开口:“好啊!” 说着便张开了嘴,作势就要吃下。 身旁的众人的表情仿若雷击,纷纷在心里感叹今天昱王莫不是中了邪? 只有林府的陈管家此刻却面如土色,战战兢兢上前阻止道:“昱王,这枣子不能吃!” 从方才喜婆那一幕,陈管家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喜婆捅出林梦舞的行径。 谁知心刚落定,便看到更加胆战心惊的一幕! 若是昱王吃了这个枣毒发,那整个林府上下,包括当今的皇后太子都会牵连进去,所以他不顾一切也要阻止! 林梦雅嘴角一勾,果然上钩了! 第七章 揭露阴谋 “陈管家,为什么不能吃?这可是梦舞妹妹临行前交给我的,说是让我和昱王吃了可以早生贵子呢!” 林梦雅佯装天真开口,反正她是个傻子,说什么也不奇怪。 这句话本也是林梦舞说的,只不过她加了个昱王而已。 陈管家后背尽湿,现在如果昱王起疑,就凭刚刚林梦雅那一句话,只要验出枣子有毒,那就是谋害皇子的大罪! 慌乱中竟像平日糊弄林梦雅一般开口:“这枣子不新鲜,王爷金枝玉叶,不会喜欢我们府上的。” “哦……”林梦雅若有所思般将枣子从龙天昱的嘴边拿开,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看着林梦雅似是赞同的神情,陈管家着实松了一口气。 一口大气还没出完,却听林梦雅再次开口:“难怪我方才吃了一颗之后感觉肚子绞痛,还吐了点黑乎乎的东西呢!” 说着,将袖中擦血的帕子一掏,向众人面前一展,天真的说:“你看!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身体不适,原来是枣子的问题哦!” 众人瞬间惊呆,这黑乎乎的东西分明就是血!之所以变黑是因为中了剧毒! 原来这个林家二小姐并非如传言中那么温柔贤淑,竟是这等阴险之辈! 龙天昊的脸色几乎比这更黑,他本就生在帝王之家,自是知晓那毫无亲情可言的手足相残。 最最讨厌那表面和善,背后却对你放箭的人! 他只是没有想到,林梦舞一个女人对待亲姐姐竟如此残忍,竟用这等剧毒! 他可以想象怀里的这个女人在吐出这摊血时承受了多大痛苦。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陈管家面如死灰,以昱王的睿智,此刻再多说也是徒劳! 而昱王此刻的沉默加阴沉的脸色更是让他不敢再开口,这个男人的毒辣狠绝他刚刚已经领教过了! 却不知龙天昊此时不开口完全是看戏的心态,想要看看怀里这个传言中的傻子,到底要如何处置他们。 听着身边众人窃窃私语议论林梦舞的话越发难听,藏在盖头里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再次开口:“那好吧,既然这样,昱王这枣子我们做成枣干放着吧,毕竟是妹妹的礼物呢,只是……昱王你不要吃哦!” 龙天昊的眼神愈发深邃,这个女人不仅不傻,而且非一般的聪明! 林梦舞是皇后的亲外甥女,若是非要追究下去,没有确凿的证据,并不一定可以讨到什么好处。 而她选择将这件事以这种方式公布于世,表面上她什么也没做,却让林梦舞的名声一落千丈,这比打她几十大板更甚! 最后还不忘留着这罪证,这样日后的任何一天想追究,都可以再拿出来!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这婚礼好像也变得没那么无趣了! 心里没来由有点愉悦,唇角轻轻一扬,自己都没有察觉,开口道:“好。”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冷酷的俊美男人竟然笑了,这一笑竟让人心驰神往,街边的代嫁女子甚至羞红了脸,都在暗暗嫉妒那个被昱王抱着的人! 一时间,更加安静了起来。 只有林梦雅再次打破平静。 第八章 解毒 “陈管家,回去帮我转告林梦舞,等她大婚之时,我这个姐姐一定会送一个比这个更厚的礼!” 林梦雅的声音拖去了方才的天真,坚定之中甚至带着一丝狠绝! 众人如梦初醒,这个女人只怕并不是传言中的傻吧? 只是,不待大家多加思索,龙天昊便抱着林梦雅大步朝府中走去! 并且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一切仪式进行完毕,直到送新娘子回房,再出来敬酒,让在皇宫里等着以违背圣旨降罪,却听到现报的皇后硬生生砸碎了几个茶杯! 这个林梦舞真是打坏了自己全盘计划! 若不是自己亲妹妹的女儿,现在恐怕早已人首易处! 而此时的林梦雅却是颇为悠闲,一个人坐在新房里,百无聊赖。 因为新房在内宅,酒席在外宅,所以此刻是相当安静的,除了她咕咕直叫的肚子。 折腾了小一天却什么都没吃,这古代的新娘子还真是可怜啊! 不过…… 林梦雅悄悄将喜帕掀起一角,看看静谧的窗外,再看着桌上的点心,内心做了三秒钟挣扎,便毫不犹豫把喜帕一把掀开,大步走了过去! 这点心真好吃啊…… 正在享受的林梦雅随意朝旁边一瞥,却扫到镜子中的一张脸,顿时吓的一个机灵,手里的点心也滚落在地! 这张脸…… 头顶金黄色的凤冠,大眼睛直直的望过来,嘴角还保留着芝麻酥的碎屑,这张脸是自己现在这幅身体的! 只是这左脸上一团黑乎乎几乎令人做呕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是胎记? 林梦雅简直要质问苍天,为何竟然让自己穿越到这样一张丑脸上! 老天,你待我不公啊! 林梦雅内心无比崩溃哀嚎的摸上左脸,简直想要把这个胎记活生生撮掉! 忽然,一声毫无感情的机器声在大脑中响起。 “蟾蜍毒,眼镜蛇毒……解药龙须草50克、天麻30克……” 林梦雅眼前一亮,原来这是毒! 林梦雅从未觉得这机器的声音如此好听,简直要视如天籁! 毕竟谁也不想整天顶着一张丑脸! 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点心捡起,小心的放回盘子里,林梦雅开始思索起来。 这个解药倒是很普通的药,这偌大的昱王府应该有药房吧? 外宅远远传来阵阵敬酒声,内宅却半点声音都无。 林梦雅主意一打定,便不再犹豫,而是悄悄打开门,偷偷的一间间挨着寻过去。 忽然,鼻尖闻到一股混合着的药草味,林梦雅嘴角一勾,就是这间了! 常年与药草打交道,林梦雅对药草气味十分敏感。 果然,当她推开屋门,便被满屋子琳琅满目的药草惊到! 这药草也太多了吧! 来不及多想,林梦雅快速的找到自己所需的 几味药,按照比例调制好后,便迅速敷到左脸之上。 一阵近乎难耐的灼热之感后,林梦雅用手扶上左脸,皮肤光滑细腻,想必毒已解。 不敢多做逗留,林梦雅迅速收拾好药房,确认不会被发现有人来过后,便立即原路返回。 她要赶紧看看恢复后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只是她前脚方回到喜房,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好!难不成是昱王敬酒后回房了? 按照本朝礼节,新娘进入洞房后,新郎在外招待宾客,之后再由喜婆牵引进行挑喜帕仪式。 如今喜婆已无,那就只有昱王一人! 林梦雅没来由一阵心慌,来不及再去镜前看面容,便匆忙坐回床上,手忙脚乱将喜帕盖在头上! 第九章 入洞房 ‘噗通,噗通’的心跳,让林梦雅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 至于入洞房什么的,更是生平第一次。 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衣襟,入洞房的话,是不是还要被... 天啊,现在能不能打退堂鼓? 龙天昱冷着一张脸,镇定自若的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新房里,到处,都挂满了大红色的喜字。喜娘跟宫里的姑姑们,都被他赶了出去。 别说是这桩他不喜欢的指婚,就算是以后真的迎娶自己的正妃,他也不会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指导自己的新婚之夜。 桌子上,儿臂粗的龙凤红烛,把屋子里照的亮亮堂堂的。 透过红色的霞云帐,隐约的能够看到在床上端坐的新嫁娘。 盛传,林家小姐不仅言状疯癫,且举止粗鲁,容貌丑陋不堪。 这样的昱王妃,皇后当真是心疼自己。 只是,一想到进门时的反应,他又觉得有趣。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这个小女人,看来隐藏了不少秘密。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林梦雅的心里,却打起了鼓。 脑子里,疯狂转着的,都是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镜头。 听说,皇亲国戚洞房花烛后,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检查的。 难道,自己要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什么从未有过的牺牲么?一旦冒出这个荒诞的念头,林梦雅就不再淡定了,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呀看的。 虽然说,这个身体并不是她的,可是... 正乱想着,那双穿着蟠龙金丝登云靴的大脚,却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透过盖头的缝隙,林梦雅的视线,刚好能够看到男人的脚尖。 这是要揭盖头了么?林梦雅的手,握紧了大红色的锦纱外罩,她要怎么做,才是最准确的反应。 瞬间觉得,这比她研究生面试的时候,还要让人纠结百倍。 “本王有事要问你,你且老老实实的回答本王的话。”房间寂静无人,只能听到俩个人的呼吸声。 虽然,这种居高临下的大爷语气,让林梦雅十分的不爽,可是碍于这里是万恶的阶级社会,林梦雅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乖顺的点了点头,显然,这个颇为上道的样子,好像是取悦了龙天昱,那淡漠的语气,也难得柔和了几分。 “那枣子——在你吃以前,可曾吃过旁的东西?”龙天昱挑起了眉,此刻,那些大红色的枣子,已经有了一部分在他的手上。 都说是早生贵子,但是这枣子,却是催命的良药。常人别说是吃上一颗了,就算是嗅上一嗅,都得头晕个个把时辰的。 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神通,竟然在服下后安然无恙。 若说这其中没有蹊跷,恐怕连鬼都不会信。 “没有。”婉转悦耳的回答,干净利落,让人抓不住一丝一毫的痛脚。 眉头微微一挑,这女子的语气中,只有淡然的傲气,不卑不亢,仿佛并不是传说中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家大小姐。 “明人不说暗话,这枣子上有什么,相信你比本王知道的还清楚。本王问你,为何——” “为何,我吃下那些鲜枣后,安然无恙对么?”林梦雅抬手,却一把把头上的盖头掀掉。 第十章 王爷难伺候 这么遮遮掩掩的,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更何况,一进来就问自己枣子的事情,想必,这位新郎官,恐怕也不是诚心诚意来结婚的就是。 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先不说传闻中,这林家的小姐貌丑无比。 就是这种敢于掀去自己盖头的行为,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而自己特意留着盖头,也只是因为不想看到一张丑脸,在自己的面前让人作呕。 “本王问你问题,你为何——”质问的声音,还未曾落下,龙天昱的目光,就被床上的新嫁娘吸引了。 再明亮的烛光,离得远了,也总显得朦朦胧胧的。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小丫头,却生的冰肌玉骨,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杏子眼,更像是噙着三分春色,让人无端端的,就能够升起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好一个林家的痴傻二小姐,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如果王爷,是想要替我解毒的话。那我就先谢过了,此毒并不难解。此毒药性虽刚猛,但是制毒之人,为了掩盖毒药的腥味,反而更改了配方,中和了不少的药性。这种毒,并不难解。”落落大方的林梦雅,拿出了大学毕业时候,论文答辩的态度。 老师曾经说过,想当一个合格的医生,起码,得先有个医生的样子。 只有拿出最专业的态度,那病人才会相信你。 试想一下,如果连医生都不自信的话,那病人,又怎么会相信你会治好他的病呢? “哦?你倒聪慧,只是本王倒是知道,这解毒的方子。”龙天昱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梦雅,烛光下,那黑色的眸子,却灵动得有些过分了。 刚拿回来,他就随手丢给了自己的心腹大夫几颗。没想到,那药痴竟研究得入了迷,死活的要研究出来解法来。 龙天昱,当下就对这毒药存了几分的好奇。 要知道,那药痴从小就尝遍了百草,阅尽了名家古方。寻常的毒药,那药痴,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随口就能说出解毒的方子。 而现在,这个毒药,竟然连那药痴,都不知道真正的解法,不由得,充满了好奇心。 难道,眼前的千金小姐,竟然是比那药痴,还要厉害的大夫么? 低头一笑,灯光中的林梦雅,更是凭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笑吟吟的看着龙天昱,林梦雅娓娓道来。 “这毒虽不难解,可其中的几味药却是极其难得的。”林梦雅把话说上了一半,却聪明的不再开口了。 “你说来与本王听听,若是王府中有此药,你尽可拿出解毒,可好?”龙天昱以为,这丫头,定然是想要自己王府中的好药了。 没想到,林梦雅却摇了摇头。 第十一章 尴尬的听房 “别的药先不说,就拿云龙雾来说吧。这药普通人吃了,什么药性都没有,可却是解毒的良药。而且这药极其难寻,恐怕,全晋国,也不会有几颗成药。” 林梦雅的声音甜腻稚嫩,却没有普通世家小姐的矫揉造作。 竟然是这样?龙天昱微皱了皱眉头,这林家的大小姐,果然是让他刮目相看。 这药名,他听都没有听过。 “本王听闻,林家大小姐,痴傻顽劣,最是不堪了。”话中带刺,可林梦雅却只是大方的笑了笑。 “王爷可曾听过一句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说我痴傻的人,必定是没有见过我的人,依王爷之见,我像是那种痴傻愚笨之人么?” 轻轻巧巧的,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龙天昱。 好一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竟让龙天昱无法反驳。 什么痴痴傻傻,难道,都是这个小丫头,为了自保而耍出来的手段么? 顿时,对林梦雅的好感度大大的降低了许多。 在宫里面,处处都是算计,步步都是陷阱。 如此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子,被安插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何意。 “有人来了! 耳力极好的林梦雅,忽然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似乎有人过来了,尽管放低了脚步,但是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是准备的被耳朵捕捉到了。 从脚步声刚刚出现,其实龙天昱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一直按兵不动。 没想到,林梦雅的耳力,也竟然这么的好, 真是个机警的人儿,只是—— 她真的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么? 皱了皱眉头,林梦雅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据说,在古代皇室洞房的时候,外面是有人要听房的。 所谓听房,就是宫里的老太监,或者是老嬷嬷们,在新婚的第一夜,要在新房的窗户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真不知道古代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轻易的被一个外人听到呢? 囧囧的看向了身姿挺拔的龙天昱,心里一转,立刻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注意。 雪白的小手,抓住了龙天昱的吉服。 水蒙大眼带着三分的狡黠,跟龙天昱狭长的眸子对视。 “如果王爷想要得到药方,不妨跟我演一场戏吧!”龙天昱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丝丝有意的笑容。 抓着龙天昱吉服,林梦雅有些着急看着这个冷清的俊美男人。 天啊,这让她怎么说出口。 难道说,她要对龙天昱说,你配合我一起演一场ooxx的戏好不好?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实在是太过荒诞了! “吉时已到,请王爷王妃行合卺之礼!” 突然,尖细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林梦雅吓了一跳,拉住吉服的小手。也捎带用力的拉扯住了龙天昱,毫无防备的龙天昱,眼看着就倒在了铺着大红色被子的床上。 瞬间,喜房里传来了‘咣’的一声巨响。 喜房外,宫里派出来的听房太监跟嬷嬷,忍不住抿嘴乐了。 呦,瞅瞅这昱王爷。 平常的时候,看起来冷冷清清的。这才刚成婚,就迫不及待了。 要说么,这男人,始终是喜欢女人的。 别看平时昱王爷好像是对哪个女人都不感兴趣,但是这新王妃一入府,瞧瞧这急的。 新房内,龙天昱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第十二章 配合做戏 一张帅脸,表情完全凝固住了。 可这姿势,又实在是暧昧至极。 俩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只有那么几公分而已,甚至,林梦雅都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气息。 “对不起,磕疼了吧,我不是故事的。” 林梦雅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一下,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拽了龙天昱一把的话,他也不会磕到床板上。 虽然这些年,昱王府内不曾有过侍妾。可龙天昱毕竟是个王爷,这些事情,当然还是懂的。 “你就配合我一下,演戏给外面的人听吧好不好,我肯定会告诉你药方的。” 天啦,这明明是俩个人的事,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只有林梦雅一个人在着急? 林梦雅没想到,龙天昱没吭声,却撑起了身子,一掌拍在了床柱上。 顿时,这雕花大床,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 林梦雅愣了一下,这声音,会不会大了一丢丢? 门外的听房公公和嬷嬷,都瞪圆了眼睛,听着喜房里的一切。 “李公公,看来咱们昱王爷,到底是龙精虎猛的,瞧瞧这动静,嬷嬷我听了十三位皇子王爷的床了,只有咱们昱王爷这,跟拆家具一样。” 内功深厚的龙天昱的脸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冷眸一转,看向窗户,多嘴! “可不是么,咱家前前后后的,也伺候过不少的爷了,没一个像咱们昱王爷这么火急火燎的。” 脸上的黑线又重了三分,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特殊,龙天昱肯定会杀出去,把那俩只聒噪的乌鸦扔出院子去。 “可是,咱们这王妃——” 龙天昱看了一眼那个躲在床角落的小丫头,既然是演戏,没有女主角可怎么得了。 眸子中,掠过一丝的玩味,大手,却悄悄的,掐了林梦雅一把。 “啊——你干嘛!” 这一把可真疼啊!林梦雅差点哭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了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 “做戏嘛,你也得付出点什么来吧?” 龙天昱亦有所指,林梦雅立刻明白了。眼睛一转,掐着嗓子,胡乱喊了起来。 “啊——哦——呃——嗯——” 掐着脖子,林梦雅把所有知道的字,都喊了一遍。 大学的时候,宿舍里那些没节操的女人们,看了很多这类的片子。 太过分的她学不来,这种简单的,林梦雅倒也是不难。 “对了对了,王妃倒是个知情识趣的。虽说蠢笨了一点,可到底是个女子不是。” 窗外的嬷嬷,再次发出了感概。龙天昱忍住笑,看了一眼那喊得正来劲的女人。 知情识趣没看到,这古灵精怪倒是十成十的。 一觉醒来,林梦雅只觉得喉咙有些火辣辣的。 谁知道,昨晚这一叫,就是一个时辰。 俩个人就这么干瞪着,一个人摇床,一个人捏着脖子瞎叫。 最后,就在她准备割手指充当落红的时候,龙天昱还算是人性大发,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只鸽子来。 第十三章 准备入宫 给小动物放血,这是她的强项。问龙天昱借了一把小刀,熟料的给鸽子放了一点点的血在床中间的手帕上,这个非一般的洞房,才算是完全的结束。 相比她的倒头就睡,龙天昱却只是在对面的榻上盘腿练功了那么几个时辰。 更没想到的是,天刚蒙蒙亮,外面就有伺候的宫人敲了门。 “给王爷,新王妃请安,时辰到了,请起身。” 林梦雅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昨晚,她好不容易才脱了外面累赘的吉服。 半梦半醒见,她听到了龙天昱低沉的声音。 “你们去服侍王妃起身,本王不用了。” “是。” 府里的下人们,各个对龙天昱都是恭敬有礼。林梦雅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只得任由丫鬟们摆弄。 书房中,龙天昱自己换回了常服。 昨晚是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林梦雅的固有印象。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皇后那边派来的细作。 虽说镇南侯的继室夫人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可林梦雅到底不是她所出。 况且,皇后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真是他拍来的,恐怕昨晚,定然是用了浑身解数的来勾引自己的。 这林梦雅,容色极美却又古灵精怪,偏偏又是大难不死,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王爷,王妃已经准备好了。入宫的马车也在门外备着了,请王爷示下。” 王府的管家,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龙天昱的吩咐。 一想到,入宫就能看到母妃了,龙天昱清冷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这些年来,母妃为了自己跟父皇,受了不少的委屈。快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母妃从那冰冷的皇宫中,解救出来的! “恭喜新王妃,祝王妃早得贵子,儿孙满堂。” 梳洗完毕后,府里伺候王妃的丫鬟们,站在一排给林梦雅行礼。 “嗯,你们先下去吧。” 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的林梦雅,只是淡淡的一笑,随即,赶走了所有的人。 “呼——”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林梦雅揉了揉有些微疼的太阳穴。幸好以前,总是熬夜做研究,不然的话,经过昨天的那一场折腾,今天肯定是起不来的了。 看着那水银镜子中的美人,即使是身为女人的林梦雅,也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如果说,上辈子她的容貌,是偏向于冰山美人的话。那这辈子的这个柔弱的身体,就是真正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不管是精致的五官,还是水亮的眸子,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妩媚的劲儿。 不是故作姿态的那种矫情,就是举手投足间,随意散发出来的。 可能是因为身体里面灵魂的转变,那妩媚的背后,还藏着一股子幽然的冷香。 虽然,她不是那种爱美的人,但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是个丑女人。 此刻,满头的黑发,梳成了一个颇为成熟的发髻。 上面还带着精巧的鸾凤百云冠,脖子上套着一只宝相花玲珑长命锁项圈。 再加上宽大的衣袍,林梦雅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台上唱戏的戏子。 这古代人的衣服,穿起来还真是不方便。 第十四章 入宫请安 晋国皇宫内,朝云殿中,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德妃娘娘身为众妃之首,早些年受尽了皇上的恩宠。诞下皇子后,更是母凭子贵,只是自从皇上缠绵于病榻以后,才略微收到了冷遇。 这些年,每况愈下,现在,儿子竟娶了个傻子入府。 全皇宫的人,都等着看她们母子二人的笑话。 忽听得内侍来报,昱王与王妃二人,已经入了宫,所有人,都忍不住为德妃的命运担忧了起来。 怕是从今以后,德妃在宫中,已经再也没有立锥之地了。 “启禀皇后娘娘,昱王与王妃,在殿外求见。” “进来吧。” “是。” 被塞进马车里,然后进了这传说中,千尊万贵的皇宫中,林梦雅还是有些不适应。 头上的珠翠有些沉了,压得脖子都有些疼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没吃早餐。 略微有些低血压的身体,倒是更添了几分娇弱之感。 一张粉白的小脸,惹得宫人频频侧目。 昨晚听房的公公跟嬷嬷回来后,昱王爷的洞房秘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再加上新王妃看起来如此的可怜娇弱,更是坐实了昱王不知怜香惜玉的名声。 这新王妃,着实辛苦。 朝云殿,龙天昱看了看那金灿灿的匾额。 小时候,父皇经常带他来这里听戏玩耍。 那时,这里是天堂,可现在,这里却是地狱,人间地狱。 他还记得,在他十岁那年,母妃因为一点小事,就被皇后掌嘴,后又在这大殿之中罚跪了一夜。 到现在,他都不能忘记,母妃嘴角淌血,却还是对他温柔的笑着。 也是从那时起,母妃的膝盖落下了病根,天气一变,就痛的死去活来的。 这仇,他永世不忘。 “怎么了?”站在一边的林梦雅,看到了龙天昱的手,用力的握紧。好不容易的抬起了头,看着一边的男人。 “没事,我们进去请安吧。” 龙天昱飞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看了一眼眉目如画的林梦雅,一想到一会儿,皇后那暴怒的神情,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意。 点了点头,林梦雅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表情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了起来。 “昱王,王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刚进门,就有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 大殿里,隔着一层珠帘。外面看不清里面,里面也看不清外面。 林梦雅只看到珠帘后面,隐隐约约的,有不少的人影。不过,看着龙天昱跪下来行礼,她也有样学样。 “儿臣携王妃林梦雅,给皇后请安。” 龙天昱的音色极冷,半点恭敬都没有。林梦雅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行礼的,但是这身体残存的记忆,还是自动自发的帮了她一把。 “罢了,都是自家人,你们且上前来,给各宫娘娘看看。” 第十五章 下马威 林梦雅的心理打鼓,虽然是学医科的。但是历史,她多多少少的,还是能理解一点的。 这里可是封建王朝,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可是会被杀头的。 眼睛,不由自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天昱,如果,自己真的出错了,他会不会救自己? “新王妃给皇后娘娘奉茶,给德妃娘娘奉茶。” 随侍的太监们打起了帘子,跟在龙天昱的身后,林梦雅进了内室。 一进屋,就嗅到了一股混合起来的香气。 那是各种花草混合起来的味道,细细的辨认一番,里面竟然有十多种名贵的香料。 到底是皇家,底蕴深厚,连熏衣服用的,都是价值连城的香料。 恭敬的站在昱王的身边,太监们端出了一只青花瓷碗。 那清透的颜色,一看就是上品。 只是,在看到那只杯子后,所有妃嫔的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而德妃的脸上,却变得更加的忧郁。 龙天昱的眸子里,也划过了一丝冷意。 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诀窍,可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普通的杯子,都是有俩层的,所以不管里面的茶多热,外面都是温温的感觉。 但是这只杯子,是平常宫里的主子们,用来惩罚宫嫔的时候用的。那单薄的杯子,只要一摸,就跟烫红的烙铁差不多。 看来,皇后真是要自己出丑,来羞辱德妃了吧? 可惜,他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哗啦”一声,刚想接过茶杯的林梦雅,却发现杯子,被龙天昱劈手夺下,仍给了那个太监的身上。 滚烫的热水,瞬间泼在了太监的脸上,衣服上,杯子也碎成了无数片。 “好大的狗胆,皇后乃是国母,岂容你这狗奴才放肆!” 龙天昱冷酷无情的声音,镇住了所有人。 被烫了的太监,乃是皇后的心腹,却也只能咬着牙挺着,不敢吭声。 “昱儿,你这是何意?”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虽然语气平淡,可林梦雅的有些微微的担忧。 虽然林家的大小姐是个傻子,但是有些信息还是能够接触到的。 比如说,皇后根本就不待见昱王爷,如果不是德妃家族的势力跟皇帝的维护,恐怕,绝对不会如此的逍遥。 又比如说,跟自己的赐婚。 “这太监该死。” 龙天昱动也不动的直视着皇后,端茶的太监立刻下跪,不住的叩头求饶。 众人都以为,皇后会怒斥龙天昱,结果,皇后却只是挑了挑眉。 “既然昱儿说该死,那就拖下去砍了吧。” 林梦雅顿时对这个皇后,没了什么好印象。 虽然说对方只是一个太监,但是太监也是人,也是一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果然是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敬茶就免了吧,上前来,本宫看看你的王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定格在了林梦雅的身上。垂着头的林梦雅微微一笑,看来,到自己上场的时间了。 “儿臣林梦雅,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清甜软糯的声音,毫无挑剔语气,瞬间让一众嫔妃们有了些微的惊讶。 第十六章 风华绝代昱王妃 只见这昱王妃身量纤纤,穿着大红色的云纹锦外罩。行礼如仪,姿态竟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失礼度。 若是没几年的功夫,恐怕是练不出来的。 想不到,这林家的傻子倒是教的蛮好。 “好孩子,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 皇后娘娘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冷意。 林梦雅是她亲自挑选,言行荒诞,痴傻不堪,哪还有错。 只要再一会儿的功夫,德妃就会永世的成为,这个皇宫中的笑柄。 “是。” 林梦雅慢慢的抬起头,屏气敛目,端庄大方。 众人只看到一张娇俏的芙蓉面,竟是五官倾城的绝色佳人! “嘶——”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林家的大小姐,竟然跟外界传闻的,没有半分的相同。 这下子,恐怕难堪的是皇后了! 林梦雅当然知道周围人的反应,抬起头来,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面前的正位上,一个面容威仪的中年美妇端坐在上面。即使林梦雅不识货,却也知道那艳丽的明黄色,不是谁都能穿的。 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皇后了。 也是,把自己推向花轿的幕后推手之一。那颗能毒死自己的枣子,怕是这位现成的姨母也少不了干系。 能让她们吃瘪,很好,非常好! “梦雅到底是大姑娘了,本宫前几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刚回走路的小娃娃。如今进了昱王府,可比不得家里了。昱儿这性子,你可要多担待了。” 一丝暴怒的情绪,从皇后的凤目中划过。 没想到,林梦雅竟是有个如此心机的少女。 此前她派去镇南侯府的人回禀过,林梦雅痴痴傻傻的,是计划的绝佳人选。 可现在—— 怕是这全大都的少女,她也能够拔得头筹。 如此,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冰冷的杀机,在皇后的心头涌现。此女心机深沉,断不可留了。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儿臣必定恪守本分。” 皇后颔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在外人的眼中,好像是一副母慈儿孝的和谐场景。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番平静的背后,到底有多少暗潮汹涌。 “去见见德妃吧,妹妹好福气,这么多年了,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娶了这么位好王妃,妹妹也该出宫,去王府里享享清福了。” 皇后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为德妃着想,可龙天昱的眼底,却含着淡淡的嘲弄。 “嫔妾自入宫以来,得陛下皇后庇护,才有今日福泽。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嫔妾不敢不尽本分,服侍在陛下左右。” 好温柔的声音!林梦雅一下子,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婆婆有了几分的好感。 只是,这温柔的声音,却带着几分让人心碎的情愁。 根据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相比这位德妃娘娘,肯定是一位绝色美人。 林梦雅有些好奇,轻移莲步走到了皇后下首的位置。 “儿臣给母妃请安。” 第十七章 明争暗斗 “嗯,好孩子,快起来吧。” 这温柔的声音,虽然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情,但是比起皇后包藏祸心的语气,要真实得多。 林梦雅得体的抬起了头,坐在面前的女人,却让她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龙天昱的良好基因,肯定是从母亲这一边继承的。 那近乎完美的五官,放在龙天昱的身上,就是俊美如神。但是放在这位德妃娘娘的身上,却是惊为天人。 素白的衣襟上,只是绣着淡蓝色的锦云图。乌发梳成了一个慵懒的云髻,上面也只插了一支芙蓉花步摇而已。 虽然已经年近半百了,即使德妃娘娘的脸上,已经有些许的松弛,但却更添女人成熟的风韵。 只是,那双眉毛却是微微轻蹙,似有说不清的愁绪,让人心生怜惜。 这位德妃娘娘,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儿子。 不然的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也不会在看向龙天昱的时候,含着几分忧愁。 “皇后娘娘,您看,德妃姐姐对这个儿媳,可能不太满意呢。” 略带着挑衅的声音,从林梦雅的身后响起。龙天昱挑着眉头,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 原来是跟皇后一派的丽昭媛,怪不得敢如此放肆。 “哦?也是,指婚前德妃妹妹就好像不太满意,梦雅,还不给德妃赔罪。” 话锋一转,林梦雅又成了众矢之的。 皇后面上是向着德妃,可实际上,却是想要挑拨婆媳关系。 德妃的面色只是微微一变,却并不敢开口。 皇后早就有了除掉她的心思,她在宫中更是步步小心,丝毫不敢行差踏错。 只是可怜了这林家的小姐,被人坏了名声不说,现在,又成了皇后手中的一把枪。 大殿上,所有人等着看林梦雅的笑话。可这位新王妃,却只是微微一笑,行了个礼。 刚想要开口,却被龙天昱抢了先。 “这婚,是母后指的,儿臣十分满意。梦雅虽说偶有不当,但却是个温柔体贴的贤惠王妃。” 皇后本来只是想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置了林梦雅。 既然这颗棋子没什么用了,那除了她,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按照昱王的性子,杀一个女人,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可没想到,昱王竟然开口给林梦雅解了围。 “好,好。既然昱儿喜欢梦雅,那本宫也就放心了。德妃,昱儿孝顺,儿媳又聪慧,你就搬去昱王府享享福吧。” 皇后旧事重提,但却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凌厉的凤目,含着一丝的威胁,皇后端起自己的杯子,优雅的饮下一小口。 德妃欲言又止,但她却是知道,如果自己再婉拒的话。恐怕皇后又会对付这俩个无辜的孩子了,在心头轻叹了一口气,只得起身谢恩。 “是,嫔妾遵旨。” 终于达到了目的,也赶走了自己的眼中钉,皇后显然是心情大好。 “好了,你们去锦绣宫接了德妃就出宫去吧。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修,你们就不必去谢恩了,都散了吧。”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林梦雅行了礼,站在龙天昱的身边。脑袋里,在不停的运转。 第十八章 婆婆回府 今天进宫,她得到了几个有用的讯息。 第一,就是这位皇后,很不喜欢德妃娘娘,也不喜欢龙天昱、 第二,恐怕自己,就会成为皇后娘娘的目标了。 唉,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是那一条,自己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各宫嫔妃都纷纷散去,林梦雅低着头,站在龙天昱的身后,乖巧而安静。 几个跟德妃要好的嫔妃,或是偷偷的留下来,塞给德妃一件小礼物,或是打发了自己的宫女,送来了贺礼。 林梦雅看在眼里,却不得不感叹。 皇宫虽然千尊万贵的,可里面的明争暗斗,却是自己难以想象的。 虽然德妃文弱,看似处于皇后娘娘的下风。 但是,能在皇后的排挤中生存这么多年,那德妃的心计,也是不可小觑的。 她的这位婆婆,恐怕也是不简单。 跟着德妃回到了锦绣宫,说是寝宫,其实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房子,还没有刚刚的朝云殿气派奢靡。 德妃娘娘好似很累了一样,坐在了自己的贵妃榻上,一双悲伤的眸子,只有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后,才偶有光彩。 “你叫梦雅是么?好别致的名字,锦月,把本宫的鸾凤和鸣如意佩拿来。这是本宫送给你的见面礼。” 德妃娘娘笑意温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位儿媳。 看来,这次是皇后失策了。 新嫁娘不仅不痴傻,反而聪慧大方,进退如仪。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跟镇南侯大小姐的身份很匹配。 和昱儿站在一起,倒也是郎才女貌的十分般配。 “谢德妃娘娘。” 双手接过了德妃的侍女送上来的锦盒,林梦雅悄悄的送了一口气。 能混过今天这关,多亏了真正的林梦雅。 镇南侯虽然疼爱儿女,但是对林梦雅却是极其的严格。从三岁起,就请了宫里的教引嬷嬷来叫女儿礼仪。 所以后来虽然林梦雅痴痴傻傻的,但是这些礼仪却丝毫没有落下。即使没有嬷嬷的指点,她还是没有出一点错。 抬起头,看了看德妃。俏皮一笑,没有了刚刚在大殿上的拘谨,反而多了几分的亲和俏皮。 “好孩子,先前,本宫还误会了你。你,不会怪本宫吧?” “梦雅不敢,梦雅从小就没了娘亲。今日一见娘娘,就觉得娘娘十分亲切。” 在宫中久了,每个人都会变得暮气沉沉的。 林梦雅清新俏丽,身上带着属于少女才有的青春朝气。德妃很是喜欢,也觉得投缘。 俩个人女人竟然一见如故,没多久,就变得亲热非常。 也幸好有林梦雅逗德妃娘娘开心,才冲淡了德妃对于离宫这件事的悲伤情绪。 俩个女人的话,龙天昱根本就插不上嘴。 只好大步的走出寝殿,看着正天殿的方向。 第十九章 要回门啦 自从父皇三年前旧疾复发,就已经三年没有离开正天殿了。 父皇,还真的活着么? “王爷,娘娘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出宫了。” 龙天昱转身,母妃的贴身宫女锦月,也是母妃的陪嫁,正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月姨,这么多年,你陪在母妃的身边,辛苦了。” “奴婢是娘娘的陪嫁,这些年,看着娘娘在后宫苦苦挣扎,奴婢也心疼不已。如今王爷也已经娶妻了,娘娘也苦尽甘来了。” 龙天昱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后宫的阴谋实在是太深,皇后刚愎自用,太子嫉妒多疑,把母妃带在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寝殿里,又传来了一阵欢心的笑声。 看来,他的这位新婚妻子,倒是十分的讨人喜欢。 哪怕,只是为了博母妃一笑而已,这个丫头,他也保定了! 而在寝殿中,用尽浑身解数,却逗德妃欢笑的林梦雅,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就得了一道非常重要的保命符。 德妃去王府,本来不应该如此的草率。 但是在皇后有意的压制下,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路上,林梦雅应付了几次德妃善意的刺探,她回答得极好,所以德妃对她的防备,已经去了大半了。 况且她聪明伶俐,前世没少看那些宫斗小说,一张小嘴舌灿莲花,顿时逗得德妃眉眼弯弯。 连一向谨慎的锦月,都对这位新王妃的印象大大提高了不少。 龙天昱骑在马上,可心神,却全都在马车里。 一丝复杂的情绪,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 当初,他只觉得林梦雅是个累赘,是个羞辱。却没有想到,才短短一天而已,她竟能让所有人都对她改观了。 世事,总是难料,也许,林梦雅会成为他手中,颇为重要的棋子。 是夜,德妃娘娘实在是舍不得儿媳,便召了林梦雅一起去雅轩休息了,而新婚第二夜就独守空房的昱王爷,则被下人们,在暗地里好好的调侃了一回。 这新王妃真是好手段,冷清的王爷见了,变成了干柴烈火。 刚见面的婆婆见了,也是千般喜欢,万般宠爱的。 可怜的王爷啊,才新婚,就得加入王妃争夺战里。 这昱王府,以后,可会热闹非凡了。 “王妃,该起身了。” 睡在暖帐中的林梦雅,稀里糊涂的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 德妃娘娘昨晚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才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人又叫了起来。 闭着眼睛洗刷着装,直到再次被塞进了轿子里,林梦雅才被告知,今天是自己回门的日子。 等一等!回门?! 林梦雅顿时精神起来,瞪大了眼睛。她可以瞒过天下人,毕竟女孩在出阁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有人会见到。 可是,回门的话,那不是要见到林梦雅的家人了么? 那自己,还不会被拆穿? 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想要逃走。 因为如果真的被拆穿,以昱王的个性知道自己被骗,那后果…… 第二十章 回门交锋 可在摇晃的轿子里,林梦雅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镇南侯林家,是一个痛苦与幸福并存的地方。 父亲的疼爱,哥哥的娇宠,是这个痴傻少女唯一的羁绊。 可每次,当常年在外征战的父亲和哥哥离开的时候,就是林梦雅痛苦的开始。 伪善的继母,狠毒的妹妹,都会折磨这个可怜无辜的少女。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重新活过来的林梦雅,更应该让那些恶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林梦雅突然妩媚的笑了。 不如,就从那个给自己毒枣的妹妹开始吧! 镇南侯府,所有人,都忙里忙外的张罗着大小姐回门的各项事宜。 内堂里,镇南侯夫人,正端坐在正位之上。 侯爷夫人虽是继室,但出身名门。是当今皇后的胞妹,容貌虽然不如其亲姐,但在多年的名门生活里,也养出了雍容尊贵的仪态。 身为林梦雅名义上的嫡母,此刻,她也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百蝶衣,珠翠满头,却少了几分其亲姐的大气尊贵。 此刻,那葱白的玉手,正翻看昱王府送来的回门典仪。 精明的眸子,划过一丝的得意。 看她多会精打细算,一个疯疯癫癫的赔钱货,却换来了不少的利益。到底是姐姐会谋划,想必,那疯货早就被扔到乱葬岗去了吧? 正好,今日的回门,也是办给侯爷看的。 到时候过了时辰,新娘子却没回来。依侯爷跟那个野种的脾气,必定会打上门去的。 而自己跟皇后,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 “母亲!母亲,您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账本!” 一个穿着紫衣的娇俏少女,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上官晴抬眸看了一眼,原来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眉开眼笑的拉过了女儿的手,仔细的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何事如此惊慌?看你,慌慌张张的,没个千金小姐的样了。” “母亲,你刚从佛堂里出来。难道没人跟你说,林梦雅那小蹄子,根本就没死么?” 少女名为林梦舞,正是林梦雅同父异母的妹妹。 比起林梦雅的较弱妩媚,林梦舞更多了几分艳丽娇俏。只是此刻,这平常万众瞩目的少女,却多了几份的懊悔惊慌。 “什么?林梦雅没死?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 暗暗吃了一惊的上官晴,也跟自己的女儿一个反应。 自林梦雅出嫁那一日起,她就以舍不得女儿出嫁,躲在佛堂里做戏给外人看。 却没有想到,今日刚刚从佛堂出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没错,这蹄子运气真好,想必是因为那些枣子不合她的胃口所以没吃。这两日,我两次三番的想要求见母亲,都被那些人给挡了回来。您的心腹,都在佛堂里,这件事,我又不能对别人言明,母亲,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相比女儿的惊慌,上官晴却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 心思百转间,上官晴却摸了摸女儿娇嫩的脸蛋。 “无妨,那傻子即使是没死,也注定会被昱王厌弃。你切莫自乱阵脚,这件事,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母亲的话,让林梦舞冷静了下来。 转念一想,今天,那傻子说不定会回门来的。成了昱王妃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人事不通,到时候自己再略施小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昱王,也肯定会更厌恶她的。 心头,划过一条条毒计,林梦雅早晚会在这个世上消失的! 第二十一章 偷鸡不成 “夫人,二小姐,大小姐跟王爷,已经到了府外了。” 什么?林梦舞跟上官晴对视一眼,没想到昱王爷也会来。 按说,被如此愚弄,娶了个傻子当老婆。已经足以让龙天昱暴怒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跟着回到了林家。 这里,究竟有什么文章? “快,赶紧出去迎接。”上官晴跟林梦舞立刻赶出去迎接,龙天昱的脾气,整个大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要是惹恼了这位爷,皇后娘娘也未必能保得了她们。 林梦舞更是欣喜若狂,从六岁时,随母亲去宫里赴宴见到了这位三皇子了,她就陷入了暗恋中无法自拔。 当得知皇后选择的是昱王妃是那个傻子的时候,林梦舞更是嫉妒得发狂了。 昱王爷这样优秀的男人,只适合她林梦舞! “压轿!”跟在轿子旁的,可是王府外院的大管家。能让这位伺候,足以说明昱王爷对王妃的重视。 林家的下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驻足观看,都想知道,这林家的傻小姐,到底是哪里入了王爷的法眼。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的从轿子里缓步而出。 当看到新王妃真容的时候,不管是林府的下人还是围观的路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究竟是哪个说,林家的大小姐又丑又疯的? 人家明明就是天仙下凡好不好?! 林梦舞跟上官晴也愣在了当场,母女相似的眼睛里,全部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她...她怎么变成了那个样子!” 林梦舞捂住了嘴,瞪圆了一双杏目。林梦雅,哪里还有半分痴儿的样子!这样仪态万千,瞬间就盖过了自己的风头! “像...真是太像了!” 上官晴惊讶极了,却也在转眼间,从心头涌上了一股不甘的怒火。 当年,就是这张脸,迷惑了镇南侯,就是这张脸,抢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也是这张脸,占据了丈夫全部的爱。 她当初,就是因为觉得林梦雅跟她的亲娘实在是太多相似,所以才下毒毁了这张脸的。 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解了毒以后,竟然跟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圆润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握得死紧。 她,绝对不允许这张脸,再毁了自己! “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王妃千岁金安。” 尽管不甘心,可上官晴跟林梦舞,也必须要给龙天昱和林梦雅请安。 “都是自家人,母亲与妹妹,不用拘礼,快起来吧。” 等到跪下去了才开口,可见林梦雅不是真心的。 “谢王爷,谢王妃。” 林梦舞站在最前面,双眼痴迷的看着俊美的龙天昱。 穿着玄色长袍的龙天昱更显修长挺拔,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的深邃。尤其,是那漆黑入魔的狭长双眸,纯粹的冷酷,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想要看那双沉静自持的双眸,在染上熊熊烈火后,到底,会绽放如何迷人的璀璨。 这一切,必须都是她林梦舞的! “姐姐,虽然你才嫁过去俩天,可妹妹,真是的很想念姐姐呢!” 第二十二章 现代版小姨子的诱惑 林梦雅只是带着恬淡的笑容,看着态度和蔼的林梦舞。 在林府的时候,林梦舞对这个痴傻的姐姐动辄打骂不休。甚至还在上花轿的时候,塞给她一把淬了毒的枣子。 其用心之毒,已经绝非是个未出闺阁的小姐所为了。 况且,从刚进门到现在,林梦舞的视线,就一直黏在龙天昱的身上。 这是要上演古代版的小姨子的诱惑么?可惜,龙天昱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傻到家的男人。 “是么?我倒是也很想念妹妹跟母亲呢。” 林梦雅皮笑肉不笑,真是讽刺,一个想要自己命的人。竟然还说什么想念,怕是巴不得自己死在花轿中吧。 “王爷一路辛苦了,里面请吧。母亲已经在正院备好了香茗,还请王爷赏光。” 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还说是想念自己了,分明就是想勾引她的丈夫了。 她名义上的母亲,还站在那边点头浅笑。 真是好一对母慈女孝的场景,只是,她却觉得特别的虚伪。 只是,龙天昱却微微皱眉,并没有搭理那对母女,而是转头,贴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我们去你以前生活的院子吧,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好一个响亮的巴掌,林梦舞跟上官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的难看。 林梦舞更是被仇恨跟嫉妒蒙蔽了双眼,那个死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变美了一点点了么? 当初,还不是让自己狠狠的踩在脚底! “好,对了。母亲,妹妹,那一天在花轿里,我似乎是晕过去了一下,可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以后,神智就恢复了。还望母亲将我的近况,转告给爹爹跟哥哥知道。梦雅就不麻烦二位了,王爷,这边请。” 既然龙天昱已经给了那不要脸的母女俩一巴掌,她这个主角,怎么也得狠狠的补上一刀才算完。 轻轻巧巧的说完,连语气,都带着她一贯的温柔天真,却正中了林梦舞跟上官晴的靶心。 即使是用猜的,她也知道,那一对无耻的母女,肯定是要呕得吐血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跟自己受过的侮辱相抵消了么? 做梦! 这,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母亲,你看看那个小贱人嚣张的样子!” 内室内,林梦舞简直快要气疯了,一张艳丽的小脸,几乎因为气氛而变得极其的狰狞。 没想到林梦不难不死不说,竟然连龙天昱都站在她的一边。 “还不是那张脸惹下的祸,跟她母亲一样,都是个会诱惑人的妖精。”内室中,上官晴也撕下了自己虚伪的面具。 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却十分的难看。那张脸,本来她以为这辈子会消失在她世界中的脸,却再一次的重现了。 还是以,让她根本无法接受跟相信的形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母亲,女儿才是真正的昱王妃,那个小贱人,是那个小贱人夺走了女儿的一切!母亲,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林梦舞扑在了上官晴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放心吧,我的舞儿,我会让你如愿的。娘亲没有得到的,你一定会得到!” 上官晴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让那张脸,毁了她女儿的幸福。 “李妈妈,这里是从宫里传出来和合散,你去放在给王爷沏的新茶里。” 上官晴下定了决心,虽然皇后娘娘说,舞儿留着有大用。 但她只有舞儿一个女儿,舞儿的幸福,比任何事情,都来的重要。 “是,夫人。” 看着慈眉善目的李妈妈,是上官晴的奶娘。 随上官晴一起到了林家,这么多年,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做了不少。 此刻,什么都没问,就拿着那瓷白的玉瓶下去了。 “舞儿,一会儿这药发了,你就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吧。” 慈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脸蛋,她的舞儿,她的掌上明珠。只要是舞儿想要得到的,她拼尽了一切,也要让女儿如愿。 “谢谢娘亲,只是不知道,女儿该如何做呢?” 抛弃了羞涩,林梦舞简直要快乐得飞起来了。 只要真的跟龙天昱发生了关系,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昱王的侧妃了。 只要她进了王府,林梦雅那个小贱人,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傻丫头,你来,娘亲给你看样东西。” 上官晴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眸子里略过一丝的不舍。 拉着女儿的手,去看了她的陪嫁。不一会儿的功夫,之间林梦舞红着一张俏脸,只是眼中,却多了三分期待了。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成为独一无二的昱王妃,那个小贱人,早晚会跟她的娘亲一样。看今天的情形,虽然她恢复如常了,可却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以后,我会跟她成为好姐妹的。” 一丝狠戾,划过那张艳丽的脸蛋。 她们能害林梦雅第一次,就能害她第二次! “这里,就是你从小到大住的院子么?” 雅蝶小筑里面,龙天略微挑起了眉头。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清雅。 进去,就是一片小小的,用鹅卵石铺就的竹林小径。 周围,种满了不知道名的小花。 沿着小路一直走,一座二层的绣楼,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嗯,听爹爹讲,这是年轻亲自给我设计的院子。雅蝶小筑,也是我娘取的。” 点了点头,林梦雅无比怀念的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来。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好像是来了几千次,几万次那样。 甚至,她都能够说出,每一块石头下面,会有什么样的小虫子。 “你好像,很舍不得这里?” 最后的一点疑心也会排除了,龙天昱看着面前的女人。 如果,她只假冒的林小姐的话,是不可能对这个小院子,有那么深的感情的。 只有曾经生活在这里,并且对这里感情深厚的人,才会露出那样的流连的态度。 走到了院子里的一个小亭子里,虽然,那斑驳的红漆,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林梦雅却并不嫌弃,坐在那里,看向尖尖的亭子顶端。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爹爹按照娘的意愿,给我造了这个雅蝶小筑。这庭上的蝴蝶,是哥哥亲手画的。我小时候天天吵着要蝴蝶,哥哥怕我难过,只好在这亭子上面,画了一百只蝴蝶。” 那些栩栩如生的蝴蝶,在风雨的侵袭下,大部分都模糊了。 林梦雅却看得认真,那是一个并不强壮的哥哥,对妹妹的宠爱与维护。 这份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变淡。 也许,这也是痴傻的林梦雅,之所以会活的如此快乐的原因吧。 “你哥哥,倒是有心了。我小时候,大哥,也经常偷偷的带我去宫外。后来,被母妃发现了,还是大哥跪在母妃面前替我求的情。” 龙天昱,像是被触动了。 站在亭子外,回想起了以为早就忘记的曾经。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皇位之争,也不懂得争权夺利。 可生在帝王之家,又有几个,是真情实意的呢? 还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谋划人心。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绣楼吧,后面是一片小小的水坊。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水车的声音。” 林梦雅像是一只快乐的蝶,下意识的拉住了龙天昱的手,急于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现给这个男人看。 那双柔软细腻的小手,不仅仅抓在了龙天昱的手上,更像是在他的心头,柔柔的抓了一把。 脸上的表情,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柔和了几分。 到底,他跟林梦雅,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林梦雅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跟龙天昱说着雅蝶小筑的趣闻。 大部分时间,龙天昱都是静静的听着。就连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院子,竟然能承载不少的欢乐。 可他也间接的弄清楚了,其实,林梦雅只是林家表面上的嫡出大小姐。 真正意义上,林梦舞这个二小姐,要比林梦雅风光得多。 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分心疼。 能这这种坏境中生存,却还是笑得如此灿烂的少女,绝对不会是皇后那边的细作! 玩了一天,林梦雅晚上,跟龙天昱,就在雅蝶小筑中歇下了。 没想到,掌灯时间,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王爷第一次来咱们府里,怕是有些不习惯吧?” 笑容可掬的上官晴,只带了李妈妈一人,提着食盒来到了雅蝶小筑。 因为她平日的苛刻,所以雅蝶小筑并没有小厨房。 而龙天昱竟然非常不给面子的,只跟林梦雅在小楼里用餐。所以上官晴只好亲自前往,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林梦舞以后的幸福的。 “还好。”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多余之人,龙天昱向来的回答是非常的简短的。 甚至,除了林梦雅以外,这府里的任何人,他都没什么兴趣应付。 “都是下人们一时疏忽,让王爷跟王妃见笑了。这是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一些点心,要是夜里觉得饿了,吃上一些也是好的。” 龙天昱看都没看一眼,反而目光只是集中在手中的一只纸鸢之上。 听林梦雅说,这是她五岁的时候,自己做的纸鸢。 即使保存得非常的完好,可还是有些破破烂烂的了。 但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能够做出这样的东西,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后来,又变得痴痴傻傻了呢? 第二十三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天昱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林梦雅那个讨厌的继母在,害得他什么都不能问。 “母亲言重了,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王爷虽然是万金之躯,但也不会那种喜欢奢靡的人。” 林梦雅笑容温和淡雅,她不是哪个痴儿林梦雅。 在现代文明的熏陶下,她早就明白,什么叫做笑里藏刀,什么叫做虚以委蛇。 所以,纵使上官晴很讨厌林梦雅,但是却抓不到她一点的把柄。 “这就是了,王爷如果不喜欢这些甜腻的糕点的话。不如尝尝府里正藏的桂花茶如何?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茶,但是甘甜爽口,最适合用膳后引用了。” 龙天昱的打脸,显然没有得到任何效果。 上官晴依旧是热情有礼,极不情愿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纸鸢。 不管他再如何的讨厌,可上官晴,终究是皇后的亲妹妹,是镇南侯的夫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岳母。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却还是那样冷淡淡的。连正眼都不看上官晴一眼,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看着龙天昱喝下了自己精心炮制的茶,上官琴的眼中,略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很快,她的女儿,就会成为昱王妃了。 到时候,这些屈辱,她更是会一一亲手讨回。 林梦雅也好,龙天昱也罢,到时候,也只是她手中的棋子,让她轻易的拿捏。 “雅儿你来,母亲有些体己话儿想要跟你说。你出嫁那天,母亲实在是舍不得,不得已才去佛堂静修的,你不会怪母亲吧。” 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来,可上官晴真正想做的,却是想要林梦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梦雅明知道她包藏祸心,却还是装出了一派天真的样子。亲热无间的,任由上官晴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母亲哪里的话,雅儿也是非常不舍得母亲呢。幸好蒙王爷不弃,雅儿才有今日的福分。” 林梦雅温柔的看了一眼龙天昱,随后便垂下了头,一片无限娇羞的样子,却让上官晴恨透了她。 “这样就好,夫妻和睦,最重要的就是相互理解。雅儿,咱们母女,也好久没有说说贴心话来,你随母亲来。” 眼中深藏着一丝的狠毒,可是那面上,却没有露出一星半点。 林梦雅当然知道,这个狠毒的继母,绝对跟自己没有什么体积话好说的。 可她却好奇,事情都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到底上官晴还有什么戏可唱。 “王爷,容我们母女出去走走,希望王爷不要怪我怠慢了。” 龙天昱无法拒绝,只是微微颔首。 凌辱,毒杀,这些都是那母女对付林梦雅的招数。 不知道,在林梦雅已经成为自己的昱王妃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这丫头。 在林梦雅跟上官晴的身影消失后,龙天昱略一沉思,对着窗外的黑影,淡淡的说道。 “去跟着王妃,保护她的安全。” 窗外,没有人回应。 只有竹林被风吹过的‘飒飒’声,谁也不知道,龙天昱派出了自己随身的影卫,为的,就是保护林梦雅的安全。 这个小丫头,现在还不能出事。 绣楼的烛光忽明忽暗的,龙天昱却只觉得,一股子难言的燥热,从身体最深处袭来。 难道是因为绣楼太过狭小,所以觉得有些燥热么? 龙天昱站在窗口,鼻间嗅着从窗外透过来,还带着水汽的微风,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削减一丝一毫。 这是,怎么回事? “雅儿啊,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情,忽视了你,你不会怪母亲吧?” 竹林中,林梦雅跟在上官晴的身后,垂着眸子,装作乖乖女的样子。 可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的精明。 现在来打亲情牌,是不是有点晚了。 “母亲多虑了,爹爹跟哥哥常年不在家,家里,多亏了母亲苦心维持,我跟梦舞,才能长大成人。” 林梦雅说的感性,可心里却在冷笑。 是啊,如果不是她这位后母苦心经营,林梦雅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上官晴的实现,每每都状似无意的从绣楼的方向划过。 现在,那药已经快要发了吧,舞儿,也应该会得手了。 只要她的女儿能够得到幸福,她这个做娘的,会不顾一切。 “身体...怎么会...” 绣楼中的龙天昱,此刻,却已经快要被身体的异样折磨疯了。 他从来就不缺女人,但是却从未沉溺迷失在肉*欲中。 女人于他来说,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而已。 难道,是因为这阵子忙着林梦雅的事情,所以,忽视了自己么? 该死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可头脑却还是如此的清晰。 ‘吱——’的一声,绣楼的大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了。 龙天昱以为是林梦雅,刚想要开口阻止她,一道妖娆的身影,却飘然的走了进来。 “王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舞儿,来服侍你,好不好?” 林梦舞的声音很甜腻娇嗲,魅惑人心。 龙天昱靠在椅子上,眯起了双眸,略微发冷的眸光,看着面前女人曼妙的身影。 怪不得,这欲望来的如此的强烈。 原来,是有人给自己下了料。 “王爷,你可知道,舞儿爱了你有多久,有多辛苦。” 略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与得意。 烛光下,那曼妙的身体上,只穿着一件透明的薄纱。甚至,里面那件大红色的肚兜,也都若隐若现。 林梦舞慢慢的想着自己的梦想靠近,她自信自己的珠圆玉润,要比林梦雅的骨瘦如柴,更加的惹人怜爱。 既然龙天昱能够接受林梦雅,那肯定也是能够接受自己的。 不是么? 龙天昱坐在那里,身体再如何的沸腾,可心里,却是对这个放*荡的女人厌恶至极的。 “王爷——” 林梦舞嗲着嗓子,想要非常不知道廉耻的靠近龙天昱的怀中。 可是,黑暗中,龙天昱的眸子,却隐隐的冒出了几分杀意。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暗算。 而林梦舞暗算林梦雅不成,现在,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自己了。 果然,林家的母女,到底是蛇鼠一窝! 皇后娘娘的家教,又会好到哪里去? “王爷,我——” 已经快要贴在龙天昱身上的林梦舞,却突然被龙天昱抓住了肩膀。 就在她的心跳加速,以为龙天昱已经快要迷失本性,投入自己怀抱的时候,整个人,却凌空飞了出去。 “啊——” 只听到医生惨叫,过后,就是‘噗通’的落水声,龙天昱冷着的一张俊脸,竟然直接把林梦舞扔了出去。 想要爬上他的床,也得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他龙天昱的床,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陪爬上去的。 林梦舞做梦都没有想到,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在转眼间,她就飞到雅蝶小筑后面的小水塘中。 狼狈的爬了上来,可是心头,却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嫉妒之火。 她得不到的东西,林梦雅也休想得到! 林梦雅跟上官晴一路走走停停,走出了雅蝶小筑的范围。 这里,是镇南侯林家的花园。 盛夏,湖上盛开着大朵大朵的莲花。 林梦雅看着莲花,心,却有些暗暗的悲伤。 那是她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最喜欢的花了。 只是,后来被上官晴以各种理由,拔去了不少。 “天色也不早了,母亲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李妈妈,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上官晴依旧笑的温和,只是那眼中的狠毒,却已经有了得逞的得意。 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林梦雅,然后让自己的女儿,代替她成为昱王妃,一切,就都会圆满了。 “好,母亲慢走。” 林梦雅觉得有些蹊跷,她本来以为,上官晴至少要对她做点什么才对的吧。 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呢? 难道,只是她多疑了么? “大小姐,这的地面滑,您可得多注意啊。” 李妈妈提着一盏灯笼,在林梦雅的前面引路。 林梦雅狐疑的看着的李妈妈,这个女人,可是上官晴的心腹。 平时,可没少的为虎作伥来的。 假装挣扎了几下后,林梦雅悄悄的潜入了人工湖的湖底。 之前,林梦雅可是拿过三届小云游泳比赛的冠军的,这个小小的人工湖,当然不在话下。 可是,为什么水底,会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呢? 林梦雅悄悄的潜游了过去,借着那微弱的亮光,发现竟然是一把石锁。 奇怪,为什么湖底会有个石锁,而且还会发出光亮来呢? 当下,就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俩个人往回走,可让林梦雅没有想到的是,这李妈妈竟然一声惊呼。 “小姐,当心啊!” 还不等林梦雅反应过来,那李妈妈狗熊一般的身体,就立刻压了过来。 瘦弱纤细的林梦雅,哪里是虎背熊腰的是李妈妈的对手。 一个不稳,就被挤下了水。 林梦雅这才明白,什么知心话的,原来都是为谋杀她,而找出的借口。 因为,在原始的设定中,林梦雅是不会水的。 反应过来以后,林梦雅却并没有立刻游上去。 李妈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也许可能会有后招。 她可不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第二十四章 都是xx惹的祸 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肺里的氧气,显然是不太够用了。 暗暗的记了下来,以后有机会,她会再来的。 ‘呼啦’一声,林梦雅如同美人鱼般,从湖底悄悄的爬上了岸。 虽然,现在是盛夏了。 但是这夜风吹在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冷的。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林梦雅赶紧跑会雅蝶小筑的方向。 坐在床上打坐,龙天昱想要用内力,来化解这该死的药力。 没想到,这药力竟然如此的缠绵。 比平常的毒药,都要难解。 该死的上官晴!该死的林梦舞! 忽然,绣楼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龙天昱机警的睁开了眼睛,难道,是林梦舞不甘心,卷土重来了么? 眸子里,刚刚爆发出一丝的冷光,却在看到那抹身影后,悄然的消失无踪了。 那湿漉漉的人影,不是毫无廉耻的林梦舞,而是林梦雅! 怎么回事?为什么林梦雅也会落水了? “你闭上眼睛,我要换个衣服。这——这是个意外!” 林梦雅虽然纤细,但其实发育还是不错的。 身材,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少女的青涩线条。 惊慌失措的表情,娇羞的神态,再加上若隐若现间的春光乍泄,都像是一把熊熊的烈火,点燃着是龙天昱是的热情。 “听到没有,快点闭上眼睛!” 林梦雅觉得,这湿漉漉的衣裳裹在身上,十分的不舒服。 虽然有屏风遮挡,但还是觉得不方便。 可谁知道,这句话,却是引燃龙天昱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此时,听觉也更加的灵敏。 站在屏风后面,白千寻没多想,只是忙着脱下湿衣服。 龙天昱只听到,那丝滑的面料互相摩擦的声音。 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新婚那一晚,林梦雅娇媚的容颜。 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像是一个个小虫子,啃噬着他的理智。把他一点点的带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这场甜美却又痛苦的折磨,在林梦雅换好衣服后,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林梦雅走出屏风,想要跟龙天昱交换情报。 还不等发出声音,就被窗外,那轻微的脚步声惊动了。 天,难道在林府还要被听房么? 想都没想,林梦雅立刻拉了龙天昱的手。 躲在了床上,还示意龙天昱配合自己再演一场‘床*戏’。 窗外,刚刚才除掉了林梦雅的李嬷嬷,正偷偷摸摸的听着墙角。 这可是夫人吩咐的,如果二小姐真的跟王爷成了好事,那明天,夫人自有办法,让王爷把二小姐娶了去。 “快点摇床啊!” 林梦雅趴在龙天昱的耳边,轻声的提醒着龙天昱。 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还有刚刚被水洗过的微微凉意,此刻,带着让人发疯的魔力。 已经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龙天昱,却在林梦雅的靠近下,理智渐渐的土崩瓦解。 “嗯——” 林梦雅丝毫没有察觉到,反而是掐着脖子,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声音。 龙天昱只觉得血往上涌,整个头都被这不停上涌的热量冲击,几乎要控制不住爆发! “王爷,别愣着了——快点啦,一会儿别人该发现了。” 林梦雅却依然未觉,只是着急的摇着龙天昱的手臂,那娇嫩微凉的触感,就是解救龙天噬人火热的解药。 不够,还要,再多一点才行! 似是不由自主,似是想要极力发泄什么,龙天昱也跟着林梦雅的手,在床柱上晃动了起来。 虽然声音,没有洞房那天的大,却还是很会引人遐想的。 林梦雅完全没有注意到,龙天昱那双清冷的眸子,到底有多火热。 现在,她只是全神贯注的,想要应付外人的人,仅此而已。 “没想到,二小姐竟然这么轻易的得手了。什么昱王爷,下了药,还不是一样要乖乖的听话。” 李妈妈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那药,就是她亲手放进桂花茶里的。 竟然这么管用,李妈妈安心的退了出去。 察觉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了,林梦雅,终于是放下了一口气。 方要像往常样推开龙天昱,却忽觉身边的呼吸异常沉重和火热,甚至……还带着些急促! 林梦雅不解抬眼,立即察觉到身上的龙天昱,与往常很不一般! 眼睛里带着灼热,像是猛兽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王爷,你……你怎么了?” 林梦雅不自觉紧张的开口,顿时,两个人的气息,悄然缠绕到了一起! 朱唇轻启,吐息芬芳。 龙天昱无意识的将头更加垂下,捕捉着这抹让自己着迷的气息! 意识到危险的林梦雅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身上这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 却在方接触到龙天昱的皮肤,便被那异常灼热的温度吓到,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冰凉的触感,近距离的接触,终于…… 龙天昱脑中一空,伸手将脸上的手一握,低头吻了下去! “唔——” 从来没有接吻经验的林梦雅,只觉得一片空白,顿时僵在原地! 温度越来越高,身上男人的动作,则是越来越热切。 大手,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脊背。 原本僵硬的身体,竟也渐渐的软化了下来。 他的吻,好热,好急切。 烫的毫无经验的林梦雅,天旋地转。 上辈子加这辈子,身体第一次体会到了男人的热情。 林梦雅只觉得自己,如同再跳一场动人的探戈。 龙天昱的吻,就像是一个绝佳的舞伴,正在引导自己,去主动追寻陌生的旋律。 又像是在海上沉沉浮浮,迷迷茫茫间,似乎,永远无法靠岸。 没想到,林梦雅的味道,竟然会如此的清香甘甜。 龙天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醉酒之人。 本能追逐着散发着清冽味道的佳酿,清新而迷醉,浅酌一口,却足以让人心神欲醉。 也许,这只是因为药力的作用,但是第一次,龙天昱的头脑也糊涂了,只想放逐自己,去探寻所有的美好。 “千阳草——有迷情作用,银月枝——有迷情作用,天启神贝——有迷情作用,木阳子——可保持头脑清醒。解药配方:铜冰三十毫克,铃片三十毫克,用冰水送服即可。也可用针挑开指尖,耳垂,放血15毫升可解。” 耶?这是什么? 第二十五章 听话的对手 林梦雅从迷蒙的状态里回神,立刻爬到了角落里,小脸红到滴血。 天啊,怪不得龙天昱会变成这个样子,敢情,都是因为春药的作用。 表情,顿时有了一些小小的古怪,话,可以乱说,但是药,可是千万不能乱吃啊! 他这是,怎么了? 龙天昱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他早就已经不是青涩少年,当然知道,这撩人的火热来势汹汹,心头掠过一阵愤怒。 敢对他下药,活的不耐烦了! “打晕我!”低沉的冷喝,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只是一点春*药就想控左右他?妄想! “打...打晕你?”林梦雅的额头划出了黑线三条,打晕了?开什么玩笑! “你等着,我有办法帮你。”现在去找药已经来不及了,对了,还可以放血。 林梦雅拔出了头上的一枚珍珠银钗,顿时,一头墨发如同月光般倾泻而下,落在肩头,更添几分娇羞的慵懒。 龙天昱艰难的别过了头,许是药的作用吧,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看起来,竟然是分外的美艳动人。 摇了摇头,他,这是在想些什么? 把钗子放在火上细细的烤了烤,全当是消毒了。 “忍着点,我要给你放一点血。”林梦雅拿过龙天昱的一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上面还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 这慑人的温度,从略微粗糙的皮肤上传来,林梦雅小心翼翼的在龙天昱的手指上扎了个小洞。 顿时,那黝黑的血液,从伤口上流出。 恼人的温度,渐渐的从身体上消失,龙天昱的头脑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会知道解毒之法?”龙天昱蹙着眉头,对面前的丫头,疑惑又多了一重。 “我...我...我从小就对药物很敏感,所以一些常用毒药的解法也很清楚。”头脑里转了转,林梦雅还是挑选了这个最容易被龙天昱接受的说法。 毕竟,林家所有的仆人,都知道大小姐虽然天生痴傻,但是对药物,却有极为敏感的感应。 若不是她有这样的天赋,恐怕,早就会死在继母的手中了。 “你——没事了吧?”躲在床角,林梦雅却不敢跟龙天昱直视。 龙天昱点了点头,径自走到了对面的贵妃榻上练功调息,瞬间,屋子里旖旎暧昧的气氛消不见了,倒是有了几分难言的尴尬。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直闭目养神的龙天昱,慢慢的睁开眼睛。 某个无知无觉的女人,竟然已经在床榻上酣睡了过去。 眼神微冷,一抹慑人的寒光闪过,好一个镇南侯林家,用的竟然都是如此卑鄙龌龊的手段! “夜,去查清楚。”龙天昱的声音低沉而冷魅,而窗外,却不知道何时,闪过了一条黑影。 热闹的林府,此刻不知道有多少的阴谋落幕。 朝阳升起,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眨了眨眼睛,林梦雅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圆圆脸,大大的眼睛,还未长开的身量套在一件青色的麻布裙衫内,头上还梳着俩个圆圆的包子头。 一边忙活着收拾锦帐,一边还偷偷的用手抹着泪。 “如月,是你么?”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一个熟悉却陌生的名字。 小丫头惊喜的看着床上的自家小姐,呀,小姐居然还认得自己! “小姐...不,现在应该叫您王妃娘娘了,如月好想你。”如月是跟着林梦雅一起长大的小丫头,虽然是府里的家生子,但是父母去世得早,又跟了一个不得势的主子,因此备受欺凌。 “还是叫我小姐吧,这么多年来,我们也是情同姐妹。”如月非常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小姐,这,真的是她家那个痴痴傻傻的大小姐么? 瞧瞧那貌若天仙的容貌,举止端庄的气质,就算是二小姐,也是比之不上的。 “小姐,”如月看着自家小姐,好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定,壮着胆子开口道:“小姐,请您带如月走吧。如月宁可在王府当一个粗使的丫头,也不想再在这里活受罪了!” 话未落,俩行清泪,却已经潸然而下。 在林梦雅的记忆中,如月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等丫环,却处处维护着自己。 自己出嫁,才几日的光景,人都瘦了一大圈。这一次,龙天昱跟自己,都没有中计,恐怕上官晴跟林梦舞,都是要气疯了。 “好,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陪嫁丫头,我这就带你走。”王府虽然不如林府危机重重,可她,总归是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贴心人。 如月千恩万谢的磕了头,又忙前忙后的给林梦雅梳妆打扮。 “昱王爷到——昱王妃到——”内侍尖细的唱喝声,在林家的大厅外响起。 折腾了一夜的林梦舞与上官晴,脸上却不得不带着勉强的笑容,看着那缓步进入的一对璧人。 只见昱王爷脸色虽然冷峻,却俊美如同天神下凡。王妃却是眼角含笑,更显绝色倾城之姿。 顿时,林梦舞咬碎了银牙,为何,那小贱人却能坐拥天下一切的美好? “寒舍简陋,怕是怠慢了王爷王妃,还请恕罪。”比起林梦舞几乎克制不住的狰狞神色,上官晴倒是老谋深算。 完全看不出有失败后的恼羞成怒,反而,倒是一脸的谦逊温和。 演技不错,就是手段差了点。 林梦雅默默的在心里点评,可表面,却装出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迎了上去。 “母亲说的哪里话,这林府,少说本妃也住了十几年了,自己家里,哪有什么不习惯的。只是,几天没回来,雅蝶小筑的蚊子多了些,扰人清梦不说,还着实让人觉得厌烦。”林梦雅轻轻巧巧的给了对方一个软钉子,可在场的,除了她们四人,谁也不懂这其中的关窍。 “林梦雅,你——”被人戏称成了蚊子,心高气傲的林梦舞哪里忍得住。 可话刚出口,就被上官晴拽了拽袖子。那粗鄙不堪的话,才咽下了肚子里。 被人从屋子里扔了出来,若不是因为夜半无人,此刻,她已经成为了全林府的笑柄了。 第二十六章 啪啪啪打脸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王妃娘娘的闺名!”可龙天昱身边的小太监,却冷喝一声,让这件小事,不大不小的,刚好让整个大厅的人听到。 林梦雅却只是站在一边,不发言,也不劝阻。 “林二小姐,纵使您是王妃娘娘的亲姐妹,可是尊卑有别。二小姐又没有封诰在身,如此直呼王妃娘娘名讳,乃是对王妃娘娘大不敬!” 龙天昱冷脸旁观这一场闹剧,怪不得,一大早上林梦雅就叫了自己身边的小德子去内室里密谋了好一阵,现在,小德子突然向林梦舞发难,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不由得,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丫头,机灵有余,可心计,却是差了许多。 “我...我只是...”长这么大,林梦舞都只是活在母亲的宠溺中。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那张能言善辩的小嘴,也哑了三分。 “公公何须生气,只是平常,她们俩个女孩家,在家里闹惯了的,这一时也忘了规矩,舞儿,快点给你姐姐道歉。”上官晴的语气温和,一双水眸里,含着几分慈爱。 倒真的像是溺爱一双女儿的慈母,只是,林梦舞却咬着牙,一点想要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让她给那个小贱人低头,怎么可能?! 林梦舞带着嫉妒跟愤恨的目光,差点要在林梦雅的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什么昱王妃,说白了,都只是皇后姑妈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小德子,算了吧,都是本妃的自家姐妹。本妃相信,只是妹妹一时忘形而已。时候不早了,王爷还有事,母亲,妹妹,雅儿就不多叨扰了。” 略一颔首,林梦雅就转身的离开了林家的大厅,龙天昱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仆从们,全部都跟在了那俩个人的身后。 好一派皇家气场,可林梦舞跟上官晴,却只是跪送二人离开。 “母亲,您看,那不是林梦雅院子里的如月么?怎么也混在里面了,我去把她叫回来——”林梦舞刚想起身,却被上官晴一把拽住,摇了摇头,双目之中,却似要喷出火来。 冷笑一声,待昱王府的人,都消失在了林府的大门外,上官晴才拉着愤愤不平的林梦舞站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只留下李妈妈在这里伺候。”下人们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敢做半分的停留。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三人。收敛起慈眉善目的表情,上官晴的表情,在下一秒,变得阴狠毒辣。 “啪——”的一声,桌子上,那尊青玉琉璃花瓶,便已经在林梦舞的手中,变成了一堆碎片。 “母亲,舞儿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那个小贱人处处忍让!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昱王妃而已,您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身份尊贵犹在她之上,可今天她如此的作践女儿,您为何不训斥她!” 委屈与不甘的泪水,从林梦舞的媚眼里流出,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凄惨可怜。 只是,上官晴,却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眸子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舞儿,你可知今天林梦雅,为何会突然对你发难?” 林梦舞眨了眨双眼,带着哭腔回答道:“还不是要耍她那王妃的威风,好让全林府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小人爬到了我的头上。” 咬牙切齿的声音夹杂着彻骨的冷意,林梦舞恨不得亲手杀了那女人才解气。 上官晴却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摇了摇头,那女人肚子里爬出来,摇身一变都成了精明的昱王妃,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蠢笨至此? 难道,是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中,所以,才没了跟林梦雅一较高下的手段么? 皇位的争斗,本就是一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鏖战,若是舞儿还是这个心性的话,怕是,真的会斗不过林梦雅那丫头的。 “她早就想要带走如月了,只是如月是我们林家的家生子,即便是她硬要了去,只要我们咬紧了牙关不放松,她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今天,她先是故意惹恼了你,让你失了礼数,后又假装饶恕了你。若是此时,她再带走如月,我却是阻拦不得,你明白么?” 上官晴的话,不疾不徐,却让林梦舞止住了哭声。 “母亲,您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那丫头,会有如此心机么?”林梦舞还是不肯相信,即便是变聪明了,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们母女? 上官晴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当年,她母亲,就是一个玩弄心机手段的高手,若不是——记得,以后,万不可再冲动了。林梦雅固然要除,但是,你却是要看重自己的名声。你,才是林家真正的嫡出大小姐,以后,是要做储妃的人,杀人不见血,方是上上之策,你可明白?” 经过昨天那一次的失败,上官晴已经不再赞同由着林梦舞的性子来了。 朝堂之上,必定会有一番血战,她,必须要为舞儿的前程,细心筹谋! 马车上,宽敞车厢内,龙天昱侧在青玉软垫上,闭上眼睛假寐。 没想到,林梦雅带了一个小丫头进来,许是她从小就用惯了的吧,只是,这二人凑在一起,便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小姐,你好厉害!居然让夫人都哑口无言,您看二小姐那张脸,这下子,她那流心院里的丫头,怕是要遭殃了!”如月无不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刚,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夫人押回去呢。 可小姐,却只是让她放心大胆的跟在人群中走就是了。 顿时,在如月的心中,林梦雅已经成了她崇拜敬仰的对象。 “这些事,都是仰仗王爷才能达成的,你若是想谢,就谢王爷吧。”林梦雅手里捧着一本临安古籍,蜷缩在车厢内的一角。 偷看着龙天昱,好像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才安了心。 她早上耗费了三寸不烂之舌,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才让小德子的答应了自己的事情。 没想到,林梦舞跟她想的一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上了勾,这样配合的反派角色,连她都觉得顺利到异常。 “可是小姐,您怎么就能料定,夫人不会拦住咱们呢?”如月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小脸充满了好奇。 快手快脚的剥好了桔子,送给了林梦雅,可自家小姐的脸上,却只是挂着柔柔的笑容。 小姐真是的,连她都没得一句真话! 这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得如此的颠簸。 不知为何,龙天昱的心头,却生出了一丝丝的怒火。 马车虽然宽敞,但是他堂堂九尺男儿,只是斜卧,就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而那丫头,却跟自己的婢女蜷缩在一角。 视线,透过密密的睫毛挡住,仍旧是状似不经意的落在林梦雅的身上,却见那丫头,却是一脸的恬静淡然。 她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却为何,总是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竟然连半分的慌张,都不曾从她的眸子里闪现过。 似有若无的,他的脚尖,随着马车的颠簸,碰到了林梦雅的衣角。那丫头似有若无的,又缩了缩身体。 这马车,今日怎会如此的狭窄压抑,连路,都凸凹不平了起来。 “停车。”低沉的声音响起,马车戛然而停。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厢,脑海里,却都是那一晚,与林梦雅的火热暧昧。 他,哪怕是在药物的作用下,都不应该如此的方寸大乱。 没有来的,生出了一股怒气,修长的身姿,已经大步的从长街上走远。 “小姐,王爷这是怎么了?”如月歪了歪头,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着外面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懂,刚刚明明还好好的嘛。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这马车太窄了吧。算了,你让车夫找一家最大的药铺去,我有些药要买。”想了想,林梦雅还是放弃了追上去询问的打算。 这男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可不想去捅马蜂窝。 况且,她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完。 手中的书,又翻过了一页,终于可以伸开腿来了。如月非常贴心的替她捶着腿,总算是缓解了那又麻又胀的感觉了。 身上的余毒始终未清,要是由着那毒一点点的侵蚀自己的身体,恐怕不需要三年,自己就得跟天上那白胡子的老头去喝茶。 “是,王妃娘娘。” 大都,万药阁 一大早,万药阁的掌柜,就站在二楼的小窗前看着长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眼角眉梢,满是得意的神色。 在大都,人人都知道万药阁,只有他的万药阁,才有大晋最全的药材。 甭管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只要客人能出得起钱,就能在万药阁找到自己需要的药材。 远处,一辆乌篷马车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虽然不起眼,但是那车棚四角缀着的,却是—— 何况,这马车的前后,足有八位年轻的侍从护卫。恐怕,今天是有贵客盈门了。 第二十七章 兜里没钱也任性 “少夫人,万药阁已经到了。”得了吩咐的车夫,改口叫起了林梦雅为少夫人。 一双雪白纤细的小手掀起了珊瑚绒的帘子,随后,出来了一位俏丽的年轻少女。 万药阁里的客人跟伙计,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马车上下来的人物。 真不知是谁家的少奶奶,竟然会有这样大的阵仗。 小丫头摆好了下马登,随后,那马车里,竟走出一位绝艳倾城的少夫人来。 虽然年少,可一张俏脸却是端庄大方,丝毫没有怯懦之态,让人,轻易的,就生出了敬畏之心。 只一双水眸,却清冷彻骨,眼波流转之间,竟隐隐的压过了不少的富商高官,无人敢与之对视,匆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物件。 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是城里哪家的少奶奶,竟然有这通身的气派。 “掌柜的,外面来了一个绝色美女来!”早有伶俐的小伙计,快步的走上了二楼,掌柜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忖度之间,已有了安排。 “快请上二楼的雅间内室,看茶。” 这里,就是车夫口中万药阁了么?果然名不虚传,林梦雅轻轻的嗅了嗅着空气深浓的药香,药的种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奇怪,她什么时候对中药也这么精通了? “夫人,我们掌柜的二楼有请。”小伙计立刻满脸堆笑的请了林梦雅上去,只是还没等他靠近那天仙一般的少夫人,跟随进来的便衣侍卫,早早的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提起裙摆,林梦雅只是微微颔首,带着侍卫跟如月,上了万药阁的二楼。 “小老儿不知是昱王妃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望王妃千岁恕罪。” 刚上了二楼,万药阁的掌柜,就叩倒在地。 林梦雅却不由得挑了挑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一语就道破了自己身份的掌柜。 “不知者不罪,况且,是我有意隐瞒,掌柜请起。”声音轻柔婉转,却并没有盛气凌人的高傲,顿时,万掌柜对这位在大都颇有写传奇的昱王妃,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请坐吧,掌柜不必多礼。我此次前来,也是有事要求掌柜的。”率先坐在了位置上,林梦雅觉得,这次她真是来对了。 那些药,有些并不常见,她翻遍了整个王府的药房也没有。况且,她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 兜里没钱啊! 眼珠转了转,看来,她今天得厚着脸皮,卖一次昱王殿下的面子了。 “王妃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万某定然尽心竭力。只是万某能力有限,若是——” 好一个圆滑世故的万掌柜,说话竟然如此的滴水不漏! 林梦雅笑了笑,打断了万掌柜的话。 “万掌柜放心,此事定然不会让你太过为难。实不相瞒,我只是有几味极其难寻的药,想要让万掌柜代我收集而已。不过,万掌柜放心,这些药,我都会按照市价来收购的,不会让你亏损。” 林梦雅态度和婉,语气谦和,顿时万掌柜对这位王妃又多了几分好感,拱手行礼,立刻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 “这里,是我列的清单。”如月立刻把她刚刚写完的清单奉上,上面,药名跟用量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了。 接过清单,万掌柜却脸色微变。 这上面的药材,并不是有多名贵,却各个难寻。饶是他万药阁,也不过只能凑够一大半而已。 怪不得,王妃要自己代为收购了。 “王妃娘娘,这上面有的药,您今天尽可都取了去,只是有些实在是难得,恐怕万某,也得多方查找却未见得到。”万掌柜掂量着话,生怕会热闹了面前的贵客。 “无妨,万掌柜只需要尽力寻找就好。”林梦雅低头品了一口茶,笑容浅浅。 “如此便好行事了,只是,若是有消息,万某该如何知会娘娘?昱王府门禁森雅,怕是——” 林梦雅从腰间取出一枚羊脂玉环,上面雕刻鸾凤和鸣的图样,后面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昱字。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却让万掌柜的面皮一跳。 这,可是昱王妃印信,青鸾和凤玉环! “有了消息,尽管拿这玉环来知会我。”林梦雅起身,下了二楼,万掌柜立刻捧起桌子上的玉环,一双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惶恐。 天啊,这可是王妃的印信,若是能长留在万药阁,那就是护身符一般了。 “掌柜的,掌柜的,刚刚那位夫人...她...她...”小伙计立刻急匆匆的跑到了二楼,脸上有了几分的为难。 “说,万不可怠慢了夫人,有任何的需求,都尽量的满足!”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中的玉环,心头如同雷震。 眼看着王妃娘娘的侍从,捧了十盒药材,眼镜也不眨的除了万药阁,万掌柜的心头,满是欣喜。 要是做成了这笔买卖,那他的万药阁,一年的利润都要翻倍了。 “来人,把刚刚那位夫人的银票拿来,我要贴身带在身上。”皇室用的银票,都是印着国库大印的,寻常人,就算是看一面都难。 “掌柜的...王妃娘娘,没有银票,也没留下现银,只留下了这个。”小伙计送上了薄薄的一张纸,万掌柜看完以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天!堂堂的昱王妃,竟然还打了借条!落款,赫然就是昱王龙天昱的名讳。 欲哭无泪的万掌柜,只好捧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玉环,心里默念。 希望昱王妃不会赖账吧!不然的话,他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马车上,如月偷偷的笑着。 刚刚,自家小姐大笔一挥,就用昱王爷的名义,写了张欠条。 这种抱了药材就跑的事儿,她还是第一次见来。 “小姐,你说,这万药阁的掌柜的,是怎么看出来你身份的呢?”歪着头,给小姐又剥了个桔子,现在,她可是一点都看不透自家小姐了。 “咱们马车虽然没有昱王府的标记,但是四角都缀着蟠龙宫铃。蟠龙为亲王特享,而且,只有昱王才配使用八角宫铃,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猜出来。”她嫁进来以前,按照规矩,皇后曾经赐了一本皇家典仪的书来。 第二十八章 碰瓷少年 林梦雅痴傻的时候,别的本事没有,却是过目不忘,这些内容,自然就引进了她的脑海里。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小姐,你把那枚玉环给了万掌柜,你不怕他不还给你么?” 那玉环一看就很名贵的样子,自家小姐本来就没什么珠宝,要是被万掌柜贪墨了,那小姐岂不是亏了? “他不敢。”淡淡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笃定,林梦雅不再回答这个好奇宝宝的问题,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书上。 临安古籍,讲得都是一些前朝杂事,民风民俗,她倒是没有想到,龙天昱这个王爷,竟然会有这种爱好。 果然,人不可貌相。 突然,疾驰的马车却猛地停了下来,瞬间,周围喧闹了起来。林梦雅皱起了眉头。 如月立刻掀开了小窗的帘子,跟外面的侍卫交谈了一番。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厮,突然从临街的店铺里冲了出来。非得要赖咱们的马车撞了他,小姐你且耐着性子等等,林侍卫他们说,很快就能解决了。” 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碰瓷的。 林梦雅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以前,她开车的时候就遇到过俩次。 只不过,每次她都冷静的执意报警,最后对方只能不了了之了。要是放在没有专业验伤机构的古代,那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走,咱们下车去看看。”还不等如月阻止,林梦雅就手脚麻利的下了马车。 外面围观的人群,在看到马车上有如此绝色的女主人后,都不由得发出了赞叹。 当然,更多的只是来看热闹的心情。 莲步轻移,林梦雅看到离自己马车三米开完的地方,一个少年人正抱着手臂躺在地上。 旁边倒是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男人,正在跟自己的侍卫和车夫对峙。那破皮无赖的对话,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那躺在地上的少年,只是面如白纸,左臂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弧度弯曲着,怕是骨折了吧。 “你的手臂,给我看看。”林梦雅走到少年人的身边,应该是承受着莫大的疼痛,可是少年却只是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闹剧,连一声痛呼都不见。 “看了又能怎么样?若是识相的,就赶紧给了钱走吧。”少年尽管疼的牙关微颤,可声音却是出乎她意料的冷漠。 哦?林梦雅看了看那群无理取闹的人,又看了看少年,似乎,不太像呢! 少年人本来以为,林梦雅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夫人,却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夫人,竟然迅速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 本就疼痛难忍的少年,愤恨的看着面前的夫人,却有些诧异的发现,这家的夫人,好年轻! “没什么,只是脱臼了而已。如月,你给我按住他,我给他接上。”林梦雅对少年人有了几分兴趣,刚刚,这家伙的眼神,就像是一匹独狼。 好狠戾的眼神,却不应该是属于一个街头的破皮无赖的。 如月还以为是自家小姐要收拾这个碰瓷的少年,立刻大力的按住了少年的身体。 林梦雅纤手一扬,几个来回,一用力,只能‘咔吧’一声,少年人的手臂,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唔——”少年咬紧了唇,几乎要把那淡色的薄唇咬烂,可在剧痛过后,手臂竟然有了感觉。 “活动活动吧,以后要注意,万一成了习惯性脱臼就麻烦了。如月,去给我找几块木板来,我给他做一下简单的包扎。” 有条不紊的对少年实施着急救,林梦雅看着少年呆滞的目光,给了他一个轻柔浅笑。 “你——你是郎中?”少年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娇小美丽的少女,眸子里,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 “我不是郎中,只是会一些急救措施而已。”如月找来了几块木板,林梦雅丝毫没犹豫的,就撕下了自己襦裙的裙摆,那裂帛的声音,听得如月一阵的肉疼。 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这襦裙可是百雀国进贡的云罗锻,一匹价值百金! 呜呜,小姐真败家! 给少年做了一个简易的包扎,林梦雅倒是一点都没心疼。 少年盯着林梦雅,直到手臂被她包扎好了,还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银子么?”近距离的看,这小家伙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却无比精致。 少年听了她的话,立刻转开了目光,只是那小脸,却爬上了几分的红晕。 虽然有些脏兮兮的,额头上,还粘着一片干涸的血茄,小脸瘦削,可狭长的眼睛,却已经隐隐的有了几分邪肆的风情。 又是一个小妖孽,林梦雅不由得,在心里叹息,只是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会跟那群地痞流氓搀和在一起? “夫人,你还是给他们点银子就走吧。不然的话,他们定会不依不饶的。”许是因为林梦雅给他接好了手臂,小家伙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 “银子?我才不会给他们银子,大不了,就报官好了。”林梦雅的眉头微挑,这群人敢这么公然的讹诈,官门里必定是有内应的。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算是特权阶级了,比地位,谁有她尊贵。 “夫人姐姐,你是个好人。可这些人却是京城有名的柳叶帮,若是你的家奴恼了他,他们表面上会暂时屈服,可背地里,会找人盯着你家府邸,到时候,你家里可就要倒大霉了!”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有几分的急切跟关心。 柳叶帮是个什么鬼?林梦雅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却一无所获,也难怪,林梦雅只是个千金大小姐,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怕,他们要是有能耐,就尽管去我家捣乱就好了。”估计,以龙天昱的性格,一定是有去无回的吧? 想在亲王府撒野,未免,嫌命长了一些。 “你——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少年人显然是有些急了,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好啦,你放心吧。就算是闹到了公堂上,我也不会怕他们的,还能站起来么?”少年人只在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里面那破破烂烂的脏衣服就露了出来。 那上面,还沉积着暗红色的血痕,林梦雅摸了一把,发现,那血迹都已经变硬了。 “他们打你!”柳眉倒竖,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经常会遇到被解救回来的拐卖儿童。 有些被卖到寻常人家的还算是好的,起码不会缺衣少食。 要是有些被卖到乞讨团伙的,挨打挨饿的还算是情况好的,有的,干脆直接被折断了手脚,毁了容,成了怪物。 少年的目光,掠过一讽刺,却好像丝毫不在乎。 林梦雅心中,最柔弱的一环被触碰到了。仿佛,看到了以前,在孤儿院里面照顾的弟弟妹妹。 “走,你跟我走。”拉住了少年,跟骨头架子没俩样的小手,第一次,林梦雅动了真火。 好不要脸的恶人,竟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用说,这少年的胳膊肯定是被他们给卸下来的。万一以后要是真成了习惯性脱臼,怕就是这少年,被他们断手断脚的时候! “哎呀小姐,你领着小叫花子做什么!”如月再傻,也明白了自家小姐要做什么。 可刚想阻止,就收到了自家小姐丢过来的一个冰冷眼神。 呜呜,小姐虽然好起来没错,可是,人也变得太凶了一点吧! “你们看看,我小弟,都被你们给撞得瘫痪了,要是不陪个十两八两的,今儿,咱们就去衙门说理去!”马车外,三个穿着普通的汉子,却牢牢的堵在马车前面。 俩个看着周围的人,一个吐沫横飞的恶人先告状。 周围的人,虽然都明白这是遇到碰瓷的了,却被壮汉煽呼的乱起哄,几个侍卫已经按捺不住,顿时要暴起伤人的时候,却看到王妃娘娘,领了那个假装受伤的少年郎过来。 没有主子的命令,护卫跟车夫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林梦雅此刻,却冷着一张小脸,连侍卫们看了,都觉得有些胆寒。 “你们不是想要评理么?走吧,跟我去这茶楼里面,找间雅间,喝喝茶慢慢聊。”三个高大粗壮的汉子,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冽的声音。 转身,却看到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位绝色小娘子,竟牵了那小杂种的手前。 三人转换了下眼神,京城里不乏绝色佳人,只可惜,他们这种人难得一见。 如今,他们在大街上随随便便的碰瓷,就能钓出这么大美人来,可见艳福不浅。 林梦雅心头一转,就知道对面那三人打的是什么恶心的主意。 想要占她的便宜,就凭这几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还早的很。 当下,让如月吩咐了林姓侍卫几句话,坦坦荡荡的看着那三个彪形大汉,面露鄙夷的神色。 “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哥几个,就奉陪到底了!”负责舌灿莲花的汉子,冲着人群的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三人都色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娇*娘,眸子里的淫*欲,似乎现在就恨不得扑上去。 第二十九章 碰瓷的下场 林梦雅转身领着那少年跟如月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个侍卫,最后,就是那三个不怀好意的壮汉。 直到这几个人都走到了茶楼里,围观的人群,才渐渐的散去。 “小娘子,不知道你把咱们爷们都叫到这个房间里面,到底是怎么个谈法?”淫笑着,看着面前的小亲亲,连语气也下流不堪。 他们都是市井泼皮出身,这会儿,那肯把那四个看似普通的家丁放在眼里。 林梦雅坐在桌边,不紧不慢的让小二上了一壶香茗,外加三碟精致是果子,推倒了少年的面前。 “吃吧,吃完了,我好送你回家。”少年惊诧的看着前面的仙女姐姐,难道,她真的不怕么? “臭丫头,爷在问你话呢!”壮汉没想到,林梦雅竟半分也不自己,恼羞成怒下,嘴里也不干不净了起来。 冷眸一转,一丝讥讽的笑容,已然是挂在了林梦雅那张俏脸之上。 “给我打,打到半死了,就从窗户给我扔下去。把下巴先卸掉了,听他们说话,我心烦。”四个侍卫早就蓄势待发,得到王妃娘娘的命令后,顿时跟那三个流氓打做一团, 林梦雅悠闲的坐在桌子边上喝茶,身边,不住的传来闷哼声。只因为,那三个人,都先被侍卫们卸掉了下巴。 吊打一顿后,三人鼻青脸肿的堆坐了一团,愤怒的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可林梦雅,却只是冷然一笑,领着少年的小手,就到了那三人的边上。 “别怕,姐姐问你,这三个人,谁把你的手臂拽脱臼的?”林梦雅声音柔和而清脆,此刻,却如同地狱之音。 少年愣了愣,最后,还是指向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 那汉子显然没想到,这个小鸡仔竟然还有这个胆量,敢指证自己,奈何下巴被卸了下来,只好嗯嗯啊啊的干瞪眼。 “好,你仔细的看着,这人是什么下场。”林梦雅微微一笑,纤手也就按住了那汉子的肩膀。 只听到‘咔吧’的四声脆响,汉子惊恐万分的看向了巧笑倩然的林梦雅,俩只手臂,加上那汉子牛犊子般的大腿,都呈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姐姐再问你,是何人把你推出来,让你撞马车的?”林梦雅的话,对于剩下的那俩个人来说,如同噩梦。 少年郎似乎也被林梦雅的这一手吓到了,眨了眨眼睛,就指了指另外的一个壮汉。 “你们俩个,把他先给我扔出去,一会儿,让他当个肉垫,死活不论。”俩个侍卫立刻搬起了壮汉,只听‘噗通’一声,那汉子已经被扔到了青石板的街上,眼看着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林梦雅又转到了那个满嘴荤话男人面前,冷笑一声,从店家那里,要来了纳鞋底的粗针。 找准了穴位,狠狠的在小腹上赐了下去,男人立刻面如金纸,眼白多的吓人。 “这一针,就算是给你的教训,以后,看你还怎么欺压良家妇女。” 顿时,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妃,好狠戾的手段! “今天这事,谁要是敢给我传出去,自己就去管家哪里领罚吧!”冷冷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四个侍卫,本都是从刀山血海冲出来的战士,却不得不觉得脊背发凉。 天啊,军营里不乏有喜欢动用酷刑的军曹,却没有一个,能像王妃一般,谈笑间,就折磨得人死去活来。 “是!”开玩笑,以后见到王妃娘娘都要绕道走的,谁敢去告黑状啊! “得了,都抬了扔下去吧,放心,死不了。”四个侍卫利手利脚的干活,转眼间,这件茶铺的临街上,又出现了俩只半死不活的人形沙袋。 “夫人姐姐...你这...他们刚刚已经叫人去找帮手了,你还是快走吧,万一被他们抓到了,你就完了!”少年急吼吼的拽着林梦雅的袖子,小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决绝。 都是因为他,天仙姐姐才会得罪那群流氓的,若是一会儿那群人来了,他就算是拼死,也要护着姐姐周全! “叫人?没事,有多少叫多少,不怕,坐下来,喝点茶,吃点点心。”林梦雅却笑的笃定,用湿布擦了擦手,继续品茶。 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几个身穿各色衣物的地痞流氓们,就包围了这家茶楼。 看着自家兄弟,惨兮兮的被扔到了大街上,带头的大哥,更是气的牙痒痒。 他横行京城十余年,从未有过有敌手,没成想,今天,竟然被一个娘们摆了一道,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弟兄们抄家伙,给我砸了这茶楼,抓了那小娘们出来,给咱们兄弟报仇!”男人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眼看着就要冲进茶楼,却在下一下秒,脚前出现了一只羽毛箭。 只差一点的功夫,这箭,就射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带头大哥的背心,浸透了冷汗。 “昱王妃殿下在此,再敢造次者,死!” 顿时,带头大哥的肠子都悔青了。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昱王妃。且不说昱王爷那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冒犯皇室一条,就已经是形同造反的大罪了! 可昱王妃,没事干嘛跑到大街上来。 “王妃娘娘千岁金安,微臣来迟,让娘娘受惊了,还请娘娘恕罪!”负责京城布防的骠骑将军,擦着冷汗前来请罪。 “将军请起吧,刚刚也只是误会而已。本妃不会与将军计较,只是王爷那边——”林梦雅从茶馆踱步而出,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骠骑将军立刻让人拿了那三个倒霉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那三人惊扰了王妃,如今,已经被羽林卫拿下。下官一定秉公处置,给王妃一个交代!” 略一点点头,林梦雅并没有露出多满意的神情,也没有要求太多。 骠骑将军擦了擦汗,却在心头,怒骂这群不长眼的混蛋。 这昱王,可是最最难缠的角色了,幸亏自己来的及时,才没有让王妃娘娘出事,不然的话,恐怕自己有几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了! 马车内,如月跟少年俩个人,都带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林梦雅。 第三十章 捡了个弟弟 被那俩个人的视线盯得浑身不得劲,林梦雅只好放下了手中的书,跟那俩个家伙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如月就被林梦雅瞪得忍不住发问。 “小姐,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学来啊!为什么都不教教我呢!” 如月埋怨着,可林梦雅却懒得理她。 转头,看了看那个纤瘦的小家伙。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仿佛如梦初醒,涨红了脸,却还是鼓足了勇气。 “他们...他们都叫我石头。”少年的声音,细不可闻,但是落在林梦雅的心头,却荡漾起了圈圈的涟漪。 “那你家住哪里?可还有什么亲人么?”林梦雅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想要把这孩子送到家人的身边。 可没想到,小家伙却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一个老乞丐流浪。后来,这伙人在一间破庙里发现了我,就把老乞丐害死,把我抢了过去。我听毛三说,以后要给我卖到大户人家当娈童的,所以,才只是要我做这些不会真的伤了筋骨的活。” 林梦雅的心,却猛地一沉。 一张俏脸,更是冷若冰霜。她果然猜得没错,只是,卖给大户人家做娈童,那不是跟死,没什么俩样么? 当下,眸子一闪,做出了个决定。 “石头这名字不好听,以后,你就叫林中玉。我叫林梦雅。我们是表姐弟,你记住了么?” 石头,不,现在应该叫林中玉了。一双猫儿眼,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王妃姐姐。 狠狠的掐了一把大腿,才发现自己没有做梦。 “真的...可以么?”林中玉难以置信,这种好事,竟然会从天而降,还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可以了,放心吧,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林梦雅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热,就把这孩子认了下来。 可她并不后悔,若是随随便便的把他放走了,那些人肯定会来找他的麻烦。 到时候,自己就是害了他。 不如,把他放在身边来的保险,况且,王府那么大,不少他一个人吃的。 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个早上,林梦雅带着林中玉跟如月进了王府的时候,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却早就候在了大门口。 德妃娘娘的身边,一共有俩个陪嫁侍女。 锦月姑姑性子温柔,平常对待下人也都是谦和有礼。所以更常在外院行走。 另有一位净月姑姑性子沉稳,细心又周到,就是少言寡语的,因此,大多在德妃娘娘的身边伺候着。 “给王妃娘娘请安——”锦月弯腰行礼,哪怕是在王府中,也依旧是礼仪周全。 林梦雅躬身,完全没有在林家的架子。锦月的眼神越发的柔和了起来,这位王妃娘娘人漂亮又聪明,家世又不错,倒是个不错的儿媳。 “姑姑来找我,可是德妃娘娘要有事要问我?”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实话,她虽然能讨得那个仪态万千的德妃娘娘的欢心,可是婆媳关系这种问题,她到底也是没什么经验。 “该改口叫母妃了,娘娘有事要嘱托你,王妃随奴婢来吧。”草草的安排了一下如月跟林中玉,林梦雅跟在锦月的身后,去了正院的雅轩。 正堂内,德妃娘娘端坐在正位之上。因为不是在宫内,就只穿了一件青灰色的宝相花常服,头上也只梳了一个寻常的发髻,只用了一套牡丹花的头面。 虽然没有在宫中来的富贵逼人,却更人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给德妃娘娘请安。 “儿媳,给母妃请安。”德妃娘娘的凤眸里,噙着几丝轻愁,只是在看到乖巧的儿媳后,愁云才算散了那么一点。 “乖,起来吧,来,母妃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德妃在宫种苦熬数年,才换得龙天昱的平安。作为龙天昱的王妃,她也势必要培养林梦雅。 “本宫听人说,你今日,在街上有人有过节了?”德妃娘娘的话,却让林梦雅一阵脸红。 今天,这动静也的确是大了点,可是,她也没想到,身居王府深处的德妃,竟然消息如此的灵通。 “本宫知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但是进了王府,你处处,就要为昱儿打算了。譬如说今日,你可知道,那些泼皮能在天下脚下横行,他们背后必有势力,你可知道,这势力是属于哪一系的么?” 德妃娘娘的话,却瞬间,让林梦雅明白自己的不足。 从下到大,她都是单打独斗的类型。所以做事,都是凭着自己的喜来的,有些事情,倒是真还没考虑周全。 况且德妃娘娘的话,却是出自真心的。 当下,林梦雅点了点头,心头敬服。 看到儿媳这么受教,德妃娘娘脸上,也有了几丝笑容。 “正好,明儿起,锦月就去青岚院伺候。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懂的,多问问锦月。本宫乏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是,雅儿告退。” “是,奴婢遵旨。” 出了雅轩正堂大门,锦月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尽管,锦月算得上是长辈了,可却依旧恪守自己的本分。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对林梦雅弯腰行礼。林梦雅到现在,才感觉到,这偌大的院子里,到底有多少的人命,都系昱王于一身。 青岚院内,林梦雅坐在软榻上,手扶着额前,想着上午的事情。 “王妃可是在为了上午的事情烦心?”善解人意的锦月姑姑,亲自捧着一盘精挑细选的鲜果上来。 林梦雅兴致缺缺,她也是光顾着自己痛快了,却忘了考虑别人。 “锦月姑姑,我...是不是做错了?”锦月却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王妃并没有做错,只是没有思虑周全而已,娘娘还年轻,以后,必定会前途无量的。” 德妃娘娘,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宫中的小丫头而已。 可王妃,却有德妃娘娘淬炼了二十年才有的心狠,只是这一样,就足以让她站稳脚跟了。 思虑周全,这四个字,让林梦雅茅塞顿开。 看来,以后时时处处,她都要想到这四个字了。 “多谢锦月姑姑指点,雅儿不胜感激。”对温柔可亲的锦月,林梦雅跟是敬佩万分,能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自己要学的,还多着呢! “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吧,玉少爷他...他...”带着林中玉去洗澡的如月,叫着跑了进来。 一张圆盘小脸上,却是绯红一片,水灵大眼,含羞带怯,嘴里,不住的喊着他...他的,可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万一王爷在此,岂不是要失了礼数!”相对于林梦雅的温和有礼,锦月对待如月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却多了几丝的严厉。 驭下之术,也是一个王妃要必学的功课。林梦雅并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带了如月过来,却也是拖了她掉入了皇家这个深不可测的漩涡中,若她还是以前一般的单纯,只怕,早晚会成为牺牲品。 想要活得好,她们主仆,就必须要改变。 “是,姑姑。”在家里,就被训斥惯了的如月立刻老老实实了起来,只是一双大眼,却还是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家小姐。 幽幽的叹了口气,林梦雅无奈的起身,到底,如月还只是一个少女而已。 “姑姑,这里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规矩,不如明天再教吧。”如月立刻像是找到了大救星般,躲在了小姐的身边,偷偷的看了一眼锦月姑姑。 锦月当然知道林梦雅的心思,施了一礼,就出了正堂的大门。 “小姐啊,这人是谁,怎么那么凶巴巴的。”如月揉了揉自己的头,看向了林梦雅。 “她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以后,你们这些小丫头,都归她管了。还有,你给我好好的学学规矩,万一以后有个什么事情,我怎么领你出门。” 玩弄计谋权数,就是在玩弄人心。 她不指望如月能成为女中诸葛,但是最起码,得能够有自保的能力,不然的话,还不如早早的找个人嫁了,一了百了。 可如月,却是以前的林梦雅为数不多在乎的人了,即使是为了那个可怜枉死的无辜少女,她,也要保住如月。 “是,奴婢遵旨。”一听要学规矩,如月却并不觉得轻松。 以前,在林家的时候,她经常会替怎么也学不会的小姐挨打。 只是,为什么现在小姐的规矩好了,可受训的人,还是她呢? “好了,你这么忙三火四的叫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绕了半天,连如月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初衷。 立刻拉着林梦雅的手臂说出来,可门口,那一声少年稚嫩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王妃姐姐,中玉可以进来么?”林梦雅的脸上,带了三分笑意,迎到了门口。 “快进来吧,天啊!”饶是每天都见到妖孽王爷的林梦雅,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第三十一章 准妖孽林中玉 眼前的少年,明眸朗目,一双猫儿眼,可爱非凡。精致的眉眼,却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脑后,尤其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玉。 虽然是个少年郎,却有种雌雄莫辨的妖艳魅力。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妖孽嘛! “姐姐...中玉是不是长得很丑?”眨巴眨巴猫儿眼,林中玉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刚,那些个给他洗澡的姐姐,也是如此。现在,连王妃姐姐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难道,他真的是长得太丑了么? “丑?不,不,中玉来,坐到姐姐身边来。”没想到,大街上随随便便捡来的小家伙,就能美得惊为天人。 以后,想必这昱王府,必定是颜值逆天了! 林中玉乖乖的坐在林梦雅的身边,有些拘谨的低头,却不敢看向王妃姐姐。 “我们中玉,以后会是最帅气的男孩子了。就连王爷,也会甩他一条街。”拿着布巾,细细的给这孩子擦了头发,林梦雅发现自己,竟然很怀念,当初在福利院里面,照顾别的弟弟妹妹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任何事情,都是那么的单纯与美好,不像是现在,她要步步小心,才能保得自己平安。 “王妃姐姐,以后,中玉真的可以跟你一起生活么?”像是一只孤独的幼兽,望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林梦雅又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一个小家伙说不呢? 点了点头,把他拥在怀中,这是她对于过去的生活,最后的一点纪念了。 “放心吧,姐姐永远也不会抛下你的。”因为,她永远,也无法放下自己的过去,哪怕,经过岁月的磨砺,只会剩下孤独而模糊苍白,可她的心头,却始终会记得,她人生中,最初的年华。 书房内,龙天昱坐在红木书桌后,听着属下的回禀。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先走一步而已,后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最后,王妃下了封口令,不知道跟邱明,彰武还有王瑜,辛云说了什么,他们对于茶楼中的事情,一切闭口不谈,属下,百般打听也毫无结果,若是主子想知道,那属下立刻把他们四个人叫过来。”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示意林魁可以下去了。 待书房里,就剩下龙天昱一人的时候,一到黑色的影子,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夜,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一身黑色劲装的夜,跪在地上,他是永远都隐匿于阴影中的暗夜使者。 苍白的脸蛋,常年隐匿在银色的面具后,无人知道他的存在,也无人知道他的姓名。 “回主子的话,那柳叶帮,是太子党的人,养的一群走狗。平常,就做一些讹诈,偷鸡摸狗的小事,并未发现有其他的用途,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王妃的车。” 太子的党徒,龙天昱的眉头微皱,没想到,竟然跟太子党还有关联。 “还有什么?” “王妃带回回来的那个少年,属下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一个被拐回来的少年而已。” 刚刚林魁已经回禀过了,林梦雅从街上领了一个少年回来。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自身都尚且难保,却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 “对了,茶楼里,王妃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那四个侍卫,说什么也不肯吐口。” 夜沉默了片刻后,带着些许怪异的语气,陈述了王妃的所作所为。 “属下去探查过那三个人,一个四肢关节错位,接上怕是也要成了废人,一个内脏破裂,生命危在旦夕,还有一个,怕是都是不能人道了。” 龙天昱看着夜,狭长的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 “你是说,全部都是王妃亲自做的?”看着夜点了点头,龙天昱的表情,也顿时变得很古怪。 这,哪里还是个女子所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夜点了点头,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在了书房里。 龙天昱看着窗外,那摇晃的竹林,心神,却有了那么一丝丝的疑惑。 林梦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她狠戾吧,她却能对一个陌生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 若说她心慈手软,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也是非一般的女子所为。 可要是说她心机深沉,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从来都是毫不避讳的跟自己对视。 究竟,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林梦雅? “王爷,外面有人拿着王妃的印信求见。”书房外,下人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进来吧。” “是。” 不知道,这丫头又捣了什么鬼? “小姐,如月也想和你睡,好不好?”青岚院内,如月正跟自家小姐撒着娇。 按照王府里的规矩,她现在只能勉强的算一个二等丫头,月钱倒是其次,只是却要去下人房里住,着实让她伤了脑筋了。 林梦雅实在是拗不过她,只是—— 每天晚上,她跟龙天昱都是很辛苦的摇床才能睡下,要是被如月发现了,传出去了,岂不又是一堆大麻烦? “好了,我以后再让你过来好不好,你先忍忍。”这丫头的缠功,倒是自己在现代时候唯一的好友苏清有的一拼。 林中玉搬了一张小凳,坐在了林梦雅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王妃姐姐跟如月。 “昱王爷到——”突然响起的,太监尖细嗓音,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只有林梦雅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没什么的啦,反正她每天都很常见,现在,反而没有当初的紧张。 “给王爷请安。”屋子里的人,都躬身行礼,只有林梦雅略侧脸侧身子,古代人可真够麻烦的,动不动就要行礼,即使是在家里也一样。 “行了,以后这些虚礼,能免就免了。林梦雅,你过来看看,这是何物?”龙天昱的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心情不是十分美丽的样子。 林梦雅探头看了一眼,正是自己印信跟那张欠条。 可惜,她完全没有任何悔改的样子,却让龙天昱,恨不得破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本王解释一下,这欠条是怎么回事?本王倒不知道,我昱王府,何时穷的连这点现银都没有了!” 龙天昱呕也呕死了,刚刚,万药阁的万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王府要账。 他本来还觉得对方是无理取闹,直到,那万掌柜拿出了属于王妃的印信,他才不得不信了。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理,是有多想把这个丢脸的女人给掐死! “没什么好解释的啊,我需要药材给自己解毒,我身上没钱,所以就写了借条,然后拿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抵押喽。”摊了摊手,林梦雅倒是一副顶天立地,她一点都不亏心的感觉。 “你——”大手,真的很想拗断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可龙天昱,还是一再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怒极反笑,把那张清清楚楚的借据,压在了她的面前。 “那你为何,落款要写本王的名字?”区区几百两而已,竟然就签上了她龙天昱的大名,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么? “哦,这个啊!”林梦雅拿着借据,无辜的大眼看着陆连城。 “可是,我要是写我名字的话,人家不知道我是谁耶!况且我想了一下,要是我拿着东西去当铺呢,反而会有点麻烦,所以,就把我的印信玉环,压在老板那里。” 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林梦雅却理直气壮,腰杆硬气得很。 龙天昱却突然觉得,这颗头,长在他的面前,怎么就那么的碍眼。 气血上涌,差点就被气的走火入魔的龙天昱,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要是被外人知道,他一时没控制住,被自己的王妃活活气死了,恐怕会更丢人。 “锦月姑姑,你明日就去中公领王妃的月银。”内务府,早就拨过来给林梦雅的月俸银子了,只是没到发月银的日子,自然就没给她发。 可谁知道,她竟然会出去赊账!还是以他的名义! “可是王爷,我要收集药材,这月银是不是——”林梦雅得寸进尺,嘴角露出俏皮的笑容,看着脸色铁青的王爷。 “王妃月银翻倍,领拨三万两白银,划归王妃使用。”龙天昱的声音,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梦雅却立刻笑了个眉眼弯弯,就差没跳起来山呼万岁了。 天啊,这都是正经儿八百的真金白银,跟现在通货膨胀越来越不值钱的纸*币完全不同。 这下子,她可是发财了! 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小狐狸般得逞的笑容,龙天昱就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从赊账买药,到留下印信,最后被债主找上门来,似乎,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面前的小丫头设计的。 心头,微微的有了些小小的不悦,缺钱了,跟自己要就好,何苦绕这么大的弯子。 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算是明白了,想要不被她气死,就得离她越远越好! “王爷,您不多坐会儿了么?”沉浸在自己的白银梦中的林梦雅,带着屋子里的一家老小,喜气洋洋的站在门口恭送王爷。 只见龙天昱的步伐更快了,脸上的表情,也更臭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 空闺游戏 “王妃,您——”锦月吞吞吐吐的,像是有话要说。 可一屋子的主仆们,都沉浸在成了暴发户的喜悦中。 笑着摇了摇头,锦月退下,轻轻的合上了屋子里的门。虽说王妃此举不合礼数,可王爷表面上不说,却是对王妃极好的。 有些事情,就是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情了。 怕是要不了多久,德妃娘娘就要当祖母了! 虽然林梦雅刚刚嫁进来,却是货真价实的当家主母。 王府的大管家邓云,亲自封了三百两银子,送到了青岚院里。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万福金安。”邓云五十多岁,中等身材,面目却总是带着几分的严肃。 此人算是龙天昱的心腹,以前是军队里面做过军曹的,因此还保持着些许军人的作风。 即便面前的,也算是自己的正经主子了,依旧不卑不亢,礼仪周全。 “邓管家请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礼,来人,看座。” 暖阁里,林梦雅端坐软榻上,只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左边站着锦月跟如月,右边,坐着林中玉。 “谢王妃娘娘,只是前阵子忙着王爷的婚事,就把给娘娘月银的事情耽搁了下来,还请娘娘恕罪。” 如月搬来了一张四方锦登,邓管家落了坐,只见面前的主母虽然身量尚弱,却隐隐有了几分倾城绝色之姿。 一张俏脸上,带着三分暖笑,瞧起来,倒只像个普通的大家闺秀。 “不妨,只是我刚嫁进来,府里是个什么情况,还请邓管家能够指点一二。” 林梦雅可不傻,想要把昱王府变成自己的大本营,至少,她也得知己知彼才行。 邓管家略微沉吟,细细的说起了昱王府的详情。 王府一共有三位管家,邓云是王府大管家,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都是一把手。 下面,还设有一个内院管家王明,一个外院管家程南。昱王爷不近女色,所以府中并没有侍妾,就连丫环婆子,也少的可怜。 不近女色?倒是可惜了龙天昱那一副妖孽的皮相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每天都沉沦在无止境的宅斗里。 送走了邓管家,就到了晚饭的时间,锦月回了雅轩伺候德妃用膳,林梦雅,就叫人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给如月和林中玉接风。 如月虽是个丫环,但是从下在林梦雅的身边耳濡目染,礼仪倒是也也不错。 最让林梦雅惊讶的,是林中玉的餐桌礼仪,一板一眼,相当的有家教。这小家伙,洗干净了以后,倒是个妖孽胚子。 相比,再过个三五年,就可以出去祸害众生了。 “王妃姐姐,我...我脸上沾上饭粒了么?”从刚刚开始,林中玉就觉得,那美若天仙的王妃姐姐,目光略带着几分火热的看着自己。 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多了,所以姐姐讨厌自己了么? 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王妃姐姐是个好人,救了他,还把他带到王府。他宁可少吃一点,也不想让王妃姐姐讨厌他。 “没有啦,姐姐是觉得你长得很好,就是太瘦了,来,吃个鸡腿。”笑眯眯的看着拘谨的林中玉,不由得哀叹还是古代的男孩子单纯啊。 瞧瞧,只不过是被看了一会儿,脸蛋就红了。 “王妃,王爷那边传过话来,说是今晚,要在书房里歇下了,您早些睡。”门外,青岚院的管事婆子回了话来,屋子里的三个人一愣。 过门才三天,她就要独守空房了? 一丝难以名状的笑容,从林梦雅的嘴角漾开,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放在了口中,太好了,今晚终于可以不用摇床了! “小姐,你...你不要伤心啦!奴婢相信,王爷肯定是有公务要处理的。”如月眨巴着圆圆的眼睛,安慰着小姐,可心里却埋怨上了王爷,小姐才嫁过来就要独守空闺了,原来,这王妃还真是不好当呢。 “伤心?我干嘛要伤心?”林梦雅看了一眼如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她跟龙天昱,只是有了夫妻的名分而已。况且,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身立命。 “你们晚上都别走了,我教你们玩牌!”林梦雅突然来了兴致,上大学的时候,医学院的功课实在是忙碌,她完全没有过过普通的大学生活。 她一心,都扑到研究课题上,同寝室的三个女孩的活动,她也参加的很少。 活了一世才明白,其实她可以做的更多。 “玩牌?”如月跟林中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梦雅,只见她颇为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把到嘴的疑惑给吞了下去。 叫如月出去跟婆子们要来了浆糊跟硬纸板,林梦雅涂涂画画的,造了一副扑克牌出来。 “王妃姐姐,这是什么牌啊?”林中玉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摞纸牌,哭笑不得。 可林梦雅却挥了挥手,精心的摆弄起桌子上的纸牌来。 太高难的游戏她也不会,想来想去,只有全民游戏斗*地主最适合三个人一起玩了。 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规矩,恰好邓管家又拿了三百两月钱过来,林梦雅大方的给了另外俩个十两银子的赌资,三个人就凑在房间里自娱自乐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玩熟了的林中玉,就可以当地主打另外俩家了,只有如月,还在那边呆呆傻傻的搞不清楚规则。 跟林梦雅这边的热闹不同,王府的书房内,却是一片安静。 十二岁起,龙天昱就被自己的父皇送到了军队里面历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造就了他沉稳冷静的个性。 手中捧着一本兵法,斜卧在书房的小床上,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度过。 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除了母妃跟锦月姑姑外,这么多年,不曾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烦心。 只是,青岚院里的那个女人,却处处都透着古怪。他,必须要查清楚,王府里,绝对不可以留包藏祸心的人。 “主子。”一阵风吹过,书房里面,就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夜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青岚院的情况如何?”新婚,已经告一段落了。王府里听房的人也早就散去,他,没必要再留到那里演戏了。 有那个女人在的地方,他只会觉得不自在。 “王妃她——她正带着婢女跟那个少年玩牌。”夜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迟疑。 龙天昱冷眸微动,手中的兵法,却扔到了面前的小几上。 “哦?玩牌?是牌九还是马吊?”龙天昱没想到,那丫头居然还不安分。只是,普通的大家闺秀顶多也就是打打马吊而已。 “回王爷,属下不知,王妃玩的牌很古怪,属下也从未见过。”夜躲在暗处看了好半天,什么炸弹跟顺子,听了个云里雾里。 可是,据林府的探子来报,林梦雅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养在林府,平常,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人,怎么可能会一种连夜都没有见识过的牌技? 到底,这里是有什么名堂。 “你随我去看看。”眸色一沉,龙天昱已飞掠而出。几个起落间,人,已经到了青岚院的房顶上。 夜紧随其后,屋子里,那三个人的一切,都已经尽收眼底了。 “三个三带俩个五。”如月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从手中取出了五张纸牌。 屋子里,三个人围坐在桌子上,灯火通明,脸上也带着兴高采烈的神色。 “过。”林中玉看了看手中的牌,摇了摇头,可眼角的精光,却狡诈如狐。 “三个四带一对六!”林梦雅老神在在的从手中抽出了五张牌,拍在了桌子上。 顿时,如月撅起了小嘴,不依不饶的非得耍赖。 龙天昱仔细了看了几眼,桌子上那粗造滥制的纸牌。那上面,如同鬼画符一般的牌面,连他都辨认不出,可那三个人却玩的起劲。 “呜呜,小姐,奴婢再也不要当地主了啦!讨厌,讨厌,十两银子,都快被你们拿回去了,奴婢还想去城西去买芝麻*果子呢!”嘟囔着小嘴,如月十分不情愿的拿出了几颗绿豆,放在了桌子上。 “你呀!现在只是输赢绿豆就这么舍不得了,吝啬鬼!”林梦雅点了点如月的额头,那十两银子,她怎么可能会真的拿回来。 “小姐,你真的,不会要奴婢的银子么?”如月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天啊,自己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是一钱银子而已 这下子居然一下子就得了十两银子,嘻嘻,什么芝麻*果子,冰糖圆子,终于可以吃个够了! “王妃姐姐,我不要。”林中玉却把银子,默默的推还给了林梦雅。 “你为什么不要?放心吧,姐姐还不少这点银子,你带在身上,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尽可去买点。”林梦雅把银子推给了林中玉,这个小家伙,肯定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林梦雅目光暖暖,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自从把林中玉从街上救回来,这小家伙,就温顺乖巧的像只小猫。 可她,却无法忘记,在街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那倔强而冷漠的眼神。 如有可能,她这辈子,都会好好的保护好林中玉。 夜风,扬起了龙天昱的衣角。 无法否认,眼前的女子,虽然古灵精怪,虽然古道热肠,虽然手段狠戾,却如同夜明珠般,散发出璀璨的光彩。 她可以在皇后的面前,伪装成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也可以继母的面前,颐指气使趾高气扬;可此刻,她却全无半分架子,跟自己的下人和捡来的少年玩做一团。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林梦雅? 第三十三章 招兵买马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不在,至少,会让林梦雅有那么一点点的惆怅。 可这家伙,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套古怪的牌技,跟人玩的火热。 心头,有了那么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他娶的王妃,总是会有这么出人意表的行径? “小姐小姐,王爷会不会以后经常不在这里就寝啊?”如月晃了晃林梦雅的手臂,眼冒精光。 如果没事的话,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略一沉吟,林梦雅开口道:“嗯,应该是的。以后要是王爷不来,你就跟我在这屋子里睡吧。他不在,咱们三个,也少了不少的拘束。” 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自己了? 龙天昱的脸色微冷,狭长的眸子闪过了几分的不忿。 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妇人,跟那丫头一样的没有自觉。难道,被夫君独自冷落,还是一件乐事? “你们不知道,王爷在这里,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下面,俨然已经变成了诉苦大会,可房顶上的昱王爷,却两眼喷火。 吃不好睡不好?心头冷笑一声,哪一夜不是自己在榻上练功,把床让给某个家伙呼呼大睡! “而且,王爷那人气场太可怕了,我每次,都不敢看他。战战兢兢的,真是辛苦死我了。” 好,好一个战战兢兢! 龙天昱拂袖而去,他怕再听下去,就要把这女人当场击杀。 活了二十七年,从未有过这么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了强烈的杀意! 书房内,去而复返的龙天昱,心情格外的郁躁。 那女人,好利落的一张巧嘴,直料得他心火骤起。嘴角出,露出了一抹阴森笑容,不知道,那晒干了的枣子,还能不能堵住林梦雅的嘴了。 “王爷?王爷?”一直贴身相随的夜,忍不住叫了叫主子。 从小,他就化成了王爷的影子,可却没有一次,看到王爷的脸上,流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林家的小姐果然厉害,不愧是镇南侯的嫡女。 “哦?无妨,你先退下吧。”猛然间,才发现。自己那沉静已久的心湖,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泛起巨浪。 不,许是最近的事情多了,又件件棘手,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吧? 心,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他,本就是个无情无欲的人,即使是那个女人,也终究只是个工具,仅此而已。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正主偷听过去的林梦雅,刚在如月的服侍下,换了件柔纱的寝衣。 月色如洗,斗了小半夜的地主,她却越发的精神了起来。 靠在窗前,手指无意识的轻轻绕着一缕乌发,瞧着那如同圆盘般的满月,难得,竟有了几分怅然。 “小姐,睡不着么?”搬了一张小圆凳,坐在了林梦雅的脚边,熟稔的捶着林梦雅的小腿,那不轻不重的力度,恰到好处的能够缓解腿部的酸麻。 “不是,只是偶然间,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而已。”或许说,是属于真正的林梦雅的那部分的记忆。 在她作为苏清歌的那而时间中,她竟然俺发现自己的生活,是如此的乏陈可数。 永远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让她变成了一只精准的闹钟,虽然不会出错,却总是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旋转。 比起林梦雅的十五年,虽然没那么多的阴谋陷害,却也少了几分的精彩。 “小姐,是在思念夫人了吧?”如月的眼睛里,也涌上了深切的思念,“虽然奴婢没有见过夫人,可是听府里的老人说,以前夫人在的时候,林府,就像是人间天堂。” 林梦雅是个心性单纯的人,哪怕,被上官晴如此的迫害,可她的记忆里,最深的,永远是快乐而幸福的回忆。 可她,不是乐天知命的林梦雅,她是有仇必报的苏清歌! “如月,我们主仆二人,以后,就要在王府里相依为命了,有些话,我不得不嘱咐你。”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要信任如月这个笨笨的小丫头。 “什么事啊小姐?”认真听着,在她的心中,小姐就是她的一切。所以,小姐的说的话,她都会遵从。 “过几天,可能王府里面,会来一批新的丫环婆子。但是你是我唯一的陪嫁侍女,我的财产,跟我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贴身藏好,任何人也不能说,明白么?” 一听到小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做,如月立刻头如捣蒜的答应。 “还有,如月这个名字,你也不必再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白芷,以后,就是我身边的一等掌事丫环。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以后,我们会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如月,不,现在应该叫白芷了。 拼命的点了点头,她的命,是老爷给的。从她五岁那年开始,就已经认定了林梦雅,是自己一辈子的主子。 也许,她的脑袋不那么的灵光,但是凡事都听小姐的,却肯定是没错的。 真好,现在小姐变聪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轻易的欺负她们主仆俩了。 这条路很难走,她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笑到最后。 可那些害过她的人,却都会被她,拖入最难以忘记的噩梦里! 雅轩的内阁里,刚刚梳洗过的德妃娘娘,端坐在主位上。 因是在王府中,所以德妃并未穿宫装。 反而只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锦缎对襟衫,下系一条暗红色的石榴裙。脖子上带着金镶玉的长命锁,投上梳了一个普通贵妇人的发髻。 除了鬓间的青鸾步摇外,完完全全就是普通官宦家里夫人的打扮。 林梦雅带着白芷,乖乖巧巧的的跪在那里给德妃请安。 “起来吧,你这丫头也忒懂事了。何苦天天来给本宫请安,初一十五的应个卯也就是了。”德妃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着实觉得儿媳妇是个乖巧懂事的。 林梦雅这才站起身来,甜笑着给德妃亲手奉上了一杯香茶。 比起德妃,林梦雅却还保持着少女的稚嫩与青涩。 穿的也多是水粉,葱绿这样出挑明亮的颜色。 只因是王府的正妃,又是来给婆婆请安,免不了要打扮得庄重些。 因此才选了一身大红色的百蝶纳福广袖裙,头上簪了牡丹的头面。越发显得林梦雅娇俏可爱,大方可亲。倒却怎么也不像是个小媳妇,反而越发的像是这府里的小姐。 “雅儿年轻不懂事,凡事,还都需要母妃来提点。”林梦雅挽了袖子,接过了锦月姑姑手中的瓷瓶,接了德妃娘娘漱口的香茶去。 “再则,雅儿有件事,还需要母妃来做主。” 德妃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了然。 自家的儿子,她是再知道不过的。这不,新婚才几天的时间,就把个美人般的媳妇冷落在一边了。 只是,这孩子凉薄的性子,她也是没什么办法。 “你说,母妃给你做主就是。” “昨天,王府的大管家来回话,雅儿这才知道,府里,除了几个管事的婆子外,竟然再也没有其他伺候的女眷了。雅儿想,若是以前王爷一个人便罢了,可现在,娘娘也在府中。虽说有宫里面的姑姑们伺候,但毕竟有些粗活,怎么能沾了姑姑们的手呢?所以,雅儿想去牙行,相看几个丫环婆子的,来做些粗使事情,母妃,意下如何?” 德妃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不是来告状的。 当下,对这个儿媳的懂事暖了心。含笑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疏忽了,却没想到,竟被这丫头想到了。 看林梦雅也越来越顺眼,倒是个能管家的,以后好好的调教了,这王府,怕是也不需要昱儿操心了。 “好,就依你了。你锦月姑姑进宫早,看人的本事倒也有几分,不如,就让她跟你走一趟吧。” 德妃的话,正中林梦雅的下怀。 “母妃说的是,雅儿也是这样想的。”有了锦月做帮手,相信,她会选到自己想要的人。 这边的气氛,倒是相当的融洽,德妃未出阁的时候,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因此,林梦雅就专挑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讲给德妃娘娘听。 她讲得真切,情节又跌宕起伏,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儿雅轩的人,就被她的故事吸引住了。 这一次,林梦雅准备的是莎翁的爱情悲剧,罗密欧与朱丽叶。 才讲了一盏茶的功夫,德妃娘娘就忍不住拿着丝绢抹了眼泪。 “这朱家千金跟罗家公子,还真是痴情的种子。只是这私奔,是万万要不得的。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幸好只是个传奇,不然的话,无媒苟合,这可是大罪。” 林梦雅心里却没笑岔了气,好好的一个追寻真爱的故事,到了德妃娘娘的嘴里,俨然就成了无媒苟合的狗男女了。 唉,要是莎翁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会不会拿着火*枪来找自己决斗? “母妃,这故事呢,明儿我再给您讲。现在,您该用早膳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施礼,林梦雅带了白芷回了自己的青岚院,锦月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内阁间里面,就剩下德妃娘娘跟近前伺候的宫人们。 “娘娘。”略微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道穿着黑色宫装的中年女子,站在德妃娘娘的近前伺候。 此人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可比起锦月跟保养得宜的德妃来说,却显得有些老态了。 “何事?”刚听了那罗密欧跟朱丽叶的故事,入了戏的德妃好不伤心,却看到自己的陪嫁侍女,神色不善的站在了面前。 “娘娘,奴婢心想,这个故事,跟——跟崇山王的故事,怎么那么相似?” 第三十四章 比武招亲 净月心思细腻,平常虽然沉默寡言,但每句话,都能一针见血。 崇山王三个字,就像是开关一样,瞬间冻结了德妃脸上的表情,一丝恐惧,从她的眸子里滑出。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天下相似之事何其之多,再说,她一个小丫头,如何得知这机密的事情,怕是你多心了。” “娘娘,可这丫头的继母,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若是皇后的话,不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啊!” 皇后! 德妃的心里‘咯噔’一沉,如果,真的被皇后察觉了,那定然是不好。 “不会!” “娘娘,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净月的话,让德妃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脸色有些苍白,慌张渐渐从那张美艳的脸蛋上褪去。也许,这些都是净月跟自己随意的猜测。 “还是先看看吧,雅儿这孩子灵透,本宫也喜欢,容本宫再想想。” 心情大好的林梦雅,完全不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故事,而在德妃娘娘的心头,埋下了一枚种子。 王府买奴仆,说起来也只是内宅的事情。 着人支会了王爷一声,那边倒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用过了早饭后,除了白芷跟林中玉外,林梦雅也只是带着邓管家跟锦月姑姑,出了门。 古代的牙行,其实就是现在中介。 通过插针引线的促进买卖双方的生意成功,然后,再从中间抽取一部分的利益。 而牙婆,就是负责给大户人家买卖奴仆,妻妾牵线搭桥的。 跟民间的人贩子不同,能做成王府生意的牙婆,都是入了衙门的商籍,甚少会有拐卖妇女的现象出现。 大户人家的打赏高,要求也就高,模样周正,手脚伶俐倒是其次,主要是出身清白。 想要进王府做活计,首先要拿来自己的官籍,被牙婆核实后,再经过选拔,分出三六九等,方才过了第一关。 一半大户人家,都是管事的来相看,有相中的,再核实一遍官籍,谈拢了价格,签了契约,才能进府。 只是,像是林梦雅这种,主子亲自来买奴仆的,倒是少见。 所以,林梦雅去的,就是大都最大的牙行。 因不喜张扬,林梦雅只坐了一辆乌篷小车。女眷跟林中玉都坐在车上,邓管家跟马夫坐在外面。 只带了俩个侍卫出来,都是做普通的家丁打扮,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跟普通的人家,没什么俩样。 “邓大管家,还有多久到牙行?”白芷最先按捺不住了性子,撩起了门帘,露出一颗小脑袋,羡慕的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 昨晚,小姐赏了她十两银子,她正想买点东西解解馋呢。 “快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长街上人这么多。你再跟主子说,最多还有一刻钟就到了牙行了。”邓管家的眼睛里,却带着一抹凝重。 平常,这条大都的主道,都是通行无阻的,怎么今日会——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王妃出门,也是临时决定的,当下,吩咐了车夫要稳一点,安安全全的把王妃带到牙行。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热闹?”闷在车里看书的林梦雅,却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眉头微皱,要是知道今天大街上人这么多,她宁可在青岚院里躲清静。 “回主子的话,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武夫,在前面摆了擂台。说是要给自家女儿比武招亲,因今天是最后一日了,所以人多了些,主子别急,牙行就在前面了。” 比武招亲?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以前只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这种场景。 说起来,就算是古代的相亲吧,不过是以武会友而已。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还是吩咐管家,只要跟在人群后面就好,万不可惊动了他人。 擂台上正是一场刀光剑影,林梦雅对这些拳脚功夫不感兴趣。可白芷却掀开了帘子,跟林中玉俩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小姐小姐你快看,那擂台上的大侠,一个个武功盖世,好看得紧呢!”没的果子吃,要是有这比武的热闹看,也算是补偿了。 到底是小孩子,白芷跟林中玉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的点评着擂台上的情况。 林梦雅的心头却泛起了点点的疑惑,就算是比武招亲,按理,也不应该会有这么多人吧? 可变故,却在忽然间突如其来。 不知怎么的,人群忽然都涌上了林梦雅乘坐的马车的这一侧。 在一旁保护的俩个侍卫,被人群越冲越远。邓管家跟车夫,好不容易才把马车停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怎么回事?”林梦雅掀起了门帘,探出了半张脸来,眉头紧锁,一脸的疑惑。 “属下不知,主子你先在这里,不用乱动。属下出去打探一下,照顾好主子。”邓管家脸色凝重,转眼间就融入了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车夫临危受命,牢牢的守着车门。 林梦雅坐了回去,却越想越不对。 “你们几个,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知道了么?”不对,如果只是来看热闹,怎么会好好的,就往自己的马车边上拥挤了上了呢? 到底,外面出了什么事? 不多会儿的功夫,马车外面就听到有人喊了几句。 “那个骗婚的丫头躲在马车里了!我找到了!在这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却应该是个男人。 林梦雅撩起窗口的帘子,却看到那拥挤的人群,竟然又向自己的马车涌来。 而且还都是义愤填膺,为首的便是手拿刀枪棍棒的十几个壮汉。凶神恶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好大的胆子,这可是王府的车,他们也敢截么?”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锦月姑姑,也未曾经过如此的场景,柳眉倒竖,当场就要喝住那些人。 可林梦雅却拉住了锦月姑姑,这群人,不对劲! “快,我们下马车!”想都没想到,就推了其他的三人下了马车。 车夫也顾不上这匹良驹了,只能拿了一条鞭子,护在了四个人的面前,躲在了巷子深处。 转眼间,那十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的人,就到了马车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就对马车一道乱砍乱砸。 好好的马车,转眼就成了破烂。 白芷锦月跟林中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若不是林梦雅及时拉了四个人下车,他们的下场,怕是跟马车一样凄惨了。 林梦雅的眸子里,转过了一丝深思。这群人,为什么非得要毁了自己的马车? 而且,刚刚那一嗓子—— “人不在这里,肯定是跑了,弟兄们,东家说了,一定要抓住那死丫头,不论死活!” 毁了马车却没看到人的壮汉,又循着原路浩浩荡荡的返回了。 那围观的人群,也顺手牵羊的捡走了马车的碎片,就连那匹宝马,都被人在混乱中牵走了,不多时,小巷子恢复了安静。 “都出来吧,那群人应该是走远了。”林梦雅出来看了看,果然,那群打砸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她出门,是临时决定的,可这件事情,却处处都透着古怪。 “你去通知邓管家,就说我在牙行等他。”昱王府的车夫,也都略略的会一点拳脚功夫,林梦雅怕邓管家刚刚夹杂在人群里,没有看倒她们躲起来。 所以,才派了车夫去通知。 黝黑壮实的车夫,点了点头,就奔出了小巷子,出去找邓管家了。 “主子,若是此时去牙行的话,恐怕不妥。这街面上这么乱,不如,我们还在巷子里躲一躲比较好。”锦月看着外面的人群,心有余悸的劝道。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的。当时的情况,她们又不能混在人群里溜出去。 如果,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怕,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人瓮中捉鳖。 “我们走,去牙行!”林梦雅做了决定,牙行那边,至少还有府尹的官差在。 街面上一片混乱,刚刚还是热热闹闹的长街,已经一片狼藉。 林梦雅拦住了一个人,匆匆的问了几句话。 原来,这个比武招亲的女主角,倒是一个美人坯子。 只可惜,却被大都的一个恶霸看上了,恶霸使了银子,招来了不少的地痞流氓,用卑鄙的车轮战赢了少女跟她的父亲。 虽然不光彩,可话却是搁在了明面上。恶霸少爷要抢人,少女踢上了恶霸,趁乱跑了。 而那十几个壮汉,就是恶霸少爷的打手。 怪不得,人群会突然涌动,她坐在车里,没有看到任何人经过。 那一声看似无意义的吼声,却是包藏着祸心。 “姐姐,小心!” “小姐,小心!” 只是刚刚一愣神的功夫,林梦雅就被一股大力推倒。随后,狠狠的倒在了地上。 “啊——” “玉少爷!” 背后,传来了林中玉凄惨的叫声,林梦雅立刻翻身爬了起来,却看到,十几颗火热的木炭,烙在了林中玉的背上。 那触目惊醒的火红,让皮肤跟衣服,都泛起了焦糊的味道。 林梦雅迅速的看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姐姐...你...你没事吧?”林中玉紧咬着唇,小脸已经惨白无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落下。 “你们快来帮忙,把小玉身上的火炭拿掉!” 第三十五章 谁在害人? 木炭已经在一瞬间,烫到了皮肤里面,如果生拉硬拽,会给小玉带来第二次撕心裂肺的疼。 锦月姑姑急中生智,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桶冷水,兜头浇下。那瞬间就变成了黑色的火炭,终于冒着白烟从小玉的身上落下。 “小玉,小玉,你醒醒!一定要撑住!”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抱着小玉,他的后背肯定已经被焦炭烫的皮开肉绽了,如果,不好好处理,可能会保不住小命!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小玉晕厥了过去。 抱着怀中的小家伙,有那么一瞬间,林梦雅甚至以为,自己会失去他。 不!不会的! 她拥有最为先进的医疗知识,小玉的命,她一定要救回来! “我们现在去找一家药铺,小玉的伤口需要处理。白芷,锦月姑姑,你们俩个人,一定要再警醒一点!” 一连串的意外,林梦雅已经可以肯定,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心头的怒火滔天,敢伤害她身边的人,她,绝不原谅! 抱着怀中的林中玉,林梦雅急吼吼的,冲进了一家药铺的大门。 “嗳,你们这是——”药铺掌柜的看着这四个人,刚想阻拦,却被林梦雅一把推开。 眼前的四个人,虽然有些小小的狼狈。特别是刚刚推开他的这一位,钗环散乱,可面容姣好,只是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却让他无端端的,感觉到一股子冷意,在脊背出流窜。 “店家,麻烦你给我准备一把剪刀;锦月姑姑,我要足够长干净的纱布;白芷,你去把找一张干净平整的床,快点!” 所有人,都在林梦雅的安排下,快速的做好了自己的事情。 把小玉放在了床上,剪开了小家伙的衣服,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脊背,此刻,因为火炭的灼烫,而皮开肉绽。 那蜿蜒的伤痕,已经露出了黑红色的血肉。林梦雅心疼的咬住了唇,不,她不能乱! “店家,我要明乳香、生石膏、地榆炭、鸡子白、猪油、冰片。再把穿心莲煮了水,我要给小玉消毒!” 学医五年,林梦雅记得第一次上实验课的时候,导师说过的话。 遇到任何事情,作为医生,要先镇定下来,才能挽救病人的生命。 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她有条不紊的,给小玉擦洗伤口,然后敷上药膏。 “主子!主子你们没事吧!”刚刚告一段落,邓管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药铺的门口, 他才刚刚出去,就听到马车出了事情,可想要转身回来,却发现王府的马车,已经成了碎片。 只是,他被夹在了人群中,半分不能上前,所以才耽误了许久。 想赶去牙行,却在门口,看到了急成一团的白芷,这才知道,王妃在这个小药铺里。 “我没事,可小玉受伤了,我现在急需把他带回王府,半点都不能耽误!” 小小的店铺里,林梦雅站在小玉的床前,一双眸子,却早就被寒冰所覆盖了。 邓管家早就有准备,不一会儿的功夫,带着王府徽记的马车,就停在了药铺的门口。 街面上,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即使是还有围观的人,却也不敢阻拦王府的马车。一路通行畅通,半分耽误的也没有的,就回到了王府。 小玉一回府,就被王府里的御医接了过去。幸好自己急救及时,是用药也算是准确,才没有让小玉的伤口,继续的恶化。 林梦雅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却没有点燃任何的光亮。 到底是谁?能在街上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最后,还用热炭来谋害自己。 手中,握着的是白天她偷偷拿到手里的炭块。 这炭——好像不是寻常的东西。 “来人,把府里管着冬天煤炭的杂役给我叫过来!”门外,婆子立刻领命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那穿着青灰色短打的杂役,就跪在了秦岚元的正屋内。 “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我这块炭,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屋子里的灯火辉明,可杂役,在看到王妃那张貌若天仙的脸蛋后,却觉得浑身冰冷。 林梦雅的眼神中透着杀意,那个人,若是被她揪出来,她必定十倍百倍的偿还! “回王妃的话,这炭像是越州所产的银香炭。” “哦?你来说说,到底有有何不同?”挑起了眉头,她,果然是猜对了。 成日跟煤炭打交道,所以杂役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越州所产的银香炭,是一种叫做百香的木料烧制的。跟普通的炭不同,百香木木质极硬,又耗火,所以烧制出来的炭块,也就比普通的木炭硬一些,而且,在燃烧后,还会产生一种静息凝神的淡淡香味。但是,它比普通的香料燃烧的时间久,又不熏人。所以,很多大家小姐们,都喜欢用它来替代熏香。只是,这银香炭价格又实在是不便宜。整个大都能用得起的,除了皇宫,就不过是五六家而已。” 杂役的话,却让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 按说,这么名贵的炭。一般都是内宅小姐用是,可自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有谁,会这样的嫉恨自己呢? 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她? 可又不对劲,当时,在大街上,只有她这一辆马车。 那家伙心高气傲,断然是不屑于跟贱民为伍的。可这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嗯,我知道了,于妈妈,赏。” 把这小小的炭块,包到了手帕内,林梦雅知道,此事,急不得。 那人害了自己一次不成,就会害自己第二次。 看来,想要擒住这个幕后黑手,只有一个方法了。烛光下,林梦雅的眸子,却闪着别样的光芒。 相隔不远的书房内,龙天昱一身玄色的练功服,虽然简单,却丝毫无损他的气势。 狭长的眸子,微微的挑起,里面,只有深不可测的幽深。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想法。 “街上闹事的人,可查清了么?”下午,夜就回禀了街上的事情。 如果,不是林中玉舍身救了林梦雅的话,恐怕,受这种皮肉之苦的,就是那个丫头了。 “还没有,此时颇为蹊跷,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邓管家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领罚。 “起来吧,此事也不能怪你。不过,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么?”虽然,林梦雅这个王妃,对他来说,仅仅是一个摆设。 而且,她的死活,他根本就无需关心。 但是,竟然公然在大街上动手,就是在挑战他龙天昱。 跟自己挑衅的人,从来,都没什么好结果。 邓管家凝神想了想,只能无奈的回答道:“当时,街上的百姓很多,我也是在王妃出事了以后才赶到的,线索太多太乱,属下一时也不能确定。” 龙天昱点了点头,邓管家是可以信得过的人,连他都这样说了,看来,想要陷害林梦雅的人,现在,怕是还躲在暗处,伺机行动。 “王妃的身边要加派人手,但是要暗中保护。还有,如果看到了任何有嫌疑的人,都可以拿下问责。这种事情,本王不会允许发生第二次,你懂么?” 王府的马车,竟然被人当街砍碎,最后,连王妃都变得如斯狼狈,看来,这大都的府尹,果真是当够了! 可林梦雅今天出门十分的低调,那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林梦雅的行踪的? 难道,是自己的府里,还有他没发觉到的细作? 想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王府,恐怕,就不再安全了。 一丝阴霾,从龙天昱的脸上划过。如果府中真的有细作,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然后悄无声息的除掉。 这计划,还需要那个女人的配合。 闪身,离开了书房,希望,这女人没那么笨! 青岚院的东跨院里,林梦雅正端着要一碗温热的鸡汤,给趴在床上的林中玉喂了下去。 入夜后,林中玉就发起了高烧。 虽然知道,这是发炎后的正常反应,可她的心,却还是悬着。 “姐姐...我好疼...”从昏睡中,幽幽的型转过来,林中玉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神采。 多乖巧的小家伙,林梦雅突然觉得鼻头酸酸的,却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傻瓜,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些热炭呢?你知不知道,要是有一块偏了,落在你的脸上,那你可就要成丑八怪了!” 捏了捏小家户的小脸蛋,心头,却感动莫名。 努力的抬起头,可随着身体的动作,扯动了后背上的伤口。但是林中玉,依旧坚持着,用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向了林梦雅。 “我的命,是姐姐救回来的。如果没有姐姐,就没有小玉。小玉拼死,也要保护姐姐。”稚嫩的声音虽然青涩,可语气,却带着决然的不容置疑。 摸了摸这小家伙的头,林梦雅觉得心里暖暖的。 第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 “可你要记得,以后,最先要保护的是自己,不可以再这么犯傻了,你知道么?” 还好,王府里有治烫伤的良药,小玉的伤口,也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可怖。 只是,这伤却会一直留在林梦雅的心头。 “姐姐,你可以在这里陪我么?”伏在林梦雅的膝头,小玉的声音低不可闻。 可是,那略带祈求的声音,却让林梦雅,生不出半分拒绝的意愿。 “好,姐姐在这里守着你,睡吧。” 似是因为得到了林梦雅的保证,小玉终于支撑不住了眼皮的力量,再次陷入了昏睡中。 林梦雅靠在床边,盯着小玉的睡脸出神。 这件事,龙天昱一定知道了。可到现在,她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不过,她心里却清楚,龙天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 她只是一个深闺中的女流之辈,没有可供自己驱使的力量,所谓的报仇,也仅仅只是个梦。 所以,她要驱虎吞狼,只有借助昱王的力量,她才能把那些害她的人,全部都送入地狱! “街上的那些暴民,你要怎么处置?”一道略带质询的声音响起,微笑,在林梦雅的嘴角划开,终于,来了。 “我只是一个女人家,怎么处置,王爷说了算。”轻轻巧巧的把问题抛给了龙天昱,林梦雅却好像是事不关己,完全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没有回答林梦雅的问题,龙天昱修长挺拔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屋子很暗,只有桌上豆大的烛光,堪堪的能看清里面的状况。 林梦雅,靠在床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那躺在床上的少年,却总是耐不住痛楚,浅浅的痛呼着。 垂下眸子,为什么,他会觉得里面的姐弟俩,都可怜的紧? “明天,会有八名侍卫,护送你去牙行。”他要看看,林梦雅是不是真的有值得他庇护的资格。 “是,多谢王爷。”林梦雅是聪明人,这是龙天昱引蛇出洞的计划,而她则是诱惑敌人的诱饵。 “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本王,便保你平安。”不能当他的王妃,却能当他的棋子,也好。 “是。”如果她有了利用的价值,那她,才有保命的底牌。骄傲如龙天昱,定然会一诺千金! 脚步声渐行渐远,林梦雅的目光,扫向了门口。 龙天昱的身影,已经完全的消失了。目光露出了一丝的冷凝,明天,也许会危机重重,也许,会一无所获。可她,别无选择。 安顿好了小玉,林梦雅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芷被白天的意外吓坏了,看到小姐回来后,立刻扑到了林梦雅的怀中。 “小姐,奴婢怕死了,呜呜——”在白芷的心里,丑恶,还未曾完全的占据。 哪怕是在林府中,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白芷也从未放在心上。可是,若是论起恶毒,上官晴母女,比今天他们遇到的人,还要阴毒百倍。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现实。”没有柔声的安慰,甚至,林梦雅的声音,带着让白芷心颤的冷淡。 “你要记住今天,从我把你带到王府开始,你就不再是过去的白芷了。你可以不那么心狠手辣,不懂的心机谋划,却不能再害怕。” 白芷一双泪眼,看向自家小姐,为什么,小姐看起来会这么的陌生? “小姐,奴婢不懂你说的意思,今天,难道不是意外么?”即使再笨,白芷,也听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是,今天是有人蓄意的。我们不害别人,可别人却来害我们。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人挖出来,然后,让他们再也不能害我们,你懂么?” 林梦雅,从未存过害人的心思。 可阴谋阳谋,却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全部都砸到了她的人生中。 到底是谁觉得,她是如此的软弱可欺;还是以为,她是任由别人拿捏的弱者? 那就来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昱王府,一切如旧。小玉受伤的事情,林梦雅跟龙天昱都没有大肆的张扬。 就连马车被毁的这种事情,都没几个人知道,仿佛,昨天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一大早,林梦雅梳洗好了,又带着锦月姑姑跟邓管家出了门。 跟昨天不同,今天她们乘坐的,是属于王府的马车。身边的侍从,也比昨天多了不少。好像,真的是被昨天的事情,吓破了胆子。 马车内,林梦雅无心看书,反而视线,落在了外面的人来人往的长街上。 锦月正给她沏了一杯新茶,放在了马车的小案。 “姑姑不怕么?”原本,她只想带邓管家跟侍卫出门,可在门口,却被锦月姑姑拦下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的要求跟着自己。 “奴婢当然怕了。”锦月姑姑把手中的铜壶,放在了一边,目光温柔却坚定的看着林梦雅。“可若是王妃不带任何的侍女在身边,反而会招人非议。” 那一双透彻的双眸,怕是早就看穿了自己,跟龙天昱的计划了吧? 林梦雅笑了笑,原来,这府中的任何人一个,都不简单得紧。 “姑姑多加小心就是。”话,点到为止。今天的情况,就连林梦雅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主子,前面就到了牙行了。”在外面,邓管家跟所有的侍卫们,林梦雅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所有人,都称呼她为主子。 牙行的旁边,就紧挨着府尹衙门。 因为是大都唯一的一家牙行,倒也是有几分气派。三进三出的一个大院子,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处的客商。 车夫搬了一张下马登,八个侍卫,把马车保护得严严实实的。 锦月先从马车里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衣着华美的林梦雅,就走入了牙行。 “不知道有贵客盈门,有失远迎,望请见谅。”刚进门,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就迎上来拱手行礼。 “老板,我家主子,不喜欢吵闹。”邓管家挡在了牙行老板的面前,那老板是何等聪明之人,再看那一群人,隐隐的保护住了中间的人物,恐怕,身份不凡。 “小人明白,贵客这边请。”引着一行人,绕过了前面的大厅,进了内院。 比起前面的人来人往,内院显得冷清得多。只是,不管是房间还是摆设,却比前院,精致十倍不止。 “不知道,这位老板,如何称呼。”轻柔的嗓音,年轻得让牙行的老板有些意外。 再看那被下人们层层保护的,竟然只是个十几岁的美貌少女。心头,更是泛起了惊疑,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派头这样十足。 “鄙姓佟,不知贵客到访,是有什么生意,要照顾小人?”吩咐下人上了上好的碧螺春,佟老板的态度,越发的恭敬了。 外面的马车可是属于昱王府的,那他眼前的,岂不就是—— 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那昱王,可是谁都惹不得的。这位贵客,自己,必须要小心伺候。 “我家的院子里,需要几个得力的丫头婆子,你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不如领过来让我相看相看,可好?” 林梦雅浅笑淡然,路上,未曾发现过一点点的异常,难道,那些人真的怕打草惊蛇,所以暂时按兵不动了么? “没问题,小人这就着牙婆去准备,贵客稍等。” 一听有大买卖,佟老板立刻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 林梦雅吩咐所有的侍卫,都站在外面,没有她的命令不许随便进来。屋子里,只剩下了她、锦月跟邓管家。 不多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牙婆,就领了十几个丫环婆子过来。 “给贵客请安,这些,都是京城最好的丫环婆子了。贵客放心,这些人,家世清白,手脚都麻利,最适合在贵府当差了。” 能当牙婆的,也都是人尖子。 着眼一瞧,就能猜出客人的身份跟需求。所以,也正好对症下药。 林梦雅粗略略的看了一眼,虽然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可精明之辈却不少。 “主家说了,要你们一个个的进去。没叫到名字的,先在外面候着。”锦月站在门口,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些个人。 所有人,立刻都点头称是。 “主子,可以开始了。”锦月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只有牙婆进进出出的叫人。 “周婆子,快进来,到你了!”连着相看了不少的人,林梦雅都是点点头,或者是摇摇头,其他的,都是由锦月跟邓管家盘问,考量。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只喝着茶就好。 这些人都不错,又那么三四个,调教好了倒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眉头一挑,落在了这个刚进来的婆子身上。 尽管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可她的心头一跳,却觉得怪怪的。 “你,是哪里人?”林梦雅突然开口,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婆子。 衣着普通,身材略微臃肿,一张脸松弛了肉,却保持着刻板的表情。 倒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婆子,没半点特殊。 “回主家的话,奴婢是城外唐家沟的唐王氏。” 第三十七章 酷审刺客 “锦月姑姑,你去问佟老板要一个小炉子,这茶都凉了,一向香气都没有了。” 林梦雅突然转过头跟锦月说道,锦月利手利脚的置办好了。林梦雅才转过头,继续看着唐王氏。 “家中,可还有什么人?”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林梦雅神色如常。 “回主家的话,奴婢家里,还有一个不中用的儿子。”唐王氏还有些拘谨,态度却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哦?可娶了媳妇?”锦月不解的看着林梦雅,王妃怎么今天唠起了家常? “回主家的话,奴婢家穷,所以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林梦雅的眸子一转,不再落到唐王氏的身上。 “好了,你先下去吧。”低头看着茶杯里的水,林梦雅好像是完全不打算开口了。 唐王氏又磕了头,牙婆正好要出去叫下一位。转身,却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了茶杯落地的声音。 “咣当”一声,屋子的门被侍卫关上,不知道从哪里迅速冒出来十几位的侍卫,手持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围了起来。 “都不要动!”冷喝一声,院子里的女人们,哪一个见过这样的阵仗,连哭闹都忘记了,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控制了整个院子里的情况后,林魁一闪身就进了屋子。 本来宽敞的屋子里,此刻,却涌出了七八位身着劲装的带刀侍卫,林梦雅被人群护在身后,毫发无损。 那个叫唐王氏的婆子,却趴在了地上,生死未卜。 “来人,把他的下巴卸了,再用滚水浇,把人给我弄醒!”林梦雅推开了侍卫的保护,冷冷的看着那个晕倒在地的人。 邓管家阴沉了脸,好大大胆的毛贼,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想要行刺王妃,简直不知死活。 刚刚就在唐王氏磕完了头后,在所有人都没防备的情况下,他突然暴起发难。 手中不知何时握了一把利刃,眼看就要刺入王妃的胸口。 可王妃却好像是早有准备,在那一瞬间晃开,堪堪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早就埋伏好的侍卫们,也在瞬间飞出,打了那刺客一个措手不及。照着心窝就踹了下去,那人,也昏了过去。 邓管家立刻照办,拿了跟绳子,将人五花大绑了起来。那早就热在小炉子上的滚水,也在瞬间,浇到了刺客的后背。 只听一声极度痛苦的痛呼声后,唐王氏立刻睁开了双眼,五官在瞬间扭曲,可下巴,却流出了口水,根本不能合拢。 “醒了?我猜你不是什么唐王氏吧?”林梦雅轻盈的从座位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承受痛苦的刺客。 “你也根本不是什么女人,只是一个扮成了女人的刺客,可对?”林梦雅走到了刺客的身边,拿出手绢,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刚刚这人进来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竟然自动蹦出了几位剧毒的药物名称。 普通的人家,别说是用了,就算是买都买不起。 唯一的可能,就是家伙,是来杀自己的人! 多亏了毒药雷达,不然的话,她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把匕首,哪怕我要是被刺破了一点皮,也得一命呜呼吧?还多谢你的看重。所以,我要给你非常特别的礼遇。邓管家,去衙门招呼一声,我要借他们的刑房用用。” 阳光下,林梦雅的表情,格外的阴冷。 那是邓管家跟林魁,都觉得后脊背发凉,这个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夫人饶命啊!小人也不知道,这个该杀千刀的是个刺客,请夫人饶命!”早就吓破了胆的牙婆,生怕这位夫人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都怪她贪心,收了这唐王氏的三钱银子,可谁知道,却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 “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你要如实的跟说,外面那些人,还有没有这家伙的同党了?”林梦雅的冷眸一转,牙婆立刻不住的叩头, “没有了!再没有了!只是,那群人里,还有一个丫头子,小人曾经看到她们说过话,小人多嘴问了一句,结果她们二人一口咬定不认识,小人也就没多心。” 牙婆自然说的是实话,还不等林梦雅吩咐,邓管家立刻出去,拿下了那个小丫头。 “主子,这人也是男扮女装的,已经拿下了!” “都给我扔到府衙的刑房里,其他人,全都给我签了王府的死契。再每人给二钱银子,当做是安抚。”签了死契,那她们就都是王府的下人了。 所有的生杀大权,全部都握在王府主子的手里。想要出去多嘴多舌的话,除非是不想活了。 当然,这些人都是提前说好可以签死契的人,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反而时因祸得福了,能去王府里当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是,主子。”着锦月跟邓管家领回那些丫头婆子,林梦雅跟着一众侍卫们,悄悄的溜到了府尹的刑房里。 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牢房里阴森潮湿,可林梦雅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废话,以前在医学院的时候,为了练胆子,他们轮流去学院的尸体库过夜。 从刚开始的瑟瑟发抖,到后来三五成群经常值班室通宵玩牌,还有什么地方,是学医的学生不敢去的? 一路走来,林魁不由得钦佩王妃的胆色。怪不得,能让王爷另眼相看,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 刑房内,充斥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里面,夹杂着丝丝的血腥味。 房间不大,却摆了几十种刑具,俩个刺客被绑在了一起,愤恨的看着林梦雅,似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们以为,我是要对你们刑讯逼供么?”林梦雅缓步,走到了俩个人的面前。 他们嘴里的毒药,都被侍卫们拿走了,因此下巴也接了上去。那个装成婆子的,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此刻,因为悲伤的伤,而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嘴角勾起,林梦雅绽放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我,只是为了杀你们。说吧,你们,谁想先死?”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俩个人,如同,在看俩只待宰的羔羊。 “你,”林梦雅指了指中年男人,“还是你呢?”又指了指少年郎,脸上露出了极为为难的表情。 “算了,我也懒得费脑筋了,就从你先开始吧。”林梦雅指向了中年男子,立刻有人,把他拖了出去。 刑房里,瞬间只剩下了少年郎一个人,转着眼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了,说说吧,你想要什么死法?”林梦雅笑容可掬,声音轻快,根本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就像是在问对方吃饭睡觉那么平常的事情。 “哦,对了,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少年的嘴巴,被破布堵上了,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任何话,也不能咬舌自尽。 忽然,烤房的外面,飘进来一阵奇特的香味。 焦糊中,还伴着肉类被烤熟后的香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闻到了吧,这就是你那个同伴的死法。”林梦雅站起身来,饶有兴致的,在少年的面前讲解。 “我让人找了一块钉板,下面铺上火红的炭,然后让你的同伴,在上面滚来滚去的。若是钉板烧红了,我就叫人,给他泼上一桶冷水。四五个时辰后,你的同伴全身都被烧糊了,然后才能死去。我管这种死法,叫涅盘重生,听起来,是不是很过瘾啊!” 刑房再阴森,都不及林梦雅语气的一半。 明明,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法,听她娓娓道来,倒更像是一种平常的玩乐。 少年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女人,更没听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死法,一双眼睛,畏惧的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如同,洪水猛兽。 “如果是你的话——”林梦雅想了想,好像是苦苦寻觅一个合适的死法。 “要不要,也试试啊?不过,这第一次,我把热炭换成冰块,这样的话,你一天一夜都不会死的,还是这个好玩,你说是不是呀?” 最美丽天真的少女,可口中吐出的话,让那些从尸骨堆里爬出来的男人们,都觉得有些恐惧。 少年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空气中,那焦糊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重了。甚至少年的耳边,还能听到那回荡在空气中,属于中年那人凄厉的喊叫。 不!他不要那么痛苦的死法,这女人,这女人是恶魔! “来人,把他给我带过去行刑,我要亲自看着。”林梦雅突然来了兴致,俩个侍卫立刻把少年人提了起来。 少年人的恐惧上升到了顶点,立刻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地上,流出了可疑的水迹。 “你要说什么,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说,交代下遗言吧。”林梦雅命人除了他嘴里的破布,少年人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求夫人饶我一命,我,我立刻告诉您幕后黑手是谁。” 可林梦雅却丝毫不敢兴趣,转头看了看少年道:“知道有什么好的,反正你们也杀不了我,我还巴不得,天天有人送上来让我杀呢。带走!” “不不不!夫人,求您饶了我吧,我可以给您当内应。您不是喜欢杀人么?我可以让他们,全部都自投罗网,送上来给您杀!” 少年人不住的哀求着林梦雅,浑身颤抖着等待着林梦雅的裁决。 转身,却在少年人的视线外,勾起了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第三十八章 调虎离山 “本小姐今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来人,把他的下巴卸了,四肢的关节也都卸了,省得晚上要是一头撞死了,我就少了点乐趣。” 林梦雅捂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可是,那少年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看向林梦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地狱夜叉。 王府的侍卫,手脚麻利得很,只是几声脆响,那少年就像是无脊椎动物一般,只能蜷缩在墙角。 “今天真是有点累了呢,我们回去吧,你们把他看好。可别让人跑了,知道么?” 留下了俩个侍卫,守在了少年的牢房门口。 刚出了牢门,一扫而空所有疲惫的感觉,林梦雅还是神采奕奕的。 转身,就进了另外的一个牢房。那里面,却有俩个王府侍卫,正往炭盆里,添着一块一块的猪肉。 感情,那让少年差点吓死的焦糊味道,竟然是这些猪肉发出来的。 “王妃!”等到林梦雅进来,那俩个侍卫立刻起身行礼。 随后,跟进来的人,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倒是搞得那俩个负责烧猪肉的侍卫们,微微愣神。 “王妃神机妙算,没想到略施小计,就让那个少年说了实话,我等佩服之极。”林魁也不由得为王妃的另辟蹊径臣服,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兵家上策。 王妃兵不血刃,却能让敌人从内心中崩溃,简直就是诛心之策。 “没什么的,在你们这些真正的战士面前,我这点子,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今夜,我们还是要守株待兔。那少年,恐怕,不会太平!” 从王府出来以前,邓管家跟林魁,就被王爷吩咐,一定要听王妃的命令。 再者,刚刚王妃的那一招诛心为上,可是大大让他们折服了。 虽然,不明白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让他们等着,那他们老实候着便是。 “王妃,那个假扮婆子的刺客,要如何处理?还要像是吓唬这个小子一样的,吓唬他一次么?”林魁实在是想不出,王妃还会出什么怪招,只好先来请教。 “不用,用大刑过一遍就可以了。招了就让他吐干净,不招,就打死为止。” 一个炮灰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 能被踢过来送死的,相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货色,死就死了吧。 “是,王妃。” 林魁立刻领命下去,是夜,林梦雅吩咐所有人,进出一定要格外的小心,全部都换上狱卒的衣服。 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她的人假扮的狱卒,在牢房里查夜穿梭。 那少年,还像是条死狗一样,在墙角蜷缩着。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喝着府尹大人孝敬的香茶。 “王妃,已经二更天了,还要等下去么?”邓管家微皱着眉头,王妃夜不归宿,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你们不用太过紧张,但是也别太放松了。”难道,这一夜会如此平安度过么? 林梦雅不相信,所以,也在等待。 可想到,半刻中后,却有王府的侍卫匆匆来报。 说是王府里进了不少的刺客,王爷正危在旦夕。 但是,王府的精英侍卫,都被林梦雅抽调到这里来了,因此前来求援。 林梦雅看了看那个浑身血迹的侍卫,最后,还是冲着邓管家点了点头。难道,今夜是调虎离山,那些人趁着侍卫不在,想要对王爷不利么? “王妃,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回府吧?” 林魁清点了一十三位侍卫,准备回府救驾。 但把王妃一个人放在这里,他又不放心。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道:“我在这里,比在府里安全。不如,你们肃清了刺客余孽再来接我吧。” 林魁再三思索,也只好带着侍卫回府了。 刚刚还拥挤的审讯室,现在,就剩下了五六个人。 林梦雅依旧在椅子上喝茶,只是眼中,却流淌着复杂的神色。 “王妃,外面,好像有人来了,是不是林魁他们——” 耳尖的邓管家,刚想要开门询问,却被林梦雅制止住了。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麻利的爬上了椅子,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去看外面的情况。 走廊上,一个不起眼的狱卒,打着灯笼走到了对面,关押少年的牢房。 左右看看无人,竟然打开了锁,溜了进去。 不一会儿,那黑暗的牢房,就传来了少年轻微的呼痛声。林梦雅的嘴角,划出了一丝无声的笑容。 看来,还真的是调虎离山。 只是,那被剩下的孤零零的山,却是自家呀! “王妃,究竟外面发生何事了?” 邓管家压低了声音问道,连他也知道,王妃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外面来的,并不是林魁他们了。 “一会儿,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有任何的回应,知道了么?” 邓管家点了点头,同时,也给那三个侍卫,下了禁口令。 果然,前一个时辰,还任人宰割的少年,在下一秒,就手脚利落的,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只是,那少年却全然变了一副样子。 原本只是清秀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却有妖媚。 没错,就是妖媚,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后脊背发凉的长相。 看来,之前那副怂包的样子,是他装出来的了。好演技,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出来吧,别躲了。你的侍卫都走了,你要是乖乖的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即便是关节都被接好了,可少年,还是有些不习惯。 阴沉着脸色,阴毒的模样,在那张妖媚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林梦雅才没那么傻,要是让她开口就开口,那她才会死的格外惨呢! “不出来是不是?我啊,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你可藏好了,我,就来捉你了呦!”昏暗的灯光下,少年那一口白牙,可是格外的阴森啊。 林梦雅悄悄的站在门口,现在不用偷看了。因为那少年,根本就没打算躲着她。 能拥有这么出色的演技,还能有如此大忍耐力,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安,让所有人给我搜!一定要把那个小美人给我搜出来,记住,要活的!” 狱卒打扮的男人,恭敬的行礼,随后,无数的黑影,从黑暗处涌来。 在这瞬间,林梦雅突然才意识到,其实那个卑颜屈膝的京城府尹,才是她苦苦追查的内鬼。 当然,不排除王府内部,也有他们的内应。 但是,能知道她要出门去牙行,还能任由那对父女,在街上打擂,最后,还在今夜放了这无数的刺客进来。 除了府尹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可能了。 好在,这把锁是从内上了锁的,即便是外面发现了,一时半刻也攻不进来的。 “少主,都搜过了,没有那女人的踪影。”楚安的声音低沉,但是对少年,却十分的恭敬。 被称作少主的少年,挑了挑眉头,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了林梦雅藏身的房间。 “行了美人,爷可是给了你面子,你要是再不乖乖的出来,那爷,可就不客气了!”少年轻佻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林梦雅暗暗心惊,原来,这家伙竟然是在逗着自己玩。 只不过,他真的以为,能吃定自己了么? “我就是不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你是谁的爷啊,年纪不大,倒是爱给自己装辈分。”林梦雅的声音,突然从门里响起,却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 只不过,那少年却并不恼。反而大笑了一阵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你这美人,真是有趣。爷看着年轻了点,却练得是返老还童的仙术。就你这机灵鬼,叫爷爹爹,也不勉强。” 那方式的笑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 可林梦雅却知道,这家伙,难缠得很。 “你一口一口爷,又说要当我爹爹。那你岂不是儿子孙子都当了,啧啧,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能耐。” 比伶牙俐齿?她林梦雅从上辈子就没怕过谁! “呦,小丫头还牙尖嘴利的。本来,爷是想跟你好好的谈谈的。没成想你这丫头还不领情,楚安,你带着那群废物,把这丫头,从乌龟壳里挖出来,死活不论。” “是,少主。”少年带着残忍的笑容,从黑影中退出了。 林梦雅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楚安,大脑飞快的想着抽身之策。 “我们少主有令,你若是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比起他的主子,楚安说话更加的精简。可林梦雅一样不放在眼中,仗着这铜门天然的优势,再次回击。 “滚回去跟你的少主说,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这石室,刀劈不进,箭射不进,你们要是有那个耐心,就把这石室拆了去啊!” 邓管家喝那三个侍卫,都紧皱着双眉,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古怪。 这王妃——怎么跟市井泼妇一样骂架起来了?平常,还是很有千金小姐的样子来的。 难道,王妃还有什么后招? 第三十九章 逃出生天 “王妃,王妃?您这是有什么计划了么?” 压低了声音问道,邓管家满脸期待的看着正在骂架的林梦雅。 “计划?我哪有什么计划啊!过了瘾再说,输人不能输阵!”林梦雅的回答,瞬间让邓管家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此刻,如果有内心小剧场,那邓管家的心中,一定是一万头神兽在奔腾。 这王妃,坑爹呢! “楚统领,少主说过,死活不论,不如,我们就用火攻吧!” 一个看是稍微精明些的下属,在楚安的身边,出谋划策。 楚安看着那扇门,却好像还在犹豫。 “火攻,你以为老娘就会怕么?哼,还没听说,这石头,会被火给烧化了呢!即便是能烧化,你们也等不到那个时候,识相的,就快点滚出去。然后乖乖的把你们少主送过来,不然的话,姑奶奶我早晚给他点颜色看看!” 生平第一次,林梦雅完完全全的传承了从菜市场里,练出来的精髓。 这都得益于,她有时候,会帮福利院买菜。 农贸市场的那群阿姨们,天生就是骂架的高手。 三句话让你火冒三丈,五句话就能让你理智全失。五分钟化身机械小暴龙,半小时给你重塑人生观! 虽然,有些太过直白的词汇,林梦雅还是有所保留的。 可外面的楚安,却有些按捺不住了。黝黑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小小女子,竟然敢如此猖狂。 “来人,准备菜籽油,用火把他们全部都烧死!” 可林梦雅,却在那一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烧死谁啊!别忘了,你们也在大牢里,要是烧的话,连你们一起都烧死了才好呢!”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她,却主动脱下了外衣。 在另外那四个男人的目瞪口呆中,徒手,把外袍撕成了一条条的。 “哼,你就安心在里面受死吧!我们走!”想必是真的被林梦雅气的狠了,楚安带了大部分的手下走了出去。 机不可失,林梦雅立刻收声,把那四个人男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你们现在,立刻脱下衣服,像我一样,沾上水,把门上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的。” 大火,最可怕的就是能呛死人的浓烟。今晚,她也没有什么把握,能逃出生天,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王妃,恐怕,不合适吧?”三个大男人,竟然比林梦雅还扭扭捏捏的。可林梦雅却一瞪眼,只说了一个字。 “脱!” 四个男人立刻照办,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用不了多久,大火,就会吞噬这间小小的石室。 “王妃,待会,我们会拼尽全的救您出去。您出去后,就立刻回到王府,到那里,才会安全。”邓管家跟三个侍卫,把林梦雅护在了身后。 现在,他也清楚,这是对方的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不知道王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我即使是出的去,难道,他们会乖乖的放我离开么?” 这里是京城的府尹衙门,如果没有府尹的允许。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的胆大妄为。 这下子,她可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火势在蔓延,周围的牢房里,那些被关押着的犯人,是最先被烧死的。 即便没有葬身在火海里,那些人,也不会让如此多的目击者活下去的,这些人,注定得死。 温度,开始渐渐的升高,周围,不停的有犯人的惨呼声传来。 “把水泼在地上,我们尽量压低身子,不要吸入太多的烟雾。”林梦雅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保命要紧了。 牢房外面,火势熊熊,远远的就能看到那直冲天的烟雾。 “不好啦!府尹衙门走水了,快点救火!”打更的更夫,扯着脖子喊。很快,在夜深人静的黑夜中,周围的平民都赶来救火。 只是奇怪的是,府尹衙门大门紧闭,任是他们叫破喉咙,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塞在门里的湿布条,渐渐,被火烤干了。 浓烟,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变得火辣辣的。 没想到,原本计划好的瓮中捉鳖,却成了她索命咒。 竟然,会死在这里。 在林梦雅的周围,四个男人默默的把她围了起来。 浓烟跟高温,已经让林梦雅渐渐的丧失了意识。本来还算是湿润的地面,如今也变得火热了起来。 石室的大门,再也受不了高温的烘烤,轰然倒塌。 那火红的火舌,也探到了这间石室里。 林梦雅无奈的笑了笑,最终,她还是要折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啊! 炙热和浓烟,充斥着林梦雅的梦境,沉沉浮浮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依旧是那间实验室,可自己却闭着眼睛躺在了实验室的床上,任由那些医生怎么抢救,都于事无补。 她看到老师,一双眼睛里满是自责,那些同学们,也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然后,自己的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死去了。 就这么,孤零零的,没有任何留念的死去了。 好像是被抹除了所有的印记,不再属于那个世界了。 愣怔之间,却猛地一晃神,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 艰难的睁开了双眼,却在第一眼的时候,看到了白芷跟林中玉哭得花兮兮的小脸。 “你们——”只是发出了俩个模糊的字音,她却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着,被自己的嘶哑吓了一大跳,难道,自己在前世转悠了一圈,就又再活过来了么? “小姐!你真的醒了,呜呜,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白芷显然是一副被吓死了的样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抱住了林梦雅。 “疼——”好险翻了白眼,林梦雅只觉得,被白芷碰到的地方,那种火烧的疼痛,一路的蔓延。 “哎呀,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出冷汗了?”大呼小叫的白芷,完全没有自觉,她才是害的林梦雅出冷汗的元凶。 “你——”林梦雅现在杀了白芷的心都有了,难道她才是真正的细作么?要不为什么招招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白芷姐姐,你快点起来,姐姐快要被你压死了!“还是林中玉懂林梦雅的意思,立刻把懵懂的白芷拽了起来,救了他姐姐一命。 “对不起啊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白芷快要哭死了,小姐没被火烧死,却差点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王妃,喝点水吧,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大夫们都说,要是今天再能醒过来的话,恐怕,就要准备后世了。”锦月姑姑也守在了林梦雅的床边,端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给了林梦雅。 大口大口的喝着水的林梦雅,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的体力。 七天七夜,可她在那个世界,仅仅是过了几分钟而已。 “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还记得,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在炙热的火海中。 锦月又拿了一碗药来,将她被救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那一晚大火连着烧了半个京城。当王府的侍卫赶到的时候,牢房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关键时刻,王爷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冲进了火场里,奇迹般的,救出了林梦雅和邓管家。 至于,那三个无辜的侍卫,则是压在俩人的身体上,才换来了林梦雅跟邓管家生存下来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无声的苦笑,她欠了三条人命。 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留在这里的话,那三个人,也不会死。 “你不用自责,他们,也只是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林梦雅艰难的看向了门口,那俊美冷傲的男人,除了龙天昱,还会有谁? “他们的家人,已经知道了么?”尽管,连名字都不知道,可林梦雅,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已经安顿好了,本王会让他们衣食无忧。”龙天昱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一张俊脸阴沉,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事,要跟你们王妃谈。” 瞬间清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斟酌再三,林梦雅,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声谢谢。 “本王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的。本王的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以后,你就是本王的部下。”龙天昱的眸子清冷,其实,那天的种种,也是对林梦雅的一个考核。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那些人会如此胆大,竟然敢明着来袭击王府。 “那群人,难道王爷认识么?”林梦雅抬头,疑惑的看向龙天昱。 “想要留在本王的身边,那么,你要面对的,就是层层叠叠的危险。”朝堂内外势力,都蠢蠢欲动,林梦雅虽然机智过人,但也只是一个大家小姐,有些事情,还从未见识过。 “我还,有的选么?”林梦雅却轻轻柔柔的笑了,只是那目光中,却多了一抹果决。 第四十章 王妃不好惹 “你觉得呢?”龙天昱看着前的女人,她不笨,甚至可以说得上很聪明。 只是,如果要成为自己的助力,却还需要历练。 “既然没得选,那我听从王爷的安排就是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跟她休戚相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白芷,还是林中玉,都需要她的庇护,而眼前的男人,很显然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你好好养伤便是,对了,我听说你审讯犯人很有本事,那个府尹已经被我拿下了。希望,你可以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转身,龙天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林梦雅的房间。 府尹么?看来她真的是要好好的会一会了! 一场大火,然昱王府损兵折将。只不过,外界隐瞒的得很好,无人知道堂堂的昱王妃,竟然在火场差点烧死。 在白芷跟林中玉的照顾下,流水般的灵药,愣是让林梦雅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小姐,王爷对您还真是不错呢!”白芷笑盈盈的捧着一只小玉瓶,小心翼翼的给林梦雅上药。 “几瓶芙蓉玉露散,就把你给收买了,你还真是好收买。”林梦雅无语的躺在床上,别看那些灵药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送到了她的床前。 但这些,都是她的卖命钱。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会万劫不复,哪怕是她,都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小姐,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火场里,是王爷把你抱出来的。”闪着晶亮的眸子,看来这丫头,是把龙天昱当成了英雄来崇拜了。 垂下眸子,林梦雅轻叹一声,不得不说,龙天昱收买人心的手段,她可是自愧弗如。 “王妃,属下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请娘娘一同议事的。”门外,传来了邓管家的声音。 “好,请王爷稍后,我即刻就到。” 林梦雅在白芷的服侍下,梳洗一新。及腰的长发,因为火场的关系,而少了一小半,可垂在肩头,更显活泼美艳。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远看,颇有些病西施的娇柔之美。 “邓管家,看到你安全无恙,我也就放心了。”门外,邓管家正一脸严肃的候着,只有在看到林梦雅的时候,才堪堪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托王妃的福,属下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过王妃请宽心,那三个兄弟,王爷都命人送去了安家费,上下都打点好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可心头,却打定了主意。 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这三个侍卫的恩情,她永世不忘。 俩人一路前行,既不是去王爷的书房,也不是去正厅。 反而是七拐八拐的,到了王府小花园的假山后面。 林梦雅眉头微皱,难道是—— 果然,邓管家伸出手,在假山的一处小洞里略鼓动了一下,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括声传来。 “王妃且跟在属下后面,这里面,有机关。” 怪不得如此的小心,原来,这里就是王府的密牢。 林梦雅点了点头,跟在邓管家的身后,步步小心。 密牢九曲十八弯,蜿蜒的小径,只能允许俩个人并排通行。 周围,都放置着月明石做的灯,幽幽的,发出慑人的幽光。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水汽,感情,这密牢,竟然是建造在花园中的小湖中的。 好大的手笔!看来,终究是她小瞧了昱王府了,偌大的王府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王妃请。”只见小径的终点,是一扇坚固的石门,邓管家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最后,那石门竟然安安静静的升起了。 步入石门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潮湿腐臭的味道。 只是空气倒是很充裕,丝毫没有胸口闷闷的感觉。 过道的旁边,全部都是严丝合缝的石门,只有在石门的上部,一扇极为小巧的铁窗而已。 “这里,关押的都是企图对王爷不利的人。包括那天,胆敢刺杀王爷的刺客。”邓管家看林梦雅一副疑惑的样子,耐心讲解道。 “哦,原来如此。”林梦雅点了点头,这密牢倒是很保险,在外面也极难发现。 能让她下来,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可同时也意味着,知道得越多,也就会死的越惨。 这是在拉她下水呢! 很快,俩个人就走到了一扇石门前,推门进去,龙天昱高大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黑暗中。 “王爷,王妃到了。”邓管家行了礼,就安静的守在了门口,林梦雅感觉到龙天昱的眼神扫了过来,只是微微一笑。 “王爷叫我来,可是为了,从府尹的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房间内,那还穿着中衣的府尹,被绑在了木桩上。 嘴里还塞着布条,看样子,这几天的生活,过得是相当的不错。 只是现在,还瞪圆了眼睛,不用他说,林梦雅也知道,他应该是在恐吓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随便你,本王只想听到有用的事情。”他邓管家说过,林梦雅的审讯手段,别具一格。 既有酷刑,也有心机手段,正好,这个府尹油盐不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是。” 林梦雅站在府尹的面前,心头微动,想必是有了办法。 笑吟吟的伏在了府尹的耳边,轻声细语。 只是俩句话而已,却让府尹的脸色微变。一双眼睛,像是见到了鬼一般的,看向是林梦雅。 “来人,用鞭子沾上盐水,先给府尹松松皮。” 轻柔婉转的声音,却酷似恶魔。 行刑的鞭子极其霸道,都带着倒刺,一鞭子下去,就能带起一片血肉。 再加上了盐水,那酸爽,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王妃,要打多少鞭?”行刑的侍卫,低声问道。 可林梦雅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府尹,看来,是打算硬抗过去了么? 没那么简单。 “我不说停,你们就不许停,邓管家,却给我准备点参汤,各式上好的金疮药,哦对了,再给我准备十个软木橛子,能塞到他嘴里那一种。”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拷问,简直就是在以折磨犯人为乐啊。 看了那还在硬抗的府尹一眼,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格外的精彩。 一个人受到严刑拷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痛苦没有尽头。 看不到希望的折磨,才是最可怕,最让人崩溃的。 如果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最后不是傻就是疯了。 “你若是能招呢?我就让你休息一天,然后再打你。若是你不招呢,我就每天每夜的折腾你。不过你放心,我不像他们,我对你用的刑罚,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 林梦雅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向府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抹雀跃。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刑罚的艺术。 加注在身体上的痛苦,只是刑罚的一部分,摧毁人的精神意志,才是刑罚到最高目的。 “唔——呜呜呜——”府尹做梦都没想到,堂堂一个昱王妃,竟然是个喜欢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可以了,行刑吧。”不由分说,周围行刑的侍卫们,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府尹的身上。 顿时,那堪比杀猪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地牢。 林梦雅叫人搬了张小凳,拿了点瓜子,悠闲看戏。 “那个,左边那个,去换一条新鞭子。右边那个,沾盐水沾盐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还指导着行刑的侍卫。 如果忽略掉血肉横飞的府尹,倒像是在看杂耍。 “王爷,这么下去,会不会——”邓管家有些忧心的看着那嚎叫开始减弱的府尹,生怕这么下去,还没招供,人先死了。 “不会。”龙天昱就静静的站在了黑暗里看着,他明白,之所以林梦雅,会做出这幅样子,完全,就是要让府尹认为,她丝毫不看重所谓的招供而已。 但是,在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又只有招供,才能换来片刻的宁静。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男人就会挺不住的。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林梦雅吩咐人去拿掉了府尹嘴里的破布,可还没等他开口林梦雅立刻叫道。 “没什么说的,堵上吧,接着打。”府尹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这是什么路数?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叫嚣一下,然后,林梦雅气急败坏么? 此时,府尹的内心是崩溃的。 可林梦雅,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听邓管家说,这人,应该是那天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而且武功也不差。 可隐藏这么年,能成为京都府尹,那在官场里,应该是混的还不错。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那么久了,多多少少的,也就沾染了一些官僚的做派。比起那些会死乞白赖硬抗到底的江湖人,他这种人的嘴,可是更加好撬开的。 只需要一个机会,他就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倒出来! 第四十章 王妃不好惹 “你觉得呢?”龙天昱看着前的女人,她不笨,甚至可以说得上很聪明。 只是,如果要成为自己的助力,却还需要历练。 “既然没得选,那我听从王爷的安排就是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跟她休戚相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白芷,还是林中玉,都需要她的庇护,而眼前的男人,很显然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你好好养伤便是,对了,我听说你审讯犯人很有本事,那个府尹已经被我拿下了。希望,你可以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转身,龙天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林梦雅的房间。 府尹么?看来她真的是要好好的会一会了! 一场大火,然昱王府损兵折将。只不过,外界隐瞒的得很好,无人知道堂堂的昱王妃,竟然在火场差点烧死。 在白芷跟林中玉的照顾下,流水般的灵药,愣是让林梦雅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小姐,王爷对您还真是不错呢!”白芷笑盈盈的捧着一只小玉瓶,小心翼翼的给林梦雅上药。 “几瓶芙蓉玉露散,就把你给收买了,你还真是好收买。”林梦雅无语的躺在床上,别看那些灵药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送到了她的床前。 但这些,都是她的卖命钱。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微一不留神,就可能会万劫不复,哪怕是她,都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 “奴婢说的不是这个,小姐,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火场里,是王爷把你抱出来的。”闪着晶亮的眸子,看来这丫头,是把龙天昱当成了英雄来崇拜了。 垂下眸子,林梦雅轻叹一声,不得不说,龙天昱收买人心的手段,她可是自愧弗如。 “王妃,属下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请娘娘一同议事的。”门外,传来了邓管家的声音。 “好,请王爷稍后,我即刻就到。” 林梦雅在白芷的服侍下,梳洗一新。及腰的长发,因为火场的关系,而少了一小半,可垂在肩头,更显活泼美艳。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远看,颇有些病西施的娇柔之美。 “邓管家,看到你安全无恙,我也就放心了。”门外,邓管家正一脸严肃的候着,只有在看到林梦雅的时候,才堪堪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托王妃的福,属下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过王妃请宽心,那三个兄弟,王爷都命人送去了安家费,上下都打点好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可心头,却打定了主意。 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这三个侍卫的恩情,她永世不忘。 俩人一路前行,既不是去王爷的书房,也不是去正厅。 反而是七拐八拐的,到了王府小花园的假山后面。 林梦雅眉头微皱,难道是—— 果然,邓管家伸出手,在假山的一处小洞里略鼓动了一下,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括声传来。 “王妃且跟在属下后面,这里面,有机关。” 怪不得如此的小心,原来,这里就是王府的密牢。 林梦雅点了点头,跟在邓管家的身后,步步小心。 密牢九曲十八弯,蜿蜒的小径,只能允许俩个人并排通行。 周围,都放置着月明石做的灯,幽幽的,发出慑人的幽光。鼻尖,突然嗅到了一丝水汽,感情,这密牢,竟然是建造在花园中的小湖中的。 好大的手笔!看来,终究是她小瞧了昱王府了,偌大的王府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的秘密? “王妃请。”只见小径的终点,是一扇坚固的石门,邓管家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最后,那石门竟然安安静静的升起了。 步入石门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子潮湿腐臭的味道。 只是空气倒是很充裕,丝毫没有胸口闷闷的感觉。 过道的旁边,全部都是严丝合缝的石门,只有在石门的上部,一扇极为小巧的铁窗而已。 “这里,关押的都是企图对王爷不利的人。包括那天,胆敢刺杀王爷的刺客。”邓管家看林梦雅一副疑惑的样子,耐心讲解道。 “哦,原来如此。”林梦雅点了点头,这密牢倒是很保险,在外面也极难发现。 能让她下来,也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可同时也意味着,知道得越多,也就会死的越惨。 这是在拉她下水呢! 很快,俩个人就走到了一扇石门前,推门进去,龙天昱高大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黑暗中。 “王爷,王妃到了。”邓管家行了礼,就安静的守在了门口,林梦雅感觉到龙天昱的眼神扫了过来,只是微微一笑。 “王爷叫我来,可是为了,从府尹的口中,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房间内,那还穿着中衣的府尹,被绑在了木桩上。 嘴里还塞着布条,看样子,这几天的生活,过得是相当的不错。 只是现在,还瞪圆了眼睛,不用他说,林梦雅也知道,他应该是在恐吓自己,做最后的挣扎。 “随便你,本王只想听到有用的事情。”他邓管家说过,林梦雅的审讯手段,别具一格。 既有酷刑,也有心机手段,正好,这个府尹油盐不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是。” 林梦雅站在府尹的面前,心头微动,想必是有了办法。 笑吟吟的伏在了府尹的耳边,轻声细语。 只是俩句话而已,却让府尹的脸色微变。一双眼睛,像是见到了鬼一般的,看向是林梦雅。 “来人,用鞭子沾上盐水,先给府尹松松皮。” 轻柔婉转的声音,却酷似恶魔。 行刑的鞭子极其霸道,都带着倒刺,一鞭子下去,就能带起一片血肉。 再加上了盐水,那酸爽,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王妃,要打多少鞭?”行刑的侍卫,低声问道。 可林梦雅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府尹,看来,是打算硬抗过去了么? 没那么简单。 “我不说停,你们就不许停,邓管家,却给我准备点参汤,各式上好的金疮药,哦对了,再给我准备十个软木橛子,能塞到他嘴里那一种。”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拷问,简直就是在以折磨犯人为乐啊。 看了那还在硬抗的府尹一眼,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会格外的精彩。 一个人受到严刑拷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痛苦没有尽头。 看不到希望的折磨,才是最可怕,最让人崩溃的。 如果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最后不是傻就是疯了。 “你若是能招呢?我就让你休息一天,然后再打你。若是你不招呢,我就每天每夜的折腾你。不过你放心,我不像他们,我对你用的刑罚,都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 林梦雅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向府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抹雀跃。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刑罚的艺术。 加注在身体上的痛苦,只是刑罚的一部分,摧毁人的精神意志,才是刑罚到最高目的。 “唔——呜呜呜——”府尹做梦都没想到,堂堂一个昱王妃,竟然是个喜欢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可以了,行刑吧。”不由分说,周围行刑的侍卫们,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在了府尹的身上。 顿时,那堪比杀猪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地牢。 林梦雅叫人搬了张小凳,拿了点瓜子,悠闲看戏。 “那个,左边那个,去换一条新鞭子。右边那个,沾盐水沾盐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还指导着行刑的侍卫。 如果忽略掉血肉横飞的府尹,倒像是在看杂耍。 “王爷,这么下去,会不会——”邓管家有些忧心的看着那嚎叫开始减弱的府尹,生怕这么下去,还没招供,人先死了。 “不会。”龙天昱就静静的站在了黑暗里看着,他明白,之所以林梦雅,会做出这幅样子,完全,就是要让府尹认为,她丝毫不看重所谓的招供而已。 但是,在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又只有招供,才能换来片刻的宁静。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男人就会挺不住的。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林梦雅吩咐人去拿掉了府尹嘴里的破布,可还没等他开口林梦雅立刻叫道。 “没什么说的,堵上吧,接着打。”府尹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这是什么路数?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叫嚣一下,然后,林梦雅气急败坏么? 此时,府尹的内心是崩溃的。 可林梦雅,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轻松。 听邓管家说,这人,应该是那天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而且武功也不差。 可隐藏这么年,能成为京都府尹,那在官场里,应该是混的还不错。 在官场里摸爬滚打那么久了,多多少少的,也就沾染了一些官僚的做派。比起那些会死乞白赖硬抗到底的江湖人,他这种人的嘴,可是更加好撬开的。 只需要一个机会,他就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倒出来! 第四十一章 府尹招供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磨了几次,行刑的侍卫也换了好几茬,保证都是最身强力壮的。 龙天昱也出去了,牢房里,只剩下了林梦雅,和那些侍卫们。 “看来,府尹大人,还是不准备招供。我敬重是条汉子,邓管家,去请咱们王府的郎中来。”瓜子也磕得口干舌燥了,林梦雅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得囚犯。 软木塞已经换了三个了,各个都布满了牙印跟暗红色的血液。 如果不是因为林梦雅不要钱般的给他灌参汤,吊着命,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是不是很想骂人?”笑眯眯的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府尹,林梦雅那笑容里,却满满的都是恶质。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耍你,每次让你招供的时候,都不给你说话的时间,就让人继续打你?”打一阵子了,林梦雅就让人除下他口中的木塞。 然后不管他是不是招供了,就立刻开始第二次的刑罚。 哪怕是视死如归的府尹,都有些惧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没想到,这样一幅清艳绝丽的面孔上,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堪比蛇蝎的心肠。 “刚刚我就跟你说过,我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招供。而是要报仇,你敢暗算我,我就会让你知道,这天底下,最痛苦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轻言轻语的林梦雅,依旧笑得美丽又和善。 只是那语气中冷厉,哪怕是男子,都会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府尹突然有些后悔,好好的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王妃,大夫到了。”邓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这大夫可是京城名医,却在三年前,神秘的失踪了。 却没人知道,竟然是被龙天昱藏了起来,专门替他去做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 “嗯,请。”林梦雅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年轻人,跟在邓管家的身后,进了牢房。 “给王妃请安。”年轻人声音儒雅温和,乍一听,倒觉得像是谦谦公子。 抬起头来,却是清秀俊朗的一位年轻公子,让林梦雅有些疑惑。 不说是位神医么?怎么会年轻成这个样子? “姜神医是我的师父,王妃叫我姜晟就好。”姜晟善解人意的解释道,目光,只是轻轻的在林梦雅的脸上略过,就垂下了眸子。 怪不得,王爷对这位王妃会如此的反常,好灵透的一个美人。 “姜大夫好,其实没什么大事,麻烦您来,就是要给这不听话的犯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听说人体有一穴位,正常人若是刺中了,则会精力充肺无比,五感格外敏感。就是不知道,给这已经受伤的人刺中,会是什么感觉呢?” 姜晟瞥了一眼那凄惨不成人形的犯人,眸子里略过一丝不忍。 虽说他跟师父,都是这府中的大夫,可医者父母心,对于这些犯人,他们还是心存怜悯的。 “回王妃的话,若是犯人刺中了,他不会昏厥,痛感会扩大无数倍。但是元气透支,很快就会灯尽油枯。” 可林梦雅,却好像十分的满意。 “没关系,他有武功底子,我又给他灌了参汤,你就帮我把那穴位刺来。邓管家,再去给我找五六只老鼠来,越大越好。” 林梦雅看向府尹的目光,却愈发的待着一股子嘲弄的感觉。 她能感觉得到,府尹的意志力正在瓦解,只要她再略施小计,不愁他不招。 姜晟取来了自己的银针,在府尹的身上,连刺了数针。 这下子,不仅止住了他的血,还瞬间让昏昏沉沉的府尹,精神了过来。 “王妃,老鼠已经寻来了,您要怎么做?” 林梦雅看着府尹,戏谑的眼神,散发着嗖嗖的冷意。 “把老鼠放在他的裤子里,然后你们去抽打老鼠。在上半身,给他上一点极乐粉。府尹大人,这是,我给你的回礼,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包括姜晟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妃,哪里是在审讯,分明就是想要要了人家的性命啊。 可那些侍卫不管这些,死去的,是他们的兄弟。所以,对待害死自己兄弟的人,没人会留手。 “王妃,这样做,是不是有所不妥。”只是听了一遍,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姜晟,凝眉低声跟林梦雅说道。 “没什么不妥的,他想把我烧死在牢房里,我给他的,也仅仅是利息而已。” 姜晟到底是个大夫,一些杀伐果断的事情。当然不如林梦雅这般的果断,而且,这位王妃,好重的煞气啊! 极乐粉是一种特殊的药粉,如果是普通人碰了,不痛不痒。 可要是被有伤口的人碰到了,那股子又痛又痒的劲儿,就会往骨子里钻。 这是林梦雅自己的杰作,但是那些侍卫们,却不并不懂得,拼了命的往府尹的身上撒。 “哎哎哎,行了啊,不用花钱啊!省点用啦!”这可是万药阁的老板,费尽心思才淘到的一点,全都用在一条小虾米的身上了,得不偿失。 没一会儿的功夫,药性上来后的府尹,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体。 林梦雅静静的看着,这是第一次用,至于效果如何,她也是要观察一下的。 很快,那药性就挥发了起来。 只见刚刚还铁骨铮铮的府尹,一下子就成了软包,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好不凄惨。 这个世界上,别以为就只有疼痛才会让人屈服。 欣赏着面前的男人惨样,林梦雅十分满意这种药效。 眉开眼笑的,把剩下的半瓶收回了怀中,却看到了姜晟,那十分不赞同的目光。 “你觉得,我太狠了是不是?” 姜晟愣了愣,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温柔贤淑的。哪怕是王爷麾下的女杀手们,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乖巧沉默的。 没有一个女人,美艳如火,却乖戾非常。 这样的女人,怎会成为他们的女主人? “姜大夫,这个世界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多了,仁慈,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林梦雅对这个年轻的帅哥大夫,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妇人之仁。 “王妃的话,姜晟不敢苟同。圣人有云,以仁孝治天下,可见仁孝是立国的根本!” 没看出来,竟然还是个穷酸书生。 林梦雅笑了笑,轻声的回答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口中的圣人,有几个治理过国家?还不都废话一堆,有那个能耐,他早就成了皇帝了,还用得着去教化别人么?” 一句话,把姜晟噎了个正着。 林梦雅倒不是不敬先人,只是这大夫的话,触到了她讨厌的地方而已。 姜晟闹了个大红脸,可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是主子。只好勉强的压抑住了自己的不满,心里却觉得,这女子,太过狂妄自大。牙尖嘴利,根本不适合当王府的女主人。 那边,府尹早就按捺不住了。看到那一个个油光水滑的老鼠,腿都颤抖了起来。 “听着,我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你要是不说,这耗子,可就得跟你亲密接触一下了!” 林梦雅下了最后通牒,但是语气却是有些不情愿的。 刚刚拿下木塞,那变了声的语调,就立刻从府尹的嘴里传出来。 “桃花坞!我们都是桃花坞的杀手!我说,我全都说!” 那极乐粉的滋味,堪比万虫噬心。 在那种痛痒到了极致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坚持下去。 “好,那你就乖乖的招供,若是有什么不详尽的地方,就再给我用极乐粉伺候伺候府尹大人。” “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娘娘,解了这极乐粉吧!”府尹眼看着,就状若癫狂了,可林梦雅,却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邓管家,你好好的记录在案。说完了,就解了他身上的极乐粉。想要解药,全在你自己了。”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府尹大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都是江湖杀手组织桃花坞的杀手。 为首的,就是那个被称作少主的人。据说,那面若少年的男人,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端的是心狠手辣。 而想要请动桃花坞的人,要么就是许以重利,要么就是拿稀世珍宝来换。 除了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外,这些人竟然也在朝廷里有自己的势力。 只是,除了少主外,没人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至于这次,林梦雅被行刺,则也是受到了内部的指派令。府尹所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她所经过的街道设卡。而好死不死的,那天,还有人来比武招亲。 可问道到底是谁要自己的命,他倒是一问三不知了。 而且,他们既然叫做桃花坞,那总部,就是设在一条船坞上的。 无人知道,具体的位置是在哪里,只知道有任务的时候,会有桃花令! 桃花令上,会有具体执行的任务。 第四十一章 府尹招供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折磨了几次,行刑的侍卫也换了好几茬,保证都是最身强力壮的。 龙天昱也出去了,牢房里,只剩下了林梦雅,和那些侍卫们。 “看来,府尹大人,还是不准备招供。我敬重是条汉子,邓管家,去请咱们王府的郎中来。”瓜子也磕得口干舌燥了,林梦雅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得囚犯。 软木塞已经换了三个了,各个都布满了牙印跟暗红色的血液。 如果不是因为林梦雅不要钱般的给他灌参汤,吊着命,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是不是很想骂人?”笑眯眯的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府尹,林梦雅那笑容里,却满满的都是恶质。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耍你,每次让你招供的时候,都不给你说话的时间,就让人继续打你?”打一阵子了,林梦雅就让人除下他口中的木塞。 然后不管他是不是招供了,就立刻开始第二次的刑罚。 哪怕是视死如归的府尹,都有些惧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没想到,这样一幅清艳绝丽的面孔上,隐藏着的,却是一颗堪比蛇蝎的心肠。 “刚刚我就跟你说过,我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招供。而是要报仇,你敢暗算我,我就会让你知道,这天底下,最痛苦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轻言轻语的林梦雅,依旧笑得美丽又和善。 只是那语气中冷厉,哪怕是男子,都会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府尹突然有些后悔,好好的自己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王妃,大夫到了。”邓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口,这大夫可是京城名医,却在三年前,神秘的失踪了。 却没人知道,竟然是被龙天昱藏了起来,专门替他去做一些极为隐秘的事情。 “嗯,请。”林梦雅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年轻人,跟在邓管家的身后,进了牢房。 “给王妃请安。”年轻人声音儒雅温和,乍一听,倒觉得像是谦谦公子。 抬起头来,却是清秀俊朗的一位年轻公子,让林梦雅有些疑惑。 不说是位神医么?怎么会年轻成这个样子? “姜神医是我的师父,王妃叫我姜晟就好。”姜晟善解人意的解释道,目光,只是轻轻的在林梦雅的脸上略过,就垂下了眸子。 怪不得,王爷对这位王妃会如此的反常,好灵透的一个美人。 “姜大夫好,其实没什么大事,麻烦您来,就是要给这不听话的犯人一个小小的教训。听说人体有一穴位,正常人若是刺中了,则会精力充肺无比,五感格外敏感。就是不知道,给这已经受伤的人刺中,会是什么感觉呢?” 姜晟瞥了一眼那凄惨不成人形的犯人,眸子里略过一丝不忍。 虽说他跟师父,都是这府中的大夫,可医者父母心,对于这些犯人,他们还是心存怜悯的。 “回王妃的话,若是犯人刺中了,他不会昏厥,痛感会扩大无数倍。但是元气透支,很快就会灯尽油枯。” 可林梦雅,却好像十分的满意。 “没关系,他有武功底子,我又给他灌了参汤,你就帮我把那穴位刺来。邓管家,再去给我找五六只老鼠来,越大越好。” 林梦雅看向府尹的目光,却愈发的待着一股子嘲弄的感觉。 她能感觉得到,府尹的意志力正在瓦解,只要她再略施小计,不愁他不招。 姜晟取来了自己的银针,在府尹的身上,连刺了数针。 这下子,不仅止住了他的血,还瞬间让昏昏沉沉的府尹,精神了过来。 “王妃,老鼠已经寻来了,您要怎么做?” 林梦雅看着府尹,戏谑的眼神,散发着嗖嗖的冷意。 “把老鼠放在他的裤子里,然后你们去抽打老鼠。在上半身,给他上一点极乐粉。府尹大人,这是,我给你的回礼,冰火两重天!” 所有人,包括姜晟在内,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王妃,哪里是在审讯,分明就是想要要了人家的性命啊。 可那些侍卫不管这些,死去的,是他们的兄弟。所以,对待害死自己兄弟的人,没人会留手。 “王妃,这样做,是不是有所不妥。”只是听了一遍,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姜晟,凝眉低声跟林梦雅说道。 “没什么不妥的,他想把我烧死在牢房里,我给他的,也仅仅是利息而已。” 姜晟到底是个大夫,一些杀伐果断的事情。当然不如林梦雅这般的果断,而且,这位王妃,好重的煞气啊! 极乐粉是一种特殊的药粉,如果是普通人碰了,不痛不痒。 可要是被有伤口的人碰到了,那股子又痛又痒的劲儿,就会往骨子里钻。 这是林梦雅自己的杰作,但是那些侍卫们,却不并不懂得,拼了命的往府尹的身上撒。 “哎哎哎,行了啊,不用花钱啊!省点用啦!”这可是万药阁的老板,费尽心思才淘到的一点,全都用在一条小虾米的身上了,得不偿失。 没一会儿的功夫,药性上来后的府尹,开始扭动起自己的身体。 林梦雅静静的看着,这是第一次用,至于效果如何,她也是要观察一下的。 很快,那药性就挥发了起来。 只见刚刚还铁骨铮铮的府尹,一下子就成了软包,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好不凄惨。 这个世界上,别以为就只有疼痛才会让人屈服。 欣赏着面前的男人惨样,林梦雅十分满意这种药效。 眉开眼笑的,把剩下的半瓶收回了怀中,却看到了姜晟,那十分不赞同的目光。 “你觉得,我太狠了是不是?” 姜晟愣了愣,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他的印象中,女子都是温柔贤淑的。哪怕是王爷麾下的女杀手们,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乖巧沉默的。 没有一个女人,美艳如火,却乖戾非常。 这样的女人,怎会成为他们的女主人? “姜大夫,这个世界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多了,仁慈,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林梦雅对这个年轻的帅哥大夫,印象还是不错的。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妇人之仁。 “王妃的话,姜晟不敢苟同。圣人有云,以仁孝治天下,可见仁孝是立国的根本!” 没看出来,竟然还是个穷酸书生。 林梦雅笑了笑,轻声的回答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口中的圣人,有几个治理过国家?还不都废话一堆,有那个能耐,他早就成了皇帝了,还用得着去教化别人么?” 一句话,把姜晟噎了个正着。 林梦雅倒不是不敬先人,只是这大夫的话,触到了她讨厌的地方而已。 姜晟闹了个大红脸,可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是主子。只好勉强的压抑住了自己的不满,心里却觉得,这女子,太过狂妄自大。牙尖嘴利,根本不适合当王府的女主人。 那边,府尹早就按捺不住了。看到那一个个油光水滑的老鼠,腿都颤抖了起来。 “听着,我给你最后的一个机会,你要是不说,这耗子,可就得跟你亲密接触一下了!” 林梦雅下了最后通牒,但是语气却是有些不情愿的。 刚刚拿下木塞,那变了声的语调,就立刻从府尹的嘴里传出来。 “桃花坞!我们都是桃花坞的杀手!我说,我全都说!” 那极乐粉的滋味,堪比万虫噬心。 在那种痛痒到了极致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坚持下去。 “好,那你就乖乖的招供,若是有什么不详尽的地方,就再给我用极乐粉伺候伺候府尹大人。” “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求王妃娘娘,解了这极乐粉吧!”府尹眼看着,就状若癫狂了,可林梦雅,却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邓管家,你好好的记录在案。说完了,就解了他身上的极乐粉。想要解药,全在你自己了。”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府尹大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他们都是江湖杀手组织桃花坞的杀手。 为首的,就是那个被称作少主的人。据说,那面若少年的男人,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端的是心狠手辣。 而想要请动桃花坞的人,要么就是许以重利,要么就是拿稀世珍宝来换。 除了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外,这些人竟然也在朝廷里有自己的势力。 只是,除了少主外,没人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至于这次,林梦雅被行刺,则也是受到了内部的指派令。府尹所接到的命令,就是在她所经过的街道设卡。而好死不死的,那天,还有人来比武招亲。 可问道到底是谁要自己的命,他倒是一问三不知了。 而且,他们既然叫做桃花坞,那总部,就是设在一条船坞上的。 无人知道,具体的位置是在哪里,只知道有任务的时候,会有桃花令! 桃花令上,会有具体执行的任务。 第四十二章 幕后黑手 “桃花令?那是什么东西?”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府尹,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打击报复,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江湖的帮派。 “桃花令是调动桃花坞杀手的任务令牌,用过以后就会被销毁。所以,除了桃花坞的杀手,外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行了,给他解毒吧,问出了这么多事情,即便是放他回去,估计也是必死无疑了。” 林梦雅转身,离开了密牢。 这只是一只小鱼小虾而已,既然能被抛弃掉,也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核心的秘密。 留着,也许还有点作用。 其实,极乐散很好解,用清醋兑水。然后哪里痒就冲哪里好了,只是,解毒的过程,对现在的府尹来说,也算是一场折磨了。 “王妃,属下要去复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要带给王爷么?” 邓管家手里拿着证词,恭敬的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我没事,但是这个姜晟,以后不要再让他来了。特别是密牢里的犯人,不得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林梦雅承认,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比起老好人来,她像是一条毒蛇。 喷洒着毒液,张扬着信子,却盘踞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容任何人侵犯。 乱世迷局中,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她不会在乎别人说她狠毒,只要能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任何手段,都不重要。 “是,属下明白。” 邓管家何尝不知道姜晟的毛病,可惜他的身份却是—— “表哥,你那王妃好盛气凌人,连我都要受制于她了。”姜晟一脸的不愉快,走进了龙天昱的书房。 “我早说了,你不要去密牢。”龙天昱倒是一点不在乎,看着桌子上面,有关于桃花坞的证词,眉头,微微蹙起。 桃花坞神秘莫测,这几年隐隐的稳坐江湖第一势力的交椅,可为何,会来对付林梦雅一个小女子呢? “你是不知道,她是如何酷审那个府尹的,连一点女人家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心肠狠毒的人,如何操持王府?又如何侍奉姑母?” 直到现在想起来,姜晟的后脊背,还直冒冷汗。 若是谁惹到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场噩梦。 “你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何事?”龙天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姜晟是他大舅舅家的儿子,天性就对医术感兴趣,因此被大舅舅送到了本家姜神医的手上。 虽然,医术过人,可心地未免有些善良过头了。 “我来,还不是因为如沁!”一提起自己的同胞妹妹,姜晟只觉得一个头俩个大。 “她得知你娶妻了以后,大哭了三天三夜,还是我爹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把她送到了通州老家才罢了。不过,要是早知道,你这个王妃会那么的可怕,还不如——” “我事情,自有我自己的安排。”带着淡淡不满的声音,让姜晟瞬间偃旗息鼓了。 这大表哥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古怪。 也难为了如沁,从小到大,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却还是落了个单相思的下场。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了一天的严刑逼供,到底还是有些累了。 把多嘴的白芷,支使到了小厨房里,只剩下了乖巧的林中玉,给姐姐揉着肩膀。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来,坐在姐姐身边,跟姐姐聊聊天吧。”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院子里的补品,倒是流水般的往里送。捎带着给林中玉也补了补,那削减的小脸蛋,总算是有了点肉肉,人也活泼开朗了许多。 “我不累,姐姐,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着小玉好么?”林中玉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梦雅,让她没办法拒绝。 “好,姐姐答应你。”不得了了,小家伙,在院子里一通姐姐姑姑的乱叫,可是得了不少的人心。 要是以后长大了,还不得真成这京都的一处祸水了。 这得淹没多少少女的芳心啊,看来,她还是得早作准备,给林中玉准备一份丰厚的彩礼才行。 “我...姐姐...我怎么这么困啊...”林中玉揉了揉眼睛,还不等说完话,人,就栽倒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甜香,林梦雅暗叫一声不好。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了。 脑海中,毒物雷达立刻警报,林梦雅偷偷的用自己头上的金钗,刺激了能保持清醒的穴位。 来者不善! “都倒了,带走!” 林梦雅闭着眼睛,尽量把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缓慢。 还好,那些人的目标只是自己,小玉被扔在了一边。 林梦雅被套上了麻袋,在一阵蹑手蹑脚中,扛出了昱王府。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看来,王府的侍卫,已经遭了毒手了。 偷偷的,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在麻袋山戳了一个小洞。 月黑风高,她只能看到远处摇曳的灯光,却无法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个人把她放到了马车上,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终点。 远处,有划水的声音袭来,林梦雅忽然知道,这里是哪了。 “少主,昱王妃带到!” 宾果!这里就是桃花坞了! “嗯,你们下去吧,把这丫头留在这里就好。”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让林梦雅的心里都泛着恶心。 都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每天还顶着一张正太脸,丢不丢人! 那俩个人,把她从袋子里丢出来。‘噗通’一声,着实摔疼了林梦雅 “把这丫头给我弄醒。”话音未落,林梦雅的鼻间,就嗅到了一抹恶臭的味道。 顿时,头脑清醒无比,比红牛加了咖啡还管用。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啊,臭死了!”林梦雅顺势醒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墙角。 从未见过从迷魂香里醒过来,还能有如此利落身手的人,包括少主在内的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林梦雅。 “呦,身手还挺利落的嘛,你们下去吧,我要单独会会这位昱王妃。” 少主的话音刚落,一个穿戴者大红色长袍的少年,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初见时,他只不过是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而已。 如今,这风骚的大红色,披在他的身上,倒是带出了几分次雌雄莫辩的风情。 那领子微微敞开,不羁的露出雪白纤细的胸膛。 唇如朱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被那潋滟的目光看着,瞬间能酥软了半边的身子。 可是,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 林梦雅在心头警告自己,即便是美色在前,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抓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没事我还要回家睡觉!”林梦雅一点都没有露怯,俩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五十岁还能顶着正太脸的,必然是个变态!老变态! “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呢!爷请你来,可是对你思念得紧呢!怎么?你吓了爷一顿,就不能让爷找补回来点么?” 少主邪气的笑了出来,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 一般女子,若是碰到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无比的慌张吧。 可这丫头,怎么就如此的镇定自若? “难不成,你是来找我聊天的?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对方,越是这种温柔的语气,她才越是要防备的。 “没什么,只是请你来试试药而已。我听说,你以前是个痴儿,可是,却在成亲当天通了灵智。如果,再让你变回痴儿的话,你也不算亏了。” 少主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仿佛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 好歹毒的心肠! 林梦雅现在愈发的肯定,她年幼时,突然从一个正常得孩子,变成了痴儿,那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了。 “好,既然被你抓来了。我也毫无退路,但是你不能让我这么糊里糊涂的吧。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林梦雅有最后保命底线,那就是她的毒物雷达。 即便是变成了痴呆儿,那总有一天,会不经意的说出解药来的吧? 现在,她要的,就是揪出幕后黑手。 “这个嘛,无可奉告。”少主的一句话,却让林梦雅吐血。 “反正,都变成了傻子,你即使是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不是么?” 林梦雅继续诱敌深入,可少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恶毒了起来。 “好了,你就不用再跟爷玩这种弯弯绕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不仅仅会再变成傻子,还会变成聋子,瞎子,哑巴,跛脚,瘸腿。最重要的一点,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啊,可就没啦!” 少主的一席话,却让林梦雅心头微凉。 到底是谁,跟自己有那么大的仇? 难道是上官晴跟林梦舞?不会啊,桃花坞的杀手价格不菲,尤其又是少主亲自出手。 她们,恐怕没那么大的能力! “瞧瞧你这眼珠转悠的,怕是又在合计什么事情,来坑爷吧!真是不乖,爷被你坑了第一次,怎么还会再犯第二次糊涂?” 第四十二章 幕后黑手 “桃花令?那是什么东西?”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府尹,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打击报复,却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江湖的帮派。 “桃花令是调动桃花坞杀手的任务令牌,用过以后就会被销毁。所以,除了桃花坞的杀手,外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行了,给他解毒吧,问出了这么多事情,即便是放他回去,估计也是必死无疑了。” 林梦雅转身,离开了密牢。 这只是一只小鱼小虾而已,既然能被抛弃掉,也只是因为没有接触到核心的秘密。 留着,也许还有点作用。 其实,极乐散很好解,用清醋兑水。然后哪里痒就冲哪里好了,只是,解毒的过程,对现在的府尹来说,也算是一场折磨了。 “王妃,属下要去复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要带给王爷么?” 邓管家手里拿着证词,恭敬的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我没事,但是这个姜晟,以后不要再让他来了。特别是密牢里的犯人,不得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林梦雅承认,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比起老好人来,她像是一条毒蛇。 喷洒着毒液,张扬着信子,却盘踞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容任何人侵犯。 乱世迷局中,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她不会在乎别人说她狠毒,只要能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任何手段,都不重要。 “是,属下明白。” 邓管家何尝不知道姜晟的毛病,可惜他的身份却是—— “表哥,你那王妃好盛气凌人,连我都要受制于她了。”姜晟一脸的不愉快,走进了龙天昱的书房。 “我早说了,你不要去密牢。”龙天昱倒是一点不在乎,看着桌子上面,有关于桃花坞的证词,眉头,微微蹙起。 桃花坞神秘莫测,这几年隐隐的稳坐江湖第一势力的交椅,可为何,会来对付林梦雅一个小女子呢? “你是不知道,她是如何酷审那个府尹的,连一点女人家的样子都没有。这样心肠狠毒的人,如何操持王府?又如何侍奉姑母?” 直到现在想起来,姜晟的后脊背,还直冒冷汗。 若是谁惹到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场噩梦。 “你今天来,到底是因为何事?”龙天昱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姜晟是他大舅舅家的儿子,天性就对医术感兴趣,因此被大舅舅送到了本家姜神医的手上。 虽然,医术过人,可心地未免有些善良过头了。 “我来,还不是因为如沁!”一提起自己的同胞妹妹,姜晟只觉得一个头俩个大。 “她得知你娶妻了以后,大哭了三天三夜,还是我爹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把她送到了通州老家才罢了。不过,要是早知道,你这个王妃会那么的可怕,还不如——” “我事情,自有我自己的安排。”带着淡淡不满的声音,让姜晟瞬间偃旗息鼓了。 这大表哥哪里都好,就是脾气,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古怪。 也难为了如沁,从小到大,只喜欢表哥一个人,却还是落了个单相思的下场。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了一天的严刑逼供,到底还是有些累了。 把多嘴的白芷,支使到了小厨房里,只剩下了乖巧的林中玉,给姐姐揉着肩膀。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呢,来,坐在姐姐身边,跟姐姐聊聊天吧。”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院子里的补品,倒是流水般的往里送。捎带着给林中玉也补了补,那削减的小脸蛋,总算是有了点肉肉,人也活泼开朗了许多。 “我不累,姐姐,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带着小玉好么?”林中玉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梦雅,让她没办法拒绝。 “好,姐姐答应你。”不得了了,小家伙,在院子里一通姐姐姑姑的乱叫,可是得了不少的人心。 要是以后长大了,还不得真成这京都的一处祸水了。 这得淹没多少少女的芳心啊,看来,她还是得早作准备,给林中玉准备一份丰厚的彩礼才行。 “我...姐姐...我怎么这么困啊...”林中玉揉了揉眼睛,还不等说完话,人,就栽倒了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甜香,林梦雅暗叫一声不好。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了。 脑海中,毒物雷达立刻警报,林梦雅偷偷的用自己头上的金钗,刺激了能保持清醒的穴位。 来者不善! “都倒了,带走!” 林梦雅闭着眼睛,尽量把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缓慢。 还好,那些人的目标只是自己,小玉被扔在了一边。 林梦雅被套上了麻袋,在一阵蹑手蹑脚中,扛出了昱王府。 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看来,王府的侍卫,已经遭了毒手了。 偷偷的,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在麻袋山戳了一个小洞。 月黑风高,她只能看到远处摇曳的灯光,却无法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 几个人把她放到了马车上,经过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终点。 远处,有划水的声音袭来,林梦雅忽然知道,这里是哪了。 “少主,昱王妃带到!” 宾果!这里就是桃花坞了! “嗯,你们下去吧,把这丫头留在这里就好。”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让林梦雅的心里都泛着恶心。 都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每天还顶着一张正太脸,丢不丢人! 那俩个人,把她从袋子里丢出来。‘噗通’一声,着实摔疼了林梦雅 “把这丫头给我弄醒。”话音未落,林梦雅的鼻间,就嗅到了一抹恶臭的味道。 顿时,头脑清醒无比,比红牛加了咖啡还管用。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啊,臭死了!”林梦雅顺势醒来,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墙角。 从未见过从迷魂香里醒过来,还能有如此利落身手的人,包括少主在内的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林梦雅。 “呦,身手还挺利落的嘛,你们下去吧,我要单独会会这位昱王妃。” 少主的话音刚落,一个穿戴者大红色长袍的少年,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初见时,他只不过是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而已。 如今,这风骚的大红色,披在他的身上,倒是带出了几分次雌雄莫辩的风情。 那领子微微敞开,不羁的露出雪白纤细的胸膛。 唇如朱砂,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被那潋滟的目光看着,瞬间能酥软了半边的身子。 可是,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他是个修炼邪术的猥琐大叔! 林梦雅在心头警告自己,即便是美色在前,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你抓我来,到底要干什么?没事我还要回家睡觉!”林梦雅一点都没有露怯,俩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五十岁还能顶着正太脸的,必然是个变态!老变态! “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呢!爷请你来,可是对你思念得紧呢!怎么?你吓了爷一顿,就不能让爷找补回来点么?” 少主邪气的笑了出来,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家伙。 一般女子,若是碰到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无比的慌张吧。 可这丫头,怎么就如此的镇定自若? “难不成,你是来找我聊天的?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对方,越是这种温柔的语气,她才越是要防备的。 “没什么,只是请你来试试药而已。我听说,你以前是个痴儿,可是,却在成亲当天通了灵智。如果,再让你变回痴儿的话,你也不算亏了。” 少主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仿佛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小狗。 好歹毒的心肠! 林梦雅现在愈发的肯定,她年幼时,突然从一个正常得孩子,变成了痴儿,那肯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了。 “好,既然被你抓来了。我也毫无退路,但是你不能让我这么糊里糊涂的吧。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林梦雅有最后保命底线,那就是她的毒物雷达。 即便是变成了痴呆儿,那总有一天,会不经意的说出解药来的吧? 现在,她要的,就是揪出幕后黑手。 “这个嘛,无可奉告。”少主的一句话,却让林梦雅吐血。 “反正,都变成了傻子,你即使是告诉我了,我也不会说出去的不是么?” 林梦雅继续诱敌深入,可少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恶毒了起来。 “好了,你就不用再跟爷玩这种弯弯绕了。实话告诉你吧,你不仅仅会再变成傻子,还会变成聋子,瞎子,哑巴,跛脚,瘸腿。最重要的一点,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啊,可就没啦!” 少主的一席话,却让林梦雅心头微凉。 到底是谁,跟自己有那么大的仇? 难道是上官晴跟林梦舞?不会啊,桃花坞的杀手价格不菲,尤其又是少主亲自出手。 她们,恐怕没那么大的能力! “瞧瞧你这眼珠转悠的,怕是又在合计什么事情,来坑爷吧!真是不乖,爷被你坑了第一次,怎么还会再犯第二次糊涂?” 第四十三章 做笔交易 “那可难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阴沟里翻船么?”即便是到了现在,林梦雅依旧保持着镇定,一张小脸温和浅笑。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爷纵横江湖那会子,你爹爹还是个少年郎呢!” 少主撅起了兰花指,十分风骚的点了点林梦雅。 林梦雅却闭起了眼睛,仔细的,嗅了嗅空中弥漫的香气。 “耶罗花、檀香,麝香、紫薇散、还有一味嘛——” “那是爷的体香,丫头,鼻子倒是挺灵的。”少主好像是并不急于给林梦雅喂药,越是心里变态的人,越是喜欢戏耍自己的猎物。 林梦雅忽然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你笑什么?”少主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好奇,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丫头,会如此的大胆。 “我笑——我笑桃花坞的少主,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我笑你武功绝顶,却在每月的月圆十分,忍受万虫蚀骨之苦;我笑你一辈子,都只能保持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纤细白皙的脖子,突然被一双少年的手指所掌握。 手指微微用力,就让林梦雅的呼吸,困难重重。 铁青着脸色,少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苦苦隐匿的秘密,竟然全部都被这个小小女子知悉了。 “杀了...我...无人可...解!”困难重重的说完了这句话,瞬间,林梦雅的身体,就被少主大力的仍在了墙角。 好痛!林梦雅在心头痛呼,可脸上,却依旧保持冷若冰霜的高傲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少主的脸上,冰冷而恼怒,还带着几分杀机。 凡是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必须得死!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过问。我且问你,想不想解毒!”林梦雅现在无比的感谢,脑中的防毒雷达。 刚刚,那香气浓烈到一定程度,脑中,就自动蹦出了所有的毒药成分。 没想到,保持这幅少年人面孔的代价,竟然是—— “你说这是毒?哼,就算是想蒙你清狐大爷我,也得找个好借口吧?桃花坞的人,都知道我是走火入魔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清狐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向林梦雅,可聪敏至极的心头,却微动。 “不可能!你好好想想,你的体香,是怎么来的?你不是香獐子,怎么可能一下生就带着体香呢?” 林梦雅可以肯定,虽然,所谓的体香,被不少的香料掩盖了。 可她的雷达灵敏着呢,一点点毒物,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一句话,勾起了无数岁月前的回忆。可清狐,还是不太相信林梦雅。 他桃花坞里,有数不清的名医,为何一个,都没说出他是中了毒的呢? “你不相信我也可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体香,跟你平时用的香料,就是一副极其难得却阴毒无比的方子。” 林梦雅看了看清狐腰间的香囊,俏脸却带着吃定了清狐的肯定。 “这香囊里的花是无毒的,但是,一遇到你的体香,就会让你上瘾。你只要离开这香气,就会四肢无力,提不起劲来。” 所以,那天在牙行里的时候,才会被她的人捕获。 这丫头说的,竟然全中! 一瞬间,有无数个年头,从清狐的心中划过。 脸上的震惊,已经完完全全的消褪了,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林梦雅。 “说吧丫头,我若是想要你治好了我,你要什么报酬?”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况且,只要摆脱了他的身体,那个人,就再也无法控制住他了! “不要!”斩钉截铁的拒绝,林梦雅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还是把我毒傻了,然后再把我毒哑了,最后再把我的腿脚都打折了吧。嗳,别想着对我用刑,不然我要是把一味俩味的药记混了,弄乱了,你还是不如现在这个样子呢!” 林梦雅笑了笑,然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让他清狐吃瘪,这丫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丫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生平第一次,清狐对人低三下四,态度温和的求原谅。 “没得商量,来吧,我不用你们灌,我自己喝。”林梦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不给清狐面子。 “哎呀,你看看,小丫头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也只是跟你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是爷错了,爷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清狐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越发的好奇,林家是如何教育女儿的。 都说他狡诈如狐,没想到,却被这丫头给拿捏住了。 “好,我答应你可以治好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啊?”林梦雅大喇喇的坐在了房间的太师椅上,那上面,铺着上好的白狐裘,柔软舒适又温暖。 “我不喂你吃药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清狐眸子转了转,脸上笑容倒是温和无害的。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俩个人都精通谈判的诀窍,要是扯皮,绝对能扯一个晚上。 略想了想,勾了勾手指,让清狐靠近点。 轻轻耳语了几句,清狐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在林梦雅的目光中,只好十分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你呀你,真是个鬼灵精。好,我依你了。但是,你得先让爷拿点好处吧。” 纤纤玉指,点了点林梦雅光滑的额头。 清狐很好奇,这丫头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其实这药性不难解,就是找东西会费点时间,我给你写下来,你叫人照着做就可以了。”林梦雅也不扭捏,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纸,写写画画留起来。 “这...真的会让爷不再依赖这香么?”清狐面色古怪看着手中的药方,面露迟疑。 林梦雅坦然的点了点头,再无辜不过了。 “好,那我就暂时一试,若是你这小丫头不老实,那可就别怪爷辣手无情了!青鸾,火凤,带林小姐下去休息。” 俩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推门而入,林梦雅发现,这三个人身上,都有那奇怪的香气。 桃花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会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控制所有人呢? “林小姐,请吧!”青鸾一声青色衣衫,火凤则是一声红色衣衫,但都是一眼的冷峻异常。 林梦雅估计了一下逃走的可能性,最后,只好乖乖的跟她们一起走出了清狐的房间。 如果,王府那边发现她失踪了,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小姐,这是你让我给你做的鸡汤鲜虾小馄饨,快——啊!玉少爷!小姐!” 从小厨房回来的白芷,刚刚进屋,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中玉。 可她家小姐,却好无影踪了。 跑进去死命的摇晃着林中玉,玉少爷终于幽幽的醒转。 “姐姐——王妃姐姐她——”林中玉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明。 姐姐失踪了!他刚刚中了迷香,那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白芷姐姐,我去找王爷,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姐姐不见了,知道么?” 林中玉一句话,就让惊魂未定的白芷,找到了自己能干的事情。 拼命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早就已经泪水朦胧了。 呜呜,小姐又丢了! 林中玉拖着还不太协调的身体,迅速的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门口。 那些侍卫,一看是王妃娘娘的弟弟,都没有阻拦。 可还不等他敲门,一阵冷风刮过,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救救我姐姐,我姐姐被人抓走了!”说完,人却又晕了过去。 夜嗅了嗅遗留在少年身上的味道,竟然,是迷魂香!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告。”屋子里,龙天昱正跟自己的心腹们,商量着桃花坞的事情。 守在门口的夜,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但是,他现在竟然求见。 沉吟片刻,对屋子里的人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改日再议。” 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片刻后,屋子里就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 “此人身上有桃花坞的特制迷香,王妃出事了。” 夜把林中玉仍在了椅子上,简明扼要说出问题。 龙天昱眸色微变,人已经化成了一道残影,冲出了书房。 “把林中玉带上!跟我来!” “是。” 王府中,早就已经漆黑一片。 到了林梦雅的房间,只看到了那个陪嫁的小丫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的哭泣。 “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天昱皱紧了眉头,这屋子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迷魂香的味道。 大手紧紧蜷缩,好大的胆子,他的王府也敢闯! “奴婢不知,呜呜,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啊!” 吓傻了白芷不停的抽泣,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说不出来。 龙天昱皱紧了眉头,拉过夜肩上的林中玉,点了他三处穴位,林中玉终于慢慢醒转过来。 第四十三章 做笔交易 “那可难说,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阴沟里翻船么?”即便是到了现在,林梦雅依旧保持着镇定,一张小脸温和浅笑。 “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爷纵横江湖那会子,你爹爹还是个少年郎呢!” 少主撅起了兰花指,十分风骚的点了点林梦雅。 林梦雅却闭起了眼睛,仔细的,嗅了嗅空中弥漫的香气。 “耶罗花、檀香,麝香、紫薇散、还有一味嘛——” “那是爷的体香,丫头,鼻子倒是挺灵的。”少主好像是并不急于给林梦雅喂药,越是心里变态的人,越是喜欢戏耍自己的猎物。 林梦雅忽然笑了,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你笑什么?”少主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好奇,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丫头,会如此的大胆。 “我笑——我笑桃花坞的少主,居然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我笑你武功绝顶,却在每月的月圆十分,忍受万虫蚀骨之苦;我笑你一辈子,都只能保持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纤细白皙的脖子,突然被一双少年的手指所掌握。 手指微微用力,就让林梦雅的呼吸,困难重重。 铁青着脸色,少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苦苦隐匿的秘密,竟然全部都被这个小小女子知悉了。 “杀了...我...无人可...解!”困难重重的说完了这句话,瞬间,林梦雅的身体,就被少主大力的仍在了墙角。 好痛!林梦雅在心头痛呼,可脸上,却依旧保持冷若冰霜的高傲表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少主的脸上,冰冷而恼怒,还带着几分杀机。 凡是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必须得死!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不用过问。我且问你,想不想解毒!”林梦雅现在无比的感谢,脑中的防毒雷达。 刚刚,那香气浓烈到一定程度,脑中,就自动蹦出了所有的毒药成分。 没想到,保持这幅少年人面孔的代价,竟然是—— “你说这是毒?哼,就算是想蒙你清狐大爷我,也得找个好借口吧?桃花坞的人,都知道我是走火入魔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清狐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向林梦雅,可聪敏至极的心头,却微动。 “不可能!你好好想想,你的体香,是怎么来的?你不是香獐子,怎么可能一下生就带着体香呢?” 林梦雅可以肯定,虽然,所谓的体香,被不少的香料掩盖了。 可她的雷达灵敏着呢,一点点毒物,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一句话,勾起了无数岁月前的回忆。可清狐,还是不太相信林梦雅。 他桃花坞里,有数不清的名医,为何一个,都没说出他是中了毒的呢? “你不相信我也可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体香,跟你平时用的香料,就是一副极其难得却阴毒无比的方子。” 林梦雅看了看清狐腰间的香囊,俏脸却带着吃定了清狐的肯定。 “这香囊里的花是无毒的,但是,一遇到你的体香,就会让你上瘾。你只要离开这香气,就会四肢无力,提不起劲来。” 所以,那天在牙行里的时候,才会被她的人捕获。 这丫头说的,竟然全中! 一瞬间,有无数个年头,从清狐的心中划过。 脸上的震惊,已经完完全全的消褪了,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林梦雅。 “说吧丫头,我若是想要你治好了我,你要什么报酬?”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况且,只要摆脱了他的身体,那个人,就再也无法控制住他了! “不要!”斩钉截铁的拒绝,林梦雅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还是把我毒傻了,然后再把我毒哑了,最后再把我的腿脚都打折了吧。嗳,别想着对我用刑,不然我要是把一味俩味的药记混了,弄乱了,你还是不如现在这个样子呢!” 林梦雅笑了笑,然后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这世上,竟还有人,能让他清狐吃瘪,这丫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丫头,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生平第一次,清狐对人低三下四,态度温和的求原谅。 “没得商量,来吧,我不用你们灌,我自己喝。”林梦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丝毫不给清狐面子。 “哎呀,你看看,小丫头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我也只是跟你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嘛,是爷错了,爷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清狐讨好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越发的好奇,林家是如何教育女儿的。 都说他狡诈如狐,没想到,却被这丫头给拿捏住了。 “好,我答应你可以治好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啊?”林梦雅大喇喇的坐在了房间的太师椅上,那上面,铺着上好的白狐裘,柔软舒适又温暖。 “我不喂你吃药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不好?”清狐眸子转了转,脸上笑容倒是温和无害的。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俩个人都精通谈判的诀窍,要是扯皮,绝对能扯一个晚上。 略想了想,勾了勾手指,让清狐靠近点。 轻轻耳语了几句,清狐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在林梦雅的目光中,只好十分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你呀你,真是个鬼灵精。好,我依你了。但是,你得先让爷拿点好处吧。” 纤纤玉指,点了点林梦雅光滑的额头。 清狐很好奇,这丫头的脑袋,是不是真的藏了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其实这药性不难解,就是找东西会费点时间,我给你写下来,你叫人照着做就可以了。”林梦雅也不扭捏,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纸,写写画画留起来。 “这...真的会让爷不再依赖这香么?”清狐面色古怪看着手中的药方,面露迟疑。 林梦雅坦然的点了点头,再无辜不过了。 “好,那我就暂时一试,若是你这小丫头不老实,那可就别怪爷辣手无情了!青鸾,火凤,带林小姐下去休息。” 俩个面容清丽的少女推门而入,林梦雅发现,这三个人身上,都有那奇怪的香气。 桃花坞,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会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控制所有人呢? “林小姐,请吧!”青鸾一声青色衣衫,火凤则是一声红色衣衫,但都是一眼的冷峻异常。 林梦雅估计了一下逃走的可能性,最后,只好乖乖的跟她们一起走出了清狐的房间。 如果,王府那边发现她失踪了,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小姐,这是你让我给你做的鸡汤鲜虾小馄饨,快——啊!玉少爷!小姐!” 从小厨房回来的白芷,刚刚进屋,就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林中玉。 可她家小姐,却好无影踪了。 跑进去死命的摇晃着林中玉,玉少爷终于幽幽的醒转。 “姐姐——王妃姐姐她——”林中玉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明。 姐姐失踪了!他刚刚中了迷香,那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白芷姐姐,我去找王爷,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姐姐不见了,知道么?” 林中玉一句话,就让惊魂未定的白芷,找到了自己能干的事情。 拼命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早就已经泪水朦胧了。 呜呜,小姐又丢了! 林中玉拖着还不太协调的身体,迅速的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门口。 那些侍卫,一看是王妃娘娘的弟弟,都没有阻拦。 可还不等他敲门,一阵冷风刮过,摇摇欲坠的身体,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救救我姐姐,我姐姐被人抓走了!”说完,人却又晕了过去。 夜嗅了嗅遗留在少年身上的味道,竟然,是迷魂香! “王爷,属下有事要禀告。”屋子里,龙天昱正跟自己的心腹们,商量着桃花坞的事情。 守在门口的夜,不会让任何人进入,但是,他现在竟然求见。 沉吟片刻,对屋子里的人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改日再议。” 所有人,悄无声息的退出,片刻后,屋子里就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 “此人身上有桃花坞的特制迷香,王妃出事了。” 夜把林中玉仍在了椅子上,简明扼要说出问题。 龙天昱眸色微变,人已经化成了一道残影,冲出了书房。 “把林中玉带上!跟我来!” “是。” 王府中,早就已经漆黑一片。 到了林梦雅的房间,只看到了那个陪嫁的小丫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的哭泣。 “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天昱皱紧了眉头,这屋子里,还有挥之不去的迷魂香的味道。 大手紧紧蜷缩,好大的胆子,他的王府也敢闯! “奴婢不知,呜呜,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啊!” 吓傻了白芷不停的抽泣,却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说不出来。 龙天昱皱紧了眉头,拉过夜肩上的林中玉,点了他三处穴位,林中玉终于慢慢醒转过来。 第四十四章 搜寻无果 “王爷,我姐姐...我姐姐她...”刚一醒过来,林中玉就拽住龙天昱的袖子,急吼吼的要他救人。 “你看到,是谁带走了你姐姐么?”龙天昱皱起了眉头,这屋子里哪怕是通了风,也留有米迷魂香味道。看来,桃花坞是有备而来了。 给他玩灯下黑,果然好胆! “我没有,我只记得在跟姐姐说话,说着说着,我就觉得头好晕。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 林中玉懊悔的捶了捶头,那群人,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一起劫走。 姐姐,会不会害怕? “林魁,带着王府侍卫,立刻去各大码头查看。邓管家,你去查府里的蛛丝马迹。没有内鬼,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王府的住所。” “是!” 看着那微微凌乱的床铺上,竟然有一只金钗。 龙天昱捡了起来,却看到那金钗的一端,沾着微微的血迹。 难道,林梦雅没有中招么? 被青鸾火凤带到所谓的牢房里的林梦雅,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船底。 敲了敲朦朦胧胧的透明窗户,材质很像是水晶。 水晶的外面,竟然是漆黑一片,偶尔才有光亮,从外面闪过,林梦雅定睛一看,这里,居然是一处水下世界! 天啊,在没有现代科学的支撑下,到底,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所有人猜测,桃花坞应该是一处巨大的船坞。 可谁又能知道,桃花坞的主体,其实却是隐藏在水下的。 现在,逃生得希望,又渺茫了许多。 “小丫头,进了这里,想要出去可就难了。”紧闭的门,突然打开,清狐慵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为什么要逃?早晚,你会把我送回去的。” 林梦雅丝毫不畏惧,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子边上,笃定的看着清狐。 “我答应你的条件,保护你三年的时间。条件就是,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清狐走过来,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跟刚刚比起来,少了几分轻浮,却多了几分落寞。 “这是当然的,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豢养你这样的杀手。” 清狐身上的异香,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深厚的内功。可缺点就是成瘾性,跟每个月都会降临的痛苦折磨。 “我,是被人捡来的孤儿,我师父,就是上一任的桃花坞主人。” 房间里,灯光昏暗,清狐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情愁。 林梦雅转过了头,淡淡的说道:“别跟我装可怜,没用。” 听到这句话后,清狐立刻眉开眼笑,恢复了那副妖媚动人的样子。 “还真是铁石心肠,爷怎么就栽在你的手上了?” “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你们骗了。别以为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装可怜从我这骗走解药,门都没有!” 这清狐实在是太过狡猾了,好在,林梦雅是出了名的讲原则。 不然的话,还真会让他给骗了。 “呦呵,你倒是聪明,可你那王爷相公倒是不怎么精明。这会子,全城大大小小的船坞,可都被他给细细的查了一遍。可惜呀,爷的桃花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林梦雅心头微动,为什么桃花坞,始终没人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呢? “放心吧,天亮以后,爷就派人送你回去。小丫头,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的话,爷都保不住你。” 清狐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又袅娜的走出了临时关押她的房间。 但愿,龙天昱能找到桃花坞,不过,听清狐的语气,好像,可能性不大。 “王爷,京都十八个码头,已经全部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站在码头上,龙天昱看着那大大小小的船只。不对,按照府尹招供的线索,这里的任何一个船坞,都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规模。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一夜,就能消失在码头上么? 皱紧了眉头,找到桃花坞,不仅仅是因为林梦雅在他们的手上,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王府里,出入如无人之境。 这是在挑战自己,而不仅仅是有人想要害林梦雅那么简单了。 “你们继续仔细的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一有王妃的下落,就迅速来报。” “是。” 王府的侍卫们,又再次隐匿在黑暗中。王妃失踪这件事,他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搜查。 不然的话,那些人,会抓住这个机会,造谣生事。 嘴角处,溢出无声的冷笑。 把一个傻子塞给自己做王妃,就成了积德积福的好事。 但是现在,看到林梦雅恢复了正常后。他们,又派人来盯着自己的王妃,等着她有一丁点行差踏错的地方,就肯定要去大肆的宣扬。 好歹毒的心思。 “王爷,德妃娘娘那边,正在急召您过去。” 龙天昱的身后,邓管家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盯着那还反射着光的河水。 “好,我马上过去。” 都这个时辰了,母妃怎会—— 当龙天昱匆忙回答德妃的雅轩是时候,看到的,就是姜晟心虚的站在德妃娘娘的两侧。 怪不得,母妃会这样匆匆的急召自己,原来,是这个家伙,又在母妃的面前嚼舌根了。 “母妃,您召我来,所谓何事?” 德妃眉头微蹙,看了看姜晟,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儿子,不知,如何开口。 “雅儿呢?她怎么没跟你来?” 龙天昱垂着眸子,立在德妃的面前,答道:“王妃已经安歇了,不知母妃有何事?” “你还在骗我?净月已经去打探过了,你那王妃,明明就是失踪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带着金色护甲的纤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孩子,从小就十分的固执。 没想到,府里出了这么大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跟自己商量。 “母妃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若是母妃得知了,必然会夙夜忧虑,儿臣实在是不忍。” 听到儿子这样说,德妃娘娘的气,才消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在看到挤眉弄眼的姜晟后,略微沉吟,又轻轻的开口。 “本宫知道,你心疼王妃。但是她被贼人掳去,万一——” 德妃的话,却让龙天昱打断了。 “母妃放心,绝无可能。” 冰冷的视线,轻轻的落在了姜晟的身上,让后者一阵瑟缩。 他最讨厌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人。 看来,这个表弟,以后还真的是少来往。 “嗯,最好是如此,不然的话,拼着你恨我,怨我,母妃也会处理的。对了,如沁那孩子——” “母妃,儿臣不想要如沁过来。儿臣的事情,儿臣自有安排。” 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母妃的好意,龙天昱可丝毫没给姜晟面子。 小时候,也只是母妃跟父皇的一句戏言,以后说要让如沁给自己当王妃。 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是当如沁是妹妹。 这个姜晟,太多事了。 “可你大舅舅,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子尽心尽力的。他又那么的宠爱如沁,不然,也不会求到母妃这里来的。” 德妃有些为难,如沁那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 人聪明,又漂亮,就是有些大家小姐的骄纵。 以后成了亲,就会好了的。 雅儿虽然也好,但姜晟却所她表里不一,实际却是个心肠歹毒之人,不适合昱儿。 而且现在,雅儿又被掳走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丑事发生,那她定然是要把如沁接到王府中来的。 “大舅舅恩情,昱儿时刻谨记。可母妃别忘了,昱儿才刚刚娶了王妃,若是此时再娶侧妃,怕是不妥。” 龙天昱皱着眉头,语气已有了三分冰冷。 当初,皇后拿着母妃的命,才威胁自己娶了林梦雅的。 现在,母妃又拿大舅舅的恩情,让自己去娶如沁。 他的婚姻,被人利用一次也就够了。 虽然,龙天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对任何的女人动心,可婚姻对他来说,却是更多的生不由己 “这——好吧,那就暂时依了你,你快点找到雅儿。待她回府后,来本宫这里,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龙天昱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晟儿,你也跟你表哥去吧,本宫乏了,要安寝了。” 挥了挥手,把姜晟也赶出了雅轩。在锦月跟净月的搀扶下,回到了里面的寝室。 “表哥,你为什么不娶如沁?如沁可爱又聪明活泼,比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好一百倍!” 姜晟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却不敢说些太过分的话。 丝毫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落在姜晟的身上。龙天昱淡淡的开口。 “以后,不许你再参与任何事情。如果不然,我就把亲手把你扔出府去!” 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嫌恶。 胆大如姜晟,也大气都不敢喘。 本以为,姑母肯定会说服表哥娶如沁的,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摇了摇头,却只能跟在表哥的身边,垂丧着脑袋,不敢言语。 第四十四章 搜寻无果 “王爷,我姐姐...我姐姐她...”刚一醒过来,林中玉就拽住龙天昱的袖子,急吼吼的要他救人。 “你看到,是谁带走了你姐姐么?”龙天昱皱起了眉头,这屋子里哪怕是通了风,也留有米迷魂香味道。看来,桃花坞是有备而来了。 给他玩灯下黑,果然好胆! “我没有,我只记得在跟姐姐说话,说着说着,我就觉得头好晕。然后,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就不见了。” 林中玉懊悔的捶了捶头,那群人,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一起劫走。 姐姐,会不会害怕? “林魁,带着王府侍卫,立刻去各大码头查看。邓管家,你去查府里的蛛丝马迹。没有内鬼,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王府的住所。” “是!” 看着那微微凌乱的床铺上,竟然有一只金钗。 龙天昱捡了起来,却看到那金钗的一端,沾着微微的血迹。 难道,林梦雅没有中招么? 被青鸾火凤带到所谓的牢房里的林梦雅,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船底。 敲了敲朦朦胧胧的透明窗户,材质很像是水晶。 水晶的外面,竟然是漆黑一片,偶尔才有光亮,从外面闪过,林梦雅定睛一看,这里,居然是一处水下世界! 天啊,在没有现代科学的支撑下,到底,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所有人猜测,桃花坞应该是一处巨大的船坞。 可谁又能知道,桃花坞的主体,其实却是隐藏在水下的。 现在,逃生得希望,又渺茫了许多。 “小丫头,进了这里,想要出去可就难了。”紧闭的门,突然打开,清狐慵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为什么要逃?早晚,你会把我送回去的。” 林梦雅丝毫不畏惧,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子边上,笃定的看着清狐。 “我答应你的条件,保护你三年的时间。条件就是,你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清狐走过来,坐在了房间的椅子上。 跟刚刚比起来,少了几分轻浮,却多了几分落寞。 “这是当然的,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豢养你这样的杀手。” 清狐身上的异香,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深厚的内功。可缺点就是成瘾性,跟每个月都会降临的痛苦折磨。 “我,是被人捡来的孤儿,我师父,就是上一任的桃花坞主人。” 房间里,灯光昏暗,清狐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情愁。 林梦雅转过了头,淡淡的说道:“别跟我装可怜,没用。” 听到这句话后,清狐立刻眉开眼笑,恢复了那副妖媚动人的样子。 “还真是铁石心肠,爷怎么就栽在你的手上了?” “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你们骗了。别以为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装可怜从我这骗走解药,门都没有!” 这清狐实在是太过狡猾了,好在,林梦雅是出了名的讲原则。 不然的话,还真会让他给骗了。 “呦呵,你倒是聪明,可你那王爷相公倒是不怎么精明。这会子,全城大大小小的船坞,可都被他给细细的查了一遍。可惜呀,爷的桃花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林梦雅心头微动,为什么桃花坞,始终没人知道,到底是在哪里呢? “放心吧,天亮以后,爷就派人送你回去。小丫头,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的话,爷都保不住你。” 清狐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又袅娜的走出了临时关押她的房间。 但愿,龙天昱能找到桃花坞,不过,听清狐的语气,好像,可能性不大。 “王爷,京都十八个码头,已经全部都找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站在码头上,龙天昱看着那大大小小的船只。不对,按照府尹招供的线索,这里的任何一个船坞,都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规模。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一夜,就能消失在码头上么? 皱紧了眉头,找到桃花坞,不仅仅是因为林梦雅在他们的手上,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的王府里,出入如无人之境。 这是在挑战自己,而不仅仅是有人想要害林梦雅那么简单了。 “你们继续仔细的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一有王妃的下落,就迅速来报。” “是。” 王府的侍卫们,又再次隐匿在黑暗中。王妃失踪这件事,他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搜查。 不然的话,那些人,会抓住这个机会,造谣生事。 嘴角处,溢出无声的冷笑。 把一个傻子塞给自己做王妃,就成了积德积福的好事。 但是现在,看到林梦雅恢复了正常后。他们,又派人来盯着自己的王妃,等着她有一丁点行差踏错的地方,就肯定要去大肆的宣扬。 好歹毒的心思。 “王爷,德妃娘娘那边,正在急召您过去。” 龙天昱的身后,邓管家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盯着那还反射着光的河水。 “好,我马上过去。” 都这个时辰了,母妃怎会—— 当龙天昱匆忙回答德妃的雅轩是时候,看到的,就是姜晟心虚的站在德妃娘娘的两侧。 怪不得,母妃会这样匆匆的急召自己,原来,是这个家伙,又在母妃的面前嚼舌根了。 “母妃,您召我来,所谓何事?” 德妃眉头微蹙,看了看姜晟,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儿子,不知,如何开口。 “雅儿呢?她怎么没跟你来?” 龙天昱垂着眸子,立在德妃的面前,答道:“王妃已经安歇了,不知母妃有何事?” “你还在骗我?净月已经去打探过了,你那王妃,明明就是失踪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带着金色护甲的纤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这孩子,从小就十分的固执。 没想到,府里出了这么大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跟自己商量。 “母妃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若是母妃得知了,必然会夙夜忧虑,儿臣实在是不忍。” 听到儿子这样说,德妃娘娘的气,才消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在看到挤眉弄眼的姜晟后,略微沉吟,又轻轻的开口。 “本宫知道,你心疼王妃。但是她被贼人掳去,万一——” 德妃的话,却让龙天昱打断了。 “母妃放心,绝无可能。” 冰冷的视线,轻轻的落在了姜晟的身上,让后者一阵瑟缩。 他最讨厌的,就是多嘴多舌的人。 看来,这个表弟,以后还真的是少来往。 “嗯,最好是如此,不然的话,拼着你恨我,怨我,母妃也会处理的。对了,如沁那孩子——” “母妃,儿臣不想要如沁过来。儿臣的事情,儿臣自有安排。” 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母妃的好意,龙天昱可丝毫没给姜晟面子。 小时候,也只是母妃跟父皇的一句戏言,以后说要让如沁给自己当王妃。 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是当如沁是妹妹。 这个姜晟,太多事了。 “可你大舅舅,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子尽心尽力的。他又那么的宠爱如沁,不然,也不会求到母妃这里来的。” 德妃有些为难,如沁那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 人聪明,又漂亮,就是有些大家小姐的骄纵。 以后成了亲,就会好了的。 雅儿虽然也好,但姜晟却所她表里不一,实际却是个心肠歹毒之人,不适合昱儿。 而且现在,雅儿又被掳走了。 若是真的有什么丑事发生,那她定然是要把如沁接到王府中来的。 “大舅舅恩情,昱儿时刻谨记。可母妃别忘了,昱儿才刚刚娶了王妃,若是此时再娶侧妃,怕是不妥。” 龙天昱皱着眉头,语气已有了三分冰冷。 当初,皇后拿着母妃的命,才威胁自己娶了林梦雅的。 现在,母妃又拿大舅舅的恩情,让自己去娶如沁。 他的婚姻,被人利用一次也就够了。 虽然,龙天昱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对任何的女人动心,可婚姻对他来说,却是更多的生不由己 “这——好吧,那就暂时依了你,你快点找到雅儿。待她回府后,来本宫这里,本宫有话要问她。” “是。”龙天昱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晟儿,你也跟你表哥去吧,本宫乏了,要安寝了。” 挥了挥手,把姜晟也赶出了雅轩。在锦月跟净月的搀扶下,回到了里面的寝室。 “表哥,你为什么不娶如沁?如沁可爱又聪明活泼,比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好一百倍!” 姜晟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却不敢说些太过分的话。 丝毫不带任何温度的视线,落在姜晟的身上。龙天昱淡淡的开口。 “以后,不许你再参与任何事情。如果不然,我就把亲手把你扔出府去!” 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嫌恶。 胆大如姜晟,也大气都不敢喘。 本以为,姑母肯定会说服表哥娶如沁的,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了。 摇了摇头,却只能跟在表哥的身边,垂丧着脑袋,不敢言语。 第四十五章 有惊无险 悠闲的,在桃花坞里参观做客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就这么一夜的功夫,那个姜晟就开始挖她的墙角了。 身处敌营,却能睡得安稳香甜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丫头,该起床了。”细致甜腻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耳边响起,林梦雅突然张开了眼睛,却看到清狐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无限的放大。 “你——怎么好像是大了一些?”林梦雅指了指清狐的脸,初见他时,他不过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那张正太脸,就有点小鲜肉的错觉了。 咦?难道是她看错了? “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昨晚你写下了方子,就先用了一些里面的药。刚开始的时候,只举得四肢百骸,好像是都被蚁虫啃咬的一般,可疼死爷了。” 喜笑颜开的坐在林梦雅的床头,清狐摸了摸自己的脸,别提有多开心了。 “你——是口服下去的?”林梦雅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心头,却微微浅笑。 这家伙,还真是心急啊。 “是啊是啊,不过丫头,若是每次都这么疼的话,那爷疼也痛死了,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托着自己的脸,可怜兮兮的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清狐看来对那疼痛,还真是心有余悸了。 “那个...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其实,这些药材,药性实在是太过霸道了,你可以泡澡...” 清狐听到林梦雅的话,脸色瞬间变幻莫测。 最后,只好极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泡澡还好,只是这丫头,真是不是故意要戏耍自己的么? “你记得,如果是泡澡的话。每隔三个月,就要停半个月。大约一年以后,你就可以不依赖那香粉了。” 一听到一年的时间,清狐倒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点时间么? “一年以后,我会再给你换方子,解你体内的毒。记住,这毒药,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能再用了。” 林梦雅最担心的,就是清狐会扛不住毒药带给他的好处。 就跟吸毒一样,一旦再复吸了,那想要戒掉,就会难一百倍。 “放心,爷恨死那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再用。” 一丝冷光,从清狐的眸子里划过。 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活在虚伪的谎言中。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怎么会再次受到那人的摆布。 “好,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去吧。一夜没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担心死的。” 其实林梦雅,完全可以把所有的方子,都写出来,然后让清狐去搜罗药材。 但是,跟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们谈条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里必须有牌。 只要,她手里握着清狐想要的东西,就有谈判的资本。 “是是是,爷马上叫人送你回去,你等着啊!” 清狐立刻出去屁颠屁颠的准备了,别看他现在对林梦雅百依百顺的,可一涉及到关键的问题,他怎么问都不肯说的。 比如说,桃花坞的秘密是什么?还有,想要她命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丫头,虽然爷答应要保你三年性命,但是最近这三个月,爷可有事要做。万事,都要自己小心,爷还等着你给爷解毒呢!” 又被蒙上了双眼,林梦雅听到清狐的声音传来。 清狐说过,她的命,是一个神秘顾客花大价钱指定的。 若是不能取她性命,那清狐就得去做另外的一件事,来赔偿这位客人。 点了点头,只要清狐不要她的性命,相信,没人能杀得了她。 被人再次扛在了肩头,林梦雅只觉得一阵子的天旋地转。 那潮湿的水汽,渐渐的离她远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远离了桃花坞了。 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马车上,然后走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林梦雅偷偷的摘下了自己的眼罩,却发现,远处,就是京都的城门了。 昨晚,城门紧闭,他们到底是怎么出城的呢? “老六,你去看看那小娘们,是不是睡着了?怎么这么半天,都没一点动静。” 车厢外突然响起的话,吓了林梦雅一跳。 立刻趴在了车厢里,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没错。这娘们倒是心大,你说,少主为什么会放了她?她可值十万两白银!不如,咱们兄弟把她做了,然后回去领赏如何?” 林梦雅猛地一惊,那只死狐狸,怎么选了这么俩个贪财的人来送自己? “我倒是也想啊,就怕被少主知道了,咱们哥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梦雅却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那外面的俩个人一商量,车子,也就转了向。 想必是到一处无人之地,然后再要了她命! “啧啧,这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不如,咱们哥俩先乐呵乐呵?” “嘿嘿,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先上。” 车厢内,林梦雅心里泛着恶心。 图财害命,已经够龌龊的了,现在还妄想要强了她! 该死! 车子好像是拐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林梦雅继续装睡,只等着何时的时机。 “你们俩个,为何要把客人,带到这里?” 就在她心思百转间,车厢外面,却传来了清狐柔美的声音。 “少...少主!”俩个人又惊又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却害怕到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你们俩个有二心,哼,正好,了结了你们。” 破空声传来,外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丫头,快点出来吧。” 清狐的声音,带着点点俏皮,逗弄着车厢里面的林梦雅。 探出头,除了穿着一身白衣的清狐外,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了。 “他们人呢?” 指了指车夫的位置,却只见清狐,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 “这是化尸散,都被我处理干净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看,简单一试就知道了。” 清狐倒是颇为得意,林梦雅却差点一拳打到那得意的脸蛋上。 什么不怀好意,清狐一定是诚心要报复自己不告诉他,那些药物,是用来泡澡的! “好了丫头,爷可要走了。” 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清狐挥了挥袖子,消失在林间。 林梦雅气鼓鼓看着那家伙,真是的,居然又被算计了! 男人,果然是一点都不能信! “小姐回来了!玉少爷,玉少爷!是小姐回来了!” 一夜未睡的白芷,熬着俩只堪比兔子的小红眼睛,看着外面被侍卫队带回来的林梦。 王爷不然大声嚷嚷,所以,知道林梦雅失踪的,也不过就是府里的那几个人而已。 更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然全息全影的回来了,顿时,高兴疯了的白芷,拖着还愁眉不展的林中玉,就跑到了院子的外面,迎接小姐。 “呜呜,小姐你没事吧?” 林梦雅十分嫌弃的想要掰开,白芷哭得眼泪鼻涕都一大把的脸蛋,可最后,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拯救自己衣服的念想。 “是啊是啊,我回来了,你看我这么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我没事。” 林中玉也红了眼圈,对于他跟白芷来说,他们就像是雏鸟,而林梦雅,才是他们的依存。 “你也来吧,反正姐姐这件衣服,也不打算要了。” 伸出手,招呼了林中玉一下。脸上的笑容,倒是无奈的很。 “姐姐,欢迎回来。” 埋在林梦雅的肩头,林中玉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安宁。 还好,姐姐回来了。 林魁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王妃,亲自上演的大团圆局面。 待到白芷的哭声,化为小声的啜泣后,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王妃,王爷那边有请,您——” 看了看衣服被弄得皱巴巴的王妃,还是把立刻俩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好,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林梦雅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天啊,她被人劫持了一夜,衣服都没皱。 竟然回来以后,被白芷的眼泪鼻涕弄成了这个样子,她还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梳洗一新后,林梦雅就被林魁,带到了龙天昱的书房中。 密牢一事过后,她也成为了龙天昱的幕僚之一,有些事,自然不会再背着她了。 尤其是,面前这几个陌生的面孔,更是她从未见过的。 “给王妃请安。” 几个人竟然给她下跪行礼,可她的王妃,明明只是个面子货。 林梦雅看了看龙天昱,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放下反应了过来,她这个王妃的身份,恐怕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吧。 “不必多礼,大家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用如此客气。” 落落大方的回答,果然,看到,那几个男人的严重的一片赞赏。 微微一笑,也坐在了书房的座位上。 “昨晚,情况到底如何?” 龙天昱头也不抬的问道,林梦雅想了想,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昨晚,我被人迷晕了以后,就被关进了桃花坞。而且,据我推测,桃花坞,根本就藏匿在京城的某个港口内!” 第四十五章 有惊无险 悠闲的,在桃花坞里参观做客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就这么一夜的功夫,那个姜晟就开始挖她的墙角了。 身处敌营,却能睡得安稳香甜的,估计也就她一个了。 “丫头,该起床了。”细致甜腻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耳边响起,林梦雅突然张开了眼睛,却看到清狐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无限的放大。 “你——怎么好像是大了一些?”林梦雅指了指清狐的脸,初见他时,他不过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才一个晚上的时间,那张正太脸,就有点小鲜肉的错觉了。 咦?难道是她看错了? “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昨晚你写下了方子,就先用了一些里面的药。刚开始的时候,只举得四肢百骸,好像是都被蚁虫啃咬的一般,可疼死爷了。” 喜笑颜开的坐在林梦雅的床头,清狐摸了摸自己的脸,别提有多开心了。 “你——是口服下去的?”林梦雅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心头,却微微浅笑。 这家伙,还真是心急啊。 “是啊是啊,不过丫头,若是每次都这么疼的话,那爷疼也痛死了,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托着自己的脸,可怜兮兮的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清狐看来对那疼痛,还真是心有余悸了。 “那个...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其实,这些药材,药性实在是太过霸道了,你可以泡澡...” 清狐听到林梦雅的话,脸色瞬间变幻莫测。 最后,只好极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泡澡还好,只是这丫头,真是不是故意要戏耍自己的么? “你记得,如果是泡澡的话。每隔三个月,就要停半个月。大约一年以后,你就可以不依赖那香粉了。” 一听到一年的时间,清狐倒是一点不满都没有。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么点时间么? “一年以后,我会再给你换方子,解你体内的毒。记住,这毒药,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能再用了。” 林梦雅最担心的,就是清狐会扛不住毒药带给他的好处。 就跟吸毒一样,一旦再复吸了,那想要戒掉,就会难一百倍。 “放心,爷恨死那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再用。” 一丝冷光,从清狐的眸子里划过。 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活在虚伪的谎言中。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怎么会再次受到那人的摆布。 “好,那你现在,就把我送回去吧。一夜没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担心死的。” 其实林梦雅,完全可以把所有的方子,都写出来,然后让清狐去搜罗药材。 但是,跟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杀手们谈条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手里必须有牌。 只要,她手里握着清狐想要的东西,就有谈判的资本。 “是是是,爷马上叫人送你回去,你等着啊!” 清狐立刻出去屁颠屁颠的准备了,别看他现在对林梦雅百依百顺的,可一涉及到关键的问题,他怎么问都不肯说的。 比如说,桃花坞的秘密是什么?还有,想要她命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丫头,虽然爷答应要保你三年性命,但是最近这三个月,爷可有事要做。万事,都要自己小心,爷还等着你给爷解毒呢!” 又被蒙上了双眼,林梦雅听到清狐的声音传来。 清狐说过,她的命,是一个神秘顾客花大价钱指定的。 若是不能取她性命,那清狐就得去做另外的一件事,来赔偿这位客人。 点了点头,只要清狐不要她的性命,相信,没人能杀得了她。 被人再次扛在了肩头,林梦雅只觉得一阵子的天旋地转。 那潮湿的水汽,渐渐的离她远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远离了桃花坞了。 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马车上,然后走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林梦雅偷偷的摘下了自己的眼罩,却发现,远处,就是京都的城门了。 昨晚,城门紧闭,他们到底是怎么出城的呢? “老六,你去看看那小娘们,是不是睡着了?怎么这么半天,都没一点动静。” 车厢外突然响起的话,吓了林梦雅一跳。 立刻趴在了车厢里,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没错。这娘们倒是心大,你说,少主为什么会放了她?她可值十万两白银!不如,咱们兄弟把她做了,然后回去领赏如何?” 林梦雅猛地一惊,那只死狐狸,怎么选了这么俩个贪财的人来送自己? “我倒是也想啊,就怕被少主知道了,咱们哥俩,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梦雅却暗叫了一声不好。 果然,那外面的俩个人一商量,车子,也就转了向。 想必是到一处无人之地,然后再要了她命! “啧啧,这小娘们长得倒是水灵,不如,咱们哥俩先乐呵乐呵?” “嘿嘿,一会儿到地方了,你先上。” 车厢内,林梦雅心里泛着恶心。 图财害命,已经够龌龊的了,现在还妄想要强了她! 该死! 车子好像是拐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林梦雅继续装睡,只等着何时的时机。 “你们俩个,为何要把客人,带到这里?” 就在她心思百转间,车厢外面,却传来了清狐柔美的声音。 “少...少主!”俩个人又惊又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郎,却害怕到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我早就知道你们俩个有二心,哼,正好,了结了你们。” 破空声传来,外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丫头,快点出来吧。” 清狐的声音,带着点点俏皮,逗弄着车厢里面的林梦雅。 探出头,除了穿着一身白衣的清狐外,已经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了。 “他们人呢?” 指了指车夫的位置,却只见清狐,扬了扬手中的小瓶子。 “这是化尸散,都被我处理干净了。我早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看,简单一试就知道了。” 清狐倒是颇为得意,林梦雅却差点一拳打到那得意的脸蛋上。 什么不怀好意,清狐一定是诚心要报复自己不告诉他,那些药物,是用来泡澡的! “好了丫头,爷可要走了。” 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容,清狐挥了挥袖子,消失在林间。 林梦雅气鼓鼓看着那家伙,真是的,居然又被算计了! 男人,果然是一点都不能信! “小姐回来了!玉少爷,玉少爷!是小姐回来了!” 一夜未睡的白芷,熬着俩只堪比兔子的小红眼睛,看着外面被侍卫队带回来的林梦。 王爷不然大声嚷嚷,所以,知道林梦雅失踪的,也不过就是府里的那几个人而已。 更没想到的是,小姐竟然全息全影的回来了,顿时,高兴疯了的白芷,拖着还愁眉不展的林中玉,就跑到了院子的外面,迎接小姐。 “呜呜,小姐你没事吧?” 林梦雅十分嫌弃的想要掰开,白芷哭得眼泪鼻涕都一大把的脸蛋,可最后,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没办法,只好放弃了拯救自己衣服的念想。 “是啊是啊,我回来了,你看我这么不是好好的么,放心吧,我没事。” 林中玉也红了眼圈,对于他跟白芷来说,他们就像是雏鸟,而林梦雅,才是他们的依存。 “你也来吧,反正姐姐这件衣服,也不打算要了。” 伸出手,招呼了林中玉一下。脸上的笑容,倒是无奈的很。 “姐姐,欢迎回来。” 埋在林梦雅的肩头,林中玉觉得自己的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安宁。 还好,姐姐回来了。 林魁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王妃,亲自上演的大团圆局面。 待到白芷的哭声,化为小声的啜泣后,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王妃,王爷那边有请,您——” 看了看衣服被弄得皱巴巴的王妃,还是把立刻俩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好,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去。” 林梦雅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天啊,她被人劫持了一夜,衣服都没皱。 竟然回来以后,被白芷的眼泪鼻涕弄成了这个样子,她还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梳洗一新后,林梦雅就被林魁,带到了龙天昱的书房中。 密牢一事过后,她也成为了龙天昱的幕僚之一,有些事,自然不会再背着她了。 尤其是,面前这几个陌生的面孔,更是她从未见过的。 “给王妃请安。” 几个人竟然给她下跪行礼,可她的王妃,明明只是个面子货。 林梦雅看了看龙天昱,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放下反应了过来,她这个王妃的身份,恐怕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吧。 “不必多礼,大家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用如此客气。” 落落大方的回答,果然,看到,那几个男人的严重的一片赞赏。 微微一笑,也坐在了书房的座位上。 “昨晚,情况到底如何?” 龙天昱头也不抬的问道,林梦雅想了想,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昨晚,我被人迷晕了以后,就被关进了桃花坞。而且,据我推测,桃花坞,根本就藏匿在京城的某个港口内!” 第四十六章 暗藏杀机 “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林梦雅的对面,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拍案而起。 那人不过三十多岁的光景,却长着浓密大胡子。一看,就是个火爆性子。 “朱强,你一直都是负责找出桃花坞的老巢,有任何问题,现在都说出来吧。” 一道修长儒雅的身影,闯入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青衫折扇,一张温和无害的清秀脸蛋,格外的有亲和力。 林梦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样的家伙,绝对是龙天昱手下的智将。 “桃花坞的贼人,狡诈阴险,如果是一直藏匿在京郊周围,那肯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我们的探子,遍布京都,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朱强的话,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林梦雅却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香茶。 “朱将军,一定听过灯下黑这个典故吧?”林梦雅的话,却让青衣男子微楞,朱强确实是拱卫京畿的少将军,可王妃,是如何得知的? “灯下黑?”朱强这个武夫,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只是疑惑的瞪着林梦雅。 大有一副,她不解释清楚,自己就不罢休的样子。 “我曾经进过桃花坞的总部,即便是坐在马车里,也不过半个时辰。即便是神行千里的良驹,也不可能会跑的太远吧。” 桃花坞的总部?! 书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江湖的机密! “而且,桃花坞并非是一条船,据我估计,应该是修建在水下的神秘建筑。至于所谓的船坞,应该只是障眼法。” 船坞即便是再稳定,在水流的影响下,也会有轻微的晃动。 林梦雅的感知力,绝对是经过导师的严苛训练的,所以,她可以认定,这绝对不是在船上。 顿时,除了龙天昱跟青衣男子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生活在水底?即便是生活在水底,也必须得有通气孔才行!” 皱着眉头,青衣男子,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林梦雅展颜,微微一笑。 “我曾经听说过,某处的山民,为了躲避强盗,会在地下挖地道。这些地道九曲十八弯,各有个的功能。但是,在地面上,也有十分隐蔽的透气孔,哪怕是挖地道的人,也不能一一点出。所以我想,桃花坞的总部,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呢?” 林梦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大学时候,老师为了陶冶他们的爱国主义情操,而放的一部名为地道战的老电影。 显然,现在的大朱国,还没有我华夏五千年的历史积淀。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书房里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时段。 说她异想天开也好,说她痴人说梦也罢。 总之,王妃的一席话,却让他们茅塞顿开。 “这——怪不得,前年,我带兵去围剿一个刺杀得手的桃花坞杀手,他跳到水里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几百个水性好的士兵却下水搜查,都一无所获。甚至有人说,桃花坞里,都是鬼精们来索命的。” 林梦雅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说。 其实,鬼神之事,大多都是人们妄加猜测而已。 哪怕聪明如龙天昱,其实有时,也是满心疑惑的。 “王妃心细如尘,我百里无尘,甘拜下风。”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林梦雅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面目清秀,乍一看,只是个翩翩俊公子而已。 可书房里的众人,却隐隐有尊他为上的态度,此人,不简单。 “百里先生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有如此奇遇。” “只是,无尘尚有一事不明。传闻桃花坞少主,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王妃被掳走,又到了桃花坞总坛,可为何,却又被放了回来?” 书房顿时变得很安静,林梦雅看着这个缓缓道出诛心之语的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动人。 “因为——我是桃花坞的细作,回来,就是对你们王爷不利的。” 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百里无尘的眼睛,镇定自若而不见一丝慌乱。 周围的空气,渐渐有些凝结,所有人,都以一种防备的姿态看向林梦雅。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林梦雅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请王妃示下,无尘好奇得紧。” 百里无尘的语气和缓,却暗藏杀机。 自古智将,都谨小慎微,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梦雅明白,如果不能赢得百里无尘的信赖,那龙天昱,也不会完全信任她。 给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主人卖命,无异于刀尖起舞,稍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我跟桃花坞的少主清狐,达成了一个交易。至于内容,除了百里无尘跟王爷以外,恕我无可奉告!” 悄然的,把百里无尘跟龙天昱拉到了一个高度,杀人不见血的挑拨了百里无尘跟其他人的关系。 百里无尘眼神微动,这女人,掌控人心的功夫,怕也是高手。 “为何不能让我们知道?我朱强虽是个粗人,却对王爷忠心耿耿的,王妃这样说,我朱强第一个不愿意听。” 大咧咧的朱强,丝毫不知道,他的话,暗中让百里无尘输了一成。 林梦雅只是略笑了笑,再次推波助澜。 “能不能说,百里先生说了算。若是百里先生觉得可以,那我现在就说,也无妨。” 偷偷的又坑了百里无尘一把,林梦雅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若百里说可以,那这秘密一但被泄露出去,形势对他们就可能不再那么有利。 若是说不可以,又好像是不信任众人一般。 这女子,当真小气。 “属下无能,一切当交由王爷决断。” 百里无常心头苦笑一声,唉,私下里,不知又要赔出多少美酒,才能安抚好众兄弟了。 “隔墙有耳。”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天昱,这说了这四个字,就让所有人不再提及此事。 林梦雅窝在自己的椅子里,一边喝茶,一边压抑住心头的得意。 想坑她?下辈子吧! 众人也无非是讨论一些亡羊补牢之策,林梦雅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多言。 所以午膳时分,所有人都悄然散去,书房里,只剩下了百里无尘跟龙天昱,还有气定神闲的林梦雅。 “你们二人随我来。”龙天昱视线,轻轻的落在俩个人的身上,起身,打开了书房的密室。 林梦雅乖巧的跟在俩人的身后,悄悄的进了密室的隧道里。 密室不大,布置跟书房差不多,红木的案几上,放着不少的信函。 比起书房里,那些掩人耳目的东西。 这里的,才是昱王府真正的机密。 “说吧,你跟清狐,到底有什么协议?” 龙天昱依旧是言简意赅,刚刚林梦雅跟百里无尘的交锋,他不是没看出来。 只是无尘虽然表面谦逊,可内心狂傲不羁。 是该有个人,打压打压他了。 “清狐身中剧毒,恰好我会解毒。所以,我以药方,换他保我三年安全无虞。这就是我跟他的协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他来跟你对峙。” 龙天昱跟百里无尘面面相觑,他们密切关注桃花坞多年了,从未有过这种消息传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三个月后,清狐就会来我身边保护。到时候,你们别惊讶就是了。” 江湖第一杀手,给一个小小女子当保镖三年,听起来就是十分拉风的故事啊! 林梦雅暗里偷偷的笑了,到时候,准保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王爷,不如到时我们——” 百里无尘眸子里掠过一抹狠戾,想必是要借这个机会除清狐这个宿敌吧!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对于清狐,他有更大的算计。 “不,无尘你先下去吧。” 百里无尘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进言,却马上意识到,那暗中坑了自己的王妃还在身边。 立刻转身,退出了密道。 偌大的密室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我的这些下属,你可都了解了?” “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我也只能看出一些表面的问题来,王爷,您这班底固然能力非凡,却并不牢靠。” 林梦雅实话实说,并且说话一针见血。 “说说看。”龙天昱并不生气,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梦雅,期待她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来。 “你的武将各个必定是武力非凡,可谋略却并不上乘。智将聪明绝顶,善于诛心之策,却少了几分光明磊落,并且自视甚高,心胸未必宽广。” 林梦雅柔柔说道,却是说出了龙天昱也最为关心的部分。 他有何尝不知,可人无完人,这些人都是天下顶尖的人才。 若是弃之不用,未免可惜。 “王爷不必忧心,其实想要让他们长进,很简单。您只需要因材施教,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锻炼,而不是,仅仅成为您府上的客卿。” 因材施教!龙天昱早有此想法,不过,因为顾虑重重,才一直没有施展而已。 今天,竟然在这个小女子的口中,也得到了相同的见解。 第四十六章 暗藏杀机 “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林梦雅的对面,一个武将模样的人,拍案而起。 那人不过三十多岁的光景,却长着浓密大胡子。一看,就是个火爆性子。 “朱强,你一直都是负责找出桃花坞的老巢,有任何问题,现在都说出来吧。” 一道修长儒雅的身影,闯入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青衫折扇,一张温和无害的清秀脸蛋,格外的有亲和力。 林梦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样的家伙,绝对是龙天昱手下的智将。 “桃花坞的贼人,狡诈阴险,如果是一直藏匿在京郊周围,那肯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我们的探子,遍布京都,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朱强的话,显然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林梦雅却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香茶。 “朱将军,一定听过灯下黑这个典故吧?”林梦雅的话,却让青衣男子微楞,朱强确实是拱卫京畿的少将军,可王妃,是如何得知的? “灯下黑?”朱强这个武夫,却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只是疑惑的瞪着林梦雅。 大有一副,她不解释清楚,自己就不罢休的样子。 “我曾经进过桃花坞的总部,即便是坐在马车里,也不过半个时辰。即便是神行千里的良驹,也不可能会跑的太远吧。” 桃花坞的总部?! 书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江湖的机密! “而且,桃花坞并非是一条船,据我估计,应该是修建在水下的神秘建筑。至于所谓的船坞,应该只是障眼法。” 船坞即便是再稳定,在水流的影响下,也会有轻微的晃动。 林梦雅的感知力,绝对是经过导师的严苛训练的,所以,她可以认定,这绝对不是在船上。 顿时,除了龙天昱跟青衣男子外,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生活在水底?即便是生活在水底,也必须得有通气孔才行!” 皱着眉头,青衣男子,提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林梦雅展颜,微微一笑。 “我曾经听说过,某处的山民,为了躲避强盗,会在地下挖地道。这些地道九曲十八弯,各有个的功能。但是,在地面上,也有十分隐蔽的透气孔,哪怕是挖地道的人,也不能一一点出。所以我想,桃花坞的总部,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呢?” 林梦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大学时候,老师为了陶冶他们的爱国主义情操,而放的一部名为地道战的老电影。 显然,现在的大朱国,还没有我华夏五千年的历史积淀。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书房里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时段。 说她异想天开也好,说她痴人说梦也罢。 总之,王妃的一席话,却让他们茅塞顿开。 “这——怪不得,前年,我带兵去围剿一个刺杀得手的桃花坞杀手,他跳到水里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几百个水性好的士兵却下水搜查,都一无所获。甚至有人说,桃花坞里,都是鬼精们来索命的。” 林梦雅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说。 其实,鬼神之事,大多都是人们妄加猜测而已。 哪怕聪明如龙天昱,其实有时,也是满心疑惑的。 “王妃心细如尘,我百里无尘,甘拜下风。” 青衣男子拱手行礼,林梦雅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人面目清秀,乍一看,只是个翩翩俊公子而已。 可书房里的众人,却隐隐有尊他为上的态度,此人,不简单。 “百里先生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有如此奇遇。” “只是,无尘尚有一事不明。传闻桃花坞少主,是个心狠手辣之人。王妃被掳走,又到了桃花坞总坛,可为何,却又被放了回来?” 书房顿时变得很安静,林梦雅看着这个缓缓道出诛心之语的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妩媚动人。 “因为——我是桃花坞的细作,回来,就是对你们王爷不利的。” 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百里无尘的眼睛,镇定自若而不见一丝慌乱。 周围的空气,渐渐有些凝结,所有人,都以一种防备的姿态看向林梦雅。 只要有人一声令下,林梦雅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请王妃示下,无尘好奇得紧。” 百里无尘的语气和缓,却暗藏杀机。 自古智将,都谨小慎微,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梦雅明白,如果不能赢得百里无尘的信赖,那龙天昱,也不会完全信任她。 给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主人卖命,无异于刀尖起舞,稍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我跟桃花坞的少主清狐,达成了一个交易。至于内容,除了百里无尘跟王爷以外,恕我无可奉告!” 悄然的,把百里无尘跟龙天昱拉到了一个高度,杀人不见血的挑拨了百里无尘跟其他人的关系。 百里无尘眼神微动,这女人,掌控人心的功夫,怕也是高手。 “为何不能让我们知道?我朱强虽是个粗人,却对王爷忠心耿耿的,王妃这样说,我朱强第一个不愿意听。” 大咧咧的朱强,丝毫不知道,他的话,暗中让百里无尘输了一成。 林梦雅只是略笑了笑,再次推波助澜。 “能不能说,百里先生说了算。若是百里先生觉得可以,那我现在就说,也无妨。” 偷偷的又坑了百里无尘一把,林梦雅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若百里说可以,那这秘密一但被泄露出去,形势对他们就可能不再那么有利。 若是说不可以,又好像是不信任众人一般。 这女子,当真小气。 “属下无能,一切当交由王爷决断。” 百里无常心头苦笑一声,唉,私下里,不知又要赔出多少美酒,才能安抚好众兄弟了。 “隔墙有耳。”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天昱,这说了这四个字,就让所有人不再提及此事。 林梦雅窝在自己的椅子里,一边喝茶,一边压抑住心头的得意。 想坑她?下辈子吧! 众人也无非是讨论一些亡羊补牢之策,林梦雅只是安静的听着,并不多言。 所以午膳时分,所有人都悄然散去,书房里,只剩下了百里无尘跟龙天昱,还有气定神闲的林梦雅。 “你们二人随我来。”龙天昱视线,轻轻的落在俩个人的身上,起身,打开了书房的密室。 林梦雅乖巧的跟在俩人的身后,悄悄的进了密室的隧道里。 密室不大,布置跟书房差不多,红木的案几上,放着不少的信函。 比起书房里,那些掩人耳目的东西。 这里的,才是昱王府真正的机密。 “说吧,你跟清狐,到底有什么协议?” 龙天昱依旧是言简意赅,刚刚林梦雅跟百里无尘的交锋,他不是没看出来。 只是无尘虽然表面谦逊,可内心狂傲不羁。 是该有个人,打压打压他了。 “清狐身中剧毒,恰好我会解毒。所以,我以药方,换他保我三年安全无虞。这就是我跟他的协议,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叫他来跟你对峙。” 龙天昱跟百里无尘面面相觑,他们密切关注桃花坞多年了,从未有过这种消息传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三个月后,清狐就会来我身边保护。到时候,你们别惊讶就是了。” 江湖第一杀手,给一个小小女子当保镖三年,听起来就是十分拉风的故事啊! 林梦雅暗里偷偷的笑了,到时候,准保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王爷,不如到时我们——” 百里无尘眸子里掠过一抹狠戾,想必是要借这个机会除清狐这个宿敌吧!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对于清狐,他有更大的算计。 “不,无尘你先下去吧。” 百里无尘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再进言,却马上意识到,那暗中坑了自己的王妃还在身边。 立刻转身,退出了密道。 偌大的密室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我的这些下属,你可都了解了?” “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我也只能看出一些表面的问题来,王爷,您这班底固然能力非凡,却并不牢靠。” 林梦雅实话实说,并且说话一针见血。 “说说看。”龙天昱并不生气,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梦雅,期待她能说出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来。 “你的武将各个必定是武力非凡,可谋略却并不上乘。智将聪明绝顶,善于诛心之策,却少了几分光明磊落,并且自视甚高,心胸未必宽广。” 林梦雅柔柔说道,却是说出了龙天昱也最为关心的部分。 他有何尝不知,可人无完人,这些人都是天下顶尖的人才。 若是弃之不用,未免可惜。 “王爷不必忧心,其实想要让他们长进,很简单。您只需要因材施教,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锻炼,而不是,仅仅成为您府上的客卿。” 因材施教!龙天昱早有此想法,不过,因为顾虑重重,才一直没有施展而已。 今天,竟然在这个小女子的口中,也得到了相同的见解。 第四十七章 又起波澜 “依你看,该如何去锻造他们?” 林梦雅略想了想,开口说道。 “武将送去边关,在杀伐中,才能培养出谋略跟战术。京畿戍守固然重要,更多的,却是需要心机手段。至于智将,则可化为一枚暗棋,混入别府幕僚中,既可以了解别人的动向,又长了见识,一举两得。” 龙天昱的心头一动,这些,他都想过,并且,已经着手规划了。 只是,他没想到,最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竟然是林梦雅! 沉吟片刻,龙天昱才想起来,被掳走一夜,他竟然还未曾问过林梦雅,她的安全。 “你——累不累?”说完,龙天昱才觉得有些古怪。 生平,他从未安慰过任何人,还是个女人。 顿时,有些笨嘴拙舌了起来。 “我还好啊,如果王爷累了,您就请先休息吧!” 林梦雅略带气愤的说到,这个死人头,自己可是涉险一夜,回来竟然连半句安慰都没有。 还被当成细作,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坑百里无尘一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留下来,跟我一起用午膳吧。” 难得的,发出了邀请。 林梦雅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是快要饿坏了。 俩人出了密室,到了书房里。 那米饭的香味,今天闻起来,各位的诱人。 林梦雅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洪亮香甜的松鼠鳜鱼,清淡可口的玉笋蘑菇汤,外加四五道看起来就精美无比的菜,顿时食指大动。 “怪不得王爷让小厨房里,准备了这么多的菜式,原来,是王妃也要在这里用膳。” 邓管家玩笑了一句,却让林梦雅的心跳,微微的乱了一拍。 虽然已经深刻的领悟了龙天昱的冷男性格,只是——这小小的暖心举动,却格外难得。 林梦雅欢乐的吃吃吃,原来饿了,吃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 “王爷,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咬着筷子,林梦雅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副绝对无辜的样子。 龙天昱看着她,眉头微微一挑,每次,林梦雅露出这种表情,都绝对没什么好事。 “说吧,还有什么事?” 林梦雅笑了笑,正色到。 “我从牙行里领回来的婆子跟丫头,是不是该做安排了?”林梦雅状似漫不经心的提到,其实是她觉得,院子里只住了他们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空空荡荡了。 “你领回来的人,你做安排就好。” 内宅之事,龙天昱不想要插手。 既然王府,都交给了林梦雅跟母妃,那就随便她们折腾好了。 “好,多谢王爷,我吃饱了,您慢用。” 林梦雅从来都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得到了龙天昱的允许后,就放下了饭碗,跑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不知为何,同样的话,吃起来,却没有了刚刚的滋味。 “小姐,你真的还要再选丫环么?是不是白芷哪里做的不好,您不满意呢?” 院子里面,那天领回来的婆子丫头,站成了俩排,等她这个女主人检阅。 “不是的啦,我是觉得,咱们这屋子里,实在是太过冷清了。再说,你一个人照顾我小玉俩个,累坏了你可怎么办?” 拍了拍那丫头的手,还没等怎么样了,就开始吃醋了。 当她院子里的人,这么玻璃心可怎么得了? “哦,那好吧。但是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可还是要奴婢来照顾才行哦!” 白芷到底是小孩心性,哄上个俩句也就是了。 那院子中婆子跟丫环们,倒是乖乖站好了。 烈日当头,只是站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就让人汗如雨下了。 林梦雅坐在门口,眯着眼看着不断减少的婆子跟丫头。 只有最后留下来的,才能成为她院子里的人。也是借此机会,她要悉心的观察这些人的品行如何。 不是留在她身边的人,就能成为她的心腹。 渐渐的,三十几个婆子跟丫头,就剩下了十几个。 林梦雅耳语了几句,让锦月姑姑出去训话了。 “刚刚走了的那些人,每人赏三钱银子,粗布一匹,鲜肉二斤,算是安家费。去账房那里领吧,剩下的,来屋子里,主子要问话。” 没想到,被淘汰下来的人,竟然也有这种赏赐。 当下,欢天喜地的去领赏了。 剩下来的十几个人,非但没有任何的失望,反而更想成为林梦雅屋子里的人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林梦雅坐在屏风后面,不见任何真容。 “你们也知道,王府可不比平常人家,我的流心院,更是规矩大,麻烦多。你们都说说吧,有什么一技之长。” 众人只觉得,这主子娘娘的声音,倒是十分的年轻。 那天在牙行,匆匆一见,只知道是个美若天仙王妃娘娘,却没敢正眼瞧。 “主子叫你们回话,按照规矩,是要说回主子的话,方才不算失利。念你们都是新人,今日可不算你们无礼。” 锦月姑姑虽说年纪不大,但却自有一番宫里的规矩做派。 看得那些婆子丫头们不敢抬头,一个个规矩老实的报起了家门来。 其实,无非是一些针织女红,厨艺裁缝什么的手艺。 林梦雅听了听,就让锦月去领下去考试了。 折腾了一下午的光景,到了晚饭十分,才领了俩个水灵的丫头过来请安。 “给王妃请安,这俩个丫头,一个叫小婉,一个叫小宁。奴婢看着他们手脚利落,模样也周正,就带过来,给主子相看。”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丫头,名字叫小婉的,眉清目秀,看起来就是个沉稳安静的人。 倒是那个叫小宁的,脸蛋俏丽,扬起的丹凤眼,透着精明。 这倒是个人物。 她的院子里,不能都是一群小乖羊,得有个厉害的,免得以后受了欺负。 “给王妃娘娘请安。” 俩个少女,都是第一次进这种高门大院,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跪在地上,只瞧得见一双穿着攒金丝凤纹绣鞋的小脚。 偷偷的瞧着,却看到了张带着温柔笑意的小脸蛋。 天啊,这王妃娘娘,怎么比她们看起来还小一些? “都起来吧,我这没那么多的规矩。只要你们以后,忠心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俏脸含着笑意,瞧她们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准是锦月姑姑没少耳提面命。 那这个好人,就只有她来当喽。 “是,主子。” 安静乖巧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由着她细细的打量着。 “以后,小婉就改名叫白芨,小宁就改名叫白芍,都充当一等丫头,交由锦月姑姑调教吧。” “是,谢主子赐名。” 俩个小丫头,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 成了这流心院的一等丫头,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锦月姑姑刚想带着丫头们出去,邓管家,就脸色匆匆的跑到了流心院。 “给王妃请安,禀告王妃,皇后娘娘,让人从宫里带了一尊送子观音给您。” 皇后? 那个端庄威严,却满肚心计的脸,浮上了她的脑海里。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送一尊观音给她? “好,锦月跟白芷和我一起去迎驾。” 点了点头,带着俩个人跟着邓管家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甭管是不是什么阴谋,可皇后娘娘,却是轻易开罪不起的。 “王妃娘娘有礼了,咱家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给您送一尊送子观音的。” 太监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立刻吩咐白芷,接下了放着那尊观音的红木盒子。 “劳烦公公了,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 那公公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跟王府的主子们都不对盘。 “王妃还是先打开看看吧,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林梦雅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的怪异来。 也好,若是是这观音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也好当场指出来。 一开那红木匣子,顿时,一股子檀香的味道,让人心情宁静了起来。 虽是一座送子观音,可却是惟妙惟肖的,果然不是凡品。 “娘娘看过了,奴才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奴才告退。” 太监立刻急匆匆的走了,生怕,在留下来,就会被生吃了一般。 “主子,这佛像要怎么处理?”在后宫多年,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暗害娘娘,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所以,对那个面慈心狠的人,锦月没什么好印象。 “先放在我房间吧,明天找个行家来瞧瞧,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找个屋子供起来。” 林梦雅看了看那红木盒子,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太对呢? “你们也开开眼,这啊,可是皇后娘娘御赐的送子观音呢!” 白芷回了院子里,就跟白芨和白芍先摆着手中的红木盒子。 锦月忙着回雅轩去跟德妃回禀,这俩个丫头,也就被仍在了流心院里。 三个人谁都不敢碰观音,只好凑着三只小脑袋,在那里对着观音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 “不愧是皇宫里的玩意,还这是精致啊!” 白芍是个活泼的,白芷又是最小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俩个人就熟了。 第四十七章 又起波澜 “依你看,该如何去锻造他们?” 林梦雅略想了想,开口说道。 “武将送去边关,在杀伐中,才能培养出谋略跟战术。京畿戍守固然重要,更多的,却是需要心机手段。至于智将,则可化为一枚暗棋,混入别府幕僚中,既可以了解别人的动向,又长了见识,一举两得。” 龙天昱的心头一动,这些,他都想过,并且,已经着手规划了。 只是,他没想到,最了解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竟然是林梦雅! 沉吟片刻,龙天昱才想起来,被掳走一夜,他竟然还未曾问过林梦雅,她的安全。 “你——累不累?”说完,龙天昱才觉得有些古怪。 生平,他从未安慰过任何人,还是个女人。 顿时,有些笨嘴拙舌了起来。 “我还好啊,如果王爷累了,您就请先休息吧!” 林梦雅略带气愤的说到,这个死人头,自己可是涉险一夜,回来竟然连半句安慰都没有。 还被当成细作,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坑百里无尘一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留下来,跟我一起用午膳吧。” 难得的,发出了邀请。 林梦雅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是快要饿坏了。 俩人出了密室,到了书房里。 那米饭的香味,今天闻起来,各位的诱人。 林梦雅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洪亮香甜的松鼠鳜鱼,清淡可口的玉笋蘑菇汤,外加四五道看起来就精美无比的菜,顿时食指大动。 “怪不得王爷让小厨房里,准备了这么多的菜式,原来,是王妃也要在这里用膳。” 邓管家玩笑了一句,却让林梦雅的心跳,微微的乱了一拍。 虽然已经深刻的领悟了龙天昱的冷男性格,只是——这小小的暖心举动,却格外难得。 林梦雅欢乐的吃吃吃,原来饿了,吃什么东西都是好吃的。 “王爷,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咬着筷子,林梦雅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副绝对无辜的样子。 龙天昱看着她,眉头微微一挑,每次,林梦雅露出这种表情,都绝对没什么好事。 “说吧,还有什么事?” 林梦雅笑了笑,正色到。 “我从牙行里领回来的婆子跟丫头,是不是该做安排了?”林梦雅状似漫不经心的提到,其实是她觉得,院子里只住了他们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过空空荡荡了。 “你领回来的人,你做安排就好。” 内宅之事,龙天昱不想要插手。 既然王府,都交给了林梦雅跟母妃,那就随便她们折腾好了。 “好,多谢王爷,我吃饱了,您慢用。” 林梦雅从来都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得到了龙天昱的允许后,就放下了饭碗,跑了出去。 桌上,只剩下了龙天昱一个人,不知为何,同样的话,吃起来,却没有了刚刚的滋味。 “小姐,你真的还要再选丫环么?是不是白芷哪里做的不好,您不满意呢?” 院子里面,那天领回来的婆子丫头,站成了俩排,等她这个女主人检阅。 “不是的啦,我是觉得,咱们这屋子里,实在是太过冷清了。再说,你一个人照顾我小玉俩个,累坏了你可怎么办?” 拍了拍那丫头的手,还没等怎么样了,就开始吃醋了。 当她院子里的人,这么玻璃心可怎么得了? “哦,那好吧。但是以后小姐的饮食起居,可还是要奴婢来照顾才行哦!” 白芷到底是小孩心性,哄上个俩句也就是了。 那院子中婆子跟丫环们,倒是乖乖站好了。 烈日当头,只是站了半个时辰还不到,就让人汗如雨下了。 林梦雅坐在门口,眯着眼看着不断减少的婆子跟丫头。 只有最后留下来的,才能成为她院子里的人。也是借此机会,她要悉心的观察这些人的品行如何。 不是留在她身边的人,就能成为她的心腹。 渐渐的,三十几个婆子跟丫头,就剩下了十几个。 林梦雅耳语了几句,让锦月姑姑出去训话了。 “刚刚走了的那些人,每人赏三钱银子,粗布一匹,鲜肉二斤,算是安家费。去账房那里领吧,剩下的,来屋子里,主子要问话。” 没想到,被淘汰下来的人,竟然也有这种赏赐。 当下,欢天喜地的去领赏了。 剩下来的十几个人,非但没有任何的失望,反而更想成为林梦雅屋子里的人了。 十几个人鱼贯而入,林梦雅坐在屏风后面,不见任何真容。 “你们也知道,王府可不比平常人家,我的流心院,更是规矩大,麻烦多。你们都说说吧,有什么一技之长。” 众人只觉得,这主子娘娘的声音,倒是十分的年轻。 那天在牙行,匆匆一见,只知道是个美若天仙王妃娘娘,却没敢正眼瞧。 “主子叫你们回话,按照规矩,是要说回主子的话,方才不算失利。念你们都是新人,今日可不算你们无礼。” 锦月姑姑虽说年纪不大,但却自有一番宫里的规矩做派。 看得那些婆子丫头们不敢抬头,一个个规矩老实的报起了家门来。 其实,无非是一些针织女红,厨艺裁缝什么的手艺。 林梦雅听了听,就让锦月去领下去考试了。 折腾了一下午的光景,到了晚饭十分,才领了俩个水灵的丫头过来请安。 “给王妃请安,这俩个丫头,一个叫小婉,一个叫小宁。奴婢看着他们手脚利落,模样也周正,就带过来,给主子相看。”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丫头,名字叫小婉的,眉清目秀,看起来就是个沉稳安静的人。 倒是那个叫小宁的,脸蛋俏丽,扬起的丹凤眼,透着精明。 这倒是个人物。 她的院子里,不能都是一群小乖羊,得有个厉害的,免得以后受了欺负。 “给王妃娘娘请安。” 俩个少女,都是第一次进这种高门大院,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跪在地上,只瞧得见一双穿着攒金丝凤纹绣鞋的小脚。 偷偷的瞧着,却看到了张带着温柔笑意的小脸蛋。 天啊,这王妃娘娘,怎么比她们看起来还小一些? “都起来吧,我这没那么多的规矩。只要你们以后,忠心听话,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俏脸含着笑意,瞧她们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准是锦月姑姑没少耳提面命。 那这个好人,就只有她来当喽。 “是,主子。” 安静乖巧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由着她细细的打量着。 “以后,小婉就改名叫白芨,小宁就改名叫白芍,都充当一等丫头,交由锦月姑姑调教吧。” “是,谢主子赐名。” 俩个小丫头,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 成了这流心院的一等丫头,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锦月姑姑刚想带着丫头们出去,邓管家,就脸色匆匆的跑到了流心院。 “给王妃请安,禀告王妃,皇后娘娘,让人从宫里带了一尊送子观音给您。” 皇后? 那个端庄威严,却满肚心计的脸,浮上了她的脑海里。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送一尊观音给她? “好,锦月跟白芷和我一起去迎驾。” 点了点头,带着俩个人跟着邓管家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甭管是不是什么阴谋,可皇后娘娘,却是轻易开罪不起的。 “王妃娘娘有礼了,咱家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给您送一尊送子观音的。” 太监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立刻吩咐白芷,接下了放着那尊观音的红木盒子。 “劳烦公公了,这么晚了,还亲自跑一趟。” 那公公自然知道,自家主子跟王府的主子们都不对盘。 “王妃还是先打开看看吧,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林梦雅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的怪异来。 也好,若是是这观音有什么不对劲的,她也好当场指出来。 一开那红木匣子,顿时,一股子檀香的味道,让人心情宁静了起来。 虽是一座送子观音,可却是惟妙惟肖的,果然不是凡品。 “娘娘看过了,奴才也可以回去交差了,奴才告退。” 太监立刻急匆匆的走了,生怕,在留下来,就会被生吃了一般。 “主子,这佛像要怎么处理?”在后宫多年,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暗害娘娘,最后都化险为夷了。 所以,对那个面慈心狠的人,锦月没什么好印象。 “先放在我房间吧,明天找个行家来瞧瞧,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找个屋子供起来。” 林梦雅看了看那红木盒子,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不太对呢? “你们也开开眼,这啊,可是皇后娘娘御赐的送子观音呢!” 白芷回了院子里,就跟白芨和白芍先摆着手中的红木盒子。 锦月忙着回雅轩去跟德妃回禀,这俩个丫头,也就被仍在了流心院里。 三个人谁都不敢碰观音,只好凑着三只小脑袋,在那里对着观音叽叽喳喳的评头论足。 “不愧是皇宫里的玩意,还这是精致啊!” 白芍是个活泼的,白芷又是最小的,没一会儿的功夫,俩个人就熟了。 第四十八章 歹毒心思 那俩个丫头,不停地赞叹着工匠的手艺。 倒是白芨,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后,便发现了闷闷不乐的主子。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给主子满上了一杯茶。 “主子,您不喜欢皇后娘娘来的观音么?”林梦雅抬头,看了看白芨,笑着摇了摇头。 “不喜欢?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这俩个人,还不算是她的心腹,所以有些事,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也是,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观音像呢!”白芨到底也是个小丫头而已,觉得那观音像,就算是顶天的宝贝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她还是猜不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闹了半夜,最后连林中玉也巴巴的过来看了。那观音像才被锁在盒子里,放在了林梦雅是的里屋。 苦思一夜无果的林梦雅,早早的起了床,想要再看看那观音像。 “咦?”打开了盒子去,却猛地发现,那盒子里面的观音像,竟然碎成了碎片! 可她明明昨晚没听到任何动静啊! “王妃,锦月求见。” 锦月姑姑的声音突然想起,林梦雅赶紧的把她请了进来。 “王妃,奴婢刚刚想起一事,那观音像,可是要不得的啊!” 进了屋,锦月就着急的看着林梦雅,可却看到了她无奈的笑容。 “若是姑姑早点说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要了,现在——” 指了指那盛满了碎片的盒子,一脸的无奈。 “呀!还真是这东西!都怪奴婢,是奴婢的一时疏忽啊!” 锦月无不懊悔的说道。 “姑姑,这东西,可有什么来历么?我昨晚,并未听到任何响动啊!” 奇了怪了,这东西碎成了这个样子,为何自己却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呢? “这东西是一种叫明砂土的东西烧制的。并不紧实,一般,从烧制完成,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不会超过七天。这东西,本来只是失败品而已。却在有心人的手中,变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说起这东西,锦月咬碎了牙。 原本,她们陪嫁宫女是有四人来的。岂知刚入了宫门,就被皇后娘娘用此物陷害,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德妃娘娘原本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好的东西,变成了碎片了。 后来才知道,这种所谓的明沙陶的玄机。 只是,现在又轮到王妃被人陷害了! “世上,居然有这种东西,也算是奇物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拿这种东西来陷害我呢?” 锦月看了林梦雅一眼,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焦急跟懊悔。 “再过半月,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了。按照惯例,娘娘虽是在王府中生活,可皇后为了做做样子,有可能还是会来王府庆贺的。到时候——” 到时候,弄碎了观音像,不仅仅是对皇后大不敬,还是对菩萨的不尊重。 也许,还会连累龙天昱跟德妃娘娘。 林梦雅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歹毒的招数,好恶毒的用心! “没想,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若不是姑姑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林梦雅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镇定自若的想着办法。 皇后娘娘之所谓送过来这尊观音像,肯定是有什么独特的方法,让她无法冒充。 好在,昨晚自己的三个丫头,跟林中玉看了许久,也许,能记得点什么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待到四个人到了林梦雅的内室中,她关上了门,蹙着眉头,看着那四个人。 “观音像出了问题,我且问你们,对于那个观音像,你们还记得什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四人有了些许的愣怔。 天啊,那可是皇后娘娘送的观音像! “奴婢记得,那个观音像,特别的漂亮,颜色也特别的鲜艳,跟庙里的菩萨,似乎不太一样!” 白芷的话,让林梦雅更加的崩溃。 这个,应该不算是细节吧? 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观音像的细节,可林梦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现在看来,怪不得那个公公,执意要自己先查看观音像。 这样,即便是皇后真的发难了起来,自己也有口难辩。 到底,怎么办?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芨小心翼翼的问道,从这观音像拿回来到现在,主子的眉头就从未舒展开过。 现在,又把她们召集到了一起,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沉吟了半响,林梦雅缓缓的说道。 “你们去看看吧,那观音像,成了碎片。” 四个人吃了一惊,立刻打开了红木盒子,果然,那精美绝伦的观音像,此刻成了碎片,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林梦雅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这次的事件,正好也可以当成一个测试。 若是她院子里的,还有皇后娘娘的人,正好可以一举揪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妃姐姐,这是何人所为?” 林中玉细细的查看碎片,一张小脸布满了寒霜。 他虽然进府不久,但见到姐姐,在王府中步步小心,还是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如今,竟然要遭逢大难,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 “我也没有头绪,只是半个月后,皇后娘娘有可能会来府上,到时候,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林梦雅幽幽的回答道。 四个人,都大惊失色。 林中玉想了想,突然跑到了林梦雅的桌子上,提起笔匆匆的画了起来。 “小玉,你这是——” “姐姐莫慌,小玉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是,我对这些东西,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且等我画下来,然后姐姐找人照做一个就好了。” 没想到,小玉还有这等本事,林梦雅微微吃了一惊。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主子,奴婢虽然没有玉少爷的本事,但是奴婢从小就精于女工。昨晚,奴婢也细细的看了一看那佛像,容奴婢三天的时间,奴婢就可以绣出来。” 白芷也献计,林梦雅还真是没想到,自己院子里的,竟然都是能工巧匠。 当下,点了点头,吩咐道。 “白芷,白芍,这几天,你们俩个要全力的配合白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正在做什么。白芍,这件事,还是得落在你的身上。” 正愁着无处表忠心的白芍,立刻应了下来。 “主子放心吧,这几天,不管是谁,都甭想踏进白芨的屋子。” 点了点头,能不能跨过这道坎,就靠他们几个了! 此刻,雅轩内锦月跟德妃,也是一筹莫展。 “唉,这孩子,怎会如此的不小心。那皇后娘娘的赏赐,岂是这么容易收下的?” 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点点的愁云惨淡。 她被迫出了宫,可皇后还是不肯放过自己,现在,竟然脑筋都动到了雅儿的头上了。 偏偏,这孩子不知道厉害,应下了那祸根。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王妃年轻,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娘娘还是给王妃拿个主意吧,奴婢觉得,这一次皇后娘娘要下手的,可不仅仅是王妃一个人啊!” 锦月着急的看着德妃娘娘,都怪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那明砂瓷也着实是害人不浅,却是十分难得的。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招来害林梦雅。 当真,那天在皇宫里,皇后是动了真气。 “我能有什么法子,唉,本来我倒是觉得那丫头难得。可现在看来,她却是个灾星。昱儿的王妃若一直是她的话,恐怕,这个王府,都不会太平。” 锦月暗自心惊,德妃娘娘原本对王妃,倒是十分满意的。 可谁知道,这几天不知道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对王妃,也开始不满了起来。 这到底有什么玄机? 难道,是王妃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娘娘? “你去,跟内务府的人说,找一尊跟皇后娘娘御赐的观音像,比较相似的,送过来吧。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们在内务府,确实是有自己的人不假。 可那些人,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皇后娘娘的御赐之物,他们又怎么可能看过。 看来,娘娘是不打算救王妃了。 如何是好? 林梦雅这边悄无声息的做着补救,锦月姑姑思虑再三,还是偷偷的找到了龙天昱。 彼时,他正在练武场练舞。一身玄色劲装,修长而健壮的身体,每一处都看才堪称完美。 一把长剑,挽出漫天剑花,一招一式,莫不都有雷霆万钧之势。 锦月欣慰的看龙天昱,他小时候,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也算是龙天昱的半个乳娘,因此,龙天昱对她,自是跟别人不同。 “姑姑,您怎么来了?” 收了剑招,锦月拿了帕子,擦了擦龙天昱额头上的汗。 一双眸子里,带着柔柔的慈爱。却挡不住,她担心的神色。 “难道,是母妃——” 龙天昱皱起了眉头,以为是母妃除了事情,却没想到,锦月淡淡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八章 歹毒心思 那俩个丫头,不停地赞叹着工匠的手艺。 倒是白芨,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后,便发现了闷闷不乐的主子。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给主子满上了一杯茶。 “主子,您不喜欢皇后娘娘来的观音么?”林梦雅抬头,看了看白芨,笑着摇了摇头。 “不喜欢?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这俩个人,还不算是她的心腹,所以有些事,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也是,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观音像呢!”白芨到底也是个小丫头而已,觉得那观音像,就算是顶天的宝贝了。 林梦雅略笑了笑,她还是猜不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闹了半夜,最后连林中玉也巴巴的过来看了。那观音像才被锁在盒子里,放在了林梦雅是的里屋。 苦思一夜无果的林梦雅,早早的起了床,想要再看看那观音像。 “咦?”打开了盒子去,却猛地发现,那盒子里面的观音像,竟然碎成了碎片! 可她明明昨晚没听到任何动静啊! “王妃,锦月求见。” 锦月姑姑的声音突然想起,林梦雅赶紧的把她请了进来。 “王妃,奴婢刚刚想起一事,那观音像,可是要不得的啊!” 进了屋,锦月就着急的看着林梦雅,可却看到了她无奈的笑容。 “若是姑姑早点说的话,那我肯定是不会要了,现在——” 指了指那盛满了碎片的盒子,一脸的无奈。 “呀!还真是这东西!都怪奴婢,是奴婢的一时疏忽啊!” 锦月无不懊悔的说道。 “姑姑,这东西,可有什么来历么?我昨晚,并未听到任何响动啊!” 奇了怪了,这东西碎成了这个样子,为何自己却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呢? “这东西是一种叫明砂土的东西烧制的。并不紧实,一般,从烧制完成,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不会超过七天。这东西,本来只是失败品而已。却在有心人的手中,变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说起这东西,锦月咬碎了牙。 原本,她们陪嫁宫女是有四人来的。岂知刚入了宫门,就被皇后娘娘用此物陷害,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德妃娘娘原本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好的东西,变成了碎片了。 后来才知道,这种所谓的明沙陶的玄机。 只是,现在又轮到王妃被人陷害了! “世上,居然有这种东西,也算是奇物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拿这种东西来陷害我呢?” 锦月看了林梦雅一眼,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焦急跟懊悔。 “再过半月,就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了。按照惯例,娘娘虽是在王府中生活,可皇后为了做做样子,有可能还是会来王府庆贺的。到时候——” 到时候,弄碎了观音像,不仅仅是对皇后大不敬,还是对菩萨的不尊重。 也许,还会连累龙天昱跟德妃娘娘。 林梦雅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歹毒的招数,好恶毒的用心! “没想,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若不是姑姑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林梦雅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镇定自若的想着办法。 皇后娘娘之所谓送过来这尊观音像,肯定是有什么独特的方法,让她无法冒充。 好在,昨晚自己的三个丫头,跟林中玉看了许久,也许,能记得点什么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待到四个人到了林梦雅的内室中,她关上了门,蹙着眉头,看着那四个人。 “观音像出了问题,我且问你们,对于那个观音像,你们还记得什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四人有了些许的愣怔。 天啊,那可是皇后娘娘送的观音像! “奴婢记得,那个观音像,特别的漂亮,颜色也特别的鲜艳,跟庙里的菩萨,似乎不太一样!” 白芷的话,让林梦雅更加的崩溃。 这个,应该不算是细节吧? 四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观音像的细节,可林梦雅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现在看来,怪不得那个公公,执意要自己先查看观音像。 这样,即便是皇后真的发难了起来,自己也有口难辩。 到底,怎么办?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芨小心翼翼的问道,从这观音像拿回来到现在,主子的眉头就从未舒展开过。 现在,又把她们召集到了一起,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沉吟了半响,林梦雅缓缓的说道。 “你们去看看吧,那观音像,成了碎片。” 四个人吃了一惊,立刻打开了红木盒子,果然,那精美绝伦的观音像,此刻成了碎片,静静的躺在盒子中。 林梦雅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这次的事件,正好也可以当成一个测试。 若是她院子里的,还有皇后娘娘的人,正好可以一举揪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妃姐姐,这是何人所为?” 林中玉细细的查看碎片,一张小脸布满了寒霜。 他虽然进府不久,但见到姐姐,在王府中步步小心,还是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如今,竟然要遭逢大难,到底,是谁如此的狠毒? “我也没有头绪,只是半个月后,皇后娘娘有可能会来府上,到时候,我怕是在劫难逃了。” 林梦雅幽幽的回答道。 四个人,都大惊失色。 林中玉想了想,突然跑到了林梦雅的桌子上,提起笔匆匆的画了起来。 “小玉,你这是——” “姐姐莫慌,小玉虽然没别的本事,但是,我对这些东西,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的,且等我画下来,然后姐姐找人照做一个就好了。” 没想到,小玉还有这等本事,林梦雅微微吃了一惊。 这小家伙,不简单啊! “主子,奴婢虽然没有玉少爷的本事,但是奴婢从小就精于女工。昨晚,奴婢也细细的看了一看那佛像,容奴婢三天的时间,奴婢就可以绣出来。” 白芷也献计,林梦雅还真是没想到,自己院子里的,竟然都是能工巧匠。 当下,点了点头,吩咐道。 “白芷,白芍,这几天,你们俩个要全力的配合白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正在做什么。白芍,这件事,还是得落在你的身上。” 正愁着无处表忠心的白芍,立刻应了下来。 “主子放心吧,这几天,不管是谁,都甭想踏进白芨的屋子。” 点了点头,能不能跨过这道坎,就靠他们几个了! 此刻,雅轩内锦月跟德妃,也是一筹莫展。 “唉,这孩子,怎会如此的不小心。那皇后娘娘的赏赐,岂是这么容易收下的?” 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点点的愁云惨淡。 她被迫出了宫,可皇后还是不肯放过自己,现在,竟然脑筋都动到了雅儿的头上了。 偏偏,这孩子不知道厉害,应下了那祸根。 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王妃年轻,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娘娘还是给王妃拿个主意吧,奴婢觉得,这一次皇后娘娘要下手的,可不仅仅是王妃一个人啊!” 锦月着急的看着德妃娘娘,都怪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那明砂瓷也着实是害人不浅,却是十分难得的。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用这招来害林梦雅。 当真,那天在皇宫里,皇后是动了真气。 “我能有什么法子,唉,本来我倒是觉得那丫头难得。可现在看来,她却是个灾星。昱儿的王妃若一直是她的话,恐怕,这个王府,都不会太平。” 锦月暗自心惊,德妃娘娘原本对王妃,倒是十分满意的。 可谁知道,这几天不知道为何,突然转了性子,对王妃,也开始不满了起来。 这到底有什么玄机? 难道,是王妃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娘娘? “你去,跟内务府的人说,找一尊跟皇后娘娘御赐的观音像,比较相似的,送过来吧。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们在内务府,确实是有自己的人不假。 可那些人,都算不得什么大人物,皇后娘娘的御赐之物,他们又怎么可能看过。 看来,娘娘是不打算救王妃了。 如何是好? 林梦雅这边悄无声息的做着补救,锦月姑姑思虑再三,还是偷偷的找到了龙天昱。 彼时,他正在练武场练舞。一身玄色劲装,修长而健壮的身体,每一处都看才堪称完美。 一把长剑,挽出漫天剑花,一招一式,莫不都有雷霆万钧之势。 锦月欣慰的看龙天昱,他小时候,就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也算是龙天昱的半个乳娘,因此,龙天昱对她,自是跟别人不同。 “姑姑,您怎么来了?” 收了剑招,锦月拿了帕子,擦了擦龙天昱额头上的汗。 一双眸子里,带着柔柔的慈爱。却挡不住,她担心的神色。 “难道,是母妃——” 龙天昱皱起了眉头,以为是母妃除了事情,却没想到,锦月淡淡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九章 万全之策 “是你的王妃,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她吧。” 从龙天昱的态度里,锦月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林梦雅的。 只是,龙天昱这孩子,从小就习惯隐藏自己的内心,表面上,他寡言淡漠,可这孩子的心不是冷的。 至少,对无辜的人,他永远都不会随便迁怒。 “林梦雅?她怎么了?”挑起了眉头,龙天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难为她。 锦月轻叹了一口气,细细的把观音像的事情,说给了龙天昱。 “皇后竟然卑劣至此,姑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月跟夕月二位姑姑,就是死在这种把戏下吧?” 龙天昱的话,勾起了锦月的痛苦回忆。 点了点头,眸子里,却溢满了泪水。 明月,是她的孪生姐姐。当初,她们姐妹二人,都被德妃娘娘带到了宫中。 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了。 所以,锦月,才不希望,再看到那东西害人了。 “放心吧,此事我会想办法的。多亏你了,姑姑。” 龙天昱虽然不知道这些往事,但是每每锦月姑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的流下。 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再次重演! 流心院内,林梦雅一连三天,都躺在自己屋子内的美人榻上。 对外,是假称王妃连日不适,可实际上,却是她在屋子里,看着小玉画那观音像。 “姐姐,我画好了,你看看。” 一连三日,小玉画了几十张观音像。 从刚开始的有三分像,到现在几乎可以跟真像媲美了。 林梦雅,惊讶于小玉,在绘画上的天赋。 “小家伙,姐姐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天资。你之前,到底是师从哪位名师?” 林梦雅只是随后问问,可小玉却是十分腼腆的回答道。 “没有哪位名师教我,是之前收养我的老乞丐。那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懂得却极多。” 小玉一提起那老乞丐,便是这幅崇敬跟向往的样子。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想必,在这孩子最初的生命里,这个老乞丐,给了他最简单的温暖吧。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林梦雅心里,甜滋滋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娘的房间,你也敢来闯!”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粗鲁不堪的吵闹声。 林梦雅跟小玉对视一眼,一起到了院子里查看。 白芷白芨跟白芍,都住在正房不远的小厢房里。因她们是一等大丫鬟,所以平时,都在主子的屋子里伺候。 刚刚,那句霸气侧漏的话,却是从白芍的嘴里跑出来的。 此刻,那丫头叉着腰,瞪着一双凌厉的凤眼,跟面前的婆子,丝毫不让。 “白芍姑娘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婆子我也是奉了管事的命,四处查看查看的。别说是您了,就算是王妃的屋子,我——” “撕了你的狗嘴!管事的算是个什么东西!王妃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你这老货,若是敢冒犯王妃,我白芍第一个不干!”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围成了一圈。无人看到,后面王妃跟林中玉的到来。 好一个白芍,端的是泼辣忠心。 林梦雅知道,自己没看错。 “哼,今日不管你是白芍还是牡丹,这房间,我查定了。来人,把她给我赶走!” 那婆子倒也是一号人物,铁了心的想要进这些个丫头的屋子。 可不管怎么说,白芍也算是这王府里的人物了。没人,敢轻易的动手。 “我看谁这么大胆,连我贴身丫头的屋子里,都敢查么?” 淡淡的声音响起,林梦雅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婆子倒像是看了亲人一般,立刻哭天抢地的来林梦雅这里诉委屈。 “我的王妃主子啊,您看,这差事没法当了。管事的,要奴婢查看,可这白芍姑娘,说什么也不让。您说,让老奴怎么做呦!” 林梦雅眸色凌冽,只是微微的点过了她一眼,那婆子,就自动的止住了哭声。 这王妃娘娘,怎么看来,比王爷还要厉害上三分呢? “我刚刚听人说,我的屋子也要查。好,我就让你查,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若是碰坏了我屋子里的一针一线,那你就用命来赔吧。” 林梦雅听起来倒是没帮偏架,只是,那婆子却吓得一哆嗦。 可一想到,管事的说的话,顿时,就鼓起了那一颗老鼠胆。 “王妃,得罪了。来人,跟我去看看王妃的屋子。” 眸色微冷,林梦雅拉住了想要冲上去阻止的白芍,微微的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您先请。” 主子的房间,不必那些下人的,那婆子,也准备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林梦雅拉着林中玉的手,坐在了书桌前,冷眼看着那婆子,细细的查看。 “砰”的一声,林中玉把自己书桌上,用来盛放砚台的檀木盒子,掀在了地上。 “玉少爷,您怎么如此的不小心呢!” 那婆子满脸堆笑的捡起了盒子,林中玉却冷冷瞥了一眼,叫到。 “来人,这书桌这么乱,我还怎么作画,进来给我收拾一下!” 几个二等丫头鱼贯而出,都看着那婆子的手中,拿着个盒子,满脸感概的站在玉少爷的面前。 “看完了么?看完了,就给我滚。” 林中玉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声音冷淡小脸冰寒。 林梦雅看了看这小家伙,嘴角溜出了一丝笑意,这家伙,倒是个精明的小猴子。 “看完了看完了,王妃的房间,没有半分不妥。倒是老奴要给王妃提个醒,这几天京都不太平,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江洋大盗溜到王府中行窃,王妃自己,可千万要小心。” 林梦雅眼皮都没抬,这样大张旗鼓的,还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一般。 “嗯,我知道。” 连那婆子都没想到,主子娘娘,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好说话的。 顿时觉得,这府里,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林梦雅眺窗远望,嘴角处的冷笑,却愈发的清晰。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皇后的那些人,也未免太性急了些吧。 林梦雅不语,看着手中的茶水。 “主子,您怎么能让她们搜了您的屋子啊!” 白芍窝了一口气,刚刚,若不是她拖延了时间的话,白芨跟白芷,肯定来不及收起那些东西。 只是,委屈了主子了。 “她们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没事。倒是你,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刚刚还强悍无比的白芍,立刻羞红了一张脸,扭捏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奴婢...奴婢的娘,是个寡妇。同族的人,都想欺负奴婢的奶娘跟弟弟妹妹,所以奴婢才——” “这很好,只要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那就是好事,你不用如此自卑。咱们流心院里啊,还就缺你这厉害的辣子坐镇呢!” 林梦雅欣赏看着白芍,白芷虽然忠心,却太过单纯。 而白芨沉稳有余,性格却太过柔和。 白芍倒是娇艳泼辣,颇有点凤辣子的遗风,调教好了,可堪大用。 “对了主子,那些人说是因为府里进了贼,咱们要不要防范一下!” 林梦雅摇了摇头,即便是进了贼,也摸不到她的院子里来。 自从,上次她被清狐掳走。 邓管家就发了疯般的,在她的院子里面,埋下了不少暗桩。 她虽然不知道,却在透过蛛丝马迹也能觉察出来。 “你去通知邓管家,刚刚那婆子口中的管事是谁。记住,悄悄的,不要打草惊蛇。” 白芍轻轻的下去了,林梦雅坐在房间里,缕清所有的头绪。 能在昱王府埋下暗桩,还能不引起怀疑的人,怎会如此的草率就暴露。 这一切,一定有个理由。 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这送子观音的事情还没了,又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她,都有些迷惑了。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下来,不然的话,她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林梦雅立刻瞪大了双眸,可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同样惊疑的林中玉了。 “清狐?你不是三个月后,才来保护我的么?出来吧,别隐藏了。” 林梦雅,对着空气淡淡的说道。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几天没见而已,这家伙的个头,好像是又长高了一点。 “你——” “爷又俊了,是与不是?” 林梦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无赖? “你是杀手,又不是采花贼,俊有什么用?” 相比于林梦雅的淡定,林中玉可就是如临大敌了,防备的看着面前怪异的家伙,手中,偷偷的握紧了他的防身匕首,小脸紧绷。 “你看你,就是不懂的欣赏爷的美貌。咦?这是谁家的小哥,怎生的如此美貌,连爷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林梦雅颇为得意的摸了摸小玉的头,炫耀般的说道。 “这是我弟弟,怎么样,臭狐狸被他给比下去了吧!” 第四十九章 万全之策 “是你的王妃,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她吧。” 从龙天昱的态度里,锦月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林梦雅的。 只是,龙天昱这孩子,从小就习惯隐藏自己的内心,表面上,他寡言淡漠,可这孩子的心不是冷的。 至少,对无辜的人,他永远都不会随便迁怒。 “林梦雅?她怎么了?”挑起了眉头,龙天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能难为她。 锦月轻叹了一口气,细细的把观音像的事情,说给了龙天昱。 “皇后竟然卑劣至此,姑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月跟夕月二位姑姑,就是死在这种把戏下吧?” 龙天昱的话,勾起了锦月的痛苦回忆。 点了点头,眸子里,却溢满了泪水。 明月,是她的孪生姐姐。当初,她们姐妹二人,都被德妃娘娘带到了宫中。 没想到,却是天人永隔了。 所以,锦月,才不希望,再看到那东西害人了。 “放心吧,此事我会想办法的。多亏你了,姑姑。” 龙天昱虽然不知道这些往事,但是每每锦月姑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眼泪都忍不住的流下。 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再次重演! 流心院内,林梦雅一连三天,都躺在自己屋子内的美人榻上。 对外,是假称王妃连日不适,可实际上,却是她在屋子里,看着小玉画那观音像。 “姐姐,我画好了,你看看。” 一连三日,小玉画了几十张观音像。 从刚开始的有三分像,到现在几乎可以跟真像媲美了。 林梦雅,惊讶于小玉,在绘画上的天赋。 “小家伙,姐姐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天资。你之前,到底是师从哪位名师?” 林梦雅只是随后问问,可小玉却是十分腼腆的回答道。 “没有哪位名师教我,是之前收养我的老乞丐。那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懂得却极多。” 小玉一提起那老乞丐,便是这幅崇敬跟向往的样子。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想必,在这孩子最初的生命里,这个老乞丐,给了他最简单的温暖吧。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家伙,林梦雅心里,甜滋滋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娘的房间,你也敢来闯!”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粗鲁不堪的吵闹声。 林梦雅跟小玉对视一眼,一起到了院子里查看。 白芷白芨跟白芍,都住在正房不远的小厢房里。因她们是一等大丫鬟,所以平时,都在主子的屋子里伺候。 刚刚,那句霸气侧漏的话,却是从白芍的嘴里跑出来的。 此刻,那丫头叉着腰,瞪着一双凌厉的凤眼,跟面前的婆子,丝毫不让。 “白芍姑娘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婆子我也是奉了管事的命,四处查看查看的。别说是您了,就算是王妃的屋子,我——” “撕了你的狗嘴!管事的算是个什么东西!王妃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你这老货,若是敢冒犯王妃,我白芍第一个不干!” 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围成了一圈。无人看到,后面王妃跟林中玉的到来。 好一个白芍,端的是泼辣忠心。 林梦雅知道,自己没看错。 “哼,今日不管你是白芍还是牡丹,这房间,我查定了。来人,把她给我赶走!” 那婆子倒也是一号人物,铁了心的想要进这些个丫头的屋子。 可不管怎么说,白芍也算是这王府里的人物了。没人,敢轻易的动手。 “我看谁这么大胆,连我贴身丫头的屋子里,都敢查么?” 淡淡的声音响起,林梦雅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婆子倒像是看了亲人一般,立刻哭天抢地的来林梦雅这里诉委屈。 “我的王妃主子啊,您看,这差事没法当了。管事的,要奴婢查看,可这白芍姑娘,说什么也不让。您说,让老奴怎么做呦!” 林梦雅眸色凌冽,只是微微的点过了她一眼,那婆子,就自动的止住了哭声。 这王妃娘娘,怎么看来,比王爷还要厉害上三分呢? “我刚刚听人说,我的屋子也要查。好,我就让你查,但是我有言在先,你若是碰坏了我屋子里的一针一线,那你就用命来赔吧。” 林梦雅听起来倒是没帮偏架,只是,那婆子却吓得一哆嗦。 可一想到,管事的说的话,顿时,就鼓起了那一颗老鼠胆。 “王妃,得罪了。来人,跟我去看看王妃的屋子。” 眸色微冷,林梦雅拉住了想要冲上去阻止的白芍,微微的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您先请。” 主子的房间,不必那些下人的,那婆子,也准备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林梦雅拉着林中玉的手,坐在了书桌前,冷眼看着那婆子,细细的查看。 “砰”的一声,林中玉把自己书桌上,用来盛放砚台的檀木盒子,掀在了地上。 “玉少爷,您怎么如此的不小心呢!” 那婆子满脸堆笑的捡起了盒子,林中玉却冷冷瞥了一眼,叫到。 “来人,这书桌这么乱,我还怎么作画,进来给我收拾一下!” 几个二等丫头鱼贯而出,都看着那婆子的手中,拿着个盒子,满脸感概的站在玉少爷的面前。 “看完了么?看完了,就给我滚。” 林中玉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声音冷淡小脸冰寒。 林梦雅看了看这小家伙,嘴角溜出了一丝笑意,这家伙,倒是个精明的小猴子。 “看完了看完了,王妃的房间,没有半分不妥。倒是老奴要给王妃提个醒,这几天京都不太平,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江洋大盗溜到王府中行窃,王妃自己,可千万要小心。” 林梦雅眼皮都没抬,这样大张旗鼓的,还生怕自己不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一般。 “嗯,我知道。” 连那婆子都没想到,主子娘娘,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好说话的。 顿时觉得,这府里,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林梦雅眺窗远望,嘴角处的冷笑,却愈发的清晰。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皇后的那些人,也未免太性急了些吧。 林梦雅不语,看着手中的茶水。 “主子,您怎么能让她们搜了您的屋子啊!” 白芍窝了一口气,刚刚,若不是她拖延了时间的话,白芨跟白芷,肯定来不及收起那些东西。 只是,委屈了主子了。 “她们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没事。倒是你,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刚刚还强悍无比的白芍,立刻羞红了一张脸,扭捏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 “奴婢...奴婢的娘,是个寡妇。同族的人,都想欺负奴婢的奶娘跟弟弟妹妹,所以奴婢才——” “这很好,只要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那就是好事,你不用如此自卑。咱们流心院里啊,还就缺你这厉害的辣子坐镇呢!” 林梦雅欣赏看着白芍,白芷虽然忠心,却太过单纯。 而白芨沉稳有余,性格却太过柔和。 白芍倒是娇艳泼辣,颇有点凤辣子的遗风,调教好了,可堪大用。 “对了主子,那些人说是因为府里进了贼,咱们要不要防范一下!” 林梦雅摇了摇头,即便是进了贼,也摸不到她的院子里来。 自从,上次她被清狐掳走。 邓管家就发了疯般的,在她的院子里面,埋下了不少暗桩。 她虽然不知道,却在透过蛛丝马迹也能觉察出来。 “你去通知邓管家,刚刚那婆子口中的管事是谁。记住,悄悄的,不要打草惊蛇。” 白芍轻轻的下去了,林梦雅坐在房间里,缕清所有的头绪。 能在昱王府埋下暗桩,还能不引起怀疑的人,怎会如此的草率就暴露。 这一切,一定有个理由。 到底,是为了掩饰什么呢? 这送子观音的事情还没了,又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连她,都有些迷惑了。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下来,不然的话,她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小家伙,在想什么呢?” 突然,一道阴柔的声音传来,林梦雅立刻瞪大了双眸,可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同样惊疑的林中玉了。 “清狐?你不是三个月后,才来保护我的么?出来吧,别隐藏了。” 林梦雅,对着空气淡淡的说道。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是几天没见而已,这家伙的个头,好像是又长高了一点。 “你——” “爷又俊了,是与不是?” 林梦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无赖? “你是杀手,又不是采花贼,俊有什么用?” 相比于林梦雅的淡定,林中玉可就是如临大敌了,防备的看着面前怪异的家伙,手中,偷偷的握紧了他的防身匕首,小脸紧绷。 “你看你,就是不懂的欣赏爷的美貌。咦?这是谁家的小哥,怎生的如此美貌,连爷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林梦雅颇为得意的摸了摸小玉的头,炫耀般的说道。 “这是我弟弟,怎么样,臭狐狸被他给比下去了吧!” 第五十章 清狐的任务 “你弟弟?怪不得,跟你一样是个鬼精灵的小猴。碰上你们这一家子,算爷倒霉。” 清狐倒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 “说吧,你来这里是要干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跟清狐接触了几次,才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冷酷无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样非人的折磨下,还能保持本性的。 相信,如果以后,自己治好了清狐,他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好人,倒却是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 “我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来你家偷点东西的。” 林梦雅眸子一转,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窃贼了?” 被林梦雅鄙夷的神色看了看,脸皮厚如清狐,也忍不住脸色变了变。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爷还不是为了你,就是上次放了你走了,所以对方才变了主意的。小没良心的,爷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头呢!” 顿时,林梦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没正经的呢? 只不过,她倒是不得不信。 传闻桃花坞纪律严明,哪怕是他这个少主,都不那么好做的。 “对了,你来偷的,是什么?” 安抚了一了紧绷身体的林中玉,林梦雅知道,清狐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爷来偷的,是一张圣旨。” 圣旨?林梦雅挑了挑眉头,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其实不止你们一家,京城大大小小受过皇恩的门户,爷都去了。只是一无所获而已,不过,爷好挺好奇的。你们都会把圣旨藏在哪呢?爷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呢?” 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林梦雅却给了他一个冷笑。 “想从我这里套出来啊,没门!” 林梦雅可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立刻果断的拒绝了。 清狐一看,毫无机会可摸,嘴一瞥,人却消失在林梦雅的屋子里了。 这家伙,明明是故意来传递消息,卖自己一个人情的,怎么偏偏到他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正经了呢? “姐姐,你说,那些人要圣旨作什么?” 林梦雅也皱起了眉头,圣旨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 只是,这些年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旨意大部分都是由皇后娘娘的凤印签发的。 不对! 当初册封她为昱王妃的旨意,盖上的,就是皇上的传国玉玺,难道是—— “小玉,你去找白芷她们玩,姐姐要出去一趟!” 林梦雅匆匆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外,那些侍卫们,都认识林梦雅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只是,她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不在府内。 “王爷去哪了?”林梦雅看着邓管家,眼里满是焦急。 “王爷有事外出了,只有林魁跟着。” 邓管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王妃,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的慌张。 “等到王爷回来了,让他立刻去流心院找我。记得,一定要立刻!” 如果,事情真的像是她推测的那样,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尊观音,不是为了除掉她,而是为了找个由头,囚禁王府里的所有人。 打破了一尊观音像的事,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 只要让她们禁足,忏悔,然后清修数月就可以了。 可是,这期间,却会发生无数的变故! 如果不是清狐来跟自己透露这个消息的话,她也猜不到这一点。 “锦月姑姑,母妃在哪里?” 锦月看着火急火燎的王妃,忙回答道。 “德妃娘娘正在休息呢,王妃有事么?” 林梦雅却猛然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没事,我只是过来跟母妃请安的。既然母妃还在安睡,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刚说完话,净月就从雅轩的正殿走了出来 “王妃,德妃娘娘有请——” 糟了,怎么吵醒了德妃娘娘! “是。” 林梦雅恢复了镇定,跟在净月的身后,进了德妃娘娘的屋子。 “何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来雅轩。” 刚刚小睡片刻的德妃,云鬓微乱,慵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倦容。 林梦雅心头微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雅儿来叨扰母妃,一呢,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二呢,关于母妃的寿诞。雅儿第一次,操持母亲的寿诞,害怕,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惹母妃生气呢!” 林梦雅温温柔柔的说到,一张小嘴倒是让人觉得欢喜。 德妃看着这丫头,一直紧蹙的眉头,才微微的舒展开来。 “嗯,算你有心了,有什么事,你跟你锦月姑姑商量就好了。本宫这几日身子乏得很,就不陪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德妃娘娘揉了揉眉心,林梦雅却看得出来,这恐怕不是一天俩天的毛病了。 “母妃,雅儿在家的时候,常常给我爹爹揉捏肩膀,或许可缓解母妃的病症。” 德妃却摆了摆手,回绝道。 “本宫这病,不少太医看了,都无济于事,你一个丫头,又能知道什么,下去吧。” “是。”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为何,她总觉得,德妃娘娘的顽疾,怎生来的如此蹊跷? 一连十天,这龙天昱却恰好都不在府里。 林梦雅心里急的得团团转,可却不得不张罗着德妃娘娘的寿诞。 “王妃娘娘,这是寿诞当天用金丝罗,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厨房当天要用的宴席的菜式,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当天的宾客名单,请您过目。” 林梦雅被这些东西,完全缠住了身子。 给后妃过寿诞,原本是内务府的事情。 可皇后传下了话来,既然德妃已经住进了王府,那这些事情,也应当由王府来办理。 只是,没想都这些东西,竟然如此的麻烦。 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不说,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这可着实,忙坏了林梦雅。 想了想,她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到这上面。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把工作都细分一下。” 一大早,林梦雅就叫了府里的丫鬟婆子管事的们来流心院听训。 “以后,凡是针织女红装饰方面的问题,都先回了刘婆子,然后再回了白芨。若是白芨也看不好的,再拿来问我。” “宾客名单跟回礼,都先去回邓管家,邓管家处理不了的,再来回我。至于其他杂事,都整理好了,回了白芍就好。” 所有人,都立刻低头听训。 本以为,这位新主子年幼,可能浑水摸鱼的。 却没想到,前几日竟然都没有忙中出错,现在更是有条不紊的。 “是,谨遵王妃娘娘之令!” 纵然是这样,可林梦雅还是觉得不轻松啊。 那天的那个管事,已经被她抓了起来,还不等她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吐出了实情。 原来,是一个眼生的侍卫贿赂了他,说是他跟府里的一个丫头,私定了终身。 但是那丫头,是定了死契了的。 不得已,才出了这个昏招,若是能搜出什么蛛丝马迹,就顺势把那丫头赶出去了。 看那婆子昏了头,竟然敢搜王妃娘娘的屋子,可吓坏了管事的。 刚想收拾东西跑了,却被邓管家一下子逮个正着。 “那婆子呢?” 林梦雅突然觉得,那婆子,怎会如此的大胆,连主子的屋子,也敢进。 “回王妃的话,那婆子,投井自杀了。” “什么?!” 林梦雅没想到,这婆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把那婆子的尸体拉过来,我要亲自验尸!” 邓管家吓了一跳,没想到王妃竟然要亲自验尸! “可是,这恐怕不妥吧?尸体毕竟晦气,若是冲撞了德妃娘娘的寿诞,怕是不吉利。” 林梦雅看了看邓管家,没想到,他还这么封建。 “这样也好,你去找个废弃的冰窖,把那婆子的身体给保存起来,以后,我会再验尸。” 邓管家是点头称是,随后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姐,你看她们俩个,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那奴婢做什么呢?” 跟白芍跟白芨不同,白芷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林梦雅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去处。 “你的任务,最重要了。厨房里的菜式,还缺一个有品位的人去试吃呢,不如,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好不好?” 刚刚还意兴阑珊的白芷,立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小姐,还是你最了解奴婢!小姐最好啦!” 林梦雅拉了白芷一下,省得她得意忘形了起来。 “对了,你去厨房,我还有一件事,得要你去做。你帮我查看一下,每日德妃娘娘所进的饮食,有没有什么规律?别叫人发现了你,明白么?” 白芷狠狠的点了点头,小姐吩咐的事情,她都会努力的去做的。 何况,吃吃喝喝,可是她的强项! “快去吧,晚上跟白芍他们,一起来给我回话。” 白芷快快乐乐的跑去了厨房,林梦雅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第五十章 清狐的任务 “你弟弟?怪不得,跟你一样是个鬼精灵的小猴。碰上你们这一家子,算爷倒霉。” 清狐倒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林梦雅。 “说吧,你来这里是要干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跟清狐接触了几次,才发现,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冷酷无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样非人的折磨下,还能保持本性的。 相信,如果以后,自己治好了清狐,他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好人,倒却是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 “我来,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来你家偷点东西的。” 林梦雅眸子一转,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窃贼了?” 被林梦雅鄙夷的神色看了看,脸皮厚如清狐,也忍不住脸色变了变。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爷还不是为了你,就是上次放了你走了,所以对方才变了主意的。小没良心的,爷为了你,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头呢!” 顿时,林梦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没正经的呢? 只不过,她倒是不得不信。 传闻桃花坞纪律严明,哪怕是他这个少主,都不那么好做的。 “对了,你来偷的,是什么?” 安抚了一了紧绷身体的林中玉,林梦雅知道,清狐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爷来偷的,是一张圣旨。” 圣旨?林梦雅挑了挑眉头,这东西,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其实不止你们一家,京城大大小小受过皇恩的门户,爷都去了。只是一无所获而已,不过,爷好挺好奇的。你们都会把圣旨藏在哪呢?爷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呢?” 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林梦雅却给了他一个冷笑。 “想从我这里套出来啊,没门!” 林梦雅可是一点机会都不给,立刻果断的拒绝了。 清狐一看,毫无机会可摸,嘴一瞥,人却消失在林梦雅的屋子里了。 这家伙,明明是故意来传递消息,卖自己一个人情的,怎么偏偏到他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正经了呢? “姐姐,你说,那些人要圣旨作什么?” 林梦雅也皱起了眉头,圣旨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 只是,这些年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旨意大部分都是由皇后娘娘的凤印签发的。 不对! 当初册封她为昱王妃的旨意,盖上的,就是皇上的传国玉玺,难道是—— “小玉,你去找白芷她们玩,姐姐要出去一趟!” 林梦雅匆匆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外,那些侍卫们,都认识林梦雅了,自然也不会阻拦。 只是,她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不在府内。 “王爷去哪了?”林梦雅看着邓管家,眼里满是焦急。 “王爷有事外出了,只有林魁跟着。” 邓管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王妃,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的慌张。 “等到王爷回来了,让他立刻去流心院找我。记得,一定要立刻!” 如果,事情真的像是她推测的那样,那这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那尊观音,不是为了除掉她,而是为了找个由头,囚禁王府里的所有人。 打破了一尊观音像的事,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 只要让她们禁足,忏悔,然后清修数月就可以了。 可是,这期间,却会发生无数的变故! 如果不是清狐来跟自己透露这个消息的话,她也猜不到这一点。 “锦月姑姑,母妃在哪里?” 锦月看着火急火燎的王妃,忙回答道。 “德妃娘娘正在休息呢,王妃有事么?” 林梦雅却猛然发现,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我——没事,我只是过来跟母妃请安的。既然母妃还在安睡,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刚说完话,净月就从雅轩的正殿走了出来 “王妃,德妃娘娘有请——” 糟了,怎么吵醒了德妃娘娘! “是。” 林梦雅恢复了镇定,跟在净月的身后,进了德妃娘娘的屋子。 “何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来雅轩。” 刚刚小睡片刻的德妃,云鬓微乱,慵懒的样子,还带着几分倦容。 林梦雅心头微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雅儿来叨扰母妃,一呢,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二呢,关于母妃的寿诞。雅儿第一次,操持母亲的寿诞,害怕,有什么做的不足的地方,惹母妃生气呢!” 林梦雅温温柔柔的说到,一张小嘴倒是让人觉得欢喜。 德妃看着这丫头,一直紧蹙的眉头,才微微的舒展开来。 “嗯,算你有心了,有什么事,你跟你锦月姑姑商量就好了。本宫这几日身子乏得很,就不陪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德妃娘娘揉了揉眉心,林梦雅却看得出来,这恐怕不是一天俩天的毛病了。 “母妃,雅儿在家的时候,常常给我爹爹揉捏肩膀,或许可缓解母妃的病症。” 德妃却摆了摆手,回绝道。 “本宫这病,不少太医看了,都无济于事,你一个丫头,又能知道什么,下去吧。” “是。”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为何,她总觉得,德妃娘娘的顽疾,怎生来的如此蹊跷? 一连十天,这龙天昱却恰好都不在府里。 林梦雅心里急的得团团转,可却不得不张罗着德妃娘娘的寿诞。 “王妃娘娘,这是寿诞当天用金丝罗,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厨房当天要用的宴席的菜式,请您过目。” “王妃娘娘,这是当天的宾客名单,请您过目。” 林梦雅被这些东西,完全缠住了身子。 给后妃过寿诞,原本是内务府的事情。 可皇后传下了话来,既然德妃已经住进了王府,那这些事情,也应当由王府来办理。 只是,没想都这些东西,竟然如此的麻烦。 不能丢了王府的脸面不说,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这可着实,忙坏了林梦雅。 想了想,她可不能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到这上面。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把工作都细分一下。” 一大早,林梦雅就叫了府里的丫鬟婆子管事的们来流心院听训。 “以后,凡是针织女红装饰方面的问题,都先回了刘婆子,然后再回了白芨。若是白芨也看不好的,再拿来问我。” “宾客名单跟回礼,都先去回邓管家,邓管家处理不了的,再来回我。至于其他杂事,都整理好了,回了白芍就好。” 所有人,都立刻低头听训。 本以为,这位新主子年幼,可能浑水摸鱼的。 却没想到,前几日竟然都没有忙中出错,现在更是有条不紊的。 “是,谨遵王妃娘娘之令!” 纵然是这样,可林梦雅还是觉得不轻松啊。 那天的那个管事,已经被她抓了起来,还不等她用刑,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吐出了实情。 原来,是一个眼生的侍卫贿赂了他,说是他跟府里的一个丫头,私定了终身。 但是那丫头,是定了死契了的。 不得已,才出了这个昏招,若是能搜出什么蛛丝马迹,就顺势把那丫头赶出去了。 看那婆子昏了头,竟然敢搜王妃娘娘的屋子,可吓坏了管事的。 刚想收拾东西跑了,却被邓管家一下子逮个正着。 “那婆子呢?” 林梦雅突然觉得,那婆子,怎会如此的大胆,连主子的屋子,也敢进。 “回王妃的话,那婆子,投井自杀了。” “什么?!” 林梦雅没想到,这婆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把那婆子的尸体拉过来,我要亲自验尸!” 邓管家吓了一跳,没想到王妃竟然要亲自验尸! “可是,这恐怕不妥吧?尸体毕竟晦气,若是冲撞了德妃娘娘的寿诞,怕是不吉利。” 林梦雅看了看邓管家,没想到,他还这么封建。 “这样也好,你去找个废弃的冰窖,把那婆子的身体给保存起来,以后,我会再验尸。” 邓管家是点头称是,随后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姐,你看她们俩个,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了,那奴婢做什么呢?” 跟白芍跟白芨不同,白芷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林梦雅想了想,还真想到了一个去处。 “你的任务,最重要了。厨房里的菜式,还缺一个有品位的人去试吃呢,不如,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好不好?” 刚刚还意兴阑珊的白芷,立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小姐,还是你最了解奴婢!小姐最好啦!” 林梦雅拉了白芷一下,省得她得意忘形了起来。 “对了,你去厨房,我还有一件事,得要你去做。你帮我查看一下,每日德妃娘娘所进的饮食,有没有什么规律?别叫人发现了你,明白么?” 白芷狠狠的点了点头,小姐吩咐的事情,她都会努力的去做的。 何况,吃吃喝喝,可是她的强项! “快去吧,晚上跟白芍他们,一起来给我回话。” 白芷快快乐乐的跑去了厨房,林梦雅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第五十一章 德妃寿诞 揉了揉眉头,院子外,不停的有仆人们在忙忙碌碌的从院子里面跑来跑去的。 这里,也许会有敌手派来的细作,可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人,全部都揪出来呢? 最重要的是,龙天昱这几天消失不见了,没有人,能帮她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主子,雅轩那边,让你去回话呢。” 白芷不在林梦雅的身边,去她屋子回话这事,就落在了白芨的身上。 几日来,锦月姑姑耳提面命的教化,也终于是让她,有了大家侍女的风范,礼仪周全了许多,不至于让别人看了笑话。 “好,把锦绣坊送来的宝相花万寿裙拿着,给娘娘试穿一下。” “是。” 连日来的筹备,让林梦雅心力交瘁。 龙天昱不见人影,德妃那边又一直称病不出,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操持。 若不是她有个做企业高管的闺蜜,成天在她的耳边叨咕着资源整合,人力统筹什么的。 恐怕她现在,早就一个头俩个大了。 外面的忙碌,丝毫没有影响到雅轩。 被分拨到这里的丫鬟婆子们,依旧本分的守着自己的工作。 一路走来,唯有这里,还有点安静的气氛。 “给母妃请安,母妃这些日子来,身体可好些了?” 内室里,德妃看起来倒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许多。 “你来,本宫知道,最近为了给本宫做寿诞,你可是辛苦了呢!”对待林梦雅,德妃也终于是有了点笑模样。 “不辛苦,母妃的祥康安泰,才是王府之幸呢。” 林梦雅悉心观察着,跟那天的不耐烦比起来,今天的德妃娘娘,又慈爱又温柔。 虽然病痛,会折磨人的精神,可转变那么大的,倒还是少数。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话。对了,本宫叫你来,是想问问,这宾客的名单,你都安排利落了?” 林梦雅让白芨呈了上去,若是没有锦月姑姑的指点,恐怕她也做不了这么完全的。 “都写好了,知道母妃不喜太过奢靡,所以,都只是请了一些家里人。大舅舅家,二舅舅家,几个姨妈家,那是必须要请的。至于其他的贵客,我年纪轻,还等着母妃示下呢。” 德妃看了看名单,颇为满意。 “你这孩子,年纪虽小,做事却妥帖的很。本宫没什么可嘱托的了,你随本宫来,服侍本宫试试衣服吧。” 德妃转身进了内室,林梦雅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事要嘱托自己了。 当下双手托了那衣裙,跟德妃进了内室里。 “本宫听说,你收了一尊观音像,可有此事?” 林梦雅点了点头,怕是这观音像的事情,德妃娘娘早就知道了。 德妃轻叹了一声,面色不悦的看着林梦雅。 “本宫是怎么嘱咐你的,若是没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的跟皇后那边交锋,可你倒好,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林梦雅眉头微挑,今天这德妃娘娘,怎么怨起了自己来。 婆媳之间的事情,本就难说,她多解释无益,只好把罪名全部都担了下来。 “是我疏忽了,母妃放心,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最好是这样,若是拖累了昱儿,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 德妃的声音冷淡,跟以前判若两人。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柔谦逊的样子。 “王妃,怎么了?” 回到院子里,只有一直跟着她的白芨,看出了林梦雅眉间的愁绪。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对了,你叫白芷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德妃娘娘——怎么说呢,也许是皇家的人,都有翻脸不认人的秉性。可德妃娘娘,也太过反复无常了吧? 白芷回了林梦雅,德妃娘娘的饮食一切如常,丝毫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她多虑了么? “后天就是正日子了,你们可要打起精神醒着神,万不可出任何的差错,明白了?” “是,主子。” 德妃娘娘寿诞当日,龙天昱才匆匆的赶回来。 对外说,是去给德妃娘娘搜罗贺礼去了,可林梦雅,却有些不信。 寿诞当天,昱王府高朋满座,贵客云集,这下子,可忙坏了王府众人。 作为昱王正妃,林梦雅一身大红色的玲珑金丝百花宫装,端的是华贵非常。 头上戴着云穿牡丹的步摇,越发显得那张绝艳的脸蛋,娇俏动人。 顿时,有不少的贵族子弟,都后悔了起来。 当初,若是知道镇南侯家的痴小姐如此青春貌美,也便是拼了命的,也要求娶才是。 据说,这镇南侯小姐,嫁妆可是浩浩荡荡的足足四十多口箱子。 多说无益,不由得羡慕起昱王来,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落在他的头上了呢? “王妃,林夫人跟二小姐到了。” 负责迎来送往的婆子,拿了张林府的拜帖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那卑劣无耻的母女俩个,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按照女宾的安排就好了,不用来回我。” 林梦雅看也没看,就把那拜帖,扔在了一边, 这想要讨好的婆子,不自然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嫡出的大小姐,跟继母,还是有嫌隙的。 “你们几个,盯着点,别让前面乱了,我去请王爷。” 几个能干的婆子,都点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梦雅带着白芷,去到龙天昱的勤武阁。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娇媚动人的声音传来。 “昱王表哥,您可是很久都没来看如沁了呢,如沁好想你!” 表哥?林梦雅忙停住了脚步,希望,不是石头记里面,那宝哥哥一样的表妹吧。 不然的话,要是蹦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的木石前盟,那她岂不是成了道德败坏的第三者? “如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尽管没看到,可林梦雅却能从龙天昱的语气中,听出淡淡的不耐烦。 耶?难道是自家王爷,对人家没什么意思? 若是单相思的话,她也算是挺身而出,解救被困群众了。 略沉吟了一下,林梦雅缓步走进了勤武院里面。 “王爷,前面的宾客,都到齐了,您还不过去么?” 林梦雅巧笑倩兮,权当没看到那个紧贴在王爷身上的女人。 明明是一个娇俏清丽的女子,却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分明,是对王爷图谋不轨啊! “这位就是我那位表嫂吧,果然生的很美貌。表嫂,如沁这厢有礼了。” 林梦雅心头冷笑,可却依旧还了礼。明明,是对王爷心怀不轨,还一口一个表嫂的叫着,果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如沁姑娘有礼了,今儿倒是第一次见,王爷也真是的,有如此温柔贤淑的表妹,也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还以为,是哪家仰慕王爷的小姐呢。” 林梦雅大方的看着面前的如沁,平心而论,这丫头长相不俗,竟然跟德妃,在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若是说不同嘛,那便是这丫头,还没有德妃娘娘,千尊万贵的雍容华贵。 美则美矣,却不像是个聪明的主。 “表嫂说笑了,我跟表哥,从小感情就好,表嫂,莫不是吃醋了吧?” 捂着嘴娇笑,可姜如沁却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表嫂。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样子倒是极美的,只是哥哥说了,这表嫂却是个心狠手黑的人。 万不可让她,就这样害了王爷表哥。 “哪里会呢,都是亲戚,我怎会如此的小气。对了王爷,我还有事要跟王爷商量,不如请如沁小姐,先行入席吧。” 林梦雅非常自然的挽住了龙天昱的手臂,对着他温柔的笑着。 龙天昱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却没有面对如沁时候的不耐烦。 “如沁,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跟雅儿说。” 姜如沁跺了跺脚,却只能作罢。 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出了勤武院。 “看来,王爷也是很难消受这美人恩呢!”林梦雅立刻松开了手,躲在一边,笑得贼兮兮的。 龙天昱瞪了那家伙一眼,脸上,却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庆幸。 “如沁是我大舅舅家的女儿,也是姜晟的妹妹。从小就经常进宫,陪母妃聊天解闷,你,别介意就是。” 在龙天昱的心中,如沁只是他的小妹而已。 而且,大舅舅家虽然有意让如沁成为他的侧妃,可他却无此意。 “原来是这样,对了王爷,我有一事,想要跟您禀明。” 林梦雅简单的,把送子观音,和圣旨的事情,跟龙天昱一一讲明了。 “那婆子的尸体呢?”龙天昱的眉头紧皱,修长的手掌握紧,没想到,在他的府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事情。 那些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我已经派人,放在废弃的冰窖里了。” 林梦雅上前一步,双指轻轻的落在了龙天昱的眉间,温柔的熨平了那紧皱的眉头。 “我会为您,消除所有的障碍,所以请您,不要再担心了。” 俩人气息,此刻几乎近到零距离。 第五十一章 德妃寿诞 揉了揉眉头,院子外,不停的有仆人们在忙忙碌碌的从院子里面跑来跑去的。 这里,也许会有敌手派来的细作,可她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些人,全部都揪出来呢? 最重要的是,龙天昱这几天消失不见了,没有人,能帮她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主子,雅轩那边,让你去回话呢。” 白芷不在林梦雅的身边,去她屋子回话这事,就落在了白芨的身上。 几日来,锦月姑姑耳提面命的教化,也终于是让她,有了大家侍女的风范,礼仪周全了许多,不至于让别人看了笑话。 “好,把锦绣坊送来的宝相花万寿裙拿着,给娘娘试穿一下。” “是。” 连日来的筹备,让林梦雅心力交瘁。 龙天昱不见人影,德妃那边又一直称病不出,这偌大的王府里,只有她一个人操持。 若不是她有个做企业高管的闺蜜,成天在她的耳边叨咕着资源整合,人力统筹什么的。 恐怕她现在,早就一个头俩个大了。 外面的忙碌,丝毫没有影响到雅轩。 被分拨到这里的丫鬟婆子们,依旧本分的守着自己的工作。 一路走来,唯有这里,还有点安静的气氛。 “给母妃请安,母妃这些日子来,身体可好些了?” 内室里,德妃看起来倒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许多。 “你来,本宫知道,最近为了给本宫做寿诞,你可是辛苦了呢!”对待林梦雅,德妃也终于是有了点笑模样。 “不辛苦,母妃的祥康安泰,才是王府之幸呢。” 林梦雅悉心观察着,跟那天的不耐烦比起来,今天的德妃娘娘,又慈爱又温柔。 虽然病痛,会折磨人的精神,可转变那么大的,倒还是少数。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话。对了,本宫叫你来,是想问问,这宾客的名单,你都安排利落了?” 林梦雅让白芨呈了上去,若是没有锦月姑姑的指点,恐怕她也做不了这么完全的。 “都写好了,知道母妃不喜太过奢靡,所以,都只是请了一些家里人。大舅舅家,二舅舅家,几个姨妈家,那是必须要请的。至于其他的贵客,我年纪轻,还等着母妃示下呢。” 德妃看了看名单,颇为满意。 “你这孩子,年纪虽小,做事却妥帖的很。本宫没什么可嘱托的了,你随本宫来,服侍本宫试试衣服吧。” 德妃转身进了内室,林梦雅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事要嘱托自己了。 当下双手托了那衣裙,跟德妃进了内室里。 “本宫听说,你收了一尊观音像,可有此事?” 林梦雅点了点头,怕是这观音像的事情,德妃娘娘早就知道了。 德妃轻叹了一声,面色不悦的看着林梦雅。 “本宫是怎么嘱咐你的,若是没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的跟皇后那边交锋,可你倒好,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林梦雅眉头微挑,今天这德妃娘娘,怎么怨起了自己来。 婆媳之间的事情,本就难说,她多解释无益,只好把罪名全部都担了下来。 “是我疏忽了,母妃放心,我会想办法补救的。” “最好是这样,若是拖累了昱儿,别怪本宫没提醒过你。” 德妃的声音冷淡,跟以前判若两人。 林梦雅乖巧的退了出去,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柔谦逊的样子。 “王妃,怎么了?” 回到院子里,只有一直跟着她的白芨,看出了林梦雅眉间的愁绪。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对了,你叫白芷过来,我有事要问她。” 德妃娘娘——怎么说呢,也许是皇家的人,都有翻脸不认人的秉性。可德妃娘娘,也太过反复无常了吧? 白芷回了林梦雅,德妃娘娘的饮食一切如常,丝毫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她多虑了么? “后天就是正日子了,你们可要打起精神醒着神,万不可出任何的差错,明白了?” “是,主子。” 德妃娘娘寿诞当日,龙天昱才匆匆的赶回来。 对外说,是去给德妃娘娘搜罗贺礼去了,可林梦雅,却有些不信。 寿诞当天,昱王府高朋满座,贵客云集,这下子,可忙坏了王府众人。 作为昱王正妃,林梦雅一身大红色的玲珑金丝百花宫装,端的是华贵非常。 头上戴着云穿牡丹的步摇,越发显得那张绝艳的脸蛋,娇俏动人。 顿时,有不少的贵族子弟,都后悔了起来。 当初,若是知道镇南侯家的痴小姐如此青春貌美,也便是拼了命的,也要求娶才是。 据说,这镇南侯小姐,嫁妆可是浩浩荡荡的足足四十多口箱子。 多说无益,不由得羡慕起昱王来,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落在他的头上了呢? “王妃,林夫人跟二小姐到了。” 负责迎来送往的婆子,拿了张林府的拜帖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那卑劣无耻的母女俩个,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按照女宾的安排就好了,不用来回我。” 林梦雅看也没看,就把那拜帖,扔在了一边, 这想要讨好的婆子,不自然的笑了笑,看来,这位嫡出的大小姐,跟继母,还是有嫌隙的。 “你们几个,盯着点,别让前面乱了,我去请王爷。” 几个能干的婆子,都点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梦雅带着白芷,去到龙天昱的勤武阁。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娇媚动人的声音传来。 “昱王表哥,您可是很久都没来看如沁了呢,如沁好想你!” 表哥?林梦雅忙停住了脚步,希望,不是石头记里面,那宝哥哥一样的表妹吧。 不然的话,要是蹦出来一个青梅竹马的木石前盟,那她岂不是成了道德败坏的第三者? “如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尽管没看到,可林梦雅却能从龙天昱的语气中,听出淡淡的不耐烦。 耶?难道是自家王爷,对人家没什么意思? 若是单相思的话,她也算是挺身而出,解救被困群众了。 略沉吟了一下,林梦雅缓步走进了勤武院里面。 “王爷,前面的宾客,都到齐了,您还不过去么?” 林梦雅巧笑倩兮,权当没看到那个紧贴在王爷身上的女人。 明明是一个娇俏清丽的女子,却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分明,是对王爷图谋不轨啊! “这位就是我那位表嫂吧,果然生的很美貌。表嫂,如沁这厢有礼了。” 林梦雅心头冷笑,可却依旧还了礼。明明,是对王爷心怀不轨,还一口一个表嫂的叫着,果然,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如沁姑娘有礼了,今儿倒是第一次见,王爷也真是的,有如此温柔贤淑的表妹,也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还以为,是哪家仰慕王爷的小姐呢。” 林梦雅大方的看着面前的如沁,平心而论,这丫头长相不俗,竟然跟德妃,在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若是说不同嘛,那便是这丫头,还没有德妃娘娘,千尊万贵的雍容华贵。 美则美矣,却不像是个聪明的主。 “表嫂说笑了,我跟表哥,从小感情就好,表嫂,莫不是吃醋了吧?” 捂着嘴娇笑,可姜如沁却从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表嫂。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样子倒是极美的,只是哥哥说了,这表嫂却是个心狠手黑的人。 万不可让她,就这样害了王爷表哥。 “哪里会呢,都是亲戚,我怎会如此的小气。对了王爷,我还有事要跟王爷商量,不如请如沁小姐,先行入席吧。” 林梦雅非常自然的挽住了龙天昱的手臂,对着他温柔的笑着。 龙天昱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却没有面对如沁时候的不耐烦。 “如沁,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跟雅儿说。” 姜如沁跺了跺脚,却只能作罢。 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出了勤武院。 “看来,王爷也是很难消受这美人恩呢!”林梦雅立刻松开了手,躲在一边,笑得贼兮兮的。 龙天昱瞪了那家伙一眼,脸上,却带着几分解脱般的庆幸。 “如沁是我大舅舅家的女儿,也是姜晟的妹妹。从小就经常进宫,陪母妃聊天解闷,你,别介意就是。” 在龙天昱的心中,如沁只是他的小妹而已。 而且,大舅舅家虽然有意让如沁成为他的侧妃,可他却无此意。 “原来是这样,对了王爷,我有一事,想要跟您禀明。” 林梦雅简单的,把送子观音,和圣旨的事情,跟龙天昱一一讲明了。 “那婆子的尸体呢?”龙天昱的眉头紧皱,修长的手掌握紧,没想到,在他的府里,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种事情。 那些人,简直就是在找死! “我已经派人,放在废弃的冰窖里了。” 林梦雅上前一步,双指轻轻的落在了龙天昱的眉间,温柔的熨平了那紧皱的眉头。 “我会为您,消除所有的障碍,所以请您,不要再担心了。” 俩人气息,此刻几乎近到零距离。 第五十二章 皇后驾到 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劲。 林梦雅收回了手,看着自己的脚尖,为什么,她刚刚会做出这种动作来呢? 暗自懊悔中的林梦雅,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 “我...我先去忙了。” 林梦雅突然发现,龙天昱的眸子幽深到不可思议。 跟这样的眸子对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差点要被他那一双幽暗的眸子,吸引进去了。 不可以! 林梦雅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许是被这样的气氛吸引了,也许,只是单纯的体恤自己的下属而已。 龙天昱看着眼前巴掌大的小脸蛋,脸色有些复杂。 只是为了应付皇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娶的王妃。 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助力。 不知道,如果皇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呢? “没事,对了王爷,德妃娘娘那边,好像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您抽出时间,去看看吧。” 龙天昱点了点头,林梦雅这个儿媳倒是十分的尽忠尽职。 不仅经常去请安,还事必躬亲,锦月姑姑每每都夸赞她。 俩个人之间的相处风格,突然变得这样这样温馨温柔,林梦雅突然有些不习惯。 “那个——” 突然同时开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十分有默契的别过了头。 动作整齐划一到心有灵犀,脸皮厚如林梦雅,都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小暧昧。 她跟龙天昱之间,明明,不是这种画风来的。 后院的旖旎暧昧,显然没有传递到前院的女宾区来。 男女有别,所以各家的公子老爷们,都在另外的一个区域里休息。 姜如沁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到了女宾区。 那镇南侯林家的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难缠呢! 明明,她没嫁进来以前,王爷表哥,才不会对他那么凶巴巴的呢! 都是这个林梦雅,若是没有她,这昱王妃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了。 如今,她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嚣张,真是让人火大呢。 “小姐,您别生气啊。依奴婢看,王爷还是在乎您的。您想想,除了您以外,那勤武院,有哪家的小姐进去过?” 姜如沁的贴身丫头,小心翼翼的赔笑道。 “真的?”姜如沁挑起双眉,撇了撇身边的丫环一眼。 “当然是真的了,翠儿怎么敢骗小姐呢!”翠儿被姜如沁的眼神吓了一跳,别看小姐在外面娇娇弱弱的,但是在家里,罚起他们这些下人来,可绝对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哼,最好是这样。”姜如沁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优雅的步入了女宾区。 德妃娘娘的寿诞,来的自然都是跟昱王或者德妃交好的官员。 唯有林家的母女,隐隐的,有被人冷落的态势。 上官晴自持身份,从来都不肯跟放下身段跟别人结交。 所以,虽然她们是王妃的娘家,却丝毫没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姜小姐好。” 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姜如沁立刻摆出大家闺秀的样子,笑意盈盈。 着眼一瞧,这些穿红着绿的小姐们,竟没有一个,能有自己这般风姿的。 顿时,姜如沁觉得自己,比别人都高过一截。 “得意什么!只不过是个文官之女,若没有我爹爹安邦定国打天下,哪有她们享福的道理。” 林梦舞在一众官家小姐的面前,亦是鹤立鸡群,独领风骚的。 俩朵都自认为圣洁的白莲花,终于找到了对手,暗暗的较劲。 “原来你就是王妃的妹妹啊,可叹啊,一个呢,是威风八面的昱王妃。一个呢,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婆,果真是天壤之别。” 林梦舞最恨别人提起此事,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姜如沁,恨不得活吃了她! “给各位夫人,小姐请安,请各位贵宾入席。” 管事的婆子行了礼,顿时,这群夫人小姐们,都纷纷入了席。 德妃娘娘今日的焦点,许是在宫中惯了,偶尔有这么家常的时候,脸上更是挂满了温柔亲切的笑容。 林梦雅跟龙天坐在下首,男的俊美出尘,女的美若天仙。 顿时引起了无数的惊叹,而林梦舞跟姜如沁,则是嫉妒的要死。 呵,今天的人,来的倒是不少。 林梦雅浅笑着,跟所有人都微笑示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姜如沁跟林梦舞之间,似乎有一股暗潮涌动。 有趣,若是她有心挑拨一下,不知道这俩朵圣洁的白莲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好戏呢? “姑母,沁儿祝姑母万寿无疆,这是父亲给您准备的寿礼,还请姑姑不要怪罪。” 姜如沁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端庄大方的给德妃祝寿。 只见姜如沁的手中,捧着一个锦云盒子,大红色的里衬,上面放着一尊羊脂玉的玉如意。 虽然没有多名贵,却是精致非常,德妃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姜如沁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就是只玉如意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梦雅坐在她母亲的身边,一张俏脸带着三分不屑。 只是上官晴是被她磨来的,寿礼也就是做做样子,不至于失了礼数而已。 所以,跟姜如沁比起来,倒是差了那么一截。 眼看着,傍着德妃这棵大树,那姜如沁可算是得意死了,林梦舞顿时气结。 “别着急,让她们且得意一会儿吧。你啊,就是耐不住性子。” 上官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炙手可热的一家人。 早上,宫里就派人传出了话来,若是消息无误的话。这德妃娘娘的寿诞,可就马上没这么喜庆了。 林梦雅无意中捕捉到了上官晴的视线,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要对自己发难了。 小手,悄然握紧,但愿,她能糊弄过去这一关!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喝声响起,所有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规规矩矩的跪好迎驾。 林梦雅扶着德妃娘娘一起屈膝行礼,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皇后一身绛紫色的高贵宫装,云鬓高耸,气质尊贵不凡还。太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紫金小冠,脸上总是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透着精明的双眼,却略略的在昱王妃的身上,打了个转。 他们在名义上算是表兄妹,以前,也在林府中见过这个丫头。 可每次见她的时候,这丫头都是痴痴傻傻的惹人生厌。但是,面前得这昱王妃,听母后说,可着实聪明得紧呢。 “都起来吧,德妃妹妹,今日是你的寿诞,本宫携太子,来给你祝寿。” 德妃立刻做出一副惶恐的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惧怕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扬起凤目,划过一丝鄙夷。 这贱人每每都作出这幅样子来做戏,蒙蔽了皇上的双眼,也骗了整个天下。 若不是她养了一个好儿子,恐怕,这贱人早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了。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姐姐请上座。”尽管,德妃才是这宴会的主角,可她依旧对皇后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皇后跟太子落座,宴会才继续照常进行。 这一对斗了半辈子的宿敌,在上位寒暄,而太子则端着酒杯,跟昱王开起了玩笑。 “三弟真是好福气,皇兄冷眼瞧着,你这昱王妃,即便是放眼整个京都的千金小姐,也是艳冠群芳当仁不让啊!” 比起龙天昱的冰冷俊美来,太子的俊朗,就多了几分谦和敦厚。 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双眼,却闪耀着毒蛇般的光芒,让林梦雅觉得不舒服。 “皇兄过奖了,雅儿是好,可我更感激母后的安排。”龙天昱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回答却让太子在心头不舒服。 眼看这昱王妃美丽多情,妩媚优雅,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勾魂摄魄般。 她虽然不是最妖艳耀眼的,却轻易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盼生辉之际,自有一份温柔恬淡,哪怕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却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这样的美人,凭什么却是三弟的! 一丝冷意,从太子的眼中划过。 从小到大,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大臣们的赞美,全部都是属于三弟的! 哪怕,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太子!他才是大晋下一任的君主! 可父皇,却在濒危之际,将传国玉玺,交由三弟来看管,哪怕是自己这个储君都不得动用! 好不容易,以为母后让他娶了个痴儿,成为了整个大晋的笑话。 但是现在,那痴儿却摇身变成了美娇*娘,这让他,如何忍耐! 大晋必须是他的!这天下的一切,都必须是他的! 所以,他必须要除掉这个眼中钉。 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昱王妃,这个女人,早晚也会成为他的禁脔。 无所谓情爱,只是,他要毁了昱王的所有,让他,只能卑微的匍匐在自己的脚边。 “那是当然,母后为了你的婚事,也是煞费苦心呢!” 第五十二章 皇后驾到 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劲。 林梦雅收回了手,看着自己的脚尖,为什么,她刚刚会做出这种动作来呢? 暗自懊悔中的林梦雅,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开口。 “我...我先去忙了。” 林梦雅突然发现,龙天昱的眸子幽深到不可思议。 跟这样的眸子对视,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差点要被他那一双幽暗的眸子,吸引进去了。 不可以! 林梦雅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得差点流出眼泪来。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许是被这样的气氛吸引了,也许,只是单纯的体恤自己的下属而已。 龙天昱看着眼前巴掌大的小脸蛋,脸色有些复杂。 只是为了应付皇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娶的王妃。 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助力。 不知道,如果皇后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呢? “没事,对了王爷,德妃娘娘那边,好像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您抽出时间,去看看吧。” 龙天昱点了点头,林梦雅这个儿媳倒是十分的尽忠尽职。 不仅经常去请安,还事必躬亲,锦月姑姑每每都夸赞她。 俩个人之间的相处风格,突然变得这样这样温馨温柔,林梦雅突然有些不习惯。 “那个——” 突然同时开口,然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十分有默契的别过了头。 动作整齐划一到心有灵犀,脸皮厚如林梦雅,都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小暧昧。 她跟龙天昱之间,明明,不是这种画风来的。 后院的旖旎暧昧,显然没有传递到前院的女宾区来。 男女有别,所以各家的公子老爷们,都在另外的一个区域里休息。 姜如沁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到了女宾区。 那镇南侯林家的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难缠呢! 明明,她没嫁进来以前,王爷表哥,才不会对他那么凶巴巴的呢! 都是这个林梦雅,若是没有她,这昱王妃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了。 如今,她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嚣张,真是让人火大呢。 “小姐,您别生气啊。依奴婢看,王爷还是在乎您的。您想想,除了您以外,那勤武院,有哪家的小姐进去过?” 姜如沁的贴身丫头,小心翼翼的赔笑道。 “真的?”姜如沁挑起双眉,撇了撇身边的丫环一眼。 “当然是真的了,翠儿怎么敢骗小姐呢!”翠儿被姜如沁的眼神吓了一跳,别看小姐在外面娇娇弱弱的,但是在家里,罚起他们这些下人来,可绝对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哼,最好是这样。”姜如沁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优雅的步入了女宾区。 德妃娘娘的寿诞,来的自然都是跟昱王或者德妃交好的官员。 唯有林家的母女,隐隐的,有被人冷落的态势。 上官晴自持身份,从来都不肯跟放下身段跟别人结交。 所以,虽然她们是王妃的娘家,却丝毫没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姜小姐好。” 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姜如沁立刻摆出大家闺秀的样子,笑意盈盈。 着眼一瞧,这些穿红着绿的小姐们,竟没有一个,能有自己这般风姿的。 顿时,姜如沁觉得自己,比别人都高过一截。 “得意什么!只不过是个文官之女,若没有我爹爹安邦定国打天下,哪有她们享福的道理。” 林梦舞在一众官家小姐的面前,亦是鹤立鸡群,独领风骚的。 俩朵都自认为圣洁的白莲花,终于找到了对手,暗暗的较劲。 “原来你就是王妃的妹妹啊,可叹啊,一个呢,是威风八面的昱王妃。一个呢,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婆,果真是天壤之别。” 林梦舞最恨别人提起此事,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姜如沁,恨不得活吃了她! “给各位夫人,小姐请安,请各位贵宾入席。” 管事的婆子行了礼,顿时,这群夫人小姐们,都纷纷入了席。 德妃娘娘今日的焦点,许是在宫中惯了,偶尔有这么家常的时候,脸上更是挂满了温柔亲切的笑容。 林梦雅跟龙天坐在下首,男的俊美出尘,女的美若天仙。 顿时引起了无数的惊叹,而林梦舞跟姜如沁,则是嫉妒的要死。 呵,今天的人,来的倒是不少。 林梦雅浅笑着,跟所有人都微笑示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姜如沁跟林梦舞之间,似乎有一股暗潮涌动。 有趣,若是她有心挑拨一下,不知道这俩朵圣洁的白莲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好戏呢? “姑母,沁儿祝姑母万寿无疆,这是父亲给您准备的寿礼,还请姑姑不要怪罪。” 姜如沁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端庄大方的给德妃祝寿。 只见姜如沁的手中,捧着一个锦云盒子,大红色的里衬,上面放着一尊羊脂玉的玉如意。 虽然没有多名贵,却是精致非常,德妃笑着点了点头,吩咐姜如沁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就是只玉如意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梦雅坐在她母亲的身边,一张俏脸带着三分不屑。 只是上官晴是被她磨来的,寿礼也就是做做样子,不至于失了礼数而已。 所以,跟姜如沁比起来,倒是差了那么一截。 眼看着,傍着德妃这棵大树,那姜如沁可算是得意死了,林梦舞顿时气结。 “别着急,让她们且得意一会儿吧。你啊,就是耐不住性子。” 上官晴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炙手可热的一家人。 早上,宫里就派人传出了话来,若是消息无误的话。这德妃娘娘的寿诞,可就马上没这么喜庆了。 林梦雅无意中捕捉到了上官晴的视线,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要对自己发难了。 小手,悄然握紧,但愿,她能糊弄过去这一关!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太监尖细的唱喝声响起,所有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规规矩矩的跪好迎驾。 林梦雅扶着德妃娘娘一起屈膝行礼,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大厅,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皇后一身绛紫色的高贵宫装,云鬓高耸,气质尊贵不凡还。太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紫金小冠,脸上总是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透着精明的双眼,却略略的在昱王妃的身上,打了个转。 他们在名义上算是表兄妹,以前,也在林府中见过这个丫头。 可每次见她的时候,这丫头都是痴痴傻傻的惹人生厌。但是,面前得这昱王妃,听母后说,可着实聪明得紧呢。 “都起来吧,德妃妹妹,今日是你的寿诞,本宫携太子,来给你祝寿。” 德妃立刻做出一副惶恐的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惧怕皇后娘娘的意思。 皇后扬起凤目,划过一丝鄙夷。 这贱人每每都作出这幅样子来做戏,蒙蔽了皇上的双眼,也骗了整个天下。 若不是她养了一个好儿子,恐怕,这贱人早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了。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姐姐请上座。”尽管,德妃才是这宴会的主角,可她依旧对皇后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皇后跟太子落座,宴会才继续照常进行。 这一对斗了半辈子的宿敌,在上位寒暄,而太子则端着酒杯,跟昱王开起了玩笑。 “三弟真是好福气,皇兄冷眼瞧着,你这昱王妃,即便是放眼整个京都的千金小姐,也是艳冠群芳当仁不让啊!” 比起龙天昱的冰冷俊美来,太子的俊朗,就多了几分谦和敦厚。 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双眼,却闪耀着毒蛇般的光芒,让林梦雅觉得不舒服。 “皇兄过奖了,雅儿是好,可我更感激母后的安排。”龙天昱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回答却让太子在心头不舒服。 眼看这昱王妃美丽多情,妩媚优雅,一双眼睛,仿佛能够勾魂摄魄般。 她虽然不是最妖艳耀眼的,却轻易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盼生辉之际,自有一份温柔恬淡,哪怕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却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这样的美人,凭什么却是三弟的! 一丝冷意,从太子的眼中划过。 从小到大,不管是父皇的宠爱,还是大臣们的赞美,全部都是属于三弟的! 哪怕,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太子!他才是大晋下一任的君主! 可父皇,却在濒危之际,将传国玉玺,交由三弟来看管,哪怕是自己这个储君都不得动用! 好不容易,以为母后让他娶了个痴儿,成为了整个大晋的笑话。 但是现在,那痴儿却摇身变成了美娇*娘,这让他,如何忍耐! 大晋必须是他的!这天下的一切,都必须是他的! 所以,他必须要除掉这个眼中钉。 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昱王妃,这个女人,早晚也会成为他的禁脔。 无所谓情爱,只是,他要毁了昱王的所有,让他,只能卑微的匍匐在自己的脚边。 “那是当然,母后为了你的婚事,也是煞费苦心呢!” 第五十三章 欲加之罪 太子完全是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哪怕心里已经恨死了这个弟弟,表面山,却依旧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龙天昱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着,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太子哥哥,也多了几分的崇敬。 只有能听到俩人谈话的林梦雅才知道,这哪里是在聊天,整个就是在抬杠嘛。 皇家的事情,果然表面欣欣向荣,可内里,却都已经烂到了根上了。 明明是至亲兄弟,却你来我往的互相试探,果然是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了。 “雅儿,怎么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德妃那边,叫了一声林梦雅。 看着皇后那一双微微扬起的凤目,林梦雅定了定心神,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轻移莲步,笑容得体的施礼。 “雅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万福。” “嗯,还是德妃你福气好,找了这么个乖巧可人的儿媳。”皇后虽是如此说着,可那副样子,却完全不像在夸赞。 暗流涌动,谁都知道,今天的寿诞,完全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适时的做出娇羞的样子,沉着的应对。 对她来说,跟皇后是每一次对弈,都必须要步步小心。 “对了,前些日子,本宫送给昱王妃一尊送子观音,不如昱王妃请出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可好。” 皇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抛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 林梦雅面不改色,也并未找任何借口拖延,转身对着自己的侍女吩咐道。 “小心着把皇后娘娘赠是那尊送子观音请出来,大家也好看看。” 白芨行礼,低着头退了下去。 几个人各有心思,唯有林梦雅笑脸依旧,无人能看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没到,俩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就抬着那尊佛龛到了宴会的正厅里。 顿时,淡淡的檀香味道,就让每个人都凝神静气,皇后的面色微变。 这观音像,应该已经破损了才对,为何现在,竟然还完好如初。 “启禀皇后娘娘,这观音,雅儿从来都是诚心的供奉的,您看,是不是比刚请来的时候,更有灵性呢?” 林梦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轻易的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几个熟悉宫中老令的夫人,从那檀香的味道开始挥发起,就变了脸色。 昔年,这明沙瓷,可着实是害了不少的人啊。 真不知道,这位昱王妃,有没有这个福分,能躲过这一劫。 “既然是如此,那你就诚心的供奉吧。望你能早早的为昱王绵延子嗣,德妃妹妹也早日享得天伦之乐。” 皇后不愧是皇后,只是脸色变了那么一瞬,后又恢复了高贵典雅的样子。 林梦雅心头微动,她刚刚,明明觉得皇后身边的那俩个宫女,定定的看着观音像来的,为何没有发难呢? 难道—— 林梦雅看了看那观音像,他们临时伪造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么? 皇后没了兴致,这观音像也就抬了下去。 可林梦雅却愈加小心,皇后瞧着,并不像是一个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人。 也许,正在有什么不可愈加的危险,再向自己靠近。 “姨母,舞儿给姨母请安,姨母万福。” 早就按捺不住了的林梦舞,终于看到了自己出头的机会。 轻盈的拜倒,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挂着纯美的笑容。 “嗯,起来吧。”皇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感。 她自己的亲妹妹蠢,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只是,心思微转间,一条绝妙毒计悄然诞生。 “来,本宫有话要嘱咐你。如今,你姐姐都是昱王妃了,你可要多来走动走动,沾沾你姐姐的喜气,以后,也能嫁个如意郎君不是。” 林梦舞受宠若惊,任由皇后牵着她的手,坐在了上位。 姜如沁坐在德妃的身边,而林梦舞则依傍着皇后。 明明德妃的宴会,可这俩位小姐,却大出风头,隐隐,都有盖过了林梦雅这个王府女主人的风头了。 “姐姐,刚刚——”从开席就不见踪影的林中玉,突然冒了出来,伏在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原来如此,林梦雅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观音像,最终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柔柔的目光,看着那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龙天昱,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管,龙天昱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帮了他的,她,都心存感激。 “没想到,三弟跟夫人的感情这么好,宴会上都眉目传情了起来。” 太子满口的酸气,他府上的美人,美则美矣,却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所谓眉目传情,也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媚气的很。 “她——很好。”再多的溢美之词,也不如一句很好,来的传神。 龙天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笑得甜美的女子一眼。冷冽的眸子里,难得,划出了三分柔和。 “那就好,只不过三弟,大哥有一事不明。好好的,你为何要跟镇南侯林家联姻?难不成三弟,也有不可告人的野心不成么?” 太子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插进了龙天昱的心。 脸色微冷,龙天昱却淡然一笑,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悲凉。 他还记得幼时,身为大哥的太子,总是带着自己跟二哥溜出宫去玩。 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加害自己,却都是大哥暗中叮嘱自己,才得以脱身。 所以,哪怕皇后以自己母妃为威胁,他也不曾怨恨大哥半点,可到底,大哥为什么怨恨他至此? “臣弟不敢。” “那就最好,三弟,守好你的本分。你得到的宠爱,已经够多了。” 太子冷哼一声,眸子里有冷光闪过。 现在,他十分的后悔,为何小时候的自己会如此的糊涂,若都听母妃的,把这个祸害早点除掉,那自己,也不会如此的不甘心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舞儿!舞儿你怎么了!” 暗流涌动之下,突然从皇后那边,爆发出了高八度的呼喊声。 林梦雅镇定的走了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林梦舞。此刻,却紧闭双眼,面目惨白的倒在了皇后的怀中。 “来人啊!快宣太医!” 皇后的声音,哪怕的极力的掩饰过了,却也能听出滔天的怒意。 突然,林梦舞的七窍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林梦雅心头疑惑,不对,这好像是中毒的症状! 怎么会—— “昱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本宫!来人,把这贱人押入天牢!” 皇后怒不可遏,顿时,皇后带来的羽林卫就层层的包裹住了林梦雅。 “我自己会走。”没有声嘶力竭的分辨,也没有挣扎,反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还带着淡淡的嘲弄。 “昱王妃,请吧!”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气质,就连羽林卫的人,也不敢造次,只好恭恭敬敬的把她请了下去。 “王爷,臣妾要离家几天,万望您珍重。”走到龙天昱的面前,林梦雅从容行礼,那淡定的表情,倒只像是离家游玩一般。 龙天昱点了点头,竟转身去安慰起了德妃。 好好的一个寿宴,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那日过后,皇后竟然携着太子匆匆离去。 一场闹剧,就如此收场,留下了不少的迷雾。 阴仄的牢房里,林梦雅安然的坐在稻草垛上。光洁的发髻上,虽然落满了灰尘,可依旧不改林梦雅的尊贵优雅。 三天的时间了,从她被关进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好像,被全世界都遗忘了一般,林梦雅坐在那里,不慌张,也不喊冤,反而悠然自得。 牢房外面,也终于有了动静。 一身黑衣的神秘人,在牢头的陪同下,悄悄的来到了林梦雅的牢房里。 “你就在这里候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黑衣人拿下了戴在头上的兜帽,皇后娘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的林梦雅,微微一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为何要毒害本宫!” 黑衣下,皇后娘娘依旧不改盛气凌人之色。看向林梦雅的眼神,却愈发的冷冽了起来。 “太子殿下最近还好么?”没想到,林梦雅的第一句话,却让皇后微微一愣,旋即警惕了起来。 “你为何询问太子?难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林梦雅却笑得愈发的柔美,一双眸子,盛满了三春水柔。 “皇后对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是礼尚往来。” 不可能! 皇后的眼神变了又变,可是太子,的确是精神不济。 去请脉的太医,每每都回的是安宁无虞,这小贱人,难道是在诈自己? “事到如今,你就不用再做垂死挣扎了。本宫前来,是想要告诉你几句话。” “是让我咬死了,是德妃娘娘做的手脚,还是让我咬死了,是昱王做的手脚。又或者是,这俩者皆有之?”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皇后的视线冰冷。 第五十三章 欲加之罪 太子完全是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哪怕心里已经恨死了这个弟弟,表面山,却依旧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龙天昱皮笑肉不笑的寒暄着,似乎对自己的这位太子哥哥,也多了几分的崇敬。 只有能听到俩人谈话的林梦雅才知道,这哪里是在聊天,整个就是在抬杠嘛。 皇家的事情,果然表面欣欣向荣,可内里,却都已经烂到了根上了。 明明是至亲兄弟,却你来我往的互相试探,果然是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了。 “雅儿,怎么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德妃那边,叫了一声林梦雅。 看着皇后那一双微微扬起的凤目,林梦雅定了定心神,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轻移莲步,笑容得体的施礼。 “雅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万福。” “嗯,还是德妃你福气好,找了这么个乖巧可人的儿媳。”皇后虽是如此说着,可那副样子,却完全不像在夸赞。 暗流涌动,谁都知道,今天的寿诞,完全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适时的做出娇羞的样子,沉着的应对。 对她来说,跟皇后是每一次对弈,都必须要步步小心。 “对了,前些日子,本宫送给昱王妃一尊送子观音,不如昱王妃请出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可好。” 皇后话锋一转,漫不经心的抛出了这么个重磅炸弹。 林梦雅面不改色,也并未找任何借口拖延,转身对着自己的侍女吩咐道。 “小心着把皇后娘娘赠是那尊送子观音请出来,大家也好看看。” 白芨行礼,低着头退了下去。 几个人各有心思,唯有林梦雅笑脸依旧,无人能看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没到,俩个手脚麻利的婆子,就抬着那尊佛龛到了宴会的正厅里。 顿时,淡淡的檀香味道,就让每个人都凝神静气,皇后的面色微变。 这观音像,应该已经破损了才对,为何现在,竟然还完好如初。 “启禀皇后娘娘,这观音,雅儿从来都是诚心的供奉的,您看,是不是比刚请来的时候,更有灵性呢?” 林梦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轻易的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几个熟悉宫中老令的夫人,从那檀香的味道开始挥发起,就变了脸色。 昔年,这明沙瓷,可着实是害了不少的人啊。 真不知道,这位昱王妃,有没有这个福分,能躲过这一劫。 “既然是如此,那你就诚心的供奉吧。望你能早早的为昱王绵延子嗣,德妃妹妹也早日享得天伦之乐。” 皇后不愧是皇后,只是脸色变了那么一瞬,后又恢复了高贵典雅的样子。 林梦雅心头微动,她刚刚,明明觉得皇后身边的那俩个宫女,定定的看着观音像来的,为何没有发难呢? 难道—— 林梦雅看了看那观音像,他们临时伪造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以假乱真了么? 皇后没了兴致,这观音像也就抬了下去。 可林梦雅却愈加小心,皇后瞧着,并不像是一个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人。 也许,正在有什么不可愈加的危险,再向自己靠近。 “姨母,舞儿给姨母请安,姨母万福。” 早就按捺不住了的林梦舞,终于看到了自己出头的机会。 轻盈的拜倒,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挂着纯美的笑容。 “嗯,起来吧。”皇后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感。 她自己的亲妹妹蠢,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只是,心思微转间,一条绝妙毒计悄然诞生。 “来,本宫有话要嘱咐你。如今,你姐姐都是昱王妃了,你可要多来走动走动,沾沾你姐姐的喜气,以后,也能嫁个如意郎君不是。” 林梦舞受宠若惊,任由皇后牵着她的手,坐在了上位。 姜如沁坐在德妃的身边,而林梦舞则依傍着皇后。 明明德妃的宴会,可这俩位小姐,却大出风头,隐隐,都有盖过了林梦雅这个王府女主人的风头了。 “姐姐,刚刚——”从开席就不见踪影的林中玉,突然冒了出来,伏在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原来如此,林梦雅这才明白,为什么这观音像,最终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柔柔的目光,看着那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的龙天昱,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管,龙天昱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帮了他的,她,都心存感激。 “没想到,三弟跟夫人的感情这么好,宴会上都眉目传情了起来。” 太子满口的酸气,他府上的美人,美则美矣,却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所谓眉目传情,也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媚气的很。 “她——很好。”再多的溢美之词,也不如一句很好,来的传神。 龙天昱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笑得甜美的女子一眼。冷冽的眸子里,难得,划出了三分柔和。 “那就好,只不过三弟,大哥有一事不明。好好的,你为何要跟镇南侯林家联姻?难不成三弟,也有不可告人的野心不成么?” 太子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插进了龙天昱的心。 脸色微冷,龙天昱却淡然一笑,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悲凉。 他还记得幼时,身为大哥的太子,总是带着自己跟二哥溜出宫去玩。 皇后曾经无数次的要加害自己,却都是大哥暗中叮嘱自己,才得以脱身。 所以,哪怕皇后以自己母妃为威胁,他也不曾怨恨大哥半点,可到底,大哥为什么怨恨他至此? “臣弟不敢。” “那就最好,三弟,守好你的本分。你得到的宠爱,已经够多了。” 太子冷哼一声,眸子里有冷光闪过。 现在,他十分的后悔,为何小时候的自己会如此的糊涂,若都听母妃的,把这个祸害早点除掉,那自己,也不会如此的不甘心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舞儿!舞儿你怎么了!” 暗流涌动之下,突然从皇后那边,爆发出了高八度的呼喊声。 林梦雅镇定的走了过去,却看到,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林梦舞。此刻,却紧闭双眼,面目惨白的倒在了皇后的怀中。 “来人啊!快宣太医!” 皇后的声音,哪怕的极力的掩饰过了,却也能听出滔天的怒意。 突然,林梦舞的七窍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林梦雅心头疑惑,不对,这好像是中毒的症状! 怎么会—— “昱王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本宫!来人,把这贱人押入天牢!” 皇后怒不可遏,顿时,皇后带来的羽林卫就层层的包裹住了林梦雅。 “我自己会走。”没有声嘶力竭的分辨,也没有挣扎,反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里,还带着淡淡的嘲弄。 “昱王妃,请吧!”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气质,就连羽林卫的人,也不敢造次,只好恭恭敬敬的把她请了下去。 “王爷,臣妾要离家几天,万望您珍重。”走到龙天昱的面前,林梦雅从容行礼,那淡定的表情,倒只像是离家游玩一般。 龙天昱点了点头,竟转身去安慰起了德妃。 好好的一个寿宴,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以为皇后会大发雷霆。可没想到,那日过后,皇后竟然携着太子匆匆离去。 一场闹剧,就如此收场,留下了不少的迷雾。 阴仄的牢房里,林梦雅安然的坐在稻草垛上。光洁的发髻上,虽然落满了灰尘,可依旧不改林梦雅的尊贵优雅。 三天的时间了,从她被关进来,已经过去了三天。 好像,被全世界都遗忘了一般,林梦雅坐在那里,不慌张,也不喊冤,反而悠然自得。 牢房外面,也终于有了动静。 一身黑衣的神秘人,在牢头的陪同下,悄悄的来到了林梦雅的牢房里。 “你就在这里候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黑衣人拿下了戴在头上的兜帽,皇后娘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的林梦雅,微微一笑,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为何要毒害本宫!” 黑衣下,皇后娘娘依旧不改盛气凌人之色。看向林梦雅的眼神,却愈发的冷冽了起来。 “太子殿下最近还好么?”没想到,林梦雅的第一句话,却让皇后微微一愣,旋即警惕了起来。 “你为何询问太子?难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林梦雅却笑得愈发的柔美,一双眸子,盛满了三春水柔。 “皇后对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是礼尚往来。” 不可能! 皇后的眼神变了又变,可是太子,的确是精神不济。 去请脉的太医,每每都回的是安宁无虞,这小贱人,难道是在诈自己? “事到如今,你就不用再做垂死挣扎了。本宫前来,是想要告诉你几句话。” “是让我咬死了,是德妃娘娘做的手脚,还是让我咬死了,是昱王做的手脚。又或者是,这俩者皆有之?”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皇后的视线冰冷。 第五十四章 剑走偏锋 “看来,你还真是不识相!” 皇后已经动了杀意,只要她一声令下,明天,就会有昱王妃在牢中暴毙的消息传出。 哪怕,她不肯合作,自己,也有法子,把脏水都泼到德妃跟那孽种的身上。 “皇后娘娘,我劝您还是不要动气的好。我父亲正率领三十万军队,在北关拼死苦战。你若是此时杀了我,恐怕父亲心中悲凉,万一斗志全无,让敌国大军长驱直入,可怎么得了。” 林梦雅的话,瞬间点醒了皇后。 林牧之用兵如神,为皇上征伐天下,可却唯独疼爱这林梦雅。 自己的妹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抱怨过。 “无妨,本宫可以封锁消息。等到林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再告诉他也不迟。”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觉得,皇后真真是疯了。 这样亡国亡族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封锁消息?皇后娘娘,我爹爹官拜一品兵马大元帅,又世袭镇南侯之位。领兵三十余年,未尝败绩。满朝文武,大多与我父亲交好,普天之下,我爹爹的旧部遍及天涯海角。你那天,把我从寿宴上大摇大摆的押走,相比这时候,消息都已经传到北关了。” 林梦雅咄咄逼人,丝毫不畏惧皇后的死亡视线。 “请问,你如何封锁得了消息。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气氛,冷凝而寂静。林梦雅跟皇后,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先妥协,就会被对方获得主动权。 “好,镇南侯的女儿,果然够胆量。本宫可以饶你,但本宫要知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没想到,林梦雅又一次占据了主动权。 “北方有花,名为汨罗。这花一季只开一次,花色清雅,却没有的任何的香味。汨罗花,只开花不结果。如果被牛马误食,则会慢慢的失去生育能力。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凭空猜测,于是就在那日太子的饮食里,放上一味可解此毒的饮食。太子若是中了这毒,这几日必定昏昏沉沉不思饮食。” 虽然,脑袋里的防毒雷达时常会让她困扰。 但是关键时刻,还多亏了它才能解困。 那日,太子从她的身边一过,脑子里,就自动的蹦出了这药的名字。 本想,把这件事当成自己报名的底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皇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梦雅,可转念一想,太子成亲多年,府中娇妻美妾无数,却连一个孕信都没有。 难道,真是这丫头所说的么? “你以为,随随便便编出这么个瞎话来,就能救你的命么?本宫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怕本宫杀了你么?” 林梦雅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装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 “啊呀呀,我还真是失算了。忘了告诉皇后娘娘,那解药若是用的不正确,便会掏空太子的身子,最后,让他体虚而亡。” 娇嫩的红唇,说出的话,却如同鹤顶红的毒汁,悄无声息的,就能卡住人的七寸。 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那杀意,却渐渐的褪去了。 “这次,是本宫失策了。好,明天本宫就会把你放出去。只是,你别得意的太久,镇南侯林家,也保不住你多久。” 吃了瘪了皇后,带上了兜帽,又再次的从天牢里消失了。 只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爹爹领兵在外,家里只剩下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二日,被押入天牢四天三夜的林梦雅,被羽林卫送回了昱王府。 这样大张旗鼓的把她抓走,送回来的时候,却不动声色。 果然,符合皇后一贯的做派。 “主子,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哭红了双眼。玉少爷在王爷的书房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更是晕倒在那里了。” 最为沉稳的白芨,扶着林梦雅进了流心院里。 王府的下人们,却都躲着她走,避之不及的样子,让林梦雅眉头微皱。 “我出去的这几天,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咬了咬唇,伏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轻声道。 “还不是那位姜如沁小姐,那天寿宴后,以安抚德妃娘娘为名,硬是住进了府中。您不在,她可大耍了一通威风。” 姜如沁?林梦雅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一张娇俏的美人面。 她,竟然如此厉害么? “哦?府中竟如此热闹了么?” 白芨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都一起说了吧。” “还有——还有府上的二小姐,说是在咱们王府的中的毒,非得要在府中养好了再走。这几天,府上的下人,可被这俩位小姐折腾坏了。” 林梦舞?她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林梦雅十分的理解王府下人的遭遇,有她们俩个在,恐怕谁都不会好过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她们不敢欺负你们。” 唉,都怪她夫君实在是太过迷人了,不然的话,这俩个人天之骄女,又怎么会屈尊纡贵的窝在这小小的王府中呢。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去王爷那看看吧,二小姐跟姜小姐打起来了!” 白芷通红了一双眼睛,一张小脸皱成了小包子。 倒是出乎林梦雅的预料,她本来以为,白芷会抱着自己哇哇大哭呢! “算了,一时半会的恐怕不会消停,白芨,你给我梳洗一下。白芷,你去小厨房里,取一碗消暑去火的冰糖绿豆汤来。” 梳洗一新,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林梦雅带着白芨白芷,拎着食盒到了龙天昱的书房。 本来还宽敞的书房,却在那俩个人女人的互不相让中,显得有些狭小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都带着各自的婢女,吵的不可开交。 就连林梦雅来了,都没发现的了。 带着婢女,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皱着眉头的龙天昱的身边,拿出了食盒中的绿豆汤。 “王爷,喝完汤解解火气吧。” 龙天昱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一身豆绿色的宫纱,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独有一股清幽的异香,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 那碗中的绿豆汤,只是温温的,却清甜爽口,仿佛那积郁在心头的火气,都消失不见了。 “来人,送俩位小姐回府。”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还在互不相让的俩个人,顿时转过头,惊讶的看向了林梦雅。 “你——” “二位,我敬你们是客,才处处礼敬有佳。可二位却不知检点,这里可是王爷的书房,二位还是未出闺阁的小姐。鸠占鹊巢之事,依我看,现在还是做不得的。” 姜如沁不服气,想要辩一辩。却在看到龙天昱已经皱起的眉头后,不得不作罢。 林梦舞更是毫无立场,什么替姐姐照顾王爷,只不过说出来唬人的而已。 俩人灰溜溜的走了,刚刚还吵闹不停的书房,瞬间安静了起来。 “请王爷恕罪,让王府蒙羞了。” 龙天昱的眸子暗了暗,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起来吧,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说服了皇后,让她把你放出来的?” “我...我给太子下了毒药,若没有我的独家秘方,太子就是体虚而亡。”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太子下毒!” 龙天昱的脸色剧变,不管太子待他如何,可在他的心中,始终是会有那个护着他,疼爱他的大哥的影子的。 所以,这么多年,周围的人,不管怎么劝他,要对太子下手。他都力排众议,没有动手。 可这女人,却犯了他的忌讳。 “王爷息怒,此毒——” “你到底是何居心?怪不得姜晟说你是蛇蝎妇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以后本宫若是不和你心意,你也要毒杀了本王么?!” 林梦雅看着怒不可遏的龙天昱,心,却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若不是那些人于她为难,处处都想要了她的命,她何以至此。 原来,在龙天昱的眼中,自己只是个滥杀无辜的狠毒妇人而已。 把痛苦跟悲哀,都隐藏在心头,林梦雅倔强的抬起了眼睛,她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人而退缩。 “梦雅无错,若王爷觉得我错了,可以把我捆了,送到太子府去请罪。” 清淡的声音,无悲无喜,却印在了龙天昱的心中。 情感,只冲垮了一会儿理智,随后,他就无比清醒是认识到。 其实林梦雅,做的是对的。 她的每一步,看似阴险毒辣,却都是被人步步紧逼,不得已而为之。 反观自己,倒是被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亲情,绊住了脚步。 “你——起来吧。” 龙天昱的心头,涌上了几分无力感。 或许,从今以后,他真的变成了,太子口中的那种人了。 “梦雅告退。” 转身,离开,只留给龙天昱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好像一条无形的墙,将俩个人才刚刚松动的关系,再次隔绝了开来。 第五十四章 剑走偏锋 “看来,你还真是不识相!” 皇后已经动了杀意,只要她一声令下,明天,就会有昱王妃在牢中暴毙的消息传出。 哪怕,她不肯合作,自己,也有法子,把脏水都泼到德妃跟那孽种的身上。 “皇后娘娘,我劝您还是不要动气的好。我父亲正率领三十万军队,在北关拼死苦战。你若是此时杀了我,恐怕父亲心中悲凉,万一斗志全无,让敌国大军长驱直入,可怎么得了。” 林梦雅的话,瞬间点醒了皇后。 林牧之用兵如神,为皇上征伐天下,可却唯独疼爱这林梦雅。 自己的妹妹,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自己面前抱怨过。 “无妨,本宫可以封锁消息。等到林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再告诉他也不迟。”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觉得,皇后真真是疯了。 这样亡国亡族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封锁消息?皇后娘娘,我爹爹官拜一品兵马大元帅,又世袭镇南侯之位。领兵三十余年,未尝败绩。满朝文武,大多与我父亲交好,普天之下,我爹爹的旧部遍及天涯海角。你那天,把我从寿宴上大摇大摆的押走,相比这时候,消息都已经传到北关了。” 林梦雅咄咄逼人,丝毫不畏惧皇后的死亡视线。 “请问,你如何封锁得了消息。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气氛,冷凝而寂静。林梦雅跟皇后,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先妥协,就会被对方获得主动权。 “好,镇南侯的女儿,果然够胆量。本宫可以饶你,但本宫要知道,你对太子做了什么?” 没想到,林梦雅又一次占据了主动权。 “北方有花,名为汨罗。这花一季只开一次,花色清雅,却没有的任何的香味。汨罗花,只开花不结果。如果被牛马误食,则会慢慢的失去生育能力。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凭空猜测,于是就在那日太子的饮食里,放上一味可解此毒的饮食。太子若是中了这毒,这几日必定昏昏沉沉不思饮食。” 虽然,脑袋里的防毒雷达时常会让她困扰。 但是关键时刻,还多亏了它才能解困。 那日,太子从她的身边一过,脑子里,就自动的蹦出了这药的名字。 本想,把这件事当成自己报名的底牌,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皇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梦雅,可转念一想,太子成亲多年,府中娇妻美妾无数,却连一个孕信都没有。 难道,真是这丫头所说的么? “你以为,随随便便编出这么个瞎话来,就能救你的命么?本宫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难道,你不怕本宫杀了你么?” 林梦雅纤细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头,装出了一副懊恼的样子。 “啊呀呀,我还真是失算了。忘了告诉皇后娘娘,那解药若是用的不正确,便会掏空太子的身子,最后,让他体虚而亡。” 娇嫩的红唇,说出的话,却如同鹤顶红的毒汁,悄无声息的,就能卡住人的七寸。 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那杀意,却渐渐的褪去了。 “这次,是本宫失策了。好,明天本宫就会把你放出去。只是,你别得意的太久,镇南侯林家,也保不住你多久。” 吃了瘪了皇后,带上了兜帽,又再次的从天牢里消失了。 只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爹爹领兵在外,家里只剩下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二日,被押入天牢四天三夜的林梦雅,被羽林卫送回了昱王府。 这样大张旗鼓的把她抓走,送回来的时候,却不动声色。 果然,符合皇后一贯的做派。 “主子,你可回来了。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哭红了双眼。玉少爷在王爷的书房外面,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更是晕倒在那里了。” 最为沉稳的白芨,扶着林梦雅进了流心院里。 王府的下人们,却都躲着她走,避之不及的样子,让林梦雅眉头微皱。 “我出去的这几天,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咬了咬唇,伏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轻声道。 “还不是那位姜如沁小姐,那天寿宴后,以安抚德妃娘娘为名,硬是住进了府中。您不在,她可大耍了一通威风。” 姜如沁?林梦雅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一张娇俏的美人面。 她,竟然如此厉害么? “哦?府中竟如此热闹了么?” 白芨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都一起说了吧。” “还有——还有府上的二小姐,说是在咱们王府的中的毒,非得要在府中养好了再走。这几天,府上的下人,可被这俩位小姐折腾坏了。” 林梦舞?她怎么会在这里? 顿时,林梦雅十分的理解王府下人的遭遇,有她们俩个在,恐怕谁都不会好过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有我在,她们不敢欺负你们。” 唉,都怪她夫君实在是太过迷人了,不然的话,这俩个人天之骄女,又怎么会屈尊纡贵的窝在这小小的王府中呢。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去王爷那看看吧,二小姐跟姜小姐打起来了!” 白芷通红了一双眼睛,一张小脸皱成了小包子。 倒是出乎林梦雅的预料,她本来以为,白芷会抱着自己哇哇大哭呢! “算了,一时半会的恐怕不会消停,白芨,你给我梳洗一下。白芷,你去小厨房里,取一碗消暑去火的冰糖绿豆汤来。” 梳洗一新,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林梦雅带着白芨白芷,拎着食盒到了龙天昱的书房。 本来还宽敞的书房,却在那俩个人女人的互不相让中,显得有些狭小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都带着各自的婢女,吵的不可开交。 就连林梦雅来了,都没发现的了。 带着婢女,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皱着眉头的龙天昱的身边,拿出了食盒中的绿豆汤。 “王爷,喝完汤解解火气吧。” 龙天昱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一身豆绿色的宫纱,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独有一股清幽的异香,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 那碗中的绿豆汤,只是温温的,却清甜爽口,仿佛那积郁在心头的火气,都消失不见了。 “来人,送俩位小姐回府。”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还在互不相让的俩个人,顿时转过头,惊讶的看向了林梦雅。 “你——” “二位,我敬你们是客,才处处礼敬有佳。可二位却不知检点,这里可是王爷的书房,二位还是未出闺阁的小姐。鸠占鹊巢之事,依我看,现在还是做不得的。” 姜如沁不服气,想要辩一辩。却在看到龙天昱已经皱起的眉头后,不得不作罢。 林梦舞更是毫无立场,什么替姐姐照顾王爷,只不过说出来唬人的而已。 俩人灰溜溜的走了,刚刚还吵闹不停的书房,瞬间安静了起来。 “请王爷恕罪,让王府蒙羞了。” 龙天昱的眸子暗了暗,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起来吧,这都是无可奈何之事。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说服了皇后,让她把你放出来的?” “我...我给太子下了毒药,若没有我的独家秘方,太子就是体虚而亡。”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太子下毒!” 龙天昱的脸色剧变,不管太子待他如何,可在他的心中,始终是会有那个护着他,疼爱他的大哥的影子的。 所以,这么多年,周围的人,不管怎么劝他,要对太子下手。他都力排众议,没有动手。 可这女人,却犯了他的忌讳。 “王爷息怒,此毒——” “你到底是何居心?怪不得姜晟说你是蛇蝎妇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以后本宫若是不和你心意,你也要毒杀了本王么?!” 林梦雅看着怒不可遏的龙天昱,心,却被狠狠的刺了一剑。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若不是那些人于她为难,处处都想要了她的命,她何以至此。 原来,在龙天昱的眼中,自己只是个滥杀无辜的狠毒妇人而已。 把痛苦跟悲哀,都隐藏在心头,林梦雅倔强的抬起了眼睛,她不允许,自己因为任何人而退缩。 “梦雅无错,若王爷觉得我错了,可以把我捆了,送到太子府去请罪。” 清淡的声音,无悲无喜,却印在了龙天昱的心中。 情感,只冲垮了一会儿理智,随后,他就无比清醒是认识到。 其实林梦雅,做的是对的。 她的每一步,看似阴险毒辣,却都是被人步步紧逼,不得已而为之。 反观自己,倒是被那早就已经不存在的亲情,绊住了脚步。 “你——起来吧。” 龙天昱的心头,涌上了几分无力感。 或许,从今以后,他真的变成了,太子口中的那种人了。 “梦雅告退。” 转身,离开,只留给龙天昱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好像一条无形的墙,将俩个人才刚刚松动的关系,再次隔绝了开来。 第五十五章 危机重重 自从林梦雅自书房回来,虽然还是淡淡的笑着,却不再爱出流心院的大门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到底还是没走,只是碍于林梦雅,没那么大张旗鼓的作威作福了而已。 对于这个结果,府里的下人们,倒都是欢欣鼓舞的,只除了流心院的几只。 “你们说,主子是不是跟王爷吵嘴了?”白芍压低了声音,无不担忧的看着主屋的大门。 闲来无事,包括林中玉在内的四个人,坐在流心院的小亭子里,偷偷的交流着。 “我看不像,主子跟王爷好着呢。你们别瞎操心了,要是让主子听到了,不好。” 年纪最大的白芨,倒是很得民心。三个小家伙的衣服鞋子,破了坏了的,都是她缝缝补补的。 所以,也最有话语权了。 “我姐姐才没那么小气呢,要我看,肯定那俩只狐狸精,气到了我姐姐!” 林中玉秀美的小脸气鼓鼓的,这阵子,他才明白姐姐的生活,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光鲜亮丽。 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帮助姐姐。 如果,他不是这么没用就好了。 跟外面的八卦小组比起来,屋子里组合,可就更加的怪异了。 林梦雅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清狐就闲闲的窝在美人榻上。 “小丫头,爷怎么说,也能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四个字吧。怎么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玩意,每次看到爷,都跟没看到一样。” 清狐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可已经习惯了的林梦雅,却已经丝毫不在意了。 这几天,清狐还是在各家偷圣旨,可时间,却越来越多了。 按他的话说,是那买家也不耐烦了,所以他也就不用再应付差事了。 “如果你真的转行做采花贼了,我警告你,离我院子里的人远些。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阉了送宫里做太监。” 头也不抬,就抛出了一个让清狐闭嘴的警告。 半晌,实在是无聊了的清狐,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看着林梦雅从早上就一直忙活到现在的一张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字。 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那被圈圈点点勾画得眼花缭乱的纸,好奇的问道。 “这是哪国的字?怎么爷一个都不认识呢?” 林梦雅挑了挑眼皮,用笔把那手指勾走了。 “嗯,因为你没文化。” 能看得懂才怪,林梦雅这是在用前世的记忆法,在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要桃花坞杀手要了自己的命。 后来,皇后又送了这明沙观音来。 最后,是清狐在各家偷圣旨。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毫无关联的,但是她却直觉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其实,只要清狐说出那个幕后的主顾,一切可能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倒是蛮有契约精神的。 不管自己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说,还闲闲的每日都来自己的院子里逛逛。 幸好那三个丫头跟林中玉,都是自己的心腹,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呢。 “文化是什么宝贝?有了,就能看懂你写的文字么?你告诉爷,这东西哪里弄?” 清狐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梦雅嘴角扯开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想了想说道。 “人丑呢,就要多读书,书读得多了呢,就有文化了。” 甩手,把这一大张的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死丫头!你敢说爷丑,爷不跟你玩了!” 刚刚还凑在她身边的笑脸,却在下一秒消失了踪影。 林梦雅丝毫不意外的看了看纸篓,果然,那团鬼画符不见了。 当她不知道,这死狐狸是来当间谍的么? 跟她玩无间道,这死狐狸明显的不够段位。 “你们四个,好好的看家,我出去溜达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终于诓走了清狐,林梦雅走出了流心院。 林魁早就在暗处等着林梦雅了,点了点头,俩个人悄悄的走到了王府的后门。 上了一辆小马车,丝毫不起眼的小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车行驶得很快,林梦雅偷偷的观望,最后却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因为有闹鬼的传闻,所以才被王爷低价盘了下来。那婆子的尸体,就在冰窖里面。” 林魁悄声禀告,林梦雅看了看,原来,她进来的地方,是这茶楼的后门。 “我要你给我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了?” 林魁脸色微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油布包。 “这是找了最好的工匠才打造出来的,王妃——你真是要——” 点了点头,林梦雅接过了油布包。 “尸体,是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语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它解读出来。” 这是一个做法医的同学,常常念叨的一句话,以前,林梦雅不以为意,现在才发现,还真是很有道理。 可跟在他身后的林魁,却觉得冷飕飕的,这王妃,还真不是一般大胆。 一前一后的进了底下的冰窖,原本漆黑冰冷的地方,却站了几个人。 龙天昱站在最里面,仔细的查看那具被泡的肿胀变形的尸体,脸色阴沉。 “王妃。” 所有人,都看着林梦雅施礼,她不拘小节,主动的走到了尸体前面。 “你们都躲开,一会儿我要解剖这具尸体,若是看不惯的,可以出去。” 林梦雅的话,却瞬间让几个男人的目光变了变。 心想,王妃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们这大男人若是退缩了岂不成了笑话? 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们终身难忘。 没有橡胶手套,林梦雅让林魁准备了洗干净了的肠衣缝制而成。 油布包里,一字排开的的,找能工巧匠特制的手术刀。 口罩也是林梦雅自己做的,中间隔了一层草木灰。 仔细的观察着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肯放过一点的线索。 “王爷,王妃是不是有点——” 朱强虽然是个武将,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却从未如此端详过尸体。 “别说话,安静。” 冷淡的声音传来,朱强立刻闭嘴,以后,他可得跟王爷讨个恩典。如果要是他死在战场上了,可不能被王妃这样对待。 用剪子剪开了那婆子的衣服,林梦雅轻车熟路的解剖着尸体。 刚开始,还有些迟疑,到后来,林梦雅完全是轻车熟路了。 熟练的样子,就好像是曾经做过许多次一般。 “王...王妃...您还要多久?” 这一次,还对林梦雅有些怨气的朱强,则是彻彻底底的被折服了。 对林梦雅,也恭敬了起来。 “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林梦雅看了看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家伙,还是大男人呢,一个个的,这么没种。 把内脏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看来,她在医学院三年是的解剖课全a,还没落下功底。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曾经生育过,死亡原因是中毒,根据死亡时间推断,那天闯入我院子的,肯定不是她。” 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见鬼了? “不是鬼,她已经死透透的了,是有人借她搞鬼。” 林梦雅摘下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手套,指了指她的四肢。 “她生前手脚曾经被人用大力折断过,手脚上都有勒痕,舌头也被割了下来,可以判定是死前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才曾经遭受过刑讯逼供。” 林梦雅看了那青白色的尸体,沉默不语。 她讨厌滥杀无辜,套取情报的方法有千千万。 对付恶贯满盈之人,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婆子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却被人这样对待。可见,这冒充之人,也是相当的残忍。 “林魁,你去找了这婆子的家里,安顿好了,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 “慢着,林魁你去买一套寿衣来,我要给她的尸体缝合,让她体面一点。” 林梦雅拿起了针线,如同绣花一般,在尸体上缝合了起来。 所有人,都静默着看着王妃,一样一样的处理好破碎的尸体,在她的手中,甚至,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才有了点人样。 “好了,去买副棺材来吧。” 放下手中的针线,林梦雅,最先走出了冰窖。 在所有人的眼中,却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丝丝触动。 他们本以为,王妃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在那一刻,他们却看到了王妃,对一具尸体的尊重。 也许,他们都误会了她。 “你——”龙天昱若有所思,那天,在书房里,他曾经那样的指责过林梦雅。 可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在跟自己无声的抗议,用她的方式,做出的抗议。 “王爷,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术么?如果,那天那婆子是别人易容所为,那王府,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人,有多少,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呢?” 幽幽的声音传来,冰窖的外面,就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花园。 第五十五章 危机重重 自从林梦雅自书房回来,虽然还是淡淡的笑着,却不再爱出流心院的大门了。 姜如沁跟林梦舞,到底还是没走,只是碍于林梦雅,没那么大张旗鼓的作威作福了而已。 对于这个结果,府里的下人们,倒都是欢欣鼓舞的,只除了流心院的几只。 “你们说,主子是不是跟王爷吵嘴了?”白芍压低了声音,无不担忧的看着主屋的大门。 闲来无事,包括林中玉在内的四个人,坐在流心院的小亭子里,偷偷的交流着。 “我看不像,主子跟王爷好着呢。你们别瞎操心了,要是让主子听到了,不好。” 年纪最大的白芨,倒是很得民心。三个小家伙的衣服鞋子,破了坏了的,都是她缝缝补补的。 所以,也最有话语权了。 “我姐姐才没那么小气呢,要我看,肯定那俩只狐狸精,气到了我姐姐!” 林中玉秀美的小脸气鼓鼓的,这阵子,他才明白姐姐的生活,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光鲜亮丽。 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帮助姐姐。 如果,他不是这么没用就好了。 跟外面的八卦小组比起来,屋子里组合,可就更加的怪异了。 林梦雅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清狐就闲闲的窝在美人榻上。 “小丫头,爷怎么说,也能称得上是秀色可餐四个字吧。怎么你这个没心肝的小玩意,每次看到爷,都跟没看到一样。” 清狐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可已经习惯了的林梦雅,却已经丝毫不在意了。 这几天,清狐还是在各家偷圣旨,可时间,却越来越多了。 按他的话说,是那买家也不耐烦了,所以他也就不用再应付差事了。 “如果你真的转行做采花贼了,我警告你,离我院子里的人远些。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你阉了送宫里做太监。” 头也不抬,就抛出了一个让清狐闭嘴的警告。 半晌,实在是无聊了的清狐,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看着林梦雅从早上就一直忙活到现在的一张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字。 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那被圈圈点点勾画得眼花缭乱的纸,好奇的问道。 “这是哪国的字?怎么爷一个都不认识呢?” 林梦雅挑了挑眼皮,用笔把那手指勾走了。 “嗯,因为你没文化。” 能看得懂才怪,林梦雅这是在用前世的记忆法,在整理最近发生的事情。 先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要桃花坞杀手要了自己的命。 后来,皇后又送了这明沙观音来。 最后,是清狐在各家偷圣旨。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毫无关联的,但是她却直觉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其实,只要清狐说出那个幕后的主顾,一切可能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可谁知道,这家伙倒是蛮有契约精神的。 不管自己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说,还闲闲的每日都来自己的院子里逛逛。 幸好那三个丫头跟林中玉,都是自己的心腹,不然的话,指不定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呢。 “文化是什么宝贝?有了,就能看懂你写的文字么?你告诉爷,这东西哪里弄?” 清狐瞪大了双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林梦雅嘴角扯开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想了想说道。 “人丑呢,就要多读书,书读得多了呢,就有文化了。” 甩手,把这一大张的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死丫头!你敢说爷丑,爷不跟你玩了!” 刚刚还凑在她身边的笑脸,却在下一秒消失了踪影。 林梦雅丝毫不意外的看了看纸篓,果然,那团鬼画符不见了。 当她不知道,这死狐狸是来当间谍的么? 跟她玩无间道,这死狐狸明显的不够段位。 “你们四个,好好的看家,我出去溜达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终于诓走了清狐,林梦雅走出了流心院。 林魁早就在暗处等着林梦雅了,点了点头,俩个人悄悄的走到了王府的后门。 上了一辆小马车,丝毫不起眼的小马车,渐渐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马车行驶得很快,林梦雅偷偷的观望,最后却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门。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因为有闹鬼的传闻,所以才被王爷低价盘了下来。那婆子的尸体,就在冰窖里面。” 林魁悄声禀告,林梦雅看了看,原来,她进来的地方,是这茶楼的后门。 “我要你给我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了?” 林魁脸色微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油布包。 “这是找了最好的工匠才打造出来的,王妃——你真是要——” 点了点头,林梦雅接过了油布包。 “尸体,是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语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它解读出来。” 这是一个做法医的同学,常常念叨的一句话,以前,林梦雅不以为意,现在才发现,还真是很有道理。 可跟在他身后的林魁,却觉得冷飕飕的,这王妃,还真不是一般大胆。 一前一后的进了底下的冰窖,原本漆黑冰冷的地方,却站了几个人。 龙天昱站在最里面,仔细的查看那具被泡的肿胀变形的尸体,脸色阴沉。 “王妃。” 所有人,都看着林梦雅施礼,她不拘小节,主动的走到了尸体前面。 “你们都躲开,一会儿我要解剖这具尸体,若是看不惯的,可以出去。” 林梦雅的话,却瞬间让几个男人的目光变了变。 心想,王妃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们这大男人若是退缩了岂不成了笑话? 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们终身难忘。 没有橡胶手套,林梦雅让林魁准备了洗干净了的肠衣缝制而成。 油布包里,一字排开的的,找能工巧匠特制的手术刀。 口罩也是林梦雅自己做的,中间隔了一层草木灰。 仔细的观察着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肯放过一点的线索。 “王爷,王妃是不是有点——” 朱强虽然是个武将,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却从未如此端详过尸体。 “别说话,安静。” 冷淡的声音传来,朱强立刻闭嘴,以后,他可得跟王爷讨个恩典。如果要是他死在战场上了,可不能被王妃这样对待。 用剪子剪开了那婆子的衣服,林梦雅轻车熟路的解剖着尸体。 刚开始,还有些迟疑,到后来,林梦雅完全是轻车熟路了。 熟练的样子,就好像是曾经做过许多次一般。 “王...王妃...您还要多久?” 这一次,还对林梦雅有些怨气的朱强,则是彻彻底底的被折服了。 对林梦雅,也恭敬了起来。 “好了,你们过来看看吧。” 林梦雅看了看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家伙,还是大男人呢,一个个的,这么没种。 把内脏分门别类的整理好,看来,她在医学院三年是的解剖课全a,还没落下功底。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曾经生育过,死亡原因是中毒,根据死亡时间推断,那天闯入我院子的,肯定不是她。” 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见鬼了? “不是鬼,她已经死透透的了,是有人借她搞鬼。” 林梦雅摘下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手套,指了指她的四肢。 “她生前手脚曾经被人用大力折断过,手脚上都有勒痕,舌头也被割了下来,可以判定是死前造成的。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才曾经遭受过刑讯逼供。” 林梦雅看了那青白色的尸体,沉默不语。 她讨厌滥杀无辜,套取情报的方法有千千万。 对付恶贯满盈之人,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这婆子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却被人这样对待。可见,这冒充之人,也是相当的残忍。 “林魁,你去找了这婆子的家里,安顿好了,尽快让她入土为安吧。” “慢着,林魁你去买一套寿衣来,我要给她的尸体缝合,让她体面一点。” 林梦雅拿起了针线,如同绣花一般,在尸体上缝合了起来。 所有人,都静默着看着王妃,一样一样的处理好破碎的尸体,在她的手中,甚至,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才有了点人样。 “好了,去买副棺材来吧。” 放下手中的针线,林梦雅,最先走出了冰窖。 在所有人的眼中,却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丝丝触动。 他们本以为,王妃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在那一刻,他们却看到了王妃,对一具尸体的尊重。 也许,他们都误会了她。 “你——”龙天昱若有所思,那天,在书房里,他曾经那样的指责过林梦雅。 可现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在跟自己无声的抗议,用她的方式,做出的抗议。 “王爷,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术么?如果,那天那婆子是别人易容所为,那王府,到底有多少是自己的人,有多少,是敌人派来的细作呢?” 幽幽的声音传来,冰窖的外面,就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花园。 第五十六章 露出马脚 站在树荫下的林梦雅,眉头轻蹙,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心事,绝美的侧颜,却带着丝丝悲哀。 她,难道是在为那个枉死的婆子而难过么? 能笑着对自己的敌人,施以最残忍的非人折磨的她,竟然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婆子动容。 在这一刻,龙天昱才突然了解。 林梦雅不是太狠心了,而是她爱憎分明,敌人就是敌人,所以她完全不会留情。 龙天昱突然觉得,对于自己的王妃,他,好像完全不了解。 “这——林魁,回去后要盘查王府内所有的下人,侍卫。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 林魁抱拳施礼,护卫王府的安全,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可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情,王爷不责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我倒是觉得,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林梦雅却幽幽一笑,一双眸子里,潋滟出异样的光彩来。 对方,不过是想要浑水摸鱼而已。 若是如此郑重其事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知王妃有何高见?”经过这一课,朱强可算是对林梦雅恭敬有佳。 若是被百里无尘瞧见了这幅样子,恐怕那把从不离身的纸扇,也得惊掉了不可。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还是需要各位来配合我。” 林梦雅神秘一笑,一双眼睛眯起,引得那些未来的国之栋梁们,都心头一震。 看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这位昱王妃惦记上。 “好,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林魁,我们回府。” 龙天昱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上扬。 世间的女子,清艳绝色的,聪明绝顶的,却都没有面前的女子,那股子坏到坦坦荡荡的劲头。 “王爷,这茶楼,为何会荒废?” 朱强几人告退,林梦雅却看着那孤单单破旧二楼,若有所思的问道。 “五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的人。后来,又听说这里闹鬼,于是,这茶楼的主人,就低价卖了。” 林魁回答道,若不是因为,这茶楼的主人,是王爷以前的旧部,他们也不会买下这院子。 “闹鬼?呵,这我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身为医学院的学生,什么十大传说,八大鬼怪的,在医学院可是数不胜数。 她又不是吓大的,曾经一个人,在一个据说闹鬼的实验室里面,做了整整一夜的实验来的。 莲步轻移,纤巧的身影,毫不畏惧的走向了茶楼的主院。 这丫头,为何什么都不怕? 龙天昱看向那道身影,眸子里露出了一抹狐疑。 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可民间,却对这种事情大为奉行。以至于朝廷,也不得不着礼部修建庙宇,供民众参拜。 穿过里门,林梦雅看到了同样荒芜不堪的茶楼。 焦黑的门框,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光彩。如果不是前院大门紧锁,把这一片狼藉之地与前门大街上的繁华隔绝了的话,这里,应该是京都最为风雅的茶楼吧。 “小心一些。” 从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来,自然而然的,搂抱住了林梦雅的纤腰。 转头,却看到了龙天昱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清俊的眉眼,哪怕是天神下凡,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辈子,算上上辈子,林梦雅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侧脸,而有了微微的失神。 “这里自从那次大火以后,还从未修缮过,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放开了林梦雅,原来,在茶楼的进门处,有一处小小的风化的地板。 若是林梦雅踩了上去,恐怕这会子,她非得扭伤了脚不可。 “哦,多谢你了。”林梦雅垂下眸子,掩盖住她难道的羞涩。 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在破败的茶楼里走动,查看着所谓闹鬼的痕迹。 茶楼虽然被大火烧毁了,但是整体的建筑框架还是在的。奇怪的是,明明是木质的楼梯,但是却还是很坚实,甚至连基本的形状都没有改变。 “林魁,把你的刀借我一用。” 林梦雅伸出纤细的手中,在焦黑的楼梯上摸了摸,敲了敲,眼中突然有了些喜色。 虽然不知道王妃是何用意,可林魁还是乖乖的献出了自己的佩刀,林梦雅接过来,用力的刮了刮,竟然有金属之声传出! “这是!?” 龙天昱跟林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见林梦雅丝毫不客气的撕下了自己的裙摆,用力的擦着刚刚被刮开的地方。 “俩位,上眼瞧着!” 随着林梦雅的动作,那片小小的区域,竟然有了淡淡金属的光泽,随着她越擦越亮,最后,露出了金黄色的表面。 林魁上前敲了敲,无比震惊的看着龙天昱。 天啊,这间茶楼的楼梯,居然是真金做的! “这怎么会——” 林梦雅笑了笑,看了看茶楼,手中的钢刀,不停的在这茶楼房梁墙壁上敲敲打打的。 除了一些焦化得比较严重的地方外,所有的地方,都传来了金属的声音。 “王妃,难道说,这个茶楼都是用金子做的么?这么大的手笔,就算是——就算是国库里的金子,恐怕也得耗尽五年的赋税!” 龙天昱却若有所思,不经意间,跟林梦雅的眼神相撞。心头微动,俩人,竟然默契得惊人。 “看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啊,怪啊的。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无非是不想让茶楼的秘密外泄而已。至于为什么,王爷买下了以后,那些鬼怪就不再出现了。那是因为,他们把王爷,当成了免费的保镖了。” 林梦雅,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这院子里处处都是大火的痕迹,后院里,那些小屋全部都烧垮了。 可作为主体的茶楼,却屹立不倒。主体的结构,更是一点都没有损坏。 古代冶炼技术很落后,不可能会有这样结实的钢材。何况,大部分的建筑物,都是木结构的。 那一场大火,如何唯独只留下了这座小楼?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楼体,根本不是木材的,而是一种很耐高温的金属。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恐怕,就只有金子了。 龙天昱是王爷,根本就是个不缺钱的高富帅,小小一座茶楼,他也定然不会花大力气去整修。 所以,这个秘密能够得以隐藏。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林魁,回去叫人连夜把所有的金子都搬回府里去。连夜做,一丝金子,都不要留下。” 龙天昱看着这小楼,眉头微蹙,这种便宜,他却捡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说,他的那个旧部,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曹。 在战场上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多的金子。 现在看来,这个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背*景,是自己不知道的? “慢着,先不急。林魁我问你,为什么,你会把尸体,送到这个小院的冰窖里来?当时,我记得,只是吩咐你,让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从进到这个小院开始,林梦雅,就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龙天昱也盯着林魁,狭长的双眼,射出锐利的光芒,让林魁顷刻间,满头薄汗。 “王妃圣明,此地,确实不是属下找到的。那一夜,属下本来想把尸体放到咱们王府西角的一处冰窖内,却在冰窖门口,碰到了一个管事的。我诓他说,这是庄子上的猎户,送来的野猪。王爷一时三刻也吃不到,所以才放在这里的。可他说,府里的冰窖,多是用来放置夏天给主子们食用的鲜果的,若是被旁的东西污浊了,倒是对主子们不好。也是经过他的提醒,属下才记起,这废院子里,还有一处冰窖的。” 听完林魁的话,林梦雅的眉头一皱。 当时,伪装成婆子的奸细,就曾经说过,是奉了管事的命令。 她还以为,是哪个管事的如此大胆,现在看来。这管事的,可是大有问题。 “王爷?”林梦雅看龙天昱,准备征求他的意见。 龙天昱眼神阴郁,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自有妙计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允许后的林梦雅,在林魁的耳边,耳语片刻。 随后,林魁狐疑的看了看王妃,却只得遵命,匆匆的,跑出了院子。 茶楼里,顿时,就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人。 看着这满是黄金的屋子,林梦雅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在笑些什么?” 收敛起自己的心事打算,龙天昱并不打算去搀和林梦雅的计划。 林梦雅虽然聪明,手段也大多的是他闻所未闻是的招数,可到底,她是闺阁千军,跟自己的行事方法,还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龙天昱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却很期待林梦雅的表现。 这女人,总是会出人意表。带给自己层出不穷的惊喜,虽然,不想承认,可每次,在看到她得逞以后,明明笑得温柔,可眼角眉梢,都露出得意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却有些愉悦得过分了。 “别国有个叫做金屋藏娇的典故,不知道王爷,听过没有?” 第五十六章 露出马脚 站在树荫下的林梦雅,眉头轻蹙,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复杂的心事,绝美的侧颜,却带着丝丝悲哀。 她,难道是在为那个枉死的婆子而难过么? 能笑着对自己的敌人,施以最残忍的非人折磨的她,竟然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婆子动容。 在这一刻,龙天昱才突然了解。 林梦雅不是太狠心了,而是她爱憎分明,敌人就是敌人,所以她完全不会留情。 龙天昱突然觉得,对于自己的王妃,他,好像完全不了解。 “这——林魁,回去后要盘查王府内所有的下人,侍卫。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 林魁抱拳施礼,护卫王府的安全,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可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情,王爷不责怪,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我倒是觉得,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林梦雅却幽幽一笑,一双眸子里,潋滟出异样的光彩来。 对方,不过是想要浑水摸鱼而已。 若是如此郑重其事的,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知王妃有何高见?”经过这一课,朱强可算是对林梦雅恭敬有佳。 若是被百里无尘瞧见了这幅样子,恐怕那把从不离身的纸扇,也得惊掉了不可。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还是需要各位来配合我。” 林梦雅神秘一笑,一双眼睛眯起,引得那些未来的国之栋梁们,都心头一震。 看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这位昱王妃惦记上。 “好,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林魁,我们回府。” 龙天昱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上扬。 世间的女子,清艳绝色的,聪明绝顶的,却都没有面前的女子,那股子坏到坦坦荡荡的劲头。 “王爷,这茶楼,为何会荒废?” 朱强几人告退,林梦雅却看着那孤单单破旧二楼,若有所思的问道。 “五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不少的人。后来,又听说这里闹鬼,于是,这茶楼的主人,就低价卖了。” 林魁回答道,若不是因为,这茶楼的主人,是王爷以前的旧部,他们也不会买下这院子。 “闹鬼?呵,这我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身为医学院的学生,什么十大传说,八大鬼怪的,在医学院可是数不胜数。 她又不是吓大的,曾经一个人,在一个据说闹鬼的实验室里面,做了整整一夜的实验来的。 莲步轻移,纤巧的身影,毫不畏惧的走向了茶楼的主院。 这丫头,为何什么都不怕? 龙天昱看向那道身影,眸子里露出了一抹狐疑。 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可民间,却对这种事情大为奉行。以至于朝廷,也不得不着礼部修建庙宇,供民众参拜。 穿过里门,林梦雅看到了同样荒芜不堪的茶楼。 焦黑的门框,依稀还能看出昔日的光彩。如果不是前院大门紧锁,把这一片狼藉之地与前门大街上的繁华隔绝了的话,这里,应该是京都最为风雅的茶楼吧。 “小心一些。” 从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来,自然而然的,搂抱住了林梦雅的纤腰。 转头,却看到了龙天昱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清俊的眉眼,哪怕是天神下凡,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辈子,算上上辈子,林梦雅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侧脸,而有了微微的失神。 “这里自从那次大火以后,还从未修缮过,小心点,别伤到自己。” 放开了林梦雅,原来,在茶楼的进门处,有一处小小的风化的地板。 若是林梦雅踩了上去,恐怕这会子,她非得扭伤了脚不可。 “哦,多谢你了。”林梦雅垂下眸子,掩盖住她难道的羞涩。 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在破败的茶楼里走动,查看着所谓闹鬼的痕迹。 茶楼虽然被大火烧毁了,但是整体的建筑框架还是在的。奇怪的是,明明是木质的楼梯,但是却还是很坚实,甚至连基本的形状都没有改变。 “林魁,把你的刀借我一用。” 林梦雅伸出纤细的手中,在焦黑的楼梯上摸了摸,敲了敲,眼中突然有了些喜色。 虽然不知道王妃是何用意,可林魁还是乖乖的献出了自己的佩刀,林梦雅接过来,用力的刮了刮,竟然有金属之声传出! “这是!?” 龙天昱跟林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只见林梦雅丝毫不客气的撕下了自己的裙摆,用力的擦着刚刚被刮开的地方。 “俩位,上眼瞧着!” 随着林梦雅的动作,那片小小的区域,竟然有了淡淡金属的光泽,随着她越擦越亮,最后,露出了金黄色的表面。 林魁上前敲了敲,无比震惊的看着龙天昱。 天啊,这间茶楼的楼梯,居然是真金做的! “这怎么会——” 林梦雅笑了笑,看了看茶楼,手中的钢刀,不停的在这茶楼房梁墙壁上敲敲打打的。 除了一些焦化得比较严重的地方外,所有的地方,都传来了金属的声音。 “王妃,难道说,这个茶楼都是用金子做的么?这么大的手笔,就算是——就算是国库里的金子,恐怕也得耗尽五年的赋税!” 龙天昱却若有所思,不经意间,跟林梦雅的眼神相撞。心头微动,俩人,竟然默契得惊人。 “看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啊,怪啊的。那些装神弄鬼的人,无非是不想让茶楼的秘密外泄而已。至于为什么,王爷买下了以后,那些鬼怪就不再出现了。那是因为,他们把王爷,当成了免费的保镖了。” 林梦雅,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这院子里处处都是大火的痕迹,后院里,那些小屋全部都烧垮了。 可作为主体的茶楼,却屹立不倒。主体的结构,更是一点都没有损坏。 古代冶炼技术很落后,不可能会有这样结实的钢材。何况,大部分的建筑物,都是木结构的。 那一场大火,如何唯独只留下了这座小楼?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楼体,根本不是木材的,而是一种很耐高温的金属。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恐怕,就只有金子了。 龙天昱是王爷,根本就是个不缺钱的高富帅,小小一座茶楼,他也定然不会花大力气去整修。 所以,这个秘密能够得以隐藏。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林魁,回去叫人连夜把所有的金子都搬回府里去。连夜做,一丝金子,都不要留下。” 龙天昱看着这小楼,眉头微蹙,这种便宜,他却捡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说,他的那个旧部,只是一个小小的军曹。 在战场上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多的金子。 现在看来,这个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背*景,是自己不知道的? “慢着,先不急。林魁我问你,为什么,你会把尸体,送到这个小院的冰窖里来?当时,我记得,只是吩咐你,让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从进到这个小院开始,林梦雅,就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龙天昱也盯着林魁,狭长的双眼,射出锐利的光芒,让林魁顷刻间,满头薄汗。 “王妃圣明,此地,确实不是属下找到的。那一夜,属下本来想把尸体放到咱们王府西角的一处冰窖内,却在冰窖门口,碰到了一个管事的。我诓他说,这是庄子上的猎户,送来的野猪。王爷一时三刻也吃不到,所以才放在这里的。可他说,府里的冰窖,多是用来放置夏天给主子们食用的鲜果的,若是被旁的东西污浊了,倒是对主子们不好。也是经过他的提醒,属下才记起,这废院子里,还有一处冰窖的。” 听完林魁的话,林梦雅的眉头一皱。 当时,伪装成婆子的奸细,就曾经说过,是奉了管事的命令。 她还以为,是哪个管事的如此大胆,现在看来。这管事的,可是大有问题。 “王爷?”林梦雅看龙天昱,准备征求他的意见。 龙天昱眼神阴郁,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自有妙计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允许后的林梦雅,在林魁的耳边,耳语片刻。 随后,林魁狐疑的看了看王妃,却只得遵命,匆匆的,跑出了院子。 茶楼里,顿时,就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人。 看着这满是黄金的屋子,林梦雅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在笑些什么?” 收敛起自己的心事打算,龙天昱并不打算去搀和林梦雅的计划。 林梦雅虽然聪明,手段也大多的是他闻所未闻是的招数,可到底,她是闺阁千军,跟自己的行事方法,还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龙天昱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他却很期待林梦雅的表现。 这女人,总是会出人意表。带给自己层出不穷的惊喜,虽然,不想承认,可每次,在看到她得逞以后,明明笑得温柔,可眼角眉梢,都露出得意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却有些愉悦得过分了。 “别国有个叫做金屋藏娇的典故,不知道王爷,听过没有?” 第五十七章 让你得瑟 “金屋藏娇?这是何意?” 龙天昱自小,就博览群书。 即便称不上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却也是满腹经纶,这今天,却被自己的王妃给难住了。 “此事,倒也是一桩皇族轶事。有一皇子,名为刘彘,四岁时为胶东王,一日跟自己的姑姑说,若是能娶到表姐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 可陈阿娇,最后,却被废黜,最后幽居长门宫。 “如此,那胶东王金屋藏娇,怕也不是真心吧?” 没想到,龙天昱想了想,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明明只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可他,却好像是当了真。 “王爷何出此言,梦雅洗耳恭听。” 龙天昱走出了小院子,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大街上。 “皇室之中,哪会有那么多真心,那胶东王,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姑姑的助力而已。我姑姑上虞长公主,深得父皇宠爱。若不是她的长女早夭,恐怕,我的兄弟里,也会有这个胶东王了。” 普天下的皇室,看来都是一个样子的。 林梦雅看着这热闹的长街,眸子里却掠过一丝的复杂。 莫名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曾经的林梦雅,她不得不用昱王妃的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却越陷越深。 难道,她要一辈子,都困在这小小的昱王府里,然后,沦为斗争的工具么? 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皇后那种,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除掉所有障碍的人,林梦雅就觉得心头,微微发冷。 但愿,她能不忘初心,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 “王爷,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衣角,突然被一双小手拉住。转身,看着林梦雅绝美的小脸蛋,认真的样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何事?” 挑起了眉头,以为她会说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请求,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王爷,若是梦雅再无价值的时候,可否给我一纸休书。然后,让我带着小玉跟白芷,远走高飞?” 她说的很认真,依旧是轻轻柔柔的话语,可是,落在龙天昱的耳中,却有些沉甸甸的分量。 “为何?” 难道,昱王正妃的地位,也无法满足她么? 还是,她要图谋得更多? “我不想成为一只笼中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一辈子,都跟那群人斗来斗去的。天下与我何干,我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 黑眸,紧紧的锁定住了林梦雅。 龙天昱迷惑了,她,真的是自己的王妃么? 如果说,一个痴痴傻傻的人,在陡然间开了窍,通了灵智了的情况下,性情大变是有的。 只是,这样开阔的胸襟,别说她一个小女子了,就连自己,怕是都做不到。 “你究竟是——” “王爷,我们快点回去吧。别惹了那人的怀疑,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龙天昱刚想问她,到底是谁。 可林梦雅,却一把抓住了龙天昱的手,大步的走向了昱王府的方向。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体会着手中,轻柔细腻的触感,龙天昱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迷惑了。 林梦雅的身上,隐藏着无数的谜题,任凭自己抽丝剥茧,也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只有一点,他能够肯定,这个女人,目前对自己,还是无害的。 而且,她会成为自己很大的助力。 反手,握住了那只柔夷。 眼里的深沉,沉积在了心底。凡是,对他有利的人或事,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 如果,林梦雅真的想要离开,那么他,会不惜任何的代价,把这个人留下来。 一如,当初他是如何说服百里无尘,又是如何得到朱强的忠心的。 博弈,怎可没有适合的棋子? 俩人悄悄的回府,显然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装作刚刚散步回来的样子,林梦雅又走回了自己的流心院。 所有的婆子跟丫头们,都被打发出去了。林梦雅眸子一亮,果然看到了那清狐,正大摇大摆的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安然享受着她的香茗跟各式的茶点。 “你这死狐狸,还真是胆子大,难道不怕遇到猎户,把你皮都剥了么?” 毫不客气的,一脚把清狐从自己的美人榻上踢开。 看着那家伙,故意赖在青白石板的地上,还故意的给自己抛了个俗气的媚眼。 林梦雅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果,却被清狐在半道上截了胡。 “爷怕什么?京都里,哪一个豪门里的贵妇美妾,不想扒了爷的衣服?可爷才不理他们呢,若是你这小玩意,爷倒是甘之如饴的。” 炫耀的吃掉,从林梦雅手中夺来的茶果,却发现那丫头不急不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顿时,清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哎呀,白芨快去给我端一盆糯米水来,我忘了洗手了耶!” 清狐颤着嗓子,脸色十分的灰败,小心翼翼的问着。 “丫头...你...你干嘛了...” “我啊?”林梦雅举起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解剖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哎,你别吐啊!白芍,快点把他给我拖走,别污了我的一缸荷花。” 总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清狐后,林梦雅洗干净了双手,带着三个丫头跟林中玉,在亭子里纳凉闲聊。 清狐在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后,总算是安静老实了一会儿,只不过,那看向林梦雅敢怒却不敢言的可怜眼神,足以说明了此刻崩溃手上的内心。 呸,活该! 林梦雅在心里偷着乐,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绝对是故意要整清狐的。 “主子,你怎么去...哎呀,不吉利的啦!” 白芷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只十八个褶的小笼包。 林梦雅忍不住揉了揉,别说,手感还是不错哒。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哪那么多说道。你们想想,那婆子是冤死的,我若是替她报了仇,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林梦雅简短的说了几句,只说那婆子是被人推到井里的,其他的,都一带而过了。 “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林中玉倒是听得认真,俊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也觉得主子没错,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的。对了主子,你说把婆子的尸首放在了朱雀大街上,那个闹鬼的茶楼里了,会不会有点不妥?” 白芨虽然持中立的意见,但是却也对鬼神之事,颇为忌惮的。 “哦?有何不妥?” 林梦雅挑起了眉头,看向了白芨。 “那地方阴森恐怖,而且经常有闹鬼的传闻。奴婢听老家的人说过,若是停尸在那种地方,搞不好,会...会诈尸的!” 白芨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恐惧。 受到这种气氛的熏染,哪怕是一向大胆包天的白芍,有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胆小如鼠的白芷,则是一下子就躲进了林梦雅的怀中。 “哪里有闹鬼那么荒唐的事情,你们这群小家伙啊,就会人吓人。爷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么就不见那些人来索命啊!” 清狐却嗤之以鼻,一张阴柔的脸蛋上,满是不屑的看着亭子里的那几只。 林梦雅却神色凝重,看着清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把白芷,推在了白芨的怀中,林梦雅悄悄的走到了清狐的身边,靠在了他的耳边说道。 “小东西,还想吓唬爷?有什么就说,我要是怕一下了,就不是你清狐大爷。” 林梦雅诡异一笑,小手,摸了摸清狐雪白的领子。 “今天晚上,我包管你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夜晚。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打发走我院子里所有下人,安心吧。” 这突然袭来的清香,让清狐有了些心旷神怡。 可林梦雅接下来的话,却让清狐的心头,有了些警觉,尤其是在看到林梦雅那张清艳的小脸蛋,却露出无比狡诈的笑容后。顿时,一个腾跃,人,已经消失在三丈之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没等林梦雅说完,清狐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的袭来。 阴柔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形象十分不美观的,奔向了茅房的方向。 “巴豆点心配巴豆茶,给你好好的清一清花花肠子。” 看着那家伙凄惨的样子,林梦雅拍了拍手。小脸蛋上的笑容,灿烂得跟花一样。 “小姐,邓管家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还一脸恐惧的白芨,现在却云淡风轻的站在林梦雅的身后。 “想不到啊白芨,你演戏的功夫,倒是颇有一套的。” “白芨哪有那个能耐,还不是邓管家跟林总管,教了我足足俩个时辰,白芨才能勉强过关的。” 白芨不好意思的红了面皮,她虽然稳重,却是三个丫头里,最为聪明伶俐的。 林梦雅赞赏的看着白芨,眸子里,却透出了一抹算计。 网,已经洒下了,只是不知道今晚,到底会网住哪条大鱼! 第五十七章 让你得瑟 “金屋藏娇?这是何意?” 龙天昱自小,就博览群书。 即便称不上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却也是满腹经纶,这今天,却被自己的王妃给难住了。 “此事,倒也是一桩皇族轶事。有一皇子,名为刘彘,四岁时为胶东王,一日跟自己的姑姑说,若是能娶到表姐阿娇做妻子,会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 可陈阿娇,最后,却被废黜,最后幽居长门宫。 “如此,那胶东王金屋藏娇,怕也不是真心吧?” 没想到,龙天昱想了想,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明明只是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可他,却好像是当了真。 “王爷何出此言,梦雅洗耳恭听。” 龙天昱走出了小院子,俩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大街上。 “皇室之中,哪会有那么多真心,那胶东王,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姑姑的助力而已。我姑姑上虞长公主,深得父皇宠爱。若不是她的长女早夭,恐怕,我的兄弟里,也会有这个胶东王了。” 普天下的皇室,看来都是一个样子的。 林梦雅看着这热闹的长街,眸子里却掠过一丝的复杂。 莫名的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了曾经的林梦雅,她不得不用昱王妃的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却越陷越深。 难道,她要一辈子,都困在这小小的昱王府里,然后,沦为斗争的工具么? 一想到,自己也会变成皇后那种,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除掉所有障碍的人,林梦雅就觉得心头,微微发冷。 但愿,她能不忘初心,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 “王爷,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衣角,突然被一双小手拉住。转身,看着林梦雅绝美的小脸蛋,认真的样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何事?” 挑起了眉头,以为她会说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请求,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 “王爷,若是梦雅再无价值的时候,可否给我一纸休书。然后,让我带着小玉跟白芷,远走高飞?” 她说的很认真,依旧是轻轻柔柔的话语,可是,落在龙天昱的耳中,却有些沉甸甸的分量。 “为何?” 难道,昱王正妃的地位,也无法满足她么? 还是,她要图谋得更多? “我不想成为一只笼中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一辈子,都跟那群人斗来斗去的。天下与我何干,我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 黑眸,紧紧的锁定住了林梦雅。 龙天昱迷惑了,她,真的是自己的王妃么? 如果说,一个痴痴傻傻的人,在陡然间开了窍,通了灵智了的情况下,性情大变是有的。 只是,这样开阔的胸襟,别说她一个小女子了,就连自己,怕是都做不到。 “你究竟是——” “王爷,我们快点回去吧。别惹了那人的怀疑,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龙天昱刚想问她,到底是谁。 可林梦雅,却一把抓住了龙天昱的手,大步的走向了昱王府的方向。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体会着手中,轻柔细腻的触感,龙天昱平生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迷惑了。 林梦雅的身上,隐藏着无数的谜题,任凭自己抽丝剥茧,也看不到任何的真相。 只有一点,他能够肯定,这个女人,目前对自己,还是无害的。 而且,她会成为自己很大的助力。 反手,握住了那只柔夷。 眼里的深沉,沉积在了心底。凡是,对他有利的人或事,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 如果,林梦雅真的想要离开,那么他,会不惜任何的代价,把这个人留下来。 一如,当初他是如何说服百里无尘,又是如何得到朱强的忠心的。 博弈,怎可没有适合的棋子? 俩人悄悄的回府,显然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装作刚刚散步回来的样子,林梦雅又走回了自己的流心院。 所有的婆子跟丫头们,都被打发出去了。林梦雅眸子一亮,果然看到了那清狐,正大摇大摆的坐在院子里的小亭里,安然享受着她的香茗跟各式的茶点。 “你这死狐狸,还真是胆子大,难道不怕遇到猎户,把你皮都剥了么?” 毫不客气的,一脚把清狐从自己的美人榻上踢开。 看着那家伙,故意赖在青白石板的地上,还故意的给自己抛了个俗气的媚眼。 林梦雅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果,却被清狐在半道上截了胡。 “爷怕什么?京都里,哪一个豪门里的贵妇美妾,不想扒了爷的衣服?可爷才不理他们呢,若是你这小玩意,爷倒是甘之如饴的。” 炫耀的吃掉,从林梦雅手中夺来的茶果,却发现那丫头不急不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顿时,清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哎呀,白芨快去给我端一盆糯米水来,我忘了洗手了耶!” 清狐颤着嗓子,脸色十分的灰败,小心翼翼的问着。 “丫头...你...你干嘛了...” “我啊?”林梦雅举起了自己的纤纤玉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解剖了一具腐烂的尸体。哎,你别吐啊!白芍,快点把他给我拖走,别污了我的一缸荷花。” 总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清狐后,林梦雅洗干净了双手,带着三个丫头跟林中玉,在亭子里纳凉闲聊。 清狐在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后,总算是安静老实了一会儿,只不过,那看向林梦雅敢怒却不敢言的可怜眼神,足以说明了此刻崩溃手上的内心。 呸,活该! 林梦雅在心里偷着乐,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绝对是故意要整清狐的。 “主子,你怎么去...哎呀,不吉利的啦!” 白芷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只十八个褶的小笼包。 林梦雅忍不住揉了揉,别说,手感还是不错哒。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哪那么多说道。你们想想,那婆子是冤死的,我若是替她报了仇,那才是对她最大的尊重。” 林梦雅简短的说了几句,只说那婆子是被人推到井里的,其他的,都一带而过了。 “我觉得姐姐说的没错。”林中玉倒是听得认真,俊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也觉得主子没错,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的。对了主子,你说把婆子的尸首放在了朱雀大街上,那个闹鬼的茶楼里了,会不会有点不妥?” 白芨虽然持中立的意见,但是却也对鬼神之事,颇为忌惮的。 “哦?有何不妥?” 林梦雅挑起了眉头,看向了白芨。 “那地方阴森恐怖,而且经常有闹鬼的传闻。奴婢听老家的人说过,若是停尸在那种地方,搞不好,会...会诈尸的!” 白芨压低了声音,满脸的恐惧。 受到这种气氛的熏染,哪怕是一向大胆包天的白芍,有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胆小如鼠的白芷,则是一下子就躲进了林梦雅的怀中。 “哪里有闹鬼那么荒唐的事情,你们这群小家伙啊,就会人吓人。爷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怎么就不见那些人来索命啊!” 清狐却嗤之以鼻,一张阴柔的脸蛋上,满是不屑的看着亭子里的那几只。 林梦雅却神色凝重,看着清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把白芷,推在了白芨的怀中,林梦雅悄悄的走到了清狐的身边,靠在了他的耳边说道。 “小东西,还想吓唬爷?有什么就说,我要是怕一下了,就不是你清狐大爷。” 林梦雅诡异一笑,小手,摸了摸清狐雪白的领子。 “今天晚上,我包管你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夜晚。你放心,今天晚上,我会打发走我院子里所有下人,安心吧。” 这突然袭来的清香,让清狐有了些心旷神怡。 可林梦雅接下来的话,却让清狐的心头,有了些警觉,尤其是在看到林梦雅那张清艳的小脸蛋,却露出无比狡诈的笑容后。顿时,一个腾跃,人,已经消失在三丈之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还没等林梦雅说完,清狐就觉得自己的肚子,翻江倒海的袭来。 阴柔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惨白,形象十分不美观的,奔向了茅房的方向。 “巴豆点心配巴豆茶,给你好好的清一清花花肠子。” 看着那家伙凄惨的样子,林梦雅拍了拍手。小脸蛋上的笑容,灿烂得跟花一样。 “小姐,邓管家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还一脸恐惧的白芨,现在却云淡风轻的站在林梦雅的身后。 “想不到啊白芨,你演戏的功夫,倒是颇有一套的。” “白芨哪有那个能耐,还不是邓管家跟林总管,教了我足足俩个时辰,白芨才能勉强过关的。” 白芨不好意思的红了面皮,她虽然稳重,却是三个丫头里,最为聪明伶俐的。 林梦雅赞赏的看着白芨,眸子里,却透出了一抹算计。 网,已经洒下了,只是不知道今晚,到底会网住哪条大鱼! 第五十八章 钟馗捉鬼 “丫...丫头...你真是要害死爷么?” 已经跑了十多次茅房的清狐,瘫倒在林梦雅的房间内。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家伙,林梦雅一点虚伪的同情都懒得给。 “谁叫你自己要吃的,好了,你呢,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还有事做。” 院子里的丫环婆子,都被林梦雅支走了。 白芍跟白芨又有事情可做,整个院子,在林梦雅走后,就剩下了清狐跟白芷和林中玉。 “你们都出去吧,爷得好好的睡一觉。” 半死不活的清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赶走了白芷跟林中玉,一个人在林梦雅的屋子里呼呼大睡。 林中玉倒是十分的不喜欢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只是姐姐有吩咐,不让他去惹那家伙就是了。 出了流心院,到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邓管家早就收拾好了一间干净的小屋子,又选了十几个机灵强壮的侍卫,换了便衣,在院子里等候差遣。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这屋子跟人,都是属下亲自挑选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内情。” “多谢,大家都辛苦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凌晨,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清醒。” 林梦雅微微一笑,容光四射。 十几个侍卫,都恭恭敬敬的看着面前的王妃。 “是,王妃!” 故意压低了声音,片刻过后,十几个人都颇有默契的隐匿了身形。 林梦雅携了白芍跟白芷,在小屋子里密谈。 “主子,果然不出乎你的预料。奴婢夹在你书里的发丝,在那家伙出现后,全部都不见了。” 白芨心细如尘,这种事情,只有她做最合适了。 其实,林梦雅早就吩咐过白芨,在她出门后,把自己书桌上的几本书的第十页里,夹一根头发丝。 在她回来后,白芨都是趁人不注意细细的检查。 俩人发现,每次清狐出现后,那书里的发丝,大都会消失不见。 今天,也不例外。 “我早就预料到了,他那种人,狡诈奸猾,怎么会因为一副摩登两可的解药,就心甘情愿的为我驱使呢?” 跟清狐合作,不亚于驱虎吞狼。 稍有不慎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被反噬。 现在,她虽然搞不清楚清狐的目的,但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找去的,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主子,衣服已经准备准备好了,奴婢跟白芨,给您换上吧?” 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白芍,捧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俏丽的小脸蛋上,隐隐的竟然还有些期待。 “呦,这衣服,你是在哪借的?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林梦雅翻来覆去的看着白芍手中的红色衣裙,颜色瑰丽,样式古朴。 面料也很飘逸,晚上,定然会有很好的效果。 “这个啊,是奴婢问一个同乡借的。她是戏班子里打杂的,这是戏服。” 白芍献宝似跟林梦雅介绍着,她向来胆大,一想到晚上要跟主子出去装鬼,就兴奋的不行。 “嗯,给我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红衣女鬼的效果。” 吓唬人这种事情,对林梦雅来说,绝对是个新鲜的体验。 这主意也是在她从茶楼闹鬼里得到的灵感,那婆子的尸体,之所以被扔到了井里,怕也是为了毁尸灭迹。 其实,把那婆子的尸体运出去会更加的保险。但是王府进出盘查相当的严格,稍不小心,就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如果,她故意透露出风声,说在这婆子的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那凶手,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只是想要抓住幕后的黑手,得上个双保险才行。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让你出去散布的消息,你们都传出去了么?” 趁着清狐在茅厕里疲于奔命的时候,林梦雅让白芍跟白芨,悄悄的在王府里散布了一条小小的消息。 这消息倒是没多少的信息量,只是说林魁晚上去带着人去拆了那座闹鬼的茶楼。至于原因是什么,却没有给任何的说明。 一座金子做的茶楼,即便是成了王府的财产,可她相信,这幕后的人,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就这么放着不管。 再者说才买的破院子,连有一口废弃的冰窖都知道,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只是,她现在不能确定,那个管事的,究竟是不是杀了婆子的凶手。只不过,能易容到天衣无缝,也说明那凶手,非常善于处理细节。 这样的人,普遍都多疑多思。而且能在王府里蛰伏下来,也是十分不易的了。 所以,那凶手绝对不会允许一具尸体,毁了自己的成果。 今晚,她就准备,来个钟馗捉鬼! 不管是王府,还是小院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 天色渐暗,小屋子里掌上了豆大的烛光。 林梦雅换好了红衣红裙,一袭墨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俏脸故意的抹上了上好的茉莉粉,猛一看,倒是真有几分诡异。 “主子,玉少爷传过话来说,那家伙以为咱们不知道,真的悄悄的溜走了。” 白芨悄悄的从流心院潜了过来,把林中玉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家的王妃主子。 看来,她猜的没错。清狐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是来探听消息的。 只是她一向小心,一些重要的事情,不是用英语记录下来,就是用她自己才懂的符号跟代码。 清狐想要从她这里偷出什么东西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回去,跟白芷小玉关好院门就去睡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又溜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魁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梦雅小屋里。 “王妃——嘶——您这是?” 灯光下,王妃一身大红衣服,白白的脸,倒是能够吓死个人。 饶是林魁胆大无比,也吓了一跳。 “我这是钟馗捉鬼,好了,现在的情况如何?” 定了定心神,林魁是从小茶楼那边过来的。 “果然出现了,我找去的十几个工人,在进了门以后,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了。现在,那些工人们都说,这是冤魂作祟,谁都不敢进去拆屋子了。还有那个管事的,入黑以后,属下派去监视的人就说他早早的睡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睡了?”林梦雅嘴角微微的翘起,“怕是你的人,被发现了吧。不信你现在就去瞧瞧,那管事的,肯定是不在屋子里了。” 果然都上钩了!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贪欲,是人类永远无法避免的原罪。 再聪明绝顶的人,在有了欲望以后,也是有了缺点的。 这个内鬼,怕是潜伏在王府里,也不会是一天俩天了。 现在,也该是把他拔出来的时候了! “我们走!” 夜色如墨,一身玄色长袍的龙天昱,站在书房前的小院子里,看向未知的方向。 “王爷,王妃已经出发了,只不过,这点子能行么?王妃,会不会有危险?” 邓管家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其实自从火海逃生后,邓管家就对王妃不像是从前那般的疏远了。 大抵,是因为有了同生共死的经验了吧。 所以,林梦雅的任何要求,邓管家都会照做。 对于这个改变,龙天昱却是一反常态的默许了。 “不会的,夜会跟在她的身边,如果有意外,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救她的性命。” 林梦雅是个奇才,他本就是个惜才的人,所以,这丫头的性命,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王爷不去看看么?这世上闹鬼的地方不少,可这么捉鬼的,属下也是第一次见。”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书房。 她爱怎样折腾,那都是她的事情。只要,最后能把内鬼揪出来就好了。 其他事情,他,没兴趣。 在夜色中的小茶楼,更显得幽深诡异。 十几个晕倒在地的工人,七七八八的躺在院子里面。 还有几个清醒的,在照顾着那些人。 一盏,俩盏大红色的灯笼,在巷子的深处,就这么飘了过来。 有个机灵的,揉了揉眼睛,立刻‘妈呀’一声,躲进了院子里,‘砰’的一声,关紧了后院的小门。 “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几个人,都带着疑问看着那家伙。只见,那家伙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哆哆嗦嗦的指着门外。 “鬼!有鬼!” 几个人也怕得很,他们是因为要拿工具,所以才没进小楼。 谁知道,才刚进去没多久,林总管,就叫他们进里面去抬人了。 现在,那十几个壮汉,还没清醒过来,怎么又来了一只鬼? “还哪里有鬼?鬼不是都在楼里了么?好了,你可不要再吓唬人了,要是有鬼,我看第一个得先抓你。” 几个人坐在一起,等着林总管的命令。 尽管害怕,可到底是年轻胆大的小伙子,除了那堆坐在墙角的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有鬼以外,那几个人,竟然开起了玩笑,念叨起了家常。 ‘砰砰砰’三声闷闷的敲门声响起,几个人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林总管。 可没想到,开了门后,却发现门外,还是一片漆黑。 第五十八章 钟馗捉鬼 “丫...丫头...你真是要害死爷么?” 已经跑了十多次茅房的清狐,瘫倒在林梦雅的房间内。 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赖在自己床上的家伙,林梦雅一点虚伪的同情都懒得给。 “谁叫你自己要吃的,好了,你呢,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还有事做。” 院子里的丫环婆子,都被林梦雅支走了。 白芍跟白芨又有事情可做,整个院子,在林梦雅走后,就剩下了清狐跟白芷和林中玉。 “你们都出去吧,爷得好好的睡一觉。” 半死不活的清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赶走了白芷跟林中玉,一个人在林梦雅的屋子里呼呼大睡。 林中玉倒是十分的不喜欢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只是姐姐有吩咐,不让他去惹那家伙就是了。 出了流心院,到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邓管家早就收拾好了一间干净的小屋子,又选了十几个机灵强壮的侍卫,换了便衣,在院子里等候差遣。 “王妃,按照您的吩咐,这屋子跟人,都是属下亲自挑选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内情。” “多谢,大家都辛苦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凌晨,我希望大家都能保持清醒。” 林梦雅微微一笑,容光四射。 十几个侍卫,都恭恭敬敬的看着面前的王妃。 “是,王妃!” 故意压低了声音,片刻过后,十几个人都颇有默契的隐匿了身形。 林梦雅携了白芍跟白芷,在小屋子里密谈。 “主子,果然不出乎你的预料。奴婢夹在你书里的发丝,在那家伙出现后,全部都不见了。” 白芨心细如尘,这种事情,只有她做最合适了。 其实,林梦雅早就吩咐过白芨,在她出门后,把自己书桌上的几本书的第十页里,夹一根头发丝。 在她回来后,白芨都是趁人不注意细细的检查。 俩人发现,每次清狐出现后,那书里的发丝,大都会消失不见。 今天,也不例外。 “我早就预料到了,他那种人,狡诈奸猾,怎么会因为一副摩登两可的解药,就心甘情愿的为我驱使呢?” 跟清狐合作,不亚于驱虎吞狼。 稍有不慎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被反噬。 现在,她虽然搞不清楚清狐的目的,但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找去的,到底是在找什么呢? “主子,衣服已经准备准备好了,奴婢跟白芨,给您换上吧?” 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白芍,捧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俏丽的小脸蛋上,隐隐的竟然还有些期待。 “呦,这衣服,你是在哪借的?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林梦雅翻来覆去的看着白芍手中的红色衣裙,颜色瑰丽,样式古朴。 面料也很飘逸,晚上,定然会有很好的效果。 “这个啊,是奴婢问一个同乡借的。她是戏班子里打杂的,这是戏服。” 白芍献宝似跟林梦雅介绍着,她向来胆大,一想到晚上要跟主子出去装鬼,就兴奋的不行。 “嗯,给我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红衣女鬼的效果。” 吓唬人这种事情,对林梦雅来说,绝对是个新鲜的体验。 这主意也是在她从茶楼闹鬼里得到的灵感,那婆子的尸体,之所以被扔到了井里,怕也是为了毁尸灭迹。 其实,把那婆子的尸体运出去会更加的保险。但是王府进出盘查相当的严格,稍不小心,就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如果,她故意透露出风声,说在这婆子的身上,发现了什么线索,那凶手,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只是想要抓住幕后的黑手,得上个双保险才行。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让你出去散布的消息,你们都传出去了么?” 趁着清狐在茅厕里疲于奔命的时候,林梦雅让白芍跟白芨,悄悄的在王府里散布了一条小小的消息。 这消息倒是没多少的信息量,只是说林魁晚上去带着人去拆了那座闹鬼的茶楼。至于原因是什么,却没有给任何的说明。 一座金子做的茶楼,即便是成了王府的财产,可她相信,这幕后的人,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就这么放着不管。 再者说才买的破院子,连有一口废弃的冰窖都知道,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只是,她现在不能确定,那个管事的,究竟是不是杀了婆子的凶手。只不过,能易容到天衣无缝,也说明那凶手,非常善于处理细节。 这样的人,普遍都多疑多思。而且能在王府里蛰伏下来,也是十分不易的了。 所以,那凶手绝对不会允许一具尸体,毁了自己的成果。 今晚,她就准备,来个钟馗捉鬼! 不管是王府,还是小院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了。 天色渐暗,小屋子里掌上了豆大的烛光。 林梦雅换好了红衣红裙,一袭墨般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俏脸故意的抹上了上好的茉莉粉,猛一看,倒是真有几分诡异。 “主子,玉少爷传过话来说,那家伙以为咱们不知道,真的悄悄的溜走了。” 白芨悄悄的从流心院潜了过来,把林中玉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家的王妃主子。 看来,她猜的没错。清狐在她的身边,更多的是来探听消息的。 只是她一向小心,一些重要的事情,不是用英语记录下来,就是用她自己才懂的符号跟代码。 清狐想要从她这里偷出什么东西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你回去,跟白芷小玉关好院门就去睡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又溜走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魁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梦雅小屋里。 “王妃——嘶——您这是?” 灯光下,王妃一身大红衣服,白白的脸,倒是能够吓死个人。 饶是林魁胆大无比,也吓了一跳。 “我这是钟馗捉鬼,好了,现在的情况如何?” 定了定心神,林魁是从小茶楼那边过来的。 “果然出现了,我找去的十几个工人,在进了门以后,都莫名其妙的晕倒了。现在,那些工人们都说,这是冤魂作祟,谁都不敢进去拆屋子了。还有那个管事的,入黑以后,属下派去监视的人就说他早早的睡了,没有任何的动静。” “睡了?”林梦雅嘴角微微的翘起,“怕是你的人,被发现了吧。不信你现在就去瞧瞧,那管事的,肯定是不在屋子里了。” 果然都上钩了!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贪欲,是人类永远无法避免的原罪。 再聪明绝顶的人,在有了欲望以后,也是有了缺点的。 这个内鬼,怕是潜伏在王府里,也不会是一天俩天了。 现在,也该是把他拔出来的时候了! “我们走!” 夜色如墨,一身玄色长袍的龙天昱,站在书房前的小院子里,看向未知的方向。 “王爷,王妃已经出发了,只不过,这点子能行么?王妃,会不会有危险?” 邓管家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其实自从火海逃生后,邓管家就对王妃不像是从前那般的疏远了。 大抵,是因为有了同生共死的经验了吧。 所以,林梦雅的任何要求,邓管家都会照做。 对于这个改变,龙天昱却是一反常态的默许了。 “不会的,夜会跟在她的身边,如果有意外,第一要紧的,就是要救她的性命。” 林梦雅是个奇才,他本就是个惜才的人,所以,这丫头的性命,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王爷不去看看么?这世上闹鬼的地方不少,可这么捉鬼的,属下也是第一次见。”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书房。 她爱怎样折腾,那都是她的事情。只要,最后能把内鬼揪出来就好了。 其他事情,他,没兴趣。 在夜色中的小茶楼,更显得幽深诡异。 十几个晕倒在地的工人,七七八八的躺在院子里面。 还有几个清醒的,在照顾着那些人。 一盏,俩盏大红色的灯笼,在巷子的深处,就这么飘了过来。 有个机灵的,揉了揉眼睛,立刻‘妈呀’一声,躲进了院子里,‘砰’的一声,关紧了后院的小门。 “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几个人,都带着疑问看着那家伙。只见,那家伙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哆哆嗦嗦的指着门外。 “鬼!有鬼!” 几个人也怕得很,他们是因为要拿工具,所以才没进小楼。 谁知道,才刚进去没多久,林总管,就叫他们进里面去抬人了。 现在,那十几个壮汉,还没清醒过来,怎么又来了一只鬼? “还哪里有鬼?鬼不是都在楼里了么?好了,你可不要再吓唬人了,要是有鬼,我看第一个得先抓你。” 几个人坐在一起,等着林总管的命令。 尽管害怕,可到底是年轻胆大的小伙子,除了那堆坐在墙角的人,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有鬼以外,那几个人,竟然开起了玩笑,念叨起了家常。 ‘砰砰砰’三声闷闷的敲门声响起,几个人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林总管。 可没想到,开了门后,却发现门外,还是一片漆黑。 第五十九章 捉鬼计划 空空如也的门外,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顿时,原本肤色黝黑的汉子,在那瞬间,变得脸色惨白。眼珠错也不错的看着那条幽深的小巷子是,仿佛一瞬间,就中了石化咒。 “是谁在敲门?” 后面的同伴,并不清楚他的状况,还以为是府里的总管来了。 “没...没人在敲门...鬼...鬼呀——” 开门的汉子大喊了一声,瞬间就消失在了小巷里,那脚程,堪比千里马。 “主子,嘻嘻,他跑的好快呢!” 隐藏在黑暗中的白芍,看着那消失的人影,禁不住偷偷的乐着。 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身黑色的大斗篷,顶多是露出了俩只眼睛,所以,隐藏在黑暗中,自然看不到踪迹了。 “跑的倒是不慢,好了,你们继续吓人,但别把人吓坏了。” 一行十多个人,各个都穿着那宽大的黑色斗篷,林梦雅更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刚,她已经偷偷的去看过那些昏迷过去的人了。 还好,不过都是一些提纯到十分精纯质地的得蒙汗药,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这更加证明了,茶楼里面的‘鬼’,无非是不想让人发现金子的秘密。 几个身手好的侍卫,爬上了墙头,用黑布蒙上的细杆,挑着大红色的素面灯笼,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 这下子,还幸存着的几个清醒的力巴,也立刻逃之夭夭了。 一边喊,还一边说求鬼奶奶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林梦雅忍不住摇了摇头,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趁着夜色,十几个人悄悄的进了茶楼小院。 依旧是阴森森的样子,再加上草丛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晕倒的人,倒真有点乱葬岗了的味道。 林梦雅藏身在最后,看着小楼里的情况。 呵,那只死狐狸果然在! 揉了揉眉心,清狐身上的毒物实在是霸道。这离得老远,脑子里的雷达就不停的蹦出警告来。 在她身边做了细作就算了,怎么桩桩件件的事情,都离不了他的影子呢! 顿时,林梦雅打定了主意,下次,得用比巴豆更厉害的玩意,好好的坑一坑那死狐狸了! 计划还是照常进行,林梦雅让手下的人,带着那大红色的灯笼,在小茶楼的房前屋后的转悠。 顿时,黑漆漆的小茶楼边,就有了诡异的大红灯笼飞舞。 幸亏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活人了,不然的话,还真得被吓死几个。 很快,小楼里就传出了动静,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中闪着寒光是,冲向了大红灯笼。 谁知道,却在下一秒穿梭而过,火苗只是闪了闪,竟然一点破了的痕迹都没有。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一声,这灯笼的材质,可是韧性极佳的丝线做的。 普通的利器,顶多就是割折几根线而已。 所以,才会有这种穿过去的错觉。 这下子,恐怕小楼里的假‘鬼’,定是要犯嘀咕了。 灯笼继续飞舞,鬼影憧憧,阴风阵阵,想必那楼里的假鬼,也觉得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 林梦雅立刻示意众人,鱼儿已经咬钩,现在准备收网! 那黑影的身边,瞬间跳出了几个大红色的鬼影,蓬头散发的,看不清脸。 顿时,那黑影吓得‘嗷’的一声,弹起来就缩回了小楼。 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那几个大红色的女鬼身影,却并没有追进去,反而又立刻隐藏在了黑夜里。 顿时,小院里除了大红色的灯笼外,哪里还有半个鬼影。 “主子,万一他们逃走了怎么办?” 白芍到底是胆大,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楼里动静。 “若是他们走了,那这楼咱们就拆了,算来算去,咱们也不亏。” 何况,她才不会觉得,那些人真的会弃楼逃跑。 月亮,从乌云的遮挡里逃脱,顿时,那院子里的一切,变得更亮。 小楼里的人,好像是壮了壮胆子,结伴出来探探情况。 林梦雅数了数,竟然有五个人,看来,还真是有些害怕了。 待到他们一起走到了院子的中间,林梦雅小手一挥,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侍卫一拥而上。 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五个人就被侍卫五花大绑的捆住了。 可林梦雅却涌起了一股不安,不对,清狐不在五个人里面! 刚想前去查看,纤细的腰间就缠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 清冷香气,缭绕在鼻间,林梦雅暗叫了一声不好,果然,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清狐特有的慵懒声音。 “呦,爷还以为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呢,原来是你这小家伙,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你,就跟爷走一趟吧!” 清狐抱住了林梦雅,刚想使出轻功飞离,却看到林梦雅伸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斗篷。 顿时,一张煞白煞白的脸,再加上火红的衣服,这视觉冲击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悍。 “什么东西!” 清狐顿时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可再仔细一瞅,那鼻子眉眼,可不正林梦雅么? “你——”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梦雅却小手一扬,一包细小的粉末顿时在空中弥漫开来。 刚刚想要屏住呼吸的清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从手脚开始麻痹了起来。 别说是再想逃走,就连眨眼,仿佛都定格了一般。 可同样吸入了粉末的林梦雅跟那些黑衣人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梦雅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看得清狐一阵阵的牙痒痒。 小手一挥,威风的说道。 “都抬走!” 雄赳赳气昂昂的捉鬼行动,终于是以林梦雅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十几个还穿着黑色斗篷的侍卫,扛着六只假鬼,潜回了昱王府。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得到了命令的下人们,还是悄悄的打开了王府的后门。 林梦雅吩咐众人,先把那这六只假鬼关在地牢里,带着白芍,回到了流心院。 “姐姐,你这——”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林中玉,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斗篷的林梦雅。 “嘘,什么都别问,你跟白芷守好大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白芍白芨,我们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进了屋子,白芨早就准备好了两桶热水。 林梦雅跟白芍脱了衣服,把脸洗净了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了俩张小脸蛋。 “白芨姐姐,你刚刚是没看到我跟主子带着那群侍卫们,把那几个假鬼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白芍早就来不及,叽叽喳喳的跟白芨说着刚刚在茶楼小院里的经过。 林梦雅靠在木桶边上,温热的水,熏红了白皙的小脸蛋。 白芨虽然安静沉稳,倒也被白芍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 可她,却没有如此轻松的心情了。 皇后那里虎视眈眈,不过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所以暂时放了她一码而已。 只是,她给太子下毒,恐怕,也是让太后更加的视她如眼中钉。 现在看来,清狐不仅仅是桃花坞的杀手头目那么的简单。 竟然跟王府中的细作早有勾连,怕是,跟自己的协议,也是算计重重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哗啦”的一声,洗完了的白芍出了浴桶,换上了简单的衣物,站在林梦雅的身后,跟白芨一起伺候着林梦雅入浴。 “主子,你说那些人,他们既然装鬼,为什么还会怕我们呢?” 白芍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好奇帮自家的主子擦背。 林梦雅笑了笑,拿着丝瓜瓤子,轻轻的擦拭着娇嫩的肌肤。 “你以为装鬼的人,就不怕鬼了么?就怕是假鬼遇到了真鬼,反而会比平常人更害怕。再说了,他们这些人,手中都有血债,咱们只是个引子的作用,真正让他们害怕的,还是他们的心里的恐惧。” “原来是这样,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芍若有所悟,以前,对神佛之事,她还是抱有十分迷信的态度。 不过,自从今晚过后,她才发现,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 “嗯,说的就是这个理。好了,折腾了大半夜,你们也累了吧,现在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主子,我们还是服侍你休息吧。” 林梦雅摇了摇头,拍了拍那俩个丫头的手。 这俩个丫头,虽然跟着自己的时间很短,却也是忠心耿耿的。 如今,眼睛都熬红了,还站在这里伺候着自己。 “好吧,那主子别洗太久了,也别着凉,奴婢们告退。” 白芍跟白芨退出了主屋,关上了主屋的门。 偌大的主屋,就剩下了林梦雅一个。躺在浴桶边上,一张小脸蛋终于是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从花轿里复活,到现在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里,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 可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这种紧张又刺激的生活,到底激发了多少她骨子里的不安份。 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适应这种生活来的。 可她同时也清楚,游走在这些斗争里,到底有多危险。 第五十九章 捉鬼计划 空空如也的门外,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顿时,原本肤色黝黑的汉子,在那瞬间,变得脸色惨白。眼珠错也不错的看着那条幽深的小巷子是,仿佛一瞬间,就中了石化咒。 “是谁在敲门?” 后面的同伴,并不清楚他的状况,还以为是府里的总管来了。 “没...没人在敲门...鬼...鬼呀——” 开门的汉子大喊了一声,瞬间就消失在了小巷里,那脚程,堪比千里马。 “主子,嘻嘻,他跑的好快呢!” 隐藏在黑暗中的白芍,看着那消失的人影,禁不住偷偷的乐着。 他们每个人都披着一身黑色的大斗篷,顶多是露出了俩只眼睛,所以,隐藏在黑暗中,自然看不到踪迹了。 “跑的倒是不慢,好了,你们继续吓人,但别把人吓坏了。” 一行十多个人,各个都穿着那宽大的黑色斗篷,林梦雅更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刚,她已经偷偷的去看过那些昏迷过去的人了。 还好,不过都是一些提纯到十分精纯质地的得蒙汗药,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这更加证明了,茶楼里面的‘鬼’,无非是不想让人发现金子的秘密。 几个身手好的侍卫,爬上了墙头,用黑布蒙上的细杆,挑着大红色的素面灯笼,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 这下子,还幸存着的几个清醒的力巴,也立刻逃之夭夭了。 一边喊,还一边说求鬼奶奶饶命,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 林梦雅忍不住摇了摇头,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趁着夜色,十几个人悄悄的进了茶楼小院。 依旧是阴森森的样子,再加上草丛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晕倒的人,倒真有点乱葬岗了的味道。 林梦雅藏身在最后,看着小楼里的情况。 呵,那只死狐狸果然在! 揉了揉眉心,清狐身上的毒物实在是霸道。这离得老远,脑子里的雷达就不停的蹦出警告来。 在她身边做了细作就算了,怎么桩桩件件的事情,都离不了他的影子呢! 顿时,林梦雅打定了主意,下次,得用比巴豆更厉害的玩意,好好的坑一坑那死狐狸了! 计划还是照常进行,林梦雅让手下的人,带着那大红色的灯笼,在小茶楼的房前屋后的转悠。 顿时,黑漆漆的小茶楼边,就有了诡异的大红灯笼飞舞。 幸亏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活人了,不然的话,还真得被吓死几个。 很快,小楼里就传出了动静,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中闪着寒光是,冲向了大红灯笼。 谁知道,却在下一秒穿梭而过,火苗只是闪了闪,竟然一点破了的痕迹都没有。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一声,这灯笼的材质,可是韧性极佳的丝线做的。 普通的利器,顶多就是割折几根线而已。 所以,才会有这种穿过去的错觉。 这下子,恐怕小楼里的假‘鬼’,定是要犯嘀咕了。 灯笼继续飞舞,鬼影憧憧,阴风阵阵,想必那楼里的假鬼,也觉得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探出了头。 林梦雅立刻示意众人,鱼儿已经咬钩,现在准备收网! 那黑影的身边,瞬间跳出了几个大红色的鬼影,蓬头散发的,看不清脸。 顿时,那黑影吓得‘嗷’的一声,弹起来就缩回了小楼。 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不过那几个大红色的女鬼身影,却并没有追进去,反而又立刻隐藏在了黑夜里。 顿时,小院里除了大红色的灯笼外,哪里还有半个鬼影。 “主子,万一他们逃走了怎么办?” 白芍到底是胆大,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小楼里动静。 “若是他们走了,那这楼咱们就拆了,算来算去,咱们也不亏。” 何况,她才不会觉得,那些人真的会弃楼逃跑。 月亮,从乌云的遮挡里逃脱,顿时,那院子里的一切,变得更亮。 小楼里的人,好像是壮了壮胆子,结伴出来探探情况。 林梦雅数了数,竟然有五个人,看来,还真是有些害怕了。 待到他们一起走到了院子的中间,林梦雅小手一挥,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侍卫一拥而上。 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五个人就被侍卫五花大绑的捆住了。 可林梦雅却涌起了一股不安,不对,清狐不在五个人里面! 刚想前去查看,纤细的腰间就缠上了一只有力的手臂。 清冷香气,缭绕在鼻间,林梦雅暗叫了一声不好,果然,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清狐特有的慵懒声音。 “呦,爷还以为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呢,原来是你这小家伙,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你,就跟爷走一趟吧!” 清狐抱住了林梦雅,刚想使出轻功飞离,却看到林梦雅伸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斗篷。 顿时,一张煞白煞白的脸,再加上火红的衣服,这视觉冲击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悍。 “什么东西!” 清狐顿时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可再仔细一瞅,那鼻子眉眼,可不正林梦雅么? “你——”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梦雅却小手一扬,一包细小的粉末顿时在空中弥漫开来。 刚刚想要屏住呼吸的清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从手脚开始麻痹了起来。 别说是再想逃走,就连眨眼,仿佛都定格了一般。 可同样吸入了粉末的林梦雅跟那些黑衣人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梦雅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看得清狐一阵阵的牙痒痒。 小手一挥,威风的说道。 “都抬走!” 雄赳赳气昂昂的捉鬼行动,终于是以林梦雅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十几个还穿着黑色斗篷的侍卫,扛着六只假鬼,潜回了昱王府。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得到了命令的下人们,还是悄悄的打开了王府的后门。 林梦雅吩咐众人,先把那这六只假鬼关在地牢里,带着白芍,回到了流心院。 “姐姐,你这——” 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林中玉,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斗篷的林梦雅。 “嘘,什么都别问,你跟白芷守好大门,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白芍白芨,我们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进了屋子,白芨早就准备好了两桶热水。 林梦雅跟白芍脱了衣服,把脸洗净了泡在浴桶里,只露出了俩张小脸蛋。 “白芨姐姐,你刚刚是没看到我跟主子带着那群侍卫们,把那几个假鬼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白芍早就来不及,叽叽喳喳的跟白芨说着刚刚在茶楼小院里的经过。 林梦雅靠在木桶边上,温热的水,熏红了白皙的小脸蛋。 白芨虽然安静沉稳,倒也被白芍的故事吸引了注意力。 可她,却没有如此轻松的心情了。 皇后那里虎视眈眈,不过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所以暂时放了她一码而已。 只是,她给太子下毒,恐怕,也是让太后更加的视她如眼中钉。 现在看来,清狐不仅仅是桃花坞的杀手头目那么的简单。 竟然跟王府中的细作早有勾连,怕是,跟自己的协议,也是算计重重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哗啦”的一声,洗完了的白芍出了浴桶,换上了简单的衣物,站在林梦雅的身后,跟白芨一起伺候着林梦雅入浴。 “主子,你说那些人,他们既然装鬼,为什么还会怕我们呢?” 白芍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好奇帮自家的主子擦背。 林梦雅笑了笑,拿着丝瓜瓤子,轻轻的擦拭着娇嫩的肌肤。 “你以为装鬼的人,就不怕鬼了么?就怕是假鬼遇到了真鬼,反而会比平常人更害怕。再说了,他们这些人,手中都有血债,咱们只是个引子的作用,真正让他们害怕的,还是他们的心里的恐惧。” “原来是这样,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芍若有所悟,以前,对神佛之事,她还是抱有十分迷信的态度。 不过,自从今晚过后,她才发现,有时候人,比鬼还要可怕。 “嗯,说的就是这个理。好了,折腾了大半夜,你们也累了吧,现在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主子,我们还是服侍你休息吧。” 林梦雅摇了摇头,拍了拍那俩个丫头的手。 这俩个丫头,虽然跟着自己的时间很短,却也是忠心耿耿的。 如今,眼睛都熬红了,还站在这里伺候着自己。 “好吧,那主子别洗太久了,也别着凉,奴婢们告退。” 白芍跟白芨退出了主屋,关上了主屋的门。 偌大的主屋,就剩下了林梦雅一个。躺在浴桶边上,一张小脸蛋终于是露出了疲惫的样子。 从花轿里复活,到现在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里,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的。 可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这种紧张又刺激的生活,到底激发了多少她骨子里的不安份。 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适应这种生活来的。 可她同时也清楚,游走在这些斗争里,到底有多危险。 第六十章 家宅不宁 在刀尖上起舞,唯有她自己清楚,到底是何种的步步惊心。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热水冲刷着她已经略微有些疲惫的身体,林梦雅昏昏欲睡的靠在浴桶边上,只想好好的睡上那么一觉。 半梦半醒见,却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林梦雅一个机灵睁大了水灵的眸子,瞪着眼前的龙天昱。 “你——要干嘛?” 关键时刻,林梦雅还不忘拿了桶边的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身体,保证没有什么春光乍泄的地方。 龙天昱顿时转过了头,他只是想来这里看看情况的而已。 谁知道,刚进来,就看到了林梦雅靠在浴桶边上,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意外。 “你...你还是先穿戴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龙天昱也不管林梦雅会作何反应,大步的走到了窗前,顺手,还拉上了隔在俩人中间的屏风。 林梦雅苦笑不得的瞪着龙天昱挺拔的背影,现在再去哭诉自己被占了便宜,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如,大大方方的起身的好。 身后,淋漓的水声,引人遐想。 龙天昱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只是,那粉红雪白的皮肤,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吧。 “王爷,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 轻灵的女声,没有半分的恼怒。龙天昱不知忽然从哪里生出来的怒气,他的王妃,倒还真是大方得紧啊! 再次转过身来,却看到林梦雅只是穿了一件石榴红的时新纱裙,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披在香肩上,模样清纯却带着丝丝的妩媚。 她,似乎格外的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只是平常,却只穿一些素色衣裙。 “王爷踏月前来,恐怕,是为了茶楼闹鬼的事情吧?” 屋子里燃着几只红烛,可光线却明亮得紧。 怕是准备就寝了吧,否则龙天昱绝不会只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袍就出了门。 哪怕是在夜色中,龙天昱的眼神,依旧明亮得吓人。 第一次,林梦雅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恭恭敬敬的低垂着眸子。 “嗯,我听说,你把所有的内鬼都抓到了,可有此事?” 定了定心神,龙天昱把视线从林梦雅的身上移开。 怪事,他从未对美色失了分寸,怎么今日就—— “有没有连根拔起,我也不敢肯定,只不过,抓回的来的,也都是些活口,若时还有同党,我也会想法子撬开他们的嘴。” 龙天昱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向了一遍,再三定神后,才幽幽的开口。 “我——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可能会来你的院子里休息。” “啊?王爷?为什么?” 林梦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跟龙天昱,不是已经过了被听房的时期了么? “是母妃的意思。” 实际上,下午的时候,德妃就把龙天昱叫道了雅轩里去训话。 大致的内容,都是说些他也年纪不小了,应该有个小世子传宗接代了。 以前不着急,是因为龙天昱连个侍妾都不肯留,所以就作罢了。 可现在,正妃已经娶进了门。虽说才过门俩个月,可心急的德妃,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 所以,为了应付母妃,龙天昱只得想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来。 “哈?可是王爷,我这边吵闹,怕是会影响您休息呢!” 林梦雅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却只能委委屈屈的婉拒着。 “无妨,此事就说定了。你好好的休息,那几个细作的事情,就交给林魁吧。” 起身,龙天昱向来是说一不二。况且,林梦雅名义上早就是自己的正妃了,即便是俩人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王爷,可不可以把清狐,交给我来审问?” 申诉无果,林梦雅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龙天昱狭长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倒是长了一张好面皮。难道,他的王妃动了心了? “这家伙敢骗我,我要把他剥皮抽筋,让他后悔惹上我这个煞星!” 肯定不会!龙天昱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是他想多了。 光是凭着林梦雅,那一脸噬人的阴森恶毒,他也觉得,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头子,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送走了龙天昱,林梦雅一身清清爽爽的睡到了天大亮。 虽然,王府里的侍卫们,大多度过了一个疲惫的夜晚,但是王府里的其他人,却依旧如常。 比如说,那生生的赖在府里不肯走的俩个女人。 “主子,您是不知道,自打二小姐跟如沁表小姐住下来了以后,天天就变着法的讨好德妃娘娘。奴婢看在眼里,都觉得替她们害臊!” 一大早,白芷服侍了林梦雅起床后,就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的。 无非,就是林梦舞跟姜如沁,在府里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大晋民风保守,未出阁的姑娘,别说是住在男子家里了,就算是轻易的出了家门,都算是逾矩了。 这一点,德妃娘娘应该比自己清楚。 反而,她越表现得大度,德妃娘娘会越觉得那俩人不懂规矩。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循规蹈矩,不能做出丝毫败坏门风的事情。 别看她内地里,什么恶事都做了,可表面上,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端庄王妃。 “真是个不要脸狐狸精!真把自己当王府的姨娘了吧?连王妃的东西也敢染指!” 大老远的,白芍泼辣的声音,就传到了林梦雅的耳朵里。 待到白芍进了屋子,林梦雅却看到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竟然有了一大块红肿。 分明,是被人打了巴掌的样子。 好大的狗胆!林梦雅心头冷哼一声,这阵子,她忙着替王爷做事,倒是忘了清理王府内的害群之马了。 梳洗好了以后的林梦雅,坐在桌边上,看着白芍从红木雕花的食盒里,拿出了给自己的早膳。 一小碟鸡丝黄瓜,一小碟醋拌金针,外加上三个婴儿拳头大的豆沙包,和一碗煨得烂烂的小米薏仁粥,就是她全部的早饭了。 林梦雅不动声色,只是拿出象牙筷子,夹了夹那碟子里明显就不太新鲜的黄瓜丝。 “我看,这府里的厨子,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白芨,你去找邓管家,就说传我的令,今儿给我做早饭的厨子,都打十板子,赶出府去。” ‘咣当’一声,林梦雅手中的粥碗跟桌子上的碟子,都被她扔了出去。 顿时,在院子里做扫洒的下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摸摸的看向了主屋的方向。 这阵子,那俩个小姐都极为猖狂,今日,终于好脾气的王妃,也是耐不住性子了。 顿时,各个抱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想要看看这王府的当家主母,到底会怎么做。 “白芍,半个时辰后,让王府里所有的丫环、婆子、管事的、小厮都给我来流心院回禀,我要好好的教教他们规矩,别丢了王府的脸面。” 虽是气急了,可王妃的语气里,倒也并没有些许的气急败坏。 反而是镇定自若,除了门口的那一滩碎了的餐具饭食,谁也看不出其实王妃是动了真气的。 这才是一个主母的样子,若是轻易的就失了风度,那岂不是会让别人看来笑话。 以前有在大户人家做过工的婆子,越发的觉得,流心院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王妃做派。 一刻钟不到,几个院子里的管事的,包括邓管家跟林魁,都到了流心院里。 林梦雅随意的看了看,只缺了三四个平时就心思活络的婆子。 看来,是觉得跟她这个主母没有出头之日了,反而却巴结未来的姨娘了么? 林梦雅一身正红色的镂金百蝶穿云宫锻锦纱裙,头上戴着千叶攒金的牡丹发饰,雍容华贵,艳丽逼人。 别说是姜如沁跟林梦舞,这俩个待字闺中丫头,生生的被她比下去了了。 就算是整个京都的小姐夫人,怕也没几个,能赛得过她的。 流心院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屏声敛气,谁也不敢再去冒犯王妃了。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立立规矩的。我虽年轻,可王府的颜面不能丢,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多包涵了。” 林梦雅眸子一转,那浅笑的脸上,却带着幽冷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便是常年浸淫在宅斗里的贵妇们,也比不上她通身的气派。 “自打我进王府来,王爷抬爱,才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我来掌管。这些日子以来,王府里大事小情的不断,我也没难为大家。可今儿早上,居然有人敢坏了规矩,打了我身边的一等丫头。这原也是不打紧的,丫头做错了,当然要罚,只是我不知道,打了我丫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六十章 家宅不宁 在刀尖上起舞,唯有她自己清楚,到底是何种的步步惊心。 可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热水冲刷着她已经略微有些疲惫的身体,林梦雅昏昏欲睡的靠在浴桶边上,只想好好的睡上那么一觉。 半梦半醒见,却看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林梦雅一个机灵睁大了水灵的眸子,瞪着眼前的龙天昱。 “你——要干嘛?” 关键时刻,林梦雅还不忘拿了桶边的浴巾,围住了自己的身体,保证没有什么春光乍泄的地方。 龙天昱顿时转过了头,他只是想来这里看看情况的而已。 谁知道,刚进来,就看到了林梦雅靠在浴桶边上,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意外。 “你...你还是先穿戴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龙天昱也不管林梦雅会作何反应,大步的走到了窗前,顺手,还拉上了隔在俩人中间的屏风。 林梦雅苦笑不得的瞪着龙天昱挺拔的背影,现在再去哭诉自己被占了便宜,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 不如,大大方方的起身的好。 身后,淋漓的水声,引人遐想。 龙天昱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只是,那粉红雪白的皮肤,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怕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浮想联翩的吧。 “王爷,现在可以转过身来了。” 轻灵的女声,没有半分的恼怒。龙天昱不知忽然从哪里生出来的怒气,他的王妃,倒还真是大方得紧啊! 再次转过身来,却看到林梦雅只是穿了一件石榴红的时新纱裙,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披在香肩上,模样清纯却带着丝丝的妩媚。 她,似乎格外的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只是平常,却只穿一些素色衣裙。 “王爷踏月前来,恐怕,是为了茶楼闹鬼的事情吧?” 屋子里燃着几只红烛,可光线却明亮得紧。 怕是准备就寝了吧,否则龙天昱绝不会只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袍就出了门。 哪怕是在夜色中,龙天昱的眼神,依旧明亮得吓人。 第一次,林梦雅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恭恭敬敬的低垂着眸子。 “嗯,我听说,你把所有的内鬼都抓到了,可有此事?” 定了定心神,龙天昱把视线从林梦雅的身上移开。 怪事,他从未对美色失了分寸,怎么今日就—— “有没有连根拔起,我也不敢肯定,只不过,抓回的来的,也都是些活口,若时还有同党,我也会想法子撬开他们的嘴。” 龙天昱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向了一遍,再三定神后,才幽幽的开口。 “我——以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可能会来你的院子里休息。” “啊?王爷?为什么?” 林梦雅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跟龙天昱,不是已经过了被听房的时期了么? “是母妃的意思。” 实际上,下午的时候,德妃就把龙天昱叫道了雅轩里去训话。 大致的内容,都是说些他也年纪不小了,应该有个小世子传宗接代了。 以前不着急,是因为龙天昱连个侍妾都不肯留,所以就作罢了。 可现在,正妃已经娶进了门。虽说才过门俩个月,可心急的德妃,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 所以,为了应付母妃,龙天昱只得想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来。 “哈?可是王爷,我这边吵闹,怕是会影响您休息呢!” 林梦雅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却只能委委屈屈的婉拒着。 “无妨,此事就说定了。你好好的休息,那几个细作的事情,就交给林魁吧。” 起身,龙天昱向来是说一不二。况且,林梦雅名义上早就是自己的正妃了,即便是俩人发生点什么,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王爷,可不可以把清狐,交给我来审问?” 申诉无果,林梦雅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龙天昱狭长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倒是长了一张好面皮。难道,他的王妃动了心了? “这家伙敢骗我,我要把他剥皮抽筋,让他后悔惹上我这个煞星!” 肯定不会!龙天昱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是他想多了。 光是凭着林梦雅,那一脸噬人的阴森恶毒,他也觉得,那个叫做清狐的杀手头子,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送走了龙天昱,林梦雅一身清清爽爽的睡到了天大亮。 虽然,王府里的侍卫们,大多度过了一个疲惫的夜晚,但是王府里的其他人,却依旧如常。 比如说,那生生的赖在府里不肯走的俩个女人。 “主子,您是不知道,自打二小姐跟如沁表小姐住下来了以后,天天就变着法的讨好德妃娘娘。奴婢看在眼里,都觉得替她们害臊!” 一大早,白芷服侍了林梦雅起床后,就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的。 无非,就是林梦舞跟姜如沁,在府里又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大晋民风保守,未出阁的姑娘,别说是住在男子家里了,就算是轻易的出了家门,都算是逾矩了。 这一点,德妃娘娘应该比自己清楚。 反而,她越表现得大度,德妃娘娘会越觉得那俩人不懂规矩。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循规蹈矩,不能做出丝毫败坏门风的事情。 别看她内地里,什么恶事都做了,可表面上,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端庄王妃。 “真是个不要脸狐狸精!真把自己当王府的姨娘了吧?连王妃的东西也敢染指!” 大老远的,白芍泼辣的声音,就传到了林梦雅的耳朵里。 待到白芍进了屋子,林梦雅却看到那张俏丽的脸蛋上,竟然有了一大块红肿。 分明,是被人打了巴掌的样子。 好大的狗胆!林梦雅心头冷哼一声,这阵子,她忙着替王爷做事,倒是忘了清理王府内的害群之马了。 梳洗好了以后的林梦雅,坐在桌边上,看着白芍从红木雕花的食盒里,拿出了给自己的早膳。 一小碟鸡丝黄瓜,一小碟醋拌金针,外加上三个婴儿拳头大的豆沙包,和一碗煨得烂烂的小米薏仁粥,就是她全部的早饭了。 林梦雅不动声色,只是拿出象牙筷子,夹了夹那碟子里明显就不太新鲜的黄瓜丝。 “我看,这府里的厨子,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白芨,你去找邓管家,就说传我的令,今儿给我做早饭的厨子,都打十板子,赶出府去。” ‘咣当’一声,林梦雅手中的粥碗跟桌子上的碟子,都被她扔了出去。 顿时,在院子里做扫洒的下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摸摸的看向了主屋的方向。 这阵子,那俩个小姐都极为猖狂,今日,终于好脾气的王妃,也是耐不住性子了。 顿时,各个抱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情,想要看看这王府的当家主母,到底会怎么做。 “白芍,半个时辰后,让王府里所有的丫环、婆子、管事的、小厮都给我来流心院回禀,我要好好的教教他们规矩,别丢了王府的脸面。” 虽是气急了,可王妃的语气里,倒也并没有些许的气急败坏。 反而是镇定自若,除了门口的那一滩碎了的餐具饭食,谁也看不出其实王妃是动了真气的。 这才是一个主母的样子,若是轻易的就失了风度,那岂不是会让别人看来笑话。 以前有在大户人家做过工的婆子,越发的觉得,流心院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王妃做派。 一刻钟不到,几个院子里的管事的,包括邓管家跟林魁,都到了流心院里。 林梦雅随意的看了看,只缺了三四个平时就心思活络的婆子。 看来,是觉得跟她这个主母没有出头之日了,反而却巴结未来的姨娘了么? 林梦雅一身正红色的镂金百蝶穿云宫锻锦纱裙,头上戴着千叶攒金的牡丹发饰,雍容华贵,艳丽逼人。 别说是姜如沁跟林梦舞,这俩个待字闺中丫头,生生的被她比下去了了。 就算是整个京都的小姐夫人,怕也没几个,能赛得过她的。 流心院的院子里,下人们都屏声敛气,谁也不敢再去冒犯王妃了。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立立规矩的。我虽年轻,可王府的颜面不能丢,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就多包涵了。” 林梦雅眸子一转,那浅笑的脸上,却带着幽冷的气息。 这哪里,还是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片子,便是常年浸淫在宅斗里的贵妇们,也比不上她通身的气派。 “自打我进王府来,王爷抬爱,才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我来掌管。这些日子以来,王府里大事小情的不断,我也没难为大家。可今儿早上,居然有人敢坏了规矩,打了我身边的一等丫头。这原也是不打紧的,丫头做错了,当然要罚,只是我不知道,打了我丫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六十一章 你算老几 话锋一转,林梦雅的声音依旧温和,看眼神却凌厉的扫过了那一群的下人。 邓管家跟林魁本是不必来的,但是他们来,却是代表着王爷的意思。 府里可以有王妃,也可以有侧妃跟侍妾,但是王爷的意思,却代表着这府里,到底归谁掌管。 扫视了一圈,明显的看到了俩个瑟缩躲闪的眼神。 早上,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现在才认怂,是不是有点晚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实在是小人有眼无珠,才冒犯了白芍姑娘的。” 俩个眼生的婆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声泪俱下。 她们俩个是王府里的家生奴才,因王妃在府外买了不少的丫头婆子,眼看着王府里就要没她们的地位了,这才鬼迷了心窍,听了那俩位小姐的鼓动。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婆子,一个脸上挂了彩,一个手上有了几道血痕。 在瞧了瞧自家丫头,那气鼓鼓的样子,白芍这身手,还算不错嘛。 “你们有眼无珠也好,惹是生非也罢。总之是坏了王府的规矩,邓管家,你说,按照王府的规矩,应该如何处置?” 邓管家眼瞧着王妃,那副高贵典雅的美丽面孔,谁又能想到,这位王府的心机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今王爷得了这么位贤内助,以后,怕是王府内外,都会固若金汤了。 “回王妃的话,这俩个婆子冒犯了王妃,按照王府的规矩,家生奴才,要消掉户籍,交由牙婆打发卖掉。签了活契的奴才,要打了五十板子,赶出王府。” 瞬间,俩个婆子的脸都绿了。 消掉户籍,那就是从此以后,她们就算不得人了。 即便是交由牙婆卖掉,也只能充当奴隶。 若是年轻一点的,还能卖个好价钱。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怕是只能做苦役直到死。 “王妃饶命啊!王妃开恩啊!” 俩个婆子哭天抢地的求林梦雅开恩,可她却纹丝不动。 没有人敢出来求情,得罪了王妃,便是如此的下场了,谁还敢捋老虎须? “王府里,人多,规矩也就多了。我今日叫大家来,就是要大家警醒一点,切勿再做出什么没脸面的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好收拾。” 清冷的声音,让王府里众多的下人,不禁瑟瑟发抖。 各个都不敢看向林梦雅,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按照府里的规矩,打发了自己。 看着各方表情,林梦雅微微点了点头,白芨却拿出了满满一盒子的小荷包。 “这是王妃赏大家的,做错了有罚,作对了当然有赏。” 白芨拿着小盒子,分发给了所有人。 所有人打开一看,竟然是三钱银子,外加一条精致的赤金链子。 “我也没什么好赏的,这点子心意,就算是给大家的买酒钱了,都散了吧,以后大家好好的做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棍棒加甜枣的政策百试不爽,府里的一等丫头,一个月也不过是几钱银子的月例,外加几匹子粗布跟脂粉钱而已。 院外的小厮管事的,工钱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所以,林梦雅的收买人心,还算是大方。 只是人还没散,流心院的门口,就出现了一道倩丽身影。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原来,是她的那个狠毒妹妹林梦舞。 怎么?如今她胆子也大了,竟然敢来自己的地盘找不痛快了? “还没给姐姐请安呢,姐姐万福。” 开口就是亲亲热热的姐姐长姐姐短的,林梦雅心头冷笑,可面上,却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起来吧,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了?” 今日,林梦舞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流纱裙。 头上,也戴了些时新的宫花,一张艳丽的小脸蛋上,倒是多了几分故作的贤良淑德。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母亲说早就应该来拜会姐姐的,倒是姐姐一直有要事缠身,舞儿才没有来叨扰。” 林梦舞心头,却恨毒了眼前的林梦雅。 都是林家的女儿,林梦雅这丫头,从小就受尽了父亲跟哥哥宠爱。 哪怕她痴痴傻傻,也是林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可自己呢?同样是嫡出小姐,是身份比林梦雅这个小贱人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却只能羡慕着她的一切。 她不甘心! “无妨,不知道妹妹,今日来我这里,有何要事呢?”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梦舞,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怪不得,这府里面会乌烟瘴气的。 “我的好姐姐,以前都是舞儿不懂事,舞儿给你赔罪认错了,你就别怪舞儿了,好不好?” 林梦舞娇嗔的握住了林梦雅的手,给外人看起来,俩个姐妹好像感情多好一样。 可林梦雅却不留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以前的种种过往,她又不是真的忘了。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有事就说吧,王府这几天事情多,我也没太多的功夫跟你闲聊。” 林梦雅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桌边上,这是林梦舞第一次到流心院的主屋里来。 原本她以为,她娘亲住的屋子,就算是雕梁画柱,雍容华贵了。 却没想到,林梦雅的屋子,才是真正的金堆玉砌。 清灵纱做的帐子,芸香木的屏风。连她案头用来洗笔的容器,都是上好的青玉。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应该是归她所有的才对! 林梦雅这个贱坯子,如何能配得上? 把自己的嫉妒,全部都收回心底。脸上的表情,倒是更加的亲切了。 “姐姐,虽说,咱们在家里怎么闹,那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不是?在这王府里,咱们可都是林家人。我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就是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别说是林梦雅了,恐怕是林梦舞自己,都信了吧? “哦?这倒是奇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梦雅心头明了,这林梦雅是想假借自己的手,除掉目前强有力的对手姜如沁吧? 她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只可惜,却算计错了对象。 “哼,那姜如沁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跟德妃娘娘有亲戚的关系,就在王府里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不过是一个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玩意,也有胆子,去肖想王妃之位。” 林梦雅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原来,姜如沁只是个庶出,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姜晟看样子也不像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样子,看来,这又是姜家拿庶子与庶女来结党营私棋子了。 都是些老把戏,真是半点新意也没有。 “别这么说,有福之人,是不计较出身的。咱们王爷也算是庶出,不可冒犯。” 林梦雅轻轻巧巧的堵住了林梦舞的嘴,说起来,德妃娘娘出身世家,绝对是身份高贵的女子。 所以,龙天昱的这个庶出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只是林梦舞极其看中自己的嫡出地位,平常,对那些庶出的世家女子们并不看重。 因此,在京都的贵女圈里,倒是极为不受欢迎的。 只不过,大家都碍于她是皇后的外甥女,又是镇南侯家的二小姐,这才忍气吞声。 “是是是,看妹妹这一时激愤。倒是忘了咱们王爷这一茬了,不过姐姐,她今日敢打你的侍女,明天,就会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姐姐,你可不能再忍下去了!” 一声咱们王爷,说的倒是亲热无比,连林梦雅都替她感到脸红。 纤纤玉手,端起桌子上的香茗,轻轻的品了一口,却看到了林梦舞,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奸诈。 难道,这丫头真的有什么计划不成? 随即,林梦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连下毒都能下的众人皆知,瞎子都能看出来的蠢货,还指望她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计划么? “这——我倒是为难了。” 林梦雅装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轻轻的皱起。 “那姜小姐可是王爷的表妹,德妃娘娘的内侄女。如今,住在府里面,也是得了德妃娘娘的首肯的。说不得这里面还有什么打算,我若是贸然的赶走了姜小姐,那岂不是得罪了德妃娘娘么?” 故意,把话说的极其的暧昧 其实,姜如沁能留下来,全靠死皮赖脸的战术。 就连德妃娘娘,其实也是磨得烦了,这才首肯。 只是,林梦舞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反而一心的认为,德妃娘娘之所以留了那家伙下来,就是为了给昱王爷当侧妃的。 当下就慌了心神,差点咬碎了一口的贝齿。 “姐姐莫慌,妹妹既然来了,就会帮姐姐除掉那些贱人的。” 林梦舞生怕林梦雅默认了,若是如此,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原本,她是存了要鼓动林梦雅亲自去除掉姜如沁的心思,现在看来,怕是自己要出手才行了, 还是娘说的对,凡是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得亲自动手,才能得逞所愿。 “哦?那我可要听听妹妹的高见了?” 林梦雅淡淡的笑着,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第六十一章 你算老几 话锋一转,林梦雅的声音依旧温和,看眼神却凌厉的扫过了那一群的下人。 邓管家跟林魁本是不必来的,但是他们来,却是代表着王爷的意思。 府里可以有王妃,也可以有侧妃跟侍妾,但是王爷的意思,却代表着这府里,到底归谁掌管。 扫视了一圈,明显的看到了俩个瑟缩躲闪的眼神。 早上,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现在才认怂,是不是有点晚了? “王妃恕罪,王妃恕罪,实在是小人有眼无珠,才冒犯了白芍姑娘的。” 俩个眼生的婆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声泪俱下。 她们俩个是王府里的家生奴才,因王妃在府外买了不少的丫头婆子,眼看着王府里就要没她们的地位了,这才鬼迷了心窍,听了那俩位小姐的鼓动。 林梦雅看了看那俩个婆子,一个脸上挂了彩,一个手上有了几道血痕。 在瞧了瞧自家丫头,那气鼓鼓的样子,白芍这身手,还算不错嘛。 “你们有眼无珠也好,惹是生非也罢。总之是坏了王府的规矩,邓管家,你说,按照王府的规矩,应该如何处置?” 邓管家眼瞧着王妃,那副高贵典雅的美丽面孔,谁又能想到,这位王府的心机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今王爷得了这么位贤内助,以后,怕是王府内外,都会固若金汤了。 “回王妃的话,这俩个婆子冒犯了王妃,按照王府的规矩,家生奴才,要消掉户籍,交由牙婆打发卖掉。签了活契的奴才,要打了五十板子,赶出王府。” 瞬间,俩个婆子的脸都绿了。 消掉户籍,那就是从此以后,她们就算不得人了。 即便是交由牙婆卖掉,也只能充当奴隶。 若是年轻一点的,还能卖个好价钱。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怕是只能做苦役直到死。 “王妃饶命啊!王妃开恩啊!” 俩个婆子哭天抢地的求林梦雅开恩,可她却纹丝不动。 没有人敢出来求情,得罪了王妃,便是如此的下场了,谁还敢捋老虎须? “王府里,人多,规矩也就多了。我今日叫大家来,就是要大家警醒一点,切勿再做出什么没脸面的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好收拾。” 清冷的声音,让王府里众多的下人,不禁瑟瑟发抖。 各个都不敢看向林梦雅,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就按照府里的规矩,打发了自己。 看着各方表情,林梦雅微微点了点头,白芨却拿出了满满一盒子的小荷包。 “这是王妃赏大家的,做错了有罚,作对了当然有赏。” 白芨拿着小盒子,分发给了所有人。 所有人打开一看,竟然是三钱银子,外加一条精致的赤金链子。 “我也没什么好赏的,这点子心意,就算是给大家的买酒钱了,都散了吧,以后大家好好的做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棍棒加甜枣的政策百试不爽,府里的一等丫头,一个月也不过是几钱银子的月例,外加几匹子粗布跟脂粉钱而已。 院外的小厮管事的,工钱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所以,林梦雅的收买人心,还算是大方。 只是人还没散,流心院的门口,就出现了一道倩丽身影。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原来,是她的那个狠毒妹妹林梦舞。 怎么?如今她胆子也大了,竟然敢来自己的地盘找不痛快了? “还没给姐姐请安呢,姐姐万福。” 开口就是亲亲热热的姐姐长姐姐短的,林梦雅心头冷笑,可面上,却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 “起来吧,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了?” 今日,林梦舞穿了一身鹅黄色的流纱裙。 头上,也戴了些时新的宫花,一张艳丽的小脸蛋上,倒是多了几分故作的贤良淑德。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母亲说早就应该来拜会姐姐的,倒是姐姐一直有要事缠身,舞儿才没有来叨扰。” 林梦舞心头,却恨毒了眼前的林梦雅。 都是林家的女儿,林梦雅这丫头,从小就受尽了父亲跟哥哥宠爱。 哪怕她痴痴傻傻,也是林府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可自己呢?同样是嫡出小姐,是身份比林梦雅这个小贱人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却只能羡慕着她的一切。 她不甘心! “无妨,不知道妹妹,今日来我这里,有何要事呢?”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梦舞,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的,怪不得,这府里面会乌烟瘴气的。 “我的好姐姐,以前都是舞儿不懂事,舞儿给你赔罪认错了,你就别怪舞儿了,好不好?” 林梦舞娇嗔的握住了林梦雅的手,给外人看起来,俩个姐妹好像感情多好一样。 可林梦雅却不留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以前的种种过往,她又不是真的忘了。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而已。 “有事就说吧,王府这几天事情多,我也没太多的功夫跟你闲聊。” 林梦雅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桌边上,这是林梦舞第一次到流心院的主屋里来。 原本她以为,她娘亲住的屋子,就算是雕梁画柱,雍容华贵了。 却没想到,林梦雅的屋子,才是真正的金堆玉砌。 清灵纱做的帐子,芸香木的屏风。连她案头用来洗笔的容器,都是上好的青玉。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应该是归她所有的才对! 林梦雅这个贱坯子,如何能配得上? 把自己的嫉妒,全部都收回心底。脸上的表情,倒是更加的亲切了。 “姐姐,虽说,咱们在家里怎么闹,那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情不是?在这王府里,咱们可都是林家人。我这个当妹妹的,可不能看着你受欺负就是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别说是林梦雅了,恐怕是林梦舞自己,都信了吧? “哦?这倒是奇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梦雅心头明了,这林梦雅是想假借自己的手,除掉目前强有力的对手姜如沁吧? 她倒是打的一手的好算盘,只可惜,却算计错了对象。 “哼,那姜如沁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跟德妃娘娘有亲戚的关系,就在王府里横行霸道,无所顾忌。不过是一个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玩意,也有胆子,去肖想王妃之位。” 林梦雅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原来,姜如沁只是个庶出,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姜晟看样子也不像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样子,看来,这又是姜家拿庶子与庶女来结党营私棋子了。 都是些老把戏,真是半点新意也没有。 “别这么说,有福之人,是不计较出身的。咱们王爷也算是庶出,不可冒犯。” 林梦雅轻轻巧巧的堵住了林梦舞的嘴,说起来,德妃娘娘出身世家,绝对是身份高贵的女子。 所以,龙天昱的这个庶出的身份,倒也没什么可自卑的。 只是林梦舞极其看中自己的嫡出地位,平常,对那些庶出的世家女子们并不看重。 因此,在京都的贵女圈里,倒是极为不受欢迎的。 只不过,大家都碍于她是皇后的外甥女,又是镇南侯家的二小姐,这才忍气吞声。 “是是是,看妹妹这一时激愤。倒是忘了咱们王爷这一茬了,不过姐姐,她今日敢打你的侍女,明天,就会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姐姐,你可不能再忍下去了!” 一声咱们王爷,说的倒是亲热无比,连林梦雅都替她感到脸红。 纤纤玉手,端起桌子上的香茗,轻轻的品了一口,却看到了林梦舞,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奸诈。 难道,这丫头真的有什么计划不成? 随即,林梦雅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连下毒都能下的众人皆知,瞎子都能看出来的蠢货,还指望她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计划么? “这——我倒是为难了。” 林梦雅装出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轻轻的皱起。 “那姜小姐可是王爷的表妹,德妃娘娘的内侄女。如今,住在府里面,也是得了德妃娘娘的首肯的。说不得这里面还有什么打算,我若是贸然的赶走了姜小姐,那岂不是得罪了德妃娘娘么?” 故意,把话说的极其的暧昧 其实,姜如沁能留下来,全靠死皮赖脸的战术。 就连德妃娘娘,其实也是磨得烦了,这才首肯。 只是,林梦舞却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反而一心的认为,德妃娘娘之所以留了那家伙下来,就是为了给昱王爷当侧妃的。 当下就慌了心神,差点咬碎了一口的贝齿。 “姐姐莫慌,妹妹既然来了,就会帮姐姐除掉那些贱人的。” 林梦舞生怕林梦雅默认了,若是如此,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原本,她是存了要鼓动林梦雅亲自去除掉姜如沁的心思,现在看来,怕是自己要出手才行了, 还是娘说的对,凡是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得亲自动手,才能得逞所愿。 “哦?那我可要听听妹妹的高见了?” 林梦雅淡淡的笑着,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 第六十二章 步步心机 “想要赶走那蹄子倒也不难,只是妹妹在王府中,势单力薄的,实在是无力回天。若是姐姐能助妹妹一臂之力,到时候那蹄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捏扁搓圆。” 林梦舞的话,倒是很有鼓动性,若不是林梦雅太了解林梦舞的险恶用心了,也许,还真会被她说服。 “妹妹这话,姐姐我倒是听不懂了。” 林梦雅淡淡一笑,手指揉了揉眉心,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真的为此事所困扰。 “若是想要赶走她,怕是得接娘亲过府。娘亲的办法,要比我们多得多了,你说呢,姐姐。” 林梦雅心头微跳,怪不得林梦舞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挑起自己跟姜如沁的斗争。 闹了半天,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怕到时候,是解神容易送神难了。万一,上官晴在耍什么心机手段,那自己这个王妃的头衔,怕是也得让出去了。 不过,她正好找不到机会,除掉这对心机婊的母女。 既然送上门来,她岂有推出去的道理? “此事不难,只是我得要禀明了王爷才是。你先下去吧,我会尽快的跟王爷提起这事的。” 林梦舞点头称是,乖巧的退了出去。 “主子,怕是这二小姐,没按什么好心呢!” 在林家的时候,只有白芷跟林梦雅主仆二人连心。 明里暗里的也受了那母女的不少亏待,所以,白芷一直都对林家的母女敬而远之的。 一听到自家小姐,竟然要把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女接到王府来,立刻跳出来阻止。 “是啊主子,就怕到时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那母女赖在王府里不走,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白芍心直口快,脸上也带着不悦。这阵子,白芷也没少跟俩个小姐妹讲些以前的事情。 所以,白芨跟白芍也是一样的同仇敌忾。看林梦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哪里还会迎接那天杀的林夫人。 “你们的顾虑我都懂,白芷你想想,当年,她们母女二人是如何对待我们俩个的?若不是有爹爹跟哥哥的庇佑,只怕我们俩个现在,早就化为黄土一捧了。” 林梦雅牵起白芷的小手,真诚的告诉她,自己并非是忘记了从前的过往。 “奴婢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要对付那母女,首先必须要让她们到自己的面前才行。不然的话,鞭长莫及,她们若是龟缩在林府里,主子又不能常常回娘家。” 白芨到底聪慧,轻轻一点就透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白芨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主子,如果夫人来了,一定要让奴婢陪在你的身边。夫人跟二小姐实在是太坏了,奴婢怕她们会欺负你的!” 白芷皱了皱小脸,以前,就是她拼命的护着小姐,才没让那俩个人害死小姐的。 以后,她也要好好的保护小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小姐! “好,就依你。对了白芨,若是林夫人来了,记住,你跟白芍,一定要把院子守好。除了能信得过的那些人下人外,任何生面孔,都不能进我的屋子。” 白芨跟白芍自然是晓得厉害的,俩人对视一眼,冲着林梦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跟白芨姐姐,一定会守好家门的。到时候,谁都不能进您的屋子!” 点了点头,白芨跟白芍,她还是十分的放心的。 只是,这屋子里面,怎么看来看去的,少了一只小鬼头呢? “小玉最近在做什么?怎么很少看到他了呢?” 说起来,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惭愧。 当初,是她把小玉带到了王府里,可事情那么多,她对小玉的关心,也疏忽了许多。 “玉少爷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用了晚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芨虽然是林梦雅身边的丫头,有时候倒是也会去照顾林中玉。 只是,锦月姑姑怕耽误了主子这边的事情,又另拨了一个婆子过去。 左右,都是在流心院里,等长大了,在搬出去也不迟。 “不舒服?找了大夫了么?算了,跟我去看看小玉吧。” 林梦雅起身,带着三个丫头,出了主屋的大门。 虽说小玉还是个孩子,但到底是男女有别的。住在林梦雅的院子里,多多少少还是得避嫌。 所以,他的房间,安排到了跨院的一个小房间里。 穿过月门,那竹林掩映的深处,就是小玉的卧房里,此刻,昏黄的烛光,还显示着主人未曾就寝。 “小玉,姐姐听说你不舒服,可叫了大夫来看了么?” 刚走到小屋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压低了的痛呼声。 “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皱了皱眉头,敏感的嗅觉,早就嗅到了空气里夹杂的淡淡血腥气息。难道,小玉受伤了么? 不顾小玉的反对,林梦雅离开推开了大门。 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屋子里,却看到林中玉,那没来的及收起来的伤口。 “这是——这是谁做的!” 早上哪怕有人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她都不曾有过如此怒不可遏的怒火! 小玉的后背上,那被烫伤的地方,其实还未曾长好。 若是精心养,也得再过月余方能重新长出新肉来。 只是此刻,那暗红色的血茄,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再次皮开肉绽,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来。 林中玉俊美的小脸上,已然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却还是冲着林梦雅,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真的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姐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中玉还想起身安慰林梦雅,可却被她抢先一步,按在了床上。 “别动,孙婆婆,你去取一盆清水来。白芷去取咱们屋子里的烫伤膏来,白芨,你跟我一起给小玉清理创面。” 孙婆婆总算得到了主子命令,擦着眼泪去给林中玉倒水去了。 这个小主子虽然算不得什么尊贵的,但是好歹对她们这些下人,倒是十分的尊敬。 所以,她也就把这小主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嘿嘿,能有姐姐给我上药,小玉伤得也值了。” 尽管疼得呲牙咧嘴的,可林中玉倒是一脸的满足。 林梦雅心疼得要命,只是面上却不好轻易得表露出来,只是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却是轻轻的。 “到底是谁伤了你,你还要瞒我么?” 这孩子,这是让她疼进了心坎里。 本以为,把他带进王府,就不会收到什么伤害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的伤痕累累。 只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的表弟,所以,就连他都不会放过么? 好歹毒的心肠,看来,还是她心慈手软了。 “没什么,我自己的仇,我会一一像她们讨回的。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埋在枕头上的俊美小脸,划过了一抹清冷的流光。 只是在林梦雅的面前,他还是如初那个呆萌的少年。 “放心吧,以后,姐姐会时时刻刻的把你带在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手脚麻利的给林中玉上了药,发现真的向他说的那样,只是看起来很严重的而已。 可是不管她怎么逼问,小家伙就是死活都不肯说自己是如何受的伤。 逼急了,那家伙就会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让自己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给林中玉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已是夜半三更了。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姐姐,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它带好哦!” 小玉变花样般的,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精巧的玉环,放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你又是从哪得来的宝贝,蛮漂亮的。” 林梦雅接过玉环,在灯下细细的看。 真是个好宝贝,那玉环中,竟然有流光溢彩的晶莹流动,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以前,都是被我贴身仔细的收着,才没有别那些无赖给抢去。” 林中玉目光闪闪,一脸献宝的表情。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把玉环又塞给了小玉。 “既然是你家传的宝贝,你就更应该好好的收着。以后,若是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再给她也好。” 可林中玉却十分的坚持,非得要林梦雅收下他的礼物。 又怕小玉伤口崩开,又怕这小家伙会纠缠不休,所以林梦雅无奈,只好勉强的收下了玉环。 “这东西,姐姐先替你拿着。若是来日,你有心仪的女子了,就拿去,当个定情的信物也是好的。” 小玉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姐姐能收下,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小玉吃的安神药终于上来了药劲。林中玉这才放开林梦雅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出了房门,林梦雅收起了一脸的柔情,俏脸冷若冰霜。 “孙婆婆,玉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身后的孙婆婆,一脸的心疼跟无奈。林梦雅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三个丫头使了个眼色,白芨跟白芍,立刻拉了孙婆婆去她们的屋子问话了。 第六十二章 步步心机 “想要赶走那蹄子倒也不难,只是妹妹在王府中,势单力薄的,实在是无力回天。若是姐姐能助妹妹一臂之力,到时候那蹄子,还不是任由我们捏扁搓圆。” 林梦舞的话,倒是很有鼓动性,若不是林梦雅太了解林梦舞的险恶用心了,也许,还真会被她说服。 “妹妹这话,姐姐我倒是听不懂了。” 林梦雅淡淡一笑,手指揉了揉眉心,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真的为此事所困扰。 “若是想要赶走她,怕是得接娘亲过府。娘亲的办法,要比我们多得多了,你说呢,姐姐。” 林梦雅心头微跳,怪不得林梦舞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挑起自己跟姜如沁的斗争。 闹了半天,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怕到时候,是解神容易送神难了。万一,上官晴在耍什么心机手段,那自己这个王妃的头衔,怕是也得让出去了。 不过,她正好找不到机会,除掉这对心机婊的母女。 既然送上门来,她岂有推出去的道理? “此事不难,只是我得要禀明了王爷才是。你先下去吧,我会尽快的跟王爷提起这事的。” 林梦舞点头称是,乖巧的退了出去。 “主子,怕是这二小姐,没按什么好心呢!” 在林家的时候,只有白芷跟林梦雅主仆二人连心。 明里暗里的也受了那母女的不少亏待,所以,白芷一直都对林家的母女敬而远之的。 一听到自家小姐,竟然要把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女接到王府来,立刻跳出来阻止。 “是啊主子,就怕到时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那母女赖在王府里不走,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白芍心直口快,脸上也带着不悦。这阵子,白芷也没少跟俩个小姐妹讲些以前的事情。 所以,白芨跟白芍也是一样的同仇敌忾。看林梦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哪里还会迎接那天杀的林夫人。 “你们的顾虑我都懂,白芷你想想,当年,她们母女二人是如何对待我们俩个的?若不是有爹爹跟哥哥的庇佑,只怕我们俩个现在,早就化为黄土一捧了。” 林梦雅牵起白芷的小手,真诚的告诉她,自己并非是忘记了从前的过往。 “奴婢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要对付那母女,首先必须要让她们到自己的面前才行。不然的话,鞭长莫及,她们若是龟缩在林府里,主子又不能常常回娘家。” 白芨到底聪慧,轻轻一点就透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白芨的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主子,如果夫人来了,一定要让奴婢陪在你的身边。夫人跟二小姐实在是太坏了,奴婢怕她们会欺负你的!” 白芷皱了皱小脸,以前,就是她拼命的护着小姐,才没让那俩个人害死小姐的。 以后,她也要好好的保护小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她的小姐! “好,就依你。对了白芨,若是林夫人来了,记住,你跟白芍,一定要把院子守好。除了能信得过的那些人下人外,任何生面孔,都不能进我的屋子。” 白芨跟白芍自然是晓得厉害的,俩人对视一眼,冲着林梦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放心,奴婢跟白芨姐姐,一定会守好家门的。到时候,谁都不能进您的屋子!” 点了点头,白芨跟白芍,她还是十分的放心的。 只是,这屋子里面,怎么看来看去的,少了一只小鬼头呢? “小玉最近在做什么?怎么很少看到他了呢?” 说起来,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惭愧。 当初,是她把小玉带到了王府里,可事情那么多,她对小玉的关心,也疏忽了许多。 “玉少爷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用了晚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芨虽然是林梦雅身边的丫头,有时候倒是也会去照顾林中玉。 只是,锦月姑姑怕耽误了主子这边的事情,又另拨了一个婆子过去。 左右,都是在流心院里,等长大了,在搬出去也不迟。 “不舒服?找了大夫了么?算了,跟我去看看小玉吧。” 林梦雅起身,带着三个丫头,出了主屋的大门。 虽说小玉还是个孩子,但到底是男女有别的。住在林梦雅的院子里,多多少少还是得避嫌。 所以,他的房间,安排到了跨院的一个小房间里。 穿过月门,那竹林掩映的深处,就是小玉的卧房里,此刻,昏黄的烛光,还显示着主人未曾就寝。 “小玉,姐姐听说你不舒服,可叫了大夫来看了么?” 刚走到小屋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压低了的痛呼声。 “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皱了皱眉头,敏感的嗅觉,早就嗅到了空气里夹杂的淡淡血腥气息。难道,小玉受伤了么? 不顾小玉的反对,林梦雅离开推开了大门。 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屋子里,却看到林中玉,那没来的及收起来的伤口。 “这是——这是谁做的!” 早上哪怕有人挑战了自己的权威,她都不曾有过如此怒不可遏的怒火! 小玉的后背上,那被烫伤的地方,其实还未曾长好。 若是精心养,也得再过月余方能重新长出新肉来。 只是此刻,那暗红色的血茄,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再次皮开肉绽,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来。 林中玉俊美的小脸上,已然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惨白的了,却还是冲着林梦雅,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真的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姐姐,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中玉还想起身安慰林梦雅,可却被她抢先一步,按在了床上。 “别动,孙婆婆,你去取一盆清水来。白芷去取咱们屋子里的烫伤膏来,白芨,你跟我一起给小玉清理创面。” 孙婆婆总算得到了主子命令,擦着眼泪去给林中玉倒水去了。 这个小主子虽然算不得什么尊贵的,但是好歹对她们这些下人,倒是十分的尊敬。 所以,她也就把这小主子,当成了自己的孙子。 “嘿嘿,能有姐姐给我上药,小玉伤得也值了。” 尽管疼得呲牙咧嘴的,可林中玉倒是一脸的满足。 林梦雅心疼得要命,只是面上却不好轻易得表露出来,只是眉头紧皱,手上的力道,却是轻轻的。 “到底是谁伤了你,你还要瞒我么?” 这孩子,这是让她疼进了心坎里。 本以为,把他带进王府,就不会收到什么伤害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的伤痕累累。 只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的表弟,所以,就连他都不会放过么? 好歹毒的心肠,看来,还是她心慈手软了。 “没什么,我自己的仇,我会一一像她们讨回的。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埋在枕头上的俊美小脸,划过了一抹清冷的流光。 只是在林梦雅的面前,他还是如初那个呆萌的少年。 “放心吧,以后,姐姐会时时刻刻的把你带在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手脚麻利的给林中玉上了药,发现真的向他说的那样,只是看起来很严重的而已。 可是不管她怎么逼问,小家伙就是死活都不肯说自己是如何受的伤。 逼急了,那家伙就会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停,让自己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给林中玉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已是夜半三更了。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姐姐,你答应我,一定要把它带好哦!” 小玉变花样般的,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精巧的玉环,放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你又是从哪得来的宝贝,蛮漂亮的。” 林梦雅接过玉环,在灯下细细的看。 真是个好宝贝,那玉环中,竟然有流光溢彩的晶莹流动,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以前,都是被我贴身仔细的收着,才没有别那些无赖给抢去。” 林中玉目光闪闪,一脸献宝的表情。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把玉环又塞给了小玉。 “既然是你家传的宝贝,你就更应该好好的收着。以后,若是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再给她也好。” 可林中玉却十分的坚持,非得要林梦雅收下他的礼物。 又怕小玉伤口崩开,又怕这小家伙会纠缠不休,所以林梦雅无奈,只好勉强的收下了玉环。 “这东西,姐姐先替你拿着。若是来日,你有心仪的女子了,就拿去,当个定情的信物也是好的。” 小玉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姐姐能收下,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小玉吃的安神药终于上来了药劲。林中玉这才放开林梦雅的手,沉沉的睡了过去。 出了房门,林梦雅收起了一脸的柔情,俏脸冷若冰霜。 “孙婆婆,玉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在身后的孙婆婆,一脸的心疼跟无奈。林梦雅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三个丫头使了个眼色,白芨跟白芍,立刻拉了孙婆婆去她们的屋子问话了。 第六十三章 新仇旧恨 林梦雅跟白芷回到了主屋,点了盏烛火,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 白芷不住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一脸怒容的白芍跟紧皱眉头的白芨。 “到底怎么了?是谁对玉少爷下了毒手?” 白芷着急的摇着白芨的手臂,可后者,却欲言又止。 “主子,玉少爷这么做,也都是为了维护您。”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性急的白芍,就扯过了话头。 “还不是那个姜小姐,明着就来摆姨娘的派头了。还不顾脸面的来指责小姐,玉少爷不过气不过,跟她分辨了俩句而已,就被她让手下的人,用藤条狠狠的打了玉少爷,若不是孙婆婆拼死保护玉少爷。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从进府开始,林梦雅的一举一动,这三个丫头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对下人是严苛了那么一点,但是赏罚分明,从来不会轻易的冤枉别人,对待她们这些下人,更是难得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这样的主母,别说是她们了,就算是放眼整个大晋,恐怕也没几个。 所以,她们才会全力的维护这个主子。 而玉少爷,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挨了打,遭了罪的。 顿时,三个丫头跟林中玉,倒是统一了战线,同仇敌忾了起来。 林梦雅如何不明白,小玉受了伤,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得不行。 一丝冷光,划过那双水灵美眸。那张俏丽的脸蛋上,也带着些微的厉色。 “好胆,居然敢动我院子里的人。白芍,你去叫邓管家,明天早上,叫他们把伤了小玉的人给我都带到流心院来。” 林梦雅小脸微冷,姜如沁在昱王府里耍威风就算了,现在居然但胆子大到,敢动她院子里的人了! 虽然,肯定是少不了林梦舞的火上浇油,这笔仇,她算是记下了。 到时候,她们新愁旧怨一起算! 龙天昱的书房内,邓管家跟林魁,一声不吭的现在龙天昱的书桌旁。 龙天昱的脸色阴沉,狭长的眼睛里,放出细微带着怒火的冷光,幽冷的看着桌前放着的俩碗补汤。 青花的瓷碗,如出一辙,连里面那浑浊的暗黄色汤汁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这别人眼中的大补之物,到他的面前,却成了催命的毒药。 从小,他就不能吃那些海珍。 吃了,喉咙就会红肿,如果没有及时的吃下太医为他调制的药物,说不定,他就会窒息而死。 这事王府的人尽人皆知,可是那俩个急于要在自己面前挣得头脸的女人,却丝毫都没理会。 “扔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最是讨厌,那些只是为了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用这些虚情假意来欺骗自己。 虽然,他明知道皇室里,最难得的,便是真心二字。 “王爷,王妃求见。” 书房外,侍卫恭敬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龙天昱的心头,竟悄然的跃上了一抹子期待。 “让她进来。” “是。” 邓管家跟林魁,都是龙天昱的心腹。 这府里,恐怕除了他们俩个外,再也没有谁,能获得龙天昱的信任了。 可这个稀奇古怪的王妃却是个异数,不仅仅以女子的身份,能够获得王爷的宠信。 更是破了王府不少先例,难道说—— 来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光中,都读出了相同信息。 王爷如此信任跟栽培的女子,怕是以后,会有重用! 依王妃的容貌心计,恐怕,会是埋在宫内,最好的棋子了。 “王爷,还没就寝么?” 林梦雅一身月白色的纱裙,在夜色中,更显得清纯可人。 秀发披在脑后,只用了同色的缎带闲闲的扎起,丝毫没有半点的盛气凌人,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如水的味道。 龙天昱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点了点头,继续在自己的椅子上,读着兵法。 “这是我吩咐厨房做的银耳百合汤,最是适合做宵夜了,王爷不如歇歇,尝尝如何?” 同样是送宵夜,虽然林梦雅送的,是最最普通不过的银耳百合汤,可到底也是用了些心思在上面的。 龙天昱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飞书,默默的用起了碗里的汤。 “王爷,我有件事,想要跟您商量。”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林梦雅哪次开口前,都要先讨好一下正主的。 想必,是这甜而不腻的银耳汤有了效果,龙天昱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只是那张淡色的薄唇,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抿紧,让那张俊美的脸蛋,多了几分怒意。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偶然看到了桌上的俩只碗。 嘴角轻轻的弯起,呵,她还当是谁惹了王爷生气呢。 “林梦舞说,她想请林夫人来咱们王府小住一段时日。我只说要请示过王爷才行,但是她催得紧,所以,这大半夜的,我只能是叨扰王爷的清静了。” 回门的时候,龙天昱真真是见识到了那对母女的卑劣伎俩。 别说是来王府小住一段时日了,就算是见面,他都会觉得厌烦。 况且,林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而母妃,跟是皇后更水火不相容的。 若是让这么个祸害进了府,恐怕是永无宁日了。 “此事,我看不妥吧。” 英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龙天昱不解的看向了林梦雅。 按说,这丫头应该会比自己更加讨厌那对母女才对,怎么会主动开口,让自己允许林夫人入府呢?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王爷,这没什么不妥的。她好歹名义上也是我的继母,想要来女婿家串个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若是王爷怕麻烦的话,只管给她安排在府中西南角的小院子里就好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浅笑,看似倒真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家小姐。 只有龙天昱,在看到她脸上的那抹甜笑后,不由得心头跳了几跳。 这丫头,又在算计什么? “不过,这事还得要问过母妃才行。明日,我与你一同去给母妃请安,再请她示下吧。你先回去,我也要休息了。” 垂下眸子,龙天昱的眼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疑惑。 在他得到的情报里,这些年来,上官晴明里暗里的,给了林梦雅不少的苦头吃。 母女,他是没看出来,倒是觉得,有几分冤家的意思。 府外,他可以随便她折腾,但是事关王府的安危。而那些隐藏的暗桩,又在甄别当中。 若是此时混进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倒是不好掌控了。 “是,那我先告退了,王爷早点休息。” 林梦雅屈膝行礼,乖巧的退出了书房的大门。 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邓管家跟林魁对视一眼,却不得不出言劝阻。 “王爷,此事怕是要三思而后行。那林夫人,可是皇后的亲妹,怕是要来咱们府里,也是带着心思来的。” 邓管家负责内宅的安危,当然不想让府里的主子们出事。 可是显然,龙天昱有自己的打算。 “梦雅做事的风格,你们都是看在眼中的吧?看来,之所以她能同意林梦舞的请求,怕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在里面的。咱们还是不要妄加推断的好,此事,不用再议了。” 龙天昱喝完了那一碗银耳百合汤,不容置疑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脱下了玄色的外套,只着白色的中衣,躺在了行军床上,手中,却还是拿着兵书。 邓、林二人早就知趣的退出了书房的大门,顿时,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眸子,已经无心再落到熟读了百遍千遍的兵法上。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再也无法拒绝林梦雅的请求了呢? “夜,这几日,地牢里的情况如何?” 微风扫过,低沉的声音,唤出了不知在何处藏身的黑色身影。 “启禀王爷,那五个活口都禁不住打,吐了口,他们都是军中的细作,只是受了上司的命令,前来王府负责保护小茶楼的。之前的闹鬼,也是他们做的手脚。只是,咱们埋伏在冰窖里的人,并没有抓到那个易容高手。此人很警觉,只是露了个头就逃之夭夭了。还有,那个桃花坞的清狐,不论怎么审问,就是不肯吐口。还说,非得要见王妃不可。” 清狐不开口,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那一夜,埋伏在那小院里的,也并非都是跟林梦雅去装神弄鬼的人。 夜带着暗卫的人,早早的就埋伏到了小院废弃的冰窖内,为的,就是抓住那个易容的高手。 若是继续任由那个易容高手,躲在王府里,恐怕,早晚会横生事端的。 只是,他要如何,才能揪出那个内鬼?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攘外必先安内,以前府里只有他一个人,人少,事情也就少了许多。 可现在,林林总总的来了那么多人,若想要一一排除,怕是难度不小。 “从即日起,凡是从王府出去办事的人,必须要结伴而行。夜,你让暗卫的人盯紧了,此人,务必要给我捉出来!” 敢在他的王府里撒野,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第六十三章 新仇旧恨 林梦雅跟白芷回到了主屋,点了盏烛火,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 白芷不住的张望着,终于,看到了一脸怒容的白芍跟紧皱眉头的白芨。 “到底怎么了?是谁对玉少爷下了毒手?” 白芷着急的摇着白芨的手臂,可后者,却欲言又止。 “主子,玉少爷这么做,也都是为了维护您。”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性急的白芍,就扯过了话头。 “还不是那个姜小姐,明着就来摆姨娘的派头了。还不顾脸面的来指责小姐,玉少爷不过气不过,跟她分辨了俩句而已,就被她让手下的人,用藤条狠狠的打了玉少爷,若不是孙婆婆拼死保护玉少爷。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从进府开始,林梦雅的一举一动,这三个丫头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对下人是严苛了那么一点,但是赏罚分明,从来不会轻易的冤枉别人,对待她们这些下人,更是难得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这样的主母,别说是她们了,就算是放眼整个大晋,恐怕也没几个。 所以,她们才会全力的维护这个主子。 而玉少爷,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挨了打,遭了罪的。 顿时,三个丫头跟林中玉,倒是统一了战线,同仇敌忾了起来。 林梦雅如何不明白,小玉受了伤,她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得不行。 一丝冷光,划过那双水灵美眸。那张俏丽的脸蛋上,也带着些微的厉色。 “好胆,居然敢动我院子里的人。白芍,你去叫邓管家,明天早上,叫他们把伤了小玉的人给我都带到流心院来。” 林梦雅小脸微冷,姜如沁在昱王府里耍威风就算了,现在居然但胆子大到,敢动她院子里的人了! 虽然,肯定是少不了林梦舞的火上浇油,这笔仇,她算是记下了。 到时候,她们新愁旧怨一起算! 龙天昱的书房内,邓管家跟林魁,一声不吭的现在龙天昱的书桌旁。 龙天昱的脸色阴沉,狭长的眼睛里,放出细微带着怒火的冷光,幽冷的看着桌前放着的俩碗补汤。 青花的瓷碗,如出一辙,连里面那浑浊的暗黄色汤汁都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这别人眼中的大补之物,到他的面前,却成了催命的毒药。 从小,他就不能吃那些海珍。 吃了,喉咙就会红肿,如果没有及时的吃下太医为他调制的药物,说不定,他就会窒息而死。 这事王府的人尽人皆知,可是那俩个急于要在自己面前挣得头脸的女人,却丝毫都没理会。 “扔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最是讨厌,那些只是为了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用这些虚情假意来欺骗自己。 虽然,他明知道皇室里,最难得的,便是真心二字。 “王爷,王妃求见。” 书房外,侍卫恭敬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龙天昱的心头,竟悄然的跃上了一抹子期待。 “让她进来。” “是。” 邓管家跟林魁,都是龙天昱的心腹。 这府里,恐怕除了他们俩个外,再也没有谁,能获得龙天昱的信任了。 可这个稀奇古怪的王妃却是个异数,不仅仅以女子的身份,能够获得王爷的宠信。 更是破了王府不少先例,难道说—— 来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光中,都读出了相同信息。 王爷如此信任跟栽培的女子,怕是以后,会有重用! 依王妃的容貌心计,恐怕,会是埋在宫内,最好的棋子了。 “王爷,还没就寝么?” 林梦雅一身月白色的纱裙,在夜色中,更显得清纯可人。 秀发披在脑后,只用了同色的缎带闲闲的扎起,丝毫没有半点的盛气凌人,反而多了几分温柔如水的味道。 龙天昱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一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点了点头,继续在自己的椅子上,读着兵法。 “这是我吩咐厨房做的银耳百合汤,最是适合做宵夜了,王爷不如歇歇,尝尝如何?” 同样是送宵夜,虽然林梦雅送的,是最最普通不过的银耳百合汤,可到底也是用了些心思在上面的。 龙天昱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飞书,默默的用起了碗里的汤。 “王爷,我有件事,想要跟您商量。”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林梦雅哪次开口前,都要先讨好一下正主的。 想必,是这甜而不腻的银耳汤有了效果,龙天昱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只是那张淡色的薄唇,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抿紧,让那张俊美的脸蛋,多了几分怒意。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偶然看到了桌上的俩只碗。 嘴角轻轻的弯起,呵,她还当是谁惹了王爷生气呢。 “林梦舞说,她想请林夫人来咱们王府小住一段时日。我只说要请示过王爷才行,但是她催得紧,所以,这大半夜的,我只能是叨扰王爷的清静了。” 回门的时候,龙天昱真真是见识到了那对母女的卑劣伎俩。 别说是来王府小住一段时日了,就算是见面,他都会觉得厌烦。 况且,林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而母妃,跟是皇后更水火不相容的。 若是让这么个祸害进了府,恐怕是永无宁日了。 “此事,我看不妥吧。” 英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龙天昱不解的看向了林梦雅。 按说,这丫头应该会比自己更加讨厌那对母女才对,怎么会主动开口,让自己允许林夫人入府呢?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王爷,这没什么不妥的。她好歹名义上也是我的继母,想要来女婿家串个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若是王爷怕麻烦的话,只管给她安排在府中西南角的小院子里就好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浅笑,看似倒真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家小姐。 只有龙天昱,在看到她脸上的那抹甜笑后,不由得心头跳了几跳。 这丫头,又在算计什么? “不过,这事还得要问过母妃才行。明日,我与你一同去给母妃请安,再请她示下吧。你先回去,我也要休息了。” 垂下眸子,龙天昱的眼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疑惑。 在他得到的情报里,这些年来,上官晴明里暗里的,给了林梦雅不少的苦头吃。 母女,他是没看出来,倒是觉得,有几分冤家的意思。 府外,他可以随便她折腾,但是事关王府的安危。而那些隐藏的暗桩,又在甄别当中。 若是此时混进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倒是不好掌控了。 “是,那我先告退了,王爷早点休息。” 林梦雅屈膝行礼,乖巧的退出了书房的大门。 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邓管家跟林魁对视一眼,却不得不出言劝阻。 “王爷,此事怕是要三思而后行。那林夫人,可是皇后的亲妹,怕是要来咱们府里,也是带着心思来的。” 邓管家负责内宅的安危,当然不想让府里的主子们出事。 可是显然,龙天昱有自己的打算。 “梦雅做事的风格,你们都是看在眼中的吧?看来,之所以她能同意林梦舞的请求,怕也是有自己的算计在里面的。咱们还是不要妄加推断的好,此事,不用再议了。” 龙天昱喝完了那一碗银耳百合汤,不容置疑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脱下了玄色的外套,只着白色的中衣,躺在了行军床上,手中,却还是拿着兵书。 邓、林二人早就知趣的退出了书房的大门,顿时,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眸子,已经无心再落到熟读了百遍千遍的兵法上。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再也无法拒绝林梦雅的请求了呢? “夜,这几日,地牢里的情况如何?” 微风扫过,低沉的声音,唤出了不知在何处藏身的黑色身影。 “启禀王爷,那五个活口都禁不住打,吐了口,他们都是军中的细作,只是受了上司的命令,前来王府负责保护小茶楼的。之前的闹鬼,也是他们做的手脚。只是,咱们埋伏在冰窖里的人,并没有抓到那个易容高手。此人很警觉,只是露了个头就逃之夭夭了。还有,那个桃花坞的清狐,不论怎么审问,就是不肯吐口。还说,非得要见王妃不可。” 清狐不开口,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那一夜,埋伏在那小院里的,也并非都是跟林梦雅去装神弄鬼的人。 夜带着暗卫的人,早早的就埋伏到了小院废弃的冰窖内,为的,就是抓住那个易容的高手。 若是继续任由那个易容高手,躲在王府里,恐怕,早晚会横生事端的。 只是,他要如何,才能揪出那个内鬼?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攘外必先安内,以前府里只有他一个人,人少,事情也就少了许多。 可现在,林林总总的来了那么多人,若想要一一排除,怕是难度不小。 “从即日起,凡是从王府出去办事的人,必须要结伴而行。夜,你让暗卫的人盯紧了,此人,务必要给我捉出来!” 敢在他的王府里撒野,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第六十四章 杀鸡儆猴 第二天一早,林梦雅就跟着龙天昱,一起去雅轩请了安。 不知是因为德妃娘娘觉得,亲家之间,是不是应该常来常往,竟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接林夫人来小住一段时日。 龙天昱还有正事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留下了林梦雅,跟德妃娘娘闲话家常。 “雅儿啊,本宫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委屈了。” 在王府里将养了些时日,德妃娘娘比在宫里,更加的容光焕发了些。 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反而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发间虽不见了名贵的珠翠,只带了一支金镶玉的牡丹步摇,却更见雍容华贵了。 可见,时间对于真正的美人来说,倒也是不甚公平的。 “母妃说的是哪里的话,雅儿到是有些听不懂了。” 林梦雅温和婉约,一袭湖蓝色的百蝶戏水裙,衬得人水灵灵的。 她本就生的一张甜美的精致脸蛋,此刻更是只会觉得喜欢。 “本宫说的,是沁儿的事。这孩子被你大舅舅娇养惯了的,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你这个做表嫂的,就多担待些吧。” 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她是真正出身世家的高贵女子,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大家闺秀的教养。 如此飞扬跋扈,又逾越礼数的事情,早就让她心存不满。 又念在长兄的份上,不好发作的而已。 况且,姜如沁虽是庶出,可从小聪明伶俐,更是让她疼到了心坎里的,故此,对受了委屈的儿媳,德妃还是有不少的抱歉的。 “母妃不必担心,雅儿明白。” 心头冷笑,怪不得,德妃娘娘会如此痛快的答应自己。 从小被娇惯的又能如何?难道,这便是姜如沁能随意打伤别人的借口么? 只是可惜,她并非是那种心胸宽广的女子,有仇必报,才是她林梦雅的性格。 德妃娘娘还想再留她说几句话,林梦雅却以要打点林夫人过府为由,退出了雅轩。 其实她明白,在德妃娘娘的眼中,连她这个儿媳,都是外人,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小玉了。 比起来,还是自己的侄女,更加的亲近一些不是么? 带着白芍,林梦雅想要回到自己的流心院,却在花园的回廊上,遇到了姜如沁。 那粉红色的俏丽身影,身边还带了四个穿红着绿的丫头,好不神气。 果然是冤家路窄,那姜如沁看到自己,非但一点心虚都没有,反而还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 “真是晦气啊,一大早上,就看到了这个丧门星。听说,有人的母亲,还是被她克死的,啧啧,我可得让表哥跟姑妈小心点!” 仰着头,不屑的瞥了林梦雅俩眼,雪白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姜如沁刚打了小玉,自然是得意到了兴头上,却忘记了姜晟给她说过,千万不能惹林梦雅的警告。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丫头,都等着看热闹。 可没想到,‘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你敢打我!” 姜如沁做梦都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的,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打你又如何?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划花了你的小脸。” 收起左手,林梦雅冷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别得意太久,姑妈才不会让你这种女人,在王府里作威作福的!” 气昏了头的姜如沁,压根就忘记了自己客人的身份。 四个丫头看到自家的主子受了欺负,也忘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竟隐隐的围住林梦雅跟白芍。 “怎么?在王府里,还想跟我动手!” 清冷的语调,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瞬间喝退了四个丫头,可姜如沁哪里还想得到这一层面。捂着通红的小脸蛋,早就恼羞成怒了。 “春花秋月,腊梅冬雪,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四个丫头倒是坚信自家小姐,肯定会成为这府里的主人,因此,倒也没有多大的顾忌。 刚想要上前拿住林梦雅,却不妨身后,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侍卫。 “谁敢对王妃不敬!” 低沉的冷喝,带着几分阴沉的杀意,岂是几个只会在深闺中逞强斗狠的丫头,能承受的? 刚刚还凶神恶煞来的,现在,就又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瑟缩的看着突然冒出的侍卫。 “王妃,属下邱明,给王妃请安。” 林梦雅已经做好了要跟对方动手的准备,却被意外冲出来的侍卫们给搅了局。 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一张黑脸,为何,会觉得有些熟悉呢? “王妃贵人多忘事,属下,曾经在茶楼里,有幸为王妃做过事。” 邱明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敬畏,看着面前娇小俏丽的王妃。 他可是没忘了,那四个下场很惨的草包。 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王妃,都会是他们四个人心里,恶女的代名词了。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林梦雅终于想起来了,正是她在街上被碰瓷的那一次,才跟这叫做邱明的侍卫,有了交集。 虽然,她并不怕对方人多。相信,凭借她跟预备泼妇白芍的战斗力,对面的四个,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顶多是难看了一点而已。 但是有人来英雄救美了,那她,还是非常乐于省事的。 “你...你是何人?怎敢擅入内宅!” 姜如沁是小脸都紫了,她没想到,明明看起来像是自己这一方稳操胜券的模样,却别这粗鲁不堪的侍卫搅了局。 声音倒是带着几分声嘶力竭,只是她却忘了,这王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是我们府上的事情,好像跟你无关吧?邱明,这四个丫头,企图对王妃不敬,给她们捆了,等候王妃发落!” 逮到了机会的白芍,一双眼睛瞪着溜圆,叉着小腰,倒是真有几分大观园里,俏丫鬟晴雯的味道。 林梦雅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竟然敢在别人的家里打主人,看来,她非得给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了。 邱明倒是也不含糊,挥手间,那四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就被侍卫们给捆绑了起来。 “林梦雅,她们可是我姜家的人,你无权处置!” 姜如沁简直要气的咬人了,精致的妆容也花了,俏丽的小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了。 “你姜家的人?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这四个丫头,给我扔到水塘里。”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点面子也不讲。 一声令下,那四个丫头,就‘噗通’‘噗通’的被扔进了水里。 顿时,被捆住了手脚的人,连挣扎都没有的,沉进了水里。 看着那冒出的气泡,跟泛起的涟漪,都渐渐的平静了,姜如沁惨白了一张小脸。 “晋律有言,除正妻外,所迎娶者皆为妾室。生死打杀,全在正妻的一念之间,贵妾亦是妾。姜小姐,我敬你是客,才处置了几个不知劝阻,反而为虎作伥的奴婢。若是你真想成为昱王侧妃,先想好如何,能保住你的小命吧。” 林梦雅声音温文尔雅,可那吐出的字句,却声声诛心。 她的正妃之位,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别说是她一个庶出的小姐,就算是皇后,都没有那个权力去随便的废立。 姜如沁小脸惨白惨白,一双眸子,又惊又怒的看着林梦雅,却再也不敢吐出半个不敬的词语来。 愤恨的看着林梦雅,如同看着自己的仇家,跺了跺脚。人,却扭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主子,你可真厉害,哼,看以后这个姜小姐,神气什么!以后即便是嫁过来,也早早晚晚的,都被主子你给打发了。” 白芍笑着看着林梦雅,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我那是唬她的,王爷的侧妃都是有封诰在身的,哪里像是民间一般,随便打杀的。” 林梦雅摇了摇头,皇家的事情,实在是跟民间不同。 若是真的如此,那德妃娘娘,早就被皇后除掉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局面。 “啊?连奴婢都信了,主子,您说瞎话的能力,可比别人强上一百倍了。” 笑了笑,林梦雅倒是不意外白芍会信了。 她跟姜如沁一样,都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哪里懂得律法。 倒是林梦雅以前,常常在父亲的书房里,翻阅各种史书典籍。这痴痴傻傻的丫头,偏生就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才让她不至于露怯,还常常,会口出惊人之语。 “王妃,若是没旁的事情,属下,先告退了。” 邱明抱拳行礼,态度十分的恭敬。 奴婢对主子不敬,主子本就可以随意的处置。只不过是四个丫头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好,今日多谢你了,改日,我会如实禀告王爷,你去吧。” 几个侍卫,又队列有序的过了这抄手游廊。 林梦雅若有所思的看向劲装的侍卫,似乎最近,王府里的戒备,又比以往森严了许多。 第六十四章 杀鸡儆猴 第二天一早,林梦雅就跟着龙天昱,一起去雅轩请了安。 不知是因为德妃娘娘觉得,亲家之间,是不是应该常来常往,竟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接林夫人来小住一段时日。 龙天昱还有正事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留下了林梦雅,跟德妃娘娘闲话家常。 “雅儿啊,本宫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让你受委屈了。” 在王府里将养了些时日,德妃娘娘比在宫里,更加的容光焕发了些。 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反而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发间虽不见了名贵的珠翠,只带了一支金镶玉的牡丹步摇,却更见雍容华贵了。 可见,时间对于真正的美人来说,倒也是不甚公平的。 “母妃说的是哪里的话,雅儿到是有些听不懂了。” 林梦雅温和婉约,一袭湖蓝色的百蝶戏水裙,衬得人水灵灵的。 她本就生的一张甜美的精致脸蛋,此刻更是只会觉得喜欢。 “本宫说的,是沁儿的事。这孩子被你大舅舅娇养惯了的,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地方,你这个做表嫂的,就多担待些吧。” 德妃娘娘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她是真正出身世家的高贵女子,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大家闺秀的教养。 如此飞扬跋扈,又逾越礼数的事情,早就让她心存不满。 又念在长兄的份上,不好发作的而已。 况且,姜如沁虽是庶出,可从小聪明伶俐,更是让她疼到了心坎里的,故此,对受了委屈的儿媳,德妃还是有不少的抱歉的。 “母妃不必担心,雅儿明白。” 心头冷笑,怪不得,德妃娘娘会如此痛快的答应自己。 从小被娇惯的又能如何?难道,这便是姜如沁能随意打伤别人的借口么? 只是可惜,她并非是那种心胸宽广的女子,有仇必报,才是她林梦雅的性格。 德妃娘娘还想再留她说几句话,林梦雅却以要打点林夫人过府为由,退出了雅轩。 其实她明白,在德妃娘娘的眼中,连她这个儿媳,都是外人,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小玉了。 比起来,还是自己的侄女,更加的亲近一些不是么? 带着白芍,林梦雅想要回到自己的流心院,却在花园的回廊上,遇到了姜如沁。 那粉红色的俏丽身影,身边还带了四个穿红着绿的丫头,好不神气。 果然是冤家路窄,那姜如沁看到自己,非但一点心虚都没有,反而还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 “真是晦气啊,一大早上,就看到了这个丧门星。听说,有人的母亲,还是被她克死的,啧啧,我可得让表哥跟姑妈小心点!” 仰着头,不屑的瞥了林梦雅俩眼,雪白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姜如沁刚打了小玉,自然是得意到了兴头上,却忘记了姜晟给她说过,千万不能惹林梦雅的警告。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丫头,都等着看热闹。 可没想到,‘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你敢打我!” 姜如沁做梦都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会如此干脆利落的,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打你又如何?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划花了你的小脸。” 收起左手,林梦雅冷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别得意太久,姑妈才不会让你这种女人,在王府里作威作福的!” 气昏了头的姜如沁,压根就忘记了自己客人的身份。 四个丫头看到自家的主子受了欺负,也忘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竟隐隐的围住林梦雅跟白芍。 “怎么?在王府里,还想跟我动手!” 清冷的语调,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瞬间喝退了四个丫头,可姜如沁哪里还想得到这一层面。捂着通红的小脸蛋,早就恼羞成怒了。 “春花秋月,腊梅冬雪,给我狠狠的教训她!” 四个丫头倒是坚信自家小姐,肯定会成为这府里的主人,因此,倒也没有多大的顾忌。 刚想要上前拿住林梦雅,却不妨身后,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侍卫。 “谁敢对王妃不敬!” 低沉的冷喝,带着几分阴沉的杀意,岂是几个只会在深闺中逞强斗狠的丫头,能承受的? 刚刚还凶神恶煞来的,现在,就又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瑟缩的看着突然冒出的侍卫。 “王妃,属下邱明,给王妃请安。” 林梦雅已经做好了要跟对方动手的准备,却被意外冲出来的侍卫们给搅了局。 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一张黑脸,为何,会觉得有些熟悉呢? “王妃贵人多忘事,属下,曾经在茶楼里,有幸为王妃做过事。” 邱明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敬畏,看着面前娇小俏丽的王妃。 他可是没忘了,那四个下场很惨的草包。 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王妃,都会是他们四个人心里,恶女的代名词了。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林梦雅终于想起来了,正是她在街上被碰瓷的那一次,才跟这叫做邱明的侍卫,有了交集。 虽然,她并不怕对方人多。相信,凭借她跟预备泼妇白芍的战斗力,对面的四个,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顶多是难看了一点而已。 但是有人来英雄救美了,那她,还是非常乐于省事的。 “你...你是何人?怎敢擅入内宅!” 姜如沁是小脸都紫了,她没想到,明明看起来像是自己这一方稳操胜券的模样,却别这粗鲁不堪的侍卫搅了局。 声音倒是带着几分声嘶力竭,只是她却忘了,这王府,到底是谁的天下。 “这是我们府上的事情,好像跟你无关吧?邱明,这四个丫头,企图对王妃不敬,给她们捆了,等候王妃发落!” 逮到了机会的白芍,一双眼睛瞪着溜圆,叉着小腰,倒是真有几分大观园里,俏丫鬟晴雯的味道。 林梦雅冷着一张脸,站在一边。竟然敢在别人的家里打主人,看来,她非得给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一个深刻的教训不可了。 邱明倒是也不含糊,挥手间,那四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就被侍卫们给捆绑了起来。 “林梦雅,她们可是我姜家的人,你无权处置!” 姜如沁简直要气的咬人了,精致的妆容也花了,俏丽的小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了。 “你姜家的人?算个什么东西?来人,把这四个丫头,给我扔到水塘里。”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点面子也不讲。 一声令下,那四个丫头,就‘噗通’‘噗通’的被扔进了水里。 顿时,被捆住了手脚的人,连挣扎都没有的,沉进了水里。 看着那冒出的气泡,跟泛起的涟漪,都渐渐的平静了,姜如沁惨白了一张小脸。 “晋律有言,除正妻外,所迎娶者皆为妾室。生死打杀,全在正妻的一念之间,贵妾亦是妾。姜小姐,我敬你是客,才处置了几个不知劝阻,反而为虎作伥的奴婢。若是你真想成为昱王侧妃,先想好如何,能保住你的小命吧。” 林梦雅声音温文尔雅,可那吐出的字句,却声声诛心。 她的正妃之位,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别说是她一个庶出的小姐,就算是皇后,都没有那个权力去随便的废立。 姜如沁小脸惨白惨白,一双眸子,又惊又怒的看着林梦雅,却再也不敢吐出半个不敬的词语来。 愤恨的看着林梦雅,如同看着自己的仇家,跺了跺脚。人,却扭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主子,你可真厉害,哼,看以后这个姜小姐,神气什么!以后即便是嫁过来,也早早晚晚的,都被主子你给打发了。” 白芍笑着看着林梦雅,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我那是唬她的,王爷的侧妃都是有封诰在身的,哪里像是民间一般,随便打杀的。” 林梦雅摇了摇头,皇家的事情,实在是跟民间不同。 若是真的如此,那德妃娘娘,早就被皇后除掉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局面。 “啊?连奴婢都信了,主子,您说瞎话的能力,可比别人强上一百倍了。” 笑了笑,林梦雅倒是不意外白芍会信了。 她跟姜如沁一样,都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哪里懂得律法。 倒是林梦雅以前,常常在父亲的书房里,翻阅各种史书典籍。这痴痴傻傻的丫头,偏生就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这才让她不至于露怯,还常常,会口出惊人之语。 “王妃,若是没旁的事情,属下,先告退了。” 邱明抱拳行礼,态度十分的恭敬。 奴婢对主子不敬,主子本就可以随意的处置。只不过是四个丫头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好,今日多谢你了,改日,我会如实禀告王爷,你去吧。” 几个侍卫,又队列有序的过了这抄手游廊。 林梦雅若有所思的看向劲装的侍卫,似乎最近,王府里的戒备,又比以往森严了许多。 第六十五章 坑你一把 “主子,原来你们在这里,害的奴婢好找呢!” 远远的,白芷娇俏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中。 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难不成,是流心院又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了?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难不成火上房啦?” 白芍一把拉住了气喘吁吁的白芷,心急口快的问道。 “不是火上房,是狼来了!主子,你刚出门,二小姐就带着丫环来咱们院子里了。玉少爷怕她趁机搞鬼,正盯着她呢!” 林梦舞?她来做什么? 怕是来者不善,或者,是因为要接她娘过府的事情,所以有些着急了吧? “无妨,我们回去见到她就知道了。” 流心院的主屋内,林中玉坐在书桌边上,一声不吭的读着架子上的书。 心细的白芨,早就备了一张厚厚的鸭绒垫子,放在了椅背上,省得会碰伤林中玉的背。 流心院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心思,因此,对这个二小姐倒是极为的不待见。 可她却如同觉察不到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喝着白芨上的茶水。 “我说小鬼,你也半大不小了,整日里往我姐姐的屋子里里钻。若是传出去了,算是怎么回事?万一坏了我姐姐的清誉,岂是你能承担的。” 林中玉五官精致,雌雄莫辩妖孽气质,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却已经丝丝缕缕的露了出来。 特别是如今,穿着雪青色的细锦纱的外套,头上戴着八宝琉璃冠,越发显得明眸皓齿,一张好模样也衬托了八*九分。 只是这小鬼,偏生学了林梦雅那副清高自傲的样子,谁都不理。 “若是心思腌臜的人,相比也觉得别人跟自己一样的龌龊。她是姐姐,我是弟弟,怕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觉得会坏了清誉。” 一句话,就让林梦舞柳眉倒竖。 葱白似的手指,狠狠的点了点林中玉的方向,美眸也剜了他几眼。 “哼,别以为有姐姐护着你,你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了。早晚,我会治了你,让你知道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 她早就听下人传了话来,说是不日,将会接母亲过府。 若是母亲来了,林梦雅也好,姜如沁也罢,都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到时候,这雕梁画栋的昱王府,就会是属于她的了! 眼底深藏得意,林梦舞倒是没有再跟林中玉斗嘴。 林梦雅回了院子里,倒是听进去了林梦舞的几句话。 所图不小嘛,不过,想要抢她正妃的位置,也得先问问她这个正主答不答应。 “姐姐,你可回来了,妹妹等着心急如焚的。” 看到林梦雅,林梦舞就恢复了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贤良淑德的,跟之前判若俩人。 若不是林梦雅实在是熟悉林梦舞的招数,恐怕,也会被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给骗过去的吧? “有事?”挑起眉头,林梦舞的脸上波澜不兴,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来。 “妹妹倒是没什么事来叨扰姐姐,只是,接母亲过府来的事,姐姐可跟王爷提了?” 消息倒是灵通,这林梦舞想必是真的被姜如沁逼得急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大早就巴巴的赶过来探听消息。 “嗯,提了,王爷也准了。过几日,就接你母亲来吧。” 林梦舞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虽然极力隐藏着,可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好像她母亲一来,这王妃的位置,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匆匆的自林梦雅的流心院离开,怕是欢天喜地的,却告诉上官晴这个好消息了吧。 “姐姐,你真的要让那个老谋深算的林夫人,住进咱们府里么?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怕是母亲,也不会什么好人。” 林中玉略微有些着急,生怕姐姐会遭人欺负。 “没事的,你放心就是。把人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比让她在暗地里阴人要好得多,你在看什么书?” 林梦雅丝毫不担心,对于林梦舞跟上官晴而言,王府,并非是她们想象中的天堂。 “随便挑的一本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都会跑到林梦雅的屋子里,找几本书来看。 一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二也是为了能替姐姐看看屋子。 “你也不小了,过阵子姐姐得空了,跟王爷说一声,送你去太阴府上学吧。” 晋朝先祖,十分重视培养子嗣。 因此在各地,都设有中央办学机构太阴府。 京都的这一出尤为出名,光是宰相就出了七八位。 把小玉送进去,她倒是放心。 “我...我不想去,我想陪在姐姐的身边!” 眼神坚定,林中玉从未想过,要离开林梦雅,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王府里危机四伏,坏人更是对姐姐虎视眈眈,他,决不能放任姐姐一人,留在这个王府里。 “你呀,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还是先养好了伤才是。” 林梦雅不再坚持,小玉看上去温和乖巧,可那骨子里的执拗,却跟她有几分相像。 他愿意看书,自己多去搜罗一些拿给他看就是了。王府里,也不缺学富五车的人,到时候,给他请一位私塾先生就是了。 “王妃,德妃娘娘召您过去呢。” 门外,锦月姑姑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眸子一转,嘴角勾起了几分冷笑。 来的,倒是不慢。 “姑妈,您可要给沁儿做主呢。我那四个丫头,可是打小就伺候我的,就这样死了,好生冤枉。” 姜如沁哭哭啼啼的立在德妃的身边,一张小脸更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惶惶的从花园里跑了回来,她就赖在德妃的身边,例数林梦雅的罪状。 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德妃虽然厌烦,可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免不了要主持公道。 她没想到,雅儿那孩子,竟然如此的杀伐果断,白白的,断送了四个婢女的生机。 “雅儿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 才刚见过的儿媳,袅袅娜娜的行礼。 德妃娘娘抬起头,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儿媳,可横看竖看,都只觉得她是个温和柔弱的丫头,完全没有皇后,那股子狠戾的样子。 “不必多礼了,本宫找你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可德妃娘娘还未曾说出口,锦月姑姑,就伏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沁儿!你竟然如此无礼,难道平时,你父亲教你的那些规矩礼仪,你都抛之脑后了么!” 话锋一转,形势急转直下。 本来是要质问林梦雅的德妃娘娘,却开始训斥起了姜如沁来。 丝毫没有预料到的姜如沁,瞬间傻了眼,愣愣的看着一脸失望的姑母。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母妃,如沁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别动了真气,小心伤了身子。” 林梦雅柔柔的安慰着德妃,素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真心诚意。 走到德妃的身边,给她揉了揉胸口。因此,露出了一段雪白的皓腕,那乌青的印子,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你——你陷害我!” 姜如沁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定是这小贱人,假装弄伤了手腕,还诬赖到她的头上。 一把抓住了林梦雅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用力的搓了搓,却意外的,发现那乌青,并没有消退的痕迹。 “放开。” 林梦雅微皱了眉,仿佛很痛的样子,却还是在默默的忍耐姜如沁的无力。 “锦月,把如沁带到她的房里,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德妃凤目微冷,看向姜如沁的眼神里,也不再有以往的疼爱宠溺。 这丫头实在是胆子太大了,未出闺阁,就如此的飞扬跋扈。 本来,她是存了要给昱儿做侧妃的心思,现在看来,倒是她欠考虑了。 “来,雅儿,让你受委屈了。来人,去取我素日用的玉容膏来。” 如果说之前,德妃跟林梦雅还有些距离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对这个儿媳,充满了歉意。 锦月在她的耳边,说在林梦雅的手臂上,看到了不少这样的紫痕。偷偷的问她,这丫头只是含着泪,不肯说出原委来,她也就立刻猜出了一二。 如沁的性子,她倒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想必是带了那四个丫头,为难了林梦雅。 如此恶奴,淹死了也是活该。主子犯错的时候不知道劝诫,反而一味的怂恿,发落了也好。 “雅儿没事,让母妃担心了。如沁表妹远来是客,我这个当表嫂的,理应让着她一些。却是我不好了,定然是怠慢了表妹,否则,表妹也不会如此。” 林梦雅手腕上的青紫倒是真的,只是却不是击打所致。 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材,万掌柜总是会送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来,这乌龙草就是其中之一。 抹在身上,不痛不痒,只是会立刻起了一些青紫的痕迹,除非是经验高深的大夫,否则是无从分辨的。 长在深闺大院里,被父亲是做掌上明珠的姜如沁,哪里会懂得这些事情? 第六十五章 坑你一把 “主子,原来你们在这里,害的奴婢好找呢!” 远远的,白芷娇俏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中。 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难不成,是流心院又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了?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难不成火上房啦?” 白芍一把拉住了气喘吁吁的白芷,心急口快的问道。 “不是火上房,是狼来了!主子,你刚出门,二小姐就带着丫环来咱们院子里了。玉少爷怕她趁机搞鬼,正盯着她呢!” 林梦舞?她来做什么? 怕是来者不善,或者,是因为要接她娘过府的事情,所以有些着急了吧? “无妨,我们回去见到她就知道了。” 流心院的主屋内,林中玉坐在书桌边上,一声不吭的读着架子上的书。 心细的白芨,早就备了一张厚厚的鸭绒垫子,放在了椅背上,省得会碰伤林中玉的背。 流心院从上到下,都是一个心思,因此,对这个二小姐倒是极为的不待见。 可她却如同觉察不到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喝着白芨上的茶水。 “我说小鬼,你也半大不小了,整日里往我姐姐的屋子里里钻。若是传出去了,算是怎么回事?万一坏了我姐姐的清誉,岂是你能承担的。” 林中玉五官精致,雌雄莫辩妖孽气质,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却已经丝丝缕缕的露了出来。 特别是如今,穿着雪青色的细锦纱的外套,头上戴着八宝琉璃冠,越发显得明眸皓齿,一张好模样也衬托了八*九分。 只是这小鬼,偏生学了林梦雅那副清高自傲的样子,谁都不理。 “若是心思腌臜的人,相比也觉得别人跟自己一样的龌龊。她是姐姐,我是弟弟,怕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觉得会坏了清誉。” 一句话,就让林梦舞柳眉倒竖。 葱白似的手指,狠狠的点了点林中玉的方向,美眸也剜了他几眼。 “哼,别以为有姐姐护着你,你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了。早晚,我会治了你,让你知道知道,大户人家的规矩!” 她早就听下人传了话来,说是不日,将会接母亲过府。 若是母亲来了,林梦雅也好,姜如沁也罢,都会是她的手下败将。 到时候,这雕梁画栋的昱王府,就会是属于她的了! 眼底深藏得意,林梦舞倒是没有再跟林中玉斗嘴。 林梦雅回了院子里,倒是听进去了林梦舞的几句话。 所图不小嘛,不过,想要抢她正妃的位置,也得先问问她这个正主答不答应。 “姐姐,你可回来了,妹妹等着心急如焚的。” 看到林梦雅,林梦舞就恢复了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贤良淑德的,跟之前判若俩人。 若不是林梦雅实在是熟悉林梦舞的招数,恐怕,也会被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给骗过去的吧? “有事?”挑起眉头,林梦舞的脸上波澜不兴,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来。 “妹妹倒是没什么事来叨扰姐姐,只是,接母亲过府来的事,姐姐可跟王爷提了?” 消息倒是灵通,这林梦舞想必是真的被姜如沁逼得急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大早就巴巴的赶过来探听消息。 “嗯,提了,王爷也准了。过几日,就接你母亲来吧。” 林梦舞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虽然极力隐藏着,可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好像她母亲一来,这王妃的位置,就成了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匆匆的自林梦雅的流心院离开,怕是欢天喜地的,却告诉上官晴这个好消息了吧。 “姐姐,你真的要让那个老谋深算的林夫人,住进咱们府里么?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怕是母亲,也不会什么好人。” 林中玉略微有些着急,生怕姐姐会遭人欺负。 “没事的,你放心就是。把人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比让她在暗地里阴人要好得多,你在看什么书?” 林梦雅丝毫不担心,对于林梦舞跟上官晴而言,王府,并非是她们想象中的天堂。 “随便挑的一本而已,没什么要紧的。”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都会跑到林梦雅的屋子里,找几本书来看。 一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二也是为了能替姐姐看看屋子。 “你也不小了,过阵子姐姐得空了,跟王爷说一声,送你去太阴府上学吧。” 晋朝先祖,十分重视培养子嗣。 因此在各地,都设有中央办学机构太阴府。 京都的这一出尤为出名,光是宰相就出了七八位。 把小玉送进去,她倒是放心。 “我...我不想去,我想陪在姐姐的身边!” 眼神坚定,林中玉从未想过,要离开林梦雅,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王府里危机四伏,坏人更是对姐姐虎视眈眈,他,决不能放任姐姐一人,留在这个王府里。 “你呀,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还是先养好了伤才是。” 林梦雅不再坚持,小玉看上去温和乖巧,可那骨子里的执拗,却跟她有几分相像。 他愿意看书,自己多去搜罗一些拿给他看就是了。王府里,也不缺学富五车的人,到时候,给他请一位私塾先生就是了。 “王妃,德妃娘娘召您过去呢。” 门外,锦月姑姑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眸子一转,嘴角勾起了几分冷笑。 来的,倒是不慢。 “姑妈,您可要给沁儿做主呢。我那四个丫头,可是打小就伺候我的,就这样死了,好生冤枉。” 姜如沁哭哭啼啼的立在德妃的身边,一张小脸更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惶惶的从花园里跑了回来,她就赖在德妃的身边,例数林梦雅的罪状。 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德妃虽然厌烦,可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免不了要主持公道。 她没想到,雅儿那孩子,竟然如此的杀伐果断,白白的,断送了四个婢女的生机。 “雅儿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 才刚见过的儿媳,袅袅娜娜的行礼。 德妃娘娘抬起头,细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儿媳,可横看竖看,都只觉得她是个温和柔弱的丫头,完全没有皇后,那股子狠戾的样子。 “不必多礼了,本宫找你来,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可德妃娘娘还未曾说出口,锦月姑姑,就伏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沁儿!你竟然如此无礼,难道平时,你父亲教你的那些规矩礼仪,你都抛之脑后了么!” 话锋一转,形势急转直下。 本来是要质问林梦雅的德妃娘娘,却开始训斥起了姜如沁来。 丝毫没有预料到的姜如沁,瞬间傻了眼,愣愣的看着一脸失望的姑母。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算了,母妃,如沁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别动了真气,小心伤了身子。” 林梦雅柔柔的安慰着德妃,素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真心诚意。 走到德妃的身边,给她揉了揉胸口。因此,露出了一段雪白的皓腕,那乌青的印子,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你——你陷害我!” 姜如沁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定是这小贱人,假装弄伤了手腕,还诬赖到她的头上。 一把抓住了林梦雅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用力的搓了搓,却意外的,发现那乌青,并没有消退的痕迹。 “放开。” 林梦雅微皱了眉,仿佛很痛的样子,却还是在默默的忍耐姜如沁的无力。 “锦月,把如沁带到她的房里,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德妃凤目微冷,看向姜如沁的眼神里,也不再有以往的疼爱宠溺。 这丫头实在是胆子太大了,未出闺阁,就如此的飞扬跋扈。 本来,她是存了要给昱儿做侧妃的心思,现在看来,倒是她欠考虑了。 “来,雅儿,让你受委屈了。来人,去取我素日用的玉容膏来。” 如果说之前,德妃跟林梦雅还有些距离的话,那么现在,她就对这个儿媳,充满了歉意。 锦月在她的耳边,说在林梦雅的手臂上,看到了不少这样的紫痕。偷偷的问她,这丫头只是含着泪,不肯说出原委来,她也就立刻猜出了一二。 如沁的性子,她倒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想必是带了那四个丫头,为难了林梦雅。 如此恶奴,淹死了也是活该。主子犯错的时候不知道劝诫,反而一味的怂恿,发落了也好。 “雅儿没事,让母妃担心了。如沁表妹远来是客,我这个当表嫂的,理应让着她一些。却是我不好了,定然是怠慢了表妹,否则,表妹也不会如此。” 林梦雅手腕上的青紫倒是真的,只是却不是击打所致。 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材,万掌柜总是会送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来,这乌龙草就是其中之一。 抹在身上,不痛不痒,只是会立刻起了一些青紫的痕迹,除非是经验高深的大夫,否则是无从分辨的。 长在深闺大院里,被父亲是做掌上明珠的姜如沁,哪里会懂得这些事情? 第六十六章 呦,还带人来了 第六十六章呦,还带人来了 “你看你这孩子,如此的温柔敦厚,都是你大舅舅的错。如沁虽然是他的掌上明珠,可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难为你了,还这般待她。” 德妃只觉得,越看林梦雅,越觉得这个儿媳端庄大方,人品也好。 看来,如沁那丫头说梦雅心肠狠毒,多半,也是诬告了。 “母妃言重了,大舅舅只是爱惜自己的女儿,何错之有呢?以后,雅儿看到如沁表妹,不理她就是了,母妃别为此事烦忧了。” 从此以后,怕是姜如沁,就会成为王府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自雅轩回到了流心院,三个丫头跟林如玉,都在十分焦急的等待着她。 “主子,没事吧?” 白芷最先应了过来,却不敢碰她的手。 那青紫的痕迹,实在是太过逼真,就连她们,看得都是一阵的胆战心惊。 “没事,我不是说了么,这是假的。” 手臂上青紫只是为了唬人的,过几天就会渐渐的消除。这种东西,虽然有微量的毒性,却并不会害人性命的。 “我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了。姐姐,你教我认草药好不好?” 林中玉捧着林梦雅的手,左瞧右看的。 还小心翼翼的触碰那块青紫,虽然,表面看起来跟平常伤痕一样,实际上却是十分的柔软,跟周围的肌肤,没什么区别。 “你若是想学的话,我自然可以教你。但是我认得的,可都是毒药,你不小心,你再把自己毒倒了可怎么办?” 林梦雅捏了捏林中玉手感上佳的小脸蛋,那幼滑的触感,就连身为女子的自己,都有点羡慕嫉妒恨的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生的?天底下的好词,都用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了。 “我要学!以后若是谁敢再欺负姐姐,我就把他们全部都毒翻。” 忍受着林梦雅对自己脸蛋的摧残,林中玉的杏子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 “呦,你这是要上演真实版的绝命毒师啊?” 小家伙简直太可爱了,林梦雅忍不住对细嫩的小脸蛋搓扁揉圆的,嘴里不由自主的溜出了上辈子的词汇。 “绝命毒师是什么?是人么?这名字霸道,我喜欢!” 忍不住在心头失笑,林梦雅倒是一点没觉得霸气。 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凭借着防毒雷达,倒是躲过了不少的明枪暗箭。 毒药,也不尽是用来害人的。 “启禀王妃,林夫人到了,林二小姐正在门口迎接。” 王府的下人匆匆的来禀告,顿时,打断了屋子里安详的气氛。 三个丫头,各个绷紧了脸蛋,仿佛下一秒,就能冲出去轰人一样。 “都干嘛呢?一个纸老虎,就让你们紧张成这样了?都放松点,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林梦雅倒是一派不急不慌的样子,她没想到,上官晴竟然如此的急不可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偏偏要闯进来了。 镇南侯府,其实离昱王府并不远。 乘着马车,也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到。 上官晴得到了女儿的消息后,着实高兴了一番。 带着大包小裹的,又携了自己的心腹,浩浩荡荡的到了昱王府。 “母亲,你可来了,舞儿都想死你了。” 其实,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就找人给母亲捎了消息。 从流心院出来后,更是巴巴的站在门口等候着林夫人的到来。 “你这孩子!唉,总是要折腾我一阵才够。” 林夫人一身锦绣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戴了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金簪,足蹬一双宝相花蜀锦的鞋子,别有一番雍容华贵。 嗔怪的责备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只是那眼中的慈爱,却是隐藏不得的。 刚下马车,看到那气派的昱王府,上官晴只觉得处处都是好的。 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女儿的,顿时,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溢满了和善的笑容。 “夫人,我们的东西要搬到哪里去?” 林府的车夫跟小厮,七手八脚的从车上卸了东西下来。 上官晴刚想要带着女儿,一起从大门进去,只见一个细腰削肩的俏丽美人,却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正正当当的坐在了门口。 “王妃有命,希望林夫人跟二小姐,从后门进去。” 上官晴跟林梦舞,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刻横眉倒竖的看着那俏丽的丫头。 “你是何人?难道,这昱王府如此的没有规矩,连个下人,都能为难贵客了么?” 上官晴到底是林府的当家主母,行事比林梦舞这丫头老练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她今天对上的,是以泼辣闻名的俏丫头白芍。 “呦!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不请自来的贵客啊!这正门,只有昱王正妃,德妃娘娘才能进,您要是想要进府啊,得走这旁边的小角门,我们王府里规矩大。可不是能任由着性子来的地方,我倒是忘了,让自己未出阁的女儿,住在别人家里,还能有什么好教养。” 双手叉腰,白芍一席夹枪带棒的话,早就让上官晴黑了一张脸。 只是,这里昱王府,不是镇南侯府。即便是受了些委屈,也得忍着。 “白芍姐姐太厉害了!” 躲在门房里偷看的林中玉,忍不住对着白芍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着战斗力,绝非一般侍女可比拟。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茶,看戏。 “你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我娘可是镇南侯夫人,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如此冒犯我娘。来人,给我打!” 想必是在镇南侯里跋扈惯了,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竟然真挽了袖子,要上手去抓白芍。 早就练就了泼妇十八般武艺的白芍,岂会吃这个亏! 登时披散了头发,抓破了衣服,不管不顾的大声哭号了起来。 “哎呀呀!没有天理啦!哪里有这样的恶客,硬闯别人家里不说,还要打主人家的奴婢。天啊天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啊!” 林梦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忙跟小玉一起扒在门口看白芍的表演。 只见白芍凳子也踹到了,干净的衣裳也破了,俏丽的小脸蛋也如同花猫般。 她倒是又哭又叫的闹的正欢,可那几个婆子,却压根没能近她的身。 倒是几个人的手上,脸上,都有她尖细的指甲留下来的抓痕。 白芍一双催魂鬼抓,简直是舞得虎虎生威滴水不漏,看得林梦雅禁不住在心里喝上了彩。 那几个婆子,就像是在抓刺猬般,简直是无处下手。 白芍一击得逞,立刻坐在了地上,双手沾了土,就抹到了雪白的小脸蛋上。 “呜呜,客人耍威风了!打了人家的奴婢,还要抢人家的相公!” 门房里的几个人,差点笑出了八块腹肌。 白芍唱念俱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聚集了不少的观众。 几个外院做粗活的婆子,看不得对方猖狂,也撸胳膊网袖子的给白芍壮了声势。 “你——你——” 上官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指着撒泼打滚得白芍,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我虽然是个奴婢,但我至少知道脸面二字。像你们这种,跑到别人家里欺负别人奴婢的人,才真是不要脸呢!” 没吃到一点亏的白芍,战斗力更是破表。 虽然是她占上风,但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衣服也变得狼狈极了。 很快,人群里就传出了镇南候夫人,竟然在昱王府大耍威风的传闻。 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成为京都的新笑柄了。 “你——舞儿,我们从后门进去!” 脸上终于挂不住的上官晴,拽着林梦舞灰溜溜的直奔了王府的后门去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多谢大家的帮忙。我是流心院的白芍,以后有事,大家尽可以来找我。” 敌人一走,白芍立刻恢复如常。 拿了帕子擦了擦脸蛋,又露出了一张俏丽的小脸蛋。 “主子主子,奴婢表演的怎么样?” 兴奋至极的白芍,大步的走到了门房里。 林中玉已经笑到岔气,白芨正在给他揉肚子。 白芷则是滚做了一团,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笑着。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就是林梦雅了,不过此刻,她的脸蛋也抽搐得有些不自然。 “嗯,真是不错呢!若是以后俩军对垒,叫你去骂阵,恐怕神仙也得被你气死了。” 她只是吩咐白芍,让她给上官晴一点难堪就好了。 谁知道,她上来就放了个大招,完完全全的扫了上官晴跟林梦舞的面子。 再加上这一出,怕是从此之后,她白芍就得成了昱王府一霸了。 “骂阵?这倒是适合奴婢,若是以后主子有机会的话,奴婢到可以去试试的。万一封了个什么将军,也算是千古佳话!” 白芍今天可算是挣了头面,虽然有些狼狈,一双眼睛却兴奋得紧。 “好了,你快去梳洗一下吧。一会儿,还有的好戏看呢!” 林梦雅神秘一笑,引得其他的四个人,都好奇得不行。 第六十六章 呦,还带人来了 第六十六章呦,还带人来了 “你看你这孩子,如此的温柔敦厚,都是你大舅舅的错。如沁虽然是他的掌上明珠,可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难为你了,还这般待她。” 德妃只觉得,越看林梦雅,越觉得这个儿媳端庄大方,人品也好。 看来,如沁那丫头说梦雅心肠狠毒,多半,也是诬告了。 “母妃言重了,大舅舅只是爱惜自己的女儿,何错之有呢?以后,雅儿看到如沁表妹,不理她就是了,母妃别为此事烦忧了。” 从此以后,怕是姜如沁,就会成为王府里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自雅轩回到了流心院,三个丫头跟林如玉,都在十分焦急的等待着她。 “主子,没事吧?” 白芷最先应了过来,却不敢碰她的手。 那青紫的痕迹,实在是太过逼真,就连她们,看得都是一阵的胆战心惊。 “没事,我不是说了么,这是假的。” 手臂上青紫只是为了唬人的,过几天就会渐渐的消除。这种东西,虽然有微量的毒性,却并不会害人性命的。 “我真是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了。姐姐,你教我认草药好不好?” 林中玉捧着林梦雅的手,左瞧右看的。 还小心翼翼的触碰那块青紫,虽然,表面看起来跟平常伤痕一样,实际上却是十分的柔软,跟周围的肌肤,没什么区别。 “你若是想学的话,我自然可以教你。但是我认得的,可都是毒药,你不小心,你再把自己毒倒了可怎么办?” 林梦雅捏了捏林中玉手感上佳的小脸蛋,那幼滑的触感,就连身为女子的自己,都有点羡慕嫉妒恨的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生的?天底下的好词,都用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了。 “我要学!以后若是谁敢再欺负姐姐,我就把他们全部都毒翻。” 忍受着林梦雅对自己脸蛋的摧残,林中玉的杏子眼里满是认真的神色。 “呦,你这是要上演真实版的绝命毒师啊?” 小家伙简直太可爱了,林梦雅忍不住对细嫩的小脸蛋搓扁揉圆的,嘴里不由自主的溜出了上辈子的词汇。 “绝命毒师是什么?是人么?这名字霸道,我喜欢!” 忍不住在心头失笑,林梦雅倒是一点没觉得霸气。 自从,她穿过来以后,凭借着防毒雷达,倒是躲过了不少的明枪暗箭。 毒药,也不尽是用来害人的。 “启禀王妃,林夫人到了,林二小姐正在门口迎接。” 王府的下人匆匆的来禀告,顿时,打断了屋子里安详的气氛。 三个丫头,各个绷紧了脸蛋,仿佛下一秒,就能冲出去轰人一样。 “都干嘛呢?一个纸老虎,就让你们紧张成这样了?都放松点,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林梦雅倒是一派不急不慌的样子,她没想到,上官晴竟然如此的急不可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偏偏要闯进来了。 镇南侯府,其实离昱王府并不远。 乘着马车,也不过是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到。 上官晴得到了女儿的消息后,着实高兴了一番。 带着大包小裹的,又携了自己的心腹,浩浩荡荡的到了昱王府。 “母亲,你可来了,舞儿都想死你了。” 其实,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就找人给母亲捎了消息。 从流心院出来后,更是巴巴的站在门口等候着林夫人的到来。 “你这孩子!唉,总是要折腾我一阵才够。” 林夫人一身锦绣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戴了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金簪,足蹬一双宝相花蜀锦的鞋子,别有一番雍容华贵。 嗔怪的责备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只是那眼中的慈爱,却是隐藏不得的。 刚下马车,看到那气派的昱王府,上官晴只觉得处处都是好的。 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这些东西都是属于自己的女儿的,顿时,一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溢满了和善的笑容。 “夫人,我们的东西要搬到哪里去?” 林府的车夫跟小厮,七手八脚的从车上卸了东西下来。 上官晴刚想要带着女儿,一起从大门进去,只见一个细腰削肩的俏丽美人,却搬了一张凳子过来,正正当当的坐在了门口。 “王妃有命,希望林夫人跟二小姐,从后门进去。” 上官晴跟林梦舞,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刻横眉倒竖的看着那俏丽的丫头。 “你是何人?难道,这昱王府如此的没有规矩,连个下人,都能为难贵客了么?” 上官晴到底是林府的当家主母,行事比林梦舞这丫头老练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她今天对上的,是以泼辣闻名的俏丫头白芍。 “呦!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不请自来的贵客啊!这正门,只有昱王正妃,德妃娘娘才能进,您要是想要进府啊,得走这旁边的小角门,我们王府里规矩大。可不是能任由着性子来的地方,我倒是忘了,让自己未出阁的女儿,住在别人家里,还能有什么好教养。” 双手叉腰,白芍一席夹枪带棒的话,早就让上官晴黑了一张脸。 只是,这里昱王府,不是镇南侯府。即便是受了些委屈,也得忍着。 “白芍姐姐太厉害了!” 躲在门房里偷看的林中玉,忍不住对着白芍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着战斗力,绝非一般侍女可比拟。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品茶,看戏。 “你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我娘可是镇南侯夫人,当今皇后的亲妹妹,如此冒犯我娘。来人,给我打!” 想必是在镇南侯里跋扈惯了,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竟然真挽了袖子,要上手去抓白芍。 早就练就了泼妇十八般武艺的白芍,岂会吃这个亏! 登时披散了头发,抓破了衣服,不管不顾的大声哭号了起来。 “哎呀呀!没有天理啦!哪里有这样的恶客,硬闯别人家里不说,还要打主人家的奴婢。天啊天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啊!” 林梦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忙跟小玉一起扒在门口看白芍的表演。 只见白芍凳子也踹到了,干净的衣裳也破了,俏丽的小脸蛋也如同花猫般。 她倒是又哭又叫的闹的正欢,可那几个婆子,却压根没能近她的身。 倒是几个人的手上,脸上,都有她尖细的指甲留下来的抓痕。 白芍一双催魂鬼抓,简直是舞得虎虎生威滴水不漏,看得林梦雅禁不住在心里喝上了彩。 那几个婆子,就像是在抓刺猬般,简直是无处下手。 白芍一击得逞,立刻坐在了地上,双手沾了土,就抹到了雪白的小脸蛋上。 “呜呜,客人耍威风了!打了人家的奴婢,还要抢人家的相公!” 门房里的几个人,差点笑出了八块腹肌。 白芍唱念俱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聚集了不少的观众。 几个外院做粗活的婆子,看不得对方猖狂,也撸胳膊网袖子的给白芍壮了声势。 “你——你——” 上官晴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指着撒泼打滚得白芍,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我虽然是个奴婢,但我至少知道脸面二字。像你们这种,跑到别人家里欺负别人奴婢的人,才真是不要脸呢!” 没吃到一点亏的白芍,战斗力更是破表。 虽然是她占上风,但是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衣服也变得狼狈极了。 很快,人群里就传出了镇南候夫人,竟然在昱王府大耍威风的传闻。 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成为京都的新笑柄了。 “你——舞儿,我们从后门进去!” 脸上终于挂不住的上官晴,拽着林梦舞灰溜溜的直奔了王府的后门去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多谢大家的帮忙。我是流心院的白芍,以后有事,大家尽可以来找我。” 敌人一走,白芍立刻恢复如常。 拿了帕子擦了擦脸蛋,又露出了一张俏丽的小脸蛋。 “主子主子,奴婢表演的怎么样?” 兴奋至极的白芍,大步的走到了门房里。 林中玉已经笑到岔气,白芨正在给他揉肚子。 白芷则是滚做了一团,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笑着。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就是林梦雅了,不过此刻,她的脸蛋也抽搐得有些不自然。 “嗯,真是不错呢!若是以后俩军对垒,叫你去骂阵,恐怕神仙也得被你气死了。” 她只是吩咐白芍,让她给上官晴一点难堪就好了。 谁知道,她上来就放了个大招,完完全全的扫了上官晴跟林梦舞的面子。 再加上这一出,怕是从此之后,她白芍就得成了昱王府一霸了。 “骂阵?这倒是适合奴婢,若是以后主子有机会的话,奴婢到可以去试试的。万一封了个什么将军,也算是千古佳话!” 白芍今天可算是挣了头面,虽然有些狼狈,一双眼睛却兴奋得紧。 “好了,你快去梳洗一下吧。一会儿,还有的好戏看呢!” 林梦雅神秘一笑,引得其他的四个人,都好奇得不行。 第六十七章 气的就是你 一路引了上官晴去了后门,林梦舞的脸上,愤愤的带着几分的阴狠。 每次,她去林梦雅的屋子里,那三个丫头,都像是看犯人一般的提防着自己。 今日,这个叫做白芍的丫头,又是撒泼打滚,又是无中生有的哭号,让她跟母亲丢尽了脸面。早晚,她要除掉这个小蹄子。 “母亲,你不生气么?” 跟林梦舞的愤愤不平不同,上官晴早就沉下了心思来。 舞儿年少气盛,又是在她的庇佑中长大的,遇事难免就慌了神。 只是,林梦雅那丫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本事,就连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瘪? “舞儿,记着,凡是要做大事的人,都不会拘泥于小节。母亲知道,这是,定是林梦雅那贱人在背后捣鬼。可这里是王府,咱们少不得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被母亲的一番话劝说了动了心思的林梦雅,也渐渐的平复了情绪。 母亲说的对,一时的得失,本就算不得什么。 能得到龙天昱的青睐,最后成为王府的女主人,才是她的预期。 比起这些来,林梦雅的卑鄙手段,也仅仅只是绊脚石而已。 “您不知道,在府里,那贱人可得意呢。母亲,这次来,你可得给舞儿谋条好路呢。” 在府中,林梦舞不像姜如沁,有德妃撑腰。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可是没少受府里人的白眼。 现在,有了母亲来给自己出谋划策,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坦荡光明了。 “主子,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府内,林梦雅带着自己的心腹们,快步的走到了花园一侧的小院门外。 那里就是她安排给上官晴的住所,因为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到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 “这里啊,就是给林夫人安排的住所,我特意叫人,给她放了点料,待会肯定有好戏看的。” 五个人偷偷摸摸的站在阴影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就这么进了后门,抬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的花园。 林梦雅虽然给了上官晴一个下马威,可德妃却不能失了礼数。 派了锦月姑姑去给林夫人引路,倒也是给了她三分的薄面。 “咱们府中人手不够,所以这院子还未曾收拾,实在是怠慢了贵客。” 锦月姑姑常年在宫中,高贵优雅自是不用说的。 连敷衍之词,都说的如此委婉动听。林梦雅提点了自己的三个丫头一声,要好生学着。 “不碍的,雅儿才到府上,就掌管家事,自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亏了德妃娘娘宽宏大量,才没有怪罪我那女儿。” 不管怎么样,名义上,她还是林梦雅的继母。 这种客套跟虚礼是免不了的,可上官晴那副温柔典雅的样子,却在看到荒草丛生的小院后,也忍不住僵在了脸上。 好一个林梦雅,在大门口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说,又在这里,侮辱自己! “这——舞儿,带我去见你姐姐吧。” 一张老脸上再也端不住,尤其,锦月还在一边,这样明晃晃的怠慢,也实在是触动了上官晴的底限。 现在,她虽然不想跟林梦雅撕破脸,可未免,她也欺人太甚了。 怒意,在上官晴的心里滋长。出身世家的她,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母亲是要找我么?瞧我,真是该打,府里的事情太忙,我竟然忘了去迎接母亲。” 林梦雅带着自己的丫头们,缓步从阴影里走出。 如今的她,穿戴都是远非一般的夫人小姐们可比拟的。 阳光下,那张绝色的容颜,愈发显得俏丽无双。 可上官晴,却如同吞了苍蝇般的难以下咽。 像!实在是太像了! 那贱人当初,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迷走了侯爷的心。 心头,那被压抑了多年的嫉妒火焰,如同星火燎原,热烈的燃烧了起来。 “我可不敢当,如今你昱王正妃了,自然,也把我这个母亲不放在眼中了。” 在林梦雅的面前,上官晴始终想要保持一副长辈的样子。 昱王妃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尊重长辈,不得违背人伦? “母亲哪里的话,我何曾把母亲放在眼中呢?母亲,是要放在心里尊重的,您说是么?” 一句话,瞬间让上官晴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明明能听出她话中的奚落,却偏偏,还抓不住她一点点的把柄。 “王妃,这院子也是稍微有些破败,不如,让林夫人来德妃娘娘的院子暂住几天,您看如何?” 锦月赶紧出来打圆场,她虽然知道王妃跟这位继母不合,可是这大庭广众的,母女二人一来一往的,却也被别人笑话不是。 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挡在了林夫人的面前。 “这哪里使得,母亲是我的娘家人,来这里,也是为了照顾我们姐妹的。若是住在母妃的院子里,多有不便,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您说是不是啊,母亲。” 三俩句话,就打消了林夫人想要去跟亲家母套近乎的可能性。 上官晴恨恨的看着林梦雅,却也不得不点头。 刚刚在正门,白芍的那一出,已经让她丢尽了脸面,若是此时不能步步小心,反而更会落下话柄。 “雅儿说的是呢,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到底,我也是来看看女儿而已,住在这个院子里,反而方便得多。” 上官晴不得不顺着林梦雅的意思做,这小院虽然旧了一点,却是独门独户。 她若是商量些事情,多多少少的,也安全一点。 锦月也没再坚持,反正,也只是几句客套而已。 虚言几句,人也回去复命去了。 没了外人围观,上官晴也懒得跟林梦雅再废话了,扭头,进了那小院里。 即便是院子里长满了草,可到底是王府里面,房屋倒是结实美观,没有半点的坍塌。 林梦雅带着四个家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可那眼角眉梢的,却一直带着笑意。 几个人不解,明明小姐只不过是斗了俩句嘴而已,怎就笑得如此的灿烂。 “主子,你干嘛笑的...笑的有点渗人呢。” 白芷搓了搓手臂,自从小姐开了灵智以后,行事风格,她可是一点都摸不透了。 早知道,还不如以前痴痴傻傻的来好骗。 “我啊,大概是心情好吧。对了,姜如沁那边如何了?” 流心院内,自从没了清狐的突然来访,茶水点心也不会再莫名的丢失了。 林梦雅捏了一枚樱桃酥放在舌尖,眯起了眼睛,品尝那甜蜜的味道。 “姜小姐被德妃娘娘下了禁足令,要她闭门思过来的。奴婢听雅轩那边的人说,屋子里都砸了个稀巴烂呢。” 呵!姜如沁好大的脾气,在别人家里,竟也是如此的毫无顾忌。 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林梦雅心情大好,吩咐了白芨道: “姜小姐若是想要砸什么东西,你们啊,就尽量的满足。回头,弄一份清单出来,让邓管家亲自送到姜府。” “是,主子。” 三个丫头相视一笑,自家主子这半点亏都不肯吃的个性,还真是有点小可爱来的。 “这几天小玉跟白芷,就跟在我身边吧,大戏开锣,怎么也得有个捧场的不是。我去趟雅轩,给姜小姐求求情去。” 林梦雅哪里有这样的好心,上官晴此次前来,一是给自己的女儿壮壮声势,出谋划策,要伺机夺取这个昱王正妃的位置。 二来嘛,也无非是因为最近,姜如沁可着实给了林梦舞不少的小鞋穿。 打不过了就找家长,这幅幼儿园都没毕业的臭德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刚进雅轩的大门,就看到锦月姑姑一脸喜气的迎了上来。 “瞧瞧,刚奴婢还跟娘娘说王妃呢,王妃就来了,可见啊,这人,是最最不禁念叨的。” 锦月跟林梦雅她们都熟了,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林梦雅笑弯了一双水眸,定是给了白芍的那一幕,让德妃娘娘开怀一笑了。 跟在锦月的身后,走到了雅轩的正屋。 果然看到德妃娘娘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显然是许久,没有如此欢心过了。 “你这丫头啊,怎么就那么多鬼主意!这上官家可是武将世家,教出来的小姐公子,各个彪悍。你呀,到底是哪里来的心思。” 皇后出身武将世家,可德妃的娘家,却世代书香门第。 其实,当年皇上是属意德妃为后的,后来不知怎的,就立了上官家的小姐。 说起来,这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可皇后心胸狭窄,始终忘不掉这些个事情。又因为德妃娘娘盛宠优渥,所以俩人十几年了,都是明争暗斗的。 身为皇后的亲妹,上官晴当然也没少充当爪牙。 这一次,林梦雅可算是好好的给德妃娘娘出了一口恶气。 “雅儿哪有,母妃可是冤枉我了。我身边的丫头,白芍性格泼辣,就连雅儿啊,也是拉不住呢。” 林梦雅娇憨一笑,眼睛里划过一丝的慧黠。 她可是个端庄大方的王妃,怎么会承认整治了继母这样的事情呢? 第六十七章 气的就是你 一路引了上官晴去了后门,林梦舞的脸上,愤愤的带着几分的阴狠。 每次,她去林梦雅的屋子里,那三个丫头,都像是看犯人一般的提防着自己。 今日,这个叫做白芍的丫头,又是撒泼打滚,又是无中生有的哭号,让她跟母亲丢尽了脸面。早晚,她要除掉这个小蹄子。 “母亲,你不生气么?” 跟林梦舞的愤愤不平不同,上官晴早就沉下了心思来。 舞儿年少气盛,又是在她的庇佑中长大的,遇事难免就慌了神。 只是,林梦雅那丫头,到底是哪里学来的本事,就连她,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了瘪? “舞儿,记着,凡是要做大事的人,都不会拘泥于小节。母亲知道,这是,定是林梦雅那贱人在背后捣鬼。可这里是王府,咱们少不得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被母亲的一番话劝说了动了心思的林梦雅,也渐渐的平复了情绪。 母亲说的对,一时的得失,本就算不得什么。 能得到龙天昱的青睐,最后成为王府的女主人,才是她的预期。 比起这些来,林梦雅的卑鄙手段,也仅仅只是绊脚石而已。 “您不知道,在府里,那贱人可得意呢。母亲,这次来,你可得给舞儿谋条好路呢。” 在府中,林梦舞不像姜如沁,有德妃撑腰。又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可是没少受府里人的白眼。 现在,有了母亲来给自己出谋划策,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坦荡光明了。 “主子,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府内,林梦雅带着自己的心腹们,快步的走到了花园一侧的小院门外。 那里就是她安排给上官晴的住所,因为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到是一片荒芜破败的景象。 “这里啊,就是给林夫人安排的住所,我特意叫人,给她放了点料,待会肯定有好戏看的。” 五个人偷偷摸摸的站在阴影处,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就这么进了后门,抬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的花园。 林梦雅虽然给了上官晴一个下马威,可德妃却不能失了礼数。 派了锦月姑姑去给林夫人引路,倒也是给了她三分的薄面。 “咱们府中人手不够,所以这院子还未曾收拾,实在是怠慢了贵客。” 锦月姑姑常年在宫中,高贵优雅自是不用说的。 连敷衍之词,都说的如此委婉动听。林梦雅提点了自己的三个丫头一声,要好生学着。 “不碍的,雅儿才到府上,就掌管家事,自是有不周到的地方,亏了德妃娘娘宽宏大量,才没有怪罪我那女儿。” 不管怎么样,名义上,她还是林梦雅的继母。 这种客套跟虚礼是免不了的,可上官晴那副温柔典雅的样子,却在看到荒草丛生的小院后,也忍不住僵在了脸上。 好一个林梦雅,在大门口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说,又在这里,侮辱自己! “这——舞儿,带我去见你姐姐吧。” 一张老脸上再也端不住,尤其,锦月还在一边,这样明晃晃的怠慢,也实在是触动了上官晴的底限。 现在,她虽然不想跟林梦雅撕破脸,可未免,她也欺人太甚了。 怒意,在上官晴的心里滋长。出身世家的她,又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母亲是要找我么?瞧我,真是该打,府里的事情太忙,我竟然忘了去迎接母亲。” 林梦雅带着自己的丫头们,缓步从阴影里走出。 如今的她,穿戴都是远非一般的夫人小姐们可比拟的。 阳光下,那张绝色的容颜,愈发显得俏丽无双。 可上官晴,却如同吞了苍蝇般的难以下咽。 像!实在是太像了! 那贱人当初,也是如此的倾国倾城,迷走了侯爷的心。 心头,那被压抑了多年的嫉妒火焰,如同星火燎原,热烈的燃烧了起来。 “我可不敢当,如今你昱王正妃了,自然,也把我这个母亲不放在眼中了。” 在林梦雅的面前,上官晴始终想要保持一副长辈的样子。 昱王妃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尊重长辈,不得违背人伦? “母亲哪里的话,我何曾把母亲放在眼中呢?母亲,是要放在心里尊重的,您说是么?” 一句话,瞬间让上官晴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明明能听出她话中的奚落,却偏偏,还抓不住她一点点的把柄。 “王妃,这院子也是稍微有些破败,不如,让林夫人来德妃娘娘的院子暂住几天,您看如何?” 锦月赶紧出来打圆场,她虽然知道王妃跟这位继母不合,可是这大庭广众的,母女二人一来一往的,却也被别人笑话不是。 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挡在了林夫人的面前。 “这哪里使得,母亲是我的娘家人,来这里,也是为了照顾我们姐妹的。若是住在母妃的院子里,多有不便,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您说是不是啊,母亲。” 三俩句话,就打消了林夫人想要去跟亲家母套近乎的可能性。 上官晴恨恨的看着林梦雅,却也不得不点头。 刚刚在正门,白芍的那一出,已经让她丢尽了脸面,若是此时不能步步小心,反而更会落下话柄。 “雅儿说的是呢,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到底,我也是来看看女儿而已,住在这个院子里,反而方便得多。” 上官晴不得不顺着林梦雅的意思做,这小院虽然旧了一点,却是独门独户。 她若是商量些事情,多多少少的,也安全一点。 锦月也没再坚持,反正,也只是几句客套而已。 虚言几句,人也回去复命去了。 没了外人围观,上官晴也懒得跟林梦雅再废话了,扭头,进了那小院里。 即便是院子里长满了草,可到底是王府里面,房屋倒是结实美观,没有半点的坍塌。 林梦雅带着四个家伙,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可那眼角眉梢的,却一直带着笑意。 几个人不解,明明小姐只不过是斗了俩句嘴而已,怎就笑得如此的灿烂。 “主子,你干嘛笑的...笑的有点渗人呢。” 白芷搓了搓手臂,自从小姐开了灵智以后,行事风格,她可是一点都摸不透了。 早知道,还不如以前痴痴傻傻的来好骗。 “我啊,大概是心情好吧。对了,姜如沁那边如何了?” 流心院内,自从没了清狐的突然来访,茶水点心也不会再莫名的丢失了。 林梦雅捏了一枚樱桃酥放在舌尖,眯起了眼睛,品尝那甜蜜的味道。 “姜小姐被德妃娘娘下了禁足令,要她闭门思过来的。奴婢听雅轩那边的人说,屋子里都砸了个稀巴烂呢。” 呵!姜如沁好大的脾气,在别人家里,竟也是如此的毫无顾忌。 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林梦雅心情大好,吩咐了白芨道: “姜小姐若是想要砸什么东西,你们啊,就尽量的满足。回头,弄一份清单出来,让邓管家亲自送到姜府。” “是,主子。” 三个丫头相视一笑,自家主子这半点亏都不肯吃的个性,还真是有点小可爱来的。 “这几天小玉跟白芷,就跟在我身边吧,大戏开锣,怎么也得有个捧场的不是。我去趟雅轩,给姜小姐求求情去。” 林梦雅哪里有这样的好心,上官晴此次前来,一是给自己的女儿壮壮声势,出谋划策,要伺机夺取这个昱王正妃的位置。 二来嘛,也无非是因为最近,姜如沁可着实给了林梦舞不少的小鞋穿。 打不过了就找家长,这幅幼儿园都没毕业的臭德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刚进雅轩的大门,就看到锦月姑姑一脸喜气的迎了上来。 “瞧瞧,刚奴婢还跟娘娘说王妃呢,王妃就来了,可见啊,这人,是最最不禁念叨的。” 锦月跟林梦雅她们都熟了,说话也随意了起来。 林梦雅笑弯了一双水眸,定是给了白芍的那一幕,让德妃娘娘开怀一笑了。 跟在锦月的身后,走到了雅轩的正屋。 果然看到德妃娘娘的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显然是许久,没有如此欢心过了。 “你这丫头啊,怎么就那么多鬼主意!这上官家可是武将世家,教出来的小姐公子,各个彪悍。你呀,到底是哪里来的心思。” 皇后出身武将世家,可德妃的娘家,却世代书香门第。 其实,当年皇上是属意德妃为后的,后来不知怎的,就立了上官家的小姐。 说起来,这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可皇后心胸狭窄,始终忘不掉这些个事情。又因为德妃娘娘盛宠优渥,所以俩人十几年了,都是明争暗斗的。 身为皇后的亲妹,上官晴当然也没少充当爪牙。 这一次,林梦雅可算是好好的给德妃娘娘出了一口恶气。 “雅儿哪有,母妃可是冤枉我了。我身边的丫头,白芍性格泼辣,就连雅儿啊,也是拉不住呢。” 林梦雅娇憨一笑,眼睛里划过一丝的慧黠。 她可是个端庄大方的王妃,怎么会承认整治了继母这样的事情呢? 第六十八章 无耻之徒 “你呀!”德妃娘娘宠溺的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宠爱。 在她的眼中,林梦雅的小聪明小任性,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况且,上官晴跟其姐坑瀣一气,这些年,跟德妃娘娘亦是积怨已深。林梦雅此举,也表明了她跟继母并无瓜葛。 “对了母妃,我看,还是不要罚如沁闭门思过了吧。她毕竟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训斥两句也就罢了。若是被大舅舅知道了,说我们慢待了表妹,反而不好。” 林梦雅轻声细语的劝慰德妃,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顿时,德妃觉得这孩子大方懂事。 “这事,我会再想想的。好孩子,难得你不计较。若是以后如沁还主动挑事,你就来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林梦雅点了点头,又跟德妃娘娘说笑了一阵,这才回流心院安歇。 一连三日,上官晴跟林梦舞都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密谋。 期间也曾经想去雅轩给德娘娘请安,却都被锦月姑姑挡了回去。 说是德妃娘娘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林梦雅也难得有了几天悠闲的日子,闲来无聊了,就在花园的池子里,喂起了锦鲤鱼来。 “这几天,林夫人跟姜小姐,可碰上了?” 三个丫头,白芨做着针线活计,白芷则没心没肺的吃着厨房的小点心,而一向活泼的白芍,则成为了流心院里打探消息的小灵通。 “姜小姐虽然解了禁足,却连雅轩的门都不出。林夫人倒是派人给姜小姐送过礼物,这俩个麻烦精可安静的很呢。” 白芍轻轻的捶着林梦雅的小腿,正门的那一场闹剧,府里的下人们,都认识了她。 如今,她可是昱王府的大红人了。跟她交好的人也多了起来,王府里大事小情,免不了都传到她的耳朵里。 “狼狈为奸,姜还是老的辣,她们联手的话,对付我,不就更容易了么?” 翻了个身,林梦雅闲闲的看向水中争先恐后的鱼儿,清丽脸蛋上,带着几分浅笑,仿佛并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在亭子里纳凉的四个女子,却并没有发现,在龙天昱的书房里,一道带着调笑的目光,正打量着浑然不觉的林梦雅。 那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只在衣襟上绣着翠绿的竹。领边袖口,都带着白色的花纹装修。 修长的身材略显纤细,一张脸,却是跟龙天昱有着五分的相似,只是更加多分了几分温文尔雅,少了许多的冷峻之色。 “三哥,你这王妃倒是独特。” 六皇子龙轻寒一向跟龙天昱交好,只因他生母早逝,一直都是德妃代为抚养。 从小就调皮爱玩的性子,更是让把他排除在皇位继承者之外,因此,倒也在几个兄弟中,颇为吃得开。 “她是你三嫂,别动什么歪心思。” 坐在椅子里看书的龙天昱,一下子就拆穿了龙轻寒的心思。 他这个六弟,文韬武略都不差,就是嗜美如命。府里各色的美人无数,却还是不停的寻花问柳。 只是,林梦雅可是一朵带着剧毒的玫瑰,怕是轻寒还问曾近身,就得被蛰得体无完肤。 “三嫂?”龙轻寒玩味一笑,手中赤玉为骨的折扇,压下了龙天昱手中的书本,脸上作出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 “不是吧?三哥,她可是皇后的棋子,难道,你真的动了心?” 动心么?龙天昱却瞬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俊脸微冷,看着龙轻寒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威胁。 “我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她,现在是我的棋子了。” 没错,哪怕,他任由林梦雅把昱王府里搞得天翻地覆;任由她借着自己的势力肆意妄为;她所要求的一切自己默许答应,那都是为了,能为他所用,成为他的助力而已。 女人,他从不在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区区一个女子,不过是以色侍人而已,在内宅里争来斗去的,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若是三哥不喜欢,不若让给我如何?” 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的龙轻寒,一双眸子更是胶着在林梦雅的身上。 不知为何,那浅笑着的绿衣女子,就像是一块磁石,紧紧的吸住了他的视线。 “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语气,暗含着冰冷。隐隐的,心头有些不愉快了起来。 龙轻寒虽然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打着自己王妃的主意,多多少少的,还是触怒了龙天昱。 “三哥,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而已——太子,他怎么会来?” 轻佻的语气,突然急转直下,丝丝冰冷的寒意,从骨髓里渗出。 龙轻寒虽然表面是个荒唐皇子,可因为是德妃娘娘养大的,暗地里,也没少受到太子的排挤。 大晋共有十一位皇子,可活到成年的,却只有五位。 表面上,都是意外死亡,可背地里,真相谁都心知肚明。 “他来做什么?” 放下了手中的书,龙天昱也走到窗子前,一打眼,就看到了那穿着明黄色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俊朗男子,正缓步走向王府花园小亭的方向。 “太子殿下到——” 被太监尖细的嗓音惊醒,瞧着池中的鱼儿走神的林梦雅,转头,就看到了太子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垂下眸子,掩饰掉从心头升起的厌恶,在白芍的搀扶下,行了个宫礼。 “给太子殿下请安。” 轻柔的嗓音,丝毫没有刻意的娇媚温柔,却像是一汪清泉,流入了太子的心头。 只是在德妃娘娘寿宴上的惊鸿一瞥,却是在每一个夜晚,都入梦而来。 如此娇艳清丽的美人,不应该被那个不解风情的杂种所玷污。 对于林梦雅,太子却是带着一贯的势在必得。 龙天昱不过是个孬种而已,从小到大,他何曾敢跟自己相争? “快起来,外面风大,林小姐莫要着凉了才是。” 清朗的面容,没有了当日的盛气临人,反而带上了文雅的笑意。 林梦雅心头微动,却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白芍的后面。 “太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臣妾这就去请王爷过来,太子请稍等片刻,白芨,给太子看茶。” 一声臣妾,却是林梦雅暗暗提醒太子,自己已经是他的弟妹,名正言顺的三皇子妃了。 太子,却好似并不在意,反而步步紧逼,丝毫不曾顾忌自己的名声。 “论辈分,你还应该称呼我一声表哥呢,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一个表哥,林梦雅退无可退,却只是低头,并不搭话。 身为储君,却丝毫不顾及礼义廉耻,调戏自己弟弟的妻子。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太子,林梦雅已经厌烦到了极点。 “你——” “不知太子光临,有何要事?” 正在林梦雅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一道玄色身影,正正好好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愣了愣,抬头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龙天昱,他怎么会如此及时的出现呢? “我来自然是有要事,西藩明王又要来京朝拜了。如今父皇病危,诸多事宜,应由我们兄弟共同处理才是。” 太子看着面前的弟弟,眸子里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若不是母后提点,非得要他来找龙天昱,他也不会屈尊纡贵的踏入贱地。 “明王来访,自当盛情款待,臣弟愿听太子差遣。” 又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林梦雅疑惑的看向一边,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清俊儒雅的翩翩公子来。 见她看向自己,还调皮的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听他的语气,难道,又是龙天昱的兄弟不不成? “原来是六弟,我还以为你跟三弟一向交好呢,怎么,也来你三哥的府中沾花惹草来了么?” 不见血的挑拨着,太子眼中划过一丝的厌恶。 这个六弟平常是最放*荡不羁的,偏偏父皇还娇惯无比。 也是,从宫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有什么好脾性? “臣弟哪敢在三哥的府中放肆呢,这位就是三嫂了么?镇南侯家的小姐果然好教养,在下是六弟龙轻寒,见过三嫂。” 龙轻寒抱拳行礼,林梦雅立刻回礼。 虽然对方乃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林梦雅却从心底里觉得,这个皇子,恐怕也远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王爷跟太子,恐怕还有要事相商,妾身先行一步,告退。” 林梦雅低着头,带着侍女们退出了凉亭。 远处,三道视线一同落在了那纤细的背影上,却各怀心思。 “主子,那太子怎的好生没有教养,您可是他的弟媳啊!” 白芨最是稳重,也极其的重视礼教。 平日里,王爷跟王妃相处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矩的时候。 身为太子,却如此放*荡不堪,实在是至极。 “太子是故意的,为的,无非是要给王爷难堪。” 藏在袖中中纤纤玉手扣紧,林梦雅虽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早就给太子记上了一笔。 第六十八章 无耻之徒 “你呀!”德妃娘娘宠溺的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宠爱。 在她的眼中,林梦雅的小聪明小任性,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 况且,上官晴跟其姐坑瀣一气,这些年,跟德妃娘娘亦是积怨已深。林梦雅此举,也表明了她跟继母并无瓜葛。 “对了母妃,我看,还是不要罚如沁闭门思过了吧。她毕竟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训斥两句也就罢了。若是被大舅舅知道了,说我们慢待了表妹,反而不好。” 林梦雅轻声细语的劝慰德妃,说的话又句句在理。 顿时,德妃觉得这孩子大方懂事。 “这事,我会再想想的。好孩子,难得你不计较。若是以后如沁还主动挑事,你就来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林梦雅点了点头,又跟德妃娘娘说笑了一阵,这才回流心院安歇。 一连三日,上官晴跟林梦舞都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密谋。 期间也曾经想去雅轩给德娘娘请安,却都被锦月姑姑挡了回去。 说是德妃娘娘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林梦雅也难得有了几天悠闲的日子,闲来无聊了,就在花园的池子里,喂起了锦鲤鱼来。 “这几天,林夫人跟姜小姐,可碰上了?” 三个丫头,白芨做着针线活计,白芷则没心没肺的吃着厨房的小点心,而一向活泼的白芍,则成为了流心院里打探消息的小灵通。 “姜小姐虽然解了禁足,却连雅轩的门都不出。林夫人倒是派人给姜小姐送过礼物,这俩个麻烦精可安静的很呢。” 白芍轻轻的捶着林梦雅的小腿,正门的那一场闹剧,府里的下人们,都认识了她。 如今,她可是昱王府的大红人了。跟她交好的人也多了起来,王府里大事小情,免不了都传到她的耳朵里。 “狼狈为奸,姜还是老的辣,她们联手的话,对付我,不就更容易了么?” 翻了个身,林梦雅闲闲的看向水中争先恐后的鱼儿,清丽脸蛋上,带着几分浅笑,仿佛并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在亭子里纳凉的四个女子,却并没有发现,在龙天昱的书房里,一道带着调笑的目光,正打量着浑然不觉的林梦雅。 那人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只在衣襟上绣着翠绿的竹。领边袖口,都带着白色的花纹装修。 修长的身材略显纤细,一张脸,却是跟龙天昱有着五分的相似,只是更加多分了几分温文尔雅,少了许多的冷峻之色。 “三哥,你这王妃倒是独特。” 六皇子龙轻寒一向跟龙天昱交好,只因他生母早逝,一直都是德妃代为抚养。 从小就调皮爱玩的性子,更是让把他排除在皇位继承者之外,因此,倒也在几个兄弟中,颇为吃得开。 “她是你三嫂,别动什么歪心思。” 坐在椅子里看书的龙天昱,一下子就拆穿了龙轻寒的心思。 他这个六弟,文韬武略都不差,就是嗜美如命。府里各色的美人无数,却还是不停的寻花问柳。 只是,林梦雅可是一朵带着剧毒的玫瑰,怕是轻寒还问曾近身,就得被蛰得体无完肤。 “三嫂?”龙轻寒玩味一笑,手中赤玉为骨的折扇,压下了龙天昱手中的书本,脸上作出一副惊恐至极的表情。 “不是吧?三哥,她可是皇后的棋子,难道,你真的动了心?” 动心么?龙天昱却瞬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俊脸微冷,看着龙轻寒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威胁。 “我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她,现在是我的棋子了。” 没错,哪怕,他任由林梦雅把昱王府里搞得天翻地覆;任由她借着自己的势力肆意妄为;她所要求的一切自己默许答应,那都是为了,能为他所用,成为他的助力而已。 女人,他从不在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区区一个女子,不过是以色侍人而已,在内宅里争来斗去的,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若是三哥不喜欢,不若让给我如何?” 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的龙轻寒,一双眸子更是胶着在林梦雅的身上。 不知为何,那浅笑着的绿衣女子,就像是一块磁石,紧紧的吸住了他的视线。 “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语气,暗含着冰冷。隐隐的,心头有些不愉快了起来。 龙轻寒虽然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打着自己王妃的主意,多多少少的,还是触怒了龙天昱。 “三哥,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而已——太子,他怎么会来?” 轻佻的语气,突然急转直下,丝丝冰冷的寒意,从骨髓里渗出。 龙轻寒虽然表面是个荒唐皇子,可因为是德妃娘娘养大的,暗地里,也没少受到太子的排挤。 大晋共有十一位皇子,可活到成年的,却只有五位。 表面上,都是意外死亡,可背地里,真相谁都心知肚明。 “他来做什么?” 放下了手中的书,龙天昱也走到窗子前,一打眼,就看到了那穿着明黄色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俊朗男子,正缓步走向王府花园小亭的方向。 “太子殿下到——” 被太监尖细的嗓音惊醒,瞧着池中的鱼儿走神的林梦雅,转头,就看到了太子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垂下眸子,掩饰掉从心头升起的厌恶,在白芍的搀扶下,行了个宫礼。 “给太子殿下请安。” 轻柔的嗓音,丝毫没有刻意的娇媚温柔,却像是一汪清泉,流入了太子的心头。 只是在德妃娘娘寿宴上的惊鸿一瞥,却是在每一个夜晚,都入梦而来。 如此娇艳清丽的美人,不应该被那个不解风情的杂种所玷污。 对于林梦雅,太子却是带着一贯的势在必得。 龙天昱不过是个孬种而已,从小到大,他何曾敢跟自己相争? “快起来,外面风大,林小姐莫要着凉了才是。” 清朗的面容,没有了当日的盛气临人,反而带上了文雅的笑意。 林梦雅心头微动,却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白芍的后面。 “太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臣妾这就去请王爷过来,太子请稍等片刻,白芨,给太子看茶。” 一声臣妾,却是林梦雅暗暗提醒太子,自己已经是他的弟妹,名正言顺的三皇子妃了。 太子,却好似并不在意,反而步步紧逼,丝毫不曾顾忌自己的名声。 “论辈分,你还应该称呼我一声表哥呢,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一个表哥,林梦雅退无可退,却只是低头,并不搭话。 身为储君,却丝毫不顾及礼义廉耻,调戏自己弟弟的妻子。对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太子,林梦雅已经厌烦到了极点。 “你——” “不知太子光临,有何要事?” 正在林梦雅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一道玄色身影,正正好好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愣了愣,抬头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龙天昱,他怎么会如此及时的出现呢? “我来自然是有要事,西藩明王又要来京朝拜了。如今父皇病危,诸多事宜,应由我们兄弟共同处理才是。” 太子看着面前的弟弟,眸子里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若不是母后提点,非得要他来找龙天昱,他也不会屈尊纡贵的踏入贱地。 “明王来访,自当盛情款待,臣弟愿听太子差遣。” 又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林梦雅疑惑的看向一边,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个清俊儒雅的翩翩公子来。 见她看向自己,还调皮的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听他的语气,难道,又是龙天昱的兄弟不不成? “原来是六弟,我还以为你跟三弟一向交好呢,怎么,也来你三哥的府中沾花惹草来了么?” 不见血的挑拨着,太子眼中划过一丝的厌恶。 这个六弟平常是最放*荡不羁的,偏偏父皇还娇惯无比。 也是,从宫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又有什么好脾性? “臣弟哪敢在三哥的府中放肆呢,这位就是三嫂了么?镇南侯家的小姐果然好教养,在下是六弟龙轻寒,见过三嫂。” 龙轻寒抱拳行礼,林梦雅立刻回礼。 虽然对方乃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林梦雅却从心底里觉得,这个皇子,恐怕也远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王爷跟太子,恐怕还有要事相商,妾身先行一步,告退。” 林梦雅低着头,带着侍女们退出了凉亭。 远处,三道视线一同落在了那纤细的背影上,却各怀心思。 “主子,那太子怎的好生没有教养,您可是他的弟媳啊!” 白芨最是稳重,也极其的重视礼教。 平日里,王爷跟王妃相处也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矩的时候。 身为太子,却如此放*荡不堪,实在是至极。 “太子是故意的,为的,无非是要给王爷难堪。” 藏在袖中中纤纤玉手扣紧,林梦雅虽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早就给太子记上了一笔。 第六十九章 和亲人选 带着自己的丫环们匆匆的回到了流心院,闻讯赶来的林中玉,一进门就看到了暗自生着闷气的林梦雅。 “这太子,简直是不像话!姐姐,你别气坏了身子。” 林梦雅被调戏,气坏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而已。 “我气坏了身子?才不会,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敬他才是。” 从上辈子开始,林梦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个男生,觉得家里有俩个臭钱,就调戏了她。 她可是记得,最后,她偷了副人体骨架,塞进了那男生的被窝,最后把他吓得半死。 如今,太子胆敢调戏她,也当真是嫌命长了。 “启禀王妃,王爷那里传下了话来,说太子要在府中用餐,请王妃准备着。” 外面,管事的声音传了进来,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芷便出去回话了。 竟然还赖下来吃饭了,林梦雅嘴角处,溜出一抹子古怪笑容。她定然会让太子,终身难忘这顿饭! 王府的小跨院里,太子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哀容的姨母。 屋子里倒还算是整洁,只是却太寒酸了些,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就连给他用的茶杯,都是最简单的粗瓷茶杯,沏的又是些不堪入口的苦茶。 姨母跟表妹,都穿着简单的衣裳,跟林梦雅的绫罗绸缎一比,简直就像是街边的要饭花子。 小时候,母后忙着跟后宫里的妃子们争斗,所以,常常进宫陪伴他的姨母,便代替了母亲的位置。 他来昱王府的时候,特意打听了姨母的近况。 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凄凉。那林梦雅,当真是过分了。 “太子表哥,您看看,林梦雅竟然如此的欺辱我与母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梦舞哭哭啼啼的编造些无中生有的瞎话,却丝毫不提,是自己硬赖在别人家,还惦记别人相公的事情。 “舞儿,别瞎说。你太子表哥是要做大事的,怎能插手内宅之事?” 上官晴是真心疼爱太子的,她只有一个女儿。林府唯一的儿子,却是那贱人生出来的。 每每都要与她作对,更遑论亲近了。 如今自己的外甥来了,自然是要给她做主的。看那小贱人,还能得意到几时! “舞儿说的对,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看着姨母如此的被人欺凌。不过,到底林梦雅是主人,我们都是客人。有些事情,我也是不便插手的。今日来,我是要跟姨母,商量件事情的。” 把心头不满收起,太子突然想起了正事。 上官晴跟林梦舞对视一眼,却不明白,太子会有何事,要跟她们商量。 “再过三个月,舞表妹就满十六了吧。” 习惯性的端起了茶杯,却在看到那浑浊的黑汤后,又厌恶的放在了桌子上。 上官晴的心头,渐渐的升起了一股子不安。只有林梦舞,觉得有些微微的羞涩,粉红了一张俏脸。 “不日,西藩明王就会来京都朝拜。到时,他的王子跟公主,也会跟他一起来到京城。西藩王子,年少英才,母后的意思是,要给舞表妹寻一份好姻缘。” “什么?!” 上官晴与林梦舞异口同声的惊叫了起来,俩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子。 “宫中适龄的公主何其多,即便是没有,那些亲王家的郡主也有不少,再怎么说,也轮不到舞儿去和亲啊!” 上官晴言辞锋利,只是,在接触到是太子微微不满的眼神后,立刻惊觉了自己的不妥之处。 转而语气,也软化了下来。 “姨母的意思是,我只有舞儿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真的去和亲了,那姨母我,岂不是十分的想念么?” 林梦舞又惊又怒,却不敢反对,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要她去和亲,那西藩可是蛮荒之地。听说,现在还有部族茹毛饮血,若是让她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再无翻身之日了么? “这倒也是,母后也仅仅是一个提议而已。此事,还要看西藩王子的意思。届时,宫内的公主们,还有亲王们的郡主们,都会来参加宴会,王子选中谁,也未可知。”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母后,却早就送了林梦舞的画像过去。 西藩虽是番邦,但是全民皆兵,下到奶娃儿上到白发老者,都能上阵杀敌。 和亲,也是为了他以后的登基之路更加的顺畅。 若是林梦舞能成为西藩王妃,进而成为王后,那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只是这些事情,哪里是能对姨母这样一个深闺女人能讲的。 上官晴看到太子的眸子闪烁,心中依然明白了七八分。 心头,不由得升起了对亲姐的怨怼之情。 当年,是她先看上了出身武将世家的林牧之。可是姐姐却游说父亲,要自己跟一个病秧子结亲,只为了能成全她的后位! 若不是她老天有眼,让那病秧子先死了,恐怕,她现在也是独守空闺的望门寡了。 可要不是姐姐太过自私,牧之也不会在战场上捡回那个小贱人,更是力排众议,娶了那贱人为妻。 舞儿是她的命*根子,绝不可能再为了姐姐的野心,而断送自己的幸福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 拉了拉女儿的袖子,上官晴给了林梦舞一个安心的眼神。 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心头,却渐渐形成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她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去西藩和亲的。只是这个机会,她需得好好的利用一番才行。 “放心,若是舞儿执意不肯嫁。母后跟我,也不会为难她的,毕竟,舞儿是我的表妹,跟寻常的女子不同的。” 违心的说着敷衍的话,太子却打量着林梦舞。 虽说,没有林梦雅的绝色之姿,却也是俏丽美艳,一顶一的美人了。 想必,那没有见过中原女子的蛮族王子,定会一见倾心的。 到时候,可由不得她说嫁不嫁了! “太子殿下,林夫人,林二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王妃特命奴婢过来请三位入席。” 小院外,清秀温柔的白芨,规规矩矩的转告着林梦雅的话。 顿时,那三个人不再讨论和亲之事。 太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率先出了小院,上官晴与林梦舞,鱼贯而出。 三人带着各自的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款待客人的正厅。 只见龙天昱与龙轻寒都坐在下首的位置,只有德妃一人上座,并且,主位还空着。 太子自然而然端坐在了主位,上官晴与林梦舞,也坐在了客席,唯一不见的,便是林梦雅这个女主人。 “见过德妃娘娘,不知娘娘在这里,可住的习惯?” 假装亲切的,跟德妃娘娘闲话家常,可心头,却很是讨厌这个跟母后争了半辈子的女人。 得到父皇的专宠还不够,偏偏,生下的儿子,又那么得父皇器重,不仅仅是母后,连他,都对德妃厌恶得紧。 “劳太子惦念,本宫在这里,一切都好。” 虽然是敷衍,可德妃却不露出丝毫的情绪。 一贯的高贵典雅,如同在宫中一般,丝毫没有被赶出来的落寞神情。 “那就好,母后在宫中,可着实惦念娘娘呢。” 太子的眸光,冷光一闪,却被龙天昱收在了心头。 “请太子殿下恕罪,慌忙接驾,实在是不知殿下喜欢什么菜色,只好费尽心思多做了一些,还请太子殿下不要笑话简陋才是。” 林梦雅匆匆来迟,一身水绿色的纱裙,愈发衬得人水灵灵的惹人喜欢。 小脸上冰冷褪去,活泼的笑意更是增添了许多的光彩。 完全没有少妇的成熟,反而都是少女般的轻灵甜美,生生的把林梦舞都给比了下去。 太子跟龙轻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她转。 可她却笑意盈盈的,坐在了龙天昱的身边。 “王爷,若是我做的不好,你可要替我,跟太子殿下求求情呢。” 娇嗔的语气,却让龙天昱的眉头一跳。 侧头,看到了哪双晶亮亮的眼神,到底,这丫头在谋划些什么? 转眼间,流水般的菜色,端上了各人面前的桌子。 虽说是家宴,可案头的菜色,却都是按照制式摆放的。太子的身边,自然有试菜的小太监,每样都试吃了一点后,才安排人来给太子布菜。 “这菜晶莹剔透,本太子以前从未吃过,不知是何美味呢?” 太子的盘中,放着一块金黄色的物体,外面酥脆,里面甜糯可口,倒是十分的新鲜。 “这盘菜名字叫做拔丝地瓜,只是一道十分普遍的乡村小菜而已,太子随便吃吃就好。”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掩住了视线中的笑意。 除了拔丝地瓜外,太子的桌子上,还有萝卜,苹果,土豆做的菜肴,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却道道都精致可口。 看着太子又喝了她精心炮制的美酒,顿时,林梦雅优雅的捂住了唇,掩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笑意。 ‘噗’的一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异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六十九章 和亲人选 带着自己的丫环们匆匆的回到了流心院,闻讯赶来的林中玉,一进门就看到了暗自生着闷气的林梦雅。 “这太子,简直是不像话!姐姐,你别气坏了身子。” 林梦雅被调戏,气坏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而已。 “我气坏了身子?才不会,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回敬他才是。” 从上辈子开始,林梦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个男生,觉得家里有俩个臭钱,就调戏了她。 她可是记得,最后,她偷了副人体骨架,塞进了那男生的被窝,最后把他吓得半死。 如今,太子胆敢调戏她,也当真是嫌命长了。 “启禀王妃,王爷那里传下了话来,说太子要在府中用餐,请王妃准备着。” 外面,管事的声音传了进来,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芷便出去回话了。 竟然还赖下来吃饭了,林梦雅嘴角处,溜出一抹子古怪笑容。她定然会让太子,终身难忘这顿饭! 王府的小跨院里,太子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哀容的姨母。 屋子里倒还算是整洁,只是却太寒酸了些,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就连给他用的茶杯,都是最简单的粗瓷茶杯,沏的又是些不堪入口的苦茶。 姨母跟表妹,都穿着简单的衣裳,跟林梦雅的绫罗绸缎一比,简直就像是街边的要饭花子。 小时候,母后忙着跟后宫里的妃子们争斗,所以,常常进宫陪伴他的姨母,便代替了母亲的位置。 他来昱王府的时候,特意打听了姨母的近况。 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凄凉。那林梦雅,当真是过分了。 “太子表哥,您看看,林梦雅竟然如此的欺辱我与母亲,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林梦舞哭哭啼啼的编造些无中生有的瞎话,却丝毫不提,是自己硬赖在别人家,还惦记别人相公的事情。 “舞儿,别瞎说。你太子表哥是要做大事的,怎能插手内宅之事?” 上官晴是真心疼爱太子的,她只有一个女儿。林府唯一的儿子,却是那贱人生出来的。 每每都要与她作对,更遑论亲近了。 如今自己的外甥来了,自然是要给她做主的。看那小贱人,还能得意到几时! “舞儿说的对,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看着姨母如此的被人欺凌。不过,到底林梦雅是主人,我们都是客人。有些事情,我也是不便插手的。今日来,我是要跟姨母,商量件事情的。” 把心头不满收起,太子突然想起了正事。 上官晴跟林梦舞对视一眼,却不明白,太子会有何事,要跟她们商量。 “再过三个月,舞表妹就满十六了吧。” 习惯性的端起了茶杯,却在看到那浑浊的黑汤后,又厌恶的放在了桌子上。 上官晴的心头,渐渐的升起了一股子不安。只有林梦舞,觉得有些微微的羞涩,粉红了一张俏脸。 “不日,西藩明王就会来京都朝拜。到时,他的王子跟公主,也会跟他一起来到京城。西藩王子,年少英才,母后的意思是,要给舞表妹寻一份好姻缘。” “什么?!” 上官晴与林梦舞异口同声的惊叫了起来,俩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子。 “宫中适龄的公主何其多,即便是没有,那些亲王家的郡主也有不少,再怎么说,也轮不到舞儿去和亲啊!” 上官晴言辞锋利,只是,在接触到是太子微微不满的眼神后,立刻惊觉了自己的不妥之处。 转而语气,也软化了下来。 “姨母的意思是,我只有舞儿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真的去和亲了,那姨母我,岂不是十分的想念么?” 林梦舞又惊又怒,却不敢反对,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要她去和亲,那西藩可是蛮荒之地。听说,现在还有部族茹毛饮血,若是让她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再无翻身之日了么? “这倒也是,母后也仅仅是一个提议而已。此事,还要看西藩王子的意思。届时,宫内的公主们,还有亲王们的郡主们,都会来参加宴会,王子选中谁,也未可知。”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母后,却早就送了林梦舞的画像过去。 西藩虽是番邦,但是全民皆兵,下到奶娃儿上到白发老者,都能上阵杀敌。 和亲,也是为了他以后的登基之路更加的顺畅。 若是林梦舞能成为西藩王妃,进而成为王后,那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只是这些事情,哪里是能对姨母这样一个深闺女人能讲的。 上官晴看到太子的眸子闪烁,心中依然明白了七八分。 心头,不由得升起了对亲姐的怨怼之情。 当年,是她先看上了出身武将世家的林牧之。可是姐姐却游说父亲,要自己跟一个病秧子结亲,只为了能成全她的后位! 若不是她老天有眼,让那病秧子先死了,恐怕,她现在也是独守空闺的望门寡了。 可要不是姐姐太过自私,牧之也不会在战场上捡回那个小贱人,更是力排众议,娶了那贱人为妻。 舞儿是她的命*根子,绝不可能再为了姐姐的野心,而断送自己的幸福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也就放心了。” 拉了拉女儿的袖子,上官晴给了林梦舞一个安心的眼神。 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心头,却渐渐形成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她的女儿,是绝对不能去西藩和亲的。只是这个机会,她需得好好的利用一番才行。 “放心,若是舞儿执意不肯嫁。母后跟我,也不会为难她的,毕竟,舞儿是我的表妹,跟寻常的女子不同的。” 违心的说着敷衍的话,太子却打量着林梦舞。 虽说,没有林梦雅的绝色之姿,却也是俏丽美艳,一顶一的美人了。 想必,那没有见过中原女子的蛮族王子,定会一见倾心的。 到时候,可由不得她说嫁不嫁了! “太子殿下,林夫人,林二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王妃特命奴婢过来请三位入席。” 小院外,清秀温柔的白芨,规规矩矩的转告着林梦雅的话。 顿时,那三个人不再讨论和亲之事。 太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率先出了小院,上官晴与林梦舞,鱼贯而出。 三人带着各自的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款待客人的正厅。 只见龙天昱与龙轻寒都坐在下首的位置,只有德妃一人上座,并且,主位还空着。 太子自然而然端坐在了主位,上官晴与林梦舞,也坐在了客席,唯一不见的,便是林梦雅这个女主人。 “见过德妃娘娘,不知娘娘在这里,可住的习惯?” 假装亲切的,跟德妃娘娘闲话家常,可心头,却很是讨厌这个跟母后争了半辈子的女人。 得到父皇的专宠还不够,偏偏,生下的儿子,又那么得父皇器重,不仅仅是母后,连他,都对德妃厌恶得紧。 “劳太子惦念,本宫在这里,一切都好。” 虽然是敷衍,可德妃却不露出丝毫的情绪。 一贯的高贵典雅,如同在宫中一般,丝毫没有被赶出来的落寞神情。 “那就好,母后在宫中,可着实惦念娘娘呢。” 太子的眸光,冷光一闪,却被龙天昱收在了心头。 “请太子殿下恕罪,慌忙接驾,实在是不知殿下喜欢什么菜色,只好费尽心思多做了一些,还请太子殿下不要笑话简陋才是。” 林梦雅匆匆来迟,一身水绿色的纱裙,愈发衬得人水灵灵的惹人喜欢。 小脸上冰冷褪去,活泼的笑意更是增添了许多的光彩。 完全没有少妇的成熟,反而都是少女般的轻灵甜美,生生的把林梦舞都给比了下去。 太子跟龙轻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围绕着她转。 可她却笑意盈盈的,坐在了龙天昱的身边。 “王爷,若是我做的不好,你可要替我,跟太子殿下求求情呢。” 娇嗔的语气,却让龙天昱的眉头一跳。 侧头,看到了哪双晶亮亮的眼神,到底,这丫头在谋划些什么? 转眼间,流水般的菜色,端上了各人面前的桌子。 虽说是家宴,可案头的菜色,却都是按照制式摆放的。太子的身边,自然有试菜的小太监,每样都试吃了一点后,才安排人来给太子布菜。 “这菜晶莹剔透,本太子以前从未吃过,不知是何美味呢?” 太子的盘中,放着一块金黄色的物体,外面酥脆,里面甜糯可口,倒是十分的新鲜。 “这盘菜名字叫做拔丝地瓜,只是一道十分普遍的乡村小菜而已,太子随便吃吃就好。”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掩住了视线中的笑意。 除了拔丝地瓜外,太子的桌子上,还有萝卜,苹果,土豆做的菜肴,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却道道都精致可口。 看着太子又喝了她精心炮制的美酒,顿时,林梦雅优雅的捂住了唇,掩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笑意。 ‘噗’的一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异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第七十章 就是整你 在正厅里的所有人,都在左看右看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林梦雅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噗’又是一声闷响,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从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的。 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微的变化。 “三弟,为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可否借你的客房一用。” 哪怕是太子的面皮再厚,如今也有挂不住的时候。 某些冲动,如同克制不住猛虎出闸,虽然他极力的忍耐,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 “好,邓管家,你带太子去客房。” 龙天昱面无表情,只是眼底却有流光浮动。 只有他看到了身边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这世上,恐怕也唯有她一人,会如此的大胆了。 太子的面上,依旧是一副高贵无比的样子。只是在起身后,好像真的无法遮挡了一般,一连串的闷响,如同天边的暗雷。 虽然极力的想要忍耐,却异常的清晰无比。 而且,伴随着那异响声音,顿时,一股子恶臭,弥漫在正厅中。 林梦雅抬头,看了看一向自诩为尊贵高雅的太子,那白皙的脸上,都差点变成了猪肝色,真是好不过瘾。 “太子殿下,您这是——” 当然,现在结果如此的清晰。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轻寒早就看惯太子这幅招摇的样子,身子一闪,就挡在了太子的面前。 只是那一脸关切的样子,落在太子的眼中,却分外碍眼。 “闪开!” 语气不善的太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自己的宫里。 他只觉得肠胃一阵的翻滚,紧接着,那刺耳的声音,就打着各式各样的锣鼓点,翻着跟头从自己的谷道中汹涌而出。 身为皇家,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合乎典仪规范。 这种事情,也只能私下里解决。 可奇怪的是,今天,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只觉得肚子越来越涨,非得要好好的释放,才能够稍解痛楚。 可每次释放出来一部分,他都后悔到想要当场自裁,不由自主的向上窜起,好像被烫到了一般,最后发现毫无作用。 手,想要捂住那个不听话的地方,可刚拿过去了,却猛地发现,会更加的不雅观。 堂堂的大晋太子,如今,却成了被人戏耍的猴子。 “要不要宣太医啊!林魁,快去宫里请最好的太医来,还不快点扶住你家主子,怵在那做什么!” 龙轻寒疾言厉色的嚷嚷着,可就是不从太子的前面走开。 那跟在太子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哪里见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想要来扶住太子,却被他一把,就挥开了。 “走开!” 太子的脸色阴沉如墨,可不知是刚刚的用力分散了他对身体的控制,还是身体的情况,实在是难过得紧。 只听到‘吱——’的一声脆响,夹杂着棉帛开裂的声音,顿时,太子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去。 “娘,太子表哥他——” 强忍着想要捏住鼻子的冲动,林梦舞现在是越发的厌恶起了自己的太子表哥起来。 这样不顾颜面的事情,怎事一朝天子所为。 林梦雅心头笑开了花,幸亏她早有准备,身边偷偷挂了五六个香囊。 坐在她身边的龙天昱也受惠,那刺鼻的异味,只嗅到了淡淡的一股而已。 好在正厅地方大,空气流通得也好,很快,那股子熏人得腐臭气息,渐渐的散去了。 可就在太子以为,自己的劫难终于过去了以后,一直坐在门边位置的林中玉,却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只见那如玉般的小脸蛋,此刻通红一片。 小手揉了揉头的一侧,就这么歪歪斜斜的,倒在了中央。 “天啊,玉少爷熏晕了!” 白芍立刻大呼小叫的冲了出来,一边用手帕捂住了脸,一边带着俩个小厮,七手八脚的抬起了林中玉。 哎?林梦雅看着身子绵软,瘫倒在地的林中玉,似乎,自己没安排这一出戏码嘛! 难道?小玉的旧伤复发了? 林梦雅赶紧想要离席去看看,却被一直站在身后的白芷拉了拉袖口。 回头,看到了那小丫头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林梦雅立刻明了,原来,这竟是小玉跟白芍的即兴演出。 真是—— 别样的精彩! 一国太子竟然用屁熏晕了人,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便是他们这些人不说,那外面的随从跟奴仆们,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下子,太子的脸面,可是丢到地上,再也捡不起来了。 “太...太子殿下...”被挥到一边的小太监,却脸色惨白。 这位爷,平时可是最要面子的了,如今,竟然出了这样的丑,恐怕,他们回去凶多吉少了。 “还不快扶我去客房!” 太子的话,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让羽林卫,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尤其,是那个挡在自己面前,明摆着就是在看笑话的龙轻寒! “太子请便!用不用给您准备软轿?估计骑马,是不太方便了。”身子一闪,龙轻寒就让出了一条道来。 原本是贴心的问候,可听在太子的耳中,却格外的戏谑。 若不是母后说,他现在要集中精力担负起监国大任,恐怕,他早就寻个由头,杀了这卑劣的小杂种。 何况,是出了这么大的笑话后。 “德妃娘娘,王爷恕罪,民妇得去看看太子,告退了。” 本以为,会仗着太子的威势,而报仇的上官晴,脸色也冷凝着告了退。 拉着林梦舞就匆匆的跟在太子的后面,出了正厅的大门。 虽然,太子的脚步很快,可是那响亮的声音,却时不时的传出。 每次,都能听到太子身边的侍卫,故作掩饰的咳嗦声。 只是,在大家都明白后,那欲盖弥彰,却显得更加的可笑。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正厅。” 林梦雅正襟危坐,把所有的下人,都支出了正厅。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身子。” 当大厅里,就剩下他们这些主子,外加自己的心腹外,林梦雅轻轻的说道。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性子活泼的龙轻寒,第一个笑出了声来,只是苦于不想被人听到,所以可以降低了笑声。 紧接着,就是林梦雅身后的白芷,再后来,连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也掩面而笑。 一直绷着脸的德妃娘娘,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一边指着林梦雅,一边轻轻的擦着眼角的泪水。 “王爷,好了,别憋着了。” 林梦雅转过头,笑着看着龙天昱。 她可不是傻子,刚刚,龙天昱为了憋笑,连身体都绷紧了。 “你呀!” 龙天昱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一笑,如同冰川融化,瞬间生动了那张俊美的脸。 林梦雅看的痴了,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绚烂的如同最璀璨的烟火。 惊艳了她整个人生,不由自主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笑话,而是因为他笑了。 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笑容呢? 林梦雅近乎痴迷的盯着龙天昱看,那副单纯的花痴样子,完全不像是平常聪明睿智的昱王妃。 “三嫂...你...你可真是个天才!我龙轻寒从未佩服过谁,如今,我算是服了你了!” 龙轻寒笑到滚到了地上,不停的捶着地,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样子。 连德妃娘娘都笑出了眼泪,可偏偏,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她又停不下来。 哪怕是在皇帝的寿诞上,那些民间的杂耍艺人,故意的扮丑逗乐,都没有今天的效果。 “欸!六皇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呢?太子殿下,明明是因为肠胃不好,又吃了许多顺气的食物,所以才会如此的。不过嘛,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淤积在体内的废气都排出,以后,必然是神清气爽的了。” 林梦雅说的是实话,其实她什么毒都没下。 而是上次,给太子用毒的时候,她发现太子因为常年的养尊处优,所以肠胃功能有些紊乱。 再加上自己,又在酒里加了一点点引子,常人喝了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像是太子这种,瘀滞废气的人,则会放气不止。 何况,她给太子的所谓解药,不过是加速人体排毒的药物而已。 多方作用,才会有如此华丽的效果。 只是这味道嘛,却着实有些不雅了。 “原来是这样,轻寒受教了。以后,即便是惹怒了三哥,轻寒也不敢惹三嫂分毫了。若是被三嫂如此的治疗,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怪不得,三哥说让自己不要惹这位三嫂,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顿时,对这位传闻不如一见的三嫂,有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连太子也照整不误,这样的女子,真是一个‘狠’字能形容的? “雅儿,你也实在是调皮了,若是被太医看出什么来,岂不是会连累昱儿么?” 第七十章 就是整你 在正厅里的所有人,都在左看右看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林梦雅低下了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噗’又是一声闷响,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从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的。 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了微微的变化。 “三弟,为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可否借你的客房一用。” 哪怕是太子的面皮再厚,如今也有挂不住的时候。 某些冲动,如同克制不住猛虎出闸,虽然他极力的忍耐,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 “好,邓管家,你带太子去客房。” 龙天昱面无表情,只是眼底却有流光浮动。 只有他看到了身边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这世上,恐怕也唯有她一人,会如此的大胆了。 太子的面上,依旧是一副高贵无比的样子。只是在起身后,好像真的无法遮挡了一般,一连串的闷响,如同天边的暗雷。 虽然极力的想要忍耐,却异常的清晰无比。 而且,伴随着那异响声音,顿时,一股子恶臭,弥漫在正厅中。 林梦雅抬头,看了看一向自诩为尊贵高雅的太子,那白皙的脸上,都差点变成了猪肝色,真是好不过瘾。 “太子殿下,您这是——” 当然,现在结果如此的清晰。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轻寒早就看惯太子这幅招摇的样子,身子一闪,就挡在了太子的面前。 只是那一脸关切的样子,落在太子的眼中,却分外碍眼。 “闪开!” 语气不善的太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自己的宫里。 他只觉得肠胃一阵的翻滚,紧接着,那刺耳的声音,就打着各式各样的锣鼓点,翻着跟头从自己的谷道中汹涌而出。 身为皇家,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合乎典仪规范。 这种事情,也只能私下里解决。 可奇怪的是,今天,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只觉得肚子越来越涨,非得要好好的释放,才能够稍解痛楚。 可每次释放出来一部分,他都后悔到想要当场自裁,不由自主的向上窜起,好像被烫到了一般,最后发现毫无作用。 手,想要捂住那个不听话的地方,可刚拿过去了,却猛地发现,会更加的不雅观。 堂堂的大晋太子,如今,却成了被人戏耍的猴子。 “要不要宣太医啊!林魁,快去宫里请最好的太医来,还不快点扶住你家主子,怵在那做什么!” 龙轻寒疾言厉色的嚷嚷着,可就是不从太子的前面走开。 那跟在太子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哪里见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想要来扶住太子,却被他一把,就挥开了。 “走开!” 太子的脸色阴沉如墨,可不知是刚刚的用力分散了他对身体的控制,还是身体的情况,实在是难过得紧。 只听到‘吱——’的一声脆响,夹杂着棉帛开裂的声音,顿时,太子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去。 “娘,太子表哥他——” 强忍着想要捏住鼻子的冲动,林梦舞现在是越发的厌恶起了自己的太子表哥起来。 这样不顾颜面的事情,怎事一朝天子所为。 林梦雅心头笑开了花,幸亏她早有准备,身边偷偷挂了五六个香囊。 坐在她身边的龙天昱也受惠,那刺鼻的异味,只嗅到了淡淡的一股而已。 好在正厅地方大,空气流通得也好,很快,那股子熏人得腐臭气息,渐渐的散去了。 可就在太子以为,自己的劫难终于过去了以后,一直坐在门边位置的林中玉,却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只见那如玉般的小脸蛋,此刻通红一片。 小手揉了揉头的一侧,就这么歪歪斜斜的,倒在了中央。 “天啊,玉少爷熏晕了!” 白芍立刻大呼小叫的冲了出来,一边用手帕捂住了脸,一边带着俩个小厮,七手八脚的抬起了林中玉。 哎?林梦雅看着身子绵软,瘫倒在地的林中玉,似乎,自己没安排这一出戏码嘛! 难道?小玉的旧伤复发了? 林梦雅赶紧想要离席去看看,却被一直站在身后的白芷拉了拉袖口。 回头,看到了那小丫头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林梦雅立刻明了,原来,这竟是小玉跟白芍的即兴演出。 真是—— 别样的精彩! 一国太子竟然用屁熏晕了人,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即便是他们这些人不说,那外面的随从跟奴仆们,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下子,太子的脸面,可是丢到地上,再也捡不起来了。 “太...太子殿下...”被挥到一边的小太监,却脸色惨白。 这位爷,平时可是最要面子的了,如今,竟然出了这样的丑,恐怕,他们回去凶多吉少了。 “还不快扶我去客房!” 太子的话,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让羽林卫,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尤其,是那个挡在自己面前,明摆着就是在看笑话的龙轻寒! “太子请便!用不用给您准备软轿?估计骑马,是不太方便了。”身子一闪,龙轻寒就让出了一条道来。 原本是贴心的问候,可听在太子的耳中,却格外的戏谑。 若不是母后说,他现在要集中精力担负起监国大任,恐怕,他早就寻个由头,杀了这卑劣的小杂种。 何况,是出了这么大的笑话后。 “德妃娘娘,王爷恕罪,民妇得去看看太子,告退了。” 本以为,会仗着太子的威势,而报仇的上官晴,脸色也冷凝着告了退。 拉着林梦舞就匆匆的跟在太子的后面,出了正厅的大门。 虽然,太子的脚步很快,可是那响亮的声音,却时不时的传出。 每次,都能听到太子身边的侍卫,故作掩饰的咳嗦声。 只是,在大家都明白后,那欲盖弥彰,却显得更加的可笑。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正厅。” 林梦雅正襟危坐,把所有的下人,都支出了正厅。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身子。” 当大厅里,就剩下他们这些主子,外加自己的心腹外,林梦雅轻轻的说道。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性子活泼的龙轻寒,第一个笑出了声来,只是苦于不想被人听到,所以可以降低了笑声。 紧接着,就是林梦雅身后的白芷,再后来,连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也掩面而笑。 一直绷着脸的德妃娘娘,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一边指着林梦雅,一边轻轻的擦着眼角的泪水。 “王爷,好了,别憋着了。” 林梦雅转过头,笑着看着龙天昱。 她可不是傻子,刚刚,龙天昱为了憋笑,连身体都绷紧了。 “你呀!” 龙天昱摇了摇头,俊美的脸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一笑,如同冰川融化,瞬间生动了那张俊美的脸。 林梦雅看的痴了,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绚烂的如同最璀璨的烟火。 惊艳了她整个人生,不由自主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笑话,而是因为他笑了。 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笑容呢? 林梦雅近乎痴迷的盯着龙天昱看,那副单纯的花痴样子,完全不像是平常聪明睿智的昱王妃。 “三嫂...你...你可真是个天才!我龙轻寒从未佩服过谁,如今,我算是服了你了!” 龙轻寒笑到滚到了地上,不停的捶着地,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样子。 连德妃娘娘都笑出了眼泪,可偏偏,想到之前的那一幕,她又停不下来。 哪怕是在皇帝的寿诞上,那些民间的杂耍艺人,故意的扮丑逗乐,都没有今天的效果。 “欸!六皇子这话是从何说起呢?太子殿下,明明是因为肠胃不好,又吃了许多顺气的食物,所以才会如此的。不过嘛,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淤积在体内的废气都排出,以后,必然是神清气爽的了。” 林梦雅说的是实话,其实她什么毒都没下。 而是上次,给太子用毒的时候,她发现太子因为常年的养尊处优,所以肠胃功能有些紊乱。 再加上自己,又在酒里加了一点点引子,常人喝了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像是太子这种,瘀滞废气的人,则会放气不止。 何况,她给太子的所谓解药,不过是加速人体排毒的药物而已。 多方作用,才会有如此华丽的效果。 只是这味道嘛,却着实有些不雅了。 “原来是这样,轻寒受教了。以后,即便是惹怒了三哥,轻寒也不敢惹三嫂分毫了。若是被三嫂如此的治疗,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怪不得,三哥说让自己不要惹这位三嫂,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顿时,对这位传闻不如一见的三嫂,有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连太子也照整不误,这样的女子,真是一个‘狠’字能形容的? “雅儿,你也实在是调皮了,若是被太医看出什么来,岂不是会连累昱儿么?” 第七十一章 定下毒计 笑过以后,还是德妃娘娘先觉出了不妥。 刚刚才开朗的脸蛋,瞬间,又笼罩起了几分轻愁。 这丫头,实在是大胆了。 依皇后跟太子的性子,非得要狠狠的彻查一番不可,若是真有什么不妥的话,恐怕皇后会借此发难。 “母妃,您实在是多虑了。” 林梦雅起身,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眉眼里都是轻松的神色。 “即便是太医来查,这里也不过都是些萝卜红薯的,哪里会有什么不妥呢?” 如果是下毒,那太医来查,定然是难逃干系的。 可经过这一次后,太子的身子,非但没有任何的损伤,反而会越来越好,那皇后,还会以什么借口为由呢? 难道,她儿子不顾场合的放屁,还要硬赖到自己跟龙天昱的头上不成么? 那未免,也太过滑稽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是太子的不是了。行了,我也乏了,经过这一阵子呢,我也没什么胃口了。锦月,咱们回去吧。” 德妃太了解皇后了,她身处后位,虽然权势滔天,但受到了掣肘更多。 自己的儿子失仪,她隐藏还来不及,又怎会大张旗鼓的嚷嚷。 太子的行坐如仪,都有史官看着,言官瞧着,若是真在史书上记载上了一笔,恐怕皇后会打碎了牙,和血咽了。 德妃娘娘跟锦月回到了雅轩,正厅里面,就剩下了兄弟二人跟林梦雅。 “好了好了,白芷你唤人来收拾吧。被臭气污染了,恐怕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吧。” 白芷从刚刚就捂着嘴偷偷的笑,小姐这招实在是太损了,估计这下子,太子可要哭着回家了。 活该,谁叫他不畏死的敢调戏小姐了。 笑够了,也看够了,林梦雅转身离开了大厅。 龙轻寒眼看着她走了出去,一张俊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的庆幸。 “幸好没惹上你这位王妃,不然的话,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女人,乍一看清丽绝艳,柔弱明亮的水眸,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放在心坎里疼。 可接触深了,她的丝丝动人,却成了冬日里的烈阳。 凡是敢靠近的,全部会被她融化成一滩死水。 若是有人敢不长眼睛,得罪冒犯了她,恐怕,会比惹上了阎王爷还要难缠几分。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怎会被林家如此的埋没呢? “我早说了,她厉害的地方,还不仅如此。你还记得,我几天飞鸽传书给你的消息么?那桃花坞的清狐,诡计多端,多番与我们交手,都被他跑掉了的。却是栽在了她的手中,所以,在她的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嘶——” 龙轻寒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那虚空的方向,也多了几份的凝重。 清狐为人最是奸诈狡猾的了,他悉心培养的探子多方查探,都被他在最后关头溜掉了。 这人,居然被看似柔弱的三嫂捕获了。 此女,深不可测! “可是,之前探子回禀的讯息,都说这林梦雅,确实是个痴儿无疑,为何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此间,是否有所不妥?” 龙轻寒的问题,也是龙天昱曾经深思熟虑的问题。 他向来谨慎,留在身边之人,无一不是经过细细排查的,唯有林梦雅,这个平白无故就开了灵智的王妃,却是他最大的变数。 “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几个月以来,林梦雅的维护,细心,体贴与聪慧,龙天昱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除了自己的亲人外,林梦雅是第一个,与他真心相对的女人。 他待她,就如同对待林魁,对待百里无尘那样的信任。 他们,都是他的部下,他的手足。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不过,今天太子说的事,我总觉得不妥。招待藩王的宴会,自会有礼部着人准备,他为何还专程跑一趟来告诉你呢?” 龙轻寒用折扇点着自己的头,表面上,他只是个闲散的皇子不谙世事。 可实际上,他却跟三哥达成了同盟。 有些多他不方便做的事情,便交给自己去做。 这些年来,他看似游山玩水,实则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他的母妃,便是给皇后害死的。而他,跟太子也有着血汗深仇。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好了。对了,听说你跟明王的王世子,有八拜之交,可是真的?” 龙天昱转过头来,表情也恢复如常。 仿佛那令林梦雅迷醉的笑容,也只是昙花一现。 提起自己的好友,龙轻寒潇洒一笑,点了点头道: “阿北豪爽大气,不拘小节。我跟他一见如故,交情甚笃。他一听到,要跟他的父王出使倭国,便派人给我送了信来。” 龙天昱也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六弟最是喜欢结交各路英雄豪杰,但愿,这位胡天北王世子,会成为他们的朋友。 流心院内,林梦雅吃着白芨早就准备好的点心,主仆几人,很是笑了一阵。 林中玉的现场演出,完全获得了最高的戏剧效果,恐怕从今开始,太子就会得到另外一个称号——屁王! “你们是没有看到,当时林夫人的一张脸都黑了!” 白芷算是完全看到各方反应的了,因此也兴奋到不行,回到流心院里,就叽叽喳喳的跟俩个姐妹炫耀了起来。 “唉,早知道啊,我就应该让小四小五把玉少爷抬下去就好了。” 白芍开玩笑的觉后悔,没有在正厅里看完全程。 林梦雅笑了笑,却靠在窗口,若有所思。 “主子在想什么呢?” 面前,推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林梦雅接过了茶,跟白芨笑了笑。 “我在想,今天太子来府里,所为何事呢?” 藩王来访,听着就像是个借口。她总觉得,太子跟上官晴好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你跟白芍留意一些林夫人跟二小姐的动向,若是有任何不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是,奴婢会处处留心的。” 端起温热的茶,林梦雅却始终心事重重,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有股淡淡的不安,充斥在心间。 此时,王府的小院里,上官晴正在给自己的女儿出谋划策。 “我不嫁,说什么我也不嫁!母亲,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要是真的嫁给蛮夷,女儿情愿一死。” 林梦舞哭哭啼啼的哀求着,从前在府里,只要是她想要的,母亲都会满足她。 皇后姨母,本来想让她嫁给太子成为侧妃的,最后,都被母亲给挡了回去。 她相信,这一次,母亲也会遂了她的心愿。 “我会想办法的,只怕这一次,姐姐是下了狠心的就麻烦了。” 姐妹几十年,她也是最了解皇后的心狠手辣。 为了那个皇后的宝座,只怕整个上官家族,都是姐姐手中的工具,仅此而已。 若是能让她的儿子登上皇帝的宝座,牺牲再多,姐姐也会在所不惜的。 阴沉着脸色,上官晴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 “来人,我要修书一封给我母亲,谁都不许走漏了消息。” 上官晴阴沉的眸子,有一丝精光闪过。 虽然父亲偏袒姐姐,可母亲却是最疼她的。 因为当年的事情,也没少埋怨姐姐跟父亲,相信,如今唯有母亲可以扭转局面了。 话不多言,就写了一封信,澄清厉害。以母亲疼她的程度上说,难保家里的几个兄弟,不会联手跟姐姐周旋。 “外祖母,外祖母真的会有办法么?会不会像外祖父一样,只会听姨母的话?” 林梦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上官晴慈爱的摸了摸林梦舞的乌发,幽幽叹息道: “整个上官家都欠我的,你外祖母更是心疼我不下我心疼你,放心吧,一定会有转机的。” 当年的事情,本应随便找个庶女便可以的。 可却因为姐姐的原因,让她这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嫡出二小姐顶了那罪过。 这些年来,姐姐的跋扈,已经让家中兄弟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了。 她之所以隐忍不发,不是怕了姐姐,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母亲,如果非要咱们家的女儿去和亲的话,那就让林梦雅去好了。” 林梦舞也只是一句气话,毕竟,林梦雅现在可是昱王正妃了,断然没有她去和亲的道理。 可她的话,却让上官晴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非得是林家女儿的话,那林梦雅可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昱王一向跟太子不对付,再加上晚膳时候的那一场闹剧,太子,定然是想要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有道理,况且,林梦雅那丫头,长得就是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哼,只要是男人,还会有不喜欢的么?” 没想到母亲居然赞同自己的说法,瞧着母亲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梦舞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几分恶毒的期待。 “可是母亲,林梦雅已经嫁人了,又是昱王妃。这都是皇帝亲封的,岂能再去和亲么?” 上官晴却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前朝十三皇子妃的事情么?” 第七十一章 定下毒计 笑过以后,还是德妃娘娘先觉出了不妥。 刚刚才开朗的脸蛋,瞬间,又笼罩起了几分轻愁。 这丫头,实在是大胆了。 依皇后跟太子的性子,非得要狠狠的彻查一番不可,若是真有什么不妥的话,恐怕皇后会借此发难。 “母妃,您实在是多虑了。” 林梦雅起身,走到了德妃娘娘的身边,眉眼里都是轻松的神色。 “即便是太医来查,这里也不过都是些萝卜红薯的,哪里会有什么不妥呢?” 如果是下毒,那太医来查,定然是难逃干系的。 可经过这一次后,太子的身子,非但没有任何的损伤,反而会越来越好,那皇后,还会以什么借口为由呢? 难道,她儿子不顾场合的放屁,还要硬赖到自己跟龙天昱的头上不成么? 那未免,也太过滑稽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是太子的不是了。行了,我也乏了,经过这一阵子呢,我也没什么胃口了。锦月,咱们回去吧。” 德妃太了解皇后了,她身处后位,虽然权势滔天,但受到了掣肘更多。 自己的儿子失仪,她隐藏还来不及,又怎会大张旗鼓的嚷嚷。 太子的行坐如仪,都有史官看着,言官瞧着,若是真在史书上记载上了一笔,恐怕皇后会打碎了牙,和血咽了。 德妃娘娘跟锦月回到了雅轩,正厅里面,就剩下了兄弟二人跟林梦雅。 “好了好了,白芷你唤人来收拾吧。被臭气污染了,恐怕也没什么胃口吃了吧。” 白芷从刚刚就捂着嘴偷偷的笑,小姐这招实在是太损了,估计这下子,太子可要哭着回家了。 活该,谁叫他不畏死的敢调戏小姐了。 笑够了,也看够了,林梦雅转身离开了大厅。 龙轻寒眼看着她走了出去,一张俊脸上,忍不住带了几分的庆幸。 “幸好没惹上你这位王妃,不然的话,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女人,乍一看清丽绝艳,柔弱明亮的水眸,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放在心坎里疼。 可接触深了,她的丝丝动人,却成了冬日里的烈阳。 凡是敢靠近的,全部会被她融化成一滩死水。 若是有人敢不长眼睛,得罪冒犯了她,恐怕,会比惹上了阎王爷还要难缠几分。 这样的一个奇女子,怎会被林家如此的埋没呢? “我早说了,她厉害的地方,还不仅如此。你还记得,我几天飞鸽传书给你的消息么?那桃花坞的清狐,诡计多端,多番与我们交手,都被他跑掉了的。却是栽在了她的手中,所以,在她的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嘶——” 龙轻寒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那虚空的方向,也多了几份的凝重。 清狐为人最是奸诈狡猾的了,他悉心培养的探子多方查探,都被他在最后关头溜掉了。 这人,居然被看似柔弱的三嫂捕获了。 此女,深不可测! “可是,之前探子回禀的讯息,都说这林梦雅,确实是个痴儿无疑,为何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此间,是否有所不妥?” 龙轻寒的问题,也是龙天昱曾经深思熟虑的问题。 他向来谨慎,留在身边之人,无一不是经过细细排查的,唯有林梦雅,这个平白无故就开了灵智的王妃,却是他最大的变数。 “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几个月以来,林梦雅的维护,细心,体贴与聪慧,龙天昱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除了自己的亲人外,林梦雅是第一个,与他真心相对的女人。 他待她,就如同对待林魁,对待百里无尘那样的信任。 他们,都是他的部下,他的手足。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不过,今天太子说的事,我总觉得不妥。招待藩王的宴会,自会有礼部着人准备,他为何还专程跑一趟来告诉你呢?” 龙轻寒用折扇点着自己的头,表面上,他只是个闲散的皇子不谙世事。 可实际上,他却跟三哥达成了同盟。 有些多他不方便做的事情,便交给自己去做。 这些年来,他看似游山玩水,实则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他的母妃,便是给皇后害死的。而他,跟太子也有着血汗深仇。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就好了。对了,听说你跟明王的王世子,有八拜之交,可是真的?” 龙天昱转过头来,表情也恢复如常。 仿佛那令林梦雅迷醉的笑容,也只是昙花一现。 提起自己的好友,龙轻寒潇洒一笑,点了点头道: “阿北豪爽大气,不拘小节。我跟他一见如故,交情甚笃。他一听到,要跟他的父王出使倭国,便派人给我送了信来。” 龙天昱也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六弟最是喜欢结交各路英雄豪杰,但愿,这位胡天北王世子,会成为他们的朋友。 流心院内,林梦雅吃着白芨早就准备好的点心,主仆几人,很是笑了一阵。 林中玉的现场演出,完全获得了最高的戏剧效果,恐怕从今开始,太子就会得到另外一个称号——屁王! “你们是没有看到,当时林夫人的一张脸都黑了!” 白芷算是完全看到各方反应的了,因此也兴奋到不行,回到流心院里,就叽叽喳喳的跟俩个姐妹炫耀了起来。 “唉,早知道啊,我就应该让小四小五把玉少爷抬下去就好了。” 白芍开玩笑的觉后悔,没有在正厅里看完全程。 林梦雅笑了笑,却靠在窗口,若有所思。 “主子在想什么呢?” 面前,推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林梦雅接过了茶,跟白芨笑了笑。 “我在想,今天太子来府里,所为何事呢?” 藩王来访,听着就像是个借口。她总觉得,太子跟上官晴好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你跟白芍留意一些林夫人跟二小姐的动向,若是有任何不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是,奴婢会处处留心的。” 端起温热的茶,林梦雅却始终心事重重,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有股淡淡的不安,充斥在心间。 此时,王府的小院里,上官晴正在给自己的女儿出谋划策。 “我不嫁,说什么我也不嫁!母亲,您一定要给女儿做主!要是真的嫁给蛮夷,女儿情愿一死。” 林梦舞哭哭啼啼的哀求着,从前在府里,只要是她想要的,母亲都会满足她。 皇后姨母,本来想让她嫁给太子成为侧妃的,最后,都被母亲给挡了回去。 她相信,这一次,母亲也会遂了她的心愿。 “我会想办法的,只怕这一次,姐姐是下了狠心的就麻烦了。” 姐妹几十年,她也是最了解皇后的心狠手辣。 为了那个皇后的宝座,只怕整个上官家族,都是姐姐手中的工具,仅此而已。 若是能让她的儿子登上皇帝的宝座,牺牲再多,姐姐也会在所不惜的。 阴沉着脸色,上官晴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 “来人,我要修书一封给我母亲,谁都不许走漏了消息。” 上官晴阴沉的眸子,有一丝精光闪过。 虽然父亲偏袒姐姐,可母亲却是最疼她的。 因为当年的事情,也没少埋怨姐姐跟父亲,相信,如今唯有母亲可以扭转局面了。 话不多言,就写了一封信,澄清厉害。以母亲疼她的程度上说,难保家里的几个兄弟,不会联手跟姐姐周旋。 “外祖母,外祖母真的会有办法么?会不会像外祖父一样,只会听姨母的话?” 林梦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上官晴慈爱的摸了摸林梦舞的乌发,幽幽叹息道: “整个上官家都欠我的,你外祖母更是心疼我不下我心疼你,放心吧,一定会有转机的。” 当年的事情,本应随便找个庶女便可以的。 可却因为姐姐的原因,让她这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嫡出二小姐顶了那罪过。 这些年来,姐姐的跋扈,已经让家中兄弟多多少少有些不满了。 她之所以隐忍不发,不是怕了姐姐,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母亲,如果非要咱们家的女儿去和亲的话,那就让林梦雅去好了。” 林梦舞也只是一句气话,毕竟,林梦雅现在可是昱王正妃了,断然没有她去和亲的道理。 可她的话,却让上官晴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非得是林家女儿的话,那林梦雅可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昱王一向跟太子不对付,再加上晚膳时候的那一场闹剧,太子,定然是想要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有道理,况且,林梦雅那丫头,长得就是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哼,只要是男人,还会有不喜欢的么?” 没想到母亲居然赞同自己的说法,瞧着母亲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梦舞的眼睛里,也带上了几分恶毒的期待。 “可是母亲,林梦雅已经嫁人了,又是昱王妃。这都是皇帝亲封的,岂能再去和亲么?” 上官晴却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前朝十三皇子妃的事情么?” 第七十二章 一辈子还是三年 “十三皇子妃?哦——我想起来了!是了,当年有位蛮王看中了她。并且扬言,若是不把皇子妃嫁给他,就要攻打大晋。先帝无奈,只得秘密让十三皇子妃和亲下嫁,对外,则是宣称她是得了急病暴毙的!” 这些前朝旧事,众说纷纭,也有说皇子妃誓死不从,宁可死也不要嫁给蛮王的。 但若是没有皇子妃和亲这一说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留言了。 皇家的人,最是无情了,为了国家的利益,儿女情长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这一点上,上官晴可是最深有体会的。 “没错。之前我听你父亲跟部下闲聊提起过,西藩王族胡氏,有一个位王子,极为受宠。此人骁勇善战,却是嗜美如命,最喜欢咱们大晋的女子了。” 林梦舞立刻明白,眼睛里,都亮了起来,也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若是他看上了林梦雅,就算她是昱王妃,也得乖乖的去和亲,不是么?” 这无耻的母女二人,想要定下毒计把林梦雅卖了。 却忘了,林梦雅是何许人也,岂是让人说卖就卖了的? 一脸过了半月,龙天昱跟龙轻寒,都在忙着接待明王的事情。 不出林梦雅所料,太子回去后,果然没有声张。 只是也关在太子府内,除了进宫给皇后请安外,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那一晚的事情,林梦雅也吩咐了下人,不许当众谈论。 可私下里,却越说越离谱了。 眼看着天气渐凉,京都也进入了初秋。 常年生活在北方,见惯了四季分明的林梦雅,也觉得秋高气爽了起来。 王府在她大棒加甜枣的政策下,已经治理得井井有条了。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上官晴并未折腾起什么大浪来,反而隔几天,就带着林梦雅,来自己的流心院里,跟她闲话家常。 对于这等狠毒妇人,林梦雅也每每都是敷衍了事。 连姜如沁都不找她的麻烦了,这日子,过得何等的清闲。 虽说还是初秋,可毕竟也带了几丝凉意。 林梦雅赖在亭子里的狐裘毯子里,眼神呆呆的看着树上泛黄的叶子。 “三嫂真是好兴致,在这边里品赏秋意么?” 龙轻寒略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林梦雅转过头,果不其然了看到了那一身淡紫色衣衫的俊朗公子。 “什么风,把六皇子给吹来了?” 声音略带几分慵懒,跟这具身体融合得越久,林梦雅原本的性子,就显露了出来。 虽说,腹黑御姐魂穿成了天然呆的小萝莉,但是二者的融合,却诡异的寻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熟悉林梦雅的人,都觉得,她越发的老谋深算了起来。 可林梦雅却觉得,原本自己阴沉昏暗的心,却因为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心性,而越发的活泼了起来。 原本的人心本恶的念头,也渐渐的有了改观。 也许,这就是那个原本应该聪明善良的女孩子,给予自己最后的礼物吧。 “就算是有事,我哪里敢麻烦三嫂呢!是——是地牢里的那只狐狸,有些不妥。” 清狐么?林梦雅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水眸微微的眯起,林梦雅看向外面的花丛。似乎昨晚,那秋风才扫过,如今,便有几只拳头大的百里菊开了花呢。 “有何不妥?你们不是说,他一直什么都不说,只是说要见我么?” 清狐是要犯,府中的忍受,十二个时辰的看护着他。 可那家伙,却是个硬骨头是,酷刑轮番加诸在身,却不肯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三嫂又一直不肯去地牢里看他,所以,这才一月有余了,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没错。但是从前日起,他就有间歇的昏厥。任由府中的大夫诊治,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长此以往,怕是性命不保。” 林梦雅眸子里转过一丝的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让人,带着那俩盆新开的百里菊,跟我一起去地牢里看看他吧。” 起身,带着三个丫头离开,只有龙轻寒,不解的看着林梦雅的背影。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三嫂去提审烦人,还带上花的呢? 地牢里,依旧是潮湿阴暗,带着浓厚的腐臭气息与血腥味。 许久不曾踏足这里了,一时间,竟然又多了许多的犯人。 林梦雅没有多事,她有她的行事风格,龙天昱有龙天昱的。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就好。 石榴红的绛仙裙,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的醒目。 那些进进出出的手下,都知道面前绝色的佳人,就是传说中,心狠手辣聪明绝顶的昱王妃。 尽管,有些人,还保持者怀疑的态度。 但是在幽暗的地牢里穿梭,却面不改色的女子,怕是,也没几个了。 这女子,好胆色! 清狐,被关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内。 林梦雅命人打开了门,独自一人,抱着那盆百里菊,进了牢房里。 稻草铺就的牢房一角,清狐已经被血染红变成红黑色的清瘦身影,正蜷缩在一角,似死了一般的安静。 “起来,别装死了,你呼吸虽然悠长,但是太过均匀。要是再装下去,我就真的让你变成死狐狸。” 清婉的声音,在牢房里淡淡的响起。 瘫在墙角的清狐,却立刻蠕动了起来。 抬起了一张瘦削的脸,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绝色美人,干裂苍白的嘴角,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瞧你,还是这么了解爷,一点情面都没留呢,死鬼!”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可声音,竟是她意外的嘶哑。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蛋,也狼狈不堪了起来。 就连那双,一时闪烁着算计她的光芒的狐狸眼,也暗淡了许多。 “你疯了么?不想活了?我说过,让你戒了那毒,不然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 清狐却靠在墙壁上,幽幽的笑了。 无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聚焦,瘦弱的身体,连说一句话,都会觉得费尽了全身的气力。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若是我失去了能力,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都会被环伺的猛虎吞吃入腹。丫头,知道么?这些年来,我唯一快乐的时光,就是赖在你的院子里,偷吃你的茶点,偷喝你的香茶。” 语气里,竟是林梦雅不所了解的落寞。 说起来,她跟清狐,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虽然最后,是清狐技不如人,落在了她的手里。 可到底,这死狐狸,从未真正的害过她。 所以,她要给清狐一个机会。 “这东西,叫龙墨,外表酷似百里菊。但是开的花,却是世间罕见的毒药。” 林梦雅把手中的龙墨,放在了清狐的面前。 这是一个月前,无意间在万药斋发现的。 龙墨的样子,跟百里菊完全的相同,唯一的不同点,便是它的叶柄会有一条深红色的暗线。 这东西很奇怪,淡黄色的花朵,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之一。 可叶子,却是疗伤圣药。 跟清狐的状况,诡异的合拍。 “这东西——毒么?” 清狐的眼珠,转了转,看着地上的那俩株淡黄色的花儿。 “龙墨,若是到了成熟期,一株便可以让方圆十里之内,寸草不生。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便再没有药性能够克制住了。” “吃了它?爷会怎样?” 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清狐就闭上了眼睛,仿佛没有了任何的体力。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它可以在不废除掉你武功的前提下,完全的中和你体内的毒性。只是,这药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你就会油尽灯枯,药石无罔。” 仿佛,阎罗地狱里的无尘仙子,清狐困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为何,她给出的选择,不是生,就是死呢? 似乎从遇到她的那天开始,就是自己的劫难呢。 “你是说,这三年,我都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活着。再也,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了么?” 迟疑了一下,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 被控制的一辈子,和自由自在的三年,这种选择,没人能说得出值得,还是不值得。 “唉,你呀,真是爷的克星。不,更是爷的救星。若是能痛痛快快的活上三年,不,那是三天,都是值得的。” 轻叹一声,清狐带着手上的锁链,却毫不迟疑的,摘下了那拳头大的花冠。 一把塞进了嘴里,用力的咀嚼,咽了下去。 “这花,看起来挺漂亮的,怎么吃起来这么苦涩?” 林梦雅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清狐,把那俩朵花,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东西虽然是毒药,但是药性却霸道无比,清狐的体力,看起来也恢复了不少。 “咦?丫头,为何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 早就做好了遭罪的准备,看等了那么一会儿了,清狐却发现,只是丹田处,有一丝丝温纯的暖流滋养身体,却并未有别的反应。 林梦雅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摘下了剩余的叶子,也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以为是灵丹妙药,折腾死你不偿命么?” 第七十二章 一辈子还是三年 “十三皇子妃?哦——我想起来了!是了,当年有位蛮王看中了她。并且扬言,若是不把皇子妃嫁给他,就要攻打大晋。先帝无奈,只得秘密让十三皇子妃和亲下嫁,对外,则是宣称她是得了急病暴毙的!” 这些前朝旧事,众说纷纭,也有说皇子妃誓死不从,宁可死也不要嫁给蛮王的。 但若是没有皇子妃和亲这一说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留言了。 皇家的人,最是无情了,为了国家的利益,儿女情长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而已。 这一点上,上官晴可是最深有体会的。 “没错。之前我听你父亲跟部下闲聊提起过,西藩王族胡氏,有一个位王子,极为受宠。此人骁勇善战,却是嗜美如命,最喜欢咱们大晋的女子了。” 林梦舞立刻明白,眼睛里,都亮了起来,也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若是他看上了林梦雅,就算她是昱王妃,也得乖乖的去和亲,不是么?” 这无耻的母女二人,想要定下毒计把林梦雅卖了。 却忘了,林梦雅是何许人也,岂是让人说卖就卖了的? 一脸过了半月,龙天昱跟龙轻寒,都在忙着接待明王的事情。 不出林梦雅所料,太子回去后,果然没有声张。 只是也关在太子府内,除了进宫给皇后请安外,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那一晚的事情,林梦雅也吩咐了下人,不许当众谈论。 可私下里,却越说越离谱了。 眼看着天气渐凉,京都也进入了初秋。 常年生活在北方,见惯了四季分明的林梦雅,也觉得秋高气爽了起来。 王府在她大棒加甜枣的政策下,已经治理得井井有条了。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上官晴并未折腾起什么大浪来,反而隔几天,就带着林梦雅,来自己的流心院里,跟她闲话家常。 对于这等狠毒妇人,林梦雅也每每都是敷衍了事。 连姜如沁都不找她的麻烦了,这日子,过得何等的清闲。 虽说还是初秋,可毕竟也带了几丝凉意。 林梦雅赖在亭子里的狐裘毯子里,眼神呆呆的看着树上泛黄的叶子。 “三嫂真是好兴致,在这边里品赏秋意么?” 龙轻寒略有些轻佻的声音传来,林梦雅转过头,果不其然了看到了那一身淡紫色衣衫的俊朗公子。 “什么风,把六皇子给吹来了?” 声音略带几分慵懒,跟这具身体融合得越久,林梦雅原本的性子,就显露了出来。 虽说,腹黑御姐魂穿成了天然呆的小萝莉,但是二者的融合,却诡异的寻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熟悉林梦雅的人,都觉得,她越发的老谋深算了起来。 可林梦雅却觉得,原本自己阴沉昏暗的心,却因为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心性,而越发的活泼了起来。 原本的人心本恶的念头,也渐渐的有了改观。 也许,这就是那个原本应该聪明善良的女孩子,给予自己最后的礼物吧。 “就算是有事,我哪里敢麻烦三嫂呢!是——是地牢里的那只狐狸,有些不妥。” 清狐么?林梦雅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水眸微微的眯起,林梦雅看向外面的花丛。似乎昨晚,那秋风才扫过,如今,便有几只拳头大的百里菊开了花呢。 “有何不妥?你们不是说,他一直什么都不说,只是说要见我么?” 清狐是要犯,府中的忍受,十二个时辰的看护着他。 可那家伙,却是个硬骨头是,酷刑轮番加诸在身,却不肯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消息。 三嫂又一直不肯去地牢里看他,所以,这才一月有余了,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没错。但是从前日起,他就有间歇的昏厥。任由府中的大夫诊治,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长此以往,怕是性命不保。” 林梦雅眸子里转过一丝的明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让人,带着那俩盆新开的百里菊,跟我一起去地牢里看看他吧。” 起身,带着三个丫头离开,只有龙轻寒,不解的看着林梦雅的背影。 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三嫂去提审烦人,还带上花的呢? 地牢里,依旧是潮湿阴暗,带着浓厚的腐臭气息与血腥味。 许久不曾踏足这里了,一时间,竟然又多了许多的犯人。 林梦雅没有多事,她有她的行事风格,龙天昱有龙天昱的。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就好。 石榴红的绛仙裙,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的醒目。 那些进进出出的手下,都知道面前绝色的佳人,就是传说中,心狠手辣聪明绝顶的昱王妃。 尽管,有些人,还保持者怀疑的态度。 但是在幽暗的地牢里穿梭,却面不改色的女子,怕是,也没几个了。 这女子,好胆色! 清狐,被关在一间独立的牢房内。 林梦雅命人打开了门,独自一人,抱着那盆百里菊,进了牢房里。 稻草铺就的牢房一角,清狐已经被血染红变成红黑色的清瘦身影,正蜷缩在一角,似死了一般的安静。 “起来,别装死了,你呼吸虽然悠长,但是太过均匀。要是再装下去,我就真的让你变成死狐狸。” 清婉的声音,在牢房里淡淡的响起。 瘫在墙角的清狐,却立刻蠕动了起来。 抬起了一张瘦削的脸,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绝色美人,干裂苍白的嘴角,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瞧你,还是这么了解爷,一点情面都没留呢,死鬼!”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可声音,竟是她意外的嘶哑。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蛋,也狼狈不堪了起来。 就连那双,一时闪烁着算计她的光芒的狐狸眼,也暗淡了许多。 “你疯了么?不想活了?我说过,让你戒了那毒,不然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 清狐却靠在墙壁上,幽幽的笑了。 无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聚焦,瘦弱的身体,连说一句话,都会觉得费尽了全身的气力。 “你不了解这个世界。若是我失去了能力,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都会被环伺的猛虎吞吃入腹。丫头,知道么?这些年来,我唯一快乐的时光,就是赖在你的院子里,偷吃你的茶点,偷喝你的香茶。” 语气里,竟是林梦雅不所了解的落寞。 说起来,她跟清狐,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虽然最后,是清狐技不如人,落在了她的手里。 可到底,这死狐狸,从未真正的害过她。 所以,她要给清狐一个机会。 “这东西,叫龙墨,外表酷似百里菊。但是开的花,却是世间罕见的毒药。” 林梦雅把手中的龙墨,放在了清狐的面前。 这是一个月前,无意间在万药斋发现的。 龙墨的样子,跟百里菊完全的相同,唯一的不同点,便是它的叶柄会有一条深红色的暗线。 这东西很奇怪,淡黄色的花朵,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之一。 可叶子,却是疗伤圣药。 跟清狐的状况,诡异的合拍。 “这东西——毒么?” 清狐的眼珠,转了转,看着地上的那俩株淡黄色的花儿。 “龙墨,若是到了成熟期,一株便可以让方圆十里之内,寸草不生。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便再没有药性能够克制住了。” “吃了它?爷会怎样?” 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清狐就闭上了眼睛,仿佛没有了任何的体力。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它可以在不废除掉你武功的前提下,完全的中和你体内的毒性。只是,这药只能维持三年,三年后,你就会油尽灯枯,药石无罔。” 仿佛,阎罗地狱里的无尘仙子,清狐困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为何,她给出的选择,不是生,就是死呢? 似乎从遇到她的那天开始,就是自己的劫难呢。 “你是说,这三年,我都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活着。再也,不会受任何人的控制了么?” 迟疑了一下,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 被控制的一辈子,和自由自在的三年,这种选择,没人能说得出值得,还是不值得。 “唉,你呀,真是爷的克星。不,更是爷的救星。若是能痛痛快快的活上三年,不,那是三天,都是值得的。” 轻叹一声,清狐带着手上的锁链,却毫不迟疑的,摘下了那拳头大的花冠。 一把塞进了嘴里,用力的咀嚼,咽了下去。 “这花,看起来挺漂亮的,怎么吃起来这么苦涩?” 林梦雅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清狐,把那俩朵花,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东西虽然是毒药,但是药性却霸道无比,清狐的体力,看起来也恢复了不少。 “咦?丫头,为何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反应?” 早就做好了遭罪的准备,看等了那么一会儿了,清狐却发现,只是丹田处,有一丝丝温纯的暖流滋养身体,却并未有别的反应。 林梦雅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白眼,摘下了剩余的叶子,也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以为是灵丹妙药,折腾死你不偿命么?” 第七十三章 开什么玩笑 “白痴。” 林梦雅的白眼,可是深深的伤害清狐。 又摆出了那副委屈的死样子,可手,却温柔的拿过了林梦雅手中的花枝。 “我自己吃就是了,别脏了你的手。” 跟苦涩的花朵不同,这叶子甜丝丝的,格外的鲜嫩可口。 林梦雅站在一边,看着清狐一片片的吃下了叶子,在最后一片也入口后,一声惨叫过后,清狐的身影,就蜷缩在了一起。 “这...这叶子...是...干嘛的?” 又痛又痒的钻心感觉,差点要了清狐的小命。 可是他的手脚,都被长长的锁链困住了,身体的力气,也随着那痛苦的感觉,逐渐的剥离开来。 “叶子是给你疗伤的,哦,我忘了说了,这俩者分开吃的话,没有什么痛苦。但是如果一起吃的话,药性虽然会更好,但是你会很痛苦的。” 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谁让这家伙,竟然敢在背地里算计自己。 不过,林梦雅此举,也并非都是为了整治清狐而已。 那阵子最痛最痒时间过去了,清狐渐渐的觉得,身体好像没有那么无力了。 眼角跟嘴角,竟然隐隐的有一丝暖意,清狐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被林梦雅制止住了。 “别碰,这都是你身体里的毒物。” 馨香的气息,从鼻间处传来,一袭方向洁白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他的眼角。 “好了,我再让人给你洗个澡,就没事了。” 林梦雅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给他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而已,就站起身来。 “你跟我之间的约定取消,好了以后,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林梦雅唤人进来,解开了清狐的手链跟脚铐。 “丫头,可是爷很怕了然无趣。跟在你身边,爷觉得有趣多了。” 清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梦雅清雅一笑,脚步一顿,就离开了那件单独的牢房。 从今天起,清狐就算是她的小弟了。 不过,若是他再敢背叛自己,那她,绝对会让清狐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间单独的小牢房在最里面,林梦雅缓步走出,身后并未跟随任何的下人。 她的容颜本就绝色,面孔上清冷的表情,又为这骨子绝尘的惊艳美增添了几分的神秘。 哪怕是在牢房里,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牢房里也不尽是奄奄一息的犯人,有些还有气力的,竟然吹起了口哨,却没敢口出污言秽语。 想必,绝不是一般的犯人。 地下牢房曲曲折折,其实不光是那一条小径而已。 再加上烛火昏暗,林梦雅越走越觉得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她刚来的地方。 信步漫走,却没想到,在这幽暗的地下牢房里,竟然还传来幽幽的药草香气。 循着这股子气息,林梦雅走到了一间,并未上锁的牢房前面。 看着坚硬的石头大门,林梦雅好奇的伸出了手,想要推开。 这里,到底会是谁在呢? “哪里来的女娃娃,怎么如此的不同礼貌。想要进老朽的屋子,也得先问候一声不是?” 苍老的声音飘来,林梦雅吓了一跳。 立刻缩回了手,环顾四周,可那声音,却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先生见谅,我只是无意中闯入,并没有冒犯扰先生的意思。” 既然人家不喜欢被打扰,林梦雅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未曾挪动脚步,那道苍老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嘿,你这女娃娃倒是有趣。别人都是死皮赖脸的要进来,你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的就要离开。难不成,你是在跟老朽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听到那道语气中的不屑,林梦雅却有些淡淡的反感。 “我只是无意中到了这里,嗅到先生这里有药香,所以好奇而已。若是先生不喜欢人打扰,我离开便是,你我并不相识,哪里谈的上欲擒故纵四个字呢?” 态度不卑不亢,也带着林梦雅自己固有的骄傲。 这人实在是自大的可以,一间牢房而已,又不是什么人间天堂,她还懒得进去呢。 “哈哈,这小丫头伶牙俐齿,很合我的口味。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这人,还真是怪异的可以。 自古,若是有点本事的人,必然会有点怪脾气的。 林梦雅也改了注意,既然对方让她进去,那她何必扭捏? 推开了那扇石门,林梦雅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另外一个阴暗的牢房,不没想到,竟是一处看起来颇为雅静的卧房。 简简单单的一张床,还有一张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的石桌。 里面,好像还连接着别的房间,黑洞洞的,看不分明。 但是这间屋子里,桌椅板凳,一应生活的物件都很全,看起来,倒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药香在这个房间里,愈发的浓厚,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那大量涌出来的药名,差点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这么多药材,竟然都是毒药?这老头,到底是做什么的? “丫头,吃了它。” 小小的破空声传来,林梦雅接住了一只细颈玉瓶,打开棕色的木塞,里面却滚出了龙眼大小的一枚药丸。 浑圆的样子,颇为精致。 只是,她却收回到了瓶子里,转而深深的吸了一口屋子里的药香。 “这屋子里的毒,都经过了各式各样的中和,是无毒的。只是难闻了些,吃了你这丹药,倒是什么都嗅不出了,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林梦雅的话,让屋子的深处突然生出了一声惊奇。 像是没料到,这个丸药的秘密,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出来。 很快,从昏暗的地方,走出来位中年男子。 看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一身紫檀色的长衫,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未曾来得及清洗的污渍。 身材修长而高大,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色昏暗,嘴巴微张,惊讶的瞪着林梦雅。 林梦雅戒备的看着对方,这男人,简直是得到了犀利哥的真传! 不修边幅到了这种程度,不是个傻子,就是个工作狂人。 “你怎么知道的?我这里少说也有上千种毒草毒花毒虫,难不成,你全部都能分辨不成么?” 那人挥舞着双臂,好像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林梦雅不留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四下里寻找着能防身的东西。 难不成,这家伙真是个老疯子? 听心理学的同学说,有些心理疾病,是有暴力倾向的,而且会有十分超出常人的举动。 她,还是小心为妙。 “我倒是不能都分辨出来,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镇定的说完了话,那老疯子的脸上,略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转过身去,老疯子匆匆的在水盆里洗过了脸。 随便的用粗布擦了擦,就大喇喇的坐在了林梦雅前面的木椅上。 “丫头,看来,你懂医术?” 林梦雅这才看清前面男人的样子,虽然还事一团乱糟糟的,可那清俊的眉眼,却初步的显露了出来。 跟家里的一群美男子相比,眼前的大叔,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成熟。 若是放在现代,绝对又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大叔。 这年头,美大叔当道哇! “我——略懂而已,只不过是对毒物比较敏感而已。” 岂止是敏感,有时候她确实是有些困惑自己这种能力。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能够高能预警,可毕竟她是人,不是机器。 若是身边有些微量毒物,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的,那雷达也灵敏到让她有些抓狂。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忍受,一晚上梦里都是在背药名的。 “哦?现如今这世道变了,人们都不再谈毒色变了么?” 美大叔的语气里,有一些掩饰不住的不屑。 林梦雅敏感的捕捉到了,却并没有点出来。 她就是再笨,也猜出来这个美大叔的职业是什么了。 恐怕,他是专门研究毒药的大夫,并且,一定还受过什么伤害。 略微沉吟,林梦雅斟酌道: “毒药也好,灵药也罢,在于用的人,而不是在于药物本身。就像是绝世武功,落在好人手里,就是救人的;可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害人的。” 林梦雅的话,显然很得大叔的心意,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越是性子怪癖的人,就越是真性情之人。 想必眼前的美大叔,也是个随心所欲,跟正常人的是非观,有很大的不同。 “嗯,说的有道理。那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恶人呢?” 这颇有点禅意的问话,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愣怔。 好人?坏人? 摇了摇头,才缓缓的说道: “在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恶人,只不过,都是在人的一念之间而已。” “好啊!说的好!我最欣赏就是你这种不拘一格的人了。什么狗屁规矩,不过都是些俗人的陈词滥调。能活的顺从本心,才不枉在人间走一遭。丫头,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徒弟呢?” 啊喂!这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她——她只是个路过的好不好? 第七十三章 开什么玩笑 “白痴。” 林梦雅的白眼,可是深深的伤害清狐。 又摆出了那副委屈的死样子,可手,却温柔的拿过了林梦雅手中的花枝。 “我自己吃就是了,别脏了你的手。” 跟苦涩的花朵不同,这叶子甜丝丝的,格外的鲜嫩可口。 林梦雅站在一边,看着清狐一片片的吃下了叶子,在最后一片也入口后,一声惨叫过后,清狐的身影,就蜷缩在了一起。 “这...这叶子...是...干嘛的?” 又痛又痒的钻心感觉,差点要了清狐的小命。 可是他的手脚,都被长长的锁链困住了,身体的力气,也随着那痛苦的感觉,逐渐的剥离开来。 “叶子是给你疗伤的,哦,我忘了说了,这俩者分开吃的话,没有什么痛苦。但是如果一起吃的话,药性虽然会更好,但是你会很痛苦的。” 算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谁让这家伙,竟然敢在背地里算计自己。 不过,林梦雅此举,也并非都是为了整治清狐而已。 那阵子最痛最痒时间过去了,清狐渐渐的觉得,身体好像没有那么无力了。 眼角跟嘴角,竟然隐隐的有一丝暖意,清狐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被林梦雅制止住了。 “别碰,这都是你身体里的毒物。” 馨香的气息,从鼻间处传来,一袭方向洁白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他的眼角。 “好了,我再让人给你洗个澡,就没事了。” 林梦雅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给他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而已,就站起身来。 “你跟我之间的约定取消,好了以后,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林梦雅唤人进来,解开了清狐的手链跟脚铐。 “丫头,可是爷很怕了然无趣。跟在你身边,爷觉得有趣多了。” 清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梦雅清雅一笑,脚步一顿,就离开了那件单独的牢房。 从今天起,清狐就算是她的小弟了。 不过,若是他再敢背叛自己,那她,绝对会让清狐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间单独的小牢房在最里面,林梦雅缓步走出,身后并未跟随任何的下人。 她的容颜本就绝色,面孔上清冷的表情,又为这骨子绝尘的惊艳美增添了几分的神秘。 哪怕是在牢房里,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牢房里也不尽是奄奄一息的犯人,有些还有气力的,竟然吹起了口哨,却没敢口出污言秽语。 想必,绝不是一般的犯人。 地下牢房曲曲折折,其实不光是那一条小径而已。 再加上烛火昏暗,林梦雅越走越觉得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她刚来的地方。 信步漫走,却没想到,在这幽暗的地下牢房里,竟然还传来幽幽的药草香气。 循着这股子气息,林梦雅走到了一间,并未上锁的牢房前面。 看着坚硬的石头大门,林梦雅好奇的伸出了手,想要推开。 这里,到底会是谁在呢? “哪里来的女娃娃,怎么如此的不同礼貌。想要进老朽的屋子,也得先问候一声不是?” 苍老的声音飘来,林梦雅吓了一跳。 立刻缩回了手,环顾四周,可那声音,却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先生见谅,我只是无意中闯入,并没有冒犯扰先生的意思。” 既然人家不喜欢被打扰,林梦雅就准备转身离开。 可未曾挪动脚步,那道苍老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嘿,你这女娃娃倒是有趣。别人都是死皮赖脸的要进来,你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的就要离开。难不成,你是在跟老朽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听到那道语气中的不屑,林梦雅却有些淡淡的反感。 “我只是无意中到了这里,嗅到先生这里有药香,所以好奇而已。若是先生不喜欢人打扰,我离开便是,你我并不相识,哪里谈的上欲擒故纵四个字呢?” 态度不卑不亢,也带着林梦雅自己固有的骄傲。 这人实在是自大的可以,一间牢房而已,又不是什么人间天堂,她还懒得进去呢。 “哈哈,这小丫头伶牙俐齿,很合我的口味。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这人,还真是怪异的可以。 自古,若是有点本事的人,必然会有点怪脾气的。 林梦雅也改了注意,既然对方让她进去,那她何必扭捏? 推开了那扇石门,林梦雅本来以为自己会看到另外一个阴暗的牢房,不没想到,竟是一处看起来颇为雅静的卧房。 简简单单的一张床,还有一张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的石桌。 里面,好像还连接着别的房间,黑洞洞的,看不分明。 但是这间屋子里,桌椅板凳,一应生活的物件都很全,看起来,倒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药香在这个房间里,愈发的浓厚,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脑袋里那大量涌出来的药名,差点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这么多药材,竟然都是毒药?这老头,到底是做什么的? “丫头,吃了它。” 小小的破空声传来,林梦雅接住了一只细颈玉瓶,打开棕色的木塞,里面却滚出了龙眼大小的一枚药丸。 浑圆的样子,颇为精致。 只是,她却收回到了瓶子里,转而深深的吸了一口屋子里的药香。 “这屋子里的毒,都经过了各式各样的中和,是无毒的。只是难闻了些,吃了你这丹药,倒是什么都嗅不出了,图个心里安慰而已。” 林梦雅的话,让屋子的深处突然生出了一声惊奇。 像是没料到,这个丸药的秘密,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出来。 很快,从昏暗的地方,走出来位中年男子。 看年纪约莫在五十岁上下,一身紫檀色的长衫,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未曾来得及清洗的污渍。 身材修长而高大,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色昏暗,嘴巴微张,惊讶的瞪着林梦雅。 林梦雅戒备的看着对方,这男人,简直是得到了犀利哥的真传! 不修边幅到了这种程度,不是个傻子,就是个工作狂人。 “你怎么知道的?我这里少说也有上千种毒草毒花毒虫,难不成,你全部都能分辨不成么?” 那人挥舞着双臂,好像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林梦雅不留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四下里寻找着能防身的东西。 难不成,这家伙真是个老疯子? 听心理学的同学说,有些心理疾病,是有暴力倾向的,而且会有十分超出常人的举动。 她,还是小心为妙。 “我倒是不能都分辨出来,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镇定的说完了话,那老疯子的脸上,略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转过身去,老疯子匆匆的在水盆里洗过了脸。 随便的用粗布擦了擦,就大喇喇的坐在了林梦雅前面的木椅上。 “丫头,看来,你懂医术?” 林梦雅这才看清前面男人的样子,虽然还事一团乱糟糟的,可那清俊的眉眼,却初步的显露了出来。 跟家里的一群美男子相比,眼前的大叔,少了几分冷清,多了几分成熟。 若是放在现代,绝对又是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大叔。 这年头,美大叔当道哇! “我——略懂而已,只不过是对毒物比较敏感而已。” 岂止是敏感,有时候她确实是有些困惑自己这种能力。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能够高能预警,可毕竟她是人,不是机器。 若是身边有些微量毒物,根本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的,那雷达也灵敏到让她有些抓狂。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忍受,一晚上梦里都是在背药名的。 “哦?现如今这世道变了,人们都不再谈毒色变了么?” 美大叔的语气里,有一些掩饰不住的不屑。 林梦雅敏感的捕捉到了,却并没有点出来。 她就是再笨,也猜出来这个美大叔的职业是什么了。 恐怕,他是专门研究毒药的大夫,并且,一定还受过什么伤害。 略微沉吟,林梦雅斟酌道: “毒药也好,灵药也罢,在于用的人,而不是在于药物本身。就像是绝世武功,落在好人手里,就是救人的;可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害人的。” 林梦雅的话,显然很得大叔的心意,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越是性子怪癖的人,就越是真性情之人。 想必眼前的美大叔,也是个随心所欲,跟正常人的是非观,有很大的不同。 “嗯,说的有道理。那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恶人呢?” 这颇有点禅意的问话,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愣怔。 好人?坏人? 摇了摇头,才缓缓的说道: “在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恶人,只不过,都是在人的一念之间而已。” “好啊!说的好!我最欣赏就是你这种不拘一格的人了。什么狗屁规矩,不过都是些俗人的陈词滥调。能活的顺从本心,才不枉在人间走一遭。丫头,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徒弟呢?” 啊喂!这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她——她只是个路过的好不好? 第七十四章 意外收获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林梦雅额头冒出了黑线三条,这人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即便是要收徒弟,也不用这么急吼吼的吧? “快么?倒是我冒失了。丫头,我姓百里,单名一个睿字。其他的不要多问,我不会害你就是。” 百里睿?百里这个姓氏很不常见,难道,他跟百里无尘,有什么关系么? “叔叔,无尘来给您送吃食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都到了。 可百里睿的脸色,却一阵难看。仿佛,是看在林梦雅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怒骂百里无尘一般。 “放下就走吧,以后,这种事情,叫别人来做就行了。” 冰冷的语气,完全没有亲人间该有的亲密。 即便是对林梦雅这个外人的都不如,从她的角度,却能够看到,百里睿的身体,在百里无尘的声音响起后,忍不住僵直了起来。 “叔叔,您还在怪我么?” 虽然,跟百里无尘接触不多。 可却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感伤。 “这种假惺惺的戏,就不要再演了,我说过,我跟你再无瓜葛。” 这俩个人的关系,怎么有些怪怪的呢? 林梦雅心头疑惑,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叔侄冷战。 “叔叔对无尘有养育之恩,无尘不敢忘。只是王爷他是明主,连叔叔不也承认了么?为何,就不能原谅无尘呢?” 百里无尘的语气有多痛苦,就说明他对百里睿的感情有多深厚。 王府暗地的幕僚里,又不少的谋臣异士。而百里无尘,却隐隐的是这些人的首席。 龙天昱也有意培养他,甚至让他独挡一面。只是现在看来,这人,却是也有自己的软肋的。 “你这无耻之徒!不配当我们百里家的儿孙!滚!滚出去!” 眼看着百里睿好像越发的暴躁跟生气,林梦雅却半点劝和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他们叔侄之间的事情,不管有任何的纠葛,她一个外人,还是少搀和为妙。 百里无尘好像是不吭声了,林梦雅听到那带着几分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去。 “让你见笑了,唉——”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百里睿,却像是瞬间老了那么几十岁。仿佛跟百里无尘的争吵,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跟气力。 “无妨,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百里先生。” 林梦雅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再留下来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百里睿,也没有时间留她下来,任由林梦雅,悄悄的离开了石室。 到底,这个脾气古怪的美大叔,跟百里无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着自己的心事,林梦雅也找到了回去了的路。 她只是匆匆离开了,连百里无尘也没有去问。 昱王府的秘密无数,就连龙天昱本身,都带着无数的隐秘。 她又不是探索与发现,没那个精力,去知道所有人的事情。 “王妃,德妃娘娘请您过去议事。” 方才想着心事的林梦雅,却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惊。 转头,却看到德妃娘娘身边的净月姑姑,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比起和蔼可亲的锦月姑姑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净月姑姑,好像是更加的严肃了一点点。 “是,有劳姑姑了。” 恭敬的点了点头,林梦雅跟在净月的身后,快步到了德妃娘娘居住的雅轩。 开了门,正看到一身云锦宫装的德妃娘娘,坐在主位之上。 旁边是笑得可爱极了的姜如沁是,好像是正在说着什么笑话,德妃娘娘的眼角,也带着笑纹。 更加不寻常的是,姜如沁的对面,竟坐着上官晴跟林梦舞母女。 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倒是跟现在的气氛,无比的合拍。 “来来来,我跟你母亲,才说到你小时候的趣事,你就来了。” 林梦雅才刚进来,德妃娘娘就忍不住把她唤了进去。 刚刚还得意的姜如沁,马上就掉落了位置,一张俏脸上,却也只能心有不甘。 “哦?难得我小时候的趣事,母亲还能记得。” 小时候?哼,从上官晴进门是的那天开始,就是自己跟哥哥的受难日。 受尽了委屈跟欺凌,除了父亲跟哥哥,不曾有过半点的温暖。 哪里,还有什么值得谈笑的趣事。 “是啊,小时候雅儿淘气,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要多费心一些。没想到,现在出落成了大姑娘,还当了昱王妃,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上官晴演的十分的逼真,眼角还带上了几分泪水。 完全一副舍不得女儿的模样,可只有林梦雅知道,年幼的自己,究竟有多少次,是在上官晴的手下死里逃生的。 “母亲别难过嘛,姐姐嫁进昱王府,又不是嫁到了远处。以后若是想念了,还可以来见见就是了,母亲。” 林梦舞适时的插话,显得自己更加的善解人意。 可德妃娘娘跟林梦雅却心知肚明,这俩个家伙,可没安什么好心。 “说的也是,对了,快把给娘娘的礼物拿来。您瞧我,这阵子也没来拜访您,真是失礼了。” 慈母的戏码过后,现在就是关系很好的亲家了么? 林梦雅冷眼瞧着,也不多话,看这母女俩人,到底再耍什么把戏。 不多时,上官晴的下人们,就拿了一只锦木匣子来。 上官晴接了过来,揭开里面是一只红玉的玉如意。 那朱红色的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可林梦雅,去觉得有些奇怪,这东西,她怎么好像从哪里见过? “这是我夫君从边疆带回来的,也算不上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罕见而已。娘娘看看,合不合心意?” 不对,这东西不是爹爹带回来的! 林梦雅冥思苦想才想起来,这东西,好像是皇后有一次赏给了上官晴的。 许是因为上官晴觉得,如果是皇后的东西,德妃娘娘必定是不肯要的,所以假托是爹爹嗲回来的吧。 “哦?这么好的红玉,的确是十分罕见的。锦月,快收下吧,多谢林夫人的好意。” “哪里,只要还能入得了娘娘的眼,那就是我们的荣幸了。舞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别打扰娘娘休息了,告辞。” 上官晴起身行礼,德妃娘娘出于对她的尊重也站起了身来。 看着那母女出了雅轩的阿门,德妃娘娘脸上的笑意,却悄然消失了。 “沁儿,你也下去吧。” 姜如沁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却再也不敢任性了。 如今姑母疼林梦雅,倒是比她这个侄女还多些,顿时,姜如沁就讨厌死了林梦雅。 “母妃,不知唤我来,所为何事呢?” 德妃深深的看了一样门外,姜如沁鹅黄色的身影,才刚刚的消失在门口。 “你大舅舅传话过来,说此次明王来访,最主要的就是来给自己的王世子选妃子的。你大舅舅希望,如沁能成为西藩王妃。” 一句话,说得有些犹犹豫豫的,德妃的心头,并不舍得自己的侄女,就这样送去蛮荒成了王妃。 ‘啪’的一声,窗外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净月立刻出去查看,半响才回到屋子里。 “好像是鸟儿把屋顶的瓦片弄下来了,不碍的。” 垂下双眸,林梦雅却不拆穿。 屋顶上的琉璃瓦,一块少说也有半斤重。若是被鸟儿弄下来了,难不成,是秃鹫么? “哦,那就好。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给出出主意,到底如何,在宴会上,让如沁出彩,让王世子,能挑的中她。” 德妃并不在意那个小小的插曲,尽管舍不得,可到底是有自己的打算。 思忖之间,林梦雅却觉得,姜如沁的脾气刁蛮任性,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和亲。 “我会跟王爷商量的,母妃放心就是了。” 这种事,当然是要跟龙天昱商量了以后再说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雅轩回来,林梦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也不许人进去瞧她。 三个丫头加上林中玉,也多被她挡在了门外。 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林梦雅才打开了屋门。 刚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房门前面,蹲着五颗脑袋。 略带惊讶的目光,看向了那第五个新鲜的脑袋,这阴柔美丽的男人是谁?怎么穿着王府侍卫但是衣服,却蹲在自己的门口? “出来了!姐姐,我们好担心你哦!” 林中玉第一个发现了林梦雅,双眼一亮,立刻扑了过去,准备给她一个爱的拥抱。 但是身子,却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拽住了衣裳。 “爷还没抱,哪里就轮到你了?” 邪肆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佻语气,林梦雅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堪比女人姿色的清狐。 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完全的从少年,蜕变成一个成年的男子了? “怎么?不认识爷了?是不是爷长得太俊了,没事,爷俊不俊的,心里都是你。” 一贯的不正经的语调,确定是清狐无疑了。 林梦雅神色古怪的,看着以前才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在一夜间,就变成了身材高挑的成年男子。 这,不科学啊! 第七十四章 意外收获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林梦雅额头冒出了黑线三条,这人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即便是要收徒弟,也不用这么急吼吼的吧? “快么?倒是我冒失了。丫头,我姓百里,单名一个睿字。其他的不要多问,我不会害你就是。” 百里睿?百里这个姓氏很不常见,难道,他跟百里无尘,有什么关系么? “叔叔,无尘来给您送吃食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都到了。 可百里睿的脸色,却一阵难看。仿佛,是看在林梦雅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怒骂百里无尘一般。 “放下就走吧,以后,这种事情,叫别人来做就行了。” 冰冷的语气,完全没有亲人间该有的亲密。 即便是对林梦雅这个外人的都不如,从她的角度,却能够看到,百里睿的身体,在百里无尘的声音响起后,忍不住僵直了起来。 “叔叔,您还在怪我么?” 虽然,跟百里无尘接触不多。 可却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感伤。 “这种假惺惺的戏,就不要再演了,我说过,我跟你再无瓜葛。” 这俩个人的关系,怎么有些怪怪的呢? 林梦雅心头疑惑,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叔侄冷战。 “叔叔对无尘有养育之恩,无尘不敢忘。只是王爷他是明主,连叔叔不也承认了么?为何,就不能原谅无尘呢?” 百里无尘的语气有多痛苦,就说明他对百里睿的感情有多深厚。 王府暗地的幕僚里,又不少的谋臣异士。而百里无尘,却隐隐的是这些人的首席。 龙天昱也有意培养他,甚至让他独挡一面。只是现在看来,这人,却是也有自己的软肋的。 “你这无耻之徒!不配当我们百里家的儿孙!滚!滚出去!” 眼看着百里睿好像越发的暴躁跟生气,林梦雅却半点劝和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他们叔侄之间的事情,不管有任何的纠葛,她一个外人,还是少搀和为妙。 百里无尘好像是不吭声了,林梦雅听到那带着几分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去。 “让你见笑了,唉——”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百里睿,却像是瞬间老了那么几十岁。仿佛跟百里无尘的争吵,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跟气力。 “无妨,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百里先生。” 林梦雅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应该再留下来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百里睿,也没有时间留她下来,任由林梦雅,悄悄的离开了石室。 到底,这个脾气古怪的美大叔,跟百里无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想着自己的心事,林梦雅也找到了回去了的路。 她只是匆匆离开了,连百里无尘也没有去问。 昱王府的秘密无数,就连龙天昱本身,都带着无数的隐秘。 她又不是探索与发现,没那个精力,去知道所有人的事情。 “王妃,德妃娘娘请您过去议事。” 方才想着心事的林梦雅,却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惊。 转头,却看到德妃娘娘身边的净月姑姑,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比起和蔼可亲的锦月姑姑来,这个沉默寡言的净月姑姑,好像是更加的严肃了一点点。 “是,有劳姑姑了。” 恭敬的点了点头,林梦雅跟在净月的身后,快步到了德妃娘娘居住的雅轩。 开了门,正看到一身云锦宫装的德妃娘娘,坐在主位之上。 旁边是笑得可爱极了的姜如沁是,好像是正在说着什么笑话,德妃娘娘的眼角,也带着笑纹。 更加不寻常的是,姜如沁的对面,竟坐着上官晴跟林梦舞母女。 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倒是跟现在的气氛,无比的合拍。 “来来来,我跟你母亲,才说到你小时候的趣事,你就来了。” 林梦雅才刚进来,德妃娘娘就忍不住把她唤了进去。 刚刚还得意的姜如沁,马上就掉落了位置,一张俏脸上,却也只能心有不甘。 “哦?难得我小时候的趣事,母亲还能记得。” 小时候?哼,从上官晴进门是的那天开始,就是自己跟哥哥的受难日。 受尽了委屈跟欺凌,除了父亲跟哥哥,不曾有过半点的温暖。 哪里,还有什么值得谈笑的趣事。 “是啊,小时候雅儿淘气,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要多费心一些。没想到,现在出落成了大姑娘,还当了昱王妃,说起来,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上官晴演的十分的逼真,眼角还带上了几分泪水。 完全一副舍不得女儿的模样,可只有林梦雅知道,年幼的自己,究竟有多少次,是在上官晴的手下死里逃生的。 “母亲别难过嘛,姐姐嫁进昱王府,又不是嫁到了远处。以后若是想念了,还可以来见见就是了,母亲。” 林梦舞适时的插话,显得自己更加的善解人意。 可德妃娘娘跟林梦雅却心知肚明,这俩个家伙,可没安什么好心。 “说的也是,对了,快把给娘娘的礼物拿来。您瞧我,这阵子也没来拜访您,真是失礼了。” 慈母的戏码过后,现在就是关系很好的亲家了么? 林梦雅冷眼瞧着,也不多话,看这母女俩人,到底再耍什么把戏。 不多时,上官晴的下人们,就拿了一只锦木匣子来。 上官晴接了过来,揭开里面是一只红玉的玉如意。 那朱红色的颜色,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连城。 可林梦雅,去觉得有些奇怪,这东西,她怎么好像从哪里见过? “这是我夫君从边疆带回来的,也算不上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罕见而已。娘娘看看,合不合心意?” 不对,这东西不是爹爹带回来的! 林梦雅冥思苦想才想起来,这东西,好像是皇后有一次赏给了上官晴的。 许是因为上官晴觉得,如果是皇后的东西,德妃娘娘必定是不肯要的,所以假托是爹爹嗲回来的吧。 “哦?这么好的红玉,的确是十分罕见的。锦月,快收下吧,多谢林夫人的好意。” “哪里,只要还能入得了娘娘的眼,那就是我们的荣幸了。舞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就别打扰娘娘休息了,告辞。” 上官晴起身行礼,德妃娘娘出于对她的尊重也站起了身来。 看着那母女出了雅轩的阿门,德妃娘娘脸上的笑意,却悄然消失了。 “沁儿,你也下去吧。” 姜如沁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却再也不敢任性了。 如今姑母疼林梦雅,倒是比她这个侄女还多些,顿时,姜如沁就讨厌死了林梦雅。 “母妃,不知唤我来,所为何事呢?” 德妃深深的看了一样门外,姜如沁鹅黄色的身影,才刚刚的消失在门口。 “你大舅舅传话过来,说此次明王来访,最主要的就是来给自己的王世子选妃子的。你大舅舅希望,如沁能成为西藩王妃。” 一句话,说得有些犹犹豫豫的,德妃的心头,并不舍得自己的侄女,就这样送去蛮荒成了王妃。 ‘啪’的一声,窗外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净月立刻出去查看,半响才回到屋子里。 “好像是鸟儿把屋顶的瓦片弄下来了,不碍的。” 垂下双眸,林梦雅却不拆穿。 屋顶上的琉璃瓦,一块少说也有半斤重。若是被鸟儿弄下来了,难不成,是秃鹫么? “哦,那就好。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给出出主意,到底如何,在宴会上,让如沁出彩,让王世子,能挑的中她。” 德妃并不在意那个小小的插曲,尽管舍不得,可到底是有自己的打算。 思忖之间,林梦雅却觉得,姜如沁的脾气刁蛮任性,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和亲。 “我会跟王爷商量的,母妃放心就是了。” 这种事,当然是要跟龙天昱商量了以后再说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雅轩回来,林梦雅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也不许人进去瞧她。 三个丫头加上林中玉,也多被她挡在了门外。 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林梦雅才打开了屋门。 刚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房门前面,蹲着五颗脑袋。 略带惊讶的目光,看向了那第五个新鲜的脑袋,这阴柔美丽的男人是谁?怎么穿着王府侍卫但是衣服,却蹲在自己的门口? “出来了!姐姐,我们好担心你哦!” 林中玉第一个发现了林梦雅,双眼一亮,立刻扑了过去,准备给她一个爱的拥抱。 但是身子,却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拽住了衣裳。 “爷还没抱,哪里就轮到你了?” 邪肆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佻语气,林梦雅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堪比女人姿色的清狐。 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完全的从少年,蜕变成一个成年的男子了? “怎么?不认识爷了?是不是爷长得太俊了,没事,爷俊不俊的,心里都是你。” 一贯的不正经的语调,确定是清狐无疑了。 林梦雅神色古怪的,看着以前才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年,在一夜间,就变成了身材高挑的成年男子。 这,不科学啊! 第七十五章 烧香拜佛 “你——真的是那只死狐狸?” 林梦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事也太古怪了吧? 只见那个疑似清狐的男人,拼命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还十分风骚的给她放着电。 这样一幅臭不要脸的样子,完全符合在林梦雅心里,那副欠揍的定位。 “唉,你可不知道爷为了这身子,可是糟了大罪了。” 体内的毒,被那俩朵龙墨花都强行中和了,被强行压抑的身体,也在一夜之间是,恢复了原本的程度。 可那毒花跟叶子的作用下,他又没有任何的气力。 生骨的痛苦,不亚于把全身的骨头砸碎了再重新接起来。 所以一晚上,牢房里的犯人们,都听着他堪比鬼哭的嚎叫。 胆小的,非得要出一片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那死家伙赖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偷吃偷喝,上上下下的看着,也终于确定了。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像竹竿一样。” 林梦雅不甘心的嘟嘟囔囔的,不过,对于这个样子完全不同的清狐,林梦雅倒是充满了好奇。 “对了,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干嘛?” 在清狐的身上上下其手做研究,林梦雅听到清狐的问话后,手微微的一顿。 “哦,我只是累了,在睡觉而已。” 从百里睿的石屋里回来后,她总是觉得头晕晕沉沉的。 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才恢复了过来。 也许,是自己用脑过度的缘故吧,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上千种药物的名字。 “没事就好,丫头,以后,我就给你当个贴身侍卫吧?” 细细的观察了林梦雅的气色,果然无恙后,清狐就开起了林梦雅的玩笑。 狭长的狐狸眼,抛着勾引的眼神,林梦雅却笑眯眯的拎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贴身啊?有多贴身呢?” 暧昧的语气,瞬间吸引了另外四只的注意力。 尤其是林中玉,在看到姐姐竟然跟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如此的亲近后,瞬间戒备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清狐。 “呵呵——那个啊,当然是想要多贴身,就能多贴身了。” 故作羞涩的垂下了头,可瞬间,却被林梦雅扯痛了耳朵。 “哎呀!疼疼疼疼——丫头,我错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爷错了,爷错了,快放手。” 林梦雅用力的拧了拧清狐的耳朵,一大把的年纪了,都能跟地牢里的百里睿媲美了。 还这么老不正经的,真以为顶着一张小鲜肉的脸蛋,就能掩盖他是老腊肉的事实了? 呸,想得美! “活该!”林中玉当然乐于看到清狐吃瘪,赶走了捂住耳朵十分幽怨的清狐,坐在椅子上,神秘兮兮的把手中的东西,拿给林梦雅看。 “姐姐,你看,这东西叫美人玉,挂在身上,不仅仅能散发清幽的香气,还能驱赶蚊虫呢,喜不喜欢?” 献宝似的,把手中一枚洁白的玉佩,放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却丝毫没有看到,她眸子里升起的疑惑。 小玉,好似跟从前不一样了。 哪怕,在她的面前,他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弟弟。 但是,这种稀罕的东西,可不是一句捡来的,或者是家传之物,能够解释得清楚的。 生生的,忍住了想要问出口的疑问。 却在看到小玉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脸蛋后,不再想要知道答案了。 “好,谢谢你。” 有些事,也并非是非要弄明白不可。 只要,对小玉无害,她,也不会横档竖拦的。 摸了摸小玉的脸蛋,那原本清瘦的小脸蛋,在她的精心的饲养下,终于有了点点的肉感。 “姐姐很喜欢,一定每天都带着。” 连小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秘密,真是,长大了呢。 流心院里,每天都是这种轻松的气氛。 哪怕外面风雨欲来,可是在林梦雅的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十分的安定。 明王带着自己的王世子,公主,已经入了京都。 龙天昱每日,都忙着陪明王在京都游览。而迎接明王的盛大宴会,将会在五天后举行。 不知为何,林梦雅总觉得心头有些微微的不安。 许是因为,最近德妃娘娘,总是跟她商议,该如何让姜如沁,在宴会上脱颖而出吧。 “王妃?王妃?” 锦月疑惑的看向明显走了神的王妃,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叫道。 “何事?” 林梦雅回过神来,看向锦月,可是眼睛里带着茫然,显然没有把锦月的话记在心头。 “奴婢是说,这次去万佛寺祈福上香,王妃跟娘娘可要小心一些。最近,因为明王入京的关系,大街上突然多了不少生人。虽说是乘着府里的马车去,可到底还是小心为上。” 锦月不放心的嘱咐着,手中麻利的准备着上香要用的东西。 德妃虽然住进了王府,但是依照惯例,还是不能随便外出的。 所以,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京郊的万佛寺上香。 这一次,不知娘娘心里起了什么主意,竟然让王妃跟着一起去。 可王妃毕竟年轻,庙里怕是也不熟悉的。 “放心吧,不是有净月姑姑跟着么?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我会问姑姑的。”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就是去庙里上香而已么。 生人多倒也是没什么的,每次去上香,龙天昱都会派侍卫们去保护就是。 刚收拾了一会儿,龙天昱身边的小厮,就跑来雅轩传话。 “王妃娘娘,王爷那边派人回禀,说晚上要陪王世子用膳,可能会歇在驿站里。” 小厮恭恭敬敬的传达着龙天昱的命令,林梦雅点了点头,就打发了人下去。 “王爷待王妃真是不错呢。” 俩人成亲三月有余了,龙天昱虽然面上不说,可却对林梦雅爱护尊重。 看在她们这些深知龙天昱凉薄性子的人,更是觉惊奇。 “是啊,王爷待我,倒是极为不错的。” 已经,快有半个月,没看到他的影子了吧? 虽然,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王府中,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是十五,那他晚上,岂不会是—— 瞬间,林梦雅的心头,掠过了一丢丢的无奈。最好是宿在驿站里不要回来了,不然的话,她岂不是又要摇床呐喊? 天,熬夜对皮肤不好的啦! 锦月姑姑,却好像是误会了林梦雅,误以为她在黯然神伤,正想要打趣她几句,却看到侍卫总管林魁,进了雅轩的院子。 “王妃,布施的食物,棉衣,都已经打点好了,装在了车上。侍卫们也都清点了人数,在外面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可以启程?” 即使,龙天昱未曾明说,可府里的大事小情,现在都是林梦雅在做决断。 那些管事的,也都习惯于去回禀林梦雅了。 偌大的王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德妃没想到的。 反倒是被派过来帮忙的锦月姑姑,每每跟主子谈起,都会大赞林梦雅心思缜密,处事公允。 府内上下,对这位虽然严格却并不苛刻的主子,交口称赞。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请德妃奶娘娘。对了,此次把旧棉衣贡献出来的下人,你回头都让邓管家写一份名单上来。过阵子裁剪冬衣的时候,额外的给一份补贴。” “是,属下先去准备了。” 锦月暗地里点了点头,王妃虽年幼,可做事却仁义。 怪不得,这府上下一心,想来,也大抵都是如此吧。 “奴婢来收拾吧,王妃去回禀娘娘一声就好。” 林梦雅看了看,好在没什么可收拾的了。点了点头,去了德妃娘娘所在的正屋。 没有刻意的张扬跟低调,三辆属于昱王府的马车,从前门大街缓缓的走了过去。 林梦雅跟德妃,携了自己的侍女,都坐在了前面那辆宽敞的马车里。 德妃只带了净月一人,而林梦雅,也只带了白芨跟白芷。 马车里,德妃娘娘也慵懒的躺在了上好的羊绒毯子上。因为要去佛寺里朝拜,只穿了一件碧青色的细锻以上,领口用滚金的细线,绣了点祥云的图案而已。 端庄大方外,又增添了几分可爱可亲,倒只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富贵夫人罢了。 “母妃,这是白芨烹的茶,您尝尝,可还合胃口?” 林梦雅是小辈,所以马车里的活计,也都是她的俩个丫头做。 她年纪轻,又没有宫里着装的规矩压着,所以那一身精白的细沙料子,倒衬得人亭亭玉立,如同九天上的玄女,高贵不凡。 “行了,你也别忙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又是给我备毯子,又是给我烹茶的,还不够你忙的呢。” 如今德妃待林梦雅极好,因为关节风湿的关系,一到变天的时候,就又疼又痒的。 可林梦雅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熏艾的法子。 若是有空,她便亲自动手;若是没空,就细细的叮嘱了德妃身边的人去做。 半月下来,德妃觉得身上松泛了不少,更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她了 “母妃的哪里的话,孝敬您,是媳妇分内的事。” 林梦雅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的谦虚了一下。 可刚想跟德妃谈笑俩句,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第七十五章 烧香拜佛 “你——真的是那只死狐狸?” 林梦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事也太古怪了吧? 只见那个疑似清狐的男人,拼命的点了点头,眼睛里还十分风骚的给她放着电。 这样一幅臭不要脸的样子,完全符合在林梦雅心里,那副欠揍的定位。 “唉,你可不知道爷为了这身子,可是糟了大罪了。” 体内的毒,被那俩朵龙墨花都强行中和了,被强行压抑的身体,也在一夜之间是,恢复了原本的程度。 可那毒花跟叶子的作用下,他又没有任何的气力。 生骨的痛苦,不亚于把全身的骨头砸碎了再重新接起来。 所以一晚上,牢房里的犯人们,都听着他堪比鬼哭的嚎叫。 胆小的,非得要出一片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着那死家伙赖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偷吃偷喝,上上下下的看着,也终于确定了。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像竹竿一样。” 林梦雅不甘心的嘟嘟囔囔的,不过,对于这个样子完全不同的清狐,林梦雅倒是充满了好奇。 “对了,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干嘛?” 在清狐的身上上下其手做研究,林梦雅听到清狐的问话后,手微微的一顿。 “哦,我只是累了,在睡觉而已。” 从百里睿的石屋里回来后,她总是觉得头晕晕沉沉的。 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才恢复了过来。 也许,是自己用脑过度的缘故吧,毕竟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接受上千种药物的名字。 “没事就好,丫头,以后,我就给你当个贴身侍卫吧?” 细细的观察了林梦雅的气色,果然无恙后,清狐就开起了林梦雅的玩笑。 狭长的狐狸眼,抛着勾引的眼神,林梦雅却笑眯眯的拎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贴身啊?有多贴身呢?” 暧昧的语气,瞬间吸引了另外四只的注意力。 尤其是林中玉,在看到姐姐竟然跟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如此的亲近后,瞬间戒备的冲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清狐。 “呵呵——那个啊,当然是想要多贴身,就能多贴身了。” 故作羞涩的垂下了头,可瞬间,却被林梦雅扯痛了耳朵。 “哎呀!疼疼疼疼——丫头,我错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爷错了,爷错了,快放手。” 林梦雅用力的拧了拧清狐的耳朵,一大把的年纪了,都能跟地牢里的百里睿媲美了。 还这么老不正经的,真以为顶着一张小鲜肉的脸蛋,就能掩盖他是老腊肉的事实了? 呸,想得美! “活该!”林中玉当然乐于看到清狐吃瘪,赶走了捂住耳朵十分幽怨的清狐,坐在椅子上,神秘兮兮的把手中的东西,拿给林梦雅看。 “姐姐,你看,这东西叫美人玉,挂在身上,不仅仅能散发清幽的香气,还能驱赶蚊虫呢,喜不喜欢?” 献宝似的,把手中一枚洁白的玉佩,放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却丝毫没有看到,她眸子里升起的疑惑。 小玉,好似跟从前不一样了。 哪怕,在她的面前,他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弟弟。 但是,这种稀罕的东西,可不是一句捡来的,或者是家传之物,能够解释得清楚的。 生生的,忍住了想要问出口的疑问。 却在看到小玉那张笑得极其灿烂的脸蛋后,不再想要知道答案了。 “好,谢谢你。” 有些事,也并非是非要弄明白不可。 只要,对小玉无害,她,也不会横档竖拦的。 摸了摸小玉的脸蛋,那原本清瘦的小脸蛋,在她的精心的饲养下,终于有了点点的肉感。 “姐姐很喜欢,一定每天都带着。” 连小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秘密,真是,长大了呢。 流心院里,每天都是这种轻松的气氛。 哪怕外面风雨欲来,可是在林梦雅的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十分的安定。 明王带着自己的王世子,公主,已经入了京都。 龙天昱每日,都忙着陪明王在京都游览。而迎接明王的盛大宴会,将会在五天后举行。 不知为何,林梦雅总觉得心头有些微微的不安。 许是因为,最近德妃娘娘,总是跟她商议,该如何让姜如沁,在宴会上脱颖而出吧。 “王妃?王妃?” 锦月疑惑的看向明显走了神的王妃,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叫道。 “何事?” 林梦雅回过神来,看向锦月,可是眼睛里带着茫然,显然没有把锦月的话记在心头。 “奴婢是说,这次去万佛寺祈福上香,王妃跟娘娘可要小心一些。最近,因为明王入京的关系,大街上突然多了不少生人。虽说是乘着府里的马车去,可到底还是小心为上。” 锦月不放心的嘱咐着,手中麻利的准备着上香要用的东西。 德妃虽然住进了王府,但是依照惯例,还是不能随便外出的。 所以,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京郊的万佛寺上香。 这一次,不知娘娘心里起了什么主意,竟然让王妃跟着一起去。 可王妃毕竟年轻,庙里怕是也不熟悉的。 “放心吧,不是有净月姑姑跟着么?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我会问姑姑的。”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就是去庙里上香而已么。 生人多倒也是没什么的,每次去上香,龙天昱都会派侍卫们去保护就是。 刚收拾了一会儿,龙天昱身边的小厮,就跑来雅轩传话。 “王妃娘娘,王爷那边派人回禀,说晚上要陪王世子用膳,可能会歇在驿站里。” 小厮恭恭敬敬的传达着龙天昱的命令,林梦雅点了点头,就打发了人下去。 “王爷待王妃真是不错呢。” 俩人成亲三月有余了,龙天昱虽然面上不说,可却对林梦雅爱护尊重。 看在她们这些深知龙天昱凉薄性子的人,更是觉惊奇。 “是啊,王爷待我,倒是极为不错的。” 已经,快有半个月,没看到他的影子了吧? 虽然,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王府中,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今天是十五,那他晚上,岂不会是—— 瞬间,林梦雅的心头,掠过了一丢丢的无奈。最好是宿在驿站里不要回来了,不然的话,她岂不是又要摇床呐喊? 天,熬夜对皮肤不好的啦! 锦月姑姑,却好像是误会了林梦雅,误以为她在黯然神伤,正想要打趣她几句,却看到侍卫总管林魁,进了雅轩的院子。 “王妃,布施的食物,棉衣,都已经打点好了,装在了车上。侍卫们也都清点了人数,在外面准备妥当,不知何时可以启程?” 即使,龙天昱未曾明说,可府里的大事小情,现在都是林梦雅在做决断。 那些管事的,也都习惯于去回禀林梦雅了。 偌大的王府,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是德妃没想到的。 反倒是被派过来帮忙的锦月姑姑,每每跟主子谈起,都会大赞林梦雅心思缜密,处事公允。 府内上下,对这位虽然严格却并不苛刻的主子,交口称赞。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请德妃奶娘娘。对了,此次把旧棉衣贡献出来的下人,你回头都让邓管家写一份名单上来。过阵子裁剪冬衣的时候,额外的给一份补贴。” “是,属下先去准备了。” 锦月暗地里点了点头,王妃虽年幼,可做事却仁义。 怪不得,这府上下一心,想来,也大抵都是如此吧。 “奴婢来收拾吧,王妃去回禀娘娘一声就好。” 林梦雅看了看,好在没什么可收拾的了。点了点头,去了德妃娘娘所在的正屋。 没有刻意的张扬跟低调,三辆属于昱王府的马车,从前门大街缓缓的走了过去。 林梦雅跟德妃,携了自己的侍女,都坐在了前面那辆宽敞的马车里。 德妃只带了净月一人,而林梦雅,也只带了白芨跟白芷。 马车里,德妃娘娘也慵懒的躺在了上好的羊绒毯子上。因为要去佛寺里朝拜,只穿了一件碧青色的细锻以上,领口用滚金的细线,绣了点祥云的图案而已。 端庄大方外,又增添了几分可爱可亲,倒只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富贵夫人罢了。 “母妃,这是白芨烹的茶,您尝尝,可还合胃口?” 林梦雅是小辈,所以马车里的活计,也都是她的俩个丫头做。 她年纪轻,又没有宫里着装的规矩压着,所以那一身精白的细沙料子,倒衬得人亭亭玉立,如同九天上的玄女,高贵不凡。 “行了,你也别忙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又是给我备毯子,又是给我烹茶的,还不够你忙的呢。” 如今德妃待林梦雅极好,因为关节风湿的关系,一到变天的时候,就又疼又痒的。 可林梦雅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熏艾的法子。 若是有空,她便亲自动手;若是没空,就细细的叮嘱了德妃身边的人去做。 半月下来,德妃觉得身上松泛了不少,更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她了 “母妃的哪里的话,孝敬您,是媳妇分内的事。” 林梦雅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的谦虚了一下。 可刚想跟德妃谈笑俩句,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第七十六章 有人,就是人任性 第七十六章有人,就是人任性 林梦雅冲着白芨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推了门出去查看。 只听道人叫叫嚷嚷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 好在,有王府的侍卫们守护着马车,一时半刻的,那些平民们却还是不能靠近前来。 “主子,是城外的流民,围着上香的马车讨要吃的。奴婢做主,让侍卫们拿了一半的棉衣跟粮食,去前面的布施棚里发放了。” 白芨倒是个心思敏捷的丫头,知道那些流民,都是些穷苦人家出来的,吩咐了府里的侍卫们不许为难。 “嗯,很好,母妃,您觉得呢?”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她倒是个菩萨心肠的,每每出来上香,也都会带些东西来布施的。 “你的丫头做的很好,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给穷人的,如今有人来要了,咱们哪有不给的道理呢?” 林梦雅悄悄的掀起了车厢的帘子,看到外面,都是些穿着衣衫褴褛的平民,若有所思。 他们能做的,都无非是九牛一毛的小事,若是想要根除这个国家的贫困,岂是凭借一人之力能够扭转的。 当权者,只知道互相倾扎,争权夺利,却忘记了这个国家的根本,就是这些流民。 流民被食物跟棉衣引到了布施棚里,马车得意继续前行。 今天倒是上香的好日子,一大早的,山脚下就挺停满了来上香的达官贵人家的马车。 好在德妃娘娘是庙里的常客,早就有迎客的小沙弥站在门口翘首期待。 “德妃娘娘有礼,小僧法号清越,娘娘慈悲心肠动人动容。” 小沙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清秀的眉目,穿着简单的僧袍,倒是个机灵的。 “小师父有礼。” 德妃双手合十,行了礼,跟在小师父的身后走上了山寺的石梯。 “白芨,你留在这里看管马车。白芷跟我一起去寺里,若是有事,唤人去找我。” 点了点头,白芨留在了马车里。 来拜佛的人很多,尽管林梦雅跟德妃娘娘算式里面身份最为尊贵的。 可人熙熙攘攘的,哪里能顾得上位份尊贵。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跟白芷,就落在了后面,中间,还隔了几个来上香的香客们。 除了寺里的沙弥外,那些侍卫家丁的,统统都留在了山脚下。 林梦雅容颜虽美,却打扮素净,也就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古寺中清幽秀美,净月姑姑传了德妃娘娘的话来,让她自己随意走动便是。 领着白芷,俩个人寻了一个没人的空隙,走到了山寺的后山。 这里人也少了许多,多是各家年轻的小姐夫人们,不过是觉得这里安静罢了。 “主子,来这边坐坐歇歇脚吧。早知道寺里人这么多,奴婢宁愿在家里看屋子。” 别扭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白芷拿出怀中藏好的点心盒子。 小心翼翼的梅花红木的雅致盒子,里面却藏了足足有十几枚各色茶点。 拿起一枚塞进了嘴里,那小脸蛋上,方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唉,你呀!真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我看啊,以后怕是给你寻个做点心的婆家才成,不然,你不得给人家吃穷了呀!” 林梦雅点了点白芷的头,小时候,倒是没觉得这家伙如此的贪吃。 许是在镇南侯府里亏她太多了吧,这丫头自大到了昱王府,就老实不客气的吃吃吃。 “小姐,这盒子,也是您买给奴婢的不是么?奴婢这叫奉旨贪吃,对了,奴婢这几天听说,大少爷不日就要回京了!” 大少爷?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反映出了一张温和帅气的脸蛋。 嘴角的笑容,也带着融融暖意。 大哥跟着父亲戍边三年了,如今,终于要回来了么? “都怪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爹爹跟哥哥捎个信。” 即便是写信,她也不知道该托付给谁。 在镇南侯府里的时候,上官晴严禁她跟外界联系,不然的话,皇后的诡计,怎会如此轻易的达成。 “哪里能怪的了小姐呢,都是夫人不要您跟外面联系,呀,谁抢了我的点心匣子!” 白芷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一双杏子眼横眉倒竖,看着抢走了她点心匣子的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有趣的紧,不如送给我吧?” 男人长身玉立,鼻梁高挺,俊朗中还带着几分不羁。 虽然是一身贵族公子的打扮,可男人的长相却显示并非是大晋人。 “才不送你呢!那是小姐送给我的,你给我还回来!” 白芷简直气爆了,平时这个小点心盒子就是她的命,别人轻易碰都碰不得的。 如今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拿走了,贪吃小萝莉瞬间变成护食暴龙了。 “这位公子,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这个小玩意是是我家侍女的心爱之物。若是被你夺走了,恐怕不好吧。” 清清淡淡的声音,礼貌却坚定。 男子看着林梦雅,只见对方是个还没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登时没把她放在眼里。 转手,竟然把盒子收进了自己的怀中,白芷差点要扑上去跟对方死磕了。 “这是一两银子,就算是我把这盒子买下来的吧。” 狂妄至极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抛给了白芷,转身就欲走。 “欸——拿了我家小丫头的东西,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么?” 戏谑的声音响起,穿着侍卫衣服的清狐,突然出现。 在男人的面亲一晃,手中就抽出了白芷的点心盒子。 “喏,拿着吧。” 清狐算是跟白芷是点心之交,俩个人在吃的方面,可是有神一样同步的领悟力。 “好漂亮的功夫,盒子我不要了,你来跟我切磋一下如何?” 林梦雅拉着白芷退到了一边,那男人倒是个怪胎。 所谓的武功招式林梦雅虽然看不懂,可却能感觉得到,那男人现在正被清狐吊打。 “别打死了就行,打完了,留一两银子给人家治治病。” 冷飕飕的说完了话,林梦雅顺手把那一两银子仍在了地上。 转身带着白芷离开,而身后却传来了那陌生的男子,各式各样的惨叫声。 “不能打脸的!” “你们大晋的人真是无耻,怎么专打人家脸?” “啊!我的脸啊!” 活该! 顺着山路一直走着,林梦雅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人已经稀少了,好在身边,还有白芷陪着。 清狐好像是跟龙天昱达成了什么交易,整天赖在自己的院子里,所有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出入,也都是清狐暗中陪在自己的身边。 若不是今天碰到了这个怪人,清狐也不会轻易的现身。 “小姐,那家伙真是坏透了,呜呜,我的点心都碰坏了啦!” 白芷欲哭无泪的捧着她的点心盒子,可敏感的林梦雅,却在下一秒,身体紧绷了起来。 周围,有人围过来了! 虽然比不得武功高手的听声辩位,可林梦雅不知为何,五感都有异于常人。 果然,隐隐绰绰的,从林子里出来了不少蒙面的黑衣人。 林梦雅美眸一转,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这位可是昱王府的王妃,不得无礼!” 来不及阻止,白芷就说出了林梦雅的真实身份。 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亮出王妃的身份,又能如何呢? “带走!” 黑衣人训练有素,把林梦雅团团的围住,就想要上来捉拿她。 偏偏这个时候,清狐还不在她的身边,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束手就擒。 “慢着,你们既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要做的太过分。” 林梦雅拉着白芷,却悄悄的丢下了她手中的点心盒子。 清狐教训完了那人后,定会来寻她。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得罪了,昱王妃。” 为首的黑衣人,用力的在林梦雅的脖颈砍了下去,瞬间,一阵钝痛过后,林梦雅跌入了黑暗中。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的糟糕。 从黑暗中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的捆了起来。 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林梦雅的眸子,微微欠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有马蹄落地的声音,尽管十分的细小,可林梦雅还是能够分辨的出。 身子底下,是十分坚硬的触感,看来,她是在一辆马车上了。 借着颠簸的姿势,林梦雅看了看四周。除了跟她一样躺在角落里的白芷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这群人,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白芷,白芷,醒一醒。” 压低了声音,林梦雅碰了碰白芷,还好,她也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白芷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林梦雅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才没让她叫出声来。 “嘘,小点声,我们现在在马车上。” 点了点头,白芷惊恐的瞪着大眼睛,好在捂住她的是小姐,不然的话,她定是要一口咬下去的。 马车里面,被封的死死的。 连窗户都被钉上了,虽不会觉得气闷,可她们想跑,却是难如登天了。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七十六章 有人,就是人任性 第七十六章有人,就是人任性 林梦雅冲着白芨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推了门出去查看。 只听道人叫叫嚷嚷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了。 好在,有王府的侍卫们守护着马车,一时半刻的,那些平民们却还是不能靠近前来。 “主子,是城外的流民,围着上香的马车讨要吃的。奴婢做主,让侍卫们拿了一半的棉衣跟粮食,去前面的布施棚里发放了。” 白芨倒是个心思敏捷的丫头,知道那些流民,都是些穷苦人家出来的,吩咐了府里的侍卫们不许为难。 “嗯,很好,母妃,您觉得呢?”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她倒是个菩萨心肠的,每每出来上香,也都会带些东西来布施的。 “你的丫头做的很好,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给穷人的,如今有人来要了,咱们哪有不给的道理呢?” 林梦雅悄悄的掀起了车厢的帘子,看到外面,都是些穿着衣衫褴褛的平民,若有所思。 他们能做的,都无非是九牛一毛的小事,若是想要根除这个国家的贫困,岂是凭借一人之力能够扭转的。 当权者,只知道互相倾扎,争权夺利,却忘记了这个国家的根本,就是这些流民。 流民被食物跟棉衣引到了布施棚里,马车得意继续前行。 今天倒是上香的好日子,一大早的,山脚下就挺停满了来上香的达官贵人家的马车。 好在德妃娘娘是庙里的常客,早就有迎客的小沙弥站在门口翘首期待。 “德妃娘娘有礼,小僧法号清越,娘娘慈悲心肠动人动容。” 小沙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清秀的眉目,穿着简单的僧袍,倒是个机灵的。 “小师父有礼。” 德妃双手合十,行了礼,跟在小师父的身后走上了山寺的石梯。 “白芨,你留在这里看管马车。白芷跟我一起去寺里,若是有事,唤人去找我。” 点了点头,白芨留在了马车里。 来拜佛的人很多,尽管林梦雅跟德妃娘娘算式里面身份最为尊贵的。 可人熙熙攘攘的,哪里能顾得上位份尊贵。 没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跟白芷,就落在了后面,中间,还隔了几个来上香的香客们。 除了寺里的沙弥外,那些侍卫家丁的,统统都留在了山脚下。 林梦雅容颜虽美,却打扮素净,也就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古寺中清幽秀美,净月姑姑传了德妃娘娘的话来,让她自己随意走动便是。 领着白芷,俩个人寻了一个没人的空隙,走到了山寺的后山。 这里人也少了许多,多是各家年轻的小姐夫人们,不过是觉得这里安静罢了。 “主子,来这边坐坐歇歇脚吧。早知道寺里人这么多,奴婢宁愿在家里看屋子。” 别扭着一张可爱的小脸,白芷拿出怀中藏好的点心盒子。 小心翼翼的梅花红木的雅致盒子,里面却藏了足足有十几枚各色茶点。 拿起一枚塞进了嘴里,那小脸蛋上,方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唉,你呀!真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我看啊,以后怕是给你寻个做点心的婆家才成,不然,你不得给人家吃穷了呀!” 林梦雅点了点白芷的头,小时候,倒是没觉得这家伙如此的贪吃。 许是在镇南侯府里亏她太多了吧,这丫头自大到了昱王府,就老实不客气的吃吃吃。 “小姐,这盒子,也是您买给奴婢的不是么?奴婢这叫奉旨贪吃,对了,奴婢这几天听说,大少爷不日就要回京了!” 大少爷?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反映出了一张温和帅气的脸蛋。 嘴角的笑容,也带着融融暖意。 大哥跟着父亲戍边三年了,如今,终于要回来了么? “都怪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爹爹跟哥哥捎个信。” 即便是写信,她也不知道该托付给谁。 在镇南侯府里的时候,上官晴严禁她跟外界联系,不然的话,皇后的诡计,怎会如此轻易的达成。 “哪里能怪的了小姐呢,都是夫人不要您跟外面联系,呀,谁抢了我的点心匣子!” 白芷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一双杏子眼横眉倒竖,看着抢走了她点心匣子的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有趣的紧,不如送给我吧?” 男人长身玉立,鼻梁高挺,俊朗中还带着几分不羁。 虽然是一身贵族公子的打扮,可男人的长相却显示并非是大晋人。 “才不送你呢!那是小姐送给我的,你给我还回来!” 白芷简直气爆了,平时这个小点心盒子就是她的命,别人轻易碰都碰不得的。 如今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拿走了,贪吃小萝莉瞬间变成护食暴龙了。 “这位公子,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这个小玩意是是我家侍女的心爱之物。若是被你夺走了,恐怕不好吧。” 清清淡淡的声音,礼貌却坚定。 男子看着林梦雅,只见对方是个还没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登时没把她放在眼里。 转手,竟然把盒子收进了自己的怀中,白芷差点要扑上去跟对方死磕了。 “这是一两银子,就算是我把这盒子买下来的吧。” 狂妄至极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抛给了白芷,转身就欲走。 “欸——拿了我家小丫头的东西,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么?” 戏谑的声音响起,穿着侍卫衣服的清狐,突然出现。 在男人的面亲一晃,手中就抽出了白芷的点心盒子。 “喏,拿着吧。” 清狐算是跟白芷是点心之交,俩个人在吃的方面,可是有神一样同步的领悟力。 “好漂亮的功夫,盒子我不要了,你来跟我切磋一下如何?” 林梦雅拉着白芷退到了一边,那男人倒是个怪胎。 所谓的武功招式林梦雅虽然看不懂,可却能感觉得到,那男人现在正被清狐吊打。 “别打死了就行,打完了,留一两银子给人家治治病。” 冷飕飕的说完了话,林梦雅顺手把那一两银子仍在了地上。 转身带着白芷离开,而身后却传来了那陌生的男子,各式各样的惨叫声。 “不能打脸的!” “你们大晋的人真是无耻,怎么专打人家脸?” “啊!我的脸啊!” 活该! 顺着山路一直走着,林梦雅很快就到了半山腰上。 这里人已经稀少了,好在身边,还有白芷陪着。 清狐好像是跟龙天昱达成了什么交易,整天赖在自己的院子里,所有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出入,也都是清狐暗中陪在自己的身边。 若不是今天碰到了这个怪人,清狐也不会轻易的现身。 “小姐,那家伙真是坏透了,呜呜,我的点心都碰坏了啦!” 白芷欲哭无泪的捧着她的点心盒子,可敏感的林梦雅,却在下一秒,身体紧绷了起来。 周围,有人围过来了! 虽然比不得武功高手的听声辩位,可林梦雅不知为何,五感都有异于常人。 果然,隐隐绰绰的,从林子里出来了不少蒙面的黑衣人。 林梦雅美眸一转,戒备的看着面前的人,来者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这位可是昱王府的王妃,不得无礼!” 来不及阻止,白芷就说出了林梦雅的真实身份。 这些人,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亮出王妃的身份,又能如何呢? “带走!” 黑衣人训练有素,把林梦雅团团的围住,就想要上来捉拿她。 偏偏这个时候,清狐还不在她的身边,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束手就擒。 “慢着,你们既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要做的太过分。” 林梦雅拉着白芷,却悄悄的丢下了她手中的点心盒子。 清狐教训完了那人后,定会来寻她。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得罪了,昱王妃。” 为首的黑衣人,用力的在林梦雅的脖颈砍了下去,瞬间,一阵钝痛过后,林梦雅跌入了黑暗中。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的糟糕。 从黑暗中醒过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的捆了起来。 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林梦雅的眸子,微微欠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有马蹄落地的声音,尽管十分的细小,可林梦雅还是能够分辨的出。 身子底下,是十分坚硬的触感,看来,她是在一辆马车上了。 借着颠簸的姿势,林梦雅看了看四周。除了跟她一样躺在角落里的白芷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人。 这群人,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白芷,白芷,醒一醒。” 压低了声音,林梦雅碰了碰白芷,还好,她也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白芷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林梦雅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巴,才没让她叫出声来。 “嘘,小点声,我们现在在马车上。” 点了点头,白芷惊恐的瞪着大眼睛,好在捂住她的是小姐,不然的话,她定是要一口咬下去的。 马车里面,被封的死死的。 连窗户都被钉上了,虽不会觉得气闷,可她们想跑,却是难如登天了。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七十七章 你贵姓啊 “这群人,不会杀了我们吧?” 靠在车厢里,白芷怕的要命。 她们的手脚虽然都被捆着,却并不紧,想必,对方也料定了会跑不出来的。 互相帮助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林梦雅并没有试图逃走。 而是跟白芍靠在一起,积蓄着体力。 外面还是只有马蹄的声音,并没有半分的交谈。 这些人如此的训练有素,并且目标明确,看来,并不是一般的绑匪强盗那么的简单。 “人已经带到了,主人在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林梦雅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果然,他们都是有预谋的,难道是敲诈勒索么? 又不对,跟德妃娘娘出来上香,是临时决定的。 王府里经过龙天昱的一番清洗,细作,最起码都排除在了院子外面。 不会有人知道,她陪着德妃娘娘来上香的。 这些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主人就在里面,把人带进去吧。” 马车的门,突然被人大开。 突然进来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 黑衣人依旧是蒙着脸,却对她苏醒过来觉得完全的不意外。 “请吧。” 林梦雅优雅依旧的下了马车,扶着白芷,半点都不像是被劫持来的。 外面,晚霞布满了天空。 没想到,竟然过去了那么久。 林梦雅看着面前,毫不起眼的普通四合院,周围都是金黄色的农田,这里,想必是郊外的一处农庄吧。 “昱王妃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 院子里面,突然飘出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林梦雅不动声色,脸上半分害怕都没有。 只见那院子里面,走出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衫,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来。 此人看起来虽然和善,却眼冒精光,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不敢当,既然我来都来了,你们主人还这样遮遮掩掩的,是不是有些太胆小了。” 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势力,却并不是正主。 林梦雅的话,让男人的目光闪烁,却最终没有否认。 “我家主人在里面,请吧!” 林梦雅缓步进了小院,外表看起来虽然普通,可里面却是十分的宽敞。 防备十分的严密,数不清的黑衣人,在院子里里外外的围住了。 好大的手笔,排除了是土匪劫道的可能,看来,定是有人专程找来,对付自己的了。 穿过院子,进了正屋,可男人的脚步未停,反而大开了屋子的后门。 没想到,那后院却是另外的一番天地。 虽然比不上王府,却也是气派非凡。 林梦雅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精心伪装的宅邸。 “我家主人就在屋子里,王妃请吧。” 男人把林梦雅领到了院子的正屋前,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表情。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么? 昂着头,进了屋子,反而进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超大的床。 难道,这是谁的卧室? “不愧是传说中大晋的第一美人,果然生得花容月貌,不同凡响。” 轻佻的声音响起,林梦雅防备的看着屋子里面,走出的男人。 看那打扮,不像是大晋的人。 尤其是鹰钩鼻子外加一双阴冷的眸子,完全破坏了男人应有的帅气皮相。 此人,绝对不好对付! “什么大晋第一美人,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出嫁前,她不过是一个痴呆的丑女而已。 即便是现在容貌改变了,她也是被龙天昱藏在王府里,哪里还有什么名号传出去了。 “哦?不是大晋的第一美人,那本王子也是看上你了。这样的姿色,瞬间让本王子所有的后宫都黯然失色了。” 王子? 林梦雅愣了愣,难道,这个人还是个番邦的王子不成? “我是昱王妃,你既然是王子,就应该知道,王妃可不是能被你随意调戏的。我不管你把我掳来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我夫君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可惜,即便是搬出了龙天昱,可这个番邦王子,却并不害怕。 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嚣张至极。 “你们的皇帝,虽然兵强马壮,却是个窝囊废。若是我本王子真的看重你了,恐怕,他也得拱手想让。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要让你当个侍妾而已。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当本王子的侧妃如何?” 呸!好个夺人妻子的无耻王子! 林梦雅冷了一双眸子,皇族都是最无耻的。 先有太子调戏她在前,如今又来了个番邦的王子掳劫她在后。 天下的皇族,都是一样的卑鄙龌龊。 “王子此言差矣,我夫君昱王文韬武略皆是人上之人,不是你口中的窝囊废。今日你把我掳走,俩日,我夫君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昱王妃!只是,你还不太了解状况。” 那男人突然欺近,林梦雅后退一步,靠在了门板上。 只是,却始终仰着头,不肯不肯屈服。 “你的夫君,此刻正沉溺在温柔乡里。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王爷而已,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男人的大手,捏住了林梦雅的下巴。 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堪比上佳的丝绸。 绝美的眉眼,虽然高贵冷艳,却如同一朵空谷幽兰,只会让人觉得想要攀折。看他臣服在自己身下,绽放出绝美的艳丽。 哪怕,他已经有了不少的美人,却还是按耐不住,想要收下林梦雅的欲望。 “哦?你真的以为,你吃定了我么?” 林梦雅掰开了男人的大手,突然笑了出来。 那一笑,如同石子在男人的心湖上,投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好美的一笑,却像是罂粟花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都是我的人,若是你乖乖听话,我还可以对你温柔相待,若是你不识抬举,也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男人眯起了一双鹰眸,笃定的看着林梦雅,仿佛她是他面前的一盘肉,任由他来宰割了。 “我可是跟我的家人一起出门的,若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必定会惊动京城的禁军跟羽林卫。你就那么确定,谁,都找不到这里么?” 说起谈判,林梦雅深谙输人不输阵的道理。 她越是惊慌,对方才会越加的得意。 男人好似对她愈发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为何,这女认会如此的淡定。 “不怕告诉你,这里的确只是京都的郊区。可却是我好几年前,就埋下的据点。你们那些废物,别说是禁军跟羽林卫了,就算是军队来了,也未见得可以发现!” 可话音刚落,刚刚在院子里接待她的男人,就突然的闯了进来。 “王子,不好了,有人杀来了,我们快走!” 直到现在,这番邦王子,才明白林梦雅的那一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狡猾的昱王妃!哼,以为这群人会救走你么?本王子要带你一起走!” 大手一勾,就抱住了林梦雅的腰。 速度极快的封住了林梦雅的穴位,让她动也不能动。 “能得到如此美人,本王子也不亏了。” 抱住林梦雅的纤腰,跟在那男人的身后,就闪出了屋子。 外面,原本安静雅致的情景,却被浓厚的血腥味破坏了。 “云都,外面情况如何?” 番邦王子跟在手下的身后,向后山跑去。 林梦雅很清楚,这家伙想要打的注意,就是钻进后山的林子里。 这样的话,恐怕后面的追兵,再也难以捉住他了。 “回禀主人,外面的人,不是京城的禁卫军,而好像是谁家的私人守卫。” 林梦雅心头一喜,难道,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发现她不见了,所以追来了么? “难道——你是怎么做事的,有尾巴为什么不甩掉?” 这下子,这位异族王子总算是知道了纰漏所在。 林梦雅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清狐终于是找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但是一般的杀手都有自己追踪别人的独门诀窍。 若不是如此的话,桃花坞也不会成为江湖上的第一次杀手联盟。 “想甩掉,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我还不知道,如何的称呼你呢?王子,你贵姓?” 虽然不能动,可林梦雅的嘴巴,却没闲着。 一句闲闲的你贵姓,顿时让那倒霉的王子,差点吐血。 明明是个人质,却给他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是来看看好戏的呢? “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就舍不得杀你!” 王子恶狠狠的威胁着林梦雅,只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就是了。 “好啊,你要是现在就杀了我,反应你也活不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贵姓,万一我要是被你错手杀了,阎王老爷那里,我也没办法喊冤不是?” 三俩句话,那王子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此刻,他正是再跟自己的手下提气飞奔。 刚刚的一句威胁,已经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可这女人,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他姓什么?我觉得,是姓死!” 第七十七章 你贵姓啊 “这群人,不会杀了我们吧?” 靠在车厢里,白芷怕的要命。 她们的手脚虽然都被捆着,却并不紧,想必,对方也料定了会跑不出来的。 互相帮助解开了手脚上的绳索,林梦雅并没有试图逃走。 而是跟白芍靠在一起,积蓄着体力。 外面还是只有马蹄的声音,并没有半分的交谈。 这些人如此的训练有素,并且目标明确,看来,并不是一般的绑匪强盗那么的简单。 “人已经带到了,主人在哪里?” 不知走了多久,林梦雅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果然,他们都是有预谋的,难道是敲诈勒索么? 又不对,跟德妃娘娘出来上香,是临时决定的。 王府里经过龙天昱的一番清洗,细作,最起码都排除在了院子外面。 不会有人知道,她陪着德妃娘娘来上香的。 这些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主人就在里面,把人带进去吧。” 马车的门,突然被人大开。 突然进来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 黑衣人依旧是蒙着脸,却对她苏醒过来觉得完全的不意外。 “请吧。” 林梦雅优雅依旧的下了马车,扶着白芷,半点都不像是被劫持来的。 外面,晚霞布满了天空。 没想到,竟然过去了那么久。 林梦雅看着面前,毫不起眼的普通四合院,周围都是金黄色的农田,这里,想必是郊外的一处农庄吧。 “昱王妃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 院子里面,突然飘出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林梦雅不动声色,脸上半分害怕都没有。 只见那院子里面,走出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衫,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来。 此人看起来虽然和善,却眼冒精光,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 “不敢当,既然我来都来了,你们主人还这样遮遮掩掩的,是不是有些太胆小了。” 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势力,却并不是正主。 林梦雅的话,让男人的目光闪烁,却最终没有否认。 “我家主人在里面,请吧!” 林梦雅缓步进了小院,外表看起来虽然普通,可里面却是十分的宽敞。 防备十分的严密,数不清的黑衣人,在院子里里外外的围住了。 好大的手笔,排除了是土匪劫道的可能,看来,定是有人专程找来,对付自己的了。 穿过院子,进了正屋,可男人的脚步未停,反而大开了屋子的后门。 没想到,那后院却是另外的一番天地。 虽然比不上王府,却也是气派非凡。 林梦雅心里一沉,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精心伪装的宅邸。 “我家主人就在屋子里,王妃请吧。” 男人把林梦雅领到了院子的正屋前,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表情。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么? 昂着头,进了屋子,反而进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超大的床。 难道,这是谁的卧室? “不愧是传说中大晋的第一美人,果然生得花容月貌,不同凡响。” 轻佻的声音响起,林梦雅防备的看着屋子里面,走出的男人。 看那打扮,不像是大晋的人。 尤其是鹰钩鼻子外加一双阴冷的眸子,完全破坏了男人应有的帅气皮相。 此人,绝对不好对付! “什么大晋第一美人,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出嫁前,她不过是一个痴呆的丑女而已。 即便是现在容貌改变了,她也是被龙天昱藏在王府里,哪里还有什么名号传出去了。 “哦?不是大晋的第一美人,那本王子也是看上你了。这样的姿色,瞬间让本王子所有的后宫都黯然失色了。” 王子? 林梦雅愣了愣,难道,这个人还是个番邦的王子不成? “我是昱王妃,你既然是王子,就应该知道,王妃可不是能被你随意调戏的。我不管你把我掳来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我夫君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可惜,即便是搬出了龙天昱,可这个番邦王子,却并不害怕。 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嚣张至极。 “你们的皇帝,虽然兵强马壮,却是个窝囊废。若是我本王子真的看重你了,恐怕,他也得拱手想让。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要让你当个侍妾而已。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当本王子的侧妃如何?” 呸!好个夺人妻子的无耻王子! 林梦雅冷了一双眸子,皇族都是最无耻的。 先有太子调戏她在前,如今又来了个番邦的王子掳劫她在后。 天下的皇族,都是一样的卑鄙龌龊。 “王子此言差矣,我夫君昱王文韬武略皆是人上之人,不是你口中的窝囊废。今日你把我掳走,俩日,我夫君定会要了你的性命!” “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昱王妃!只是,你还不太了解状况。” 那男人突然欺近,林梦雅后退一步,靠在了门板上。 只是,却始终仰着头,不肯不肯屈服。 “你的夫君,此刻正沉溺在温柔乡里。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王爷而已,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男人的大手,捏住了林梦雅的下巴。 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堪比上佳的丝绸。 绝美的眉眼,虽然高贵冷艳,却如同一朵空谷幽兰,只会让人觉得想要攀折。看他臣服在自己身下,绽放出绝美的艳丽。 哪怕,他已经有了不少的美人,却还是按耐不住,想要收下林梦雅的欲望。 “哦?你真的以为,你吃定了我么?” 林梦雅掰开了男人的大手,突然笑了出来。 那一笑,如同石子在男人的心湖上,投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好美的一笑,却像是罂粟花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都是我的人,若是你乖乖听话,我还可以对你温柔相待,若是你不识抬举,也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男人眯起了一双鹰眸,笃定的看着林梦雅,仿佛她是他面前的一盘肉,任由他来宰割了。 “我可是跟我的家人一起出门的,若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必定会惊动京城的禁军跟羽林卫。你就那么确定,谁,都找不到这里么?” 说起谈判,林梦雅深谙输人不输阵的道理。 她越是惊慌,对方才会越加的得意。 男人好似对她愈发充满了好奇,不知道为何,这女认会如此的淡定。 “不怕告诉你,这里的确只是京都的郊区。可却是我好几年前,就埋下的据点。你们那些废物,别说是禁军跟羽林卫了,就算是军队来了,也未见得可以发现!” 可话音刚落,刚刚在院子里接待她的男人,就突然的闯了进来。 “王子,不好了,有人杀来了,我们快走!” 直到现在,这番邦王子,才明白林梦雅的那一笑,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狡猾的昱王妃!哼,以为这群人会救走你么?本王子要带你一起走!” 大手一勾,就抱住了林梦雅的腰。 速度极快的封住了林梦雅的穴位,让她动也不能动。 “能得到如此美人,本王子也不亏了。” 抱住林梦雅的纤腰,跟在那男人的身后,就闪出了屋子。 外面,原本安静雅致的情景,却被浓厚的血腥味破坏了。 “云都,外面情况如何?” 番邦王子跟在手下的身后,向后山跑去。 林梦雅很清楚,这家伙想要打的注意,就是钻进后山的林子里。 这样的话,恐怕后面的追兵,再也难以捉住他了。 “回禀主人,外面的人,不是京城的禁卫军,而好像是谁家的私人守卫。” 林梦雅心头一喜,难道,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发现她不见了,所以追来了么? “难道——你是怎么做事的,有尾巴为什么不甩掉?” 这下子,这位异族王子总算是知道了纰漏所在。 林梦雅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清狐终于是找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但是一般的杀手都有自己追踪别人的独门诀窍。 若不是如此的话,桃花坞也不会成为江湖上的第一次杀手联盟。 “想甩掉,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我还不知道,如何的称呼你呢?王子,你贵姓?” 虽然不能动,可林梦雅的嘴巴,却没闲着。 一句闲闲的你贵姓,顿时让那倒霉的王子,差点吐血。 明明是个人质,却给他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是来看看好戏的呢? “以为我对你感兴趣,就舍不得杀你!” 王子恶狠狠的威胁着林梦雅,只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就是了。 “好啊,你要是现在就杀了我,反应你也活不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贵姓,万一我要是被你错手杀了,阎王老爷那里,我也没办法喊冤不是?” 三俩句话,那王子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此刻,他正是再跟自己的手下提气飞奔。 刚刚的一句威胁,已经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可这女人,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他姓什么?我觉得,是姓死!” 第七十八章 泼尽脏水 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梦雅抬头,果然看到了一身玄衣的清狐。 跟平常在家里插科打诨的死狐狸样完全的不同,现在的清狐,眉目含煞。冷峻的样子,倒像是一尊杀神了。 “丫头,爷来接你了。对面鹰钩鼻子死人头,小心点对我家小丫头,若是你敢伤她一分,爷就亲手拆下你全身的骨头!” 高手的气场林梦雅是完全不懂,现在,她只知道,清狐要以一对二。 院子里那些其他的黑衣人,好像是被清狐带来的人缠住了。 她又不会武功,恐怕会被人当做挡箭牌。 唉,真是的。 当初植入雷达的时候,怎么没顺便打通任督二脉什么的? “哼,本王还以为,大晋的女子,都是恪守礼教的淑女。现在看来,也不过都是些水性杨花之辈!这,就是你的情郎么?” 鹰钩鼻子显然是想要惹怒清狐,然后伺机脱身。可清狐哪里能是这样轻易的糊弄过去的,剑眉一条,提着一柄长剑便刺了过来。 “好卑鄙!” 那主仆二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清狐竟然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慌乱之中,鹰钩鼻子把林梦雅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妄图想要清狐投鼠忌器。 可那家伙的凌厉攻势,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只是角度越发的刁钻,顺着林梦雅的耳边,就刺了过去。 “主人小心!” 云都大吼一声,想要扑过来挡住锋利的宝剑。 可清狐的嘴角却含着一丝冷笑,一脚踢了出去。 只见云都被狠狠的踢飞了出去,而这鹰钩鼻子,也放开了抱着林梦雅的双手。 “丫头,没事吧?” 清狐顺势接住了林梦雅,嘴角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的顽皮。 冲着林梦雅眨了眨眼睛,原来,他只是为了诈他一下,然后,把林梦雅救回来而已。 “没事,你那一剑若是刺偏了,毁了老娘的容貌,你就等死吧!”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刀剑无情。可林梦雅就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因此,倒是也没有普通女子的惊慌失措。 “哎呀,放心啦,爷比你更金贵你的这张小脸蛋,咱们先走一步!” 清狐狡诈如狐,连番的恶战,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所以,即便是他的武功高于这俩个人,也不恋战。 救了林梦雅,就使出了轻功,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林梦雅被他抱在怀中,却看到那主仆二人气得脸色铁青。 心头暗暗的记下了这一比,走着瞧! “王妃,您没事吧?” 林魁看到林梦雅后,第一个迎了过来。 几个起落,清狐就带着林梦雅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里面,林魁正带着王府的侍卫们,请点着尸体。 看着堆满了院子的黑衣人尸体,林梦雅却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 “情况如何?能查出是哪里的人么?” 林魁面色不佳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这些人,全部都是西藩的金刀死士。那一位,恐怕是西藩的贵族了。” 西藩?林梦雅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个死家伙,竟然那么笃定龙天昱不能及时的回来救自己。 还说他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货色,难道,今日龙天昱陪着西藩贵族,就是此人安排的么? “他说过,他是王子,难道,是那位西藩的王世子么?” 林魁也摇了摇头,他虽然曾经随着王爷征战沙场。 军中的将领他才认得,况且刚刚,此人并没有跟林魁打个照面。 “管他是不是西藩的王子,敢惹丫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清狐的武功奇高,那是在高手如云的侍卫队里,也是个异数。 林魁对他本就防备,若不是王爷说,要此人贴身保护王妃,恐怕,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不好,今天王爷要陪明王游览京都,万一,此人要对王爷不利怎么办?清狐,你去保护他好不好?” 看到林梦雅如此的担心龙天昱,清狐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可是,他又没办法拒绝林梦雅的任何要求,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瞬间,人就消失在了横尸遍野的小院里。 “王妃,他,值得信赖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严肃的看向了林魁。 “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排斥他了。也许以前,你们是敌人,但是以后,我保证,他会是你们最忠诚的伙伴。” 林梦雅的话,真诚而恳切。 林魁也无从拒绝了,但愿,这个亦正亦邪的清狐,能够保护王爷吧。 这么一折腾,当林梦雅踏上回家的马车后,天色,已经从明亮,转为黑暗了。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心思百转。 她这个昱王妃,从来不轻易的在京城里抛头露面的,别说是蛮夷西藩,就连京都里,能认得她的,恐怕都是少数。 为何,那王子会说自己是大晋的第一美人? 而且,又有如此精密的计划将她掳走? 绊住龙天昱,算计她出去上香,恐怕那个抢走白芷点心盒子,最后又缠住清狐的人,都跟这王子,是一伙的吧? 不然,怎会那么巧?如果那人没有出现,自己恐怕也不会走到人烟稀少的半山腰上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谜团,层层的缠绕着她,让她无从解答。 好烦!好乱! “小姐,你没事吧?” 白芷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林梦雅的衣角,刚刚那个院子里大乱。 所以就没人来看管她了,倒是她傻兮兮的跑到了院子的侧门,误打误撞的打开,才能让王府的侍卫们冲了进来,制服那群黑衣蒙面人。 “我没事,你怎么样?受伤了么?” 拉着白芷的手,抱歉的看着她,这小丫头从小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一天福气没享到,反而还整天的被她拖累。 “奴婢也没事,只要小姐没事,白芷就比什么都好。” 被吓坏了的小丫头,可是,在林梦雅的身边,却展开了甜美的笑容。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完全的没有影响到她。 “好,那我就放心了。那个盒子,以后我再买给你。” 白芷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有时候,她倒是羡慕白芷的性子。 只要有吃有喝,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车子很快的进了城,林魁他们赶紧要护送林梦雅回家。 没想到,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整个昱王府,都闹翻了天。 雅轩内,德妃娘娘一脸的阴沉悔恨。 若不是她执意要带林梦雅去上香的话,那丫头也不会失踪了。 如今,这般毫无音讯,她要如何,跟昱儿交代? “娘娘,府里的侍卫都派出去了,相比,肯定很快就能够找到王妃的,您别着急。” 锦月安慰着德妃,林梦雅失踪,她也是一样的着急。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要带她去佛寺,恐怕,也闯不下这样的大祸。” 这些日子以来,林梦雅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若不是对她还有些真心,那丫头何必每天都巴巴的来这里伺候自己,陪自己说笑。 她只有龙天昱一个儿子,宫里的公主们,对她虽然尊敬,却都没什么真心的。 唯一疼爱的姜如沁,又是个只知道任性的丫头,所以林梦雅,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 “没事的娘娘,您别这么说。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奴婢相信,王妃一定会没事的。” 可还不等她安慰完,净月就带着一脸的为难,进了雅轩的屋子。 “娘娘,林夫人求见。” 德妃的眉心跳了一下,那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恐怕此刻前来,也是没按什么好心。 “进来吧。” 跟锦月对视了一眼,德妃娘娘勉强的压下了心头的担忧。 带着女儿一起进了雅轩的大门,上官晴的脸上,带着几分自责跟惭愧。 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泪眼婆娑的跪倒了。 “请德妃娘娘治罪,都是民妇教女无方,才让雅儿闯下如此大祸,丢了王府的脸面。” 俩个人低垂着头不停的告罪,仿佛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的凝重,德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夫人不必多礼,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吧。” 原本,这对母女,在德妃这里,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又在她最心烦的时候添乱,顿时,德妃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的冷意。 来了俩个小丫头,扶起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上官晴用手绢擦了擦泪水,脸上做出了一副羞愧难当耳朵模样,无不悔恨的说道: “此事,都要怪我那个不孝的女儿。当年,在府里的时候,她就跟一个异族男子有了瓜葛。我把她关在家里,也是让她为了好好的反省。谁知道,她非但不知道反省,反而...反而做出私奔这种没脸面的事情来。我...我真是不如一头撞死好了。” 上官晴的话,惊到了这屋子里所有的人。 德妃娘娘跟锦月,都是一脸的震惊,这怎么可能? 难道,王妃不是失踪,也不是被歹人掠去了。 竟然——竟然是跟人私奔了?! 天,这消息简直不能更劲爆了! 第七十八章 泼尽脏水 清冷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梦雅抬头,果然看到了一身玄衣的清狐。 跟平常在家里插科打诨的死狐狸样完全的不同,现在的清狐,眉目含煞。冷峻的样子,倒像是一尊杀神了。 “丫头,爷来接你了。对面鹰钩鼻子死人头,小心点对我家小丫头,若是你敢伤她一分,爷就亲手拆下你全身的骨头!” 高手的气场林梦雅是完全不懂,现在,她只知道,清狐要以一对二。 院子里那些其他的黑衣人,好像是被清狐带来的人缠住了。 她又不会武功,恐怕会被人当做挡箭牌。 唉,真是的。 当初植入雷达的时候,怎么没顺便打通任督二脉什么的? “哼,本王还以为,大晋的女子,都是恪守礼教的淑女。现在看来,也不过都是些水性杨花之辈!这,就是你的情郎么?” 鹰钩鼻子显然是想要惹怒清狐,然后伺机脱身。可清狐哪里能是这样轻易的糊弄过去的,剑眉一条,提着一柄长剑便刺了过来。 “好卑鄙!” 那主仆二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清狐竟然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慌乱之中,鹰钩鼻子把林梦雅挡在了自己的胸前,妄图想要清狐投鼠忌器。 可那家伙的凌厉攻势,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只是角度越发的刁钻,顺着林梦雅的耳边,就刺了过去。 “主人小心!” 云都大吼一声,想要扑过来挡住锋利的宝剑。 可清狐的嘴角却含着一丝冷笑,一脚踢了出去。 只见云都被狠狠的踢飞了出去,而这鹰钩鼻子,也放开了抱着林梦雅的双手。 “丫头,没事吧?” 清狐顺势接住了林梦雅,嘴角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的顽皮。 冲着林梦雅眨了眨眼睛,原来,他只是为了诈他一下,然后,把林梦雅救回来而已。 “没事,你那一剑若是刺偏了,毁了老娘的容貌,你就等死吧!”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刀剑无情。可林梦雅就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物,因此,倒是也没有普通女子的惊慌失措。 “哎呀,放心啦,爷比你更金贵你的这张小脸蛋,咱们先走一步!” 清狐狡诈如狐,连番的恶战,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所以,即便是他的武功高于这俩个人,也不恋战。 救了林梦雅,就使出了轻功,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林梦雅被他抱在怀中,却看到那主仆二人气得脸色铁青。 心头暗暗的记下了这一比,走着瞧! “王妃,您没事吧?” 林魁看到林梦雅后,第一个迎了过来。 几个起落,清狐就带着林梦雅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里面,林魁正带着王府的侍卫们,请点着尸体。 看着堆满了院子的黑衣人尸体,林梦雅却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 “情况如何?能查出是哪里的人么?” 林魁面色不佳的点了点头,沉声道: “这些人,全部都是西藩的金刀死士。那一位,恐怕是西藩的贵族了。” 西藩?林梦雅这才想起来,刚刚那个死家伙,竟然那么笃定龙天昱不能及时的回来救自己。 还说他也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货色,难道,今日龙天昱陪着西藩贵族,就是此人安排的么? “他说过,他是王子,难道,是那位西藩的王世子么?” 林魁也摇了摇头,他虽然曾经随着王爷征战沙场。 军中的将领他才认得,况且刚刚,此人并没有跟林魁打个照面。 “管他是不是西藩的王子,敢惹丫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清狐的武功奇高,那是在高手如云的侍卫队里,也是个异数。 林魁对他本就防备,若不是王爷说,要此人贴身保护王妃,恐怕,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不好,今天王爷要陪明王游览京都,万一,此人要对王爷不利怎么办?清狐,你去保护他好不好?” 看到林梦雅如此的担心龙天昱,清狐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可是,他又没办法拒绝林梦雅的任何要求,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瞬间,人就消失在了横尸遍野的小院里。 “王妃,他,值得信赖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严肃的看向了林魁。 “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排斥他了。也许以前,你们是敌人,但是以后,我保证,他会是你们最忠诚的伙伴。” 林梦雅的话,真诚而恳切。 林魁也无从拒绝了,但愿,这个亦正亦邪的清狐,能够保护王爷吧。 这么一折腾,当林梦雅踏上回家的马车后,天色,已经从明亮,转为黑暗了。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心思百转。 她这个昱王妃,从来不轻易的在京城里抛头露面的,别说是蛮夷西藩,就连京都里,能认得她的,恐怕都是少数。 为何,那王子会说自己是大晋的第一美人? 而且,又有如此精密的计划将她掳走? 绊住龙天昱,算计她出去上香,恐怕那个抢走白芷点心盒子,最后又缠住清狐的人,都跟这王子,是一伙的吧? 不然,怎会那么巧?如果那人没有出现,自己恐怕也不会走到人烟稀少的半山腰上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谜团,层层的缠绕着她,让她无从解答。 好烦!好乱! “小姐,你没事吧?” 白芷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林梦雅的衣角,刚刚那个院子里大乱。 所以就没人来看管她了,倒是她傻兮兮的跑到了院子的侧门,误打误撞的打开,才能让王府的侍卫们冲了进来,制服那群黑衣蒙面人。 “我没事,你怎么样?受伤了么?” 拉着白芷的手,抱歉的看着她,这小丫头从小就跟在了她的身边。 一天福气没享到,反而还整天的被她拖累。 “奴婢也没事,只要小姐没事,白芷就比什么都好。” 被吓坏了的小丫头,可是,在林梦雅的身边,却展开了甜美的笑容。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完全的没有影响到她。 “好,那我就放心了。那个盒子,以后我再买给你。” 白芷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放心了,有时候,她倒是羡慕白芷的性子。 只要有吃有喝,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车子很快的进了城,林魁他们赶紧要护送林梦雅回家。 没想到,却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整个昱王府,都闹翻了天。 雅轩内,德妃娘娘一脸的阴沉悔恨。 若不是她执意要带林梦雅去上香的话,那丫头也不会失踪了。 如今,这般毫无音讯,她要如何,跟昱儿交代? “娘娘,府里的侍卫都派出去了,相比,肯定很快就能够找到王妃的,您别着急。” 锦月安慰着德妃,林梦雅失踪,她也是一样的着急。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要带她去佛寺,恐怕,也闯不下这样的大祸。” 这些日子以来,林梦雅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若不是对她还有些真心,那丫头何必每天都巴巴的来这里伺候自己,陪自己说笑。 她只有龙天昱一个儿子,宫里的公主们,对她虽然尊敬,却都没什么真心的。 唯一疼爱的姜如沁,又是个只知道任性的丫头,所以林梦雅,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 “没事的娘娘,您别这么说。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奴婢相信,王妃一定会没事的。” 可还不等她安慰完,净月就带着一脸的为难,进了雅轩的屋子。 “娘娘,林夫人求见。” 德妃的眉心跳了一下,那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恐怕此刻前来,也是没按什么好心。 “进来吧。” 跟锦月对视了一眼,德妃娘娘勉强的压下了心头的担忧。 带着女儿一起进了雅轩的大门,上官晴的脸上,带着几分自责跟惭愧。 到了德妃娘娘的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泪眼婆娑的跪倒了。 “请德妃娘娘治罪,都是民妇教女无方,才让雅儿闯下如此大祸,丢了王府的脸面。” 俩个人低垂着头不停的告罪,仿佛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的凝重,德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夫人不必多礼,有什么事,你起来再说吧。” 原本,这对母女,在德妃这里,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又在她最心烦的时候添乱,顿时,德妃的语气,也带了几分的冷意。 来了俩个小丫头,扶起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上官晴用手绢擦了擦泪水,脸上做出了一副羞愧难当耳朵模样,无不悔恨的说道: “此事,都要怪我那个不孝的女儿。当年,在府里的时候,她就跟一个异族男子有了瓜葛。我把她关在家里,也是让她为了好好的反省。谁知道,她非但不知道反省,反而...反而做出私奔这种没脸面的事情来。我...我真是不如一头撞死好了。” 上官晴的话,惊到了这屋子里所有的人。 德妃娘娘跟锦月,都是一脸的震惊,这怎么可能? 难道,王妃不是失踪,也不是被歹人掠去了。 竟然——竟然是跟人私奔了?! 天,这消息简直不能更劲爆了! 第七十九章 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七十九章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在说什么?污蔑王妃,可是死罪!” 锦月锐利的目光,让林梦舞一抖。可上官晴却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了。 就算是德妃娘娘的怒容,也未曾让她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害怕。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外面的人不知道内情,说我妒忌侯爷宠爱亡妻,这才把雅儿囚禁在府里。可只有我知道,若不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声誉,我为何要承担如此的恶名呢?” 声泪俱下的表演,若是林梦雅看到了,一定会喝彩。 说不定还会搬个小板凳,拿包葵花籽来看戏的。 可尽管德妃不相信,可周围都是侍女,王妃失踪也是事实。 顿时,连德妃也觉得骑虎难下了。 “此事,干系到王府的名誉。还是,等到雅儿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这对母女。 德妃美艳端庄的脸上,已经尽是冷意。 莫说,林梦雅绝不是那种会跟着男人私奔的女子。即便是了,这林夫人,也不该如此的大声嚷嚷。 事关王府尊严,岂容儿戏? “唉,也罢。自从雅儿嫁进来,上到娘娘您,下到这府里的仆人,都对她是极好的。我也是没脸再住下去了,若是找到了雅儿,我明天变便带着舞儿回府去了。” 又抹了抹眼泪,上官晴却发现,自己的演技,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偷偷的看着那面色阴沉的德妃,姐姐说过,这德妃是名门闺秀大家淑女,最厌弃的便是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了。 可如今,这话里话外,竟是处处维护林梦雅的呢? 难不成,那小贱人,连德妃都收服了么? 跟她那个死鬼娘亲一样,天生就是来勾引人的。 “如今雅儿跟昱儿都没在府里,我们如何猜测,终究还是有偏僻的。你是雅儿的继母,更是镇南侯的夫人,未曾确定的事情,说出来,是不是还有点早?” 德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从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继女,可终究是一家人,竟然会被继母说的如此难听。 越发的,对上官晴厌恶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我莽撞了,唉,也不知道,找没找到雅儿。” 上官晴明知故问,这些事,明明都是她策划好的。 来德妃这里,指责林梦雅失德,也是皇后给她出谋划策的结果。 现在看来,效果不佳呢。 不过无妨,只要林梦雅彻夜未归,到时候,即便是德妃不说,昱王也得震怒。 这丫头,恐怕在这个府里,是待不下去。 “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娘娘,王妃回来了!” 下人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 只见一身华裳的林梦雅,嘴角带笑,带着自己的小丫头白芷,从门外匆匆的赶了进来。 “雅儿给母妃请安,母妃恕罪。” 上官晴脸色,暗含着几分得意。 如今,连衣服都换了,还这么晚才回来,说不是娶会野男人了,谁会信她? “雅儿,你去了哪里?不知道府里上上下下,都很担心你么?” 看到林梦雅如此打扮,德妃娘娘的眸子,也暗淡了几分。 即便不是跟人私会,可却可以人人泼尽脏水,指责林梦雅违背妇德了。 这该如何是好?万一让昱儿误会了,岂不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三嫂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了,唉,连我这个当弟弟了,都有点嫉妒了。母妃,您可得多疼我一点才行。” 龙轻寒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 手中依旧带着那把折扇,故作伤心的进了屋门。 “你呀!你三哥还不够疼你么?这些日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看到龙轻寒,德妃的一张愁容也舒展了开来。 这孩子,是她从小就抚养长大的。跟昱儿不同,寒儿倒是一个细化撒娇耍赖的孩子。 自然,她是偏疼这小子多一点的。 “给母妃请安,寒儿前阵子出了趟远门。本来想给三嫂一个惊喜,就当做他们成亲的贺礼了。谁知道,三哥如此的偏疼三嫂,连我看了,都嫉妒了。” 龙轻寒放*荡不羁,生得一副好皮相不说,总是笑着的眉眼,更是比龙天昱还要招人喜欢。 行了礼,就嬉皮笑脸的坐在了德妃娘娘的身边,倒是一副几位讨巧的样子。 “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德妃的心头,终于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相比,寒儿是跟着雅儿一起回来的,那些丑闻风波,总算是不会发生了。 “喏,这不是么?西藩使者来访,送了三哥一件金蟾玉丝裙。本来呢,我想要讨了来,送给我那些红颜知己的。谁知道,三哥收了下来,转手就送给了三嫂。唉,我这个弟弟啊,真是越来越没分量了!” 龙轻寒一边说,还一边努力的怒了努嘴,冲着林梦雅的方向。 而此时,林梦雅也颇为配合的垂下了头,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 顿时,气氛也似乎染上了几分蜜糖般的甜蜜。 谁又能想到,号称冷面王爷的龙天昱,竟然会如此的惦念着自己的王妃。 “原来是这样,如果六皇子不嫌弃的话,这裙子,我就借花献佛了。” 抬起头,嘴角带着几分甜蜜的微笑。 仿佛是在告诉众人,她才是龙天昱心尖尖上的人。 “诶,我可不敢夺人所好,回头让三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龙轻寒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德妃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定是昱儿得了这么件衣服,所以急于想要送个雅儿。 可偏偏,雅儿又跟自己去了佛寺。 许是雅儿被昱儿接走了,这才错过了回来的时间。 还好,虚惊一场。 “你三哥什么时候舍得扒你的皮了?被顽皮了,你是怎么跟你三嫂一起回来的?” 德妃的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可话不说不明,她总不能让林梦雅受到冤枉。 “唉,还不是我三哥抓我当了壮丁去跑腿,母妃,您可得给我点体己。我从驿站跑到了山寺,又从山寺护送三嫂去了驿站。来来回回的,跑断了我的一双腿呢。” 听了龙轻寒的话,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敢情,是昱王爷太疼爱王妃了,才会有此乌龙。 林梦雅只是含笑不语,所有的剧情,全都留给龙轻寒去发挥了。 不过,经此事件过后,龙天昱疼爱王妃过甚的传闻,算是躲不掉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雅儿乖巧可爱。怎会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林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雅儿,寒儿,你们留下。” “是,母妃。” 上官晴跟林梦舞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如果林梦雅真的彻夜不归,那这传言就会坐实。 可没想到,最后关头,昱王爷竟然来护驾了。 顿时,俩个人也没了头脸,匆匆走出了雅轩。 “你们啊,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也该派人来跟我说一身。看这府里,弄得人仰马翻的,各色传言都有,对你的名誉不好啊。” 林梦雅乖巧的坐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巧笑倩兮,却并不多言。 “你那继母——雅儿,大家族里,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你以后自己要醒着神,可千万别让人抓住什么不是。” 上官晴跟皇后坑瀣一气,德妃自然不喜欢。 再加上外面的重重传言,更是觉得有这样的继母,林梦雅倒是十分的辛苦。 “雅儿知道,让母妃担心了。” 没想到,她那边才刚刚被人劫持,上官晴这边,就来给她破脏水了。 心头,暗暗的盘算,这里面,怕是有很大的文章。 “好了,我也真的是乏了,你们下去吧。锦月,给寒儿拿一千两银票来,他护送雅儿有功,得赏。” 龙轻寒立刻舔着脸笑得跟只得逞的小狐狸一般,林梦雅有些好奇。 这家伙上上下下,身上穿的,手中拿的,都绝非圣品。 怎么一千两银子,就笑成了狗腿子呢? 一前一后的,跟龙轻寒从雅轩退了出来。 一直到了自家的流心院,林梦雅才卸下脸上的甜笑。 装正经累,装甜蜜真是更累啊! 只是,龙轻寒怎么会如此的及时,在半路上,就找到了自己呢? “主子!你可回来了!” 刚刚打开大门,自己院子的丫头,连带着林中玉就扑了过来。 房檐下,几个忠心的婆子,也都带着庆幸的笑容,看着林梦雅的方向。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些婆子们,她都有存着戒备心的。 如今看来,倒是能提拔几个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么?你们别伤心,别着急了。” 被丫头跟林中玉簇拥着,到了正屋里。 白芍也被安置在了椅子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见了美味的茶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吃了个香甜。 “主子,到底在寺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 林梦雅深知她们都很关心自己,自己这些院子里的人,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疑问。 可现在,并不是答疑的时间。 第七十九章 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七十九章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在说什么?污蔑王妃,可是死罪!” 锦月锐利的目光,让林梦舞一抖。可上官晴却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了。 就算是德妃娘娘的怒容,也未曾让她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害怕。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外面的人不知道内情,说我妒忌侯爷宠爱亡妻,这才把雅儿囚禁在府里。可只有我知道,若不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声誉,我为何要承担如此的恶名呢?” 声泪俱下的表演,若是林梦雅看到了,一定会喝彩。 说不定还会搬个小板凳,拿包葵花籽来看戏的。 可尽管德妃不相信,可周围都是侍女,王妃失踪也是事实。 顿时,连德妃也觉得骑虎难下了。 “此事,干系到王府的名誉。还是,等到雅儿回来再做定夺也不迟。” 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这对母女。 德妃美艳端庄的脸上,已经尽是冷意。 莫说,林梦雅绝不是那种会跟着男人私奔的女子。即便是了,这林夫人,也不该如此的大声嚷嚷。 事关王府尊严,岂容儿戏? “唉,也罢。自从雅儿嫁进来,上到娘娘您,下到这府里的仆人,都对她是极好的。我也是没脸再住下去了,若是找到了雅儿,我明天变便带着舞儿回府去了。” 又抹了抹眼泪,上官晴却发现,自己的演技,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偷偷的看着那面色阴沉的德妃,姐姐说过,这德妃是名门闺秀大家淑女,最厌弃的便是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了。 可如今,这话里话外,竟是处处维护林梦雅的呢? 难不成,那小贱人,连德妃都收服了么? 跟她那个死鬼娘亲一样,天生就是来勾引人的。 “如今雅儿跟昱儿都没在府里,我们如何猜测,终究还是有偏僻的。你是雅儿的继母,更是镇南侯的夫人,未曾确定的事情,说出来,是不是还有点早?” 德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从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继女,可终究是一家人,竟然会被继母说的如此难听。 越发的,对上官晴厌恶了起来。 “娘娘说的,是我莽撞了,唉,也不知道,找没找到雅儿。” 上官晴明知故问,这些事,明明都是她策划好的。 来德妃这里,指责林梦雅失德,也是皇后给她出谋划策的结果。 现在看来,效果不佳呢。 不过无妨,只要林梦雅彻夜未归,到时候,即便是德妃不说,昱王也得震怒。 这丫头,恐怕在这个府里,是待不下去。 “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娘娘,王妃回来了!” 下人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 只见一身华裳的林梦雅,嘴角带笑,带着自己的小丫头白芷,从门外匆匆的赶了进来。 “雅儿给母妃请安,母妃恕罪。” 上官晴脸色,暗含着几分得意。 如今,连衣服都换了,还这么晚才回来,说不是娶会野男人了,谁会信她? “雅儿,你去了哪里?不知道府里上上下下,都很担心你么?” 看到林梦雅如此打扮,德妃娘娘的眸子,也暗淡了几分。 即便不是跟人私会,可却可以人人泼尽脏水,指责林梦雅违背妇德了。 这该如何是好?万一让昱儿误会了,岂不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三嫂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了,唉,连我这个当弟弟了,都有点嫉妒了。母妃,您可得多疼我一点才行。” 龙轻寒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 手中依旧带着那把折扇,故作伤心的进了屋门。 “你呀!你三哥还不够疼你么?这些日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看到龙轻寒,德妃的一张愁容也舒展了开来。 这孩子,是她从小就抚养长大的。跟昱儿不同,寒儿倒是一个细化撒娇耍赖的孩子。 自然,她是偏疼这小子多一点的。 “给母妃请安,寒儿前阵子出了趟远门。本来想给三嫂一个惊喜,就当做他们成亲的贺礼了。谁知道,三哥如此的偏疼三嫂,连我看了,都嫉妒了。” 龙轻寒放*荡不羁,生得一副好皮相不说,总是笑着的眉眼,更是比龙天昱还要招人喜欢。 行了礼,就嬉皮笑脸的坐在了德妃娘娘的身边,倒是一副几位讨巧的样子。 “哦?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德妃的心头,终于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相比,寒儿是跟着雅儿一起回来的,那些丑闻风波,总算是不会发生了。 “喏,这不是么?西藩使者来访,送了三哥一件金蟾玉丝裙。本来呢,我想要讨了来,送给我那些红颜知己的。谁知道,三哥收了下来,转手就送给了三嫂。唉,我这个弟弟啊,真是越来越没分量了!” 龙轻寒一边说,还一边努力的怒了努嘴,冲着林梦雅的方向。 而此时,林梦雅也颇为配合的垂下了头,做出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 顿时,气氛也似乎染上了几分蜜糖般的甜蜜。 谁又能想到,号称冷面王爷的龙天昱,竟然会如此的惦念着自己的王妃。 “原来是这样,如果六皇子不嫌弃的话,这裙子,我就借花献佛了。” 抬起头,嘴角带着几分甜蜜的微笑。 仿佛是在告诉众人,她才是龙天昱心尖尖上的人。 “诶,我可不敢夺人所好,回头让三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龙轻寒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德妃的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定是昱儿得了这么件衣服,所以急于想要送个雅儿。 可偏偏,雅儿又跟自己去了佛寺。 许是雅儿被昱儿接走了,这才错过了回来的时间。 还好,虚惊一场。 “你三哥什么时候舍得扒你的皮了?被顽皮了,你是怎么跟你三嫂一起回来的?” 德妃的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可话不说不明,她总不能让林梦雅受到冤枉。 “唉,还不是我三哥抓我当了壮丁去跑腿,母妃,您可得给我点体己。我从驿站跑到了山寺,又从山寺护送三嫂去了驿站。来来回回的,跑断了我的一双腿呢。” 听了龙轻寒的话,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敢情,是昱王爷太疼爱王妃了,才会有此乌龙。 林梦雅只是含笑不语,所有的剧情,全都留给龙轻寒去发挥了。 不过,经此事件过后,龙天昱疼爱王妃过甚的传闻,算是躲不掉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雅儿乖巧可爱。怎会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林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雅儿,寒儿,你们留下。” “是,母妃。” 上官晴跟林梦舞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如果林梦雅真的彻夜不归,那这传言就会坐实。 可没想到,最后关头,昱王爷竟然来护驾了。 顿时,俩个人也没了头脸,匆匆走出了雅轩。 “你们啊,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也该派人来跟我说一身。看这府里,弄得人仰马翻的,各色传言都有,对你的名誉不好啊。” 林梦雅乖巧的坐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巧笑倩兮,却并不多言。 “你那继母——雅儿,大家族里,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你以后自己要醒着神,可千万别让人抓住什么不是。” 上官晴跟皇后坑瀣一气,德妃自然不喜欢。 再加上外面的重重传言,更是觉得有这样的继母,林梦雅倒是十分的辛苦。 “雅儿知道,让母妃担心了。” 没想到,她那边才刚刚被人劫持,上官晴这边,就来给她破脏水了。 心头,暗暗的盘算,这里面,怕是有很大的文章。 “好了,我也真的是乏了,你们下去吧。锦月,给寒儿拿一千两银票来,他护送雅儿有功,得赏。” 龙轻寒立刻舔着脸笑得跟只得逞的小狐狸一般,林梦雅有些好奇。 这家伙上上下下,身上穿的,手中拿的,都绝非圣品。 怎么一千两银子,就笑成了狗腿子呢? 一前一后的,跟龙轻寒从雅轩退了出来。 一直到了自家的流心院,林梦雅才卸下脸上的甜笑。 装正经累,装甜蜜真是更累啊! 只是,龙轻寒怎么会如此的及时,在半路上,就找到了自己呢? “主子!你可回来了!” 刚刚打开大门,自己院子的丫头,连带着林中玉就扑了过来。 房檐下,几个忠心的婆子,也都带着庆幸的笑容,看着林梦雅的方向。 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些婆子们,她都有存着戒备心的。 如今看来,倒是能提拔几个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么?你们别伤心,别着急了。” 被丫头跟林中玉簇拥着,到了正屋里。 白芍也被安置在了椅子上,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见了美味的茶点,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吃了个香甜。 “主子,到底在寺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 林梦雅深知她们都很关心自己,自己这些院子里的人,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疑问。 可现在,并不是答疑的时间。 第八十章 你敢出去找女人? “我还有一事不明,六皇子,你是在哪里得知,我被挟持的消息的?” 林梦雅转过头,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是派了清狐去保护龙天昱,但是时间太过仓促了。 而当时,她一心只想早点回到昱王府,省得德妃着急。 却没料到,竟然被龙轻寒截了马车。 扔给她一包衣服不说,还让马车,驶向了驿站的方向。 当然,他们并没有进门,而是在驿站的后院里,换了另外一辆马车,就匆匆的赶了回来。 直到进门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突然失踪,让王府上下都乱了套了。 德妃娘娘苦寻她无果,就排出了王府内所有的侍卫精英,差点惊动了羽林卫,翻动了整个京都。 一进门,德妃娘娘身边的小宫女,就跟她说,林夫人正在例数她的罪状。 还说什么,她跟男人私奔不成,所以被禁足之类的话。 林梦雅听完,不由得火冒三丈。 泼她的脏水,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正,她跟上官晴之间的新愁旧怨,不差这一把了。 “这都是三哥的意思,不过,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王爷回府了!王妃,王爷回府了!” 负责看守二门的婆子,匆匆的到了流心院。 只是神色有些古怪,躲躲闪闪的,好似很怕林梦雅的样子。 “王爷回来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白芨斥责了那婆子俩句,不过好在那婆子也知道是自己莽撞,平复了情绪后,才说道: “王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王爷他,王爷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婆子的话,瞬间让林梦雅愣了愣神。 龙天昱回来,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向龙轻寒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咳咳,”龙轻寒移开了眼神,不好意思的也咳嗦了一下。大有一副,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的态度。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这次明王来京城,专程送了几名美女,给太子和几位亲王。” “这么说,你也有份么?” 林梦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瞬间,让龙轻寒十分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人人都有份,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龙轻寒的眉头,却跳了跳。 听林魁他们说,这位三嫂子样子漂亮,头脑聪明。可却是个一顶一的醋坛子,连姜家的小姐,都吃了瘪了。 如此,三哥带了个美女,大张旗鼓的回来,怕是要不好。 “三嫂,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看事情不好,脚底抹油先溜了的龙轻寒,庆幸刚刚自己没多嘴。 幸灾乐祸的站在花园里,看着流心院的方向。 有个活泼的王妃就是好,瞧瞧,整个王府里天天鸡飞狗跳的,连他都觉得,是不是该娶个正妃玩玩了。 “您别生气啊主子,奴婢觉得,八成王爷也是不愿意的。” 打发了看门的婆子,林梦雅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一张小脸紧绷,却不是在吃醋。 亏她还以为龙天昱会有危险,特意找了清狐去保护他的。 没想到,人家却是在享受温柔乡,自己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清狐!死狐狸!你出来!”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瞬间,面色含笑的清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呦!好大的醋味啊!这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破了,来,爷闻闻。” 清狐使劲的嗅了嗅空气,然后捏住鼻子,装出了一副酸气很大的样子。 林梦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也觉得,自己的情绪,真是有点怪异了。 不就是个女人而已么?龙天昱身为王爷,注定了是要三妻四妾的。 自己这个王妃,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她干嘛不做出一副大度能容人的样子,这样生气,反而显得自己吃醋了一般。 其实,她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在外面奔波卖命,而龙轻寒在家里享福,所以觉得不甘心而已。 “我没吃醋,哪有那个闲工夫。对了,你去驿站,探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清狐这才收起了欠揍的表情,转而认真的想了想,开始汇报了起来。 “驿站里并没有埋伏,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劫持你的那个人。昱王爷很好,陪着明王吃吃喝喝的。哦,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红玉的美人,真是水灵得很呢!” 说到最后,还是没正经了起来。 林梦雅忍不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懒得理他。 “不过,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冤枉了王世子了?” 可清狐却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不,王世子也不在驿站里。除了明王,和那些进贡的美女外,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会?难不成,明王此次进京,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对了,你看到明王了么?他是个怎样的人?” 清狐正了正色,回答道: “此人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恐怕一个西藩,不能满足他的胃口。可是,他又是个胸径坦荡之人,不像是个阴谋家,而是个真正的英雄。所以我觉得,那些人,是不是故意伪装成西藩的人?” 林梦雅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如果说老子是英雄,那儿子,未必不会成为狗熊了。 只怕,那些人的事情,连明王都未见得完全清楚。 “算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林中玉跟三个丫头,却还是要赖在林梦雅的屋子里面。 只有清狐一个人,去了专门给他准备的屋子休息去了。 看着那家伙浑不在意的背影,林梦雅心头却觉得有些感动。 “白芨,你去找几盒疗伤的药,去给清狐送去。” 白芨点了点头,拿出了林梦雅的伤药盒子。 那家伙每次受伤,也都只会苦撑着。若不是林梦雅心细如尘,她也怕是嗅不出,清狐身上故作掩饰过的血腥味跟药味的。 “姐姐,以后,你可以不管去哪,都带着我么?听到白芨说你丢了,我简直吓得魂都没了。” 林中玉惨白着一张小脸蛋,看来,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林梦雅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些突发的状况,连她都预测不到,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小玉去冒险呢? “王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人来传话说,要来您的院子里歇息。” 门外,突然想起了婆子的声音。 林梦雅的眉头一皱,却回答道: “把大门锁上,谁叫都不要开,尤其是王爷。”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外面找了野女人的王爷,好像是真的惹到了自家王妃了呢! 从驿站里回来,龙天昱已经是半醉半醒了。 那明王豪爽不拘小节,杯子嫌不过瘾,又换了大碗来。 饶是他酒量过人,也不禁被灌多了一些。 “王爷,那位进贡的美人——” 邓管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迟疑。 一双眼睛,略微带着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王爷。 王妃,那绝对是个悍妃。 别说现在王府里,连个侧妃都没有。即便是以后有了,怕是王妃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这些下属们,自然,是希望王爷能够开枝散叶。 可惜啊,王妃手段凌厉,绝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相处的。 况且,王妃才过门三个月,王爷就带回来一个女人。 唉,怕是王府,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过了。 “随便安置一下就好,对了,不要让她靠近我的院子。” 那叫什么红玉蓝翡翠的女人,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况且,番邦的女人,说不定还是个细作。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枕边人,变成一把悬在脖颈间的利剑。 “是,那您,还要去王妃的院子里休息么?” 从林梦雅下午失踪的时候开始,林魁,就派人传过话来了。 他一时脱不开身,只好让六弟去接那女人回来。 但是,自己的王妃被人劫持,还下午迟迟未归,如果传出去了,只会让人造谣生事。 急中生智之下,他让六弟,带去了那件进贡的衫裙。 所以,他晚上要好好的询问一番,到底,林梦雅被劫持后,发生了什么事。 “去,去流心院。” 龙天昱大步走到了流心院的方向,一张俊脸,被美酒熏得微红。 那酒,是明王从西藩带来的玛瑙红,甘甜清冽,可酒劲却是极大的。 若不是,他运功驱散了一些酒意,恐怕此刻,早就已经烂醉如泥了。 “王爷到了,里面的快开门!” 邓管家上前敲了敲门,可院子里,却安安静静的。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没想到,王爷还是一副没打算走的样子。 硬着头皮,邓管家只好再敲了敲门。 “快点开门,王爷来了,难道里面的人,都聋了了么?” 不叫还好,刚敲了门,那里面屋子里亮着的烛火,都熄灭了。 就连檐下的夜灯,也都在瞬间,被人灭了下去。 瞬间,流心院就变得漆黑一片,只除了大门口的,那俩只红灯笼,在夜风里,孤单的摇曳着。 这——可真是不太好办了。 第八十章 你敢出去找女人? “我还有一事不明,六皇子,你是在哪里得知,我被挟持的消息的?” 林梦雅转过头,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是派了清狐去保护龙天昱,但是时间太过仓促了。 而当时,她一心只想早点回到昱王府,省得德妃着急。 却没料到,竟然被龙轻寒截了马车。 扔给她一包衣服不说,还让马车,驶向了驿站的方向。 当然,他们并没有进门,而是在驿站的后院里,换了另外一辆马车,就匆匆的赶了回来。 直到进门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突然失踪,让王府上下都乱了套了。 德妃娘娘苦寻她无果,就排出了王府内所有的侍卫精英,差点惊动了羽林卫,翻动了整个京都。 一进门,德妃娘娘身边的小宫女,就跟她说,林夫人正在例数她的罪状。 还说什么,她跟男人私奔不成,所以被禁足之类的话。 林梦雅听完,不由得火冒三丈。 泼她的脏水,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正,她跟上官晴之间的新愁旧怨,不差这一把了。 “这都是三哥的意思,不过,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王爷回府了!王妃,王爷回府了!” 负责看守二门的婆子,匆匆的到了流心院。 只是神色有些古怪,躲躲闪闪的,好似很怕林梦雅的样子。 “王爷回来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白芨斥责了那婆子俩句,不过好在那婆子也知道是自己莽撞,平复了情绪后,才说道: “王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王爷他,王爷他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婆子的话,瞬间让林梦雅愣了愣神。 龙天昱回来,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向龙轻寒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咳咳,”龙轻寒移开了眼神,不好意思的也咳嗦了一下。大有一副,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的态度。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这次明王来京城,专程送了几名美女,给太子和几位亲王。” “这么说,你也有份么?” 林梦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瞬间,让龙轻寒十分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人人都有份,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龙轻寒的眉头,却跳了跳。 听林魁他们说,这位三嫂子样子漂亮,头脑聪明。可却是个一顶一的醋坛子,连姜家的小姐,都吃了瘪了。 如此,三哥带了个美女,大张旗鼓的回来,怕是要不好。 “三嫂,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看事情不好,脚底抹油先溜了的龙轻寒,庆幸刚刚自己没多嘴。 幸灾乐祸的站在花园里,看着流心院的方向。 有个活泼的王妃就是好,瞧瞧,整个王府里天天鸡飞狗跳的,连他都觉得,是不是该娶个正妃玩玩了。 “您别生气啊主子,奴婢觉得,八成王爷也是不愿意的。” 打发了看门的婆子,林梦雅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一张小脸紧绷,却不是在吃醋。 亏她还以为龙天昱会有危险,特意找了清狐去保护他的。 没想到,人家却是在享受温柔乡,自己的苦心,全都白费了。 “清狐!死狐狸!你出来!”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瞬间,面色含笑的清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呦!好大的醋味啊!这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破了,来,爷闻闻。” 清狐使劲的嗅了嗅空气,然后捏住鼻子,装出了一副酸气很大的样子。 林梦雅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也觉得,自己的情绪,真是有点怪异了。 不就是个女人而已么?龙天昱身为王爷,注定了是要三妻四妾的。 自己这个王妃,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她干嘛不做出一副大度能容人的样子,这样生气,反而显得自己吃醋了一般。 其实,她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在外面奔波卖命,而龙轻寒在家里享福,所以觉得不甘心而已。 “我没吃醋,哪有那个闲工夫。对了,你去驿站,探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清狐这才收起了欠揍的表情,转而认真的想了想,开始汇报了起来。 “驿站里并没有埋伏,而且,我也没有看到劫持你的那个人。昱王爷很好,陪着明王吃吃喝喝的。哦,对了,还有那个叫什么红玉的美人,真是水灵得很呢!” 说到最后,还是没正经了起来。 林梦雅忍不住给了对方一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懒得理他。 “不过,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冤枉了王世子了?” 可清狐却摇了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不,王世子也不在驿站里。除了明王,和那些进贡的美女外,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会?难不成,明王此次进京,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对了,你看到明王了么?他是个怎样的人?” 清狐正了正色,回答道: “此人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恐怕一个西藩,不能满足他的胃口。可是,他又是个胸径坦荡之人,不像是个阴谋家,而是个真正的英雄。所以我觉得,那些人,是不是故意伪装成西藩的人?” 林梦雅想了想,却摇了摇头。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如果说老子是英雄,那儿子,未必不会成为狗熊了。 只怕,那些人的事情,连明王都未见得完全清楚。 “算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林中玉跟三个丫头,却还是要赖在林梦雅的屋子里面。 只有清狐一个人,去了专门给他准备的屋子休息去了。 看着那家伙浑不在意的背影,林梦雅心头却觉得有些感动。 “白芨,你去找几盒疗伤的药,去给清狐送去。” 白芨点了点头,拿出了林梦雅的伤药盒子。 那家伙每次受伤,也都只会苦撑着。若不是林梦雅心细如尘,她也怕是嗅不出,清狐身上故作掩饰过的血腥味跟药味的。 “姐姐,以后,你可以不管去哪,都带着我么?听到白芨说你丢了,我简直吓得魂都没了。” 林中玉惨白着一张小脸蛋,看来,是真的有些吓到了。 林梦雅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些突发的状况,连她都预测不到,又怎么可能,会带着小玉去冒险呢? “王妃娘娘,王爷身边的人来传话说,要来您的院子里歇息。” 门外,突然想起了婆子的声音。 林梦雅的眉头一皱,却回答道: “把大门锁上,谁叫都不要开,尤其是王爷。”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外面找了野女人的王爷,好像是真的惹到了自家王妃了呢! 从驿站里回来,龙天昱已经是半醉半醒了。 那明王豪爽不拘小节,杯子嫌不过瘾,又换了大碗来。 饶是他酒量过人,也不禁被灌多了一些。 “王爷,那位进贡的美人——” 邓管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迟疑。 一双眼睛,略微带着些担心的看着自家王爷。 王妃,那绝对是个悍妃。 别说现在王府里,连个侧妃都没有。即便是以后有了,怕是王妃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这些下属们,自然,是希望王爷能够开枝散叶。 可惜啊,王妃手段凌厉,绝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相处的。 况且,王妃才过门三个月,王爷就带回来一个女人。 唉,怕是王府,不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过了。 “随便安置一下就好,对了,不要让她靠近我的院子。” 那叫什么红玉蓝翡翠的女人,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况且,番邦的女人,说不定还是个细作。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枕边人,变成一把悬在脖颈间的利剑。 “是,那您,还要去王妃的院子里休息么?” 从林梦雅下午失踪的时候开始,林魁,就派人传过话来了。 他一时脱不开身,只好让六弟去接那女人回来。 但是,自己的王妃被人劫持,还下午迟迟未归,如果传出去了,只会让人造谣生事。 急中生智之下,他让六弟,带去了那件进贡的衫裙。 所以,他晚上要好好的询问一番,到底,林梦雅被劫持后,发生了什么事。 “去,去流心院。” 龙天昱大步走到了流心院的方向,一张俊脸,被美酒熏得微红。 那酒,是明王从西藩带来的玛瑙红,甘甜清冽,可酒劲却是极大的。 若不是,他运功驱散了一些酒意,恐怕此刻,早就已经烂醉如泥了。 “王爷到了,里面的快开门!” 邓管家上前敲了敲门,可院子里,却安安静静的。 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没想到,王爷还是一副没打算走的样子。 硬着头皮,邓管家只好再敲了敲门。 “快点开门,王爷来了,难道里面的人,都聋了了么?” 不叫还好,刚敲了门,那里面屋子里亮着的烛火,都熄灭了。 就连檐下的夜灯,也都在瞬间,被人灭了下去。 瞬间,流心院就变得漆黑一片,只除了大门口的,那俩只红灯笼,在夜风里,孤单的摇曳着。 这——可真是不太好办了。 第八十一章 飞檐走壁来偷香 “王爷,王妃恐怕是已经歇下了,不如,您还是回勤武院休息吧。” 咽了口口水,邓管家看了看昏暗灯光下,王爷的侧脸。 龙天昱眯起了眼睛,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神情,只是,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今儿这俩人,怎么都有点不太对劲呢? “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王妃说了,夜里风凉,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里面终于传出了婆子略微有些踌躇的动静,估摸也是仗着胆子才敢来回话的。 邓管家没吭声,一双精明的老眼,看向了王爷,征求一下主子的意见。 “王——”爷字还未曾出口,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王爷的踪影。 挠了挠头,看着那扇严丝合缝的大门,想了又想,才没有多事的跟进去。 嘿,这王爷跟王妃也真是特殊,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要翻墙才行。 身子轻轻一跃,就上了流心院的墙头。 院子里黑漆漆的,连盏孤灯都没有。 不知道为何,龙天昱的心头,升上了一股不太愉悦的心情。 看来,他的王妃倒是还没有什么自觉。 微风微微吹过龙天昱的脸,带走了一丝丝的热意。 好烈的酒,连他都觉得有些醉了。 信步走到了流心院的正屋前,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林梦雅屋子里的门。 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林梦雅,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清狐没有出现,想必不是外人喽。 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酒气,林梦雅心头冷笑。 好一个龙天昱,喝多了以后就趁机耍流氓了么? 哼,妄想! 从成亲的那几天开始起,龙天昱就很少踏足这件卧房了。 依旧还是那天的样子,却多了几分,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 不是他惯用的熏香,也不是所谓的脂粉香,甚至是不属于任何一种香料的。 完完全全的,只是属于林梦雅的味道而已。 不知为何,原本略有些郁闷的心情,竟然悄然化解了不少。 “王爷好雅兴,得了美人,还不尽欢么?” 清寡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龙天昱愣了愣,借着月光,看到了坐在床帏之中的女人。 “我——只是——” 突然词穷了,龙天昱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兴致这么好的翻墙进来。 “如果没事的话,王爷就请回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林梦雅丝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语气之中,冰冷如霜,好似是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情感。 可这话,听在龙天昱的耳中,就变了一种味道。 “你是我的王妃,我来你的屋子里歇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丢丢的怒意。 龙天昱如是说着,人,也走到了林梦雅的床前。 俩个人僵持着,如同一场拉力站。 “王爷非要如此么?” 林梦雅双手环臂,冷冷的看着账外的身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今天的龙天昱再也不时冰冷冰冷的王爷了,那酒意,好像是勾起了他难得的顽意。 “是的话,那你就上来一起睡好了。” 情况飞转急下,林梦雅竟然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你——不生气?” 龙天昱试探着问着,打死他都不相信,林梦雅竟然会说可以。 “生气有什么用,你是爷,你说了算。”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龙天昱真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撩开了烟云般的芙蓉帐,里面,只穿着精白中衣的林梦雅,闭目而眠。 虽然是毫无声息,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林梦雅现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喝了点酒。” 沉思了半刻,龙天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林梦雅感觉得到,这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可她就是不睁眼睛,也不回话。 “那个红玉,是明王送给我的。” 说不清为什么,龙天昱竟然自动自发的跟林梦雅解释了起来。 许是大晋律上规定,王爷纳妾,也得跟王妃报备吧。 “是不是明王送给你的,与我何关。只要王爷喜欢,娶个十个八个的,又有何妨?” 林梦雅话才出口,立刻惊觉,自己,怎么那么像吃醋的妻子呢? 立刻后悔,怎么可能,龙天昱只是她的老板,仅此而已! “我不会娶十个八个的,我只会娶一个王妃!” 龙天昱有些生气,别说是王爷了,就算是皇上,明媒正娶的也只能有一个皇后而已。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林梦雅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是啊,龙天昱早晚会有自己深爱的女子。 而不是她这个,俩手沾满了血腥的绝情女子。 其实,自己也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了,不是么? 既然如此,又何苦,在这里纠结呢。 出了林梦雅的流心院,龙天昱却坐在花园的小凉亭内。 凤,吹走了淡淡的酒意,身上的热度,仿佛也降了下来。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 摇了摇头,龙天昱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有了林梦雅这个王妃,那女人,是别人硬塞给自己的。 况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可不会让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王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林梦雅不麻烦,人也聪明,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纵使有这样那样的秘密,纵使他还不能完全的看透她,但是作为自己的王妃,林梦雅却是合格了。 除了王妃以外,其他人,他都是不能‘娶’的,难道,林梦雅也不懂大晋律么? 男人跟女人之间,完全没有理可谈。 林梦雅完全的误会了龙天昱的意思,而龙天昱,也不知道再去解释一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全府都感觉到了从流心院弥漫出来的低气压。 尽管林梦雅待人接物,还是扬着三分浅笑,可下人们,却都各个低眉顺眼,谁也不敢去触王妃的霉头。 “白芨姐姐,王妃净脸的水,能不能请你端过去呢?” 院子里粗使的小丫头,怯懦看着白芨,小脸蛋上,满是请求。 “你自己端过去不好么?王妃又不会吃了你。” 白芨一脸的不解,平常都是这些小丫头们准备好了,她跟白芷再进去伺候王妃梳洗。 怎么今天,全部都一窝蜂的堵在自己的门口了。 “行了,今天我跟白芨伺候王妃,你们都下去吧。” 梳洗好了的白芍,利落的走到了门口,接过了小丫头手中的银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个个要偷懒呢?白芍,这样由着她们,回头让王妃知道了,还不罚你?” 说归说,白芨也端着林梦雅要用的东西,跟着白芍一起去了正屋。 “我的好姐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昨晚,王爷带了个女人回来,按照王妃的脾气秉性,不气坏了才怪呢!这群小丫头们摸不准主子的脾气,自然是要吓坏了的。” 白芍悄悄的解释,后知后觉的白芨,这才明白过来。 “可王爷有个把个侍妾,不是很平常的么?王妃,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吧?” 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听多了,就连村里面的土财主,也有一房姨太太。 如今到了王妃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白芍却并不赞同白芨的观点,一个男人,娶一个老婆就够了。 何况王妃又漂亮又能干,王爷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一个姜小姐,闹的府里天翻地覆的。 那个二小姐,她不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是对王爷有意思。 可这群人,全部都比不上王妃,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俩人进了屋子,并不多言,服侍林梦雅从床上起来了。 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抱怨,甚至林梦雅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切如常。 顿时,俩个丫头觉得,自家王妃,好似并没有把那西藩女子的事情,放在眼中么? 可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林梦雅却蹙着眉,把那碟酸黄瓜,挪到了一边。 “今儿这黄瓜,怎么这么酸呢?” 林梦雅的话刚出口,白芍跟白芨,就对视了一眼。 看来,王妃也不是全无反应,这不,就吃上了醋么? “主子,要是太酸了,您就别吃了吧。” 白芨主动上前去,把那碟酸黄瓜放在了食盒里。林梦雅皱了皱眉,筷子又伸向了那碟黄瓜拌金针。 “这怎么也是酸的?厨房是怎么做事的,醋不要钱么?” 重重的放下了筷子,林梦雅最讨厌酸味的东西了。 如今这菜,各个都是酸的,让她怎么吃? “主子,您喝粥吧,粥是甜的。” 白芍赶紧上前,把几个稍微带些酸味的菜,都挪了出来。 林梦雅没了胃口,只好拿起勺子,喝起了甜粥。 “嗯?怎么连粥都是酸的。这厨子,如今是越来越不好好的做事了,白芍,你去,给我好好的整治一番!” 林梦雅气坏了,把酸粥摔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说道。 “是是是,奴婢一定办了他,给王妃出气哦!” 第八十一章 飞檐走壁来偷香 “王爷,王妃恐怕是已经歇下了,不如,您还是回勤武院休息吧。” 咽了口口水,邓管家看了看昏暗灯光下,王爷的侧脸。 龙天昱眯起了眼睛,面上倒是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神情,只是,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今儿这俩人,怎么都有点不太对劲呢? “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王妃说了,夜里风凉,您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里面终于传出了婆子略微有些踌躇的动静,估摸也是仗着胆子才敢来回话的。 邓管家没吭声,一双精明的老眼,看向了王爷,征求一下主子的意见。 “王——”爷字还未曾出口,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王爷的踪影。 挠了挠头,看着那扇严丝合缝的大门,想了又想,才没有多事的跟进去。 嘿,这王爷跟王妃也真是特殊,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得要翻墙才行。 身子轻轻一跃,就上了流心院的墙头。 院子里黑漆漆的,连盏孤灯都没有。 不知道为何,龙天昱的心头,升上了一股不太愉悦的心情。 看来,他的王妃倒是还没有什么自觉。 微风微微吹过龙天昱的脸,带走了一丝丝的热意。 好烈的酒,连他都觉得有些醉了。 信步走到了流心院的正屋前,想也没想的,就推开了林梦雅屋子里的门。 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林梦雅,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清狐没有出现,想必不是外人喽。 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酒气,林梦雅心头冷笑。 好一个龙天昱,喝多了以后就趁机耍流氓了么? 哼,妄想! 从成亲的那几天开始起,龙天昱就很少踏足这件卧房了。 依旧还是那天的样子,却多了几分,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 不是他惯用的熏香,也不是所谓的脂粉香,甚至是不属于任何一种香料的。 完完全全的,只是属于林梦雅的味道而已。 不知为何,原本略有些郁闷的心情,竟然悄然化解了不少。 “王爷好雅兴,得了美人,还不尽欢么?” 清寡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龙天昱愣了愣,借着月光,看到了坐在床帏之中的女人。 “我——只是——” 突然词穷了,龙天昱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兴致这么好的翻墙进来。 “如果没事的话,王爷就请回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林梦雅丝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语气之中,冰冷如霜,好似是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情感。 可这话,听在龙天昱的耳中,就变了一种味道。 “你是我的王妃,我来你的屋子里歇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么?” 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丢丢的怒意。 龙天昱如是说着,人,也走到了林梦雅的床前。 俩个人僵持着,如同一场拉力站。 “王爷非要如此么?” 林梦雅双手环臂,冷冷的看着账外的身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今天的龙天昱再也不时冰冷冰冷的王爷了,那酒意,好像是勾起了他难得的顽意。 “是的话,那你就上来一起睡好了。” 情况飞转急下,林梦雅竟然这么轻易的妥协了! “你——不生气?” 龙天昱试探着问着,打死他都不相信,林梦雅竟然会说可以。 “生气有什么用,你是爷,你说了算。”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龙天昱真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撩开了烟云般的芙蓉帐,里面,只穿着精白中衣的林梦雅,闭目而眠。 虽然是毫无声息,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林梦雅现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喝了点酒。” 沉思了半刻,龙天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林梦雅感觉得到,这人坐在了她的旁边,可她就是不睁眼睛,也不回话。 “那个红玉,是明王送给我的。” 说不清为什么,龙天昱竟然自动自发的跟林梦雅解释了起来。 许是大晋律上规定,王爷纳妾,也得跟王妃报备吧。 “是不是明王送给你的,与我何关。只要王爷喜欢,娶个十个八个的,又有何妨?” 林梦雅话才出口,立刻惊觉,自己,怎么那么像吃醋的妻子呢? 立刻后悔,怎么可能,龙天昱只是她的老板,仅此而已! “我不会娶十个八个的,我只会娶一个王妃!” 龙天昱有些生气,别说是王爷了,就算是皇上,明媒正娶的也只能有一个皇后而已。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林梦雅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是啊,龙天昱早晚会有自己深爱的女子。 而不是她这个,俩手沾满了血腥的绝情女子。 其实,自己也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了,不是么? 既然如此,又何苦,在这里纠结呢。 出了林梦雅的流心院,龙天昱却坐在花园的小凉亭内。 凤,吹走了淡淡的酒意,身上的热度,仿佛也降了下来。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 摇了摇头,龙天昱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有了林梦雅这个王妃,那女人,是别人硬塞给自己的。 况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可不会让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王妃,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林梦雅不麻烦,人也聪明,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纵使有这样那样的秘密,纵使他还不能完全的看透她,但是作为自己的王妃,林梦雅却是合格了。 除了王妃以外,其他人,他都是不能‘娶’的,难道,林梦雅也不懂大晋律么? 男人跟女人之间,完全没有理可谈。 林梦雅完全的误会了龙天昱的意思,而龙天昱,也不知道再去解释一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全府都感觉到了从流心院弥漫出来的低气压。 尽管林梦雅待人接物,还是扬着三分浅笑,可下人们,却都各个低眉顺眼,谁也不敢去触王妃的霉头。 “白芨姐姐,王妃净脸的水,能不能请你端过去呢?” 院子里粗使的小丫头,怯懦看着白芨,小脸蛋上,满是请求。 “你自己端过去不好么?王妃又不会吃了你。” 白芨一脸的不解,平常都是这些小丫头们准备好了,她跟白芷再进去伺候王妃梳洗。 怎么今天,全部都一窝蜂的堵在自己的门口了。 “行了,今天我跟白芨伺候王妃,你们都下去吧。” 梳洗好了的白芍,利落的走到了门口,接过了小丫头手中的银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个个要偷懒呢?白芍,这样由着她们,回头让王妃知道了,还不罚你?” 说归说,白芨也端着林梦雅要用的东西,跟着白芍一起去了正屋。 “我的好姐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呢?昨晚,王爷带了个女人回来,按照王妃的脾气秉性,不气坏了才怪呢!这群小丫头们摸不准主子的脾气,自然是要吓坏了的。” 白芍悄悄的解释,后知后觉的白芨,这才明白过来。 “可王爷有个把个侍妾,不是很平常的么?王妃,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吧?” 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听多了,就连村里面的土财主,也有一房姨太太。 如今到了王妃这里,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白芍却并不赞同白芨的观点,一个男人,娶一个老婆就够了。 何况王妃又漂亮又能干,王爷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一个姜小姐,闹的府里天翻地覆的。 那个二小姐,她不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是对王爷有意思。 可这群人,全部都比不上王妃,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俩人进了屋子,并不多言,服侍林梦雅从床上起来了。 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抱怨,甚至林梦雅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切如常。 顿时,俩个丫头觉得,自家王妃,好似并没有把那西藩女子的事情,放在眼中么? 可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林梦雅却蹙着眉,把那碟酸黄瓜,挪到了一边。 “今儿这黄瓜,怎么这么酸呢?” 林梦雅的话刚出口,白芍跟白芨,就对视了一眼。 看来,王妃也不是全无反应,这不,就吃上了醋么? “主子,要是太酸了,您就别吃了吧。” 白芨主动上前去,把那碟酸黄瓜放在了食盒里。林梦雅皱了皱眉,筷子又伸向了那碟黄瓜拌金针。 “这怎么也是酸的?厨房是怎么做事的,醋不要钱么?” 重重的放下了筷子,林梦雅最讨厌酸味的东西了。 如今这菜,各个都是酸的,让她怎么吃? “主子,您喝粥吧,粥是甜的。” 白芍赶紧上前,把几个稍微带些酸味的菜,都挪了出来。 林梦雅没了胃口,只好拿起勺子,喝起了甜粥。 “嗯?怎么连粥都是酸的。这厨子,如今是越来越不好好的做事了,白芍,你去,给我好好的整治一番!” 林梦雅气坏了,把酸粥摔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说道。 “是是是,奴婢一定办了他,给王妃出气哦!” 第八十二章 带你去看花 完全没了胃口的林梦雅,起身坐在了书桌后面,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白芨跟白芍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她们这个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可不吃什么什么是酸的么?那么大一罐子的醋摆在心里,哪里能甜的起来? 肚子空空,林梦雅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什么气力。 要不是昨晚龙天昱来自己院子里这么一遭,她也不至于失眠了。 呜呜,头好痛,好晕哦! “呦,谁惹我们家小丫头了,瞧瞧,这眉头皱的,都能挤死几只蚊子了。” 清狐闲闲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林梦雅抬起头来,看到那家伙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自从恢复正常的身材后,清狐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在外人的面前,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唯有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一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 林梦雅头疼得很,不想搭理清狐。 只是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书。 “小东西,跟谁生气呢?” 清狐一大早,就嗅到了空气里非常活泛的酸味。 怪不得院子里的人,谁都不敢来林梦雅的屋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对于清狐的明知故问,林梦雅一点也不想理。昨晚龙天昱来她的屋子里,别人不知道,这死狐狸一定门清。 “别生气嘛,这样,我去帮你杀了那个女人,好不好?” 在清狐的心中,人,只分为两类。 一类是能杀,一类是暂时不能杀。只不过,林梦雅是个例外,为了这个例外,这世上的人,皆可杀。 “整天喊打喊杀的,你不怕官府捉拿你,我还怕你污染了我的地方。” 林梦雅没好气的呛声道,眉头紧紧的皱起,看来,她还是继续休息一下比较好。 “嘻嘻,除了你,哪个官府能拿的住爷?小家伙,别生气了,要不爷带你跑溜出去玩玩?” 十分没正经的挤眉弄眼,清狐满心满意的,都是要逗林梦雅开心。 “不好意思,我缺觉,现在要补眠。” 林梦雅只觉得头都要炸了,这家伙今天怎么如此的聒噪,看来,她有必要考虑去找管百里睿讨一副哑药了。 “在这里有什么好睡的,还不是越睡越头疼,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睡得更香。” 清狐却不管林梦雅有什么理由,大手一挥,就抱住了她的纤腰。 “喂,男女收受不清的啊!” 拼命的挣扎,林梦雅现在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 可清狐却只给了她一个白眼,好似一点都不在乎她是个女人。 “女人?这世上,有你这么彪悍,又不知情识趣的女人么?” 一句话,堵得林梦雅很想阉了他。 好一个死狐狸,看她以后怎么整他的! 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林梦雅任由清狐抱着她飞檐走壁。 这家伙的武功,好像是她见过的人里,最高的了。龙天昱的武功好似也不错,不知道这俩个人对上了,到底谁比较厉害一些呢? 算了,就把这家伙,当成人肉巴士好了。 毕竟,这种飞上飞下的体验,也是十分难得的。尤其,是自己不被挟持的状况下。 “好了丫头,到了。” 清狐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梦雅身子一动,却觉得脚下软绵绵的。 难道,她们不是在实地么? 睁开了一双水眸,看着她落地的地方。 好大一片花海,仿佛一望无际的看不到边。淡粉色,粉紫色,粉白色,这三种最最柔和的颜色,充斥在这一方天地中。 而她所站的位置,竟然是密密的花枝自然编造出来巨大的花床。 “好美!”林梦雅虽然早就告别了童年的萝莉时代,但是,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抗拒如此罗曼蒂克的地方。 “美吧,这里可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而且,就算是一般人发现了,这外面布满了荆棘,如果轻功不够好,也是进不来的。” 清狐没说完全,除了荆棘外,这里其实是一处非常幽深的峡谷。 若不是他有一次,被敌人围攻,慌不择路的从山崖上跌了下来,也不会看到如此美丽的人间仙境。 “真的好美,这花床也是,好舒服。” 林梦雅惊喜的看着周围,这一片天地,仿佛都被花朵缠绕着。 厚厚的花床,松松软软的,又不会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仿佛置身于童话里,又仿佛置身于云端。 “既然这么喜欢,那你就好好的睡吧,放心,有爷在,洪水猛兽,也不能打扰你休息。” 清狐身子一跃,突然消失在了花丛中。 林梦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感动的。 那家伙,似乎总是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林梦雅大字型的躺在了花床上,看着蓝蓝的天,枕着香香的花,心情,也舒爽了不少。 她这又是何必呢?反正,跟龙天昱的包办婚姻,早晚也得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多一个西藩女子,又何妨?龙天昱毕竟成熟男性,某些方面也是有需求的。 何况,他还是个王爷,要说没有俩个红颜知己,打死她都不信。 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林梦雅嗅着清香的味道,轻轻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刚刚响起。就看到漫天都是洋洋洒洒的花瓣,铺天盖地的冲着林梦雅飞去。 顷刻间,林梦雅淡紫色的身影,就埋在了厚厚的花瓣里,只留出了一个小脑袋,在香香甜甜的睡着。 林梦雅在花间入眠不要紧,可王府这边,却炸开了锅。 一大早上,那西藩进贡的女子红玉,就找到了流心院,美其名曰,给王妃请安。 林梦雅不在屋子里,几个丫头前前后后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 迫于无奈,只好让那女子坐在偏厅里,由林中玉作陪。 只是,林中玉对于这个让姐姐生气吃醋的女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上了茶,他连一句客套都懒得讲,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中的书看。 红玉不过是十八就岁的年纪,却生的高挑妩媚。 大眼睛高鼻领异族长相,即便是用大晋的标准来评判,也个出色的美人。 只是,那一双多情的眸子,却没有半分林梦雅的澄澈,经过特殊的训练后,她,却是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绝代尤物了。 “这位小公子,请问王妃娘娘,为何不见我呢?” 经过常年的训练,红玉已经完全适应了大晋的语言,丝毫没有半分的外地口音了。 “我姐姐要不要见你,好像你没什么权力过问吧?” 林中玉挑了挑眼皮,冷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从头顶到脚底,哪里有一样比得上他的王妃姐姐? 红玉却在看清林中玉的容貌后,暗暗的吃了一惊。 这少年虽然未曾长成,但是容貌俊丽秀美,若是以后长成了,哪怕是西藩的第一美人,都不足其十一。 好俊的少年郎,不知他口中的姐姐,是否为人间绝色了。 瞬间,她知道为何,王上会把这一批舞姬里,最出色的自己,送个昱王了。 这昱王爷,好大的艳福。 “是,红玉逾矩了。” 不过是个客居王府的东西而已,还在自己的面前,摆上了主子的威风。 红玉把不满藏在心底,她相信,凭借自己勾引男人的本事,一定能成为昱王的侧妃,到时候—— “红玉姑娘,你请回吧,我们主子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白芍进了偏厅,礼貌的说道。 红玉没想到,这院子里,连丫头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看来,自己想要凭着美色打压王妃,看是不可能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接受的训练,红玉多少还有些底气。 这世上,怕是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自己跟姐妹们学到的东西呢。 也罢,这王妃,她隔日再见也不迟。 “如此便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隔日再来请安便是。” 刚想退出去,却看到一位端庄大气的锦衣女子,走到了院子里。 “白芨,白芍,白芷,王妃呢?德妃娘娘那边,宣她过去。” 锦月眉头微蹙,面容带着几丝不安。 一大早,德妃娘娘就得知王爷带了个番邦女子回来。 可又一想到,王妃才进门没几个月,王爷又有了新宠,王妃定然会心里不痛快。 于是,就叫了王爷过去训话。 没想到,王爷一时心急,说出昨晚王爷竟然把他从屋子里赶出去了。 顿时,德妃娘娘就觉得,王妃的醋意,未免大了一些。 想必,这会子来宣王妃,定是要好好的教育一番的。 刚进了流心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穿异族服侍的红装丽人,迎面走来。 锦月眸子里一闪,在看到那抹子大红后,面色不悦了起来。 “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王爷新带进府中的。可是,这大红色,唯有正妃才穿得,你这样穿,可是极为不妥的。” 红玉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大红色,竟然都要被那个王妃霸占。 一股子火气,积郁在胸口,她却不得不忍耐下来,点头称是。 第八十二章 带你去看花 完全没了胃口的林梦雅,起身坐在了书桌后面,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白芨跟白芍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她们这个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 可不吃什么什么是酸的么?那么大一罐子的醋摆在心里,哪里能甜的起来? 肚子空空,林梦雅只觉得浑身,都没有什么气力。 要不是昨晚龙天昱来自己院子里这么一遭,她也不至于失眠了。 呜呜,头好痛,好晕哦! “呦,谁惹我们家小丫头了,瞧瞧,这眉头皱的,都能挤死几只蚊子了。” 清狐闲闲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林梦雅抬起头来,看到那家伙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自从恢复正常的身材后,清狐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在外人的面前,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 唯有在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一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 林梦雅头疼得很,不想搭理清狐。 只是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看自己手上的书。 “小东西,跟谁生气呢?” 清狐一大早,就嗅到了空气里非常活泛的酸味。 怪不得院子里的人,谁都不敢来林梦雅的屋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对于清狐的明知故问,林梦雅一点也不想理。昨晚龙天昱来她的屋子里,别人不知道,这死狐狸一定门清。 “别生气嘛,这样,我去帮你杀了那个女人,好不好?” 在清狐的心中,人,只分为两类。 一类是能杀,一类是暂时不能杀。只不过,林梦雅是个例外,为了这个例外,这世上的人,皆可杀。 “整天喊打喊杀的,你不怕官府捉拿你,我还怕你污染了我的地方。” 林梦雅没好气的呛声道,眉头紧紧的皱起,看来,她还是继续休息一下比较好。 “嘻嘻,除了你,哪个官府能拿的住爷?小家伙,别生气了,要不爷带你跑溜出去玩玩?” 十分没正经的挤眉弄眼,清狐满心满意的,都是要逗林梦雅开心。 “不好意思,我缺觉,现在要补眠。” 林梦雅只觉得头都要炸了,这家伙今天怎么如此的聒噪,看来,她有必要考虑去找管百里睿讨一副哑药了。 “在这里有什么好睡的,还不是越睡越头疼,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你睡得更香。” 清狐却不管林梦雅有什么理由,大手一挥,就抱住了她的纤腰。 “喂,男女收受不清的啊!” 拼命的挣扎,林梦雅现在脸色比刚刚还要难看。 可清狐却只给了她一个白眼,好似一点都不在乎她是个女人。 “女人?这世上,有你这么彪悍,又不知情识趣的女人么?” 一句话,堵得林梦雅很想阉了他。 好一个死狐狸,看她以后怎么整他的! 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林梦雅任由清狐抱着她飞檐走壁。 这家伙的武功,好像是她见过的人里,最高的了。龙天昱的武功好似也不错,不知道这俩个人对上了,到底谁比较厉害一些呢? 算了,就把这家伙,当成人肉巴士好了。 毕竟,这种飞上飞下的体验,也是十分难得的。尤其,是自己不被挟持的状况下。 “好了丫头,到了。” 清狐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梦雅身子一动,却觉得脚下软绵绵的。 难道,她们不是在实地么? 睁开了一双水眸,看着她落地的地方。 好大一片花海,仿佛一望无际的看不到边。淡粉色,粉紫色,粉白色,这三种最最柔和的颜色,充斥在这一方天地中。 而她所站的位置,竟然是密密的花枝自然编造出来巨大的花床。 “好美!”林梦雅虽然早就告别了童年的萝莉时代,但是,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抗拒如此罗曼蒂克的地方。 “美吧,这里可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而且,就算是一般人发现了,这外面布满了荆棘,如果轻功不够好,也是进不来的。” 清狐没说完全,除了荆棘外,这里其实是一处非常幽深的峡谷。 若不是他有一次,被敌人围攻,慌不择路的从山崖上跌了下来,也不会看到如此美丽的人间仙境。 “真的好美,这花床也是,好舒服。” 林梦雅惊喜的看着周围,这一片天地,仿佛都被花朵缠绕着。 厚厚的花床,松松软软的,又不会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仿佛置身于童话里,又仿佛置身于云端。 “既然这么喜欢,那你就好好的睡吧,放心,有爷在,洪水猛兽,也不能打扰你休息。” 清狐身子一跃,突然消失在了花丛中。 林梦雅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感动的。 那家伙,似乎总是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情呢。 林梦雅大字型的躺在了花床上,看着蓝蓝的天,枕着香香的花,心情,也舒爽了不少。 她这又是何必呢?反正,跟龙天昱的包办婚姻,早晚也得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多一个西藩女子,又何妨?龙天昱毕竟成熟男性,某些方面也是有需求的。 何况,他还是个王爷,要说没有俩个红颜知己,打死她都不信。 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林梦雅嗅着清香的味道,轻轻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刚刚响起。就看到漫天都是洋洋洒洒的花瓣,铺天盖地的冲着林梦雅飞去。 顷刻间,林梦雅淡紫色的身影,就埋在了厚厚的花瓣里,只留出了一个小脑袋,在香香甜甜的睡着。 林梦雅在花间入眠不要紧,可王府这边,却炸开了锅。 一大早上,那西藩进贡的女子红玉,就找到了流心院,美其名曰,给王妃请安。 林梦雅不在屋子里,几个丫头前前后后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 迫于无奈,只好让那女子坐在偏厅里,由林中玉作陪。 只是,林中玉对于这个让姐姐生气吃醋的女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上了茶,他连一句客套都懒得讲,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自己的手中的书看。 红玉不过是十八就岁的年纪,却生的高挑妩媚。 大眼睛高鼻领异族长相,即便是用大晋的标准来评判,也个出色的美人。 只是,那一双多情的眸子,却没有半分林梦雅的澄澈,经过特殊的训练后,她,却是男人都梦寐以求的绝代尤物了。 “这位小公子,请问王妃娘娘,为何不见我呢?” 经过常年的训练,红玉已经完全适应了大晋的语言,丝毫没有半分的外地口音了。 “我姐姐要不要见你,好像你没什么权力过问吧?” 林中玉挑了挑眼皮,冷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从头顶到脚底,哪里有一样比得上他的王妃姐姐? 红玉却在看清林中玉的容貌后,暗暗的吃了一惊。 这少年虽然未曾长成,但是容貌俊丽秀美,若是以后长成了,哪怕是西藩的第一美人,都不足其十一。 好俊的少年郎,不知他口中的姐姐,是否为人间绝色了。 瞬间,她知道为何,王上会把这一批舞姬里,最出色的自己,送个昱王了。 这昱王爷,好大的艳福。 “是,红玉逾矩了。” 不过是个客居王府的东西而已,还在自己的面前,摆上了主子的威风。 红玉把不满藏在心底,她相信,凭借自己勾引男人的本事,一定能成为昱王的侧妃,到时候—— “红玉姑娘,你请回吧,我们主子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白芍进了偏厅,礼貌的说道。 红玉没想到,这院子里,连丫头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看来,自己想要凭着美色打压王妃,看是不可能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接受的训练,红玉多少还有些底气。 这世上,怕是很少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自己跟姐妹们学到的东西呢。 也罢,这王妃,她隔日再见也不迟。 “如此便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隔日再来请安便是。” 刚想退出去,却看到一位端庄大气的锦衣女子,走到了院子里。 “白芨,白芍,白芷,王妃呢?德妃娘娘那边,宣她过去。” 锦月眉头微蹙,面容带着几丝不安。 一大早,德妃娘娘就得知王爷带了个番邦女子回来。 可又一想到,王妃才进门没几个月,王爷又有了新宠,王妃定然会心里不痛快。 于是,就叫了王爷过去训话。 没想到,王爷一时心急,说出昨晚王爷竟然把他从屋子里赶出去了。 顿时,德妃娘娘就觉得,王妃的醋意,未免大了一些。 想必,这会子来宣王妃,定是要好好的教育一番的。 刚进了流心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穿异族服侍的红装丽人,迎面走来。 锦月眸子里一闪,在看到那抹子大红后,面色不悦了起来。 “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王爷新带进府中的。可是,这大红色,唯有正妃才穿得,你这样穿,可是极为不妥的。” 红玉的笑,僵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大红色,竟然都要被那个王妃霸占。 一股子火气,积郁在胸口,她却不得不忍耐下来,点头称是。 第八十三章 我要去爬墙 第八十三章我要去爬墙 “多谢指点,我刚入府里,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来之前,王上就让她了解了许多关于昱王爷的情况。 听说,昱王的母妃也住在府里,想必,这一位就是德妃身边的女官了吧? 若是她讨好了这位贴身女官,想必,在德妃的面前,也能挣些脸面的。 红玉乖顺的态度,让锦月对这位番邦美女的印象好了不少。 宫里也有几个西藩进贡的美人,不过位阶都不高。 而且热情直爽,在宫里也颇受宠爱跟妃子们的欢迎。所以,看这个西藩女子也就多了俩份好感。 “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屋里坐。” 三个丫头,都算是锦月姑姑调教出来的。 因此对她,也格外的亲切一些,完全没当外人。 林梦雅又凭空失踪了,这在流心院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只不过这一次,却撞上了德妃娘娘宣召。 锦月跟在白芨的身后,进了偏厅,红玉好奇的蹑手蹑脚的又跟了回去。 “什么?王妃又丢了?这一次,是谁掳走了王妃?” 现在,连锦月姑姑都见怪不怪了,足以说明,林梦雅的失踪,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心情不好,溜出去散散心了吧。” 三个丫头,比锦月还无奈。 以前主子出去,至少还带着她们,可现在,连她们都不知道主子在哪里了。 “唉,你们呦!以后可要好生的跟着王妃,免得再不到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娘娘了。” 红玉暗自窃笑,这王妃气性还真大。 自己的夫君,不过是带了是一个女子进府,竟然气得躲出去了。 听说,大晋的女子,最为崇尚三从四德了,看来,自己的机会到了。 一觉醒来,太阳正当空,想必是到了正午了。 林梦雅起身,却惊奇的看到,那娇嫩美丽的花瓣,正从自己的身上,熙熙攘攘的飘落了下来。 怪不得,她一旦都不觉得冷,感情,是有这么一床天然的被子。 “睡醒了么?来,吃个果子。” 一大片叶子,包着十几枚果子,丢在了林梦雅面前。 清狐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狐狸眼都弯成了月牙形。 “谢谢你哦。” 没想到,这死狐狸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林梦雅拾起了一枚果子,文雅的咬了一小口。 这果子清甜如蜜,入口鲜脆多*汁,只是个头小了点。 三俩口,就没了一个。 “你干嘛不吃?”林梦雅一连吃了好几个,肚子才微微的饱了一些,奇怪的看了看清狐。 奇怪了,这家伙每次见到好吃的,都是第一个扑上去的,如今,还学会谦让了么? 有些奇怪呢! “这果子有毒,我可不敢吃。” 刚吃完这句话,就看到林梦雅傻傻的瞪着自己。 顿时,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花谷。 “哈哈哈,你居然真的信了!你毒术那么高明,怎么就分辨不出来了呢!” 在清狐的眼中,林梦雅俨然已经是个毒术大师了。 所以,趁着林梦雅刚醒,他就小小的捉弄了她一下。 没想到,这丫头脑经不清楚的时候,竟然如此的好骗。 真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可林梦雅之所以愣了一下,却不是因为清狐的恶作剧。而是,这果子,好像是她缺的那几位解药里面,其中的一种。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中了很霸道厉害的毒物,虽然,已经解了一部分了,但是还有几位极其难得的药材没有凑齐。 巧的是,清狐给她找的果子,居然是其中一位。 这世界,还真是巧合得过分了。 咦?清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依旧在吃果子的林梦雅,怎么没骂他,也没打他? 倒有些不像是林梦雅了呢! “丫头,你不会谁坏了脑袋了吧?” 小心翼翼的上前去,伸出手指,拨了拨林梦雅的头,却发现那丫头,竟然没趁机咬自己一口。 奇怪,真是奇怪。 “白痴,我不骂你你就觉得生活缺少了点什么是吧?” 又是十分清凉解热的林梦雅式大白眼,顿时,清狐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他家的丫头,脑子没坏。 “好了,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吃午饭吧!” 清狐抱起了林梦雅,瞬间,跟花儿一样馨香的味道,就充斥在他的鼻间。 原本林梦雅身上,就带着一股幽然的冷香。 如今,再加上花朵的味道。更是芳香得甜美四溢,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手挽住藤条,一个用力,俩个人就顺着悬崖飞了上去。 林梦雅留恋着看着那一片花海,若是有机会,她真的很想在这里生活呢。 悄悄的出来,又悄悄的溜了回去。 可俩个人刚进王府的后门,林魁铁青着脸,就堵住林梦雅跟清狐两人。 “王妃,王爷有请。” 这个清狐,还真是个祸害。 才刚刚留下来,就勾了王妃出去,怪不得,关于清狐,江湖会有那样的传闻。 “好,我这就过去。” 被人抓包,可林梦雅却丝毫不在乎。她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这是当初龙天昱给她的承诺之一。 况且,清狐是她的贴身侍卫,龙天昱也是点过头的。 吩咐了清狐,先回去院子里跟大家通气,林梦雅跟在林魁的身后,往龙天昱的书房走去。 “王妃,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魁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心计。况且跟林梦雅颇为投缘,俩个人也就没有太过规矩上的束缚了。 “但讲无妨。” “王妃今天跟那家伙出去,可是不应该了。江湖传闻,都说...都说那家伙是某个权臣家的禁脔。因杀了主子,这才亡命天涯的。王妃以后,可不要在跟他来往过密,以免坏了您的清誉。” 听着林魁语气中的不屑,林梦雅心头一跳。 从看到清狐的第一面起,她就有了这个猜测。 只是没想到,清狐的身世,还有这么一说。 “以后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就是。” 在林魁的心头,一个男子,成为另外一个男子的禁脔,本就是件荒唐至极的事情。 所以,他可以不介意清狐桃花坞杀手的身份,却无法,对清狐是个玩物,而释怀。 怪不得,这些人看向清狐的眼神,都有些怪怪。 看来,那家伙得过去,也隐藏了不少的故事呢。 林梦雅一点都不好奇,这种事情,当事人也会当成噩梦一般。 她没有那个奇怪的癖好,喜欢挖掘人家的隐私。 只要,她知道清狐现在是她的朋友,就好了。 刚进了龙天昱的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龙天昱长身玉立,一袭玄色长衣衬得人俊朗不凡。 身后,一张艳丽非凡的脸蛋,却甜甜的笑着,艳色无边。 真是好般配的场景,连她这个外人见了,都不由得有几分艳羡呢! “王爷,王妃来了。”林魁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王爷没错,可这种场景,他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以前,府里没有女人,只有他们这些大男人的时候,这场面,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唉,果然女人多了,麻烦就多了。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林梦雅,一双眸子,仿佛被冰冻结了。 昨晚,把他给赶出去了还不够,今天,竟然一气之下跑出府去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 “你们先下去吧。”挥挥手,赶走了林魁跟红玉,俩个人就站在院子里僵持着,一如昨晚。 “你跟谁出去的?”林梦雅虽然衣衫整洁,可却多了几分清幽的花香,难不成,她还有赏花的兴致么? “清狐。”有了美人在侧,龙天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样私自跟男人出府,成何体统?”一股子怒气,突然从龙天昱的心头升起。 再怎么说,清狐也个男人,她这样整天跟清狐厮混在一起,难不成,是有了什么私情么? “是啊,我是准备爬墙了,我还准备红杏出墙呢!反正,你跟我是假扮夫妻,有什么好忌讳的?” 林梦雅冷哼一声,头脑一热说出了一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眩晕的话来。 什么爬墙,红星出墙什么的,天啊,她怎么觉得自己,仿佛都难以控制自己了一般。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成了真正的夫妻,看你还怎么爬墙!” 无关乎情感,任何一个男人,在听说自己的妻子要爬墙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暴击般的伤害。 林梦雅还没理解龙天昱的意思,下一秒,就被龙天昱扛在了肩头。 “啊——你要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狠狠的捶着龙天昱的后背,白净的小脸蛋,已经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了。 可龙天昱却铁青着脸,一路无视她的大吵大闹,愣是把她扛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你——摔死老娘了!” 毫无防备的,林梦雅就被龙天昱,摔在了书房里的那张小床上。 硬硬的木板床,完全没有她流心院里的床舒服。 第八十三章 我要去爬墙 第八十三章我要去爬墙 “多谢指点,我刚入府里,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来之前,王上就让她了解了许多关于昱王爷的情况。 听说,昱王的母妃也住在府里,想必,这一位就是德妃身边的女官了吧? 若是她讨好了这位贴身女官,想必,在德妃的面前,也能挣些脸面的。 红玉乖顺的态度,让锦月对这位番邦美女的印象好了不少。 宫里也有几个西藩进贡的美人,不过位阶都不高。 而且热情直爽,在宫里也颇受宠爱跟妃子们的欢迎。所以,看这个西藩女子也就多了俩份好感。 “姑姑,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屋里坐。” 三个丫头,都算是锦月姑姑调教出来的。 因此对她,也格外的亲切一些,完全没当外人。 林梦雅又凭空失踪了,这在流心院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只不过这一次,却撞上了德妃娘娘宣召。 锦月跟在白芨的身后,进了偏厅,红玉好奇的蹑手蹑脚的又跟了回去。 “什么?王妃又丢了?这一次,是谁掳走了王妃?” 现在,连锦月姑姑都见怪不怪了,足以说明,林梦雅的失踪,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们也不知道,大概是心情不好,溜出去散散心了吧。” 三个丫头,比锦月还无奈。 以前主子出去,至少还带着她们,可现在,连她们都不知道主子在哪里了。 “唉,你们呦!以后可要好生的跟着王妃,免得再不到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娘娘了。” 红玉暗自窃笑,这王妃气性还真大。 自己的夫君,不过是带了是一个女子进府,竟然气得躲出去了。 听说,大晋的女子,最为崇尚三从四德了,看来,自己的机会到了。 一觉醒来,太阳正当空,想必是到了正午了。 林梦雅起身,却惊奇的看到,那娇嫩美丽的花瓣,正从自己的身上,熙熙攘攘的飘落了下来。 怪不得,她一旦都不觉得冷,感情,是有这么一床天然的被子。 “睡醒了么?来,吃个果子。” 一大片叶子,包着十几枚果子,丢在了林梦雅面前。 清狐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狐狸眼都弯成了月牙形。 “谢谢你哦。” 没想到,这死狐狸还有这么大的用处。林梦雅拾起了一枚果子,文雅的咬了一小口。 这果子清甜如蜜,入口鲜脆多*汁,只是个头小了点。 三俩口,就没了一个。 “你干嘛不吃?”林梦雅一连吃了好几个,肚子才微微的饱了一些,奇怪的看了看清狐。 奇怪了,这家伙每次见到好吃的,都是第一个扑上去的,如今,还学会谦让了么? 有些奇怪呢! “这果子有毒,我可不敢吃。” 刚吃完这句话,就看到林梦雅傻傻的瞪着自己。 顿时,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花谷。 “哈哈哈,你居然真的信了!你毒术那么高明,怎么就分辨不出来了呢!” 在清狐的眼中,林梦雅俨然已经是个毒术大师了。 所以,趁着林梦雅刚醒,他就小小的捉弄了她一下。 没想到,这丫头脑经不清楚的时候,竟然如此的好骗。 真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可林梦雅之所以愣了一下,却不是因为清狐的恶作剧。而是,这果子,好像是她缺的那几位解药里面,其中的一种。 刚穿过来的时候,她中了很霸道厉害的毒物,虽然,已经解了一部分了,但是还有几位极其难得的药材没有凑齐。 巧的是,清狐给她找的果子,居然是其中一位。 这世界,还真是巧合得过分了。 咦?清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依旧在吃果子的林梦雅,怎么没骂他,也没打他? 倒有些不像是林梦雅了呢! “丫头,你不会谁坏了脑袋了吧?” 小心翼翼的上前去,伸出手指,拨了拨林梦雅的头,却发现那丫头,竟然没趁机咬自己一口。 奇怪,真是奇怪。 “白痴,我不骂你你就觉得生活缺少了点什么是吧?” 又是十分清凉解热的林梦雅式大白眼,顿时,清狐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他家的丫头,脑子没坏。 “好了,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吃午饭吧!” 清狐抱起了林梦雅,瞬间,跟花儿一样馨香的味道,就充斥在他的鼻间。 原本林梦雅身上,就带着一股幽然的冷香。 如今,再加上花朵的味道。更是芳香得甜美四溢,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手挽住藤条,一个用力,俩个人就顺着悬崖飞了上去。 林梦雅留恋着看着那一片花海,若是有机会,她真的很想在这里生活呢。 悄悄的出来,又悄悄的溜了回去。 可俩个人刚进王府的后门,林魁铁青着脸,就堵住林梦雅跟清狐两人。 “王妃,王爷有请。” 这个清狐,还真是个祸害。 才刚刚留下来,就勾了王妃出去,怪不得,关于清狐,江湖会有那样的传闻。 “好,我这就过去。” 被人抓包,可林梦雅却丝毫不在乎。她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这是当初龙天昱给她的承诺之一。 况且,清狐是她的贴身侍卫,龙天昱也是点过头的。 吩咐了清狐,先回去院子里跟大家通气,林梦雅跟在林魁的身后,往龙天昱的书房走去。 “王妃,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魁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心计。况且跟林梦雅颇为投缘,俩个人也就没有太过规矩上的束缚了。 “但讲无妨。” “王妃今天跟那家伙出去,可是不应该了。江湖传闻,都说...都说那家伙是某个权臣家的禁脔。因杀了主子,这才亡命天涯的。王妃以后,可不要在跟他来往过密,以免坏了您的清誉。” 听着林魁语气中的不屑,林梦雅心头一跳。 从看到清狐的第一面起,她就有了这个猜测。 只是没想到,清狐的身世,还有这么一说。 “以后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就是。” 在林魁的心头,一个男子,成为另外一个男子的禁脔,本就是件荒唐至极的事情。 所以,他可以不介意清狐桃花坞杀手的身份,却无法,对清狐是个玩物,而释怀。 怪不得,这些人看向清狐的眼神,都有些怪怪。 看来,那家伙得过去,也隐藏了不少的故事呢。 林梦雅一点都不好奇,这种事情,当事人也会当成噩梦一般。 她没有那个奇怪的癖好,喜欢挖掘人家的隐私。 只要,她知道清狐现在是她的朋友,就好了。 刚进了龙天昱的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龙天昱长身玉立,一袭玄色长衣衬得人俊朗不凡。 身后,一张艳丽非凡的脸蛋,却甜甜的笑着,艳色无边。 真是好般配的场景,连她这个外人见了,都不由得有几分艳羡呢! “王爷,王妃来了。”林魁有些不知所措,虽然王爷没错,可这种场景,他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以前,府里没有女人,只有他们这些大男人的时候,这场面,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唉,果然女人多了,麻烦就多了。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林梦雅,一双眸子,仿佛被冰冻结了。 昨晚,把他给赶出去了还不够,今天,竟然一气之下跑出府去了。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 “你们先下去吧。”挥挥手,赶走了林魁跟红玉,俩个人就站在院子里僵持着,一如昨晚。 “你跟谁出去的?”林梦雅虽然衣衫整洁,可却多了几分清幽的花香,难不成,她还有赏花的兴致么? “清狐。”有了美人在侧,龙天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这样私自跟男人出府,成何体统?”一股子怒气,突然从龙天昱的心头升起。 再怎么说,清狐也个男人,她这样整天跟清狐厮混在一起,难不成,是有了什么私情么? “是啊,我是准备爬墙了,我还准备红杏出墙呢!反正,你跟我是假扮夫妻,有什么好忌讳的?” 林梦雅冷哼一声,头脑一热说出了一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眩晕的话来。 什么爬墙,红星出墙什么的,天啊,她怎么觉得自己,仿佛都难以控制自己了一般。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咱们就成了真正的夫妻,看你还怎么爬墙!” 无关乎情感,任何一个男人,在听说自己的妻子要爬墙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受到了暴击般的伤害。 林梦雅还没理解龙天昱的意思,下一秒,就被龙天昱扛在了肩头。 “啊——你要做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狠狠的捶着龙天昱的后背,白净的小脸蛋,已经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了。 可龙天昱却铁青着脸,一路无视她的大吵大闹,愣是把她扛进了自己的书房里。 “你——摔死老娘了!” 毫无防备的,林梦雅就被龙天昱,摔在了书房里的那张小床上。 硬硬的木板床,完全没有她流心院里的床舒服。 第八十四章 你大你就可以耍流氓了? “龙天昱,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林梦雅简直要气疯了,小脸上,也满是一股子要吃人的劲儿。 龙天昱自己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竟然要去爬墙,还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面前嚣张。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她是王妃的自觉? “你是我的王妃,什么叫乱来?” 虽然,他对于女人没有什么兴趣。况且,面前的女人,还张牙舞爪的不许自己靠近。 但是,对于自己的王妃,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去做一些沟通了。 “我——我不是你的王妃,我只是个幌子而已。我是你的谋臣,是你手里的一把刀,唯独不会是你的王妃!” 心一横,林梦雅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跟龙天昱之间,早就应该划清界限的。 她不会对龙天昱动心,龙天昱看样子也不会对她动心。 不如大家说个明白,以后,也好相处。 林梦雅的话,却瞬间,让龙天昱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看来,林梦雅是真的喜欢清狐了吧。 不然的话,为何,会放弃显赫的王妃之位。 只是,心头萦绕的一抹苦涩,却挥之不去。 “你,说的对。” 林梦雅是难得的人才,这一点,从刚开始,龙天昱就认同了。 他可以礼贤下士,如果,她实在是不想要王妃的位置,自己,也不会苛求的。 “放心,如果有一个适当的时机,我会给你自由。” 这样的话,林梦雅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并且,还会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帮助他,替他做事了吧。 没错,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安排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决定下的,有些艰难了呢? “如此最好,你放心,只要我还是你的王妃,我就不会让王府蒙羞的。刚刚的话,我也是一时激愤才说出来的。” 终于,得到了龙天昱的承诺了。 为了这个承诺,林梦雅可是努力了许久。可为什么,听到龙天昱说,可以放自己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微痛了起来了呢? “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努力的,从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起身。林梦雅轻施一礼,人,就快步的走出了龙天昱的书房。 从来不觉得,这个书房会如此的空空荡荡。 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外后,一直站在那里的龙天昱,环绕四周。 为何,每日他觉得拥挤不堪的书房,在这一刻,却空荡得让人心惊? 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笑得想法,挤出脑袋。龙天昱拿出前几日积压的公*文,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三哥,你跟三嫂吵架了么?” 轻佻的声音响起,龙轻寒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中。 又在把玩着一把画着花草的折扇,一双眸子里含笑,仿佛刚刚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场景。 “你——又偷听?”龙天昱皱着眉头,看来,他有必要废了轻寒的武功,省得他没事,总是听到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我没有啊!我怎么敢呢!只是刚刚三嫂出去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骂谁。然后看到了一颗小石头,三嫂心情不好,好像是想要出出气,谁知道,那石头却是牢牢的镶嵌在地上的,这会子,正抱着脚,坐在地上哭呢。” 龙轻寒的话还未说完,龙天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看着三哥,那格外迅疾的速度,龙轻寒忍不住在背后偷笑。 看来,三哥这座冰山,注定是要被三嫂这颗太阳给融化了的。 “呜呜,破石头,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哼,以后,我非得一个个的把你们都给拔出去,扔到煤炉里狠狠的烧!” 林梦雅抱着脚,别着嘴小声的哭着。 那脚趾上的痛楚,可是真疼啊!一下子,她的泪水,就自动喷发了。 这下子,肯定是肿起来了啦! 她也是的,没事,拿石头出什么气嘛! 揉着脚趾,刚想要起身离开。身子,就腾空而起,随后,被一个坚实的怀抱环绕了。 抬起头,却看到到了龙天昱紧绷的俊脸,刚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别动,我带你回去上药。” 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却没有刚刚那么冷冽了。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赖在了龙天昱的怀中。反正这是工伤,他这个大boss,负责一下也没差。 抱着林梦雅,一路从勤武院,走回了流心院。中间经过的无数下人们,都看到了这难得的情景。 冷心冷面的王爷,竟然亲自抱着王妃回房间。不是刚刚才传言说,王爷又宠爱上了一个西藩女子么? 看来,王爷还是最喜欢王妃的,不然的话,干嘛降尊纡贵的,当了王妃的人肉轿子呢? “王爷,主子没事吧?” 开了流心院的大门,三个丫头迎了上来。没想到,主子竟然是被王爷抱回来的,这可也算是奇闻一桩了吧? “你去拿药,舒筋活血的药,她受伤了。” 龙天昱难得的跟流心院的下人说了几句话,白芷立刻匆匆忙忙的去找药。 一路把林梦雅抱到了正屋里,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粗鲁。 “药来了,药来了,主子,你伤到哪里了?” 白芷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自从嫁入王府来,主子总是大伤小伤不断。 可谁知,药瓶却被龙天昱接了过去。 自顾自的,想要去脱林梦雅的鞋袜,顿时,屋子里的一群人,都惊呆了。 她们没看错吧?王爷亲自给王妃拖鞋耶! 白芨最年长,立刻就明白了些,转身通红了一张脸蛋,却悄悄的带着大家都退下了。 林梦雅傻傻的看着龙天昱,亲自给她脱了鞋子,又小心翼翼的脱下了袜子,露出了莹白如玉的小脚丫。 “王爷,这种行为,好像是叫做耍流氓。” 林梦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跟弦搭错了,竟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出来。 可龙天昱却倒出了小瓶里的药酒,稍微用了点力道的,揉上了那通红的脚趾。 “那你去报官抓我吧,顺便告诉你一声,如今的京都府尹,是我的人。” 一句话,堵得林梦雅是哑口无言,官位大就了不起么? “王爷,是不是你大就可以耍流氓了么?” 呜呜,她脑袋真是秀逗了,林梦雅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恨过自己的这张快嘴。 “我是元庆八年生的,确实比你大。” 天啊,这是一段多么奇葩的对话。林梦雅无语问苍天,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好了,今天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自如了。过几天就是宴请明王的日子,到时候,西藩的王子们也会来,到时候,你陪我去。” 龙天昱放开了那只雪白的小脚,林梦雅的皮肤极好。 从上到下,都是婴儿般的雪白*粉嫩。在她的身上,龙天昱才第一次明白,肌肤胜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我,要准备点什么呢?”小脸通红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其实林梦雅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脚露给男人看,有什么不妥的。 只是——龙天昱刚刚专注的态度,实在是太—— “不用准备,我跟轻寒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安心去参加就是了。” 鼻间,已经都充斥着林梦雅身上,那骨子清幽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女人用的是什么香粉,怎么今日,格外的好闻呢? “好,我知道了。” 垂下了一颗小脑袋,现在做出这幅羞羞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站起身来,略微留恋的看了一眼,已经吹垂下头去的林梦雅,心头,划过一丝微弱的电流。 “那个——王爷,你下次若是想要耍流氓的话,提前通知我一下。” 天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明明是想要谢谢龙天昱送自己回来,还给自己上药的事情啊! “好。” 没想到,更加奇葩的是龙天昱,他竟然说了声好。 呜呜,林梦雅把自己滚进了被子里。他们这对话,绝对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的! 笼罩在王府上空的阴云,因为龙天昱跟林梦雅的互动,而悄然的解除了。 因为脚受了伤,原本想要责问她的德妃,转而也安抚了起来。 也许,儿媳的小小吃醋,在龙天昱的眼中,反而更加是浓情蜜语了许多。 她这个当娘的,就不要在小两口中间搀和了。 许是,想起了自己跟皇上的点点滴滴,对待林梦雅的事情上,也就含糊的过去了。 转眼,到了给明王开接风宴的日子。 今年的秋天,似乎格外的早了起来。 才刚入秋,夜晚的气氛,就下降了许多。 好在流心院里,早早的就准备了火盆。听说,那院子里底下,还埋着地龙,只要天气再冷了一些,就烧上了。 到时候,怕是比春天还要暖呢。 “咱们王妃若是穿上这青鸾百花朝金丝袄,定然会艳惊四座的。” 白芷笑嘻嘻的摸着那石榴红色的袄子,上乘的缎面上,可是白芨一针一线的功劳。 “是呢!白芨姐姐,真是好厉害的绣工!” 第八十四章 你大你就可以耍流氓了? “龙天昱,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林梦雅简直要气疯了,小脸上,也满是一股子要吃人的劲儿。 龙天昱自己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竟然要去爬墙,还堂而皇之的在自己的面前嚣张。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她是王妃的自觉? “你是我的王妃,什么叫乱来?” 虽然,他对于女人没有什么兴趣。况且,面前的女人,还张牙舞爪的不许自己靠近。 但是,对于自己的王妃,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去做一些沟通了。 “我——我不是你的王妃,我只是个幌子而已。我是你的谋臣,是你手里的一把刀,唯独不会是你的王妃!” 心一横,林梦雅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跟龙天昱之间,早就应该划清界限的。 她不会对龙天昱动心,龙天昱看样子也不会对她动心。 不如大家说个明白,以后,也好相处。 林梦雅的话,却瞬间,让龙天昱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看来,林梦雅是真的喜欢清狐了吧。 不然的话,为何,会放弃显赫的王妃之位。 只是,心头萦绕的一抹苦涩,却挥之不去。 “你,说的对。” 林梦雅是难得的人才,这一点,从刚开始,龙天昱就认同了。 他可以礼贤下士,如果,她实在是不想要王妃的位置,自己,也不会苛求的。 “放心,如果有一个适当的时机,我会给你自由。” 这样的话,林梦雅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并且,还会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帮助他,替他做事了吧。 没错,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安排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决定下的,有些艰难了呢? “如此最好,你放心,只要我还是你的王妃,我就不会让王府蒙羞的。刚刚的话,我也是一时激愤才说出来的。” 终于,得到了龙天昱的承诺了。 为了这个承诺,林梦雅可是努力了许久。可为什么,听到龙天昱说,可以放自己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微痛了起来了呢? “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努力的,从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起身。林梦雅轻施一礼,人,就快步的走出了龙天昱的书房。 从来不觉得,这个书房会如此的空空荡荡。 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了门外后,一直站在那里的龙天昱,环绕四周。 为何,每日他觉得拥挤不堪的书房,在这一刻,却空荡得让人心惊? 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笑得想法,挤出脑袋。龙天昱拿出前几日积压的公*文,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三哥,你跟三嫂吵架了么?” 轻佻的声音响起,龙轻寒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中。 又在把玩着一把画着花草的折扇,一双眸子里含笑,仿佛刚刚看到了什么好玩的场景。 “你——又偷听?”龙天昱皱着眉头,看来,他有必要废了轻寒的武功,省得他没事,总是听到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我没有啊!我怎么敢呢!只是刚刚三嫂出去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骂谁。然后看到了一颗小石头,三嫂心情不好,好像是想要出出气,谁知道,那石头却是牢牢的镶嵌在地上的,这会子,正抱着脚,坐在地上哭呢。” 龙轻寒的话还未说完,龙天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书房内。 看着三哥,那格外迅疾的速度,龙轻寒忍不住在背后偷笑。 看来,三哥这座冰山,注定是要被三嫂这颗太阳给融化了的。 “呜呜,破石头,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哼,以后,我非得一个个的把你们都给拔出去,扔到煤炉里狠狠的烧!” 林梦雅抱着脚,别着嘴小声的哭着。 那脚趾上的痛楚,可是真疼啊!一下子,她的泪水,就自动喷发了。 这下子,肯定是肿起来了啦! 她也是的,没事,拿石头出什么气嘛! 揉着脚趾,刚想要起身离开。身子,就腾空而起,随后,被一个坚实的怀抱环绕了。 抬起头,却看到到了龙天昱紧绷的俊脸,刚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别动,我带你回去上药。” 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却没有刚刚那么冷冽了。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赖在了龙天昱的怀中。反正这是工伤,他这个大boss,负责一下也没差。 抱着林梦雅,一路从勤武院,走回了流心院。中间经过的无数下人们,都看到了这难得的情景。 冷心冷面的王爷,竟然亲自抱着王妃回房间。不是刚刚才传言说,王爷又宠爱上了一个西藩女子么? 看来,王爷还是最喜欢王妃的,不然的话,干嘛降尊纡贵的,当了王妃的人肉轿子呢? “王爷,主子没事吧?” 开了流心院的大门,三个丫头迎了上来。没想到,主子竟然是被王爷抱回来的,这可也算是奇闻一桩了吧? “你去拿药,舒筋活血的药,她受伤了。” 龙天昱难得的跟流心院的下人说了几句话,白芷立刻匆匆忙忙的去找药。 一路把林梦雅抱到了正屋里,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的粗鲁。 “药来了,药来了,主子,你伤到哪里了?” 白芷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自从嫁入王府来,主子总是大伤小伤不断。 可谁知,药瓶却被龙天昱接了过去。 自顾自的,想要去脱林梦雅的鞋袜,顿时,屋子里的一群人,都惊呆了。 她们没看错吧?王爷亲自给王妃拖鞋耶! 白芨最年长,立刻就明白了些,转身通红了一张脸蛋,却悄悄的带着大家都退下了。 林梦雅傻傻的看着龙天昱,亲自给她脱了鞋子,又小心翼翼的脱下了袜子,露出了莹白如玉的小脚丫。 “王爷,这种行为,好像是叫做耍流氓。” 林梦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跟弦搭错了,竟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出来。 可龙天昱却倒出了小瓶里的药酒,稍微用了点力道的,揉上了那通红的脚趾。 “那你去报官抓我吧,顺便告诉你一声,如今的京都府尹,是我的人。” 一句话,堵得林梦雅是哑口无言,官位大就了不起么? “王爷,是不是你大就可以耍流氓了么?” 呜呜,她脑袋真是秀逗了,林梦雅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恨过自己的这张快嘴。 “我是元庆八年生的,确实比你大。” 天啊,这是一段多么奇葩的对话。林梦雅无语问苍天,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好了,今天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自如了。过几天就是宴请明王的日子,到时候,西藩的王子们也会来,到时候,你陪我去。” 龙天昱放开了那只雪白的小脚,林梦雅的皮肤极好。 从上到下,都是婴儿般的雪白*粉嫩。在她的身上,龙天昱才第一次明白,肌肤胜雪,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我,要准备点什么呢?”小脸通红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其实林梦雅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脚露给男人看,有什么不妥的。 只是——龙天昱刚刚专注的态度,实在是太—— “不用准备,我跟轻寒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安心去参加就是了。” 鼻间,已经都充斥着林梦雅身上,那骨子清幽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女人用的是什么香粉,怎么今日,格外的好闻呢? “好,我知道了。” 垂下了一颗小脑袋,现在做出这幅羞羞的样子,是不是有点晚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站起身来,略微留恋的看了一眼,已经吹垂下头去的林梦雅,心头,划过一丝微弱的电流。 “那个——王爷,你下次若是想要耍流氓的话,提前通知我一下。” 天啊!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明明是想要谢谢龙天昱送自己回来,还给自己上药的事情啊! “好。” 没想到,更加奇葩的是龙天昱,他竟然说了声好。 呜呜,林梦雅把自己滚进了被子里。他们这对话,绝对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的! 笼罩在王府上空的阴云,因为龙天昱跟林梦雅的互动,而悄然的解除了。 因为脚受了伤,原本想要责问她的德妃,转而也安抚了起来。 也许,儿媳的小小吃醋,在龙天昱的眼中,反而更加是浓情蜜语了许多。 她这个当娘的,就不要在小两口中间搀和了。 许是,想起了自己跟皇上的点点滴滴,对待林梦雅的事情上,也就含糊的过去了。 转眼,到了给明王开接风宴的日子。 今年的秋天,似乎格外的早了起来。 才刚入秋,夜晚的气氛,就下降了许多。 好在流心院里,早早的就准备了火盆。听说,那院子里底下,还埋着地龙,只要天气再冷了一些,就烧上了。 到时候,怕是比春天还要暖呢。 “咱们王妃若是穿上这青鸾百花朝金丝袄,定然会艳惊四座的。” 白芷笑嘻嘻的摸着那石榴红色的袄子,上乘的缎面上,可是白芨一针一线的功劳。 “是呢!白芨姐姐,真是好厉害的绣工!” 第八十五章 得瑟的代价 第八十五章得瑟的代价 白芍也欣喜的摸了摸那上头纹理顺滑的图样,前些日子,宫里就把要出席宴会的衣裳送了过来。 可白芨只是摸了摸,便说这绣工极差,不如她的手艺。 林梦雅只是一时兴起的,就说了句要白芨重做一个。 没想到,这丫头紧赶慢赶的,竟然还真得干了一件出来。 “哪里是我的绣工好呢,只是主子不嫌弃罢了。” 白芨立刻红了一张俏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林梦雅笑着看着白芨,连坐了几日的针线活,这丫头的眼睛都敖红了。 “你呀,别谦虚了。自从你到了我这来,大大小小的衣裳,都是经过你的手。我也觉得,比以前合身了许多呢。” 这三个丫头,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她的心腹。 白芨心细,所有的钗环首饰,衣服鞋子,都是经过她的手。 白芍胆大,渐渐的,掌管着林梦雅的私人金库,与各房婆子管事的打交道,也多是她。 白芷虽然贪吃,但是忠心无比,每日林梦雅的饮食,都是她盯着做的。 有这三个丫头在,她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流心院,会被外人动了手脚。 “可不是么!白芨姐姐最好了,我跟白芍的鞋子,都是白芨姐姐做的呢!” 白芷端了一碗八宝粥来,放在了桌子上。 “我再好,哪有你那核桃酥好。主子,这白芷也忒贪吃了,我前几日才给她量了身子,准备作件冬袄。唉,怕是要系不上扣子了。” 白芨点了点白芷的小脑袋,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中玉站在书桌前面练字,笑得连墨水都抖落了下来。 “你们就笑我吧,哼!以后再也不给你们淘换好的吃的了!” 皱了皱鼻子,白芷故作生气。 虽然,刚开始她对那俩个姐姐,还有些戒备的心。 但是相处的日子长了,也就将心比心了。 “好好好,我们不笑你了,今晚白芍跟我进宫,小玉,你要去么?” 进宫不是什么好事,又要面对皇后,又要面对太子。 可小玉,注定是要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走动的。现在的这个时机,正好让他去见识一下。 “当然要去了,那些人都在,我怕有人会欺负姐姐你。” 才短短的几个月过去,小玉的性子,就变了许多。 怎么说呢,以前的小玉,就像是一匹孤狼。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呲牙发狠。 可最近,林梦雅却发现,这只孤狼,竟然进化成了一只会藏住自己利爪的猛虎。 他对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小嘴甜甜的乱叫一通,可若是有人敢找他,或者是自己的晦气,这家伙必然会回击。 这个月,姜如沁都吃了好几次瘪了。而林中玉则是毫发无伤,这家伙,真是进步了许多了。 “好,那我们晚上就一起进宫吧。” 华灯初上,林梦雅乘坐着王府的马车,带着侍女跟小玉,进了宫。 因为是国宴,所以龙天昱跟德妃娘娘,早早的就进了宫了。 后面,还跟着镇南侯府的马车,林梦舞跟上官晴,正坐在里面。 “主子,这种场合,为何林夫人跟二小姐,也要去呢?” 上官晴最近老实了许多,虽说德妃娘娘,那一天在气愤下下了逐客令。 可倒也没真的赶走她,只不过,她们母女二人,每天都龟缩在偏院里,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她是镇南侯夫人,这种场合,我爹不在,她当然要来的。” 冷笑一声,林梦雅却觉得,有这母女俩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阴谋。 “可是奴婢有一事不明,按说侯爷的一品大员,夫人应有诰命在身的,为何?” 林梦雅幽幽一笑,随后回答道: “我爹当年,是奉旨不得已娶她的。赐婚之时,父亲就说此生镇南侯夫人只能有一人,若是上官晴进门,也永远不得享夫人名号,不得封赏诰命。” 其实,这对上官晴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可这女人却一点都不在乎,非得要嫁给爹爹不可。 如此行径,实在是匪夷所思。 “怪不得,府里的人,都称为林夫人,从不称为侯爷夫人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当年,爹爹对她的生身母亲,可是一片痴情的。 这上官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得意之人了。 此刻,镇南侯府的马车内,林梦舞无比懊恼的看着自己一身流光溢彩的华服。 “母亲,皇后是什么意思?从前,这件白蝶流仙裙,我求了她半年都没给我。如今,为了见那王世子,便如此迫切的希望女儿和亲去么?” 上官晴也阴沉着脸,没想到,姐姐表面妥协,却做的两手准备。 陷害林梦雅不成,便又打上了舞儿的主意。 只事心在,箭在弦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舞儿你放心,娘亲,是不会让你白白去和亲的。这件裙子,你穿穿也无妨的。” 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上官晴顿时有种想要带着女儿回家的冲动。 她的舞儿,可是最娇美的花儿,怎能轻易的,就被送入西藩苦寒之地呢? 入了宣武门,所有人就得步行进宫了。 不过,林梦雅是王妃之尊,早有一顶小轿,等在了宫门外。 “昱王妃请——” 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林梦雅屈身进了小轿,被俩个太监抬到了宫里。 虽然,皇上还在病中不得解脱,可宫里却是难得的张灯结彩。 所有的内眷,都被带到了一处偏殿等候,林梦雅刚刚进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她昱王妃的名头,可是跟痴傻的林小姐连在一起的。 没人会想到,这个美艳高贵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昱王妃。 “听说了么?昱王,要带着那个傻子一起来呢!” 林梦雅带着白芍,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其实,她的位置在颇为显眼的地方,那里,也坐了几个打扮娇美的皇子妃。 可她却不想引人注目,刚刚坐下,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 “真的呀!可惜昱王那么一个翩翩公子,却非得娶个傻子。” 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夫人,悄悄的谈论起了昱王来。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微笑不语。 现在蹦跶的欢实,一会儿她的出场,才更加让人惊艳不是。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球跟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 “我听说啊,这可是镇南侯用军功换来的,有个战功赫赫的爹,就是好。若是我也是镇南侯家的小姐,想必,如今我也个皇子妃了。” 女人之间,八卦总是最多的。 林梦雅按下了想要去教训那些女人的白芍,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喝茶。 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林梦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想必,上官晴被皇后叫去了,林梦舞只身一人,到了偏殿来休息。 进了门,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一面,又看了干净整洁的一排座位,想都没想的,就坐在了本属于林梦雅的位置上。 顿时,所有的小姐夫人们,都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是昱王妃的位置,您的座位,在那边——” 负责殿内事宜的太监,立刻上来,恭敬有礼的说到。 林梦舞本就心情不好,瞪了一双眼睛,不讲理了起来。 “哼,昱王妃,我坐的就是她昱王妃的位子,她都不敢说什么,你来多什么事!” 一番训斥,让太监变了脸色。 转念一想,这里是都是些王公大臣家的女子,保不齐哪一位就是未来的主位妃子,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可刚刚下去,坐在周围的几个宫装女子,却甩起了脸色。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也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这几个女子,都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子。 纵使有几个只是侧妃,可却有是有品级的。 林梦舞虽然衣着华美,却并不是皇子妃,只是仗着脾气冲,所以才坐在这里罢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跟我重复一遍!” 林梦舞其实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的,只不过是因为心头愤怒,再加上这里是林梦雅的位置,所以才不肯起身的。 在府里,她嚣张惯了,可这里,个个都是千尊万贵的,谁又会把她放在眼里。 “说的就是你,看你这样子,怕是也爱慕昱王爷吧?只可惜,这昱王爷啊,只对自己的傻王妃好。你——哼,连个傻子都不如。” 几人中,一个身着正红色宫装的女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顿时,点燃了林梦舞心里,那嫉妒的火焰。 “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梦舞要气疯了,立刻张牙舞爪的冲着那女子过去了。 谁知道,那女子也不是好惹的。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力道,林梦舞,就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趴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裙子皱了,发髻也乱了,精美的首饰,也掉落了一地。 林梦雅躲在人群里,一张脸可笑开花了花。 这下子,好玩多了! 第八十五章 得瑟的代价 第八十五章得瑟的代价 白芍也欣喜的摸了摸那上头纹理顺滑的图样,前些日子,宫里就把要出席宴会的衣裳送了过来。 可白芨只是摸了摸,便说这绣工极差,不如她的手艺。 林梦雅只是一时兴起的,就说了句要白芨重做一个。 没想到,这丫头紧赶慢赶的,竟然还真得干了一件出来。 “哪里是我的绣工好呢,只是主子不嫌弃罢了。” 白芨立刻红了一张俏脸,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林梦雅笑着看着白芨,连坐了几日的针线活,这丫头的眼睛都敖红了。 “你呀,别谦虚了。自从你到了我这来,大大小小的衣裳,都是经过你的手。我也觉得,比以前合身了许多呢。” 这三个丫头,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她的心腹。 白芨心细,所有的钗环首饰,衣服鞋子,都是经过她的手。 白芍胆大,渐渐的,掌管着林梦雅的私人金库,与各房婆子管事的打交道,也多是她。 白芷虽然贪吃,但是忠心无比,每日林梦雅的饮食,都是她盯着做的。 有这三个丫头在,她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流心院,会被外人动了手脚。 “可不是么!白芨姐姐最好了,我跟白芍的鞋子,都是白芨姐姐做的呢!” 白芷端了一碗八宝粥来,放在了桌子上。 “我再好,哪有你那核桃酥好。主子,这白芷也忒贪吃了,我前几日才给她量了身子,准备作件冬袄。唉,怕是要系不上扣子了。” 白芨点了点白芷的小脑袋,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中玉站在书桌前面练字,笑得连墨水都抖落了下来。 “你们就笑我吧,哼!以后再也不给你们淘换好的吃的了!” 皱了皱鼻子,白芷故作生气。 虽然,刚开始她对那俩个姐姐,还有些戒备的心。 但是相处的日子长了,也就将心比心了。 “好好好,我们不笑你了,今晚白芍跟我进宫,小玉,你要去么?” 进宫不是什么好事,又要面对皇后,又要面对太子。 可小玉,注定是要在京城的贵族圈子里走动的。现在的这个时机,正好让他去见识一下。 “当然要去了,那些人都在,我怕有人会欺负姐姐你。” 才短短的几个月过去,小玉的性子,就变了许多。 怎么说呢,以前的小玉,就像是一匹孤狼。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呲牙发狠。 可最近,林梦雅却发现,这只孤狼,竟然进化成了一只会藏住自己利爪的猛虎。 他对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小嘴甜甜的乱叫一通,可若是有人敢找他,或者是自己的晦气,这家伙必然会回击。 这个月,姜如沁都吃了好几次瘪了。而林中玉则是毫发无伤,这家伙,真是进步了许多了。 “好,那我们晚上就一起进宫吧。” 华灯初上,林梦雅乘坐着王府的马车,带着侍女跟小玉,进了宫。 因为是国宴,所以龙天昱跟德妃娘娘,早早的就进了宫了。 后面,还跟着镇南侯府的马车,林梦舞跟上官晴,正坐在里面。 “主子,这种场合,为何林夫人跟二小姐,也要去呢?” 上官晴最近老实了许多,虽说德妃娘娘,那一天在气愤下下了逐客令。 可倒也没真的赶走她,只不过,她们母女二人,每天都龟缩在偏院里,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她是镇南侯夫人,这种场合,我爹不在,她当然要来的。” 冷笑一声,林梦雅却觉得,有这母女俩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阴谋。 “可是奴婢有一事不明,按说侯爷的一品大员,夫人应有诰命在身的,为何?” 林梦雅幽幽一笑,随后回答道: “我爹当年,是奉旨不得已娶她的。赐婚之时,父亲就说此生镇南侯夫人只能有一人,若是上官晴进门,也永远不得享夫人名号,不得封赏诰命。” 其实,这对上官晴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可这女人却一点都不在乎,非得要嫁给爹爹不可。 如此行径,实在是匪夷所思。 “怪不得,府里的人,都称为林夫人,从不称为侯爷夫人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当年,爹爹对她的生身母亲,可是一片痴情的。 这上官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得意之人了。 此刻,镇南侯府的马车内,林梦舞无比懊恼的看着自己一身流光溢彩的华服。 “母亲,皇后是什么意思?从前,这件白蝶流仙裙,我求了她半年都没给我。如今,为了见那王世子,便如此迫切的希望女儿和亲去么?” 上官晴也阴沉着脸,没想到,姐姐表面妥协,却做的两手准备。 陷害林梦雅不成,便又打上了舞儿的主意。 只事心在,箭在弦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舞儿你放心,娘亲,是不会让你白白去和亲的。这件裙子,你穿穿也无妨的。” 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上官晴顿时有种想要带着女儿回家的冲动。 她的舞儿,可是最娇美的花儿,怎能轻易的,就被送入西藩苦寒之地呢? 入了宣武门,所有人就得步行进宫了。 不过,林梦雅是王妃之尊,早有一顶小轿,等在了宫门外。 “昱王妃请——” 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林梦雅屈身进了小轿,被俩个太监抬到了宫里。 虽然,皇上还在病中不得解脱,可宫里却是难得的张灯结彩。 所有的内眷,都被带到了一处偏殿等候,林梦雅刚刚进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毕竟,她昱王妃的名头,可是跟痴傻的林小姐连在一起的。 没人会想到,这个美艳高贵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昱王妃。 “听说了么?昱王,要带着那个傻子一起来呢!” 林梦雅带着白芍,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其实,她的位置在颇为显眼的地方,那里,也坐了几个打扮娇美的皇子妃。 可她却不想引人注目,刚刚坐下,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 “真的呀!可惜昱王那么一个翩翩公子,却非得娶个傻子。” 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夫人,悄悄的谈论起了昱王来。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微笑不语。 现在蹦跶的欢实,一会儿她的出场,才更加让人惊艳不是。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眼球跟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 “我听说啊,这可是镇南侯用军功换来的,有个战功赫赫的爹,就是好。若是我也是镇南侯家的小姐,想必,如今我也个皇子妃了。” 女人之间,八卦总是最多的。 林梦雅按下了想要去教训那些女人的白芍,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喝茶。 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八卦,林梦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想必,上官晴被皇后叫去了,林梦舞只身一人,到了偏殿来休息。 进了门,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一面,又看了干净整洁的一排座位,想都没想的,就坐在了本属于林梦雅的位置上。 顿时,所有的小姐夫人们,都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是昱王妃的位置,您的座位,在那边——” 负责殿内事宜的太监,立刻上来,恭敬有礼的说到。 林梦舞本就心情不好,瞪了一双眼睛,不讲理了起来。 “哼,昱王妃,我坐的就是她昱王妃的位子,她都不敢说什么,你来多什么事!” 一番训斥,让太监变了脸色。 转念一想,这里是都是些王公大臣家的女子,保不齐哪一位就是未来的主位妃子,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可刚刚下去,坐在周围的几个宫装女子,却甩起了脸色。 “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也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这几个女子,都是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子。 纵使有几个只是侧妃,可却有是有品级的。 林梦舞虽然衣着华美,却并不是皇子妃,只是仗着脾气冲,所以才坐在这里罢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跟我重复一遍!” 林梦舞其实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的,只不过是因为心头愤怒,再加上这里是林梦雅的位置,所以才不肯起身的。 在府里,她嚣张惯了,可这里,个个都是千尊万贵的,谁又会把她放在眼里。 “说的就是你,看你这样子,怕是也爱慕昱王爷吧?只可惜,这昱王爷啊,只对自己的傻王妃好。你——哼,连个傻子都不如。” 几人中,一个身着正红色宫装的女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顿时,点燃了林梦舞心里,那嫉妒的火焰。 “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梦舞要气疯了,立刻张牙舞爪的冲着那女子过去了。 谁知道,那女子也不是好惹的。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力道,林梦舞,就以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趴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裙子皱了,发髻也乱了,精美的首饰,也掉落了一地。 林梦雅躲在人群里,一张脸可笑开花了花。 这下子,好玩多了! 第八十六章 我就是昱王妃 林梦舞只是个千金小姐,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哪里是那位皇子妃的对手。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那滚做一团的俩个女人。 “早就听说,这八皇子侧妃厉害得紧,今日倒是开了眼了。” “就是啊,听说,这八皇子的侧妃可是护国公杨家的千金,这脾气,颇有其父之风啊!” 护国公杨家?林梦雅抬眼看了看,正骑着林梦舞乱打一通的娇艳美人。 杨家乃是开国元勋,单只是杨家老太爷,便已经是三朝元老了。 这杨侧妃可是杨老爷子唯一的嫡亲孙女,自小就娇惯非常。更是破例找了武功师父来教授拳脚功夫,用以强身健体。 且身份特殊,就算是太子跟皇后也得让她三分。八皇子去了这么一位侧妃,多半也是为了保命。 林梦舞,只怕会吃大亏了。 白芍尽管已经是相当的泼辣了,却还是对那位杨侧妃甘拜下风。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侧妃身份,左右开弓的打了二十个耳光。 一边打,嘴里还不停歇的叫骂。 “还跟我嘴硬,说你知道错了!小贱人,不说是不是!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林梦舞当真是有理说不清,她哪里是不肯服软。 而是被杨侧妃把脸都打肿了,张不开嘴了。 “不会出人命吧?” 白芍偷偷的拉了拉林梦雅的袖子,虽然看人被打很是过瘾,可她却不像是林梦雅那么的悠闲。 “怕什么?看看,那不是来人了么?” 正说着,来了几个管事的太监。 好说歹说的,这才是劝了杨侧妃下来,放了林梦舞一码。 想必那杨侧妃定是有前科的,不然,那太监也不会让她打爽了以后才出来劝阻的。 好一个彪悍的侧妃,看来八皇子的日子,也是一派的水深火热呢。 “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请随奴才来吧。” 稍后,便有太监来这里请了众人过去。 林梦雅跟在众人的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 有好奇的人来打听,她是哪家的夫人,林梦雅也都是笑一笑糊弄过去而已。 晚宴,在远山殿举行。 在远处,林梦雅就听到了丝竹之声。 美酒与美食的味道,弥漫在微凉的夜风里,让人闻之欲醉。 各家夫人,小姐,按照品级做好。唯有林梦雅,站在门口,优雅却让人捉摸不透。 “这位夫人,请问您的夫君是?” 第一次看到这位美貌夫人的小太监也犯了难,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哪家的夫人,符合眼前的这位美人。 “我是——” “这位,就是我的王妃,林梦雅。” 林梦雅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低沉的声音打断。太监如同电击一般,看着面前娇美可人的王妃。 这...这哪里是传言中的痴傻王妃呢? “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龙天昱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了四爪的龙蟒。长发束在头顶,带了一顶精致的紫金冠。 修长的身材,出色的外貌,哪怕在尽是皇族的国宴上,也丝毫不逊色。 隐隐的,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看到林梦雅站在门口,二话没说,就扔下了需要招待的客人,迎接他美丽的王妃。 “昱王妃到——” 太监立刻扯着脖子唱喝道。就这一声却吸引了场上大部分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对璧人,纷纷发出了赞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龙天昱亲自牵着林梦雅,到了属于他们的座位上。 德妃娘娘含笑看着儿子跟儿媳,周围不少准备看笑话的命妇,都惊讶的睁大了嘴。 天啊,不是说德妃娘娘有一个傻儿媳么?如今看来,却是谣传了么? “太子跟皇后还没有来,你跟母妃请安后,就坐在位置上好了。” 龙天昱小小声的在林梦雅的耳边嘱托道,这一个小动作,又成了周围的人,艳羡的理由了。 没想倒昱王爷跟王妃如此的恩爱,顿时,那场中种种不靠谱的猜测,如今全部都转了风向。 “母妃万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那一次进宫朝拜,各宫的娘娘都远远的见了一面,也算是脸熟了。 但是在看到德妃容光焕发的回到了宫里,顿时,所有人都有些羡慕她有个好儿子,又有了一个好儿媳了。 “嗯,你也辛苦了,去吧。”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眼角眉梢尽是满意的笑容。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妃子命妇,还有各家千金们。 唯有她的儿媳,是出众的一个。 哪怕将来的太子妃,也比不过自己的儿媳。这下子,不知道皇后,要呕到什么程度了。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龙天昱却跟了过来,微皱着双眉。 “王爷?怎么了?” 林梦雅悄声问道。 “我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明王要为自己的王世子选妃,皇后那边,已经密谋送去了画像。据说,明王很满意,正准备跟大晋和亲。” 眉毛一挑,林梦雅消化着其中的信息。 这个时候选择和亲,怕是为了要巩固太子的位置吧。 “人选是谁?有无转圜的可能?” 若是让皇后得逞,到时候只怕却是与虎谋皮。 西藩的明王,岂是一个肯屈尊于人下之人? “林梦舞。” 龙天昱有些担忧,虽说他娶了林梦雅,但是林家的势力,也不尽是收归在他的手中。 林梦舞作为林牧之的的女儿,多多少少,还是要受到照顾的。 可刚说出来,自己的王妃不但不着急,反而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办法了不成?” 不会吧,林梦雅即使再聪明,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破解之法? “等着瞧吧,林梦舞,不会是明王的儿媳妇的。” 脸都被打成猪头了,谁会要这样的儿媳? 多亏了林梦雅在晚宴前的作死行为,不然的话,她跟龙天昱着实要费一番脑筋了呢。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梦雅露出这种坏坏的笑容,龙天昱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许是因为,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后,注定有人会倒大霉吧。 林梦雅但笑不语,这种事情若是全部说出来,哪里还有惊喜可言了? 远山殿里的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只不过,所有人的目光,还都是集中在她的身上。 外加上龙天昱,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顿时,惊起了场中无数的惊叹。 嘴上虽然不说,可林梦雅的心情,却是十分的欢畅。 以为来参加宴会,肯定是要受到皇后跟太子的刁难,但是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也值了。 “西藩明王到——西藩王世子到——” 接连的俩声唱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林梦雅的身上挪开。 龙天昱起身,迎向了门口。 西藩的明王身材高大,面容虽然略微粗犷了一些,却不失成熟的魅力。 一招一式,都带着塞外人的豪爽。只是那双眼睛,却精明内敛,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可林梦雅,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俩个人后,去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天啊,那俩个人不是—— 走在明王左边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俊朗青年。 只是一脸的严肃跟不爽,好像是别人欠了他东西一般。 他旁边一身玄衣的青年,则是带着阴冷的笑意,林梦雅在心头惊呼。 那黄衣男子,就是在万佛寺里,抢了白芷点心盒子的人。而他身边的那位,竟然是劫持自己的人。 这俩个人,竟然是西藩的王室!? 顿时,林梦雅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又搅和到一场阴谋中去了。 “昱王想得倒是真周到,只不过,这宴会这么隆重,真是让本王跟世子有些受宠若惊了。” 明王的言语间,并没有丝毫狂妄的感觉。 最怕的,便是这种能够隐忍的对手。 林梦雅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探究的目光,跟那俩个男人的目光,悄然的对上。 鹰钩鼻子男还好,只是冲着她冷笑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可那个抢了白芷点心盒子的男子,却竟然向她走去了。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轻寒口中,那个让他推崇至极的三嫂。我叫胡天北,是西藩的王世子。” 说完,冲着林梦雅,裂开了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胡天北?西藩王世子? “大哥,这位可是大晋的王妃,难道,你也相中了不成。” 正说着,一道略微阴沉的声音响起,转头,林梦雅就看到了那个鹰钩鼻子男。 “路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胡路南?林梦雅又把目光移向了这个曾经掳劫自己的男人,这人,竟然真的是西藩的王子。 “只不过,这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若是大哥你想要采摘的话,也得先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林梦雅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这兄弟俩个不合,拿她的名节开什么玩笑。 可还不等她开口训斥,肩头,便被一个男人揽在了怀中。 “你们兄弟俩个,找我的王妃有事么?” 林梦雅转头一看,自家王爷正一脸戒备的看着那兄弟俩个。 得,这回人是凑齐了。 第八十六章 我就是昱王妃 林梦舞只是个千金小姐,在家里颐指气使惯了,哪里是那位皇子妃的对手。 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看着那滚做一团的俩个女人。 “早就听说,这八皇子侧妃厉害得紧,今日倒是开了眼了。” “就是啊,听说,这八皇子的侧妃可是护国公杨家的千金,这脾气,颇有其父之风啊!” 护国公杨家?林梦雅抬眼看了看,正骑着林梦舞乱打一通的娇艳美人。 杨家乃是开国元勋,单只是杨家老太爷,便已经是三朝元老了。 这杨侧妃可是杨老爷子唯一的嫡亲孙女,自小就娇惯非常。更是破例找了武功师父来教授拳脚功夫,用以强身健体。 且身份特殊,就算是太子跟皇后也得让她三分。八皇子去了这么一位侧妃,多半也是为了保命。 林梦舞,只怕会吃大亏了。 白芍尽管已经是相当的泼辣了,却还是对那位杨侧妃甘拜下风。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侧妃身份,左右开弓的打了二十个耳光。 一边打,嘴里还不停歇的叫骂。 “还跟我嘴硬,说你知道错了!小贱人,不说是不是!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林梦舞当真是有理说不清,她哪里是不肯服软。 而是被杨侧妃把脸都打肿了,张不开嘴了。 “不会出人命吧?” 白芍偷偷的拉了拉林梦雅的袖子,虽然看人被打很是过瘾,可她却不像是林梦雅那么的悠闲。 “怕什么?看看,那不是来人了么?” 正说着,来了几个管事的太监。 好说歹说的,这才是劝了杨侧妃下来,放了林梦舞一码。 想必那杨侧妃定是有前科的,不然,那太监也不会让她打爽了以后才出来劝阻的。 好一个彪悍的侧妃,看来八皇子的日子,也是一派的水深火热呢。 “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请随奴才来吧。” 稍后,便有太监来这里请了众人过去。 林梦雅跟在众人的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 有好奇的人来打听,她是哪家的夫人,林梦雅也都是笑一笑糊弄过去而已。 晚宴,在远山殿举行。 在远处,林梦雅就听到了丝竹之声。 美酒与美食的味道,弥漫在微凉的夜风里,让人闻之欲醉。 各家夫人,小姐,按照品级做好。唯有林梦雅,站在门口,优雅却让人捉摸不透。 “这位夫人,请问您的夫君是?” 第一次看到这位美貌夫人的小太监也犯了难,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哪家的夫人,符合眼前的这位美人。 “我是——” “这位,就是我的王妃,林梦雅。” 林梦雅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低沉的声音打断。太监如同电击一般,看着面前娇美可人的王妃。 这...这哪里是传言中的痴傻王妃呢? “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龙天昱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上面用金线绣了四爪的龙蟒。长发束在头顶,带了一顶精致的紫金冠。 修长的身材,出色的外貌,哪怕在尽是皇族的国宴上,也丝毫不逊色。 隐隐的,抢走了所有人的风头。 看到林梦雅站在门口,二话没说,就扔下了需要招待的客人,迎接他美丽的王妃。 “昱王妃到——” 太监立刻扯着脖子唱喝道。就这一声却吸引了场上大部分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对璧人,纷纷发出了赞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龙天昱亲自牵着林梦雅,到了属于他们的座位上。 德妃娘娘含笑看着儿子跟儿媳,周围不少准备看笑话的命妇,都惊讶的睁大了嘴。 天啊,不是说德妃娘娘有一个傻儿媳么?如今看来,却是谣传了么? “太子跟皇后还没有来,你跟母妃请安后,就坐在位置上好了。” 龙天昱小小声的在林梦雅的耳边嘱托道,这一个小动作,又成了周围的人,艳羡的理由了。 没想倒昱王爷跟王妃如此的恩爱,顿时,那场中种种不靠谱的猜测,如今全部都转了风向。 “母妃万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那一次进宫朝拜,各宫的娘娘都远远的见了一面,也算是脸熟了。 但是在看到德妃容光焕发的回到了宫里,顿时,所有人都有些羡慕她有个好儿子,又有了一个好儿媳了。 “嗯,你也辛苦了,去吧。”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眼角眉梢尽是满意的笑容。 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妃子命妇,还有各家千金们。 唯有她的儿媳,是出众的一个。 哪怕将来的太子妃,也比不过自己的儿媳。这下子,不知道皇后,要呕到什么程度了。 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龙天昱却跟了过来,微皱着双眉。 “王爷?怎么了?” 林梦雅悄声问道。 “我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明王要为自己的王世子选妃,皇后那边,已经密谋送去了画像。据说,明王很满意,正准备跟大晋和亲。” 眉毛一挑,林梦雅消化着其中的信息。 这个时候选择和亲,怕是为了要巩固太子的位置吧。 “人选是谁?有无转圜的可能?” 若是让皇后得逞,到时候只怕却是与虎谋皮。 西藩的明王,岂是一个肯屈尊于人下之人? “林梦舞。” 龙天昱有些担忧,虽说他娶了林梦雅,但是林家的势力,也不尽是收归在他的手中。 林梦舞作为林牧之的的女儿,多多少少,还是要受到照顾的。 可刚说出来,自己的王妃不但不着急,反而却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办法了不成?” 不会吧,林梦雅即使再聪明,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有破解之法? “等着瞧吧,林梦舞,不会是明王的儿媳妇的。” 脸都被打成猪头了,谁会要这样的儿媳? 多亏了林梦雅在晚宴前的作死行为,不然的话,她跟龙天昱着实要费一番脑筋了呢。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林梦雅露出这种坏坏的笑容,龙天昱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许是因为,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后,注定有人会倒大霉吧。 林梦雅但笑不语,这种事情若是全部说出来,哪里还有惊喜可言了? 远山殿里的客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只不过,所有人的目光,还都是集中在她的身上。 外加上龙天昱,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顿时,惊起了场中无数的惊叹。 嘴上虽然不说,可林梦雅的心情,却是十分的欢畅。 以为来参加宴会,肯定是要受到皇后跟太子的刁难,但是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也值了。 “西藩明王到——西藩王世子到——” 接连的俩声唱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林梦雅的身上挪开。 龙天昱起身,迎向了门口。 西藩的明王身材高大,面容虽然略微粗犷了一些,却不失成熟的魅力。 一招一式,都带着塞外人的豪爽。只是那双眼睛,却精明内敛,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 可林梦雅,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俩个人后,去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天啊,那俩个人不是—— 走在明王左边的,是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俊朗青年。 只是一脸的严肃跟不爽,好像是别人欠了他东西一般。 他旁边一身玄衣的青年,则是带着阴冷的笑意,林梦雅在心头惊呼。 那黄衣男子,就是在万佛寺里,抢了白芷点心盒子的人。而他身边的那位,竟然是劫持自己的人。 这俩个人,竟然是西藩的王室!? 顿时,林梦雅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又搅和到一场阴谋中去了。 “昱王想得倒是真周到,只不过,这宴会这么隆重,真是让本王跟世子有些受宠若惊了。” 明王的言语间,并没有丝毫狂妄的感觉。 最怕的,便是这种能够隐忍的对手。 林梦雅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探究的目光,跟那俩个男人的目光,悄然的对上。 鹰钩鼻子男还好,只是冲着她冷笑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 可那个抢了白芷点心盒子的男子,却竟然向她走去了。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轻寒口中,那个让他推崇至极的三嫂。我叫胡天北,是西藩的王世子。” 说完,冲着林梦雅,裂开了嘴,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胡天北?西藩王世子? “大哥,这位可是大晋的王妃,难道,你也相中了不成。” 正说着,一道略微阴沉的声音响起,转头,林梦雅就看到了那个鹰钩鼻子男。 “路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胡路南?林梦雅又把目光移向了这个曾经掳劫自己的男人,这人,竟然真的是西藩的王子。 “只不过,这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若是大哥你想要采摘的话,也得先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林梦雅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这兄弟俩个不合,拿她的名节开什么玩笑。 可还不等她开口训斥,肩头,便被一个男人揽在了怀中。 “你们兄弟俩个,找我的王妃有事么?” 林梦雅转头一看,自家王爷正一脸戒备的看着那兄弟俩个。 得,这回人是凑齐了。 第八十七章 重逢的手帕交 “昱王爷,我只是来提醒一下我的哥哥,切莫惹了不该惹的人。” 胡路南一改在农庄的阴鸷,转而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可龙天昱并不上当,只是戒备的看着他。 胡路南自讨了没趣,干笑俩声,转身就去了明王的身边了。 “你那个弟弟,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龙天昱看着胡路南的背影,低沉的说道。 胡天北对于这样的评价,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仿佛已经习惯了。 “路南任性惯了,还望二位能够不计较。” 这对兄弟倒是有奇怪,林梦雅点了点头,却并不多言。 “梦雅这位是明王的王世子,也是轻寒的八拜之交。” 龙天昱轻轻的解释道,倒是林梦雅有些意外,听德妃娘娘说过,龙轻寒平常最喜欢结交天下能人异士,却没想到,竟然跟这位王世子还有这段关系。 “那日相见是我唐突了,还望昱王妃能原谅。” 在万佛寺里的一切遭遇,林梦雅都对龙天昱和盘托出了。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掳走她的人,就是明王的二王子,但是,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林梦雅还不得而知。 “无妨,世子不必介意。” 时至今日,林梦雅也看了出来,这位王世子虽然不拘小节,却是个洒脱至极的性子,怪不得,能跟龙轻寒成为莫逆之交了。 “世子入座吧,稍后太子与皇后就会到了。” 胡天北点了点头,径自回到了明王的身边。 龙天昱也松开了林梦雅的肩头,刚刚,俩个人已经太过引人注意了。 晚宴照常进行,所有的达官显贵,还有各家的命妇,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声交谈。 “那就是昱王妃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镇南侯家里的力量,才能嫁给昱王么?” “呦,瞧你这含酸捏醋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惦记着昱王爷呢?” 周围人的话,都被林梦雅听到了耳中。 端起餐桌上的杯子,林梦雅浅酌了一口,本来她倒是不想引起如此热议的,只可惜,太过拉风了那么一点点。 “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太监的唱喝声,瞬间让整个远山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起身,冲着门口遥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梦雅等一众王妃,皇子妃,都屈膝行礼,就连明王跟王世子,也得鞠躬行礼。 “众位请起,今日为迎接明王,特设此宴,君臣共欢不必拘礼。” 太子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立刻感觉到,有俩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掠过了自己。 “谢太子,谢皇后。” 众人都行礼起身,林梦雅微抬头,却意外的跟太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一丝惊艳,飞快的划过太子的眼眸。 林梦雅今天并没有打扮得多娇艳,却生生的比下了所有人的光彩。 她就想是一颗珍珠,安安静静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这样的女人,那废物凭什么拥有? “太子,那位就是昱王妃吧?不如,您给臣妾引荐一下?” 站在太子身边的紫装丽人,样子倒是清纯可爱,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林梦雅猜测了一番,此人,必是太子最钟爱的侧妃了吧。 太子十三岁迎娶同岁的正妃,可在国门一年半后,太子妃就一命呜呼了。 如今,都是一位极为受宠的侧妃,掌管太子府的一切事宜。 此人名叫独孤无暇,乃是番邦女子。十五岁就成了太子侧妃,受尽宠爱。 林梦雅去对她极为的好奇,一个番邦女子,如何能在极为喜新厌旧的太子眼中,独占鳌头呢? 只怕此人也是极为的不简单罢! “好,你们妯娌之间,本就应该亲近亲近。不过,还是先去拜会明王。” 看了林梦雅一眼,天子就带着自己的侧妃,去找明王寒暄。 德妃虽在宫中处处受制于皇后,但是外面的世家,却也有不少交好的。 因此,林梦雅这边,倒也不算是太过冷落。 “你就是南笙的妹妹么?好漂亮的女孩子,怪不得你哥哥,时时都把你挂在嘴边呢。” 林梦雅抬头,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 女子虽算不上如何的绝色,可是一张清秀的小脸,微微的浅笑,眼神澄澈透明,可与她身边的那些喜欢争斗的女子不同。 这样干净又贤淑的女子,跟她却是完全不同的。 “我是林梦雅,也是林南笙的妹妹,但是姐姐是——” “我...我是岳婷,小时候,咱们还在一处玩的。” 岳婷白皙的小脸蛋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林梦雅立刻想起,眼前的这一位竟然就是哥哥的未婚妻子。 岳家门风森严,岳婷跟哥哥的相处,更是发乎情止乎礼。而且,岳婷更是知道自己在家中难过,经常拿着自己的体己接济自己。 只是,从五岁以后,岳婷就再没见过面了。 可她却十年如一日的对自己好,这人,对哥哥倒是十分真心的。 “原来是岳姐姐,你看我,倒是个没良心的,我出嫁的时候,姐姐还托家里人,给我送了一只鸾凤和鸣的玉镯来呢。就连我脚上穿的绣鞋,都是姐姐亲手做的,竟然忘了姐姐,我真是该打。” 林梦雅十分的亲热,拉了岳婷的手,就坐了下来。 “哪里是你想要忘了我的呢,说起来,咱们也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每一次,都是在南笙的信里,才能得到你的消息。” 岳婷心疼的看着面前的林梦雅,林家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少。 可小时候的林梦雅,聪明伶俐,怎么就变成了个痴痴傻傻的样子? 就连南笙,也只是扼腕叹息。 后来林夫人以林梦雅要养病为由,不许任何人探望。 她也只能用些体己,给林梦雅置办些小玩意。 好在,她跟南笙已经定下婚约。嫂子关心小姑子,倒也没人说什么。 “以前,我留在院子里养病,跟姐姐走动的也少了。以后,咱们可要多在一处了。免得说我没良心,岂不是冤死了我。” 林梦雅温柔浅笑,她有自己的打算。 岳婷姐心思细腻,贤淑善良。跟自己那英明神武的哥哥,可是绝配。 这样的嫂子,她也得替哥哥看紧一些才行。 “你呀你!”岳婷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虽是久别重逢,可到底是幼年玩伴。 轻易的,就亲近了起来。 “只是,那昱王爷到底给你请了什么大夫,你的病,可都好了?” 林梦雅的疯症,在整个京都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除了有少数几个看过真人外,其他的,并不晓得林梦雅真正的情况。 所以,林梦雅这样完完好好的成了昱王妃,也就成了京城的一个奇迹。 岳婷虽没有那么八卦,但是心里的疑问不少。 “我啊——只是那天又是吹吹打打的,又是花轿嫁衣的,所以受了点刺激而已。” 林梦雅眉头轻挑,把这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她若是说自己上了花轿,结果没被林梦舞给毒死。相信,以上官晴的能力,必定会给自己扣上一盯妖孽的帽子。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受欺负呢。” 岳婷拍了拍林梦雅的手,一张俏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心的神情。 “哪里会?王爷他——待我很好。” 的确,撇除别的不谈,在员工待遇这一项上,龙天昱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其实,除了龙天昱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外,其他的,还算是不错的啦! “那就好,我瞧着,王爷对你还真是有情的,我也算是放心了。” 看着龙天昱对林梦雅如此的维护,也出乎岳婷的预料。 太子见过明王后,宴会也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皇后的威仪高贵,周围的妃子都如众星拱月一般衬托着她。 太子到时笑意盈盈,不断跟明王遥空祝酒,也有了一国之君的风采。 除了林梦雅跟岳婷这对手帕交外,难得见到娘家人的妃子们,也都偷偷的叫了自己家族的后辈来问话亲近。 “岳姐姐,不如,给我引见一下岳伯父,岳伯母吧。” 爹爹跟哥哥都不在,这些亲戚礼仪,自然去需要林梦雅去周全的。 可岳婷却面有难色,偷偷的摇了摇头道: “父亲还好,只是母亲——唉,如今你已经贵为王妃了,还是不去的好。” 心头微动,林梦雅看着岳婷难为的垂下了头。 突然记起,岳家的夫人,可是当今皇后在娘家的好友。 当初这俩人订婚,便是皇后娘娘主事的。 可谁知道,岳婷越大越善良聪慧,反而因为林南笙的事情,跟母亲有了不少的分歧。 若不是岳婷的母亲,当朝大学士是个十分讲究规矩礼仪之人,这门亲事,怕是也早就不成了。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就算我是王妃,也应该有些教养不是么?” 看到林梦雅如此坚持,岳婷也不好拒绝。 不过,毕竟梦雅是王妃,自己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个三品淑人,恐怕是拒绝不得的吧? “大姐,母亲叫你回去呢!咱们岳家的女儿,怎地如此没规矩了?” 第八十七章 重逢的手帕交 “昱王爷,我只是来提醒一下我的哥哥,切莫惹了不该惹的人。” 胡路南一改在农庄的阴鸷,转而语气温和的回答道。 可龙天昱并不上当,只是戒备的看着他。 胡路南自讨了没趣,干笑俩声,转身就去了明王的身边了。 “你那个弟弟,倒不像是什么好人。” 龙天昱看着胡路南的背影,低沉的说道。 胡天北对于这样的评价,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仿佛已经习惯了。 “路南任性惯了,还望二位能够不计较。” 这对兄弟倒是有奇怪,林梦雅点了点头,却并不多言。 “梦雅这位是明王的王世子,也是轻寒的八拜之交。” 龙天昱轻轻的解释道,倒是林梦雅有些意外,听德妃娘娘说过,龙轻寒平常最喜欢结交天下能人异士,却没想到,竟然跟这位王世子还有这段关系。 “那日相见是我唐突了,还望昱王妃能原谅。” 在万佛寺里的一切遭遇,林梦雅都对龙天昱和盘托出了。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掳走她的人,就是明王的二王子,但是,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林梦雅还不得而知。 “无妨,世子不必介意。” 时至今日,林梦雅也看了出来,这位王世子虽然不拘小节,却是个洒脱至极的性子,怪不得,能跟龙轻寒成为莫逆之交了。 “世子入座吧,稍后太子与皇后就会到了。” 胡天北点了点头,径自回到了明王的身边。 龙天昱也松开了林梦雅的肩头,刚刚,俩个人已经太过引人注意了。 晚宴照常进行,所有的达官显贵,还有各家的命妇,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声交谈。 “那就是昱王妃么?”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镇南侯家里的力量,才能嫁给昱王么?” “呦,瞧你这含酸捏醋的样子,难不成,你还惦记着昱王爷呢?” 周围人的话,都被林梦雅听到了耳中。 端起餐桌上的杯子,林梦雅浅酌了一口,本来她倒是不想引起如此热议的,只可惜,太过拉风了那么一点点。 “皇后驾到——太子驾到——” 太监的唱喝声,瞬间让整个远山殿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起身,冲着门口遥拜。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梦雅等一众王妃,皇子妃,都屈膝行礼,就连明王跟王世子,也得鞠躬行礼。 “众位请起,今日为迎接明王,特设此宴,君臣共欢不必拘礼。” 太子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立刻感觉到,有俩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掠过了自己。 “谢太子,谢皇后。” 众人都行礼起身,林梦雅微抬头,却意外的跟太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一丝惊艳,飞快的划过太子的眼眸。 林梦雅今天并没有打扮得多娇艳,却生生的比下了所有人的光彩。 她就想是一颗珍珠,安安静静的散发着自己的光辉。 这样的女人,那废物凭什么拥有? “太子,那位就是昱王妃吧?不如,您给臣妾引荐一下?” 站在太子身边的紫装丽人,样子倒是清纯可爱,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林梦雅猜测了一番,此人,必是太子最钟爱的侧妃了吧。 太子十三岁迎娶同岁的正妃,可在国门一年半后,太子妃就一命呜呼了。 如今,都是一位极为受宠的侧妃,掌管太子府的一切事宜。 此人名叫独孤无暇,乃是番邦女子。十五岁就成了太子侧妃,受尽宠爱。 林梦雅去对她极为的好奇,一个番邦女子,如何能在极为喜新厌旧的太子眼中,独占鳌头呢? 只怕此人也是极为的不简单罢! “好,你们妯娌之间,本就应该亲近亲近。不过,还是先去拜会明王。” 看了林梦雅一眼,天子就带着自己的侧妃,去找明王寒暄。 德妃虽在宫中处处受制于皇后,但是外面的世家,却也有不少交好的。 因此,林梦雅这边,倒也不算是太过冷落。 “你就是南笙的妹妹么?好漂亮的女孩子,怪不得你哥哥,时时都把你挂在嘴边呢。” 林梦雅抬头,却看到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 女子虽算不上如何的绝色,可是一张清秀的小脸,微微的浅笑,眼神澄澈透明,可与她身边的那些喜欢争斗的女子不同。 这样干净又贤淑的女子,跟她却是完全不同的。 “我是林梦雅,也是林南笙的妹妹,但是姐姐是——” “我...我是岳婷,小时候,咱们还在一处玩的。” 岳婷白皙的小脸蛋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林梦雅立刻想起,眼前的这一位竟然就是哥哥的未婚妻子。 岳家门风森严,岳婷跟哥哥的相处,更是发乎情止乎礼。而且,岳婷更是知道自己在家中难过,经常拿着自己的体己接济自己。 只是,从五岁以后,岳婷就再没见过面了。 可她却十年如一日的对自己好,这人,对哥哥倒是十分真心的。 “原来是岳姐姐,你看我,倒是个没良心的,我出嫁的时候,姐姐还托家里人,给我送了一只鸾凤和鸣的玉镯来呢。就连我脚上穿的绣鞋,都是姐姐亲手做的,竟然忘了姐姐,我真是该打。” 林梦雅十分的亲热,拉了岳婷的手,就坐了下来。 “哪里是你想要忘了我的呢,说起来,咱们也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每一次,都是在南笙的信里,才能得到你的消息。” 岳婷心疼的看着面前的林梦雅,林家的事,她也听说了不少。 可小时候的林梦雅,聪明伶俐,怎么就变成了个痴痴傻傻的样子? 就连南笙,也只是扼腕叹息。 后来林夫人以林梦雅要养病为由,不许任何人探望。 她也只能用些体己,给林梦雅置办些小玩意。 好在,她跟南笙已经定下婚约。嫂子关心小姑子,倒也没人说什么。 “以前,我留在院子里养病,跟姐姐走动的也少了。以后,咱们可要多在一处了。免得说我没良心,岂不是冤死了我。” 林梦雅温柔浅笑,她有自己的打算。 岳婷姐心思细腻,贤淑善良。跟自己那英明神武的哥哥,可是绝配。 这样的嫂子,她也得替哥哥看紧一些才行。 “你呀你!”岳婷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虽是久别重逢,可到底是幼年玩伴。 轻易的,就亲近了起来。 “只是,那昱王爷到底给你请了什么大夫,你的病,可都好了?” 林梦雅的疯症,在整个京都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除了有少数几个看过真人外,其他的,并不晓得林梦雅真正的情况。 所以,林梦雅这样完完好好的成了昱王妃,也就成了京城的一个奇迹。 岳婷虽没有那么八卦,但是心里的疑问不少。 “我啊——只是那天又是吹吹打打的,又是花轿嫁衣的,所以受了点刺激而已。” 林梦雅眉头轻挑,把这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她若是说自己上了花轿,结果没被林梦舞给毒死。相信,以上官晴的能力,必定会给自己扣上一盯妖孽的帽子。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受欺负呢。” 岳婷拍了拍林梦雅的手,一张俏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心的神情。 “哪里会?王爷他——待我很好。” 的确,撇除别的不谈,在员工待遇这一项上,龙天昱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其实,除了龙天昱总是板着一张冷脸外,其他的,还算是不错的啦! “那就好,我瞧着,王爷对你还真是有情的,我也算是放心了。” 看着龙天昱对林梦雅如此的维护,也出乎岳婷的预料。 太子见过明王后,宴会也算是正式的开始了。 皇后的威仪高贵,周围的妃子都如众星拱月一般衬托着她。 太子到时笑意盈盈,不断跟明王遥空祝酒,也有了一国之君的风采。 除了林梦雅跟岳婷这对手帕交外,难得见到娘家人的妃子们,也都偷偷的叫了自己家族的后辈来问话亲近。 “岳姐姐,不如,给我引见一下岳伯父,岳伯母吧。” 爹爹跟哥哥都不在,这些亲戚礼仪,自然去需要林梦雅去周全的。 可岳婷却面有难色,偷偷的摇了摇头道: “父亲还好,只是母亲——唉,如今你已经贵为王妃了,还是不去的好。” 心头微动,林梦雅看着岳婷难为的垂下了头。 突然记起,岳家的夫人,可是当今皇后在娘家的好友。 当初这俩人订婚,便是皇后娘娘主事的。 可谁知道,岳婷越大越善良聪慧,反而因为林南笙的事情,跟母亲有了不少的分歧。 若不是岳婷的母亲,当朝大学士是个十分讲究规矩礼仪之人,这门亲事,怕是也早就不成了。 “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就算我是王妃,也应该有些教养不是么?” 看到林梦雅如此坚持,岳婷也不好拒绝。 不过,毕竟梦雅是王妃,自己的母亲也只不过是个三品淑人,恐怕是拒绝不得的吧? “大姐,母亲叫你回去呢!咱们岳家的女儿,怎地如此没规矩了?” 第八十八章 打错主意了 一道娇蛮的声音硬生生的插入俩人之中,林梦雅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头上也带了几朵绒花。 眉眼间,跟岳婷有些相似,却多了几分娇蛮之气。 岳婷立刻把少女拉了过来,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却不乏宠爱的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岳琪,小琪,雅儿可是昱王妃了,不许无礼。” 林梦雅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身量纤纤,还未脱稚气。 可却是比她多了几分的活泼好动,虽然有点少女的娇蛮,但是却并不讨人厌。 “大姐,你就是疼她比疼我还多,我可是你的亲妹妹耶!” 少女原来是争风吃醋来了,林梦雅不禁讪笑。定是岳婷时常接济自己,让这丫头不满了。 “胡说,来,我跟你说俩句话。” 岳婷抱歉的跟林梦雅笑了笑,扯了岳琪到了后面。 悄悄的耳语几句后,不知为何,岳琪却突然红了眼眶。 小步的跑了过来,竟然拉起了林梦雅的手,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我先前并不知道是这样的,林姐姐,你别怪我。” 想必是岳婷跟她解释了一番,又说了她不少之前的情况。 这不谙世事的少女,当成就同情了她,所以,才会跟自己道歉吧。 岳家也竟是奇人,这俩个女儿竟然都是如此的坦荡善良。相比之下,林梦舞的狠毒凌厉,就更显低等了。 “哪里的话,咱们以后啊,都是亲戚。要多多走动才是,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可好?”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岳琪拼命的点着头。 可是在看到龙天昱的冷脸后,岳琪又为难的摇了摇头。靠近了林梦雅的耳朵,悄声道: “你家的王爷,俊是俊,可就是太冷了,我怕去了,被他瞪死。”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活泼灿烂的,倒是很对林梦雅的性子。 “不会的,我家里也有个小丫头。你们要是见面了,准能玩到一处去。” 岳琪的性子,跟白芷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天天跟她们在府里斗来斗去的,白芷那单纯的性子,却还是纯净无暇。 越是以后,院子里能有这些女孩子,她的生活,也会精彩许多吧。 岳婷跟岳琪,又跟林梦雅玩笑了几句,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心下打定了主意,现在这场合,也并不适合拜见长辈。改日,她定会备上一份厚礼,在好好的拜见哥哥的未来丈母娘。 酒过三巡,气氛也融洽了不少是。 把歌舞的乐妓们都遣了下去,宴会,也到了重头戏。 “尊贵的大晋太子,皇后娘娘。小王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希望二位能够玉成。” 明王行了礼,十分恭敬的问道。 太子与皇后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可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明王但说无妨,若是本宫能做主的,必定会尽力的促成。” “这是犬子天北,如今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所以,小王想从大晋,为小儿求娶一位贤妻。” 话音刚落,全场带了女儿来的官员,都各有表情。 大部分人,是十分的懊悔,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来的。 若是被选中了,送到遥远的西藩去,这辈子,还不知道能否再相见了。 却也有做别的打算的父母,跃跃欲试了起来。 毕竟,胡天北俊朗不凡,又是王世子,以后必定是要继承西藩王位的。 若是能成为王后,也是不错的归宿。 林梦雅眸子一扫,却没有发现林梦舞的踪影。 也难怪她不敢出来了,被打成了猪头,即便是出来,也只是来凭添笑料的而已。 “哦?若是明王有此意的话,那本宫倒是也觉得是美事一桩了。我大晋氏族女子,各个贤良淑德,不知明王看重了哪家的女子,只管开口便是。” 那边说的热络,可林梦雅却冷眼瞧着那对唱作俱佳的母子。 本来就是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现在说来,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的而已。 只是,现在上官晴不在,林梦舞也未曾出现,这明王若是大喇喇的直说,怕是会落人非议。 不知道这场戏,倒是要怎样唱下去。 “小王也觉得,大晋氏族的女子,各个也都是好的。所以,不知该如何选择,此事,还要皇后费心了。” 皇后突然优雅一笑,徐徐说道: “既然如此,那各位千金,不如拿出些本事来。一,是明王挑选世子妃,二嘛,也是以娱宾客,可好?” 皇后的提议,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这样,所有打扮娇艳的女孩子,都跟着太监去远山殿外等候了。 林梦雅垂下眸子,略想了想林梦舞到底有什么才艺。 上官晴跟父亲成亲十五载,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自然是娇惯万分的,林梦舞虽然心肠歹毒,但是一手凤头琴,一曲千殇阙,却足以担得起琴舞双绝。 看来,皇后打得是这个主意。 果然,在所有的世家小姐们都去准备的时候,上官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殿中了。 一进门,上官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脸上凝结着冰冷,却并没有看向林梦雅的方向。 反而是带着些许的愤怒,看向了皇后跟杨侧妃的方向。 林梦雅垂下眸子在心头偷笑,看来,林梦舞真是受伤不轻。看上官晴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同意林梦舞和亲的事情呢。 只是,胳膊又怎么能拧得过大腿? 大晋的女子,在家里都有自己的教习师父。 虽然很少在诗书上用心的,可歌舞乐器,却都是十分精通的。 刚开始出来的几位,虽然表现不错,但是反响却平平。 终于,太监报出了林梦舞的名字,全场的注意力,才被吸引了些。 清扬的乐声响起,一位衣着轻纱的女子,从幕后缓缓走出。 林梦舞带着一袭面纱,遮住了大部分的容颜,却露出了双极美的眸子。 身姿曼妙,长发随着她动作而轻轻的摆动,一举手一投足,都十分有大家风范。 林梦雅暗暗点头,不管怎么说,在歌舞一项上,整个京都的女子,鲜有比得过林梦舞的。 鼓点加快,林梦舞的脚步也随之加快。 那旋转的身姿,如同一只上下翻飞的蝶。可让林梦雅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蝴蝶,竟然开始向着场边飞去。 绕着圆形的舞台,那轻盈的身姿,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可到了某一处,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小小的失误,林梦舞突然被绊了一下。 在全场人的惊呼声中,向着台下飞去。 林梦雅却在心头冷哼一声,好你个林梦舞,居然敢打这个主意。 原来,那位置恰好正是龙天昱所坐的位置。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演,龙天昱肯定是要飞身救美人的。 无关乎其他,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跌倒了,那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扶起来才对。 可惜,龙天昱怎能以常人的观点来推论。 只见他手中端着一杯酒,面容十分冷漠的,看着林梦舞,在自己的面前,就这么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林梦舞就十分结实的摔在了地板上。 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就转变得十分的精彩。 什么琴舞双绝,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满堂的哄笑声,差点让皇后娘娘的脸色,变成了乌黑的锅底。 “林二小姐,您没事吧?” 还是太监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冲过来扶住了林梦舞。 又羞又气的甩开了太监的手,林梦舞委屈的看向了事不关己的龙天昱。 为什么,林梦雅只是被人搭讪了,他便急急的跑过去解围。 自己摔得这么惨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一点点怜惜呢? 原来,竟然打得是这么一个主意。 林梦雅心下了然,这林梦舞,看来是真的不了解龙天昱其人。 对于他不在乎的人跟事,龙天昱可以淡漠到了极点。 何况,在这种场合,龙天昱更不会去接住这个麻烦。 活该! 林梦雅心头暗爽,可脸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龙天昱抬眸,刚好看到了林梦雅的眼神。 ‘干的漂亮!’ 从对方的眼神里,聪明绝顶的龙天昱,解读出了这四个字。 ‘她自找的。’ 轻松的,就从自家王爷的眼睛里,得到了如下信息的林梦雅,心头的暗爽,更是飙升到了极点。 主动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林梦舞倒是做的欢畅。 只是,在冷酷霸道的龙天昱面前,希望基本为零了。 气氛遇冷,太子立刻站了出来,提议道: “母后,儿臣觉得,不若让王世子亲自来挑选如何?若是能有一见钟情的人选,到时候,母后再玉成,岂不成全了一桩美事?” 献艺不成,又起了别的心思。 林梦雅看了一眼,被太监搀扶回上官晴位置的林梦舞,又看了看那位豪爽不羁的西藩世子。 太子还真是着急了,不然,也不会出这种昏招了。 按捺住了心头的笑,努力不让它冲上嘴角,看来,这计划,真是要流产了。 第八十八章 打错主意了 一道娇蛮的声音硬生生的插入俩人之中,林梦雅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也就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头上也带了几朵绒花。 眉眼间,跟岳婷有些相似,却多了几分娇蛮之气。 岳婷立刻把少女拉了过来,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却不乏宠爱的介绍道: “这是我妹妹岳琪,小琪,雅儿可是昱王妃了,不许无礼。” 林梦雅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身量纤纤,还未脱稚气。 可却是比她多了几分的活泼好动,虽然有点少女的娇蛮,但是却并不讨人厌。 “大姐,你就是疼她比疼我还多,我可是你的亲妹妹耶!” 少女原来是争风吃醋来了,林梦雅不禁讪笑。定是岳婷时常接济自己,让这丫头不满了。 “胡说,来,我跟你说俩句话。” 岳婷抱歉的跟林梦雅笑了笑,扯了岳琪到了后面。 悄悄的耳语几句后,不知为何,岳琪却突然红了眼眶。 小步的跑了过来,竟然拉起了林梦雅的手,抱歉的说道: “对不起,我先前并不知道是这样的,林姐姐,你别怪我。” 想必是岳婷跟她解释了一番,又说了她不少之前的情况。 这不谙世事的少女,当成就同情了她,所以,才会跟自己道歉吧。 岳家也竟是奇人,这俩个女儿竟然都是如此的坦荡善良。相比之下,林梦舞的狠毒凌厉,就更显低等了。 “哪里的话,咱们以后啊,都是亲戚。要多多走动才是,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可好?”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岳琪拼命的点着头。 可是在看到龙天昱的冷脸后,岳琪又为难的摇了摇头。靠近了林梦雅的耳朵,悄声道: “你家的王爷,俊是俊,可就是太冷了,我怕去了,被他瞪死。” 这丫头还真是可爱,活泼灿烂的,倒是很对林梦雅的性子。 “不会的,我家里也有个小丫头。你们要是见面了,准能玩到一处去。” 岳琪的性子,跟白芷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天天跟她们在府里斗来斗去的,白芷那单纯的性子,却还是纯净无暇。 越是以后,院子里能有这些女孩子,她的生活,也会精彩许多吧。 岳婷跟岳琪,又跟林梦雅玩笑了几句,也不得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心下打定了主意,现在这场合,也并不适合拜见长辈。改日,她定会备上一份厚礼,在好好的拜见哥哥的未来丈母娘。 酒过三巡,气氛也融洽了不少是。 把歌舞的乐妓们都遣了下去,宴会,也到了重头戏。 “尊贵的大晋太子,皇后娘娘。小王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希望二位能够玉成。” 明王行了礼,十分恭敬的问道。 太子与皇后对视一眼,交换了下眼神,可面上,却还是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明王但说无妨,若是本宫能做主的,必定会尽力的促成。” “这是犬子天北,如今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所以,小王想从大晋,为小儿求娶一位贤妻。” 话音刚落,全场带了女儿来的官员,都各有表情。 大部分人,是十分的懊悔,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来的。 若是被选中了,送到遥远的西藩去,这辈子,还不知道能否再相见了。 却也有做别的打算的父母,跃跃欲试了起来。 毕竟,胡天北俊朗不凡,又是王世子,以后必定是要继承西藩王位的。 若是能成为王后,也是不错的归宿。 林梦雅眸子一扫,却没有发现林梦舞的踪影。 也难怪她不敢出来了,被打成了猪头,即便是出来,也只是来凭添笑料的而已。 “哦?若是明王有此意的话,那本宫倒是也觉得是美事一桩了。我大晋氏族女子,各个贤良淑德,不知明王看重了哪家的女子,只管开口便是。” 那边说的热络,可林梦雅却冷眼瞧着那对唱作俱佳的母子。 本来就是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现在说来,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的而已。 只是,现在上官晴不在,林梦舞也未曾出现,这明王若是大喇喇的直说,怕是会落人非议。 不知道这场戏,倒是要怎样唱下去。 “小王也觉得,大晋氏族的女子,各个也都是好的。所以,不知该如何选择,此事,还要皇后费心了。” 皇后突然优雅一笑,徐徐说道: “既然如此,那各位千金,不如拿出些本事来。一,是明王挑选世子妃,二嘛,也是以娱宾客,可好?” 皇后的提议,谁敢说半个不字。 就这样,所有打扮娇艳的女孩子,都跟着太监去远山殿外等候了。 林梦雅垂下眸子,略想了想林梦舞到底有什么才艺。 上官晴跟父亲成亲十五载,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自然是娇惯万分的,林梦舞虽然心肠歹毒,但是一手凤头琴,一曲千殇阙,却足以担得起琴舞双绝。 看来,皇后打得是这个主意。 果然,在所有的世家小姐们都去准备的时候,上官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殿中了。 一进门,上官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脸上凝结着冰冷,却并没有看向林梦雅的方向。 反而是带着些许的愤怒,看向了皇后跟杨侧妃的方向。 林梦雅垂下眸子在心头偷笑,看来,林梦舞真是受伤不轻。看上官晴的表情,似乎,也不太同意林梦舞和亲的事情呢。 只是,胳膊又怎么能拧得过大腿? 大晋的女子,在家里都有自己的教习师父。 虽然很少在诗书上用心的,可歌舞乐器,却都是十分精通的。 刚开始出来的几位,虽然表现不错,但是反响却平平。 终于,太监报出了林梦舞的名字,全场的注意力,才被吸引了些。 清扬的乐声响起,一位衣着轻纱的女子,从幕后缓缓走出。 林梦舞带着一袭面纱,遮住了大部分的容颜,却露出了双极美的眸子。 身姿曼妙,长发随着她动作而轻轻的摆动,一举手一投足,都十分有大家风范。 林梦雅暗暗点头,不管怎么说,在歌舞一项上,整个京都的女子,鲜有比得过林梦舞的。 鼓点加快,林梦舞的脚步也随之加快。 那旋转的身姿,如同一只上下翻飞的蝶。可让林梦雅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蝴蝶,竟然开始向着场边飞去。 绕着圆形的舞台,那轻盈的身姿,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可到了某一处,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小小的失误,林梦舞突然被绊了一下。 在全场人的惊呼声中,向着台下飞去。 林梦雅却在心头冷哼一声,好你个林梦舞,居然敢打这个主意。 原来,那位置恰好正是龙天昱所坐的位置。 按照正常的剧本来演,龙天昱肯定是要飞身救美人的。 无关乎其他,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跌倒了,那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扶起来才对。 可惜,龙天昱怎能以常人的观点来推论。 只见他手中端着一杯酒,面容十分冷漠的,看着林梦舞,在自己的面前,就这么摔了下去。 ‘噗通’一声,林梦舞就十分结实的摔在了地板上。 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就转变得十分的精彩。 什么琴舞双绝,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满堂的哄笑声,差点让皇后娘娘的脸色,变成了乌黑的锅底。 “林二小姐,您没事吧?” 还是太监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冲过来扶住了林梦舞。 又羞又气的甩开了太监的手,林梦舞委屈的看向了事不关己的龙天昱。 为什么,林梦雅只是被人搭讪了,他便急急的跑过去解围。 自己摔得这么惨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一点点怜惜呢? 原来,竟然打得是这么一个主意。 林梦雅心下了然,这林梦舞,看来是真的不了解龙天昱其人。 对于他不在乎的人跟事,龙天昱可以淡漠到了极点。 何况,在这种场合,龙天昱更不会去接住这个麻烦。 活该! 林梦雅心头暗爽,可脸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赞同的看了自己的夫君一眼。 龙天昱抬眸,刚好看到了林梦雅的眼神。 ‘干的漂亮!’ 从对方的眼神里,聪明绝顶的龙天昱,解读出了这四个字。 ‘她自找的。’ 轻松的,就从自家王爷的眼睛里,得到了如下信息的林梦雅,心头的暗爽,更是飙升到了极点。 主动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林梦舞倒是做的欢畅。 只是,在冷酷霸道的龙天昱面前,希望基本为零了。 气氛遇冷,太子立刻站了出来,提议道: “母后,儿臣觉得,不若让王世子亲自来挑选如何?若是能有一见钟情的人选,到时候,母后再玉成,岂不成全了一桩美事?” 献艺不成,又起了别的心思。 林梦雅看了一眼,被太监搀扶回上官晴位置的林梦舞,又看了看那位豪爽不羁的西藩世子。 太子还真是着急了,不然,也不会出这种昏招了。 按捺住了心头的笑,努力不让它冲上嘴角,看来,这计划,真是要流产了。 第八十九章 我的人你别想碰 第八十九章我的人你别想碰 “也好,阿北你自己去看看,若是有相中的,尽管说就是了。” 明王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好像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林梦雅心存疑惑,按说,林梦舞的事情,应该跟明王已经串通好了的。 可为什么,这明王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还是,他隐藏得太深,所以连自己都看不出来么? 若是如此的话,这明王的城府,也实在是太深了。 “是,父王。” 胡天北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端着一杯酒,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他相貌本就英俊,如今穿了一身的华服,更是尊贵不凡。 半点番邦粗俗的气质都没有,顿时,赢得了一片少女芳心。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女子,鼓起勇气,对上了他的双眸。 林梦雅心头越发的肯定,怕是明王跟皇后密谋之事,胡天北并不知晓了。 其实想一想也十分的简单,皇后硬塞给明王一个儿媳妇。明王怎么会不知道,除了拉拢外,还有监视的意思呢。 若是他有不臣之心,身为储妃定然会知悉。 可若是林梦舞有什么意外,又会把这笔帐算在他的头上,哪里是娶一个儿媳妇,简直就是娶了一个祖宗回去。 而且,刚刚林梦舞的意图,想必他也能看出来几分。 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就意图躺倒男人怀中的女子,哪里会是一个好王妃呢? 到时候,怕是整个王族,都会变成西藩的笑柄了。 经过刚刚的事情,胡天北想必对大晋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林梦雅其实是最不赞成和亲的,若是俩国有了争端。 那受难的,必定是可怜无辜的妃子。 只是,这事却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没想到,胡天北走了一圈后,竟然没有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任何一个女子的桌上。 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晋皇族的面前。 皇后眉头微皱,难不成,是看中了皇室的公主么? 虽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公主,却远不如林梦舞好用。 可胡天北也没有相中任何的一位公主,反而来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把自己的酒杯,放在了林梦雅的桌子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的开口。 “那一日在寺里,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位贵人的侍女。经过我多方的打听,才知道那位侍女,就是昱王妃的贴身女婢。不知道,王妃肯不肯,把她嫁给我。” 顿时,胡天北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堂堂的西藩王族,竟然相中了一个婢女。 这,是什么笑话? 那满堂的贵女,岂不是连昱王妃的一个侍婢都不如了么? 林梦雅也傻了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银质酒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的白芷么? 忽然想起,那一日,俩个人确实是有过争端,可若是凭着这种事情就能够一见钟情的话,也有点太扯了吧? “你——我不太明白世子的意思,世子是否弄错了?” 林梦雅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胡天北说的是真的。 “不,我心意已决,今生非她不娶。还希望王妃能够成全。” 胡天北如是说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可皇后跟太子,却黑了一张脸,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世子,正妃之事事关重要,可轻易的草率不得。若是你实在是喜欢的话,可以让昱王妃把婢女送给你当个侍妾便罢了。” 太子慌了神,赶忙阻止。 林梦雅却有些不悦了,白芷是她的婢女,什么时候,轮到太子来做主了。 想了想,却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悠悠说道: “白芷,并非是我的侍女,而是我的义妹。此时,我还要问问她的主意,若是她同意了,世子,也必须以正妃之礼相待,可好?” 一开口,林梦雅就能感受得到,来自太子跟皇后眼神中的恶毒。 哼,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却被她的侍女给抢了先。 想必,此刻太子跟皇后,都恨死她了吧? 可她们恨了又如何?阴谋诡计,她都不会惧怕。 她的院子里,如今可是有王府的侍卫跟清狐护航,暗中捣鬼,她也不怕。 可谁知道,胡天北竟然同意了。 端起俩杯酒,俩个人碰杯,就算是结下了盟约。 过程之迅速,连当事者都有些意外。 难道,胡天北真的是对白芷一见钟情么? 林梦雅狐疑的看了看胡天北,却见到他,快速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林梦雅暗中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好聪明的王世子,这才是真正的粗中有细呢。 胡天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下,对他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林梦雅点头示意。 皇后跟太子,眼看着却不能阻止,此刻,怕是已经要呕得吐血了。 “明王,我看此事,是不是有点太过仓促了?” 太子板着一张脸,却还是好不容易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想要跟明王讲条件。 “这事——” 明王也想要就坡下驴,终结这门荒唐的亲事,却看到胡天北起身,拜倒在地。 “父王,我们西藩的男儿是最重承诺的。刚刚,儿臣已经跟昱王妃许下了诺言,若是此刻毁约,便是有违我西藩哪男儿的本性。况且西藩的王妃,也不竟是世家的女子出身,您不也常说,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么?” 胡天北的话,掷地有声,立刻堵住了明王跟太子的嘴。 红口白牙的,太子跟皇后,都一个劲的说答应了胡天北的请求。 现在,只是人选稍有变化而已,就想要反悔,这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没想到,胡天北的话,到时十分的管用。 明王立刻就调转了态度,还拍了拍胡天北的肩膀说道。 “好,我西藩的男儿,就是要如此的重信重义。你起来吧,这门亲事,我允了。” 明王都开口了,看似已经板上钉钉了。 太子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好,既然王世子已经心有所属,那我们何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皇后不愧为老奸巨猾,立刻也变了态度,要成全起了胡天北的痴情来。 “多谢皇后成全。” 胡天北跟明王立刻拜谢,尽管,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可皇后,却已经笑得如沐春风了。 宴会得以照常举行,林梦雅却跟龙天昱对视一眼,这等气氛,怕是山雨欲来。 “父王,皇后,看到王兄抱得美人归,我可是十分的羡慕。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选个王妃带回西藩呢?” 胡路南的话,瞬间又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胡天北不赞同的看向自己的弟弟,和亲之事,父王其实并不怎么热衷。 怎么如今,路南又主动的要求了呢? “如果二王子也有此意的话,那跟母后,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如果王世子不成,那他们不介意二王子能和亲。 反正,到时候能登上王位的人,不一定是谁。 想必,胡路南也深知这个道理,优雅的笑着,却指了指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我觉得,那位小姐十分的贤淑,不如,就她吧。” 林梦雅心头一跳,随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角落,竟然看到了岳婷姐,正在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好大的胆子,连她林家的人,也想染指。 事情再次被扯到了林梦雅的身上,当年,岳家的大小姐,跟林家的大少爷定亲之事,大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如今,这岳婷竟然被西藩的二王子相中了,顿时,就有好事的,编排起了林家少爷的瞎话来。 “看来这次,林家的大少爷,要被带了绿帽了。” “可不是么?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自己的未婚妻,却被西藩的二王子夺了,还真是——” 各式各样的流言,充斥到林梦雅的耳中,让她的怒火,被猛然勾起。 好一个西藩的二王子,掳劫她不成,便打了她大嫂的主意。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林梦雅冷笑一身,冷喝道: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西藩王族,没想到竟是夺人妻室的无耻之徒。” 林梦雅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当下,就让远山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昱王妃,还真是敢说敢为。 太子阴鸷的眼神,落在了林梦雅娇小的身躯上,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和亲的事宜。 当下,有了些气急败坏。 “三弟,管好你的王妃!” 昱王虽然孤傲,但是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若是以往,龙天昱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制止自己的王妃。 可今天,龙天昱却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王妃。 “雅儿说的没错,我也是如此觉得。” ‘哗——’所有人都差点被这俩个人吓疯了,他们没听错吧。 这个冷心冷面,连美女摔在自己面前都不懒得伸手的龙天昱,竟然如此力挺他的王妃! 天啊,这个宴会,简直太疯狂了! 第八十九章 我的人你别想碰 第八十九章我的人你别想碰 “也好,阿北你自己去看看,若是有相中的,尽管说就是了。” 明王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好像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林梦雅心存疑惑,按说,林梦舞的事情,应该跟明王已经串通好了的。 可为什么,这明王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还是,他隐藏得太深,所以连自己都看不出来么? 若是如此的话,这明王的城府,也实在是太深了。 “是,父王。” 胡天北离开了自己的位置,端着一杯酒,开始在人群中穿梭。 他相貌本就英俊,如今穿了一身的华服,更是尊贵不凡。 半点番邦粗俗的气质都没有,顿时,赢得了一片少女芳心。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女子,鼓起勇气,对上了他的双眸。 林梦雅心头越发的肯定,怕是明王跟皇后密谋之事,胡天北并不知晓了。 其实想一想也十分的简单,皇后硬塞给明王一个儿媳妇。明王怎么会不知道,除了拉拢外,还有监视的意思呢。 若是他有不臣之心,身为储妃定然会知悉。 可若是林梦舞有什么意外,又会把这笔帐算在他的头上,哪里是娶一个儿媳妇,简直就是娶了一个祖宗回去。 而且,刚刚林梦舞的意图,想必他也能看出来几分。 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就意图躺倒男人怀中的女子,哪里会是一个好王妃呢? 到时候,怕是整个王族,都会变成西藩的笑柄了。 经过刚刚的事情,胡天北想必对大晋的女子,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林梦雅其实是最不赞成和亲的,若是俩国有了争端。 那受难的,必定是可怜无辜的妃子。 只是,这事却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没想到,胡天北走了一圈后,竟然没有把手中的酒杯,放到任何一个女子的桌上。 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晋皇族的面前。 皇后眉头微皱,难不成,是看中了皇室的公主么? 虽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公主,却远不如林梦舞好用。 可胡天北也没有相中任何的一位公主,反而来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把自己的酒杯,放在了林梦雅的桌子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的开口。 “那一日在寺里,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位贵人的侍女。经过我多方的打听,才知道那位侍女,就是昱王妃的贴身女婢。不知道,王妃肯不肯,把她嫁给我。” 顿时,胡天北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堂堂的西藩王族,竟然相中了一个婢女。 这,是什么笑话? 那满堂的贵女,岂不是连昱王妃的一个侍婢都不如了么? 林梦雅也傻了眼,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银质酒杯。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的白芷么? 忽然想起,那一日,俩个人确实是有过争端,可若是凭着这种事情就能够一见钟情的话,也有点太扯了吧? “你——我不太明白世子的意思,世子是否弄错了?” 林梦雅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胡天北说的是真的。 “不,我心意已决,今生非她不娶。还希望王妃能够成全。” 胡天北如是说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可皇后跟太子,却黑了一张脸,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世子,正妃之事事关重要,可轻易的草率不得。若是你实在是喜欢的话,可以让昱王妃把婢女送给你当个侍妾便罢了。” 太子慌了神,赶忙阻止。 林梦雅却有些不悦了,白芷是她的婢女,什么时候,轮到太子来做主了。 想了想,却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悠悠说道: “白芷,并非是我的侍女,而是我的义妹。此时,我还要问问她的主意,若是她同意了,世子,也必须以正妃之礼相待,可好?” 一开口,林梦雅就能感受得到,来自太子跟皇后眼神中的恶毒。 哼,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却被她的侍女给抢了先。 想必,此刻太子跟皇后,都恨死她了吧? 可她们恨了又如何?阴谋诡计,她都不会惧怕。 她的院子里,如今可是有王府的侍卫跟清狐护航,暗中捣鬼,她也不怕。 可谁知道,胡天北竟然同意了。 端起俩杯酒,俩个人碰杯,就算是结下了盟约。 过程之迅速,连当事者都有些意外。 难道,胡天北真的是对白芷一见钟情么? 林梦雅狐疑的看了看胡天北,却见到他,快速的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林梦雅暗中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好聪明的王世子,这才是真正的粗中有细呢。 胡天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下,对他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看着林梦雅点头示意。 皇后跟太子,眼看着却不能阻止,此刻,怕是已经要呕得吐血了。 “明王,我看此事,是不是有点太过仓促了?” 太子板着一张脸,却还是好不容易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想要跟明王讲条件。 “这事——” 明王也想要就坡下驴,终结这门荒唐的亲事,却看到胡天北起身,拜倒在地。 “父王,我们西藩的男儿是最重承诺的。刚刚,儿臣已经跟昱王妃许下了诺言,若是此刻毁约,便是有违我西藩哪男儿的本性。况且西藩的王妃,也不竟是世家的女子出身,您不也常说,夫妻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么?” 胡天北的话,掷地有声,立刻堵住了明王跟太子的嘴。 红口白牙的,太子跟皇后,都一个劲的说答应了胡天北的请求。 现在,只是人选稍有变化而已,就想要反悔,这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没想到,胡天北的话,到时十分的管用。 明王立刻就调转了态度,还拍了拍胡天北的肩膀说道。 “好,我西藩的男儿,就是要如此的重信重义。你起来吧,这门亲事,我允了。” 明王都开口了,看似已经板上钉钉了。 太子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好,既然王世子已经心有所属,那我们何不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皇后不愧为老奸巨猾,立刻也变了态度,要成全起了胡天北的痴情来。 “多谢皇后成全。” 胡天北跟明王立刻拜谢,尽管,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可皇后,却已经笑得如沐春风了。 宴会得以照常举行,林梦雅却跟龙天昱对视一眼,这等气氛,怕是山雨欲来。 “父王,皇后,看到王兄抱得美人归,我可是十分的羡慕。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选个王妃带回西藩呢?” 胡路南的话,瞬间又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胡天北不赞同的看向自己的弟弟,和亲之事,父王其实并不怎么热衷。 怎么如今,路南又主动的要求了呢? “如果二王子也有此意的话,那跟母后,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如果王世子不成,那他们不介意二王子能和亲。 反正,到时候能登上王位的人,不一定是谁。 想必,胡路南也深知这个道理,优雅的笑着,却指了指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我觉得,那位小姐十分的贤淑,不如,就她吧。” 林梦雅心头一跳,随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角落,竟然看到了岳婷姐,正在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好大的胆子,连她林家的人,也想染指。 事情再次被扯到了林梦雅的身上,当年,岳家的大小姐,跟林家的大少爷定亲之事,大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如今,这岳婷竟然被西藩的二王子相中了,顿时,就有好事的,编排起了林家少爷的瞎话来。 “看来这次,林家的大少爷,要被带了绿帽了。” “可不是么?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自己的未婚妻,却被西藩的二王子夺了,还真是——” 各式各样的流言,充斥到林梦雅的耳中,让她的怒火,被猛然勾起。 好一个西藩的二王子,掳劫她不成,便打了她大嫂的主意。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林梦雅冷笑一身,冷喝道: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西藩王族,没想到竟是夺人妻室的无耻之徒。” 林梦雅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当下,就让远山殿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昱王妃,还真是敢说敢为。 太子阴鸷的眼神,落在了林梦雅娇小的身躯上,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和亲的事宜。 当下,有了些气急败坏。 “三弟,管好你的王妃!” 昱王虽然孤傲,但是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若是以往,龙天昱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制止自己的王妃。 可今天,龙天昱却站起身来,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王妃。 “雅儿说的没错,我也是如此觉得。” ‘哗——’所有人都差点被这俩个人吓疯了,他们没听错吧。 这个冷心冷面,连美女摔在自己面前都不懒得伸手的龙天昱,竟然如此力挺他的王妃! 天啊,这个宴会,简直太疯狂了! 第九十章 夜半惊魂 “此话怎讲?本王看这位小姐,可待字闺中,昱王跟王妃,是否有失偏颇?” 明王也拉下了一张脸,大儿子的指婚,被昱王的侍女抢去了。 如今,而王子的指婚,昱王妃又来指手画脚。 他虽然是蛮族之王,却并不会任人欺负。 可没想到,林梦雅却态度一转,柔声说道: “请明王恕罪,都是我一时疏忽,竟忘了二王子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倒是我的不是,还请明王原谅。” 她算是摸清了明王此人的脾性,若是闻言好语的,这人却是一个十分讲理的。 若是来硬的,只怕此人,会比任何人还要蛮横三分。 林梦雅态度突然的转变,也让明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毕竟,从品级上说,亲王王妃,也并不次于自己。 “若是昱王妃的解释,不能让本王满意的话,这面子,怕是本王也给不了你。” 这话,倒是有了些不客气了。 可谁知林梦雅也不恼,反而是淡淡一笑,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岳婷的身边. “这一位岳小姐,就是我未过门的大嫂。此时,大晋人人皆知,而且,也是得到了皇上的同意。二王子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事关我哥哥的名誉,我的话才说重了一些,还请明王谅解。” 林梦雅的话,让明王的脸色变了又变。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二儿子,眸子里飞速的划过了一丝什么情绪。 不过,在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也烟消云散了。 “如此说来,倒是阿南唐突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们也不好违背。阿南,选妃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明王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可其实在西藩,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决策者。 从俩个儿子,在对待自己父王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岳婷握紧了林梦雅的手,才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慢着!虽说岳家小姐,跟林家公子订婚在前,但是,如今林家少爷在外戍边,若是耽误了岳家小姐,岂不是不美了?” 太子幽幽的说道,一席话,竟是为了岳婷考虑的感觉。 林梦雅眉头一挑,刚想要开口回击,龙天昱却先她一步说道: “将士在外戍边,风餐露宿辛苦至极。我听闻,当年方家坝一役,林南笙身先士卒,九死一生才能让我军取得胜利。如今,将士还在边关,未婚妻却被别人抢走了,难道太子,就不怕让将士寒心么?” 龙天昱的一番话,却让许多回京述职或是养老的武将们,红了一双眼眶。 当年,他们在战场上厮杀。 有的,错过了年迈老母的最后一面,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一位,当年,老家闹瘟疫。十几口子家人,都重病在床。 而当时,他离家不过几百里,却为了保护国家,错过了亲人的最后一面。 如今,林家父子在外戍边杀敌,艰苦清寒。 可太子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要拿林家的未过门的媳妇去和亲,简直,就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顿时,几个颇有分量的老臣,不赞同的看向了太子,目光中,带着一抹指责。 太子顿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岳婷紧紧的握住了林梦雅的手,脸上因为害怕,而变得惨白。 在她的生活里,从来都是单纯而美好的。 她期盼着自己的意中人,那个俊朗的少年将军,骑着骏马来迎娶自己。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番邦的二王子挑中了,顿时,吓得一阵的梨花带雨。 “雅儿,雅儿,我...我该怎么办?” 林梦雅怕了拍还有些发抖的那双手,轻声的安慰道: “放心吧,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去和亲的。” 岳琪也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双圆亮的大眼,溢满了泪水。 她可怜的姐姐,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太子,也只是一时疏忽,昱王,不要小题大做。” 最终,皇后还是站出来说了句话。 心头,责怪了几句自己的儿子。 从太子说出那话开始,皇后就有种恼怒的感觉。 这个废物!自己精心培育了他二十多年,却总是这样的不成器。 国家安定的根本就是那些,在外征战的军队。 当年,先祖能够建立大晋,就是黄袍加身,利用在军中的威望,才让前朝皇帝退了位。 如是此时,让天下将士寒心,那不是在等于,断送大晋的国运么? 太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妄言了。 “也罢,倒是路南不懂事了,昱王妃,你放心吧,我西藩,断然是做不出掳人妻儿之事。” 那明王倒是个英雄的人物,能屈能伸,心思也缜密。 林梦雅点了点头,安抚了一番岳婷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落座,她就感受到了太子跟皇后的目光,仿佛要在自己的身上,剜出个洞来。 可那又如何? 从他们算计起自己,逼迫她成为昱王妃的时候,便已经是死敌了,不死不休! 晚宴继续举行,可德妃娘娘却借口说自己头风犯了,携了林梦雅先行一步回了昱王府。 皇后忙着修复跟明王的关系,亦或是为他们下次的阴谋诡计做铺垫,也没有阻拦。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一边,是惊魂未定的白芍。 “刚刚在宴会上,可是好险啊!主子,你可是有点冲动了,吓死奴婢了。” 白芍拍着胸口,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都说主子胆大,她原先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太子,皇后,还有满堂的文武大臣,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主子居然还能轮番的唇枪舌剑,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们占着一个礼字,为何不争取呢?” 她今天是兵行险着,如果这只是一个小型的晚宴,恐怕,她就没有那么容易得逞了。 可这一次,是大宴群臣。 别说是太子皇后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他们不顾脸面,也要逼迫岳婷下嫁。 那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大晋的大江南北。 到时候,这后果,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理到是这么个理,可皇宫,哪里是讲理的地方呢!您看太子今天说的话,摆明了,是不会把大少爷跟岳小姐的婚约放在眼中的,奴婢担心——” 白芍的话,也不无道理。 林梦雅闭目养神,可心头,却是在飞速的盘算呢。 太子跟皇后,这对母子,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不足万一。 今日,自己算是拔了老虎须子。 新愁旧怨,怕又是一场恶战了! 车子里静寂无声,白芍往脚边上的香炉,丢了几颗香饵进去。 顿时,那静气凝神的香气,就从马车里淡淡的升起。 林梦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拉着白芍,就躲在了角落里。 “主子?怎么了?” 不知所措的白芍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乒乒乓乓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来。 “嘘!” 林梦雅是把手指压低,适宜白芍不要出声。 俩个人躲在了马车最坚实的角落里,还尽量受尽了身子。 果然,在一阵子箭矢发射的声音过后,她们的窗子里,扎满了锋利的箭头。 白芍吓傻了,紧紧依偎在林梦雅的怀中。 好狂妄的一群人,还不等她回府,就算计起她来了么? “王妃——” 马车外的侍卫们,没有预料到那些人竟然会如此的难缠。 可马车里,并未有任何的动静,一个个目疵欲裂的,冲上去跟自己的敌人厮杀。 不断的,那黑衣人想要登上车子,去搜查车里的情况,却都被侍卫们挡了回来。 “兄弟们,杀!” 眼看着马车成了箭猪,侍卫们各个都杀红了双眼。 自从王妃执掌王府以来,他们待遇好了不少。 并不是说王爷待他们不好,而是王妃更加的细腻体贴。所以,侍卫们是人人都念着王妃的好处。 再加上,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自然会为了自己的使命而拼命搏杀的。 可奈何寡不敌众,渐渐的,处于下风。 终于,有俩个黑衣人想要趁乱登上了马上,手中雪白的弯刀,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可他们掀开车帘,却完全没看到林梦雅的踪迹。 怎么会? 俩人刚想要搜查一番,却听到不远处,穿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那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才会有的如此整齐划一的脚步。黑衣人看事不好,打了几声呼哨,就匆匆的褪去了。 没想到,那些人来的迅捷,退也迅速,当羽林卫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了。 “王妃!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危机解除,王府的侍卫们立刻跑向了马车。 那箭猪一样的车身,却还是十分坚固,只是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却没有第一眼,看到王妃的踪迹。 “王妃呢?难道王妃被掳走了么?” 侍卫们刚想去追击黑衣人,却突然听到了马车里面,传来一声痛呼。 “我们在这里呢!快点把我们拽出去!” 第九十章 夜半惊魂 “此话怎讲?本王看这位小姐,可待字闺中,昱王跟王妃,是否有失偏颇?” 明王也拉下了一张脸,大儿子的指婚,被昱王的侍女抢去了。 如今,而王子的指婚,昱王妃又来指手画脚。 他虽然是蛮族之王,却并不会任人欺负。 可没想到,林梦雅却态度一转,柔声说道: “请明王恕罪,都是我一时疏忽,竟忘了二王子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倒是我的不是,还请明王原谅。” 她算是摸清了明王此人的脾性,若是闻言好语的,这人却是一个十分讲理的。 若是来硬的,只怕此人,会比任何人还要蛮横三分。 林梦雅态度突然的转变,也让明王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毕竟,从品级上说,亲王王妃,也并不次于自己。 “若是昱王妃的解释,不能让本王满意的话,这面子,怕是本王也给不了你。” 这话,倒是有了些不客气了。 可谁知林梦雅也不恼,反而是淡淡一笑,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岳婷的身边. “这一位岳小姐,就是我未过门的大嫂。此时,大晋人人皆知,而且,也是得到了皇上的同意。二王子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事关我哥哥的名誉,我的话才说重了一些,还请明王谅解。” 林梦雅的话,让明王的脸色变了又变。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二儿子,眸子里飞速的划过了一丝什么情绪。 不过,在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也烟消云散了。 “如此说来,倒是阿南唐突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我们也不好违背。阿南,选妃这事,我看就算了吧。” 明王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可其实在西藩,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决策者。 从俩个儿子,在对待自己父王的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岳婷握紧了林梦雅的手,才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慢着!虽说岳家小姐,跟林家公子订婚在前,但是,如今林家少爷在外戍边,若是耽误了岳家小姐,岂不是不美了?” 太子幽幽的说道,一席话,竟是为了岳婷考虑的感觉。 林梦雅眉头一挑,刚想要开口回击,龙天昱却先她一步说道: “将士在外戍边,风餐露宿辛苦至极。我听闻,当年方家坝一役,林南笙身先士卒,九死一生才能让我军取得胜利。如今,将士还在边关,未婚妻却被别人抢走了,难道太子,就不怕让将士寒心么?” 龙天昱的一番话,却让许多回京述职或是养老的武将们,红了一双眼眶。 当年,他们在战场上厮杀。 有的,错过了年迈老母的最后一面,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一位,当年,老家闹瘟疫。十几口子家人,都重病在床。 而当时,他离家不过几百里,却为了保护国家,错过了亲人的最后一面。 如今,林家父子在外戍边杀敌,艰苦清寒。 可太子为了一己私利,竟然要拿林家的未过门的媳妇去和亲,简直,就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顿时,几个颇有分量的老臣,不赞同的看向了太子,目光中,带着一抹指责。 太子顿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岳婷紧紧的握住了林梦雅的手,脸上因为害怕,而变得惨白。 在她的生活里,从来都是单纯而美好的。 她期盼着自己的意中人,那个俊朗的少年将军,骑着骏马来迎娶自己。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番邦的二王子挑中了,顿时,吓得一阵的梨花带雨。 “雅儿,雅儿,我...我该怎么办?” 林梦雅怕了拍还有些发抖的那双手,轻声的安慰道: “放心吧,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去和亲的。” 岳琪也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双圆亮的大眼,溢满了泪水。 她可怜的姐姐,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此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太子,也只是一时疏忽,昱王,不要小题大做。” 最终,皇后还是站出来说了句话。 心头,责怪了几句自己的儿子。 从太子说出那话开始,皇后就有种恼怒的感觉。 这个废物!自己精心培育了他二十多年,却总是这样的不成器。 国家安定的根本就是那些,在外征战的军队。 当年,先祖能够建立大晋,就是黄袍加身,利用在军中的威望,才让前朝皇帝退了位。 如是此时,让天下将士寒心,那不是在等于,断送大晋的国运么? 太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妄言了。 “也罢,倒是路南不懂事了,昱王妃,你放心吧,我西藩,断然是做不出掳人妻儿之事。” 那明王倒是个英雄的人物,能屈能伸,心思也缜密。 林梦雅点了点头,安抚了一番岳婷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落座,她就感受到了太子跟皇后的目光,仿佛要在自己的身上,剜出个洞来。 可那又如何? 从他们算计起自己,逼迫她成为昱王妃的时候,便已经是死敌了,不死不休! 晚宴继续举行,可德妃娘娘却借口说自己头风犯了,携了林梦雅先行一步回了昱王府。 皇后忙着修复跟明王的关系,亦或是为他们下次的阴谋诡计做铺垫,也没有阻拦。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一边,是惊魂未定的白芍。 “刚刚在宴会上,可是好险啊!主子,你可是有点冲动了,吓死奴婢了。” 白芍拍着胸口,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都说主子胆大,她原先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太子,皇后,还有满堂的文武大臣,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主子居然还能轮番的唇枪舌剑,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们占着一个礼字,为何不争取呢?” 她今天是兵行险着,如果这只是一个小型的晚宴,恐怕,她就没有那么容易得逞了。 可这一次,是大宴群臣。 别说是太子皇后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他们不顾脸面,也要逼迫岳婷下嫁。 那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大晋的大江南北。 到时候,这后果,也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理到是这么个理,可皇宫,哪里是讲理的地方呢!您看太子今天说的话,摆明了,是不会把大少爷跟岳小姐的婚约放在眼中的,奴婢担心——” 白芍的话,也不无道理。 林梦雅闭目养神,可心头,却是在飞速的盘算呢。 太子跟皇后,这对母子,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不足万一。 今日,自己算是拔了老虎须子。 新愁旧怨,怕又是一场恶战了! 车子里静寂无声,白芍往脚边上的香炉,丢了几颗香饵进去。 顿时,那静气凝神的香气,就从马车里淡淡的升起。 林梦雅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拉着白芍,就躲在了角落里。 “主子?怎么了?” 不知所措的白芍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乒乒乓乓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来。 “嘘!” 林梦雅是把手指压低,适宜白芍不要出声。 俩个人躲在了马车最坚实的角落里,还尽量受尽了身子。 果然,在一阵子箭矢发射的声音过后,她们的窗子里,扎满了锋利的箭头。 白芍吓傻了,紧紧依偎在林梦雅的怀中。 好狂妄的一群人,还不等她回府,就算计起她来了么? “王妃——” 马车外的侍卫们,没有预料到那些人竟然会如此的难缠。 可马车里,并未有任何的动静,一个个目疵欲裂的,冲上去跟自己的敌人厮杀。 不断的,那黑衣人想要登上车子,去搜查车里的情况,却都被侍卫们挡了回来。 “兄弟们,杀!” 眼看着马车成了箭猪,侍卫们各个都杀红了双眼。 自从王妃执掌王府以来,他们待遇好了不少。 并不是说王爷待他们不好,而是王妃更加的细腻体贴。所以,侍卫们是人人都念着王妃的好处。 再加上,他们都是军人出身,自然会为了自己的使命而拼命搏杀的。 可奈何寡不敌众,渐渐的,处于下风。 终于,有俩个黑衣人想要趁乱登上了马上,手中雪白的弯刀,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可他们掀开车帘,却完全没看到林梦雅的踪迹。 怎么会? 俩人刚想要搜查一番,却听到不远处,穿来了阵阵的脚步声。 那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队,才会有的如此整齐划一的脚步。黑衣人看事不好,打了几声呼哨,就匆匆的褪去了。 没想到,那些人来的迅捷,退也迅速,当羽林卫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了。 “王妃!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危机解除,王府的侍卫们立刻跑向了马车。 那箭猪一样的车身,却还是十分坚固,只是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却没有第一眼,看到王妃的踪迹。 “王妃呢?难道王妃被掳走了么?” 侍卫们刚想去追击黑衣人,却突然听到了马车里面,传来一声痛呼。 “我们在这里呢!快点把我们拽出去!” 第九十一章 梳理线索 侍卫们循着声音,找到了在最里面的林梦雅跟白芍。 原来,在最危急的时刻,林梦雅灵机一动,想起这马车的下面,是有盛放行李的暗箱。 幸好,那里是空的,也幸好林梦雅跟白芍都身量纤纤,这才躲过了一劫。 虚惊一场,侍卫们立刻七手八脚的把俩个人拉了出来。 林梦雅没想到,白芍倒是个镇定的,虽然面色发白,却没有像是白芷一样,被吓得瑟瑟发抖。 “没事吧,主子?伤到了么?” 危险来临的时候,林梦雅最先把她推到了暗箱里,所以,白芍对林梦雅的爱护之情,也是颇为动容的。 “我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可留下了什么线索?” 林梦雅摇了摇头,任由不放心的白芍上上下下检查着自己,随后向着侍卫们问道。 “回禀王妃,那群人看到羽林卫来了,就毫不恋战的撤离了。并未留下任何的线索,尸体,我们也正准备运回王府彻查。” 出现得悄无声息,撤退得又这样得迅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去看看。” 在侍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经过一阵子的激斗,外面横七竖八的倒了不少的尸体。 外面围了不少的羽林卫,王府的侍卫们,也都在保护着马车的安全。 简单的翻看了几具尸体,奇怪的是,这些人既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也看不出具体是哪里的人。 ‘哐当’的一声脆响,林梦雅突然发现,那刺客的腰间,居然掉落处一个小东西来。 不动声色的,把那东西捡起,藏在了自己的手心。 林梦雅站了起来,高声问道: “看来,这些人定是有备而来的了,羽林卫将军何在?” 立刻,有一位身穿轻铠的中年将军,打马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翻身下马,羽林卫将军跟林梦雅行礼问安。 “昱王妃安好,羽林卫轩辕烈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说起来,京城的治安,也是羽林卫的职责范围。 “此事,倒是不怪将军,那些贼人太过狡猾。” 林梦雅微微一笑,半点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慌。 轩辕烈暗自打量了一眼这位名满京城的王妃,虽然才是第一次见,却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 “王妃不怪罪已是万幸,不若,我护送王妃回府吧。” 点了点头,林梦雅上了马车,在羽林卫与王府侍卫的双重护卫下,回到了昱王府。 昱王还在宫里,德妃娘娘早就回到了府里。 在林梦雅刻意的封锁消息下,德妃并不知道林梦雅深夜被劫的事情。 “王妃,请您放心,羽林卫一定会全力追查刺客的踪迹。” 林梦雅点了点头,眸子里略过几丝深沉的冷意。 “好,那就麻烦轩辕将军了。” 清狐原本被她派去保护流心院里的人了,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遇到了险情。 天子脚下,怎的如此混乱? “王妃,您没事吧?” 邓管家跟林魁都着急是并排站在王府门口,迎接着林梦雅的到来。 “没事,你们都来流心院,如果王爷回来了,也请过来。” “是。” 跟在林梦雅的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去了流心院里议事。 “主子,没事吧?” 白芷跟白芨了,都站在门口等着林梦雅回来。 沉着脸林梦雅着人关了门,只留了自己的心腹在主屋内。 “你们看,这是何物?” 左右再也没有外人了,林梦雅才从袖口里,取出一件物什来。 放在了桌子上,任由众人辨认翻看。 “这,是何物?” 林魁沉吟许久,拿起了东西放在了掌心。 那物件长不过寸许,却是个三棱镖,两面都磨得精光,尖头也十分的锋利。 “这是我在黑衣人的身上发现的,奇怪的是,我翻看了许多个,却只有这一个还戴在身上。”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个小小的三棱镖的身上。 “东西倒是精致得很,平常也不多见,是不是哪里的标识?” 邓管家虽然并非是江湖中人,可眼力过人,说出的话,也正中林梦雅的心思。 “我也是这个想法,你们看看,可有相熟的势力,是用此物的?” 可是俩个人看了又看,却都是摇了摇头,全部都说并不认得。 正在此刻,前院也传了话过来,说王爷被留在宫中,今晚不回来了。 林梦雅思来想去的,最后还是让大家都散了,等到龙天昱回来,再做定夺。 一群人全部都散了去,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丫头跟林中玉还待在屋子里面。 从刚刚林梦雅进来开始,林中玉的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犹豫。 “丫头,听说你又半路又被人劫了?哪个毛贼敢如此大胆,居然敢劫我家的小丫头?” 急吼吼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抱着林梦雅就上上下下的看着,直到确定林梦雅安然无恙了,清狐才算放下了一颗心。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啦!” 如果当时这家伙在的话,自己也不会那么狼狈的跟白芍躲在暗箱里。 清狐心有余悸的又看了她几眼,这才坐在椅子上,可视线,却始终不离林梦雅。 “白芷,你先陪着白芍,去休息吧。她今天受了惊吓,你可要好好的陪着她才是。” 有过这种经验的白芷,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可怕之处。 忙不迭的牵过了白芍的手,俩个人相携着回去屋子里休息了。 确定那俩个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后,林梦雅才沉下声音,问道: “有没有什么情况?” 清狐迟疑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 “倒是有几个人来,想要对那个傻丫头下手,但都已经被我打发了。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龙天昱派来的高手,院子周围,还有我不熟悉的护卫。” 林梦雅的眉头淡淡的拧起,怎么回事? 难道龙天昱也知道,皇后跟太子,会拿白芷来出气么? 还是说—— “姐姐,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事单独要跟你说。” 许久沉默着的林中玉,突然站起身来,有些局促的说道。 林梦雅疑惑的看了看那家伙,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林中玉出了正屋的门。 虽是夜风,却透着丝丝的寒意。 林梦雅先看着那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心头微微的一凛。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看不透这少年了呢? “姐姐,我——我骗了你。” 一句话,林中玉却说得艰涩难当。 背着身子的倔强少年,背影却突然的冷傲孤寂了起来。 林梦雅站在他的身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并非是个孤儿。相反,我的身世显赫,甚至可以说,不低于昱王爷。” 这个重磅炸弹,差点让林梦雅头晕目眩。 白芷的事情她没有解决掉,又来了一个林中玉。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林梦雅想了想,才说道: “你的身世,我并不在乎。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一样也没有在乎过你的身世。所以,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跟我说。只要你记得是,我永远是你的姐姐就好。” 其实,林梦雅早就察觉到了。 小玉容貌倾城,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虽然受尽辛苦,但是进了府中以后,成长极为的迅速。 若是没有人暗中教化,哪里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姐姐,你真的不怪我没有跟你说实话么?” 转过身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梦雅,带着些许的期待。 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小玉是不可多得的家人。只是这点事情,她并不在乎。 “那就好了,对了姐姐,我看清狐实在是分身乏术。他又是个男子,贴身保护还是多有不便的。不如,我送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林梦雅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最近也实在是多灾多难的。 跟小玉,她何必矫情。 看到林梦雅并不反对,林中玉脸上的笑容,灿烂若朝霞。 小手一挥,立刻有一道纤瘦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院子的空地上。 “少主有何吩咐。” 声音虽然略有些低沉,却是十分的清越。 林梦雅着眼一看,此人,竟然是个清秀的女子。 “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不管是谁的命令,你都要负责保护姐姐。” 小玉的小脸冷峻,跟平常林梦雅面前的呆萌少年判若两人。 原来,自家的小家伙,还是一只小老虎来的呢。 不知为何,林梦雅的心头,突然涌起了淡淡的骄傲。 “青鸾遵命,只是主人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小主人。” 林中玉眼神一沉,却突然冷喝道: “姐姐就是我的命,若是她损伤半分,你们也就别想把我带回去。” 叫青鸾的女子,突然为难的看了看林梦雅,不过,却是一副拒绝的样子。 “算了吧,你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么?” 况且,不熟悉底细的人,即便是她留在身边了,也要小心提防。 第九十一章 梳理线索 侍卫们循着声音,找到了在最里面的林梦雅跟白芍。 原来,在最危急的时刻,林梦雅灵机一动,想起这马车的下面,是有盛放行李的暗箱。 幸好,那里是空的,也幸好林梦雅跟白芍都身量纤纤,这才躲过了一劫。 虚惊一场,侍卫们立刻七手八脚的把俩个人拉了出来。 林梦雅没想到,白芍倒是个镇定的,虽然面色发白,却没有像是白芷一样,被吓得瑟瑟发抖。 “没事吧,主子?伤到了么?” 危险来临的时候,林梦雅最先把她推到了暗箱里,所以,白芍对林梦雅的爱护之情,也是颇为动容的。 “我没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可留下了什么线索?” 林梦雅摇了摇头,任由不放心的白芍上上下下检查着自己,随后向着侍卫们问道。 “回禀王妃,那群人看到羽林卫来了,就毫不恋战的撤离了。并未留下任何的线索,尸体,我们也正准备运回王府彻查。” 出现得悄无声息,撤退得又这样得迅速,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去看看。” 在侍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经过一阵子的激斗,外面横七竖八的倒了不少的尸体。 外面围了不少的羽林卫,王府的侍卫们,也都在保护着马车的安全。 简单的翻看了几具尸体,奇怪的是,这些人既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也看不出具体是哪里的人。 ‘哐当’的一声脆响,林梦雅突然发现,那刺客的腰间,居然掉落处一个小东西来。 不动声色的,把那东西捡起,藏在了自己的手心。 林梦雅站了起来,高声问道: “看来,这些人定是有备而来的了,羽林卫将军何在?” 立刻,有一位身穿轻铠的中年将军,打马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翻身下马,羽林卫将军跟林梦雅行礼问安。 “昱王妃安好,羽林卫轩辕烈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说起来,京城的治安,也是羽林卫的职责范围。 “此事,倒是不怪将军,那些贼人太过狡猾。” 林梦雅微微一笑,半点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慌。 轩辕烈暗自打量了一眼这位名满京城的王妃,虽然才是第一次见,却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 “王妃不怪罪已是万幸,不若,我护送王妃回府吧。” 点了点头,林梦雅上了马车,在羽林卫与王府侍卫的双重护卫下,回到了昱王府。 昱王还在宫里,德妃娘娘早就回到了府里。 在林梦雅刻意的封锁消息下,德妃并不知道林梦雅深夜被劫的事情。 “王妃,请您放心,羽林卫一定会全力追查刺客的踪迹。” 林梦雅点了点头,眸子里略过几丝深沉的冷意。 “好,那就麻烦轩辕将军了。” 清狐原本被她派去保护流心院里的人了,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又遇到了险情。 天子脚下,怎的如此混乱? “王妃,您没事吧?” 邓管家跟林魁都着急是并排站在王府门口,迎接着林梦雅的到来。 “没事,你们都来流心院,如果王爷回来了,也请过来。” “是。” 跟在林梦雅的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都去了流心院里议事。 “主子,没事吧?” 白芷跟白芨了,都站在门口等着林梦雅回来。 沉着脸林梦雅着人关了门,只留了自己的心腹在主屋内。 “你们看,这是何物?” 左右再也没有外人了,林梦雅才从袖口里,取出一件物什来。 放在了桌子上,任由众人辨认翻看。 “这,是何物?” 林魁沉吟许久,拿起了东西放在了掌心。 那物件长不过寸许,却是个三棱镖,两面都磨得精光,尖头也十分的锋利。 “这是我在黑衣人的身上发现的,奇怪的是,我翻看了许多个,却只有这一个还戴在身上。”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个小小的三棱镖的身上。 “东西倒是精致得很,平常也不多见,是不是哪里的标识?” 邓管家虽然并非是江湖中人,可眼力过人,说出的话,也正中林梦雅的心思。 “我也是这个想法,你们看看,可有相熟的势力,是用此物的?” 可是俩个人看了又看,却都是摇了摇头,全部都说并不认得。 正在此刻,前院也传了话过来,说王爷被留在宫中,今晚不回来了。 林梦雅思来想去的,最后还是让大家都散了,等到龙天昱回来,再做定夺。 一群人全部都散了去,最后,只留下了三个丫头跟林中玉还待在屋子里面。 从刚刚林梦雅进来开始,林中玉的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犹豫。 “丫头,听说你又半路又被人劫了?哪个毛贼敢如此大胆,居然敢劫我家的小丫头?” 急吼吼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抱着林梦雅就上上下下的看着,直到确定林梦雅安然无恙了,清狐才算放下了一颗心。 “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啦!” 如果当时这家伙在的话,自己也不会那么狼狈的跟白芍躲在暗箱里。 清狐心有余悸的又看了她几眼,这才坐在椅子上,可视线,却始终不离林梦雅。 “白芷,你先陪着白芍,去休息吧。她今天受了惊吓,你可要好好的陪着她才是。” 有过这种经验的白芷,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可怕之处。 忙不迭的牵过了白芍的手,俩个人相携着回去屋子里休息了。 确定那俩个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后,林梦雅才沉下声音,问道: “有没有什么情况?” 清狐迟疑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 “倒是有几个人来,想要对那个傻丫头下手,但都已经被我打发了。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龙天昱派来的高手,院子周围,还有我不熟悉的护卫。” 林梦雅的眉头淡淡的拧起,怎么回事? 难道龙天昱也知道,皇后跟太子,会拿白芷来出气么? 还是说—— “姐姐,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事单独要跟你说。” 许久沉默着的林中玉,突然站起身来,有些局促的说道。 林梦雅疑惑的看了看那家伙,却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林中玉出了正屋的门。 虽是夜风,却透着丝丝的寒意。 林梦雅先看着那个衣着单薄的少年,心头微微的一凛。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看不透这少年了呢? “姐姐,我——我骗了你。” 一句话,林中玉却说得艰涩难当。 背着身子的倔强少年,背影却突然的冷傲孤寂了起来。 林梦雅站在他的身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并非是个孤儿。相反,我的身世显赫,甚至可以说,不低于昱王爷。” 这个重磅炸弹,差点让林梦雅头晕目眩。 白芷的事情她没有解决掉,又来了一个林中玉。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总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林梦雅想了想,才说道: “你的身世,我并不在乎。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一样也没有在乎过你的身世。所以,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跟我说。只要你记得是,我永远是你的姐姐就好。” 其实,林梦雅早就察觉到了。 小玉容貌倾城,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虽然受尽辛苦,但是进了府中以后,成长极为的迅速。 若是没有人暗中教化,哪里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姐姐,你真的不怪我没有跟你说实话么?” 转过身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梦雅,带着些许的期待。 点了点头,对于她来说,小玉是不可多得的家人。只是这点事情,她并不在乎。 “那就好了,对了姐姐,我看清狐实在是分身乏术。他又是个男子,贴身保护还是多有不便的。不如,我送给你一个人,好不好?” 林梦雅第一反应是想要拒绝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最近也实在是多灾多难的。 跟小玉,她何必矫情。 看到林梦雅并不反对,林中玉脸上的笑容,灿烂若朝霞。 小手一挥,立刻有一道纤瘦的黑影,突然出现在院子的空地上。 “少主有何吩咐。” 声音虽然略有些低沉,却是十分的清越。 林梦雅着眼一看,此人,竟然是个清秀的女子。 “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姐姐的人了。不管是谁的命令,你都要负责保护姐姐。” 小玉的小脸冷峻,跟平常林梦雅面前的呆萌少年判若两人。 原来,自家的小家伙,还是一只小老虎来的呢。 不知为何,林梦雅的心头,突然涌起了淡淡的骄傲。 “青鸾遵命,只是主人交代,一定要保护好小主人。” 林中玉眼神一沉,却突然冷喝道: “姐姐就是我的命,若是她损伤半分,你们也就别想把我带回去。” 叫青鸾的女子,突然为难的看了看林梦雅,不过,却是一副拒绝的样子。 “算了吧,你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么?” 况且,不熟悉底细的人,即便是她留在身边了,也要小心提防。 第九十二章 栽赃嫁祸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那就都走吧,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少女的拒绝,直接引爆了林中玉的不满。 冷冽的声音,还哪里带着半分少年的醇厚。 林梦雅冷眼看着,却只觉得小玉做的倒是不错。 驾驭下人,有时候更需要的是上位者的魄力与手段。 太狠戾,则会失去人心;太过心软,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青鸾不敢!请少主恕罪,青鸾知错了!请少主息怒,原谅青鸾!” 少女惶恐至极,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却没想到,少主竟然会如此坚决。 林中玉脸色微冷,却没有半分缓和的痕迹。 “王妃殿下,刚刚是青鸾不对,请王妃为青鸾说说情,请少主不要生气了。” 少女倒是伶俐,知道别的路行不通了,就来林梦雅这边来求情。 看着少女着急的表情,林梦雅倒是也不好拒绝。 莲步轻移,到了林中玉的身后,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好了,你就别再生气了。看看,把人家给吓的。” 林梦雅的话,就像是灵丹妙药,一下子就让林中玉僵硬的小脸蛋,缓和了许多。 “今天,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下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以后对待姐姐,要比对我还要尊敬。” “是,青鸾遵命。” 想必,小玉平时也没有给他背后的人好脸子看。 所以少女在看到林中玉的表情后,忽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小家伙,在她看不到的那一面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以后,你也不要叫青鸾了。不如,你就叫白苏,负责寸步不离的保护姐姐,知道了么?” 林中玉想得倒是十分得周到,青鸾这个名字,的确会给她惹上不大不小的麻烦。 竟然,连这点都注意到了,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满意。 “是,白苏遵命。” 从地上站起身来,林梦雅才发现,这个小丫头,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古人什么毛病,还是个孩子,就出来做保镖了。 不过,这丫头的身手,不知道跟清狐比,到底会如何呢? “放心吧姐姐,虽然比不上清狐,但是足以应付一般的江湖高手了。” 林中玉好像是看出了林梦雅心头的疑惑,立刻出声的解释道。 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足够了。 毕竟不是谁,都跟清狐一般的变态就是了。 “好,人我收下了,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林中玉点了点头,才一步三回头的的去自己的小院里休息去了。 月色如洗,林梦雅信步走到了小亭子里,细细的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仅仅,是她遇刺的这件事。 白芷的事,还有岳婷姐的事情,她都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还不睡?当心你这花容月貌的小脸蛋,变得皱纹丛生的就糟了。” 清狐闲闲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梦雅转头,看着月下走过来的高挑人影。 “你认得这物件的主人?” 林梦雅看着他手上的三棱镖,问道: “嗯,以前接生意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具体是谁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人,却是朝中权贵。”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的眉头微微一跳。 “朝中权贵?难道,也是太子么?” 说起来倒是也有些缘由的,太子一心想要跟明王联姻,却再三的被她搅了局。 可细想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太子跟皇后若是想要对付她,多得是办法,没有必要去铤而走险,用这种招数。 那群人虽然是来势汹汹,但是撤退的却也是无比的迅速。 就好像——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做给她看的戏一般。 “好一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无论如何,其实到了最后,这个东西,总会指认成太子之物的吧? 这样的话,那幕后之人,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若是自己真的跟太子斗起来,恐怕,倒是会遂了他们的心愿了。 清狐的面色,第一次凝重了起来。 他身处江湖,所有的事情快意恩仇,想杀就杀,想斗便斗。 可到了林梦雅的身边后,却看到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当权者,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要人满门的性命,偏偏,还反驳不得。 纵使权势滔天,覆灭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林梦雅只得如履薄冰,步步谨慎。 “丫头,在王府里当什么劳什子王妃,不如,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吧。” 清狐其实性子单薄得很,不然得话,他也不会用自己仅剩的三年时间,来跟随在林梦雅的身边。 “江湖啊?死狐狸,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在现代的时候,林梦雅也曾经喜欢过那些江湖的侠客。 自从接触到清狐后,她却也渐渐的看透了所谓的江湖。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跟勾心斗角。 哪怕你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对方暗箭伤人。 “江湖——江湖其实跟这里,没什么俩样。” 想了想,清狐却突然的笑了。 坐在林梦雅的身边,幽幽的说道。 “我从小,就被人豢养在府里。别的男孩,学的是拳脚功夫,我学的,却是能让人销魂蚀骨的媚功。” 毫无防备的,林梦雅就突然听到了关于清狐的过去。 看着那家伙的侧脸,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可是,那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达官显贵们之间,最为美丽跟可以炫耀的物品了。从那一年开始,我就辗转在每一个喜好男色的显贵的床头。如今这京都里,还有不少德高望重的老臣,曾经是我的恩客。” 一丝厌恶,从眸子里划过,清狐却把它隐藏到了自己的毫不在乎后面,留给林梦雅的,只有那个贱兮兮的清狐。 “后来,年纪大了,主人有了新的玩物。我便给送到了桃花坞,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传闻,清狐喜怒无常。 可谁又能知道,这家伙从小开始,就接受着非人的折磨跟待遇。 他没疯,没傻,没走火入魔,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清狐,你也是我朋友。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 清狐却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我并不会去报复他们,都过去的事情了。况且,许多人都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惩罚,这就够了。何况——他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而我却是如此的青春貌美,光凭着这一点,我就已经完胜了!” 又是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可林梦雅的心头,却多了些什么。 如果说,龙天昱是衣食父母,也是狂拽酷霸屌炸天的大boss,林中玉是可爱卖萌的弟弟,那清狐,就是一个虽然不着调,却很靠得住的哥哥。 她真是个很幸运的人,才短短的三个月而已,自己,竟然收获了那么多。 在亭子里,林梦雅也第一次,透露了一点点,关于自己的过往。 “其实,我也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呢。” 这句话,除了清狐外,却落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耳中。 龙天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亭子里的俩个人。 虽然林梦雅的声音不大,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是觉得,在王府里,这种拼死打杀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险了吧。 是他忽视了,即便,她心思再奇绝,也是个柔弱的女人。 三天两头的,便有人来打她的注意,每日里都担惊受怕的,却是他的失职了。 “夜,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盯着王妃,不能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不然的话,就提头来见。” 从小未曾离开过他身边的夜,就这样轻易的转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哪怕是从来都波澜不兴的夜,眸子里,也掠过了几分滔天骇浪。 以前,最多不过是让他却保护几天而已,现在,竟然把自己完全的转送给了王妃。 天啊!王爷没发烧吧? “我知道你的武功,不再清狐之下,所以,有你们保护着王妃,千军万马中,也可护她的安全。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掉一根汗毛。” 作为他手下最出色的影卫,夜替他抵挡的危险无数。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安全,跟林梦雅安全比起来。他,丝毫不费力气的,就做出了选择。 许是,因为如果林梦雅死了,再找一个这样的王妃,会麻烦的吧? 话是这样想,但是他的脚步,却好似黏在了流心院里,非得要听林梦雅在说些什么。 “我有件事情,非常的好奇。京城里,都传闻你痴痴傻傻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绝对是属狐狸的,还是沾上毛就成精的狐狸。” 说起来,他纵横江湖三十多年,未尝败绩。 可就是这丫头,每次交锋,自己总是讨不到丝毫的便宜。 对此,清狐倒是有些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你笨呗!其实,之前我确实是痴痴傻傻的。可是那天在花轿里面,状况实在是太多。我只记得,当时眼前白光闪过,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九十二章 栽赃嫁祸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那就都走吧,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少女的拒绝,直接引爆了林中玉的不满。 冷冽的声音,还哪里带着半分少年的醇厚。 林梦雅冷眼看着,却只觉得小玉做的倒是不错。 驾驭下人,有时候更需要的是上位者的魄力与手段。 太狠戾,则会失去人心;太过心软,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青鸾不敢!请少主恕罪,青鸾知错了!请少主息怒,原谅青鸾!” 少女惶恐至极,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却没想到,少主竟然会如此坚决。 林中玉脸色微冷,却没有半分缓和的痕迹。 “王妃殿下,刚刚是青鸾不对,请王妃为青鸾说说情,请少主不要生气了。” 少女倒是伶俐,知道别的路行不通了,就来林梦雅这边来求情。 看着少女着急的表情,林梦雅倒是也不好拒绝。 莲步轻移,到了林中玉的身后,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口。 “好了,你就别再生气了。看看,把人家给吓的。” 林梦雅的话,就像是灵丹妙药,一下子就让林中玉僵硬的小脸蛋,缓和了许多。 “今天,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下你们。但是你们记住,以后对待姐姐,要比对我还要尊敬。” “是,青鸾遵命。” 想必,小玉平时也没有给他背后的人好脸子看。 所以少女在看到林中玉的表情后,忽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小家伙,在她看不到的那一面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以后,你也不要叫青鸾了。不如,你就叫白苏,负责寸步不离的保护姐姐,知道了么?” 林中玉想得倒是十分得周到,青鸾这个名字,的确会给她惹上不大不小的麻烦。 竟然,连这点都注意到了,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满意。 “是,白苏遵命。” 从地上站起身来,林梦雅才发现,这个小丫头,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古人什么毛病,还是个孩子,就出来做保镖了。 不过,这丫头的身手,不知道跟清狐比,到底会如何呢? “放心吧姐姐,虽然比不上清狐,但是足以应付一般的江湖高手了。” 林中玉好像是看出了林梦雅心头的疑惑,立刻出声的解释道。 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足够了。 毕竟不是谁,都跟清狐一般的变态就是了。 “好,人我收下了,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 林中玉点了点头,才一步三回头的的去自己的小院里休息去了。 月色如洗,林梦雅信步走到了小亭子里,细细的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仅仅,是她遇刺的这件事。 白芷的事,还有岳婷姐的事情,她都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还不睡?当心你这花容月貌的小脸蛋,变得皱纹丛生的就糟了。” 清狐闲闲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梦雅转头,看着月下走过来的高挑人影。 “你认得这物件的主人?” 林梦雅看着他手上的三棱镖,问道: “嗯,以前接生意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是具体是谁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这人,却是朝中权贵。”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的眉头微微一跳。 “朝中权贵?难道,也是太子么?” 说起来倒是也有些缘由的,太子一心想要跟明王联姻,却再三的被她搅了局。 可细想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太子跟皇后若是想要对付她,多得是办法,没有必要去铤而走险,用这种招数。 那群人虽然是来势汹汹,但是撤退的却也是无比的迅速。 就好像——就好像这只是一场做给她看的戏一般。 “好一招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无论如何,其实到了最后,这个东西,总会指认成太子之物的吧? 这样的话,那幕后之人,就可以坐山观虎斗。 若是自己真的跟太子斗起来,恐怕,倒是会遂了他们的心愿了。 清狐的面色,第一次凝重了起来。 他身处江湖,所有的事情快意恩仇,想杀就杀,想斗便斗。 可到了林梦雅的身边后,却看到她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当权者,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要人满门的性命,偏偏,还反驳不得。 纵使权势滔天,覆灭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林梦雅只得如履薄冰,步步谨慎。 “丫头,在王府里当什么劳什子王妃,不如,跟我一起去闯荡江湖吧。” 清狐其实性子单薄得很,不然得话,他也不会用自己仅剩的三年时间,来跟随在林梦雅的身边。 “江湖啊?死狐狸,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 在现代的时候,林梦雅也曾经喜欢过那些江湖的侠客。 自从接触到清狐后,她却也渐渐的看透了所谓的江湖。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跟勾心斗角。 哪怕你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对方暗箭伤人。 “江湖——江湖其实跟这里,没什么俩样。” 想了想,清狐却突然的笑了。 坐在林梦雅的身边,幽幽的说道。 “我从小,就被人豢养在府里。别的男孩,学的是拳脚功夫,我学的,却是能让人销魂蚀骨的媚功。” 毫无防备的,林梦雅就突然听到了关于清狐的过去。 看着那家伙的侧脸,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可是,那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达官显贵们之间,最为美丽跟可以炫耀的物品了。从那一年开始,我就辗转在每一个喜好男色的显贵的床头。如今这京都里,还有不少德高望重的老臣,曾经是我的恩客。” 一丝厌恶,从眸子里划过,清狐却把它隐藏到了自己的毫不在乎后面,留给林梦雅的,只有那个贱兮兮的清狐。 “后来,年纪大了,主人有了新的玩物。我便给送到了桃花坞,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传闻,清狐喜怒无常。 可谁又能知道,这家伙从小开始,就接受着非人的折磨跟待遇。 他没疯,没傻,没走火入魔,已经是最好的状况了。 “清狐,你也是我朋友。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 清狐却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我并不会去报复他们,都过去的事情了。况且,许多人都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惩罚,这就够了。何况——他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而我却是如此的青春貌美,光凭着这一点,我就已经完胜了!” 又是恢复了以往的嬉皮笑脸,可林梦雅的心头,却多了些什么。 如果说,龙天昱是衣食父母,也是狂拽酷霸屌炸天的大boss,林中玉是可爱卖萌的弟弟,那清狐,就是一个虽然不着调,却很靠得住的哥哥。 她真是个很幸运的人,才短短的三个月而已,自己,竟然收获了那么多。 在亭子里,林梦雅也第一次,透露了一点点,关于自己的过往。 “其实,我也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呢。” 这句话,除了清狐外,却落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耳中。 龙天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亭子里的俩个人。 虽然林梦雅的声音不大,可他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是觉得,在王府里,这种拼死打杀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险了吧。 是他忽视了,即便,她心思再奇绝,也是个柔弱的女人。 三天两头的,便有人来打她的注意,每日里都担惊受怕的,却是他的失职了。 “夜,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盯着王妃,不能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不然的话,就提头来见。” 从小未曾离开过他身边的夜,就这样轻易的转送给了另外一个人。 哪怕是从来都波澜不兴的夜,眸子里,也掠过了几分滔天骇浪。 以前,最多不过是让他却保护几天而已,现在,竟然把自己完全的转送给了王妃。 天啊!王爷没发烧吧? “我知道你的武功,不再清狐之下,所以,有你们保护着王妃,千军万马中,也可护她的安全。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掉一根汗毛。” 作为他手下最出色的影卫,夜替他抵挡的危险无数。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安全,跟林梦雅安全比起来。他,丝毫不费力气的,就做出了选择。 许是,因为如果林梦雅死了,再找一个这样的王妃,会麻烦的吧? 话是这样想,但是他的脚步,却好似黏在了流心院里,非得要听林梦雅在说些什么。 “我有件事情,非常的好奇。京城里,都传闻你痴痴傻傻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绝对是属狐狸的,还是沾上毛就成精的狐狸。” 说起来,他纵横江湖三十多年,未尝败绩。 可就是这丫头,每次交锋,自己总是讨不到丝毫的便宜。 对此,清狐倒是有些耿耿于怀。 “那是因为你笨呗!其实,之前我确实是痴痴傻傻的。可是那天在花轿里面,状况实在是太多。我只记得,当时眼前白光闪过,然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第九十三章 我可以帮你 第九十三章我可以帮你 提起这个话题,连龙天昱都觉得奇怪无比。 那阵子,夜派出了不止一次的暗卫去查探。得到的结果,全部都是林家小姐,貌丑无比,痴傻癫狂。 这都是皇后的好算计,用母妃来威胁压制自己。 可没想到,他却在无意中得到了一个重宝。 对林梦雅,他原本也是心存戒备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对她放下了心防。 许是因为,她虽然手段狠戾,可眼神却是澄澈无比,哪怕是算计人,也是光明正大。 其实细思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缘由的。 也许,就像是她说的一样,她也只是在花轿里,受了太多的刺激吧。 龙天昱沉思间,却被清狐发现了踪迹。 跟林梦雅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后,清狐却突然隐去了。 只留下林梦雅一人,在凉亭里看月亮。 “王爷,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清脆的声音略微提高,龙天昱微微的一愣,却还是默默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的安全,以后我会负责。”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脑袋花了几秒钟,才转了过来。 淡淡的笑了笑,却低声的说道: “如此,那便多谢王爷了。” 龙天昱是个极重信诺之人,说到的必然会做到。 如今她身边高手环伺,怕是一般的蟊贼,再也无法近身了。 龙天昱的话,可比那些无聊的保险强的太多了。 “我派人查过了,这些人,全部都是太子豢养的死士。只是,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的出现。” “所以——” “所以我觉得,这些人,有可能不是太子的人。” 林梦雅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赞赏。 看来,龙天昱也不仅仅是皮相优美,头脑,也是一顶一的聪明。 在某些问题上,俩个人总能达成密切的共识。 比自己以前的那些猪队友,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我也是这样觉得,那些人好生奇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能那么轻易的撤走,连尸体都不处理,完全,不像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的死士。虽然他们演的很像,但是却太像了。” 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后,必然是要先追查凶手的下落。 而遗留在现场的尸体,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线索都没有。 唯一留下的,却是恰恰能证明身份的三棱镖。 这一串的线索,都指向了太子,却恰恰能够证明太子的无辜。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子故布疑阵。 “那镖是太子府上,一位造器大师的杰作。他的死士,手里都有这么一枚证明身份。镖上含有剧毒,触之即死。” 龙天昱看着石桌上,被清狐留下来的三棱镖,眉头紧皱。 林梦雅却有些惊讶的看着龙天昱,她一直以来,怕是都小看了这位昱王爷了吧? “没想到,此等隐秘之事,王爷竟然也能够知晓。”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龙天昱被太子压制,定然是有自己的不得已。 却没想到,他的手段通天,居然连太子府死士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些年,我们兄弟之间,也都互有渗透。虽然,太子府中的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我却不能动太子,你明白么?” 原来如此,林梦雅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不管是自己的流心院,还是龙天昱的勤武院,以及德妃娘娘的雅轩,护卫都无比的森严。 但是即便是这样,自己的行踪,却也是被泄露了。 “怪不得,我之前出事,都是被人泄露了行踪。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林梦雅也算是九死一生,被人明着暗着的害了无数次。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林梦雅如果不是命硬,就是有神佛庇佑。 从来没有过一个人,能够在桃花坞清狐的手下还生,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把夜都让出来给她。 许是,她本身就是与众不同的吧。 “以后,你想做什么,提前跟我说下。王府的势力,你可以随意的调动。” 对于林梦雅来说,禁锢着她,达不到任何的效果。 不如,让她放手去做,也许会达到更好结果。 “为什么?王爷,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何么?” 越来越觉得,龙天昱对她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我不想,再受制于人。” 二十多年来,他虽然有父皇的保护,却还是不得不小心做人,活在太子的压制下。 母妃在宫中处处小心谨慎,最后还不是要是被皇后威胁。 就连这次明王来访,他想要求见父皇,却还是被挡在了太和殿外。 而这一切的根源,归根究底,都是皇后跟太子横生阻拦的。 他,真的是忍够了。 “我,明白了。” 从今天的宴会上,龙天昱站起来维护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其实,跟皇后和太子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宣布打响了。 龙天昱若是不反抗,那得到的,无非是更大的罪过。 如今,太子还未登基,便已初步有了无道之君的样子。 若是真的登基称帝,那他们,岂不是都要被推到午门斩首了? 她林梦雅,才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之人呢。 “你明白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好好的休息吧。” 龙天昱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林梦雅的心,却第一次,因为这个男人,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悸动。 龙天昱虽然表面上极端的冷漠,可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个福气,能够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 摇了摇头,今天的自己,怎么也婆婆妈妈了起来。 一夜无眠,林梦雅躺在床上,分析着目前所有的状况。 按说,天子脚下,她所遇到的那些事情,本是不应该发生的。 可偏偏,却都发生了。 王妃被劫,当街闹事,夜班遇刺。 这都不应该是在一个国家的京都发生的,除非,这群人的背后,有当权者的特许。 或许说,这些人就是为了对付自己,才更加的准确。 可她暗地里帮龙天昱做的事情,无人知晓。 但是,为什么每次遇险的人,却偏偏是自己呢? 这才是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只是想要单纯的打击龙天昱的话,伤害德妃,要比伤害自己的效果好的多。 翻身,却突然看到了月光,投射在桌子上的一枚牡丹步摇来。 林梦雅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的,茅塞顿开。 那,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嫁妆。 那群人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林家的支持,是父亲跟哥哥的势力。 若是她在昱王府里,不明不白的死了,第一个受到责难的,必然是昱王。 再加上,以哥哥跟父亲疼爱自己的程度,龙天昱到时候有口难言不说,还定然会被父亲跟哥哥嫉恨上的。 所以,她应该尽快的修书一封,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告知给父亲,哥哥。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跟谁一个阵营的。 暗自下了决定,但是,她并不准备用龙天昱的渠道,跟父亲哥哥联系。 思来想去的,也唯有岳婷姐那边,是最佳的通讯渠道。 打定了主意,林梦雅决定,明天就去岳府里拜托岳婷姐。 说起来,岳婷姐的父母,也算是京都的权贵了。 两家虽然表面上是亲戚,暗地里却不合已久。 究其原因,是因为岳婷姐的母亲,是皇后未入宫前的好友。 当年的指婚,也多多少少的暗含了几分阴谋在的。 可连岳婷姐的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岳婷姐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哥哥那个少年将军。 这些年来,岳婷姐没少在暗地里接济自己。 不管是为了哥哥,还是光凭着跟岳婷姐的这份感情,她,也要去拜见岳家的二老。 白芨跟白芍,一大早的就开始张罗起给岳家的礼物来。 “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对于一个晚上,屋子里就多了个白苏出来,三个丫头虽然有些好奇,但却还是各司其职,从不多话。 点了点头,林梦雅翻开了礼单。 上上下下的,共有十多样礼物, 既有名贵的玉蝉,也有时新的糕点,绫罗绸缎,挑选的都是些番邦的贡品,外面根本看不到的。 “不错,这些东西也够场面的了。你们四个随我去吧,告诉清狐一声,今天轮到他来看家了。” 林梦雅的话刚落下,就听到这屋子里面,有人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除了白苏,那三个人倒是都习以为常了。 “不用这么戒备,这人,是我的侍卫。跟你一样,保护我的安全来的。” 看到白苏的小脸紧绷,显然,是把清狐当成不速之客了。 林梦雅笑了笑,轻拍了拍白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 白苏收回了按在剑上的手,在保护林中玉的时候,她就发现,在这院子里,有绝顶高手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样的高手,竟然也是眼前这个王妃的侍卫。 好奇怪的王府,好奇怪的王妃。 第九十三章 我可以帮你 第九十三章我可以帮你 提起这个话题,连龙天昱都觉得奇怪无比。 那阵子,夜派出了不止一次的暗卫去查探。得到的结果,全部都是林家小姐,貌丑无比,痴傻癫狂。 这都是皇后的好算计,用母妃来威胁压制自己。 可没想到,他却在无意中得到了一个重宝。 对林梦雅,他原本也是心存戒备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对她放下了心防。 许是因为,她虽然手段狠戾,可眼神却是澄澈无比,哪怕是算计人,也是光明正大。 其实细思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缘由的。 也许,就像是她说的一样,她也只是在花轿里,受了太多的刺激吧。 龙天昱沉思间,却被清狐发现了踪迹。 跟林梦雅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后,清狐却突然隐去了。 只留下林梦雅一人,在凉亭里看月亮。 “王爷,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清脆的声音略微提高,龙天昱微微的一愣,却还是默默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的安全,以后我会负责。”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脑袋花了几秒钟,才转了过来。 淡淡的笑了笑,却低声的说道: “如此,那便多谢王爷了。” 龙天昱是个极重信诺之人,说到的必然会做到。 如今她身边高手环伺,怕是一般的蟊贼,再也无法近身了。 龙天昱的话,可比那些无聊的保险强的太多了。 “我派人查过了,这些人,全部都是太子豢养的死士。只是,他们一般都不会轻易的出现。” “所以——” “所以我觉得,这些人,有可能不是太子的人。” 林梦雅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的赞赏。 看来,龙天昱也不仅仅是皮相优美,头脑,也是一顶一的聪明。 在某些问题上,俩个人总能达成密切的共识。 比自己以前的那些猪队友,不知道好上了多少倍。 “我也是这样觉得,那些人好生奇怪。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却能那么轻易的撤走,连尸体都不处理,完全,不像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的死士。虽然他们演的很像,但是却太像了。” 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后,必然是要先追查凶手的下落。 而遗留在现场的尸体,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线索都没有。 唯一留下的,却是恰恰能证明身份的三棱镖。 这一串的线索,都指向了太子,却恰恰能够证明太子的无辜。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子故布疑阵。 “那镖是太子府上,一位造器大师的杰作。他的死士,手里都有这么一枚证明身份。镖上含有剧毒,触之即死。” 龙天昱看着石桌上,被清狐留下来的三棱镖,眉头紧皱。 林梦雅却有些惊讶的看着龙天昱,她一直以来,怕是都小看了这位昱王爷了吧? “没想到,此等隐秘之事,王爷竟然也能够知晓。”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龙天昱被太子压制,定然是有自己的不得已。 却没想到,他的手段通天,居然连太子府死士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些年,我们兄弟之间,也都互有渗透。虽然,太子府中的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我却不能动太子,你明白么?” 原来如此,林梦雅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不管是自己的流心院,还是龙天昱的勤武院,以及德妃娘娘的雅轩,护卫都无比的森严。 但是即便是这样,自己的行踪,却也是被泄露了。 “怪不得,我之前出事,都是被人泄露了行踪。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林梦雅也算是九死一生,被人明着暗着的害了无数次。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林梦雅如果不是命硬,就是有神佛庇佑。 从来没有过一个人,能够在桃花坞清狐的手下还生,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把夜都让出来给她。 许是,她本身就是与众不同的吧。 “以后,你想做什么,提前跟我说下。王府的势力,你可以随意的调动。” 对于林梦雅来说,禁锢着她,达不到任何的效果。 不如,让她放手去做,也许会达到更好结果。 “为什么?王爷,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何么?” 越来越觉得,龙天昱对她的态度,有些怪怪的。 “我不想,再受制于人。” 二十多年来,他虽然有父皇的保护,却还是不得不小心做人,活在太子的压制下。 母妃在宫中处处小心谨慎,最后还不是要是被皇后威胁。 就连这次明王来访,他想要求见父皇,却还是被挡在了太和殿外。 而这一切的根源,归根究底,都是皇后跟太子横生阻拦的。 他,真的是忍够了。 “我,明白了。” 从今天的宴会上,龙天昱站起来维护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其实,跟皇后和太子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宣布打响了。 龙天昱若是不反抗,那得到的,无非是更大的罪过。 如今,太子还未登基,便已初步有了无道之君的样子。 若是真的登基称帝,那他们,岂不是都要被推到午门斩首了? 她林梦雅,才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之人呢。 “你明白就好,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好好的休息吧。” 龙天昱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林梦雅的心,却第一次,因为这个男人,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悸动。 龙天昱虽然表面上极端的冷漠,可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他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个福气,能够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 摇了摇头,今天的自己,怎么也婆婆妈妈了起来。 一夜无眠,林梦雅躺在床上,分析着目前所有的状况。 按说,天子脚下,她所遇到的那些事情,本是不应该发生的。 可偏偏,却都发生了。 王妃被劫,当街闹事,夜班遇刺。 这都不应该是在一个国家的京都发生的,除非,这群人的背后,有当权者的特许。 或许说,这些人就是为了对付自己,才更加的准确。 可她暗地里帮龙天昱做的事情,无人知晓。 但是,为什么每次遇险的人,却偏偏是自己呢? 这才是林梦雅,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只是想要单纯的打击龙天昱的话,伤害德妃,要比伤害自己的效果好的多。 翻身,却突然看到了月光,投射在桌子上的一枚牡丹步摇来。 林梦雅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的,茅塞顿开。 那,是父亲留给自己的嫁妆。 那群人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林家的支持,是父亲跟哥哥的势力。 若是她在昱王府里,不明不白的死了,第一个受到责难的,必然是昱王。 再加上,以哥哥跟父亲疼爱自己的程度,龙天昱到时候有口难言不说,还定然会被父亲跟哥哥嫉恨上的。 所以,她应该尽快的修书一封,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告知给父亲,哥哥。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跟谁一个阵营的。 暗自下了决定,但是,她并不准备用龙天昱的渠道,跟父亲哥哥联系。 思来想去的,也唯有岳婷姐那边,是最佳的通讯渠道。 打定了主意,林梦雅决定,明天就去岳府里拜托岳婷姐。 说起来,岳婷姐的父母,也算是京都的权贵了。 两家虽然表面上是亲戚,暗地里却不合已久。 究其原因,是因为岳婷姐的母亲,是皇后未入宫前的好友。 当年的指婚,也多多少少的暗含了几分阴谋在的。 可连岳婷姐的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岳婷姐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哥哥那个少年将军。 这些年来,岳婷姐没少在暗地里接济自己。 不管是为了哥哥,还是光凭着跟岳婷姐的这份感情,她,也要去拜见岳家的二老。 白芨跟白芍,一大早的就开始张罗起给岳家的礼物来。 “主子,都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对于一个晚上,屋子里就多了个白苏出来,三个丫头虽然有些好奇,但却还是各司其职,从不多话。 点了点头,林梦雅翻开了礼单。 上上下下的,共有十多样礼物, 既有名贵的玉蝉,也有时新的糕点,绫罗绸缎,挑选的都是些番邦的贡品,外面根本看不到的。 “不错,这些东西也够场面的了。你们四个随我去吧,告诉清狐一声,今天轮到他来看家了。” 林梦雅的话刚落下,就听到这屋子里面,有人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除了白苏,那三个人倒是都习以为常了。 “不用这么戒备,这人,是我的侍卫。跟你一样,保护我的安全来的。” 看到白苏的小脸紧绷,显然,是把清狐当成不速之客了。 林梦雅笑了笑,轻拍了拍白苏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 白苏收回了按在剑上的手,在保护林中玉的时候,她就发现,在这院子里,有绝顶高手的存在。 却没想到,这样的高手,竟然也是眼前这个王妃的侍卫。 好奇怪的王府,好奇怪的王妃。 第九十四章 岳家的现状 差人去回了龙天昱一声,林梦雅就带着自己的四个丫头,出了昱王府的大门。 乘着印有王府标记的马车,十几名的侍卫,井然有序的跟在林梦雅马车的两旁,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主子,今天出来,怎么带了那么多人呢?” 白芷掀开了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那群侍卫们,疑惑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么?咱们主子啊,要拜访的可是未来的林家少奶奶,若是排场小了,可不是被人看轻了去?” 快言快语的白芍,说中了林梦雅的心思。 岳婷姐在言语中,也曾经暗示过她。 今天,越是不用王妃的气场压阵,也许,会吃个闭门羹也说不定呢。 “岳小姐人漂亮,又温柔,以前,对小姐特别好呢。” 白芷兴冲冲的,说起来了有关岳婷姐的事情。 林梦雅也跟着听了几段,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嫂,还真是个稍有的贤淑人儿。 大哥,有福气了。 “只是主子,岳小姐虽好,可岳夫人着实不好对付。若是她言语顶撞了您,您可千万别生气。” 说到岳夫人,白芷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林梦雅。 虽说小姐开了灵智是好事,可这脾气,却越发的让人捉摸不定了。 “这事,我晓得。” 低下头,吹了吹面前的清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哥哥跟岳婷姐,再难的丈母娘,她也会搞定。 马车很快就到了岳府,岳家是书香门第,自然是跟一般的显贵不同的。 府邸虽然也经过了几代人的修缮,却只见古朴,不见奢华。 好一个清贵世家,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叫人拿了自己的拜帖,去叫门了。 半刻中后,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带着奴仆妻儿,出来迎接林梦雅了。 “不知王妃娘娘大驾光临,岳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林梦雅在白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仪态万千,颇有王妃的气质。 “岳伯父多礼了,早就应该来拜访的,奈何府中事物缠身,我也是今日才得了些空闲,岳伯父可别怪我失礼才是。” 岳世林温和的笑了笑,看着面前年纪尚幼,却颇有王妃之姿的林梦雅,眸子里划过一丝的欣赏。 “哪里的话,王妃能大驾光临已是寒舍的荣幸了,里面请。” 众星拱月般的,被人簇拥进去了王府,林梦雅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了,为何,这些人里面,却没有岳夫人跟岳婷姐的身影?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岳琪跟在人群的后面,不住的给林梦雅使者眼色。 小脸蛋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林梦雅心头微动,难道,是岳婷姐出了什么事么? 一行人到了岳府的会客大厅,在林梦雅的一再坚持下,岳世林才坐上了主位。 府中的下人们,早就准备了上好的香茗,林梦雅品了一口,茶香清冽,绝非凡品。 “不知王妃娘娘在府中可好?牧之兄在边关镇守,王妃的近况,牧之兄可是十分的惦念。” 岳世林跟林牧之少年便是好友,俩人一文一武,颇为投缘。 所以,看待林梦雅,也更像是自家的晚辈一般的亲切。 况且林梦雅知书达理,颇有林牧之豁达的性子,更是合他的胃口。 “我一切都好,劳岳伯父惦念了。只是许久没有爹爹跟哥哥的消息了,我也是想念得紧。” 其实每月,父亲都会派人送达一封家书。 只是,却都被上官晴扣下了。 哥哥托人给她带回来的小玩意,好的,就被林梦舞霸占。 一些不太起眼的,就被她们随手扔掉了。 所以,其实林梦雅还是十分的关心自己的父兄,奈何家里有俩只讨厌的拦路狗。 “牧之兄也很好,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了他的信。边关苦寒之地,将士们却都一心杀敌,你爹爹,威震八方,敌军不敢来犯,所以,才能有如今的和平景象。” 一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记忆中,这个英明神武的爹爹,却总是对自己十分的温柔和善。 并没有把失去挚爱的痛苦,转嫁到她的身上分毫。 有了爹爹的疼爱,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此我便放心了,梦雅此次前来,是有事要求伯父您的。” “这我可不敢当,王妃有事吩咐便是了。” 林梦雅笑了笑,眸子里带着三分的渴求。 “这是我给父亲哥哥准备的棉衣,边关不比家里,我听说,去年军饷告急,爹爹把自己的棉衣都让了出去,穿了单衣过冬。我这个做女儿的,于心不忍。还请岳伯父代为转交,以慰藉梦雅的愧疚。” 林梦雅着人抬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过来,岳世林颇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只木箱子。 是何棉衣,竟然用此物盛装? 可当他打开箱子后,看到的,却是整整齐齐摆放的棉衣,这里,绝对不仅仅是林牧之跟林南笙准备的。 “这——” “这里一共是一千八百件棉衣,是王爷准备的。边关十万将士,这里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梦雅跟王爷虽然能力有限,却希望,能够给将士们,尽一份心力。” 这些棉衣,的确是龙天昱准备的。 自从去年军饷被劫以后,边关的将士们,不仅仅要忍受九死一生的危险,还要忍受缺衣少食的生活。 所以,龙天昱时常会透过自己的旧部,送去一些粮食布匹。 只不过,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 如今林梦雅托岳世林馈赠棉衣,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却还不张扬的效果。 毕竟,又不是他们王府送过去的,怎么说,还要看岳世林的了。 “哎呀,我替边关的将士谢谢王爷跟王妃了。” 岳世林虽然是个文臣,却清廉无比,颇有报国之志。 怎奈世道险恶,忠臣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况且,太子刚愎自用,只顾着自己享乐,却从未考虑过边关将士。 林梦雅的这一步,却能够收买以岳世林为一脉的阳西世家的心。 她就是要一点点的,把所有能用的上的势力,都收归到龙天昱的手中。 “岳伯父哪里的话,可千万不要声张,若是有人问起来,伯父就说只是我跟王爷的孝心吧。您也知道,我跟王爷处境也很艰难。” 林梦雅隐晦的提醒了岳世林,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表情。 岳世林哪里不明白,太子跟皇后,可不是能容人之人啊。 “这一点,王妃尽管放心。” 郑重其事的跟林梦雅保证了,对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俩个人达成了共识。 棉衣被抬了下去,宾主尽欢,林梦雅举得,俩个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当下,就婉转的问道: “对了,府上的岳婷姐,跟我颇为投缘呢。怎么,没看到岳婷姐的身影呢?” 林梦雅装作是不经意的一问,岳世林的脸色一滞。刚想说话,却被早就按捺不住的岳琪抢了白道: “林姐姐,您快去救救我姐姐吧。她...她快要被母亲逼死了!” 岳琪的话,让林梦雅跟岳世林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琪儿,不得无礼,快退下。” 岳世林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带着点点的无奈。 林梦雅心中了然,看来,那一位厉害的岳夫人,必然是想要攀龙附凤了。 心头冷笑一声,许给她林家的媳妇,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夺了去? 招了招手,唤了岳琪过来,柔声的劝慰道: “岳婷姐到底怎么了,你来给我说说,好不好?” 岳琪鼻子一皱,就这么哭了起来。 “母亲要逼着姐姐去和亲,姐姐不从,母亲就把姐姐关在房间里。姐姐上来了倔脾气,不吃不喝的。琪儿怕这样下去,姐姐会受不了的。” 林梦雅却在心里笑了笑,这丫头,演戏也演的太过了吧。 才一天的光景而已,怎么就快饿死了。 不过,既然岳琪这么说了,那她,也得接下去不是。 “岳伯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岳婷姐已经许给了林家,怎可另嫁他人呢?” 被一个小辈这样说,岳世林的脸皮,也有些微烫了。 他自然也不喜女儿远嫁他方,况且,悔婚这种事情,本就是做不得的。 奈何,他夫人这一次,竟然用死来威胁。 他虽然不会跟牧之兄谈退婚之事,却也不好跟夫人硬来,左右为难啊。 “这——唉,都是我那贱内不省事啊。” 叹息了一声,岳世林幽幽的说道。 满脸的愧疚,人,也仿佛苍老了几分。 林梦雅心里有数,斟酌了半天,说道: “说起来,这总是内宅的事情,若是岳伯父能够信得过我,不若,我去劝劝岳伯母可好?” 林梦雅主动请缨,让岳世林动了心。 况且,她身份显赫,也能镇住自家的那只母老虎。 “这样,岂不是太麻烦王妃了,况且,家丑不可外扬。” 林梦雅却劝慰道:“哪里来的外扬呢,等到岳婷姐过门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说俩家话,岳伯父放心,梦雅会尽力而为,不让岳伯父为难的。” 岳世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麻烦王妃了。” 第九十四章 岳家的现状 差人去回了龙天昱一声,林梦雅就带着自己的四个丫头,出了昱王府的大门。 乘着印有王府标记的马车,十几名的侍卫,井然有序的跟在林梦雅马车的两旁,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主子,今天出来,怎么带了那么多人呢?” 白芷掀开了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那群侍卫们,疑惑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么?咱们主子啊,要拜访的可是未来的林家少奶奶,若是排场小了,可不是被人看轻了去?” 快言快语的白芍,说中了林梦雅的心思。 岳婷姐在言语中,也曾经暗示过她。 今天,越是不用王妃的气场压阵,也许,会吃个闭门羹也说不定呢。 “岳小姐人漂亮,又温柔,以前,对小姐特别好呢。” 白芷兴冲冲的,说起来了有关岳婷姐的事情。 林梦雅也跟着听了几段,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嫂,还真是个稍有的贤淑人儿。 大哥,有福气了。 “只是主子,岳小姐虽好,可岳夫人着实不好对付。若是她言语顶撞了您,您可千万别生气。” 说到岳夫人,白芷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林梦雅。 虽说小姐开了灵智是好事,可这脾气,却越发的让人捉摸不定了。 “这事,我晓得。” 低下头,吹了吹面前的清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哥哥跟岳婷姐,再难的丈母娘,她也会搞定。 马车很快就到了岳府,岳家是书香门第,自然是跟一般的显贵不同的。 府邸虽然也经过了几代人的修缮,却只见古朴,不见奢华。 好一个清贵世家,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叫人拿了自己的拜帖,去叫门了。 半刻中后,一个面目和善的中年人,带着奴仆妻儿,出来迎接林梦雅了。 “不知王妃娘娘大驾光临,岳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林梦雅在白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仪态万千,颇有王妃的气质。 “岳伯父多礼了,早就应该来拜访的,奈何府中事物缠身,我也是今日才得了些空闲,岳伯父可别怪我失礼才是。” 岳世林温和的笑了笑,看着面前年纪尚幼,却颇有王妃之姿的林梦雅,眸子里划过一丝的欣赏。 “哪里的话,王妃能大驾光临已是寒舍的荣幸了,里面请。” 众星拱月般的,被人簇拥进去了王府,林梦雅不留痕迹的打量着了,为何,这些人里面,却没有岳夫人跟岳婷姐的身影?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眼帘,岳琪跟在人群的后面,不住的给林梦雅使者眼色。 小脸蛋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林梦雅心头微动,难道,是岳婷姐出了什么事么? 一行人到了岳府的会客大厅,在林梦雅的一再坚持下,岳世林才坐上了主位。 府中的下人们,早就准备了上好的香茗,林梦雅品了一口,茶香清冽,绝非凡品。 “不知王妃娘娘在府中可好?牧之兄在边关镇守,王妃的近况,牧之兄可是十分的惦念。” 岳世林跟林牧之少年便是好友,俩人一文一武,颇为投缘。 所以,看待林梦雅,也更像是自家的晚辈一般的亲切。 况且林梦雅知书达理,颇有林牧之豁达的性子,更是合他的胃口。 “我一切都好,劳岳伯父惦念了。只是许久没有爹爹跟哥哥的消息了,我也是想念得紧。” 其实每月,父亲都会派人送达一封家书。 只是,却都被上官晴扣下了。 哥哥托人给她带回来的小玩意,好的,就被林梦舞霸占。 一些不太起眼的,就被她们随手扔掉了。 所以,其实林梦雅还是十分的关心自己的父兄,奈何家里有俩只讨厌的拦路狗。 “牧之兄也很好,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了他的信。边关苦寒之地,将士们却都一心杀敌,你爹爹,威震八方,敌军不敢来犯,所以,才能有如今的和平景象。” 一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记忆中,这个英明神武的爹爹,却总是对自己十分的温柔和善。 并没有把失去挚爱的痛苦,转嫁到她的身上分毫。 有了爹爹的疼爱,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如此我便放心了,梦雅此次前来,是有事要求伯父您的。” “这我可不敢当,王妃有事吩咐便是了。” 林梦雅笑了笑,眸子里带着三分的渴求。 “这是我给父亲哥哥准备的棉衣,边关不比家里,我听说,去年军饷告急,爹爹把自己的棉衣都让了出去,穿了单衣过冬。我这个做女儿的,于心不忍。还请岳伯父代为转交,以慰藉梦雅的愧疚。” 林梦雅着人抬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过来,岳世林颇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只木箱子。 是何棉衣,竟然用此物盛装? 可当他打开箱子后,看到的,却是整整齐齐摆放的棉衣,这里,绝对不仅仅是林牧之跟林南笙准备的。 “这——” “这里一共是一千八百件棉衣,是王爷准备的。边关十万将士,这里的东西,不过是杯水车薪。梦雅跟王爷虽然能力有限,却希望,能够给将士们,尽一份心力。” 这些棉衣,的确是龙天昱准备的。 自从去年军饷被劫以后,边关的将士们,不仅仅要忍受九死一生的危险,还要忍受缺衣少食的生活。 所以,龙天昱时常会透过自己的旧部,送去一些粮食布匹。 只不过,这些都是暗中进行的。 如今林梦雅托岳世林馈赠棉衣,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却还不张扬的效果。 毕竟,又不是他们王府送过去的,怎么说,还要看岳世林的了。 “哎呀,我替边关的将士谢谢王爷跟王妃了。” 岳世林虽然是个文臣,却清廉无比,颇有报国之志。 怎奈世道险恶,忠臣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况且,太子刚愎自用,只顾着自己享乐,却从未考虑过边关将士。 林梦雅的这一步,却能够收买以岳世林为一脉的阳西世家的心。 她就是要一点点的,把所有能用的上的势力,都收归到龙天昱的手中。 “岳伯父哪里的话,可千万不要声张,若是有人问起来,伯父就说只是我跟王爷的孝心吧。您也知道,我跟王爷处境也很艰难。” 林梦雅隐晦的提醒了岳世林,一张小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表情。 岳世林哪里不明白,太子跟皇后,可不是能容人之人啊。 “这一点,王妃尽管放心。” 郑重其事的跟林梦雅保证了,对方才轻轻的点了点头,俩个人达成了共识。 棉衣被抬了下去,宾主尽欢,林梦雅举得,俩个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当下,就婉转的问道: “对了,府上的岳婷姐,跟我颇为投缘呢。怎么,没看到岳婷姐的身影呢?” 林梦雅装作是不经意的一问,岳世林的脸色一滞。刚想说话,却被早就按捺不住的岳琪抢了白道: “林姐姐,您快去救救我姐姐吧。她...她快要被母亲逼死了!” 岳琪的话,让林梦雅跟岳世林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琪儿,不得无礼,快退下。” 岳世林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带着点点的无奈。 林梦雅心中了然,看来,那一位厉害的岳夫人,必然是想要攀龙附凤了。 心头冷笑一声,许给她林家的媳妇,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夺了去? 招了招手,唤了岳琪过来,柔声的劝慰道: “岳婷姐到底怎么了,你来给我说说,好不好?” 岳琪鼻子一皱,就这么哭了起来。 “母亲要逼着姐姐去和亲,姐姐不从,母亲就把姐姐关在房间里。姐姐上来了倔脾气,不吃不喝的。琪儿怕这样下去,姐姐会受不了的。” 林梦雅却在心里笑了笑,这丫头,演戏也演的太过了吧。 才一天的光景而已,怎么就快饿死了。 不过,既然岳琪这么说了,那她,也得接下去不是。 “岳伯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岳婷姐已经许给了林家,怎可另嫁他人呢?” 被一个小辈这样说,岳世林的脸皮,也有些微烫了。 他自然也不喜女儿远嫁他方,况且,悔婚这种事情,本就是做不得的。 奈何,他夫人这一次,竟然用死来威胁。 他虽然不会跟牧之兄谈退婚之事,却也不好跟夫人硬来,左右为难啊。 “这——唉,都是我那贱内不省事啊。” 叹息了一声,岳世林幽幽的说道。 满脸的愧疚,人,也仿佛苍老了几分。 林梦雅心里有数,斟酌了半天,说道: “说起来,这总是内宅的事情,若是岳伯父能够信得过我,不若,我去劝劝岳伯母可好?” 林梦雅主动请缨,让岳世林动了心。 况且,她身份显赫,也能镇住自家的那只母老虎。 “这样,岂不是太麻烦王妃了,况且,家丑不可外扬。” 林梦雅却劝慰道:“哪里来的外扬呢,等到岳婷姐过门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何必说俩家话,岳伯父放心,梦雅会尽力而为,不让岳伯父为难的。” 岳世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麻烦王妃了。” 第九十五章 丈母娘也不给面子 岳世林怕是也没了办法,所以病急乱投医了起来。 林梦雅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岳府的内院。 说起来,她小的时候,还随爹爹来过这里。 只是现在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了。 “林姐姐,你真的有办法,说服我母亲么?” 岳琪牵着林梦雅的手,着急的引路。从小,她就是被姐姐带大的,感情自是不同的。 而且,林家大哥虽然常年戍边,却时常的会托人给她跟姐姐带些奇巧的小玩意。 所以,对于这个准姐夫,岳琪还是十分满意的。 “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梦雅虽然嘴里这样说,可她岂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岳琪姐这个准嫂子,她非得要替大哥留住不可。 “就是这里了,母亲封了姐姐的大门,任何人,都不许进呢。” 抽着鼻子,显然有些委屈的岳琪,不甘心的看着那扇月门。 林梦雅却笑了笑,是浑然不在意的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啊!夫人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你们是没长耳朵么?” 里面突然传来了下人呵斥的声音,岳世林再脾气好,也无法忍耐了。 抱歉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脸上带着阴沉冰冷的表情冷喝道: “夫人的话,难道是圣旨不成!这家里,我岳世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家奴呵斥!” 一听到是岳世林的声音,那里面的下人,却再也不敢说些其他的。 立刻打开了月门,却意外的看到,门外站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尤其,是中间,被二小姐牵着衣袖的宫装女子。 府内的小姐,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却还不及,这女子的一半。 她,简直是仙女下凡。 “我是昱王妃,也是你们大小姐的童年好友,去通报一声,把大小姐请过来吧。” 仙女声音温柔,却带着让人不可是置疑的命令。 那婆子哪里见识过如此的气派,立刻转身,跑到了正屋前面。 “快点,把大小姐放出来,王妃娘娘亲自来探望咱们小姐了!” 昱王妃,听起来就是个威风八面的皇亲国戚。怕是老爷,也都惧怕三分吧。 可还没等守门的婆子大开房门,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冷喝。 “我还以为谁在这里耍威风,原来,是昨日才出了风头的昱王妃啊!我关我的女儿,好像,也不碍着您什么事吧?” 刻薄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 林梦雅转过头,看到一位衣着华美的中年妇人,在一群婆子的簇拥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位,想必就是岳夫人了。 林梦雅心下了然,而且,也知道为何,岳世林会惧怕自己的夫人了。 一双凤眼噙着三分的凌厉,略有姿色的脸蛋,却带着淡淡的刻薄气息。 一看就知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真是奇怪,明明,岳婷姐的美目,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的。 却不知道为何,这张厉害的脸,在岳婷姐的身上,就有别样的温婉气质。 若不是这张脸的话,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这个说话尖酸不留情面的妇人,竟然是岳婷姐的亲生母亲。 “伯母言重了,我不过是来探望一下岳婷姐的。难道岳婷姐犯了什么错,连梦雅想要见一见都不成么?” 林梦雅礼貌周全,却让岳夫人的眉头紧皱。 冷哼一声,岳夫人却并不准备给林梦雅这个面子。 “她不孝,竟然敢顶撞我这个母亲,所以,我要她闭门思过。” 岳琪看到母亲如此的理直气壮,人也再也隐忍不下去了。 “母亲,你明明是想要逼着姐姐,嫁给那个明王的二王子,姐姐哪里不孝了?” 稚嫩的声音,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的微妙。 岳世林虽然皱着眉头,却是没有阻止自己的小女儿。 岳夫人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想必掐死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心都有了。 唯有林梦雅,面不改色,反而做出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向了岳夫人。 “不知二小姐说的,可是实情么?” 林梦雅的问话,不痛不痒的,好像是十分的平和。 但是,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样的林梦雅,恰恰是最最可怕的。 心一横,岳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惧怕林梦雅这个毛丫头了。 “想必,岳夫人是忘了,贵府的大小姐,是我们林家未过门的媳妇吧?” 林梦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岳夫人。 她还在这里,岳夫人就如此的跋扈。看来,皇后也许给了她不少的好处吧? 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了换取利益,竟然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林南笙远在塞外,我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要守活寡不成么?" 岳夫人说的振振有词,好像笃定了林梦雅根本无法反驳一样。 可她却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容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岳夫人有几个脑袋,竟然敢犯下欺君之罪。难道,真的以为皇上病了,朝中之人,便可以肆意践踏圣旨了?” 好大的一顶帽子,不仅仅是岳夫人脸色变了,就连岳世林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 且不说违逆圣旨,就形同造反。 哪怕,有了这个名声,怕是岳家,就危险了。 “我...我哪里有违背圣旨,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岳夫人的态度,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强硬跟嚣张了。 只是却还是不愿认输,嘴硬着跟林梦雅对持。 “没错,你现在是没有违背圣旨。可若是岳婷姐嫁与他人了,便是违背了圣旨。夫人不会忘了,我哥哥跟岳婷姐,可是皇上指婚过的吧?就算是太子以后登基了,这旨意,也不会轻易的收回。” 林梦雅的话,让岳夫人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且不说违背圣旨,会给岳家带来灭顶之灾。 她也低估了,林梦雅这个昱王妃,带个整件事情的变数。 怕是如果真的得罪了她,以昱王宠爱她的程度,必然会为难岳家的。 到时候,怕皇后,还真的庇护不了他们岳家。 “岳夫人,您作为长辈,作为岳婷姐的母亲,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也必然,是为了岳婷姐好。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说你想达成就能达成的。” 林梦雅再次警告了几句岳夫人,暗示她自己绝对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的。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岳夫人,此刻,却沉默了下来。 她不是个傻子,甚至,在岳父的这么多年里,后宫的纷争,朝廷的纷争,她也是看到太多太多了。 岳世林也擦着冷汗,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妻子。 希望她不要一味的犯倔,也不要再跟昱王妃作对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和亲之事,若是岳婷想要去了。那我们,总是不好阻拦的吧?” 哼,好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一刻,林梦雅对于这个哥哥未来的丈母娘,暗暗的动了杀意。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把岳婷姐放出来,当场问清楚比较好。” 岳夫人骑虎难下,又没办法拒绝。 当下,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看门的下人,立刻打开了门锁,瞬间,岳婷纤弱的身影,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母亲,女儿早就已经被许配给南笙了。一女怎能嫁二夫,若是您再逼我去和亲,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岳婷的态度很坚决,看向岳夫人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决绝。 “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竟然敢这样威胁我!” 林夫人被气的不轻,伸出手指,颤巍巍指向了岳婷。 可后者,却是泪流满面,紧咬着唇就是不肯改口。 “岳伯父,您看,既然岳婷姐态度如此的坚决,我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您说是么?” 岳婷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以至于岳夫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至少现在,林梦雅高过她,又有圣旨在,她也不得不暂时退避其锋芒。 “王妃说的有道理,本来,婷儿极就是林家的人了,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比起夫人一味的巴结讨好皇后等人,生性耿直的岳世林,是半点不赞同的。 以前,他只是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妥协一些事情。 也因此,早就了岳夫人,越来越嚣张的处事方法。 如今看来,几乎是给岳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啊! “今日之事,我不会小题大做,更不会借题发挥。所以岳伯父尽可放心就是。” 看到对方已经妥协了,林梦雅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其实,她看得出来,这个家里,岳世林还是最后的决策者。 只要他不松口,没有人再会逼岳婷姐去和亲了。 “你——你们!哼!好,你们一个俩个的都做好人,就我一个人是恶人,好了吧!” 不管是丈夫还是女儿,现在都站在了岳夫人的对立面上。 顿时,气坏了这个独裁者。 气呼呼的,瞪了那俩个人一眼,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带着自己的侍女们,就离开了岳婷姐的小院。 第九十五章 丈母娘也不给面子 岳世林怕是也没了办法,所以病急乱投医了起来。 林梦雅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岳府的内院。 说起来,她小的时候,还随爹爹来过这里。 只是现在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了。 “林姐姐,你真的有办法,说服我母亲么?” 岳琪牵着林梦雅的手,着急的引路。从小,她就是被姐姐带大的,感情自是不同的。 而且,林家大哥虽然常年戍边,却时常的会托人给她跟姐姐带些奇巧的小玩意。 所以,对于这个准姐夫,岳琪还是十分满意的。 “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梦雅虽然嘴里这样说,可她岂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 岳琪姐这个准嫂子,她非得要替大哥留住不可。 “就是这里了,母亲封了姐姐的大门,任何人,都不许进呢。” 抽着鼻子,显然有些委屈的岳琪,不甘心的看着那扇月门。 林梦雅却笑了笑,是浑然不在意的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啊!夫人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你们是没长耳朵么?” 里面突然传来了下人呵斥的声音,岳世林再脾气好,也无法忍耐了。 抱歉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脸上带着阴沉冰冷的表情冷喝道: “夫人的话,难道是圣旨不成!这家里,我岳世林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家奴呵斥!” 一听到是岳世林的声音,那里面的下人,却再也不敢说些其他的。 立刻打开了月门,却意外的看到,门外站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尤其,是中间,被二小姐牵着衣袖的宫装女子。 府内的小姐,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却还不及,这女子的一半。 她,简直是仙女下凡。 “我是昱王妃,也是你们大小姐的童年好友,去通报一声,把大小姐请过来吧。” 仙女声音温柔,却带着让人不可是置疑的命令。 那婆子哪里见识过如此的气派,立刻转身,跑到了正屋前面。 “快点,把大小姐放出来,王妃娘娘亲自来探望咱们小姐了!” 昱王妃,听起来就是个威风八面的皇亲国戚。怕是老爷,也都惧怕三分吧。 可还没等守门的婆子大开房门,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冷喝。 “我还以为谁在这里耍威风,原来,是昨日才出了风头的昱王妃啊!我关我的女儿,好像,也不碍着您什么事吧?” 刻薄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 林梦雅转过头,看到一位衣着华美的中年妇人,在一群婆子的簇拥下,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一位,想必就是岳夫人了。 林梦雅心下了然,而且,也知道为何,岳世林会惧怕自己的夫人了。 一双凤眼噙着三分的凌厉,略有姿色的脸蛋,却带着淡淡的刻薄气息。 一看就知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真是奇怪,明明,岳婷姐的美目,跟她的母亲如出一辙的。 却不知道为何,这张厉害的脸,在岳婷姐的身上,就有别样的温婉气质。 若不是这张脸的话,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这个说话尖酸不留情面的妇人,竟然是岳婷姐的亲生母亲。 “伯母言重了,我不过是来探望一下岳婷姐的。难道岳婷姐犯了什么错,连梦雅想要见一见都不成么?” 林梦雅礼貌周全,却让岳夫人的眉头紧皱。 冷哼一声,岳夫人却并不准备给林梦雅这个面子。 “她不孝,竟然敢顶撞我这个母亲,所以,我要她闭门思过。” 岳琪看到母亲如此的理直气壮,人也再也隐忍不下去了。 “母亲,你明明是想要逼着姐姐,嫁给那个明王的二王子,姐姐哪里不孝了?” 稚嫩的声音,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的微妙。 岳世林虽然皱着眉头,却是没有阻止自己的小女儿。 岳夫人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想必掐死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心都有了。 唯有林梦雅,面不改色,反而做出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向了岳夫人。 “不知二小姐说的,可是实情么?” 林梦雅的问话,不痛不痒的,好像是十分的平和。 但是,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样的林梦雅,恰恰是最最可怕的。 心一横,岳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惧怕林梦雅这个毛丫头了。 “想必,岳夫人是忘了,贵府的大小姐,是我们林家未过门的媳妇吧?” 林梦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定定的看着岳夫人。 她还在这里,岳夫人就如此的跋扈。看来,皇后也许给了她不少的好处吧? 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了换取利益,竟然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林南笙远在塞外,我女儿如花似玉的年纪,难道,要守活寡不成么?" 岳夫人说的振振有词,好像笃定了林梦雅根本无法反驳一样。 可她却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容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岳夫人有几个脑袋,竟然敢犯下欺君之罪。难道,真的以为皇上病了,朝中之人,便可以肆意践踏圣旨了?” 好大的一顶帽子,不仅仅是岳夫人脸色变了,就连岳世林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 且不说违逆圣旨,就形同造反。 哪怕,有了这个名声,怕是岳家,就危险了。 “我...我哪里有违背圣旨,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岳夫人的态度,明显没有刚刚那么强硬跟嚣张了。 只是却还是不愿认输,嘴硬着跟林梦雅对持。 “没错,你现在是没有违背圣旨。可若是岳婷姐嫁与他人了,便是违背了圣旨。夫人不会忘了,我哥哥跟岳婷姐,可是皇上指婚过的吧?就算是太子以后登基了,这旨意,也不会轻易的收回。” 林梦雅的话,让岳夫人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且不说违背圣旨,会给岳家带来灭顶之灾。 她也低估了,林梦雅这个昱王妃,带个整件事情的变数。 怕是如果真的得罪了她,以昱王宠爱她的程度,必然会为难岳家的。 到时候,怕皇后,还真的庇护不了他们岳家。 “岳夫人,您作为长辈,作为岳婷姐的母亲,必然是有自己的考虑,也必然,是为了岳婷姐好。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说你想达成就能达成的。” 林梦雅再次警告了几句岳夫人,暗示她自己绝对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的。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岳夫人,此刻,却沉默了下来。 她不是个傻子,甚至,在岳父的这么多年里,后宫的纷争,朝廷的纷争,她也是看到太多太多了。 岳世林也擦着冷汗,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妻子。 希望她不要一味的犯倔,也不要再跟昱王妃作对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和亲之事,若是岳婷想要去了。那我们,总是不好阻拦的吧?” 哼,好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一刻,林梦雅对于这个哥哥未来的丈母娘,暗暗的动了杀意。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把岳婷姐放出来,当场问清楚比较好。” 岳夫人骑虎难下,又没办法拒绝。 当下,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看门的下人,立刻打开了门锁,瞬间,岳婷纤弱的身影,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母亲,女儿早就已经被许配给南笙了。一女怎能嫁二夫,若是您再逼我去和亲,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岳婷的态度很坚决,看向岳夫人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决绝。 “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竟然敢这样威胁我!” 林夫人被气的不轻,伸出手指,颤巍巍指向了岳婷。 可后者,却是泪流满面,紧咬着唇就是不肯改口。 “岳伯父,您看,既然岳婷姐态度如此的坚决,我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您说是么?” 岳婷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以至于岳夫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至少现在,林梦雅高过她,又有圣旨在,她也不得不暂时退避其锋芒。 “王妃说的有道理,本来,婷儿极就是林家的人了,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更改!” 比起夫人一味的巴结讨好皇后等人,生性耿直的岳世林,是半点不赞同的。 以前,他只是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妥协一些事情。 也因此,早就了岳夫人,越来越嚣张的处事方法。 如今看来,几乎是给岳家带来了灭顶之灾啊! “今日之事,我不会小题大做,更不会借题发挥。所以岳伯父尽可放心就是。” 看到对方已经妥协了,林梦雅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 其实,她看得出来,这个家里,岳世林还是最后的决策者。 只要他不松口,没有人再会逼岳婷姐去和亲了。 “你——你们!哼!好,你们一个俩个的都做好人,就我一个人是恶人,好了吧!” 不管是丈夫还是女儿,现在都站在了岳夫人的对立面上。 顿时,气坏了这个独裁者。 气呼呼的,瞪了那俩个人一眼,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带着自己的侍女们,就离开了岳婷姐的小院。 第九十六章 王府里的新妖怪 连岳婷都没有想到,林梦雅既然真的能够说服母亲。 虽然,那话却是威胁大过于讲理, 可即便是母亲现在屈服了,也不代表她们真的获得了胜利。 只怕是母亲,正在酝酿些新的招数。 林梦雅能够看得出岳婷的担心,却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 岳婷点了点头,看向林梦雅的时候,又再次红了眼眶。 她在家里受到的苦楚都不要紧,只要真的能跟南笙哥在一起,她便心满意足了。 好在现在,又林梦雅为他们的事情奔波,好歹,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岳伯父,我觉得此事,岳伯母恐怕不会轻言放弃。恐怕,岳伯父要从中斡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林家有上官晴,岳家有这位岳夫人。 怕是所有人,都没什么安生的日子过了。 自己今天,怕是彻底的得罪了岳夫人,俩家的关系,也得受到影响了。 “王妃放心,岳某已经知道利弊了,自然不会再纵容夫人肆意妄为。” 林梦雅点了点头,岳世林的保证,也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吃吃。 再者说,对于林梦雅来说,只要岳婷姐还在府里,便是一颗定时炸*弹。 看来,她要尽快的想个办法,可岳婷姐娶进来才行。 哥哥啊哥哥,你可知道你的妹妹,每天都在为你的婚姻幸福而努力呢? 岳世林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林梦雅跟岳婷岳琪,坐在她的小院子里谈话。除了各自的心腹外,其他人,都被支得远远的。 “唉,我还是担心母亲不会轻言放弃的,雅儿,咱们真的能成么?” 岳婷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看着林梦雅的方向,幽幽的说道。 “有我在,没问题的。对了岳婷姐,你最近,可有我哥哥的消息么?” 思来想去的,唯有早点把岳婷姐娶进来才是正途。 再者说,白芷说过,不日哥哥就要回京述职了,倒时候,她也可以免除夜长梦多了。 “南笙哥说,再过半个月,他便要回京了。” 提起林南笙,岳婷白皙的小脸蛋,就羞红到彻底。 好在,她跟林南笙的信件往来,都是夹在岳世林送给林牧之的信件内的。 因此,俩个人都是简简单单的谈些近况,谁也不敢说些逾矩的话出来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会托岳伯父转告爹爹,让你们二人尽快成亲的。” 林梦雅话才刚出口,岳婷就垂下了脑袋,羞羞答答的,比外面的娇艳的牡丹,还诱人三分。 哥哥若是能娶得如此得名门闺秀,也算是人间美事了。 林梦雅又安抚了几句岳婷,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岳府。 “主子,这岳夫人是何来历,为何如此的霸道?” 马车上,白芨皱着眉头,问出了四个丫头心头的疑问。 “岳夫人出身世家,与岳世林情投意合,方才皆为父亲的。但是,她却是皇后的玩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皇后的熏陶下,你们觉得,她会是个什么性子?” 林梦雅的话,让四个丫头如梦初醒。 就连最新入伙的白苏,也点了点头,像是对岳夫人很意外一般。 “你们别看岳大人,好像是很软弱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妥协,都是对岳夫人的尊重与爱慕。只是这些年,岳夫人实在是太过任性了,慢慢的,在消磨岳大人的情义。而且,我听说三年前,岳大人就娶了一房小妾,这俩个人的人关系,怕是要破裂了。” 女人可以仗着男人的宠爱去任性,也可以让男人都围绕着自己转。 可唯一不要做的,就是挑战男人的自尊。 别说是在这个以男性为尊的古代,就算是在讲究男女平等的现代,男人,也是十分的在乎自己的脸面的。 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岳大人,据说,那小妾刚进门,就给岳大人添了一个儿子。 到时候,母凭子贵,怕是岳夫人的地位,早晚会保不住的。 一行人回到王府,邓管家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看到林梦雅下了车,邓管家如同飞奔一般的,跑到她的身边。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咱们府里,现在都已经闹翻天了。” 眉头微微挑起,她才出去半天不到,这府里,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表小姐跟林二小姐,她们跟红玉闹了起来。王爷陪着德妃娘娘出去探望来京的恒亲王了,所以,那三个小姐,差点要把整个王府都掀过来了。” 林梦雅眉头一皱,看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看来,这几个家伙,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 “带我去看看。” 看到王妃发话了,如蒙大赦的邓管家,立刻带着林梦雅去了案发现场。 红玉,被安置在王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好巧不巧的是,这院子,正好跟林梦舞母女所住的小院,只隔了一道墙而已。 据邓管家说,这红玉,每天都要跳上一个时辰的西藩舞蹈。 林梦雅以前也看过类似的舞蹈,跟现在的印度舞差不多,讲究的就是一个热情奔放,再加上那红玉也真是漂亮,所以,便惹出了事端来。 姜如沁看了一回,便不屑的说是狐媚妖术。上不得台面,又开始跟林梦雅一唱一和的,挤兑起了红玉来。 这红玉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哪里会受这种气。 当下,就跟林梦舞和姜如沁撕x了起来,进而开始动手,就成了现在的这幅局面。 刚到小院子里,三个女人的叫声,就此起彼伏的。 林梦雅只看到,三人滚做了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娇媚美艳样子? “都给我的住手!敢在王府里撒野,活够了么!” 冷喝声突然响起,随着林梦雅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婆子,去那里拉架。 好不容易把那三个女人分开了,林梦雅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三张都挂彩了的脸蛋。 她就知道,红玉来了,麻烦也会随之而来的。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点教养?这里是王府,不是让你们可以撒泼打滚的勾栏瓦舍!若是以后,谁再敢惹是生非,就给我滚出王府。” 林梦雅彻底成了王府的掌事人,任何事情,王府里的下人们,都会只听她的差遣。 所以,三个人即便是不服,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的。 “姜小姐,我敬你客,便对你多加忍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会照实禀告令尊。” 林梦雅的语气微冷,顿时,让姜如沁也没了脾气。 只能闷闷的自己生气,还没人敢劝阻。 若是爹爹知道了,定然是不会再让她留在王府里了。而且,姑妈最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疼她了。 “梦舞,你虽是我的妹妹,但是我们林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在宫里,你跟八皇子妃打闹不休,最后出了大笑话,让家族蒙羞不说,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觉得脸上无光。此事,我会亲自禀告给家中的长辈,是非曲折,自有公断。” 林梦雅所说的长辈,可不是指会护着林梦舞的上官晴。 他们林家的大家族,父亲虽然是族长,却也有十分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在处理家族的事物。 一听说,要被送交给家族的长辈,胆大如林梦舞,也立刻苍白了一张脸。 最后,林梦雅停在了红玉的面前。 俏脸微寒,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亲手打了那女人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红玉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林梦雅,却得到了她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打的就是你,也不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既然敢这样跟王妃讲话,来人,把她按住,狠狠的打她二十个耳光。” 泼辣如白芍,早就看出了林梦雅的意思。 上前一步,便有几个婆子,压住了还愤愤不平的红玉。 “你们!你们敢!我是明王送个王爷的,你们打我,就是在打西藩的脸面!” 红玉声嘶力竭的喊道,一双眼睛,却是有些惧怕的看着婆子们手中的竹板。 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一双眸子里带着寒意,看着被禁锢住的她。 “西藩的脸面?你是公主还是郡主呢?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藩的脸面,需要一个舞女来支撑了?记住,你在西藩就是个可以被人送来送去的玩物,在大晋,也没有人会把你当人看待!” 林梦雅的话,不留任何的情面。 却让红玉脸色发白,紧咬着双唇,不敢再造次。 她算是明白了,林梦雅这是在杀鸡儆猴,那俩位小姐各有身份,是打不得的。 唯有自己,才是林梦雅的出气筒。 栽在她的手上,自己唯有自认倒霉了。 “给我打。” 白芍的一声令下,便有人,拿着竹板用力的打向了红玉美艳的小脸蛋。 在一阵阵让人肉疼的击打声中,红玉白皙的脸蛋,三俩下的,就红肿了起来。 而被威慑的对象,姜如沁跟林梦舞,则是在一边看着,面色极其的难看。 如果,她们再闹下去的话,怕是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第九十六章 王府里的新妖怪 连岳婷都没有想到,林梦雅既然真的能够说服母亲。 虽然,那话却是威胁大过于讲理, 可即便是母亲现在屈服了,也不代表她们真的获得了胜利。 只怕是母亲,正在酝酿些新的招数。 林梦雅能够看得出岳婷的担心,却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 岳婷点了点头,看向林梦雅的时候,又再次红了眼眶。 她在家里受到的苦楚都不要紧,只要真的能跟南笙哥在一起,她便心满意足了。 好在现在,又林梦雅为他们的事情奔波,好歹,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岳伯父,我觉得此事,岳伯母恐怕不会轻言放弃。恐怕,岳伯父要从中斡旋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林家有上官晴,岳家有这位岳夫人。 怕是所有人,都没什么安生的日子过了。 自己今天,怕是彻底的得罪了岳夫人,俩家的关系,也得受到影响了。 “王妃放心,岳某已经知道利弊了,自然不会再纵容夫人肆意妄为。” 林梦雅点了点头,岳世林的保证,也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吃吃。 再者说,对于林梦雅来说,只要岳婷姐还在府里,便是一颗定时炸*弹。 看来,她要尽快的想个办法,可岳婷姐娶进来才行。 哥哥啊哥哥,你可知道你的妹妹,每天都在为你的婚姻幸福而努力呢? 岳世林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林梦雅跟岳婷岳琪,坐在她的小院子里谈话。除了各自的心腹外,其他人,都被支得远远的。 “唉,我还是担心母亲不会轻言放弃的,雅儿,咱们真的能成么?” 岳婷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看着林梦雅的方向,幽幽的说道。 “有我在,没问题的。对了岳婷姐,你最近,可有我哥哥的消息么?” 思来想去的,唯有早点把岳婷姐娶进来才是正途。 再者说,白芷说过,不日哥哥就要回京述职了,倒时候,她也可以免除夜长梦多了。 “南笙哥说,再过半个月,他便要回京了。” 提起林南笙,岳婷白皙的小脸蛋,就羞红到彻底。 好在,她跟林南笙的信件往来,都是夹在岳世林送给林牧之的信件内的。 因此,俩个人都是简简单单的谈些近况,谁也不敢说些逾矩的话出来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会托岳伯父转告爹爹,让你们二人尽快成亲的。” 林梦雅话才刚出口,岳婷就垂下了脑袋,羞羞答答的,比外面的娇艳的牡丹,还诱人三分。 哥哥若是能娶得如此得名门闺秀,也算是人间美事了。 林梦雅又安抚了几句岳婷,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岳府。 “主子,这岳夫人是何来历,为何如此的霸道?” 马车上,白芨皱着眉头,问出了四个丫头心头的疑问。 “岳夫人出身世家,与岳世林情投意合,方才皆为父亲的。但是,她却是皇后的玩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皇后的熏陶下,你们觉得,她会是个什么性子?” 林梦雅的话,让四个丫头如梦初醒。 就连最新入伙的白苏,也点了点头,像是对岳夫人很意外一般。 “你们别看岳大人,好像是很软弱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妥协,都是对岳夫人的尊重与爱慕。只是这些年,岳夫人实在是太过任性了,慢慢的,在消磨岳大人的情义。而且,我听说三年前,岳大人就娶了一房小妾,这俩个人的人关系,怕是要破裂了。” 女人可以仗着男人的宠爱去任性,也可以让男人都围绕着自己转。 可唯一不要做的,就是挑战男人的自尊。 别说是在这个以男性为尊的古代,就算是在讲究男女平等的现代,男人,也是十分的在乎自己的脸面的。 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岳大人,据说,那小妾刚进门,就给岳大人添了一个儿子。 到时候,母凭子贵,怕是岳夫人的地位,早晚会保不住的。 一行人回到王府,邓管家早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看到林梦雅下了车,邓管家如同飞奔一般的,跑到她的身边。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咱们府里,现在都已经闹翻天了。” 眉头微微挑起,她才出去半天不到,这府里,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表小姐跟林二小姐,她们跟红玉闹了起来。王爷陪着德妃娘娘出去探望来京的恒亲王了,所以,那三个小姐,差点要把整个王府都掀过来了。” 林梦雅眉头一皱,看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看来,这几个家伙,果然是活的不耐烦了! “带我去看看。” 看到王妃发话了,如蒙大赦的邓管家,立刻带着林梦雅去了案发现场。 红玉,被安置在王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好巧不巧的是,这院子,正好跟林梦舞母女所住的小院,只隔了一道墙而已。 据邓管家说,这红玉,每天都要跳上一个时辰的西藩舞蹈。 林梦雅以前也看过类似的舞蹈,跟现在的印度舞差不多,讲究的就是一个热情奔放,再加上那红玉也真是漂亮,所以,便惹出了事端来。 姜如沁看了一回,便不屑的说是狐媚妖术。上不得台面,又开始跟林梦雅一唱一和的,挤兑起了红玉来。 这红玉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哪里会受这种气。 当下,就跟林梦舞和姜如沁撕x了起来,进而开始动手,就成了现在的这幅局面。 刚到小院子里,三个女人的叫声,就此起彼伏的。 林梦雅只看到,三人滚做了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娇媚美艳样子? “都给我的住手!敢在王府里撒野,活够了么!” 冷喝声突然响起,随着林梦雅的一声令下,立刻有几个婆子,去那里拉架。 好不容易把那三个女人分开了,林梦雅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三张都挂彩了的脸蛋。 她就知道,红玉来了,麻烦也会随之而来的。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点教养?这里是王府,不是让你们可以撒泼打滚的勾栏瓦舍!若是以后,谁再敢惹是生非,就给我滚出王府。” 林梦雅彻底成了王府的掌事人,任何事情,王府里的下人们,都会只听她的差遣。 所以,三个人即便是不服,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的。 “姜小姐,我敬你客,便对你多加忍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会照实禀告令尊。” 林梦雅的语气微冷,顿时,让姜如沁也没了脾气。 只能闷闷的自己生气,还没人敢劝阻。 若是爹爹知道了,定然是不会再让她留在王府里了。而且,姑妈最近也不像是以前那般的疼她了。 “梦舞,你虽是我的妹妹,但是我们林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在宫里,你跟八皇子妃打闹不休,最后出了大笑话,让家族蒙羞不说,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觉得脸上无光。此事,我会亲自禀告给家中的长辈,是非曲折,自有公断。” 林梦雅所说的长辈,可不是指会护着林梦舞的上官晴。 他们林家的大家族,父亲虽然是族长,却也有十分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在处理家族的事物。 一听说,要被送交给家族的长辈,胆大如林梦舞,也立刻苍白了一张脸。 最后,林梦雅停在了红玉的面前。 俏脸微寒,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亲手打了那女人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红玉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林梦雅,却得到了她更响亮的一记耳光。 “打的就是你,也不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既然敢这样跟王妃讲话,来人,把她按住,狠狠的打她二十个耳光。” 泼辣如白芍,早就看出了林梦雅的意思。 上前一步,便有几个婆子,压住了还愤愤不平的红玉。 “你们!你们敢!我是明王送个王爷的,你们打我,就是在打西藩的脸面!” 红玉声嘶力竭的喊道,一双眼睛,却是有些惧怕的看着婆子们手中的竹板。 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一双眸子里带着寒意,看着被禁锢住的她。 “西藩的脸面?你是公主还是郡主呢?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藩的脸面,需要一个舞女来支撑了?记住,你在西藩就是个可以被人送来送去的玩物,在大晋,也没有人会把你当人看待!” 林梦雅的话,不留任何的情面。 却让红玉脸色发白,紧咬着双唇,不敢再造次。 她算是明白了,林梦雅这是在杀鸡儆猴,那俩位小姐各有身份,是打不得的。 唯有自己,才是林梦雅的出气筒。 栽在她的手上,自己唯有自认倒霉了。 “给我打。” 白芍的一声令下,便有人,拿着竹板用力的打向了红玉美艳的小脸蛋。 在一阵阵让人肉疼的击打声中,红玉白皙的脸蛋,三俩下的,就红肿了起来。 而被威慑的对象,姜如沁跟林梦舞,则是在一边看着,面色极其的难看。 如果,她们再闹下去的话,怕是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第九十七章 杀鸡儆猴的结果 第九十七章杀鸡儆猴的结果 “姐...姐姐...这都是误会。” 林梦舞也没有了半分的脾气,尤其,是在看到红玉美艳的脸蛋上,那斑斑的血痕。 “知道错了么?” 林梦雅的声音清越,却冷清得如同地狱阎罗,瞬间,震慑住了姜如沁跟林梦舞。 “王妃,二十巴掌已经打完,现在,还需要继续打么?” 行刑的婆子,好似有些意犹未尽。 红玉仗着自己是明王赠送给昱王爷的,处处都使着主子的架子。 哪怕,就连王妃也都没有这样的脾气,所以,对她下手都不留情面。 “今天就这样算了,她也好,你们俩个也罢,若是再在府中胡来,就别怪我不顾亲戚的情面。” 多日来,她都知道府里,被这俩个丫头搞得乌烟瘴气的。 隐忍不发,也只不过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刚刚好。 尽管姜如沁跟林梦舞,心头都不服气,表面上,却都不得不顺从林梦雅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府中,因你们二人,而起任何的事端。” 居高临下的看着红玉,那张美艳的脸上,一双恶毒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的缠绕着自己。 林梦雅却突然笑了,这个女人,她从未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来王府有什么目的,记住,若是敢对王爷不利,我,便不会如此了。” 林梦雅的眼神,却好似能够直达心底,把人完全的看透了。 突然瑟缩了一下,红玉心头的恐惧,压过了对林梦雅的愤怒,难道她—— 不,不可能的! 如果林梦雅全部都知道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怕了! “都散了吧,这热闹,没什么可看的了。” 转身,带着自己的丫头,回了流心院,只剩下了那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她,真的是我的姐姐么?” 此刻,林梦舞的心,凌乱极了。 哪怕是母亲,在处理府中不听话的婢女的时候,也没有林梦雅那般的心狠手辣。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和那俩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这个姐姐,怕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软弱可欺的傻子了! “三哥,让三嫂这样闹,真的好么?” 龙天昱的书房内,龙轻寒听邓管家禀告完后,摇了摇头说道。 “有什么不妥?” 龙天昱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对这件事情,倒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我都知道,这明王送了美女给我们,分明就是不怀好意。而我们,收下这份礼物,也无非是想要引蛇出洞。可三嫂如此做,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么?” 龙轻寒难得正经起来的面孔,带着几分的凝重。 他虽是胡天比的好友,但是明王早有异心,俩人也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不会,也许她这一闹,还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相处了这么久了,龙天昱太清楚林梦舞了。 她做事都会有自己的目的,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就去惩罚了红玉。 “我看倒不见得,不管多聪明的女人,这吃起醋来,真是可怕呢!” 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嬉皮笑脸,他总觉得,三哥对这个三嫂十分的不同。 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可要说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倒也不太像。 他这个冰块一般的三哥,要是对女人动了真感情的话—— 天啊,简直有点太可怕了吧! 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 龙轻寒把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龙天昱书桌上的那一张薄薄的信纸上。 “去年军饷被劫走,虽然父皇震怒,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真凶。不想一年之后,竟然有了线索。” 信纸上,是龙天昱派出去的探子得到的消息。 那一批军饷,全部都是户部督造的金银,虽然他派人全面追查市面上流通的金银,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点消息,却是从一个银匠的口中得知的。 龙天昱皱着眉头,消化着这信中的信息。 银匠在跟友人的闲聊中说到,他曾经在一处秘密*处所,帮一伙人融了不少的金银。 可只是化作金水银水,就被人抬走了,不知道要铸造成什么。 更奇特的是,那金银上,都刻有军饷二字。 若非是这银匠命大,在看管的里面,有一位旧相识故意放了水,恐怕此刻,也只成了一把枯骨了。 这金银,分明就是去年丢失的军饷,没想到,却是这样被融掉了。 怪不得,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银匠倒是命大,三哥,这人,你找到了么?”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面色铁青的说道: “此人被我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气绝身亡了。而且,据探子说,他们在跟踪这人的时候,被神秘人所阻挡了,因此,才被人得手了。” 看来,寻找军饷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一家。 想必,那劫了军饷的人,也知道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这条线索,岂不是断了么?” 龙轻寒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就这么生生的断了,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沮丧吧。 “不,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我相信,我们肯定会找到其他的线索。” 龙天昱把这信纸,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一张俊脸阴沉如墨。 去年,负责押运粮草的,恰好是他的人。 也因为此事,他受到了父皇的斥责,有人阴他,就得付出代价! “三哥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打点一下,亲自去查探。”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说道: “即便去查,也不急在这一时。别忘了,明王还在京城,昨日夜宴上,他跟皇后太子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早有勾结了。” 龙轻寒点了点头,什么和亲,如今想来,也都是透着几分阴谋的味道。 何况,此事跟三嫂又纠缠在了一起,怕是三哥,又要烦心一阵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暗自庆幸自己还未曾娶了正妃。 若是各个都像是三嫂这么麻烦,那他,宁愿终身不娶,当个和尚算了。 林梦雅的手段,还是颇为管用的。 自从那天惩罚了红玉后,三个人都着实的老实了一阵子。 享受着府里难得的清静,林梦雅又过起了缩在府里的米虫生活。 当然,她的流心院,是越来越热闹了。 “唉——” 看着在院子里面,摆弄着花花草草的林中玉、白芷、白芨三人,林梦雅却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瞧你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谁惹了我家的小丫头,说出来,爷去帮你杀了他。” 林梦雅白了这杀人成瘾的疯子一眼,却又换了个姿势,只是目光,却始终不离白芷的活泼身影。 “哦——我明白了,是在担心白芷那小东西,对不对?” 清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端了一杯温热的牛乳,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自从,他身体里的毒物被中和掉了以后,被压抑的生长,也慢慢的趋于平稳了。 现在看来,倒只是个二十五六的英俊青年,只是,那眉宇间的妖媚狠戾,虽然淡化了许多,却还是镌刻在骨子里。 毕竟,几十年的杀戮生活,不是他想忘,就能忘得掉的。 “是啊,不如你把明王的王世子杀了吧,好不好?” 林梦雅没好气的给了清狐一个大大的白眼,却让他在接到的瞬间,就笑得花枝乱颤了。 这家伙的笑点还真是奇怪,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我说的嘛,你怎么连续三天都没怎么睡好了。想要杀他也不难,等着,爷去给你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清狐倒是一点没觉得有任何的难度,林梦雅喝了口温奶牛,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啊,你去吧。到时候全城捉拿你,我就把你捆了送给官府,换些赏银来花花。” 斜着眼睛,上上下下的瞥了清狐一眼。 好像他不是人,而只是一张超大型的银票。 被这样不怀好意的眼神审视了一遍后,清狐突然捂住了胸口,一副林梦雅臭流氓的神态。 “你...你要对爷做什么?” 娇滴滴的语气,差点让林梦雅一口牛奶噎死。 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么? “我要不要跟她说呢?估计,依着白芷的脾气,我若是跟她说了,这丫头还不吓得背过气去?” 明王那边,已经派了几次的人来催了。 林梦雅现在,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交代不可了。 只是,她清楚,胡天北之所以是要说看上了她的侍女,无非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贵女们,没有他能看得上的。 况且,不管是宗室的女子,还是高门大户的女子,都带着自己娘家的势力。 胡天比随按不如其父狼子野心,但也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 绝不会就此,甘心受制于人的。 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额角,可白芷,却不是她能够轻易就能牺牲掉的人。 真是,好麻烦。 “要我说,不如就把白芷嫁了去吧。王世子妃,听起来,也够威风的了。” 第九十七章 杀鸡儆猴的结果 第九十七章杀鸡儆猴的结果 “姐...姐姐...这都是误会。” 林梦舞也没有了半分的脾气,尤其,是在看到红玉美艳的脸蛋上,那斑斑的血痕。 “知道错了么?” 林梦雅的声音清越,却冷清得如同地狱阎罗,瞬间,震慑住了姜如沁跟林梦舞。 “王妃,二十巴掌已经打完,现在,还需要继续打么?” 行刑的婆子,好似有些意犹未尽。 红玉仗着自己是明王赠送给昱王爷的,处处都使着主子的架子。 哪怕,就连王妃也都没有这样的脾气,所以,对她下手都不留情面。 “今天就这样算了,她也好,你们俩个也罢,若是再在府中胡来,就别怪我不顾亲戚的情面。” 多日来,她都知道府里,被这俩个丫头搞得乌烟瘴气的。 隐忍不发,也只不过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刚刚好。 尽管姜如沁跟林梦舞,心头都不服气,表面上,却都不得不顺从林梦雅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府中,因你们二人,而起任何的事端。” 居高临下的看着红玉,那张美艳的脸上,一双恶毒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的缠绕着自己。 林梦雅却突然笑了,这个女人,她从未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来王府有什么目的,记住,若是敢对王爷不利,我,便不会如此了。” 林梦雅的眼神,却好似能够直达心底,把人完全的看透了。 突然瑟缩了一下,红玉心头的恐惧,压过了对林梦雅的愤怒,难道她—— 不,不可能的! 如果林梦雅全部都知道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怕了! “都散了吧,这热闹,没什么可看的了。” 转身,带着自己的丫头,回了流心院,只剩下了那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她,真的是我的姐姐么?” 此刻,林梦舞的心,凌乱极了。 哪怕是母亲,在处理府中不听话的婢女的时候,也没有林梦雅那般的心狠手辣。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和那俩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这个姐姐,怕再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软弱可欺的傻子了! “三哥,让三嫂这样闹,真的好么?” 龙天昱的书房内,龙轻寒听邓管家禀告完后,摇了摇头说道。 “有什么不妥?” 龙天昱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对这件事情,倒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我都知道,这明王送了美女给我们,分明就是不怀好意。而我们,收下这份礼物,也无非是想要引蛇出洞。可三嫂如此做,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么?” 龙轻寒难得正经起来的面孔,带着几分的凝重。 他虽是胡天比的好友,但是明王早有异心,俩人也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不会,也许她这一闹,还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相处了这么久了,龙天昱太清楚林梦舞了。 她做事都会有自己的目的,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意气,就去惩罚了红玉。 “我看倒不见得,不管多聪明的女人,这吃起醋来,真是可怕呢!” 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嬉皮笑脸,他总觉得,三哥对这个三嫂十分的不同。 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可要说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倒也不太像。 他这个冰块一般的三哥,要是对女人动了真感情的话—— 天啊,简直有点太可怕了吧! 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从脑海里驱逐。 龙轻寒把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龙天昱书桌上的那一张薄薄的信纸上。 “去年军饷被劫走,虽然父皇震怒,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真凶。不想一年之后,竟然有了线索。” 信纸上,是龙天昱派出去的探子得到的消息。 那一批军饷,全部都是户部督造的金银,虽然他派人全面追查市面上流通的金银,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一点消息,却是从一个银匠的口中得知的。 龙天昱皱着眉头,消化着这信中的信息。 银匠在跟友人的闲聊中说到,他曾经在一处秘密*处所,帮一伙人融了不少的金银。 可只是化作金水银水,就被人抬走了,不知道要铸造成什么。 更奇特的是,那金银上,都刻有军饷二字。 若非是这银匠命大,在看管的里面,有一位旧相识故意放了水,恐怕此刻,也只成了一把枯骨了。 这金银,分明就是去年丢失的军饷,没想到,却是这样被融掉了。 怪不得,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银匠倒是命大,三哥,这人,你找到了么?”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面色铁青的说道: “此人被我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气绝身亡了。而且,据探子说,他们在跟踪这人的时候,被神秘人所阻挡了,因此,才被人得手了。” 看来,寻找军饷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一家。 想必,那劫了军饷的人,也知道有这么一条漏网之鱼。 “这条线索,岂不是断了么?” 龙轻寒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就这么生生的断了,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沮丧吧。 “不,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我相信,我们肯定会找到其他的线索。” 龙天昱把这信纸,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一张俊脸阴沉如墨。 去年,负责押运粮草的,恰好是他的人。 也因为此事,他受到了父皇的斥责,有人阴他,就得付出代价! “三哥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打点一下,亲自去查探。” 可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说道: “即便去查,也不急在这一时。别忘了,明王还在京城,昨日夜宴上,他跟皇后太子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早有勾结了。” 龙轻寒点了点头,什么和亲,如今想来,也都是透着几分阴谋的味道。 何况,此事跟三嫂又纠缠在了一起,怕是三哥,又要烦心一阵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暗自庆幸自己还未曾娶了正妃。 若是各个都像是三嫂这么麻烦,那他,宁愿终身不娶,当个和尚算了。 林梦雅的手段,还是颇为管用的。 自从那天惩罚了红玉后,三个人都着实的老实了一阵子。 享受着府里难得的清静,林梦雅又过起了缩在府里的米虫生活。 当然,她的流心院,是越来越热闹了。 “唉——” 看着在院子里面,摆弄着花花草草的林中玉、白芷、白芨三人,林梦雅却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瞧你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谁惹了我家的小丫头,说出来,爷去帮你杀了他。” 林梦雅白了这杀人成瘾的疯子一眼,却又换了个姿势,只是目光,却始终不离白芷的活泼身影。 “哦——我明白了,是在担心白芷那小东西,对不对?” 清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端了一杯温热的牛乳,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自从,他身体里的毒物被中和掉了以后,被压抑的生长,也慢慢的趋于平稳了。 现在看来,倒只是个二十五六的英俊青年,只是,那眉宇间的妖媚狠戾,虽然淡化了许多,却还是镌刻在骨子里。 毕竟,几十年的杀戮生活,不是他想忘,就能忘得掉的。 “是啊,不如你把明王的王世子杀了吧,好不好?” 林梦雅没好气的给了清狐一个大大的白眼,却让他在接到的瞬间,就笑得花枝乱颤了。 这家伙的笑点还真是奇怪,总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我说的嘛,你怎么连续三天都没怎么睡好了。想要杀他也不难,等着,爷去给你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清狐倒是一点没觉得有任何的难度,林梦雅喝了口温奶牛,不紧不慢的说道: “好啊,你去吧。到时候全城捉拿你,我就把你捆了送给官府,换些赏银来花花。” 斜着眼睛,上上下下的瞥了清狐一眼。 好像他不是人,而只是一张超大型的银票。 被这样不怀好意的眼神审视了一遍后,清狐突然捂住了胸口,一副林梦雅臭流氓的神态。 “你...你要对爷做什么?” 娇滴滴的语气,差点让林梦雅一口牛奶噎死。 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不要脸三个字,是怎么写的么? “我要不要跟她说呢?估计,依着白芷的脾气,我若是跟她说了,这丫头还不吓得背过气去?” 明王那边,已经派了几次的人来催了。 林梦雅现在,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交代不可了。 只是,她清楚,胡天北之所以是要说看上了她的侍女,无非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贵女们,没有他能看得上的。 况且,不管是宗室的女子,还是高门大户的女子,都带着自己娘家的势力。 胡天比随按不如其父狼子野心,但也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 绝不会就此,甘心受制于人的。 纤细的手指,揉了揉额角,可白芷,却不是她能够轻易就能牺牲掉的人。 真是,好麻烦。 “要我说,不如就把白芷嫁了去吧。王世子妃,听起来,也够威风的了。” 第九十八章 万全之策 清狐又开始给林梦雅出些馊主意了,反正,在他的眼中,除了他家的小丫头,任何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可林梦雅却不能做到如此绝情,白芷护她之心,比亲姐妹不逞多让了。 如今,她不能就这样白白送了白芷去受罪。 “看明王的架势,是非要娶到白芷不可了,西藩又不是没有女人,干嘛都来大晋娶媳妇呢!” 院子里,白芷正没心没肺的笑着。 比起自己来,白芷更像是这个年龄的少女,阳光,甜美,拥有灿烂的笑容。 哪怕,拥有暗无天日的过去了,可她,还事一心一意的保持着自己内心的美好。 从未有一天,林梦雅会觉得,白芷,其实才是他们这些人里,最为坚强的。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白芷就这样嫁给胡天北!” 下定了决心,林梦雅从小榻上起来,收拾了一番后,没带任何人,就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找龙天昱想个完全之策才行。 脚步轻快,转眼就到了龙天昱的书房。 可刚要敲门,却又生生的止住了。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 如今,又要让龙天昱给她善后,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想着,人,就打起了退堂鼓。可刚一转身,就有龙天昱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外面?” 没想到,就这样被发现了。 林梦雅只好硬着头皮,轻轻的打开了龙天昱书房的门。 “王爷,是我。”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林梦雅抱着诚心诚意的态度来求人的。 一张小脸,扬着几分讨巧的笑容,尽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温和无害的形象。 龙天昱正坐在书桌后面处理公*文,抬头看了她一眼后,随口说道: “有什么事就说,这样笑——不太适合你。” 林梦雅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没想到,每天都僵着一张脸的龙天昱,竟然也是个补刀的高手。 “王爷,我倒真是有事要求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 龙天昱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片刻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林梦雅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开口说道: “我要说的,就是关于白芷的事情。她不仅仅是我的侍女,她还是我的姐妹,所以,我不想她去和亲,更不想她去受苦。” 有些意外,林梦雅会因为一个侍女的事情而开口求他。 但是细想想,却是意料之中的。 放下了手中的笔,龙天昱走到她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密函。 “这是——” “这上面,收集着胡路南这些年里,心怀不轨,想要篡位的证据。你知道,该怎么好好用它的吧?” 愕然的看着手中的密函,她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能解决。 “不行,王爷,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随意的浪费了!” 每一份情报的获取,都伴随着无数的牺牲。 身处昱王府的林梦雅,更是清楚,这东西,有何种的分量。 可龙天昱,却态度坚决。 拉过了她的手,把密函,硬生生的,塞进了她的手中。 “如果不用,它也只是废纸一张。我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不容拒绝,龙天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梦雅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紧紧的握住密函,转身退下。 手指上,被龙天昱触碰的温度还在,明明,也跟她是一样的温暖,却在接触的刹那间,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了她的心头。 能获取更多利益的密函,龙天昱,就这样轻易的给了她。 对她来说,白芷很重要,但是对龙天昱来说,白芷,根本就无足轻重。 到底,龙天昱是为了什么? 在这一刻,原本清明的林梦雅,也有些糊涂了。 她,再也不能简单的说服自己,龙天昱仅仅是个供她吃喝的boss,那么的简单了。 头脑乱乱的,林梦雅信步在王府的花园里乱走一通。 丝毫没有发现,一双闪烁着恶毒的眸子,正无时无刻的,都盯在她的身边。 花园的小亭子内,林梦雅趴在桌子上,任由微凉的风,带走脸上,渐渐升温的热度。 没错,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快奔四的林梦雅,竟然因为一个简单的触碰,脸红了! 苦笑不得摸着自己的嫩滑的小脸蛋,她,可不是传说中的娇羞少女了好不好?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丝毫没有预感到,那双藏满了阴鸷的双眼,正盯着她手中的密函。 就在那双眼睛的主人,想要现身夺取林梦雅手中的密函的时候,一道黑影,却突然出现了。 “什么人!” 那黑影冷喝一声,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林梦雅反应过来的时候,俩个人,已经拼拼乓乓的,过了好多招。 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林梦雅终于回了神。 立刻把密函放在自己的怀中安置妥当,那正在缠斗的俩人,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住手!” 林梦雅突然喝住了正在拼斗的俩人,一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神秘人,另外一个,就是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清狐。 只是,此刻,清狐的眉头紧锁,极为不善的看着他面前的黑衣人。 似乎,对对方的武功之高强,而感到有些忌惮。 “丫头,这家伙偷偷摸摸的跟着你,我早就看出,他不怀好意了!” 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摆出了一副誓死扞卫林梦雅安全的模样。 可林梦雅,却只是用俩个手指头,就挥开了清狐夸张的装模做事。 “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但你是谁?又为什么,会跟着我?” 清狐可以胡闹,可林梦雅,却时时刻刻,都清醒无比。 她根本就不会武功,平常身边,若是没有清狐跟白苏,那取她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她相信,面前的黑衣人,必定不是来杀害自己的。 “属下参加王妃,属下是王爷身边的暗卫,夜,如今,负责王妃的安全。” 暗卫?怪不得,她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是龙天昱给她安排的么?思来想去的,林梦雅竟然觉得,心头,有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哼!保护小丫头,大爷我一个人就够了,要你这个拖油瓶来做什么?” 原来是自家兄弟,可清狐却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虽然武功还是不赖了。 但是蒙着脸,又打扮得怪模怪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大喇叭。” 瞪了一眼清狐,让他乖乖耳的闭嘴,林梦雅看着那叫夜的暗卫,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暗卫,平时不是不轻易的现身么?难道——刚刚还有别人在这里?” 总是听别人说这王妃聪明的紧,夜还不信。 如今看来,倒是名副其实了。 点了点头,又看了清狐一眼后,夜低声说道: “刚刚有个人,想对王妃不利。属下刚想捉拿,那人,就被他惊走了。” 眼神指向了清狐,林梦雅顿时狠狠的剐了清狐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林梦雅,怎么都是一些猪队友! 仰天长叹啊!难道是她家的风水不好,怎么各个在外面都独当一面的角色,到了她的身边,都成了祸害了呢! “我——我又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要对你欲行不轨呢!” 清狐小小声的辩解道,但是,在林梦雅强大的气场攻势下,也只能偃旗息鼓,自动隐藏起自己的存在感。 “此事,倒也不怪他。那人武功不高,但是轻功却是绝顶的,哪怕是我,也是在那人想要行凶之时,方才发现的。” 夜据实禀告,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知情不报。 林梦雅狐疑的看了一眼清狐,却看到那家伙狂点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绝对是想要蒙混过关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微痛的额角,吩咐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那人怕是早做了准备,下一次想要发现他,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这个人是谁,其实林梦雅心头,早就有了定数。 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现在,时机未到。 “今天多谢你了。” 夜微微颔首,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家伙的遁术,还真是不赖呢。” 人都消失了,清狐才终于偷偷的夸赞起了别人的身手来。 林梦雅疑惑的看了清狐一眼,问道: “遁术?那不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么?” 可清狐却神秘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遁术由来已久,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武功之一。其实所谓的遁术,就是要利用周围的环境才伪装自己。以前,桃花坞的所有顶级杀手们,都学过最初级的遁术。这也是为什么,桃花坞的杀手,很少失手的原因。” 看到林梦雅一副狐疑的样子,清狐神神秘秘的一笑,转眼间,也消失在了林梦雅的眼前。 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周围都没有清狐的身影。 “咦?你去哪了?” 可下一秒钟,清狐却又突然从她的身边出现了。 第九十八章 万全之策 清狐又开始给林梦雅出些馊主意了,反正,在他的眼中,除了他家的小丫头,任何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可林梦雅却不能做到如此绝情,白芷护她之心,比亲姐妹不逞多让了。 如今,她不能就这样白白送了白芷去受罪。 “看明王的架势,是非要娶到白芷不可了,西藩又不是没有女人,干嘛都来大晋娶媳妇呢!” 院子里,白芷正没心没肺的笑着。 比起自己来,白芷更像是这个年龄的少女,阳光,甜美,拥有灿烂的笑容。 哪怕,拥有暗无天日的过去了,可她,还事一心一意的保持着自己内心的美好。 从未有一天,林梦雅会觉得,白芷,其实才是他们这些人里,最为坚强的。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白芷就这样嫁给胡天北!” 下定了决心,林梦雅从小榻上起来,收拾了一番后,没带任何人,就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找龙天昱想个完全之策才行。 脚步轻快,转眼就到了龙天昱的书房。 可刚要敲门,却又生生的止住了。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 如今,又要让龙天昱给她善后,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想着,人,就打起了退堂鼓。可刚一转身,就有龙天昱的声音传来。 “是谁在外面?” 没想到,就这样被发现了。 林梦雅只好硬着头皮,轻轻的打开了龙天昱书房的门。 “王爷,是我。”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林梦雅抱着诚心诚意的态度来求人的。 一张小脸,扬着几分讨巧的笑容,尽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温和无害的形象。 龙天昱正坐在书桌后面处理公*文,抬头看了她一眼后,随口说道: “有什么事就说,这样笑——不太适合你。” 林梦雅的笑容,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没想到,每天都僵着一张脸的龙天昱,竟然也是个补刀的高手。 “王爷,我倒真是有事要求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 龙天昱抬起头,又看了她一眼,片刻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林梦雅斟酌再三,还是选择开口说道: “我要说的,就是关于白芷的事情。她不仅仅是我的侍女,她还是我的姐妹,所以,我不想她去和亲,更不想她去受苦。” 有些意外,林梦雅会因为一个侍女的事情而开口求他。 但是细想想,却是意料之中的。 放下了手中的笔,龙天昱走到她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密函。 “这是——” “这上面,收集着胡路南这些年里,心怀不轨,想要篡位的证据。你知道,该怎么好好用它的吧?” 愕然的看着手中的密函,她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能解决。 “不行,王爷,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随意的浪费了!” 每一份情报的获取,都伴随着无数的牺牲。 身处昱王府的林梦雅,更是清楚,这东西,有何种的分量。 可龙天昱,却态度坚决。 拉过了她的手,把密函,硬生生的,塞进了她的手中。 “如果不用,它也只是废纸一张。我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不容拒绝,龙天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梦雅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紧紧的握住密函,转身退下。 手指上,被龙天昱触碰的温度还在,明明,也跟她是一样的温暖,却在接触的刹那间,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了她的心头。 能获取更多利益的密函,龙天昱,就这样轻易的给了她。 对她来说,白芷很重要,但是对龙天昱来说,白芷,根本就无足轻重。 到底,龙天昱是为了什么? 在这一刻,原本清明的林梦雅,也有些糊涂了。 她,再也不能简单的说服自己,龙天昱仅仅是个供她吃喝的boss,那么的简单了。 头脑乱乱的,林梦雅信步在王府的花园里乱走一通。 丝毫没有发现,一双闪烁着恶毒的眸子,正无时无刻的,都盯在她的身边。 花园的小亭子内,林梦雅趴在桌子上,任由微凉的风,带走脸上,渐渐升温的热度。 没错,前世今生,加起来也快奔四的林梦雅,竟然因为一个简单的触碰,脸红了! 苦笑不得摸着自己的嫩滑的小脸蛋,她,可不是传说中的娇羞少女了好不好?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丝毫没有预感到,那双藏满了阴鸷的双眼,正盯着她手中的密函。 就在那双眼睛的主人,想要现身夺取林梦雅手中的密函的时候,一道黑影,却突然出现了。 “什么人!” 那黑影冷喝一声,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林梦雅反应过来的时候,俩个人,已经拼拼乓乓的,过了好多招。 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林梦雅终于回了神。 立刻把密函放在自己的怀中安置妥当,那正在缠斗的俩人,却让她皱起了眉头。 “住手!” 林梦雅突然喝住了正在拼斗的俩人,一个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神秘人,另外一个,就是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清狐。 只是,此刻,清狐的眉头紧锁,极为不善的看着他面前的黑衣人。 似乎,对对方的武功之高强,而感到有些忌惮。 “丫头,这家伙偷偷摸摸的跟着你,我早就看出,他不怀好意了!” 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摆出了一副誓死扞卫林梦雅安全的模样。 可林梦雅,却只是用俩个手指头,就挥开了清狐夸张的装模做事。 “我相信,你对我没有恶意,但你是谁?又为什么,会跟着我?” 清狐可以胡闹,可林梦雅,却时时刻刻,都清醒无比。 她根本就不会武功,平常身边,若是没有清狐跟白苏,那取她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她相信,面前的黑衣人,必定不是来杀害自己的。 “属下参加王妃,属下是王爷身边的暗卫,夜,如今,负责王妃的安全。” 暗卫?怪不得,她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是龙天昱给她安排的么?思来想去的,林梦雅竟然觉得,心头,有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哼!保护小丫头,大爷我一个人就够了,要你这个拖油瓶来做什么?” 原来是自家兄弟,可清狐却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这家伙虽然武功还是不赖了。 但是蒙着脸,又打扮得怪模怪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你不是拖油瓶,你是大喇叭。” 瞪了一眼清狐,让他乖乖耳的闭嘴,林梦雅看着那叫夜的暗卫,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暗卫,平时不是不轻易的现身么?难道——刚刚还有别人在这里?” 总是听别人说这王妃聪明的紧,夜还不信。 如今看来,倒是名副其实了。 点了点头,又看了清狐一眼后,夜低声说道: “刚刚有个人,想对王妃不利。属下刚想捉拿,那人,就被他惊走了。” 眼神指向了清狐,林梦雅顿时狠狠的剐了清狐一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林梦雅,怎么都是一些猪队友! 仰天长叹啊!难道是她家的风水不好,怎么各个在外面都独当一面的角色,到了她的身边,都成了祸害了呢! “我——我又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要对你欲行不轨呢!” 清狐小小声的辩解道,但是,在林梦雅强大的气场攻势下,也只能偃旗息鼓,自动隐藏起自己的存在感。 “此事,倒也不怪他。那人武功不高,但是轻功却是绝顶的,哪怕是我,也是在那人想要行凶之时,方才发现的。” 夜据实禀告,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知情不报。 林梦雅狐疑的看了一眼清狐,却看到那家伙狂点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绝对是想要蒙混过关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微痛的额角,吩咐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那人怕是早做了准备,下一次想要发现他,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这个人是谁,其实林梦雅心头,早就有了定数。 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现在,时机未到。 “今天多谢你了。” 夜微微颔首,转眼间,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家伙的遁术,还真是不赖呢。” 人都消失了,清狐才终于偷偷的夸赞起了别人的身手来。 林梦雅疑惑的看了清狐一眼,问道: “遁术?那不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么?” 可清狐却神秘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遁术由来已久,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武功之一。其实所谓的遁术,就是要利用周围的环境才伪装自己。以前,桃花坞的所有顶级杀手们,都学过最初级的遁术。这也是为什么,桃花坞的杀手,很少失手的原因。” 看到林梦雅一副狐疑的样子,清狐神神秘秘的一笑,转眼间,也消失在了林梦雅的眼前。 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周围都没有清狐的身影。 “咦?你去哪了?” 可下一秒钟,清狐却又突然从她的身边出现了。 第九十九章 一处相思两处情愁 “这——你刚刚,跑去哪里了?” 林梦雅伸出手,使劲的掐了掐清狐的脸蛋,发现,这绝对不是错觉。 “哎呀呀,疼疼疼!我刚刚就在你的面前,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好不容易,才从林梦雅的手中,拯救回了受苦受难的脸蛋,清狐一脸哀怨的看着林梦雅,解释道。 “这是利用人的视觉盲区,所以造成隐身的假象么?没想到,在这么久远的时间里,人就懂得利用这个原理了。” 林梦雅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桃花坞的那些是杀手们,总是能够突然出现,又突然撤退。 秘诀,原来在这里。 “对了,你从桃花坞里解脱出来了,那那些杀手们呢?” 桃花坞,算是清狐一手建立起来了。 如今,他脱身了,可那些杀手们,却不一定也会重新开始。 “他们,早就有了新的坞主。从我失手被擒的那一刻开始,在桃花坞的眼中,我就是个死人了。” 提起,那个被他视为炼狱的地方,一丝冷笑,从清狐的脸上划过。 那幕后之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的奇毒,竟然会被林梦雅解开。 而他现在,音容相貌,跟过去天差地别。 即便是跟桃花坞的人对上了,那些人,也绝不会认出他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回了流心院。 林梦雅突然升了几丝疑惑,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么?” 初次见面?清狐嘴角,划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这见面,还真是让他印象深刻啊。 “我当然记得,小丫头,我倒现在还有一点疑惑,你真的把他给——” “当然没有了,其实那天你嗅到的糊味,是烤猪肉的味道。” 听着林梦雅毫不在乎的说道,清狐脸上的表情,那是格外的精彩。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算是明白了,敢情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这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现在这个样子嘛,不算冤了。 “我以前问过你,桃花坞真正的主人是谁。还有,那个花钱买我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眼看着,俩个人走回了流心院。 这是真正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因此,清狐也没有了许多的顾忌,略微回忆的一下,回答道: “桃花坞的主人,就是驯养我们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因为,他总是带着面具。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拥有极高的权势跟地位。而且,平常桃花坞的运转,全部都是由我全权处理。可唯独你的这件事,是他亲自,跟我说的。” 哪怕现在,已经脱离了桃花坞。 可是想到那个所谓的主人,清狐却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 那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跟他一起训练的少年,有几个因为反抗的,都被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法处死了。 哪怕是现在,他以浑身沾满了鲜血,那些场景,却还是一场噩梦。 “清狐?清狐?” 走在前面的林梦雅,唤了他俩声,可那家伙,却还是待在原地。 林梦雅走了过去,而清狐,突然面如白纸,额头布满了冷汗。 看了看清狐的眼睛,却发现,竟然是一片涣散。 林梦雅立刻明白,一定是过去的记忆太震撼,所以,他一时陷入里面出不来了。 什么也没多想,一把把清狐抱住了,她要让清狐知道,现在,他已经完全的解脱了。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那人再也不能控制你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轻柔的嗓音,柔声安慰着清狐。 林梦雅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僵硬的身体,在林梦雅的安抚中,逐渐变软。 直到清狐回抱住了她,林梦雅突然感觉到,肩头,有湿意传来。 “我...谢谢你,丫头。” 一声谢谢,道不尽的是他从前惨淡的人生。 林梦雅叹了一口气,刚想安慰几句清狐,却愕然的发现,不远处的门口,龙天昱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下意识的,把清狐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可明明龙天昱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可她就是觉得,那家伙生气了。 “王爷——” 龙天昱转身就走,林梦雅没有任何的思考,就冲了过去。 院子里,只留下了愣愣的清狐,看着林梦雅冲出去的背影。 真是的,小丫头的嫩豆腐他还吃够呢,那碍事的家伙,怎么就来了呢? 林梦雅追着龙天昱到了勤武院,明明,龙天昱还是一副冰冷冷的扑克脸,可她就是觉得,龙天昱生气了。 “王爷,你等等我!” 林梦雅提起裙摆,努力的想要追上龙天昱的脚步,可那家伙,却还是健步如飞。 “龙天昱,你给我站住!” 忍无可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梦雅,终于爆发了自家的脾气。 颇为霸气的一声喊,却意外的,让龙天昱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走的那么快!你看看,你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我怎么追的上你!” 林梦雅绕到了龙天昱的面前,嘟着嘴数落着他。 “你生气对不对?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么?” 不对啊,她最近温柔乖巧,别说是惹龙天昱生气了,就算大门都没迈出去几步吧。 看听到林梦雅的话后,龙天昱却又拔腿就走。 你走我追的模式再次开启,知道林梦雅发了狠,用力的追上了龙天昱后,癞皮狗般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你...你再敢给我走一步试试看!” 从穿过来到现在,林梦雅就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龙天昱这下子终于停在了林梦雅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女子,粉白的小脸蛋,因为跑了几步的关系,而变成了粉红。 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帮她平复着呼吸。 “王爷——” “叫我龙天昱就好。” 这是跑了这半晌了,龙天昱说的第一句话。 低沉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磁性,林梦雅愣了愣后,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龙天昱,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白芷,也救了我。” 龙天昱的多番维护,她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的。 不管,龙天昱是因为什么理由,她,都会感激龙天昱一辈子的。 “谢谢你哦!” 甜笑着,给了龙天昱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在对方身体一僵后,转而也反手抱住了她。 脑袋里灵光一闪,刚刚她—— 难道,大boss吃醋了? 哦买糕的!这怎么可能会发生? 就在林梦雅,想要进一步确定的时候,旁边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却让俩个人,迅速的结束了这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王爷,并州传过话来,琳琅郡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邓管家的声音想起,刚刚还抱住林梦雅的龙天昱,却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问道: “琳琅要不要紧?可找了大夫看了?” 琳琅?这是林梦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龙天昱,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抬头,看了看那张俊脸,却第一次,在这张脸上,读出了关心二字。 心里,猛地一沉。 那些属于少女的粉红色的泡沫,完全的消失不见。 从龙天昱的表情里,她已经读出了许多。 心头,无端端的涌上了一抹苦涩。 如今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王爷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勉强自己,依旧维持着那副清淡如水的表情。 林梦雅不想在再这里,听到有关于琳琅的任何事情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一双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轻轻的,为她整理好了头上松掉的玉钗。 “多谢王爷,梦雅告退。” 林梦雅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把真正心意,埋藏在了心底。 转身,优雅的从精武院里退了出来。 其实,这些事情,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了不是么? 还好,还好,在她还未曾搭上自己的一颗真心。 她还可以在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潇洒的离开。 “王爷?王爷?您还在听么?” 书房内,龙天昱第一次走神了。 他只是听夜说,林梦雅被人跟踪了,脚,就自动的走到了流心院。 可意外的是,在看到林梦雅抱着清狐,细心的安慰着那人的时候。 他的心里,竟然盘旋着的想法是,要不要动用王府的侍卫,一人给清狐一刀,捅死他比较好。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 “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邓管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琳琅郡主说了,早前您大婚,她有事不能来亲自庆贺,这次养好了伤后,她会亲自来王府送贺礼的。” 琳琅要来么?龙天昱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如是她来的话,那定然会跟林梦雅,颇为投缘吧。 依琳琅的性子,必然,是极喜欢林梦雅的。 “好,你去派人安排打点一下。顺便,再把姜晟送去并州,切莫让庸医,误了琳琅的病情。” 第九十九章 一处相思两处情愁 “这——你刚刚,跑去哪里了?” 林梦雅伸出手,使劲的掐了掐清狐的脸蛋,发现,这绝对不是错觉。 “哎呀呀,疼疼疼!我刚刚就在你的面前,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好不容易,才从林梦雅的手中,拯救回了受苦受难的脸蛋,清狐一脸哀怨的看着林梦雅,解释道。 “这是利用人的视觉盲区,所以造成隐身的假象么?没想到,在这么久远的时间里,人就懂得利用这个原理了。” 林梦雅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桃花坞的那些是杀手们,总是能够突然出现,又突然撤退。 秘诀,原来在这里。 “对了,你从桃花坞里解脱出来了,那那些杀手们呢?” 桃花坞,算是清狐一手建立起来了。 如今,他脱身了,可那些杀手们,却不一定也会重新开始。 “他们,早就有了新的坞主。从我失手被擒的那一刻开始,在桃花坞的眼中,我就是个死人了。” 提起,那个被他视为炼狱的地方,一丝冷笑,从清狐的脸上划过。 那幕后之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的奇毒,竟然会被林梦雅解开。 而他现在,音容相貌,跟过去天差地别。 即便是跟桃花坞的人对上了,那些人,也绝不会认出他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回了流心院。 林梦雅突然升了几丝疑惑,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么?” 初次见面?清狐嘴角,划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这见面,还真是让他印象深刻啊。 “我当然记得,小丫头,我倒现在还有一点疑惑,你真的把他给——” “当然没有了,其实那天你嗅到的糊味,是烤猪肉的味道。” 听着林梦雅毫不在乎的说道,清狐脸上的表情,那是格外的精彩。 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算是明白了,敢情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被这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现在这个样子嘛,不算冤了。 “我以前问过你,桃花坞真正的主人是谁。还有,那个花钱买我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眼看着,俩个人走回了流心院。 这是真正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因此,清狐也没有了许多的顾忌,略微回忆的一下,回答道: “桃花坞的主人,就是驯养我们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谁。因为,他总是带着面具。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拥有极高的权势跟地位。而且,平常桃花坞的运转,全部都是由我全权处理。可唯独你的这件事,是他亲自,跟我说的。” 哪怕现在,已经脱离了桃花坞。 可是想到那个所谓的主人,清狐却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 那人,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跟他一起训练的少年,有几个因为反抗的,都被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法处死了。 哪怕是现在,他以浑身沾满了鲜血,那些场景,却还是一场噩梦。 “清狐?清狐?” 走在前面的林梦雅,唤了他俩声,可那家伙,却还是待在原地。 林梦雅走了过去,而清狐,突然面如白纸,额头布满了冷汗。 看了看清狐的眼睛,却发现,竟然是一片涣散。 林梦雅立刻明白,一定是过去的记忆太震撼,所以,他一时陷入里面出不来了。 什么也没多想,一把把清狐抱住了,她要让清狐知道,现在,他已经完全的解脱了。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那人再也不能控制你了,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轻柔的嗓音,柔声安慰着清狐。 林梦雅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让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僵硬的身体,在林梦雅的安抚中,逐渐变软。 直到清狐回抱住了她,林梦雅突然感觉到,肩头,有湿意传来。 “我...谢谢你,丫头。” 一声谢谢,道不尽的是他从前惨淡的人生。 林梦雅叹了一口气,刚想安慰几句清狐,却愕然的发现,不远处的门口,龙天昱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下意识的,把清狐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可明明龙天昱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可她就是觉得,那家伙生气了。 “王爷——” 龙天昱转身就走,林梦雅没有任何的思考,就冲了过去。 院子里,只留下了愣愣的清狐,看着林梦雅冲出去的背影。 真是的,小丫头的嫩豆腐他还吃够呢,那碍事的家伙,怎么就来了呢? 林梦雅追着龙天昱到了勤武院,明明,龙天昱还是一副冰冷冷的扑克脸,可她就是觉得,龙天昱生气了。 “王爷,你等等我!” 林梦雅提起裙摆,努力的想要追上龙天昱的脚步,可那家伙,却还是健步如飞。 “龙天昱,你给我站住!” 忍无可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梦雅,终于爆发了自家的脾气。 颇为霸气的一声喊,却意外的,让龙天昱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走的那么快!你看看,你个子那么高,腿那么长,我怎么追的上你!” 林梦雅绕到了龙天昱的面前,嘟着嘴数落着他。 “你生气对不对?难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么?” 不对啊,她最近温柔乖巧,别说是惹龙天昱生气了,就算大门都没迈出去几步吧。 看听到林梦雅的话后,龙天昱却又拔腿就走。 你走我追的模式再次开启,知道林梦雅发了狠,用力的追上了龙天昱后,癞皮狗般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你...你再敢给我走一步试试看!” 从穿过来到现在,林梦雅就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龙天昱这下子终于停在了林梦雅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女子,粉白的小脸蛋,因为跑了几步的关系,而变成了粉红。 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帮她平复着呼吸。 “王爷——” “叫我龙天昱就好。” 这是跑了这半晌了,龙天昱说的第一句话。 低沉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磁性,林梦雅愣了愣后,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龙天昱,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白芷,也救了我。” 龙天昱的多番维护,她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里的。 不管,龙天昱是因为什么理由,她,都会感激龙天昱一辈子的。 “谢谢你哦!” 甜笑着,给了龙天昱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在对方身体一僵后,转而也反手抱住了她。 脑袋里灵光一闪,刚刚她—— 难道,大boss吃醋了? 哦买糕的!这怎么可能会发生? 就在林梦雅,想要进一步确定的时候,旁边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却让俩个人,迅速的结束了这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王爷,并州传过话来,琳琅郡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邓管家的声音想起,刚刚还抱住林梦雅的龙天昱,却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问道: “琳琅要不要紧?可找了大夫看了?” 琳琅?这是林梦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龙天昱,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抬头,看了看那张俊脸,却第一次,在这张脸上,读出了关心二字。 心里,猛地一沉。 那些属于少女的粉红色的泡沫,完全的消失不见。 从龙天昱的表情里,她已经读出了许多。 心头,无端端的涌上了一抹苦涩。 如今看来,还是她想多了。 “王爷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勉强自己,依旧维持着那副清淡如水的表情。 林梦雅不想在再这里,听到有关于琳琅的任何事情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一双眸子,落在了她的身上,轻轻的,为她整理好了头上松掉的玉钗。 “多谢王爷,梦雅告退。” 林梦雅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把真正心意,埋藏在了心底。 转身,优雅的从精武院里退了出来。 其实,这些事情,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了不是么? 还好,还好,在她还未曾搭上自己的一颗真心。 她还可以在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潇洒的离开。 “王爷?王爷?您还在听么?” 书房内,龙天昱第一次走神了。 他只是听夜说,林梦雅被人跟踪了,脚,就自动的走到了流心院。 可意外的是,在看到林梦雅抱着清狐,细心的安慰着那人的时候。 他的心里,竟然盘旋着的想法是,要不要动用王府的侍卫,一人给清狐一刀,捅死他比较好。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强烈的杀人动机。 “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邓管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琳琅郡主说了,早前您大婚,她有事不能来亲自庆贺,这次养好了伤后,她会亲自来王府送贺礼的。” 琳琅要来么?龙天昱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如是她来的话,那定然会跟林梦雅,颇为投缘吧。 依琳琅的性子,必然,是极喜欢林梦雅的。 “好,你去派人安排打点一下。顺便,再把姜晟送去并州,切莫让庸医,误了琳琅的病情。” 第一百章 流心院观战团成立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邓管家点头称是,一想到琳琅郡主要来京城了,别说是王爷了,就连他,也觉得十分的高兴。 “你下去打点吧,府里小库,若是有什么金贵的药材,都拿些给琳琅送去吧。她身子弱,又受了伤,需要进补。” 小库一向是由林梦雅打点的,龙天昱知道,那丫头精通药性。 所以,给琳琅的药材,由她打理最是妥当了。 “是。” 邓管家行礼退下,回到了书房的龙天昱,却独自的品味着刚刚,跟林梦雅的拥抱。 他从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竟会有如此满足的感觉。 就好像是久旱之人,终于遇到了解渴的甘霖。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唇角,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愉悦的弯起,连书桌上的文书,都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可转眼一想到了清狐跟林梦雅相拥的那一幕,顿时,帅气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阴沉。 这种福利,他一个人独享就可以了。 从袖口,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骨笛,用力的吹响后,不消片刻,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有何吩咐?” 看着跪倒的夜,龙天昱的脸色严肃,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以后,不得让清狐再接近王妃。若是看到有逾矩的动作,杀无赦。” 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没听错吧? “是,王爷。” 龙天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你退下吧,记得,清狐的手,不得触碰到王妃的衣角。否则,你就砍掉他的双手。” 哪怕是对待敌人,王爷都没有如此的凶残过,可见,这王妃,着实的不一般。 流心院内,林梦雅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琳琅、琳琅、琳琅,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般,缠绕着她的心。 明明告诫了自己,不能动心,也不要动心的。 为何,她会这么难过。 “主子,你怎么了?” 白芍拿着一大把的雏菊,站在林梦雅的面前,眨巴着水灵大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毫无精神的林梦雅。 “我没事。” 有气无力的回答完,连林梦雅自己,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沮丧。 四个丫头都围在林梦雅的身边,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小家伙,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了,这可不像你吧?” 得到了林梦雅爱的抱抱的的清狐,倒是笑得十分悠闲。 腆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就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干嘛笑得开心!哼!” 伸出手,用力的捏着清狐的脸蛋,把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搓扁揉圆。 看着他哭丧着一张脸,任由自己上下其手的时候,林梦雅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丢丢。 “我没事的啦,你们不用担心。” 每次看到清狐那委屈得如同小媳妇的样子,林梦雅的心情都会一片大好。 只是,却看到四个丫头,却正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后面。 她后面,有什么? 转过身去,意外是的看到了一身黑衣蒙面的夜。 此刻,那家伙手持一把利剑,却站在她的身后,眼神复杂。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林梦雅迟疑的说道,看了看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生人啊? “王爷说,如果清狐敢碰到王妃的衣角,就让我废了他的双手。” 可目前的情况下,王妃主动伸手摸了清狐的脸。 那他怎么办?是砍掉清狐的脑袋么? 夜理智到冰冷的脑袋,第一次乱成了浆糊,抽出了自己的剑,就向清狐杀去。 “我警告你啊!刚刚我是手下留情,才没有要了你的狗命,你别得寸进尺!” 清狐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他承认,上一次是他不对。 可这是怎么回事?转眼间,这黑布隆冬的家伙,怎么就奔着自己来了? 夜的武功狠戾,手段干净利落。清狐虽然不差,但是一时仓促,连武器都没带,只好十分狼狈的左右逃窜。 “哎呀!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梦雅,快一点来管管这只疯狗啊!” 清狐来回来去的抵挡,夜又好不留情追赶,只把个好好的流心院闹了一个鸡飞狗跳。 “真的不用管么?主子,我看那黑衣大哥,好像武功更高的样子呢。” 白芷担心的看着不断大呼小叫的清狐,虽然,这俩个家伙的样子,倒是很好笑。 可是刀剑无眼,若是伤到就不好了。 “不用,其实清狐的武功,远远的高于那个黑衣人。他只是在逗他玩罢了,就算追个三天三夜的,只要不脱力,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白苏武功底子也不弱,虽然比不上那俩个变态的,可总归能够看出个门道来。 五个女人躲在屋子里,一边吃着茶果喝着香茗,一边看着外面这一场追逐大戏。 “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做完了功课的林中玉,也加入了流心院观战团。 林梦雅挥了挥手,把他也招了进来,六个人都坐在小屋里,看着外面的闹剧。 “少主。”白苏站起来,眼神带着几分畏惧的看向了林中玉。 白苏跟林梦雅混的熟了,知道她不是一个讲究虚礼的人,所以,跟她的相处,一愈加的平和了。 只是,在面对林中玉的时候,却还是不免,有些拘束。 “你瞧你,没事的时候耍威风,都把白苏吓坏了。” 林梦雅挪揄道,她可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最后也变成个冷脸王。 “我哪有,姐姐你老是冤枉我。” 垮下了小脸,林中玉一副被嫌弃的可怜模样。 林梦雅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摸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清狐跟林中玉,倒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好好好,你没事,来,坐姐姐身边来,姐姐考考你的功课。” 林中玉乖乖的在林梦雅的身边站好,那乖巧的样子,让白苏简直觉得天塌了。 “白芨姐姐,少主他——不,是玉少爷,他在小姐的面前,都是如此乖巧听话么?” 偷偷的拉了拉白芨的袖子,白苏难得的八卦了一回。 “是呀,玉少爷对我们都很好的。尤其是对主子,又乖巧又听话。主子前些日子还说来着,说玉少爷是什么暖男。” 白芨笑了笑,回身把自己做到一半的狐裘袍子,放在林中玉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白苏瞪大了嘴,看着林中玉就这样乖乖的被白芨摆弄着,心里却翻起了滔天骇浪。 天呐,她可是记得,前今天有个不长眼的拉了少主一把,就被砍断了双手。 这院子里的人,还真是都不一般呢! “呼呼——死丫头,没良心的!亏爷救了你那么多次!” 气喘吁吁的清狐,抓起了林梦雅面前的茶杯倒进了嘴里。 那死心眼的家伙,也不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正躲在角落里也平复着翻滚的内息呢。 “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所以体力跟不上了吧?夜,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多谢王妃,属下不用。” 果然,从角落里传出了夜的声音。 虽然极力的忍耐,却还是能够听出内息不稳的气喘声来。 “你没打伤他吧?” 林梦雅小声道,其实,她也是为了让清狐来测试一下夜的武功。 “没有,那家伙武功招数很奇怪,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保护你,绰绰有余了。” 清狐坏坏的回答道,他刚刚逗着那家伙玩的。 而且那家伙,对他也没什么杀心,不然的话,以这种死士的性格,非得纠缠自己到死。 “王妃,王爷吩咐属下,来拿小库的钥匙。” 大战方歇,邓管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流心院里。 “白芍,去跟邓管家一起去拿。不知道王爷这才,要什么?” 林梦雅没想太多,自从她掌管王府以来,龙天昱也把房产地契,还有一些产业,都交给了林梦雅。 “回王妃的话,是送给并州的琳琅小姐的药材。王爷说,希望您能亲自帮着挑选一些。” 心猛的一沉,刚刚,因为清狐跟夜的追逐而渐渐放晴的心扉,却又再次的乌云密布了起来。 脸上勉强的带着几分和善的笑容,林梦雅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酸的感觉了。 “好,白芨白芍你们俩个随我来,其他人,好好收拾收拾院子。” 所有人,都看出了林梦雅的不开心,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莲步轻移,林梦雅带着两个丫头,一路去了王府最隐秘的小库房。 这里收藏着府里大部分的金银细软,更有一块,是林梦雅专门用来收集珍贵药材的。 大开三道大锁,俩道小锁,几个人才到了最里面。 一进门,干燥的屋子里,散发出阵阵的药香。 只是嗅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无数的药材,放在了小盒子里,陈列在墙边的柜子上,每一个柜子上,都写着药材的名字。 这里,有许多竟是外面有市无价的珍品。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邓管家,也觉得震惊无比。 林梦雅坐在桌边,指挥着俩个丫头拿了一些人参灵芝鹿茸什么的,心头,却翻滚着泛着酸气的疑问。 第一百章 流心院观战团成立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邓管家点头称是,一想到琳琅郡主要来京城了,别说是王爷了,就连他,也觉得十分的高兴。 “你下去打点吧,府里小库,若是有什么金贵的药材,都拿些给琳琅送去吧。她身子弱,又受了伤,需要进补。” 小库一向是由林梦雅打点的,龙天昱知道,那丫头精通药性。 所以,给琳琅的药材,由她打理最是妥当了。 “是。” 邓管家行礼退下,回到了书房的龙天昱,却独自的品味着刚刚,跟林梦雅的拥抱。 他从不知道,原来抱着一个人,竟会有如此满足的感觉。 就好像是久旱之人,终于遇到了解渴的甘霖。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唇角,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愉悦的弯起,连书桌上的文书,都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可转眼一想到了清狐跟林梦雅相拥的那一幕,顿时,帅气的脸上,勾起了一抹阴沉。 这种福利,他一个人独享就可以了。 从袖口,拿出了一枚小巧的骨笛,用力的吹响后,不消片刻,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有何吩咐?” 看着跪倒的夜,龙天昱的脸色严肃,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以后,不得让清狐再接近王妃。若是看到有逾矩的动作,杀无赦。” 夜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没听错吧? “是,王爷。” 龙天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 “你退下吧,记得,清狐的手,不得触碰到王妃的衣角。否则,你就砍掉他的双手。” 哪怕是对待敌人,王爷都没有如此的凶残过,可见,这王妃,着实的不一般。 流心院内,林梦雅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琳琅、琳琅、琳琅,这个名字,如同魔咒一般,缠绕着她的心。 明明告诫了自己,不能动心,也不要动心的。 为何,她会这么难过。 “主子,你怎么了?” 白芍拿着一大把的雏菊,站在林梦雅的面前,眨巴着水灵大眼,看着趴在桌子上毫无精神的林梦雅。 “我没事。” 有气无力的回答完,连林梦雅自己,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沮丧。 四个丫头都围在林梦雅的身边,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小家伙,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了,这可不像你吧?” 得到了林梦雅爱的抱抱的的清狐,倒是笑得十分悠闲。 腆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就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干嘛笑得开心!哼!” 伸出手,用力的捏着清狐的脸蛋,把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搓扁揉圆。 看着他哭丧着一张脸,任由自己上下其手的时候,林梦雅的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丢丢。 “我没事的啦,你们不用担心。” 每次看到清狐那委屈得如同小媳妇的样子,林梦雅的心情都会一片大好。 只是,却看到四个丫头,却正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后面。 她后面,有什么? 转过身去,意外是的看到了一身黑衣蒙面的夜。 此刻,那家伙手持一把利剑,却站在她的身后,眼神复杂。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林梦雅迟疑的说道,看了看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没有生人啊? “王爷说,如果清狐敢碰到王妃的衣角,就让我废了他的双手。” 可目前的情况下,王妃主动伸手摸了清狐的脸。 那他怎么办?是砍掉清狐的脑袋么? 夜理智到冰冷的脑袋,第一次乱成了浆糊,抽出了自己的剑,就向清狐杀去。 “我警告你啊!刚刚我是手下留情,才没有要了你的狗命,你别得寸进尺!” 清狐气急败坏的哇哇大叫,他承认,上一次是他不对。 可这是怎么回事?转眼间,这黑布隆冬的家伙,怎么就奔着自己来了? 夜的武功狠戾,手段干净利落。清狐虽然不差,但是一时仓促,连武器都没带,只好十分狼狈的左右逃窜。 “哎呀!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梦雅,快一点来管管这只疯狗啊!” 清狐来回来去的抵挡,夜又好不留情追赶,只把个好好的流心院闹了一个鸡飞狗跳。 “真的不用管么?主子,我看那黑衣大哥,好像武功更高的样子呢。” 白芷担心的看着不断大呼小叫的清狐,虽然,这俩个家伙的样子,倒是很好笑。 可是刀剑无眼,若是伤到就不好了。 “不用,其实清狐的武功,远远的高于那个黑衣人。他只是在逗他玩罢了,就算追个三天三夜的,只要不脱力,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白苏武功底子也不弱,虽然比不上那俩个变态的,可总归能够看出个门道来。 五个女人躲在屋子里,一边吃着茶果喝着香茗,一边看着外面这一场追逐大戏。 “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做完了功课的林中玉,也加入了流心院观战团。 林梦雅挥了挥手,把他也招了进来,六个人都坐在小屋里,看着外面的闹剧。 “少主。”白苏站起来,眼神带着几分畏惧的看向了林中玉。 白苏跟林梦雅混的熟了,知道她不是一个讲究虚礼的人,所以,跟她的相处,一愈加的平和了。 只是,在面对林中玉的时候,却还是不免,有些拘束。 “你瞧你,没事的时候耍威风,都把白苏吓坏了。” 林梦雅挪揄道,她可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最后也变成个冷脸王。 “我哪有,姐姐你老是冤枉我。” 垮下了小脸,林中玉一副被嫌弃的可怜模样。 林梦雅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摸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清狐跟林中玉,倒是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好好好,你没事,来,坐姐姐身边来,姐姐考考你的功课。” 林中玉乖乖的在林梦雅的身边站好,那乖巧的样子,让白苏简直觉得天塌了。 “白芨姐姐,少主他——不,是玉少爷,他在小姐的面前,都是如此乖巧听话么?” 偷偷的拉了拉白芨的袖子,白苏难得的八卦了一回。 “是呀,玉少爷对我们都很好的。尤其是对主子,又乖巧又听话。主子前些日子还说来着,说玉少爷是什么暖男。” 白芨笑了笑,回身把自己做到一半的狐裘袍子,放在林中玉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白苏瞪大了嘴,看着林中玉就这样乖乖的被白芨摆弄着,心里却翻起了滔天骇浪。 天呐,她可是记得,前今天有个不长眼的拉了少主一把,就被砍断了双手。 这院子里的人,还真是都不一般呢! “呼呼——死丫头,没良心的!亏爷救了你那么多次!” 气喘吁吁的清狐,抓起了林梦雅面前的茶杯倒进了嘴里。 那死心眼的家伙,也不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正躲在角落里也平复着翻滚的内息呢。 “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所以体力跟不上了吧?夜,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多谢王妃,属下不用。” 果然,从角落里传出了夜的声音。 虽然极力的忍耐,却还是能够听出内息不稳的气喘声来。 “你没打伤他吧?” 林梦雅小声道,其实,她也是为了让清狐来测试一下夜的武功。 “没有,那家伙武功招数很奇怪,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保护你,绰绰有余了。” 清狐坏坏的回答道,他刚刚逗着那家伙玩的。 而且那家伙,对他也没什么杀心,不然的话,以这种死士的性格,非得纠缠自己到死。 “王妃,王爷吩咐属下,来拿小库的钥匙。” 大战方歇,邓管家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流心院里。 “白芍,去跟邓管家一起去拿。不知道王爷这才,要什么?” 林梦雅没想太多,自从她掌管王府以来,龙天昱也把房产地契,还有一些产业,都交给了林梦雅。 “回王妃的话,是送给并州的琳琅小姐的药材。王爷说,希望您能亲自帮着挑选一些。” 心猛的一沉,刚刚,因为清狐跟夜的追逐而渐渐放晴的心扉,却又再次的乌云密布了起来。 脸上勉强的带着几分和善的笑容,林梦雅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酸的感觉了。 “好,白芨白芍你们俩个随我来,其他人,好好收拾收拾院子。” 所有人,都看出了林梦雅的不开心,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莲步轻移,林梦雅带着两个丫头,一路去了王府最隐秘的小库房。 这里收藏着府里大部分的金银细软,更有一块,是林梦雅专门用来收集珍贵药材的。 大开三道大锁,俩道小锁,几个人才到了最里面。 一进门,干燥的屋子里,散发出阵阵的药香。 只是嗅着,就觉得神清气爽。 无数的药材,放在了小盒子里,陈列在墙边的柜子上,每一个柜子上,都写着药材的名字。 这里,有许多竟是外面有市无价的珍品。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邓管家,也觉得震惊无比。 林梦雅坐在桌边,指挥着俩个丫头拿了一些人参灵芝鹿茸什么的,心头,却翻滚着泛着酸气的疑问。 第一百零一章 我这才不吃醋 认识龙天昱以来,除了德妃娘娘,从未见过他关心过别人。 哪怕是美人绝色,都不能乱了半分龙天昱的心,可为何,独独对这位琳琅郡主如何的上心? 看着一边忙着整药材的邓管家,林梦雅心思转了转,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这位琳琅郡主,我还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邓管家倒是没有多心,怔了怔神回答道: “琳琅小姐跟咱们王爷是少年玩伴,因身子不好,所以常年在并州修养。咱们王爷一直惦记着琳琅小姐的身子,故此,才总是送一些珍贵的药材过去给琳琅小姐进补。” 原来是这样,林梦雅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青梅竹马,俩小无猜,感情也自然深厚。 毕竟,龙天昱也不是从小就是个冰山王爷的。 真的来得巧不如来得早,林梦雅坐在桌子边上,一时无话。 “这位琳琅小姐得的是什么病?普通的药,怕是也不对症吧?” 在心里叹了口气,林梦雅还是开口要管这闲事了。 怕是龙天昱也是打的这个算盘,才让她跟去小库拿药材的吧。 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可是说呢,王爷也叫属下要问问您。琳琅小姐是胎里带着的弱症,再加上后来忧思过度,再加上最近又受了点伤,这身子才垮了。” 相比,这位琳琅小姐,必然是个十分让人称心如意的可人儿吧。 不然,邓管家也不会在提起的时候,脸上露出如此担忧的表情。 “如果是如此的话,此间大补的药也未必能合适了。白芍,去把我的百草灵丹拿来,给琳琅姑娘拿去吧。”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温补的东西,比较适合体质虚弱的人。 “这东西,怕是不合适吧?” 邓管家看着那白玉的细颈瓶子,刚刚白芍拿过来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不舍的神情,怕是十分难得的吧。 “没什么,这东西原料倒是很常见,只是工艺比较费事而已。王爷既然把这事托付给我了,那我就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 林梦雅掩住心头的辛酸与无奈,努力的做出大度的样子。 他,都已经有了青梅竹马。 那自己这个被硬塞给他的包袱,怕是早晚有一天,会卷起铺盖滚蛋的吧。 也好,在她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好好做事,不是么? “那就好,多谢王妃费心了。” 邓管家拿着手中的药材,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药材库里,林梦雅看着白芍跟白芨整理着剩下的药材,心头微动。 起身,来到一个精巧的小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特别的木盒子。 里面,十几只药草,正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散发出奇特的药草味道。 这是她用来给自己解毒的,还有三味药,就要凑齐了。 等到那三味药都找到的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快了,真的快了。 从小库里出来,林梦雅就有些郁郁寡欢。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围着林梦雅转,可她,却还是始终没有什么笑模样。 “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白芷是个贴心的小丫头,也只有她傻乎乎的,敢把这句话问出口。 “没有,我挺好的。对了,你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林梦雅拉过了白芷,这几天,她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差点要把白芷的事情给忘了。 “你还记得,那一天在山寺后面,我们碰到的那位公子么?” 白芷想了想,疑惑的大眼睛满是迷茫。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 “就是,抢了你点心盒子的那个。” 刚刚说完,白芍立刻想了起来,立刻气呼呼的说道: “原来是他啊!我当然记得了,哼,要不是他的话,我的点心盒子也不会丢!” 林梦雅真是无语了,这丫头除了吃的,其他一概是不记得的啊! “那位公子,其实是明王的王世子。我前几天跟王爷去参加宫宴,就碰到他了。” 直接跟她说,明王世子其实看上她了,会不会直接把白芷吓傻? “那小姐,你有没有帮我讨要点心盒子的钱呢?王世子,应该会很有钱的吧?” 白芷也算是个人才了,林梦雅不禁笑了出来。 这个活宝,若是真的跟那个豁达潇洒的王世子凑成一对的话,也算是段佳话吧。 “事情是这样的,王世子要跟大晋联姻。可是他谁都不喜欢,偏偏的想要你当她的世子妃,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 林梦雅打定了主意,如果白芷愿意当明王的世子妃,那她就拼尽全力,给白芷一个幸福的前程。 若是白芷不愿意,那她,也不会勉强这丫头的。 用别人的终身幸福,换取自己的利益。这种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啊?那世子不是傻了吧?我当世子妃?我只是个奴婢!” 白芷倒是没有多吃惊,一定是觉得,林梦雅跟王世子在开玩笑。 她从小就是小姐身边的小丫头,哪里配得上明王世子呢? “傻瓜,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你们几个,都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只要有我在,没人会看不起你们的。” 林梦雅的话,让白芷感动的眼眶红红的。 她其实很清楚,哪怕是在小姐脑子还不好用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她最好的朋友。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给她留一份的。 所以,她才对小姐如此的忠心耿耿。 躲到了林梦雅的怀中,白芷闷闷的回答道: “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我们以前不是说好的么,永远都不分开。” 这丫头,到底还是小孩的心性。 别说是嫁人了,就连情之一字,都是十分陌生的。 林梦雅想了想,这样的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若是就这么送到西藩去,也跟羊入虎口没什么俩样了。 下定了主意,林梦雅拍了拍白芷说道: “这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我也不会强求你的,这样吧。我去找西藩的王世子,你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再来决定,要不要跟他去西藩,好不好?” 把白芷留在身边,终究也会受到无辜的牵连。 她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一段什么样的道路,白芷实在是太单纯了,若是能找个好人家,也算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了。 “小姐,你真的要赶我走么?是不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吃小点心了,好不好?” 白芷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林梦雅立刻温柔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傻丫头。我不能留你一辈子,若是你这辈子真的碰不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那我养你一辈子也无妨的。我只是一个提议,成与不成,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明白了么?” 似懂非懂的白芷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小姐不要她,一切就都好说。 “好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早了一点,你去叫白芨打点一下,明日,我们去驿馆拜会王世子。” 白芷红着眼眶,抹着眼泪退了下去。 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清狐看着林梦雅微微出神的样子,轻轻的唤了她一句。 “丫头,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看着依旧嬉皮笑脸的清狐,林梦雅的心情,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人,不管是何时看到他,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的笑模样。 “我是在想,让你办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办妥的话,该怎么罚你呢?” 看着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着几位邪恶的光芒。清狐立刻双手捂胸,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欲拒还迎。 “好了好了,又露出这种恶心的样子,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啦!快点说,结果如何?” 林梦雅真是败给他了,一个大男人,却事一点正经都没有。 也难怪,林中玉在提起清狐的时候,总是一副鄙夷的样子。 “林梦舞跟她母亲已经快要疯了,而且,她们在商量,如何要把西藩世子妃的位置给夺回来。并且,第一个要下手除掉的,就是你身边的那个白芷。” 有夜在她身边保护,清狐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比如说,给她打探消息。 嘴角,带着一丝丝的冷笑,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 先前,林梦舞之所以不嫁,就是因为觉得明王的世子,肯定是个粗俗不堪的人。 却没想到,胡天北英俊潇洒,不拘小节,倒是个英雄般的人物。 给这样的人当世子妃,只要不是脑子坏掉的,一般都会欣然前往的。 “现在想要当世子妃了,当初去干嘛了。不过,这世子妃,也不是她们母女想要就能要的。” 其实,从林梦雅一开始得知,林梦舞被当成世子妃的人选后,她就打定了注意,要破坏这段和亲的。 还好,林梦舞那蠢东西,自寻死路了。 “启禀王妃,明王邀请太子跟各位王爷,后天去灵雎山打猎。王爷差小的过来,让您早做准备。” 门外,突然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第一百零一章 我这才不吃醋 认识龙天昱以来,除了德妃娘娘,从未见过他关心过别人。 哪怕是美人绝色,都不能乱了半分龙天昱的心,可为何,独独对这位琳琅郡主如何的上心? 看着一边忙着整药材的邓管家,林梦雅心思转了转,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这位琳琅郡主,我还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邓管家倒是没有多心,怔了怔神回答道: “琳琅小姐跟咱们王爷是少年玩伴,因身子不好,所以常年在并州修养。咱们王爷一直惦记着琳琅小姐的身子,故此,才总是送一些珍贵的药材过去给琳琅小姐进补。” 原来是这样,林梦雅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青梅竹马,俩小无猜,感情也自然深厚。 毕竟,龙天昱也不是从小就是个冰山王爷的。 真的来得巧不如来得早,林梦雅坐在桌子边上,一时无话。 “这位琳琅小姐得的是什么病?普通的药,怕是也不对症吧?” 在心里叹了口气,林梦雅还是开口要管这闲事了。 怕是龙天昱也是打的这个算盘,才让她跟去小库拿药材的吧。 没想到,他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可是说呢,王爷也叫属下要问问您。琳琅小姐是胎里带着的弱症,再加上后来忧思过度,再加上最近又受了点伤,这身子才垮了。” 相比,这位琳琅小姐,必然是个十分让人称心如意的可人儿吧。 不然,邓管家也不会在提起的时候,脸上露出如此担忧的表情。 “如果是如此的话,此间大补的药也未必能合适了。白芍,去把我的百草灵丹拿来,给琳琅姑娘拿去吧。”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温补的东西,比较适合体质虚弱的人。 “这东西,怕是不合适吧?” 邓管家看着那白玉的细颈瓶子,刚刚白芍拿过来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不舍的神情,怕是十分难得的吧。 “没什么,这东西原料倒是很常见,只是工艺比较费事而已。王爷既然把这事托付给我了,那我就不能辜负王爷的信任。” 林梦雅掩住心头的辛酸与无奈,努力的做出大度的样子。 他,都已经有了青梅竹马。 那自己这个被硬塞给他的包袱,怕是早晚有一天,会卷起铺盖滚蛋的吧。 也好,在她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好好做事,不是么? “那就好,多谢王妃费心了。” 邓管家拿着手中的药材,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药材库里,林梦雅看着白芍跟白芨整理着剩下的药材,心头微动。 起身,来到一个精巧的小架子上,拿出了一个特别的木盒子。 里面,十几只药草,正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散发出奇特的药草味道。 这是她用来给自己解毒的,还有三味药,就要凑齐了。 等到那三味药都找到的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快了,真的快了。 从小库里出来,林梦雅就有些郁郁寡欢。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围着林梦雅转,可她,却还是始终没有什么笑模样。 “主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白芷是个贴心的小丫头,也只有她傻乎乎的,敢把这句话问出口。 “没有,我挺好的。对了,你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林梦雅拉过了白芷,这几天,她总是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差点要把白芷的事情给忘了。 “你还记得,那一天在山寺后面,我们碰到的那位公子么?” 白芷想了想,疑惑的大眼睛满是迷茫。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 “就是,抢了你点心盒子的那个。” 刚刚说完,白芍立刻想了起来,立刻气呼呼的说道: “原来是他啊!我当然记得了,哼,要不是他的话,我的点心盒子也不会丢!” 林梦雅真是无语了,这丫头除了吃的,其他一概是不记得的啊! “那位公子,其实是明王的王世子。我前几天跟王爷去参加宫宴,就碰到他了。” 直接跟她说,明王世子其实看上她了,会不会直接把白芷吓傻? “那小姐,你有没有帮我讨要点心盒子的钱呢?王世子,应该会很有钱的吧?” 白芷也算是个人才了,林梦雅不禁笑了出来。 这个活宝,若是真的跟那个豁达潇洒的王世子凑成一对的话,也算是段佳话吧。 “事情是这样的,王世子要跟大晋联姻。可是他谁都不喜欢,偏偏的想要你当她的世子妃,我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 林梦雅打定了主意,如果白芷愿意当明王的世子妃,那她就拼尽全力,给白芷一个幸福的前程。 若是白芷不愿意,那她,也不会勉强这丫头的。 用别人的终身幸福,换取自己的利益。这种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啊?那世子不是傻了吧?我当世子妃?我只是个奴婢!” 白芷倒是没有多吃惊,一定是觉得,林梦雅跟王世子在开玩笑。 她从小就是小姐身边的小丫头,哪里配得上明王世子呢? “傻瓜,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妹妹。你们几个,都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只要有我在,没人会看不起你们的。” 林梦雅的话,让白芷感动的眼眶红红的。 她其实很清楚,哪怕是在小姐脑子还不好用的时候,就把自己当成她最好的朋友。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给她留一份的。 所以,她才对小姐如此的忠心耿耿。 躲到了林梦雅的怀中,白芷闷闷的回答道: “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小姐的身边。小姐,我们以前不是说好的么,永远都不分开。” 这丫头,到底还是小孩的心性。 别说是嫁人了,就连情之一字,都是十分陌生的。 林梦雅想了想,这样的一张纯洁无暇的白纸,若是就这么送到西藩去,也跟羊入虎口没什么俩样了。 下定了主意,林梦雅拍了拍白芷说道: “这事关系到你的终身幸福,我也不会强求你的,这样吧。我去找西藩的王世子,你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再来决定,要不要跟他去西藩,好不好?” 把白芷留在身边,终究也会受到无辜的牵连。 她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一段什么样的道路,白芷实在是太单纯了,若是能找个好人家,也算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了。 “小姐,你真的要赶我走么?是不是因为,我吃的太多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吃小点心了,好不好?” 白芷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林梦雅立刻温柔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傻丫头。我不能留你一辈子,若是你这辈子真的碰不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那我养你一辈子也无妨的。我只是一个提议,成与不成,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明白了么?” 似懂非懂的白芷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小姐不要她,一切就都好说。 “好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早了一点,你去叫白芨打点一下,明日,我们去驿馆拜会王世子。” 白芷红着眼眶,抹着眼泪退了下去。 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清狐看着林梦雅微微出神的样子,轻轻的唤了她一句。 “丫头,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看着依旧嬉皮笑脸的清狐,林梦雅的心情,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人,不管是何时看到他,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的笑模样。 “我是在想,让你办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办妥的话,该怎么罚你呢?” 看着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着几位邪恶的光芒。清狐立刻双手捂胸,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欲拒还迎。 “好了好了,又露出这种恶心的样子,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啦!快点说,结果如何?” 林梦雅真是败给他了,一个大男人,却事一点正经都没有。 也难怪,林中玉在提起清狐的时候,总是一副鄙夷的样子。 “林梦舞跟她母亲已经快要疯了,而且,她们在商量,如何要把西藩世子妃的位置给夺回来。并且,第一个要下手除掉的,就是你身边的那个白芷。” 有夜在她身边保护,清狐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比如说,给她打探消息。 嘴角,带着一丝丝的冷笑,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 先前,林梦舞之所以不嫁,就是因为觉得明王的世子,肯定是个粗俗不堪的人。 却没想到,胡天北英俊潇洒,不拘小节,倒是个英雄般的人物。 给这样的人当世子妃,只要不是脑子坏掉的,一般都会欣然前往的。 “现在想要当世子妃了,当初去干嘛了。不过,这世子妃,也不是她们母女想要就能要的。” 其实,从林梦雅一开始得知,林梦舞被当成世子妃的人选后,她就打定了注意,要破坏这段和亲的。 还好,林梦舞那蠢东西,自寻死路了。 “启禀王妃,明王邀请太子跟各位王爷,后天去灵雎山打猎。王爷差小的过来,让您早做准备。” 门外,突然响起了小厮的声音。 第一百零二章 灵雎山之行 狩猎?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林梦雅满脑袋的问号,难不成,那西藩明王是在家里野惯了,所以,来到大晋也非得要去打猎不成么? “好,我知道了,你去回禀王爷。一切我会打点妥当。” 看样子,她也是要一起随同前往的。 清狐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眼睛里总是闪过疑惑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了桃花坞的标记。那标记只有我们桃花坞的人才能看懂。” 林梦雅也没想到,已经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桃花坞,竟然也会活跃起来。 “你能帮我,打探到他们的目的么?” 清狐说过,桃花坞的杀手们,轻易是不会到京城来走动的。 很奇怪,尽管他们的总部设在京城城郊,可全员都被警告过,不许在京城露面,也不许在京城犯案。 林梦雅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要小心为妙。 “可以,俩个时辰后,我会把所有的情报都带回来。” 清狐虽然平常有些不着调,但是做事却是十分的牢靠。 点了点头,人已经从林梦雅的面前消失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太子那边,已经传了口谕下来。 除了林梦雅跟龙天昱要去以外,姜如沁跟林梦舞,也在传召之列。 难道,是宫宴上不死心,所以,在灵雎山狩猎,也要动和亲的脑筋么? 林梦雅暗自想了想,决定这一次要带着全员出动。 “夜,你在么?” 林梦雅声音刚刚落下,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这些高人啊,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好在,她都一点不觉得惊讶了。 “属下在,请王妃吩咐。” 夜依旧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黑色面具下的那张脸,怕也是一样的冷冷清清吧。 “我想问你借一个人,后天去灵雎山,我想把院子里的人都带过去,你能不能找个人,看住我的院子?” 其实,如果有人想要暗中做什么事的话,院子里有人,反而会碍手碍脚的。 她不想再让院子里的人受到任何伤害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这一次,她都要全部铲除。 “王妃放心,暗卫的人,会每天十二个时辰,全部都看护住王妃的流心院。” 夜说话沉稳有力,一看就是个能够信赖是的人。 林梦雅点了点头,有夜在,院子里应该会无恙了。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觉得,家里只剩下德妃了,她这个做儿媳的,有必要去请安。 “来人,去雅轩!” 时间飞快,俩天的时间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一大早,打扮一新的林梦雅,就带着四个丫头加上林中玉出了门。 “启禀王妃,王爷已经跟太子殿下,还有王世子殿下先行一步了。” 早有小厮,快马来回禀。 林梦雅点了点头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启程吧。” “走!” 林魁跟在龙天昱的身边,邓管家则跟在林梦雅的马车边上。 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在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围观的老百姓,纷纷都出来看热闹。 “主子,咱们院子里没人看着,真的不要紧么?” 能出来玩,对性子沉稳的白芨来说,也是一件乐事。 可每一次,她都是在家里看家的。这一次,家里空无一人,她还真怕会出点什么事情来。 “能有什么事呢?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了。况且,这一路上,怕是也不会太平了。” 清狐混迹在侍卫中,隐隐的保护着林梦雅所在的马车。 他昨天得到的情报,是所有的杀手,已经往灵雎山的方向去了。 虽说,他们不一定去冲着林梦雅去的,可倒是早有阴谋了。 为了这一大家子的人,林梦雅必须早作打算。 “对啊,白芨姐姐你就放心吧。姐姐说有安排,就肯定是有安排的。” 林中玉也帮腔说道,他今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狐裘袍子,正是前几日白芨赶着给他做的。 这么一衬,更是显得他俊俏风流,面色如玉了。 “是啊,咱们在府里,都要憋出毛来了。这一次,不如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窝在角落里的林梦雅,翻看着面前的书。 虽然不知道,明王此举有何意义,但是总归,是逃脱不得的了。 况且,还有白芷的幸福呢。 王府的马车不小,轻松的坐下了他们这六个人不说,还有富余。 林中玉觉得没意思,闹着要出去骑马。 叫了邓管家看着,便牵了一批枣红色的骏马过来。 “玉少爷,这马名叫烈火,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神骏无比。” 马车外,邓管家如是说道。 林中玉看着很喜欢的样子,摸了摸马头,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 看着那红色的马,上面坐着白衣公子,林梦雅的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邓管家的话,让她的心头一暖。 特意为小玉准备的么? 原来,她院子里的人,龙天昱都一一记得呢。 “其实,王爷对主子您,还真是不错呢。” 白芨是个最最妥帖的人,瞧了王妃是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都说啊,咱们王爷是个冷面阎罗,奴婢看来呢,王爷对王妃,却是再好不过的了。王妃咳嗦了俩声,便有顿好的川贝枇杷摆上了桌。天气冷了,那香木的银炭,便早早的在小厨房里备下了。王妃爱吃的糕点水果,更是成天价的从冰室里冰着。就连我们几个奴婢,也都跟着沾了光,得了王爷的恩惠呢。” 林梦雅从来没有想到,龙天昱竟然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了。 嘴角处的笑容,终于转为了甜蜜。 哪怕,她比不上那个琳琅郡主。 可在龙天昱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了属于她的一席之地了呢? 放下了手中的书,遥看窗外的某个方向。 林梦雅舒了一口气,他跟她,也许在男女情分上无缘。 可却不妨碍他们,成为好朋友的吧? 那她还何苦,给自己找那么多的烦恼呢? 看着在远处,快乐的飞驰的林中玉,林梦雅决定,不再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就这样,挺好。 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了整整一天,才到皇家围场灵雎山。 这一片林子茂密,山脚下却一片开阔的草原。 所有的人,都在山脚下扎营了。 一天的劳顿,倒是没有磨灭掉男人们的性子。 才刚到围场,便已经有人布置好了建简易的宴会。 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也带着丫环们到了宴会的帐篷。 “王爷,王妃到了。” 林魁伏在龙天昱的耳边轻声的回禀,龙天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了帐篷门口的方向。 所有的男人们,都换上了轻便的皮甲。 威风凛凛的样子,比京城内的贵气,更增添了几分属于男人的粗粝帅气。 女人们则各有千秋,有的,依旧是曳地长裙,仙气儿十足。 可更多的,却是换上了紧身的骑马装,英姿飒爽。 林梦雅便是其中,最为出挑的人物。 只见帐篷门口,一身红衣的娇俏美人,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红衣上,绣着金色的牡丹。包裹住了她娇小纤细的身材,那副干练的样子,却更加有种巾帛不让须眉的英气妩媚。 一头乌发,只是简单的束起,带了一枚紫色的玉冠。 更平时的高贵优雅不同,现在的林梦雅,更是有种让人不能直视的魅力来。 “寒哥哥,这位三嫂,一点都不像是个王妃,倒更像是个女将军呢!” 龙轻寒的身边,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 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生的可爱无比。只是,眉宇间略有些傲气,将来,一定是个让男人感到棘手的人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三嫂啊,就是个女英雄。” 龙轻寒纸扇遮面,可眸子里,却也有不掩饰的惊艳。 他从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有如此的帅气的一面。 阴柔跟阳刚,如此完美的结合,哪怕是阅尽千帆的他,也觉得新鲜无比。 这一刻,他也突然有些羡慕起三哥来了。 “昱王妃到——” 太监们的唱喝声,立刻表明了林梦雅的身份。 带着礼貌的笑容,林梦雅款款的走向了龙天昱。 “王爷。” 朱唇微启,那吐出的话语,都好像是染上了酒香,让人闻之欲醉呢。 “坐吧。” 点了点头,龙天昱却一点点的意外都没有。 只是,那眼眸的深处,却不禁涌上了一丝丝的惊艳来。 他的王妃,果然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 “哈哈,三弟的王妃,每次都看到,都令为兄惊艳不已呢。三弟好福气,为兄敬你一杯。” 太子已经喝了几杯烈酒,因此语气,也有了些轻浮。 不过好在,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即便是被人听到了,也以为只是兄弟间开个小玩笑而已。 林梦雅收敛起了笑容,却没有发作。 眸子里,却忽然闪过几丝冷芒,如此登徒浪子,怎么配当上一国的储君? “太子此言差矣,我看这女人啊,越是美丽的,也就越是危险。” 第一百零二章 灵雎山之行 狩猎?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林梦雅满脑袋的问号,难不成,那西藩明王是在家里野惯了,所以,来到大晋也非得要去打猎不成么? “好,我知道了,你去回禀王爷。一切我会打点妥当。” 看样子,她也是要一起随同前往的。 清狐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眼睛里总是闪过疑惑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了桃花坞的标记。那标记只有我们桃花坞的人才能看懂。” 林梦雅也没想到,已经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桃花坞,竟然也会活跃起来。 “你能帮我,打探到他们的目的么?” 清狐说过,桃花坞的杀手们,轻易是不会到京城来走动的。 很奇怪,尽管他们的总部设在京城城郊,可全员都被警告过,不许在京城露面,也不许在京城犯案。 林梦雅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要小心为妙。 “可以,俩个时辰后,我会把所有的情报都带回来。” 清狐虽然平常有些不着调,但是做事却是十分的牢靠。 点了点头,人已经从林梦雅的面前消失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太子那边,已经传了口谕下来。 除了林梦雅跟龙天昱要去以外,姜如沁跟林梦舞,也在传召之列。 难道,是宫宴上不死心,所以,在灵雎山狩猎,也要动和亲的脑筋么? 林梦雅暗自想了想,决定这一次要带着全员出动。 “夜,你在么?” 林梦雅声音刚刚落下,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这些高人啊,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好在,她都一点不觉得惊讶了。 “属下在,请王妃吩咐。” 夜依旧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黑色面具下的那张脸,怕也是一样的冷冷清清吧。 “我想问你借一个人,后天去灵雎山,我想把院子里的人都带过去,你能不能找个人,看住我的院子?” 其实,如果有人想要暗中做什么事的话,院子里有人,反而会碍手碍脚的。 她不想再让院子里的人受到任何伤害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这一次,她都要全部铲除。 “王妃放心,暗卫的人,会每天十二个时辰,全部都看护住王妃的流心院。” 夜说话沉稳有力,一看就是个能够信赖是的人。 林梦雅点了点头,有夜在,院子里应该会无恙了。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觉得,家里只剩下德妃了,她这个做儿媳的,有必要去请安。 “来人,去雅轩!” 时间飞快,俩天的时间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一大早,打扮一新的林梦雅,就带着四个丫头加上林中玉出了门。 “启禀王妃,王爷已经跟太子殿下,还有王世子殿下先行一步了。” 早有小厮,快马来回禀。 林梦雅点了点头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启程吧。” “走!” 林魁跟在龙天昱的身边,邓管家则跟在林梦雅的马车边上。 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在大街上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围观的老百姓,纷纷都出来看热闹。 “主子,咱们院子里没人看着,真的不要紧么?” 能出来玩,对性子沉稳的白芨来说,也是一件乐事。 可每一次,她都是在家里看家的。这一次,家里空无一人,她还真怕会出点什么事情来。 “能有什么事呢?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了。况且,这一路上,怕是也不会太平了。” 清狐混迹在侍卫中,隐隐的保护着林梦雅所在的马车。 他昨天得到的情报,是所有的杀手,已经往灵雎山的方向去了。 虽说,他们不一定去冲着林梦雅去的,可倒是早有阴谋了。 为了这一大家子的人,林梦雅必须早作打算。 “对啊,白芨姐姐你就放心吧。姐姐说有安排,就肯定是有安排的。” 林中玉也帮腔说道,他今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狐裘袍子,正是前几日白芨赶着给他做的。 这么一衬,更是显得他俊俏风流,面色如玉了。 “是啊,咱们在府里,都要憋出毛来了。这一次,不如好好的放松一下吧。” 窝在角落里的林梦雅,翻看着面前的书。 虽然不知道,明王此举有何意义,但是总归,是逃脱不得的了。 况且,还有白芷的幸福呢。 王府的马车不小,轻松的坐下了他们这六个人不说,还有富余。 林中玉觉得没意思,闹着要出去骑马。 叫了邓管家看着,便牵了一批枣红色的骏马过来。 “玉少爷,这马名叫烈火,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神骏无比。” 马车外,邓管家如是说道。 林中玉看着很喜欢的样子,摸了摸马头,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 看着那红色的马,上面坐着白衣公子,林梦雅的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邓管家的话,让她的心头一暖。 特意为小玉准备的么? 原来,她院子里的人,龙天昱都一一记得呢。 “其实,王爷对主子您,还真是不错呢。” 白芨是个最最妥帖的人,瞧了王妃是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都说啊,咱们王爷是个冷面阎罗,奴婢看来呢,王爷对王妃,却是再好不过的了。王妃咳嗦了俩声,便有顿好的川贝枇杷摆上了桌。天气冷了,那香木的银炭,便早早的在小厨房里备下了。王妃爱吃的糕点水果,更是成天价的从冰室里冰着。就连我们几个奴婢,也都跟着沾了光,得了王爷的恩惠呢。” 林梦雅从来没有想到,龙天昱竟然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了。 嘴角处的笑容,终于转为了甜蜜。 哪怕,她比不上那个琳琅郡主。 可在龙天昱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了属于她的一席之地了呢? 放下了手中的书,遥看窗外的某个方向。 林梦雅舒了一口气,他跟她,也许在男女情分上无缘。 可却不妨碍他们,成为好朋友的吧? 那她还何苦,给自己找那么多的烦恼呢? 看着在远处,快乐的飞驰的林中玉,林梦雅决定,不再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就这样,挺好。 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了整整一天,才到皇家围场灵雎山。 这一片林子茂密,山脚下却一片开阔的草原。 所有的人,都在山脚下扎营了。 一天的劳顿,倒是没有磨灭掉男人们的性子。 才刚到围场,便已经有人布置好了建简易的宴会。 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也带着丫环们到了宴会的帐篷。 “王爷,王妃到了。” 林魁伏在龙天昱的耳边轻声的回禀,龙天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了帐篷门口的方向。 所有的男人们,都换上了轻便的皮甲。 威风凛凛的样子,比京城内的贵气,更增添了几分属于男人的粗粝帅气。 女人们则各有千秋,有的,依旧是曳地长裙,仙气儿十足。 可更多的,却是换上了紧身的骑马装,英姿飒爽。 林梦雅便是其中,最为出挑的人物。 只见帐篷门口,一身红衣的娇俏美人,从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红衣上,绣着金色的牡丹。包裹住了她娇小纤细的身材,那副干练的样子,却更加有种巾帛不让须眉的英气妩媚。 一头乌发,只是简单的束起,带了一枚紫色的玉冠。 更平时的高贵优雅不同,现在的林梦雅,更是有种让人不能直视的魅力来。 “寒哥哥,这位三嫂,一点都不像是个王妃,倒更像是个女将军呢!” 龙轻寒的身边,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 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生的可爱无比。只是,眉宇间略有些傲气,将来,一定是个让男人感到棘手的人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三嫂啊,就是个女英雄。” 龙轻寒纸扇遮面,可眸子里,却也有不掩饰的惊艳。 他从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有如此的帅气的一面。 阴柔跟阳刚,如此完美的结合,哪怕是阅尽千帆的他,也觉得新鲜无比。 这一刻,他也突然有些羡慕起三哥来了。 “昱王妃到——” 太监们的唱喝声,立刻表明了林梦雅的身份。 带着礼貌的笑容,林梦雅款款的走向了龙天昱。 “王爷。” 朱唇微启,那吐出的话语,都好像是染上了酒香,让人闻之欲醉呢。 “坐吧。” 点了点头,龙天昱却一点点的意外都没有。 只是,那眼眸的深处,却不禁涌上了一丝丝的惊艳来。 他的王妃,果然是让所有人都羡慕的。 “哈哈,三弟的王妃,每次都看到,都令为兄惊艳不已呢。三弟好福气,为兄敬你一杯。” 太子已经喝了几杯烈酒,因此语气,也有了些轻浮。 不过好在,这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即便是被人听到了,也以为只是兄弟间开个小玩笑而已。 林梦雅收敛起了笑容,却没有发作。 眸子里,却忽然闪过几丝冷芒,如此登徒浪子,怎么配当上一国的储君? “太子此言差矣,我看这女人啊,越是美丽的,也就越是危险。” 第一百零三章 不得无礼 第一百零三章不得无礼 语气如此的轻佻无礼,林梦雅用猜的也知道是属于谁的。 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身贵族衣饰的胡路南。 只是,看到他跟太子好似十分亲密的样子,林梦雅心头存下了疑虑。 这俩个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亲密的呢? 狼狈为奸,勾搭成性,她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昱王妃,好久不见。” 胡路南走到林梦雅的面前,一张脸虽然是笑着,可林梦雅却觉得,他定然是不怀好意的。 转身走到了龙天昱的身边,丝毫不给胡路南面子。 不论,对方会想出什么馊点子,她都会一一化解。 走着瞧! “小心一些,这次这次狩猎,听说就是胡天南提出的。灵雎山的守卫,也都是太子的人。” 低沉的叮嘱,让林梦雅的心头,萌生出融融的暖意。 龙天昱总是这样的细心,总是会为她考虑。 点了点头,就算是龙天昱不说,她也会加上十二万分的小心的。 这次狩猎,不仅仅是王公贵族们齐齐到场,就连一些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带着自己的家眷来了。 林梦雅意外的看到了岳婷姐,一身精白长裙的她,更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在看到林梦雅之后,岳婷也柔柔的笑了笑,俩个人算是打了招呼。 “你很喜欢岳家的小姐?” 俩个人的互动,没有逃过龙天昱的眼睛。 不知为何,每次林梦雅出现在他的身边,他都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看到她在见到岳家小姐的时候,那一瞬间绽放的眼神,他的心头,就略过一抹奇异的愉悦。 只要她开心,他便也觉得欢心。 “她是我未来嫂子嘛,而且,岳婷姐又温柔又漂亮,谁能不喜欢呢?” 林梦雅当然是喜欢岳婷姐的,她已经跟通过岳伯父,跟哥哥取得了联系。 相信,过不了多久,岳婷姐就会跟自己成为一家人了。 “那你也一定会喜欢琳琅的,她也是如此温柔贤惠的女子。” 龙天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 心头一痛,可林梦雅还是装作若无其的样子,低声说道: “那我倒是很期待,这位琳琅郡主的到来了。” 抿了一口酒水,可不知为何,这香醇的酒,既然变得如此的苦涩了。 “太子,这一次狩猎,不知道用什么好东西,当彩头呢?” 既然是简单的晚宴,规矩就没有那么严格。 关系不知为何拉近的胡路南,俨然跟太子是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所以语气,倒是也少了几分拘谨的恭敬。 太子的视线,从林梦雅的身上拔了回来。 越是见识过昱王妃的绝色,他就越是觉得,龙天昱那废物,不配得到如此绝色的美人。 可心头,却不得不暂时按捺住了。 “彩头?二王子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来人,把礼物拿上来。” 有人立刻捧了一只金镶玉的盒子上来,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连盒子都是如此的名贵,怕是里面的东西,更是不同凡响吧。 “这是去年,东海进贡的一颗稀世珍宝,大家,都看看吧。” 太子颇为得意的叫人打开了盒子,只见一颗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珍珠,静静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好大的一颗珍珠啊!” “这么一颗,定然是价值连城!” 周围的人,纷纷的惊叹了起来。 这东西是个稀罕物,一般人当然是没有见过的。 林梦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趣。 这颗珍珠虽然不常见,但是实用性不大,这么大的珍珠,就算是带上了,她也觉得累赘。 “你不喜欢?” 看到林梦雅意兴阑珊的样子,龙天昱有些淡淡的好奇。 一般女子,多是喜欢这些寻常的俗物的,可他的王妃,却好似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觉得这东西,还不如小猫小狗来的可爱。即便是得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拿出去炫富。” 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龙天昱的心头,顿时生出了一个念头。 “昱王妃,独孤侧妃有请。” 正在喝闷酒的林梦雅,身边突然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转过脸去看,却是一张极为眼生的面孔。 “独孤侧妃?”她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想了想,却还是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太子的那位侧妃,我们在宫宴上见过的。” 耳边,龙天昱的声音,轻轻的提醒道。 林梦雅恍然大悟,可身体,却因为龙天昱忽然的靠近,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僵硬。 “你们侧妃,为何要找我呢?” 林梦雅,努力的想要忽视龙天昱的靠近而带来的反应。 可却徒劳的发现,根本没什么用。 “我们侧妃说了,跟娘娘一见如故,故此想要来亲近一番呢。” 侍女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梦雅,她还记得,在宫宴上,那个紫衣的俏丽女子。 原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独孤侧妃了。 只是,天子跟昱王向来不合的,这女子,为何会独独邀请自己前去呢? “有劳了,只是不知道侧妃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呢?” 林梦雅起身,跟在侍女的身后出了宴会的大帐。 “娘娘只说,跟王妃一见如故。所以才派奴婢来请王妃的,王妃跟奴婢来就是了。” 侍女倒是推的干净,可林梦雅却只觉得这独孤侧妃死另有深意的。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一顶小帐,里面,也是一身骑马装的独孤侧妃,正好摆了几样酒菜,等着林梦雅的到来。 “侧妃娘娘,昱王妃娘娘到了。” 侍女回了话便退了下去,小帐里,便留下了林梦雅跟独孤侧妃俩人。 “林妹妹,我在这里背下了酒菜,想跟妹妹好好的亲近一番。妹妹,不会怪我无礼吧?” 太子的侧妃跟寻常的侧妃不同,一旦太子登基,侧妃也就是皇妃了。 所以,跟林梦雅姐妹相称,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这林妹妹——林梦雅心头寒了一寒,难不成,还要有个宝哥哥么? “侧妃哪里的话,倒是梦雅失礼了。” 林梦雅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落座。看了看这顶小帐,心思有些微动。 “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何必如此客气,不必拘束。” 独孤侧妃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毫无距离感。 林梦雅却倍加小心,一张小脸笑得温和。 “侧妃娘娘请吧。” “前日我听太子说,那一日,在德妃娘娘的寿诞上,见到了妹妹,可真是惊为天人呢!” 独孤侧妃素手拿起了杯盏,跟林梦雅示意道。 “我不过是萤烛之辉,哪里敢跟娘娘媲美呢?” 林梦雅谦虚的笑了笑,却只是唇碰了碰杯沿,淡淡的说道。 “妹妹的一张小嘴,到是让姐姐我心里十分的欢喜呢。若是妹妹不嫌弃的以后,以后,咱们可要好好的相处才是。” 独孤侧妃的话里,颇有深意。林梦雅心生警觉。 所谓的自家姐妹,那是太子府里的姬妾才该说的话。她是昱王妃,怎么能有如此的说法,实在是荒唐至极。 “蒙*独孤侧妃不弃,梦雅自当会敬重侧妃娘娘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独孤侧妃的笑容不怀好意。 想了想,还是决定早点回到龙天昱的身边比较好。 “娘娘,王爷那里,还需要梦雅去照顾,就不多陪您了,先行一步。” 林梦雅告了罪,想要从小帐回去大帐,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拦住了。 “何必这么早就走呢?不如留下来,陪我多喝几杯吧。” 独孤侧妃的声音微冷,一张脸上,也不在和善起来。 看着林梦雅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可更多的,却是无情的嘲弄。 “您这是何意?” 林梦雅也不好撕破脸,毕竟,她孤立无援。 “我是何意?难道昱王妃还不明白么?自从太子见到你以后,便对你念念不忘,想要一亲芳泽。可妹妹就是不肯给太子这个机会。如今,这正是好机会,妹妹,可不要辜负了姐姐的成人之美呢。来人,拿下。” 声音微冷,独孤侧妃完全撕掉了伪善的面具。 太子府里的美人有不少,可能让太子惦念至此的,这昱王妃倒是头一个。 而且,太子也说了,若是她能助太子成事,那太子妃的位置,就唾手可得了。 为了讨得太子的欢心,她已经寻了不少的方法了。这一次,就便宜这个昱王妃了。 “你们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皇上册封的昱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必定不得好死!” 林梦雅并没有如同独孤侧妃预料一般的慌张,也没有声嘶力竭。 镇定的样子,一如她以往的高傲。 “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太子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定然会对妹妹好的。” 独孤侧妃笑得十分的温柔,一张脸上,完全都是笃定的得意。 这里可都是她的人,林梦雅就算是想要跑,也是来不及的。 “呦,这里还真是热闹,有什么好事,不如也算上本王一份吧!” 第一百零三章 不得无礼 第一百零三章不得无礼 语气如此的轻佻无礼,林梦雅用猜的也知道是属于谁的。 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身贵族衣饰的胡路南。 只是,看到他跟太子好似十分亲密的样子,林梦雅心头存下了疑虑。 这俩个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亲密的呢? 狼狈为奸,勾搭成性,她可不认为,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昱王妃,好久不见。” 胡路南走到林梦雅的面前,一张脸虽然是笑着,可林梦雅却觉得,他定然是不怀好意的。 转身走到了龙天昱的身边,丝毫不给胡路南面子。 不论,对方会想出什么馊点子,她都会一一化解。 走着瞧! “小心一些,这次这次狩猎,听说就是胡天南提出的。灵雎山的守卫,也都是太子的人。” 低沉的叮嘱,让林梦雅的心头,萌生出融融的暖意。 龙天昱总是这样的细心,总是会为她考虑。 点了点头,就算是龙天昱不说,她也会加上十二万分的小心的。 这次狩猎,不仅仅是王公贵族们齐齐到场,就连一些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带着自己的家眷来了。 林梦雅意外的看到了岳婷姐,一身精白长裙的她,更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在看到林梦雅之后,岳婷也柔柔的笑了笑,俩个人算是打了招呼。 “你很喜欢岳家的小姐?” 俩个人的互动,没有逃过龙天昱的眼睛。 不知为何,每次林梦雅出现在他的身边,他都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看到她在见到岳家小姐的时候,那一瞬间绽放的眼神,他的心头,就略过一抹奇异的愉悦。 只要她开心,他便也觉得欢心。 “她是我未来嫂子嘛,而且,岳婷姐又温柔又漂亮,谁能不喜欢呢?” 林梦雅当然是喜欢岳婷姐的,她已经跟通过岳伯父,跟哥哥取得了联系。 相信,过不了多久,岳婷姐就会跟自己成为一家人了。 “那你也一定会喜欢琳琅的,她也是如此温柔贤惠的女子。” 龙天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稔。 心头一痛,可林梦雅还是装作若无其的样子,低声说道: “那我倒是很期待,这位琳琅郡主的到来了。” 抿了一口酒水,可不知为何,这香醇的酒,既然变得如此的苦涩了。 “太子,这一次狩猎,不知道用什么好东西,当彩头呢?” 既然是简单的晚宴,规矩就没有那么严格。 关系不知为何拉近的胡路南,俨然跟太子是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所以语气,倒是也少了几分拘谨的恭敬。 太子的视线,从林梦雅的身上拔了回来。 越是见识过昱王妃的绝色,他就越是觉得,龙天昱那废物,不配得到如此绝色的美人。 可心头,却不得不暂时按捺住了。 “彩头?二王子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来人,把礼物拿上来。” 有人立刻捧了一只金镶玉的盒子上来,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连盒子都是如此的名贵,怕是里面的东西,更是不同凡响吧。 “这是去年,东海进贡的一颗稀世珍宝,大家,都看看吧。” 太子颇为得意的叫人打开了盒子,只见一颗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珍珠,静静的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好大的一颗珍珠啊!” “这么一颗,定然是价值连城!” 周围的人,纷纷的惊叹了起来。 这东西是个稀罕物,一般人当然是没有见过的。 林梦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没有了兴趣。 这颗珍珠虽然不常见,但是实用性不大,这么大的珍珠,就算是带上了,她也觉得累赘。 “你不喜欢?” 看到林梦雅意兴阑珊的样子,龙天昱有些淡淡的好奇。 一般女子,多是喜欢这些寻常的俗物的,可他的王妃,却好似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觉得这东西,还不如小猫小狗来的可爱。即便是得到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拿出去炫富。” 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龙天昱的心头,顿时生出了一个念头。 “昱王妃,独孤侧妃有请。” 正在喝闷酒的林梦雅,身边突然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转过脸去看,却是一张极为眼生的面孔。 “独孤侧妃?”她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想了想,却还是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太子的那位侧妃,我们在宫宴上见过的。” 耳边,龙天昱的声音,轻轻的提醒道。 林梦雅恍然大悟,可身体,却因为龙天昱忽然的靠近,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僵硬。 “你们侧妃,为何要找我呢?” 林梦雅,努力的想要忽视龙天昱的靠近而带来的反应。 可却徒劳的发现,根本没什么用。 “我们侧妃说了,跟娘娘一见如故,故此想要来亲近一番呢。” 侍女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梦雅,她还记得,在宫宴上,那个紫衣的俏丽女子。 原来,此人便是传说中的独孤侧妃了。 只是,天子跟昱王向来不合的,这女子,为何会独独邀请自己前去呢? “有劳了,只是不知道侧妃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呢?” 林梦雅起身,跟在侍女的身后出了宴会的大帐。 “娘娘只说,跟王妃一见如故。所以才派奴婢来请王妃的,王妃跟奴婢来就是了。” 侍女倒是推的干净,可林梦雅却只觉得这独孤侧妃死另有深意的。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一顶小帐,里面,也是一身骑马装的独孤侧妃,正好摆了几样酒菜,等着林梦雅的到来。 “侧妃娘娘,昱王妃娘娘到了。” 侍女回了话便退了下去,小帐里,便留下了林梦雅跟独孤侧妃俩人。 “林妹妹,我在这里背下了酒菜,想跟妹妹好好的亲近一番。妹妹,不会怪我无礼吧?” 太子的侧妃跟寻常的侧妃不同,一旦太子登基,侧妃也就是皇妃了。 所以,跟林梦雅姐妹相称,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这林妹妹——林梦雅心头寒了一寒,难不成,还要有个宝哥哥么? “侧妃哪里的话,倒是梦雅失礼了。” 林梦雅笑了笑,大大方方的落座。看了看这顶小帐,心思有些微动。 “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何必如此客气,不必拘束。” 独孤侧妃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毫无距离感。 林梦雅却倍加小心,一张小脸笑得温和。 “侧妃娘娘请吧。” “前日我听太子说,那一日,在德妃娘娘的寿诞上,见到了妹妹,可真是惊为天人呢!” 独孤侧妃素手拿起了杯盏,跟林梦雅示意道。 “我不过是萤烛之辉,哪里敢跟娘娘媲美呢?” 林梦雅谦虚的笑了笑,却只是唇碰了碰杯沿,淡淡的说道。 “妹妹的一张小嘴,到是让姐姐我心里十分的欢喜呢。若是妹妹不嫌弃的以后,以后,咱们可要好好的相处才是。” 独孤侧妃的话里,颇有深意。林梦雅心生警觉。 所谓的自家姐妹,那是太子府里的姬妾才该说的话。她是昱王妃,怎么能有如此的说法,实在是荒唐至极。 “蒙*独孤侧妃不弃,梦雅自当会敬重侧妃娘娘的。”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独孤侧妃的笑容不怀好意。 想了想,还是决定早点回到龙天昱的身边比较好。 “娘娘,王爷那里,还需要梦雅去照顾,就不多陪您了,先行一步。” 林梦雅告了罪,想要从小帐回去大帐,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拦住了。 “何必这么早就走呢?不如留下来,陪我多喝几杯吧。” 独孤侧妃的声音微冷,一张脸上,也不在和善起来。 看着林梦雅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怜悯,可更多的,却是无情的嘲弄。 “您这是何意?” 林梦雅也不好撕破脸,毕竟,她孤立无援。 “我是何意?难道昱王妃还不明白么?自从太子见到你以后,便对你念念不忘,想要一亲芳泽。可妹妹就是不肯给太子这个机会。如今,这正是好机会,妹妹,可不要辜负了姐姐的成人之美呢。来人,拿下。” 声音微冷,独孤侧妃完全撕掉了伪善的面具。 太子府里的美人有不少,可能让太子惦念至此的,这昱王妃倒是头一个。 而且,太子也说了,若是她能助太子成事,那太子妃的位置,就唾手可得了。 为了讨得太子的欢心,她已经寻了不少的方法了。这一次,就便宜这个昱王妃了。 “你们做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皇上册封的昱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必定不得好死!” 林梦雅并没有如同独孤侧妃预料一般的慌张,也没有声嘶力竭。 镇定的样子,一如她以往的高傲。 “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太子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定然会对妹妹好的。” 独孤侧妃笑得十分的温柔,一张脸上,完全都是笃定的得意。 这里可都是她的人,林梦雅就算是想要跑,也是来不及的。 “呦,这里还真是热闹,有什么好事,不如也算上本王一份吧!” 第一百零四章 好一对无耻之徒 林梦雅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声音她听着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有些心惊。 果然,胡路南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帐篷的门口。 这种事情被人发现,独孤侧妃的脸上,阴晴不定。 若是真的被泄露了,恐怕对太子清誉的损害,却是让她措手不及的。 “二王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妾身倒有些听不懂呢。” 脸上摆出了虚伪的笑容,独孤侧妃却用眼神示意,把林梦雅带下去。 “这女子诡计多端,侧妃不怕她一出了这帐篷,就再也抓不住她了么?” 没想到,胡路南一把却捏住了林梦雅的手臂。 势在必得的样子,到完全不像是来拆台的。 “哦?原来二王子也跟昱王妃打过交道么?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不如在一起在这里坐坐如何?” 独孤侧妃是个聪明人,打眼一看,便知道这位西藩的二王子,跟太子打得是一个主意。 只是这事,却是太子授意的。到底怎么做,还得看太子的意思。 “是啊,我们还真是打过很深的交道。” 胡路南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嘴角上带着冷笑,大有一副吃定了林梦雅的样子。 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西藩的二王子,顿时林梦雅的心头,警铃大作。 太子跟胡路南是一丘之貉,怕是她今天,要脱身也有些困难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最伶牙俐齿的么?” 胡路南看着林梦雅,从他见到林梦雅的第一天起,就心痒难耐。 现在,机会终于摆在眼前,她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让他跑了。 林梦雅冷冷的瞪了那俩个人一眼,却扭过头,不肯再说半个字。 “好一个倔强的美人,在我们西藩,美人就是越烈性的越够味道。若不是太子看重了你,我还真想把你带回西藩,成为我的女奴。” 胡路南不怀好意的说道,人也邪笑了起来。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这个无耻之徒,明明同样是王室的贵族子弟,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 “二王子真是爱开玩笑,不管怎么说,这女人也是我们大晋的子民。若是二王子想要女奴,外面的那些女人们,你可以随意的挑选。”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悦,这可是他看重的女人,怎可被别人轻易的夺走? 太子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帐篷内。 林梦雅看着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看起来,他们好像也不是很和谐的样子,那她,也就有了脱身的机会。 “太子殿下倒是会怜香惜玉,只是,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弟妹。如果被你收用了,怕到时候,也是一桩丑闻吧。” 胡路南好像是根本不惧怕太子的样子,林梦雅心头有数了。 这俩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林梦雅决定,静观其变。 “我本以为,二王子会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太子的语气,愈发的冷冽了起来。一张脸上,也布满了阴云。 心头,暗藏着杀机,看来这个西藩的二王子,留不得了。 “你不用想要除掉我,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若是此时我出了意外,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宣布终止了,不是么?” 可胡路南却一点都不在乎,邪邪的笑了起来,仿佛吃定了太子,不会真的像他痛下杀手。 “你在威胁我?” 太子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开始转为阴冷。 他最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在大晋,除了母后,没有人能凌驾于他之上。他才是以后大晋的唯一主人,这个西藩的二王子,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不,我只是希望太子能够三思。” 被林梦雅的眉毛冲昏了头脑的,也并非是太子一个人。 如果,胡路南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家伙。 江山跟美人,从来都是他的目的。所以,他才不会轻易的放弃。 “太子,二王子,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伤了和气呢!” 独孤侧妃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威胁,太子的床上,来来回回的有了那么的美人,却从未有过一个女人,能让太子如此的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怕是不能留在太子的身边了。若是送到西藩去,还能做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哦?独孤侧妃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胡路南转头,看着这个为了讨好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够亲自设下圈套,把别的女人送上自己相公床上的女人。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美人谁都喜欢,但是若是为了一个小小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太子,您说是么?” 独孤侧妃的话,让太子清醒了不少。 他刚刚,也是被胡路南激起了火气。 想起前不久,俩个人之间的约定,对林梦雅的势在必得,也削弱了许多。 但是,被人半路截胡,面子上始终是过不去的。 阴沉着一张脸,可眼神,却不再那么的阴险毒辣了。 “你们倒是好算计,想要把我当成战利品,不过,也得问问我的意思吧。” 林梦雅只觉得好笑,为什么这几个自大的人,都这么觉得要吃定了自己? 太子也好,胡路南也罢,其实都是蠢货。 为了个女人,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人,还能有什么前途。 “哼,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胡路南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个女人会跑掉,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外面有不少很隐秘的侍卫,别说是她一个小小女子了,就算是自己,进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你们一个是大晋的太子,一个西藩的二王子。而我呢,却是大晋的昱王妃,难不成,你们真的觉得,让我在这个世上消失,会如此的简单么?” 林梦雅的淡定,让另外的三个人,心头都有些微微的不安。 只要是跟她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个昱王妃向来是诡计多端,主意多得是。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 “别白费心机了,我身边有高手环绕保护。今天之所以只身前来,为的,也是看你们打得什么主意。不然的话,你们以为,我为何会连一个侍女都不带就过来了?” 林梦雅坐在那里,一副悠闲的样子,让人完全摸不透她。 清狐早就跟过来了,只是一直在暗中待命。只要她一声令下,这里的几个人,还不够清狐大开杀戒的呢。 一双美眸里,噙着三分嘲弄,顿时,然屋子里的几个人,心头微微一愣。 这女人,有古怪。 “是么?那你的高手在哪里呢?不如叫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胡路南却扣住了手中的匕首。 只要那高手出现,就趁其不备,冲过去杀掉。 可林梦雅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那一副赤果果的鄙视,完全没有任何的修饰。 “你以为,他会傻到让你看到?如果不信我的话,除了门口这几个,你们可以试试看别的人在不在。” 清狐其实刚刚就在这个帐篷里面,除了林梦雅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地。 有时候,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可惜,面前的三个家伙,并不知道这个道理。 “来人!来人!” 太子偏偏不信,可连叫了俩声,都没有人回应。 门口守着的俩个侍卫,也有惊奇的看着周围,他们之前都是得到了统一的命令,只要里面的人喊了,就一定要冲进来的。可现在,为什么就剩下他们自己了? “别叫了,我的人已经帮你们暗中把人除掉了。若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善后也是十分的麻烦。”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她的嗅觉,要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空气中,游移着淡淡的血腥味。 清狐的剑极快,杀人的伤口,都不会流出太多的血液。 所以,这股血腥味,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分辨得出来。 这一会儿,怕是这些侍卫们,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太子,我们该怎么办?” 独孤侧妃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原本,他们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只是短短时间内,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逆转。 好一个可怕的昱王妃!她从未想过,这女人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我不会伤害你们,因为我还没有想把天捅破。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们好自为之。” 主动权,又完全的回到了林梦雅的手上,只是,她却不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现在杀了他们,不过逞一时之快,其实却是后患无穷的。 况且,都是皇室宗亲,手上必然是有底牌的,林梦雅还不会想到鱼死网破的这一步。 “没想到,我竟然又败在你的手上了。” 阴沉着脸,胡路南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因为她,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暗点,都被她一窝端了。 为什么,他总是斗不过这个女人。 “以后,你就会慢慢的习惯。” 林梦雅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很想掐死她。 第一百零四章 好一对无耻之徒 林梦雅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这声音她听着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有些心惊。 果然,胡路南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帐篷的门口。 这种事情被人发现,独孤侧妃的脸上,阴晴不定。 若是真的被泄露了,恐怕对太子清誉的损害,却是让她措手不及的。 “二王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妾身倒有些听不懂呢。” 脸上摆出了虚伪的笑容,独孤侧妃却用眼神示意,把林梦雅带下去。 “这女子诡计多端,侧妃不怕她一出了这帐篷,就再也抓不住她了么?” 没想到,胡路南一把却捏住了林梦雅的手臂。 势在必得的样子,到完全不像是来拆台的。 “哦?原来二王子也跟昱王妃打过交道么?既然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不如在一起在这里坐坐如何?” 独孤侧妃是个聪明人,打眼一看,便知道这位西藩的二王子,跟太子打得是一个主意。 只是这事,却是太子授意的。到底怎么做,还得看太子的意思。 “是啊,我们还真是打过很深的交道。” 胡路南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嘴角上带着冷笑,大有一副吃定了林梦雅的样子。 没想到,又来了一个西藩的二王子,顿时林梦雅的心头,警铃大作。 太子跟胡路南是一丘之貉,怕是她今天,要脱身也有些困难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最伶牙俐齿的么?” 胡路南看着林梦雅,从他见到林梦雅的第一天起,就心痒难耐。 现在,机会终于摆在眼前,她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让他跑了。 林梦雅冷冷的瞪了那俩个人一眼,却扭过头,不肯再说半个字。 “好一个倔强的美人,在我们西藩,美人就是越烈性的越够味道。若不是太子看重了你,我还真想把你带回西藩,成为我的女奴。” 胡路南不怀好意的说道,人也邪笑了起来。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这个无耻之徒,明明同样是王室的贵族子弟,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 “二王子真是爱开玩笑,不管怎么说,这女人也是我们大晋的子民。若是二王子想要女奴,外面的那些女人们,你可以随意的挑选。”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悦,这可是他看重的女人,怎可被别人轻易的夺走? 太子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帐篷内。 林梦雅看着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看起来,他们好像也不是很和谐的样子,那她,也就有了脱身的机会。 “太子殿下倒是会怜香惜玉,只是,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弟妹。如果被你收用了,怕到时候,也是一桩丑闻吧。” 胡路南好像是根本不惧怕太子的样子,林梦雅心头有数了。 这俩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林梦雅决定,静观其变。 “我本以为,二王子会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太子的语气,愈发的冷冽了起来。一张脸上,也布满了阴云。 心头,暗藏着杀机,看来这个西藩的二王子,留不得了。 “你不用想要除掉我,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若是此时我出了意外,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宣布终止了,不是么?” 可胡路南却一点都不在乎,邪邪的笑了起来,仿佛吃定了太子,不会真的像他痛下杀手。 “你在威胁我?” 太子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开始转为阴冷。 他最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在大晋,除了母后,没有人能凌驾于他之上。他才是以后大晋的唯一主人,这个西藩的二王子,也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不,我只是希望太子能够三思。” 被林梦雅的眉毛冲昏了头脑的,也并非是太子一个人。 如果,胡路南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家伙。 江山跟美人,从来都是他的目的。所以,他才不会轻易的放弃。 “太子,二王子,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的伤了和气呢!” 独孤侧妃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威胁,太子的床上,来来回回的有了那么的美人,却从未有过一个女人,能让太子如此的放在心上。 这个女人,怕是不能留在太子的身边了。若是送到西藩去,还能做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哦?独孤侧妃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胡路南转头,看着这个为了讨好自己的丈夫,竟然能够亲自设下圈套,把别的女人送上自己相公床上的女人。 “我只是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美人谁都喜欢,但是若是为了一个小小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太子,您说是么?” 独孤侧妃的话,让太子清醒了不少。 他刚刚,也是被胡路南激起了火气。 想起前不久,俩个人之间的约定,对林梦雅的势在必得,也削弱了许多。 但是,被人半路截胡,面子上始终是过不去的。 阴沉着一张脸,可眼神,却不再那么的阴险毒辣了。 “你们倒是好算计,想要把我当成战利品,不过,也得问问我的意思吧。” 林梦雅只觉得好笑,为什么这几个自大的人,都这么觉得要吃定了自己? 太子也好,胡路南也罢,其实都是蠢货。 为了个女人,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人,还能有什么前途。 “哼,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胡路南倒是丝毫不担心这个女人会跑掉,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外面有不少很隐秘的侍卫,别说是她一个小小女子了,就算是自己,进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的。 “你们一个是大晋的太子,一个西藩的二王子。而我呢,却是大晋的昱王妃,难不成,你们真的觉得,让我在这个世上消失,会如此的简单么?” 林梦雅的淡定,让另外的三个人,心头都有些微微的不安。 只要是跟她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个昱王妃向来是诡计多端,主意多得是。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 “别白费心机了,我身边有高手环绕保护。今天之所以只身前来,为的,也是看你们打得什么主意。不然的话,你们以为,我为何会连一个侍女都不带就过来了?” 林梦雅坐在那里,一副悠闲的样子,让人完全摸不透她。 清狐早就跟过来了,只是一直在暗中待命。只要她一声令下,这里的几个人,还不够清狐大开杀戒的呢。 一双美眸里,噙着三分嘲弄,顿时,然屋子里的几个人,心头微微一愣。 这女人,有古怪。 “是么?那你的高手在哪里呢?不如叫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胡路南却扣住了手中的匕首。 只要那高手出现,就趁其不备,冲过去杀掉。 可林梦雅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那一副赤果果的鄙视,完全没有任何的修饰。 “你以为,他会傻到让你看到?如果不信我的话,除了门口这几个,你们可以试试看别的人在不在。” 清狐其实刚刚就在这个帐篷里面,除了林梦雅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藏身之地。 有时候,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可惜,面前的三个家伙,并不知道这个道理。 “来人!来人!” 太子偏偏不信,可连叫了俩声,都没有人回应。 门口守着的俩个侍卫,也有惊奇的看着周围,他们之前都是得到了统一的命令,只要里面的人喊了,就一定要冲进来的。可现在,为什么就剩下他们自己了? “别叫了,我的人已经帮你们暗中把人除掉了。若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善后也是十分的麻烦。”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她的嗅觉,要比一般人灵敏得多。 空气中,游移着淡淡的血腥味。 清狐的剑极快,杀人的伤口,都不会流出太多的血液。 所以,这股血腥味,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分辨得出来。 这一会儿,怕是这些侍卫们,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太子,我们该怎么办?” 独孤侧妃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原本,他们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只是短短时间内,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逆转。 好一个可怕的昱王妃!她从未想过,这女人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我不会伤害你们,因为我还没有想把天捅破。今日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们好自为之。” 主动权,又完全的回到了林梦雅的手上,只是,她却不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现在杀了他们,不过逞一时之快,其实却是后患无穷的。 况且,都是皇室宗亲,手上必然是有底牌的,林梦雅还不会想到鱼死网破的这一步。 “没想到,我竟然又败在你的手上了。” 阴沉着脸,胡路南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因为她,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暗点,都被她一窝端了。 为什么,他总是斗不过这个女人。 “以后,你就会慢慢的习惯。” 林梦雅淡淡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很想掐死她。 第一百零五章 猛虎 晚宴的大帐内,龙天昱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淡淡的不安。 因为是在外面的关系,他倒是不能跟林梦雅分房睡了。所以,夜也被留在了府里。 寻了个理由,龙天昱回到了临时充当卧房的帐篷里,可那里,只有林梦雅的四个丫头在。 “你们的主子呢?” 拧着眉头,看着屋子里面,也有些错愕的丫头,一丝不太好的念头,划过了龙天昱的心头。 “主子她,她一个人出去了。” 最为稳重的白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对,仗着胆子,回答了龙天昱的话。 “什么时候出去的?跟谁一起去的?” 不对劲,这里不是王府,林梦雅不会连一个下人都不带的就出去逛了。 况且这里荒郊野外的,外面都是漆黑的林子,她,又会去哪里呢? “你们马上派人去找王妃,一定要找到她!” 龙天昱总觉得事情有蹊跷,而且,太子跟胡路南,中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寻了个由头出去了。 万一这俩个人碰上了林梦雅,起了冲突可怎么办? “你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呢?” 龙天昱也刚想跟出去寻找,却被一道柔和的嗓音所打断。 林梦雅掀了门帘,俏生生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王妃!主子!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都好担心你的。” 四个丫头一下子就簇拥了上去,柔声细语的嘘寒问暖,好不贴心。 “我?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清狐陪着我呢,没关系的。” 从小帐篷里出来,林梦雅就快步的走回了自家的房间。 那三个人只是一时之间被她唬住了,迟了,就一定会醒悟过来。她身边的人再厉害,却也是比不过他们手上的众多底牌的。 所以,她才能顺利的脱险,真是玄之又玄了。 “你去了哪里?”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龙天昱的心,终于安放到了肚子里。 站在一边,看着她安慰着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看到自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悄然的泛起了丝丝的酸气。 “我只是出去逛了逛,清狐可以为我作证的。王爷,您为何还在这里?宴会已经结束了么?” 略微有些惊诧,为何会在这里,看到龙天昱。按理说,宴会还不应该结束呢。 “你没事就好。” 被林梦雅的话,噎到的龙天昱,心里觉得游戏不得劲。 明明是因为担心她,所以自己才不管不顾的回到帐篷里来找人的。 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没有来的,生起了闷气的龙天昱,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只留下了林梦雅,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主子啊,你不知道,刚刚王爷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白芷倒是为龙天昱鸣起了不平,一副自家主子不知道好赖的神色。 “我怎么知道,他...算了,一会儿我去找他道歉就是了。你们四个,在这里,没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被人扣留的时候,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四个丫头,会被人为难。 不过好在,周围的侍卫不少,还有是白苏这个高手守护。 在亲眼看到看到大家都平安无恙后,林梦雅也总算是放下了心。 “主子放心,有白苏在这里守着,没人能伤害她们。” 通过这短短时间的相处,白苏早就已经看透了林梦雅。 她虽然贵为王妃,却极其的重视这些朋友。 所以,为了王妃,白苏也会拼了命的守护着这些人。 “好,那我便放心了。白芍跟白芷跟我回去宴会吧。” 她的提前离席,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猜忌跟非议。 况且此时,太子跟胡路南也会回到宴会上了,这么场好戏,她,又怎么会错过呢? 宴会还在照常进行着,果然,所有人都回来了。当林梦雅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道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多谢您的担心了。” 坐在龙天昱的身边,林梦雅小小声的说着自己的感谢。 一句话,让龙天昱微冷的脸,缓和了许多。 醇厚的声音,在沉默了半刻后,也突然回答道: “不用谢。” 心里暖暖的,可林梦雅却只是端起了酒杯,隐藏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宴会还在进行,太子跟胡路南的眼神,却快要把林梦雅撕成无数片了。 “太子请息怒,此事是妾身想的不周到,还请太子责罚。” 俩人周围都是心腹,因此说话,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独孤侧妃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子的脾气,她是最最清楚不过的了。只是这一次,太子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还被林梦雅反将了一军,他怎会不生气。 “此事,倒是不怨你。我只是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会如此的狡猾。” 太子端着酒杯,却差点大力到捏碎。 没想到,竟然会栽倒一个小小女子的手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属于龙天昱那个小杂种的! 这笔帐,他早晚要讨回来。 “是,多谢太子体谅。不过,灵雎山这里,守卫没有在京都里森严。太子放心,以后我会加倍的小心,不会再让她逃了。” 其实,独孤侧妃跟林梦雅,并没有多大的仇恨。 只是这一次后,太子对她的宠爱,必然会受此事的影响。 王府里姬妾那么多,怕是她想要再得专宠,得破费一番手段了。 顿时,林梦雅也成了被怨恨的对象了。 “太子殿下,在我们西藩,真正的勇士,是要能够擒虎射狼的。不知这大晋的灵雎山上,有没有虎狼猛兽呢?” 明王倒是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在西藩,能成王的男子,不但要有过人的魄力,还要有超人的勇气跟胆量。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徒手擒住一只头狼。 林梦雅倒是多看了明王俩眼,这人,恐怕是极其危险的。 “这——灵雎山乃是皇家围场,若是饲养猛兽,怕是有伤人的危险。” 所谓的皇家围场,顶多会有一些獐子鹿之类的小兽。 说白了,就是怕这些贵族的公子哥,会在狩猎的时候,被猛兽伤到。 这里,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消遣所以才设有的。 明王听闻太子的回答,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妨,年轻人嘛,就是要闯一闯才会有成长,这样吧,我在西藩运来了一只猛虎,不如,就用它当这次狩猎的彩头吧。” 明王挥了挥手,立刻有四个强壮的西藩武士,抬了一只巨大的铁笼子上来。 林梦雅定睛看了看,那老虎倒是十分的强壮,刚刚被放在了笼子里,就发出了一声震裂山谷的呼啸。 这虎比那四个壮汉还要大一号,虽然是被关在了笼子里,却始终高傲得不肯屈服。 全身上下,竟然是通身得白色皮毛,没有一丝的杂色。 好一只猛虎!林梦雅的心头,有了几分的惋惜。 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这——这不太好吧。” 太子看着这头虎,有了些犹豫。 这老虎,可不是谁都能对付的。何况,那是西藩的老虎,也是山林之王,容不得半点的怠慢。 “没什么,这虎虽然厉害,但是在我西藩勇士的眼中,也不过是头畜生而已。” 明王的话里,带着几分挑衅。让太子不得的接下这个招数,勉强的点了点头。 林梦雅的视线,始终集中在那只白虎的身上,龙天昱有些意外。 这丫头,不会也觉得擒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王爷,到时候,你可不可以放了这生灵一马?” 有些意外,林梦雅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要龙天昱放了这白虎。 “哦?可是,若是狩猎开始,想要抓住它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龙天昱本是不打算参与的,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 可林梦雅却转过头来,一双水眸,坚定的看着自己。 “这是一头怀孕的母虎,若是真的死了,那它肚子里的生灵,也就完了。” 林梦雅刚刚细细的观察,这头白虎虽然威风凛凛的,但是肚子明显的不成比例。 不管它怎么怒吼,却始终,护住自己的腹部。 林梦雅推测,这虎,可能是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的?” 龙天昱看了一眼,只觉得这虎比平常看起来的都要稍微大一点。 看来,林梦雅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要明王放了,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是,我只是希望,它能把肚子里的小虎生下来再说。” 林梦雅知道,如果是放在民间的话,哪怕是最为熟练的屠夫,都不会轻易的宰杀已经怀孕的牲畜。 这是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管再渺的生灵,在繁衍下一代的时候,都是值得尊敬的。 林梦雅不是个什么傻白甜的小白兔,但是却对这一只母虎,动了恻隐之心。 “若是如此的话,我尽量便是。” 不知为何,龙天昱却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而后,他才有些无奈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越来越难说出拒绝的话了。 第一百零五章 猛虎 晚宴的大帐内,龙天昱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阵淡淡的不安。 因为是在外面的关系,他倒是不能跟林梦雅分房睡了。所以,夜也被留在了府里。 寻了个理由,龙天昱回到了临时充当卧房的帐篷里,可那里,只有林梦雅的四个丫头在。 “你们的主子呢?” 拧着眉头,看着屋子里面,也有些错愕的丫头,一丝不太好的念头,划过了龙天昱的心头。 “主子她,她一个人出去了。” 最为稳重的白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对,仗着胆子,回答了龙天昱的话。 “什么时候出去的?跟谁一起去的?” 不对劲,这里不是王府,林梦雅不会连一个下人都不带的就出去逛了。 况且这里荒郊野外的,外面都是漆黑的林子,她,又会去哪里呢? “你们马上派人去找王妃,一定要找到她!” 龙天昱总觉得事情有蹊跷,而且,太子跟胡路南,中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寻了个由头出去了。 万一这俩个人碰上了林梦雅,起了冲突可怎么办? “你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呢?” 龙天昱也刚想跟出去寻找,却被一道柔和的嗓音所打断。 林梦雅掀了门帘,俏生生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王妃!主子!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都好担心你的。” 四个丫头一下子就簇拥了上去,柔声细语的嘘寒问暖,好不贴心。 “我?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清狐陪着我呢,没关系的。” 从小帐篷里出来,林梦雅就快步的走回了自家的房间。 那三个人只是一时之间被她唬住了,迟了,就一定会醒悟过来。她身边的人再厉害,却也是比不过他们手上的众多底牌的。 所以,她才能顺利的脱险,真是玄之又玄了。 “你去了哪里?” 从她进门的那一刻开始,龙天昱的心,终于安放到了肚子里。 站在一边,看着她安慰着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看到自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悄然的泛起了丝丝的酸气。 “我只是出去逛了逛,清狐可以为我作证的。王爷,您为何还在这里?宴会已经结束了么?” 略微有些惊诧,为何会在这里,看到龙天昱。按理说,宴会还不应该结束呢。 “你没事就好。” 被林梦雅的话,噎到的龙天昱,心里觉得游戏不得劲。 明明是因为担心她,所以自己才不管不顾的回到帐篷里来找人的。 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没有来的,生起了闷气的龙天昱,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只留下了林梦雅,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主子啊,你不知道,刚刚王爷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白芷倒是为龙天昱鸣起了不平,一副自家主子不知道好赖的神色。 “我怎么知道,他...算了,一会儿我去找他道歉就是了。你们四个,在这里,没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被人扣留的时候,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四个丫头,会被人为难。 不过好在,周围的侍卫不少,还有是白苏这个高手守护。 在亲眼看到看到大家都平安无恙后,林梦雅也总算是放下了心。 “主子放心,有白苏在这里守着,没人能伤害她们。” 通过这短短时间的相处,白苏早就已经看透了林梦雅。 她虽然贵为王妃,却极其的重视这些朋友。 所以,为了王妃,白苏也会拼了命的守护着这些人。 “好,那我便放心了。白芍跟白芷跟我回去宴会吧。” 她的提前离席,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猜忌跟非议。 况且此时,太子跟胡路南也会回到宴会上了,这么场好戏,她,又怎么会错过呢? 宴会还在照常进行着,果然,所有人都回来了。当林梦雅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道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多谢您的担心了。” 坐在龙天昱的身边,林梦雅小小声的说着自己的感谢。 一句话,让龙天昱微冷的脸,缓和了许多。 醇厚的声音,在沉默了半刻后,也突然回答道: “不用谢。” 心里暖暖的,可林梦雅却只是端起了酒杯,隐藏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宴会还在进行,太子跟胡路南的眼神,却快要把林梦雅撕成无数片了。 “太子请息怒,此事是妾身想的不周到,还请太子责罚。” 俩人周围都是心腹,因此说话,倒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独孤侧妃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太子的脾气,她是最最清楚不过的了。只是这一次,太子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还被林梦雅反将了一军,他怎会不生气。 “此事,倒是不怨你。我只是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会如此的狡猾。” 太子端着酒杯,却差点大力到捏碎。 没想到,竟然会栽倒一个小小女子的手中,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属于龙天昱那个小杂种的! 这笔帐,他早晚要讨回来。 “是,多谢太子体谅。不过,灵雎山这里,守卫没有在京都里森严。太子放心,以后我会加倍的小心,不会再让她逃了。” 其实,独孤侧妃跟林梦雅,并没有多大的仇恨。 只是这一次后,太子对她的宠爱,必然会受此事的影响。 王府里姬妾那么多,怕是她想要再得专宠,得破费一番手段了。 顿时,林梦雅也成了被怨恨的对象了。 “太子殿下,在我们西藩,真正的勇士,是要能够擒虎射狼的。不知这大晋的灵雎山上,有没有虎狼猛兽呢?” 明王倒是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在西藩,能成王的男子,不但要有过人的魄力,还要有超人的勇气跟胆量。 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徒手擒住一只头狼。 林梦雅倒是多看了明王俩眼,这人,恐怕是极其危险的。 “这——灵雎山乃是皇家围场,若是饲养猛兽,怕是有伤人的危险。” 所谓的皇家围场,顶多会有一些獐子鹿之类的小兽。 说白了,就是怕这些贵族的公子哥,会在狩猎的时候,被猛兽伤到。 这里,也只是为了让他们消遣所以才设有的。 明王听闻太子的回答,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无妨,年轻人嘛,就是要闯一闯才会有成长,这样吧,我在西藩运来了一只猛虎,不如,就用它当这次狩猎的彩头吧。” 明王挥了挥手,立刻有四个强壮的西藩武士,抬了一只巨大的铁笼子上来。 林梦雅定睛看了看,那老虎倒是十分的强壮,刚刚被放在了笼子里,就发出了一声震裂山谷的呼啸。 这虎比那四个壮汉还要大一号,虽然是被关在了笼子里,却始终高傲得不肯屈服。 全身上下,竟然是通身得白色皮毛,没有一丝的杂色。 好一只猛虎!林梦雅的心头,有了几分的惋惜。 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这——这不太好吧。” 太子看着这头虎,有了些犹豫。 这老虎,可不是谁都能对付的。何况,那是西藩的老虎,也是山林之王,容不得半点的怠慢。 “没什么,这虎虽然厉害,但是在我西藩勇士的眼中,也不过是头畜生而已。” 明王的话里,带着几分挑衅。让太子不得的接下这个招数,勉强的点了点头。 林梦雅的视线,始终集中在那只白虎的身上,龙天昱有些意外。 这丫头,不会也觉得擒虎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王爷,到时候,你可不可以放了这生灵一马?” 有些意外,林梦雅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要龙天昱放了这白虎。 “哦?可是,若是狩猎开始,想要抓住它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龙天昱本是不打算参与的,只要做做样子就好了。 可林梦雅却转过头来,一双水眸,坚定的看着自己。 “这是一头怀孕的母虎,若是真的死了,那它肚子里的生灵,也就完了。” 林梦雅刚刚细细的观察,这头白虎虽然威风凛凛的,但是肚子明显的不成比例。 不管它怎么怒吼,却始终,护住自己的腹部。 林梦雅推测,这虎,可能是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的?” 龙天昱看了一眼,只觉得这虎比平常看起来的都要稍微大一点。 看来,林梦雅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要明王放了,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但是,我只是希望,它能把肚子里的小虎生下来再说。” 林梦雅知道,如果是放在民间的话,哪怕是最为熟练的屠夫,都不会轻易的宰杀已经怀孕的牲畜。 这是人们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管再渺的生灵,在繁衍下一代的时候,都是值得尊敬的。 林梦雅不是个什么傻白甜的小白兔,但是却对这一只母虎,动了恻隐之心。 “若是如此的话,我尽量便是。” 不知为何,龙天昱却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而后,他才有些无奈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越来越难说出拒绝的话了。 第一百零六章 拯救白虎作战计划 第一百零六章拯救白虎作战计划 “这虎,到是十分的厉害,我带着人去擒它的时候,可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不知道谁会有这个能耐,能夺得头筹呢?” 胡路南一改刚刚的阴郁,变得豪爽大气了起来。 林梦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一只怀孕的母虎都不放过,还在这里炫耀,简直是禽兽不如。 “没想到,竟然是二王子带人去抓获的,二王子果然是盖世英豪。” 刚才还因为一个女人针锋相对的太子,马上就跟胡路南一唱一和了起来。 林梦雅越发的觉得,这俩个人实在是太过虚伪了。 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就是不知道,这俩个看似亲密的兄弟,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宴会依旧如常,可林梦雅却没有了陪着他们好继续虚伪下去的兴趣。 毕竟,这对林梦雅来说,在小帐里的一切,她必铭记在心。 “主子,你觉得那只老虎,会被谁猎到呢?” 回帐篷的路上,白芍也觉得这猎虎有些残忍了。 老虎,是山中的精灵,是属于林中的王者,不应该枉死在这些贵族公子哥的手中。 “不管被谁猎到,始终是可惜了。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吧。” 林梦雅的话,让俩个丫头眼前一亮。若是真的把白虎放走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好,那我们就好好的筹谋一下。” 拯救白虎紧急作战会议,就在林梦雅的帐篷里,展开了。 “我觉得,不如把围场周围的的护卫撕开一个口子,这样的话,老虎就可以顺着后山,一直到密林里了。” 林中玉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讲解道。 “我觉得不妥,老虎又听不懂人话,万一它跑错了怎么办?而且,若是在它从缺口突围之前,就被人打伤了,那不是去送死么?” 白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几个人又冥思苦想了一番。 “我觉得,不如现在就把它放了吧。” 白芷眨巴着水灵大眼,眼巴巴的看着林梦雅,一张小脸,也满是不舍。 林梦雅白了她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 “不如你去色诱王世子,让他放了那只老虎好不好?傻瓜,要是现在把老虎放出来。要么,它会被再抓回去,要么,就得被禁军们乱刀砍死。” 帐篷里,再次沉默了下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似乎事情,走进了死胡同。 “明天的围猎,我会带着林魁他们,率先把这只虎围困起来,而且,我已经命人在京城里,搜罗了给牛马用的麻沸散,你放心就是。” 龙天昱的声音响起,帐篷里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这主意倒是不错的,不愧是王爷!” 白芷立刻拍起了龙天昱的马屁,这可是小姐交代的。 据说,王爷正在为她的事情奔走。 她可不想嫁给那西藩的王世子,当什么世子妃。 “此事,你们放心就好。” 龙天昱已经找人看过了白虎,果然是一只怀孕的母虎。 父皇曾经说过,这时间所有的生灵,都是有其自然成长的规律。 若是一味的逆天而行,最后得到的,只能是自我消亡的下场。 所以,他才会对这只怀孕的母虎,网开一面。 “抓到了呢?王爷可有好的处置方法?” 西藩的风土人情,跟大晋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这虎留在山林里,也未必会有好下场的。 “放虎归山,当然是回归它原本的家乡。你放心吧,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想到,六个人商量了半天的结果,还不如龙天昱一个人动了脑筋后的结果。 林梦雅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 似乎,有他在的地方,自己,就完全没有了任何可以烦恼的理由了。 几个人看到林梦雅跟龙天昱之间,那淡淡温馨而又甜蜜的互动,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林梦雅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王爷,您喝水么?” 第一次,跟男人在野外露营的时候单独相处。如不知为何,向来脸大不害臊的林梦雅,却有了些小小的紧张。 “好。” 刚刚在宴会上,龙天昱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时,倒是真有些口渴了。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林梦雅这一身骑马装的衬托。 他越发的觉得,面前的女子,美丽得不似人间凡物。 灯光下,她面容绝美,气质脱俗。 一双眼睛顾盼生辉,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女子,却没有一人,能像她一般,活得如此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她所在的地方,寒冷退却,就连一贯冷冰冰的王府,都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下人们怕她,但是最多的,却是尊敬她,因为她从来不会颐指气使。也不会偏袒徇私,哪怕被惩罚的人,也绝不会说出她一个不字。 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生平仅见。 所以,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幸亏当初,皇后塞给他的人,是她。 “王爷,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林梦雅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什么啊。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自己的事情。对了,你那时候离席,究竟去哪了?” 林魁派去保护她的人回禀,林梦雅被带到了一处小帐里。 随后,太子跟西藩二王子也都跟了进去。 顿时,他觉得这事,不会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太子跟二王子,跟林梦雅都有过节,若说是凑巧,他才不会信。 略微沉吟了半响,林梦雅还是把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了。 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林梦雅只是叙述着事实。 可话音刚落,龙天昱手中的茶杯,便在瞬间,被他捏的粉碎。 “你的手!傻瓜,若是扎破了可怎么得了!” 林梦雅第一时间,就抢下了龙天昱手中碎片。 可那锋利的碎片,却还是割伤了他的手。 小心翼翼的,把他伤口处的碎瓷片拿出了出来,再用手绢细心的给他包好,最后,才皱着眉头,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是没事么?” 早知道,她就不会告诉龙天昱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无耻至此。” 幼时,不管是他还是太子,学到的都是礼义廉耻。 可他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妹下手。 难道,孝悌人伦,对太子来说,就一点约束也不曾有么? “所以,王爷现在还觉得,太子是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么?这种人,一道得到了天下,那等待黎明苍生的,将是一场浩劫。今日,他可以掳劫我,明日,他便可以淫*人妻女。这便是亡国之兆,王爷都曾想过么?” 林梦雅的话,一句句的落在了龙天昱的心间。 心中,隐隐有个声音说道,其实林梦雅说的都是对的。 可他却还有自己的顾虑,只是此时此刻,不再那么坚定罢了。 “此事,还是待我考虑一番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龙天昱离开了帐篷,不知道,人去哪里散心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梦雅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何,怪不得,德妃娘娘跟她说过,一定要磨灭掉龙天昱的宅心仁厚。 若是放任他继续如此,怕是这辈子,都难成大事。 可林梦雅却不这样认为,正是因为如此,这些谋臣们,才自愿跟随龙天昱的,不是么? 只是,现在的龙天昱,还欠缺一点点的东西而已。 人若是想要变得心狠,必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行。 心头,有了自己的计划。 早晚,她都是要离开昱王府的。不管是那个琳琅,还是别的原因,她,都要还给龙天昱一个宏伟的未来。 “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呢?” 刚想着,林梦雅就听到了外面,有太监奸细的声音传来。 暗叫一声不好,她忘记了,这里不是王府。 所以,她必须要跟龙天昱共处一室。 只听龙天昱颇为尴尬的声音回答道: “哦,里面太热,我出来乘凉的而已。” 林梦雅在帐篷里偷笑,自从跟龙天昱熟悉了以后,她总是能发现龙天昱与众不同的一面。 比如说,别人抓包的时候,总是会用那种冷冷的语气,遮掩自己的难堪。 转身,出了帐篷,林梦雅看到了龙天昱,正十分忐忑的站在了帐篷的门口。 “王爷,天冷了,还不进来睡么?” 柔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龙天昱微楞,眼神却飘忽不定。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转过头,却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的去处。 “难不成,王爷晚上了还要去打猎么?怎么,那老虎放在了我的帐篷里不成么?王爷这么不愿意进来,可是讨厌梦雅了?” 没由来的,林梦雅就生出了想要逗弄龙天昱的心情。 一句话,顿时把龙天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眼神闪了闪,龙天昱只得乖乖的进了帐篷。 扫了一眼,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影。 第一百零六章 拯救白虎作战计划 第一百零六章拯救白虎作战计划 “这虎,到是十分的厉害,我带着人去擒它的时候,可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不知道谁会有这个能耐,能夺得头筹呢?” 胡路南一改刚刚的阴郁,变得豪爽大气了起来。 林梦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连一只怀孕的母虎都不放过,还在这里炫耀,简直是禽兽不如。 “没想到,竟然是二王子带人去抓获的,二王子果然是盖世英豪。” 刚才还因为一个女人针锋相对的太子,马上就跟胡路南一唱一和了起来。 林梦雅越发的觉得,这俩个人实在是太过虚伪了。 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就是不知道,这俩个看似亲密的兄弟,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宴会依旧如常,可林梦雅却没有了陪着他们好继续虚伪下去的兴趣。 毕竟,这对林梦雅来说,在小帐里的一切,她必铭记在心。 “主子,你觉得那只老虎,会被谁猎到呢?” 回帐篷的路上,白芍也觉得这猎虎有些残忍了。 老虎,是山中的精灵,是属于林中的王者,不应该枉死在这些贵族公子哥的手中。 “不管被谁猎到,始终是可惜了。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吧。” 林梦雅的话,让俩个丫头眼前一亮。若是真的把白虎放走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好,那我们就好好的筹谋一下。” 拯救白虎紧急作战会议,就在林梦雅的帐篷里,展开了。 “我觉得,不如把围场周围的的护卫撕开一个口子,这样的话,老虎就可以顺着后山,一直到密林里了。” 林中玉画了一张简易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讲解道。 “我觉得不妥,老虎又听不懂人话,万一它跑错了怎么办?而且,若是在它从缺口突围之前,就被人打伤了,那不是去送死么?” 白芨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几个人又冥思苦想了一番。 “我觉得,不如现在就把它放了吧。” 白芷眨巴着水灵大眼,眼巴巴的看着林梦雅,一张小脸,也满是不舍。 林梦雅白了她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 “不如你去色诱王世子,让他放了那只老虎好不好?傻瓜,要是现在把老虎放出来。要么,它会被再抓回去,要么,就得被禁军们乱刀砍死。” 帐篷里,再次沉默了下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似乎事情,走进了死胡同。 “明天的围猎,我会带着林魁他们,率先把这只虎围困起来,而且,我已经命人在京城里,搜罗了给牛马用的麻沸散,你放心就是。” 龙天昱的声音响起,帐篷里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这主意倒是不错的,不愧是王爷!” 白芷立刻拍起了龙天昱的马屁,这可是小姐交代的。 据说,王爷正在为她的事情奔走。 她可不想嫁给那西藩的王世子,当什么世子妃。 “此事,你们放心就好。” 龙天昱已经找人看过了白虎,果然是一只怀孕的母虎。 父皇曾经说过,这时间所有的生灵,都是有其自然成长的规律。 若是一味的逆天而行,最后得到的,只能是自我消亡的下场。 所以,他才会对这只怀孕的母虎,网开一面。 “抓到了呢?王爷可有好的处置方法?” 西藩的风土人情,跟大晋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这虎留在山林里,也未必会有好下场的。 “放虎归山,当然是回归它原本的家乡。你放心吧,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想到,六个人商量了半天的结果,还不如龙天昱一个人动了脑筋后的结果。 林梦雅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 似乎,有他在的地方,自己,就完全没有了任何可以烦恼的理由了。 几个人看到林梦雅跟龙天昱之间,那淡淡温馨而又甜蜜的互动,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到林梦雅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王爷,您喝水么?” 第一次,跟男人在野外露营的时候单独相处。如不知为何,向来脸大不害臊的林梦雅,却有了些小小的紧张。 “好。” 刚刚在宴会上,龙天昱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时,倒是真有些口渴了。 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林梦雅这一身骑马装的衬托。 他越发的觉得,面前的女子,美丽得不似人间凡物。 灯光下,她面容绝美,气质脱俗。 一双眼睛顾盼生辉,他见过太多太多的女子,却没有一人,能像她一般,活得如此拥有旺盛的生命力。 她所在的地方,寒冷退却,就连一贯冷冰冰的王府,都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下人们怕她,但是最多的,却是尊敬她,因为她从来不会颐指气使。也不会偏袒徇私,哪怕被惩罚的人,也绝不会说出她一个不字。 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生平仅见。 所以,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幸亏当初,皇后塞给他的人,是她。 “王爷,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林梦雅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什么啊。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自己的事情。对了,你那时候离席,究竟去哪了?” 林魁派去保护她的人回禀,林梦雅被带到了一处小帐里。 随后,太子跟西藩二王子也都跟了进去。 顿时,他觉得这事,不会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太子跟二王子,跟林梦雅都有过节,若说是凑巧,他才不会信。 略微沉吟了半响,林梦雅还是把在那里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了。 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林梦雅只是叙述着事实。 可话音刚落,龙天昱手中的茶杯,便在瞬间,被他捏的粉碎。 “你的手!傻瓜,若是扎破了可怎么得了!” 林梦雅第一时间,就抢下了龙天昱手中碎片。 可那锋利的碎片,却还是割伤了他的手。 小心翼翼的,把他伤口处的碎瓷片拿出了出来,再用手绢细心的给他包好,最后,才皱着眉头,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是没事么?” 早知道,她就不会告诉龙天昱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无耻至此。” 幼时,不管是他还是太子,学到的都是礼义廉耻。 可他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妹下手。 难道,孝悌人伦,对太子来说,就一点约束也不曾有么? “所以,王爷现在还觉得,太子是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么?这种人,一道得到了天下,那等待黎明苍生的,将是一场浩劫。今日,他可以掳劫我,明日,他便可以淫*人妻女。这便是亡国之兆,王爷都曾想过么?” 林梦雅的话,一句句的落在了龙天昱的心间。 心中,隐隐有个声音说道,其实林梦雅说的都是对的。 可他却还有自己的顾虑,只是此时此刻,不再那么坚定罢了。 “此事,还是待我考虑一番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说完,龙天昱离开了帐篷,不知道,人去哪里散心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梦雅幽幽的叹了口气。 为何,怪不得,德妃娘娘跟她说过,一定要磨灭掉龙天昱的宅心仁厚。 若是放任他继续如此,怕是这辈子,都难成大事。 可林梦雅却不这样认为,正是因为如此,这些谋臣们,才自愿跟随龙天昱的,不是么? 只是,现在的龙天昱,还欠缺一点点的东西而已。 人若是想要变得心狠,必须要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行。 心头,有了自己的计划。 早晚,她都是要离开昱王府的。不管是那个琳琅,还是别的原因,她,都要还给龙天昱一个宏伟的未来。 “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站在这里吹风呢?” 刚想着,林梦雅就听到了外面,有太监奸细的声音传来。 暗叫一声不好,她忘记了,这里不是王府。 所以,她必须要跟龙天昱共处一室。 只听龙天昱颇为尴尬的声音回答道: “哦,里面太热,我出来乘凉的而已。” 林梦雅在帐篷里偷笑,自从跟龙天昱熟悉了以后,她总是能发现龙天昱与众不同的一面。 比如说,别人抓包的时候,总是会用那种冷冷的语气,遮掩自己的难堪。 转身,出了帐篷,林梦雅看到了龙天昱,正十分忐忑的站在了帐篷的门口。 “王爷,天冷了,还不进来睡么?” 柔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龙天昱微楞,眼神却飘忽不定。 “你先睡吧,我还有事。” 转过头,却有些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的去处。 “难不成,王爷晚上了还要去打猎么?怎么,那老虎放在了我的帐篷里不成么?王爷这么不愿意进来,可是讨厌梦雅了?” 没由来的,林梦雅就生出了想要逗弄龙天昱的心情。 一句话,顿时把龙天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眼神闪了闪,龙天昱只得乖乖的进了帐篷。 扫了一眼,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人影。 第一百零七章 哪凉快去哪呆着 “行了,想要看好戏的就散了吧,哪凉快,就去哪待着吧。” 周围的人,在看到林梦雅的表情后,也都识趣的散去了。 看来,昱王惧内的消息是真的,不然,干嘛昱王妃一出现,昱王爷就立刻回了帐篷里呢? 转身,却看到龙天昱已经合衣躺在了床上。 双眼紧闭,可林梦雅却能感觉都到,龙天昱根本就没有睡着。 “王爷,您睡着了么?” 故意的逗弄着龙天昱,林梦雅忽然对这种游戏上了瘾。 “要是睡着了,我就把灯灭了哦!” 一下子把蜡烛熄灭了,顿时,帐篷里,就剩下了林梦雅,在黑暗中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面前的龙天昱。 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也合衣躺在了龙天昱的身边。 可她却能够感受得到,在她刚刚躺下去的时候,龙天昱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 顿时,她就有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王爷,以前,你从未跟任何人同床共枕过么?” 虽然,还是沉默的回答。可林梦雅却们能够从他的呼吸中,感受到微微的紊乱。 天啊,她还从不知道,原来,龙天昱竟然是个少有的清纯男呢。 “我也是,以前,我从未跟男子同床共枕过。王爷,是第一个呢。” 话才刚说完,林梦雅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抿着嘴偷偷的乐开了,可心头,却是觉得暖意洋洋的。 一夜,俩个人就这么和衣而眠,却睡得,无比的香甜。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俩个人所住的帐篷内,龙天昱,就准时的醒了过来。 刚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手臂,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抱住了。 转头,就看到了那一张美丽的侧脸。 如同凝脂般的皮肤,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微微透明的美感。 精致的五官,因为是在睡梦中的关系,而显得越发的甜美。 这家伙,如同小猫一般的抱着自己的手臂,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偶尔,还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手臂。 从不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别人抱住的时候,他会觉得心头有些微微的甜意。 好奇怪,为何,这丫头的睡相,他从不会觉得粗鄙。 反而永远看不够一般,着了魔似的,深深的看着。 “王爷,您跟王妃起身了么?” 门外,白芨声音响起,可龙天昱,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双眉。 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衫,便走出了帐篷。 “以后,王妃没睡醒的时候,不得叫醒王妃,听到了么?” 压低了声音,嘱咐着略微有些呆滞的白芨,一双眼睛,却始终不放心的放在了帐篷里面,那还在呼呼大睡的人儿身上。 “是...是王爷。” 白芨最先红了脸蛋,王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而且还是一脸的柔情,难道昨晚—— 不过,王爷跟王妃已经成亲那么久了,即便是——也算是很正常的吧。 只是不知道,王爷这么冷的人,居然对王妃,如此的体贴呢! 林梦雅从吃了早饭后,就觉得周围的几个丫头,联合了林中玉,都有些不同寻常。 转了转眼神,看着正躲在角落里偷笑的白芷。怪了,怎么今天大家,都看着她偷偷的笑呢? “白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白芷立刻蹭了过来,只是一双眼睛,却不住的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让林梦雅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难道,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对么?” 看了看铜镜中的一张粉脸,眉目如画,一切如常啊。 “没有啊,奴婢只是替主子高兴,非常的高兴呢!” 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就连一嘴角的小虎牙,也都白生生的出来见客了。 林梦雅想起,上一次白芷这么笑,还是因为大哥从外地带了许多新奇的小糕点回来呢。 难道,她有又找到什么好吃的了? “小玉,你过来,你最乖了,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小玉却只是掩嘴偷笑,一张小脸,笑得个小狐狸一样。 “没事,这灵雎山风景好,空气好,我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 问了一圈,得到的都是些摩登两可的敷衍答案。林梦雅实在是无奈了,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她本来想要逗弄龙天昱一番的,可没想到,躺在他的身边,嗅着空气里,那属于龙天昱身上特有的淡淡气息。她却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龙天昱。 心头,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许,是因为,她并非是他臆想中的最佳人选吧。 “启禀王妃,狩猎已经正式开始了,太子邀请各府家眷,在围场观战。” 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来亲自请人了,林梦雅即使再不想去,也得虚应一番了。 “好,我即刻便到。”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卖给太子这个面子。 今日,围场里的动物们,都要给赶到离林子不远的地带。这样,既可以保护那些王公贵族,还能让他们享受打猎的乐趣。 可在林梦雅的眼中,这些,无非是给那些世家子弟们玩乐的而已。 杀一些柔弱的小动物,跟屠杀有什么两样? 只是,这些人还以此为乐,简直是荒唐。 换上衣裙,轻施粉黛,林梦雅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尽管如此,当她出现在看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短短的一夜,昱王惧内的消息,如同秋风般扫过了所有的帐篷。 在林梦雅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她,再一次成了大晋贵族圈里的名人。 这头条抢的,简直是轻松加愉快了。 所有的贵族子弟们,也都打扮得英姿飒爽,可在林梦雅的眼中,只有龙天昱,才是大晋的第一先生。 不管是尊贵的气质,还是俊美的脸庞,龙天昱永远是人群里的佼佼者。 哪怕是有太子在一边比着,她的眼里,也似乎容不下任何人了。 像是感应到了林梦雅的眼神,龙天昱不经意的回眸,却突然冲着林梦雅笑了笑。 那笑容,就像是冰川水融化,帅得简直有些地裂山崩了。 “哎呀,这昱王爷,笑着的这么风骚,某些人啊,一定是春心荡漾,小鹿乱撞了吧。” 清狐闲闲的声音响起,那赤果果的调侃,让林梦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狠狠的掐了清狐的腰眼一把,如愿的听到了清狐的吸气声,林梦雅这才消了气,坐在了一边椅子上。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最好不要乱说。” 冷着脸威胁着清狐,却看到那家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舔着脸,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双手搭着凉棚望去了。 “别说,这一群人里,还真是你家王爷最俊了。虽然比爷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嘛,勉勉强强的算是过关了。” 对于清狐的自恋,林梦雅早就免疫了。 真是不知道清狐,哪里来的自信。成天说的自己,好像是天下第一美男一般。 不过嘛,那张狐狸脸,确实是有些吸引力。 从他刚刚出现在场中开始,便有几家小姐,按耐不住的大抛媚眼了。 “唉,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考虑成个家啊?” 挪揄着身后的清狐,林梦雅努了努嘴,指向了那几个,明显看中了清狐的贵族小姐。 “我就算了吧,这种清贵之家,我高攀不上。” 清狐的声音,虽然带着丝丝的冷意,可林梦雅却听得出来,对于当初的事情,清狐的心里,还是很介怀的。 所以,这个玩笑,就到此为止了。 “今日狩猎,所得猎物最多者为优胜。三日后,累计最多的人,将会获得追逐猛虎的资格!射死记一分,活捉记俩份!现在,正式开始!” 小太监敲了一声锣,顿时,所有的世家子弟们,全部如同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 太子冲在最前面,然后是西藩的胡路南。而龙天昱,则是不紧不慢的缀在中间。 刚开始的俩天,射到的,不过是些野鸡兔子之类的。 每个人的身边,都跟着一个骑术精湛的侍卫,一是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全。 二嘛,就是为了能够方便准确的计数。 林梦雅刚坐了下来,前面,便有传令官传来了消息。 “周公子记一分!” “沈公子记一份!” 不断传来的捷报,让后方观战的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有计数的人,家人都得意洋洋的。向周围的人,炫耀起了自家的儿子有多优秀。 “若是南笙哥在的话,这头彩,一定是南笙哥的。” 岳家没有男丁,所以,岳婷跟岳琪只能坐在那里,兴巴巴的看着。 林梦雅怕她们无聊,所以特意请了过来,跟自己同坐。 “岳婷姐,你对我大哥,就那么有自信啊!” 林梦雅调笑着面前的准嫂子,看着她的粉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意,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别胡说,南笙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哪凉快去哪呆着 “行了,想要看好戏的就散了吧,哪凉快,就去哪待着吧。” 周围的人,在看到林梦雅的表情后,也都识趣的散去了。 看来,昱王惧内的消息是真的,不然,干嘛昱王妃一出现,昱王爷就立刻回了帐篷里呢? 转身,却看到龙天昱已经合衣躺在了床上。 双眼紧闭,可林梦雅却能感觉都到,龙天昱根本就没有睡着。 “王爷,您睡着了么?” 故意的逗弄着龙天昱,林梦雅忽然对这种游戏上了瘾。 “要是睡着了,我就把灯灭了哦!” 一下子把蜡烛熄灭了,顿时,帐篷里,就剩下了林梦雅,在黑暗中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面前的龙天昱。 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也合衣躺在了龙天昱的身边。 可她却能够感受得到,在她刚刚躺下去的时候,龙天昱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 顿时,她就有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王爷,以前,你从未跟任何人同床共枕过么?” 虽然,还是沉默的回答。可林梦雅却们能够从他的呼吸中,感受到微微的紊乱。 天啊,她还从不知道,原来,龙天昱竟然是个少有的清纯男呢。 “我也是,以前,我从未跟男子同床共枕过。王爷,是第一个呢。” 话才刚说完,林梦雅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抿着嘴偷偷的乐开了,可心头,却是觉得暖意洋洋的。 一夜,俩个人就这么和衣而眠,却睡得,无比的香甜。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俩个人所住的帐篷内,龙天昱,就准时的醒了过来。 刚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手臂,被一双小手紧紧的抱住了。 转头,就看到了那一张美丽的侧脸。 如同凝脂般的皮肤,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微微透明的美感。 精致的五官,因为是在睡梦中的关系,而显得越发的甜美。 这家伙,如同小猫一般的抱着自己的手臂,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偶尔,还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手臂。 从不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别人抱住的时候,他会觉得心头有些微微的甜意。 好奇怪,为何,这丫头的睡相,他从不会觉得粗鄙。 反而永远看不够一般,着了魔似的,深深的看着。 “王爷,您跟王妃起身了么?” 门外,白芨声音响起,可龙天昱,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双眉。 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衫,便走出了帐篷。 “以后,王妃没睡醒的时候,不得叫醒王妃,听到了么?” 压低了声音,嘱咐着略微有些呆滞的白芨,一双眼睛,却始终不放心的放在了帐篷里面,那还在呼呼大睡的人儿身上。 “是...是王爷。” 白芨最先红了脸蛋,王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而且还是一脸的柔情,难道昨晚—— 不过,王爷跟王妃已经成亲那么久了,即便是——也算是很正常的吧。 只是不知道,王爷这么冷的人,居然对王妃,如此的体贴呢! 林梦雅从吃了早饭后,就觉得周围的几个丫头,联合了林中玉,都有些不同寻常。 转了转眼神,看着正躲在角落里偷笑的白芷。怪了,怎么今天大家,都看着她偷偷的笑呢? “白芷,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白芷立刻蹭了过来,只是一双眼睛,却不住的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让林梦雅看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难道,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对么?” 看了看铜镜中的一张粉脸,眉目如画,一切如常啊。 “没有啊,奴婢只是替主子高兴,非常的高兴呢!” 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形状。就连一嘴角的小虎牙,也都白生生的出来见客了。 林梦雅想起,上一次白芷这么笑,还是因为大哥从外地带了许多新奇的小糕点回来呢。 难道,她有又找到什么好吃的了? “小玉,你过来,你最乖了,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小玉却只是掩嘴偷笑,一张小脸,笑得个小狐狸一样。 “没事,这灵雎山风景好,空气好,我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 问了一圈,得到的都是些摩登两可的敷衍答案。林梦雅实在是无奈了,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她本来想要逗弄龙天昱一番的,可没想到,躺在他的身边,嗅着空气里,那属于龙天昱身上特有的淡淡气息。她却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龙天昱。 心头,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 也许,是因为,她并非是他臆想中的最佳人选吧。 “启禀王妃,狩猎已经正式开始了,太子邀请各府家眷,在围场观战。” 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来亲自请人了,林梦雅即使再不想去,也得虚应一番了。 “好,我即刻便到。”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卖给太子这个面子。 今日,围场里的动物们,都要给赶到离林子不远的地带。这样,既可以保护那些王公贵族,还能让他们享受打猎的乐趣。 可在林梦雅的眼中,这些,无非是给那些世家子弟们玩乐的而已。 杀一些柔弱的小动物,跟屠杀有什么两样? 只是,这些人还以此为乐,简直是荒唐。 换上衣裙,轻施粉黛,林梦雅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尽管如此,当她出现在看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短短的一夜,昱王惧内的消息,如同秋风般扫过了所有的帐篷。 在林梦雅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她,再一次成了大晋贵族圈里的名人。 这头条抢的,简直是轻松加愉快了。 所有的贵族子弟们,也都打扮得英姿飒爽,可在林梦雅的眼中,只有龙天昱,才是大晋的第一先生。 不管是尊贵的气质,还是俊美的脸庞,龙天昱永远是人群里的佼佼者。 哪怕是有太子在一边比着,她的眼里,也似乎容不下任何人了。 像是感应到了林梦雅的眼神,龙天昱不经意的回眸,却突然冲着林梦雅笑了笑。 那笑容,就像是冰川水融化,帅得简直有些地裂山崩了。 “哎呀,这昱王爷,笑着的这么风骚,某些人啊,一定是春心荡漾,小鹿乱撞了吧。” 清狐闲闲的声音响起,那赤果果的调侃,让林梦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狠狠的掐了清狐的腰眼一把,如愿的听到了清狐的吸气声,林梦雅这才消了气,坐在了一边椅子上。 “饭可以乱吃,但是话,最好不要乱说。” 冷着脸威胁着清狐,却看到那家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舔着脸,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双手搭着凉棚望去了。 “别说,这一群人里,还真是你家王爷最俊了。虽然比爷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嘛,勉勉强强的算是过关了。” 对于清狐的自恋,林梦雅早就免疫了。 真是不知道清狐,哪里来的自信。成天说的自己,好像是天下第一美男一般。 不过嘛,那张狐狸脸,确实是有些吸引力。 从他刚刚出现在场中开始,便有几家小姐,按耐不住的大抛媚眼了。 “唉,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考虑成个家啊?” 挪揄着身后的清狐,林梦雅努了努嘴,指向了那几个,明显看中了清狐的贵族小姐。 “我就算了吧,这种清贵之家,我高攀不上。” 清狐的声音,虽然带着丝丝的冷意,可林梦雅却听得出来,对于当初的事情,清狐的心里,还是很介怀的。 所以,这个玩笑,就到此为止了。 “今日狩猎,所得猎物最多者为优胜。三日后,累计最多的人,将会获得追逐猛虎的资格!射死记一分,活捉记俩份!现在,正式开始!” 小太监敲了一声锣,顿时,所有的世家子弟们,全部如同离弦之箭般的冲了出去。 太子冲在最前面,然后是西藩的胡路南。而龙天昱,则是不紧不慢的缀在中间。 刚开始的俩天,射到的,不过是些野鸡兔子之类的。 每个人的身边,都跟着一个骑术精湛的侍卫,一是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全。 二嘛,就是为了能够方便准确的计数。 林梦雅刚坐了下来,前面,便有传令官传来了消息。 “周公子记一分!” “沈公子记一份!” 不断传来的捷报,让后方观战的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有计数的人,家人都得意洋洋的。向周围的人,炫耀起了自家的儿子有多优秀。 “若是南笙哥在的话,这头彩,一定是南笙哥的。” 岳家没有男丁,所以,岳婷跟岳琪只能坐在那里,兴巴巴的看着。 林梦雅怕她们无聊,所以特意请了过来,跟自己同坐。 “岳婷姐,你对我大哥,就那么有自信啊!” 林梦雅调笑着面前的准嫂子,看着她的粉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意,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别胡说,南笙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狩猎开始 娇羞的美人脸上,飞起了几道红云,林梦雅也停止了对未来嫂嫂的取笑。 胡路南的视线,暂时被她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和亲一事,暂时也无人提起了,只是林梦雅的心头,还有些淡淡的担心。 胡路南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何况,岳夫人虽然一时被她镇住了,但是难保贼心不死。 若是真的再逼岳婷姐姐嫁到西藩,怕到时候,林梦雅也不好再插手了。 “我已经写信给大哥,让他早点回来了。” 林梦雅低声说道,在这一刻,岳婷姐的脸,却更红了。 “你呀,就知道取笑我。难不成,你不知道你如今在大晋,也算是红人了么?” 抿着嘴偷笑,可岳婷的脸上,却露出了挪揄的笑容。 这丫头,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昨晚,她跟昱王爷的事情,可是传遍了大晋的贵族圈子里呢。 谁又能想到,大晋最有名的冷面王爷,在成亲之后,却是个心疼王妃的好男人。 林梦雅这丫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什么好事,都让她赶上了。 “那有什么的,从嫁给昱王爷的那天开始,我不就是大晋的红人了么?再说了,昱王爷对我的情谊,可不是别人能赶得上的。” 岳婷刚想取笑林梦雅不知羞,却也发现了一边,传来的嫉妒目光。 余光微挑,看到的却是林梦舞,那继续扭曲的目光。 从林梦舞出生开始,她跟她的母亲,就准备抢夺走林梦雅的一切。 甚至于,一些岳婷特意送给林梦雅的东西,最后,都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 所以,岳婷倒是也不太待见这个小姑子就是了。 “是啊,王爷对你的情谊,还真不是随便谁,都能羡慕得来的。” 岳婷是真正的闺阁千金,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林梦雅却是个百无禁忌的人,语气也就带上了几分不客气。 “有些人偏偏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真是可悲呢。” 林梦雅的话,让林梦舞瞬间变了脸色。 再三平复了呼吸后,林梦舞却只是扭过了头而已。 今天倒是新鲜,俩人也不见撕起来,尤其是林梦舞,在面对林梦雅的挑衅后,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扭头继续看热闹而已,安静得让林梦雅,都有些不习惯了。 奇怪,今天二小姐,怎么没还嘴呢? 几个丫头都觉得有些新鲜不已,哪怕是在府里的时候,林梦雅都没有如此听话过。 岳琪也好奇的看着林梦舞跟林梦雅,这俩个人明明是姐妹,却一点都不相像呢。 “林姐姐,为何你跟林梦舞,一点都不一样呢?” 偷偷的拽了拽林梦雅的衣角,岳琪倒是天真烂漫。岳家虽然有俩房姨娘,却都克已复礼,十分的懂得进退。 再加上,二人的母亲在府里也是说一不二的类型,所以,俩人其实没有林梦雅的这种体验。 “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当然不一样。” 林梦雅的母亲温柔娴静,虽然在府里时日短,可下人们没有不称赞她的。 哪里像是上官晴,一味的只知道逞强斗狠,实则半点情分都不顾念。 别说别人了,就算是她这个继女,都差点给上官晴害死。 如此罔顾人伦的女人,怎能跟她的母亲相比? “也是,我还是觉得林姐姐更好看些。” 虽说是同一个父亲,可林梦雅跟林梦舞,却是截然不同的俩中美,。 一个绝色艳丽,雍容华贵。 一个却只是中上之姿,面容,也只能说是清秀而已。 岳琪看了看俩者,还是坚定的认为,林梦雅才更像林家伯父。 听到俩个人对话的林梦舞粉拳紧握,视线却死死的盯着记分牌的方向。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若不是皇后姨妈亲自传了口谕,叮嘱她一定要出席,并且会想办法,让她吸引西藩王世子的注意。 她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母亲,她们——” 转身,林梦舞走到了不远处,上官晴所在的看台上。相比于女儿的忍无可忍,上官晴就淡定了许多。 充耳不闻的看着比赛,人也好像是完全不在乎。 “舞儿,你跟她们,一样么?” 语气带着一贯的傲慢,在上官晴的眼睛里,那三个丫头,不过是三个小杂种而已。 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女儿,血统高贵,又聪明伶俐。 “也是,我跟她们当然不一样了。” 林梦舞虽然很想反击回去,奈何若是她这次再搞砸了,恐怕皇后姨妈,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你放心,你姨妈跟我说了,这一次,定然会让你成为西藩的世子妃。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成为世子妃的。再说,那个王世子英俊高大,血统纯粹,跟你,可是十分的匹配。” 上一次,林梦舞的拒绝,没想到被林梦雅的侍女捡了个大便宜。 如此完美的夫婿,往外推的才是傻子呢。 所以,当皇后提出,要再给林梦舞一个机会后,俩个人就立刻应承了下来。 只是,想要引起那个王世子的注意,林梦舞还得下一番功夫便是了。 “娘,那个王世子,真的会看上我么?” 不得不说,上次在宫宴上,林梦舞觉得自己的表现糟透了。 跟杨侧妃打架打到鼻青脸肿,然后还在献艺的部分丢尽了脸面。 饶是脸皮厚如她,也觉得一阵阵的脸红了。 若是真的因此,被西藩的王世子嫌弃了,她还不如一头撞死了干净。 “放心吧,你姨母已经跟西藩的明王透露了你的身份。凭着你的出身,选择已经变得很清楚了。” 上官晴对这个鬼婿可是势在必得的,所以,语气力也多了几分的笃定。 林梦舞看向了烈马奔驰的方向,一个芳心跳动得厉害。 若是真的能成西藩的王妃,她也不亏了。 前方不断有成绩传来,一个上午的时间,这看台前面的平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林梦雅跟几个丫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起来的猎物,倒是也来了几分的兴致。 那些不过是一些山鸡兔子之类的,从宫里带来的御厨,已经洗剥干净了不少,准备中午做一顿山野风味的美味佳肴出来。 林梦雅虽然是不太赞同这种轻微,但是却也被气氛,渐渐的感染了。 所有参赛的男子们,都尽可量的表现自己的英勇。 就连龙天昱,这种冷情冷面的人,都在这种纯男性的竞赛中,帅气到不行的显示出自己的力量。 一个上午的功夫,龙天昱收获颇丰。只是他的胜利品,却不像是别人那样一箭射死。 龙天昱用的是网绳做成的弩箭,每次射到的猎物,其实都是被活捉的。 所以,他的成绩,倒是一路扶摇直上,一直保持在前三名之列。 “咱们王爷就是英勇善战,您说是吧,主子。” 白芍大胆的调笑着自家王妃,哪怕是她都能看出来,这几天,王妃跟王爷好的,就跟一个人一样。 若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象得到,平时冷的想冰的王爷,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你呀!白芷快拿糕点来,堵住她这张嘴。” 不由自主的,林梦雅只觉得面皮一阵的发烧。 可是一想到,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始终不会是属于她的,她的嘴里,就淡淡的发苦。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们回来了,你们快看。” 一直注视着林子深处的岳琪,大声的叫道。 林梦雅立刻转过头去,直到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飞驰在最前面,林梦雅的心头,就溢满了酸酸甜甜的感觉。 他,总是这样优秀,如同一道闪电,能让所有人,都禁不住为他摇旗呐喊。 这就是龙天昱独特的魅力,任何人,都无法磨灭,也比不上的魅力。 转眼间,龙天昱催动着胯下的骏马,飞驰电掣般的,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扔下手中提着的猎物,翻身下马,那英俊酷帅的姿势,深得不少花痴女们的尖叫。 林梦雅笑了笑,迎了上去。 “王爷,累么?” 贴心的问候,如同真正的恩爱夫妻。 龙天昱的虽然略微有些薄汗,却摇了摇头,大手一挥,立刻有林魁,递上了一只小小的笼子。 那笼子里面,蜷缩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动物。 林梦雅看得分明,那家伙,倒像是一只小狗。 “这是什么狗?” 小家伙也就是刚刚出满月的样子,连叫声都是娇嫩嫩的,十分的可爱。 “这是狼,一只独狼。” 从第一眼看到这只小狼开始,不知为何,龙天昱就觉得十分的熟悉。 公狼跟母狼,在这些人的围剿下,已经被射死了,唯独留下了这个小崽子。 在争夺这只小崽子的过程里,龙天昱显示出了强大的实力。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小狼纯净的眼神,跟他府里的某个人,惊人的相似。 他就毅然而然的带了回来,送给了林梦雅。 果然,她很喜欢。 “狼?哪里有这么可爱的狼啊!” 林梦雅把小狼从笼子里抱了出来,不管多么凶狠的动物,小时候都是萌得人一脸的鼻血啊。 第一百零八章 狩猎开始 娇羞的美人脸上,飞起了几道红云,林梦雅也停止了对未来嫂嫂的取笑。 胡路南的视线,暂时被她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和亲一事,暂时也无人提起了,只是林梦雅的心头,还有些淡淡的担心。 胡路南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何况,岳夫人虽然一时被她镇住了,但是难保贼心不死。 若是真的再逼岳婷姐姐嫁到西藩,怕到时候,林梦雅也不好再插手了。 “我已经写信给大哥,让他早点回来了。” 林梦雅低声说道,在这一刻,岳婷姐的脸,却更红了。 “你呀,就知道取笑我。难不成,你不知道你如今在大晋,也算是红人了么?” 抿着嘴偷笑,可岳婷的脸上,却露出了挪揄的笑容。 这丫头,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昨晚,她跟昱王爷的事情,可是传遍了大晋的贵族圈子里呢。 谁又能想到,大晋最有名的冷面王爷,在成亲之后,却是个心疼王妃的好男人。 林梦雅这丫头,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什么好事,都让她赶上了。 “那有什么的,从嫁给昱王爷的那天开始,我不就是大晋的红人了么?再说了,昱王爷对我的情谊,可不是别人能赶得上的。” 岳婷刚想取笑林梦雅不知羞,却也发现了一边,传来的嫉妒目光。 余光微挑,看到的却是林梦舞,那继续扭曲的目光。 从林梦舞出生开始,她跟她的母亲,就准备抢夺走林梦雅的一切。 甚至于,一些岳婷特意送给林梦雅的东西,最后,都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中。 所以,岳婷倒是也不太待见这个小姑子就是了。 “是啊,王爷对你的情谊,还真不是随便谁,都能羡慕得来的。” 岳婷是真正的闺阁千金,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可林梦雅却是个百无禁忌的人,语气也就带上了几分不客气。 “有些人偏偏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真是可悲呢。” 林梦雅的话,让林梦舞瞬间变了脸色。 再三平复了呼吸后,林梦舞却只是扭过了头而已。 今天倒是新鲜,俩人也不见撕起来,尤其是林梦舞,在面对林梦雅的挑衅后,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扭头继续看热闹而已,安静得让林梦雅,都有些不习惯了。 奇怪,今天二小姐,怎么没还嘴呢? 几个丫头都觉得有些新鲜不已,哪怕是在府里的时候,林梦雅都没有如此听话过。 岳琪也好奇的看着林梦舞跟林梦雅,这俩个人明明是姐妹,却一点都不相像呢。 “林姐姐,为何你跟林梦舞,一点都不一样呢?” 偷偷的拽了拽林梦雅的衣角,岳琪倒是天真烂漫。岳家虽然有俩房姨娘,却都克已复礼,十分的懂得进退。 再加上,二人的母亲在府里也是说一不二的类型,所以,俩人其实没有林梦雅的这种体验。 “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当然不一样。” 林梦雅的母亲温柔娴静,虽然在府里时日短,可下人们没有不称赞她的。 哪里像是上官晴,一味的只知道逞强斗狠,实则半点情分都不顾念。 别说别人了,就算是她这个继女,都差点给上官晴害死。 如此罔顾人伦的女人,怎能跟她的母亲相比? “也是,我还是觉得林姐姐更好看些。” 虽说是同一个父亲,可林梦雅跟林梦舞,却是截然不同的俩中美,。 一个绝色艳丽,雍容华贵。 一个却只是中上之姿,面容,也只能说是清秀而已。 岳琪看了看俩者,还是坚定的认为,林梦雅才更像林家伯父。 听到俩个人对话的林梦舞粉拳紧握,视线却死死的盯着记分牌的方向。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若不是皇后姨妈亲自传了口谕,叮嘱她一定要出席,并且会想办法,让她吸引西藩王世子的注意。 她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母亲,她们——” 转身,林梦舞走到了不远处,上官晴所在的看台上。相比于女儿的忍无可忍,上官晴就淡定了许多。 充耳不闻的看着比赛,人也好像是完全不在乎。 “舞儿,你跟她们,一样么?” 语气带着一贯的傲慢,在上官晴的眼睛里,那三个丫头,不过是三个小杂种而已。 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女儿,血统高贵,又聪明伶俐。 “也是,我跟她们当然不一样了。” 林梦舞虽然很想反击回去,奈何若是她这次再搞砸了,恐怕皇后姨妈,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你放心,你姨妈跟我说了,这一次,定然会让你成为西藩的世子妃。你要知道,不是谁都能成为世子妃的。再说,那个王世子英俊高大,血统纯粹,跟你,可是十分的匹配。” 上一次,林梦舞的拒绝,没想到被林梦雅的侍女捡了个大便宜。 如此完美的夫婿,往外推的才是傻子呢。 所以,当皇后提出,要再给林梦舞一个机会后,俩个人就立刻应承了下来。 只是,想要引起那个王世子的注意,林梦舞还得下一番功夫便是了。 “娘,那个王世子,真的会看上我么?” 不得不说,上次在宫宴上,林梦舞觉得自己的表现糟透了。 跟杨侧妃打架打到鼻青脸肿,然后还在献艺的部分丢尽了脸面。 饶是脸皮厚如她,也觉得一阵阵的脸红了。 若是真的因此,被西藩的王世子嫌弃了,她还不如一头撞死了干净。 “放心吧,你姨母已经跟西藩的明王透露了你的身份。凭着你的出身,选择已经变得很清楚了。” 上官晴对这个鬼婿可是势在必得的,所以,语气力也多了几分的笃定。 林梦舞看向了烈马奔驰的方向,一个芳心跳动得厉害。 若是真的能成西藩的王妃,她也不亏了。 前方不断有成绩传来,一个上午的时间,这看台前面的平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林梦雅跟几个丫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堆起来的猎物,倒是也来了几分的兴致。 那些不过是一些山鸡兔子之类的,从宫里带来的御厨,已经洗剥干净了不少,准备中午做一顿山野风味的美味佳肴出来。 林梦雅虽然是不太赞同这种轻微,但是却也被气氛,渐渐的感染了。 所有参赛的男子们,都尽可量的表现自己的英勇。 就连龙天昱,这种冷情冷面的人,都在这种纯男性的竞赛中,帅气到不行的显示出自己的力量。 一个上午的功夫,龙天昱收获颇丰。只是他的胜利品,却不像是别人那样一箭射死。 龙天昱用的是网绳做成的弩箭,每次射到的猎物,其实都是被活捉的。 所以,他的成绩,倒是一路扶摇直上,一直保持在前三名之列。 “咱们王爷就是英勇善战,您说是吧,主子。” 白芍大胆的调笑着自家王妃,哪怕是她都能看出来,这几天,王妃跟王爷好的,就跟一个人一样。 若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象得到,平时冷的想冰的王爷,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你呀!白芷快拿糕点来,堵住她这张嘴。” 不由自主的,林梦雅只觉得面皮一阵的发烧。 可是一想到,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始终不会是属于她的,她的嘴里,就淡淡的发苦。 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他们回来了,你们快看。” 一直注视着林子深处的岳琪,大声的叫道。 林梦雅立刻转过头去,直到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飞驰在最前面,林梦雅的心头,就溢满了酸酸甜甜的感觉。 他,总是这样优秀,如同一道闪电,能让所有人,都禁不住为他摇旗呐喊。 这就是龙天昱独特的魅力,任何人,都无法磨灭,也比不上的魅力。 转眼间,龙天昱催动着胯下的骏马,飞驰电掣般的,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扔下手中提着的猎物,翻身下马,那英俊酷帅的姿势,深得不少花痴女们的尖叫。 林梦雅笑了笑,迎了上去。 “王爷,累么?” 贴心的问候,如同真正的恩爱夫妻。 龙天昱的虽然略微有些薄汗,却摇了摇头,大手一挥,立刻有林魁,递上了一只小小的笼子。 那笼子里面,蜷缩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动物。 林梦雅看得分明,那家伙,倒像是一只小狗。 “这是什么狗?” 小家伙也就是刚刚出满月的样子,连叫声都是娇嫩嫩的,十分的可爱。 “这是狼,一只独狼。” 从第一眼看到这只小狼开始,不知为何,龙天昱就觉得十分的熟悉。 公狼跟母狼,在这些人的围剿下,已经被射死了,唯独留下了这个小崽子。 在争夺这只小崽子的过程里,龙天昱显示出了强大的实力。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小狼纯净的眼神,跟他府里的某个人,惊人的相似。 他就毅然而然的带了回来,送给了林梦雅。 果然,她很喜欢。 “狼?哪里有这么可爱的狼啊!” 林梦雅把小狼从笼子里抱了出来,不管多么凶狠的动物,小时候都是萌得人一脸的鼻血啊。 第一百零九章 小狼阿雪 “呜呜——”小家伙显然是饿坏了,一到林梦雅的怀中,就着急的乱窜。 摸着小狼柔软的毛,林梦雅的心,都快融化了。 “白芷,快去取些牛乳来,这小家伙,一定是饿坏了。” 小家伙也就才比她的手掌大那么一点点,眼睛湿湿润润的,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我可以养它么?” 没由来的,林梦雅就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小家伙那么可怜,还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而且还如此的可爱,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可它终归是狼,万一以后若是对你不利的话,那怎么办?” 其实,送给林梦雅,龙天昱也有担忧。 狼不像是狗那么的忠诚,尤其是这种学狼,那都是最有灵性的生灵。 万一以后,对林梦雅不利,怕是他要阻止都来不及。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看这小家伙聪明的很,谁对它好,它心里肯定是明明白白的。” 抱着那柔软的小家伙,林梦雅就再也撒不开手了。 这家伙真是很聪明的呢,一双肉肉的小爪子,抱着她的手,不停的舔来舔去的。 一下子,就激发出了林梦雅的母性跟少女心。 多可爱的小家伙啊,林梦雅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起来。 “好,那就养着吧。” 龙天昱就知道林梦雅会喜欢的,那小狼倒是颇有灵气,知道林梦雅才是它的衣食父母,冲着林梦雅的叫声,也温柔了许多。 “好可爱啊!主子,这是哪里来的小狗?” 林梦雅把小狼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四个丫头立刻就围了上来。 一双双小手,轻轻的落在了小狼的身上,抚摸着绒绒的皮毛。 “这可不是小狗,这是一头小狼。” 说来也奇怪,这小东西落在林梦雅的手上后,就这么一直乖乖的听话,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卖萌。 林梦雅的话,却没有让五个人有任何的退缩。 毕竟,这小狼如此的可爱,即便真的是狼,这么乖乖巧巧的,也真是招人喜欢。 “那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抱着小狼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小家伙已经乖乖的去*舔舐碟子里的温热牛乳了。 林梦雅想了想,觉得阿雪这个名字,特别的适合面前的小家伙。 “不如,就叫阿雪吧。以后,就把它养在咱们院子里。” 林梦雅的决定,让四个丫头都瞪大了眼睛。把一只狼养在院子里,开什么玩笑? “啊?哪里有养狼的啊,你不怕它长大了,咬你么?” 白芷有些畏惧的看着小狼,现在这么大还好,万一以后长大了,伤害流心院的人可怎么办? 她可没武功,这小狼可是一咬一个准的。 “你们都害怕什么呢?放心吧,这小家伙咱们从小就养着,谁真心的对它好,它心里跟明镜一样,怎么会伤害大家呢?” 林梦雅的话,却得到了白苏的同意。 这丫头品是不声不响的,偶尔说出几句话来,倒是十分的有道理。 “我觉得主子说的没错,在塞外,经常会听说有人跟狼住在一起。有些被抛弃的孩子,还会跟狼群一起长大呢。”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种狼孩,在现代社会也时常听说的,所以,这个小家伙,以后也一定会是个乖孩子。 “西藩贵族,就有饲养狼的习惯。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龙天昱带着胡天北走了进来,胡天北开口解释道。 白芷看着那潇洒英俊的男子,突然一阵脸红,人,也不自觉的躲到了林梦雅的身后。 “原来是王世子大驾光临了,请坐吧。” 林梦雅倒是大方,白芷的小女儿情怀她看在眼中。 其实,胡天北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西藩的王室,也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是了。 “这小狼还真是有灵性,其实驯养这些野兽,只要用心一些,也能跟家畜一样温顺听话的。只是野兽的心,更加的纯净。在我们西藩,雪狼,是天上派来的使者。” 胡天北好像是很喜欢阿雪的样子,可惜这头小野狼,却十分的不给面子。 吃够了牛乳,就主动的趴在了林梦雅的脚下。 小脑袋枕着林梦雅的脚,就睡了过去。 “这小家伙果然还是太小了,吃完了就睡,哪里有一头狼王的样子。” 胡天北常年在西藩,对这些野兽的直觉,比任何人都要是准确。 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头小狼王,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赚到了。 “天北兄这次来,怕也不是来看这头小雪狼的吧?” 龙天昱的看着跟胡天北相谈甚欢的林梦雅,心头闪过一丝丝的酸气。 说话,就拽回了胡天北的注意力,也让林梦雅有机会把小雪狼抱在了怀中。 “我这次来,只要是为了和亲之事。我父王督促我早点定下和亲的人选,要不然的话,就要为我指婚了。” 提起和亲这件事情,胡天北比林梦雅还要烦。 那些大晋贵女们,一个个虽然容貌姣好,性格温婉,可都不是他心里正妃的人选。 他的正妃,应该是与众不同的,跟他一样,热切的爱着西藩的一起。 所以,他其实并不想娶什么名门淑媛。 “我的侍女,跟你也不合适。大晋有不少其他的好姑娘,世子不如再去选选看吧。”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梦雅就挑明了说。 白芷,不仅仅是她的侍女,更是她的好姐妹 这种有去无回的危险事情,她不会让白芷去做的。 “我回去也想过了,如果让我在名门淑媛里选一位做正妃的话,那我宁可选择你的侍女。” 胡天北也有自己是坚持的理由,西藩的王室里,势力丛生。光是现在,王庭里就有好几家的势力,都在盯着他世子妃的位置。 他可不想被人指手画脚的过日子,所以,执意要求娶林梦雅的侍女。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的侍女,也不会是成为你的工具。” 林梦雅十分的维护白芷,让胡天比没有想到。 哪怕是在西藩,女人,也不过是件工具而已。更何况,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如此的话,怕我还是要另想办法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你。” 龙天昱算是他胡天北的朋友,西藩的人,对待朋友都是肝胆相照的,所以,林梦雅只要说不把侍女给他,他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你这样一位的躲避,也不是办法。西藩的王室里,肯定是有适龄的女子的。不如你寻一位还算合心意的,把这事定下来才算是了。” 林梦雅的提议,却让胡天北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父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若是这招好用的话,我也不会选你的侍女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是王室,都少不了这些勾心斗角。 林梦雅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别人家里的事情,她没必须搀和。 跟胡天北又闲聊了几句,龙天昱才把人送走。 四个丫头把空间都留给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默默的退了下去。 “你觉得,胡天北会放弃么?” 林梦雅有些担忧,这些西藩的王子们,一个比一个难缠,虽然胡天北看起来光明磊落,不至于暗中耍什么手段。 可万一若是他还是坚持要白芷,此事,就麻烦了。 “我觉得他不会放弃的,任何人,都不甘心自己的一切被人摆布。天北是个十分有野心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逗弄着怀中的小狼。 白芷的事情,看来让她烦心了不少。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劝解他的。” 龙天昱的声音低沉,说出的话,也让林梦雅的心头宽慰了不少。 其实有一个计划,她一直盘旋在心底。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白芷被迫要嫁给胡天北了。 到时候,她倒是不介意上演一出偷天换日。 林梦舞不是原定的和亲人选么?不如成全了她。 “后天射虎的围猎,王爷真的要参加么?” 救母虎,也只是林梦雅的一个提议。回来后想了又想,她也觉得有些鲁莽了。 老虎并不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万一逼急了,伤了龙天昱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 反问着林梦雅,龙天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最近,在林梦雅的面前,他好像是越来越爱笑的。 那本就在他的脸上不常见的表情,现在,越发的熟练了起来。 勾起嘴角,一抹浅笑如同倾泻的月光,柔和到令人心醉。 这,就是独属于龙天昱的魅力,即便是她,也不自觉的为之着迷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 龙天昱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自从他们俩渐渐的熟悉以后,这女人不同以往的一面,就尽数展现在他的眼前。 或是生动的,或是可爱的,或是迷糊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林梦雅在他的心头,有了极为特殊的地位。 也许,这辈子跟这个丫头生活在一起,倒也没有现象中的那么难熬。 “我啊,没事,没事..." 第一百零九章 小狼阿雪 “呜呜——”小家伙显然是饿坏了,一到林梦雅的怀中,就着急的乱窜。 摸着小狼柔软的毛,林梦雅的心,都快融化了。 “白芷,快去取些牛乳来,这小家伙,一定是饿坏了。” 小家伙也就才比她的手掌大那么一点点,眼睛湿湿润润的,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我可以养它么?” 没由来的,林梦雅就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小家伙那么可怜,还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而且还如此的可爱,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可它终归是狼,万一以后若是对你不利的话,那怎么办?” 其实,送给林梦雅,龙天昱也有担忧。 狼不像是狗那么的忠诚,尤其是这种学狼,那都是最有灵性的生灵。 万一以后,对林梦雅不利,怕是他要阻止都来不及。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再说了,我看这小家伙聪明的很,谁对它好,它心里肯定是明明白白的。” 抱着那柔软的小家伙,林梦雅就再也撒不开手了。 这家伙真是很聪明的呢,一双肉肉的小爪子,抱着她的手,不停的舔来舔去的。 一下子,就激发出了林梦雅的母性跟少女心。 多可爱的小家伙啊,林梦雅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起来。 “好,那就养着吧。” 龙天昱就知道林梦雅会喜欢的,那小狼倒是颇有灵气,知道林梦雅才是它的衣食父母,冲着林梦雅的叫声,也温柔了许多。 “好可爱啊!主子,这是哪里来的小狗?” 林梦雅把小狼抱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四个丫头立刻就围了上来。 一双双小手,轻轻的落在了小狼的身上,抚摸着绒绒的皮毛。 “这可不是小狗,这是一头小狼。” 说来也奇怪,这小东西落在林梦雅的手上后,就这么一直乖乖的听话,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卖萌。 林梦雅的话,却没有让五个人有任何的退缩。 毕竟,这小狼如此的可爱,即便真的是狼,这么乖乖巧巧的,也真是招人喜欢。 “那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抱着小狼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小家伙已经乖乖的去*舔舐碟子里的温热牛乳了。 林梦雅想了想,觉得阿雪这个名字,特别的适合面前的小家伙。 “不如,就叫阿雪吧。以后,就把它养在咱们院子里。” 林梦雅的决定,让四个丫头都瞪大了眼睛。把一只狼养在院子里,开什么玩笑? “啊?哪里有养狼的啊,你不怕它长大了,咬你么?” 白芷有些畏惧的看着小狼,现在这么大还好,万一以后长大了,伤害流心院的人可怎么办? 她可没武功,这小狼可是一咬一个准的。 “你们都害怕什么呢?放心吧,这小家伙咱们从小就养着,谁真心的对它好,它心里跟明镜一样,怎么会伤害大家呢?” 林梦雅的话,却得到了白苏的同意。 这丫头品是不声不响的,偶尔说出几句话来,倒是十分的有道理。 “我觉得主子说的没错,在塞外,经常会听说有人跟狼住在一起。有些被抛弃的孩子,还会跟狼群一起长大呢。”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种狼孩,在现代社会也时常听说的,所以,这个小家伙,以后也一定会是个乖孩子。 “西藩贵族,就有饲养狼的习惯。所以,你们不必担心。” 龙天昱带着胡天北走了进来,胡天北开口解释道。 白芷看着那潇洒英俊的男子,突然一阵脸红,人,也不自觉的躲到了林梦雅的身后。 “原来是王世子大驾光临了,请坐吧。” 林梦雅倒是大方,白芷的小女儿情怀她看在眼中。 其实,胡天北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西藩的王室,也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就是了。 “这小狼还真是有灵性,其实驯养这些野兽,只要用心一些,也能跟家畜一样温顺听话的。只是野兽的心,更加的纯净。在我们西藩,雪狼,是天上派来的使者。” 胡天北好像是很喜欢阿雪的样子,可惜这头小野狼,却十分的不给面子。 吃够了牛乳,就主动的趴在了林梦雅的脚下。 小脑袋枕着林梦雅的脚,就睡了过去。 “这小家伙果然还是太小了,吃完了就睡,哪里有一头狼王的样子。” 胡天北常年在西藩,对这些野兽的直觉,比任何人都要是准确。 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头小狼王,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赚到了。 “天北兄这次来,怕也不是来看这头小雪狼的吧?” 龙天昱的看着跟胡天北相谈甚欢的林梦雅,心头闪过一丝丝的酸气。 说话,就拽回了胡天北的注意力,也让林梦雅有机会把小雪狼抱在了怀中。 “我这次来,只要是为了和亲之事。我父王督促我早点定下和亲的人选,要不然的话,就要为我指婚了。” 提起和亲这件事情,胡天北比林梦雅还要烦。 那些大晋贵女们,一个个虽然容貌姣好,性格温婉,可都不是他心里正妃的人选。 他的正妃,应该是与众不同的,跟他一样,热切的爱着西藩的一起。 所以,他其实并不想娶什么名门淑媛。 “我的侍女,跟你也不合适。大晋有不少其他的好姑娘,世子不如再去选选看吧。”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梦雅就挑明了说。 白芷,不仅仅是她的侍女,更是她的好姐妹 这种有去无回的危险事情,她不会让白芷去做的。 “我回去也想过了,如果让我在名门淑媛里选一位做正妃的话,那我宁可选择你的侍女。” 胡天北也有自己是坚持的理由,西藩的王室里,势力丛生。光是现在,王庭里就有好几家的势力,都在盯着他世子妃的位置。 他可不想被人指手画脚的过日子,所以,执意要求娶林梦雅的侍女。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的侍女,也不会是成为你的工具。” 林梦雅十分的维护白芷,让胡天比没有想到。 哪怕是在西藩,女人,也不过是件工具而已。更何况,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如此的话,怕我还是要另想办法了,不过,还是要多谢你。” 龙天昱算是他胡天北的朋友,西藩的人,对待朋友都是肝胆相照的,所以,林梦雅只要说不把侍女给他,他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你这样一位的躲避,也不是办法。西藩的王室里,肯定是有适龄的女子的。不如你寻一位还算合心意的,把这事定下来才算是了。” 林梦雅的提议,却让胡天北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父王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若是这招好用的话,我也不会选你的侍女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是王室,都少不了这些勾心斗角。 林梦雅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别人家里的事情,她没必须搀和。 跟胡天北又闲聊了几句,龙天昱才把人送走。 四个丫头把空间都留给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默默的退了下去。 “你觉得,胡天北会放弃么?” 林梦雅有些担忧,这些西藩的王子们,一个比一个难缠,虽然胡天北看起来光明磊落,不至于暗中耍什么手段。 可万一若是他还是坚持要白芷,此事,就麻烦了。 “我觉得他不会放弃的,任何人,都不甘心自己的一切被人摆布。天北是个十分有野心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逗弄着怀中的小狼。 白芷的事情,看来让她烦心了不少。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劝解他的。” 龙天昱的声音低沉,说出的话,也让林梦雅的心头宽慰了不少。 其实有一个计划,她一直盘旋在心底。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白芷被迫要嫁给胡天北了。 到时候,她倒是不介意上演一出偷天换日。 林梦舞不是原定的和亲人选么?不如成全了她。 “后天射虎的围猎,王爷真的要参加么?” 救母虎,也只是林梦雅的一个提议。回来后想了又想,她也觉得有些鲁莽了。 老虎并不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万一逼急了,伤了龙天昱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 反问着林梦雅,龙天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最近,在林梦雅的面前,他好像是越来越爱笑的。 那本就在他的脸上不常见的表情,现在,越发的熟练了起来。 勾起嘴角,一抹浅笑如同倾泻的月光,柔和到令人心醉。 这,就是独属于龙天昱的魅力,即便是她,也不自觉的为之着迷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 龙天昱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自从他们俩渐渐的熟悉以后,这女人不同以往的一面,就尽数展现在他的眼前。 或是生动的,或是可爱的,或是迷糊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林梦雅在他的心头,有了极为特殊的地位。 也许,这辈子跟这个丫头生活在一起,倒也没有现象中的那么难熬。 “我啊,没事,没事..." 第一百一十章 明月郡主来访 林梦雅红了一张俏脸,天啊,自从她穿过来以后,怎么越来越花痴了? 每天都被林中玉清狐这类的极品帅哥围着不算,每每在遇到龙天昱以后,她那引以为傲的大脑,总是悬在这个时候关机重启了呢? “对了,今晚明王邀请我去他的营帐里喝酒,你早些歇息。” 那就是说,今晚,就只有她一个人睡喽。 不知为何,林梦雅的心头,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失落。 嗳,好像有些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还有,红玉被明王要了回去,说是惹恼了你,让他十分的抱歉。” 想起那张娇媚的异域美人,林梦雅的心头,就止不住浮上了恶质的笑容。 她早就猜到那女人定然是不怀好意的,所以,才用了那个法子。 明王倒也是豪爽,三两句话要回去了不说,还坐实了自己悍妇的名声。 想到府里乌烟瘴气也清静了许多,心头的阴云也散去了不少。 “好,那你早去早回吧。” 林梦雅抱着小狼坐在床上,下午没什么大事,都是一群人在帐篷里面吃吃喝喝的。 她懒得出去,就在自己的帐篷里逗着阿雪玩。 清狐也不再隐身,现身到林梦雅的面前,看着她逗弄着阿雪。 “没想到,你养狼还上瘾了。” 阿雪对清狐十分的防备,每次他靠近了,就会呲着牙,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什么啊,我只养了阿雪这一只狼而已。” 撇了撇嘴,清狐单手提起了那只小雪狼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养的那个林中玉,说不定,也是一只离群的头狼呢。” 小玉的事情,林梦雅心头大概有了数。 从白苏的武功跟个人素质里,林梦雅就能得出结论。只是,一想到小玉以后长大了,就会离开自己,林梦雅的心里,就觉得有阵阵的不舍。 “是狼是虎,早晚有称王称霸的那一天,我并不担心。对了,我让你去盯着那个胡路南,可有什么线索?” 一提到正事,清狐就变了一副面孔。 “那个二王子还真是荒淫无道,跟他的父亲兄弟都不一样。我昨晚还看到,他的手下,随便的掳劫了一个山脚下农舍里的村姑上来供他淫乐。怕是这一会儿,那村姑早就尸首异处了。” 清狐的心中,是从未有过怜悯二字的。 所以,并未出手相救。林梦雅的心头却涌起了怒火,好一个西藩的二王子,为了自己的私欲,就随意的祸害无辜的百姓,简直可恶。 “你去探查这尸首到底被抛在了哪里,我有大用。” 清狐鬼魅一笑,立刻知道,林梦雅又要坑人了。 “好,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主子,西藩的明月郡主求见。” 清狐才刚刚从帐篷里消失,白芨的声音,就在账外响起。 明月郡主?林梦雅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明王确实是带了俩位郡主。 其中的一位,就好像是叫明月。 “既然来了,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请进来吧。” “是。”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绿色宫装的丽人,就款步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西藩的女子,跟大晋的女子不同。 高挑的身材,堪比现在的模特。 犹如混血儿般深刻的五官,别有一番冷艳的气质。 此人哪怕是在现代,都是个极为让人亮眼的女子,林梦雅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 “昱王妃有礼。” “明月郡主不必多礼。” 俩个人行了半礼,站在屋子里,互相审视着。 西藩明王是个英雄人物,儿女也各个都是不俗之辈。 这明月郡主,举手投足间,颇有贵族女子的贵气端庄,绝不是个普通的人物。 “早就听世子哥哥说,昱王爷跟昱王妃,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明月郡主的声音清亮,既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奉承。 语气真诚,让人听着就觉得顺耳。 林梦雅笑了笑,这种话做不得真的,只是这明月郡主,倒是有什么目的? “过奖了,白芨,看茶。” 四个丫头都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比起别家的侍女来,林梦雅家的四个,更像是大家小姐。 明月郡主的眼神,十分隐晦的打量着林梦雅身后的侍女,林梦雅的心头,掠过一丝的了然。 原来,是为了白芷而来。 “在西藩的时候,人人都说,我府里的下人都是一顶一的能干,现在跟王妃比起来,我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把话,转移到了侍女们的身上,林梦雅只是笑而不语。 好一个狡猾的胡天北,他不好意思开口,便要他的妹妹来当说客么? “我听闻哥哥放着大晋的贵女不要,便是喜欢上了王妃身边的侍女,正好奇呢。如今看来,哥哥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看来,是对白芷很满意呢!不过林梦雅有些好奇,这一家子的人,倒是真旁人不同。 “郡主谬赞了,白芷跟我时间长了,跟我的感情又好。所以,若是嫁到了西藩,我定然是舍不得的。”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要白芷去和亲。 “王妃说的是,这跟在身边的人用的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只是,我哥哥是真的很中意这位白芷姑娘,不如,我身边的这俩个丫头手脚还算是麻利,王妃看,能否成人之美呢。” 明月郡主的话,让林梦雅的心头涌上了淡淡的不悦。 她已经明里暗里的反复申述了那么多次了,白芷不是一个工具,也不是下人,而是她的好姐妹。 这些人,怎么就觉得侍女,就低人一等呢? “不是我不给郡主面子,此前我已经说过,白芷是我的义妹,远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若是王世子想要迎娶,也得看她的意思才行。” 明月郡主一直扬着的笑脸,此刻也有了些冷凝。 她实在是不明白,不过是个侍女而已,她都如此恳求了,可这王妃,就是不肯答应。 “俩国之间,若是和亲,定然会有双赢的局面。别说是王妃的侍女了,就算是求娶大晋的公主,也无不答应的。王妃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为了俩国的和平,总有人得做出点牺牲来吧。” 言辞犀利,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那个和善可亲的郡主了。 林梦雅明白,怕是这郡主,也忍到了极点了。 无妨,那她今天,就来好好的跟这郡主辩一辩。 比口才,她林梦雅怕过谁? “所谓战争,都不过是当权者的野心而已。天下的黎民百姓,有几个愿意打仗的?与其去牺牲无数普通人的幸福,为何当权者,就不能放下自己的野心呢?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幸福,反过来,还要人家说心甘情愿,真是强盗理论。”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想到,身为一国王妃,林梦雅竟然会有如此见解。 “王妃此言差矣,自古异国之间,冲突不断,的确有野心在。但是,如果你会的国家被奴役,被践踏,难道,你还要忍耐么?” 西藩是大晋的属国,每年需纳税供奉。 最好的资源,都是由大晋支配的,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的确是有些不公平。 “难道和亲,就能够解围么?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绝不是一俩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一百二十年前,西藩兵强马壮,大晋国力衰微,西藩兵临城下。晋国国君率领群臣投降,可结果呢,晋国十五万平民被屠杀,西藩王族肆意凌辱晋国贵族,你觉得,大晋该如此面对西藩?” 这些都是历史,林梦雅这些日子,别的没干,倒是把史书看了遍。 西藩跟大晋积怨已深,就算是和亲调节,怕以后,也是免不了俩国交战的。 到时候,白芷就首当其冲。 “瞧瞧,倒是我扯远了。您放心吧,白芷姑娘到了西藩以后,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明月郡主如今语气主动放缓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林梦雅顺势也缓和了下来,只是话,依旧寸步不让。 “受不受委屈,这都是后话,郡主回去转告给王世子,想要求娶我的丫头,就拿出诚意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明王亲自来说,我也不会答应。” 看到林梦雅的态度如此的坚决,明月郡主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起身,匆匆的离开了林梦雅的帐篷,心里,一定在骂她不识抬举吧。 看着白芷有些庆幸的脸蛋,林梦雅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不解决,就始终是她的心腹大患。 “主子,大事不好了,那白虎从笼子里逃了出来。如今满营地的人,都在追捕呢!” 白芍大惊失色的跑了进来,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林梦雅抱着阿雪,也跑到了帐门口探听情况。 “这虎,怎么会跑出来呢? 林梦雅站在人群的后面,踮起脚想要看现在的情况。 各家的帐篷,都已经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只看得见外面人来人往,热闹喧天。 “听说,是为了三天后的围猎,所以,这虎一定要在最威猛的状态。去喂食的人不小心把锁打开了,这虎就逃了出来。” 白芍早就在别人的叫嚷声中,分析出了实际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章 明月郡主来访 林梦雅红了一张俏脸,天啊,自从她穿过来以后,怎么越来越花痴了? 每天都被林中玉清狐这类的极品帅哥围着不算,每每在遇到龙天昱以后,她那引以为傲的大脑,总是悬在这个时候关机重启了呢? “对了,今晚明王邀请我去他的营帐里喝酒,你早些歇息。” 那就是说,今晚,就只有她一个人睡喽。 不知为何,林梦雅的心头,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失落。 嗳,好像有些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 “还有,红玉被明王要了回去,说是惹恼了你,让他十分的抱歉。” 想起那张娇媚的异域美人,林梦雅的心头,就止不住浮上了恶质的笑容。 她早就猜到那女人定然是不怀好意的,所以,才用了那个法子。 明王倒也是豪爽,三两句话要回去了不说,还坐实了自己悍妇的名声。 想到府里乌烟瘴气也清静了许多,心头的阴云也散去了不少。 “好,那你早去早回吧。” 林梦雅抱着小狼坐在床上,下午没什么大事,都是一群人在帐篷里面吃吃喝喝的。 她懒得出去,就在自己的帐篷里逗着阿雪玩。 清狐也不再隐身,现身到林梦雅的面前,看着她逗弄着阿雪。 “没想到,你养狼还上瘾了。” 阿雪对清狐十分的防备,每次他靠近了,就会呲着牙,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什么啊,我只养了阿雪这一只狼而已。” 撇了撇嘴,清狐单手提起了那只小雪狼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养的那个林中玉,说不定,也是一只离群的头狼呢。” 小玉的事情,林梦雅心头大概有了数。 从白苏的武功跟个人素质里,林梦雅就能得出结论。只是,一想到小玉以后长大了,就会离开自己,林梦雅的心里,就觉得有阵阵的不舍。 “是狼是虎,早晚有称王称霸的那一天,我并不担心。对了,我让你去盯着那个胡路南,可有什么线索?” 一提到正事,清狐就变了一副面孔。 “那个二王子还真是荒淫无道,跟他的父亲兄弟都不一样。我昨晚还看到,他的手下,随便的掳劫了一个山脚下农舍里的村姑上来供他淫乐。怕是这一会儿,那村姑早就尸首异处了。” 清狐的心中,是从未有过怜悯二字的。 所以,并未出手相救。林梦雅的心头却涌起了怒火,好一个西藩的二王子,为了自己的私欲,就随意的祸害无辜的百姓,简直可恶。 “你去探查这尸首到底被抛在了哪里,我有大用。” 清狐鬼魅一笑,立刻知道,林梦雅又要坑人了。 “好,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主子,西藩的明月郡主求见。” 清狐才刚刚从帐篷里消失,白芨的声音,就在账外响起。 明月郡主?林梦雅想了许久,才想了起来,明王确实是带了俩位郡主。 其中的一位,就好像是叫明月。 “既然来了,哪有让客人等的道理,请进来吧。” “是。”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绿色宫装的丽人,就款步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西藩的女子,跟大晋的女子不同。 高挑的身材,堪比现在的模特。 犹如混血儿般深刻的五官,别有一番冷艳的气质。 此人哪怕是在现代,都是个极为让人亮眼的女子,林梦雅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 “昱王妃有礼。” “明月郡主不必多礼。” 俩个人行了半礼,站在屋子里,互相审视着。 西藩明王是个英雄人物,儿女也各个都是不俗之辈。 这明月郡主,举手投足间,颇有贵族女子的贵气端庄,绝不是个普通的人物。 “早就听世子哥哥说,昱王爷跟昱王妃,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明月郡主的声音清亮,既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奉承。 语气真诚,让人听着就觉得顺耳。 林梦雅笑了笑,这种话做不得真的,只是这明月郡主,倒是有什么目的? “过奖了,白芨,看茶。” 四个丫头都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比起别家的侍女来,林梦雅家的四个,更像是大家小姐。 明月郡主的眼神,十分隐晦的打量着林梦雅身后的侍女,林梦雅的心头,掠过一丝的了然。 原来,是为了白芷而来。 “在西藩的时候,人人都说,我府里的下人都是一顶一的能干,现在跟王妃比起来,我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把话,转移到了侍女们的身上,林梦雅只是笑而不语。 好一个狡猾的胡天北,他不好意思开口,便要他的妹妹来当说客么? “我听闻哥哥放着大晋的贵女不要,便是喜欢上了王妃身边的侍女,正好奇呢。如今看来,哥哥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看来,是对白芷很满意呢!不过林梦雅有些好奇,这一家子的人,倒是真旁人不同。 “郡主谬赞了,白芷跟我时间长了,跟我的感情又好。所以,若是嫁到了西藩,我定然是舍不得的。”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想要白芷去和亲。 “王妃说的是,这跟在身边的人用的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只是,我哥哥是真的很中意这位白芷姑娘,不如,我身边的这俩个丫头手脚还算是麻利,王妃看,能否成人之美呢。” 明月郡主的话,让林梦雅的心头涌上了淡淡的不悦。 她已经明里暗里的反复申述了那么多次了,白芷不是一个工具,也不是下人,而是她的好姐妹。 这些人,怎么就觉得侍女,就低人一等呢? “不是我不给郡主面子,此前我已经说过,白芷是我的义妹,远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若是王世子想要迎娶,也得看她的意思才行。” 明月郡主一直扬着的笑脸,此刻也有了些冷凝。 她实在是不明白,不过是个侍女而已,她都如此恳求了,可这王妃,就是不肯答应。 “俩国之间,若是和亲,定然会有双赢的局面。别说是王妃的侍女了,就算是求娶大晋的公主,也无不答应的。王妃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为了俩国的和平,总有人得做出点牺牲来吧。” 言辞犀利,一点都不像是刚刚那个和善可亲的郡主了。 林梦雅明白,怕是这郡主,也忍到了极点了。 无妨,那她今天,就来好好的跟这郡主辩一辩。 比口才,她林梦雅怕过谁? “所谓战争,都不过是当权者的野心而已。天下的黎民百姓,有几个愿意打仗的?与其去牺牲无数普通人的幸福,为何当权者,就不能放下自己的野心呢?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幸福,反过来,还要人家说心甘情愿,真是强盗理论。” 屋子里的人都没有想到,身为一国王妃,林梦雅竟然会有如此见解。 “王妃此言差矣,自古异国之间,冲突不断,的确有野心在。但是,如果你会的国家被奴役,被践踏,难道,你还要忍耐么?” 西藩是大晋的属国,每年需纳税供奉。 最好的资源,都是由大晋支配的,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的确是有些不公平。 “难道和亲,就能够解围么?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冲突,绝不是一俩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一百二十年前,西藩兵强马壮,大晋国力衰微,西藩兵临城下。晋国国君率领群臣投降,可结果呢,晋国十五万平民被屠杀,西藩王族肆意凌辱晋国贵族,你觉得,大晋该如此面对西藩?” 这些都是历史,林梦雅这些日子,别的没干,倒是把史书看了遍。 西藩跟大晋积怨已深,就算是和亲调节,怕以后,也是免不了俩国交战的。 到时候,白芷就首当其冲。 “瞧瞧,倒是我扯远了。您放心吧,白芷姑娘到了西藩以后,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明月郡主如今语气主动放缓了,脸上也有了笑模样,林梦雅顺势也缓和了下来,只是话,依旧寸步不让。 “受不受委屈,这都是后话,郡主回去转告给王世子,想要求娶我的丫头,就拿出诚意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明王亲自来说,我也不会答应。” 看到林梦雅的态度如此的坚决,明月郡主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起身,匆匆的离开了林梦雅的帐篷,心里,一定在骂她不识抬举吧。 看着白芷有些庆幸的脸蛋,林梦雅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不解决,就始终是她的心腹大患。 “主子,大事不好了,那白虎从笼子里逃了出来。如今满营地的人,都在追捕呢!” 白芍大惊失色的跑了进来,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林梦雅抱着阿雪,也跑到了帐门口探听情况。 “这虎,怎么会跑出来呢? 林梦雅站在人群的后面,踮起脚想要看现在的情况。 各家的帐篷,都已经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只看得见外面人来人往,热闹喧天。 “听说,是为了三天后的围猎,所以,这虎一定要在最威猛的状态。去喂食的人不小心把锁打开了,这虎就逃了出来。” 白芍早就在别人的叫嚷声中,分析出了实际的情况。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虎出逃 “可是这么多人都在围捕,这虎,还能活命么?” 白芷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禁军,那明晃晃的武器,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不管能不能活命,它肚子里的小虎,怕是要毁了。” 虽然现在天色已暗,那白虎却是尤为的显眼。 想必,还是抱着活捉的心思的,所以,那只白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们跟我进来,小玉你帮姐姐去请昱王爷过来。” 营救白虎的计划已经刻不容缓了,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躲回了帐篷里。 “白芷白芍白芨,你们带着阿雪,在帐篷里躲着。若是没什么意外,千万不要出门,免得被伤着。白苏,你负责在暗中看护她们三个。我怕有人,会趁乱对我们不利。” 林梦雅沉稳的发号施令,保护好该保护的人,不会让任何人,趁机作乱。 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随后,龙天昱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帐篷里面。 “王爷,外面的情况如何?” 看到龙天昱换上了玄色的猎装,林梦雅就猜到了,这些公子哥们,还真是胆大妄为。 如今,围猎猛虎的游戏,只不过是提前开始了而已。 “太子跟明王,也都加入了围猎的行列,怕是我们那天商量的计划,不能用了。所有的家眷都被集中到了大帐里,你也要去么?” 摇了摇头,林梦雅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况且,这边离大帐很近,禁军保护得也很严密,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爷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以免有人趁乱,动什么歪心思。” 好好的老虎,怎么就跑了出来? 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便是了,龙天昱看着她低头沉思,忍不住,心头微微一动。 她总是如此,每次一有点什么事情,便会先担心自己。 大手,不自觉的揉上了她的发,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温柔。 “嗯,王爷请一切小心。那虎,就听天由命了。”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因为情况特殊,她也必须得见机行事。 龙天昱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出了帐篷。 她能听到,龙天昱在外面,大声的吩咐着禁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心头微暖,林梦雅也出了帐篷,站在门口观望。 “姐姐,你放心吧。王爷武功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林中玉始终陪在林梦雅的身边,小手扯着林梦雅的衣袖,一双大眼睛里,也布满了担忧。 姐姐这副担忧的样子,怕不是他能够劝得住的。不知为何,心头闪过一丝小小的妒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姐姐的眼里,便只有王爷一个人了。 “我知道,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反手握住了小玉的小手,那孩子温润的掌心,似乎能够透过肌肤的接触,传递给她无穷的力量。 “姐姐,你真的很关心王爷呢。” 林中玉喃喃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些淡淡的羡慕。 转过头来,林梦雅摸了摸那少年柔软的发丝,自己的心事,总是瞒不过他的。 “小玉,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要离开昱王府,你想去哪里呢?” 眼前,小小的少年如玉,一张小脸越发的雌雄莫辩了。 每每出现在宴会中的时候,都会收到不少少女的青睐。 只是,这小家伙对待那些花痴少女们的注视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小脸。 “离开?你真的会离开么?” 有些意外,但是林中玉的眸子里,竟然涌上了一丝期待。 “嗯,我不会永远属于这里的。小玉,以后,姐姐带你浪迹江湖好不好?” 一想到离开,林梦雅的心头,就有些微微的痛楚。 有些人,在她的心里越是深刻,她就觉得越是难以离开了。 若不乘着现在,及早的离开昱王府,她真的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到时候自己的骄傲,又怎么能忍受跟别的女人分享好自己的丈夫呢? “好,姐姐要去哪里,小玉就跟着去哪里。” 只是,林中玉不懂,明明姐姐跟王爷那么的相配,为何姐姐的眼睛里,却还有他也看不懂的悲伤呢? 点了点头,林梦雅收敛起所有的伤感的情绪来,离开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目前还有一大段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白虎已经被禁军们赶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林子里,那些准备参加围猎的公子哥们,也都换好了猎装。 夜风猎猎,可那些人的脸上,却全部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数不清的火把,把夜空整个照亮了。 哪怕是隔得很远,那不甘的虎啸,还是传遍了营地。 好一只威风八面的白虎,若不是被人制住了,它该是这山林中的一方霸主吧。 负责保护帐篷的禁军,被撤走了不少。营地里,也渐渐的有家眷出来走动了。 林梦雅并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带着小玉,走到前面不放心的看了看。 林子里人头攒动,不时的有虎啸声跟人的叫嚷声传来。 “姐姐,咱们回去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林中玉喜欢被姐姐牵着手的感觉,心头带着几丝雀跃,催促着林梦雅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 “好,我们回去——那是谁?” 刚刚转身想要回去,可一道黑影,飞快的从眼前的几顶帐篷中间飞过。 “许是谁家的家眷吧,毕竟刚刚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中间的帐篷里面。” 林中玉也翘首看向了那昏暗的方向,如果姐姐不说的话,他也没觉得会有人。 “我觉得不像,一般的家眷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呢?他消失的地方,好像是岳婷姐家的帐篷,我们去看看。” 俩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岳家的帐篷旁边,周围很安静,看来帐篷里并没有人。 “是不是我们眼花了?明明没有人啊?” 林中玉压低了声音问道,可刚刚,她就有看到人影闪过。怎么一瞬间,就没了呢? “不对,我们在找找,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幻觉。” 她视力绝对在正常的水平线之上,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眼花。 周围看了看,都没有任何的情况,林梦雅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状况。 “小玉,你身上有火石么?” 林中玉从腰间摸出了一对火石,林梦雅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引燃了帐篷里的灯台。 橘色的灯光,从烛心里点燃,最后化为柔和的光线,驱散了这一方小小天地里的黑暗。 “姐——” 林中玉的叫声,在瞬间噎在了喉咙里。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某一处。 “怎么了小玉?” 林梦雅不知小玉是怎么了,转过头来,那帐篷的床铺上,正有一个女子,衣衫不整。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看着那女子,竟然是月婷姐。 均匀的呼吸,让岳婷姐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桃红色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仿佛是被人胡乱盖上去的,甚至于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刚刚走进,男女欢爱后的麝香气息,格外的刺鼻。 就算是林梦雅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这是——” 林中玉虽然懂得多,可到底是个孩子。况且这种事情,看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是了。 “你去外面等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机立断,林梦雅本能的想要保护岳婷姐。 可没想到,林中玉才刚刚出门,外面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小蹄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非得要好好的就教训教训她!” 岳夫人的声音,格外的刺耳,林梦雅心头一冷,难道,岳夫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小子,给我让开!” 相比是林中玉堵住了岳夫人的去路,所以俩个人也起了冲突。 “不让,我姐姐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林中玉倒是十分的坚定,一时半刻的,还真没谁能突破他这道防线。 林梦雅无心顾及其他,盯着岳婷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情。 那还在沉睡中的美人悠悠醒转,只是,在看到林梦雅第一眼的时候,俩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岳婷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岳婷姐一定不是自愿的,因为她刚刚靠近的时候,就识别出了岳婷姐体内残留的迷魂香跟—— 总之,不知是哪个该死的无耻之徒,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我...我再也配不上南笙哥了。” 娇美的语气,却带着心碎的绝望。 从未有一次,林梦雅听过如此灰败不堪的声音。 仿佛在一瞬间,抽干了岳婷姐所有的生命力。如同花儿一般娇艳的脸蛋,已经被苍白所取代。 颤抖的樱唇,却再也无法露出灿烂的笑容了。 林梦雅握紧了双拳,到底是谁? “岳婷姐,你——你好好的休息。” 事到如今,林梦雅知道,当然最好问出是谁做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虎出逃 “可是这么多人都在围捕,这虎,还能活命么?” 白芷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禁军,那明晃晃的武器,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不管能不能活命,它肚子里的小虎,怕是要毁了。” 虽然现在天色已暗,那白虎却是尤为的显眼。 想必,还是抱着活捉的心思的,所以,那只白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们跟我进来,小玉你帮姐姐去请昱王爷过来。” 营救白虎的计划已经刻不容缓了,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躲回了帐篷里。 “白芷白芍白芨,你们带着阿雪,在帐篷里躲着。若是没什么意外,千万不要出门,免得被伤着。白苏,你负责在暗中看护她们三个。我怕有人,会趁乱对我们不利。” 林梦雅沉稳的发号施令,保护好该保护的人,不会让任何人,趁机作乱。 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随后,龙天昱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帐篷里面。 “王爷,外面的情况如何?” 看到龙天昱换上了玄色的猎装,林梦雅就猜到了,这些公子哥们,还真是胆大妄为。 如今,围猎猛虎的游戏,只不过是提前开始了而已。 “太子跟明王,也都加入了围猎的行列,怕是我们那天商量的计划,不能用了。所有的家眷都被集中到了大帐里,你也要去么?” 摇了摇头,林梦雅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况且,这边离大帐很近,禁军保护得也很严密,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爷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以免有人趁乱,动什么歪心思。” 好好的老虎,怎么就跑了出来? 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蹊跷便是了,龙天昱看着她低头沉思,忍不住,心头微微一动。 她总是如此,每次一有点什么事情,便会先担心自己。 大手,不自觉的揉上了她的发,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温柔。 “嗯,王爷请一切小心。那虎,就听天由命了。” 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因为情况特殊,她也必须得见机行事。 龙天昱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出了帐篷。 她能听到,龙天昱在外面,大声的吩咐着禁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心头微暖,林梦雅也出了帐篷,站在门口观望。 “姐姐,你放心吧。王爷武功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林中玉始终陪在林梦雅的身边,小手扯着林梦雅的衣袖,一双大眼睛里,也布满了担忧。 姐姐这副担忧的样子,怕不是他能够劝得住的。不知为何,心头闪过一丝小小的妒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姐姐的眼里,便只有王爷一个人了。 “我知道,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反手握住了小玉的小手,那孩子温润的掌心,似乎能够透过肌肤的接触,传递给她无穷的力量。 “姐姐,你真的很关心王爷呢。” 林中玉喃喃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些淡淡的羡慕。 转过头来,林梦雅摸了摸那少年柔软的发丝,自己的心事,总是瞒不过他的。 “小玉,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要离开昱王府,你想去哪里呢?” 眼前,小小的少年如玉,一张小脸越发的雌雄莫辩了。 每每出现在宴会中的时候,都会收到不少少女的青睐。 只是,这小家伙对待那些花痴少女们的注视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小脸。 “离开?你真的会离开么?” 有些意外,但是林中玉的眸子里,竟然涌上了一丝期待。 “嗯,我不会永远属于这里的。小玉,以后,姐姐带你浪迹江湖好不好?” 一想到离开,林梦雅的心头,就有些微微的痛楚。 有些人,在她的心里越是深刻,她就觉得越是难以离开了。 若不乘着现在,及早的离开昱王府,她真的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到时候自己的骄傲,又怎么能忍受跟别的女人分享好自己的丈夫呢? “好,姐姐要去哪里,小玉就跟着去哪里。” 只是,林中玉不懂,明明姐姐跟王爷那么的相配,为何姐姐的眼睛里,却还有他也看不懂的悲伤呢? 点了点头,林梦雅收敛起所有的伤感的情绪来,离开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目前还有一大段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白虎已经被禁军们赶到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林子里,那些准备参加围猎的公子哥们,也都换好了猎装。 夜风猎猎,可那些人的脸上,却全部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数不清的火把,把夜空整个照亮了。 哪怕是隔得很远,那不甘的虎啸,还是传遍了营地。 好一只威风八面的白虎,若不是被人制住了,它该是这山林中的一方霸主吧。 负责保护帐篷的禁军,被撤走了不少。营地里,也渐渐的有家眷出来走动了。 林梦雅并未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带着小玉,走到前面不放心的看了看。 林子里人头攒动,不时的有虎啸声跟人的叫嚷声传来。 “姐姐,咱们回去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 林中玉喜欢被姐姐牵着手的感觉,心头带着几丝雀跃,催促着林梦雅快点回到安全的地方。 “好,我们回去——那是谁?” 刚刚转身想要回去,可一道黑影,飞快的从眼前的几顶帐篷中间飞过。 “许是谁家的家眷吧,毕竟刚刚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中间的帐篷里面。” 林中玉也翘首看向了那昏暗的方向,如果姐姐不说的话,他也没觉得会有人。 “我觉得不像,一般的家眷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呢?他消失的地方,好像是岳婷姐家的帐篷,我们去看看。” 俩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岳家的帐篷旁边,周围很安静,看来帐篷里并没有人。 “是不是我们眼花了?明明没有人啊?” 林中玉压低了声音问道,可刚刚,她就有看到人影闪过。怎么一瞬间,就没了呢? “不对,我们在找找,我总觉得那人,不像是幻觉。” 她视力绝对在正常的水平线之上,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眼花。 周围看了看,都没有任何的情况,林梦雅掀开了帐篷的帘子,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状况。 “小玉,你身上有火石么?” 林中玉从腰间摸出了一对火石,林梦雅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引燃了帐篷里的灯台。 橘色的灯光,从烛心里点燃,最后化为柔和的光线,驱散了这一方小小天地里的黑暗。 “姐——” 林中玉的叫声,在瞬间噎在了喉咙里。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某一处。 “怎么了小玉?” 林梦雅不知小玉是怎么了,转过头来,那帐篷的床铺上,正有一个女子,衣衫不整。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看着那女子,竟然是月婷姐。 均匀的呼吸,让岳婷姐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桃红色的衣衫,变得凌乱不堪。仿佛是被人胡乱盖上去的,甚至于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刚刚走进,男女欢爱后的麝香气息,格外的刺鼻。 就算是林梦雅这种未经人事的少女,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这是——” 林中玉虽然懂得多,可到底是个孩子。况且这种事情,看起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是了。 “你去外面等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机立断,林梦雅本能的想要保护岳婷姐。 可没想到,林中玉才刚刚出门,外面就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这小蹄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我非得要好好的就教训教训她!” 岳夫人的声音,格外的刺耳,林梦雅心头一冷,难道,岳夫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小子,给我让开!” 相比是林中玉堵住了岳夫人的去路,所以俩个人也起了冲突。 “不让,我姐姐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林中玉倒是十分的坚定,一时半刻的,还真没谁能突破他这道防线。 林梦雅无心顾及其他,盯着岳婷姐,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情。 那还在沉睡中的美人悠悠醒转,只是,在看到林梦雅第一眼的时候,俩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岳婷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岳婷姐一定不是自愿的,因为她刚刚靠近的时候,就识别出了岳婷姐体内残留的迷魂香跟—— 总之,不知是哪个该死的无耻之徒,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我...我再也配不上南笙哥了。” 娇美的语气,却带着心碎的绝望。 从未有一次,林梦雅听过如此灰败不堪的声音。 仿佛在一瞬间,抽干了岳婷姐所有的生命力。如同花儿一般娇艳的脸蛋,已经被苍白所取代。 颤抖的樱唇,却再也无法露出灿烂的笑容了。 林梦雅握紧了双拳,到底是谁? “岳婷姐,你——你好好的休息。” 事到如今,林梦雅知道,当然最好问出是谁做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耻之极 只是现在,她怎么能去挖岳婷姐的伤口呢? “你给我躲开!岳婷,你跟我说清楚,你贴身的衣物,怎么会在侍卫的手中传看!我们岳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岳夫人挥开了林中玉的阻拦,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帐篷里。 之前,她的大吵大嚷,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今,林梦雅也看到了帐篷外面,一群人都在指指点点的。 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自己的女儿被人侮辱了,她却还是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嚷嚷。 “岳伯母,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是不要大肆的宣扬。” 冷着一张脸,林梦雅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 “哼,你不是说,岳婷跟你哥哥有婚约了么?那她就算不得我们岳家的人了,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你们林家,不会不要这个儿媳了吧?” 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 难道,皇后许给她的利益,真的可以让她罔顾人伦了么? 林梦雅心头的怒火燃起,都怪她,早就知道,岳婷姐的母亲不怀好意,却没有及时的把岳婷姐接过来。 “好,从今天开始,岳婷就不再是你的女儿。我会带她走,请你让开。” 扶起了身子还瘫软的岳婷姐,林梦雅却几乎要暴走了。 看着岳婷姐眼泪默默低垂,周围的人,指责的声音,几乎要压垮这个可怜的女子了。 “都给我闭嘴!” 帐篷外,林中玉一身怒吼,却让大部分的人,都住了嘴。 看着俊美纤细的少年,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冷意,那些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岳婷姐,我们走。” 帮着岳婷姐穿好了衣服,林梦雅再也想让可怜的岳婷姐受到一点点的委屈了。 纤弱的身体,独自撑起了岳婷,在路过还愤愤不平的岳夫人身边的时候,林梦雅的小脸,冷到了极致。 “别以为,我就会放了害岳婷姐的人。你记住,我们林家,都是恶狼,与仇敌不死不休的恶狼。” 平静的水眸,幽深冷酷到了极点。 明明是再细弱不过的女子,在那一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刀子,让岳夫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以为,昱王真的会保住你么?” 好冷,岳夫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挺起了胸膛,跟林梦雅针锋相对了起来。 “保得住,还是保不住,都不是你该操心的理由。我们林家,是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岳夫人,我不管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但是我们林家的怒火,你还承担不起。” 林家是朝廷里的一只卧虎,林家一向信奉低调做人的原则。 哪怕是上官晴跟林梦舞,在父亲的威严下,也不得不低调做人。 只是,林家传承了百年,是唯一一支,从大晋开国就延续至今的名门望族。 大晋的兵权,从开朝就一直在林家的手中掌控着。 可不管皇位如何更迭,林家却始终屹立不倒,足以说明,林家的底蕴有多么的恐怖了。 所以,皇后费尽心计的,把自己的亲生妹妹给嫁了过来。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控制林家。 只是,林家的低调,让许多人,都曾经忘了天下兵马尽归林氏的荣耀了。 就算是皇后娘娘,真的惹恼了林家,怕是也难逃怒火! “哼,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以为林家会猖狂多久么?” 岳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林梦雅眼神微微斜视,那女人却立刻收声了。 只不过,听到她话里有话,林梦雅立刻机警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岳夫人躲闪开林梦雅的眼神,只是那眼角的得意,却出卖了她。 扶着岳婷出了帐篷,外面不知道何时,人群已经散去了。 林中玉的身边,围绕着十几名禁军,林梦雅看了看,似乎,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龙天昱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王妃!” 看到林梦雅出现,十几个人立刻拱手行礼。林中玉站在最前面,小脸满是冰霜。 “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吧,小玉,你扶着岳婷姐,我去找王爷。” 从帐篷里出来,岳婷姐的身子,就一直是在发抖的。 夜晚的灵雎山,的确是十分的寒冷,可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主子,还是我们来吧。” 抬头,是白芨熟悉的面孔。 不必多说,林梦雅低头安慰了岳婷俩句后,就被白芨接了过去。 青灰色的斗篷,裹住了岳婷姐的身体,却无法隔绝,那些人的目光,对岳婷姐的伤害。 一瞬间,林梦雅觉得心好疼。 现在,还说些如果之类的借口,也太晚了一些。 白芍给她也带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围在身上,才能堪堪的驱走几丝寒冷。 那只老虎,被人赶到了最深处。所有的人,都追赶老虎去了。 林梦雅冷凝着一双眸子,走到了一处华美的帐篷。 里面,轻歌曼舞,几声女子的浪笑,混合男子得意的笑声,在这片营地里,分为的显眼。 许是,里面的人对自己的武功太有自信了,所以外面,竟然连一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 “二王子真是好兴致,怎么,逐虎的英雄,也不稀罕了么?” 敢对岳婷下手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小心眼的二王子会这么做了。 帐篷里,胡路南左拥右抱着几个衣衫艳丽的女子,正放浪形骸的调笑着。 如今,却看到一道倩丽的身影,裹着大红色的帐篷,款步走来。 肌肤胜雪,哪怕是西藩最鲜美的牛乳,都不如面前女子的肌肤娇嫩。 身段玲珑,虽然没有怀中女子的火爆,却是刚刚好。足以挑起,所有男人的欲望。 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却是那一双闪烁着清冷光辉的眸子。 只一眼,就让人的心都酥软了。 狡黠的笑容,哪怕是王宫里最娇美的花儿,都不足她十分之一的绚烂。 这样的女子,他,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要肆意的征服了。 只是,她却一再的躲闪,用她的智慧,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胡路南阴笑着,贪婪的目光,却不肯放过林梦雅的裙角。 “虎有什么稀罕的,我更喜欢跟美人们饮酒作乐。” 那几个舞姬,颇为识相的退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胡路南俩个人。 “岳婷姐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跟胡路南对持着,林梦雅要克制住自己,才能不冲上去,直接把他给杀了。 “岳婷?哦,就是那个岳家的小姐吧,真是个称心如意的可人儿呢,我的侍卫们,都对她念念不忘。” 嘴角扬起一抹淫笑,仿佛是回忆起了某个快意的场景。 胡路南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沉醉,却让林梦雅的手,握的紧紧的。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柔嫩的掌心。几道艳丽的红丝,顺着雪白的皮肤,蜿蜒到了大红色的面料上,浸出丝丝点点的痕迹。 “她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林南笙,是全天下都闻名的少年英雄。 胡路南却大笑开来,一张脸上,尽是得意。 “你哥哥?林南笙?哈哈,他倒是是个英雄的人物。只是可惜,他的女人,却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不,他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我们抢了先!” 嚣张的话语,侮辱的语气,摆明了胡路南,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梦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是却在下一秒在,绽放出了一朵冶艳到了极致的笑容。 “你笑什么?” 哪怕是见惯了众多美人佳丽,可面前女子的一笑,便如同那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神秘到奢靡如魅。 “我笑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清冷的声音,不知为何染上了三分的甜蜜。 这样的林梦雅,浑身上下,无一不沾染着如同毒药般瑰丽的诱惑。 胡路南突然来了兴致,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一步步的,走向了面前的女子。 他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 也许,骨子里他们才是一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哦?你说说看,我是如何死到临头的?” 胡路南嘴角挑着丝丝的邪笑,仿佛笃定了林梦雅,一定会跟他来谈判的一般。 “你动了我林家的人,就是该死。” 花朵一般的樱唇,让死亡也仿佛也带着秀丽的旖旎,俩个人倒不像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我听说,岳婷还有一个妹妹。你身边也有四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对了,还有你的义弟,我虽然不嗜好男风,但是偶尔尝尝鲜也是好的。” 越说越无耻了起来,林梦雅心头的怒火滔天。 “为什么,你为何总是要对付我身边的人?”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胡路南是只是顺便的掳走她的。可是现在,她却明白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你是我的战利品。你,跟江上,我都要!” 胡路南终于说出了实话,林梦雅却在这一瞬间,冷笑出声。 “如果——” “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耻之极 只是现在,她怎么能去挖岳婷姐的伤口呢? “你给我躲开!岳婷,你跟我说清楚,你贴身的衣物,怎么会在侍卫的手中传看!我们岳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岳夫人挥开了林中玉的阻拦,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帐篷里。 之前,她的大吵大嚷,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如今,林梦雅也看到了帐篷外面,一群人都在指指点点的。 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自己的女儿被人侮辱了,她却还是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嚷嚷。 “岳伯母,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此事,还是不要大肆的宣扬。” 冷着一张脸,林梦雅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 “哼,你不是说,岳婷跟你哥哥有婚约了么?那她就算不得我们岳家的人了,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你们林家,不会不要这个儿媳了吧?” 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母亲。 难道,皇后许给她的利益,真的可以让她罔顾人伦了么? 林梦雅心头的怒火燃起,都怪她,早就知道,岳婷姐的母亲不怀好意,却没有及时的把岳婷姐接过来。 “好,从今天开始,岳婷就不再是你的女儿。我会带她走,请你让开。” 扶起了身子还瘫软的岳婷姐,林梦雅却几乎要暴走了。 看着岳婷姐眼泪默默低垂,周围的人,指责的声音,几乎要压垮这个可怜的女子了。 “都给我闭嘴!” 帐篷外,林中玉一身怒吼,却让大部分的人,都住了嘴。 看着俊美纤细的少年,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冷意,那些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岳婷姐,我们走。” 帮着岳婷姐穿好了衣服,林梦雅再也想让可怜的岳婷姐受到一点点的委屈了。 纤弱的身体,独自撑起了岳婷,在路过还愤愤不平的岳夫人身边的时候,林梦雅的小脸,冷到了极致。 “别以为,我就会放了害岳婷姐的人。你记住,我们林家,都是恶狼,与仇敌不死不休的恶狼。” 平静的水眸,幽深冷酷到了极点。 明明是再细弱不过的女子,在那一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刀子,让岳夫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以为,昱王真的会保住你么?” 好冷,岳夫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挺起了胸膛,跟林梦雅针锋相对了起来。 “保得住,还是保不住,都不是你该操心的理由。我们林家,是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岳夫人,我不管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但是我们林家的怒火,你还承担不起。” 林家是朝廷里的一只卧虎,林家一向信奉低调做人的原则。 哪怕是上官晴跟林梦舞,在父亲的威严下,也不得不低调做人。 只是,林家传承了百年,是唯一一支,从大晋开国就延续至今的名门望族。 大晋的兵权,从开朝就一直在林家的手中掌控着。 可不管皇位如何更迭,林家却始终屹立不倒,足以说明,林家的底蕴有多么的恐怖了。 所以,皇后费尽心计的,把自己的亲生妹妹给嫁了过来。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控制林家。 只是,林家的低调,让许多人,都曾经忘了天下兵马尽归林氏的荣耀了。 就算是皇后娘娘,真的惹恼了林家,怕是也难逃怒火! “哼,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以为林家会猖狂多久么?” 岳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林梦雅眼神微微斜视,那女人却立刻收声了。 只不过,听到她话里有话,林梦雅立刻机警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岳夫人躲闪开林梦雅的眼神,只是那眼角的得意,却出卖了她。 扶着岳婷出了帐篷,外面不知道何时,人群已经散去了。 林中玉的身边,围绕着十几名禁军,林梦雅看了看,似乎,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龙天昱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王妃!” 看到林梦雅出现,十几个人立刻拱手行礼。林中玉站在最前面,小脸满是冰霜。 “回我们自己的地方去吧,小玉,你扶着岳婷姐,我去找王爷。” 从帐篷里出来,岳婷姐的身子,就一直是在发抖的。 夜晚的灵雎山,的确是十分的寒冷,可再冷,也冷不过人心。 “主子,还是我们来吧。” 抬头,是白芨熟悉的面孔。 不必多说,林梦雅低头安慰了岳婷俩句后,就被白芨接了过去。 青灰色的斗篷,裹住了岳婷姐的身体,却无法隔绝,那些人的目光,对岳婷姐的伤害。 一瞬间,林梦雅觉得心好疼。 现在,还说些如果之类的借口,也太晚了一些。 白芍给她也带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围在身上,才能堪堪的驱走几丝寒冷。 那只老虎,被人赶到了最深处。所有的人,都追赶老虎去了。 林梦雅冷凝着一双眸子,走到了一处华美的帐篷。 里面,轻歌曼舞,几声女子的浪笑,混合男子得意的笑声,在这片营地里,分为的显眼。 许是,里面的人对自己的武功太有自信了,所以外面,竟然连一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 “二王子真是好兴致,怎么,逐虎的英雄,也不稀罕了么?” 敢对岳婷下手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小心眼的二王子会这么做了。 帐篷里,胡路南左拥右抱着几个衣衫艳丽的女子,正放浪形骸的调笑着。 如今,却看到一道倩丽的身影,裹着大红色的帐篷,款步走来。 肌肤胜雪,哪怕是西藩最鲜美的牛乳,都不如面前女子的肌肤娇嫩。 身段玲珑,虽然没有怀中女子的火爆,却是刚刚好。足以挑起,所有男人的欲望。 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却是那一双闪烁着清冷光辉的眸子。 只一眼,就让人的心都酥软了。 狡黠的笑容,哪怕是王宫里最娇美的花儿,都不足她十分之一的绚烂。 这样的女子,他,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要肆意的征服了。 只是,她却一再的躲闪,用她的智慧,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胡路南阴笑着,贪婪的目光,却不肯放过林梦雅的裙角。 “虎有什么稀罕的,我更喜欢跟美人们饮酒作乐。” 那几个舞姬,颇为识相的退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胡路南俩个人。 “岳婷姐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跟胡路南对持着,林梦雅要克制住自己,才能不冲上去,直接把他给杀了。 “岳婷?哦,就是那个岳家的小姐吧,真是个称心如意的可人儿呢,我的侍卫们,都对她念念不忘。” 嘴角扬起一抹淫笑,仿佛是回忆起了某个快意的场景。 胡路南的表情,带着几分的沉醉,却让林梦雅的手,握的紧紧的。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柔嫩的掌心。几道艳丽的红丝,顺着雪白的皮肤,蜿蜒到了大红色的面料上,浸出丝丝点点的痕迹。 “她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林南笙,是全天下都闻名的少年英雄。 胡路南却大笑开来,一张脸上,尽是得意。 “你哥哥?林南笙?哈哈,他倒是是个英雄的人物。只是可惜,他的女人,却成了人尽可夫的荡妇。不,他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我们抢了先!” 嚣张的话语,侮辱的语气,摆明了胡路南,根本就是故意的! 林梦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只是却在下一秒在,绽放出了一朵冶艳到了极致的笑容。 “你笑什么?” 哪怕是见惯了众多美人佳丽,可面前女子的一笑,便如同那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神秘到奢靡如魅。 “我笑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清冷的声音,不知为何染上了三分的甜蜜。 这样的林梦雅,浑身上下,无一不沾染着如同毒药般瑰丽的诱惑。 胡路南突然来了兴致,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一步步的,走向了面前的女子。 他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 也许,骨子里他们才是一种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哦?你说说看,我是如何死到临头的?” 胡路南嘴角挑着丝丝的邪笑,仿佛笃定了林梦雅,一定会跟他来谈判的一般。 “你动了我林家的人,就是该死。” 花朵一般的樱唇,让死亡也仿佛也带着秀丽的旖旎,俩个人倒不像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我听说,岳婷还有一个妹妹。你身边也有四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对了,还有你的义弟,我虽然不嗜好男风,但是偶尔尝尝鲜也是好的。” 越说越无耻了起来,林梦雅心头的怒火滔天。 “为什么,你为何总是要对付我身边的人?”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胡路南是只是顺便的掳走她的。可是现在,她却明白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因为,你是我的战利品。你,跟江上,我都要!” 胡路南终于说出了实话,林梦雅却在这一瞬间,冷笑出声。 “如果——” “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狠手毒 “如果,你变成了个太监,不知道这江山跟美人,你还能不能?受!” 一把锐利而古朴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而那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喊叫,便是从胡路南的嘴里发出来的。 冷笑着的林梦雅,手上的匕首,还有滴滴鲜红的血滑落,可是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却依旧笑的温柔,笑得形同鬼魅。 “我要...我要杀了你!” 从未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有这么狠毒的手段。 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胡路南哀嚎出声。 从未有过一次,他有如此剧烈的心,想要拗断一个人的脖子。 “痛么?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加注在岳婷姐身上的痛,我要一笔笔的,讨回来!” 匕首,在林梦雅的笑容里翻飞。几分钟的功夫,胡路南的腿上,就多出了几个血窟窿。 她挑的位置都极为刁钻,下手又快又狠。没一会,胡路南就因为疼痛跟失血,晕厥了过去。 “够了。” 再一次抬起的匕首,被一只大手擒住了。 如同入了魔般的林梦雅,空落的眼睛,转头愤怒的盯着阻止她的人。 “梦雅,再扎下去,他就得死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小脸,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让人心碎的悲鸣。 龙天昱抬起另一只手,擦干了她脸上的血迹。 “梦雅,你已经替岳婷报仇了,接下的,我来。” 紧握着匕首的小手,在龙天昱温柔的眼神中,终于松了开来。 林梦雅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大颗大颗的泪珠,就顺着香腮,滚落了下来。 “岳婷姐,岳婷姐她——” 在她仅有的温暖记忆力,岳婷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哪怕,那些记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强加给她的,可这种感情,却不会因为灵魂的转变而消逝。 冬日里贴身温暖的棉鞋棉衣,夏日里新鲜罕见的时蔬瓜果。从钗环玉佩,到胭脂水粉,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林梦雅,唯一能够感受到独属于女性温暖的,便是岳婷。 林梦雅不曾掉落一滴眼泪,是因为岳婷还要她的守护。 可在龙天昱的怀中,她心中隐藏的悲伤,却在顷刻间决堤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所有欺负过岳婷姐的人!” 不断的重复着,前一日,她还跟岳婷姐畅谈跟哥哥以后的生活。 只是短短的一日,因为这个禽兽,这个畜生,一切的一切就都毁了。 “你听我说,梦雅,你听我说!” 大手,紧紧的抱住了林梦雅的头,一张薄唇,去毫不质疑的堵上了她颤抖的唇。 她的这个样子,似癫狂,似入魔,让他的心,忍不住的揪疼了起来。 冰冷的樱唇,被龙天昱的吻所温暖。 只是一个浅浅的,不夹杂任何情*欲的吻,却让林梦雅,冷静了下来。 “仇,我们一定会要报的,现在,不是时候。” 过于激烈的情绪,让林梦雅的体力严重的透支。 如同布娃娃般的乖巧,被龙天昱抱在了怀中。 玄色的宽大斗篷,遮住了怀中的女子。龙天昱站了起眼,冷眼看着还晕厥在血泊中的男人。 怪不得,那只老虎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 怕是这家伙,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他也很想结束这家伙的性命,可就像是他跟林梦雅说过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用力的踢翻了那男人,大脚,在他的脊背处,狠狠的踩了下午。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后,龙天昱带着林梦雅,扬长而去。 这一脚,他已经踩断了胡路南的脊柱。 这辈子,胡路南这只畜生,都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世上的一切,却没办法说话,连动,都不能动了。 抱着林梦雅,一路绕过了所有的哨岗跟暗卫。 她还是静静的躲在自己是怀中,黝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辉。 想了想,龙天昱改变了主意。把林梦雅放到了自己的骏马上,俩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背颠簸,可林梦雅却依旧毫无声息。 岳婷的事情,看来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龙天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可脚下,却加紧了马肚子。 终于,奔驰的骏马,把俩个人带到了山上的一处山洞前面。 林梦雅转动着木然的双眸,看着面前十分宽敞的山洞。 “这是,哪里?” 艰涩的吐出这么句话来,龙天昱却把她抱下了马。 “跟我来。” 牵着她的手,坚定的走进了洞口。林梦雅跟在他的身后,也走入了那个山洞。 大约走了二十几步的样子,一个转弯,却见到了一处微弱的火光。 林梦雅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 眼前,是一处微弱的火堆。那只白色母虎庞大的身体,已经微微的有些僵硬了。 在白色母虎的腹部,一头刚刚出生的白色小老虎,正拱着身子,嚼着母亲的乳*头。 “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身负重伤了。是我带来的兽医为他接了生,但是大虎伤势太重,还是没坚持到底。” 龙天昱走了过去,抱起了那跟小猫差不多大的幼虎。 小家伙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连眼睛都还未睁开,就已经成了孤儿了。 “我们要把它带回去么?” 幼虎在龙天昱的手上挣扎着,显然,龙天昱这个粗汉子,不太习惯跟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打交道。 动作有些僵硬的,提着小老虎,就这么把它塞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下意识的,接住了这个小小的生命,看着那毛茸茸的可爱样子,林梦雅的一颗心,终于开始泛起了温暖的跳动。 “如果把它放在这里,它会饿死吧?” 林梦雅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手,却不由自主的护住了幼虎小小的身子。 小家伙一定是饿坏了,抱住了林梦雅的手指,就在不停的吸*吮着。 柔软的小舌头,不停的舔着林梦雅的手指,痒痒的,湿湿的。 “是啊,这片林子里,也是有野狼的。火堆一熄灭,怕是那些野兽,就不会放过它了。” 母爱总是伟大的,怕火,是野兽的天性。 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母虎却选择最后卧在了火堆旁。 无非,是希望这火,能代替自己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一时一刻。 “我想把它带回去,反正,家里也养了阿雪了,不在乎多这一个了。” 林梦雅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小家伙被活活的饿死,也许,岳婷姐也会喜欢它的吧。 糟了! 林梦雅在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岳婷姐此时此刻,才是最应该被自己陪伴跟宽慰的。 她只顾着报仇,却忘记了最重要的这件事。 “王爷!咱们快点回去吧,我要去看看岳婷姐!” 看着急切的她,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龙天昱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幸好,她的心中,还有更多的牵挂。 “好,我们马上回去。” 骑上了马,抱着林梦雅跟小虎,俩个人风驰电掣般的,再次赶回了营地。 因为老虎偷跑的事情,还有岳婷跟西藩二王子的事情,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林梦雅顾不得其他,翻身下马,便抱着小虎,跑回了属于他们的帐篷里。 龙天昱坐在马上,视线,却始终随着那道奔跑着的身影。 “胡路南,是你下的手吧?” 淡淡的声音传来,龙天昱转头,看到了龙轻寒那张略微有些凝重的脸。 “他该死。” 不说他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侮辱了岳家的小姐,就凭他曾经劫持过林梦雅,这人,就必须得死。 “我知道他该死,可现在,伤了他,就等于激怒了明王。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么?” 从小到大,龙轻寒对龙天昱,虽然说不上去盲从。 可冷静自持的三哥,却始终是他的目标跟榜样。 只是,自从林梦雅出现后,龙天昱变了。 他不再考虑任何的后果,只为了能讨那个女人的欢心。 这样的龙天昱,还是他的三哥么? “我没忘,轻寒,这么多年了,你过的不累么?” 从懂事了开始,父皇的宠爱,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让他跟母妃,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刀尖上起舞。 想要的不敢要,但凡是太子喜欢的,他都要退避三舍。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去封闭自己的心,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林梦雅,却让他见识到了另外一种活法。 她是那样的张扬而嚣张,想做的,就去做,谁也没办法逼迫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丝毫不畏惧,跟天也敢争。 这种感觉,渐渐的挖掘出了深埋在他骨子里的骄傲。 “三哥,可是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龙轻寒的嘴里,一阵阵的苦涩蔓延。 他何尝不想指点江上,用自己的一身才能,让大晋的江山稳固,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事实上,皇后跟太子的打压,却让他,不得不成为一个闲散的王爷。一个,自断手脚的废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心狠手毒 “如果,你变成了个太监,不知道这江山跟美人,你还能不能?受!” 一把锐利而古朴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了林梦雅的手中。 而那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喊叫,便是从胡路南的嘴里发出来的。 冷笑着的林梦雅,手上的匕首,还有滴滴鲜红的血滑落,可是那张美艳的脸蛋上,却依旧笑的温柔,笑得形同鬼魅。 “我要...我要杀了你!” 从未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有这么狠毒的手段。 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胡路南哀嚎出声。 从未有过一次,他有如此剧烈的心,想要拗断一个人的脖子。 “痛么?这才是刚刚开始!你加注在岳婷姐身上的痛,我要一笔笔的,讨回来!” 匕首,在林梦雅的笑容里翻飞。几分钟的功夫,胡路南的腿上,就多出了几个血窟窿。 她挑的位置都极为刁钻,下手又快又狠。没一会,胡路南就因为疼痛跟失血,晕厥了过去。 “够了。” 再一次抬起的匕首,被一只大手擒住了。 如同入了魔般的林梦雅,空落的眼睛,转头愤怒的盯着阻止她的人。 “梦雅,再扎下去,他就得死了。” 那是怎样的一张小脸,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让人心碎的悲鸣。 龙天昱抬起另一只手,擦干了她脸上的血迹。 “梦雅,你已经替岳婷报仇了,接下的,我来。” 紧握着匕首的小手,在龙天昱温柔的眼神中,终于松了开来。 林梦雅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大颗大颗的泪珠,就顺着香腮,滚落了下来。 “岳婷姐,岳婷姐她——” 在她仅有的温暖记忆力,岳婷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哪怕,那些记忆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强加给她的,可这种感情,却不会因为灵魂的转变而消逝。 冬日里贴身温暖的棉鞋棉衣,夏日里新鲜罕见的时蔬瓜果。从钗环玉佩,到胭脂水粉,从小就失去母亲的林梦雅,唯一能够感受到独属于女性温暖的,便是岳婷。 林梦雅不曾掉落一滴眼泪,是因为岳婷还要她的守护。 可在龙天昱的怀中,她心中隐藏的悲伤,却在顷刻间决堤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所有欺负过岳婷姐的人!” 不断的重复着,前一日,她还跟岳婷姐畅谈跟哥哥以后的生活。 只是短短的一日,因为这个禽兽,这个畜生,一切的一切就都毁了。 “你听我说,梦雅,你听我说!” 大手,紧紧的抱住了林梦雅的头,一张薄唇,去毫不质疑的堵上了她颤抖的唇。 她的这个样子,似癫狂,似入魔,让他的心,忍不住的揪疼了起来。 冰冷的樱唇,被龙天昱的吻所温暖。 只是一个浅浅的,不夹杂任何情*欲的吻,却让林梦雅,冷静了下来。 “仇,我们一定会要报的,现在,不是时候。” 过于激烈的情绪,让林梦雅的体力严重的透支。 如同布娃娃般的乖巧,被龙天昱抱在了怀中。 玄色的宽大斗篷,遮住了怀中的女子。龙天昱站了起眼,冷眼看着还晕厥在血泊中的男人。 怪不得,那只老虎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 怕是这家伙,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他也很想结束这家伙的性命,可就像是他跟林梦雅说过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用力的踢翻了那男人,大脚,在他的脊背处,狠狠的踩了下午。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后,龙天昱带着林梦雅,扬长而去。 这一脚,他已经踩断了胡路南的脊柱。 这辈子,胡路南这只畜生,都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世上的一切,却没办法说话,连动,都不能动了。 抱着林梦雅,一路绕过了所有的哨岗跟暗卫。 她还是静静的躲在自己是怀中,黝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光辉。 想了想,龙天昱改变了主意。把林梦雅放到了自己的骏马上,俩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背颠簸,可林梦雅却依旧毫无声息。 岳婷的事情,看来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龙天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可脚下,却加紧了马肚子。 终于,奔驰的骏马,把俩个人带到了山上的一处山洞前面。 林梦雅转动着木然的双眸,看着面前十分宽敞的山洞。 “这是,哪里?” 艰涩的吐出这么句话来,龙天昱却把她抱下了马。 “跟我来。” 牵着她的手,坚定的走进了洞口。林梦雅跟在他的身后,也走入了那个山洞。 大约走了二十几步的样子,一个转弯,却见到了一处微弱的火光。 林梦雅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 眼前,是一处微弱的火堆。那只白色母虎庞大的身体,已经微微的有些僵硬了。 在白色母虎的腹部,一头刚刚出生的白色小老虎,正拱着身子,嚼着母亲的乳*头。 “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身负重伤了。是我带来的兽医为他接了生,但是大虎伤势太重,还是没坚持到底。” 龙天昱走了过去,抱起了那跟小猫差不多大的幼虎。 小家伙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连眼睛都还未睁开,就已经成了孤儿了。 “我们要把它带回去么?” 幼虎在龙天昱的手上挣扎着,显然,龙天昱这个粗汉子,不太习惯跟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打交道。 动作有些僵硬的,提着小老虎,就这么把它塞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下意识的,接住了这个小小的生命,看着那毛茸茸的可爱样子,林梦雅的一颗心,终于开始泛起了温暖的跳动。 “如果把它放在这里,它会饿死吧?” 林梦雅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手,却不由自主的护住了幼虎小小的身子。 小家伙一定是饿坏了,抱住了林梦雅的手指,就在不停的吸*吮着。 柔软的小舌头,不停的舔着林梦雅的手指,痒痒的,湿湿的。 “是啊,这片林子里,也是有野狼的。火堆一熄灭,怕是那些野兽,就不会放过它了。” 母爱总是伟大的,怕火,是野兽的天性。 但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母虎却选择最后卧在了火堆旁。 无非,是希望这火,能代替自己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一时一刻。 “我想把它带回去,反正,家里也养了阿雪了,不在乎多这一个了。” 林梦雅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个小家伙被活活的饿死,也许,岳婷姐也会喜欢它的吧。 糟了! 林梦雅在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岳婷姐此时此刻,才是最应该被自己陪伴跟宽慰的。 她只顾着报仇,却忘记了最重要的这件事。 “王爷!咱们快点回去吧,我要去看看岳婷姐!” 看着急切的她,突然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龙天昱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幸好,她的心中,还有更多的牵挂。 “好,我们马上回去。” 骑上了马,抱着林梦雅跟小虎,俩个人风驰电掣般的,再次赶回了营地。 因为老虎偷跑的事情,还有岳婷跟西藩二王子的事情,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林梦雅顾不得其他,翻身下马,便抱着小虎,跑回了属于他们的帐篷里。 龙天昱坐在马上,视线,却始终随着那道奔跑着的身影。 “胡路南,是你下的手吧?” 淡淡的声音传来,龙天昱转头,看到了龙轻寒那张略微有些凝重的脸。 “他该死。” 不说他用这种龌龊的手段,侮辱了岳家的小姐,就凭他曾经劫持过林梦雅,这人,就必须得死。 “我知道他该死,可现在,伤了他,就等于激怒了明王。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么?” 从小到大,龙轻寒对龙天昱,虽然说不上去盲从。 可冷静自持的三哥,却始终是他的目标跟榜样。 只是,自从林梦雅出现后,龙天昱变了。 他不再考虑任何的后果,只为了能讨那个女人的欢心。 这样的龙天昱,还是他的三哥么? “我没忘,轻寒,这么多年了,你过的不累么?” 从懂事了开始,父皇的宠爱,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让他跟母妃,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在刀尖上起舞。 想要的不敢要,但凡是太子喜欢的,他都要退避三舍。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去封闭自己的心,甚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林梦雅,却让他见识到了另外一种活法。 她是那样的张扬而嚣张,想做的,就去做,谁也没办法逼迫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丝毫不畏惧,跟天也敢争。 这种感觉,渐渐的挖掘出了深埋在他骨子里的骄傲。 “三哥,可是你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龙轻寒的嘴里,一阵阵的苦涩蔓延。 他何尝不想指点江上,用自己的一身才能,让大晋的江山稳固,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事实上,皇后跟太子的打压,却让他,不得不成为一个闲散的王爷。一个,自断手脚的废物。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亲者痛仇者快 “以前,我们都是在等待时机。可我们所希望的时机,却是远在天边的。轻寒,我们必须要改变了。” 龙天昱的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着三哥的脸色,龙轻寒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劝慰的话,早已说不出口了。 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还是不如三哥啊。 “我明白了,三哥,你说的对。” 太子如此的荒淫无道,皇后又把持朝政。 若是任由他们下去,那自己跟三哥,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早了,早些休息去吧。” 龙轻寒看了看自家三哥,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不来我的帐篷里委屈一宿么,那里,恐怕你暂时是回不去了。” 一句话,让龙天昱有些无奈了。 的确,现在还不是他回去的最好时机。 “走吧,你那里还有酒么?” 俩道身影打马远去,只留下了满地的禁军侍卫们,保护着中间的营帐。 却说林梦雅抱着小白虎回到了帐篷里,刚一撩开门帘,就看到一群的丫头,都围着床上的女子。 “天啊,我的亲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才一刚出现,白芍就迎了过来。一张俏脸上,也满是焦急的神色了。 “怎么了?岳婷姐怎么了?” 把小老虎递给了白芍,林梦雅赶紧的跑到了床前。 却看到岳婷姐,只是呆呆的看着虚空中的某处。如同提线木偶般,丝毫没有了生命力。 她的手脚,都被人用柔软的棉布捆了起来。即便是如此,纤细雪白的手腕上,都有了红色的淤痕。 “这是谁做的?谁?” “是我。” 清狐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今天听起来,分外的没有往日的底气了。 可林梦雅却没有察觉到,反而,在看到清狐苍白的身影后,抡起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 “啪”这清脆的声音,惊呆帐篷里所有的人。 清狐却没有闪躲,只是甘愿的,受了这一巴掌。 “我说过,让你盯紧了胡路南。可结果呢,却发生了这档子事,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也是见死不救来的么?” 气愤,已经冲昏了林梦雅的头脑。 让她完全没有看到,清狐的胸前,那若隐若现的血渍。 “住手!主子,事情发生的时候,清狐跟我,在拼命的抵挡无数的暗卫。若不是清狐拼死抵抗,怕是这帐篷里的人,也得是这个下场了!” 白苏却冲过来,挡在了林梦雅的身前。 这几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清狐。 “丫头,要是觉得心里有火,再打我一巴掌也好出出气。别憋坏了自己,对身体不好。” 如果不是受伤了,他的唇色,何以变得如此的苍白。 如果不是受伤了,但她冲到胡路南的帐篷里的时候,清狐一定会是闲闲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为她出一些更损的点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会忽视身边的人。 绕过了白苏,扑到了清狐的怀中。 果然,听到了清狐被碰痛的抽气声。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在清狐的怀中,林梦雅放纵泪水肆意的流淌。 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哎哎哎,别顾着哭了,你去看看床上那丫头吧。从进来开始,割腕咬舌,这都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管林梦雅如何对他,可清狐却永远对她温柔相对。 摸了摸林梦雅柔软乌黑的长发,怕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看看岳婷。 岳琪也被一起接了过来,此刻正握着姐姐的手,默默垂泪。 “岳婷姐,我来了。” 轻柔的声音,生怕面前的女子会有任何的抵触。 林梦雅擦干了泪水,变出了一张轻松的笑脸,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知道你心里哭,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岳婷姐,难道,你真的要伤害你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么?” 在林梦雅回来以前,大家,也劝过无数次了。 可岳婷要么是一声不吭,要么,就是默默的哭泣。 从未回应过一句话,如今,看到林梦雅后,泪水,又如同珠子般的流下了。 “咱们都出去吧,留主子,跟岳小姐说说话儿。”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为女子,白芨为首的四个丫头,更是知道,女子的贞洁,代表着什么。 叹了口气,白芨最后关上了门帘,几个人并着岳琪,守在了门口。 屋子里,就剩下了林梦雅跟绑在床上的岳婷。 “我以为,这辈子,真的能跟南笙哥在一起。不求举案齐眉,双宿双飞,只求岁岁年年,能常相伴。可现在,不过都是泡影而已了。” 岳婷的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 可是,那噩梦般的片段,却还是挥之不去。 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所求不过是跟自己的夫君团团满满的,可现在,却是被生生的打破了。 “不,我哥哥不会嫌弃你的。你是这么的纯洁,善良,你才是跟我哥哥最为相配的女子。” 林南笙确实是很喜欢岳婷的,即使,即使他表达得很含蓄,可林梦雅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 不然的话,哥哥也不会把自己,托付给岳婷姐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南笙哥不会嫌弃我的,他是那么的丰神俊朗,那么的温柔儒雅。可是,我不能让他蒙羞,你明白么?” 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灰白。 一段十年的情感,从幼时的的年少无知,到现在的轻柔蜜意。 越是甘甜的回忆,现在看来,也是愈发的苦涩。 “你放心,我会让王爷帮忙,把这件事封锁住的。” 毕竟,现在林家跟昱王联姻了。不管内里如何,外面还是能唬住人的。 只要别人不说,那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样好了。 “小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天真可爱。” 岳婷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事,哪会那么的简单。 “别人不说,难道我就会忘记么?小雅,那些人,很多都是跟南笙哥打过仗的。他们在侮辱我的时候,也是在侮辱南笙哥。我,不会让他们侮辱南笙哥的。” 在岳婷的心头,哥哥就是她的偶像,她的一切。 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固执吧。 “好好好,就算是不嫁给我哥了,可是岳婷姐,你却不能寻死啊!你要看到我给你报仇的那一天,你要看到,害你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付出代价,你知道么?” 如果爱,成为了殒命的理由,那么就让恨,成为活下去的动力吧。 林梦雅握住了岳婷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悲惨的事情,会发生在可怜无辜的岳婷姐身上? “报仇?小雅,答应姐姐,不要去给姐姐报仇,好不好?” 林梦雅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了,她又怎么能,让梦雅把自己的这一份苦,也背在身上呢? “岳婷姐,我——” “我知道,其实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雅了,对不对?” 岳婷的话,让林梦雅一阵心惊。 承认么?又实在是没办法交代,不承认,怕是也有些虚伪了。 “其实,你也没有变。小时候,你就是很聪明的。虽然后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痴痴傻傻的了,我还是相信,你是我记忆力的那个小雅。” 林梦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种事情,她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岳婷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直到现在,林梦雅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害怕失去。 她害怕失去现在所有的美好,所有她在乎的人。 握着岳婷冰冷的手,她的心,从未有一刻,如此的焦急。 岳婷不再说话,合上了眼睛,就像是一只木头娃娃,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 林梦雅就坐在床边,不眠不休的守了岳婷一夜。 浑身的酸疼,让林梦雅不得不提早结束了浅眠。 感觉到腿部,有了一些些的重量,林梦雅低头,却看到了歪着头,正枕着她的腿睡的正香的阿雪。 身上,盖着极为温暖的羊绒毯子,岳婷姐还在睡着,到底是谁,如此的贴心呢? 抱着阿雪走出了帐篷,时间还早,整个营地,除了巡逻的禁军外,还没什么人。 林梦雅抱着阿雪,转到了四个丫头住的房间。 大家都在睡着呢,悄悄的,抱着阿雪,到了营地边缘的草地上。 初秋的清晨,其实还是有些凉意的。 阿雪虽然小,身体却是温温的。 抱紧了怀中的小家伙,林梦雅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才刚刚露出地平线的太阳。 “只穿这么一点出来,也不怕感冒了。” 声音,伴随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袄,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伤,还要紧么?” 长袄上,还残留着属于清狐身上缠绵的冷香。可林梦雅,却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我是谁啊。一点点小伤,早就好了。” 面色红润,底气也足了许多,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 林梦雅抱着阿雪,第一次跟清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亲者痛仇者快 “以前,我们都是在等待时机。可我们所希望的时机,却是远在天边的。轻寒,我们必须要改变了。” 龙天昱的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着三哥的脸色,龙轻寒只觉得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劝慰的话,早已说不出口了。 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还是不如三哥啊。 “我明白了,三哥,你说的对。” 太子如此的荒淫无道,皇后又把持朝政。 若是任由他们下去,那自己跟三哥,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早了,早些休息去吧。” 龙轻寒看了看自家三哥,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不来我的帐篷里委屈一宿么,那里,恐怕你暂时是回不去了。” 一句话,让龙天昱有些无奈了。 的确,现在还不是他回去的最好时机。 “走吧,你那里还有酒么?” 俩道身影打马远去,只留下了满地的禁军侍卫们,保护着中间的营帐。 却说林梦雅抱着小白虎回到了帐篷里,刚一撩开门帘,就看到一群的丫头,都围着床上的女子。 “天啊,我的亲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才一刚出现,白芍就迎了过来。一张俏脸上,也满是焦急的神色了。 “怎么了?岳婷姐怎么了?” 把小老虎递给了白芍,林梦雅赶紧的跑到了床前。 却看到岳婷姐,只是呆呆的看着虚空中的某处。如同提线木偶般,丝毫没有了生命力。 她的手脚,都被人用柔软的棉布捆了起来。即便是如此,纤细雪白的手腕上,都有了红色的淤痕。 “这是谁做的?谁?” “是我。” 清狐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今天听起来,分外的没有往日的底气了。 可林梦雅却没有察觉到,反而,在看到清狐苍白的身影后,抡起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 “啪”这清脆的声音,惊呆帐篷里所有的人。 清狐却没有闪躲,只是甘愿的,受了这一巴掌。 “我说过,让你盯紧了胡路南。可结果呢,却发生了这档子事,难道你要跟我说,你也是见死不救来的么?” 气愤,已经冲昏了林梦雅的头脑。 让她完全没有看到,清狐的胸前,那若隐若现的血渍。 “住手!主子,事情发生的时候,清狐跟我,在拼命的抵挡无数的暗卫。若不是清狐拼死抵抗,怕是这帐篷里的人,也得是这个下场了!” 白苏却冲过来,挡在了林梦雅的身前。 这几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清狐。 “丫头,要是觉得心里有火,再打我一巴掌也好出出气。别憋坏了自己,对身体不好。” 如果不是受伤了,他的唇色,何以变得如此的苍白。 如果不是受伤了,但她冲到胡路南的帐篷里的时候,清狐一定会是闲闲的出现在她的身后,为她出一些更损的点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会忽视身边的人。 绕过了白苏,扑到了清狐的怀中。 果然,听到了清狐被碰痛的抽气声。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 在清狐的怀中,林梦雅放纵泪水肆意的流淌。 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哎哎哎,别顾着哭了,你去看看床上那丫头吧。从进来开始,割腕咬舌,这都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管林梦雅如何对他,可清狐却永远对她温柔相对。 摸了摸林梦雅柔软乌黑的长发,怕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看看岳婷。 岳琪也被一起接了过来,此刻正握着姐姐的手,默默垂泪。 “岳婷姐,我来了。” 轻柔的声音,生怕面前的女子会有任何的抵触。 林梦雅擦干了泪水,变出了一张轻松的笑脸,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知道你心里哭,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岳婷姐,难道,你真的要伤害你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么?” 在林梦雅回来以前,大家,也劝过无数次了。 可岳婷要么是一声不吭,要么,就是默默的哭泣。 从未回应过一句话,如今,看到林梦雅后,泪水,又如同珠子般的流下了。 “咱们都出去吧,留主子,跟岳小姐说说话儿。” 此事闹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为女子,白芨为首的四个丫头,更是知道,女子的贞洁,代表着什么。 叹了口气,白芨最后关上了门帘,几个人并着岳琪,守在了门口。 屋子里,就剩下了林梦雅跟绑在床上的岳婷。 “我以为,这辈子,真的能跟南笙哥在一起。不求举案齐眉,双宿双飞,只求岁岁年年,能常相伴。可现在,不过都是泡影而已了。” 岳婷的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 可是,那噩梦般的片段,却还是挥之不去。 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所求不过是跟自己的夫君团团满满的,可现在,却是被生生的打破了。 “不,我哥哥不会嫌弃你的。你是这么的纯洁,善良,你才是跟我哥哥最为相配的女子。” 林南笙确实是很喜欢岳婷的,即使,即使他表达得很含蓄,可林梦雅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 不然的话,哥哥也不会把自己,托付给岳婷姐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南笙哥不会嫌弃我的,他是那么的丰神俊朗,那么的温柔儒雅。可是,我不能让他蒙羞,你明白么?” 脸上,透着一丝病态的灰白。 一段十年的情感,从幼时的的年少无知,到现在的轻柔蜜意。 越是甘甜的回忆,现在看来,也是愈发的苦涩。 “你放心,我会让王爷帮忙,把这件事封锁住的。” 毕竟,现在林家跟昱王联姻了。不管内里如何,外面还是能唬住人的。 只要别人不说,那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一样好了。 “小雅,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天真可爱。” 岳婷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事,哪会那么的简单。 “别人不说,难道我就会忘记么?小雅,那些人,很多都是跟南笙哥打过仗的。他们在侮辱我的时候,也是在侮辱南笙哥。我,不会让他们侮辱南笙哥的。” 在岳婷的心头,哥哥就是她的偶像,她的一切。 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固执吧。 “好好好,就算是不嫁给我哥了,可是岳婷姐,你却不能寻死啊!你要看到我给你报仇的那一天,你要看到,害你的人,一个一个的都付出代价,你知道么?” 如果爱,成为了殒命的理由,那么就让恨,成为活下去的动力吧。 林梦雅握住了岳婷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悲惨的事情,会发生在可怜无辜的岳婷姐身上? “报仇?小雅,答应姐姐,不要去给姐姐报仇,好不好?” 林梦雅身上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了,她又怎么能,让梦雅把自己的这一份苦,也背在身上呢? “岳婷姐,我——” “我知道,其实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雅了,对不对?” 岳婷的话,让林梦雅一阵心惊。 承认么?又实在是没办法交代,不承认,怕是也有些虚伪了。 “其实,你也没有变。小时候,你就是很聪明的。虽然后来,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变得痴痴傻傻的了,我还是相信,你是我记忆力的那个小雅。” 林梦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种事情,她真的是一筹莫展了。 “岳婷姐,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直到现在,林梦雅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害怕失去。 她害怕失去现在所有的美好,所有她在乎的人。 握着岳婷冰冷的手,她的心,从未有一刻,如此的焦急。 岳婷不再说话,合上了眼睛,就像是一只木头娃娃,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 林梦雅就坐在床边,不眠不休的守了岳婷一夜。 浑身的酸疼,让林梦雅不得不提早结束了浅眠。 感觉到腿部,有了一些些的重量,林梦雅低头,却看到了歪着头,正枕着她的腿睡的正香的阿雪。 身上,盖着极为温暖的羊绒毯子,岳婷姐还在睡着,到底是谁,如此的贴心呢? 抱着阿雪走出了帐篷,时间还早,整个营地,除了巡逻的禁军外,还没什么人。 林梦雅抱着阿雪,转到了四个丫头住的房间。 大家都在睡着呢,悄悄的,抱着阿雪,到了营地边缘的草地上。 初秋的清晨,其实还是有些凉意的。 阿雪虽然小,身体却是温温的。 抱紧了怀中的小家伙,林梦雅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才刚刚露出地平线的太阳。 “只穿这么一点出来,也不怕感冒了。” 声音,伴随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袄,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的伤,还要紧么?” 长袄上,还残留着属于清狐身上缠绵的冷香。可林梦雅,却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我是谁啊。一点点小伤,早就好了。” 面色红润,底气也足了许多,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什么大碍的样子了。 林梦雅抱着阿雪,第一次跟清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唇枪舌战 “对不起,我——” 越是亲近的人,林梦雅却越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怀中的阿雪醒了过来,粗糙的小舌头舔着林梦雅的手指,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只狼。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呢。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 清狐还是笑眯眯的,摸了摸林梦雅的长发。 顺势,靠在了清狐的臂弯里。在她的心里,清狐就想是她的哥哥一样的亲近。 “我没想到,他们的手脚居然这么快,手段,也会这么卑劣。” 来自现代的她,在这些争斗中,还是有些过于稚嫩了。 堂堂西藩的王室,居然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林梦雅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前进的道路上,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事情,还在等着她呢? “我早说过,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其实心里是最肮脏的。丫头,你的心,还是太干净了。” 后宫的倾轧中,所用的招数,难道都是光明正大,直来直去的么? 所谓的荣耀,也不过是为了隐藏后面的不堪而已。 “我想保护所有的人,清狐,我该怎么做?” 林梦雅的心,在游离中不安,在不安中,也是在苦苦的挣扎。 清狐摸了摸她的长发,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的不舍,却依旧淡淡的说道: “这是一个,你不害人,别人就会害你的人间。想要保护所有的人,你便不能再等待着别人出招了。小东西,你知道为什么,桃花坞能成为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么?” 摇了摇头,关于桃花坞的事情,清狐很少会主动提起。 “那是因为,桃花坞在成立的时候,所有比桃花坞里的杀手强的,都被杀死了。” 前尘往事,在清狐的口中,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在那一战之前,桃花坞并没有透露半分的消息。所以,那些武林中人,也没有半分的防备。此后,也再没有谁人,能跟桃花坞抗衡了。” 林梦雅把目光移回了远处的山林,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她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所以,就要清除一切的障碍。 太子也好,皇后也好,都仗着他们手中的权势,才能肆意的伤害,蹂躏任何人的尊严跟命运。 如果,她把这一切都夺走了,那也就不会有人,再能够伤害她所在乎的人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清狐。” 晴朗的声音,不再有颤抖与迟疑。清狐转过了头,视线只是落在了她的发上。 “丫头,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 他的前半生,已经太过肮脏了。哪怕,只有三年的时间,他也会拼了性命的,护她周全。 “不,躲在别人的身后,又怎么能算是真正的强者?” 摇了摇头,一张俏脸上,却已经浮上了几分轻柔浅笑。 如果,不是在昨晚亲眼见到了她面上的悲伤,她的笑,足以骗过这世间之人了。 “走吧,怕是从今天起,京都,便再也不能安静了。” 语气里,从未有过丝毫的慌张,哪怕,她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何种的腥风血雨。 林梦雅把阿雪放在了地上,这头小小的兽,用自己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是啊,风雨欲来了。” 清狐抬起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看嘴角的微笑,却是带着不常见的嘲弄。 回到营地里面,果然,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胡路南不管怎么说,也是西藩的二王子,被伤成了那个样子,明王就是再好的性子,也得不死不休了。 刚刚露出身影,便有禁军迎了上来。清狐早就隐匿了身影,在暗中保护着林梦雅。 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禁军队长,抱拳说道: “启禀昱王妃娘娘,太子请您去问话。” 来的,还真是快呢。 林梦雅微微点了点头,便大大方方的跟着禁军的队长,去往太子的营帐。 阿雪,也收起了在林梦雅面前,一副可爱乖巧的卖萌样子。 小小的身体里,却有狼王的傲气了,仰着头,跟在林梦雅的身后。 太子的帐篷,当然是营地里面最为华美贵气的。 还未曾进了帐篷,就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传出来。 “还请昱王,交出王妃。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有昱王妃进入了二王子的营帐,现在,二王子被伤成了这个样子,昱王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早有太监打起了帘子,林梦雅信步走了进去,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见过太子,明王。” 行礼问安,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不到一点点的慌张。 一张芙蓉面,带着轻柔的款款笑容,落落大方,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营帐里,明王跟太子分作俩边。 俩个人的脸色,都是一般的阴沉。从她进来开始,那俩人的目光,就似探照灯一般的,似乎想要把她看出个窟窿来。 “昱王妃,我问你,西藩二王子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太子的目光如炬,一张脸上透着几分的冷硬。 想必,刚刚是也是跟明王有过激烈的争辩了。 所以,面色才如此的难看。 眨了眨眼睛,林梦雅摊开了手,睁眼说着瞎话。 “二王子的事情,我也深表痛惜,只是此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呢。” 明王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愤怒。 可惜的是,当时胡路南的周围,没有侍卫守护。那几个被胡路南带在身边的舞姬,也都下落不明了。 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怕是他的二儿子,以后,只能是个废物了。 手,紧紧的握起,恨不得这段面前的这个小小女子的脖颈。 “哼,昱王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王知道,你跟阿南有过节。可下此毒手,未免太过心狠手毒了吧。” 他的这个二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寻花问柳。 府里有说不清的娇妻美妾不说,即便是来大晋,也都带着他府里的歌姬舞娘们。 只是,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他的儿子。 如今,变成了这幅样子,他怎能不心痛! “我跟二王子有过节?那我可真是听不明白了?当初在宫宴上,二王爷也是不知者不罪,才选中了岳婷姐的。这误会,不是早就解开了么?” 轻轻巧巧的一样,再搭配上林梦雅脸上,清纯无辜的表情。完全,让人挑不出半分的破绽来。 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林梦雅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对态势,也是十分的关心。 “你——” 明王吃了好大的一个闷亏,胡路南中途劫了昱王妃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 这逆子,为着一个女人,竟然把他悉心培养多年的暗桩废了一处。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的抛弃了这条线,怕是会被人挖出更多的探子。 “无论如何,既然这件事情,跟昱王妃脱不了干系。那你,就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明王明显带着几分威胁的话语,却没能吓住林梦雅。 只见她清扬着笑意,一双眸子,却幽幽转冷。 “交代,我也还想问明王要一个交代!”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疾言厉色,一瞬间就转了语气。 所有人都知道,岳婷出的那事,表面上看起来,是西藩的侍卫们做的。 可胡路南才来这里,便找了舞姬来淫乐。 岳婷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跟这位西藩的二王子,脱不了干系了。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冷凝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的场景。 明王骑虎难下,谁让他儿子不争气在前。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为清楚林家的势力。多年来,但凡有林牧之带领的林家君在的地方,便无人能与之相争了。 蠢货,居然去招惹林家的人,还给了他们家这么大的侮辱。 这昱王妃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生就了一副了不得的伶牙俐齿。 这事,更难办了。 “此事——还未有定论,也许——” 太子想要从中周旋,他原本以为,这种羞辱之事,林梦雅会暗自咽下。 却从未想过,林梦雅竟然会当中发难。 “未有定论,西藩二王子之事可有定论?人证物证可都俱在?那为何,二位都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污蔑皇亲国戚,这便是太子跟明王的解决之道?” 林梦雅咄咄紧逼,一个小小女子,气势丝毫不亚于那俩个男人。 帐篷里瞬间变得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看似娇小美丽的昱王妃,竟然是如此胆大泼天之人。 太子虽然监国,却还并非是帝君。按照大晋律,是没办法治林梦雅的罪的。 所以,刚刚从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开始,他便给了林梦雅反将一军的机会。 “我请你来,不过是想要问清楚当天事情的经过,昱王妃多心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太子也不得不和缓了态度。 若是被那些顾命大臣,王公贵族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场口诛笔伐了。 说他向着外人,作为一个储君来说,便是异常可大可小的浩劫了。 这,实在是危险至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唇枪舌战 “对不起,我——” 越是亲近的人,林梦雅却越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怀中的阿雪醒了过来,粗糙的小舌头舔着林梦雅的手指,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只狼。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呢。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 清狐还是笑眯眯的,摸了摸林梦雅的长发。 顺势,靠在了清狐的臂弯里。在她的心里,清狐就想是她的哥哥一样的亲近。 “我没想到,他们的手脚居然这么快,手段,也会这么卑劣。” 来自现代的她,在这些争斗中,还是有些过于稚嫩了。 堂堂西藩的王室,居然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林梦雅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前进的道路上,到底还有多少类似的事情,还在等着她呢? “我早说过,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其实心里是最肮脏的。丫头,你的心,还是太干净了。” 后宫的倾轧中,所用的招数,难道都是光明正大,直来直去的么? 所谓的荣耀,也不过是为了隐藏后面的不堪而已。 “我想保护所有的人,清狐,我该怎么做?” 林梦雅的心,在游离中不安,在不安中,也是在苦苦的挣扎。 清狐摸了摸她的长发,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的不舍,却依旧淡淡的说道: “这是一个,你不害人,别人就会害你的人间。想要保护所有的人,你便不能再等待着别人出招了。小东西,你知道为什么,桃花坞能成为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么?” 摇了摇头,关于桃花坞的事情,清狐很少会主动提起。 “那是因为,桃花坞在成立的时候,所有比桃花坞里的杀手强的,都被杀死了。” 前尘往事,在清狐的口中,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在那一战之前,桃花坞并没有透露半分的消息。所以,那些武林中人,也没有半分的防备。此后,也再没有谁人,能跟桃花坞抗衡了。” 林梦雅把目光移回了远处的山林,一双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她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所以,就要清除一切的障碍。 太子也好,皇后也好,都仗着他们手中的权势,才能肆意的伤害,蹂躏任何人的尊严跟命运。 如果,她把这一切都夺走了,那也就不会有人,再能够伤害她所在乎的人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清狐。” 晴朗的声音,不再有颤抖与迟疑。清狐转过了头,视线只是落在了她的发上。 “丫头,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保护着你。” 他的前半生,已经太过肮脏了。哪怕,只有三年的时间,他也会拼了性命的,护她周全。 “不,躲在别人的身后,又怎么能算是真正的强者?” 摇了摇头,一张俏脸上,却已经浮上了几分轻柔浅笑。 如果,不是在昨晚亲眼见到了她面上的悲伤,她的笑,足以骗过这世间之人了。 “走吧,怕是从今天起,京都,便再也不能安静了。” 语气里,从未有过丝毫的慌张,哪怕,她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何种的腥风血雨。 林梦雅把阿雪放在了地上,这头小小的兽,用自己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是啊,风雨欲来了。” 清狐抬起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看嘴角的微笑,却是带着不常见的嘲弄。 回到营地里面,果然,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胡路南不管怎么说,也是西藩的二王子,被伤成了那个样子,明王就是再好的性子,也得不死不休了。 刚刚露出身影,便有禁军迎了上来。清狐早就隐匿了身影,在暗中保护着林梦雅。 一位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禁军队长,抱拳说道: “启禀昱王妃娘娘,太子请您去问话。” 来的,还真是快呢。 林梦雅微微点了点头,便大大方方的跟着禁军的队长,去往太子的营帐。 阿雪,也收起了在林梦雅面前,一副可爱乖巧的卖萌样子。 小小的身体里,却有狼王的傲气了,仰着头,跟在林梦雅的身后。 太子的帐篷,当然是营地里面最为华美贵气的。 还未曾进了帐篷,就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传出来。 “还请昱王,交出王妃。所有人,都看到了只有昱王妃进入了二王子的营帐,现在,二王子被伤成了这个样子,昱王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早有太监打起了帘子,林梦雅信步走了进去,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见过太子,明王。” 行礼问安,行云流水的动作,看不到一点点的慌张。 一张芙蓉面,带着轻柔的款款笑容,落落大方,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营帐里,明王跟太子分作俩边。 俩个人的脸色,都是一般的阴沉。从她进来开始,那俩人的目光,就似探照灯一般的,似乎想要把她看出个窟窿来。 “昱王妃,我问你,西藩二王子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太子的目光如炬,一张脸上透着几分的冷硬。 想必,刚刚是也是跟明王有过激烈的争辩了。 所以,面色才如此的难看。 眨了眨眼睛,林梦雅摊开了手,睁眼说着瞎话。 “二王子的事情,我也深表痛惜,只是此事,我是真的不知情呢。” 明王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愤怒。 可惜的是,当时胡路南的周围,没有侍卫守护。那几个被胡路南带在身边的舞姬,也都下落不明了。 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怕是他的二儿子,以后,只能是个废物了。 手,紧紧的握起,恨不得这段面前的这个小小女子的脖颈。 “哼,昱王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王知道,你跟阿南有过节。可下此毒手,未免太过心狠手毒了吧。” 他的这个二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寻花问柳。 府里有说不清的娇妻美妾不说,即便是来大晋,也都带着他府里的歌姬舞娘们。 只是,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他的儿子。 如今,变成了这幅样子,他怎能不心痛! “我跟二王子有过节?那我可真是听不明白了?当初在宫宴上,二王爷也是不知者不罪,才选中了岳婷姐的。这误会,不是早就解开了么?” 轻轻巧巧的一样,再搭配上林梦雅脸上,清纯无辜的表情。完全,让人挑不出半分的破绽来。 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林梦雅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对态势,也是十分的关心。 “你——” 明王吃了好大的一个闷亏,胡路南中途劫了昱王妃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 这逆子,为着一个女人,竟然把他悉心培养多年的暗桩废了一处。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的抛弃了这条线,怕是会被人挖出更多的探子。 “无论如何,既然这件事情,跟昱王妃脱不了干系。那你,就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明王明显带着几分威胁的话语,却没能吓住林梦雅。 只见她清扬着笑意,一双眸子,却幽幽转冷。 “交代,我也还想问明王要一个交代!”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疾言厉色,一瞬间就转了语气。 所有人都知道,岳婷出的那事,表面上看起来,是西藩的侍卫们做的。 可胡路南才来这里,便找了舞姬来淫乐。 岳婷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跟这位西藩的二王子,脱不了干系了。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冷凝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的场景。 明王骑虎难下,谁让他儿子不争气在前。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最为清楚林家的势力。多年来,但凡有林牧之带领的林家君在的地方,便无人能与之相争了。 蠢货,居然去招惹林家的人,还给了他们家这么大的侮辱。 这昱王妃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生就了一副了不得的伶牙俐齿。 这事,更难办了。 “此事——还未有定论,也许——” 太子想要从中周旋,他原本以为,这种羞辱之事,林梦雅会暗自咽下。 却从未想过,林梦雅竟然会当中发难。 “未有定论,西藩二王子之事可有定论?人证物证可都俱在?那为何,二位都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污蔑皇亲国戚,这便是太子跟明王的解决之道?” 林梦雅咄咄紧逼,一个小小女子,气势丝毫不亚于那俩个男人。 帐篷里瞬间变得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位看似娇小美丽的昱王妃,竟然是如此胆大泼天之人。 太子虽然监国,却还并非是帝君。按照大晋律,是没办法治林梦雅的罪的。 所以,刚刚从那居高临下的态度开始,他便给了林梦雅反将一军的机会。 “我请你来,不过是想要问清楚当天事情的经过,昱王妃多心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太子也不得不和缓了态度。 若是被那些顾命大臣,王公贵族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场口诛笔伐了。 说他向着外人,作为一个储君来说,便是异常可大可小的浩劫了。 这,实在是危险至极。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客为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反客为主 气氛僵持不下,岳婷的事情在前,大部分人的心头,都隐隐的觉得,这是老天给这登徒子的报应了。 林梦雅一声不吭的坐在位置上,简单的几句话,便堵住了明王跟太子的口。 那俩个人对视了一眼,明王虽然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再次发难,心中自然是憋屈至极的。 想他在西藩驰骋多年,就连大晋的皇帝见了他,也多是兄弟相称。 却不想,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小女子的手上。 “启禀太子,西藩侍卫叫嚷不休,非要昱王妃给他们个交代。如今,已经闯入了昱王府的营帐里了!”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禁军模样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说道。 还不等太子反应过来,林梦雅的手,就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西藩王族,一个人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手下的人,就趁机闯入我的帐篷,这是何道理?” 林梦雅声声质问,直说的明王哑口无言。 明明,是西藩来兴师问罪了,可结果,却是林梦雅占了上风。 “父王,太子爷,不若,听明月一言如何?” 站在墙角,沉默的充当背*景板的明月,突然站了出来。 一双弯弯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俏生生的看向了明王跟太子的方向。 从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起,她便知道,这女子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还未曾说过,那一双水眸,就让太子不由得多看了俩眼。 “此事,怕都是一场误会吧。” 胡路南被人伤成了那个样子,眼看着就没办法收场了。 可现在,不知为何,西藩的侍卫们,竟然闯到了昱王府的营帐内去了。 形势急转,想必心头郁闷的,不仅仅是明王一个了。 明月郡主娓娓道来,语气温婉,丝毫没有自己哥哥被伤到的气急败坏。 “二哥哥是个生性不羁之人,也许,是惹到了什么仇家也是说不定的。我父王,也是爱子心切,还请太子爷,王妃娘娘,莫要怪罪我父王鲁莽了。” 目光潋滟而温柔,噙着星星点点的水光,不经意间露出的哀愁,足以融化任何人的铁石心肠。 明月郡主,只是轻轻柔柔的说道,就给了三个人台阶下。 太子早就被这个美人给电得身子都酥软了,哪里还说得出半分的拒绝。 “郡主说的有道理,许是,咱们都误会了也说不定。再说,二王子的事情,现在还未曾有定论了。现在咱们在这里争吵,岂不是给了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了么?现在,救治二王子才是最重要的。” 迷魂汤一灌,太子的话锋一转,语气也立刻温和了下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却是不卑不亢的看着明王。 终于,明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 “太子跟明月说的都有道理,倒是本王冤枉了昱王妃了,还请王妃,能够谅解我的爱子之心。” 看到明王屈服了,林梦雅也不好再坚持了。 点了点头,只是依旧维持着自的高傲,仿佛她是有多为难一般。 “此事,也不能如此罢了,昱王来的正好,既然这事是你们而起,所以,那就由你负责来找出真凶吧。” 龙天昱刚进来,就被太子抓了壮丁。 话里话外,太子还是向着西藩的明王的。林梦雅心头未转,便有了主意。 “太子殿下,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心悦诚服。若是我夫君找到了真凶,那太子殿下,又会给他什么赏赐呢?” 无非,是逼迫她不成,转而盯上了龙天昱。 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太子的这计,倒真的是不太聪明。 “这——”太子迟疑了半分,哪里有什么奖赏,他要的便是龙天昱交不出凶手,然后他再借机发难。 “如果,若是昱王能顺利找到凶手。那我,便可答应他的任何要求,这个奖赏,你觉得如何?” 任何要求么? 林梦雅的心里,却冷冷的笑开了。 太子就真的那么笃定,自己,拿不出凶手来么? “昱王自是少年英才,自然是可以缉拿到凶手的。只是,若是那凶手狡猾一些,难道,我们还要无限期的等下去么?” 原来,是要一个期限。 太子想了想,面上故意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就,以三天为限吧。若是三天后,昱王交不出凶手,那我,就只能拿昱王妃试问了。” 好一个不讲道理的太子,摆明了,就是肯定了林梦雅才是凶手了么? 哼,好卑劣的手段。 “好,就以三天为限,若是我们不能抓到凶手,那天子,尽可以让我蒙受这不白之冤。” 临了,林梦雅还不忘坑太子一把。 这下子,不少清贵之家,对太子有失公允的判决,有了些不满。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跟龙天昱,都是太子的至亲。 为了一时的利益,连自己的至亲都能推出去顶罪,此人,果真是无情啊! 林梦雅的话,顿时让太子气愤不已。 转而,看到了臣子们脸上的失望,太子忽然一惊。 “时间紧迫,请恕我们二人先行告退。” 丝毫不给太子解释的时间,林梦雅跟龙天昱,转身退出了营帐。 太子心头,暗恨着林梦雅, 每次,都是这个女人,害了他的好事。 只是,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林梦雅,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一前一后,林梦雅跟龙天昱,一起走出了大帐。 从头至尾,龙天昱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起,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只是,俩个人在远离了太子的视线后,龙天昱,却叹了一口气。 “太子他,没有为难你吧?” 本来,他在轻寒的帐篷里议事。忽然,被他安排在林梦雅身边的侍卫,就急吼吼的跑来禀告了。 说是林梦雅被人请进了太子的大帐里,更离谱的事情,明王竟然也在。 心想不好的龙天昱,马上就意识到了,肯定是因为胡路南的事情。 明王可不好打发,况且,太子早就对她们虎视眈眈的了。 “没有,想要为难我,他还没那个资格。” 也许,是因为皇上知道太子的毛病。所以,在给她册封的时候,破格提为正一品嫡妃。基本上,跟太子妃是平起平坐的。 所以,太子若是想要治她的罪,必须交由宗人府查办。 宗人府确定她有罪后,才能报吏部查办。 最后,还必须有皇上亲批的文书,才能把她查办。 太子不过是想要搓搓她跟龙天昱的威风罢了,细究起来,就连皇后都没那个资格。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 实际上,皇后倒是可以惩罚她这个王妃的。 “那就好,你放心,我会找到凶手的。” 龙天昱脸上的担心,明显得让林梦雅都有些微微的动容了。 没想到,一向是冷心冷面么的他,竟然会这样担心自己。 “凶手,我早就有准备了。” 林梦雅神秘一笑,却是扯着龙天昱的袖子,走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小小角落。 “这是——” 这里,是一处用堆放米粮的小帐篷。 虽然宽敞,却十分的简陋。 林梦雅掀开了厚厚的毡布,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舞姬。 “这是那天,在胡路南帐篷的舞姬而已。你绝对想不到,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也是,清狐在无意中发现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这三个女人,竟然都是桃花坞的杀手。 清狐在把她处理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专属于桃花坞的标记。 他说,这是桃花坞里,专归媚门的杀手。 不仅各个面若桃花,还下手狠毒,专挑好色之徒下手。 如今,却被她抓住了。 果然,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刚瞌睡,就有人递了枕头过来。 “原来如此,这事,怎么又跟桃花坞扯上了关系?” 龙天昱听完了前因后果,可脸上,却一点放松的表情都没有。 只要有桃花坞的地方,就有阴谋诡计跟杀戮。 怕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本就有胡路南。 “可你不怕她们反水么?要是她们一口咬定,不是她们做的,那你要怎么办?” 龙天昱的眉头紧锁,想必,也是想到了解决之策。 把厚厚的毡布落了下来,那几个人,被清狐点了穴道,没有几个时辰,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那就要看清狐的了,他太清楚那些杀手的弱点了。只要,我们能证明她们是桃花坞的人的话——” “明王,会比我们更加想要了这几个人的命。” 点了点头,这一招借刀杀人,她可是百试不爽了。 再说了,清狐说过,加入桃花坞的人,都是双手染满了鲜血的罪大恶极之徒。 特别是媚门,想要入内,必须先杀了自己的心上人,再杀了自己的至亲。 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的人,该是何等的禽兽。 所以,她不会心生怜悯,更不会,有什么不舍之心。 “所以,我想要王爷,联手做一个套。让那些躲在背后,想要渔翁得利的人,全部,都露出马脚!”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客为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反客为主 气氛僵持不下,岳婷的事情在前,大部分人的心头,都隐隐的觉得,这是老天给这登徒子的报应了。 林梦雅一声不吭的坐在位置上,简单的几句话,便堵住了明王跟太子的口。 那俩个人对视了一眼,明王虽然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再次发难,心中自然是憋屈至极的。 想他在西藩驰骋多年,就连大晋的皇帝见了他,也多是兄弟相称。 却不想,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小女子的手上。 “启禀太子,西藩侍卫叫嚷不休,非要昱王妃给他们个交代。如今,已经闯入了昱王府的营帐里了!” 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禁军模样打扮的人,急匆匆的说道。 还不等太子反应过来,林梦雅的手,就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西藩王族,一个人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手下的人,就趁机闯入我的帐篷,这是何道理?” 林梦雅声声质问,直说的明王哑口无言。 明明,是西藩来兴师问罪了,可结果,却是林梦雅占了上风。 “父王,太子爷,不若,听明月一言如何?” 站在墙角,沉默的充当背*景板的明月,突然站了出来。 一双弯弯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俏生生的看向了明王跟太子的方向。 从见到这女人的第一眼起,她便知道,这女子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还未曾说过,那一双水眸,就让太子不由得多看了俩眼。 “此事,怕都是一场误会吧。” 胡路南被人伤成了那个样子,眼看着就没办法收场了。 可现在,不知为何,西藩的侍卫们,竟然闯到了昱王府的营帐内去了。 形势急转,想必心头郁闷的,不仅仅是明王一个了。 明月郡主娓娓道来,语气温婉,丝毫没有自己哥哥被伤到的气急败坏。 “二哥哥是个生性不羁之人,也许,是惹到了什么仇家也是说不定的。我父王,也是爱子心切,还请太子爷,王妃娘娘,莫要怪罪我父王鲁莽了。” 目光潋滟而温柔,噙着星星点点的水光,不经意间露出的哀愁,足以融化任何人的铁石心肠。 明月郡主,只是轻轻柔柔的说道,就给了三个人台阶下。 太子早就被这个美人给电得身子都酥软了,哪里还说得出半分的拒绝。 “郡主说的有道理,许是,咱们都误会了也说不定。再说,二王子的事情,现在还未曾有定论了。现在咱们在这里争吵,岂不是给了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了么?现在,救治二王子才是最重要的。” 迷魂汤一灌,太子的话锋一转,语气也立刻温和了下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却是不卑不亢的看着明王。 终于,明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 “太子跟明月说的都有道理,倒是本王冤枉了昱王妃了,还请王妃,能够谅解我的爱子之心。” 看到明王屈服了,林梦雅也不好再坚持了。 点了点头,只是依旧维持着自的高傲,仿佛她是有多为难一般。 “此事,也不能如此罢了,昱王来的正好,既然这事是你们而起,所以,那就由你负责来找出真凶吧。” 龙天昱刚进来,就被太子抓了壮丁。 话里话外,太子还是向着西藩的明王的。林梦雅心头未转,便有了主意。 “太子殿下,赏罚分明,才能让人心悦诚服。若是我夫君找到了真凶,那太子殿下,又会给他什么赏赐呢?” 无非,是逼迫她不成,转而盯上了龙天昱。 只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太子的这计,倒真的是不太聪明。 “这——”太子迟疑了半分,哪里有什么奖赏,他要的便是龙天昱交不出凶手,然后他再借机发难。 “如果,若是昱王能顺利找到凶手。那我,便可答应他的任何要求,这个奖赏,你觉得如何?” 任何要求么? 林梦雅的心里,却冷冷的笑开了。 太子就真的那么笃定,自己,拿不出凶手来么? “昱王自是少年英才,自然是可以缉拿到凶手的。只是,若是那凶手狡猾一些,难道,我们还要无限期的等下去么?” 原来,是要一个期限。 太子想了想,面上故意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就,以三天为限吧。若是三天后,昱王交不出凶手,那我,就只能拿昱王妃试问了。” 好一个不讲道理的太子,摆明了,就是肯定了林梦雅才是凶手了么? 哼,好卑劣的手段。 “好,就以三天为限,若是我们不能抓到凶手,那天子,尽可以让我蒙受这不白之冤。” 临了,林梦雅还不忘坑太子一把。 这下子,不少清贵之家,对太子有失公允的判决,有了些不满。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跟龙天昱,都是太子的至亲。 为了一时的利益,连自己的至亲都能推出去顶罪,此人,果真是无情啊! 林梦雅的话,顿时让太子气愤不已。 转而,看到了臣子们脸上的失望,太子忽然一惊。 “时间紧迫,请恕我们二人先行告退。” 丝毫不给太子解释的时间,林梦雅跟龙天昱,转身退出了营帐。 太子心头,暗恨着林梦雅, 每次,都是这个女人,害了他的好事。 只是,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林梦雅,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一前一后,林梦雅跟龙天昱,一起走出了大帐。 从头至尾,龙天昱面无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起,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只是,俩个人在远离了太子的视线后,龙天昱,却叹了一口气。 “太子他,没有为难你吧?” 本来,他在轻寒的帐篷里议事。忽然,被他安排在林梦雅身边的侍卫,就急吼吼的跑来禀告了。 说是林梦雅被人请进了太子的大帐里,更离谱的事情,明王竟然也在。 心想不好的龙天昱,马上就意识到了,肯定是因为胡路南的事情。 明王可不好打发,况且,太子早就对她们虎视眈眈的了。 “没有,想要为难我,他还没那个资格。” 也许,是因为皇上知道太子的毛病。所以,在给她册封的时候,破格提为正一品嫡妃。基本上,跟太子妃是平起平坐的。 所以,太子若是想要治她的罪,必须交由宗人府查办。 宗人府确定她有罪后,才能报吏部查办。 最后,还必须有皇上亲批的文书,才能把她查办。 太子不过是想要搓搓她跟龙天昱的威风罢了,细究起来,就连皇后都没那个资格。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 实际上,皇后倒是可以惩罚她这个王妃的。 “那就好,你放心,我会找到凶手的。” 龙天昱脸上的担心,明显得让林梦雅都有些微微的动容了。 没想到,一向是冷心冷面么的他,竟然会这样担心自己。 “凶手,我早就有准备了。” 林梦雅神秘一笑,却是扯着龙天昱的袖子,走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小小角落。 “这是——” 这里,是一处用堆放米粮的小帐篷。 虽然宽敞,却十分的简陋。 林梦雅掀开了厚厚的毡布,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昏迷不醒的舞姬。 “这是那天,在胡路南帐篷的舞姬而已。你绝对想不到,她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也是,清狐在无意中发现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这三个女人,竟然都是桃花坞的杀手。 清狐在把她处理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专属于桃花坞的标记。 他说,这是桃花坞里,专归媚门的杀手。 不仅各个面若桃花,还下手狠毒,专挑好色之徒下手。 如今,却被她抓住了。 果然,老天爷饿不死瞎麻雀,刚瞌睡,就有人递了枕头过来。 “原来如此,这事,怎么又跟桃花坞扯上了关系?” 龙天昱听完了前因后果,可脸上,却一点放松的表情都没有。 只要有桃花坞的地方,就有阴谋诡计跟杀戮。 怕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本就有胡路南。 “可你不怕她们反水么?要是她们一口咬定,不是她们做的,那你要怎么办?” 龙天昱的眉头紧锁,想必,也是想到了解决之策。 把厚厚的毡布落了下来,那几个人,被清狐点了穴道,没有几个时辰,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那就要看清狐的了,他太清楚那些杀手的弱点了。只要,我们能证明她们是桃花坞的人的话——” “明王,会比我们更加想要了这几个人的命。” 点了点头,这一招借刀杀人,她可是百试不爽了。 再说了,清狐说过,加入桃花坞的人,都是双手染满了鲜血的罪大恶极之徒。 特别是媚门,想要入内,必须先杀了自己的心上人,再杀了自己的至亲。 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的人,该是何等的禽兽。 所以,她不会心生怜悯,更不会,有什么不舍之心。 “所以,我想要王爷,联手做一个套。让那些躲在背后,想要渔翁得利的人,全部,都露出马脚!”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步步为营 “你有办法?” 其实,龙天昱在听完林梦雅的话后,心头,也隐隐了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 可他,却忍不住,想要听听林梦雅的法子。 这女人跟别人完全的不同,总是有数数不清的,古灵精怪的法子。 有些,更是她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到底这颗小脑袋里,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还是先请王爷帮忙,把找到了真凶的消息扩散出去。” 林梦雅神秘一笑,那招牌一般的坑人笑容,让龙天昱的心里痒痒的。 每次,在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有人,看来要倒霉了。 “好。”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龙天昱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宠溺这个女人。 “那就多谢王爷了,咱们就静候佳音了。” 林梦雅的笑容里,藏着丝丝的冰冷。 刚刚她算是看明白了,岳婷姐被侮辱的事情,明王跟太子其实都是知情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第一时间内,就怀疑到了跟胡路南仇深似海的她呢? 好一个西藩的明王,好一个大晋的储君。 如此龌龊之事,竟然也能纵容下去,竟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天下,还到底有没有公道二字?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林梦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神,温柔如水。 俩人,在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溜回了昱王府的营帐。 龙天昱依旧站在门外,看着林梦雅,掀开了门帘,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脸上的温柔,如同冰雪消融般,完全的消失了。 龙天昱恢复了那副冷冷的无情模样,转过身去,大步的离开了营帐。 看来,是他一贯息事宁人的的态度,让太子以为,他是最软的柿子,可以随便捏了。 “林魁,让人在暗中散布消息,就说刺杀胡路南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林梦雅的计划很好,但是,想要让这些人露出是马脚来,不下点猛料,怎么行。 “是。” 林魁下去做自己的事情,龙天昱也回到了龙轻寒那里。 刚进门,就看到龙轻寒恣意的躺在床上,一股子清冽的酒气,让龙天昱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里喝了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哥,怎么?又被三嫂赶出了帐篷么?” 龙轻寒肆意的笑着,好像自从认识三嫂开始,三哥就在不停妥协呢。 龙天昱没有理他,只是坐在小榻上,翻看起面前的公*文来。 “不过三哥,岳婷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呢?” 醉意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消退,龙轻寒看着面前的人,朦胧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岳婷的事情,从刚开始就是一场阴谋。针对的,不仅仅是岳家林家,还有逼我出手的意思。” 林家已经跟昱王府联姻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所以,龙天昱才会生出要跟太子斗法的心思。 “难道,你不怕这是皇后的意思么?” 太子不足为据,其实最可怕的,是那个生活在后宫的女人。 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是出身世家,能操控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此事,怕是太子跟二王子的合谋。若是让皇后知道了,太子肯定是免不了被斥责。” 这么多年来,他们过的小心翼翼,太子也未必会舒心。 皇后独揽大权,每每都以太子年少,思虑不周为由,掌控着太子。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太子为了证明自己,昏招频出了。 不得不说,这是老天爷送给他们的机会。 “说的也是,那个老女人精明算计,怎会允许如此出格的事情出现。” 龙轻寒笑得轻柔,不过是有些不怀好意的而已。 “若是此时有人跟皇后禀明了事情的经过,那太子,怕是又会被骂的一个狗血喷头吧。” 比起坑人来,他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的精明,动起手来,也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如此的话,他就更加无暇顾及到跟明王的合谋了。” 龙天昱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好似坑人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营地里吵吵嚷嚷的又是一天,林梦雅从下午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帐篷里没有出门。 原本预计三天就回京的计划,也被无限期的搁置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龙天昱跟林梦雅。 看看,他们到底会怎样的抓出凶手。 “还是没什么起色么?” 林梦雅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把脉的太医。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回禀王妃,岳小姐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啊。” 太医为难的看着面前的昱王妃,谁都知道,岳家的小姐跟昱王妃感情好得不得了。 若是医好了便罢了,若是医不好,怕是以后,就彻底的得罪了这位昱王妃了。 “心病?” 从那天跟自己说完话后,岳婷姐就一睡不醒了。 不管自己跟岳琪如何的呼唤她,可她就是不肯醒来。 才短短俩天的光景,岳婷就憔悴不堪了。 看着床上,女子毫无血色俏脸,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微弱,林梦雅着急得不行,却还是无能为力。 “姐姐,你光这样着急,还是无用的。休息一会儿吧,吃点东西。若是你也垮了,谁来照顾岳婷姐呢?” 林中玉心疼的看着姐姐,看到林梦雅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岳婷,这样下去,又怎么能蹭撑得住呢。 “是啊主子,你可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若是连您都垮了,那我们可怎么办?” 一开始来到这里的兴高采烈,如今,被愁云惨淡所冲散了。 从岳婷出事的那天开始,四个丫头,也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紧张的气息。脸上不再带着笑容,反而各个都垂头丧气的。 阿雪也乖巧的卧在林梦雅的脚边,水灵的大眼睛,总是不离开林梦雅。 看着这一帐篷哭丧的脸,林梦雅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姐姐。”岳琪抹着眼泪,可脸上,却还是勉强的带着一丝笑容。 “琪儿知道,林姐姐也在费尽心思的,想要给我姐姐报仇。可是,林姐姐还是要保重身体的。” 这几天,岳琪也都住在林梦雅这里。 岳夫人打发了几波人来请了,都被白芍给骂了回去。 后来,听说还是岳伯父大发了雷霆,把岳夫人都给臭骂了一通,这才息事宁人的。 “嗯,大家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梦雅把悲伤藏在心底,面上,也渐渐的和缓了。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胡路南已经是个废人了,可还有无数助纣为虐的人,活在世上。 “琪儿,跟我去见你爹爹。” 白芨给林梦雅系上了一件青玉色的斗篷,细细的整理好了林梦雅的衣角,在外人的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在明王跟太子的面前,也丝毫不逊色的昱王妃。 带着岳琪,俩个人行走在营地里,有意无意的,也听到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听着那些人,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最爱自己的姐姐,岳琪的小脸,因为极力的忍耐,而渐渐的苍白了起来。 一双小手,在斗篷下握起。冰冷的小手,却被另外一张温暖的柔夷所包围了。 “林姐姐,我——”抬起头,泫然欲泣的小脸蛋,撞进了林梦雅温和的眼神中。 她突然读懂了林梦雅的眼神,那是,把一切的悲伤都藏进了心底,用自己的坚强,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琪儿,岳婷姐毁了,你便是岳家的希望了。别让别人的看法,束缚了你。” 除了岳琪外,岳家所有的人,都以岳婷为耻。 就连岳夫人,都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划清了界限。唯有岳琪,每天都守在姐姐的身边,照顾着岳婷。 “我?我怎么能比得上姐姐呢?姐姐她,才是岳家的荣光。” 低垂着头,岳琪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 岳婷十三岁,便名动京城。是才情相貌,在京都的世家里,都是一顶一的。 在岳琪的眼中,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子,就是独一无二的神女。 可现在,她的仙子毁了,她的世界也崩塌了。 “你是岳婷姐的亲生妹妹,所以,你跟她其实是一样的。” 岳家嫡出的唯有这俩个女孩子,庶出虽有男子,却始终难以继承岳家。 只是,岳琪还年幼,并不懂得这些事情。 眼看着,岳家的帐篷近在眼前,可林梦雅,却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越是靠近这里,气氛,就越是压抑。 “麻烦跟岳伯父通报一声,就说昱王妃来访。” 岳家的下人们,不少人都是得过岳婷恩惠的。所以,对林梦雅格外的感激。 守在帐门口的下人,立刻进去回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折返回来了。 “昱王妃请,二小姐请。” 礼貌的回禀到,林梦雅点了点头,拉着岳琪的手,就进了岳家的营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步步为营 “你有办法?” 其实,龙天昱在听完林梦雅的话后,心头,也隐隐了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 可他,却忍不住,想要听听林梦雅的法子。 这女人跟别人完全的不同,总是有数数不清的,古灵精怪的法子。 有些,更是她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到底这颗小脑袋里,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还是先请王爷帮忙,把找到了真凶的消息扩散出去。” 林梦雅神秘一笑,那招牌一般的坑人笑容,让龙天昱的心里痒痒的。 每次,在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有人,看来要倒霉了。 “好。”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龙天昱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宠溺这个女人。 “那就多谢王爷了,咱们就静候佳音了。” 林梦雅的笑容里,藏着丝丝的冰冷。 刚刚她算是看明白了,岳婷姐被侮辱的事情,明王跟太子其实都是知情的。 不然的话,怎么会第一时间内,就怀疑到了跟胡路南仇深似海的她呢? 好一个西藩的明王,好一个大晋的储君。 如此龌龊之事,竟然也能纵容下去,竟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天下,还到底有没有公道二字?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林梦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没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神,温柔如水。 俩人,在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的溜回了昱王府的营帐。 龙天昱依旧站在门外,看着林梦雅,掀开了门帘,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脸上的温柔,如同冰雪消融般,完全的消失了。 龙天昱恢复了那副冷冷的无情模样,转过身去,大步的离开了营帐。 看来,是他一贯息事宁人的的态度,让太子以为,他是最软的柿子,可以随便捏了。 “林魁,让人在暗中散布消息,就说刺杀胡路南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林梦雅的计划很好,但是,想要让这些人露出是马脚来,不下点猛料,怎么行。 “是。” 林魁下去做自己的事情,龙天昱也回到了龙轻寒那里。 刚进门,就看到龙轻寒恣意的躺在床上,一股子清冽的酒气,让龙天昱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里喝了酒,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哥,怎么?又被三嫂赶出了帐篷么?” 龙轻寒肆意的笑着,好像自从认识三嫂开始,三哥就在不停妥协呢。 龙天昱没有理他,只是坐在小榻上,翻看起面前的公*文来。 “不过三哥,岳婷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呢?” 醉意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消退,龙轻寒看着面前的人,朦胧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岳婷的事情,从刚开始就是一场阴谋。针对的,不仅仅是岳家林家,还有逼我出手的意思。” 林家已经跟昱王府联姻了,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 所以,龙天昱才会生出要跟太子斗法的心思。 “难道,你不怕这是皇后的意思么?” 太子不足为据,其实最可怕的,是那个生活在后宫的女人。 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又是出身世家,能操控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龙天昱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此事,怕是太子跟二王子的合谋。若是让皇后知道了,太子肯定是免不了被斥责。” 这么多年来,他们过的小心翼翼,太子也未必会舒心。 皇后独揽大权,每每都以太子年少,思虑不周为由,掌控着太子。 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太子为了证明自己,昏招频出了。 不得不说,这是老天爷送给他们的机会。 “说的也是,那个老女人精明算计,怎会允许如此出格的事情出现。” 龙轻寒笑得轻柔,不过是有些不怀好意的而已。 “若是此时有人跟皇后禀明了事情的经过,那太子,怕是又会被骂的一个狗血喷头吧。” 比起坑人来,他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的精明,动起手来,也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如此的话,他就更加无暇顾及到跟明王的合谋了。” 龙天昱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好似坑人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营地里吵吵嚷嚷的又是一天,林梦雅从下午开始,就把自己关在了帐篷里没有出门。 原本预计三天就回京的计划,也被无限期的搁置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龙天昱跟林梦雅。 看看,他们到底会怎样的抓出凶手。 “还是没什么起色么?” 林梦雅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把脉的太医。一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回禀王妃,岳小姐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啊。” 太医为难的看着面前的昱王妃,谁都知道,岳家的小姐跟昱王妃感情好得不得了。 若是医好了便罢了,若是医不好,怕是以后,就彻底的得罪了这位昱王妃了。 “心病?” 从那天跟自己说完话后,岳婷姐就一睡不醒了。 不管自己跟岳琪如何的呼唤她,可她就是不肯醒来。 才短短俩天的光景,岳婷就憔悴不堪了。 看着床上,女子毫无血色俏脸,连呼吸都变得十分的微弱,林梦雅着急得不行,却还是无能为力。 “姐姐,你光这样着急,还是无用的。休息一会儿吧,吃点东西。若是你也垮了,谁来照顾岳婷姐呢?” 林中玉心疼的看着姐姐,看到林梦雅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岳婷,这样下去,又怎么能蹭撑得住呢。 “是啊主子,你可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若是连您都垮了,那我们可怎么办?” 一开始来到这里的兴高采烈,如今,被愁云惨淡所冲散了。 从岳婷出事的那天开始,四个丫头,也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紧张的气息。脸上不再带着笑容,反而各个都垂头丧气的。 阿雪也乖巧的卧在林梦雅的脚边,水灵的大眼睛,总是不离开林梦雅。 看着这一帐篷哭丧的脸,林梦雅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姐姐。”岳琪抹着眼泪,可脸上,却还是勉强的带着一丝笑容。 “琪儿知道,林姐姐也在费尽心思的,想要给我姐姐报仇。可是,林姐姐还是要保重身体的。” 这几天,岳琪也都住在林梦雅这里。 岳夫人打发了几波人来请了,都被白芍给骂了回去。 后来,听说还是岳伯父大发了雷霆,把岳夫人都给臭骂了一通,这才息事宁人的。 “嗯,大家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林梦雅把悲伤藏在心底,面上,也渐渐的和缓了。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胡路南已经是个废人了,可还有无数助纣为虐的人,活在世上。 “琪儿,跟我去见你爹爹。” 白芨给林梦雅系上了一件青玉色的斗篷,细细的整理好了林梦雅的衣角,在外人的眼中,她依旧是那个在明王跟太子的面前,也丝毫不逊色的昱王妃。 带着岳琪,俩个人行走在营地里,有意无意的,也听到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听着那些人,用最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最爱自己的姐姐,岳琪的小脸,因为极力的忍耐,而渐渐的苍白了起来。 一双小手,在斗篷下握起。冰冷的小手,却被另外一张温暖的柔夷所包围了。 “林姐姐,我——”抬起头,泫然欲泣的小脸蛋,撞进了林梦雅温和的眼神中。 她突然读懂了林梦雅的眼神,那是,把一切的悲伤都藏进了心底,用自己的坚强,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琪儿,岳婷姐毁了,你便是岳家的希望了。别让别人的看法,束缚了你。” 除了岳琪外,岳家所有的人,都以岳婷为耻。 就连岳夫人,都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划清了界限。唯有岳琪,每天都守在姐姐的身边,照顾着岳婷。 “我?我怎么能比得上姐姐呢?姐姐她,才是岳家的荣光。” 低垂着头,岳琪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 岳婷十三岁,便名动京城。是才情相貌,在京都的世家里,都是一顶一的。 在岳琪的眼中,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子,就是独一无二的神女。 可现在,她的仙子毁了,她的世界也崩塌了。 “你是岳婷姐的亲生妹妹,所以,你跟她其实是一样的。” 岳家嫡出的唯有这俩个女孩子,庶出虽有男子,却始终难以继承岳家。 只是,岳琪还年幼,并不懂得这些事情。 眼看着,岳家的帐篷近在眼前,可林梦雅,却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越是靠近这里,气氛,就越是压抑。 “麻烦跟岳伯父通报一声,就说昱王妃来访。” 岳家的下人们,不少人都是得过岳婷恩惠的。所以,对林梦雅格外的感激。 守在帐门口的下人,立刻进去回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折返回来了。 “昱王妃请,二小姐请。” 礼貌的回禀到,林梦雅点了点头,拉着岳琪的手,就进了岳家的营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岳府往事 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岳伯父。 才短短几天没见而已,岳伯父就好像苍老了许多。 “爹爹,爹爹,你没事吧。” 岳琪跑了过去,投入了岳伯父的怀抱中。此刻,她却没有落泪。 “琪儿啊,爹爹没事,你姐姐,怎么样了?” 从岳婷出事开始,岳伯父就把自己关在了营帐里。不管外面的流言如沸,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绝不会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来。 只是,事情终归是发生了,他只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天下人了。 “姐姐她——姐姐她也没事,林姐姐照顾得很好,昱王府的人,对姐姐也很好。” 看了林梦雅一眼,岳琪也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哀容。 林姐姐说的对,她现在是爹爹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让外人,再看了林府的笑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先出去吧,爹爹有事,要跟昱王妃谈。” 岳琪点了点头,就乖巧的退了出去。 岳家的帐篷里,终于只剩下了林梦雅跟岳大人。 “岳伯父放心,岳婷姐在我那里,断然不会再受委屈了。”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淡淡的开口安慰道。 只是,岳大人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颓废的表情里,还夹杂着深深的懊悔。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苍老的声音,带着后悔不已的悲伤,林梦雅选择了沉默,却没想到,岳大人竟然提起了一件,十年前的秘密。 “其实,婷儿跟琪儿,不是我家夫人所生的,或者说,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生的!” 直觉,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寻常。 岳家虽然有几房小妾,却都是有缘由的。 岳大人年轻的时候,虽然貌似潘安,学富五车,却并非是滥情之人呢。 怎么会—— “当初,我娶了美仪后,的确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虽然,接连生下了婷儿跟琪儿俩个女孩,可我们的生活,却一直如同蜜里调油般的美好。直到,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一年,因为生了岳琪后,岳夫人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孱弱。 便在娘家休息了个把月,可此时,却传出岳夫人的妹妹,不消息溺水身亡是噩耗来。 岳夫人跟胞妹的感情极好,一下子受不了刺激,身体又差了许多,所以,在娘家修养了半年之久。 而岳大人,爱妻心切,也只好同意了。 可没想到,从娘家回来后,岳大人就慢慢的发现,岳夫人竟然性情大变。 以前的岳夫人,因为身体孱弱的关系,都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下人去办。 即便是办的不好了,也只是说几句就了事了。 但是,养病回来后,无缘无故的,就打死了俩个小丫头。更蹊跷的是,这俩个丫头,都曾经是她的心腹。 这还不算完,更大的改变,是对待俩个女儿跟岳大人的态度上。 身为才子的岳大人,之所以被岳夫人所吸引,其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岳夫人温柔贤惠。 大女儿在她的教育下,也渐渐的有了其母的风范。 小小年纪便礼仪周全,进退有度。 可自从岳夫人回来后,不仅对大女儿时常有微词,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惩罚女儿。 在这种近乎严苛的教育下,岳婷却是越来越优秀。 只是,却越来越不招岳夫人的喜欢了。 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在对待岳大人的态度上,也日益骄横了起来。 岳大人是深爱着自己的妻子的,一开始,就以为是妻子只是因为妹妹过世的原因,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可没想到,这种出于爱的纵容,却让岳夫人变本加厉了起来。 原本庶出的几个孩子,跟岳家的俩个姐妹是养在一处的。 可岳夫人却以嫡庶尊卑有别,生生的,把庶出的孩子,赶到了外院去养着。 克扣妾室的月例银子,更是家常便饭了。 岳大人若有有不满,岳夫人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出于对妻子的爱,岳大人也唯有忍耐。 “一个人再性情大变,可本质却不会变的。这个人,真的是岳夫人么?” 林梦雅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蹊跷来。 岳大人艰难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样怀疑过,听说,我夫人的小妹,便是这样的任性的性子。她又跟我夫人是双胞姐妹,本来我以为,是不是被偷梁换柱了。我夫人的小妹,从未出嫁,而我夫人,却已经生养过了。于是,我便找了稳婆来看。” 说起来,岳大人的脸上,也是满脸的疑惑。 “稳婆说,我夫人确实是生养过的。所以,我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可是,自从婷儿出事以后,我夫人的做法,让我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我的美仪!” 是啊,哪里有女儿被侮辱以后,还冷嘲热讽的亲生母亲呢? 林梦雅细想了一下,的确,她还记得爹爹跟哥哥都夸岳夫人温柔贤淑。 也是因此,才给哥哥定下了婚约的。 如今看来,这岳夫人,跟那四个字,哪里能沾得上边呢? “伯父是怀疑,当初是有蹊跷,对不对?” 岳大人点了点头,可脸上的痛苦凝重,只是眼神,却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我跟美仪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破坏的却是美仪在我心中的美好。所以,我想请昱王妃,帮我一个忙。” 林梦雅点了点头,有些事,不必说出来,她便是懂得了。 双膝微曲,行了个半礼,在人前,她是无限风光的昱王妃。 但是,在岳伯父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晚辈。 “伯父放心,梦雅定然会查清此事,给岳家一个公道。” 好一招偷梁换柱!林梦雅从岳家的帐篷里出来,心头的愤怒,还难以平复。 青色的斗篷,在她行走间,化为流动的玉色。 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冻结了一切的窃窃私语。 谁也弄不清楚,昱王妃去了一趟岳家的帐篷,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了。 现在,一切就似乎可以解释清了。 为何,岳婷姐会被人下了药,为何,没有人会发现岳婷姐消失了,为何,岳夫人会满世界嚷嚷了。 都是因为,这个名义上是岳婷姐的亲生母亲,实际上,很有可能是岳婷姐小姨的女人! 怪不得,岳夫人会如此的反对哥哥跟岳婷姐的婚事。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岳婷姐的亲生女儿! 考虑到自己的话,有可能会被岳婷姐听到,会让她更加的伤心。 林梦雅想了想,转身去了龙轻寒的营帐里。 “昱王妃到——” 小太监的唱喝声,让帐篷里的俩个人,停下了商议的事情。扭头,都看向了帐篷门口。 青碧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寒意,俏脸含煞,哪怕是胆大如龙轻寒,都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想要出口的戏谑,也都被他咽了回去。 呜呜,这俩口子,怎么都喜欢去别人家的帐篷呢? 偏偏,他还一个都不能拒绝。 “王爷,我想在你这里做点事情,可以么?” 林梦雅征求起了龙天昱的意见,只见后者点了点头,俩个人,完全忽视了床上的龙轻寒。 “我说二位,这里好像是我的帐篷吧?” 岂有此理了!他这个主人,为毛没人理啊! 突然,俩道冰冷的杀人射线,同时扫向了龙轻寒。 被击中的某人,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装死人。 “我喝醉了,你们随意,你们随意啊!” 天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龙天昱没理会在床上耍宝的的弟弟,只是疑惑的看着林梦雅。 这丫头,又是谁惹到她了? “清狐,你在么?” “我当然在了,有你的地方,就会爷在。” 一道修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身后。桃花眸子,浅浅的扫了屋子里另外的俩个男人一眼。 随即,笑容灿烂站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我要你去帮我探查一件事,按照上面的地址跟要求,尽快最好。” 林梦雅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被火锡封好的信件。 那是岳大人写的地址跟身体特征,他怀疑,当初死了的,很可能是真正的岳夫人。 所以,林梦雅才要清狐去办,一方面,是因为他办事稳妥,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好,只是小东西,爷要是走了,谁来护你安全呢?” 一本正经的瞎说,自从知道夜也守在了林梦雅的身边后,清狐就放心的去做别的差事了。 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气死龙天昱来的。 果然,话音还未落,龙天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放心吧,你死了,我的王妃都会平安无事。” 龙天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暴起拗断清狐的脖子。 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却并未发现二者的小小交锋。 “放心吧,夜会保护好我的,你快去快回,千万要小心。” 不管确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岳夫人跟太子,定然是串通一气的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岳府往事 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岳伯父。 才短短几天没见而已,岳伯父就好像苍老了许多。 “爹爹,爹爹,你没事吧。” 岳琪跑了过去,投入了岳伯父的怀抱中。此刻,她却没有落泪。 “琪儿啊,爹爹没事,你姐姐,怎么样了?” 从岳婷出事开始,岳伯父就把自己关在了营帐里。不管外面的流言如沸,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绝不会做出什么下作的事情来。 只是,事情终归是发生了,他只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天下人了。 “姐姐她——姐姐她也没事,林姐姐照顾得很好,昱王府的人,对姐姐也很好。” 看了林梦雅一眼,岳琪也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哀容。 林姐姐说的对,她现在是爹爹唯一的希望了,所以,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让外人,再看了林府的笑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你先出去吧,爹爹有事,要跟昱王妃谈。” 岳琪点了点头,就乖巧的退了出去。 岳家的帐篷里,终于只剩下了林梦雅跟岳大人。 “岳伯父放心,岳婷姐在我那里,断然不会再受委屈了。” 坐在椅子上,林梦雅淡淡的开口安慰道。 只是,岳大人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颓废的表情里,还夹杂着深深的懊悔。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苍老的声音,带着后悔不已的悲伤,林梦雅选择了沉默,却没想到,岳大人竟然提起了一件,十年前的秘密。 “其实,婷儿跟琪儿,不是我家夫人所生的,或者说,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生的!” 直觉,嗅到了一丝丝的不寻常。 岳家虽然有几房小妾,却都是有缘由的。 岳大人年轻的时候,虽然貌似潘安,学富五车,却并非是滥情之人呢。 怎么会—— “当初,我娶了美仪后,的确是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虽然,接连生下了婷儿跟琪儿俩个女孩,可我们的生活,却一直如同蜜里调油般的美好。直到,十年前的一个夏天。” 那一年,因为生了岳琪后,岳夫人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孱弱。 便在娘家休息了个把月,可此时,却传出岳夫人的妹妹,不消息溺水身亡是噩耗来。 岳夫人跟胞妹的感情极好,一下子受不了刺激,身体又差了许多,所以,在娘家修养了半年之久。 而岳大人,爱妻心切,也只好同意了。 可没想到,从娘家回来后,岳大人就慢慢的发现,岳夫人竟然性情大变。 以前的岳夫人,因为身体孱弱的关系,都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下人去办。 即便是办的不好了,也只是说几句就了事了。 但是,养病回来后,无缘无故的,就打死了俩个小丫头。更蹊跷的是,这俩个丫头,都曾经是她的心腹。 这还不算完,更大的改变,是对待俩个女儿跟岳大人的态度上。 身为才子的岳大人,之所以被岳夫人所吸引,其实,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岳夫人温柔贤惠。 大女儿在她的教育下,也渐渐的有了其母的风范。 小小年纪便礼仪周全,进退有度。 可自从岳夫人回来后,不仅对大女儿时常有微词,还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惩罚女儿。 在这种近乎严苛的教育下,岳婷却是越来越优秀。 只是,却越来越不招岳夫人的喜欢了。 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在对待岳大人的态度上,也日益骄横了起来。 岳大人是深爱着自己的妻子的,一开始,就以为是妻子只是因为妹妹过世的原因,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可没想到,这种出于爱的纵容,却让岳夫人变本加厉了起来。 原本庶出的几个孩子,跟岳家的俩个姐妹是养在一处的。 可岳夫人却以嫡庶尊卑有别,生生的,把庶出的孩子,赶到了外院去养着。 克扣妾室的月例银子,更是家常便饭了。 岳大人若有有不满,岳夫人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出于对妻子的爱,岳大人也唯有忍耐。 “一个人再性情大变,可本质却不会变的。这个人,真的是岳夫人么?” 林梦雅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蹊跷来。 岳大人艰难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样怀疑过,听说,我夫人的小妹,便是这样的任性的性子。她又跟我夫人是双胞姐妹,本来我以为,是不是被偷梁换柱了。我夫人的小妹,从未出嫁,而我夫人,却已经生养过了。于是,我便找了稳婆来看。” 说起来,岳大人的脸上,也是满脸的疑惑。 “稳婆说,我夫人确实是生养过的。所以,我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可是,自从婷儿出事以后,我夫人的做法,让我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我的美仪!” 是啊,哪里有女儿被侮辱以后,还冷嘲热讽的亲生母亲呢? 林梦雅细想了一下,的确,她还记得爹爹跟哥哥都夸岳夫人温柔贤淑。 也是因此,才给哥哥定下了婚约的。 如今看来,这岳夫人,跟那四个字,哪里能沾得上边呢? “伯父是怀疑,当初是有蹊跷,对不对?” 岳大人点了点头,可脸上的痛苦凝重,只是眼神,却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我跟美仪两情相悦,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破坏的却是美仪在我心中的美好。所以,我想请昱王妃,帮我一个忙。” 林梦雅点了点头,有些事,不必说出来,她便是懂得了。 双膝微曲,行了个半礼,在人前,她是无限风光的昱王妃。 但是,在岳伯父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晚辈。 “伯父放心,梦雅定然会查清此事,给岳家一个公道。” 好一招偷梁换柱!林梦雅从岳家的帐篷里出来,心头的愤怒,还难以平复。 青色的斗篷,在她行走间,化为流动的玉色。 生人勿进的高冷气场,冻结了一切的窃窃私语。 谁也弄不清楚,昱王妃去了一趟岳家的帐篷,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了。 现在,一切就似乎可以解释清了。 为何,岳婷姐会被人下了药,为何,没有人会发现岳婷姐消失了,为何,岳夫人会满世界嚷嚷了。 都是因为,这个名义上是岳婷姐的亲生母亲,实际上,很有可能是岳婷姐小姨的女人! 怪不得,岳夫人会如此的反对哥哥跟岳婷姐的婚事。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岳婷姐的亲生女儿! 考虑到自己的话,有可能会被岳婷姐听到,会让她更加的伤心。 林梦雅想了想,转身去了龙轻寒的营帐里。 “昱王妃到——” 小太监的唱喝声,让帐篷里的俩个人,停下了商议的事情。扭头,都看向了帐篷门口。 青碧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寒意,俏脸含煞,哪怕是胆大如龙轻寒,都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想要出口的戏谑,也都被他咽了回去。 呜呜,这俩口子,怎么都喜欢去别人家的帐篷呢? 偏偏,他还一个都不能拒绝。 “王爷,我想在你这里做点事情,可以么?” 林梦雅征求起了龙天昱的意见,只见后者点了点头,俩个人,完全忽视了床上的龙轻寒。 “我说二位,这里好像是我的帐篷吧?” 岂有此理了!他这个主人,为毛没人理啊! 突然,俩道冰冷的杀人射线,同时扫向了龙轻寒。 被击中的某人,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装死人。 “我喝醉了,你们随意,你们随意啊!” 天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龙天昱没理会在床上耍宝的的弟弟,只是疑惑的看着林梦雅。 这丫头,又是谁惹到她了? “清狐,你在么?” “我当然在了,有你的地方,就会爷在。” 一道修长俊美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身后。桃花眸子,浅浅的扫了屋子里另外的俩个男人一眼。 随即,笑容灿烂站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我要你去帮我探查一件事,按照上面的地址跟要求,尽快最好。” 林梦雅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被火锡封好的信件。 那是岳大人写的地址跟身体特征,他怀疑,当初死了的,很可能是真正的岳夫人。 所以,林梦雅才要清狐去办,一方面,是因为他办事稳妥,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好,只是小东西,爷要是走了,谁来护你安全呢?” 一本正经的瞎说,自从知道夜也守在了林梦雅的身边后,清狐就放心的去做别的差事了。 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气死龙天昱来的。 果然,话音还未落,龙天昱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放心吧,你死了,我的王妃都会平安无事。” 龙天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暴起拗断清狐的脖子。 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却并未发现二者的小小交锋。 “放心吧,夜会保护好我的,你快去快回,千万要小心。” 不管确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岳夫人跟太子,定然是串通一气的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调查取证 “好,我去了,丫头你万事小心。” 清狐抬起手,摸了摸林梦雅的长发,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本来,是最普通的一个动作,可落在龙天昱的眼中,却好似挑衅一般。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林梦雅心里清楚,清狐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自己。 这家伙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正经的,但是在自己安危的方面,却是小心谨慎。 清狐点了点头,瞟了另外的俩个家伙一眼,便出了营帐。 转头,却看到龙天昱的脸上,带着三分的煞气。 “王爷?” 林梦雅叫了一声,眸子里浮上了几分疑惑。 难道是他们的计划进展得不顺利,所以,龙天昱的脸,才会臭臭的么? “没事,你刚刚让清狐办的是什么事?” 如果是往常的话,龙天昱一定不会探听别人的事情。 他跟林梦雅有分工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可不知为何,今天在看到清狐跟林梦雅如此亲密后,心头,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不甘愿。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有什么小秘密,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了一般。 顿时,某王爷的心头,泛起了小小的别扭。 “这事,说起来倒也没什么的。” 林梦雅却没想太多,思量了片刻,就把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 “没想到,岳家竟然也会发生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 龙轻寒听完后,摇了摇头,不胜唏嘘的说道。 “也?难道,曾经有此先例么?” 林梦雅注意到了龙轻寒语气里,并未有多少意外。 龙天昱跟龙轻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龙天昱开口说道: “是的,十三年前,我父皇宠爱的一个名为青莲的女子。原本,她只是教坊中的歌姬,后被封为美人。谁知三年后,莲美人却突然性情大变,不久便触怒了父皇,被打入冷宫了。” 原来,这事竟然早就有了先例了。林梦雅倒是没有想到,皇宫里竟然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后来,莲美人在冷宫自缢身亡了。可没想到,在三月后,京城的如云坊里,竟然来了个跟莲美人一模一样的头牌名妓。当时,听京城里的人说过,后来那女人疯了,跟谁都说自己曾经是皇上的美人。” 宫中的美人被掉包了,却被送到了妓院里成了头牌。 这事,任何人听到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而且,皇宫内戒备森严,别说是一个美人被调换,就是被送出宫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那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在冷宫里死的那一个,就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么?” 林梦雅不相信,哪怕是同卵双胞胎,其实也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性情跟脾气,也大多都会有差别的。恐怕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宫内,竟然也会发生掉包这件事。 “没有,因为她之所以被打入冷宫,就是因为划伤了父皇。” 龙轻寒摇了摇头,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至于掉包,也是听宫内人的猜测而已。 当时,龙天昱跟龙轻寒都只是少年而已。 再说这种事情,他们也只是听来个大概。 林梦雅的心头,带着几分的疑惑,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渐渐的成型了。 “皇宫里,肯定有数也数不清的秘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抓住残害岳婷姐的幕后黑手。” 清狐已经赶去岳家的老家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替岳婷姐讨回公道。 “消息已经完全散布出去了,从早上到现在,来了不下三拨人来打探了。但是这些,好像是都跟疯了一样,跟暗卫起了不少的冲突了。” 龙轻寒的林梦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怪不得那些人要拼命了,只要把人灭了口,三天过后,林梦雅就得成为替罪羔羊了。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却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样拖上三天,也不是办法。到时候他们没乱,我们这边的损失也是不小了。” 龙轻寒的脸上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暗卫们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抵挡一波又波的人。 况且,随着时间的临近,那些人的攻势,只会越发的猛烈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晚上,不如王爷跟我走一趟吧。” 林梦雅转向了龙天昱,小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说道。 龙天昱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几拨人里,可有桃花坞的杀手么?” 林梦雅突然想到,前阵子清狐说桃花坞的杀手们,都聚集到了灵雎山脚下。 况且,关在帐篷里的人,正是桃花坞的杀手。 “嗯,的确是有的。不过,他们都是混在别家的人里。若不是你提醒过,还真的会漏掉。” 龙轻寒点了点头,这几天,都是他负责指挥手下人,去运送敌人的尸首的。 在处理之前,特意用林梦雅交代的方法验看,结果,还真发现了不少。 “这就难办了,如果桃花坞的人混进了各家势力里,那我们想要揪出来,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眉头微微的皱起,林梦雅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明王的事情还没解决,桃花坞的意图,她也是浑然不知。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围猎,居然会衍生出如此之多的事情。 岳婷姐那边,怕是也不好做,而且,她也没有想好,怎么去劝慰哥哥。 “还在因为岳婷的事情烦心么?” 出了龙轻寒的营帐,龙天昱轻轻的问道。 林梦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眸子垂下,幽幽的叹了口气回答道: “是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解释。” 尽管,她相信哥哥并非是那种肤浅之人,可岳婷姐始终是出了那档子事。她跟哥哥,怕是完了。 “你哥哥不会怪你的,我已经派人跟京城外的明月庵联系过了,以后,岳婷可以去那里修养。” 在大晋,女子别说是失了贞洁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传出,怕也是有损清誉的。 岳婷现在别说是嫁人了,就算回了京都,也得被流言压死。 “难道,一辈子只能跟青灯古佛为伴,才算是全了女子的名节了么?” 林梦雅实在是难以理解,被侮辱的女子,才是这种事情的受害者。 难道,她们不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跟谅解么?为什么,反而是这些可怜的女子,要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 “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但是,如果回到京都,即便是把她接到王府里来生活。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你觉得以岳婷的脾性,她会受得了么?” 龙天昱的目光温柔,仿佛能够感受到林梦雅揪疼的心。 她是那么坚强的女子,却总是因为在乎的人而烦恼。 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若是你觉得在庵中寂寞的话,我们可以给她置办个小院子,让她安安静静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龙天昱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如此的上过心,只是因为,岳婷是林梦雅的好朋友罢了。 尽管,脸上还带着忧心的笑容,可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心事重重的。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岳婷姐跟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现在看来,怕是难了。 因为接连出了岳婷跟胡路南的事情,营地的警戒明显的加强了不少。 很多交好的大臣家眷们,都聚在了一起。 人多的事情,毕竟安全得多。 除了昱王府外,几乎都是俩家或者是多家聚集在一小片空地上了。 所以,林梦雅跟龙天昱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昱王府的周围,似乎,都被人有意的空落了出来。 早就看到了俩人的白芨,打起了帘子。 四个丫头跟林中玉,整日里都在帐篷里陪着岳婷。 跟岳大人打了招呼后,岳琪也算是正式的搬了过来。 既然岳夫人有可能是假冒的,那岳琪,也就可能会危险了。 所以,岳大人就把岳琪,郑重的托付给了林梦雅。 床上,岳婷姐还是无声无息的沉睡着。太医们已经开了不少的药,可就是没什么效果。 昨天夜里,岳婷姐还无故的发起了烧来,一天的光景下来,岳婷姐,比刚来的那几天,要瘦弱了许多。 “怎么回事?烧还是没有退下来么?” 林梦雅询问着,一直守在床边的岳琪,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没有,太医们说,可能是哪里有伤口溃烂了,所以才会高烧不退。若是不能直接给伤口上药,那不管喝什么药,都是没用的。” 在白芍她们几个的帮助下,岳琪看遍了岳婷姐的身体,也没有找到什么伤口。 林梦雅咬紧了唇,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别人如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地方。 “王爷,你带着小玉先出去。白芨白芍,你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澡盆,白芷,去把太医吩咐的伤药,煮成药汁,放到水里。”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调查取证 “好,我去了,丫头你万事小心。” 清狐抬起手,摸了摸林梦雅的长发,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本来,是最普通的一个动作,可落在龙天昱的眼中,却好似挑衅一般。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 林梦雅心里清楚,清狐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自己。 这家伙虽然平日里没什么正经的,但是在自己安危的方面,却是小心谨慎。 清狐点了点头,瞟了另外的俩个家伙一眼,便出了营帐。 转头,却看到龙天昱的脸上,带着三分的煞气。 “王爷?” 林梦雅叫了一声,眸子里浮上了几分疑惑。 难道是他们的计划进展得不顺利,所以,龙天昱的脸,才会臭臭的么? “没事,你刚刚让清狐办的是什么事?” 如果是往常的话,龙天昱一定不会探听别人的事情。 他跟林梦雅有分工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可不知为何,今天在看到清狐跟林梦雅如此亲密后,心头,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不甘愿。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有什么小秘密,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了一般。 顿时,某王爷的心头,泛起了小小的别扭。 “这事,说起来倒也没什么的。” 林梦雅却没想太多,思量了片刻,就把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 “没想到,岳家竟然也会发生这种偷梁换柱的事情。” 龙轻寒听完后,摇了摇头,不胜唏嘘的说道。 “也?难道,曾经有此先例么?” 林梦雅注意到了龙轻寒语气里,并未有多少意外。 龙天昱跟龙轻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龙天昱开口说道: “是的,十三年前,我父皇宠爱的一个名为青莲的女子。原本,她只是教坊中的歌姬,后被封为美人。谁知三年后,莲美人却突然性情大变,不久便触怒了父皇,被打入冷宫了。” 原来,这事竟然早就有了先例了。林梦雅倒是没有想到,皇宫里竟然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后来,莲美人在冷宫自缢身亡了。可没想到,在三月后,京城的如云坊里,竟然来了个跟莲美人一模一样的头牌名妓。当时,听京城里的人说过,后来那女人疯了,跟谁都说自己曾经是皇上的美人。” 宫中的美人被掉包了,却被送到了妓院里成了头牌。 这事,任何人听到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而且,皇宫内戒备森严,别说是一个美人被调换,就是被送出宫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 那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在冷宫里死的那一个,就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么?” 林梦雅不相信,哪怕是同卵双胞胎,其实也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性情跟脾气,也大多都会有差别的。恐怕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宫内,竟然也会发生掉包这件事。 “没有,因为她之所以被打入冷宫,就是因为划伤了父皇。” 龙轻寒摇了摇头,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至于掉包,也是听宫内人的猜测而已。 当时,龙天昱跟龙轻寒都只是少年而已。 再说这种事情,他们也只是听来个大概。 林梦雅的心头,带着几分的疑惑,可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心里,渐渐的成型了。 “皇宫里,肯定有数也数不清的秘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抓住残害岳婷姐的幕后黑手。” 清狐已经赶去岳家的老家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的。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替岳婷姐讨回公道。 “消息已经完全散布出去了,从早上到现在,来了不下三拨人来打探了。但是这些,好像是都跟疯了一样,跟暗卫起了不少的冲突了。” 龙轻寒的林梦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怪不得那些人要拼命了,只要把人灭了口,三天过后,林梦雅就得成为替罪羔羊了。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却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样拖上三天,也不是办法。到时候他们没乱,我们这边的损失也是不小了。” 龙轻寒的脸上略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暗卫们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抵挡一波又波的人。 况且,随着时间的临近,那些人的攻势,只会越发的猛烈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晚上,不如王爷跟我走一趟吧。” 林梦雅转向了龙天昱,小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说道。 龙天昱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几拨人里,可有桃花坞的杀手么?” 林梦雅突然想到,前阵子清狐说桃花坞的杀手们,都聚集到了灵雎山脚下。 况且,关在帐篷里的人,正是桃花坞的杀手。 “嗯,的确是有的。不过,他们都是混在别家的人里。若不是你提醒过,还真的会漏掉。” 龙轻寒点了点头,这几天,都是他负责指挥手下人,去运送敌人的尸首的。 在处理之前,特意用林梦雅交代的方法验看,结果,还真发现了不少。 “这就难办了,如果桃花坞的人混进了各家势力里,那我们想要揪出来,怕是,就没那么简单了。” 眉头微微的皱起,林梦雅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明王的事情还没解决,桃花坞的意图,她也是浑然不知。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围猎,居然会衍生出如此之多的事情。 岳婷姐那边,怕是也不好做,而且,她也没有想好,怎么去劝慰哥哥。 “还在因为岳婷的事情烦心么?” 出了龙轻寒的营帐,龙天昱轻轻的问道。 林梦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眸子垂下,幽幽的叹了口气回答道: “是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解释。” 尽管,她相信哥哥并非是那种肤浅之人,可岳婷姐始终是出了那档子事。她跟哥哥,怕是完了。 “你哥哥不会怪你的,我已经派人跟京城外的明月庵联系过了,以后,岳婷可以去那里修养。” 在大晋,女子别说是失了贞洁了,就算是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传出,怕也是有损清誉的。 岳婷现在别说是嫁人了,就算回了京都,也得被流言压死。 “难道,一辈子只能跟青灯古佛为伴,才算是全了女子的名节了么?” 林梦雅实在是难以理解,被侮辱的女子,才是这种事情的受害者。 难道,她们不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同情跟谅解么?为什么,反而是这些可怜的女子,要承受千夫所指的骂名? “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但是,如果回到京都,即便是把她接到王府里来生活。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你觉得以岳婷的脾性,她会受得了么?” 龙天昱的目光温柔,仿佛能够感受到林梦雅揪疼的心。 她是那么坚强的女子,却总是因为在乎的人而烦恼。 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若是你觉得在庵中寂寞的话,我们可以给她置办个小院子,让她安安静静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龙天昱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如此的上过心,只是因为,岳婷是林梦雅的好朋友罢了。 尽管,脸上还带着忧心的笑容,可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心事重重的。 私心里,她还是希望岳婷姐跟哥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现在看来,怕是难了。 因为接连出了岳婷跟胡路南的事情,营地的警戒明显的加强了不少。 很多交好的大臣家眷们,都聚在了一起。 人多的事情,毕竟安全得多。 除了昱王府外,几乎都是俩家或者是多家聚集在一小片空地上了。 所以,林梦雅跟龙天昱回到自己营帐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昱王府的周围,似乎,都被人有意的空落了出来。 早就看到了俩人的白芨,打起了帘子。 四个丫头跟林中玉,整日里都在帐篷里陪着岳婷。 跟岳大人打了招呼后,岳琪也算是正式的搬了过来。 既然岳夫人有可能是假冒的,那岳琪,也就可能会危险了。 所以,岳大人就把岳琪,郑重的托付给了林梦雅。 床上,岳婷姐还是无声无息的沉睡着。太医们已经开了不少的药,可就是没什么效果。 昨天夜里,岳婷姐还无故的发起了烧来,一天的光景下来,岳婷姐,比刚来的那几天,要瘦弱了许多。 “怎么回事?烧还是没有退下来么?” 林梦雅询问着,一直守在床边的岳琪,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没有,太医们说,可能是哪里有伤口溃烂了,所以才会高烧不退。若是不能直接给伤口上药,那不管喝什么药,都是没用的。” 在白芍她们几个的帮助下,岳琪看遍了岳婷姐的身体,也没有找到什么伤口。 林梦雅咬紧了唇,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别人如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地方。 “王爷,你带着小玉先出去。白芨白芍,你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澡盆,白芷,去把太医吩咐的伤药,煮成药汁,放到水里。” 第一百二十章 胡路南之死 第一百二十章胡路南之死 龙天昱跟林中玉,站在帐篷的门前,看着那几个女孩子进进出出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帐篷里面,竟然传出了一阵惊呼。 “啊——怎么会这样!” “姐姐,呜呜,我可怜的姐姐!” 还好,唯独没有林梦雅的声音,一大一小俩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按捺住了心头的焦急。 一阵子手忙脚乱的声音过后,林梦雅铁青着脸色,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姐姐,你的脸色?” 林中玉第一个迎了上去,小手拉住了林梦雅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那群畜生,竟然会对岳婷姐,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在现代的时候,身为医学院学生的她,见惯了死状各异的尸体。 可在刚刚看到岳婷姐下身的时候,还是被惊呆了。 那群畜生们,糟蹋了人不说,竟然还—— 可怜的岳婷姐,到底是如何忍耐过来了。如果不是伤口是溃烂了引起了发炎,那岳婷姐,是不是就准备忍下去了? 林梦雅被气到了浑身都在颤抖,若不是白芨死死的拉着她,恐怕,她早就出去找那那群伤害了岳婷姐的人拼命了。 “姐姐,你不要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叫人把那群人都杀了。” 林中玉心疼的看着姐姐,小手把林梦雅紧紧攥起的双手,一下一下的小心翼翼的掰开。 看到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被指甲刺出的点点红痕,林中玉的心里,在意得不得了。 “他们已经都死了。” 龙天昱站在林梦雅的面前,一双眸子里,泛出丝丝的冰冷。 那群人,早就被他做掉了。现在想来,也许是便宜了那群人渣了。 林梦雅的眸子中,翻腾着滔天的怒火,小小的身体里,有毁天灭地的恨意在积聚, “没错,他们是死了。可罪魁祸首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声音,带着几乎能冻死人的冰冷,林梦雅愤怒的视线,投射在不远处,太子营帐的方向。 幸亏,周围的营帐都挪走了。 而且在帐篷周围的,都是龙天昱的心腹。即便是林梦雅说出了一些话,被人听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不要冲动,我们很快就能给岳婷报仇了。” 龙天昱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生怕这丫头,因为一时的冲动,会做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情。 “放心,我明白。” 缓缓的把浑身的怒意跟冰冷,都收敛在了心头。 冲动只会坏事,何况,想要新愁旧怨一起算,她,还必须要下好大的一盘棋才行呢。 不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出来。 三个人的目光暂时被吸引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负责传令的禁军,跑了过来。 “启禀昱王爷,昱王妃,西藩的二王子,刚刚发现被人杀死在帐中了!” “什么?!” 龙天昱跟林梦雅对视了一眼,心头却在飞速的盘旋,这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龙天昱打发走了禁军后,拉着林梦雅跟林中玉,就走到了龙轻寒的营帐里。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搂着一个美人寻欢作乐,一看到这三个人都进来了,脸瞬间都变绿了。 “我说三哥三嫂,还有那只拖油瓶。拜托,这里可是我的帐篷啊!” 衣衫不整的美人惊慌失措的窝在龙轻寒的怀中,话是这样说的,可龙轻寒还是拍了拍美人的肩膀,让她出去了。 “呸,登徒浪子,不知廉耻。” 林中玉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爱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丝毫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 龙轻寒垮下了脸,好么,现在就连三嫂身边的这个小东西,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看在三嫂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就是了。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摊了摊手掌,龙轻寒倒是半点没有被人撞破好事后的尴尬。 仿佛早就习惯了弟弟的放浪形骸,龙天昱只是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胡路南死了,就在刚刚。” “什么?这不可能!早上我还偷偷的问过太医,说是他的命肯定是保住了,现在怎么可能死了?” 龙轻寒从榻上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浪荡公子的模样。 “无论如何,现在人是没了。怕是明王,便是要不死不休了。” 林梦雅皱着眉头,冷静的分析到。 现在,她急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的情况,胡路南如果是因为伤势加重而死的,反而还好说了。 可是,竟然被人杀死在帐中了,难保,大家不会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 “王爷,桃花坞的那俩个杀手不能留活口了。” 思忖间,林梦雅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本来还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来的,现在,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好,我会做出她们逃跑拘捕才被杀死的假象,你自己小心些。” 龙天昱出了帐篷却布置了,现在,也只好希望能糊弄过去了。 林梦雅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了,到底是谁,竟然派人去杀了胡路南呢? 哄闹了一天的营地,因为胡路南的死亡,而染上了一丝丝的恐惧。 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虽然有人说,是昱王妃为了报仇才做的。 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万一是外人做的,那他们的头,岂不是都悬在了刀刃上。 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林梦雅悄悄的溜出了斗篷。 宽大的斗篷完全的藏匿了她的身形,在漆黑的夜里移动,如果不细心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跟我来。” 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林梦雅的手臂。 顺从的任由这双手的主人,把自己拖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很快,就看不到俩个人的行踪了。 胡路南的尸体,就停放在半山腰上。 西藩的规矩,如果人死了,是要举行火葬的。 所以,太子就命人在半山腰上,开垦出一小块空地,用来给胡路南做最后的遗体告别的仪式。 明王跟胡天北,还有明月郡主,都搬到了半山腰上。 很快,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明王的营地周围。 “你们来了。” 突然,一道高大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俩个人的面前。 借着微微的月光,林梦雅才看出,此人,竟然是胡天北。 “是我找了阿北帮忙的,没事,别紧张。” 龙天昱拍了拍林梦雅的肩膀,让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嗯,我已经跟父王谈了,他说可以给你们一个面见的机会。” 自己的二弟死了,可胡天北却没有多伤心的样子。 依旧是平平常常的爽朗笑容,不见半分的哀戚。 “好,多谢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俩个人跟在胡天北的后面,去了中间,那属于明王的帐篷。 “我父王说了,只能见你们其中的一个,谁要进去?” 龙天昱当然不想让林梦雅去冒险了,万一,明王大怒,想要伤了林梦雅可怎么办? “我去。” 可没想到,却被她抢先一步。 “昱王妃果然是一身的胆识,那就请吧。” 胡天北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无所畏惧。 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佩服,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看着那道娇小的黑色身影,步步的走到了明王的帐中,龙天昱的眼神里,却透着深沉的关心。 “没事的,我看你的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啊,走吧,去我的帐篷里喝点酒,暖暖身子。” 胡天北笑着拉走了龙天昱,林梦雅的身影,也刚刚的走进了明王的帐篷里。 刚掀开门帘,就嗅到了一股子酒味。 没想到,这明王在自己儿子死后,还有兴趣喝酒。 林梦雅的心头,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推论。 明王的帐篷里,没有任何线条柔软的装饰品,有的,只是属于男人的粗犷霸气。 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铺了张完成的斑斓虎皮。 明王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衣衫,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酒坛,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 “咦?怎么是你这小小的女娃?你夫君呢?” 想是有些惊疑,为何死林梦雅,而不是龙天昱来见自己。 明王瞪着眼睛,看了看林梦雅,眸子里划过了一丝鄙夷。 “没想到,你们大晋的男人,竟然这么没有勇气。亏得阿北,还时常的夸赞。” 林梦雅却微微一笑,伸手脱下了系在外面的黑色斗篷。 坐在身边的客桌上,也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好酒!” 大喇喇的拿着袖子擦了擦嘴,细嫩的小脸蛋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飞上了几朵红晕。 明王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女娃,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转念,便想到了她的出身,拿着酒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愧是牧之兄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你跟你哥哥,都是好样的!” 林梦雅也爽朗的一笑,把酒坛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 “我父亲也说过,这世上,若他是英雄,您,便是枭雄!” 第一百二十章 胡路南之死 第一百二十章胡路南之死 龙天昱跟林中玉,站在帐篷的门前,看着那几个女孩子进进出出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帐篷里面,竟然传出了一阵惊呼。 “啊——怎么会这样!” “姐姐,呜呜,我可怜的姐姐!” 还好,唯独没有林梦雅的声音,一大一小俩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按捺住了心头的焦急。 一阵子手忙脚乱的声音过后,林梦雅铁青着脸色,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姐姐,你的脸色?” 林中玉第一个迎了上去,小手拉住了林梦雅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那群畜生,竟然会对岳婷姐,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在现代的时候,身为医学院学生的她,见惯了死状各异的尸体。 可在刚刚看到岳婷姐下身的时候,还是被惊呆了。 那群畜生们,糟蹋了人不说,竟然还—— 可怜的岳婷姐,到底是如何忍耐过来了。如果不是伤口是溃烂了引起了发炎,那岳婷姐,是不是就准备忍下去了? 林梦雅被气到了浑身都在颤抖,若不是白芨死死的拉着她,恐怕,她早就出去找那那群伤害了岳婷姐的人拼命了。 “姐姐,你不要气坏了身子,我这就叫人把那群人都杀了。” 林中玉心疼的看着姐姐,小手把林梦雅紧紧攥起的双手,一下一下的小心翼翼的掰开。 看到那双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被指甲刺出的点点红痕,林中玉的心里,在意得不得了。 “他们已经都死了。” 龙天昱站在林梦雅的面前,一双眸子里,泛出丝丝的冰冷。 那群人,早就被他做掉了。现在想来,也许是便宜了那群人渣了。 林梦雅的眸子中,翻腾着滔天的怒火,小小的身体里,有毁天灭地的恨意在积聚, “没错,他们是死了。可罪魁祸首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声音,带着几乎能冻死人的冰冷,林梦雅愤怒的视线,投射在不远处,太子营帐的方向。 幸亏,周围的营帐都挪走了。 而且在帐篷周围的,都是龙天昱的心腹。即便是林梦雅说出了一些话,被人听到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不要冲动,我们很快就能给岳婷报仇了。” 龙天昱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生怕这丫头,因为一时的冲动,会做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情。 “放心,我明白。” 缓缓的把浑身的怒意跟冰冷,都收敛在了心头。 冲动只会坏事,何况,想要新愁旧怨一起算,她,还必须要下好大的一盘棋才行呢。 不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出来。 三个人的目光暂时被吸引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负责传令的禁军,跑了过来。 “启禀昱王爷,昱王妃,西藩的二王子,刚刚发现被人杀死在帐中了!” “什么?!” 龙天昱跟林梦雅对视了一眼,心头却在飞速的盘旋,这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龙天昱打发走了禁军后,拉着林梦雅跟林中玉,就走到了龙轻寒的营帐里。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搂着一个美人寻欢作乐,一看到这三个人都进来了,脸瞬间都变绿了。 “我说三哥三嫂,还有那只拖油瓶。拜托,这里可是我的帐篷啊!” 衣衫不整的美人惊慌失措的窝在龙轻寒的怀中,话是这样说的,可龙轻寒还是拍了拍美人的肩膀,让她出去了。 “呸,登徒浪子,不知廉耻。” 林中玉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爱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丝毫不客气的啐了他一口。 龙轻寒垮下了脸,好么,现在就连三嫂身边的这个小东西,都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看在三嫂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就是了。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摊了摊手掌,龙轻寒倒是半点没有被人撞破好事后的尴尬。 仿佛早就习惯了弟弟的放浪形骸,龙天昱只是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 “胡路南死了,就在刚刚。” “什么?这不可能!早上我还偷偷的问过太医,说是他的命肯定是保住了,现在怎么可能死了?” 龙轻寒从榻上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浪荡公子的模样。 “无论如何,现在人是没了。怕是明王,便是要不死不休了。” 林梦雅皱着眉头,冷静的分析到。 现在,她急需要知道当时的具体的情况,胡路南如果是因为伤势加重而死的,反而还好说了。 可是,竟然被人杀死在帐中了,难保,大家不会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己。 “王爷,桃花坞的那俩个杀手不能留活口了。” 思忖间,林梦雅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本来还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来的,现在,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好,我会做出她们逃跑拘捕才被杀死的假象,你自己小心些。” 龙天昱出了帐篷却布置了,现在,也只好希望能糊弄过去了。 林梦雅的眉头,却越来越紧了,到底是谁,竟然派人去杀了胡路南呢? 哄闹了一天的营地,因为胡路南的死亡,而染上了一丝丝的恐惧。 凶手到现在还没抓住,虽然有人说,是昱王妃为了报仇才做的。 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万一是外人做的,那他们的头,岂不是都悬在了刀刃上。 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林梦雅悄悄的溜出了斗篷。 宽大的斗篷完全的藏匿了她的身形,在漆黑的夜里移动,如果不细心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跟我来。” 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林梦雅的手臂。 顺从的任由这双手的主人,把自己拖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很快,就看不到俩个人的行踪了。 胡路南的尸体,就停放在半山腰上。 西藩的规矩,如果人死了,是要举行火葬的。 所以,太子就命人在半山腰上,开垦出一小块空地,用来给胡路南做最后的遗体告别的仪式。 明王跟胡天北,还有明月郡主,都搬到了半山腰上。 很快,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明王的营地周围。 “你们来了。” 突然,一道高大而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俩个人的面前。 借着微微的月光,林梦雅才看出,此人,竟然是胡天北。 “是我找了阿北帮忙的,没事,别紧张。” 龙天昱拍了拍林梦雅的肩膀,让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了许多。 “嗯,我已经跟父王谈了,他说可以给你们一个面见的机会。” 自己的二弟死了,可胡天北却没有多伤心的样子。 依旧是平平常常的爽朗笑容,不见半分的哀戚。 “好,多谢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俩个人跟在胡天北的后面,去了中间,那属于明王的帐篷。 “我父王说了,只能见你们其中的一个,谁要进去?” 龙天昱当然不想让林梦雅去冒险了,万一,明王大怒,想要伤了林梦雅可怎么办? “我去。” 可没想到,却被她抢先一步。 “昱王妃果然是一身的胆识,那就请吧。” 胡天北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无所畏惧。 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佩服,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看着那道娇小的黑色身影,步步的走到了明王的帐中,龙天昱的眼神里,却透着深沉的关心。 “没事的,我看你的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啊,走吧,去我的帐篷里喝点酒,暖暖身子。” 胡天北笑着拉走了龙天昱,林梦雅的身影,也刚刚的走进了明王的帐篷里。 刚掀开门帘,就嗅到了一股子酒味。 没想到,这明王在自己儿子死后,还有兴趣喝酒。 林梦雅的心头,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推论。 明王的帐篷里,没有任何线条柔软的装饰品,有的,只是属于男人的粗犷霸气。 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铺了张完成的斑斓虎皮。 明王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衣衫,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酒坛,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 “咦?怎么是你这小小的女娃?你夫君呢?” 想是有些惊疑,为何死林梦雅,而不是龙天昱来见自己。 明王瞪着眼睛,看了看林梦雅,眸子里划过了一丝鄙夷。 “没想到,你们大晋的男人,竟然这么没有勇气。亏得阿北,还时常的夸赞。” 林梦雅却微微一笑,伸手脱下了系在外面的黑色斗篷。 坐在身边的客桌上,也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好酒!” 大喇喇的拿着袖子擦了擦嘴,细嫩的小脸蛋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飞上了几朵红晕。 明王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女娃,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转念,便想到了她的出身,拿着酒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愧是牧之兄的女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你跟你哥哥,都是好样的!” 林梦雅也爽朗的一笑,把酒坛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 “我父亲也说过,这世上,若他是英雄,您,便是枭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所谓亲情 这话,父亲的确是说过。 想当年明王为了获得王位,不惜设计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夺了他们的妻妾。 连父亲都说,若是明王早生个百十年的话,西藩跟大晋,肯定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你父亲才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若不是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想,我跟你父亲,肯定会是莫逆之交。” 西藩的兵力,比起大晋来差了不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虽然这么多年来,俩方的冲突不断,大晋又是赢多输少。 可林牧之对明王还是很忌惮的,俩国虽然是盟国不假,但是西藩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 只不过,林梦雅的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俏脸带着几分甜笑,配上红扑扑的脸颊,十分的可爱。 “我父亲也是如此说呢,心里,对您可是敬佩得紧呢。” 寒暄够了,明王的话锋一转,看向林梦雅的眸子里,却带上了几分的锐利。 “你这丫头合我的胃口,所以,我这个当叔叔的只问你一句话,我儿胡路南,是不是你杀的?” 西藩的规矩,血债都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胡路南先出手先,林梦雅反击在后。 被整治成这个样子,也只能怨他学艺不精。 只是,杀人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林梦雅自坐位上起来,直视着明王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微微的凝重。 “我承认,胡路南的确是我打伤的没错。可人却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想杀人的话,就绝不会留他的活口。” 在如此的情境里,诚实才是谈判最基本的条件。 林梦雅的爽快,显然得到了明王的赞赏。 思考了半刻后,明王开口道: “人不是你杀的,那一切便好说了。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俩个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少了许多的弯弯绕来。 林梦雅微微一笑,却并未直接说起自己的目的来。 “我想知道,太子给了王爷多大的筹码,让您,能够不顾一切的去帮他。” 林梦雅的话,让明王微微的一愣。 精光从眸子里闪过,随后而来的便是带着几分戒备。 “你的意思是——”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胡路南并非是你的亲生子,所以,他的死,其实您并未放在心上,不是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明王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的诧异。 则件事情,可没几个人知道,这丫头,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王爷不必觉得的意外,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您的儿子,又岂会是这种无耻之徒?” 其实林梦雅是从遗传学的角度来分析的,不管从哪方面看,胡路南跟明王都是天壤之别。 而且,不管是明王,还是胡天北,全部都是有意的纵容胡路南。 哪一个父亲,会有意如此做呢? 何况,林梦雅还发现,从出事到现在,其实,不管是明王也好,胡天北也罢,没有人,在真正的伤心。 “哈哈,你这小嘴,倒真是会说话。没错,路南的确不是我的孩子,确切的说,他是我大哥的遗腹子。” 大哥成年的儿子,多被他秘密的杀死了。 唯有这个家伙,因为是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才躲过了一劫。 只是,现在也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可笑,胡路南到死,都以为他可以执掌西藩。 “其实,我不说明王也清楚。太子并非是最佳的合作对象,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毫无信义可言。” 太子的风评并不好,明王的眼光也十分的毒辣,绝对的清楚,太子并非是最好的合作者。 “林家的小丫头,你很聪明。” 明王的脸上又带上了笑容,赞赏的看着林梦雅。 比起昏庸的太子来说,的确面前的女子,是个更加合适的对象。 只是,看她能否拿出更加有力的条件罢了。 “王爷过奖了,我只是奉了我家昱王爷的命令来的。太子的条件再诱人,恐怕也不会拱手把江山都让出去吧。所以,王爷如果想要谈条件,我们才会是最佳的选择。” 林梦雅的话,激起了明王心头的一丝丝波澜。 更换合作者,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反正,哪里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他就选择哪里,也是没错的。 “你这丫头说的的倒是没错,只是,此事我还是要考量一下。” 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紧逼他现在就做出决定。 ”此事,可以先告一段落了。我还有件事,来请教明王。“ 林梦雅系上了黑色的斗篷,已然是想要转身离开了。 “路南的事情,只要你们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不会再追究了。” 其实,一直都是太子那边嚷嚷着严惩,要给明王一个所谓的交代。 “好,我明白。” 现在情势已经很明了了,胡路南不过是个筹码而已,明王又岂会因为他的死,而放弃到手的所有利益呢。 匆匆的离开了明王的帐篷,林梦雅丝毫不意外的在外面看到了龙天昱。 修长的身姿,包裹在黑色的衣衫下。风烈烈的吹起了他的衣角。 晴朗的月色中,俊美的脸上,散发出无尽清冷的光辉。 这样的男人,怕是世上任何的一个女人,都会抵挡不住他的魅力吧。 林梦雅戴上了帽子,一步步的走向了龙天昱。 却没想到,另外一道身影,却抢在了她的前面。 想必是要在外人的面前,做出一副哀戚的样子吧。 明月郡主换上了一袭精白的长裙,黑发在头顶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带了一朵白色的绒花。 目光,如水般潋滟,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让心碎的悲伤。 林梦雅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俩个人的身后。 “这么晚了,没想到王爷还未曾休息。” 声音婉转动听,在这个夜里,格外的吸引人呢。 龙天昱把目光移了回来,却没有落在眼前的美人身上。 “嗯。” 丝毫没有迟疑的,龙天昱却轻移脚步,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谈完了么?” 声音轻柔到有些不像他了,拉了拉林梦雅的斗篷,自然而然的揽住了林梦雅的肩膀。 “已经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明月郡主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勉强的绽出了一朵笑容。 “原来昱王妃殿下也在这里,明月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其实,从他们到了营地开始,明月就知道了。 之所以现在出来,是因为刚刚,龙天昱是在胡天北的帐篷里。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想要来跟龙天昱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却没想到,他的视线,始终只会落在林梦雅的身上。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气之人。只是,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偏偏去觊觎,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便是明明白白的说给明月听的。 龙天昱再迷人,也不是谁都能往上贴的。 明月郡主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眼神含着泪,泫然欲泣的看着龙天昱。 可为什么,龙天昱非但没生气,反而只是目不斜视的从她的身边走过了? 大哥不是说过,昱王妃虽美,但却太过强悍了。 只要她装出柔弱的样子,就一定能够讨得昱王的欢心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眼看着那俩个人消失在黑暗中了,明月还是不甘心的站在那里。 “别想了,他不是你能左右的人。” 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胡天北从自己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甘心的站在那里,心头稍微觉得有些惋惜。 明月的容貌材质都属于上乘,西藩竟无人能够与之匹配。 只可惜,龙天昱的身边,却早就有了一个处处能够压过明月一头的林梦雅。 “哥,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在胡天北的身边,明月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跺着脚,拉着胡天北的袖子不停的抖啊抖的,就像是她小的时候,想要胡天北的那匹枣红马一样。 “你不甘心,就自己去争取。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惹恼了林梦雅,小心你的小命都没了。” 西藩的王室,远不如大晋这边,至少表面上还有温情在。 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彪悍的民情。哪怕是王室的孩子,在出生后,都必须要放在外面一夜。 若是能扛过去,便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格。 若是不幸死了,或者是野兽吃了,这也是无法掌控的命运。 “小命?你以为我是胡路南那个废物么?” 对胡路南同样的嗤之以鼻,况且,那废物从三年前开始,就不断的骚扰自己。 若不是他运气不好,提前被人杀了,那她,也得早早晚晚的动手。 “路南死了,的确是他运气不好。但是他受人挑拨,罪有应得。” 胡天北的目光精亮的看着明月,那洞悉了一切的目光,让明月觉得有些心虚而已。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么?” 转过身去,明月的眸子里,有心虚的情绪山洞。 胡天北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别把太子,当成你真正的靠山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所谓亲情 这话,父亲的确是说过。 想当年明王为了获得王位,不惜设计杀了自己的亲兄弟,还夺了他们的妻妾。 连父亲都说,若是明王早生个百十年的话,西藩跟大晋,肯定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你父亲才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若不是我们的立场不同,我想,我跟你父亲,肯定会是莫逆之交。” 西藩的兵力,比起大晋来差了不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虽然这么多年来,俩方的冲突不断,大晋又是赢多输少。 可林牧之对明王还是很忌惮的,俩国虽然是盟国不假,但是西藩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 只不过,林梦雅的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俏脸带着几分甜笑,配上红扑扑的脸颊,十分的可爱。 “我父亲也是如此说呢,心里,对您可是敬佩得紧呢。” 寒暄够了,明王的话锋一转,看向林梦雅的眸子里,却带上了几分的锐利。 “你这丫头合我的胃口,所以,我这个当叔叔的只问你一句话,我儿胡路南,是不是你杀的?” 西藩的规矩,血债都是要用血来偿还的。 胡路南先出手先,林梦雅反击在后。 被整治成这个样子,也只能怨他学艺不精。 只是,杀人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林梦雅自坐位上起来,直视着明王的眼睛,脸上的神色,微微的凝重。 “我承认,胡路南的确是我打伤的没错。可人却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想杀人的话,就绝不会留他的活口。” 在如此的情境里,诚实才是谈判最基本的条件。 林梦雅的爽快,显然得到了明王的赞赏。 思考了半刻后,明王开口道: “人不是你杀的,那一切便好说了。说吧,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俩个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就少了许多的弯弯绕来。 林梦雅微微一笑,却并未直接说起自己的目的来。 “我想知道,太子给了王爷多大的筹码,让您,能够不顾一切的去帮他。” 林梦雅的话,让明王微微的一愣。 精光从眸子里闪过,随后而来的便是带着几分戒备。 “你的意思是——”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胡路南并非是你的亲生子,所以,他的死,其实您并未放在心上,不是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明王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的诧异。 则件事情,可没几个人知道,这丫头,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王爷不必觉得的意外,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您的儿子,又岂会是这种无耻之徒?” 其实林梦雅是从遗传学的角度来分析的,不管从哪方面看,胡路南跟明王都是天壤之别。 而且,不管是明王,还是胡天北,全部都是有意的纵容胡路南。 哪一个父亲,会有意如此做呢? 何况,林梦雅还发现,从出事到现在,其实,不管是明王也好,胡天北也罢,没有人,在真正的伤心。 “哈哈,你这小嘴,倒真是会说话。没错,路南的确不是我的孩子,确切的说,他是我大哥的遗腹子。” 大哥成年的儿子,多被他秘密的杀死了。 唯有这个家伙,因为是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才躲过了一劫。 只是,现在也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可笑,胡路南到死,都以为他可以执掌西藩。 “其实,我不说明王也清楚。太子并非是最佳的合作对象,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毫无信义可言。” 太子的风评并不好,明王的眼光也十分的毒辣,绝对的清楚,太子并非是最好的合作者。 “林家的小丫头,你很聪明。” 明王的脸上又带上了笑容,赞赏的看着林梦雅。 比起昏庸的太子来说,的确面前的女子,是个更加合适的对象。 只是,看她能否拿出更加有力的条件罢了。 “王爷过奖了,我只是奉了我家昱王爷的命令来的。太子的条件再诱人,恐怕也不会拱手把江山都让出去吧。所以,王爷如果想要谈条件,我们才会是最佳的选择。” 林梦雅的话,激起了明王心头的一丝丝波澜。 更换合作者,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反正,哪里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他就选择哪里,也是没错的。 “你这丫头说的的倒是没错,只是,此事我还是要考量一下。” 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紧逼他现在就做出决定。 ”此事,可以先告一段落了。我还有件事,来请教明王。“ 林梦雅系上了黑色的斗篷,已然是想要转身离开了。 “路南的事情,只要你们能给我一个交代,那我便不会再追究了。” 其实,一直都是太子那边嚷嚷着严惩,要给明王一个所谓的交代。 “好,我明白。” 现在情势已经很明了了,胡路南不过是个筹码而已,明王又岂会因为他的死,而放弃到手的所有利益呢。 匆匆的离开了明王的帐篷,林梦雅丝毫不意外的在外面看到了龙天昱。 修长的身姿,包裹在黑色的衣衫下。风烈烈的吹起了他的衣角。 晴朗的月色中,俊美的脸上,散发出无尽清冷的光辉。 这样的男人,怕是世上任何的一个女人,都会抵挡不住他的魅力吧。 林梦雅戴上了帽子,一步步的走向了龙天昱。 却没想到,另外一道身影,却抢在了她的前面。 想必是要在外人的面前,做出一副哀戚的样子吧。 明月郡主换上了一袭精白的长裙,黑发在头顶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带了一朵白色的绒花。 目光,如水般潋滟,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让心碎的悲伤。 林梦雅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俩个人的身后。 “这么晚了,没想到王爷还未曾休息。” 声音婉转动听,在这个夜里,格外的吸引人呢。 龙天昱把目光移了回来,却没有落在眼前的美人身上。 “嗯。” 丝毫没有迟疑的,龙天昱却轻移脚步,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谈完了么?” 声音轻柔到有些不像他了,拉了拉林梦雅的斗篷,自然而然的揽住了林梦雅的肩膀。 “已经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明月郡主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勉强的绽出了一朵笑容。 “原来昱王妃殿下也在这里,明月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其实,从他们到了营地开始,明月就知道了。 之所以现在出来,是因为刚刚,龙天昱是在胡天北的帐篷里。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想要来跟龙天昱来一场美丽的邂逅,却没想到,他的视线,始终只会落在林梦雅的身上。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气之人。只是,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偏偏去觊觎,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便是明明白白的说给明月听的。 龙天昱再迷人,也不是谁都能往上贴的。 明月郡主的脸蛋,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眼神含着泪,泫然欲泣的看着龙天昱。 可为什么,龙天昱非但没生气,反而只是目不斜视的从她的身边走过了? 大哥不是说过,昱王妃虽美,但却太过强悍了。 只要她装出柔弱的样子,就一定能够讨得昱王的欢心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眼看着那俩个人消失在黑暗中了,明月还是不甘心的站在那里。 “别想了,他不是你能左右的人。” 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胡天北从自己的帐篷里钻了出来。 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甘心的站在那里,心头稍微觉得有些惋惜。 明月的容貌材质都属于上乘,西藩竟无人能够与之匹配。 只可惜,龙天昱的身边,却早就有了一个处处能够压过明月一头的林梦雅。 “哥,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在胡天北的身边,明月就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跺着脚,拉着胡天北的袖子不停的抖啊抖的,就像是她小的时候,想要胡天北的那匹枣红马一样。 “你不甘心,就自己去争取。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惹恼了林梦雅,小心你的小命都没了。” 西藩的王室,远不如大晋这边,至少表面上还有温情在。 恶劣的环境,造就了彪悍的民情。哪怕是王室的孩子,在出生后,都必须要放在外面一夜。 若是能扛过去,便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格。 若是不幸死了,或者是野兽吃了,这也是无法掌控的命运。 “小命?你以为我是胡路南那个废物么?” 对胡路南同样的嗤之以鼻,况且,那废物从三年前开始,就不断的骚扰自己。 若不是他运气不好,提前被人杀了,那她,也得早早晚晚的动手。 “路南死了,的确是他运气不好。但是他受人挑拨,罪有应得。” 胡天北的目光精亮的看着明月,那洞悉了一切的目光,让明月觉得有些心虚而已。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么?” 转过身去,明月的眸子里,有心虚的情绪山洞。 胡天北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别把太子,当成你真正的靠山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营地大搜查 营地里的一切,都在胡天北的掌握中。 别说是太子派人接触过明月了,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过,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父王也不是在跟太子殿下合作么?我跟太子合作,又有什么不可以。” 在西藩,女子的地位极高。 可在父王的眼里,她这个明月郡主,也不过是巩固王位跟西藩的领土的工具而已。 所以,她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夫君。 这么多天,她一路看下来,唯有龙天昱,才够资格做她的夫君。 只可惜,他的身边,已经有了那个昱王妃林梦雅。 “龙天昱可不是西藩的那些贵族男子,若是你抱着想要玩弄他的心情,最后,反而会被他打得很惨。” 胡天北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怕是这丫头不吃点苦头,就绝对不会明白,有些男人,是惹不得的。 明月却并未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反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龙天昱弄到手。 “那个明月郡主,跟王爷是旧识么?” 其实,林梦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的。 只是刚刚,明月郡主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还是让她的心头,泛起了微酸的泡沫。 败给那个琳琅郡主也就罢了,若是再败给一个明月郡主,她林梦雅就不用混了。 “不认识,她是西藩的郡主,我也是第一次见。” 在龙天昱的心头,女人就是女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林梦雅以外,他并不觉得其他女人,有什么可爱。 也就是说,在某王爷的心头,雌性动物一共分两类。 一个是林梦雅,一个,就是其他人。 “哦,那王爷觉得,明月郡主长得怎么样?” 酸溜溜的语气,就连林梦雅都难以控制。 可一想到刚刚,那副美人月下的场景,她就实在是不能释怀。 但是,龙天昱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没看,不知道。” 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明明不是甜言蜜语,可林梦雅听来就是很开心 任你打扮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在龙天昱的眼中,却总是留不下丝毫的痕迹呢。 “昱王真的跟太子达成了联盟,只是我目前,并不知道太子那边的代价是什么。” 明王是个再狡猾不过的对手,刚刚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他在考量,到底哪一边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从这点上来说,他们倒是有些被动。 万一,被明王忽悠了,给了太高的代价,这笔交易,也终究是失败的。 “太子能给的,我想一定不会太过贵重。” 龙天昱想了想,低声说道。 太子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所以,能给明王的,也是十分的有限。 “不管是什么,我们总得探听探听才知道。王爷,您有办法知道么?” 看着林梦雅的目光,期盼的看向自己,龙天昱不自觉的,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力替你探听到的。” 俩个人刚刚进入营地,就看到了刚刚还一片漆黑的营地,竟然被火把着凉了。 无数的禁军,分成了几人一组的样子,不停的在营地里穿梭。 听那动静,似乎是在捉拿着什么人。 龙天昱跟林梦雅趁乱,偷偷的潜入了营帐外面。 “一会儿进去了,没事不要出来。” 低声的嘱咐道,林梦雅点了点头,龙天昱把林梦雅往帐篷里一推,转身,就混在了禁军的队伍里。 到底,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帐篷内,所有的人都还没睡。 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林梦雅回来了,白芨立刻上前,脱下了林梦雅的斗篷。 营地外一片混乱,可帐篷内的情况却是很稳定的。 就连躺在床上的岳婷姐,也苏醒了过来,只是面色十分的苍白。 “岳婷姐,你醒了!” 林梦雅惊喜的迎了上去,岳婷面无血色,眼神也十分的暗淡。 可是在看到林梦雅后,还是力不从心的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雅儿,你又救了姐姐一命。” 有些话,不必当面说出来。岳婷的眼角,突然涌出了泪水。 雪白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微皱的被面。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身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受。但是,那刻印在心头的屈辱,却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抹除的。 她刚醒,岳琪就告诉她,那个侮辱了她的胡路南,已经被人杀了。 可那又如何呢?她如何能当这所有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呢? “你不要这么说,岳婷姐,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那一切的一切,都当是场噩梦吧好不好?现在梦醒了,以后,再也没人会伤害你了。” 林梦雅抱住岳婷纤细瘦弱的身子,胡路南的确是罪有应得。 但是岳婷姐,却完全的毁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美丽善良的少女了。 “对了,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乱呢?” 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林中玉,急切的开口回答道: “你刚走,太子那边就乱起来了。说是有刺客潜入,这会子,太子正带人挨家挨户的帐篷清查呢。” 林梦雅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禁军的防守如此的严密,怎会有刺客潜入,还去刺杀太子呢。 “我走以后,可曾有生人来过?” 四个丫头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你们再好好的想想,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帐篷里的人,都努力的想了又想。 最后,还是岳琪犹犹豫豫的说道: “在林姐姐走了以后,我姐姐的贴身侍女碧莲曾经来过。说是奉爹爹的命令,给是姐姐送一碗补汤来。” 岳婷姐的贴身婢女?还送一碗补汤过来? “可这几天,碧莲都有送补汤过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岳琪是的声音怯怯的,但是碧莲确实是姐姐的心腹啊。 “她是用什么东西送过来的?” 林梦雅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立刻问道。 岳琪从角落里,拿了一只红木的食盒过来。 那八角形的样式,却是最为普通的了。 林梦雅拿过了食盒翻来覆去的看,时间紧迫,她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食盒破碎,没想到,在那一片碎片中,竟然还有一件极为显眼的夜行衣。 “怎会这样?这里明明就是——” 林梦雅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来,太子真是按捺不住了,竟然想用这种昏招来对付自己。 二话不说,拿起了夜行衣,转身就去了屏风的后面。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夜行衣穿在了最里面。 “你们看,能看得出破绽来么?” 林梦雅穿戴好了,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那夜行衣的材料很纤薄,用宽大的衣袍遮挡住,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扔掉就可以了,主子为何要穿上呢?” 白芷有些想不通,悄悄的问道。 “既然对方拿来了,就肯定有办法,栽赃到我们的头上。我穿上了,反而一般人不能近身搜查。” 帐篷一共就那么大的地方,不管藏到哪里,都是有被找到的可能的。 唯独她这位昱王妃,可没人轻易的敢动。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在外面回禀。 “启禀王妃,太子遇袭,所有的帐篷都要搜查一便,请王妃行个方便。” 尽管是搜查,可女眷们的帐篷里,却是轻易不能闯入的。 沉吟了半响,林梦雅才叫白芍去回禀。 白芍掀起了门帘,看着外面,有十几个打着火把的禁军。 眉头微微的皱起,扬了扬眉头说道: “咱们王妃,可不是普通的夫人小姐,你们几个进去了,最好仔细一些,若是碰坏了什么东西,也够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门外的都是太子的爪牙,所以白芍也不必给他们好颜色看。 几个禁军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别人都是立刻笑脸相迎,可唯有到了昱王妃这边,好端端的就吃了一顿的排头。 这昱王妃,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个小姐放心,我们自然是省得的。王妃当然不比别人,自然是要小心的。” 白芍领着几个人进了帐篷里,一进门,一股子药味,就让几个禁军皱起了眉头。 男女有别,除了床铺是用屏风隔开的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目了然的。 “给王妃请安,还请王妃恕罪,打扰了。” 虽然说太子跟昱王不合,但是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敢参与的。 对于昱王妃来说,到底是不敢得罪的。 “嗯,你们也是依令行事。白芨白芍,你们配合禁军搜查吧。” 屏风后面,林梦雅端坐在椅子上,岳琪也扶住了岳婷,坐在屏风后面等结果。 虽说是被林梦雅唬住了,可几个人做起事来,却是丝毫不含糊。 “请把这张柜子打开,我们要搜查。” 白芨面上不愿,可还是打开了平常王妃用来盛放衣服的小柜。 一件又一件的拿了出来,平放在桌子上。 “我们已经看过了,毫无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了,林梦雅心头暗道,不过,这装模作样,还是架势十足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营地大搜查 营地里的一切,都在胡天北的掌握中。 别说是太子派人接触过明月了,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过,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父王也不是在跟太子殿下合作么?我跟太子合作,又有什么不可以。” 在西藩,女子的地位极高。 可在父王的眼里,她这个明月郡主,也不过是巩固王位跟西藩的领土的工具而已。 所以,她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夫君。 这么多天,她一路看下来,唯有龙天昱,才够资格做她的夫君。 只可惜,他的身边,已经有了那个昱王妃林梦雅。 “龙天昱可不是西藩的那些贵族男子,若是你抱着想要玩弄他的心情,最后,反而会被他打得很惨。” 胡天北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怕是这丫头不吃点苦头,就绝对不会明白,有些男人,是惹不得的。 明月却并未把他的话听到心里,反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龙天昱弄到手。 “那个明月郡主,跟王爷是旧识么?” 其实,林梦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俩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的。 只是刚刚,明月郡主那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还是让她的心头,泛起了微酸的泡沫。 败给那个琳琅郡主也就罢了,若是再败给一个明月郡主,她林梦雅就不用混了。 “不认识,她是西藩的郡主,我也是第一次见。” 在龙天昱的心头,女人就是女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林梦雅以外,他并不觉得其他女人,有什么可爱。 也就是说,在某王爷的心头,雌性动物一共分两类。 一个是林梦雅,一个,就是其他人。 “哦,那王爷觉得,明月郡主长得怎么样?” 酸溜溜的语气,就连林梦雅都难以控制。 可一想到刚刚,那副美人月下的场景,她就实在是不能释怀。 但是,龙天昱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没看,不知道。” 用最平常的语气说道,明明不是甜言蜜语,可林梦雅听来就是很开心 任你打扮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在龙天昱的眼中,却总是留不下丝毫的痕迹呢。 “昱王真的跟太子达成了联盟,只是我目前,并不知道太子那边的代价是什么。” 明王是个再狡猾不过的对手,刚刚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他在考量,到底哪一边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从这点上来说,他们倒是有些被动。 万一,被明王忽悠了,给了太高的代价,这笔交易,也终究是失败的。 “太子能给的,我想一定不会太过贵重。” 龙天昱想了想,低声说道。 太子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所以,能给明王的,也是十分的有限。 “不管是什么,我们总得探听探听才知道。王爷,您有办法知道么?” 看着林梦雅的目光,期盼的看向自己,龙天昱不自觉的,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力替你探听到的。” 俩个人刚刚进入营地,就看到了刚刚还一片漆黑的营地,竟然被火把着凉了。 无数的禁军,分成了几人一组的样子,不停的在营地里穿梭。 听那动静,似乎是在捉拿着什么人。 龙天昱跟林梦雅趁乱,偷偷的潜入了营帐外面。 “一会儿进去了,没事不要出来。” 低声的嘱咐道,林梦雅点了点头,龙天昱把林梦雅往帐篷里一推,转身,就混在了禁军的队伍里。 到底,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帐篷内,所有的人都还没睡。 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林梦雅回来了,白芨立刻上前,脱下了林梦雅的斗篷。 营地外一片混乱,可帐篷内的情况却是很稳定的。 就连躺在床上的岳婷姐,也苏醒了过来,只是面色十分的苍白。 “岳婷姐,你醒了!” 林梦雅惊喜的迎了上去,岳婷面无血色,眼神也十分的暗淡。 可是在看到林梦雅后,还是力不从心的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雅儿,你又救了姐姐一命。” 有些话,不必当面说出来。岳婷的眼角,突然涌出了泪水。 雪白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微皱的被面。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身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受。但是,那刻印在心头的屈辱,却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抹除的。 她刚醒,岳琪就告诉她,那个侮辱了她的胡路南,已经被人杀了。 可那又如何呢?她如何能当这所有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呢? “你不要这么说,岳婷姐,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那一切的一切,都当是场噩梦吧好不好?现在梦醒了,以后,再也没人会伤害你了。” 林梦雅抱住岳婷纤细瘦弱的身子,胡路南的确是罪有应得。 但是岳婷姐,却完全的毁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美丽善良的少女了。 “对了,这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乱呢?” 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林中玉,急切的开口回答道: “你刚走,太子那边就乱起来了。说是有刺客潜入,这会子,太子正带人挨家挨户的帐篷清查呢。” 林梦雅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对。 禁军的防守如此的严密,怎会有刺客潜入,还去刺杀太子呢。 “我走以后,可曾有生人来过?” 四个丫头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你们再好好的想想,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帐篷里的人,都努力的想了又想。 最后,还是岳琪犹犹豫豫的说道: “在林姐姐走了以后,我姐姐的贴身侍女碧莲曾经来过。说是奉爹爹的命令,给是姐姐送一碗补汤来。” 岳婷姐的贴身婢女?还送一碗补汤过来? “可这几天,碧莲都有送补汤过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岳琪是的声音怯怯的,但是碧莲确实是姐姐的心腹啊。 “她是用什么东西送过来的?” 林梦雅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立刻问道。 岳琪从角落里,拿了一只红木的食盒过来。 那八角形的样式,却是最为普通的了。 林梦雅拿过了食盒翻来覆去的看,时间紧迫,她用力的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食盒破碎,没想到,在那一片碎片中,竟然还有一件极为显眼的夜行衣。 “怎会这样?这里明明就是——” 林梦雅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来,太子真是按捺不住了,竟然想用这种昏招来对付自己。 二话不说,拿起了夜行衣,转身就去了屏风的后面。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夜行衣穿在了最里面。 “你们看,能看得出破绽来么?” 林梦雅穿戴好了,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那夜行衣的材料很纤薄,用宽大的衣袍遮挡住,竟然完全看不出来。 “扔掉就可以了,主子为何要穿上呢?” 白芷有些想不通,悄悄的问道。 “既然对方拿来了,就肯定有办法,栽赃到我们的头上。我穿上了,反而一般人不能近身搜查。” 帐篷一共就那么大的地方,不管藏到哪里,都是有被找到的可能的。 唯独她这位昱王妃,可没人轻易的敢动。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在外面回禀。 “启禀王妃,太子遇袭,所有的帐篷都要搜查一便,请王妃行个方便。” 尽管是搜查,可女眷们的帐篷里,却是轻易不能闯入的。 沉吟了半响,林梦雅才叫白芍去回禀。 白芍掀起了门帘,看着外面,有十几个打着火把的禁军。 眉头微微的皱起,扬了扬眉头说道: “咱们王妃,可不是普通的夫人小姐,你们几个进去了,最好仔细一些,若是碰坏了什么东西,也够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门外的都是太子的爪牙,所以白芍也不必给他们好颜色看。 几个禁军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别人都是立刻笑脸相迎,可唯有到了昱王妃这边,好端端的就吃了一顿的排头。 这昱王妃,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个小姐放心,我们自然是省得的。王妃当然不比别人,自然是要小心的。” 白芍领着几个人进了帐篷里,一进门,一股子药味,就让几个禁军皱起了眉头。 男女有别,除了床铺是用屏风隔开的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目了然的。 “给王妃请安,还请王妃恕罪,打扰了。” 虽然说太子跟昱王不合,但是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敢参与的。 对于昱王妃来说,到底是不敢得罪的。 “嗯,你们也是依令行事。白芨白芍,你们配合禁军搜查吧。” 屏风后面,林梦雅端坐在椅子上,岳琪也扶住了岳婷,坐在屏风后面等结果。 虽说是被林梦雅唬住了,可几个人做起事来,却是丝毫不含糊。 “请把这张柜子打开,我们要搜查。” 白芨面上不愿,可还是打开了平常王妃用来盛放衣服的小柜。 一件又一件的拿了出来,平放在桌子上。 “我们已经看过了,毫无问题。” 当然不会有问题了,林梦雅心头暗道,不过,这装模作样,还是架势十足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敢惹我,就留下命来 几个人又在白芨跟白芍的带领下,细细的搜查了整个屋子。 就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当然,是一无所获。 坐在屏风后面,林梦雅悠闲的喝着香茶。 那几个禁军,不经意间,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对啊,这跟上面的命令的情况,可是完全不相同! “各位搜完了,就请出去吧,我家主子要休息了。” 白芨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一双眸子里,噙着淡淡的不满。 听说这群禁军们,去别人家的帐篷里,顶多就是到处看看。 可到了林梦雅这里,却是连个苍蝇也得抓下来看看公母。 刚刚还恭敬有礼的禁军头领,看了看那扇影影绰绰的屏风。咬了咬牙,说道: “还有那里没搜过,王妃娘娘,得罪了。” 上头的意思,是从昱王妃这边,一定会得到点线索的。 若是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了,怕是自己,也逃脱不了责罚的。 索性光棍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也好给上头个交代。 “放肆!” 冷喝一声,林梦雅手中的青花瓷杯子,下一秒就扔出了屏风。 ‘砰’的一声,碎成了碎片。 帐篷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曾看到过,她如此愤怒的样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昱王府好欺负么?还是你们得到了谁的授意,一定要在我这里,搜出点东西才甘心么?营地的禁军头领是谁,滚过来见我!” 林梦雅的话,瞬间就震慑住了几个禁军。 虽说,他们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可到底现在,分毫都没有发现。 看这情形,昱王妃真的是震怒了。 只是,这禁军也是铁了心的要跟林梦雅过不去。 眸子里露出了三分的阴狠,若是找到了证据,这昱王妃还如何能嚣张下去。 “总领正在护卫太子的安全,王妃娘娘,得罪了!” 用眼神示意手下人围了上去,白芨跟白芍急了,却被几个大汉隔开了。 “哼,原来如此。好,我今天就让你们搜查一番,若是能搜出什么便罢,若是什么都搜查不出来,你们这些人的项上人头,就是给我的赔礼。小玉,去外面盯着。这些人,你都给我认全了。" “是。” 只见宽大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衫的少年。 虽说脸蛋还略带稚嫩,可那双眼睛,却淡淡的有了丝丝的冷意。 如同寒冬腊月的坚冰,冷的,直叫人心头发寒。 “来人,把屏风取走。” 小手一挥,便有下人上来取走了屏风。 站在角落里,雌雄莫辩的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就如同,他们的人头,仿佛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屏风被取走,端坐在里面的三个女子,别样的引人注意。 年龄最小的岳琪,一脸的忧愤,娇俏的少女模样,带着几分气鼓鼓的不甘愿。 脸色毫无血色的岳婷,则是闭幕养神,靠在了岳琪的身上。 而她们的身边,一位身穿绛紫色宫装的美丽女子,却是一脸的淡然。 仿佛外界发生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亦或是刚刚要人头赔罪的人,不是她一般。 女子手持一卷书,头也不抬的的看着书上的内容。 “王妃殿下恕罪,小的们也是奉命而为,得罪了。” 现在才服软,是不是晚了一些? 林梦雅头也不抬,只把他们都当成空气一般。 “搜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微冷的语气,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恬淡。 禁军的头头咬了咬牙,心头也横生出一股歹意来。 若是真的不能搜出什么东西来,怕是这位昱王妃,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搜!” 大手一挥,几个禁军的汉子,开始东西,掀开柜子的掀柜子,撬地毯的撬地毯。 半个时辰过后,几个男人却一无所获。 反而是林梦雅,只是依旧在看着书。 几滴冷汗,从那汉子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来不及擦掉,就看到刚刚还在安静看书的女子,抬起了视线来。 “找到了么?” 红唇微启,吐出的话,却犹如淬了毒的尖刀,直直的扎到那几个人的心头。 “启禀王妃殿下...暂时,暂时未找到。” 刚刚的信心满满,现在已经变成了后悔。 一想到西藩二王子的死相,堂堂的七尺男儿,也不禁觉得心头擂鼓。 “我说过,没找到的话,就把你们的脑袋留下吧。” 轻柔的语气,软绵绵的,似乎没有任何杀意。 可林梦雅的那双眸子里,却突然泛起了冰冷。 岳婷姐被那个畜生侮辱的时候,这些禁军们,都死到哪里去了? 反而是所谓的太子遇刺,却如此干劲满满的来搜自己的帐篷。 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昱王妃恕罪,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原谅。” 形势急转,不管昱王跟太子再如何的不对付,可刚刚他们的行为,也是蔑视皇室的罪名了。 何况现在,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 这下子,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去请各位大臣和王爷来,我一个妇道人家,说的也不算。你们几个,就先留在这里吧。” 林梦雅柔柔的吩咐道,帐篷外,立刻围上了数十位身着王府侍卫衣服的男子。 十几个禁军,连同守在外面的,全部都被团团的围住了。 “是,王妃。” 林魁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也不看那几个愣在当场禁军侍卫。 王妃是何等的神机妙算,早就有防备了。 亲自去请那些人,林梦雅合上了手上的书,转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绣着富贵牡丹的手帕来。 “昱王到——” “张大人到——” “李大人到——” “岳大人到——” ... 陆陆续续的,来了五六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被突然请到了这里,却没想到,却在昱王妃的帐篷里,发现了十几个禁军。 龙天昱刚一踏入了帐篷里,就看到林梦雅,在瞬间红了眼眶。 “王爷可算回来了,妾身的名节,都差点被无耻小人践踏了。” 娇柔哀愁的语调,隐藏着无限的委屈。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蛋,流到了精巧的下巴上。 拿着手帕拭泪,可那声声的悲戚,却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心中忐忑的禁军们,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这昱王妃,变脸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这是出了何事?王妃为何哭得如此凄惨呢?” 岳大人跟昱王妃的关系想来不一般,所以,也没有别的顾忌,开口问道。 谁知道,岳琪把小心翼翼的把姐姐放在了白芷的怀中,小小的身子,跑向了岳大人。 “爹爹爹爹,这些人也欺人太甚了。女儿尚且年幼,这若是传出了,如何使得。” 这句话,可算是触到了岳大人的逆鳞。 岳婷变成了这个样子,眼看是不成的了。 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小女儿,也受了委屈。难道,真当他们岳家是好欺负的么? 安慰着怀中的幼女,一张脸上已是结满了寒冰。 转过身去,直射着身为兵部尚书的张大人,开口说道: “张大人,这营地的兵力,好像都是你来布置的。我岳家虽然是寒门,却不是可以让人肆意凌辱的,此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不过刚刚年过五十的张大人,在瞬间就塌了脸色。 面前,跟自己同僚数十载的岳大人,好像是真的动了真气。 咽了口口水,又看到昱王爷也面色铁青的站在了昱王妃的旁边,看来此事,是不能终了了。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来人啊,把这几个不省事的家伙带走!” 张大人的小女儿,是太子的侧妃之一,所以,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属于太子的人。 可林梦雅却扭头,悲怆的看着龙天昱。 “我本以为,这天下还是皇室的天下。可没想到,如今,我一个堂堂的亲王妃被人折辱不说,连罪魁祸首都有人护着。王爷,妾身只觉得心寒啊!太子被刺杀,怕也是有人,蓄意而为吧。” 林梦雅的话,确实死说的有些重了一些。 但是太子被刺在前,禁军大搜她的帐篷在后,仿佛一夜之间,皇室中人,都大大小小的出了点事情。 被林梦雅的话堵在了当场,张大人也觉得难做了起来。 带走吧,就是放任这些人对皇室不敬,不带走吧,这些人都是太子那边的人,还是没办法交差。 环绕四周,却发现来的都是太子一系的大臣。 有个岳大人吧,却是岳琪的亲生父亲。 好一个釜底抽薪,看来今日,这几个人是折在昱王妃的手上了。 瞥了那十几个人一眼,狠下了心。不过是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也早晚是祸害。 “来人,这些人藐视皇室,对昱王妃不敬,乃十恶不赦之罪,这几个人就地正法!” 没想到,张大人倒是十分有断臂的勇气。 “大人,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您说——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阵寒光过后,那说脱了嘴的人,已经身首异处。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敢惹我,就留下命来 几个人又在白芨跟白芍的带领下,细细的搜查了整个屋子。 就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当然,是一无所获。 坐在屏风后面,林梦雅悠闲的喝着香茶。 那几个禁军,不经意间,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对啊,这跟上面的命令的情况,可是完全不相同! “各位搜完了,就请出去吧,我家主子要休息了。” 白芨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一双眸子里,噙着淡淡的不满。 听说这群禁军们,去别人家的帐篷里,顶多就是到处看看。 可到了林梦雅这里,却是连个苍蝇也得抓下来看看公母。 刚刚还恭敬有礼的禁军头领,看了看那扇影影绰绰的屏风。咬了咬牙,说道: “还有那里没搜过,王妃娘娘,得罪了。” 上头的意思,是从昱王妃这边,一定会得到点线索的。 若是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了,怕是自己,也逃脱不了责罚的。 索性光棍一点,一不做二不休,也好给上头个交代。 “放肆!” 冷喝一声,林梦雅手中的青花瓷杯子,下一秒就扔出了屏风。 ‘砰’的一声,碎成了碎片。 帐篷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曾看到过,她如此愤怒的样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昱王府好欺负么?还是你们得到了谁的授意,一定要在我这里,搜出点东西才甘心么?营地的禁军头领是谁,滚过来见我!” 林梦雅的话,瞬间就震慑住了几个禁军。 虽说,他们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可到底现在,分毫都没有发现。 看这情形,昱王妃真的是震怒了。 只是,这禁军也是铁了心的要跟林梦雅过不去。 眸子里露出了三分的阴狠,若是找到了证据,这昱王妃还如何能嚣张下去。 “总领正在护卫太子的安全,王妃娘娘,得罪了!” 用眼神示意手下人围了上去,白芨跟白芍急了,却被几个大汉隔开了。 “哼,原来如此。好,我今天就让你们搜查一番,若是能搜出什么便罢,若是什么都搜查不出来,你们这些人的项上人头,就是给我的赔礼。小玉,去外面盯着。这些人,你都给我认全了。" “是。” 只见宽大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衫的少年。 虽说脸蛋还略带稚嫩,可那双眼睛,却淡淡的有了丝丝的冷意。 如同寒冬腊月的坚冰,冷的,直叫人心头发寒。 “来人,把屏风取走。” 小手一挥,便有下人上来取走了屏风。 站在角落里,雌雄莫辩的小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冷笑。 就如同,他们的人头,仿佛已经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屏风被取走,端坐在里面的三个女子,别样的引人注意。 年龄最小的岳琪,一脸的忧愤,娇俏的少女模样,带着几分气鼓鼓的不甘愿。 脸色毫无血色的岳婷,则是闭幕养神,靠在了岳琪的身上。 而她们的身边,一位身穿绛紫色宫装的美丽女子,却是一脸的淡然。 仿佛外界发生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亦或是刚刚要人头赔罪的人,不是她一般。 女子手持一卷书,头也不抬的的看着书上的内容。 “王妃殿下恕罪,小的们也是奉命而为,得罪了。” 现在才服软,是不是晚了一些? 林梦雅头也不抬,只把他们都当成空气一般。 “搜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微冷的语气,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恬淡。 禁军的头头咬了咬牙,心头也横生出一股歹意来。 若是真的不能搜出什么东西来,怕是这位昱王妃,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搜!” 大手一挥,几个禁军的汉子,开始东西,掀开柜子的掀柜子,撬地毯的撬地毯。 半个时辰过后,几个男人却一无所获。 反而是林梦雅,只是依旧在看着书。 几滴冷汗,从那汉子的额头上冒了出来,来不及擦掉,就看到刚刚还在安静看书的女子,抬起了视线来。 “找到了么?” 红唇微启,吐出的话,却犹如淬了毒的尖刀,直直的扎到那几个人的心头。 “启禀王妃殿下...暂时,暂时未找到。” 刚刚的信心满满,现在已经变成了后悔。 一想到西藩二王子的死相,堂堂的七尺男儿,也不禁觉得心头擂鼓。 “我说过,没找到的话,就把你们的脑袋留下吧。” 轻柔的语气,软绵绵的,似乎没有任何杀意。 可林梦雅的那双眸子里,却突然泛起了冰冷。 岳婷姐被那个畜生侮辱的时候,这些禁军们,都死到哪里去了? 反而是所谓的太子遇刺,却如此干劲满满的来搜自己的帐篷。 真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昱王妃恕罪,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原谅。” 形势急转,不管昱王跟太子再如何的不对付,可刚刚他们的行为,也是蔑视皇室的罪名了。 何况现在,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搜出来 这下子,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去请各位大臣和王爷来,我一个妇道人家,说的也不算。你们几个,就先留在这里吧。” 林梦雅柔柔的吩咐道,帐篷外,立刻围上了数十位身着王府侍卫衣服的男子。 十几个禁军,连同守在外面的,全部都被团团的围住了。 “是,王妃。” 林魁大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也不看那几个愣在当场禁军侍卫。 王妃是何等的神机妙算,早就有防备了。 亲自去请那些人,林梦雅合上了手上的书,转而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绣着富贵牡丹的手帕来。 “昱王到——” “张大人到——” “李大人到——” “岳大人到——” ... 陆陆续续的,来了五六位德高望重的大臣。 被突然请到了这里,却没想到,却在昱王妃的帐篷里,发现了十几个禁军。 龙天昱刚一踏入了帐篷里,就看到林梦雅,在瞬间红了眼眶。 “王爷可算回来了,妾身的名节,都差点被无耻小人践踏了。” 娇柔哀愁的语调,隐藏着无限的委屈。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蛋,流到了精巧的下巴上。 拿着手帕拭泪,可那声声的悲戚,却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心中忐忑的禁军们,看了一个目瞪口呆。 这昱王妃,变脸可不是一般的快啊! “这是出了何事?王妃为何哭得如此凄惨呢?” 岳大人跟昱王妃的关系想来不一般,所以,也没有别的顾忌,开口问道。 谁知道,岳琪把小心翼翼的把姐姐放在了白芷的怀中,小小的身子,跑向了岳大人。 “爹爹爹爹,这些人也欺人太甚了。女儿尚且年幼,这若是传出了,如何使得。” 这句话,可算是触到了岳大人的逆鳞。 岳婷变成了这个样子,眼看是不成的了。 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小女儿,也受了委屈。难道,真当他们岳家是好欺负的么? 安慰着怀中的幼女,一张脸上已是结满了寒冰。 转过身去,直射着身为兵部尚书的张大人,开口说道: “张大人,这营地的兵力,好像都是你来布置的。我岳家虽然是寒门,却不是可以让人肆意凌辱的,此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不过刚刚年过五十的张大人,在瞬间就塌了脸色。 面前,跟自己同僚数十载的岳大人,好像是真的动了真气。 咽了口口水,又看到昱王爷也面色铁青的站在了昱王妃的旁边,看来此事,是不能终了了。 “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来人啊,把这几个不省事的家伙带走!” 张大人的小女儿,是太子的侧妃之一,所以,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属于太子的人。 可林梦雅却扭头,悲怆的看着龙天昱。 “我本以为,这天下还是皇室的天下。可没想到,如今,我一个堂堂的亲王妃被人折辱不说,连罪魁祸首都有人护着。王爷,妾身只觉得心寒啊!太子被刺杀,怕也是有人,蓄意而为吧。” 林梦雅的话,确实死说的有些重了一些。 但是太子被刺在前,禁军大搜她的帐篷在后,仿佛一夜之间,皇室中人,都大大小小的出了点事情。 被林梦雅的话堵在了当场,张大人也觉得难做了起来。 带走吧,就是放任这些人对皇室不敬,不带走吧,这些人都是太子那边的人,还是没办法交差。 环绕四周,却发现来的都是太子一系的大臣。 有个岳大人吧,却是岳琪的亲生父亲。 好一个釜底抽薪,看来今日,这几个人是折在昱王妃的手上了。 瞥了那十几个人一眼,狠下了心。不过是几个不中用的东西,留着也早晚是祸害。 “来人,这些人藐视皇室,对昱王妃不敬,乃十恶不赦之罪,这几个人就地正法!” 没想到,张大人倒是十分有断臂的勇气。 “大人,大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您说——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阵寒光过后,那说脱了嘴的人,已经身首异处。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一百二十四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一瞬间,张大人居然举起了身边侍卫的钢刀,把人斩杀在当场。 岳大人捂住了岳琪的头,白芨跟白芍,也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头去。 唯有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张大人好利落的手段,完全不失当年在战场拼杀的风范。” 龙天昱开口说道,只是这原本是称赞的话,味道,却有些不对。 “老夫也是一时激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触怒昱王妃,该死。” 他这话是说给林梦雅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剩下的人听的。 涔涔的冷汗,从几个汉子的额头滴落。 互相看了一眼,却还是咬紧了牙关。 他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自己死了不要紧,也得给家人留条活路吧。 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张大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的紧绷了。 “不知道如此,王妃殿下是否满意了。” 周围的大臣们,都口径一致的选择了在此时沉默。 其实,林梦雅把他们叫来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当个看客而已。 现在,任务已经完全了,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王爷,您说呢?” 在众人的面前,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受害者。 所有的决定权,都给了龙天昱。 皱了皱眉头,龙天昱仿佛还是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算了吧,就依张大人的意思办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昱王爷会咬着不放,到时候,怕是就麻烦多了。 “好,那老臣就先行一步了,来人,把这几个人,都押下去吧。” 张大人先退出了林梦雅的帐篷,可不知道此时,有多悔恨呢。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反而损失了十几个禁军,更让他不安的是,此事,就算是昱王妃抓住了他的一个小小的把柄了。 看来,要尽快的去回禀太子了。 看着大臣们一个个的离开了,林梦雅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了正常。 岳大人在离昱王妃帐篷的不远处,给自己的俩个女儿单独设了一间。 昱王爷特意派了不少人去保护,俩个女儿的安全无虞了。 外人都退了下去,帐篷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都坐在了椅子上,一声不响。 “这次的刺杀,怕是不简单。” 林梦雅幽幽的开口,她总觉得这危局,自己解得有些太过简单了,不像是太子一贯的风格。 “我们都被骗了,太子用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那几个桃花坞的女杀手,不见了。” 龙天昱回来,就去看了一下那几个重要的案犯。 可没想到,刚到帐篷外面,就看到了横七竖八躺着的王府侍卫们。 掀开门帘,果然看到柴房已经空空如也了。 虽说,明王已经在考虑跟自己合作了,若是万一此时出了差错—— “哼,劫走了又能如何,她们是说不出任何对我们不利的话来的。” 林梦雅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戏谑。 难道,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么? “清狐临走前,就给那几个人灌下了半颗绝命丹,怕是此时,她们已经痴痴傻傻的了。” 其实,从刚开始,林梦雅就没打算让那几个人活着。 太子早晚会查到那里,人,也早晚会落在太子的手中,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龙天昱瞬间反应了过来,跟林梦雅求证了起来。 “太子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抓住了嫌犯,要么就处理掉,死无罪证。要么,就会抛出来跟我们对质的。” 让几个傻子跟她对质,显然是不太明智的选择。 所以,在确定那几个人没用后,太子应该会把她们都杀了。 “若是太子在灭口的时候,恰好被明王那边的人看到了,那太子,就是为了掩盖罪行而灭口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跟龙天昱是越来越心灵相通了。 “好,那我即刻去办。” 没想到,太子如此煞费心机的计划,都被林梦雅识破了。 若是禁军在帐篷里搜到了证据,其实顶多,林梦雅也只是有那个嫌疑而已。 再说,谁都可以是刺客,不一定非得是林梦雅。 可唯有成为胡路南死亡的杀人凶手,他才能借机发难,置林梦雅于死地。 帐篷外,喧闹的声音渐渐的化为了安静。 林梦雅坐在帐篷里,看着手中的史书。 从龙天昱出去,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一夜的喧闹,天色已经大白了。 不过还好,她倒是没有熬夜过后的疲惫感。床上,白芷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正睡得香甜。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帐篷中。 “王妃,太子那边说刺客并未刺伤太子,所以此事,不必劳师动众了。所有的禁军,也只是加强巡逻了而已。” 林梦雅点了点头,什么刺客,都是太子抛出来的障眼法而已。 十几个禁军一死,所谓的刺客,也都烟消云散了。 “好,我知道了,明王那里如何?” 龙天昱虽然不声不响的,可却在太子的身边,埋下了属于自己的暗桩。 平常,这枚暗桩也不过是负责传递一些情报而已,所以,还颇得太子的信任。 关押几个杀手的地方,早就被龙天昱探听清楚了。 那几个人身上的迷药太重,太子唯有耐着性子,等她们醒过来。 “你现在就去西藩大王子那里传递消息,记得,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知道了么?” 林魁立刻点了点头,之所以借助龙天昱的名头,是因为西藩那里,还有个明月郡主。 若是此时被此人阻拦了,怕是要坏事的。 林魁的身影也匆匆的离去,白芨跟白芍,端着温水跟布巾,进了帐篷里。 “主子,要梳洗了。” 虽然一夜未睡,可林梦雅却依旧容光焕发,半点不见仓促与邋遢。 “嗯,今日,给我梳个简答的发髻吧。怕是一会儿,就要看上好戏了呢!” 俩个丫头点头称是,林梦雅合上了书,眼神划过一抹冷光。 敢算计她,那太子,你也拿出代价来吧! 此时,太子的营帐里,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正在慢慢的苏醒。 太子坐在主位上,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信。 因为昨晚,自己的人被杀的消息,太子的脸色,始终不太好看。 “启禀太子,昨晚情势也实在是——” 张大人刚想要解释,却被太子挡住了。 “嗯,我知道当时的情势危急,我不会怪你。” 张大人却有些胆战心惊,在太子的眼中,任何人,都是一把工具。 若是工具没了作用,便是被舍弃的时候了,哪怕,自己的女儿,还是他的侧妃。 “有了这三个人,林梦雅,我看她还如何逃得掉。” 刚开始只是对漂亮女人的渴望,已经变成了想要征服猎物的野心。 就连西藩的明月郡主,对自己都是笑脸相迎的。 可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来了。 他不会杀了林梦雅,偷梁换柱的事情,这些年他也是轻车熟路了。 到时候,他会把林梦雅囚禁在他的府上,只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他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 “给侧妃娘娘请安。” 一身淡紫色流云锦独孤侧妃,雍容万千的走到了太子的帐篷里。 周围的人,立刻弯身行礼,独孤侧妃的脸上,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不见盛气临人。 “给太子请安。” 半弯着身子行礼,哪怕昨晚,俩个人还柔情缱绻,可一下了床,她便要永远的记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起来吧。” 看到自己美貌的侧妃,太子的脸上,并未改变一丝一毫。 一股不甘心,划过了独孤侧妃的眼眸中。 都说太子最宠爱的便是自己,可没有人知道,其实,太子的心头,不曾有过任何人。 “这便是那几个刺客了么?” 有些事情,太子也未曾告知过她。站在太子的身边,殷切的端茶倒水。 “不,不是刺杀我的刺客,这几个人,是林梦雅跟龙天昱的催命符。” 胡路南是林梦雅伤的,其实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三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子,定然是龙天昱找的替罪羊。 可惜,现在却到了他的手中。 多亏他使出了一招妙计,不然的话,这次,还轻易的被那俩个人逃脱了过去。 “哦?那妾身倒是也有些稀奇了。” 嫉妒的看着,当太子的眼神,在提到林梦雅的时候,会绽放出来的光芒。 为何,只有那个贱坯子,才能得到太子爷的宠爱呢? 为何,被胡路南糟蹋的,不是那个贱坯子! 心头翻滚的嫉妒,被她掩饰得很好。 依旧乖巧的站在太子的身边,做好自己一贯的角色。 “嗯——”地上的三个女人有了动静,身体,也开始蠕动了起来。 尽管披头散发的,却还是能够看出,曾经的娇艳来。 “来人,给她们清醒清醒。”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一百二十四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谁都没有想到,在那一瞬间,张大人居然举起了身边侍卫的钢刀,把人斩杀在当场。 岳大人捂住了岳琪的头,白芨跟白芍,也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头去。 唯有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张大人好利落的手段,完全不失当年在战场拼杀的风范。” 龙天昱开口说道,只是这原本是称赞的话,味道,却有些不对。 “老夫也是一时激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触怒昱王妃,该死。” 他这话是说给林梦雅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剩下的人听的。 涔涔的冷汗,从几个汉子的额头滴落。 互相看了一眼,却还是咬紧了牙关。 他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自己死了不要紧,也得给家人留条活路吧。 看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张大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的紧绷了。 “不知道如此,王妃殿下是否满意了。” 周围的大臣们,都口径一致的选择了在此时沉默。 其实,林梦雅把他们叫来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当个看客而已。 现在,任务已经完全了,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王爷,您说呢?” 在众人的面前,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受害者。 所有的决定权,都给了龙天昱。 皱了皱眉头,龙天昱仿佛还是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算了吧,就依张大人的意思办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昱王爷会咬着不放,到时候,怕是就麻烦多了。 “好,那老臣就先行一步了,来人,把这几个人,都押下去吧。” 张大人先退出了林梦雅的帐篷,可不知道此时,有多悔恨呢。 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反而损失了十几个禁军,更让他不安的是,此事,就算是昱王妃抓住了他的一个小小的把柄了。 看来,要尽快的去回禀太子了。 看着大臣们一个个的离开了,林梦雅脸上的表情,也转为了正常。 岳大人在离昱王妃帐篷的不远处,给自己的俩个女儿单独设了一间。 昱王爷特意派了不少人去保护,俩个女儿的安全无虞了。 外人都退了下去,帐篷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俩个人都坐在了椅子上,一声不响。 “这次的刺杀,怕是不简单。” 林梦雅幽幽的开口,她总觉得这危局,自己解得有些太过简单了,不像是太子一贯的风格。 “我们都被骗了,太子用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谋,那几个桃花坞的女杀手,不见了。” 龙天昱回来,就去看了一下那几个重要的案犯。 可没想到,刚到帐篷外面,就看到了横七竖八躺着的王府侍卫们。 掀开门帘,果然看到柴房已经空空如也了。 虽说,明王已经在考虑跟自己合作了,若是万一此时出了差错—— “哼,劫走了又能如何,她们是说不出任何对我们不利的话来的。” 林梦雅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反而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戏谑。 难道,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么? “清狐临走前,就给那几个人灌下了半颗绝命丹,怕是此时,她们已经痴痴傻傻的了。” 其实,从刚开始,林梦雅就没打算让那几个人活着。 太子早晚会查到那里,人,也早晚会落在太子的手中,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 龙天昱瞬间反应了过来,跟林梦雅求证了起来。 “太子是一个好大喜功之人,抓住了嫌犯,要么就处理掉,死无罪证。要么,就会抛出来跟我们对质的。” 让几个傻子跟她对质,显然是不太明智的选择。 所以,在确定那几个人没用后,太子应该会把她们都杀了。 “若是太子在灭口的时候,恰好被明王那边的人看到了,那太子,就是为了掩盖罪行而灭口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跟龙天昱是越来越心灵相通了。 “好,那我即刻去办。” 没想到,太子如此煞费心机的计划,都被林梦雅识破了。 若是禁军在帐篷里搜到了证据,其实顶多,林梦雅也只是有那个嫌疑而已。 再说,谁都可以是刺客,不一定非得是林梦雅。 可唯有成为胡路南死亡的杀人凶手,他才能借机发难,置林梦雅于死地。 帐篷外,喧闹的声音渐渐的化为了安静。 林梦雅坐在帐篷里,看着手中的史书。 从龙天昱出去,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一夜的喧闹,天色已经大白了。 不过还好,她倒是没有熬夜过后的疲惫感。床上,白芷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正睡得香甜。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帐篷中。 “王妃,太子那边说刺客并未刺伤太子,所以此事,不必劳师动众了。所有的禁军,也只是加强巡逻了而已。” 林梦雅点了点头,什么刺客,都是太子抛出来的障眼法而已。 十几个禁军一死,所谓的刺客,也都烟消云散了。 “好,我知道了,明王那里如何?” 龙天昱虽然不声不响的,可却在太子的身边,埋下了属于自己的暗桩。 平常,这枚暗桩也不过是负责传递一些情报而已,所以,还颇得太子的信任。 关押几个杀手的地方,早就被龙天昱探听清楚了。 那几个人身上的迷药太重,太子唯有耐着性子,等她们醒过来。 “你现在就去西藩大王子那里传递消息,记得,若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奉了王爷的命令,知道了么?” 林魁立刻点了点头,之所以借助龙天昱的名头,是因为西藩那里,还有个明月郡主。 若是此时被此人阻拦了,怕是要坏事的。 林魁的身影也匆匆的离去,白芨跟白芍,端着温水跟布巾,进了帐篷里。 “主子,要梳洗了。” 虽然一夜未睡,可林梦雅却依旧容光焕发,半点不见仓促与邋遢。 “嗯,今日,给我梳个简答的发髻吧。怕是一会儿,就要看上好戏了呢!” 俩个丫头点头称是,林梦雅合上了书,眼神划过一抹冷光。 敢算计她,那太子,你也拿出代价来吧! 此时,太子的营帐里,那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人,正在慢慢的苏醒。 太子坐在主位上,身边都是自己的亲信。 因为昨晚,自己的人被杀的消息,太子的脸色,始终不太好看。 “启禀太子,昨晚情势也实在是——” 张大人刚想要解释,却被太子挡住了。 “嗯,我知道当时的情势危急,我不会怪你。” 张大人却有些胆战心惊,在太子的眼中,任何人,都是一把工具。 若是工具没了作用,便是被舍弃的时候了,哪怕,自己的女儿,还是他的侧妃。 “有了这三个人,林梦雅,我看她还如何逃得掉。” 刚开始只是对漂亮女人的渴望,已经变成了想要征服猎物的野心。 就连西藩的明月郡主,对自己都是笑脸相迎的。 可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来了。 他不会杀了林梦雅,偷梁换柱的事情,这些年他也是轻车熟路了。 到时候,他会把林梦雅囚禁在他的府上,只成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他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 “给侧妃娘娘请安。” 一身淡紫色流云锦独孤侧妃,雍容万千的走到了太子的帐篷里。 周围的人,立刻弯身行礼,独孤侧妃的脸上,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不见盛气临人。 “给太子请安。” 半弯着身子行礼,哪怕昨晚,俩个人还柔情缱绻,可一下了床,她便要永远的记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起来吧。” 看到自己美貌的侧妃,太子的脸上,并未改变一丝一毫。 一股不甘心,划过了独孤侧妃的眼眸中。 都说太子最宠爱的便是自己,可没有人知道,其实,太子的心头,不曾有过任何人。 “这便是那几个刺客了么?” 有些事情,太子也未曾告知过她。站在太子的身边,殷切的端茶倒水。 “不,不是刺杀我的刺客,这几个人,是林梦雅跟龙天昱的催命符。” 胡路南是林梦雅伤的,其实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三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子,定然是龙天昱找的替罪羊。 可惜,现在却到了他的手中。 多亏他使出了一招妙计,不然的话,这次,还轻易的被那俩个人逃脱了过去。 “哦?那妾身倒是也有些稀奇了。” 嫉妒的看着,当太子的眼神,在提到林梦雅的时候,会绽放出来的光芒。 为何,只有那个贱坯子,才能得到太子爷的宠爱呢? 为何,被胡路南糟蹋的,不是那个贱坯子! 心头翻滚的嫉妒,被她掩饰得很好。 依旧乖巧的站在太子的身边,做好自己一贯的角色。 “嗯——”地上的三个女人有了动静,身体,也开始蠕动了起来。 尽管披头散发的,却还是能够看出,曾经的娇艳来。 “来人,给她们清醒清醒。” 第一百二十五章 坑人坑到底 独孤侧妃招人来,用冷水浇了那三个女人的身上。 “哗啦”一声,三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迷药的药劲渐渐的褪去,三个女子眼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你们,到底是谁?” 太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可那三个女子,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竟然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太子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女人。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女人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声音,傻笑着,在地上爬行,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太子爷,这...这是...” 独孤侧妃略有些惊讶,为何,这三个女人看起来会如此的痴傻癫狂? “在本太子的面前,你们竟然还敢耍什么手段!” 太子大怒,冷冷的说道。可那三个人,却似根本不在乎一般,只是一边吐着口水,一边在地面上到处爬着。 “太子,她们好像是疯了!” 张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子此刻的心情不佳。 “疯了?来人,把太医给我叫过来。” 怒气深沉,他好不容易,才从龙天昱的手中,找到了这几个人,却没想到,居然敢给他疯了。 哼,即便是疯子,他也要这三个人的口中,掏出对他有利的情报来。 太子府御用的太医匆匆的赶来,在给三个女人做过检查后,面色有些为难的回禀道: “启禀太子,她们都已经得了失心疯,并且,已经被人毒哑了。” ‘砰’的一声,太子的手,狠狠的捶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大力到厚实的桌子,边边角角都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一张俊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有了微微的扭曲。 “你说什么?难道,无药可医了么?” 太医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疯得实在是太彻底了,别说是诊治过来,他刚刚用银针刺探过,怕是都活不了多久了。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彻底被气坏了,为何,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太子息怒,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独孤侧妃给太医使了个颜色,那太医立刻拿了药箱退了下去。 “说。” 冷冷的视线,从独孤侧妃的面上扫过,她只是瑟缩了一下,却又坚定的说道: “虽然这三个人没用了,可若是把她们都杀了,也算是断绝了昱王的一条退路。还有一天,一天之后,龙天昱如果拿不出所谓的人犯,那他,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到时候——” 太子的眉心,因为独孤侧妃的话,而舒展开来。 没错,到时候,他再借机发难,林梦雅跟龙天昱,也就难辞其咎了。 “你说的没错,还是我的爱妃,善解人意。” 大手一揽,便把这美人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眸子里,划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很好。 “张大人,这三个人,就交托给你了。” 张大人立刻行礼退了出去,顺便,叫侍卫们来拖走那三个没用的东西。 可太子脸上的得意还未曾褪去,外面,便又开始吵吵嚷嚷了起来。 “何事如此吵闹,难道不知本太子喜欢安静么?” 太子眉头微皱,放开了独孤侧妃,只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启禀太子,西藩明王求见,说是有人在太子这边,发现了残害二王子的凶手了。” 怎么会?他才刚刚要张大人处死那三个疯子,怎么明王,就在此刻跑来了? “随我出去看看。” 独孤侧妃点了点头,跟在太子的身后,一起出了帐篷。 此时,刚刚带着人,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去处理掉的张大人,却被人堵在了门口。 一身素服的明王跟胡天北,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堵在了太子的营帐门口。 跟昨晚在林梦雅面前的若无其事完全不同,现在的俩个人,脸上眼中,俱都是悲愤的样子。 “不知明王跟世子,此举是何意?” 张大人躲闪不及,只能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问道。 “我们听说,太子已经抓到了残害我儿的嫌烦,可有此事?” 明王的质问,让张大人冷汗涔涔。 那三个女子,就在他们的身后,若是否认了的话,被人拆穿了可怎么得了? “此事——” “就是她们三个!王爷,世子,当晚在二王子身边的,就是那三个舞姬。” 不知是谁,在明王的阵营里,喊出了那三个女子伪装的身份。 明王跟胡天北的面色阴沉,龙天昱刚刚亲自去了他们的营地一趟,说明了残害胡路南的,就是这三个伪装成舞姬的女人。 所以,他们才来这里要人的。 “这...这...” 张大人从未想过,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却忘了该怎么去解释了。 “明王大驾光临,倒是有失远迎了。” 此时,太子也终于从帐篷里出来,看到了目前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王会在此刻驾临,可这三个女人的身份,却被人认了出来,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子也不必多言了,刚刚,昱王爷已经跟老夫通报,说残害我儿子的人,就是这三个伪装成舞姬的女人。既然太子已经捉到了凶手,不如,就把人交给我吧。” 又是龙天昱来搅局!太子的心头,依然恨毒了龙天昱。 可面上,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王爷说的是,我也正想把这三个女人送到您的手上呢。张大人,把人交给明王。” 好不容易,才把这三个人捉住的,却没想到,又被明王在中途截住了。 太子的心头,的确是有些不甘心,这一次,竟然又被龙天昱跟林梦雅逃掉了。 可是,这三个人已经成了傻子,又不会说话。当然是不能跟人对质的,所以,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大人只好照办,命人把三个女子带过来交给明王。 可谁知道,下去办事的人,却有些慌慌张张的回禀了。 伏在张大人的耳侧,悄悄的说了一句话,立刻,让张大人的脸色大变。 “怎么了?人不是你负责看押的么?” 太子有些不满的看着张大人,难道,这点小事,也要他亲自过问么? “太子,那三个犯人,已经,已经被处决了!” “什么?!” 此时,昱王府的帐篷内,林梦雅正在逗弄着身边的一狼一虎玩。 “太子那边,这下子可热闹了起来了呢!明王气势汹汹的去了,可却只看到了尸体呢。” 白芷把她刚刚偷偷看到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 周围只有林梦雅贴身的四个丫头,林中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哦?是么?” 手中,拿着一碗温热的羊奶,俩个小家伙都吃的香甜。 俩个小家伙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喜欢黏在林梦雅的身边,似乎,把她当成了妈妈。 “当然了,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明王大发雷霆,让太子,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太子的那边。 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会事先当众说出凶手是谁,还跟胡天北提前做好了套子,就等着是太子自己套进去呢。 全营地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凶手是谁,唯一蒙在鼓里的,便是太子了。 而太子身边的人,又非常‘恰好’的处死了那三个疯子。 一切事情,都衔接得刚刚好。 “对了,王爷现在在哪里?” 林梦雅抚摸着阿雪跟小虎柔软的绒毛,心情大好的问道。 “这个嘛——奴婢也没看到呢。” 白芷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幸好林梦雅的注意力,都在那俩个小家伙的身上,未曾发现白芷的异常。 “主子,奴婢做了些牛乳酥,现下拿过来,您尝尝。” 心细如尘的白芨,恰好注意到了白芷的异常,转了转心思,提议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的手艺是极好的,再加上一会儿她还要去戏呢,肚子不填饱了,那怎么行。 “白芷也来吧,你来看看,哪些是主子爱吃的。” 白芷没想到其他,一听说有东西可吃,眼睛立刻冒出了精光。 屁颠屁颠的跟着白芨,到了专门给昱王妃准备的小厨房。 刚进去,白芨就打下帘子,确定左右无人后,从锅里拿出了刚做好的小点心,放在了白芷的面前。 “哇!白芨姐姐,你做的果子,好棒哦!” 急急的抓起了一个,塞进了嘴里,白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拍着白芨的马屁。 “你呀!吃饱了就跟我说时候,王爷到底怎么了?怎么连你,也不敢说实话了?” 点了点那丫头的额头,却看到白芷垮下了一张小脸。 “怎么办啊?我看到那个明月郡主缠着王爷,还说什么,要禀明明王给王爷做侧妃。” 不管是林家的二小姐,还是姜府的表小姐,到了府里,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给王爷做侧妃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坑人坑到底 独孤侧妃招人来,用冷水浇了那三个女人的身上。 “哗啦”一声,三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迷药的药劲渐渐的褪去,三个女子眼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你们,到底是谁?” 太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可那三个女子,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竟然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太子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状若癫狂的女人。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女人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声音,傻笑着,在地上爬行,甚至还流出了口水。 “太子爷,这...这是...” 独孤侧妃略有些惊讶,为何,这三个女人看起来会如此的痴傻癫狂? “在本太子的面前,你们竟然还敢耍什么手段!” 太子大怒,冷冷的说道。可那三个人,却似根本不在乎一般,只是一边吐着口水,一边在地面上到处爬着。 “太子,她们好像是疯了!” 张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子此刻的心情不佳。 “疯了?来人,把太医给我叫过来。” 怒气深沉,他好不容易,才从龙天昱的手中,找到了这几个人,却没想到,居然敢给他疯了。 哼,即便是疯子,他也要这三个人的口中,掏出对他有利的情报来。 太子府御用的太医匆匆的赶来,在给三个女人做过检查后,面色有些为难的回禀道: “启禀太子,她们都已经得了失心疯,并且,已经被人毒哑了。” ‘砰’的一声,太子的手,狠狠的捶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大力到厚实的桌子,边边角角都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一张俊脸,已经因为愤怒,而有了微微的扭曲。 “你说什么?难道,无药可医了么?” 太医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疯得实在是太彻底了,别说是诊治过来,他刚刚用银针刺探过,怕是都活不了多久了。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彻底被气坏了,为何,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太子息怒,妾身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独孤侧妃给太医使了个颜色,那太医立刻拿了药箱退了下去。 “说。” 冷冷的视线,从独孤侧妃的面上扫过,她只是瑟缩了一下,却又坚定的说道: “虽然这三个人没用了,可若是把她们都杀了,也算是断绝了昱王的一条退路。还有一天,一天之后,龙天昱如果拿不出所谓的人犯,那他,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到时候——” 太子的眉心,因为独孤侧妃的话,而舒展开来。 没错,到时候,他再借机发难,林梦雅跟龙天昱,也就难辞其咎了。 “你说的没错,还是我的爱妃,善解人意。” 大手一揽,便把这美人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眸子里,划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很好。 “张大人,这三个人,就交托给你了。” 张大人立刻行礼退了出去,顺便,叫侍卫们来拖走那三个没用的东西。 可太子脸上的得意还未曾褪去,外面,便又开始吵吵嚷嚷了起来。 “何事如此吵闹,难道不知本太子喜欢安静么?” 太子眉头微皱,放开了独孤侧妃,只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启禀太子,西藩明王求见,说是有人在太子这边,发现了残害二王子的凶手了。” 怎么会?他才刚刚要张大人处死那三个疯子,怎么明王,就在此刻跑来了? “随我出去看看。” 独孤侧妃点了点头,跟在太子的身后,一起出了帐篷。 此时,刚刚带着人,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去处理掉的张大人,却被人堵在了门口。 一身素服的明王跟胡天北,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堵在了太子的营帐门口。 跟昨晚在林梦雅面前的若无其事完全不同,现在的俩个人,脸上眼中,俱都是悲愤的样子。 “不知明王跟世子,此举是何意?” 张大人躲闪不及,只能迎了上去,拱手行礼问道。 “我们听说,太子已经抓到了残害我儿的嫌烦,可有此事?” 明王的质问,让张大人冷汗涔涔。 那三个女子,就在他们的身后,若是否认了的话,被人拆穿了可怎么得了? “此事——” “就是她们三个!王爷,世子,当晚在二王子身边的,就是那三个舞姬。” 不知是谁,在明王的阵营里,喊出了那三个女子伪装的身份。 明王跟胡天北的面色阴沉,龙天昱刚刚亲自去了他们的营地一趟,说明了残害胡路南的,就是这三个伪装成舞姬的女人。 所以,他们才来这里要人的。 “这...这...” 张大人从未想过,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却忘了该怎么去解释了。 “明王大驾光临,倒是有失远迎了。” 此时,太子也终于从帐篷里出来,看到了目前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为何,明王会在此刻驾临,可这三个女人的身份,却被人认了出来,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子也不必多言了,刚刚,昱王爷已经跟老夫通报,说残害我儿子的人,就是这三个伪装成舞姬的女人。既然太子已经捉到了凶手,不如,就把人交给我吧。” 又是龙天昱来搅局!太子的心头,依然恨毒了龙天昱。 可面上,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王爷说的是,我也正想把这三个女人送到您的手上呢。张大人,把人交给明王。” 好不容易,才把这三个人捉住的,却没想到,又被明王在中途截住了。 太子的心头,的确是有些不甘心,这一次,竟然又被龙天昱跟林梦雅逃掉了。 可是,这三个人已经成了傻子,又不会说话。当然是不能跟人对质的,所以,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大人只好照办,命人把三个女子带过来交给明王。 可谁知道,下去办事的人,却有些慌慌张张的回禀了。 伏在张大人的耳侧,悄悄的说了一句话,立刻,让张大人的脸色大变。 “怎么了?人不是你负责看押的么?” 太子有些不满的看着张大人,难道,这点小事,也要他亲自过问么? “太子,那三个犯人,已经,已经被处决了!” “什么?!” 此时,昱王府的帐篷内,林梦雅正在逗弄着身边的一狼一虎玩。 “太子那边,这下子可热闹了起来了呢!明王气势汹汹的去了,可却只看到了尸体呢。” 白芷把她刚刚偷偷看到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 周围只有林梦雅贴身的四个丫头,林中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哦?是么?” 手中,拿着一碗温热的羊奶,俩个小家伙都吃的香甜。 俩个小家伙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都喜欢黏在林梦雅的身边,似乎,把她当成了妈妈。 “当然了,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明王大发雷霆,让太子,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太子的那边。 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会事先当众说出凶手是谁,还跟胡天北提前做好了套子,就等着是太子自己套进去呢。 全营地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凶手是谁,唯一蒙在鼓里的,便是太子了。 而太子身边的人,又非常‘恰好’的处死了那三个疯子。 一切事情,都衔接得刚刚好。 “对了,王爷现在在哪里?” 林梦雅抚摸着阿雪跟小虎柔软的绒毛,心情大好的问道。 “这个嘛——奴婢也没看到呢。” 白芷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幸好林梦雅的注意力,都在那俩个小家伙的身上,未曾发现白芷的异常。 “主子,奴婢做了些牛乳酥,现下拿过来,您尝尝。” 心细如尘的白芨,恰好注意到了白芷的异常,转了转心思,提议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的手艺是极好的,再加上一会儿她还要去戏呢,肚子不填饱了,那怎么行。 “白芷也来吧,你来看看,哪些是主子爱吃的。” 白芷没想到其他,一听说有东西可吃,眼睛立刻冒出了精光。 屁颠屁颠的跟着白芨,到了专门给昱王妃准备的小厨房。 刚进去,白芨就打下帘子,确定左右无人后,从锅里拿出了刚做好的小点心,放在了白芷的面前。 “哇!白芨姐姐,你做的果子,好棒哦!” 急急的抓起了一个,塞进了嘴里,白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拍着白芨的马屁。 “你呀!吃饱了就跟我说时候,王爷到底怎么了?怎么连你,也不敢说实话了?” 点了点那丫头的额头,却看到白芷垮下了一张小脸。 “怎么办啊?我看到那个明月郡主缠着王爷,还说什么,要禀明明王给王爷做侧妃。” 不管是林家的二小姐,还是姜府的表小姐,到了府里,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给王爷做侧妃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陡生 可是,这个明月郡主,摆明了就是看上了自家王爷,真不知道,如果主子知道了,会不会发飙呢。 “你说什么?明月郡主缠着王爷,在哪里看到的?” 白芨也有些意外,毕竟,在大晋,别说是名门贵女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得跟男人保持距离的吧? “就是在太子那边看到的,那明月郡主,好不要脸呢!王爷不理她,她就一个劲的缠住王爷。后来啊,还假装晕倒呢。只不过,王爷倒是没管她。哼,差点摔个狗啃泥呢!” 说起来,白芷倒是很满意王爷的表现。 明月郡主生得的确是很美没错,可自家主子,却是更胜一筹。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根本就不理会那个不知道羞耻的郡主。 哪像是自家主子,王爷生怕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呢。 “那就好,对了,这事,可不能跟主子说实话。万一被主子知道了,这昱王府,怕是又要永无宁日了。” 白芨叹了口气嘱咐道,白芷的立刻头如捣蒜,拼命的点头。 林梦雅的脾气,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看平时跟没事人一样,若是有人敢觊觎她的东西,那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看二小姐跟表小姐就知道了,只是,明月郡主,到底是个郡主啊。 万一真的被林梦雅整治了,怕到时候,可就麻烦重重了。 很快,太子那边,就叫人来请林梦雅了。 毕竟,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 “来的倒是不慢么,白苏留在这里看家,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吧。” 林梦雅倒是丝毫不畏惧,对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闹剧而已。 此时,太子跟明王已经僵持不下。不管太子如何解释,明王就是不听。 反复言明,一定要让太子,把残害胡路南的凶手交出来。 再加上龙天昱跟胡天北的推波助澜,太子,已然焦头烂额了起来。 “明王,本太子已然说过,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难道,我一个堂堂的太子,王爷也不相信么?” 太子阴沉着脸,若不是母后有命,一定要跟这个明王打好关系,他一个堂堂太子,又怎会如此的煞费苦心。 “太子殿下,阿南是我的儿子,更是我们西藩的王子。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如今,凶手也被太子灭了口,难道,是我西藩做了让太子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祸事么?” 明王的话,有些让太子下不来台面。 他也实在是不清楚,为何之前还跟他合作得亲密无间的明王,在此刻会倒戈相向。 难道,是因为他派人去灭了胡路南的口的这件事情,被明王发现了么? 狐疑的目光,在是明王跟胡天北的身上转了转,又实在是不像啊! “昱王妃到——” 僵持不下的俩伙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刚刚进来的人影。 林梦雅今天并未穿宫装,而是一身湖蓝色的紧身猎装。 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脂粉,清爽美丽的样子,倒是很像是要去林子里游玩一番。 “见过太子,明王。” 大大方方的施礼,林梦雅始终保持着一副淡然的表情,好像,对这里的情况,丝毫都不清楚。 “昱王妃打扮成这样,是要去游玩么?” 明月郡主假装亲切的问道,这里的所有女人,都穿着繁琐的宫装,唯有她,像是一阵清风,夺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注意。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美人,果然不可小觑。 “是啊,王爷说已经找到了残害二王子的凶手了,所以,想要带我去散散心呢。” 径自走到了龙天昱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对璧人,却是出奇的和谐。 “咱们的游玩,怕是又要推后了吧,王爷?” 歪着头,十分可爱的口吻问道,林梦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示意龙天昱要配合自己。 尽管,跟她在一起也已经不是一天俩天了,可龙天昱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丫头会突然出招的习惯。 点了点头,手却握住了林梦雅的柔夷,顿时,让明月郡主眼中的嫉妒,如同怒火般喷射。 刚刚,哪怕是她的主动靠近,得到的都只是龙天昱的拒绝。 可没想到,这死女人的故作姿态,却让龙天昱变得如此的主动了。 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林梦雅是假装的!为何,龙天昱会如此的配合?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关于我儿子胡路南的事情,也可以对质了吧?” 明王像是没有看到在龙天昱那边秀着恩爱的林梦雅一般,语气深沉的开口。 太子也不甘愿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这次的危局。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昱王妃是不是有话要说?” 太子一开口,便把事情,都引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这一点,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她站了起来,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垂下了眸子,缓缓说道: “其实那一天,我的确是因为岳婷姐的事情,去找过二王子。我跟他争吵过,却没有伤他。打了他一嘴巴倒是真的,可二王子的样子,恐怕不是我这一嘴巴能做得到的吧?” 岳婷的事情,的确是胡路南不对在先。 所以,林梦雅的话,还好比较能够让人信服的。 “再说了,二王子会武功,人又长得人高马大的。我这一巴掌还是跳起来打的,才能够得着。还是太子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能打得过二王子么?” 无奈的勾起了嘴角,林梦雅说出了最关键的理由。 一直以来,她身边都有清狐神出鬼没的帮忙。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实她的身边,还有这么个家伙。 不管林梦雅如何聪明,她都只是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 胡路南是如何的凶狠残暴,从岳婷的事情,就能看出一二来。 众人看了看林梦雅,纷纷都摇了摇头,好像,不太现实啊。 “你——也许,你有什么帮手,也说不定!” 太子被林梦雅如此的抢白一通,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一张脸上,满是阴沉的愤怒,矛头直指龙天昱。 “不可能,那天我跟龙天昱一直在喝酒,他从未离开过太久,所以,伤我二弟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谁都没有想到,龙天昱的关键证人,居然是胡天北。 毕竟,死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这做哥哥的,也没必要给仇人做伪证吧? 林梦雅也略微有些惊讶,到底,龙天昱给了胡天北什么好处,他竟然会给龙天昱做伪证。 这其中,必然有事情! “太子殿下,你说凶手不是那几个该死的贱婢,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真正的凶手交出来吧。” 明王的话,就像是最终审判。 太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明王跟胡天北,都会站在龙天昱的那一边。 “杀死二王子的人,也许是这三个女子,但就像是昱王妃说的那样,二王爷身手矫健,怕也不会败在这三个女子的手中吧?” 太子还想做最后的一搏,可龙天昱,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其实,这三个人,并不是普通的歌姬。因为,她们都是桃花坞的杀手!” 龙天昱的话,像是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桃花坞,那可是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啊!二王子的死,怎么会跟他们扯上了关系? “一派胡言,这三个女子都是随军的舞姬,怎么可能是桃花坞的杀手!” 太子怒火攻心,这三个女子,本来是他从乐坊里挑选出来,送给胡路南的。怎么会变成桃花坞的杀手? “太子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把尸体抬上来,咱们一起验看可好?” 林梦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好,来人,把尸体带上来。” 如今的情势,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太子的预料了。事情,似乎都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禁军去抬尸体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报——启禀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林子里突然冲出了不少黑衣蒙面人,已经在跟随行的禁军交战了!” “什么?” 太子的气急败坏,化成了震惊,僵持在了脸上。 怎么会?张大人不是说,已经叫人,完全的检查过这里了么? 为什么还会突然冲出黑衣人来? “启禀太子,黑衣人的武功奇高,已经派人去求救兵了。请您即刻撤退,以免遭受意外。” 禁军传来的消息,已经让太子大乱了阵脚。 “各家的侍卫,配合禁军作战。保护太子,跟各位大人撤退!” 关键时刻,龙轻寒手持一把青锋宝剑,皱着眉头吩咐道。 所有的侍卫们,除了少数几个护卫在家眷周围,都跟着龙轻寒一起去抵御外敌了。 “王爷,要小心一些。” 此时,龙天昱也拿出了自己的佩剑,跟龙轻寒并肩作战。 林梦雅担忧的嘱咐着龙天昱,一双美丽的眸子里,俱是担忧的神色。 “放心,叫白苏,陪在你的身边。” 龙天昱拍了拍林梦雅的肩头,淡淡的吩咐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陡生 可是,这个明月郡主,摆明了就是看上了自家王爷,真不知道,如果主子知道了,会不会发飙呢。 “你说什么?明月郡主缠着王爷,在哪里看到的?” 白芨也有些意外,毕竟,在大晋,别说是名门贵女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得跟男人保持距离的吧? “就是在太子那边看到的,那明月郡主,好不要脸呢!王爷不理她,她就一个劲的缠住王爷。后来啊,还假装晕倒呢。只不过,王爷倒是没管她。哼,差点摔个狗啃泥呢!” 说起来,白芷倒是很满意王爷的表现。 明月郡主生得的确是很美没错,可自家主子,却是更胜一筹。 而且,最重要的是,王爷根本就不理会那个不知道羞耻的郡主。 哪像是自家主子,王爷生怕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呢。 “那就好,对了,这事,可不能跟主子说实话。万一被主子知道了,这昱王府,怕是又要永无宁日了。” 白芨叹了口气嘱咐道,白芷的立刻头如捣蒜,拼命的点头。 林梦雅的脾气,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看平时跟没事人一样,若是有人敢觊觎她的东西,那人,一定会死的很惨。 看二小姐跟表小姐就知道了,只是,明月郡主,到底是个郡主啊。 万一真的被林梦雅整治了,怕到时候,可就麻烦重重了。 很快,太子那边,就叫人来请林梦雅了。 毕竟,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 “来的倒是不慢么,白苏留在这里看家,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吧。” 林梦雅倒是丝毫不畏惧,对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闹剧而已。 此时,太子跟明王已经僵持不下。不管太子如何解释,明王就是不听。 反复言明,一定要让太子,把残害胡路南的凶手交出来。 再加上龙天昱跟胡天北的推波助澜,太子,已然焦头烂额了起来。 “明王,本太子已然说过,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难道,我一个堂堂的太子,王爷也不相信么?” 太子阴沉着脸,若不是母后有命,一定要跟这个明王打好关系,他一个堂堂太子,又怎会如此的煞费苦心。 “太子殿下,阿南是我的儿子,更是我们西藩的王子。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如今,凶手也被太子灭了口,难道,是我西藩做了让太子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祸事么?” 明王的话,有些让太子下不来台面。 他也实在是不清楚,为何之前还跟他合作得亲密无间的明王,在此刻会倒戈相向。 难道,是因为他派人去灭了胡路南的口的这件事情,被明王发现了么? 狐疑的目光,在是明王跟胡天北的身上转了转,又实在是不像啊! “昱王妃到——” 僵持不下的俩伙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了刚刚进来的人影。 林梦雅今天并未穿宫装,而是一身湖蓝色的紧身猎装。 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脸上未施脂粉,清爽美丽的样子,倒是很像是要去林子里游玩一番。 “见过太子,明王。” 大大方方的施礼,林梦雅始终保持着一副淡然的表情,好像,对这里的情况,丝毫都不清楚。 “昱王妃打扮成这样,是要去游玩么?” 明月郡主假装亲切的问道,这里的所有女人,都穿着繁琐的宫装,唯有她,像是一阵清风,夺走了在场所有男人的注意。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美人,果然不可小觑。 “是啊,王爷说已经找到了残害二王子的凶手了,所以,想要带我去散散心呢。” 径自走到了龙天昱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对璧人,却是出奇的和谐。 “咱们的游玩,怕是又要推后了吧,王爷?” 歪着头,十分可爱的口吻问道,林梦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示意龙天昱要配合自己。 尽管,跟她在一起也已经不是一天俩天了,可龙天昱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丫头会突然出招的习惯。 点了点头,手却握住了林梦雅的柔夷,顿时,让明月郡主眼中的嫉妒,如同怒火般喷射。 刚刚,哪怕是她的主动靠近,得到的都只是龙天昱的拒绝。 可没想到,这死女人的故作姿态,却让龙天昱变得如此的主动了。 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林梦雅是假装的!为何,龙天昱会如此的配合?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关于我儿子胡路南的事情,也可以对质了吧?” 明王像是没有看到在龙天昱那边秀着恩爱的林梦雅一般,语气深沉的开口。 太子也不甘愿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解决这次的危局。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昱王妃是不是有话要说?” 太子一开口,便把事情,都引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这一点,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她站了起来,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垂下了眸子,缓缓说道: “其实那一天,我的确是因为岳婷姐的事情,去找过二王子。我跟他争吵过,却没有伤他。打了他一嘴巴倒是真的,可二王子的样子,恐怕不是我这一嘴巴能做得到的吧?” 岳婷的事情,的确是胡路南不对在先。 所以,林梦雅的话,还好比较能够让人信服的。 “再说了,二王子会武功,人又长得人高马大的。我这一巴掌还是跳起来打的,才能够得着。还是太子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能打得过二王子么?” 无奈的勾起了嘴角,林梦雅说出了最关键的理由。 一直以来,她身边都有清狐神出鬼没的帮忙。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实她的身边,还有这么个家伙。 不管林梦雅如何聪明,她都只是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 胡路南是如何的凶狠残暴,从岳婷的事情,就能看出一二来。 众人看了看林梦雅,纷纷都摇了摇头,好像,不太现实啊。 “你——也许,你有什么帮手,也说不定!” 太子被林梦雅如此的抢白一通,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一张脸上,满是阴沉的愤怒,矛头直指龙天昱。 “不可能,那天我跟龙天昱一直在喝酒,他从未离开过太久,所以,伤我二弟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谁都没有想到,龙天昱的关键证人,居然是胡天北。 毕竟,死的人是他的亲弟弟,这做哥哥的,也没必要给仇人做伪证吧? 林梦雅也略微有些惊讶,到底,龙天昱给了胡天北什么好处,他竟然会给龙天昱做伪证。 这其中,必然有事情! “太子殿下,你说凶手不是那几个该死的贱婢,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真正的凶手交出来吧。” 明王的话,就像是最终审判。 太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明王跟胡天北,都会站在龙天昱的那一边。 “杀死二王子的人,也许是这三个女子,但就像是昱王妃说的那样,二王爷身手矫健,怕也不会败在这三个女子的手中吧?” 太子还想做最后的一搏,可龙天昱,却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其实,这三个人,并不是普通的歌姬。因为,她们都是桃花坞的杀手!” 龙天昱的话,像是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桃花坞,那可是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啊!二王子的死,怎么会跟他们扯上了关系? “一派胡言,这三个女子都是随军的舞姬,怎么可能是桃花坞的杀手!” 太子怒火攻心,这三个女子,本来是他从乐坊里挑选出来,送给胡路南的。怎么会变成桃花坞的杀手? “太子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把尸体抬上来,咱们一起验看可好?” 林梦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中。 “好,来人,把尸体带上来。” 如今的情势,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太子的预料了。事情,似乎都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禁军去抬尸体的时候,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报——启禀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林子里突然冲出了不少黑衣蒙面人,已经在跟随行的禁军交战了!” “什么?” 太子的气急败坏,化成了震惊,僵持在了脸上。 怎么会?张大人不是说,已经叫人,完全的检查过这里了么? 为什么还会突然冲出黑衣人来? “启禀太子,黑衣人的武功奇高,已经派人去求救兵了。请您即刻撤退,以免遭受意外。” 禁军传来的消息,已经让太子大乱了阵脚。 “各家的侍卫,配合禁军作战。保护太子,跟各位大人撤退!” 关键时刻,龙轻寒手持一把青锋宝剑,皱着眉头吩咐道。 所有的侍卫们,除了少数几个护卫在家眷周围,都跟着龙轻寒一起去抵御外敌了。 “王爷,要小心一些。” 此时,龙天昱也拿出了自己的佩剑,跟龙轻寒并肩作战。 林梦雅担忧的嘱咐着龙天昱,一双美丽的眸子里,俱是担忧的神色。 “放心,叫白苏,陪在你的身边。” 龙天昱拍了拍林梦雅的肩头,淡淡的吩咐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秘谋杀 “阿北,你保护好明月跟其他人撤退。” 明王到底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哪怕现在的情势敌众我寡,却依旧想要为自己的儿女,争取一线生机。 “父王,还是你跟着明月一起撤退,儿子去助轻寒一臂之力!” 来不及拒绝,胡天北拿起侍从的佩刀,冲出了帐篷外。 帐篷内,所有的女子,都怕得瑟瑟发抖。唯有林梦雅,保持着镇定。 “主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白芨拉着林梦雅的袖子,一双大眼睛里,略有些心急的问道。 “别慌,先看看什么情况。王爷已经出去了,应该能够抵挡一阵的。” 林梦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桃花坞的那群杀手们。若是清狐在的话,他可以告诉龙天昱关于那些人所有的弱点。 可偏偏,清狐被她派去查岳夫人的事情了。 “太子...太子!现在还不能出去啊!” 太子早就着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可偏偏,外面是一片混乱,即使要跑,也怕有埋伏。 “太子殿下,我看现在的情况,这对质,也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如,让大家都试着回自己的帐篷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吧。” 林梦雅高声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可太子此刻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哪里顾得上她呢? “好,就依你说的办。” 太子胡乱的答应着,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也说不定了,便再也没有阻拦林梦雅。 除了林梦雅以外,还有几位大臣,也回去安抚家眷了。 所有的帐篷前面,都站着从家里带来的侍卫。 不远处,禁军微臣的人墙,暂时护卫着整个营地的安全。 林梦雅站在原地,远远的眺望着。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白苏十分警戒的看向周围,在看到来人是林梦雅后,才终于送了一口气。 “主子,外面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少主子有命,让奴婢带您先去安全的地带。” 说起来,从今早,她就没有看到林中玉的身影。 “小玉去哪了?他现在安全么?” 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下,林中玉实在是有可能会遇到很多的危险,林梦雅实在是放心不下。 “主子放心吧,少主子现在有人保护着,绝不会伤到一根汗毛的。” 其实,白苏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少主是被人暂软禁保护了起来,这下子,可是彻底的惹怒了少主了呢! “那就好,你们收拾好了东西,我们就立刻走。” 桃花坞的杀手,单兵作战的能力都很强。但是却很少有这种群攻的场面,比起每天都操练的禁军来说,还是有着不少的劣势的。 所以,林梦雅想早点让大家都撤走,这样的话,禁军跟龙天昱他们,也好早点的撤回来。 刀剑无眼,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是,主子,我看各家大人,都汇聚到太子那边了,已经有不少人打好了包袱了。” 太子的地位尊贵,自然是有最多人保护的。 所以,大家都跟在他的身边,企图寻求保护。 林梦雅想了想,也决定跟在太子的后面,这样的话,众家的侍卫都汇合在了一起,也算是不小的力量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桃花坞的人,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难不成,他们想屠杀掉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朝中大臣么? 这可是颠覆河山大事,况且,她也没听说,有些最近有造反的忤逆打算呢! 到底,这反常的举动,意欲何为? 林梦雅跟在太子的身后撤退,龙天昱这边的情况,也是丝毫不容乐观的。 “三哥,在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得被耗死。” 龙轻寒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污,好在,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人,也不再是偏偏的贵公子了,而是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谁也没想到,平常吊儿郎当的龙轻寒,武功竟然奇高无比。 “再坚持一下,很快援军就到了。” 沉稳的,把自己的剑,从敌人的胸膛内拔出。 一股热血,如泉般喷射而出。龙天昱来不及擦拭自己满身的血污,便又迎战另外一个挥舞着冷剑的黑衣人。 “昱王爷,没想到咱们三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并肩作战!” 胡天北也在俩个人的身边,一把钢刀走的虽然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却依旧是虎虎生威,不漏半点缝隙。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说,你会把命,都丢在我大晋。” 龙轻寒跟胡天北是挚友,俩个人的语气,也自然是随意了许多。 三个人的武功最高,所以隐隐的也有了以这三个人为首的意思。 “他们,现在都该撤走了吧?” 龙天昱淡淡的询问道,现在,一点一滴的气力,都用在了跟敌人拼杀上,后面,更是无暇顾及了。 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好在带的人也是不少,撤走应该也是很快的。 “差不多了,我们也慢慢的往后退吧,这里是开阔地,对于我们隐藏是十分不利的。” 龙轻寒的位置比较灵活,所以,后面的情况,他大致能了解一些的。 “好,轻寒,你去问下援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禁军虽然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可武功实在是不适合跟桃花坞的武林高手对战。 好在,桃花坞的只会越杀越少了,不然的话,怕是再多的人,也会挡不住的。 “嗯。” 亲兄弟作战,一个眼神的交汇,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况且是在这种场合里,龙轻寒一个纵越,挑开了无数的刀光剑影,便向旁边突围冲出去了。 龙天昱跟胡天北顿时觉得压力大增,拼尽了全力,才挡住了对方的主力攻击。 “三嫂,你们都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一颤。 好在,龙轻寒虽然浑身血污如同鬼魅,可眼神,却十分的精明内敛。 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伤。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林梦雅乘着马车,已经离开营地有那么一段距离了,若不是龙轻寒轻功极好,怕肯定是追不上的了。 “放心吧,三哥武功那么高,当然会没事的。而且,还有我跟阿北帮忙呢!放心吧,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你们被援军接应到了,就能安全了。” 龙轻寒也不能逗留太长的时间,絮絮的交代几句,便又离开了。 还好,龙天昱也没有受伤,看样子,援军也应该在不远处了。 “太好了,王爷没事,这下子主子你也该放心了。” 几个丫头互相庆幸着,可林梦雅的心,却有些淡淡的不安,如同枝蔓,爬上了她的心头。 看起来,事情似乎很快就能够得到控制。 援军一到,任你武功盖世,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可桃花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来打这场明知道会失败的战役么? “啊——老爷!”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林梦雅从车窗里探出了头去,却看到前面的一辆马车了,停了下来。 那凄厉的哭声,正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林梦雅让侍卫们去查看,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侍卫就折返了回来。 “王妃,那家是吏部侍郎钟大人家的马车,听周围的人说,刚刚钟大人还在跟夫人闲话家常,可下一刻,便神秘的人首分离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而四个丫头则大骇不已。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包括武功不错的白苏。 可人首分离,又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大家小心,一定要加强防备,白苏,随我去看看。” “是,主子。” 古怪的杀人手法,更让林梦雅的心头,浮上了一道阴云。 不对,她就跟在钟大人的身后,如何会有如此诡异到了极点的死法呢? 钟大人的家眷,都在瑟瑟发抖的着看马上内的尸体。 侍卫们,也如同惊弓之鸟,防备的看着任何一个生人,深怕下一个遭遇不测的,就会是自己。 “钟夫人,这是我家王妃,特来探望您的。” 血腥的场面,白苏不知道看了多少了,所以,并未被这种场景吓到。 “呜呜,老爷——老爷——” 钟夫人只是躲在墙角哭着,却不敢近前给钟老爷收尸。 林梦雅却无所畏惧,上前去查看尸体。 钟家的马车还是很宽敞的,地上都铺着上好的竹席子。 只是,那青黄的颜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钟老爷是个中等体型的人,按说力气也不会小的,为何,就无声无息的死掉了呢? 尸体,横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头,滚到了角落里。 林梦雅特意查看了一下颈部的横切面,竟然是十分光滑的,就连用最快的钢刀,怕是,也达不到这种效果的吧? “钟夫人,在你家死前,可曾有过什么异常?” 柔和的嗓音,有着十分能够安抚人心的作用。 林梦雅坐在钟夫人的面前,小手轻轻的抚摸着钟夫人的手臂。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秘谋杀 “阿北,你保护好明月跟其他人撤退。” 明王到底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哪怕现在的情势敌众我寡,却依旧想要为自己的儿女,争取一线生机。 “父王,还是你跟着明月一起撤退,儿子去助轻寒一臂之力!” 来不及拒绝,胡天北拿起侍从的佩刀,冲出了帐篷外。 帐篷内,所有的女子,都怕得瑟瑟发抖。唯有林梦雅,保持着镇定。 “主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白芨拉着林梦雅的袖子,一双大眼睛里,略有些心急的问道。 “别慌,先看看什么情况。王爷已经出去了,应该能够抵挡一阵的。” 林梦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桃花坞的那群杀手们。若是清狐在的话,他可以告诉龙天昱关于那些人所有的弱点。 可偏偏,清狐被她派去查岳夫人的事情了。 “太子...太子!现在还不能出去啊!” 太子早就着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可偏偏,外面是一片混乱,即使要跑,也怕有埋伏。 “太子殿下,我看现在的情况,这对质,也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如,让大家都试着回自己的帐篷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吧。” 林梦雅高声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可太子此刻已经是乱成了一团,哪里顾得上她呢? “好,就依你说的办。” 太子胡乱的答应着,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也说不定了,便再也没有阻拦林梦雅。 除了林梦雅以外,还有几位大臣,也回去安抚家眷了。 所有的帐篷前面,都站着从家里带来的侍卫。 不远处,禁军微臣的人墙,暂时护卫着整个营地的安全。 林梦雅站在原地,远远的眺望着。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白苏十分警戒的看向周围,在看到来人是林梦雅后,才终于送了一口气。 “主子,外面都已经乱成一团了,少主子有命,让奴婢带您先去安全的地带。” 说起来,从今早,她就没有看到林中玉的身影。 “小玉去哪了?他现在安全么?” 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下,林中玉实在是有可能会遇到很多的危险,林梦雅实在是放心不下。 “主子放心吧,少主子现在有人保护着,绝不会伤到一根汗毛的。” 其实,白苏还有一句话藏在心里。少主是被人暂软禁保护了起来,这下子,可是彻底的惹怒了少主了呢! “那就好,你们收拾好了东西,我们就立刻走。” 桃花坞的杀手,单兵作战的能力都很强。但是却很少有这种群攻的场面,比起每天都操练的禁军来说,还是有着不少的劣势的。 所以,林梦雅想早点让大家都撤走,这样的话,禁军跟龙天昱他们,也好早点的撤回来。 刀剑无眼,她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是,主子,我看各家大人,都汇聚到太子那边了,已经有不少人打好了包袱了。” 太子的地位尊贵,自然是有最多人保护的。 所以,大家都跟在他的身边,企图寻求保护。 林梦雅想了想,也决定跟在太子的后面,这样的话,众家的侍卫都汇合在了一起,也算是不小的力量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桃花坞的人,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难不成,他们想屠杀掉包括太子在内的所有朝中大臣么? 这可是颠覆河山大事,况且,她也没听说,有些最近有造反的忤逆打算呢! 到底,这反常的举动,意欲何为? 林梦雅跟在太子的身后撤退,龙天昱这边的情况,也是丝毫不容乐观的。 “三哥,在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得被耗死。” 龙轻寒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污,好在,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人,也不再是偏偏的贵公子了,而是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谁也没想到,平常吊儿郎当的龙轻寒,武功竟然奇高无比。 “再坚持一下,很快援军就到了。” 沉稳的,把自己的剑,从敌人的胸膛内拔出。 一股热血,如泉般喷射而出。龙天昱来不及擦拭自己满身的血污,便又迎战另外一个挥舞着冷剑的黑衣人。 “昱王爷,没想到咱们三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并肩作战!” 胡天北也在俩个人的身边,一把钢刀走的虽然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却依旧是虎虎生威,不漏半点缝隙。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说,你会把命,都丢在我大晋。” 龙轻寒跟胡天北是挚友,俩个人的语气,也自然是随意了许多。 三个人的武功最高,所以隐隐的也有了以这三个人为首的意思。 “他们,现在都该撤走了吧?” 龙天昱淡淡的询问道,现在,一点一滴的气力,都用在了跟敌人拼杀上,后面,更是无暇顾及了。 虽然人口众多,但是好在带的人也是不少,撤走应该也是很快的。 “差不多了,我们也慢慢的往后退吧,这里是开阔地,对于我们隐藏是十分不利的。” 龙轻寒的位置比较灵活,所以,后面的情况,他大致能了解一些的。 “好,轻寒,你去问下援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禁军虽然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可武功实在是不适合跟桃花坞的武林高手对战。 好在,桃花坞的只会越杀越少了,不然的话,怕是再多的人,也会挡不住的。 “嗯。” 亲兄弟作战,一个眼神的交汇,就知道对方的意图。 况且是在这种场合里,龙轻寒一个纵越,挑开了无数的刀光剑影,便向旁边突围冲出去了。 龙天昱跟胡天北顿时觉得压力大增,拼尽了全力,才挡住了对方的主力攻击。 “三嫂,你们都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一颤。 好在,龙轻寒虽然浑身血污如同鬼魅,可眼神,却十分的精明内敛。 应该,是没有受过什么伤。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林梦雅乘着马车,已经离开营地有那么一段距离了,若不是龙轻寒轻功极好,怕肯定是追不上的了。 “放心吧,三哥武功那么高,当然会没事的。而且,还有我跟阿北帮忙呢!放心吧,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你们被援军接应到了,就能安全了。” 龙轻寒也不能逗留太长的时间,絮絮的交代几句,便又离开了。 还好,龙天昱也没有受伤,看样子,援军也应该在不远处了。 “太好了,王爷没事,这下子主子你也该放心了。” 几个丫头互相庆幸着,可林梦雅的心,却有些淡淡的不安,如同枝蔓,爬上了她的心头。 看起来,事情似乎很快就能够得到控制。 援军一到,任你武功盖世,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可桃花坞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来打这场明知道会失败的战役么? “啊——老爷!”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林梦雅从车窗里探出了头去,却看到前面的一辆马车了,停了下来。 那凄厉的哭声,正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林梦雅让侍卫们去查看,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侍卫就折返了回来。 “王妃,那家是吏部侍郎钟大人家的马车,听周围的人说,刚刚钟大人还在跟夫人闲话家常,可下一刻,便神秘的人首分离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而四个丫头则大骇不已。 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包括武功不错的白苏。 可人首分离,又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 “大家小心,一定要加强防备,白苏,随我去看看。” “是,主子。” 古怪的杀人手法,更让林梦雅的心头,浮上了一道阴云。 不对,她就跟在钟大人的身后,如何会有如此诡异到了极点的死法呢? 钟大人的家眷,都在瑟瑟发抖的着看马上内的尸体。 侍卫们,也如同惊弓之鸟,防备的看着任何一个生人,深怕下一个遭遇不测的,就会是自己。 “钟夫人,这是我家王妃,特来探望您的。” 血腥的场面,白苏不知道看了多少了,所以,并未被这种场景吓到。 “呜呜,老爷——老爷——” 钟夫人只是躲在墙角哭着,却不敢近前给钟老爷收尸。 林梦雅却无所畏惧,上前去查看尸体。 钟家的马车还是很宽敞的,地上都铺着上好的竹席子。 只是,那青黄的颜色,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钟老爷是个中等体型的人,按说力气也不会小的,为何,就无声无息的死掉了呢? 尸体,横躺在马车的地板上,头,滚到了角落里。 林梦雅特意查看了一下颈部的横切面,竟然是十分光滑的,就连用最快的钢刀,怕是,也达不到这种效果的吧? “钟夫人,在你家死前,可曾有过什么异常?” 柔和的嗓音,有着十分能够安抚人心的作用。 林梦雅坐在钟夫人的面前,小手轻轻的抚摸着钟夫人的手臂。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险象环生 经过刚才血腥的一幕,钟夫人肯定吓坏了。 所以,林梦雅若是想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必须,要先安抚好林夫人。 不知是林梦雅轻柔的嗓音,还是温柔的触碰,让钟夫人慢慢的换过了神来, 看着面前美丽的昱王妃,露出了温和无害的笑脸,钟夫人也颤颤巍巍的讲起了刚刚的惊魂一幕。 “我跟老爷原本就坐在车里闲话家常,突然,老爷就瞪大了眼睛,再后来我就看到了老爷的脖子上,有血涌了出来。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情况,定然是十分的诡异的。 不然的话,钟夫人也不会害怕到现在还在发抖。 林梦雅温柔的拍了拍钟夫人的肩,接过了钟家的侍女手中的毛毯,围在了钟夫人的身子上。 “你们家还有马车么?再牵一辆来,给你们夫人乘坐。” 钟家人已然乱作了一团了,林梦雅吩咐完了,立刻就有机灵的,牵来了那辆盛装行礼的马车。 虽然不如这辆宽敞,也聊胜于无了。 “好生的安慰着你家夫人,至于你家大人的尸体,运回京城再另行安葬吧。” 钟家人赶紧的点头称是,毕竟,有昱王妃来主持事宜,也能让人心服口服。 “行了,咱们走吧。” 白苏扶着林梦雅,从钟家的马车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钟大人的尸体,林梦雅却在暗中摇了摇头。 回到自家是马车上,三个丫头都靠拢了过来。 “主子,这钟大人家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芷缩了缩脖子问道,被人把脑袋砍掉,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吧? “白苏,你来看看,这是何物?” 林梦雅却并未回答白芷的问题,反而,把一直攥在一起的右手松开。 上面,一小段,如同青丝般粗细的纤细丝状物。 “这是——这是韧性极佳的冰蚕丝,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白苏从林梦雅的手中接了过去,冰蚕丝十分的轻柔细腻,摸起来如若无物。 “韧性极佳?若是用这东西勒紧了,能不能在瞬间,把人的头都割下来?” 林梦雅突然想到,之前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过的那些新闻报道。 有人不小心骑着自行车撞在了绷紧的鱼线上,头,便在瞬间被割了下来。 难道,钟大人也是死去此中方法么? “有可能的,但是需要此人的内里极高,可当时马车里,不是只有钟大人跟钟夫人么?难道,主子是怀疑——” 白苏瞪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相信凶手,会是那个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钟夫人。 “不会是她的,相比,是那人定然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法子。这件事,回去后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我总觉得,跟桃花坞脱不了干系。” 所有的时期,都带着一丝丝的阴谋味道。 眼看着离灵雎山越来越远,可林梦雅的心头,却并不轻松。 清狐说过,桃花坞的杀手们,都会一手隐匿行踪的障眼法。 即便不是,现在情势如此的乱,多出几个陌生的面孔,怕是谁都没有办法辨认出来的。 “白芨,你跟侍卫们说一声,从现在开始,凡是生面孔,都不得靠近我们的马车,有事,就请我们的侍卫,代为传送。若是有自己不认识的侍卫,必须要问道身份,并且能够找自己认识的第二人去证明才行。” 非常时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只要她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抵达京都,便有了保命的资本了。 白芨出去通传了一声,不久就回到了马车里。 只是,她却是眉头紧皱,目光里,也带着一丝的恐惧。 “听外面的人说,出来好钟大人家以外,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几位大人,都死于非命了。” “什么?” 怎么会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林梦雅悚然一惊,糟了,她现在才明白。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围攻禁军的,才是真正的障眼法。 他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把侍卫跟禁军等等的护卫立刻引开,接着,便可以大肆的暗杀他们原定的目标了。 “都打起精神来,千万别中了对方的奸计。” 林梦雅跟四个聚到了一起,现在,能相信的人,唯有这四个丫头了。 胆战心惊的,往京都的方向奔去。 路上,看到了不少死了主心骨的家眷们,正停在路上嚎啕大哭。 林梦雅看到了,也只是在心里表示哀悼跟同情而已。 现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滥,或是拘束于俗礼的时候。 这些人死了,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吧。 也许,那些可怕的杀手,就在暗中窥探着林梦雅,单等她跨出马车,便要她的性命呢。 “主子,那些人,真的,都死了么?” 白芷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生老病死倒是都看过了。 只是,这种凄凄惨惨的死法,却没有接触过多少。 把小小的身子,都埋在了林梦雅的怀中,外面的世界,为何会如此的可怕?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残忍,也是最真实的真相。” 林梦雅幽幽的说道,一直以来,除了白苏外,其他的三个人,从未直面过如此悲戚诡异的死亡。 她们无论多能干,都被林梦雅如同天鹅一般,圈养在王府的流心院里。 如今,却不再是这种情况了,林梦雅觉得,若是以后,这三个家伙,还想跟她一起面对一切风雨的话,最先要斩断的,便是是死亡的恐惧。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会照顾着小姐。” 虽然,白芷现在,也改口叫林梦雅主子了。 但是小姐这个称呼,却是俩个人最为亲密的羁绊。 清澈的双眸里,写满了坚定,白芷定定的看着林梦雅,想要传递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来,是她一直忽视了白芷这丫头的勇敢呢。 林梦雅拍了拍她的脸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也不怕,既然入了王府,那便是主子的人了。” 白芨缓缓的笑了,缓和了僵硬的脸蛋。林梦雅突然觉得,在白芨的沉稳里面,突然又多出了一点什么来。 白芍从来就是个胆大的,现在渐渐的适应了死亡的威胁后,便也有了豁出去的心情。 “怕什么,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跟在主子的身边,我白芍也不算是白活了一回了。” 三个丫头,竟然都抗拒了内心了的恐惧,这倒是林梦雅完全没有想到的。 笑了笑看了看她们三个,林梦雅的心头,不知为何,也有了跟那些人对抗的力量。 “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咱们就做个套子,来捕捉那些那些杀人的魔鬼,可好?” 一味的龟缩在马车里面,可不是她林梦雅的风格。 那些人的死,是危险也是一种威慑。 甚至,其实他们的死亡,也是为了逼迫一些人就范的可能性也是说不定的。 可她林梦雅,天生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主儿! “主子要怎么做呢?” 不止活泼的白芷来了兴趣,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苏,眼睛里也是晶亮晶亮的。 跟在林梦雅的身边,她总是能够见识到非同一般的事情。 现在,就连那三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丫头,也让她拭目以待了。 总觉得,跟着这些人,她会见识到不同以往的绚烂。 “白芍跟白芨一去出去,带着家里的侍卫,大摇大摆的,去挨家挨户慰问。实际上,是要问出。他们生前最后一个人见的是谁。我怀疑,那些杀手,现在还混在他们的侍从之中,我们要不懂声色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白芍跟白芨对视一眼,却摇了摇头,有些为难, “侍卫本来就不多,我们若是带走了一些,那主子您的安全不就没有保障了么?” 林梦雅却神秘的笑了一笑,指了指白苏。 “你们都知道,她是小玉送给我的侍卫,可别人知道的就不多了。大家都以为,她也只是我的侍女之一。”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白芍跟白芨茅塞顿开。 是了,其实她们引以为常的事情,在别人的眼中,却并非如此了。 比如说清狐,在比如现在的白苏。 “好,我们明白了。您就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吧,白苏保护好主子。” 白苏点了点头,小手扣在了袖口。 只有林梦雅知道,白苏有俩个武器。 一把,是扣在腰间充当腰带的软剑,还有一把,便是袖口中,啐了毒的匕首。 所以,她进可攻,退可守。 哪怕是在小小的马车里,也绝对不用担心,会施展不开的。 “桃花坞那些人的武功,你可敌得过?”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白苏,对方想了想,回答道。 “听闻桃花坞,是分天地玄黄四级高手。天字为最高,黄级为最低。以我的武功,若是天子高手来了,我也尚有一搏之力。” 白苏冷静的分析,让林梦雅的信心大涨。 她可以判断,隐藏在众家侍卫里的,都不会是绝顶的高手。 刚刚她只是匆匆的路过,便听到侍从们议论,那几位大人的死状,更是千奇百怪的。 有被毒死的,也有被暗器打死的,总之都是被暗算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险象环生 经过刚才血腥的一幕,钟夫人肯定吓坏了。 所以,林梦雅若是想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必须,要先安抚好林夫人。 不知是林梦雅轻柔的嗓音,还是温柔的触碰,让钟夫人慢慢的换过了神来, 看着面前美丽的昱王妃,露出了温和无害的笑脸,钟夫人也颤颤巍巍的讲起了刚刚的惊魂一幕。 “我跟老爷原本就坐在车里闲话家常,突然,老爷就瞪大了眼睛,再后来我就看到了老爷的脖子上,有血涌了出来。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情况,定然是十分的诡异的。 不然的话,钟夫人也不会害怕到现在还在发抖。 林梦雅温柔的拍了拍钟夫人的肩,接过了钟家的侍女手中的毛毯,围在了钟夫人的身子上。 “你们家还有马车么?再牵一辆来,给你们夫人乘坐。” 钟家人已然乱作了一团了,林梦雅吩咐完了,立刻就有机灵的,牵来了那辆盛装行礼的马车。 虽然不如这辆宽敞,也聊胜于无了。 “好生的安慰着你家夫人,至于你家大人的尸体,运回京城再另行安葬吧。” 钟家人赶紧的点头称是,毕竟,有昱王妃来主持事宜,也能让人心服口服。 “行了,咱们走吧。” 白苏扶着林梦雅,从钟家的马车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钟大人的尸体,林梦雅却在暗中摇了摇头。 回到自家是马车上,三个丫头都靠拢了过来。 “主子,这钟大人家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芷缩了缩脖子问道,被人把脑袋砍掉,这未免,也太过残忍了吧? “白苏,你来看看,这是何物?” 林梦雅却并未回答白芷的问题,反而,把一直攥在一起的右手松开。 上面,一小段,如同青丝般粗细的纤细丝状物。 “这是——这是韧性极佳的冰蚕丝,价值千金的好东西。” 白苏从林梦雅的手中接了过去,冰蚕丝十分的轻柔细腻,摸起来如若无物。 “韧性极佳?若是用这东西勒紧了,能不能在瞬间,把人的头都割下来?” 林梦雅突然想到,之前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过的那些新闻报道。 有人不小心骑着自行车撞在了绷紧的鱼线上,头,便在瞬间被割了下来。 难道,钟大人也是死去此中方法么? “有可能的,但是需要此人的内里极高,可当时马车里,不是只有钟大人跟钟夫人么?难道,主子是怀疑——” 白苏瞪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相信凶手,会是那个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钟夫人。 “不会是她的,相比,是那人定然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法子。这件事,回去后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我总觉得,跟桃花坞脱不了干系。” 所有的时期,都带着一丝丝的阴谋味道。 眼看着离灵雎山越来越远,可林梦雅的心头,却并不轻松。 清狐说过,桃花坞的杀手们,都会一手隐匿行踪的障眼法。 即便不是,现在情势如此的乱,多出几个陌生的面孔,怕是谁都没有办法辨认出来的。 “白芨,你跟侍卫们说一声,从现在开始,凡是生面孔,都不得靠近我们的马车,有事,就请我们的侍卫,代为传送。若是有自己不认识的侍卫,必须要问道身份,并且能够找自己认识的第二人去证明才行。” 非常时期,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只要她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抵达京都,便有了保命的资本了。 白芨出去通传了一声,不久就回到了马车里。 只是,她却是眉头紧皱,目光里,也带着一丝的恐惧。 “听外面的人说,出来好钟大人家以外,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几位大人,都死于非命了。” “什么?” 怎么会又发生了这种事情?林梦雅悚然一惊,糟了,她现在才明白。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围攻禁军的,才是真正的障眼法。 他们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把侍卫跟禁军等等的护卫立刻引开,接着,便可以大肆的暗杀他们原定的目标了。 “都打起精神来,千万别中了对方的奸计。” 林梦雅跟四个聚到了一起,现在,能相信的人,唯有这四个丫头了。 胆战心惊的,往京都的方向奔去。 路上,看到了不少死了主心骨的家眷们,正停在路上嚎啕大哭。 林梦雅看到了,也只是在心里表示哀悼跟同情而已。 现在,可不是同情心泛滥,或是拘束于俗礼的时候。 这些人死了,总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吧。 也许,那些可怕的杀手,就在暗中窥探着林梦雅,单等她跨出马车,便要她的性命呢。 “主子,那些人,真的,都死了么?” 白芷跟在她身边这么久了,生老病死倒是都看过了。 只是,这种凄凄惨惨的死法,却没有接触过多少。 把小小的身子,都埋在了林梦雅的怀中,外面的世界,为何会如此的可怕?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残忍,也是最真实的真相。” 林梦雅幽幽的说道,一直以来,除了白苏外,其他的三个人,从未直面过如此悲戚诡异的死亡。 她们无论多能干,都被林梦雅如同天鹅一般,圈养在王府的流心院里。 如今,却不再是这种情况了,林梦雅觉得,若是以后,这三个家伙,还想跟她一起面对一切风雨的话,最先要斩断的,便是是死亡的恐惧。 “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会照顾着小姐。” 虽然,白芷现在,也改口叫林梦雅主子了。 但是小姐这个称呼,却是俩个人最为亲密的羁绊。 清澈的双眸里,写满了坚定,白芷定定的看着林梦雅,想要传递自己的真实想法。 原来,是她一直忽视了白芷这丫头的勇敢呢。 林梦雅拍了拍她的脸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也不怕,既然入了王府,那便是主子的人了。” 白芨缓缓的笑了,缓和了僵硬的脸蛋。林梦雅突然觉得,在白芨的沉稳里面,突然又多出了一点什么来。 白芍从来就是个胆大的,现在渐渐的适应了死亡的威胁后,便也有了豁出去的心情。 “怕什么,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跟在主子的身边,我白芍也不算是白活了一回了。” 三个丫头,竟然都抗拒了内心了的恐惧,这倒是林梦雅完全没有想到的。 笑了笑看了看她们三个,林梦雅的心头,不知为何,也有了跟那些人对抗的力量。 “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咱们就做个套子,来捕捉那些那些杀人的魔鬼,可好?” 一味的龟缩在马车里面,可不是她林梦雅的风格。 那些人的死,是危险也是一种威慑。 甚至,其实他们的死亡,也是为了逼迫一些人就范的可能性也是说不定的。 可她林梦雅,天生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主儿! “主子要怎么做呢?” 不止活泼的白芷来了兴趣,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苏,眼睛里也是晶亮晶亮的。 跟在林梦雅的身边,她总是能够见识到非同一般的事情。 现在,就连那三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丫头,也让她拭目以待了。 总觉得,跟着这些人,她会见识到不同以往的绚烂。 “白芍跟白芨一去出去,带着家里的侍卫,大摇大摆的,去挨家挨户慰问。实际上,是要问出。他们生前最后一个人见的是谁。我怀疑,那些杀手,现在还混在他们的侍从之中,我们要不懂声色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白芍跟白芨对视一眼,却摇了摇头,有些为难, “侍卫本来就不多,我们若是带走了一些,那主子您的安全不就没有保障了么?” 林梦雅却神秘的笑了一笑,指了指白苏。 “你们都知道,她是小玉送给我的侍卫,可别人知道的就不多了。大家都以为,她也只是我的侍女之一。”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白芍跟白芨茅塞顿开。 是了,其实她们引以为常的事情,在别人的眼中,却并非如此了。 比如说清狐,在比如现在的白苏。 “好,我们明白了。您就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吧,白苏保护好主子。” 白苏点了点头,小手扣在了袖口。 只有林梦雅知道,白苏有俩个武器。 一把,是扣在腰间充当腰带的软剑,还有一把,便是袖口中,啐了毒的匕首。 所以,她进可攻,退可守。 哪怕是在小小的马车里,也绝对不用担心,会施展不开的。 “桃花坞那些人的武功,你可敌得过?”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白苏,对方想了想,回答道。 “听闻桃花坞,是分天地玄黄四级高手。天字为最高,黄级为最低。以我的武功,若是天子高手来了,我也尚有一搏之力。” 白苏冷静的分析,让林梦雅的信心大涨。 她可以判断,隐藏在众家侍卫里的,都不会是绝顶的高手。 刚刚她只是匆匆的路过,便听到侍从们议论,那几位大人的死状,更是千奇百怪的。 有被毒死的,也有被暗器打死的,总之都是被暗算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是他 以她的推断来说,那些人里面,定然是没有绝顶高手。 况且,她还有最后的一张保命王牌。 一直躲在马车里面,看着白芍跟白芨挨个马车的慰问跟查探。 “情况看起来不错呢。” 林梦雅在窗子后面,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 她是故意叫白芨跟白芍,弄出点动静来的。 打草才能惊蛇,现在就看这些人,到底会不会上钩了。 林梦雅看着外面的一切,却没有觉察到,自家的马车,渐渐的驶向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 周围,怎么看起来倒是相对茂密的林子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走到这里来了?” 半开了们,白苏探出头去问了问车夫。 “回主子的话,是车辕出了些问题,咱们稍作休息,车夫会修好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怪不得,她刚刚坐车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颠簸呢。 白苏跟白芷扶着林梦雅下了车,坐在一边的大石上休息。 太子那边的车队,好似逃命般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停歇。 即便是里面不断的有马车停下来,可太子依旧没命般的跑着,现在,只能远远的看着一个个的小黑点了。 “主子,这太子也跑得太快了吧,完全不顾后面人的死活呢。” 白芷轻轻的给林梦雅捶着小腿,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开始鄙视上太子了。 “他身份不同,这些人就是死绝了,也没有他身份尊贵,不是么?” 林梦雅早就摸清了太子的为人,真的遇上事情,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呢。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大晋的皇帝。 “说的也是,主子,你饿了么?要不要我去马车里拿些吃的过来?” 白芷问道,急行了这么一阵子,别说她了,就连林梦雅也是许久水米未进了。 “不远处,就应该是京郊的行宫了,到了那里再说吧。” 行宫里还有不少的守军,应该,会安全的吧。 “对了,守卫不是被白芍跟白芨只带走了几个而已么?怎么现在,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许久也不见后面有辆马车路过,整个空地上,唯有林梦雅她们三个女子,跟一个正在修理马车的马夫了。 “是呢,要不我去问下马夫吧。” 白芷也觉得奇怪,那些侍卫,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主子周围的,为何现在,怎么都消息不见了呢? “不,别去。” 敏感的林梦雅,嗅出了空气中,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暗中捏了一把白苏的手臂,三个人,机警的看向四周。 “王妃殿下,马车已经修好了,现在可以启程了。” 修好了车子的马夫,缓步的走了过来,沉声说道。 “那几个侍卫呢?刚刚不是还跟我们在一起呢么?” 马夫低垂着头,林梦雅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啊,已经在前面等着您了,所以,您还是快点上路吧。” 低着头的马夫,突然抬起了头。 一张略带有些沧桑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沉的笑。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隐藏在她这里的杀手,居然就是这个外表忠厚的马车。 “你——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了!” 白芷惊恐的挡在林梦雅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喊着。 “我怎么能不过去呢?如果我不过去的话,谁送你们上路呢?” 三个女子,步步的退到了林子里。 马夫杀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腰带,恶狠狠的步步紧逼。 “主子,他手里拿的是冰蚕丝。怪不得,我们只发现了那么一小段。” 白苏好像是认识他手中的东西,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没想到,对方给她下的黑手,居然也是身首异处。 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否则,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林梦雅挺身而出,把俩个丫头都护在了身后,无助的向后面退去。 “嘿嘿,昱王妃,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不妨告诉你,你才是我们这一次真正的目标,那些人的死,无非是想要拖住你的脚步而已。” 杀手的话,瞬间让林梦雅微微愣神。 这一次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是不可信。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劳烦如此多的桃花坞的高手来送死呢? “你还是乖乖的来——啊——” 杀手刚想要让林梦雅乖乖的受死,可脚下一滑,人就掉入了一个深深的陷阱里。 三个人暂时解除了危机,别忘了,她身边可是有夜在跟随的。 在暗中观察的夜,早就确定了王府中的内奸是谁。 刚刚马车拐到这片小林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在林子的某个地方,有这个被猎人挖好的陷阱了。 三人看了看四周,没有马夫杀手的同党,就打着胆子,走到了陷阱的边上。 连夜,林梦雅叫人在坑底,放置了大型捕猎的尖刺。 别说是人了,就连熊跳下去,也得被捅成个马蜂窝了。 站在坑边,看着那刚刚嚣张得意的马夫,死前无比惊诧的表情,林梦雅哀叹了一声。 她都说了,叫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真是没办法。 “主子,他不会活过来吧?” 白芷始终不敢看向坑里,虽然,她也觉得这个人很该死。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缓缓的说道: “放心吧,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夜,你叫人把坑填平了吧。” “是。” 没有任何的身影,却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哪怕是白苏,都不能确定,这声音的来源。 “好厉害,这一手隐匿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白苏由衷的赞叹道,不管是夜还是清狐,都是平常人难以见到的绝顶高手呢。 “行了,你也别羡慕别人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有你这样武功的,恐怕,也不多吧。” 白苏才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沉稳可靠,武功也厉害,怕是小玉背后的人,也没少费心思培养。 只是那小家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把白苏转送给了她。 回到了马车里,白苏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通,确定没问题的时候,才让林梦雅跟白芷上了车。 “可是现在,我们谁都不会赶马车,要怎么办?” 白芷把目光投向了林梦雅,反正自家主子,貌似十项全能的样子呢。 林梦雅干笑了一声,她在现代的时候,唯一搞不定的东西就是驾照。 考了三次都未通过,成为了驾校元老级师姐。 没想到,回到古代,投生成剥削阶级了,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窘境。 “我...我也不会赶马车。”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她的,最后,都只能无奈的叹息笑了笑。 “我去找找白芍他们吧,侍卫里面,应该有会赶马车的人吧。” 白苏跳下了车,向后面跑去。 还好,白芨她们应该在不远的地方,不然的话,林梦雅可真是苦笑不得了。 总不能把夜交出来,让一个绝顶高手的影卫当她的马车夫吧。 这画面,想想就觉得太美。 “主子!主子!你们没事吧?” 约莫一刻钟左右,林梦雅就听到了白芍的大嗓门。 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嗓门原来越大了。 有时候在流心院里骂小丫头的生意,都能传出老远,俨然是林梦雅院子里的半个小管家婆了。 “没事,主子跟我都没事,你们怎么样?” 白芷迎来了自己的的伙伴们,白芍一上来,就抓住了林梦雅,上上下下的看个不停。 “我真的没事,别那么紧张啦。” 林梦雅无奈的任由白芍跟白芨,按个的打量。 “我们在后面,一转眼的时候就不见你们了。可一时又脱不开身,急死我们了。” 其实,那个马车杀手并没有杀了侍卫们。而是支使他们去前面借了工具,现在,还好有人会赶马车。 “好了,你们说下,到底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吧?” 坐在马车上,林梦雅开始分析俩个丫头带回来的消息。 “不出主子所料,那些大人的确都见过自家的奴仆。不管是小厮,丫鬟还是侍卫,都曾经用过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见过自家的主人。我们在暗中查探了一下,这些人,在出事以后,全部都神秘的消失了。” 白芍的话,让林梦雅陷入了深思。 其实这些人的手段,都算不得上高明。 各家的奴仆们,求见自家的主子,也是十分正常的行为。 至于消失,却并不是巧合二字能够解决得了的。 “我们刚刚也解决掉了那个马夫,但是我想,很快我们就会引起那些杀手的注意了。做好准备吧,也许,迎接我们的,会是狂风暴雨。” 桃花坞是不是冲她来的,林梦雅并不清楚。 但是刚刚她梳理了一下,发现死的大人,大多是中间派系跟非太子派的人。 可太子仓惶逃命的样子,又不像是假装的。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第一百二十九章 原来是他 以她的推断来说,那些人里面,定然是没有绝顶高手。 况且,她还有最后的一张保命王牌。 一直躲在马车里面,看着白芍跟白芨挨个马车的慰问跟查探。 “情况看起来不错呢。” 林梦雅在窗子后面,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 她是故意叫白芨跟白芍,弄出点动静来的。 打草才能惊蛇,现在就看这些人,到底会不会上钩了。 林梦雅看着外面的一切,却没有觉察到,自家的马车,渐渐的驶向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 周围,怎么看起来倒是相对茂密的林子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走到这里来了?” 半开了们,白苏探出头去问了问车夫。 “回主子的话,是车辕出了些问题,咱们稍作休息,车夫会修好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怪不得,她刚刚坐车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颠簸呢。 白苏跟白芷扶着林梦雅下了车,坐在一边的大石上休息。 太子那边的车队,好似逃命般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停歇。 即便是里面不断的有马车停下来,可太子依旧没命般的跑着,现在,只能远远的看着一个个的小黑点了。 “主子,这太子也跑得太快了吧,完全不顾后面人的死活呢。” 白芷轻轻的给林梦雅捶着小腿,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开始鄙视上太子了。 “他身份不同,这些人就是死绝了,也没有他身份尊贵,不是么?” 林梦雅早就摸清了太子的为人,真的遇上事情,跑得比兔子还要快呢。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大晋的皇帝。 “说的也是,主子,你饿了么?要不要我去马车里拿些吃的过来?” 白芷问道,急行了这么一阵子,别说她了,就连林梦雅也是许久水米未进了。 “不远处,就应该是京郊的行宫了,到了那里再说吧。” 行宫里还有不少的守军,应该,会安全的吧。 “对了,守卫不是被白芍跟白芨只带走了几个而已么?怎么现在,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许久也不见后面有辆马车路过,整个空地上,唯有林梦雅她们三个女子,跟一个正在修理马车的马夫了。 “是呢,要不我去问下马夫吧。” 白芷也觉得奇怪,那些侍卫,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主子周围的,为何现在,怎么都消息不见了呢? “不,别去。” 敏感的林梦雅,嗅出了空气中,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暗中捏了一把白苏的手臂,三个人,机警的看向四周。 “王妃殿下,马车已经修好了,现在可以启程了。” 修好了车子的马夫,缓步的走了过来,沉声说道。 “那几个侍卫呢?刚刚不是还跟我们在一起呢么?” 马夫低垂着头,林梦雅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啊,已经在前面等着您了,所以,您还是快点上路吧。” 低着头的马夫,突然抬起了头。 一张略带有些沧桑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阴沉的笑。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隐藏在她这里的杀手,居然就是这个外表忠厚的马车。 “你——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了!” 白芷惊恐的挡在林梦雅的面前,战战兢兢的喊着。 “我怎么能不过去呢?如果我不过去的话,谁送你们上路呢?” 三个女子,步步的退到了林子里。 马夫杀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腰带,恶狠狠的步步紧逼。 “主子,他手里拿的是冰蚕丝。怪不得,我们只发现了那么一小段。” 白苏好像是认识他手中的东西,略微有些激动的说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没想到,对方给她下的黑手,居然也是身首异处。 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警告你不要再过来,否则,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林梦雅挺身而出,把俩个丫头都护在了身后,无助的向后面退去。 “嘿嘿,昱王妃,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不妨告诉你,你才是我们这一次真正的目标,那些人的死,无非是想要拖住你的脚步而已。” 杀手的话,瞬间让林梦雅微微愣神。 这一次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实在是不可信。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劳烦如此多的桃花坞的高手来送死呢? “你还是乖乖的来——啊——” 杀手刚想要让林梦雅乖乖的受死,可脚下一滑,人就掉入了一个深深的陷阱里。 三个人暂时解除了危机,别忘了,她身边可是有夜在跟随的。 在暗中观察的夜,早就确定了王府中的内奸是谁。 刚刚马车拐到这片小林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在林子的某个地方,有这个被猎人挖好的陷阱了。 三人看了看四周,没有马夫杀手的同党,就打着胆子,走到了陷阱的边上。 连夜,林梦雅叫人在坑底,放置了大型捕猎的尖刺。 别说是人了,就连熊跳下去,也得被捅成个马蜂窝了。 站在坑边,看着那刚刚嚣张得意的马夫,死前无比惊诧的表情,林梦雅哀叹了一声。 她都说了,叫他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真是没办法。 “主子,他不会活过来吧?” 白芷始终不敢看向坑里,虽然,她也觉得这个人很该死。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缓缓的说道: “放心吧,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夜,你叫人把坑填平了吧。” “是。” 没有任何的身影,却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哪怕是白苏,都不能确定,这声音的来源。 “好厉害,这一手隐匿的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 白苏由衷的赞叹道,不管是夜还是清狐,都是平常人难以见到的绝顶高手呢。 “行了,你也别羡慕别人了,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有你这样武功的,恐怕,也不多吧。” 白苏才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沉稳可靠,武功也厉害,怕是小玉背后的人,也没少费心思培养。 只是那小家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把白苏转送给了她。 回到了马车里,白苏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通,确定没问题的时候,才让林梦雅跟白芷上了车。 “可是现在,我们谁都不会赶马车,要怎么办?” 白芷把目光投向了林梦雅,反正自家主子,貌似十项全能的样子呢。 林梦雅干笑了一声,她在现代的时候,唯一搞不定的东西就是驾照。 考了三次都未通过,成为了驾校元老级师姐。 没想到,回到古代,投生成剥削阶级了,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窘境。 “我...我也不会赶马车。”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她的,最后,都只能无奈的叹息笑了笑。 “我去找找白芍他们吧,侍卫里面,应该有会赶马车的人吧。” 白苏跳下了车,向后面跑去。 还好,白芨她们应该在不远的地方,不然的话,林梦雅可真是苦笑不得了。 总不能把夜交出来,让一个绝顶高手的影卫当她的马车夫吧。 这画面,想想就觉得太美。 “主子!主子!你们没事吧?” 约莫一刻钟左右,林梦雅就听到了白芍的大嗓门。 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嗓门原来越大了。 有时候在流心院里骂小丫头的生意,都能传出老远,俨然是林梦雅院子里的半个小管家婆了。 “没事,主子跟我都没事,你们怎么样?” 白芷迎来了自己的的伙伴们,白芍一上来,就抓住了林梦雅,上上下下的看个不停。 “我真的没事,别那么紧张啦。” 林梦雅无奈的任由白芍跟白芨,按个的打量。 “我们在后面,一转眼的时候就不见你们了。可一时又脱不开身,急死我们了。” 其实,那个马车杀手并没有杀了侍卫们。而是支使他们去前面借了工具,现在,还好有人会赶马车。 “好了,你们说下,到底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吧?” 坐在马车上,林梦雅开始分析俩个丫头带回来的消息。 “不出主子所料,那些大人的确都见过自家的奴仆。不管是小厮,丫鬟还是侍卫,都曾经用过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见过自家的主人。我们在暗中查探了一下,这些人,在出事以后,全部都神秘的消失了。” 白芍的话,让林梦雅陷入了深思。 其实这些人的手段,都算不得上高明。 各家的奴仆们,求见自家的主子,也是十分正常的行为。 至于消失,却并不是巧合二字能够解决得了的。 “我们刚刚也解决掉了那个马夫,但是我想,很快我们就会引起那些杀手的注意了。做好准备吧,也许,迎接我们的,会是狂风暴雨。” 桃花坞是不是冲她来的,林梦雅并不清楚。 但是刚刚她梳理了一下,发现死的大人,大多是中间派系跟非太子派的人。 可太子仓惶逃命的样子,又不像是假装的。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第一百三十章 送你一个功 “禀告王妃娘娘,前面有一个女子,自称是岳大人家的奴婢,是给王妃送信来的。”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林梦雅想着,必定是岳婷姐,看她没有跟上来,所以,才派人来看看的吧。 “请上来吧。” 马车门打开,上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 “给昱王妃请安,奴婢,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翠儿。” 笑吟吟的给林梦雅行了礼,便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封被火锡封住的信,呈了上去。 谁知,林梦雅并不着急看,反而多看了翠儿几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岳婷姐的伤势如何了?你既然是她的侍女,该清楚的吧?” 翠儿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王妃放心便是,大小姐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拆开了信封。 只是没想到,刚划开火锡的印子,那看似薄薄的信封里,却喷出一股子白色的细微粉末来。 林梦雅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微笑的侍女,可身体,却是无力的躺倒了。 “主——主子——” 周围的四个丫头,也相继的躺在了马车上,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他还是真是没用,竟然连几个女子都杀不掉。那就由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女子捂唇浅笑,从袖口处,又拿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出来。 小心翼翼的倒了出来,林梦雅看着那黝黑的黑色虫子,此刻却无能为力。 “去吧,我的小宝贝,咬死他们吧。” 女子轻轻的说着恶毒的语言,用盒子推动着黑色毒虫,却没想到,那毒虫只是爬了两步,就站在那里,再也不肯上前半分了。 “怎么回事?去啊,她们身上,可是有你最最喜欢的味道呢。” 可不管她怎么说,虫子就是不肯上前。 最后,女子急了,想要抓着虫子撇在林梦雅的身上,却没想到,那虫子竟然转身,就飞快的跑到了她的袖子里面,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她脖颈的附近。 用力的咬了下去,女子还来不及反应,顿时,那剧毒无比的麻痹神经毒素,就从脖子上的大动脉,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青萝花粉,还真是难为你了。只是,这种毒蝎子啊,最喜欢的却是葡萄蛮的花汁。你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我侍卫在搜你身的时候,在你的脖子上面,抹上了那么一点点呢?” 刚刚还瘫倒在地的女子们,此刻,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 林梦雅笑意吟吟看着眼前,面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女子。 真是天真,以为同一样的手段,能够害死俩个人么? 那位被毒虫咬死的大人,她的马车一路过,脑海中就自动推送出了毒素的名字。 而这女人才一靠近,脑中的雷达,就疯了一样的警报着。 看来,这毒虫,还真是厉害呢。 “主子你看!” 到现在,还扣在女子脖子上的毒蝎,此刻正用巨大的鳌,撕开了女子娇嫩的皮肤。 三俩下的功夫,居然钻到了里面。 怪不得,她们赶去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毒虫,闹了半天,居然是这样消灭证据的。 真是,有些诡异的惊悚。 “来不及把她丢下马车了,周围肯定少不了他们的探子,万一被他们看到就不好了,咱们把她藏起来吧。” 几个人合力,把已经死翘翘的女子,藏在了马车下面安置行礼的地方。 “跟外面的人说,这一路上,不管是谁求见,都在检查后就放进来吧。” 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恶质的笑容。 相信,一连俩次的失败,肯定会引起桃花坞那帮人的注意。 所以,她觉得,后面还会有不断来找麻烦的杀手。 哼哼,来一个,她就处理一个,来俩个,她就处理一双好了! “王妃娘娘,孙大人家的侍卫求见,说是要给您送上谢礼。” “进来吧。” 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捧着手中的装着贺礼的小盒子上了马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马车里传出了如下对话。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在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在马车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后,再次变得悄无声息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马车外的侍卫们,还随时保持着要冲进去的戒备。 可没想到,车子是越来越沉,可车厢里的女眷们,却一个求救信号也没见到。 渐渐的,大家也对这种事情麻木了。 赶车的侍卫们,无奈的看着刚进去的一个婆子,幸亏王府的马车大,不然这么多人,马车还能塞得下么? “不,不要过来。” 白芷白芍跟白芨敷衍性的演了那么几下子,白苏上去一个手刀,就把这个伪装成婆子的杀手撂倒了。 用精细的麻绳,熟练的捆了人,然后把嘴塞进,打开了下方的行李架,就丢了下去。 “这都第五个了,主子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车非坏了不可。” 虽然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可一下子来了五段,就连最最胆小的白芷,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你们啊,真是一点都不敬业。若不是桃花坞大部分的高手,都被派到营地那边去吸引火力,你们一个个的,就洗好脖子被人砍吧。” 对于不敬业的演员,林梦雅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不过这些人,在白苏跟夜的双重护卫下,也的确化身成了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行宫的地带了,估计她们五个人的狩猎行动,也得告一段落了。 “启禀王妃,前面就是京郊行宫了。” 侍卫们的声音,让林梦雅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些。 一路上,她倒是真的害怕来一个天字号的高手,倒时候,怕是就没这么悠闲了。 “属下朱爱之迎接来来迟,也王妃娘娘恕罪。” 刚到行宫的大门口,便有驻守在这里的守将们上前来迎接。 朱爱之只是禁军的一个小头头而已,大人物此刻都已经去太子的身边巴结了。 唯有他,被派来迎接后面的人。 昱王府倒是声名显赫,轻易,是得罪不得的。 没想到,马车上没下来倾国倾城的昱王妃,反而是先被扔下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的婆子。 咦?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一个又一个,一直到地上横躺着五个人性状物体,马车上,才终于传出了女子的声音。 “朱大人是吧,这些人,都是刺杀各位大臣的杀手,我一个弱女子,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马车上步履轻盈走了下来。 女子美貌高贵,淡蓝色的衣衫,衬托出她的雍容气质。 除了蓝衣女子外,周围又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四个各有特色的美貌侍女来。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的不明生死的东西,他还真的以为,这是哪家的夫人,带着侍女出游来了。 “朱大人,这便是咱们的昱王妃了。” 身穿藕荷色衣衫的美艳侍女,扬声介绍道。 朱大人如梦初醒般,立刻跪拜了下去。 “属下朱爱之,拜见昱王妃娘娘。” “起来吧,不必多礼,朱大人救我在先,抓住刺杀各位大人的凶手在后,已是立了大功之人。”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却在一转眼间,就给了朱爱之一个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愣愣的看着的昱王妃,朱爱之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白捡这么大的功劳。 “怎么了朱大人?” 转过头,看着还未回过神来的朱大人。 “属下——属下多谢王妃提携之恩。” 这下子,他就可以从这个行宫里出去,升官发财了! “王妃请,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属下现在就带您去休息。” 朱爱之还算是机灵,安排房间这种小事,自然他能够做的了主的。 所以,在别人还只是在院子里等待安排的时候,林梦雅跟四个丫头,已经分到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了。 “行宫简陋,自然是比不得王府的。这里是行宫的宫女信儿,让她来伺候王妃吧。” 到底是拿人家的手短,虽然朱爱之,到现在还没想到明白。 看似娇娇弱弱的王府,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才抓住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的。 “不用麻烦了,我手下的人到底还算是勤快。就让信儿姑娘,领她们熟悉一下就好了。我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能够不经陌生人的手是最好的。 四个丫头还够用,虽说在马车上鬼哭狼嚎那么一阵子。 到底是没耗费多少体力的,不一会儿的功夫,简单的热菜热饭,已经摆上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们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她们是虎口脱险了,可不知道龙天昱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也不知道援军到了没,林梦雅坐在窗口的小榻上,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是在担心王爷吧,主子。” 白芨太了解王妃的心思了,王爷跟王妃,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刚刚她们只顾着对付杀手了,却不知道,王爷的情况如何了。 第一百三十章 送你一个功 “禀告王妃娘娘,前面有一个女子,自称是岳大人家的奴婢,是给王妃送信来的。”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林梦雅想着,必定是岳婷姐,看她没有跟上来,所以,才派人来看看的吧。 “请上来吧。” 马车门打开,上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 “给昱王妃请安,奴婢,是大小姐的贴身丫头,翠儿。” 笑吟吟的给林梦雅行了礼,便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封被火锡封住的信,呈了上去。 谁知,林梦雅并不着急看,反而多看了翠儿几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岳婷姐的伤势如何了?你既然是她的侍女,该清楚的吧?” 翠儿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王妃放心便是,大小姐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拆开了信封。 只是没想到,刚划开火锡的印子,那看似薄薄的信封里,却喷出一股子白色的细微粉末来。 林梦雅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微笑的侍女,可身体,却是无力的躺倒了。 “主——主子——” 周围的四个丫头,也相继的躺在了马车上,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他还是真是没用,竟然连几个女子都杀不掉。那就由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女子捂唇浅笑,从袖口处,又拿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出来。 小心翼翼的倒了出来,林梦雅看着那黝黑的黑色虫子,此刻却无能为力。 “去吧,我的小宝贝,咬死他们吧。” 女子轻轻的说着恶毒的语言,用盒子推动着黑色毒虫,却没想到,那毒虫只是爬了两步,就站在那里,再也不肯上前半分了。 “怎么回事?去啊,她们身上,可是有你最最喜欢的味道呢。” 可不管她怎么说,虫子就是不肯上前。 最后,女子急了,想要抓着虫子撇在林梦雅的身上,却没想到,那虫子竟然转身,就飞快的跑到了她的袖子里面,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她脖颈的附近。 用力的咬了下去,女子还来不及反应,顿时,那剧毒无比的麻痹神经毒素,就从脖子上的大动脉,蔓延到了她的全身。 “青萝花粉,还真是难为你了。只是,这种毒蝎子啊,最喜欢的却是葡萄蛮的花汁。你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我侍卫在搜你身的时候,在你的脖子上面,抹上了那么一点点呢?” 刚刚还瘫倒在地的女子们,此刻,已经完全的恢复了过来。 林梦雅笑意吟吟看着眼前,面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女子。 真是天真,以为同一样的手段,能够害死俩个人么? 那位被毒虫咬死的大人,她的马车一路过,脑海中就自动推送出了毒素的名字。 而这女人才一靠近,脑中的雷达,就疯了一样的警报着。 看来,这毒虫,还真是厉害呢。 “主子你看!” 到现在,还扣在女子脖子上的毒蝎,此刻正用巨大的鳌,撕开了女子娇嫩的皮肤。 三俩下的功夫,居然钻到了里面。 怪不得,她们赶去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毒虫,闹了半天,居然是这样消灭证据的。 真是,有些诡异的惊悚。 “来不及把她丢下马车了,周围肯定少不了他们的探子,万一被他们看到就不好了,咱们把她藏起来吧。” 几个人合力,把已经死翘翘的女子,藏在了马车下面安置行礼的地方。 “跟外面的人说,这一路上,不管是谁求见,都在检查后就放进来吧。” 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恶质的笑容。 相信,一连俩次的失败,肯定会引起桃花坞那帮人的注意。 所以,她觉得,后面还会有不断来找麻烦的杀手。 哼哼,来一个,她就处理一个,来俩个,她就处理一双好了! “王妃娘娘,孙大人家的侍卫求见,说是要给您送上谢礼。” “进来吧。” 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捧着手中的装着贺礼的小盒子上了马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马车里传出了如下对话。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在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在马车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后,再次变得悄无声息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马车外的侍卫们,还随时保持着要冲进去的戒备。 可没想到,车子是越来越沉,可车厢里的女眷们,却一个求救信号也没见到。 渐渐的,大家也对这种事情麻木了。 赶车的侍卫们,无奈的看着刚进去的一个婆子,幸亏王府的马车大,不然这么多人,马车还能塞得下么? “不,不要过来。” 白芷白芍跟白芨敷衍性的演了那么几下子,白苏上去一个手刀,就把这个伪装成婆子的杀手撂倒了。 用精细的麻绳,熟练的捆了人,然后把嘴塞进,打开了下方的行李架,就丢了下去。 “这都第五个了,主子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车非坏了不可。” 虽然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可一下子来了五段,就连最最胆小的白芷,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你们啊,真是一点都不敬业。若不是桃花坞大部分的高手,都被派到营地那边去吸引火力,你们一个个的,就洗好脖子被人砍吧。” 对于不敬业的演员,林梦雅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不过这些人,在白苏跟夜的双重护卫下,也的确化身成了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行宫的地带了,估计她们五个人的狩猎行动,也得告一段落了。 “启禀王妃,前面就是京郊行宫了。” 侍卫们的声音,让林梦雅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些。 一路上,她倒是真的害怕来一个天字号的高手,倒时候,怕是就没这么悠闲了。 “属下朱爱之迎接来来迟,也王妃娘娘恕罪。” 刚到行宫的大门口,便有驻守在这里的守将们上前来迎接。 朱爱之只是禁军的一个小头头而已,大人物此刻都已经去太子的身边巴结了。 唯有他,被派来迎接后面的人。 昱王府倒是声名显赫,轻易,是得罪不得的。 没想到,马车上没下来倾国倾城的昱王妃,反而是先被扔下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的婆子。 咦?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一个又一个,一直到地上横躺着五个人性状物体,马车上,才终于传出了女子的声音。 “朱大人是吧,这些人,都是刺杀各位大臣的杀手,我一个弱女子,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马车上步履轻盈走了下来。 女子美貌高贵,淡蓝色的衣衫,衬托出她的雍容气质。 除了蓝衣女子外,周围又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四个各有特色的美貌侍女来。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的不明生死的东西,他还真的以为,这是哪家的夫人,带着侍女出游来了。 “朱大人,这便是咱们的昱王妃了。” 身穿藕荷色衣衫的美艳侍女,扬声介绍道。 朱大人如梦初醒般,立刻跪拜了下去。 “属下朱爱之,拜见昱王妃娘娘。” “起来吧,不必多礼,朱大人救我在先,抓住刺杀各位大人的凶手在后,已是立了大功之人。”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却在一转眼间,就给了朱爱之一个天下掉下来的馅饼。 愣愣的看着的昱王妃,朱爱之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白捡这么大的功劳。 “怎么了朱大人?” 转过头,看着还未回过神来的朱大人。 “属下——属下多谢王妃提携之恩。” 这下子,他就可以从这个行宫里出去,升官发财了! “王妃请,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属下现在就带您去休息。” 朱爱之还算是机灵,安排房间这种小事,自然他能够做的了主的。 所以,在别人还只是在院子里等待安排的时候,林梦雅跟四个丫头,已经分到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了。 “行宫简陋,自然是比不得王府的。这里是行宫的宫女信儿,让她来伺候王妃吧。” 到底是拿人家的手短,虽然朱爱之,到现在还没想到明白。 看似娇娇弱弱的王府,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才抓住这些穷凶极恶之人的。 “不用麻烦了,我手下的人到底还算是勤快。就让信儿姑娘,领她们熟悉一下就好了。我也乏了,你先退下吧。”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能够不经陌生人的手是最好的。 四个丫头还够用,虽说在马车上鬼哭狼嚎那么一阵子。 到底是没耗费多少体力的,不一会儿的功夫,简单的热菜热饭,已经摆上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们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她们是虎口脱险了,可不知道龙天昱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也不知道援军到了没,林梦雅坐在窗口的小榻上,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是在担心王爷吧,主子。” 白芨太了解王妃的心思了,王爷跟王妃,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是有彼此的。 刚刚她们只顾着对付杀手了,却不知道,王爷的情况如何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战落幕 “王爷武功高强,一定会没事的。没有好消息传过来,可也没有坏消息,主子还是吃点东西吧。别忘了,有人还是在虎视眈眈呢。” 白芨亲自捧了一碗白米粥过来,隐晦的提醒着林梦雅,太子那边,可没有消停。 “说的也是。” 林梦雅接过白芨手中的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这次太子的处理方法,实在是有些过于胆怯了。 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身为太子,竟然不顾臣民的安危,执意先自己逃命,这样的人,谁又会真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他呢? 林梦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也许这一次,可以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林梦雅不断的完善着脑中的计划的时候,外面,却有些小小的骚动。 行宫虽然不小,可到底房间有限。 到了现在,太子居然还在摆排场,占了许多间屋子不说,对其他人更是不闻不问的。 行宫里,除了派出去增援龙天昱他们的兵力外,大部分的禁军,都围在了太子的身边。 所有人,也都是在狂奔后才到的这里。 现在,不仅没有房间,连口水都没人得喝,反而是太子还在那边,摆着自己的派头。 顿时,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 “殿下,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些人,要对您有怨恨了。” 张大人站在太子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惜,现在的太子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激起他的防备。 “怨恨?他们怨恨我?哼,若不是被这些人给拖慢了脚步,我现在早就回到京都了。” 在太子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累赘而已。 大臣没有了,朝廷里还有的是能够堪当大任的替补者。 他可是大晋最为尊贵的储君,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是赔上外面所有人的性命,怕是也无法挽救的。 张大人也哑口无言,他太知道太子的个性了。 看起来十分的稳重成熟,可内心里,却始终脱不开皇后的管束。 若不是这些年来,皇后手把手的挟制住太子,怕是乱子会更多的。 “可是,现在这些人,您也不好不管吧。” 张大人是朝中的老臣了,有些事情,看得比太子要长远。 有敌来袭的时候,太子率先带着自己的人跑,已经成了不大不小的一块污渍。 要知道,千金易得,人心难求啊!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晚上就能回到京都了。难道,你也想跟他们出去作伴么?” 太子眉头一竖,有些不满的说道。 张大人立刻住了嘴,心头却涌上了淡淡的苦涩。 本来以为,把女儿嫁给了太子,是一招绝妙的好棋。 可现在看来,还言之太早了。 “这是一些简单的东西,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家都过来吃一点吧。” 就在外面的人的不满,水涨船高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却传递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提了一些饭食跟饮水来,在最边缘地方,开始分发了起来。 “别抢别抢,大家都有的,远一点的大人们,让府里的丫头都跟我一起去做些东西给大家吧。” 白芨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穿着不同衣饰是的机灵的小丫头,聚集到了她的身边。 食物很快就发完了,但是好在还有口清凉甘甜的水。 林梦雅安静的站在几个丫头的身后,脸上的表情既没有多得意,也没有多不耐烦。平静如水的,看着每一个来取东西的人。 “真的有东西吃,大家快去吧!” 厨房里的灶火还未熄灭,所以很快就弄熟了一些简单的饭食。 前一批去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提着饭菜,回到了本家的队伍。 一听说真的能做东西吃,所有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场面渐渐的,有些失控了。 “大家都别挤了,在那边排队吧。厨房虽然大,但是每次只能供五家一起做。没排上的别着急,前面的多做一些出来,很快就会轮到大家的。” 行宫里山珍海味倒是没有,但是米面粮油一样是不缺的。 况且,本次太子狩猎,原本就是要在行宫里停留几天的。 所以守军们,早就已经准备了大量新鲜的瓜果蔬菜。 被林梦雅送了一个大人情的朱爱之,也命令自己手边的亲信去帮忙,因此,忙忙活活一个时辰过去了,大部分的人,都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菜。 “现在,只有几家没去做饭了。但是前面的人,都是多做出一些的,也分给他们了。” 四个丫头里,白芨是最辛苦的。 林梦雅提出要出去送水送饭的时候,白芨就带着白芍,在厨房里先蒸了一大锅米饭出来。 所以,大部分的人,只是炒炒菜,做些面汤而已,自然是很快了。 “好丫头,真是辛苦你了。” 林梦雅拿出斯帕,轻轻擦去白芨脸上的汗水。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有人来表示感谢,她也只是笑而不语。 可大部分的人,心里可是念着她的好的。 当然,有些不对付的人,不管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也始终是跟她不对付的。 比如说林梦舞母女,就是厚着脸皮,跟太子一党来的。 如今,太子尽失人心,她跟龙天昱的声誉,则会水涨船高的。 “没事,主子不用放在心上。白芨不会做别的,做饭还是可以的。” 林梦雅发现,白芨虽然不言不语,却蕙质兰心。 家里女眷比较多的,就排在了前面,但是却拿出一部分的食物,分给后面的人。 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一丝丝的埋怨都没落下。 这个人尖子般的人物,怎就偏偏这么巧,落在了她的手上呢? 看来,她家院子里的四个丫头,却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呢。 “你们几个啊,立了功了。回去,咱们论功行赏。” 林梦雅神秘一笑,说道。 一听到有奖赏,四个丫头立刻眉开眼笑。 主子是个很大方的人,她说要赏,那定然是十分丰厚的。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原本要即刻赶回京都的太子,也不知道是打得什么注意,竟然安顿了下来。 林梦雅授意朱爱之,把所有人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别看在这里,他们好像是落了难了。若是回到了京都里,这些人,可是一把子极为雄厚的助力呢! “白芨,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王爷那边,怎么始终没个消息呢?” 林梦雅倚在门边,目光看向了远方。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龙天昱那边,有没有什么吃喝。 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才说着,外面就闪现了点点火光。白芷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是火把!看样子,是王爷回来了!” 外面的火光,似乎要把整个夜空都照亮的样子。 朱爱之的副将来报,那里,确实是龙天昱她们。 “快,白芨,你去准备一些饭食,白芍去把各家的大夫都集中起来。他们肯定有伤员,白芷白苏跟我一起去接王爷。” 那些燃着灯的房间里,也都陆陆续续的冲出来不少的女眷。 飘动的火把,也牵着她们的心。 那里面,有她们的父兄,有相公,有情人,可是此刻,却在黑暗的笼罩下,看不清楚模样。 他们可曾受了伤?他们是不是也在期盼着看到自己。 此刻的心情,林梦雅也深有体会。 所有的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梦雅,似乎,是在等待她的首肯。 “是王爷他们,你们谁要跟我去,迎接我们的英雄?” “我!我要跟王妃一起去!” “我也要!” 喧闹的人群,在得到林梦雅的首肯后,忽然有些沸腾了起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让白苏维持着所有人,快步的走向了行宫的门口。 火把,如同一条长蛇,蜿蜒曲折的在靠近。 林梦雅的心,如同战鼓擂动,快的似乎要脱口而出了。 紧紧的,捉住自己的手,眼眶不自觉的湿润,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 终于,那火蛇的先头部队,抵达了行宫的门口。 一整天的奋战下来,作为主力的三人,衣裳早就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紫黑的颜色。 龙天昱,龙轻寒跟胡天北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王爷——” 语言,早就已经成了多余的陪衬,林梦雅顾不得其他,率先投入了龙天昱的怀中。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间,嗅着他鲜活的气息。 悬着一整天的心,终于暂时的安定了下来。 “脏。”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疲惫。 龙天昱想要挣脱开林梦雅,可这丫头,却更加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不,这是王爷为英雄的纪念!” 林梦雅知道,龙天昱是怕弄脏了她的衣裳。 微愣了愣,龙天昱的冷锐的目光,因为怀中的女子,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握了一天剑的手,其实早就已经酸胀麻木了起来。 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嗅着她好闻的幽香。 “我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在林梦雅的耳畔响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战落幕 “王爷武功高强,一定会没事的。没有好消息传过来,可也没有坏消息,主子还是吃点东西吧。别忘了,有人还是在虎视眈眈呢。” 白芨亲自捧了一碗白米粥过来,隐晦的提醒着林梦雅,太子那边,可没有消停。 “说的也是。” 林梦雅接过白芨手中的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这次太子的处理方法,实在是有些过于胆怯了。 在受到攻击的时候,身为太子,竟然不顾臣民的安危,执意先自己逃命,这样的人,谁又会真的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他呢? 林梦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也许这一次,可以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林梦雅不断的完善着脑中的计划的时候,外面,却有些小小的骚动。 行宫虽然不小,可到底房间有限。 到了现在,太子居然还在摆排场,占了许多间屋子不说,对其他人更是不闻不问的。 行宫里,除了派出去增援龙天昱他们的兵力外,大部分的禁军,都围在了太子的身边。 所有人,也都是在狂奔后才到的这里。 现在,不仅没有房间,连口水都没人得喝,反而是太子还在那边,摆着自己的派头。 顿时,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 “殿下,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些人,要对您有怨恨了。” 张大人站在太子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可惜,现在的太子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激起他的防备。 “怨恨?他们怨恨我?哼,若不是被这些人给拖慢了脚步,我现在早就回到京都了。” 在太子的眼中,这些人不过是累赘而已。 大臣没有了,朝廷里还有的是能够堪当大任的替补者。 他可是大晋最为尊贵的储君,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的话,就算是赔上外面所有人的性命,怕是也无法挽救的。 张大人也哑口无言,他太知道太子的个性了。 看起来十分的稳重成熟,可内心里,却始终脱不开皇后的管束。 若不是这些年来,皇后手把手的挟制住太子,怕是乱子会更多的。 “可是,现在这些人,您也不好不管吧。” 张大人是朝中的老臣了,有些事情,看得比太子要长远。 有敌来袭的时候,太子率先带着自己的人跑,已经成了不大不小的一块污渍。 要知道,千金易得,人心难求啊! “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晚上就能回到京都了。难道,你也想跟他们出去作伴么?” 太子眉头一竖,有些不满的说道。 张大人立刻住了嘴,心头却涌上了淡淡的苦涩。 本来以为,把女儿嫁给了太子,是一招绝妙的好棋。 可现在看来,还言之太早了。 “这是一些简单的东西,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家都过来吃一点吧。” 就在外面的人的不满,水涨船高之际,一道温柔的声音,却传递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提了一些饭食跟饮水来,在最边缘地方,开始分发了起来。 “别抢别抢,大家都有的,远一点的大人们,让府里的丫头都跟我一起去做些东西给大家吧。” 白芨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穿着不同衣饰是的机灵的小丫头,聚集到了她的身边。 食物很快就发完了,但是好在还有口清凉甘甜的水。 林梦雅安静的站在几个丫头的身后,脸上的表情既没有多得意,也没有多不耐烦。平静如水的,看着每一个来取东西的人。 “真的有东西吃,大家快去吧!” 厨房里的灶火还未熄灭,所以很快就弄熟了一些简单的饭食。 前一批去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提着饭菜,回到了本家的队伍。 一听说真的能做东西吃,所有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场面渐渐的,有些失控了。 “大家都别挤了,在那边排队吧。厨房虽然大,但是每次只能供五家一起做。没排上的别着急,前面的多做一些出来,很快就会轮到大家的。” 行宫里山珍海味倒是没有,但是米面粮油一样是不缺的。 况且,本次太子狩猎,原本就是要在行宫里停留几天的。 所以守军们,早就已经准备了大量新鲜的瓜果蔬菜。 被林梦雅送了一个大人情的朱爱之,也命令自己手边的亲信去帮忙,因此,忙忙活活一个时辰过去了,大部分的人,都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菜。 “现在,只有几家没去做饭了。但是前面的人,都是多做出一些的,也分给他们了。” 四个丫头里,白芨是最辛苦的。 林梦雅提出要出去送水送饭的时候,白芨就带着白芍,在厨房里先蒸了一大锅米饭出来。 所以,大部分的人,只是炒炒菜,做些面汤而已,自然是很快了。 “好丫头,真是辛苦你了。” 林梦雅拿出斯帕,轻轻擦去白芨脸上的汗水。 尽管,她什么都没说,有人来表示感谢,她也只是笑而不语。 可大部分的人,心里可是念着她的好的。 当然,有些不对付的人,不管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也始终是跟她不对付的。 比如说林梦舞母女,就是厚着脸皮,跟太子一党来的。 如今,太子尽失人心,她跟龙天昱的声誉,则会水涨船高的。 “没事,主子不用放在心上。白芨不会做别的,做饭还是可以的。” 林梦雅发现,白芨虽然不言不语,却蕙质兰心。 家里女眷比较多的,就排在了前面,但是却拿出一部分的食物,分给后面的人。 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一丝丝的埋怨都没落下。 这个人尖子般的人物,怎就偏偏这么巧,落在了她的手上呢? 看来,她家院子里的四个丫头,却都不是简简单单的人呢。 “你们几个啊,立了功了。回去,咱们论功行赏。” 林梦雅神秘一笑,说道。 一听到有奖赏,四个丫头立刻眉开眼笑。 主子是个很大方的人,她说要赏,那定然是十分丰厚的。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原本要即刻赶回京都的太子,也不知道是打得什么注意,竟然安顿了下来。 林梦雅授意朱爱之,把所有人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别看在这里,他们好像是落了难了。若是回到了京都里,这些人,可是一把子极为雄厚的助力呢! “白芨,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王爷那边,怎么始终没个消息呢?” 林梦雅倚在门边,目光看向了远方。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龙天昱那边,有没有什么吃喝。 怎么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才说着,外面就闪现了点点火光。白芷高兴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喊道: “是火把!看样子,是王爷回来了!” 外面的火光,似乎要把整个夜空都照亮的样子。 朱爱之的副将来报,那里,确实是龙天昱她们。 “快,白芨,你去准备一些饭食,白芍去把各家的大夫都集中起来。他们肯定有伤员,白芷白苏跟我一起去接王爷。” 那些燃着灯的房间里,也都陆陆续续的冲出来不少的女眷。 飘动的火把,也牵着她们的心。 那里面,有她们的父兄,有相公,有情人,可是此刻,却在黑暗的笼罩下,看不清楚模样。 他们可曾受了伤?他们是不是也在期盼着看到自己。 此刻的心情,林梦雅也深有体会。 所有的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梦雅,似乎,是在等待她的首肯。 “是王爷他们,你们谁要跟我去,迎接我们的英雄?” “我!我要跟王妃一起去!” “我也要!” 喧闹的人群,在得到林梦雅的首肯后,忽然有些沸腾了起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让白苏维持着所有人,快步的走向了行宫的门口。 火把,如同一条长蛇,蜿蜒曲折的在靠近。 林梦雅的心,如同战鼓擂动,快的似乎要脱口而出了。 紧紧的,捉住自己的手,眼眶不自觉的湿润,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 终于,那火蛇的先头部队,抵达了行宫的门口。 一整天的奋战下来,作为主力的三人,衣裳早就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紫黑的颜色。 龙天昱,龙轻寒跟胡天北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王爷——” 语言,早就已经成了多余的陪衬,林梦雅顾不得其他,率先投入了龙天昱的怀中。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间,嗅着他鲜活的气息。 悬着一整天的心,终于暂时的安定了下来。 “脏。” 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疲惫。 龙天昱想要挣脱开林梦雅,可这丫头,却更加紧紧的抱住了自己。 “不,这是王爷为英雄的纪念!” 林梦雅知道,龙天昱是怕弄脏了她的衣裳。 微愣了愣,龙天昱的冷锐的目光,因为怀中的女子,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握了一天剑的手,其实早就已经酸胀麻木了起来。 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嗅着她好闻的幽香。 “我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在林梦雅的耳畔响起。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休养生息 拼命的点着头,林梦雅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真好,他还活着! 许是受到了林梦雅行动的鼓舞,一些年轻的夫人跟小姐们,也奔向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有欢笑,也有别离。 更多,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味道。 “好了好了三嫂,再抱下去六哥跟你,就要成了大晋的美谈了。要不你也借我抱抱,怎么说我也上阵杀敌来的吧?” 一旁的龙轻寒,略微轻佻得打趣着。 不说林梦雅还没发现,从龙天昱的怀中抬起头来,发现那三个翩翩佳公子,怎么就成了黑炭头了? “再胡说,我打断你的腿。” 林梦雅柔声的威胁着龙轻寒,刚刚她一时情急,就做出了这种在古代看起来奔放之极的事情。 呜呜,这下子可糟了。 怕是她这个大晋名人,不知道又被杜撰出什么故事来呢。 林梦雅面皮薄,在龙轻寒的打趣下,红了一张俏脸。 好在天黑,大家都沉浸在重逢的余韵里,倒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朱将军,大家都劳累了一天了,此时是最需要休息的。劳烦您跟我的侍卫们,拿些吃食饮水,去犒赏大家吧。若是有伤员,集中到院子里来,那边有大夫已经在待命了。” 林梦雅进去前,先找了朱爱之来吩咐。 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各有心思。 “没想到,昱王妃竟然细心至此,得此贤妻,王爷大事可成。” 压低了声音,胡天北无不艳羡的说道。 西藩的皇室内,那些女子们,每日只知道享受作乐,哪里有如此的蕙质兰心。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前几年过世的祖母,若没有祖母苦苦支撑了数十载,哪里还有现在渐渐强盛的西藩。 “那当然,我这位三嫂啊,可不是一般人。对了三哥,三嫂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表亲也成啊!” 龙轻寒略有些夸张的问道,龙天昱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有,林梦舞。” 顿时,龙轻寒的嘴角,就微微僵硬了起来。 “她?算了吧!还是给阿北留着吧,我觉得他们俩个人蛮合适的。” 胡天北捶了损友一拳,脸上也带着几分的嫌恶。 “你都不要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好货色!” 俩个人又闹开了,仿佛刚刚摇摇欲坠到互相搀扶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给我来听一听。” 恢复了常态的林梦雅,浅笑嫣然,快步的走到了龙天昱面前。 听下面将士说,这三个尖兵互有损伤。刚刚只是紧急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而已,现在,却还杵在这里玩闹了起来。 “没事没事,三嫂,有什么吃的么?我快饿死了!” 杀敌的时候,三个人都英勇无比,现在下了战场了,饥饿便渐渐的袭来了。 林梦雅立刻叫人扶着三个家伙进了行宫,怪不得他们三个要杵在那里了。 看到被人几乎是拖进来的三条死狗,林梦雅才知道,其实他们的体力都透支了。 之所以站在那里,是硬撑着不肯倒下呢。 “啊呀!疼疼疼疼!你们轻点啊!我的玉腿要断了!” 才刚恢复点体力,龙轻寒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梦雅懒得理他,饭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现成的,可唯一让三个大男人没面子的是。 他们的手,握着兵器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用力了,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那个——昱王妃,能否用手抓?” 胡天北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 大男人的自尊,实在是让他没办法开口,去要个汤匙来吃。 林梦雅看着黝黑的胡天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行,病从口入知不知道,看看你们的手,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龙天昱,脸色都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了。 一直注视院子里情况的林梦雅,也没想太多。倒是白芷,偷偷的拽了拽林梦雅的袖子。 “怎么了?” 白芷偷偷的指了指手抖得厉害的胡天北,好好的红油黄瓜片,愣是被手抖的胡天北,甩到了蛋花汤里。 “来人,拿汤匙来。都怪我想的不周到,喝汤怎么能不用勺呢?” 林梦雅干笑了几声,还给三个人找了个台阶下。 假装没看到三人的囧样,转过头隐藏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刚刚,三个从小就受到严格的礼仪规范的大男人,此刻,却把菜汤甩得满桌子都是。 若不是白芷及时提醒,怕是这三个大男人,得活活饿死在餐桌上了。 饭菜,都是简简单单的寻常佳肴。 说不上多精致,但是在三个一整天都水米未进的人嘴里,却是十分的可口了。 “主子,猪将军派人送来了一只野鸡跟一只野兔子,已经收拾好了。” 白芍兴高采烈的提着白生生的肉,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看到背后,那三个埋头苦吃的家伙,林梦雅想了想,低头吩咐道: “你去厨房,熬一大锅汤来,都分给外面的伤员吃吧。” 不是不想给龙天昱吃,但是此刻,外面的伤员,比龙天昱更需要。 在龙天昱看不到的角度,林梦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但愿,她所付出的一切,都能回报到龙天昱身上。 “王爷,外面包扎的大夫,似乎人手不够了。我去帮忙,一会儿,会有人伺候您来洗澡的。” 龙天昱暂时放下了碗筷,点了点头。 林梦雅笑了笑,还是人家王爷有教养,都干下去三大碗米饭了,嘴角是一个饭粒都没有。 三个壮劳力,都是在吃过五碗饭后,终于停下了消耗粮食的速度。 丫头们都跟着林梦雅去外面帮忙了,只留下了几糙汉子,服侍龙天昱他们三个。 吃过了饭,三个人的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只是突然袭击罢了,若是在战场上,穿着轻铠,一守城便是一天一夜。 这种事情,也只是寻常而已了。 “天昱兄,能得到这么位妻子,你真是有福了。” 胡天北站在窗口,看着在空地上忙碌,却依旧井然有序的林梦雅,再次发出了赞叹。 为何这种难得的女子,却偏偏生在了大晋呢? “那还用说,我三哥可是最有福气的人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越是生在皇室,就越是知道这种女子,实在是难得。 龙天昱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头,却不免有些小小的暗爽。 看向林梦雅的眼神,也愈发的柔和。 “她,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获得老天特殊的偏爱。 却在林梦雅过门后,才知道这份意外的惊喜,到底是有多么的珍贵。 “只是,王妃虽然是个合格的正妃,可若是能得到侧妃娘家的助力,对王爷来说,不正是如虎添翼么?” 胡天北意有所指,明月磨了他一个晚上,可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他权衡利弊后,也觉得跟龙天昱联姻的话,于西藩,也是多了一层的保障。 况且经过此战后,胡天北也对龙天昱推崇至极,同时也忌惮不已。 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排兵布阵,龙天昱绝对不在他之下。 这样的人,他当然是决议拉拢的。 “我看,这就不必了吧。我这三嫂的娘家实在是彪悍,镇南侯林牧之知道吧?那是他亲爹。威武将军林南笙知道吧?那是她胞兄。你妹妹若是嫁过来,指不定哪天就得被三嫂暴打一顿。” 龙轻寒闲闲的说道,然后给龙天昱抛去了一个快来谢谢我的眼神。 胡天北张了张嘴,却再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威震全大晋的俩个男人,都是林梦雅的至亲。 林牧之用兵如神,镇守边关几十载胜多输少。威武将军林南笙,武艺超群,更是在敌军里,能取人首级如若无物的高手。 这样的家庭,怪不得,能教育出昱王妃这种女人来。 明月虽然聪颖,却只是耍些女儿心计而已。 此事,还是算了吧。 攀亲家的事情,就在林梦雅彪炳的家庭背*景下,闭口不提了。 在院子里是帮忙的林梦雅,丝毫没想到,就在刚刚,差点被人给撬了墙角了。 “大家注意,伤口千万不能碰生水。还有,处理过伤口的棉布,也不能给另外一个人用,知道了么?” 到了古代,林梦雅才知道,原来,之所以军队的死亡率这么高,跟落后的医疗意识跟条件,有着直接的关系。 大家都不知道感染是怎么一回事,给这个人用过的棉布,纱布,竟然会用在另外一个人的伤口上。 如果不是她及时的制止,怕是这些人,又不少都会死在伤口感染上。 “朱将君,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各家各户的大夫,都被她集中在了一起。 可上百名伤员也实在是太多了,外面,还源源不断的送人进来。 大夫虽然够用,可伤药却没有多少了。 仅有的一点,还是朱爱之,偷偷的动用了自己人的送过来的。 “王妃有事吩咐便是,属下一定照办。” 朱爱之本是军中的一员,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来转入了禁军里。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休养生息 拼命的点着头,林梦雅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真好,他还活着! 许是受到了林梦雅行动的鼓舞,一些年轻的夫人跟小姐们,也奔向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有欢笑,也有别离。 更多,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味道。 “好了好了三嫂,再抱下去六哥跟你,就要成了大晋的美谈了。要不你也借我抱抱,怎么说我也上阵杀敌来的吧?” 一旁的龙轻寒,略微轻佻得打趣着。 不说林梦雅还没发现,从龙天昱的怀中抬起头来,发现那三个翩翩佳公子,怎么就成了黑炭头了? “再胡说,我打断你的腿。” 林梦雅柔声的威胁着龙轻寒,刚刚她一时情急,就做出了这种在古代看起来奔放之极的事情。 呜呜,这下子可糟了。 怕是她这个大晋名人,不知道又被杜撰出什么故事来呢。 林梦雅面皮薄,在龙轻寒的打趣下,红了一张俏脸。 好在天黑,大家都沉浸在重逢的余韵里,倒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朱将军,大家都劳累了一天了,此时是最需要休息的。劳烦您跟我的侍卫们,拿些吃食饮水,去犒赏大家吧。若是有伤员,集中到院子里来,那边有大夫已经在待命了。” 林梦雅进去前,先找了朱爱之来吩咐。 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各有心思。 “没想到,昱王妃竟然细心至此,得此贤妻,王爷大事可成。” 压低了声音,胡天北无不艳羡的说道。 西藩的皇室内,那些女子们,每日只知道享受作乐,哪里有如此的蕙质兰心。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前几年过世的祖母,若没有祖母苦苦支撑了数十载,哪里还有现在渐渐强盛的西藩。 “那当然,我这位三嫂啊,可不是一般人。对了三哥,三嫂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表亲也成啊!” 龙轻寒略有些夸张的问道,龙天昱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有,林梦舞。” 顿时,龙轻寒的嘴角,就微微僵硬了起来。 “她?算了吧!还是给阿北留着吧,我觉得他们俩个人蛮合适的。” 胡天北捶了损友一拳,脸上也带着几分的嫌恶。 “你都不要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好货色!” 俩个人又闹开了,仿佛刚刚摇摇欲坠到互相搀扶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给我来听一听。” 恢复了常态的林梦雅,浅笑嫣然,快步的走到了龙天昱面前。 听下面将士说,这三个尖兵互有损伤。刚刚只是紧急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而已,现在,却还杵在这里玩闹了起来。 “没事没事,三嫂,有什么吃的么?我快饿死了!” 杀敌的时候,三个人都英勇无比,现在下了战场了,饥饿便渐渐的袭来了。 林梦雅立刻叫人扶着三个家伙进了行宫,怪不得他们三个要杵在那里了。 看到被人几乎是拖进来的三条死狗,林梦雅才知道,其实他们的体力都透支了。 之所以站在那里,是硬撑着不肯倒下呢。 “啊呀!疼疼疼疼!你们轻点啊!我的玉腿要断了!” 才刚恢复点体力,龙轻寒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梦雅懒得理他,饭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现成的,可唯一让三个大男人没面子的是。 他们的手,握着兵器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太用力了,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那个——昱王妃,能否用手抓?” 胡天北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 大男人的自尊,实在是让他没办法开口,去要个汤匙来吃。 林梦雅看着黝黑的胡天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行,病从口入知不知道,看看你们的手,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龙天昱,脸色都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了。 一直注视院子里情况的林梦雅,也没想太多。倒是白芷,偷偷的拽了拽林梦雅的袖子。 “怎么了?” 白芷偷偷的指了指手抖得厉害的胡天北,好好的红油黄瓜片,愣是被手抖的胡天北,甩到了蛋花汤里。 “来人,拿汤匙来。都怪我想的不周到,喝汤怎么能不用勺呢?” 林梦雅干笑了几声,还给三个人找了个台阶下。 假装没看到三人的囧样,转过头隐藏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刚刚,三个从小就受到严格的礼仪规范的大男人,此刻,却把菜汤甩得满桌子都是。 若不是白芷及时提醒,怕是这三个大男人,得活活饿死在餐桌上了。 饭菜,都是简简单单的寻常佳肴。 说不上多精致,但是在三个一整天都水米未进的人嘴里,却是十分的可口了。 “主子,猪将军派人送来了一只野鸡跟一只野兔子,已经收拾好了。” 白芍兴高采烈的提着白生生的肉,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看到背后,那三个埋头苦吃的家伙,林梦雅想了想,低头吩咐道: “你去厨房,熬一大锅汤来,都分给外面的伤员吃吧。” 不是不想给龙天昱吃,但是此刻,外面的伤员,比龙天昱更需要。 在龙天昱看不到的角度,林梦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但愿,她所付出的一切,都能回报到龙天昱身上。 “王爷,外面包扎的大夫,似乎人手不够了。我去帮忙,一会儿,会有人伺候您来洗澡的。” 龙天昱暂时放下了碗筷,点了点头。 林梦雅笑了笑,还是人家王爷有教养,都干下去三大碗米饭了,嘴角是一个饭粒都没有。 三个壮劳力,都是在吃过五碗饭后,终于停下了消耗粮食的速度。 丫头们都跟着林梦雅去外面帮忙了,只留下了几糙汉子,服侍龙天昱他们三个。 吃过了饭,三个人的体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只是突然袭击罢了,若是在战场上,穿着轻铠,一守城便是一天一夜。 这种事情,也只是寻常而已了。 “天昱兄,能得到这么位妻子,你真是有福了。” 胡天北站在窗口,看着在空地上忙碌,却依旧井然有序的林梦雅,再次发出了赞叹。 为何这种难得的女子,却偏偏生在了大晋呢? “那还用说,我三哥可是最有福气的人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越是生在皇室,就越是知道这种女子,实在是难得。 龙天昱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头,却不免有些小小的暗爽。 看向林梦雅的眼神,也愈发的柔和。 “她,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从不认为,自己会获得老天特殊的偏爱。 却在林梦雅过门后,才知道这份意外的惊喜,到底是有多么的珍贵。 “只是,王妃虽然是个合格的正妃,可若是能得到侧妃娘家的助力,对王爷来说,不正是如虎添翼么?” 胡天北意有所指,明月磨了他一个晚上,可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 他权衡利弊后,也觉得跟龙天昱联姻的话,于西藩,也是多了一层的保障。 况且经过此战后,胡天北也对龙天昱推崇至极,同时也忌惮不已。 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排兵布阵,龙天昱绝对不在他之下。 这样的人,他当然是决议拉拢的。 “我看,这就不必了吧。我这三嫂的娘家实在是彪悍,镇南侯林牧之知道吧?那是他亲爹。威武将军林南笙知道吧?那是她胞兄。你妹妹若是嫁过来,指不定哪天就得被三嫂暴打一顿。” 龙轻寒闲闲的说道,然后给龙天昱抛去了一个快来谢谢我的眼神。 胡天北张了张嘴,却再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威震全大晋的俩个男人,都是林梦雅的至亲。 林牧之用兵如神,镇守边关几十载胜多输少。威武将军林南笙,武艺超群,更是在敌军里,能取人首级如若无物的高手。 这样的家庭,怪不得,能教育出昱王妃这种女人来。 明月虽然聪颖,却只是耍些女儿心计而已。 此事,还是算了吧。 攀亲家的事情,就在林梦雅彪炳的家庭背*景下,闭口不提了。 在院子里是帮忙的林梦雅,丝毫没想到,就在刚刚,差点被人给撬了墙角了。 “大家注意,伤口千万不能碰生水。还有,处理过伤口的棉布,也不能给另外一个人用,知道了么?” 到了古代,林梦雅才知道,原来,之所以军队的死亡率这么高,跟落后的医疗意识跟条件,有着直接的关系。 大家都不知道感染是怎么一回事,给这个人用过的棉布,纱布,竟然会用在另外一个人的伤口上。 如果不是她及时的制止,怕是这些人,又不少都会死在伤口感染上。 “朱将君,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各家各户的大夫,都被她集中在了一起。 可上百名伤员也实在是太多了,外面,还源源不断的送人进来。 大夫虽然够用,可伤药却没有多少了。 仅有的一点,还是朱爱之,偷偷的动用了自己人的送过来的。 “王妃有事吩咐便是,属下一定照办。” 朱爱之本是军中的一员,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来转入了禁军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地护士林梦雅 如今看到院子里的伤病残将,朱爱之也被触动了。 “这里是伤员紧缺的药材,干净的棉布也不多了,你能不能连夜去京都里筹措一些?对了,京城里有一家万药斋,掌柜的是我的故人,就说是昱王府用药,他定会通融的。” 林梦雅把大夫开的药方子,都给了朱将君。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带着自己的亲信,朱爱之去京都筹措药材去了。 满地的伤员,却医无可药,林梦雅有些一筹莫展。 “你们四个过来一下。” 想了想,林梦雅决定,临时去林子里面采药。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四个丫头立刻投了反对票。 “现在已经这么黑了,若是在林子里碰到什么野兽,那如何是好?” 反对最激烈的依旧是白芷,一双水灵大眼,看向林梦雅使劲的摇着头。 现在虽说桃花坞的那群人,已经暂时的被打退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余孽,在暗中伺机而动。 “而且,山中不比这里,地势崎岖。万一走散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白芍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常会上山打一些猪草,采一些药材来贴补家用,所以,更加清楚山中的险恶。 “没关系,我多找几个人一起去。只是找一下最为寻常的草药,应该不会有事的。” 林梦雅是坚持,让四个丫头也毫无办法。 最后,只得有白苏跟白芍,一起去上山采药。 才闲聊了一会儿,龙天昱发现,那丫头就失去了踪影。 强撑着身体,走出了房间,遍寻却还是不见她的身影。 “王妃呢?” 周围的人,都摇了摇头。刚刚还看到王妃拿着东西在给人包扎伤口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应该是去看外面的将士们了吧?王妃是菩萨心肠,肯定是这样的。” 凡是经过林梦雅包扎的,都对这位王妃感恩戴德。 一大锅浓郁肉香的味道,不仅仅让所有的伤员们心头一震,也把阿白跟小虎,从屋子里面引诱了出来。 “这是谁家的小白猫小白狗,真是有趣的紧!” 俩个小家伙也饿了一天了,刚刚只是喝了点水而已。 小兽天生的本能,让它们也按耐不住的跑了出来。 “快点回去,真是的,主子不在,你们可不能乱跑。” 送完人回来的白芷跟白芨,跑过来一人抱住了一只。 俩个小家伙颇有来灵性,除了林梦雅外,就对这四个丫头最亲了,当下,就老老实实的躺在了俩个丫头的怀中。 “你们王妃呢?去哪了?” 龙天昱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林梦雅对这四个丫头宝贝得紧呢,时时刻刻不离身的。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被王爷一问,俩个丫头的心头,顿时略过了一丝的心虚。 还是白芨机灵一些,把阿白也放在了白芷的怀里说道。 “主子在查看外面的情况呢,白芷,你先把它们俩个送回去吧,我去厨房给这些大哥们弄些吃食来。” 白芨的回答,让龙天昱暂时的安下了心来。 龙轻寒跟胡天北,都已经睡了过去,他虽然也觉得一阵阵的疲惫,可却依旧,放不下心来。 食物的香气,最是能够温暖人心的了。 林梦雅很聪明,叫人把野鸡跟野兔剁得细细碎碎的,熬了一大锅的肉粥。 受了伤的将士们,喝到这肉粥后,心里都觉得暖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阿白跟小虎也得到了一碗,俩个小家伙得香甜,龙天昱伸出手,摸了摸俩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林梦雅早有吩咐,让俩个丫头看着龙天昱睡觉。 可她不回来,龙天昱怎么也觉得心头不安,疲劳的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的袭来,可他却强打着精神,不肯睡过去。 “我记得,行宫里面也是有肉食的吧?为何这粥里,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肉末?” 龙天昱问道,俩个丫头对视了一眼,还是白芷小小声的开了口。 “行宫里是有不少的新鲜肉食菜果,可都被太子的人拿走了。” 从他们回来到现在,太子不曾出来看过一眼。 也不曾慰劳众将士,现在,竟然把肉食蔬果全都霸占了。 太祖当年征战沙场,被敌军围困三天三夜,将士们没有吃喝,太祖便命人杀了自己的战马。 太子,当着是半分龙家男儿的血性,都未曾学的。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京都,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这一次桃花坞的杀手们来势汹汹,态势十分的危险。 好在援军在最后时刻赶到,挫败了对方的进攻。 双方死伤惨重,桃花坞的杀手们,更是死了一半还多。 可一个江湖的杀手组织,为何会如此拼命的想要杀了他们呢? 真相,隐藏在层层的迷雾后,而他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要费尽心思的去打探了。 食物的香气,带给了士兵们沁人心脾的温暖。 林梦雅只是默默做好安排,可大部分的人,心头都记得那抹清艳绝丽的倩影。 对于他们来说,昱王爷的奋勇杀敌,跟昱王妃的尽心尽力,都是十分难得的关怀。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打从心眼里,感激着这俩个人。 约莫过来一个时辰,背着竹篓的林梦雅,再次出现在行宫的院子里。 华美的衣衫,已经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印子。 精美的绣鞋,也变成了土灰色。 水滑的发髻,倒是堪比鸟窝般的凌乱。只是,那双眼睛,却笑得如同世间最美的星子。 太好了,没想到灵雎山附近的药草,居然这么丰富。 林梦雅欣喜的看着满满的背篓,许是因为这里是皇家围场的关系吧,所以植被被保护得格外好。 “主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白芷一下子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立刻接过了林梦雅悲伤的竹篓。 “没事没事,你不知道,白苏跟白芍,把我保护得可好了。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山果,尝尝,合不合口味?” 从篓子里,取出了几枚通红的山果,林梦雅塞到了白芷的手中。 小丫头担忧的神色,立刻被甜甜的笑容所取代,拿起一枚山果,就咬了下去。 可小脸,却在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皱皱巴巴的,像是一只小包子。 “呜呜,我的主子,你这是用醋酿的果子么?怎么这么酸啊?” 捂着腮帮子,白芷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果子看起来好看,怎么吃起来就这么酸呢? “哈哈,这叫百子果,用冰糖蒸一下才好吃呢!” 周围立刻有经验丰富的士兵,大声说道。 许是因为白芷娇俏的小样子,让大家都觉得十分的开心,院子里传出了一片笑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蒸!” 提起吃的来,白芷就来了兴趣,匆匆的抱着怀中的果子,跑到了厨房里。 林梦雅看着那丫头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整理起草药来。 看着她细心的把所有的草药都扑在一块清布上,几个大夫帮她一起整理起来。 这里面,有止血的,有镇痛的,虽然不多,却暂时能用得上。 “我的主子,你的脚程是真快!” 白芍跟白苏,还有几个侍卫都从后面跟了上来, 每个人的后面,都背着慢慢一篓的草药,这都是林梦雅叫人采的。 只是,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没用的杂草,大夫们跟林梦雅一起挑选了半天,才分类弄好。 “白芨,咱们一起把这些止血药都捣成草汁,白芍跟白苏,负责协助大夫,给大家上药。” 隐隐的,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以林梦雅为中心,听从她的指挥。 尽管,她的形象不再光鲜亮丽,泥巴,落叶,代替了华美的金银玉器,可在所有人的心中,她却是最美的女子。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林梦雅亲自给伤员上起了药,憨厚的汉子,在战场上从未回避过敌人的攻击,却在被美丽温柔的王妃照顾的时候,熏红了一张黝黑的脸。 幸好,天色暗沉,看不太出来。 “好了,明天回京都以后,记得每三天来万药斋换一次药。不能沾生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也不能用这个手臂提重物,知道了么?” 细细的嘱咐着,林梦雅发现这些人,一些最基本的医疗意识都没有。 所以,细菌感染的情况会更加的严重。 几乎是每一个伤员,她都会重复一遍类似的话。 木讷的点了点头,汉子的心头,却暖融融的。 王妃真是个好人,又细心又妥帖,昱王爷可真是有福气。 很快,所有人都重新包扎了一遍,暂时,林梦雅挑着竹篮,带着大夫们,又去外面接着处理。 恰好此时,朱将军又带回了急需的草药。 林梦雅又指挥着人,又熬药又分药的,这一顿忙活下来,天色,已经微微的泛起了丝丝的白光。 “主子,总算都弄完了。” 四个丫头,也跟着林梦雅忙活了一夜,白芷打着呵欠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地护士林梦雅 如今看到院子里的伤病残将,朱爱之也被触动了。 “这里是伤员紧缺的药材,干净的棉布也不多了,你能不能连夜去京都里筹措一些?对了,京城里有一家万药斋,掌柜的是我的故人,就说是昱王府用药,他定会通融的。” 林梦雅把大夫开的药方子,都给了朱将君。 “王妃放心,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 带着自己的亲信,朱爱之去京都筹措药材去了。 满地的伤员,却医无可药,林梦雅有些一筹莫展。 “你们四个过来一下。” 想了想,林梦雅决定,临时去林子里面采药。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四个丫头立刻投了反对票。 “现在已经这么黑了,若是在林子里碰到什么野兽,那如何是好?” 反对最激烈的依旧是白芷,一双水灵大眼,看向林梦雅使劲的摇着头。 现在虽说桃花坞的那群人,已经暂时的被打退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余孽,在暗中伺机而动。 “而且,山中不比这里,地势崎岖。万一走散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白芍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常会上山打一些猪草,采一些药材来贴补家用,所以,更加清楚山中的险恶。 “没关系,我多找几个人一起去。只是找一下最为寻常的草药,应该不会有事的。” 林梦雅是坚持,让四个丫头也毫无办法。 最后,只得有白苏跟白芍,一起去上山采药。 才闲聊了一会儿,龙天昱发现,那丫头就失去了踪影。 强撑着身体,走出了房间,遍寻却还是不见她的身影。 “王妃呢?” 周围的人,都摇了摇头。刚刚还看到王妃拿着东西在给人包扎伤口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应该是去看外面的将士们了吧?王妃是菩萨心肠,肯定是这样的。” 凡是经过林梦雅包扎的,都对这位王妃感恩戴德。 一大锅浓郁肉香的味道,不仅仅让所有的伤员们心头一震,也把阿白跟小虎,从屋子里面引诱了出来。 “这是谁家的小白猫小白狗,真是有趣的紧!” 俩个小家伙也饿了一天了,刚刚只是喝了点水而已。 小兽天生的本能,让它们也按耐不住的跑了出来。 “快点回去,真是的,主子不在,你们可不能乱跑。” 送完人回来的白芷跟白芨,跑过来一人抱住了一只。 俩个小家伙颇有来灵性,除了林梦雅外,就对这四个丫头最亲了,当下,就老老实实的躺在了俩个丫头的怀中。 “你们王妃呢?去哪了?” 龙天昱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林梦雅对这四个丫头宝贝得紧呢,时时刻刻不离身的。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被王爷一问,俩个丫头的心头,顿时略过了一丝的心虚。 还是白芨机灵一些,把阿白也放在了白芷的怀里说道。 “主子在查看外面的情况呢,白芷,你先把它们俩个送回去吧,我去厨房给这些大哥们弄些吃食来。” 白芨的回答,让龙天昱暂时的安下了心来。 龙轻寒跟胡天北,都已经睡了过去,他虽然也觉得一阵阵的疲惫,可却依旧,放不下心来。 食物的香气,最是能够温暖人心的了。 林梦雅很聪明,叫人把野鸡跟野兔剁得细细碎碎的,熬了一大锅的肉粥。 受了伤的将士们,喝到这肉粥后,心里都觉得暖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阿白跟小虎也得到了一碗,俩个小家伙得香甜,龙天昱伸出手,摸了摸俩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林梦雅早有吩咐,让俩个丫头看着龙天昱睡觉。 可她不回来,龙天昱怎么也觉得心头不安,疲劳的感觉,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的袭来,可他却强打着精神,不肯睡过去。 “我记得,行宫里面也是有肉食的吧?为何这粥里,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肉末?” 龙天昱问道,俩个丫头对视了一眼,还是白芷小小声的开了口。 “行宫里是有不少的新鲜肉食菜果,可都被太子的人拿走了。” 从他们回来到现在,太子不曾出来看过一眼。 也不曾慰劳众将士,现在,竟然把肉食蔬果全都霸占了。 太祖当年征战沙场,被敌军围困三天三夜,将士们没有吃喝,太祖便命人杀了自己的战马。 太子,当着是半分龙家男儿的血性,都未曾学的。 “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京都,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这一次桃花坞的杀手们来势汹汹,态势十分的危险。 好在援军在最后时刻赶到,挫败了对方的进攻。 双方死伤惨重,桃花坞的杀手们,更是死了一半还多。 可一个江湖的杀手组织,为何会如此拼命的想要杀了他们呢? 真相,隐藏在层层的迷雾后,而他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要费尽心思的去打探了。 食物的香气,带给了士兵们沁人心脾的温暖。 林梦雅只是默默做好安排,可大部分的人,心头都记得那抹清艳绝丽的倩影。 对于他们来说,昱王爷的奋勇杀敌,跟昱王妃的尽心尽力,都是十分难得的关怀。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打从心眼里,感激着这俩个人。 约莫过来一个时辰,背着竹篓的林梦雅,再次出现在行宫的院子里。 华美的衣衫,已经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印子。 精美的绣鞋,也变成了土灰色。 水滑的发髻,倒是堪比鸟窝般的凌乱。只是,那双眼睛,却笑得如同世间最美的星子。 太好了,没想到灵雎山附近的药草,居然这么丰富。 林梦雅欣喜的看着满满的背篓,许是因为这里是皇家围场的关系吧,所以植被被保护得格外好。 “主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白芷一下子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立刻接过了林梦雅悲伤的竹篓。 “没事没事,你不知道,白苏跟白芍,把我保护得可好了。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山果,尝尝,合不合口味?” 从篓子里,取出了几枚通红的山果,林梦雅塞到了白芷的手中。 小丫头担忧的神色,立刻被甜甜的笑容所取代,拿起一枚山果,就咬了下去。 可小脸,却在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皱皱巴巴的,像是一只小包子。 “呜呜,我的主子,你这是用醋酿的果子么?怎么这么酸啊?” 捂着腮帮子,白芷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果子看起来好看,怎么吃起来就这么酸呢? “哈哈,这叫百子果,用冰糖蒸一下才好吃呢!” 周围立刻有经验丰富的士兵,大声说道。 许是因为白芷娇俏的小样子,让大家都觉得十分的开心,院子里传出了一片笑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去蒸!” 提起吃的来,白芷就来了兴趣,匆匆的抱着怀中的果子,跑到了厨房里。 林梦雅看着那丫头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整理起草药来。 看着她细心的把所有的草药都扑在一块清布上,几个大夫帮她一起整理起来。 这里面,有止血的,有镇痛的,虽然不多,却暂时能用得上。 “我的主子,你的脚程是真快!” 白芍跟白苏,还有几个侍卫都从后面跟了上来, 每个人的后面,都背着慢慢一篓的草药,这都是林梦雅叫人采的。 只是,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没用的杂草,大夫们跟林梦雅一起挑选了半天,才分类弄好。 “白芨,咱们一起把这些止血药都捣成草汁,白芍跟白苏,负责协助大夫,给大家上药。” 隐隐的,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以林梦雅为中心,听从她的指挥。 尽管,她的形象不再光鲜亮丽,泥巴,落叶,代替了华美的金银玉器,可在所有人的心中,她却是最美的女子。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林梦雅亲自给伤员上起了药,憨厚的汉子,在战场上从未回避过敌人的攻击,却在被美丽温柔的王妃照顾的时候,熏红了一张黝黑的脸。 幸好,天色暗沉,看不太出来。 “好了,明天回京都以后,记得每三天来万药斋换一次药。不能沾生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也不能用这个手臂提重物,知道了么?” 细细的嘱咐着,林梦雅发现这些人,一些最基本的医疗意识都没有。 所以,细菌感染的情况会更加的严重。 几乎是每一个伤员,她都会重复一遍类似的话。 木讷的点了点头,汉子的心头,却暖融融的。 王妃真是个好人,又细心又妥帖,昱王爷可真是有福气。 很快,所有人都重新包扎了一遍,暂时,林梦雅挑着竹篮,带着大夫们,又去外面接着处理。 恰好此时,朱将军又带回了急需的草药。 林梦雅又指挥着人,又熬药又分药的,这一顿忙活下来,天色,已经微微的泛起了丝丝的白光。 “主子,总算都弄完了。” 四个丫头,也跟着林梦雅忙活了一夜,白芷打着呵欠说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心所向 “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大碍,主子,你去休息会吧。” 林梦雅是最累的,来来回回的忙活了一夜,直到现在,还像是一颗陀螺,在旋转不停。 “没事,以前我做实验的时候,一站就是一天一夜呢。” 顺口说出的话,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出了点关于以前生活的事情呢。 好在,四个丫头都累的晕晕沉沉,迷迷糊糊的,倒是没人注意她说的是什么。 “好了,你们几个去马车里休息一下吧,到时候上路的时候,省得再把你们叫起来。” 五个桃花坞的犯人,已经被朱爱之秘密的关押起来了。 马车又被洗刷一新了,其实朱爱之倒是个人才,办事也利落。 四个丫头立刻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家宽敞的马车里,睡了过去。 院子里跟外面,也是一片安静了。 林梦雅看着倒在院子里的将士们,心头微震。 太子跟被救的大臣们,此刻正在高床暖枕的睡着,可真正的英雄们,却在冰冷的地上休息着。 这便是人间的不平等,却也不是光靠他一个人,就能转变的。 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双肩,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床上睡着龙轻寒跟胡天北俩个大男人,那副沉沉的样子,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叫醒他们吧。 龙天昱坐在暖炕上,却不知为何,竟然是坐在那里睡的。 摇了摇头,忍不住埋怨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只,准是被他们俩个挤得没地方了。 林梦雅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准备披在龙天昱的身上。 可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龙天昱突然向后面倒去。 衣带,被龙天昱身上的挂饰勾到了,猝不及防间,林梦雅趴在了龙天昱的怀抱中。 而那双大手,却恰好的落在了她的纤腰之上。 心头擂动,可龙天昱的怀抱,却坚实温暖。 一股子倦意突然袭来,没想太多,林梦雅就在龙天昱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 唔,为什么床是晃动的? 林梦雅小小的舒展了一下酸疼的身体,肩膀跟腰部传来了痛痛麻麻的感觉。 给自己找个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好温暖,好柔软的床,要是不动就更好了。 林梦雅慢慢睁开了眼睛,可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件雪白的中衣。 呃—— 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拥有刚毅线条的俊脸,等会!她怎么跟只穿着中衣的龙天昱,如此亲密的躺在一起! 林梦雅聪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宣告关机重启。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的袖子上,妈妈呀!她好像穿的也是中衣! 这是怎么回事?! “睡醒了?” 觉察到怀中女子,小小的动作,龙天昱立刻睁开了眼睛。 看着小丫头错愕的样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龙天昱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王爷,我...我们...” 我们没乱来吧?林梦雅又实在是问不出口,不管怎么说,他们名义上也是夫妻吧? 但是,她还真的没做好这个准备嘛! “我看你太累了,就让白芨给你换了衣服,让你好睡一些。快到京都了,一会儿让白芨,服侍你穿戴吧。” 龙天昱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整个情况,说起来也好笑。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丫头,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想要叫醒她吧,知道她忙了一夜后,又实在是不忍心。 可一个王爷,再加上一个王妃,活像是路边乞讨的叫花子,也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于是,便叫人给他们都换上了中衣。 回京都的路还有些距离,索性,龙天昱就跟林梦雅,躲在马车里面补眠了。 听到龙天昱的话后,林梦雅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她没有失身。 第二,他们马上就要回到京都了。 第三——那小小的失落感是肿么一回事啊! 龙天昱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墙角换圈圈,外加内心狂演各种yy小剧场的林梦雅,那脸上的表情,怎是一个变幻莫测能形容得了的。 直到他出去,唤了林梦雅的四个丫头进来,林梦雅依旧沉浸在各种有颜色的幻想中。 “主子,你跟王爷再恩爱,也要节制一些啦!” 四个女孩子里,就白芷胆子最大,玩笑也丝毫不忌讳。 “死丫头,说什么呢!” 林梦雅回头,却看到四个丫头,都红了一张小脸,诡异的笑着。 等一下!难道——他们以为自己跟龙天昱是在‘车震’? 天啦!清白呢!节操呢!统统粉碎性骨折了么? “我们只是太累了,所以睡了过去而已。” “...” “喂,你们那原来如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 “我是的是实话,你们不要乱想啊!” “...” 林梦雅简直崩溃,现在倒是有理说不清了。 可恨龙天昱跟她,都穿着中衣在马车上,当然会引起人无线的遐想了。 压下了心头想要手撕四个丫头的欲望,林梦雅只能无视她们猥琐的眼神了。 哼,就当没看到好了! 四个丫头倒也没再敢惹怒自家主子,只是,一向冷静沉着的主子,一遇到关于王爷的事情后,就罕见的会气到跳脚。 反正林梦雅嘴硬,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了。 细细的林梦雅打扮了起来,一天一夜没洗澡了,大美人也要变成臭美人了,可林梦雅却浑然不在意。 才刚刚穿戴完毕,就问起了伤员的情况。 “说起来啊,太子还真是不要脸!” 白芷义愤填膺的说道,白芍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说: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万一被太子听到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芷瘪了瘪嘴,心有不甘去不敢发泄。 最后,还是白芨,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担心了一天,也忙了一夜的林梦雅,体力实在是透支了,倒在龙天昱的怀中,就睡到了现在。 可龙天昱却早早的醒了过来,跟龙轻寒继续忙活着伤员的事情。 胡天北也去队伍里,把自己的西藩勇士都叫了回来。 经过一夜的治疗后,伤员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此时,高枕无忧的太子,也终于发了些善心,叫人做了些肉糜肉粥之类的,发给将士们。 但是按照林梦雅的安排,几个跟昱王府交好的世家,叫侍女们过来帮忙,做了一些馒头啦,青菜粥之类的简单食物。 俩个完全不同的早餐,同时摆在了士兵们的面前。 太子本来以为,自己这边有肉有蛋,必然会更得士兵的青睐。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伤员们,宁可排队去领林梦雅这边的白米粥,也不喝他们的肉粥。 太子气结,又想去拉拢外面的将士们。 但是,林梦雅早就安排了下去,给将士们送去了米面粮油,让军中的火头军生火做饭。 到处,都飘荡着简简简单美食的味道。 所有的将士们,都在感叹着林梦雅的善心。 “主子,你是没看到,当时太子的脸都绿了。” 白芷小小声趴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说道,四个丫头也都是一副活该如此的表情。 “人心所向,便是最重要的。” 朝廷稳固,最重要的便是人心了。 可人心最是难以掌握,却也是最容易获得的。 龙天昱拼死保护,冲在了最前面,而她,月夜带着侍女们上山采药,第一时间内,处理好将士们最需要的问题。 这是太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赶上的。 已经错失了的先机,哪怕后天在做如何的努力,也是难以追回来的。 况且,她打算落井下石,让太子彻底的输掉。 车队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都,禁军们的保护又多了不少。 负责拱卫京郊的军队,也开拔回营了。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也回到了熟悉的昱王府。 同来的,还有岳家的岳琪跟岳婷姐妹。岳府,她们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好在林梦雅,早就跟龙天昱打好了招呼,跟着她,回到了昱王府。 “奴婢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老远,就看到了邓管家跟锦月姑姑,带着俩排人,在王府迎接他们。 “大家都起来吧。” 林梦雅在白苏的搀扶下下了车,俏生生的样子,让整个王府里的下人们,心头都有了主心骨。 虽说才是短短的几日,可王府里没有了王妃,就空寂冰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哪怕是表小姐再能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谁让人家正主,压根没在呢?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沁儿都担心死了。” 才几日没见,姜如沁的胆子又大了些。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她,故意的遗忘了自己。反正她有是时间,当然不急于在这一刻了。 可没想到,下一秒,姜如沁就笑意盈盈的挽住了她的手。 “表嫂,听说西藩的明月郡主,要借住到咱们府里来,这事,姑妈可是允了。” 明月郡主也来搀和?好不容易走了林梦舞那颗老鼠屎,又来了明月这个烦人精。 不过嘛,热热闹闹的,那才叫生活不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心所向 “好在,大家都没什么大碍,主子,你去休息会吧。” 林梦雅是最累的,来来回回的忙活了一夜,直到现在,还像是一颗陀螺,在旋转不停。 “没事,以前我做实验的时候,一站就是一天一夜呢。” 顺口说出的话,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说出了点关于以前生活的事情呢。 好在,四个丫头都累的晕晕沉沉,迷迷糊糊的,倒是没人注意她说的是什么。 “好了,你们几个去马车里休息一下吧,到时候上路的时候,省得再把你们叫起来。” 五个桃花坞的犯人,已经被朱爱之秘密的关押起来了。 马车又被洗刷一新了,其实朱爱之倒是个人才,办事也利落。 四个丫头立刻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家宽敞的马车里,睡了过去。 院子里跟外面,也是一片安静了。 林梦雅看着倒在院子里的将士们,心头微震。 太子跟被救的大臣们,此刻正在高床暖枕的睡着,可真正的英雄们,却在冰冷的地上休息着。 这便是人间的不平等,却也不是光靠他一个人,就能转变的。 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双肩,林梦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床上睡着龙轻寒跟胡天北俩个大男人,那副沉沉的样子,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叫醒他们吧。 龙天昱坐在暖炕上,却不知为何,竟然是坐在那里睡的。 摇了摇头,忍不住埋怨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两只,准是被他们俩个挤得没地方了。 林梦雅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准备披在龙天昱的身上。 可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龙天昱突然向后面倒去。 衣带,被龙天昱身上的挂饰勾到了,猝不及防间,林梦雅趴在了龙天昱的怀抱中。 而那双大手,却恰好的落在了她的纤腰之上。 心头擂动,可龙天昱的怀抱,却坚实温暖。 一股子倦意突然袭来,没想太多,林梦雅就在龙天昱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 唔,为什么床是晃动的? 林梦雅小小的舒展了一下酸疼的身体,肩膀跟腰部传来了痛痛麻麻的感觉。 给自己找个一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了过去。 好温暖,好柔软的床,要是不动就更好了。 林梦雅慢慢睁开了眼睛,可印入眼帘的,却是一件雪白的中衣。 呃—— 慢慢的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拥有刚毅线条的俊脸,等会!她怎么跟只穿着中衣的龙天昱,如此亲密的躺在一起! 林梦雅聪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宣告关机重启。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自己的袖子上,妈妈呀!她好像穿的也是中衣! 这是怎么回事?! “睡醒了?” 觉察到怀中女子,小小的动作,龙天昱立刻睁开了眼睛。 看着小丫头错愕的样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龙天昱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 “王爷,我...我们...” 我们没乱来吧?林梦雅又实在是问不出口,不管怎么说,他们名义上也是夫妻吧? 但是,她还真的没做好这个准备嘛! “我看你太累了,就让白芨给你换了衣服,让你好睡一些。快到京都了,一会儿让白芨,服侍你穿戴吧。” 龙天昱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整个情况,说起来也好笑。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丫头,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想要叫醒她吧,知道她忙了一夜后,又实在是不忍心。 可一个王爷,再加上一个王妃,活像是路边乞讨的叫花子,也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于是,便叫人给他们都换上了中衣。 回京都的路还有些距离,索性,龙天昱就跟林梦雅,躲在马车里面补眠了。 听到龙天昱的话后,林梦雅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她没有失身。 第二,他们马上就要回到京都了。 第三——那小小的失落感是肿么一回事啊! 龙天昱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墙角换圈圈,外加内心狂演各种yy小剧场的林梦雅,那脸上的表情,怎是一个变幻莫测能形容得了的。 直到他出去,唤了林梦雅的四个丫头进来,林梦雅依旧沉浸在各种有颜色的幻想中。 “主子,你跟王爷再恩爱,也要节制一些啦!” 四个女孩子里,就白芷胆子最大,玩笑也丝毫不忌讳。 “死丫头,说什么呢!” 林梦雅回头,却看到四个丫头,都红了一张小脸,诡异的笑着。 等一下!难道——他们以为自己跟龙天昱是在‘车震’? 天啦!清白呢!节操呢!统统粉碎性骨折了么? “我们只是太累了,所以睡了过去而已。” “...” “喂,你们那原来如此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 “我是的是实话,你们不要乱想啊!” “...” 林梦雅简直崩溃,现在倒是有理说不清了。 可恨龙天昱跟她,都穿着中衣在马车上,当然会引起人无线的遐想了。 压下了心头想要手撕四个丫头的欲望,林梦雅只能无视她们猥琐的眼神了。 哼,就当没看到好了! 四个丫头倒也没再敢惹怒自家主子,只是,一向冷静沉着的主子,一遇到关于王爷的事情后,就罕见的会气到跳脚。 反正林梦雅嘴硬,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了。 细细的林梦雅打扮了起来,一天一夜没洗澡了,大美人也要变成臭美人了,可林梦雅却浑然不在意。 才刚刚穿戴完毕,就问起了伤员的情况。 “说起来啊,太子还真是不要脸!” 白芷义愤填膺的说道,白芍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说: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吧。万一被太子听到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芷瘪了瘪嘴,心有不甘去不敢发泄。 最后,还是白芨,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担心了一天,也忙了一夜的林梦雅,体力实在是透支了,倒在龙天昱的怀中,就睡到了现在。 可龙天昱却早早的醒了过来,跟龙轻寒继续忙活着伤员的事情。 胡天北也去队伍里,把自己的西藩勇士都叫了回来。 经过一夜的治疗后,伤员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此时,高枕无忧的太子,也终于发了些善心,叫人做了些肉糜肉粥之类的,发给将士们。 但是按照林梦雅的安排,几个跟昱王府交好的世家,叫侍女们过来帮忙,做了一些馒头啦,青菜粥之类的简单食物。 俩个完全不同的早餐,同时摆在了士兵们的面前。 太子本来以为,自己这边有肉有蛋,必然会更得士兵的青睐。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伤员们,宁可排队去领林梦雅这边的白米粥,也不喝他们的肉粥。 太子气结,又想去拉拢外面的将士们。 但是,林梦雅早就安排了下去,给将士们送去了米面粮油,让军中的火头军生火做饭。 到处,都飘荡着简简简单美食的味道。 所有的将士们,都在感叹着林梦雅的善心。 “主子,你是没看到,当时太子的脸都绿了。” 白芷小小声趴在了林梦雅的耳边说道,四个丫头也都是一副活该如此的表情。 “人心所向,便是最重要的。” 朝廷稳固,最重要的便是人心了。 可人心最是难以掌握,却也是最容易获得的。 龙天昱拼死保护,冲在了最前面,而她,月夜带着侍女们上山采药,第一时间内,处理好将士们最需要的问题。 这是太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赶上的。 已经错失了的先机,哪怕后天在做如何的努力,也是难以追回来的。 况且,她打算落井下石,让太子彻底的输掉。 车队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都,禁军们的保护又多了不少。 负责拱卫京郊的军队,也开拔回营了。 林梦雅坐在马车里,也回到了熟悉的昱王府。 同来的,还有岳家的岳琪跟岳婷姐妹。岳府,她们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好在林梦雅,早就跟龙天昱打好了招呼,跟着她,回到了昱王府。 “奴婢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老远,就看到了邓管家跟锦月姑姑,带着俩排人,在王府迎接他们。 “大家都起来吧。” 林梦雅在白苏的搀扶下下了车,俏生生的样子,让整个王府里的下人们,心头都有了主心骨。 虽说才是短短的几日,可王府里没有了王妃,就空寂冰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哪怕是表小姐再能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谁让人家正主,压根没在呢?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沁儿都担心死了。” 才几日没见,姜如沁的胆子又大了些。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她,故意的遗忘了自己。反正她有是时间,当然不急于在这一刻了。 可没想到,下一秒,姜如沁就笑意盈盈的挽住了她的手。 “表嫂,听说西藩的明月郡主,要借住到咱们府里来,这事,姑妈可是允了。” 明月郡主也来搀和?好不容易走了林梦舞那颗老鼠屎,又来了明月这个烦人精。 不过嘛,热热闹闹的,那才叫生活不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黄鼠狼送礼 “明月郡主原来是客,我当然要好好的招待。王爷,还是先去给母妃请安吧。” 林梦雅微微一笑,轻轻巧巧的挣脱开了姜如沁的手。 由始自终,龙天昱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姜如沁的身上。 被这样无视,姜如沁的心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等着瞧吧,以后府里的日子,怕也不会那么好过了! 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还是先回了各自的院子,洗漱一新。 锦月先回了雅轩去回禀了,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也带着丫头们,一起去了雅轩。 才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的笑声。 眉头微微的蹙起,看来明月郡主的手脚,还真是快。 “王妃到——” 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落落大方的给德妃行了礼,温柔浅笑着,倒是跟在行宫里的娇俏少女,判若俩人了。 “方才我还说呢,昱王妃倒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打从我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跟王妃颇为投缘呢。” 明月坐在德妃娘娘的下首,那原本应该是林梦雅的位置。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竟然被明月郡主取而代之了。 “可不是么?我这个表嫂,也真是个顶顶的人尖子,我表哥能娶到她,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姜如沁也一改之前的刻薄语言,竟然也跟着夸赞起了林梦雅来。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王爷的帮手而已。只是王爷不爱声张,就推了我出来。” 林梦雅别样的谦恭谨慎,让这俩个人觉得打在了软绵绵的的棉花上。 德妃不懂声色的看了那俩个丫头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耐。 “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即便是比起姜如沁这个亲侄女,德妃也不曾用过如此随意却亲切的语气。 只是对于林梦雅,她却像是如同自己的孩子。 在灵雎山发生的一切,龙天昱早就派人来禀明过了。 梦雅这孩子大气,做出的事情也好,这个儿媳,她也是越来越满意了。 “王爷到——” 林梦雅刚刚坐下,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雅轩的门口。 脱去了破破烂烂的衣服,洗干净脸上的灰尘,瞬间,那绝世美男的模样,又恢复如常。 “儿子给母妃请安,这些日子让母妃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只有在德妃的面前,龙天昱的脸上,冰霜才稍稍解冻。 不再是冻死人的冰山美男,而是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德妃娘娘虽然心疼无比,可现在,毕竟是有不少外人在场,再体己的话,也得不能说出来。 只是脸上,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忧的神色。 “你的事,林魁都跟我说了。可受伤了么?身子要不要紧?” 龙天昱摇了摇头,回答道: “儿子无碍,王妃照顾得很好。” 明月迷恋的看着龙天昱,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对龙天昱只是少女的崇拜的话。 那么,经过灵雎山一战后,她对龙天昱的崇拜,就转化成了痴缠。 这样英勇无畏的男子,才是她的良配。 就算是大晋国的太子,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而已,哪里比得过龙天昱一星半点呢? “我此次前来,也是受了父王之托。昱王爷英勇善战,替身而出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子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希望王爷能够收下。” 说罢,明月郡主就吩咐自己的下人们,拿出了明王派她来送的谢礼。 保存完好的千年人参,形状精致的千年灵芝,各式各样的补药,在解开盖子的一瞬间内,淡淡的药香,充满了整个屋子。 连姜如沁都有些嫉妒了,这样的库藏,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明王,才能随手拿出来送人的吧! 龙天昱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改变。 比药材,他王府内只多不少。 虽然不曾过问,但是林梦雅的小药库,据说已经是京城内最全最丰富的了。 说白了,这些东西,他可是一点都看不上眼的。 视线,落在了林梦雅的脸上。 却看到那丫头,在看到其中一个盒子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就吞回去了。 “救人,只是分内之事,明王何须如此客气。来人,收下吧。” 明月郡主满脸的笑容,像是能开出花来了。 她可是听说,龙天昱轻易不收别人的东西。 可今天,他却是如此痛快的收下了自己的礼物,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看来,昱王爷跟昱王妃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外界传扬的那么稳固。 “如此,那我便可以回去交差了。德妃娘娘,明月就失礼了。” 明月转过身去,礼貌周全的跟德妃娘娘轻施一礼。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锦月就带着明月出了雅轩的大门。 “这明月郡主,温柔聪慧,家世也不俗。梦雅,你觉得呢?” 德妃娘娘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一双眼睛,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太子如今,已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相信这次回去,定然是要被皇后训斥一番的。 只是,她的儿子太过优秀,风雨飘摇之际,她必须要给自己的儿子,早作打算才是。 “郡主的确是优秀,只可惜,生在番邦皇族内。” 林梦雅又何尝不明白,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只是在德妃的面前,她却是一点点,都不能表现出来的。 “嗯,这倒也是。沁儿,你去厨房看看午膳好了没有。你表哥跟表嫂一路劳累,想必也该饿了。” 德妃娘娘不再提起此事,却把姜如沁支走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这三人。 “这一次,你们做的都很好。但是太出风头了,会招人嫉恨的。” 德妃的语重心长,更多的是对晚辈的关心。 她在宫中几十年,太了解皇后的性子了。 “儿子也知道,可是当时的情况,若是我们不挺身而出的话,怕是所有人,都会遭殃。” 二十多年的韬光养晦,龙天昱当然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太子的锋芒。 可这一次,却是情势所迫,不得不这样做。 “母妃放心,太子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他肯定正在想办法,如何杜绝,这天下悠悠之口呢。” 林梦雅早就算好了这一切,从灵雎山回来后,想必太子的‘壮举’,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人民群众爱好八卦的力量,那可是极为强悍的。 “太子毕竟是太子,轻易的小瞧不得。” 德妃却眉头微蹙,心头担忧不已。她不在宫里,所以皇上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若是你父皇还好好的,咱们母子,何苦会落到这般田地。” 沉默,龙天昱的脸色,在母妃提到父皇后,浮上了几丝的担忧跟苦涩。 林梦雅看着这对母子的脸色,脑中不断的搜寻,跟当今皇上有关的记忆。 皇上生病,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最初只是偶感风寒,到后来,却不知怎的,竟然发展到卧床不起了。 现在,更是在他们成亲的半年前,彻底的倒下。 每日,都关在寝殿里修养了。 摇了摇头,看来皇家的事情,比她想想的还更加深奥。 “却是母妃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来,快点来吃些东西吧。你们俩个,怕是都没睡好,也没吃好吧。” 收敛起伤心,德妃停住了这个话茬。 真是可惜,本来林梦雅还想探听更多关于皇上的事情呢。 午膳都是些清淡却十分有营养的东西,可三个人心事重重的,却也没吃许多。 用过午膳后,龙天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处理一些事情,林梦雅,却被德妃娘娘,留在了雅轩。 屋子里,燃起了清淡的檀香,德妃叫人泡了俩杯上好的香片。 婆媳俩个,闲话家常了起来。 “岳家小姐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流言如沸,可你把她们俩个都带回家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心头微动,林梦雅却有些摸不透。本来以为,至少德妃娘娘会说出些理由出来阻止,可为何,现在看起来,竟然是同意她把岳婷姐带回王府了呢? “你叫人收拾好一间僻静的房子,让岳小姐搬过去住吧。唉,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会经历这种事情。” 惋惜的轻叹,德妃是见过岳婷本人的。 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可温柔敦厚,绝对是一顶一的大家闺秀。 如今,算是彻底的毁了。 “多谢母妃谅解,岳姐姐贤淑温柔,定然是十分感激的。” 林梦雅柔声的说道,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盛。 “对了,明月郡主,你早就见过了吧,你觉得,人怎么样?” 终于,还是聊到了正题上,说来说去的,怕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明月郡主,高贵美丽。虽然出身西藩皇族,却是个难得的名门淑女。” 林梦雅违心的夸赞了几句,可德妃,却并不知道她这是在客气。 “我也觉得,这孩子不错。若是跟你,能相处得来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黄鼠狼送礼 “明月郡主原来是客,我当然要好好的招待。王爷,还是先去给母妃请安吧。” 林梦雅微微一笑,轻轻巧巧的挣脱开了姜如沁的手。 由始自终,龙天昱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姜如沁的身上。 被这样无视,姜如沁的心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等着瞧吧,以后府里的日子,怕也不会那么好过了! 几个人风尘仆仆的,还是先回了各自的院子,洗漱一新。 锦月先回了雅轩去回禀了,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也带着丫头们,一起去了雅轩。 才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的笑声。 眉头微微的蹙起,看来明月郡主的手脚,还真是快。 “王妃到——” 里面的人,不约而同的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落落大方的给德妃行了礼,温柔浅笑着,倒是跟在行宫里的娇俏少女,判若俩人了。 “方才我还说呢,昱王妃倒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打从我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跟王妃颇为投缘呢。” 明月坐在德妃娘娘的下首,那原本应该是林梦雅的位置。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竟然被明月郡主取而代之了。 “可不是么?我这个表嫂,也真是个顶顶的人尖子,我表哥能娶到她,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姜如沁也一改之前的刻薄语言,竟然也跟着夸赞起了林梦雅来。 “过奖了,我只不过是王爷的帮手而已。只是王爷不爱声张,就推了我出来。” 林梦雅别样的谦恭谨慎,让这俩个人觉得打在了软绵绵的的棉花上。 德妃不懂声色的看了那俩个丫头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耐。 “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坐吧。” 即便是比起姜如沁这个亲侄女,德妃也不曾用过如此随意却亲切的语气。 只是对于林梦雅,她却像是如同自己的孩子。 在灵雎山发生的一切,龙天昱早就派人来禀明过了。 梦雅这孩子大气,做出的事情也好,这个儿媳,她也是越来越满意了。 “王爷到——” 林梦雅刚刚坐下,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雅轩的门口。 脱去了破破烂烂的衣服,洗干净脸上的灰尘,瞬间,那绝世美男的模样,又恢复如常。 “儿子给母妃请安,这些日子让母妃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只有在德妃的面前,龙天昱的脸上,冰霜才稍稍解冻。 不再是冻死人的冰山美男,而是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德妃娘娘虽然心疼无比,可现在,毕竟是有不少外人在场,再体己的话,也得不能说出来。 只是脸上,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忧的神色。 “你的事,林魁都跟我说了。可受伤了么?身子要不要紧?” 龙天昱摇了摇头,回答道: “儿子无碍,王妃照顾得很好。” 明月迷恋的看着龙天昱,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对龙天昱只是少女的崇拜的话。 那么,经过灵雎山一战后,她对龙天昱的崇拜,就转化成了痴缠。 这样英勇无畏的男子,才是她的良配。 就算是大晋国的太子,也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而已,哪里比得过龙天昱一星半点呢? “我此次前来,也是受了父王之托。昱王爷英勇善战,替身而出救了我们的命,这点子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希望王爷能够收下。” 说罢,明月郡主就吩咐自己的下人们,拿出了明王派她来送的谢礼。 保存完好的千年人参,形状精致的千年灵芝,各式各样的补药,在解开盖子的一瞬间内,淡淡的药香,充满了整个屋子。 连姜如沁都有些嫉妒了,这样的库藏,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明王,才能随手拿出来送人的吧! 龙天昱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改变。 比药材,他王府内只多不少。 虽然不曾过问,但是林梦雅的小药库,据说已经是京城内最全最丰富的了。 说白了,这些东西,他可是一点都看不上眼的。 视线,落在了林梦雅的脸上。 却看到那丫头,在看到其中一个盒子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 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就吞回去了。 “救人,只是分内之事,明王何须如此客气。来人,收下吧。” 明月郡主满脸的笑容,像是能开出花来了。 她可是听说,龙天昱轻易不收别人的东西。 可今天,他却是如此痛快的收下了自己的礼物,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看来,昱王爷跟昱王妃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外界传扬的那么稳固。 “如此,那我便可以回去交差了。德妃娘娘,明月就失礼了。” 明月转过身去,礼貌周全的跟德妃娘娘轻施一礼。 德妃娘娘点了点头,锦月就带着明月出了雅轩的大门。 “这明月郡主,温柔聪慧,家世也不俗。梦雅,你觉得呢?” 德妃娘娘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可一双眼睛,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太子如今,已是越发的不懂事了。 相信这次回去,定然是要被皇后训斥一番的。 只是,她的儿子太过优秀,风雨飘摇之际,她必须要给自己的儿子,早作打算才是。 “郡主的确是优秀,只可惜,生在番邦皇族内。” 林梦雅又何尝不明白,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只是在德妃的面前,她却是一点点,都不能表现出来的。 “嗯,这倒也是。沁儿,你去厨房看看午膳好了没有。你表哥跟表嫂一路劳累,想必也该饿了。” 德妃娘娘不再提起此事,却把姜如沁支走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这三人。 “这一次,你们做的都很好。但是太出风头了,会招人嫉恨的。” 德妃的语重心长,更多的是对晚辈的关心。 她在宫中几十年,太了解皇后的性子了。 “儿子也知道,可是当时的情况,若是我们不挺身而出的话,怕是所有人,都会遭殃。” 二十多年的韬光养晦,龙天昱当然知道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要避开太子的锋芒。 可这一次,却是情势所迫,不得不这样做。 “母妃放心,太子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他肯定正在想办法,如何杜绝,这天下悠悠之口呢。” 林梦雅早就算好了这一切,从灵雎山回来后,想必太子的‘壮举’,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人民群众爱好八卦的力量,那可是极为强悍的。 “太子毕竟是太子,轻易的小瞧不得。” 德妃却眉头微蹙,心头担忧不已。她不在宫里,所以皇上的情况,她一无所知。 “若是你父皇还好好的,咱们母子,何苦会落到这般田地。” 沉默,龙天昱的脸色,在母妃提到父皇后,浮上了几丝的担忧跟苦涩。 林梦雅看着这对母子的脸色,脑中不断的搜寻,跟当今皇上有关的记忆。 皇上生病,好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最初只是偶感风寒,到后来,却不知怎的,竟然发展到卧床不起了。 现在,更是在他们成亲的半年前,彻底的倒下。 每日,都关在寝殿里修养了。 摇了摇头,看来皇家的事情,比她想想的还更加深奥。 “却是母妃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来,快点来吃些东西吧。你们俩个,怕是都没睡好,也没吃好吧。” 收敛起伤心,德妃停住了这个话茬。 真是可惜,本来林梦雅还想探听更多关于皇上的事情呢。 午膳都是些清淡却十分有营养的东西,可三个人心事重重的,却也没吃许多。 用过午膳后,龙天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处理一些事情,林梦雅,却被德妃娘娘,留在了雅轩。 屋子里,燃起了清淡的檀香,德妃叫人泡了俩杯上好的香片。 婆媳俩个,闲话家常了起来。 “岳家小姐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流言如沸,可你把她们俩个都带回家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心头微动,林梦雅却有些摸不透。本来以为,至少德妃娘娘会说出些理由出来阻止,可为何,现在看起来,竟然是同意她把岳婷姐带回王府了呢? “你叫人收拾好一间僻静的房子,让岳小姐搬过去住吧。唉,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会经历这种事情。” 惋惜的轻叹,德妃是见过岳婷本人的。 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可温柔敦厚,绝对是一顶一的大家闺秀。 如今,算是彻底的毁了。 “多谢母妃谅解,岳姐姐贤淑温柔,定然是十分感激的。” 林梦雅柔声的说道,心头的不安感,却越来越盛。 “对了,明月郡主,你早就见过了吧,你觉得,人怎么样?” 终于,还是聊到了正题上,说来说去的,怕这句话,才是重点吧。 “明月郡主,高贵美丽。虽然出身西藩皇族,却是个难得的名门淑女。” 林梦雅违心的夸赞了几句,可德妃,却并不知道她这是在客气。 “我也觉得,这孩子不错。若是跟你,能相处得来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听你的 “跟我?母妃这是何意?过阵子,明王回西藩,郡主不是也要跟着回去了么?” 林梦雅装作没听懂德妃的画外音,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的疑惑。 德妃倒是没想太多,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 “明王有意,要给明月郡主寻个婆家,这不,就看上了昱儿了。我知道,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此事也有不妥的地方,可到底是番邦王,我也不好拒绝。” 还好,林梦雅暗自庆幸。听德妃的语气,这事,还在协商的阶段。 “此事,雅儿觉得还是要看看王爷的意思。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事情呢?” 她太清楚龙天昱的脾气了,若是他不想做的,谁又能逼迫他? 到时候,只要她说服了龙天昱,明月郡主,就再也没有进门的可能性了。 德妃被她一提醒,也想起了自家儿子的性子。 那孩子的性子,若不是当初,皇后拿自己的命去威胁龙天昱。 恐怕,那孩子也不会屈服的。 “唉,你说的倒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了,你能不能,帮母妃一个忙?” 昱儿跟雅儿之间的感情,她不是没有看到。 想当年,她跟皇上之间,也是这样相敬如宾的。 所以,雅儿的话,昱儿可能会听吧。 “母妃是想要雅儿帮忙,劝劝王爷么?” 林梦雅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考虑再三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雅儿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说服王爷,但是雅儿愿意尽力一试。” 把自己小小的得逞,藏在了眼底,林梦雅偷偷的在心底里保证,一定劝得龙天昱,死活都不肯娶明月郡主就是了。 “唉,要是琳琅那孩子在就好了。昱儿最听她的话了,可惜了。” 德妃娘娘的话,让林梦雅身体微微一震。 强忍着心头泛酸的微微心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听起了龙天昱的事情。 “母妃,这位琳琅郡主,我也曾听王爷提起过,不知道,是何方佳人呢?” 德妃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 “琳琅那孩子,跟昱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算了,这些事情,一句俩句的,也讲不清楚。好了,你下去吧,我也乏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乖乖的退了下去。 可琳琅这个名字,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连德妃娘娘,都知道龙天昱只听琳琅的话,俩个人又是青梅竹马,恐怕—— 心,空空的,像是被人生生的挖走了一块。 其实,她以前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了,主子?” 白芷扯着林梦雅的袖口,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劝王爷呢。” 四个丫头,虽然都心思玲珑,可男女情爱的事情,却各个都是榆木疙瘩。 都以为,自家主子,是因为明月郡主的事情,在心烦呢。 “其实我觉得,王爷一定不会娶那个明月郡主的,主子你别难过。” 白芷可是林梦雅的贴心小棉袄,事事,都会以她为主。 白芨跟白芍,却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户人家,尤其是王府这样的高宅门第,取几房姨太太这种事情,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主子才刚刚嫁过来没多久,若是就进来一位贵妾,怕是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我真的没事,你们都不必担心。” 强颜欢笑,一个琳琅,就让她伤心伤肺的了,哪里还顾得上明月郡主呢。 甚至,林梦雅有些恶意的想到,就让明月嫁进来好了,反正到了最后,自己也是要离开的,不若,就多娶几个厉害妾室,到时候让那个琳琅头疼去吧! 打定了注意的林梦雅,气鼓鼓的朝着自己的流心院走去。 可刚进门,就看到了一身常服的龙天昱,正跟神秘归来的小玉,切磋着剑招。 修长的身姿,来的却是稳扎稳打的路数。 一招招剑式,虽然没有那一日,跟敌人对战的凌厉,却处处,都能封锁着小玉的招式。 他的背影,决定的孤傲,仿佛没有人,能够让他摧眉折腰。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的腾跃着,增添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这样的龙天昱,也像是一根利剑,扎进她的心头。 死家伙,没事干嘛长得那么帅! 叫她,还如何的放手嘛! 林梦雅目光柔和的站在俩个人的身后,低声吩咐白芨跟白芍,准备好温水布巾。 终于,两个人的剑招,在以小玉的剑被挑开而宣告终止。 “姐姐,你回来啦!” 刚刚还锐利无比的少年,在看到林梦雅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甜笑。 这小家伙,最近可是一天一个样子了。 那张脸,也越来越有妖孽的潜质了。 一个眼神,就能电得一群少女,心花怒放了。 唉,又是个祸国殃民的惹祸精啊。 “姐姐,我好想你。” 少年欢快跑到林梦雅的身边,亮晶晶的眸子,无辜的看向了林梦雅。 精英的汗珠,在雪白的额头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林梦雅随手取过浸湿了的温热布巾,细细的给小玉擦了汗水。 “姐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小家伙,这几天你还好吧?” 听白苏说,小玉被他背后的人带走了。 一丝厌烦,从小玉的眸子里飞快的划过。随后,还是恢复了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 “还好,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就是想姐姐了。” 天知道,在他被囚禁的时候,却得知姐姐被桃花坞的人围攻。 当场,他便拿着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逼着那些人非得去救出姐姐不可。 好在姐姐没事,要不然的话,他非得疯了不可。 “那就好,这些事,我们晚一会儿再说。” 龙天昱也大步的走了过来,姐弟二人,立刻结束了交谈。 “母妃留你,可有什么事情么?” 龙天昱接过林梦雅新洗好的布巾,随意的擦了擦脸。 “是有事,但是对于王爷来说,恐怕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脸上温温柔柔的笑了,可龙天昱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王妃,何时露出过这种贤良淑德的笑容。其中,定然是有古怪。 “母妃训斥你了?” 摇了摇头,林梦雅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却让龙天昱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还是如沁又对你不尊重了?” 依旧是摇头,微笑,可龙天昱却觉得,脊背的汗毛孔,都立了起来。 “难道是——” “恭喜王爷,要成明王的乘龙快婿,西藩的驸马爷了。” 林梦雅带着几分酸气的恭喜,却让龙天昱在瞬间汗毛倒竖。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太荒谬了! “什么?!” 一行人回到了流心院的大屋里,林梦雅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可龙天昱,却绷着一张脸,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喜悦。 “简直是胡闹!我这就去找太子跟明王!” 龙天昱的反应,大大的出乎林梦雅的预料。 原本,她以为龙天昱不会拒绝呢。 “王爷何苦呢?明月郡主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是明王的掌上明珠,王爷娶了她,也算是得到了明王的支持了,何乐而不为呢?” 继续温柔娴淑的劝着龙天昱,可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出王妃的心口不一。 龙天昱沉默了下去,视线却定格在林梦雅的身上。 “你是希望我娶明月郡主么?” 点了点头,林梦雅的心头,却是在大骂自己的言不由衷。 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违背内心的事情? 难道,她真的是在吃醋么? “好,那我听你的。” 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宣布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龙天昱连一次拒绝都没有,就这么答应了林梦雅。 “那,就恭喜王爷了。” 林梦雅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说出恭喜的话。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林梦雅在心头无声的呐喊,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龙天昱对着干。 “嗯,明天我就去跟明王商议迎娶的细节。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就像是从前,龙天昱做过的无数决定一般。 这一次,他也只是这么淡定的,就接受了林梦雅的提议。 就这样?就是这样而已了么? 林梦雅的大脑一片的空白,她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说出这种言不由衷的幼稚话语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龙天昱不拒绝?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原来,其实在龙天昱的眼中,婚姻,也不过是能够拿来交换的工具而已吧。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既然龙天昱的心头,最重视的是琳琅,便不会接受其他人了。 当初,为了换取德妃娘娘的平安,他不是一样,也娶了自己了么? 心好疼,好疼好疼! 脑袋里一阵的天旋地转,林梦雅就这样,跌入了黑暗中。 “大夫,我家主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妃是操劳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要紧的。我开副补药,好好调养就好了。” 朦胧中,林梦雅听到身边,有一阵交谈的声音传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听你的 “跟我?母妃这是何意?过阵子,明王回西藩,郡主不是也要跟着回去了么?” 林梦雅装作没听懂德妃的画外音,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几分的疑惑。 德妃倒是没想太多,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温柔的浅笑。 “明王有意,要给明月郡主寻个婆家,这不,就看上了昱儿了。我知道,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此事也有不妥的地方,可到底是番邦王,我也不好拒绝。” 还好,林梦雅暗自庆幸。听德妃的语气,这事,还在协商的阶段。 “此事,雅儿觉得还是要看看王爷的意思。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些事情呢?” 她太清楚龙天昱的脾气了,若是他不想做的,谁又能逼迫他? 到时候,只要她说服了龙天昱,明月郡主,就再也没有进门的可能性了。 德妃被她一提醒,也想起了自家儿子的性子。 那孩子的性子,若不是当初,皇后拿自己的命去威胁龙天昱。 恐怕,那孩子也不会屈服的。 “唉,你说的倒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了,你能不能,帮母妃一个忙?” 昱儿跟雅儿之间的感情,她不是没有看到。 想当年,她跟皇上之间,也是这样相敬如宾的。 所以,雅儿的话,昱儿可能会听吧。 “母妃是想要雅儿帮忙,劝劝王爷么?” 林梦雅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考虑再三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雅儿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说服王爷,但是雅儿愿意尽力一试。” 把自己小小的得逞,藏在了眼底,林梦雅偷偷的在心底里保证,一定劝得龙天昱,死活都不肯娶明月郡主就是了。 “唉,要是琳琅那孩子在就好了。昱儿最听她的话了,可惜了。” 德妃娘娘的话,让林梦雅身体微微一震。 强忍着心头泛酸的微微心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听起了龙天昱的事情。 “母妃,这位琳琅郡主,我也曾听王爷提起过,不知道,是何方佳人呢?” 德妃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 “琳琅那孩子,跟昱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算了,这些事情,一句俩句的,也讲不清楚。好了,你下去吧,我也乏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乖乖的退了下去。 可琳琅这个名字,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连德妃娘娘,都知道龙天昱只听琳琅的话,俩个人又是青梅竹马,恐怕—— 心,空空的,像是被人生生的挖走了一块。 其实,她以前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怎么了,主子?” 白芷扯着林梦雅的袖口,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劝王爷呢。” 四个丫头,虽然都心思玲珑,可男女情爱的事情,却各个都是榆木疙瘩。 都以为,自家主子,是因为明月郡主的事情,在心烦呢。 “其实我觉得,王爷一定不会娶那个明月郡主的,主子你别难过。” 白芷可是林梦雅的贴心小棉袄,事事,都会以她为主。 白芨跟白芍,却互相对视了一眼。 大户人家,尤其是王府这样的高宅门第,取几房姨太太这种事情,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主子才刚刚嫁过来没多久,若是就进来一位贵妾,怕是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我真的没事,你们都不必担心。” 强颜欢笑,一个琳琅,就让她伤心伤肺的了,哪里还顾得上明月郡主呢。 甚至,林梦雅有些恶意的想到,就让明月嫁进来好了,反正到了最后,自己也是要离开的,不若,就多娶几个厉害妾室,到时候让那个琳琅头疼去吧! 打定了注意的林梦雅,气鼓鼓的朝着自己的流心院走去。 可刚进门,就看到了一身常服的龙天昱,正跟神秘归来的小玉,切磋着剑招。 修长的身姿,来的却是稳扎稳打的路数。 一招招剑式,虽然没有那一日,跟敌人对战的凌厉,却处处,都能封锁着小玉的招式。 他的背影,决定的孤傲,仿佛没有人,能够让他摧眉折腰。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的腾跃着,增添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这样的龙天昱,也像是一根利剑,扎进她的心头。 死家伙,没事干嘛长得那么帅! 叫她,还如何的放手嘛! 林梦雅目光柔和的站在俩个人的身后,低声吩咐白芨跟白芍,准备好温水布巾。 终于,两个人的剑招,在以小玉的剑被挑开而宣告终止。 “姐姐,你回来啦!” 刚刚还锐利无比的少年,在看到林梦雅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甜笑。 这小家伙,最近可是一天一个样子了。 那张脸,也越来越有妖孽的潜质了。 一个眼神,就能电得一群少女,心花怒放了。 唉,又是个祸国殃民的惹祸精啊。 “姐姐,我好想你。” 少年欢快跑到林梦雅的身边,亮晶晶的眸子,无辜的看向了林梦雅。 精英的汗珠,在雪白的额头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林梦雅随手取过浸湿了的温热布巾,细细的给小玉擦了汗水。 “姐姐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小家伙,这几天你还好吧?” 听白苏说,小玉被他背后的人带走了。 一丝厌烦,从小玉的眸子里飞快的划过。随后,还是恢复了一副乖乖宝宝的样子。 “还好,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就是想姐姐了。” 天知道,在他被囚禁的时候,却得知姐姐被桃花坞的人围攻。 当场,他便拿着剑,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逼着那些人非得去救出姐姐不可。 好在姐姐没事,要不然的话,他非得疯了不可。 “那就好,这些事,我们晚一会儿再说。” 龙天昱也大步的走了过来,姐弟二人,立刻结束了交谈。 “母妃留你,可有什么事情么?” 龙天昱接过林梦雅新洗好的布巾,随意的擦了擦脸。 “是有事,但是对于王爷来说,恐怕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脸上温温柔柔的笑了,可龙天昱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王妃,何时露出过这种贤良淑德的笑容。其中,定然是有古怪。 “母妃训斥你了?” 摇了摇头,林梦雅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却让龙天昱的心,更加的不安起来。 “还是如沁又对你不尊重了?” 依旧是摇头,微笑,可龙天昱却觉得,脊背的汗毛孔,都立了起来。 “难道是——” “恭喜王爷,要成明王的乘龙快婿,西藩的驸马爷了。” 林梦雅带着几分酸气的恭喜,却让龙天昱在瞬间汗毛倒竖。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太荒谬了! “什么?!” 一行人回到了流心院的大屋里,林梦雅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可龙天昱,却绷着一张脸,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喜悦。 “简直是胡闹!我这就去找太子跟明王!” 龙天昱的反应,大大的出乎林梦雅的预料。 原本,她以为龙天昱不会拒绝呢。 “王爷何苦呢?明月郡主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又是明王的掌上明珠,王爷娶了她,也算是得到了明王的支持了,何乐而不为呢?” 继续温柔娴淑的劝着龙天昱,可屋子里的人,都能听出王妃的心口不一。 龙天昱沉默了下去,视线却定格在林梦雅的身上。 “你是希望我娶明月郡主么?” 点了点头,林梦雅的心头,却是在大骂自己的言不由衷。 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违背内心的事情? 难道,她真的是在吃醋么? “好,那我听你的。” 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宣布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 龙天昱连一次拒绝都没有,就这么答应了林梦雅。 “那,就恭喜王爷了。” 林梦雅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说出恭喜的话。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林梦雅在心头无声的呐喊,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跟龙天昱对着干。 “嗯,明天我就去跟明王商议迎娶的细节。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就像是从前,龙天昱做过的无数决定一般。 这一次,他也只是这么淡定的,就接受了林梦雅的提议。 就这样?就是这样而已了么? 林梦雅的大脑一片的空白,她只是一时的气愤,才会说出这种言不由衷的幼稚话语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龙天昱不拒绝?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原来,其实在龙天昱的眼中,婚姻,也不过是能够拿来交换的工具而已吧。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既然龙天昱的心头,最重视的是琳琅,便不会接受其他人了。 当初,为了换取德妃娘娘的平安,他不是一样,也娶了自己了么? 心好疼,好疼好疼! 脑袋里一阵的天旋地转,林梦雅就这样,跌入了黑暗中。 “大夫,我家主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王妃是操劳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要紧的。我开副补药,好好调养就好了。” 朦胧中,林梦雅听到身边,有一阵交谈的声音传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论古代黑人的技巧 第一百三十七章论古代黑人的技巧 身体虽然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可林梦雅,却只是空空的看着那朱红色的床帐。 之前的种种,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用被子捂住了头,林梦雅现在后悔的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她怎么那么笨!明明是想要劝龙天昱不要去那个明月郡主的。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梦雅躲在被子里,十分郁闷的悔不当初。 手指绕啊绕,对啊对的,不知道现在去找龙天昱称认错误,还能不能来得及。 “主子醒了,主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白芨打开了帘子,却看到林梦雅,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林梦雅勉强的笑了笑,眸子里深藏着落寞,看得几个丫头一阵阵的心疼。 主子跟王爷的关系,还真是奇怪。 明明在营地的时候,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怎么一回到王府,就闹成了这个样子呢? 四个还未曾恋爱过的小丫头了,哪里会明白,吃醋中的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 一连三天的时间,林梦雅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病恹恹的,人也懒得理。 “唉,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若是清狐那家伙在就好了。起码,他总是有办法哄主子开心。” 站在廊下,四个丫头忧心不已。 这几天,林梦雅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药跟饭食,也都用的很少。 在这样下去,人非得闷坏了不可。 “姐姐——姐姐——” 一大早就出了门去的林中玉,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院子里。 “嘘,玉少爷小声一些,主子才刚刚睡下。” 白芍一把拉住了林中玉,手指放在唇上,瞪了冒冒失失的小玉一眼。 “我不知道嘛,好白芍姐姐,你就放我进去吧。姐姐都睡了三天了,我怕她在睡下去,就变成猪了!” 林中玉吐了吐舌头,讨好的看着白芍。 “唉,好吧,那你动作轻些,被打扰到主子睡觉。” 白芍也没有办法,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放了林中玉进去。 本以为,林梦雅会在床上睡着,可林中玉刚到屋子里,就看到自家姐姐,正坐在书桌旁边奋笔疾书。 “姐姐?你这是在干嘛?” 好奇的走了过去,却看到林梦雅已经写了好几张宣纸了。 “你来啦,快帮姐姐看看,写的怎么样?” 林梦雅哪里是个因为失恋,就变得颓废的人呢? 这些天来,她发挥了上大学时候的小小爱好,把太子在灵雎山上的一切,改换了名字,写成了传奇话本。 既然爱情不在,那总得有点事业吧。 所以,她发挥了孜孜不倦黑太子的精神,三天的时间,倒是写了一段十分精彩的故事。 “这——写的真是太好了,好一出太子奔逃的嘴脸,姐姐你快点写完了,我好叫人散播出去。” 疑惑的看着小玉,林梦雅总是觉得,小玉身后的势力,不一般呢。 “光是成书还不行,你派人去京城各方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把这话本,让说书先生讲出去。” 林梦雅深刻的研究了一番古代传播故事的最好方式,这时候,活字印刷术才刚刚兴起。 书本有限,识文断字的人也不多。 所以,说书先生的作用,就相当于现代的微博公众号了。 到时候,全京城数不清的说书先生一起讲说,很快,太子的嘴脸,就会传遍整个大晋了。 “说的也是,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把林梦雅写好的手稿,对折起来,藏在了怀中,林中玉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 “小玉,你真的不打算跟他们走么?” 才几个月的时间,在街上偶然被她遇到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她都觉得陌生的模样了。 到底,小玉的身后,有什么秘密呢? “我要跟姐姐在一起,那些东西,我不稀罕。” 小玉的回答倒是十分的干脆,在他的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姐姐来的重要。 “嗯,姐姐尊重你的选择,好了,我在屋子里也闷了三天了,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调整了下心情,虽然还是觉得,她跟龙天昱之间,肯定是要完了。 可依旧强颜欢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难过。 “主子,没事吧?” 聚集在房檐下的四个丫头,看到林梦雅终于肯出了屋子。 都聚集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 摇了摇头,林梦雅笑了笑,她只是躲起来写故事而已,没想到,却吓坏了一群人。 这种被人惦念的感觉,真是不赖。 “对了主子,这是前俩天王爷派人送来的东西,您看看,该如何归置。” 白芨捧来了一只精致的小匣子,林梦雅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接过来打开,却意外的看到了一朵被风干的粉色花朵。 这是—— 这是那天,明月郡主送来的药材之一。 同时,也是林梦雅正寻找的药材的其中一味。所以那天,她只是多看了一眼。 连这个,他都注意到了么? 那她,又是在别扭着什么? 把盒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林梦雅跑出了自己的流心院。 她一定要找到龙天昱,心头,酸涩与甜蜜交织。如果,他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她,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有一丝期待了? “王爷呢?王爷在哪里?” 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里,却不想,只有空空荡荡的屋子迎接着慌乱的她。 林魁不在府内,林梦雅只好抓着邓管家不放。 “王妃,王爷他——” “王爷,去迎接明月郡主了。” 清雅的声音袭来,林梦雅转头,却看到了轻摇纸扇的的百里无尘。 “去迎接明月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明明龙天昱对明月没有那个意思的。 “王妃,属下知道,以王妃之智,定然知道明王的支持,对王爷来说,意味着什么。” 许久未见,百里无尘好像是更加成熟了些。 谈吐间,已经不见了以往的自傲。 清俊的脸庞,一双冷静的眸子,淡然而深邃,让人读不出他半分的心思。 这人,更可怕了些。 可偏偏是这幅翩翩公子的无害模样,却最能够迷惑人心的。 手中的盒子,明明握得那么紧,却垂在了身侧。 “我明白,这事是我一力促成的。自然,这其中的关窍。” 林梦雅笑了笑,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心头,却像是被调转了一般,闷得翻江倒海。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滞留的残毒作祟。每次她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胸闷气短。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王妃知书达理,能理解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观王妃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百里无尘关心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你这样,不怕王爷知道了,会怪罪你么?” 才刚转身,朱强便从百里无尘的身后走了出来。 粗狂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来。 王爷明明是去说服明王,打消让他娶明月郡主的打算。 但是,百里无尘却明显让王妃误会了。 “你不觉得,自从王妃进门后,王爷开始心软了么?” 眸光里,转过一丝的锐利,而后,消散于无形,只是颇有深意的,看向林梦雅消失的方向。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嘴里叨叨的那些劳什子。但是,自此王妃进门,王爷却越来越有人的感觉,不再像是以前,活像只冷冰冰的石像。” 朱强是非常欣赏林梦雅这个王妃的,比起千娇万贵的身份,林梦雅丝毫没架子的做派,让他这个粗人,觉得意气相投。 王妃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外表美艳,京都中难有人出其右。 可骨子里,却带着男儿的豪爽,倒是跟林家人,都是一脉相承的。 “成大事的人,就必须斩断七情六欲。王爷若是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抛却妇人之仁。否则,只会坏事。” 百里无尘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了王爷,他可以不惜冒着不孝的罪名,陷害自己的亲叔叔。 唯有如此,方能成就大事。 而王爷以前,眼里心里,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如今,却为了这个女子,已经改变了太多了。 所以,娶明月郡主,把王爷对王妃的宠爱分散,势在必行。 “你——!你还是如此的固执!但是,我老朱把话放在这里。你如此行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必然会惹来一番雷霆大怒!别说到时候,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帮你!” 朱强愤而离去,自从王妃出现后,百里无尘不知是怎么了,做事总是针对王妃。 可兄弟之情,让他只能闭口不言。 但愿,王爷知道的那一天,还会顾及到多年的同僚之情吧! 如同丢了魂般,林梦雅从龙天昱的院子里,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中。 手中,那紧紧被攥在手中的药盒子,也不知是何时,丢在何处了。 罢了,丢了也好,也许,这也是老天爷在告诫她,早点丢弃掉心头不应该有的情感,才能一了百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论古代黑人的技巧 第一百三十七章论古代黑人的技巧 身体虽然还是有些酸软无力,可林梦雅,却只是空空的看着那朱红色的床帐。 之前的种种,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用被子捂住了头,林梦雅现在后悔的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她怎么那么笨!明明是想要劝龙天昱不要去那个明月郡主的。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梦雅躲在被子里,十分郁闷的悔不当初。 手指绕啊绕,对啊对的,不知道现在去找龙天昱称认错误,还能不能来得及。 “主子醒了,主子,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 白芨打开了帘子,却看到林梦雅,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林梦雅勉强的笑了笑,眸子里深藏着落寞,看得几个丫头一阵阵的心疼。 主子跟王爷的关系,还真是奇怪。 明明在营地的时候,好的跟一个人似得,怎么一回到王府,就闹成了这个样子呢? 四个还未曾恋爱过的小丫头了,哪里会明白,吃醋中的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 一连三天的时间,林梦雅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病恹恹的,人也懒得理。 “唉,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若是清狐那家伙在就好了。起码,他总是有办法哄主子开心。” 站在廊下,四个丫头忧心不已。 这几天,林梦雅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药跟饭食,也都用的很少。 在这样下去,人非得闷坏了不可。 “姐姐——姐姐——” 一大早就出了门去的林中玉,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院子里。 “嘘,玉少爷小声一些,主子才刚刚睡下。” 白芍一把拉住了林中玉,手指放在唇上,瞪了冒冒失失的小玉一眼。 “我不知道嘛,好白芍姐姐,你就放我进去吧。姐姐都睡了三天了,我怕她在睡下去,就变成猪了!” 林中玉吐了吐舌头,讨好的看着白芍。 “唉,好吧,那你动作轻些,被打扰到主子睡觉。” 白芍也没有办法,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放了林中玉进去。 本以为,林梦雅会在床上睡着,可林中玉刚到屋子里,就看到自家姐姐,正坐在书桌旁边奋笔疾书。 “姐姐?你这是在干嘛?” 好奇的走了过去,却看到林梦雅已经写了好几张宣纸了。 “你来啦,快帮姐姐看看,写的怎么样?” 林梦雅哪里是个因为失恋,就变得颓废的人呢? 这些天来,她发挥了上大学时候的小小爱好,把太子在灵雎山上的一切,改换了名字,写成了传奇话本。 既然爱情不在,那总得有点事业吧。 所以,她发挥了孜孜不倦黑太子的精神,三天的时间,倒是写了一段十分精彩的故事。 “这——写的真是太好了,好一出太子奔逃的嘴脸,姐姐你快点写完了,我好叫人散播出去。” 疑惑的看着小玉,林梦雅总是觉得,小玉身后的势力,不一般呢。 “光是成书还不行,你派人去京城各方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把这话本,让说书先生讲出去。” 林梦雅深刻的研究了一番古代传播故事的最好方式,这时候,活字印刷术才刚刚兴起。 书本有限,识文断字的人也不多。 所以,说书先生的作用,就相当于现代的微博公众号了。 到时候,全京城数不清的说书先生一起讲说,很快,太子的嘴脸,就会传遍整个大晋了。 “说的也是,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把林梦雅写好的手稿,对折起来,藏在了怀中,林中玉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 “小玉,你真的不打算跟他们走么?” 才几个月的时间,在街上偶然被她遇到的少年,已经成长到了她都觉得陌生的模样了。 到底,小玉的身后,有什么秘密呢? “我要跟姐姐在一起,那些东西,我不稀罕。” 小玉的回答倒是十分的干脆,在他的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姐姐来的重要。 “嗯,姐姐尊重你的选择,好了,我在屋子里也闷了三天了,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调整了下心情,虽然还是觉得,她跟龙天昱之间,肯定是要完了。 可依旧强颜欢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难过。 “主子,没事吧?” 聚集在房檐下的四个丫头,看到林梦雅终于肯出了屋子。 都聚集了过来,担忧的看着她。 摇了摇头,林梦雅笑了笑,她只是躲起来写故事而已,没想到,却吓坏了一群人。 这种被人惦念的感觉,真是不赖。 “对了主子,这是前俩天王爷派人送来的东西,您看看,该如何归置。” 白芨捧来了一只精致的小匣子,林梦雅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接过来打开,却意外的看到了一朵被风干的粉色花朵。 这是—— 这是那天,明月郡主送来的药材之一。 同时,也是林梦雅正寻找的药材的其中一味。所以那天,她只是多看了一眼。 连这个,他都注意到了么? 那她,又是在别扭着什么? 把盒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林梦雅跑出了自己的流心院。 她一定要找到龙天昱,心头,酸涩与甜蜜交织。如果,他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她,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有一丝期待了? “王爷呢?王爷在哪里?” 跑到了龙天昱的书房里,却不想,只有空空荡荡的屋子迎接着慌乱的她。 林魁不在府内,林梦雅只好抓着邓管家不放。 “王妃,王爷他——” “王爷,去迎接明月郡主了。” 清雅的声音袭来,林梦雅转头,却看到了轻摇纸扇的的百里无尘。 “去迎接明月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明明龙天昱对明月没有那个意思的。 “王妃,属下知道,以王妃之智,定然知道明王的支持,对王爷来说,意味着什么。” 许久未见,百里无尘好像是更加成熟了些。 谈吐间,已经不见了以往的自傲。 清俊的脸庞,一双冷静的眸子,淡然而深邃,让人读不出他半分的心思。 这人,更可怕了些。 可偏偏是这幅翩翩公子的无害模样,却最能够迷惑人心的。 手中的盒子,明明握得那么紧,却垂在了身侧。 “我明白,这事是我一力促成的。自然,这其中的关窍。” 林梦雅笑了笑,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心头,却像是被调转了一般,闷得翻江倒海。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滞留的残毒作祟。每次她情绪波动太大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胸闷气短。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王妃知书达理,能理解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观王妃的脸色不太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百里无尘关心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转身,就离开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你这样,不怕王爷知道了,会怪罪你么?” 才刚转身,朱强便从百里无尘的身后走了出来。 粗狂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解来。 王爷明明是去说服明王,打消让他娶明月郡主的打算。 但是,百里无尘却明显让王妃误会了。 “你不觉得,自从王妃进门后,王爷开始心软了么?” 眸光里,转过一丝的锐利,而后,消散于无形,只是颇有深意的,看向林梦雅消失的方向。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嘴里叨叨的那些劳什子。但是,自此王妃进门,王爷却越来越有人的感觉,不再像是以前,活像只冷冰冰的石像。” 朱强是非常欣赏林梦雅这个王妃的,比起千娇万贵的身份,林梦雅丝毫没架子的做派,让他这个粗人,觉得意气相投。 王妃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外表美艳,京都中难有人出其右。 可骨子里,却带着男儿的豪爽,倒是跟林家人,都是一脉相承的。 “成大事的人,就必须斩断七情六欲。王爷若是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抛却妇人之仁。否则,只会坏事。” 百里无尘斩钉截铁的说道,为了王爷,他可以不惜冒着不孝的罪名,陷害自己的亲叔叔。 唯有如此,方能成就大事。 而王爷以前,眼里心里,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如今,却为了这个女子,已经改变了太多了。 所以,娶明月郡主,把王爷对王妃的宠爱分散,势在必行。 “你——!你还是如此的固执!但是,我老朱把话放在这里。你如此行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必然会惹来一番雷霆大怒!别说到时候,我这个做兄弟的不帮你!” 朱强愤而离去,自从王妃出现后,百里无尘不知是怎么了,做事总是针对王妃。 可兄弟之情,让他只能闭口不言。 但愿,王爷知道的那一天,还会顾及到多年的同僚之情吧! 如同丢了魂般,林梦雅从龙天昱的院子里,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中。 手中,那紧紧被攥在手中的药盒子,也不知是何时,丢在何处了。 罢了,丢了也好,也许,这也是老天爷在告诫她,早点丢弃掉心头不应该有的情感,才能一了百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整心情 第一百三十八章重整心情 四个丫头正围坐一团,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别说了,主子回来了。” 白芍眼尖,先看到了林梦雅,跟自己的小姐妹挤了挤眼睛,几个人也立刻闭了嘴。 “主子?怎么了?王爷不在么?” 白芨立刻迎了上去,却看到林梦雅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虽然猜到了,却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哦,王爷可能是没在府中吧。” 强颜欢笑,林梦雅突然想起,龙天昱走的时候,说全听她的样子。 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苦苦的笑了出来,龙天昱又何尝开过什么玩笑呢? “其实,主子,王爷他——” 白芨欲言又止了,她只觉得主子现在看起来十分的难过。 可若是不说出来的话,那主子,岂不是会更难受了? “怎么了?有话,你说便是。” 林梦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这种浑浑噩噩,感情受挫就露出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实在是不适合她。 哪怕心中再难过,上扬的嘴角,也丝毫不透露出内心的酸涩。 下了下决心,白芨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今天,是王爷接明月郡主过府的日子。我听下人们议论,王爷那边传过话来,说是晚膳的时候,明月郡主就要搬到府里来了。” 心,就像是破碎的玻璃,一点点的炸裂开来。 林梦雅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给郡主住的院子,收拾好了没有?” 没想到,来的竟然这样快。 龙天昱,你究竟是多么的迫不及待? “德妃娘娘那边,已经派人收拾好了。说是,就住在勤武院旁边的卿云阁。” 说起来,这件事情,德妃娘娘前天就派人来通传过。 只是主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所以才不知道而已。 “是么?这样就好了,白芷白苏,叫上小玉,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听说最近百香楼里,新出了不少的新菜式,咱们也去试试吧。” 从嫁入王府到现在,林梦雅才知道,其实自己的嫁妆也是挺丰厚的。 换句话说,她也是古代小富婆一枚了。 既然爱情没了,那她就得用银子来填补自己这颗空落落的心吧。 “好耶!主子,我还想吃金玉斋的甜点,好不好?” 白芷第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的在白芍的手臂上掐了一把,使了个眼色。 白芍立刻会意,没想到,一向是四只里面最迟钝的白芷,竟然是第一个想办法哄主子开心的。 “不行不行!我也得跟着去,主子你可太偏心了。每次去吃好吃的,都只带着白芷跟白苏,我也要去!” 林梦雅扬着笑脸,小手一挥,十分土豪的宣布。 “都去都去,白芍去把荷包装得满满的,今儿我带着你们血拼一次!” 既然龙天昱敢娶侧妃,她也就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即便是穿越到了古代,她也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共享自己的婚姻跟爱情! 此刻,被误会的花心男主角龙天昱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明明是来拒绝明王的,却被告知,前天就有人,拿着王府的拜帖,来跟明王商量接明月郡主过府的事情。 虽然,俩个人成亲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的定下来。 但是明王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竟然不顾女儿的声名清誉。 怕是,打了生米煮成熟饭的算盘了吧。 “王爷,郡主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就可以启程回王府了,您看,是不是要先通知王妃,把晚膳都预备齐整了?” 林魁小心翼翼的回禀道,龙天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汉子,却还是忍不住浑身抖了一抖。 “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摇头,拼命的摇头,林魁差点把脑袋都摇下来否定。 天地可证啊,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于,龙天昱带他到驿站以后,便被人拉去负责给明月郡主的东西打包,他也是一头的雾水呢。 王爷跟王妃的感情甚好,而且,也没听说要迎娶西藩郡主的事情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俩眼一抹黑。 “给我查,到底是做的!” 驿站的客房内,龙天昱阴沉着一张脸,眉梢带着几分的戾气。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安排他的人生。 如果,让他知道有人,胆敢擅自替他做决定。 倒时候,雷霆怒火,必定会由那个人来承受! “是,王爷,可现在...” 林魁有些为难的看着龙天昱,明月郡主怕是打定了注意,非得要去王府里住了。 而且,明王好像是真的准备把女儿嫁给王爷了。 听他们西藩的人说,这里光是嫁妆,就装了三大车。 还有十八名精心挑选的绝色美婢,外加三十六名西藩勇士。 那浩浩荡荡的壮观场景,惹得住在一旁的平民们,在纷纷的围观,啧啧称叹呢。 “此事我心里有数,那些东西,还有那些人,一个都不能运进府里。我去见明王,你在外面,等我的消息。” “是,王爷。” 林魁施礼下去了,龙天昱稍稍缓和了自己的脸色。 发火,已经是于事无补了。可明月,他却说什么都不会娶的。 大步,走到了明王跟王世子所在的正房里。所有人,都用那种看自己人的眼光,上上下下的看着他。 尽管不习惯,也不喜欢,可龙天昱,却还是在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哈哈,贤婿,我这个女儿啊,被我宠坏了,以后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要好好的管教她。” 胡天北的和亲,也算是告吹了。 而胡路南又折损到了这里,可不知明王是作何打算,竟然还是坚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龙天昱。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家中已有王妃,郡主嫁过去,怕是会折辱了郡主。” 龙天昱的推辞之语,明显让明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的不满。 但很快,就变成了长辈般的慈爱。 “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林家的丫头,我也是见过的。聪明,漂亮,家世也不俗。月儿在她之下,并不算亏。” 明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月早就羞羞答答的垂下了头。 虽然,嫁过去也只是当个侧妃而已。 但是,凭借她的手段跟美貌,获得龙天昱的宠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父王,女儿跟林姐姐,可是十分的投缘呢。相信以后,也能相处融洽呢。” 明月的话,听起来倒是十分的恭顺有礼。 一旁的胡天北,却只是沉默不语,眼神里,带着几分的不赞同。 “既然,明王执意如此,我也不好拒绝。只是,明月郡主此次过府,只是客居。我父皇还在病中,郡主出身高贵,一定要禀明父皇才能做定夺。请王爷,全了我一片孝心。” 比起狡猾,龙天昱不亚于任何人。 只是他向来性子高傲冷淡,不肯轻易的兜圈子而已。 说不允许吧,那便是要龙天昱于不孝了。 若是允了,只是这变数却更大了。 “这——” “父王,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允了昱王爷吧。” 明王刚想说出推辞的话,一直沉默的胡天北,却在此刻开了口。 看着自己的儿子,明王的眼里,带着几分的不赞同。 可胡天北粗中有细,又十分的了解龙天昱,想必,他也是有自己的理由。 “好,昱王的孝心,本王也十分的感动。如此,那便回禀了皇上,再给你们二人赐婚吧。明月,还不快跟王爷一起回府。” 明月的脸色变了变,明明这次去昱王府,就是要抢占先机的。 父皇,却让哥哥跟昱王说服了,顿时,心头不甘,让她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的怒火。 晋国的皇帝,都有大半年的时间没上过早朝了,真不知道,还为什么要回禀了他才行。 “既然是客居,那我看奴婢随从,也不要带太多了吧。听说明王不久就要启程回西藩了,带着这么多东西,也多有不便。” 既然要让他亲自把明月带回府里,那龙天昱,也得提出条件来才行。 明王脸色沉了沉,但还是点了点头。 眸子里精光一闪,只要龙天昱亲自带回明月这件事情发生,就足够了。 “多谢明王成全,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龙天昱就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 “王爷,等等我!” 又羞又怒的明月,不得已,只能瞪了胡天北一眼,随后,小跑的追了出去。 偌大房间里,就剩下了明王,跟胡天北父子二人。 端起一旁的茶杯,在外人的面前,他这个西藩的明王,总是粗鲁又无知。 谁又能知道,其实,他从小就饱读诗书,文韬武略,皆不在大晋的皇帝之下。 比如,手中的茶,驿站里的人,都只当他们爱喝烈性的酒,就用了最普通的茉*莉花来糊弄。 入口艰涩的味道,他却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父王是在怪我,刚刚插嘴了么?” 西藩众多皇子里,跟明王最像的便是这位王世子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整心情 第一百三十八章重整心情 四个丫头正围坐一团,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别说了,主子回来了。” 白芍眼尖,先看到了林梦雅,跟自己的小姐妹挤了挤眼睛,几个人也立刻闭了嘴。 “主子?怎么了?王爷不在么?” 白芨立刻迎了上去,却看到林梦雅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虽然猜到了,却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哦,王爷可能是没在府中吧。” 强颜欢笑,林梦雅突然想起,龙天昱走的时候,说全听她的样子。 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苦苦的笑了出来,龙天昱又何尝开过什么玩笑呢? “其实,主子,王爷他——” 白芨欲言又止了,她只觉得主子现在看起来十分的难过。 可若是不说出来的话,那主子,岂不是会更难受了? “怎么了?有话,你说便是。” 林梦雅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这种浑浑噩噩,感情受挫就露出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实在是不适合她。 哪怕心中再难过,上扬的嘴角,也丝毫不透露出内心的酸涩。 下了下决心,白芨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今天,是王爷接明月郡主过府的日子。我听下人们议论,王爷那边传过话来,说是晚膳的时候,明月郡主就要搬到府里来了。” 心,就像是破碎的玻璃,一点点的炸裂开来。 林梦雅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给郡主住的院子,收拾好了没有?” 没想到,来的竟然这样快。 龙天昱,你究竟是多么的迫不及待? “德妃娘娘那边,已经派人收拾好了。说是,就住在勤武院旁边的卿云阁。” 说起来,这件事情,德妃娘娘前天就派人来通传过。 只是主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所以才不知道而已。 “是么?这样就好了,白芷白苏,叫上小玉,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听说最近百香楼里,新出了不少的新菜式,咱们也去试试吧。” 从嫁入王府到现在,林梦雅才知道,其实自己的嫁妆也是挺丰厚的。 换句话说,她也是古代小富婆一枚了。 既然爱情没了,那她就得用银子来填补自己这颗空落落的心吧。 “好耶!主子,我还想吃金玉斋的甜点,好不好?” 白芷第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的在白芍的手臂上掐了一把,使了个眼色。 白芍立刻会意,没想到,一向是四只里面最迟钝的白芷,竟然是第一个想办法哄主子开心的。 “不行不行!我也得跟着去,主子你可太偏心了。每次去吃好吃的,都只带着白芷跟白苏,我也要去!” 林梦雅扬着笑脸,小手一挥,十分土豪的宣布。 “都去都去,白芍去把荷包装得满满的,今儿我带着你们血拼一次!” 既然龙天昱敢娶侧妃,她也就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即便是穿越到了古代,她也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共享自己的婚姻跟爱情! 此刻,被误会的花心男主角龙天昱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明明是来拒绝明王的,却被告知,前天就有人,拿着王府的拜帖,来跟明王商量接明月郡主过府的事情。 虽然,俩个人成亲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的定下来。 但是明王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竟然不顾女儿的声名清誉。 怕是,打了生米煮成熟饭的算盘了吧。 “王爷,郡主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现在就可以启程回王府了,您看,是不是要先通知王妃,把晚膳都预备齐整了?” 林魁小心翼翼的回禀道,龙天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汉子,却还是忍不住浑身抖了一抖。 “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摇头,拼命的摇头,林魁差点把脑袋都摇下来否定。 天地可证啊,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于,龙天昱带他到驿站以后,便被人拉去负责给明月郡主的东西打包,他也是一头的雾水呢。 王爷跟王妃的感情甚好,而且,也没听说要迎娶西藩郡主的事情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俩眼一抹黑。 “给我查,到底是做的!” 驿站的客房内,龙天昱阴沉着一张脸,眉梢带着几分的戾气。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安排他的人生。 如果,让他知道有人,胆敢擅自替他做决定。 倒时候,雷霆怒火,必定会由那个人来承受! “是,王爷,可现在...” 林魁有些为难的看着龙天昱,明月郡主怕是打定了注意,非得要去王府里住了。 而且,明王好像是真的准备把女儿嫁给王爷了。 听他们西藩的人说,这里光是嫁妆,就装了三大车。 还有十八名精心挑选的绝色美婢,外加三十六名西藩勇士。 那浩浩荡荡的壮观场景,惹得住在一旁的平民们,在纷纷的围观,啧啧称叹呢。 “此事我心里有数,那些东西,还有那些人,一个都不能运进府里。我去见明王,你在外面,等我的消息。” “是,王爷。” 林魁施礼下去了,龙天昱稍稍缓和了自己的脸色。 发火,已经是于事无补了。可明月,他却说什么都不会娶的。 大步,走到了明王跟王世子所在的正房里。所有人,都用那种看自己人的眼光,上上下下的看着他。 尽管不习惯,也不喜欢,可龙天昱,却还是在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哈哈,贤婿,我这个女儿啊,被我宠坏了,以后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可要好好的管教她。” 胡天北的和亲,也算是告吹了。 而胡路南又折损到了这里,可不知明王是作何打算,竟然还是坚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龙天昱。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家中已有王妃,郡主嫁过去,怕是会折辱了郡主。” 龙天昱的推辞之语,明显让明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的不满。 但很快,就变成了长辈般的慈爱。 “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林家的丫头,我也是见过的。聪明,漂亮,家世也不俗。月儿在她之下,并不算亏。” 明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月早就羞羞答答的垂下了头。 虽然,嫁过去也只是当个侧妃而已。 但是,凭借她的手段跟美貌,获得龙天昱的宠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父王,女儿跟林姐姐,可是十分的投缘呢。相信以后,也能相处融洽呢。” 明月的话,听起来倒是十分的恭顺有礼。 一旁的胡天北,却只是沉默不语,眼神里,带着几分的不赞同。 “既然,明王执意如此,我也不好拒绝。只是,明月郡主此次过府,只是客居。我父皇还在病中,郡主出身高贵,一定要禀明父皇才能做定夺。请王爷,全了我一片孝心。” 比起狡猾,龙天昱不亚于任何人。 只是他向来性子高傲冷淡,不肯轻易的兜圈子而已。 说不允许吧,那便是要龙天昱于不孝了。 若是允了,只是这变数却更大了。 “这——” “父王,儿臣觉得,此事,还是允了昱王爷吧。” 明王刚想说出推辞的话,一直沉默的胡天北,却在此刻开了口。 看着自己的儿子,明王的眼里,带着几分的不赞同。 可胡天北粗中有细,又十分的了解龙天昱,想必,他也是有自己的理由。 “好,昱王的孝心,本王也十分的感动。如此,那便回禀了皇上,再给你们二人赐婚吧。明月,还不快跟王爷一起回府。” 明月的脸色变了变,明明这次去昱王府,就是要抢占先机的。 父皇,却让哥哥跟昱王说服了,顿时,心头不甘,让她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的怒火。 晋国的皇帝,都有大半年的时间没上过早朝了,真不知道,还为什么要回禀了他才行。 “既然是客居,那我看奴婢随从,也不要带太多了吧。听说明王不久就要启程回西藩了,带着这么多东西,也多有不便。” 既然要让他亲自把明月带回府里,那龙天昱,也得提出条件来才行。 明王脸色沉了沉,但还是点了点头。 眸子里精光一闪,只要龙天昱亲自带回明月这件事情发生,就足够了。 “多谢明王成全,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龙天昱就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 “王爷,等等我!” 又羞又怒的明月,不得已,只能瞪了胡天北一眼,随后,小跑的追了出去。 偌大房间里,就剩下了明王,跟胡天北父子二人。 端起一旁的茶杯,在外人的面前,他这个西藩的明王,总是粗鲁又无知。 谁又能知道,其实,他从小就饱读诗书,文韬武略,皆不在大晋的皇帝之下。 比如,手中的茶,驿站里的人,都只当他们爱喝烈性的酒,就用了最普通的茉*莉花来糊弄。 入口艰涩的味道,他却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 “父王是在怪我,刚刚插嘴了么?” 西藩众多皇子里,跟明王最像的便是这位王世子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烧饼姐妹 “你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不过我看你似乎,并不怎么赞成明月嫁给龙天昱的事情。” 作为西藩的接班人,胡天北自从成年后,就经常被明王派出去独立做事。 所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父王为何执意要把明月嫁给龙天昱呢?他并非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以明月的性子,到了昱王府里,定然是不肯安分的。林家小姐的手段,您是没看过,别说是明月了,就算是我跟她对上了,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阵子,跟昱王夫妻俩个接触,他才知道,如何叫做天作之合。 昱王表面隐忍,可实质上,文韬武略,都不逊于那个太子大哥。 昱王妃表面温柔贤惠,但是却聪敏机智,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明月嫁过去了,断然不会屈居忍下,那昱王府,也就面临着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激斗。 “我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是明月,必须要嫁给龙天昱,你可知是为何?” 摇了摇头,胡天北想不明白,平时父王也是很疼明月的,这一次,到底是为何? “龙天昱比那个糊涂太子要强的多,如果,让他成为了大晋的皇帝,那想要实现我们的目标,就难上加难了。” 任何有实力有野心的人,都断然不会只当别国的附庸。 百年前,强大的西藩,是每一代西藩之主的憧憬,无时无刻,都想要实现的愿望,在每一代人的心中发酵。 现在,大晋的皇帝重病,太子又是如此的不成器,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父王的意思是——” “明月一旦嫁给他,势必是要跟林家的小姐有争斗的。这俩方不管哪一方胜利了,昱王跟王妃的感情,势必是要受到影响。以林牧之的性格,断然是不会看女儿受欺负的。失去了林家兵权的支持,后院再频频起火,你觉得昱王还会有心思跟能力,谋取大位么?” 明王的分析,倒是十分的透彻人心。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龙天昱娶林梦雅,跟林家的兵权,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直到现在,其实林家跟龙天昱,还未曾有过真正的接触。 即使是林牧之跟林南笙,都知道林梦雅从一个痴儿变成了正常人,只是苦于北关戍边的责任,还未曾见过出嫁后的女儿。 “原来如此,只是父皇,难道,你不怕明月会吃亏么?” 胡天北的神情,略微的有些担忧。 他们心里都清楚,胡路南的死,跟林梦雅是脱不了什么干系的。 只是这女子,小小的年纪,却心计之深沉,手段之凌厉,又会收买人心,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这是明月自己的选择,我也说过,若是她不能对付林家的小丫头,就换别的人去。可她不听,非要跟人家斗斗法,唉,这丫头,可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明王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无奈。 明月的母亲,是西藩只在王后之下的大妃之一。 出身虽然高贵,却是个泼辣的性子。平时除了王后还能制约她以外,更是什么人都不怕。 索性,大妃只生了明月一个女儿,若是有儿子的话,怕是西藩的王宫里,一早就绵延起战火来了。 “唉,父亲这样说,明月当然会坚持了。只是这丫头,勾结了太子,自以为能够成为昱王妃了,还是火候不到家。” 明月的一举一动,都在胡天北的掌控里。 为了得到龙天昱,明月不惜私下里跟太子合作。 只怕他们,都打错了算盘了。 胡天北看了父王一眼,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总觉得,林梦雅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定下来的。 被挖了墙角,而丝毫不自知的林梦雅,此刻正在土豪挥霍大路上,款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主子,这匹绸缎还真是漂亮,颜色怎样,适不适合我?” 白芨端了一匹豆绿色的布料,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买!” 林梦雅极其阔绰的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 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就买断了这匹质量绝对上乘的面料。 “主子,这玉簪好漂亮,你觉得适不适合我?” 白芍也拿起了一枚簪子,兴奋的在头上比来比去的。 “买!” 二话没说,林梦雅又是大掏银子。 似乎,随着钱财的流失,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的呢。 怪不得,那些土豪们心情不好了,就喜欢肆意的挥霍银子。 看来,还真是有效果。 从王府出来,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林梦雅就带着丫头们,在中心街上大买特买。 随行的便衣侍卫们,甚至雇了一个小车,用来驮这群姑奶奶们的战利品。 不过,林梦雅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出来做拎包小弟,俩个侍卫,就一人得了一两银子,顿时,把林梦雅当成财神爷一样的供着。 “主子,你尝尝,这是这家新做的奶黄酥,香得很呢。” 最开心的就是白芷了,被憋在王府里,她总算是能够吃到外面的新鲜东西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胃是不是橡胶做的,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七八样果子,就都进了这丫头的肚子。 而且,她还是兴致不减。 “咱们去芙蓉楼吃酥肉肘子好不好?主子,逛了这么半天,我都饿了。” 摸着滚圆的肚子,白芷居然还有脸说饿? 林梦雅愣愣的看着那丫头,伸出手捏了捏白芷娇嫩的小脸蛋,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白芷,你是饿鬼投胎吧。” 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她这个围观的,都被喂了一肚子的点心,腻腻的吃不下去什么东西了。 怎么这家伙,还想吃酥肉肘子? “就是说呢,你呀,别撑坏了,主子又不是给你吃的。” 白芨也点了点白芷的额头,一个时辰下来,就属白芷的嘴没消停过。 “哎呀,主子,你就疼我一回吧。再说了,我吃的也不多嘛。” 委屈的别着嘴,生怕林梦雅不同意似的。 可另外三个丫头,却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还吃的是不多?撒把盐,你都能把地给啃了!” 看到同伴们的吐槽,白芷也不意思再装可怜了。 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梦雅的手臂,摇啊摇啊。 “好吧,那咱们就去那个芙蓉楼吧。二位大哥,你们先把东西送回去,我们在芙蓉楼等你们。” 林梦雅吩咐道,可俩个侍卫,却坚持把她送到了芙蓉楼外面,才急急的跑回王府。 抬头,上面是描金画银,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运笔劲道,看来,这写牌匾的,不是个普通人。 一进门,宽敞的大堂,摆了四四方方的十几张桌子,全都被小二擦的水滑,一丁点的灰尘都不见。 脚下,难得铺就的是大理石的地面,也一样扫得干干净净,半点油渍都没有。 五个人刚一出现,便有穿着青灰色的小二哥,出来照顾客人了。 “呦,客官里面请。看您五位的穿着打扮,必定出身不凡,二楼雅静,不如跟小的去二楼,也合了客官的身份不是。” 小二哥满脸含笑,十分恭敬的看着这五位天仙般的姑娘。 为首的,便是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年轻夫人。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像是眼前的这位年轻夫人般,貌若天仙的,却是十分的罕见了。 一双如同幽谭般的黑色眸子,转眼间,便足以让日月失色。 不知是那家显贵的少夫人,瞧着穿着气派,便也是要好好伺候的了。 二楼都是雅间,一个个的,都单独开来, 让林梦雅有些惊奇的是,每一扇门上,都画着不同的花草,人物。 门上,也带着一块块写着名字的名牌。 只是这名牌好生特殊,写着竹轩的,便是一块翠竹。 写着石坞的,便是一块白生生的石片。 小二领她们去的,是一个名字叫听风阁的屋子。 店主人好奇巧的心思,竟然是用一串风铃,那细线在安静的时候,就会用颜色,组合成听风俩个字。 “贵客这边请,听风阁临街,风景又好,屋子也宽敞,不知道夫人是否满意。” 小二拉开了门,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走了进去。 正对面,便是一方矮矮的暖炕,上面摆了一张红木的矮桌。 窗子开的极大,又颇有古意,那窗棂上的花纹,刻得都是岁寒三友的图样。 “这里极好,你家老板,倒是真会做生意。” 林梦雅跪坐在主位,几个丫头也都不客气的落了座。 出来的时候,林梦雅就有过吩咐,今天,没有主子丫头,有的,就是疯狂烧饼的姐妹们。 直到现在,四个丫头也没明白,烧饼是什么意思。 “嘿嘿,多谢夫人夸赞。这里的一切,都是咱们家老板亲自设计的图样。所以,芙蓉楼的生意,才如此的红火。不知几位,想吃点什么?需不需要小的给您,介绍些楼里的招牌菜。” 小二哥也是十分习惯于客人的赞扬,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白芷就如数家珍般,点起了菜来。 “小二哥,你们楼里的清水酥肉,七连肘子,不是最有名的么?给我来一份尝尝吧,在给我主子,上一份蜜箬花茶,快一些哦!” 第一百三十九章 烧饼姐妹 “你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不过我看你似乎,并不怎么赞成明月嫁给龙天昱的事情。” 作为西藩的接班人,胡天北自从成年后,就经常被明王派出去独立做事。 所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父王为何执意要把明月嫁给龙天昱呢?他并非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以明月的性子,到了昱王府里,定然是不肯安分的。林家小姐的手段,您是没看过,别说是明月了,就算是我跟她对上了,怕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阵子,跟昱王夫妻俩个接触,他才知道,如何叫做天作之合。 昱王表面隐忍,可实质上,文韬武略,都不逊于那个太子大哥。 昱王妃表面温柔贤惠,但是却聪敏机智,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明月嫁过去了,断然不会屈居忍下,那昱王府,也就面临着一场疾风骤雨般的激斗。 “我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是明月,必须要嫁给龙天昱,你可知是为何?” 摇了摇头,胡天北想不明白,平时父王也是很疼明月的,这一次,到底是为何? “龙天昱比那个糊涂太子要强的多,如果,让他成为了大晋的皇帝,那想要实现我们的目标,就难上加难了。” 任何有实力有野心的人,都断然不会只当别国的附庸。 百年前,强大的西藩,是每一代西藩之主的憧憬,无时无刻,都想要实现的愿望,在每一代人的心中发酵。 现在,大晋的皇帝重病,太子又是如此的不成器,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父王的意思是——” “明月一旦嫁给他,势必是要跟林家的小姐有争斗的。这俩方不管哪一方胜利了,昱王跟王妃的感情,势必是要受到影响。以林牧之的性格,断然是不会看女儿受欺负的。失去了林家兵权的支持,后院再频频起火,你觉得昱王还会有心思跟能力,谋取大位么?” 明王的分析,倒是十分的透彻人心。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龙天昱娶林梦雅,跟林家的兵权,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直到现在,其实林家跟龙天昱,还未曾有过真正的接触。 即使是林牧之跟林南笙,都知道林梦雅从一个痴儿变成了正常人,只是苦于北关戍边的责任,还未曾见过出嫁后的女儿。 “原来如此,只是父皇,难道,你不怕明月会吃亏么?” 胡天北的神情,略微的有些担忧。 他们心里都清楚,胡路南的死,跟林梦雅是脱不了什么干系的。 只是这女子,小小的年纪,却心计之深沉,手段之凌厉,又会收买人心,实在,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 “这是明月自己的选择,我也说过,若是她不能对付林家的小丫头,就换别的人去。可她不听,非要跟人家斗斗法,唉,这丫头,可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明王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无奈。 明月的母亲,是西藩只在王后之下的大妃之一。 出身虽然高贵,却是个泼辣的性子。平时除了王后还能制约她以外,更是什么人都不怕。 索性,大妃只生了明月一个女儿,若是有儿子的话,怕是西藩的王宫里,一早就绵延起战火来了。 “唉,父亲这样说,明月当然会坚持了。只是这丫头,勾结了太子,自以为能够成为昱王妃了,还是火候不到家。” 明月的一举一动,都在胡天北的掌控里。 为了得到龙天昱,明月不惜私下里跟太子合作。 只怕他们,都打错了算盘了。 胡天北看了父王一眼,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总觉得,林梦雅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易的定下来的。 被挖了墙角,而丝毫不自知的林梦雅,此刻正在土豪挥霍大路上,款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主子,这匹绸缎还真是漂亮,颜色怎样,适不适合我?” 白芨端了一匹豆绿色的布料,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买!” 林梦雅极其阔绰的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 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就买断了这匹质量绝对上乘的面料。 “主子,这玉簪好漂亮,你觉得适不适合我?” 白芍也拿起了一枚簪子,兴奋的在头上比来比去的。 “买!” 二话没说,林梦雅又是大掏银子。 似乎,随着钱财的流失,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的呢。 怪不得,那些土豪们心情不好了,就喜欢肆意的挥霍银子。 看来,还真是有效果。 从王府出来,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林梦雅就带着丫头们,在中心街上大买特买。 随行的便衣侍卫们,甚至雇了一个小车,用来驮这群姑奶奶们的战利品。 不过,林梦雅可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出来做拎包小弟,俩个侍卫,就一人得了一两银子,顿时,把林梦雅当成财神爷一样的供着。 “主子,你尝尝,这是这家新做的奶黄酥,香得很呢。” 最开心的就是白芷了,被憋在王府里,她总算是能够吃到外面的新鲜东西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胃是不是橡胶做的,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七八样果子,就都进了这丫头的肚子。 而且,她还是兴致不减。 “咱们去芙蓉楼吃酥肉肘子好不好?主子,逛了这么半天,我都饿了。” 摸着滚圆的肚子,白芷居然还有脸说饿? 林梦雅愣愣的看着那丫头,伸出手捏了捏白芷娇嫩的小脸蛋,没好气的说道: “我说白芷,你是饿鬼投胎吧。” 这么会儿的功夫,就她这个围观的,都被喂了一肚子的点心,腻腻的吃不下去什么东西了。 怎么这家伙,还想吃酥肉肘子? “就是说呢,你呀,别撑坏了,主子又不是给你吃的。” 白芨也点了点白芷的额头,一个时辰下来,就属白芷的嘴没消停过。 “哎呀,主子,你就疼我一回吧。再说了,我吃的也不多嘛。” 委屈的别着嘴,生怕林梦雅不同意似的。 可另外三个丫头,却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还吃的是不多?撒把盐,你都能把地给啃了!” 看到同伴们的吐槽,白芷也不意思再装可怜了。 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梦雅的手臂,摇啊摇啊。 “好吧,那咱们就去那个芙蓉楼吧。二位大哥,你们先把东西送回去,我们在芙蓉楼等你们。” 林梦雅吩咐道,可俩个侍卫,却坚持把她送到了芙蓉楼外面,才急急的跑回王府。 抬头,上面是描金画银,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运笔劲道,看来,这写牌匾的,不是个普通人。 一进门,宽敞的大堂,摆了四四方方的十几张桌子,全都被小二擦的水滑,一丁点的灰尘都不见。 脚下,难得铺就的是大理石的地面,也一样扫得干干净净,半点油渍都没有。 五个人刚一出现,便有穿着青灰色的小二哥,出来照顾客人了。 “呦,客官里面请。看您五位的穿着打扮,必定出身不凡,二楼雅静,不如跟小的去二楼,也合了客官的身份不是。” 小二哥满脸含笑,十分恭敬的看着这五位天仙般的姑娘。 为首的,便是一身淡紫色衣衫的年轻夫人。 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像是眼前的这位年轻夫人般,貌若天仙的,却是十分的罕见了。 一双如同幽谭般的黑色眸子,转眼间,便足以让日月失色。 不知是那家显贵的少夫人,瞧着穿着气派,便也是要好好伺候的了。 二楼都是雅间,一个个的,都单独开来, 让林梦雅有些惊奇的是,每一扇门上,都画着不同的花草,人物。 门上,也带着一块块写着名字的名牌。 只是这名牌好生特殊,写着竹轩的,便是一块翠竹。 写着石坞的,便是一块白生生的石片。 小二领她们去的,是一个名字叫听风阁的屋子。 店主人好奇巧的心思,竟然是用一串风铃,那细线在安静的时候,就会用颜色,组合成听风俩个字。 “贵客这边请,听风阁临街,风景又好,屋子也宽敞,不知道夫人是否满意。” 小二拉开了门,林梦雅带着四个丫头走了进去。 正对面,便是一方矮矮的暖炕,上面摆了一张红木的矮桌。 窗子开的极大,又颇有古意,那窗棂上的花纹,刻得都是岁寒三友的图样。 “这里极好,你家老板,倒是真会做生意。” 林梦雅跪坐在主位,几个丫头也都不客气的落了座。 出来的时候,林梦雅就有过吩咐,今天,没有主子丫头,有的,就是疯狂烧饼的姐妹们。 直到现在,四个丫头也没明白,烧饼是什么意思。 “嘿嘿,多谢夫人夸赞。这里的一切,都是咱们家老板亲自设计的图样。所以,芙蓉楼的生意,才如此的红火。不知几位,想吃点什么?需不需要小的给您,介绍些楼里的招牌菜。” 小二哥也是十分习惯于客人的赞扬,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白芷就如数家珍般,点起了菜来。 “小二哥,你们楼里的清水酥肉,七连肘子,不是最有名的么?给我来一份尝尝吧,在给我主子,上一份蜜箬花茶,快一些哦!” 第一百四十章 调戏不成反被打 “好嘞,您等着,小的就这就去传菜。” 小二哥手脚麻利的下去传菜了,剩下四个丫头,在雅间里面,东摸摸西看看的。 别说是王府了,就算是皇宫,她们也能跟在主子的身后去见识一番的。 只是如此别致清雅的地方,也实在是有些不多见了。 “主子,你说这芙蓉楼的主人,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白芨打量着四周,不由得由衷的赞叹。 虽不见富丽堂皇,可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定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哪怕是没读过书的她,都觉得新奇得紧。 “是什么样的人物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 林梦雅倚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淡淡的说道。 芙蓉楼,是在中心街的拐角处。 她处的这一面,正好能够远眺周围的建筑。 这一片,都算是富人区,错落的院子里,各有各的特色。 所以,看起来并不会乏味。 刚刚还晴朗无比的天气,转眼间,就乌云滚滚,絮絮的下起了雨来。 林梦雅还是倚在窗边,看到那些雨丝,穿梭不停的击打在青灰色的屋顶下,天地,变得一片模糊,心情,也跟着变得忧郁了起来。 “来喽!客官,这是您要的清水酥肉,七连肘子,还有一壶蜜箬花茶,您慢用!” 小二速度很快的,就把他们要的东西端了上来。 清水酥肉,取的是城外山上的清水,除了一些香料外,什么都不放,可炖出来的肉,却肉酥骨烂,入口即化。 七连肘子就更加的有趣了,这肘子,只有七处是连在骨头上的。 用筷子一抖,骨肉立刻分离。 几个丫头,好奇的用筷子抖了抖,一块光洁无比的骨头,就在瞬间,脱落了出来。 “哇!真的是七连肘子呢!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白芷惊喜的说道,小手却连连把菜往嘴里送。 其他的三个丫头,都是羡慕的看着她的好胃口。 对于白芷的盛情邀请,都是退避三舍。 “好厉害的刀工,看来,对于骨肉的把握,十分的精准呢。” 不知何时,林梦雅走到了她们的身后,用筷子,扒拉起桌子上的骨头来。 “是吧小姐,我就觉得,这家的厨师,一定是个神厨来的。” 有的吃,白芷当然是说的锦上添花。 可林梦雅,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按照做法来说,这肘子,应该是在还未烹饪的时候,就被厨师改刀过的吧。 如此精准的手法,就算是她这个医学系的研究生来做,也不一定会做的如此精细。 那骨头上,竟然光滑无比,连一点点残余的肉都没有。 这厨师,到底是什么人? 林梦雅开始对这个芙蓉楼的厨师,感觉到好奇。 刚想唤小二进来,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大力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 白芍喊了一声,这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芙蓉楼里的小二哥。 “美人,你们五个孤身来,是不是也觉得寂寞没人陪呢?哥哥我是带着家丁来陪你的,如何?” 轻佻的声音响起,外面,也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林梦雅皱了皱眉,这么素净的地方,怎么也有此破皮无赖。 摇了摇头,示意要冲出去的白苏不要理那群人。 门关着,即便是那群人想要冲进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呦,小美人还不识抬举,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立刻,就有人撞门的声音。 想必是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店家,小二立刻跑了上来,赔笑道: “这位公子,里面可是一位夫人,公子爱美之心,小的能理解。只是唐突了佳人,恐怕会有损公子的威名。”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男子好像是踢了小二一脚,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小二的惨叫。 “好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主子,我去教训他!” 对方出言不逊,白苏早就怒火在心了。 眼看着,木门也是颤颤巍巍的了,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跟白芍,同时拉开了门。 “不知是哪家的少爷,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林梦雅坐在主位,端起杯子,优雅的品了一口花茶。 这茶味,怎么会是—— 来不及多想,外面,就进来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的浪荡公子。 “还是你这小娘子知情识趣,也好,那本少爷也风雅一回。我姓杜,小娘子唤我杜狼也好,杜爷也好,随你喜欢。” 姓杜的男子,长着一双三角眼,一看,就是诡诈之辈。 脸上带着三分阴狠,此刻偏偏挤出了几分邪笑,更是让人厌恶至极。 身材算不上高大,怕是早就掏干了身子,所以,形容愈加的猥琐。 林梦雅眼也不抬,半分不把这所谓的杜爷放在眼中。 “有事就快说,免得我失了耐性。” 林梦雅不想热祸,本来今天,就是带着丫头们出来shopping的,至于人渣,她还没有那个兴趣腾出手来教训。 “哈哈,好辣的小娘子,今天你杜爷我来,就是来尝尝你辣味的!” 说完,手就猥琐的想要伸到林梦雅的面前,去摸她的小脸蛋。 可林梦雅却冷哼一声,反手拉过那猥琐男的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看都没看,就用力的插了下去。 “啊——你这个臭娘们!” 剧痛袭来,连那人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作风。 这一下子,丝毫不留情,把桌子都戳进几分,尖锐的玉簪,完完全全的穿透了他的手。 “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调戏我,可是连命都得丢了的。” 微微含笑,可林梦雅的话,却让姓杜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怎会知道,其实自己,是受人指使的。 “你...你是什么意思?” 手被钉在了桌子上,额头也是冷汗涔涔。 剧痛,让男人咬紧了牙关。周围的狗腿子们,也是蠢蠢欲动。 “你们最好是乖乖的,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你们主子的这只狗爪子,可就废了。” 林梦雅冷冷的说道,想必是横行霸道惯了,这些人,也被眼前阴测测的女子吓到了。 如此一来,倒是真的不好冲上去了。 “你...你误会了,我只是猪油蒙了狗眼,才敢调戏一下夫人您的。” 好似打定了注意不肯说,林梦雅却半分不信。 白苏是何等的机警,若是有这种不良目光私下窥探,她早就发现了。 就在刚才,她跟白苏交换了下目光,对方依旧是给了她一个一无所知的眼神。 怕是,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落脚,所以,才特意找了这些无赖来恶心她。 “滚吧,告诉你背后的人。敢惹我,就得有脑袋搬家的准备。别再让我看到你第二次,否则,小命都难保。” 利落的拔下了玉簪,那人又惨叫了一声,人却恐惧的看向了林梦雅。 咬了咬牙,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们走!” 哪怕,背后的人会雷霆暴怒,可现在已经却不是惹事的时候了,这女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慢着,砸了我楼里的东西,打了我的活计,最可恶的,是惹我家的小丫头生气了,你以为,能一走了之么?” 轻飘飘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的冷意,林梦雅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在冲出雅间的一瞬间,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家伙。 “清狐,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就是被她派出去办事的清狐,有些日子没见了,可那家伙,还是一脸招牌的狐狸笑。 “死丫头,乱跑什么,害的爷好找。” 一身白色的长衫,却让他穿出了几分风骚的味道。 可不变的,却是他眸子里,由始至终的宠溺味道。 “死狐狸,谁让你去了那么久,我受委屈了,都没人给我打抱不平。”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清狐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不问缘由,始终站在她这一边的吧。 所以林梦雅,不自觉的,就把他当成了娘家人。 款步走来,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反而是上上下下的,把林梦雅端详个遍。 “咦,小丫头,你怎么瘦了些?难道是龙天昱不给你饭吃?来人,把楼里最好吃的东西,都给我端过来,别人的再做,让他们等着。” 清狐就是这么霸道,但凡是跟林梦雅扯上关系的,天王老子也得排在后面。 “好嘞老板,您等着。” 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小二哥,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瞬间就站起来,小跑步到后厨去了。 “这——” 林梦雅惊讶的指了指楼下,可清狐却笑眯眯的,把她推回了雅间。 “放心,那家伙九条命呢,死不了。” 五个女孩子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王府呢?岳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林梦雅坐在暖炕上,一连串的发问。 可清狐却托着脸蛋,颇为哀怨的看着林梦雅。 “死没良心的小丫头,我这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气还没喘匀呢,怎么回答你这一连串的问题?” 翘起兰花指,清狐点了点林梦雅的眉心,不满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章 调戏不成反被打 “好嘞,您等着,小的就这就去传菜。” 小二哥手脚麻利的下去传菜了,剩下四个丫头,在雅间里面,东摸摸西看看的。 别说是王府了,就算是皇宫,她们也能跟在主子的身后去见识一番的。 只是如此别致清雅的地方,也实在是有些不多见了。 “主子,你说这芙蓉楼的主人,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白芨打量着四周,不由得由衷的赞叹。 虽不见富丽堂皇,可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定然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哪怕是没读过书的她,都觉得新奇得紧。 “是什么样的人物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 林梦雅倚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淡淡的说道。 芙蓉楼,是在中心街的拐角处。 她处的这一面,正好能够远眺周围的建筑。 这一片,都算是富人区,错落的院子里,各有各的特色。 所以,看起来并不会乏味。 刚刚还晴朗无比的天气,转眼间,就乌云滚滚,絮絮的下起了雨来。 林梦雅还是倚在窗边,看到那些雨丝,穿梭不停的击打在青灰色的屋顶下,天地,变得一片模糊,心情,也跟着变得忧郁了起来。 “来喽!客官,这是您要的清水酥肉,七连肘子,还有一壶蜜箬花茶,您慢用!” 小二速度很快的,就把他们要的东西端了上来。 清水酥肉,取的是城外山上的清水,除了一些香料外,什么都不放,可炖出来的肉,却肉酥骨烂,入口即化。 七连肘子就更加的有趣了,这肘子,只有七处是连在骨头上的。 用筷子一抖,骨肉立刻分离。 几个丫头,好奇的用筷子抖了抖,一块光洁无比的骨头,就在瞬间,脱落了出来。 “哇!真的是七连肘子呢!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白芷惊喜的说道,小手却连连把菜往嘴里送。 其他的三个丫头,都是羡慕的看着她的好胃口。 对于白芷的盛情邀请,都是退避三舍。 “好厉害的刀工,看来,对于骨肉的把握,十分的精准呢。” 不知何时,林梦雅走到了她们的身后,用筷子,扒拉起桌子上的骨头来。 “是吧小姐,我就觉得,这家的厨师,一定是个神厨来的。” 有的吃,白芷当然是说的锦上添花。 可林梦雅,却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按照做法来说,这肘子,应该是在还未烹饪的时候,就被厨师改刀过的吧。 如此精准的手法,就算是她这个医学系的研究生来做,也不一定会做的如此精细。 那骨头上,竟然光滑无比,连一点点残余的肉都没有。 这厨师,到底是什么人? 林梦雅开始对这个芙蓉楼的厨师,感觉到好奇。 刚想唤小二进来,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大力的敲门声。 “外面是谁?” 白芍喊了一声,这声音,听起来倒不像是芙蓉楼里的小二哥。 “美人,你们五个孤身来,是不是也觉得寂寞没人陪呢?哥哥我是带着家丁来陪你的,如何?” 轻佻的声音响起,外面,也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林梦雅皱了皱眉,这么素净的地方,怎么也有此破皮无赖。 摇了摇头,示意要冲出去的白苏不要理那群人。 门关着,即便是那群人想要冲进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呦,小美人还不识抬举,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立刻,就有人撞门的声音。 想必是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店家,小二立刻跑了上来,赔笑道: “这位公子,里面可是一位夫人,公子爱美之心,小的能理解。只是唐突了佳人,恐怕会有损公子的威名。”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男子好像是踢了小二一脚,只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小二的惨叫。 “好个不长眼的狗东西,主子,我去教训他!” 对方出言不逊,白苏早就怒火在心了。 眼看着,木门也是颤颤巍巍的了,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芨跟白芍,同时拉开了门。 “不知是哪家的少爷,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林梦雅坐在主位,端起杯子,优雅的品了一口花茶。 这茶味,怎么会是—— 来不及多想,外面,就进来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的浪荡公子。 “还是你这小娘子知情识趣,也好,那本少爷也风雅一回。我姓杜,小娘子唤我杜狼也好,杜爷也好,随你喜欢。” 姓杜的男子,长着一双三角眼,一看,就是诡诈之辈。 脸上带着三分阴狠,此刻偏偏挤出了几分邪笑,更是让人厌恶至极。 身材算不上高大,怕是早就掏干了身子,所以,形容愈加的猥琐。 林梦雅眼也不抬,半分不把这所谓的杜爷放在眼中。 “有事就快说,免得我失了耐性。” 林梦雅不想热祸,本来今天,就是带着丫头们出来shopping的,至于人渣,她还没有那个兴趣腾出手来教训。 “哈哈,好辣的小娘子,今天你杜爷我来,就是来尝尝你辣味的!” 说完,手就猥琐的想要伸到林梦雅的面前,去摸她的小脸蛋。 可林梦雅却冷哼一声,反手拉过那猥琐男的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看都没看,就用力的插了下去。 “啊——你这个臭娘们!” 剧痛袭来,连那人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会有如此狠辣的作风。 这一下子,丝毫不留情,把桌子都戳进几分,尖锐的玉簪,完完全全的穿透了他的手。 “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调戏我,可是连命都得丢了的。” 微微含笑,可林梦雅的话,却让姓杜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她怎会知道,其实自己,是受人指使的。 “你...你是什么意思?” 手被钉在了桌子上,额头也是冷汗涔涔。 剧痛,让男人咬紧了牙关。周围的狗腿子们,也是蠢蠢欲动。 “你们最好是乖乖的,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你们主子的这只狗爪子,可就废了。” 林梦雅冷冷的说道,想必是横行霸道惯了,这些人,也被眼前阴测测的女子吓到了。 如此一来,倒是真的不好冲上去了。 “你...你误会了,我只是猪油蒙了狗眼,才敢调戏一下夫人您的。” 好似打定了注意不肯说,林梦雅却半分不信。 白苏是何等的机警,若是有这种不良目光私下窥探,她早就发现了。 就在刚才,她跟白苏交换了下目光,对方依旧是给了她一个一无所知的眼神。 怕是,有人知道她在这里落脚,所以,才特意找了这些无赖来恶心她。 “滚吧,告诉你背后的人。敢惹我,就得有脑袋搬家的准备。别再让我看到你第二次,否则,小命都难保。” 利落的拔下了玉簪,那人又惨叫了一声,人却恐惧的看向了林梦雅。 咬了咬牙,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们走!” 哪怕,背后的人会雷霆暴怒,可现在已经却不是惹事的时候了,这女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慢着,砸了我楼里的东西,打了我的活计,最可恶的,是惹我家的小丫头生气了,你以为,能一走了之么?” 轻飘飘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的冷意,林梦雅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却在冲出雅间的一瞬间,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家伙。 “清狐,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就是被她派出去办事的清狐,有些日子没见了,可那家伙,还是一脸招牌的狐狸笑。 “死丫头,乱跑什么,害的爷好找。” 一身白色的长衫,却让他穿出了几分风骚的味道。 可不变的,却是他眸子里,由始至终的宠溺味道。 “死狐狸,谁让你去了那么久,我受委屈了,都没人给我打抱不平。”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清狐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会不问缘由,始终站在她这一边的吧。 所以林梦雅,不自觉的,就把他当成了娘家人。 款步走来,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反而是上上下下的,把林梦雅端详个遍。 “咦,小丫头,你怎么瘦了些?难道是龙天昱不给你饭吃?来人,把楼里最好吃的东西,都给我端过来,别人的再做,让他们等着。” 清狐就是这么霸道,但凡是跟林梦雅扯上关系的,天王老子也得排在后面。 “好嘞老板,您等着。” 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小二哥,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瞬间就站起来,小跑步到后厨去了。 “这——” 林梦雅惊讶的指了指楼下,可清狐却笑眯眯的,把她推回了雅间。 “放心,那家伙九条命呢,死不了。” 五个女孩子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王府呢?岳家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林梦雅坐在暖炕上,一连串的发问。 可清狐却托着脸蛋,颇为哀怨的看着林梦雅。 “死没良心的小丫头,我这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气还没喘匀呢,怎么回答你这一连串的问题?” 翘起兰花指,清狐点了点林梦雅的眉心,不满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有的,都送给你 “我着急嘛,好,您老先生呢,现在赶紧坐下来,然后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眯眯的给清狐到了一杯茶。 “丫头,你怎么对这芙蓉楼是我的,没感到一丝丝的好奇呢?” 清狐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花茶,悠然道。 “这蜜箬花茶的香味,跟花谷的味道一模一样,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寻到那里。” 摇了摇头,清狐却贱贱的笑了开来,如同一只吃到了鸡的狐狸。 “天天说我是死狐狸,我看你这丫头,才奸诈得像只小狐狸呢。爷啊,算是败给你了。” 被废了狗爪子的所谓杜爷,已经被店里的活计们给制服了。 此刻,正蹲在一楼大厅里面哀嚎。 想必,其他的客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想想也是必然的,清狐的产业,当然不会任由流氓们跑来捣乱了。 “你要如何处理那几个家伙。” 有清狐在,这世上,再无人能伤害林梦雅了。 轻轻松松的笑着,林梦雅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愉悦的心情了。 “杀了,然后剁成肉馅,做成肉包子。” 阴测测的笑着,清狐努力的模仿变态杀人狂。 别说,阴险的表情,再加上那张阴柔的脸蛋,还真有几分变态的潜质。 连四个丫头,都摸了摸手臂,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死家伙,回来就没个正经的。 ‘啪’的一声,打了那家伙的脑袋一把,才总算是让清狐收起了那副表情。 “好了,快说你的调查结果。不然的话,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吃。” 清狐瘪了瘪嘴,做出了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没办法,如果说他是变态,那林梦雅就是土匪。 唉,命苦啊! “如你所料,死去的的确是岳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岳婷的亲生母亲。但是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可能是跟这件事有关。” 原来,当年岳婷的娘家苏家,虽然是钟鸣鼎食之家,却面临没落。 好不容易得到了岳大人这位乘龙快婿,自然是轻易放过的。 苏家大小姐苏美仪,与岳大人两情相悦,可惜却生了重病。 “所以,苏家的二小姐,就顶替了她姐姐的位置,成了岳家的夫人?” 林梦雅已经能够分析出个大概来了,只是有件事情,她还是想不通。 不是说岳夫人的同胞妹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么?怎么会—— “她妹妹名叫苏美云,之所以未出阁,是因为行为不端。被人退了亲事,我还从苏家打听出一件秘闻,苏美云曾经跟下人私通,诞下一女。可那女娃儿,却不知所踪了。” 清狐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娓娓道来,在大家族来说,这些秘闻,可以说的上是丑闻了。 只是,林梦雅还有些疑惑。 若说是怕失去岳大人这个乘龙快婿,却用自己的小女儿来冒名顶替,也似乎,说不过去的吧。 即便是岳夫人去世了,苏家大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小女儿嫁过来做填房的。 毕竟,这种事情,在大晋也是很常见的。 而且,堂堂苏家嫡出的小姐,居然会跟下人私通。 同胞姐妹的性情,怎么会相差那么多? “丫头,在想什么呢?” 用手在林梦雅的面前晃了晃,看到这小丫头终于回魂了,清狐笑了笑,捏起桌子上的芙蓉糕,塞进了林梦雅的嘴里。 “窝债响——” 含含糊糊的刚刚开口,林梦雅却发现自己的嘴,被糕点给堵住了。 习惯性的嚼了嚼,又咽了下去,才发现,这糕点竟然是满口生香。 “我在想啊,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闻。只不过,时过境迁,有些事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林梦雅的小脑子,正在急速的运转,她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清狐偷偷的笑着,又塞了一块玉露酥给她,小丫头沉浸在思绪里实在是太好玩了。 不管喂什么,都会乖乖的吃掉。 才几天没见,他都觉得小丫头瘦了,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是啊,这事过去那么多年了。有关联的人,也都死的死,走的走了。不过,我开棺验尸的时候发现,苏美仪有可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要确定苏美仪的身份,必须得开棺验尸。 清狐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了,尸骨上的玄机,还是能够看得出的。 “毒死?如果是病入膏肓,药吃的过多,尸体也会呈现中毒反应的。” 说起药理来,林梦雅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清狐也点了点头,右手支着香腮,只是他心头翻滚的,是如何养肥林梦雅的计划。 “所以我才说可能,而且尸骨埋存的时间好,实在是太久了,只能暂时放弃了。” 在现代医学里,解剖验尸,可能是最为常见的侦破手段了。 可在古代,这可是惊动亡灵的大事。 四个丫头,在听说清狐竟然开棺验尸的时候,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了。 为何,主子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啊? 这俩个人啊,真是大怪加小怪,怪到了极点。 “如果此时,有苏家二小姐的坟墓被人盗了的想消息传出,你说,岳夫人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呢?” 转悠着茶杯,林梦雅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精明的坏笑。 清狐立刻来了兴趣,俩眼发光的看着林梦雅。 “小丫头,你又想着什么计策去害人了?” 他就是喜欢林梦雅这个坏丫头的样子,那一副奸诈到底的小表情,仿佛可以算计天下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 俩个人对视一眼,眸子里光彩流动。 每次流露出这种表情,那定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林梦雅心头,总是有一个预感,盘旋不去。 人人都说,苏家的大小姐,跟皇后是感情极其深厚的手帕交。 可现在,跟皇后走的近的,却是苏家的二小姐。 难道,以皇后的精明,难道不出这俩者的差别么? 这是,好像是大有蹊跷。 如果真是跟皇后有勾结的话,包括岳婷姐被侮辱,就都能说得通了。 哥哥那边,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 真是头疼,若是让哥哥知道了真相,依着哥哥的性子,非得闹一个天翻地覆。 “刚刚你不是还笑得跟小狐狸一样么?怎么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心疼的看着小丫头,他是真的不想让丫头,有那么一点点愁绪。 “我在想,要怎么跟哥哥说。听岳伯父说,至多还有一个月,哥哥就定然会回到京都的。若是被哥哥知道了岳婷姐的事情,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这件事,已经在京都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若不是她叮嘱了府里的人,无故不得去岳婷姐的院子里打扰。 恐怕依照岳婷姐的性子,她早就一根白绫掉死在房梁上了。 “不过我听说,你哥哥多年在沙场拼杀,性子倒是沉稳了许多。你不如跟她陈情厉害,相信,他不会犯糊涂的。” 死了一个胡路南,仿佛是对岳婷姐也已经有了交代。 但是林梦雅心里清楚,这事,跟太子,跟皇后,跟岳夫人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陷害龙天昱,陷害岳婷姐。 所以,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一个个的,讨回血债! “但愿如此吧,对了,这芙蓉楼,是你亲自设计的么?” 没看出来,清狐还有这种才能,以前倒是小瞧了他呢。 被夸奖的某人,立刻得意洋洋了起来。 就差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副快点来夸我,快点来膜拜我的表情。 “那是,墨染、青璃,来见过你们的新主子。从今天起,小丫头就是芙蓉楼的主人了!” 清狐好像是兴致很高,没几句话,就把芙蓉楼送了人。 话音未落,从外面就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虽然面目普通,却看着十分的成熟稳重。女的倒是清秀可人,眉目间却透着精明 “墨染,青璃,见过主子。” 俩个人同声同响,倒是林梦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以看得出,芙蓉楼的一切,都是清狐精心布置的。 一转眼,就成了自己的,似乎,有点快啊 “啊?送给我了?你没发烧吧?” 林梦雅挪到清狐的面前,小手贴在了的额头上,又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似乎,不怎么热呢? 小手又拍了拍他的脸蛋,发出细小的清脆响声,顿时,一抹吃惊飞快的划过墨染跟青璃的眸子。 天啊,这女人居然没被主子当场斩杀,还真是不简单啊。 “死丫头,又来占爷的便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清狐依旧任由林梦雅‘蹂躏’着自己的脸蛋。 似乎是觉察到手下人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眸子微转,微微散发着寒意的死亡射线,就笼罩到了俩个人的身上。 “行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俩个人立刻行礼退了下去,林梦雅却笑嘻嘻的收回了手。 “我不要,这里可是你的棺材本,若是要了,你以后死了都没钱葬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有的,都送给你 “我着急嘛,好,您老先生呢,现在赶紧坐下来,然后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笑眯眯的给清狐到了一杯茶。 “丫头,你怎么对这芙蓉楼是我的,没感到一丝丝的好奇呢?” 清狐饶有兴致的坐了下来,品了一口花茶,悠然道。 “这蜜箬花茶的香味,跟花谷的味道一模一样,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寻到那里。” 摇了摇头,清狐却贱贱的笑了开来,如同一只吃到了鸡的狐狸。 “天天说我是死狐狸,我看你这丫头,才奸诈得像只小狐狸呢。爷啊,算是败给你了。” 被废了狗爪子的所谓杜爷,已经被店里的活计们给制服了。 此刻,正蹲在一楼大厅里面哀嚎。 想必,其他的客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想想也是必然的,清狐的产业,当然不会任由流氓们跑来捣乱了。 “你要如何处理那几个家伙。” 有清狐在,这世上,再无人能伤害林梦雅了。 轻轻松松的笑着,林梦雅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愉悦的心情了。 “杀了,然后剁成肉馅,做成肉包子。” 阴测测的笑着,清狐努力的模仿变态杀人狂。 别说,阴险的表情,再加上那张阴柔的脸蛋,还真有几分变态的潜质。 连四个丫头,都摸了摸手臂,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死家伙,回来就没个正经的。 ‘啪’的一声,打了那家伙的脑袋一把,才总算是让清狐收起了那副表情。 “好了,快说你的调查结果。不然的话,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吃。” 清狐瘪了瘪嘴,做出了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没办法,如果说他是变态,那林梦雅就是土匪。 唉,命苦啊! “如你所料,死去的的确是岳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岳婷的亲生母亲。但是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可能是跟这件事有关。” 原来,当年岳婷的娘家苏家,虽然是钟鸣鼎食之家,却面临没落。 好不容易得到了岳大人这位乘龙快婿,自然是轻易放过的。 苏家大小姐苏美仪,与岳大人两情相悦,可惜却生了重病。 “所以,苏家的二小姐,就顶替了她姐姐的位置,成了岳家的夫人?” 林梦雅已经能够分析出个大概来了,只是有件事情,她还是想不通。 不是说岳夫人的同胞妹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么?怎么会—— “她妹妹名叫苏美云,之所以未出阁,是因为行为不端。被人退了亲事,我还从苏家打听出一件秘闻,苏美云曾经跟下人私通,诞下一女。可那女娃儿,却不知所踪了。” 清狐把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娓娓道来,在大家族来说,这些秘闻,可以说的上是丑闻了。 只是,林梦雅还有些疑惑。 若说是怕失去岳大人这个乘龙快婿,却用自己的小女儿来冒名顶替,也似乎,说不过去的吧。 即便是岳夫人去世了,苏家大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小女儿嫁过来做填房的。 毕竟,这种事情,在大晋也是很常见的。 而且,堂堂苏家嫡出的小姐,居然会跟下人私通。 同胞姐妹的性情,怎么会相差那么多? “丫头,在想什么呢?” 用手在林梦雅的面前晃了晃,看到这小丫头终于回魂了,清狐笑了笑,捏起桌子上的芙蓉糕,塞进了林梦雅的嘴里。 “窝债响——” 含含糊糊的刚刚开口,林梦雅却发现自己的嘴,被糕点给堵住了。 习惯性的嚼了嚼,又咽了下去,才发现,这糕点竟然是满口生香。 “我在想啊,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闻。只不过,时过境迁,有些事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林梦雅的小脑子,正在急速的运转,她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清狐偷偷的笑着,又塞了一块玉露酥给她,小丫头沉浸在思绪里实在是太好玩了。 不管喂什么,都会乖乖的吃掉。 才几天没见,他都觉得小丫头瘦了,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是啊,这事过去那么多年了。有关联的人,也都死的死,走的走了。不过,我开棺验尸的时候发现,苏美仪有可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毒死的。” 要确定苏美仪的身份,必须得开棺验尸。 清狐混迹江湖那么多年了,尸骨上的玄机,还是能够看得出的。 “毒死?如果是病入膏肓,药吃的过多,尸体也会呈现中毒反应的。” 说起药理来,林梦雅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清狐也点了点头,右手支着香腮,只是他心头翻滚的,是如何养肥林梦雅的计划。 “所以我才说可能,而且尸骨埋存的时间好,实在是太久了,只能暂时放弃了。” 在现代医学里,解剖验尸,可能是最为常见的侦破手段了。 可在古代,这可是惊动亡灵的大事。 四个丫头,在听说清狐竟然开棺验尸的时候,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了。 为何,主子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啊? 这俩个人啊,真是大怪加小怪,怪到了极点。 “如果此时,有苏家二小姐的坟墓被人盗了的想消息传出,你说,岳夫人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呢?” 转悠着茶杯,林梦雅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精明的坏笑。 清狐立刻来了兴趣,俩眼发光的看着林梦雅。 “小丫头,你又想着什么计策去害人了?” 他就是喜欢林梦雅这个坏丫头的样子,那一副奸诈到底的小表情,仿佛可以算计天下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 俩个人对视一眼,眸子里光彩流动。 每次流露出这种表情,那定然是有人要倒霉了。 林梦雅心头,总是有一个预感,盘旋不去。 人人都说,苏家的大小姐,跟皇后是感情极其深厚的手帕交。 可现在,跟皇后走的近的,却是苏家的二小姐。 难道,以皇后的精明,难道不出这俩者的差别么? 这是,好像是大有蹊跷。 如果真是跟皇后有勾结的话,包括岳婷姐被侮辱,就都能说得通了。 哥哥那边,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 真是头疼,若是让哥哥知道了真相,依着哥哥的性子,非得闹一个天翻地覆。 “刚刚你不是还笑得跟小狐狸一样么?怎么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心疼的看着小丫头,他是真的不想让丫头,有那么一点点愁绪。 “我在想,要怎么跟哥哥说。听岳伯父说,至多还有一个月,哥哥就定然会回到京都的。若是被哥哥知道了岳婷姐的事情,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这件事,已经在京都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若不是她叮嘱了府里的人,无故不得去岳婷姐的院子里打扰。 恐怕依照岳婷姐的性子,她早就一根白绫掉死在房梁上了。 “不过我听说,你哥哥多年在沙场拼杀,性子倒是沉稳了许多。你不如跟她陈情厉害,相信,他不会犯糊涂的。” 死了一个胡路南,仿佛是对岳婷姐也已经有了交代。 但是林梦雅心里清楚,这事,跟太子,跟皇后,跟岳夫人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陷害龙天昱,陷害岳婷姐。 所以,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一个个的,讨回血债! “但愿如此吧,对了,这芙蓉楼,是你亲自设计的么?” 没看出来,清狐还有这种才能,以前倒是小瞧了他呢。 被夸奖的某人,立刻得意洋洋了起来。 就差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一副快点来夸我,快点来膜拜我的表情。 “那是,墨染、青璃,来见过你们的新主子。从今天起,小丫头就是芙蓉楼的主人了!” 清狐好像是兴致很高,没几句话,就把芙蓉楼送了人。 话音未落,从外面就进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虽然面目普通,却看着十分的成熟稳重。女的倒是清秀可人,眉目间却透着精明 “墨染,青璃,见过主子。” 俩个人同声同响,倒是林梦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以看得出,芙蓉楼的一切,都是清狐精心布置的。 一转眼,就成了自己的,似乎,有点快啊 “啊?送给我了?你没发烧吧?” 林梦雅挪到清狐的面前,小手贴在了的额头上,又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似乎,不怎么热呢? 小手又拍了拍他的脸蛋,发出细小的清脆响声,顿时,一抹吃惊飞快的划过墨染跟青璃的眸子。 天啊,这女人居然没被主子当场斩杀,还真是不简单啊。 “死丫头,又来占爷的便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清狐依旧任由林梦雅‘蹂躏’着自己的脸蛋。 似乎是觉察到手下人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眸子微转,微微散发着寒意的死亡射线,就笼罩到了俩个人的身上。 “行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俩个人立刻行礼退了下去,林梦雅却笑嘻嘻的收回了手。 “我不要,这里可是你的棺材本,若是要了,你以后死了都没钱葬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狠毒岳夫人 用力的林梦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清狐不知是怒,还是笑好了。 “死丫头,没事就咒爷死。就算是爷死了,也得死在你身边,看你埋不埋。” 虽然是恶狠狠的威胁,可清狐的眼中,却有一闪而逝的暗淡。 三年的时间,无人能解他中的毒,所以,他还有三年好活。 不过,这也是够了。 “好啊,到时候我就挖个坑,把你丢在坑里面。让野狗什么的,来啃你的漂亮脸蛋!” 林梦雅捂着头,臭狐狸,下手还蛮重的嘛。 “对了,我无意中打听到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家伙的身世,你要不要听听?” 林中玉的身份么?林梦雅承认,自己是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啦。 但是—— 摇了摇头,她不想未经过小玉的同意,就窥探别人的隐私。 “对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不是带着小玉一起出来的么?他人呢?” 林梦雅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竟然丢了一个大活人。 捶了捶头,暗自懊恼自己的心不在焉。 “少主说有事要办,早就回去了,主子忘记了么?” 白苏回答道,剩下的三个丫头,也都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林梦雅。 唉,好像自从跟王爷吵架以后,主子的记性,就越来越差了呢。 “哦,我忘记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一回去吧。” 外面还下着雨,可是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清狐立刻叫人,预备了一辆小马车,带着五个女人,想要一起回王府。 可没想到,才刚出芙蓉楼的大门,就看到雨中,有人骑马奔来。 “姐姐!姐姐你在还这里么?” 少年人焦急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 林梦雅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却看到了浑身已经湿透了的林中玉。 “我在这里,小玉,怎么?” 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焦急,来不翻身下马,就急吼吼的喊道: “岳婷小姐被他们带走了,你不在府里,王爷也不在。他们不知道跟德妃说了什么,就强行把俩个岳小姐都接走了。” 小玉的话,顿时让林梦雅寒冷彻骨。 怎么会?为什么会有人,敢强行接走岳婷姐呢? “是谁接走了岳婷姐?他们去哪了?你可知道?” 林中玉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岳夫人,她说要把岳小姐送到是城外的一处农庄里。岳二小姐不放心,便跟了去了。现在,已经快要城外了。” 什么?林梦雅怒火攻心,好一个鸠占鹊巢的岳夫人。 谋害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还不够,居然,还要害岳婷姐。 “咱们也去,小玉,在前面带路。” 登时,也顾不得漫天的大雨了。 在林中玉的带领下,清狐驾着马车,也载着林梦雅一行人,向城外奔去。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沿途,林中玉派去跟踪的人,不停的传回了信息。 岳家果然在京郊有一处农庄,只是,那些人说,搭乘着岳婷岳琪姐妹俩个的马车,停在了农庄后,就独自反悔了。 看样子,倒是真的想把岳婷放在农庄里面。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冰冷的不安,却渐渐扩大。 车子,很快就奔到了岳家的农庄。 大门紧闭,林梦雅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叫人,把大门给砸开。 林中玉跟清狐交换了眼神,同时起脚,踹开了大门。 宽敞的农庄内,此刻,却空无一人。 “姐姐!姐姐!母亲,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姐姐,我要去救姐姐!” 突然,岳琪的声音,从正屋里传来。 林梦雅急步走到了门口,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糊涂!那个没脸面的东西即便是自我了断,也是不能洗刷带给我们岳家的耻辱了,难道,你也要自毁前程么?” 冰冷的语气,丝毫没有半分亲人之间该有的羁绊。 深不可测的厌恶,哪怕是林梦雅,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我不相信姐姐是主动勾引二王子的。我也不会相信,南笙哥哥,会写出那种绝情的信来!母亲,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去吧!再晚一点,姐姐真的会没命了!” 林梦雅一脚踹开了正屋的门,里面,岳琪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恳求着岳夫人。 白皙的巴掌小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痕。 可那双眼睛,却在含着泪水的时候,依旧坚定的看向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 “你这个不成器的丫头!” 面容高贵的岳夫人,抬起手就想要再打岳琪。 可却被另外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岳夫人,下次若是想要教训女儿,先认清楚是不是自己的!” 怒不可遏的林梦雅,出口便是让岳夫人浑身一震。 回头,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都已经被雨淋湿了。一个湿漉漉的,可眼神是却是十分的明亮,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们什么事情!” 如果手里有把剑的话,林梦雅一定会冲过去结果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事到如今了,可岳夫人,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反而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里是我岳家的地方,你们没有资格进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实在是不想理这个恶毒的女人。 转而拉起了岳琪的手,关切的问道: “没事吧?岳婷姐怎么了?” 被从天而将的林梦雅震惊住了岳琪,突然脸上带着极大的狂喜。 急切的抓住林梦雅是手臂,喊道: “林姐姐,快去救我姐姐。她收到了南笙哥哥的书信,我母亲又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我怕她,是要想不开了!” 林梦雅一听,怒火更是涌上心头。 哥哥的信?这怎么可能呢? 杀机四溢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岳夫人一眼。看来,又多了一笔账! “没心肝的东西,若是岳婷姐没事还好。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俩短,我叫你整个苏家来偿命,还有你的亲生女儿!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挖出来!” 事到如今,林梦雅也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整个恶毒又愚蠢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她是在自掘坟墓。 事态紧急,林梦雅来不及处理岳夫人,便由岳琪带路,往后山去了。 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屋内,岳夫人却又惊又怒。 她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今日竟然被人一招揭穿了。 不由得,响起林梦雅狠毒冷厉的目光,冰寒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可那又如何? 这是姐姐欠她的!也是整个苏家欠她的! 只要皇后不倒,谁又能她如何? 不过是一个小浪蹄子,早晚,连岳琪她都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从农庄里的后门出来,林梦雅跟着岳琪,急急的跑到了后山。 那里,有一片悬崖。 她们才刚刚赶到,就看到失魂落魄的岳婷姐,正站在悬崖边上。 “姐姐,不要做傻事,不要!” 岳琪声泪俱下的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清狐一把抓住了。 岳婷的情况太不稳定了,若是真的冲过去,怕是帮不了岳婷不说,反而还会出现意外。 “岳婷姐,是我,我是雅儿啊!你过来,别做傻事吓我,好不好?” 林梦雅慢慢的靠近,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的温和。 如同雷击一般,岳婷在浑浑噩噩中,因为林梦雅的声音,也终于有了半刻的清明。 风雨中,她却柔柔的笑了。 如同那一日,在林府中初见,那般的美丽温柔,淡雅如兰。 “雅儿,我知道那不是南笙哥写给我的,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岳婷的泪,合着雨水,一起滑落。 脸上的表情,也已经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是啊,既然你知道我哥哥不会那么绝情的,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呢?岳婷姐,乖,快点回来,别吓我!” 可她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凄美绝艳的笑容。 如同生命,最后一次绽放出的花朵,灿烂,却只有死亡的萎靡味道。 “我知道,南笙哥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嫌弃我。可是你知道么?这封信里,写的却是最真实的情况。我,已经是整个大晋的笑话了。可南笙哥,却是少年英雄。我不能,让他为我蒙羞。” 岳婷笑着,转过了身子。 “不要——” 林梦雅冲过去,想要把岳婷姐拉回来。 可没想到,岳婷的动作更快,一个轻跃,那穿着白色衣衫的身影,就飞出了悬崖。 “不要——” 山崖上,林梦雅跟岳琪,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林梦雅目疵欲裂的,眼睁睁的看着岳婷,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伸出的双手,仿佛一用力,就能勾住岳婷姐的衣角。 哪怕清狐的武功再高,也没来得及救援岳婷。 那个温文尔雅,娴熟聪慧的少女,带着对哥哥一生的爱恋,就这样跳下了悬崖。 “岳婷姐——” 林梦雅眼睁睁的看着,嘴里,却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林姐姐!” “主子!” “姐姐!” “丫头!” 所有人,都惊慌的看向了林梦雅。 却见她,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清狐的怀中。 雨,越下越大。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狠毒岳夫人 用力的林梦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清狐不知是怒,还是笑好了。 “死丫头,没事就咒爷死。就算是爷死了,也得死在你身边,看你埋不埋。” 虽然是恶狠狠的威胁,可清狐的眼中,却有一闪而逝的暗淡。 三年的时间,无人能解他中的毒,所以,他还有三年好活。 不过,这也是够了。 “好啊,到时候我就挖个坑,把你丢在坑里面。让野狗什么的,来啃你的漂亮脸蛋!” 林梦雅捂着头,臭狐狸,下手还蛮重的嘛。 “对了,我无意中打听到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家伙的身世,你要不要听听?” 林中玉的身份么?林梦雅承认,自己是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啦。 但是—— 摇了摇头,她不想未经过小玉的同意,就窥探别人的隐私。 “对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不是带着小玉一起出来的么?他人呢?” 林梦雅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竟然丢了一个大活人。 捶了捶头,暗自懊恼自己的心不在焉。 “少主说有事要办,早就回去了,主子忘记了么?” 白苏回答道,剩下的三个丫头,也都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林梦雅。 唉,好像自从跟王爷吵架以后,主子的记性,就越来越差了呢。 “哦,我忘记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一回去吧。” 外面还下着雨,可是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清狐立刻叫人,预备了一辆小马车,带着五个女人,想要一起回王府。 可没想到,才刚出芙蓉楼的大门,就看到雨中,有人骑马奔来。 “姐姐!姐姐你在还这里么?” 少年人焦急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 林梦雅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却看到了浑身已经湿透了的林中玉。 “我在这里,小玉,怎么?” 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焦急,来不翻身下马,就急吼吼的喊道: “岳婷小姐被他们带走了,你不在府里,王爷也不在。他们不知道跟德妃说了什么,就强行把俩个岳小姐都接走了。” 小玉的话,顿时让林梦雅寒冷彻骨。 怎么会?为什么会有人,敢强行接走岳婷姐呢? “是谁接走了岳婷姐?他们去哪了?你可知道?” 林中玉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岳夫人,她说要把岳小姐送到是城外的一处农庄里。岳二小姐不放心,便跟了去了。现在,已经快要城外了。” 什么?林梦雅怒火攻心,好一个鸠占鹊巢的岳夫人。 谋害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还不够,居然,还要害岳婷姐。 “咱们也去,小玉,在前面带路。” 登时,也顾不得漫天的大雨了。 在林中玉的带领下,清狐驾着马车,也载着林梦雅一行人,向城外奔去。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沿途,林中玉派去跟踪的人,不停的传回了信息。 岳家果然在京郊有一处农庄,只是,那些人说,搭乘着岳婷岳琪姐妹俩个的马车,停在了农庄后,就独自反悔了。 看样子,倒是真的想把岳婷放在农庄里面。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冰冷的不安,却渐渐扩大。 车子,很快就奔到了岳家的农庄。 大门紧闭,林梦雅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叫人,把大门给砸开。 林中玉跟清狐交换了眼神,同时起脚,踹开了大门。 宽敞的农庄内,此刻,却空无一人。 “姐姐!姐姐!母亲,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姐姐,我要去救姐姐!” 突然,岳琪的声音,从正屋里传来。 林梦雅急步走到了门口,却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糊涂!那个没脸面的东西即便是自我了断,也是不能洗刷带给我们岳家的耻辱了,难道,你也要自毁前程么?” 冰冷的语气,丝毫没有半分亲人之间该有的羁绊。 深不可测的厌恶,哪怕是林梦雅,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我不相信姐姐是主动勾引二王子的。我也不会相信,南笙哥哥,会写出那种绝情的信来!母亲,求求你,求求你让我去吧!再晚一点,姐姐真的会没命了!” 林梦雅一脚踹开了正屋的门,里面,岳琪声泪俱下的,跪在地上恳求着岳夫人。 白皙的巴掌小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痕。 可那双眼睛,却在含着泪水的时候,依旧坚定的看向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 “你这个不成器的丫头!” 面容高贵的岳夫人,抬起手就想要再打岳琪。 可却被另外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手腕。 “岳夫人,下次若是想要教训女儿,先认清楚是不是自己的!” 怒不可遏的林梦雅,出口便是让岳夫人浑身一震。 回头,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都已经被雨淋湿了。一个湿漉漉的,可眼神是却是十分的明亮,如同地狱里,索命的恶鬼。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们什么事情!” 如果手里有把剑的话,林梦雅一定会冲过去结果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事到如今了,可岳夫人,却一点都没有收敛。 反而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里是我岳家的地方,你们没有资格进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实在是不想理这个恶毒的女人。 转而拉起了岳琪的手,关切的问道: “没事吧?岳婷姐怎么了?” 被从天而将的林梦雅震惊住了岳琪,突然脸上带着极大的狂喜。 急切的抓住林梦雅是手臂,喊道: “林姐姐,快去救我姐姐。她收到了南笙哥哥的书信,我母亲又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我怕她,是要想不开了!” 林梦雅一听,怒火更是涌上心头。 哥哥的信?这怎么可能呢? 杀机四溢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岳夫人一眼。看来,又多了一笔账! “没心肝的东西,若是岳婷姐没事还好。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俩短,我叫你整个苏家来偿命,还有你的亲生女儿!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挖出来!” 事到如今,林梦雅也完全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整个恶毒又愚蠢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她是在自掘坟墓。 事态紧急,林梦雅来不及处理岳夫人,便由岳琪带路,往后山去了。 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屋内,岳夫人却又惊又怒。 她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今日竟然被人一招揭穿了。 不由得,响起林梦雅狠毒冷厉的目光,冰寒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可那又如何? 这是姐姐欠她的!也是整个苏家欠她的! 只要皇后不倒,谁又能她如何? 不过是一个小浪蹄子,早晚,连岳琪她都要好好的利用一番! 从农庄里的后门出来,林梦雅跟着岳琪,急急的跑到了后山。 那里,有一片悬崖。 她们才刚刚赶到,就看到失魂落魄的岳婷姐,正站在悬崖边上。 “姐姐,不要做傻事,不要!” 岳琪声泪俱下的喊道,想要冲过去,却被清狐一把抓住了。 岳婷的情况太不稳定了,若是真的冲过去,怕是帮不了岳婷不说,反而还会出现意外。 “岳婷姐,是我,我是雅儿啊!你过来,别做傻事吓我,好不好?” 林梦雅慢慢的靠近,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加的温和。 如同雷击一般,岳婷在浑浑噩噩中,因为林梦雅的声音,也终于有了半刻的清明。 风雨中,她却柔柔的笑了。 如同那一日,在林府中初见,那般的美丽温柔,淡雅如兰。 “雅儿,我知道那不是南笙哥写给我的,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岳婷的泪,合着雨水,一起滑落。 脸上的表情,也已经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是啊,既然你知道我哥哥不会那么绝情的,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呢?岳婷姐,乖,快点回来,别吓我!” 可她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凄美绝艳的笑容。 如同生命,最后一次绽放出的花朵,灿烂,却只有死亡的萎靡味道。 “我知道,南笙哥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嫌弃我。可是你知道么?这封信里,写的却是最真实的情况。我,已经是整个大晋的笑话了。可南笙哥,却是少年英雄。我不能,让他为我蒙羞。” 岳婷笑着,转过了身子。 “不要——” 林梦雅冲过去,想要把岳婷姐拉回来。 可没想到,岳婷的动作更快,一个轻跃,那穿着白色衣衫的身影,就飞出了悬崖。 “不要——” 山崖上,林梦雅跟岳琪,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林梦雅目疵欲裂的,眼睁睁的看着岳婷,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伸出的双手,仿佛一用力,就能勾住岳婷姐的衣角。 哪怕清狐的武功再高,也没来得及救援岳婷。 那个温文尔雅,娴熟聪慧的少女,带着对哥哥一生的爱恋,就这样跳下了悬崖。 “岳婷姐——” 林梦雅眼睁睁的看着,嘴里,却喷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林姐姐!” “主子!” “姐姐!” “丫头!” 所有人,都惊慌的看向了林梦雅。 却见她,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清狐的怀中。 雨,越下越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寸步不离 自从那一日,在悬崖上吐血昏倒以后,林梦雅就一连昏迷了五天。 五天里,林梦雅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 不管是水,还是药,都喂不进去。 因为淋了雨,又染上了风寒,入夜后,还发起了高烧。 流心院的人,都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中。 “已经五天了,主子又不肯吃药,大夫说,若是烧不能退下来,那主子——” 更咽着,白芷却还是努力的想要把药喂给林梦雅。 只是,那双微闭的唇,却始终倔强的不肯张开。 褐色的药汁,顺着雪白的嘴角,蜿蜒而下。 已经五天五夜的时间了,林梦雅水米未进,原本略微有些圆润的小脸,也已经变得纤细。 眼下,一片乌青的紫黑色,原本娇美的人儿,却如同窗外,步入残秋的花瓣,一点点,失去了生命力。 “大夫,情况到底如何?” 龙天昱阴沉着神情,紧皱的眉头,阴冷的眸子里不再只有冷漠。 反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的慌乱跟深深的担忧。 “王妃是怒极攻心,那一口心血吐出,元气大伤。虽然看似眼中,却可以用药好好的调理。只是,现在王妃不能进食药汁,才会...才会如此啊!” 太医擦拭了下冒着冷汗的额头,像是昱王妃的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可更让他恐惧的,却是暴怒的昱王爷。 早就传闻,昱王爷生性冷酷,却唯独对王妃疼爱有加。 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只是这王妃—— 唉,看了一眼形容枯槁的王妃,若还是如此的话,王妃怕是要不成了。 “在这里耍威风,不如想想,怎么救活小丫头。” 冷飕飕的语气传来,可怜的太医,在看到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昱王府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太医是吧?若是治不好小丫头,我把你剁成肉泥,喂给狗吃。” 明明拥有极为阴柔的面容,可是名叫清狐的男子,却拥有一双世上最冷的眼。 修长的身子,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人。 “你们俩个,还不快想想办法救姐姐。若是还不成,我就把姐姐带走。” 此时,又走进来一位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少年郎来。 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可却面如冠玉,气质傲人,完全不亚于前面的那俩人。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再吵下去,主子就能醒么?” 三人的争吵不休,倒是被白芍的一声冷喝制止了。 从把主子抱回来的那天起,这三个男人,就一直在吵吵闹闹,争论不休。 即便是知道,她们都是担心主子,可眼看着主子的情况,一天天的恶化了下去,她们比任何人,都要焦虑不安。 “大夫,是不是只要主子能喝下去药,就有救过来的可能性?” 白芷好似想到了什么主意,急急的问道。 好歹捡回了一条命的太医,立刻点了点头。 唉,这把老骨头,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得散架了不可。 “那我用嘴喂给主子不是可以的么?最起码,她能喝下去一点,能喂一点,是一点啊!” 可太医,却立刻制止了白芷的想法。 “不可,王妃的体内,不知为何还有残毒。所以,给王妃开的药,还有一些中和毒性的药物。若是常人误食了,怕是要中毒的。” 太医的话,却没有吓退白芷。 眼看着小姐要不成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干看着。 “我不怕,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救回主子。”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白芷却决意,一定要用自己的命,却换回林梦雅的。 “不行,万一主子醒过来,你却倒下了,到时候主子岂不会再伤心过头?难道,你忘了主子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么?” 在大局方面,白芨显然是要比白芷考虑得更多。 林梦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会因为岳婷的死,心脉都受损了。 “我不管,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去死。” 白芷不管不顾,对她来说,林梦雅才是她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穿过了所有人。 “我来。”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拿起了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 单手扶起了林梦雅,对着那双已经渐渐失去了颜色的淡粉色樱唇,徐徐的哺出了那苦涩辛辣的药汁。 “王爷!” 林魁跟邓管家大惊失色,王爷可是他们的天。 可龙天昱却挥了挥手,挡住了所有要冲上来的人。 “那个——其实不必如此紧张。只是此药性凉,女子若是食用,恐怕会有所损伤。” 头发花白的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慢悠悠的说道。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这群年轻人啊,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也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那王爷喝了,会有什么损伤么?” 邓管家还是不放心,生怕龙天昱有会任何的危险。 “无碍,若是男子食用,顶多会肠胃不适而已,多喝些热水就可以了。” 老太医幽幽的说道,颇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可是这屋子里,从上到下,所有人的人,都觉得这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是个为老不尊的典型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龙天昱一口口的,把药喂给了林梦雅。 林梦雅依旧是眼睛紧闭,因为高烧的原因,连吞咽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的困难。 本就纤细的身材,此刻,更没有了重量。 没由来的,龙天昱的心头,涌起了淡淡的恐惧感。 哪怕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曾怕过。 可为何,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却觉得心慌意乱。 “主子,喝下去,你乖,要听话,一定要喝下去。” 四个丫头,早就哭得死去活来的。 就连时间最浅的白苏,也都躲在角落里暗自抹泪。 林梦雅待她们极好,在不知不觉中,她们也把林梦雅,当成了至亲姐妹。 可林梦雅的情况真的是很糟糕,棕褐色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脖颈,一直隐入了被子里。 龙天昱的衣裳,也被弄湿了一大片,可林梦雅就是牙关紧扣,半点都吃不下去。 咬了咬牙,早就红了眼眶的岳琪冲了上去。 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心里的难过,不比任何人少一丝一毫。 可如今,姐姐还尸骨未寒,眼看着林姐姐就要不成了。 无忧无虑的少女,在姐姐堕落山崖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迫成熟了。 “林姐姐!难道你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了么?她死了,你也要跟着她去么?那姐姐的仇谁来报!林姐姐,你听见没有,你只有活过来,才能替姐姐报仇!” 岳琪用力的摇晃着林梦雅纤弱的身体,眼中的泪,一大串一大串的落下。 “你要杀了她么!” 林中玉冲上去拉开了岳琪,此刻,眼睛已经都红了。 如果,姐姐还是这幅样子,那么,不管有什么代价,他都要带姐姐走。 “现在这种情况,林姐姐能活么?”亦是红了眼的岳琪,大声对着林中玉吼了回去。 “林姐姐,你醒过来!醒过来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耻的人,就这样逍遥的活下去么!” 房间内依旧充斥着岳琪嘶吼般的大叫,而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龙天昱明显感觉到,自己喂下的药,被林梦雅喝下去了一点点。 “好像有用了!她能听到,她能感觉到!” 一直在床边,视线不敢离开片刻的清狐,突然叫了起来。 龙天昱示意大家安静,又开始一口口的喂给了林梦雅。 卧房里,在刹那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除了吞咽的声音外,大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一点点,林梦雅的好转。 “快,去拿煨得烂烂小米糜粥来!” 清狐更是兴奋到无以复加,连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大喜大悲间,白芨也失去了往日的分寸。 小跑着去了流心院里的小厨房,为了喝一碗药,龙天昱足足喂了三碗才作罢。 小心翼翼的,把林梦雅放在了床上,顾不得漱去口中苦涩的药味,又接过了白芷端来的粥。 一口口的,喂了林梦雅吃了小半碗。 看到那苍白的脸蛋上,好似染上了淡淡的血色,龙天昱才放下来,悬着一半的心。 接下来,就要看林梦雅自己是不是争气了,只要能把烧退下来,就算是挺过了这一关。 “王爷,雅轩那边,已经派人催了三次了。您,怕是得过去一趟了。” 邓管家低垂着头,却有些不情愿的来催龙天昱。 五天前,明月郡主跟着王爷回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招数,很快就收服了德妃的心。 再加上王妃吐血病倒,王爷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所以,才几天的时间,雅轩那边,就对林梦雅,有了淡淡的怨气。 “知道了,我这就去。” 大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 不知为何,心头却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坚定。 许是岳琪的话,真的起了作用了吧。 况且,依着林梦雅的性子,她岂是一个会有仇不报的人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寸步不离 自从那一日,在悬崖上吐血昏倒以后,林梦雅就一连昏迷了五天。 五天里,林梦雅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 不管是水,还是药,都喂不进去。 因为淋了雨,又染上了风寒,入夜后,还发起了高烧。 流心院的人,都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中。 “已经五天了,主子又不肯吃药,大夫说,若是烧不能退下来,那主子——” 更咽着,白芷却还是努力的想要把药喂给林梦雅。 只是,那双微闭的唇,却始终倔强的不肯张开。 褐色的药汁,顺着雪白的嘴角,蜿蜒而下。 已经五天五夜的时间了,林梦雅水米未进,原本略微有些圆润的小脸,也已经变得纤细。 眼下,一片乌青的紫黑色,原本娇美的人儿,却如同窗外,步入残秋的花瓣,一点点,失去了生命力。 “大夫,情况到底如何?” 龙天昱阴沉着神情,紧皱的眉头,阴冷的眸子里不再只有冷漠。 反而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的慌乱跟深深的担忧。 “王妃是怒极攻心,那一口心血吐出,元气大伤。虽然看似眼中,却可以用药好好的调理。只是,现在王妃不能进食药汁,才会...才会如此啊!” 太医擦拭了下冒着冷汗的额头,像是昱王妃的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 可更让他恐惧的,却是暴怒的昱王爷。 早就传闻,昱王爷生性冷酷,却唯独对王妃疼爱有加。 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只是这王妃—— 唉,看了一眼形容枯槁的王妃,若还是如此的话,王妃怕是要不成了。 “在这里耍威风,不如想想,怎么救活小丫头。” 冷飕飕的语气传来,可怜的太医,在看到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昱王府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太医是吧?若是治不好小丫头,我把你剁成肉泥,喂给狗吃。” 明明拥有极为阴柔的面容,可是名叫清狐的男子,却拥有一双世上最冷的眼。 修长的身子,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人。 “你们俩个,还不快想想办法救姐姐。若是还不成,我就把姐姐带走。” 此时,又走进来一位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少年郎来。 少年才十几岁的年纪,可却面如冠玉,气质傲人,完全不亚于前面的那俩人。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再吵下去,主子就能醒么?” 三人的争吵不休,倒是被白芍的一声冷喝制止了。 从把主子抱回来的那天起,这三个男人,就一直在吵吵闹闹,争论不休。 即便是知道,她们都是担心主子,可眼看着主子的情况,一天天的恶化了下去,她们比任何人,都要焦虑不安。 “大夫,是不是只要主子能喝下去药,就有救过来的可能性?” 白芷好似想到了什么主意,急急的问道。 好歹捡回了一条命的太医,立刻点了点头。 唉,这把老骨头,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得散架了不可。 “那我用嘴喂给主子不是可以的么?最起码,她能喝下去一点,能喂一点,是一点啊!” 可太医,却立刻制止了白芷的想法。 “不可,王妃的体内,不知为何还有残毒。所以,给王妃开的药,还有一些中和毒性的药物。若是常人误食了,怕是要中毒的。” 太医的话,却没有吓退白芷。 眼看着小姐要不成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干看着。 “我不怕,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救回主子。”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白芷却决意,一定要用自己的命,却换回林梦雅的。 “不行,万一主子醒过来,你却倒下了,到时候主子岂不会再伤心过头?难道,你忘了主子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么?” 在大局方面,白芨显然是要比白芷考虑得更多。 林梦雅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不是如此的话,也不会因为岳婷的死,心脉都受损了。 “我不管,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去死。” 白芷不管不顾,对她来说,林梦雅才是她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穿过了所有人。 “我来。”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拿起了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 单手扶起了林梦雅,对着那双已经渐渐失去了颜色的淡粉色樱唇,徐徐的哺出了那苦涩辛辣的药汁。 “王爷!” 林魁跟邓管家大惊失色,王爷可是他们的天。 可龙天昱却挥了挥手,挡住了所有要冲上来的人。 “那个——其实不必如此紧张。只是此药性凉,女子若是食用,恐怕会有所损伤。” 头发花白的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慢悠悠的说道。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这群年轻人啊,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也不懂得尊重老人家。 “那王爷喝了,会有什么损伤么?” 邓管家还是不放心,生怕龙天昱有会任何的危险。 “无碍,若是男子食用,顶多会肠胃不适而已,多喝些热水就可以了。” 老太医幽幽的说道,颇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可是这屋子里,从上到下,所有人的人,都觉得这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是个为老不尊的典型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龙天昱一口口的,把药喂给了林梦雅。 林梦雅依旧是眼睛紧闭,因为高烧的原因,连吞咽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十分的困难。 本就纤细的身材,此刻,更没有了重量。 没由来的,龙天昱的心头,涌起了淡淡的恐惧感。 哪怕是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不曾怕过。 可为何,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他却觉得心慌意乱。 “主子,喝下去,你乖,要听话,一定要喝下去。” 四个丫头,早就哭得死去活来的。 就连时间最浅的白苏,也都躲在角落里暗自抹泪。 林梦雅待她们极好,在不知不觉中,她们也把林梦雅,当成了至亲姐妹。 可林梦雅的情况真的是很糟糕,棕褐色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脖颈,一直隐入了被子里。 龙天昱的衣裳,也被弄湿了一大片,可林梦雅就是牙关紧扣,半点都吃不下去。 咬了咬牙,早就红了眼眶的岳琪冲了上去。 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心里的难过,不比任何人少一丝一毫。 可如今,姐姐还尸骨未寒,眼看着林姐姐就要不成了。 无忧无虑的少女,在姐姐堕落山崖的一瞬间,就已经被迫成熟了。 “林姐姐!难道你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了么?她死了,你也要跟着她去么?那姐姐的仇谁来报!林姐姐,你听见没有,你只有活过来,才能替姐姐报仇!” 岳琪用力的摇晃着林梦雅纤弱的身体,眼中的泪,一大串一大串的落下。 “你要杀了她么!” 林中玉冲上去拉开了岳琪,此刻,眼睛已经都红了。 如果,姐姐还是这幅样子,那么,不管有什么代价,他都要带姐姐走。 “现在这种情况,林姐姐能活么?”亦是红了眼的岳琪,大声对着林中玉吼了回去。 “林姐姐,你醒过来!醒过来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无耻的人,就这样逍遥的活下去么!” 房间内依旧充斥着岳琪嘶吼般的大叫,而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龙天昱明显感觉到,自己喂下的药,被林梦雅喝下去了一点点。 “好像有用了!她能听到,她能感觉到!” 一直在床边,视线不敢离开片刻的清狐,突然叫了起来。 龙天昱示意大家安静,又开始一口口的喂给了林梦雅。 卧房里,在刹那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除了吞咽的声音外,大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错过一点点,林梦雅的好转。 “快,去拿煨得烂烂小米糜粥来!” 清狐更是兴奋到无以复加,连声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大喜大悲间,白芨也失去了往日的分寸。 小跑着去了流心院里的小厨房,为了喝一碗药,龙天昱足足喂了三碗才作罢。 小心翼翼的,把林梦雅放在了床上,顾不得漱去口中苦涩的药味,又接过了白芷端来的粥。 一口口的,喂了林梦雅吃了小半碗。 看到那苍白的脸蛋上,好似染上了淡淡的血色,龙天昱才放下来,悬着一半的心。 接下来,就要看林梦雅自己是不是争气了,只要能把烧退下来,就算是挺过了这一关。 “王爷,雅轩那边,已经派人催了三次了。您,怕是得过去一趟了。” 邓管家低垂着头,却有些不情愿的来催龙天昱。 五天前,明月郡主跟着王爷回来,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招数,很快就收服了德妃的心。 再加上王妃吐血病倒,王爷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所以,才几天的时间,雅轩那边,就对林梦雅,有了淡淡的怨气。 “知道了,我这就去。” 大手,摸了摸那滚烫的额头。 不知为何,心头却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坚定。 许是岳琪的话,真的起了作用了吧。 况且,依着林梦雅的性子,她岂是一个会有仇不报的人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院着火 “若是王妃有任何情况,速速来报。” 龙天昱站在林梦雅的床前,吩咐白芨道。 “是。" 轻施一礼,白芨也找回了自己的稳重。 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龙天昱却不得不,恋恋不舍的离开屋子。 尽管,林梦雅的屋子里,都是浓重的药味,可龙天昱却觉得,再温馨不过了。 屋子外面,已经是晓月西斜,清爽的夜风,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担忧。 “林魁,事情查清楚了么?” 明月跟他回府后,就被扔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 龙天昱心里清楚德妃的良苦用心,但是,明月却不是他心仪的女子。 他承认,明月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甚至,看似比林梦雅还多了几分的善解人意。 可从第一眼看到明月开始,他的心头,就有些淡淡的厌恶。 明月,有些地方,跟父皇后宫里的妃子,实在是太过想象了。 生在皇宫里,他看惯了兵不血刃的刀光剑影;看惯了虚伪龌龊的尔虞我诈;看惯了矫揉造作的借刀杀人。 可唯有林梦雅,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真实。 她来到他的身边,带着满身的谜团。 却从不畏畏缩缩,连心计,也耍得明明白白。 她狠毒,却只是对于那些先惹了她的人。 她对所有人都坦诚相待,笑容灿若星辰。 没有了她在的王府里,冷寂得吓人。 “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德妃娘娘私下派人,跟明王商榷的。只是,好像是跟百里无尘有些关系。” 林魁跟百里无尘,也算是至交了。 但是在王爷的面前,他还是依旧毫无隐瞒。 “跟无尘有关系?怎么回事?” 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换了一身的衣裳,龙天昱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听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说,似乎,是因为百里无尘先去雅轩游说了德妃,所以,娘娘才会派人跟明王商议的。” 锦月算是个看得透彻的人,只是母妃不知怎么了,越发的不听锦月姑姑的劝了。 只是,锦月不想让这对母子渐行渐远,依旧是充当俩个人之间的传话筒。 “好一个百里无尘,我看他,是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百里无尘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近来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总是会越俎代庖的替他决定许多事情。 除了这件事外,别的,他可以不计较。 只是这一次,百里无尘是真的惹怒了龙天昱。 雅轩内,已经许久没有响起欢声笑语了。 明月的到来,抚慰德妃寂寞的心。而且,比起林梦雅的自然率真,她总是曲意逢迎。 把自己包裹得完全符合德妃心头,那个标准淑女形象的明月,自然是更容易博得德妃的欢心。 不过,有得必有失。 这样一副温婉的样子,定然不会是德妃心头,正妃的第一人选。 不管是在西藩还是在大晋,能襄助夫君,操持家业的,才能坐得正妃的位置。 最好,林梦雅能一病不起,或者是病死。 那这昱王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郡主真是好相貌还性情,咱们德妃娘娘,也是许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锦月亲自捧了新制的点心上来,只是眸子里,却略过一丝的失望。 这个郡主,美则美矣,却太工于心计了,失了贵族的大气。 “那才是月儿的荣幸呢,在家的时候,我母亲就常说。当年大晋的第一名媛,非德妃娘娘莫属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月儿若是能学得娘娘一成,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声音,如同蜜般清甜。明月郡主的一招一式,都是十分的合乎大家礼仪。 德妃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显然是对这种奉承,十分的受用。 “这小嘴甜的,都跟雅儿有一拼了。对了,锦月雅儿的情况如何了?” 林梦雅病倒,德妃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对外,也只说是淋了雨,才感染了风寒。 这丫头的身子骨,也是忒弱了一点。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半条命了。若是以后哺育她的孙儿,那岂不是会累得孩子的身体也羸弱么? 相比之下,出身西藩的明月,就结实得多了。 也许,这个侧妃,她选择的倒是很对。 “雅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母妃的关心。” 锦月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禀呢,龙天昱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回头,正好看到一身细金暗黄色衣衫的龙天昱,大步的走了进来。 “儿子给母妃请安,母妃玩完。” 即便是换了衣裳,可发间沾染到了药味,还是渐渐的弥漫在空气中。 德妃微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担忧的说道。 “母妃知道你疼惜王妃,但是主子病了,自有丫头大夫去伺候,你跑去凑什么热闹。万一也给你染上了,这一府的人,岂不是要乱了套。” 德妃不是不心疼林梦雅,只是,她更加心疼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在看到龙天昱如此的在乎林梦雅后,她的心里,欣慰之余,还有些淡淡的担忧。 她的儿子,将来是要成就大事的。 如此娇宠一个女子,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当初,皇上不专宠她们母子,恐怕今天,皇后就不会处处的针对她们了。 “儿子知道,雅儿已经没事了,请母妃放心,多谢母妃关心。” 龙天昱垂下了眸子,视线,没有半分停留在明月的身上。 哪怕,她今天带着一套玳瑁的头面,刷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元宝髻,身穿琉璃七彩裙,端的是光彩照人。 却赶不上,那躺在床上,逢头垢面,脸色苍白的林梦雅,在他的心里,来的重要。 “王爷,这是我从父王那里讨来的灵药,是我们西藩王族的秘方,对风寒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不如,您拿去试试吧。” 从随身的侍女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盒子十分的简单粗糙,颇有西藩一贯的风格。 “不必了,宫中太医医术高明,雅儿已经无碍了。” 十分干净利落的拒绝,龙天昱总觉得,明王一家子,对林梦雅,都是不怀好意的。 “昱儿!郡主也是好心,你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德妃略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昱儿的性子,又是十分的执拗。 怕是这一次,她的先斩后奏,已经让昱儿从心里,反感上了明月郡主。 这也无妨,只要俩个人有独处的空间,那昱儿一定会发现明月的好。 过程不重要,结果美满就好。 “不要紧的,毕竟我二哥哥曾经对王妃不敬,王爷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 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委屈的表情,有的,只是大气的善解人意。 德妃十分的满意,只是她这个儿子的脾气,也实在是太过倔强了些。 “即便是曾经有过节,可不管怎么说,郡主跟咱们,也不算是外人了。昱儿,你还不快收下。” 德妃娘娘的强迫,让龙天昱的心头,微微的有些不悦。 以前,即便是被逼着去林梦雅的时候,他都不会如此的生气。 母妃她,当真是变了。 “母妃,儿子还有事,告辞了。” 多谈无益,龙天昱起身离开了。 留下了德妃跟明月郡主,龙天昱带着丝丝的怒意,离开了雅轩。 美眸里含着一丝丝的落寞,德妃不知道该怎么留下自己的儿子。 从这孩子长大以后,她们,好像渐行渐远了。 到底是为何,昱儿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说起来,她还不都是为了龙天昱好? “娘娘,作为一个女子,明月还真是羡慕王妃呢。王爷待王妃情深意重,即便是在西藩,也是极为罕见的。” 明月的眼睛里,流露出真挚的艳羡。 可德妃的心里,却越来越高兴不起来了。 没想到,那孩子跟林梦雅的感情,竟然会变得如此的深厚。 也许,百里无尘说的没错,林梦雅,会变成阻碍龙天昱完成大业的绊脚石。 只是,转念一想,林梦雅心思精巧,恐怕是因为这次病的厉害,才让昱儿如此的牵挂吧。 “是啊,能得到一个情深如此的郎君,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明月有些不情愿的附和着,本来,她是想要挑拨德妃跟林梦雅之间的感情的。 现在看起来,林梦雅这个儿媳,怕是让德妃十分的满意。 陪着笑脸,明月的心里,却在盘亘着别的想法。 流心院内,四个丫头,再加上林中玉跟清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了。 困了,就在林梦雅的房间里眯一会。 饿了,就胡乱的吃一口了事。 所以,所有人,都跟着瘦下了一大圈。 尤其是岳琪跟白芷俩个年纪尚幼的丫头,眼睛哭得,肿成了大核桃。 “药也吃了,粥也进了些。你们要注意,多给王妃擦洗身子,若是褥子潮湿了,就及时的换上干爽的。午时可以通半个时辰的的风,其他时间,门窗要紧闭。还有老夫拿来的药材,一定要常常焚烧,才可有祛病的功效。” 太医年纪大了,跟年轻人熬不起。 叮嘱了如此这般,就在邓管家的安排下,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院着火 “若是王妃有任何情况,速速来报。” 龙天昱站在林梦雅的床前,吩咐白芨道。 “是。" 轻施一礼,白芨也找回了自己的稳重。 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龙天昱却不得不,恋恋不舍的离开屋子。 尽管,林梦雅的屋子里,都是浓重的药味,可龙天昱却觉得,再温馨不过了。 屋子外面,已经是晓月西斜,清爽的夜风,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担忧。 “林魁,事情查清楚了么?” 明月跟他回府后,就被扔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子里。 龙天昱心里清楚德妃的良苦用心,但是,明月却不是他心仪的女子。 他承认,明月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甚至,看似比林梦雅还多了几分的善解人意。 可从第一眼看到明月开始,他的心头,就有些淡淡的厌恶。 明月,有些地方,跟父皇后宫里的妃子,实在是太过想象了。 生在皇宫里,他看惯了兵不血刃的刀光剑影;看惯了虚伪龌龊的尔虞我诈;看惯了矫揉造作的借刀杀人。 可唯有林梦雅,带给他从未有过的真实。 她来到他的身边,带着满身的谜团。 却从不畏畏缩缩,连心计,也耍得明明白白。 她狠毒,却只是对于那些先惹了她的人。 她对所有人都坦诚相待,笑容灿若星辰。 没有了她在的王府里,冷寂得吓人。 “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德妃娘娘私下派人,跟明王商榷的。只是,好像是跟百里无尘有些关系。” 林魁跟百里无尘,也算是至交了。 但是在王爷的面前,他还是依旧毫无隐瞒。 “跟无尘有关系?怎么回事?” 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去换了一身的衣裳,龙天昱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听德妃娘娘身边的锦月姑姑说,似乎,是因为百里无尘先去雅轩游说了德妃,所以,娘娘才会派人跟明王商议的。” 锦月算是个看得透彻的人,只是母妃不知怎么了,越发的不听锦月姑姑的劝了。 只是,锦月不想让这对母子渐行渐远,依旧是充当俩个人之间的传话筒。 “好一个百里无尘,我看他,是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百里无尘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近来不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总是会越俎代庖的替他决定许多事情。 除了这件事外,别的,他可以不计较。 只是这一次,百里无尘是真的惹怒了龙天昱。 雅轩内,已经许久没有响起欢声笑语了。 明月的到来,抚慰德妃寂寞的心。而且,比起林梦雅的自然率真,她总是曲意逢迎。 把自己包裹得完全符合德妃心头,那个标准淑女形象的明月,自然是更容易博得德妃的欢心。 不过,有得必有失。 这样一副温婉的样子,定然不会是德妃心头,正妃的第一人选。 不管是在西藩还是在大晋,能襄助夫君,操持家业的,才能坐得正妃的位置。 最好,林梦雅能一病不起,或者是病死。 那这昱王正妃的位置,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郡主真是好相貌还性情,咱们德妃娘娘,也是许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锦月亲自捧了新制的点心上来,只是眸子里,却略过一丝的失望。 这个郡主,美则美矣,却太工于心计了,失了贵族的大气。 “那才是月儿的荣幸呢,在家的时候,我母亲就常说。当年大晋的第一名媛,非德妃娘娘莫属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月儿若是能学得娘娘一成,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了。” 声音,如同蜜般清甜。明月郡主的一招一式,都是十分的合乎大家礼仪。 德妃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显然是对这种奉承,十分的受用。 “这小嘴甜的,都跟雅儿有一拼了。对了,锦月雅儿的情况如何了?” 林梦雅病倒,德妃并不清楚前因后果。 对外,也只说是淋了雨,才感染了风寒。 这丫头的身子骨,也是忒弱了一点。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半条命了。若是以后哺育她的孙儿,那岂不是会累得孩子的身体也羸弱么? 相比之下,出身西藩的明月,就结实得多了。 也许,这个侧妃,她选择的倒是很对。 “雅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母妃的关心。” 锦月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禀呢,龙天昱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回头,正好看到一身细金暗黄色衣衫的龙天昱,大步的走了进来。 “儿子给母妃请安,母妃玩完。” 即便是换了衣裳,可发间沾染到了药味,还是渐渐的弥漫在空气中。 德妃微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担忧的说道。 “母妃知道你疼惜王妃,但是主子病了,自有丫头大夫去伺候,你跑去凑什么热闹。万一也给你染上了,这一府的人,岂不是要乱了套。” 德妃不是不心疼林梦雅,只是,她更加心疼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在看到龙天昱如此的在乎林梦雅后,她的心里,欣慰之余,还有些淡淡的担忧。 她的儿子,将来是要成就大事的。 如此娇宠一个女子,实在是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当初,皇上不专宠她们母子,恐怕今天,皇后就不会处处的针对她们了。 “儿子知道,雅儿已经没事了,请母妃放心,多谢母妃关心。” 龙天昱垂下了眸子,视线,没有半分停留在明月的身上。 哪怕,她今天带着一套玳瑁的头面,刷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元宝髻,身穿琉璃七彩裙,端的是光彩照人。 却赶不上,那躺在床上,逢头垢面,脸色苍白的林梦雅,在他的心里,来的重要。 “王爷,这是我从父王那里讨来的灵药,是我们西藩王族的秘方,对风寒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不如,您拿去试试吧。” 从随身的侍女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盒子十分的简单粗糙,颇有西藩一贯的风格。 “不必了,宫中太医医术高明,雅儿已经无碍了。” 十分干净利落的拒绝,龙天昱总觉得,明王一家子,对林梦雅,都是不怀好意的。 “昱儿!郡主也是好心,你何苦拒人于千里之外!” 德妃略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昱儿的性子,又是十分的执拗。 怕是这一次,她的先斩后奏,已经让昱儿从心里,反感上了明月郡主。 这也无妨,只要俩个人有独处的空间,那昱儿一定会发现明月的好。 过程不重要,结果美满就好。 “不要紧的,毕竟我二哥哥曾经对王妃不敬,王爷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 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委屈的表情,有的,只是大气的善解人意。 德妃十分的满意,只是她这个儿子的脾气,也实在是太过倔强了些。 “即便是曾经有过节,可不管怎么说,郡主跟咱们,也不算是外人了。昱儿,你还不快收下。” 德妃娘娘的强迫,让龙天昱的心头,微微的有些不悦。 以前,即便是被逼着去林梦雅的时候,他都不会如此的生气。 母妃她,当真是变了。 “母妃,儿子还有事,告辞了。” 多谈无益,龙天昱起身离开了。 留下了德妃跟明月郡主,龙天昱带着丝丝的怒意,离开了雅轩。 美眸里含着一丝丝的落寞,德妃不知道该怎么留下自己的儿子。 从这孩子长大以后,她们,好像渐行渐远了。 到底是为何,昱儿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呢? 说起来,她还不都是为了龙天昱好? “娘娘,作为一个女子,明月还真是羡慕王妃呢。王爷待王妃情深意重,即便是在西藩,也是极为罕见的。” 明月的眼睛里,流露出真挚的艳羡。 可德妃的心里,却越来越高兴不起来了。 没想到,那孩子跟林梦雅的感情,竟然会变得如此的深厚。 也许,百里无尘说的没错,林梦雅,会变成阻碍龙天昱完成大业的绊脚石。 只是,转念一想,林梦雅心思精巧,恐怕是因为这次病的厉害,才让昱儿如此的牵挂吧。 “是啊,能得到一个情深如此的郎君,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明月有些不情愿的附和着,本来,她是想要挑拨德妃跟林梦雅之间的感情的。 现在看起来,林梦雅这个儿媳,怕是让德妃十分的满意。 陪着笑脸,明月的心里,却在盘亘着别的想法。 流心院内,四个丫头,再加上林中玉跟清狐,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了。 困了,就在林梦雅的房间里眯一会。 饿了,就胡乱的吃一口了事。 所以,所有人,都跟着瘦下了一大圈。 尤其是岳琪跟白芷俩个年纪尚幼的丫头,眼睛哭得,肿成了大核桃。 “药也吃了,粥也进了些。你们要注意,多给王妃擦洗身子,若是褥子潮湿了,就及时的换上干爽的。午时可以通半个时辰的的风,其他时间,门窗要紧闭。还有老夫拿来的药材,一定要常常焚烧,才可有祛病的功效。” 太医年纪大了,跟年轻人熬不起。 叮嘱了如此这般,就在邓管家的安排下,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岳婷的后事 月亮,悄悄的落在了山的那一边,东方,天色已经大白了。 床上,林梦雅又喝了俩次药,参汤也进了一些。 只是大半,还是洒在了床褥上。 每隔一个时辰,白芍跟白芨就会来给林梦雅换上干爽的被褥。 或者是按照大夫的吩咐,给林梦雅擦擦已经被汗打湿的身子。 折腾了整整一夜,流心院里,除了阿雪跟小虎依旧没心没肺的,在窝里睡昏天黑地的以外,所有的人,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林梦雅的床边。 “主子的烧退了,好像是降下来一些了!” 白芷摸了摸林梦雅的额头,惊喜的叫道。 趴在床头的白芨跟白芍,立刻也来了精神,赶上前去摸了摸林梦雅的额头。 对看了一眼,惊喜的叫道。 “真的退烧了,真的不烧了!” 四个丫头抱在一起又哭又叫的,这是五天来,第一个好消息。 头,好沉好痛。 林梦雅迷迷糊糊中,开始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天地,似乎都是旋转的。 就连睁开眼睛这个小小的动作,为何,也是这般的艰难? 全身,就像是被大货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是酸疼的。 大脑,陷在一片黑暗昏沉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林梦雅的眼睛,才终于露出了那么一小点点的光明。 “水——” 嘶哑到了极点的声音,细弱蚊呐,可此刻,在所有人的心头,却不吝于天籁之音。 “醒了,主子真的醒了。喝水是不是,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白芷已经哭道不能自已了,赶紧去桌子上给林梦雅倒水。 刚刚睁开眼睛的林梦雅,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芍,白芨,白苏,还有清狐跟林中玉。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为何,却独独没有他呢? 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去问,林梦雅在白芷悉心的服侍下,喝了小半杯的温水,随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夫,我家主子烧也退了,人也醒过来一次了。您看看,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流心院的里人,简直都高兴坏了。 林中玉派人把大夫从客房里给请了过来,一大家子人,殷切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反而让经验老道的太医,也有些面皮发烧了。 细细的把过了脉,老太医捏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王妃已然是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心脉有损,体内又有些古古怪怪的毒物。怕是需要静养,方可大好了。” 老太医的话,一下子让整个流心院都沸腾了起来。 终于活过来了,林梦雅终于不会离他们而去了! 如同过年一般,顿时,飘荡在流心院上空的愁云惨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丫头,我就知道,你会活过来的。” 活了这么多年,清狐却从未像今天这般,诚心诚意的感谢过老天爷。 还好,在他余下的三年时光里,能够这样守着林梦雅。 抬头,却看到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的四个丫头,就这样东倒西歪的,瘫在了林梦雅的床前。 嘴角,勾起了一抹贱贱的浅笑。 这几个人,可都是小丫头的心尖尖呢。 把所有的女人,都弄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清狐也把满眼都是血丝的林中玉,塞回了他的小院子里。 大屋里安静了下来,除了还依旧睡在床上的林梦雅以外,就剩下清狐自己。 “真好,这些家伙都太碍眼了,小丫头,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单独相处了。” 细心的,投好了柔软温热的布巾,一点点的,给小丫头细致的擦着脸。 “丫头啊,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岳家的小姐,死的是很惨,但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 他本是个无情无心的人,在见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后,一般人的所谓悲惨的遭遇,他早就不放在眼中了。 甚至于,岳婷的遭遇跟死亡,他也只是觉得惋惜而已。 可小丫头,在悬崖上吐血的那一瞬,他却是生平第一次,明白了心寒胆裂的滋味。 “丫头,以后,可莫再如此的吓我了,知道么?” 温柔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慢慢的,都是细心的宠溺。 一滴眼泪,顺着林梦雅的眼角,流了下来。 睁开了眼睛,盛满了泪水的双眸,让清狐心疼不已。 “岳婷姐她——” 清狐坚定的抱起了林梦雅,把这坚强也脆弱的小丫头,安置在了自己的怀中,轻柔的哄着。 “乖,不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只要你开心,不管是谁,我都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随随便便说的话,就带着血腥屠戮的味道。 林梦雅却哭得像是个泪人,紧紧的揪着清狐的衣襟不放。 “丫头,你的眼泪烫到我了。” “活该。” 清狐龇牙咧嘴的怪叫着,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就这样大哭了一场,林梦雅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又睡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林梦雅才终于精神了一些,只是依旧,郁郁寡欢。 岳家的事情,现在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流心院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避免提起,也是避免林梦雅再伤心。 喝着白芨亲手嗷的白粥,林梦雅终于是有了胃口。 满满的喝了一大碗,苍白的脸蛋上,也有了几分常人的血色。 坐在床上,林梦雅的目光看了一周,然后轻轻的问道。 “岳婷姐的尸体,你们找到了么?” 所有人,都因为林梦雅的问题,而微微的呆滞了一瞬。 却无人,敢回答。 “已经找到了,运回岳家了。” 清狐站在林梦雅的身边,淡淡的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狠狠的瞪了那家伙一眼。 现在,林梦雅才刚醒,万一被刺激到了,该怎么办? “白芨去准备软轿,白芷,我们回林家老宅。” 听到林梦雅才刚醒就要出门,所有人都急了。 尤其是白芷,立刻泪眼婆娑的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小姐!我求求你了,好好的爱惜你自己是身子吧。在这样下去,白芷就算是死了,也无颜去面对夫人。” 白芷的哭声,让所有人的眼睛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恳求。 林梦雅皱着眉头,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让岳婷姐死了,也承受着污名。” 按照惯例,如果是未出嫁的女儿死了,是不能葬进祖坟的。 尤其是岳婷姐这种,更是被视为不洁不贞之人。 苏美云能逼死岳婷姐,就能让岳婷姐的丧事草草了事。 如果不是,岳婷姐心里,真心爱着哥哥,或许,她也就不会走上绝路。 或者说,如果岳婷姐跟自己感情不那么要好的话,那些人,也许就不会残害这个可怜的少女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们林家欠岳婷姐的。 “主子,可你现在的身体——” 白芨也担忧的说道,可清狐却弯下了腰,亲手给林梦雅穿好了鞋袜。 “我带你去。” 露齿一笑,清狐轻松的抱起了林梦雅。 他太明白林梦雅的心思了,不让她去,怕是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我们也去!” 四个丫头,都跟在了清狐身后。 既然不能阻止林梦雅,那就要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吧。 刚出了屋门,林梦雅就轻轻推开了清狐的手。 白苏跟白芍,立刻扶住了林梦雅。 咬着牙,挺着头。 哪怕,每一步,她都步履蹒跚,每一步,她都走得头晕眼花。 路上,所有遇到的下人们,都向林梦雅行礼问安。 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她林梦雅,还没有垮下去! 靠着自己,林梦雅硬是走出了王府。 门外,一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马车,早就等候在此了。 “姐姐,我来扶你吧。” 林中玉早就站在了马车上,从俩个小丫头的手中,接过了林梦雅的双手。 好温柔好纤细的一双手,不知为何,林中玉的眼中,突然涌上了点点的泪意。 那么坚强美丽的姐姐,却变成了今天的这幅模样了。 “小玉,我没事,你别哭。” 车厢内,林梦雅靠在小玉的身上,轻轻的抬起手,拭去了他的眼泪。 “姐姐,姐姐,都是小玉没用,小玉没能好好的保护好你。” 如果他早点拥有强大的势力,保护好一切姐姐在乎的人和事,那姐姐,是不是还是可以灿烂的笑着。 而不像是现在,虚弱而无力。 “傻瓜,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不断的打击中成长的。再说了,我的身体养几天就好。乖,别让别人觉得,你姐姐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重重的点了点头,林中玉下定了决心。 他一会儿就吩咐那些人,找全天下最好的药,来给姐姐养身子。 一定要把姐姐,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四个丫头也上了马车,而清狐把车夫赶了下去,亲自来给林梦雅赶车。 周围,林魁带了十六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给林梦雅护航。 后面,跟着两辆装满了名贵礼品的马车。 这都是林中玉准备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为的,就是给林梦雅壮壮声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岳婷的后事 月亮,悄悄的落在了山的那一边,东方,天色已经大白了。 床上,林梦雅又喝了俩次药,参汤也进了一些。 只是大半,还是洒在了床褥上。 每隔一个时辰,白芍跟白芨就会来给林梦雅换上干爽的被褥。 或者是按照大夫的吩咐,给林梦雅擦擦已经被汗打湿的身子。 折腾了整整一夜,流心院里,除了阿雪跟小虎依旧没心没肺的,在窝里睡昏天黑地的以外,所有的人,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林梦雅的床边。 “主子的烧退了,好像是降下来一些了!” 白芷摸了摸林梦雅的额头,惊喜的叫道。 趴在床头的白芨跟白芍,立刻也来了精神,赶上前去摸了摸林梦雅的额头。 对看了一眼,惊喜的叫道。 “真的退烧了,真的不烧了!” 四个丫头抱在一起又哭又叫的,这是五天来,第一个好消息。 头,好沉好痛。 林梦雅迷迷糊糊中,开始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天地,似乎都是旋转的。 就连睁开眼睛这个小小的动作,为何,也是这般的艰难? 全身,就像是被大货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不是酸疼的。 大脑,陷在一片黑暗昏沉之中,不知过了多久,林梦雅的眼睛,才终于露出了那么一小点点的光明。 “水——” 嘶哑到了极点的声音,细弱蚊呐,可此刻,在所有人的心头,却不吝于天籁之音。 “醒了,主子真的醒了。喝水是不是,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白芷已经哭道不能自已了,赶紧去桌子上给林梦雅倒水。 刚刚睁开眼睛的林梦雅,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芍,白芨,白苏,还有清狐跟林中玉。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为何,却独独没有他呢? 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去问,林梦雅在白芷悉心的服侍下,喝了小半杯的温水,随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夫,我家主子烧也退了,人也醒过来一次了。您看看,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流心院的里人,简直都高兴坏了。 林中玉派人把大夫从客房里给请了过来,一大家子人,殷切的目光,都注视着他,反而让经验老道的太医,也有些面皮发烧了。 细细的把过了脉,老太医捏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王妃已然是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心脉有损,体内又有些古古怪怪的毒物。怕是需要静养,方可大好了。” 老太医的话,一下子让整个流心院都沸腾了起来。 终于活过来了,林梦雅终于不会离他们而去了! 如同过年一般,顿时,飘荡在流心院上空的愁云惨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丫头,我就知道,你会活过来的。” 活了这么多年,清狐却从未像今天这般,诚心诚意的感谢过老天爷。 还好,在他余下的三年时光里,能够这样守着林梦雅。 抬头,却看到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的四个丫头,就这样东倒西歪的,瘫在了林梦雅的床前。 嘴角,勾起了一抹贱贱的浅笑。 这几个人,可都是小丫头的心尖尖呢。 把所有的女人,都弄回了她们自己的房间,清狐也把满眼都是血丝的林中玉,塞回了他的小院子里。 大屋里安静了下来,除了还依旧睡在床上的林梦雅以外,就剩下清狐自己。 “真好,这些家伙都太碍眼了,小丫头,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单独相处了。” 细心的,投好了柔软温热的布巾,一点点的,给小丫头细致的擦着脸。 “丫头啊,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岳家的小姐,死的是很惨,但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 他本是个无情无心的人,在见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后,一般人的所谓悲惨的遭遇,他早就不放在眼中了。 甚至于,岳婷的遭遇跟死亡,他也只是觉得惋惜而已。 可小丫头,在悬崖上吐血的那一瞬,他却是生平第一次,明白了心寒胆裂的滋味。 “丫头,以后,可莫再如此的吓我了,知道么?” 温柔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浮,慢慢的,都是细心的宠溺。 一滴眼泪,顺着林梦雅的眼角,流了下来。 睁开了眼睛,盛满了泪水的双眸,让清狐心疼不已。 “岳婷姐她——” 清狐坚定的抱起了林梦雅,把这坚强也脆弱的小丫头,安置在了自己的怀中,轻柔的哄着。 “乖,不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只要你开心,不管是谁,我都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随随便便说的话,就带着血腥屠戮的味道。 林梦雅却哭得像是个泪人,紧紧的揪着清狐的衣襟不放。 “丫头,你的眼泪烫到我了。” “活该。” 清狐龇牙咧嘴的怪叫着,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就这样大哭了一场,林梦雅的情绪,才算是稳定了下来。 又睡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林梦雅才终于精神了一些,只是依旧,郁郁寡欢。 岳家的事情,现在就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了流心院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避免提起,也是避免林梦雅再伤心。 喝着白芨亲手嗷的白粥,林梦雅终于是有了胃口。 满满的喝了一大碗,苍白的脸蛋上,也有了几分常人的血色。 坐在床上,林梦雅的目光看了一周,然后轻轻的问道。 “岳婷姐的尸体,你们找到了么?” 所有人,都因为林梦雅的问题,而微微的呆滞了一瞬。 却无人,敢回答。 “已经找到了,运回岳家了。” 清狐站在林梦雅的身边,淡淡的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狠狠的瞪了那家伙一眼。 现在,林梦雅才刚醒,万一被刺激到了,该怎么办? “白芨去准备软轿,白芷,我们回林家老宅。” 听到林梦雅才刚醒就要出门,所有人都急了。 尤其是白芷,立刻泪眼婆娑的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小姐!我求求你了,好好的爱惜你自己是身子吧。在这样下去,白芷就算是死了,也无颜去面对夫人。” 白芷的哭声,让所有人的眼睛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恳求。 林梦雅皱着眉头,却是摇了摇头。 “不,我不能让岳婷姐死了,也承受着污名。” 按照惯例,如果是未出嫁的女儿死了,是不能葬进祖坟的。 尤其是岳婷姐这种,更是被视为不洁不贞之人。 苏美云能逼死岳婷姐,就能让岳婷姐的丧事草草了事。 如果不是,岳婷姐心里,真心爱着哥哥,或许,她也就不会走上绝路。 或者说,如果岳婷姐跟自己感情不那么要好的话,那些人,也许就不会残害这个可怜的少女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们林家欠岳婷姐的。 “主子,可你现在的身体——” 白芨也担忧的说道,可清狐却弯下了腰,亲手给林梦雅穿好了鞋袜。 “我带你去。” 露齿一笑,清狐轻松的抱起了林梦雅。 他太明白林梦雅的心思了,不让她去,怕是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我们也去!” 四个丫头,都跟在了清狐身后。 既然不能阻止林梦雅,那就要时时刻刻的,守在她的身边吧。 刚出了屋门,林梦雅就轻轻推开了清狐的手。 白苏跟白芍,立刻扶住了林梦雅。 咬着牙,挺着头。 哪怕,每一步,她都步履蹒跚,每一步,她都走得头晕眼花。 路上,所有遇到的下人们,都向林梦雅行礼问安。 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她林梦雅,还没有垮下去! 靠着自己,林梦雅硬是走出了王府。 门外,一辆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马车,早就等候在此了。 “姐姐,我来扶你吧。” 林中玉早就站在了马车上,从俩个小丫头的手中,接过了林梦雅的双手。 好温柔好纤细的一双手,不知为何,林中玉的眼中,突然涌上了点点的泪意。 那么坚强美丽的姐姐,却变成了今天的这幅模样了。 “小玉,我没事,你别哭。” 车厢内,林梦雅靠在小玉的身上,轻轻的抬起手,拭去了他的眼泪。 “姐姐,姐姐,都是小玉没用,小玉没能好好的保护好你。” 如果他早点拥有强大的势力,保护好一切姐姐在乎的人和事,那姐姐,是不是还是可以灿烂的笑着。 而不像是现在,虚弱而无力。 “傻瓜,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不断的打击中成长的。再说了,我的身体养几天就好。乖,别让别人觉得,你姐姐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重重的点了点头,林中玉下定了决心。 他一会儿就吩咐那些人,找全天下最好的药,来给姐姐养身子。 一定要把姐姐,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四个丫头也上了马车,而清狐把车夫赶了下去,亲自来给林梦雅赶车。 周围,林魁带了十六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给林梦雅护航。 后面,跟着两辆装满了名贵礼品的马车。 这都是林中玉准备的,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为的,就是给林梦雅壮壮声势。 第一百四十六章 林家家族 浩浩荡荡的马车,从王府所在的中心街,一直走到了京都西面的林家老宅。 林牧之虽然是林家的族长,可家大业大的林家,却也有不少的分支在的。 一些关系到家族荣誉的事情,平时,就由家里的三个长老级的任务决定。 好在,林牧之为人温和宽厚,林梦雅的生母,也是个温柔贤淑的人。 所以,三个爷爷辈的人物,还是十分的照顾林梦雅的。 当然,是在上官晴还没过门以前。 老宅的祠堂里,几个分支的主要骨干,都集中在了那里。 坐在上位的,便是已经年入古昔的三位长老。 平常,这三个林家的大人物,都是在各自的家中颐养天年的,可今日却召集到了一起。 只因为,那个小小的痴傻丫头林梦雅,现在,已经昱王妃了。 “到了,到了,三位老祖宗,昱王妃到了!” 林梦雅的马车,才出现在西街上,就有伶俐的小厮,跑来回禀了。 “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都随我,去迎接王妃吧。” 按照辈分来说,林梦雅该叫三人爷爷。 但是他们即便是在朝为官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四品官,哪里有林梦雅的品阶高。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三位长老的身后,出去迎接了昱王妃林梦雅。 “老臣林磊,恭迎昱王妃。” 大长老林磊,曾经在兵部供职。为人也最为刚正不阿,跟林牧之是亲叔侄。 再加上他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所以,在外都是他来代表林家。 “各位请起吧,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拘礼。” 一道略有些无力的声音自马车里传了出来,随后,便有一双雪白的纤手,掀开了深蓝色的帘子。 接连,便有四个清秀的小丫头,自马车里下来,两两排开。 随后,那一双朱红色,镶满了南海珍珠的绣鞋,就出现在马车上。 “多年未见,不知三位长老,可还好?” 马车里,不多时便出来一位衣着华美的女子。 削尖的瓜子脸,精致五官,哪怕脸色略显苍白,却丝毫不损她的高贵优雅。 在侍女的搀扶下,林梦雅步下了马车。 “一切都好,劳王妃惦念,请。” 林磊客气的把林梦雅一行人让了进去,林家的老宅平常并没有人来住。 但是却有人时常来打扫,所以,老宅看起来格外的古朴雅致。 一心人穿过了大院,来到了最里面的祠堂。 没有了外人,林梦雅却按照小辈的规矩,给三位长辈行礼问安。 “孙女林梦雅,给列祖列宗请安,给三位爷爷请安。” 林梦雅一丝不苟的行跪拜大礼,三人的眼中,都划过了一抹满意。 识大体却不忘本,即使成了王妃,也没有忘了林家的规矩。 看来,牧之的这个女儿,教养得的确是不错。 在车上,四个丫头,简单的给林梦雅梳洗了一番。 清狐实在是不忍看到林梦雅如此虚弱,不知从何处淘来一颗人参丸。 有了人参下肚,林梦雅的手脚,也不再那么的软弱颤抖了。 “请三位爷爷恕罪,梦雅出嫁后,本应来祠堂拜见列祖列宗。只是,王府事多。雅儿初次执掌,不免有些惊慌失措,还请三位爷爷责罚。” 林梦雅依旧跪在软垫上,这个姿势,比站着能省力些。 但是,在三个长辈的眼中,这却成了恭敬有礼的典范了。 “你这孩子,我们三个虽然是老了,难道还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起来吧,地上凉。” 林磊坐在最中央,同时也是最为满意的。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面色坚定的说道: “此次前来,雅儿是有事,要求三位爷爷成全的。” 三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梦雅俨然已是昱王妃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求到他们三个老家伙的头上么? “你说来听听,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是能办到的,我们也会尽量帮你的。” 三人没有立刻答应,林梦雅也丝毫不意外。 “我想,让岳婷姐姐的灵位,入林家祠堂。让她,以林家媳妇的名义。葬在林家祖坟。” “什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如同热油一般炸开了锅。 岳婷的死,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有说她是贞洁烈女,绝不会苟活于世。 有人却说,是岳婷的丑事败落,所以被岳家抛弃了的。 总之,千万说法,有好有坏。 而跟她已经订了亲的林家,首当其冲的,受到了这些流言蜚语的侵袭。 三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即便林梦雅是昱王妃不假,可这种请求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林磊沉吟了片刻,以丝毫不能商量的语气说道: “糊涂!岳婷已经身败名裂,成为了全城的话柄。难道,你也要让我们林家,蒙受这不白之冤么?梦雅,看在你是牧之的女儿的份上,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种荒唐的想法,不能再提了!” 严厉的语气,代表林家上上下下的态度。 林梦雅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显示磕了个头,然后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大爷爷的意思,我也知道,这个请求,对于林家来说,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大爷爷,岳家小姐跟哥哥定亲的时候,也是俩个家族合力凑成的吧?” 当时,哥哥对岳婷姐,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 只是为了俩家的利益,在不顾哥哥反对的情况下,强行撮合了俩家。 虽然,到后来岳婷姐的温柔细腻,也打动了哥哥。 但是当初,家族为了利益,先是逼迫爹爹娶了上官晴,又是逼迫哥哥跟岳婷姐订了婚。 这早已,已经成了横在林家父子心头的一根刺。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若是岳婷没出那桩丑事,我们必然会考虑的。可现在,不行!” 林磊的话,得到了部分林家人的赞同。 可林梦雅,却没有软语恳求,反而是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林家?哼,真是可笑。” 抛却了柔柔弱弱的女儿家姿态,板起脸来的林梦雅,高贵清冷的气场,丝毫不亚于三个长老。 “当年,你们强迫我父亲娶了上官晴,却不管我可怜的一个小小女娃,被上官晴虐待。大爷爷,你可还记得我母亲去世的死后,是如何恳求你们三位的么?” 一听到林梦雅提起生母,三个人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改变。 二爷爷林雄,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伸长了耳朵,准备听些家族秘闻的族人们,只能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等到祠堂里,只剩下林梦雅的一行人,还有三人的心腹后,林磊才斟酌着开口。 “你母亲的嘱托,我们自然是有愧于心的。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可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林梦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笑着的看着那三个人。 “我母亲去世后,我在母亲的屋子里,发现了一本账薄。当时我年纪小,不懂得上面写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可惜,我过目不忘。长大后,我渐渐明白了这账面上的意思。” 一听到账薄,三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林梦雅的母亲,是一个大智若愚的聪慧女子。 当时,整个林家,都在她的掌握下。 就连他们三房经营的,属于中公的产业,林梦雅的母亲,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西街绸缎庄,腊月二十八,某某以修缮房屋为名,在中公的账上,提走了三百两银子。大梁街米铺,五月三十日,某某以赈济灾民为幌子,支走账上五百两——” “停,这些陈年旧账,就算是翻出来,也是无从查证了!” 林雄紧急叫停,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从前冷静了。 “没错,这些旧账的确是不能证明什么。可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误呢?但是,晚节不保,身败名裂这种事情,我想,谁都不想发生,对么?” 林梦雅的威胁,让三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只是,看林梦雅的态度坚决,怕是,早就有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缓和了下表情,最终,还是由林磊表态。 “梦雅,你终究是林家的女儿。若是此时传出些对家族不利的事情来,恐怕,你脸上也是无光。不若,咱们想个折中的法子,你看可好?” 终究还是怕了,林梦雅收敛了脸上的冰寒。 这事,终究是不能逼得太紧了。 “好,梦雅也无意冒犯三位爷爷,刚刚,请三位爷爷恕罪。” 看到林梦雅也低头退步了,三个人,也不再抱持着刚刚不容置疑的态度。 在商量的态度下,林家的三个长老,同意给岳婷在林家不远处的地方,置办一块地来埋葬。 岳婷可以尽林家祠堂,却终日蒙着红布,后辈无需香火供养。 至于名分,最后在林梦雅的坚持下,还是林南笙的妻子。 只是,却无人可知。 跟三个长辈讨价还价,林梦雅费尽了心力。 威胁,也只不过是手段而已,最后,林梦雅还是用那些稀世罕见的珍宝们,堵住了长老们的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林家家族 浩浩荡荡的马车,从王府所在的中心街,一直走到了京都西面的林家老宅。 林牧之虽然是林家的族长,可家大业大的林家,却也有不少的分支在的。 一些关系到家族荣誉的事情,平时,就由家里的三个长老级的任务决定。 好在,林牧之为人温和宽厚,林梦雅的生母,也是个温柔贤淑的人。 所以,三个爷爷辈的人物,还是十分的照顾林梦雅的。 当然,是在上官晴还没过门以前。 老宅的祠堂里,几个分支的主要骨干,都集中在了那里。 坐在上位的,便是已经年入古昔的三位长老。 平常,这三个林家的大人物,都是在各自的家中颐养天年的,可今日却召集到了一起。 只因为,那个小小的痴傻丫头林梦雅,现在,已经昱王妃了。 “到了,到了,三位老祖宗,昱王妃到了!” 林梦雅的马车,才出现在西街上,就有伶俐的小厮,跑来回禀了。 “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让人看了笑话。都随我,去迎接王妃吧。” 按照辈分来说,林梦雅该叫三人爷爷。 但是他们即便是在朝为官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四品官,哪里有林梦雅的品阶高。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三位长老的身后,出去迎接了昱王妃林梦雅。 “老臣林磊,恭迎昱王妃。” 大长老林磊,曾经在兵部供职。为人也最为刚正不阿,跟林牧之是亲叔侄。 再加上他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所以,在外都是他来代表林家。 “各位请起吧,都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拘礼。” 一道略有些无力的声音自马车里传了出来,随后,便有一双雪白的纤手,掀开了深蓝色的帘子。 接连,便有四个清秀的小丫头,自马车里下来,两两排开。 随后,那一双朱红色,镶满了南海珍珠的绣鞋,就出现在马车上。 “多年未见,不知三位长老,可还好?” 马车里,不多时便出来一位衣着华美的女子。 削尖的瓜子脸,精致五官,哪怕脸色略显苍白,却丝毫不损她的高贵优雅。 在侍女的搀扶下,林梦雅步下了马车。 “一切都好,劳王妃惦念,请。” 林磊客气的把林梦雅一行人让了进去,林家的老宅平常并没有人来住。 但是却有人时常来打扫,所以,老宅看起来格外的古朴雅致。 一心人穿过了大院,来到了最里面的祠堂。 没有了外人,林梦雅却按照小辈的规矩,给三位长辈行礼问安。 “孙女林梦雅,给列祖列宗请安,给三位爷爷请安。” 林梦雅一丝不苟的行跪拜大礼,三人的眼中,都划过了一抹满意。 识大体却不忘本,即使成了王妃,也没有忘了林家的规矩。 看来,牧之的这个女儿,教养得的确是不错。 在车上,四个丫头,简单的给林梦雅梳洗了一番。 清狐实在是不忍看到林梦雅如此虚弱,不知从何处淘来一颗人参丸。 有了人参下肚,林梦雅的手脚,也不再那么的软弱颤抖了。 “请三位爷爷恕罪,梦雅出嫁后,本应来祠堂拜见列祖列宗。只是,王府事多。雅儿初次执掌,不免有些惊慌失措,还请三位爷爷责罚。” 林梦雅依旧跪在软垫上,这个姿势,比站着能省力些。 但是,在三个长辈的眼中,这却成了恭敬有礼的典范了。 “你这孩子,我们三个虽然是老了,难道还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起来吧,地上凉。” 林磊坐在最中央,同时也是最为满意的。 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面色坚定的说道: “此次前来,雅儿是有事,要求三位爷爷成全的。” 三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梦雅俨然已是昱王妃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求到他们三个老家伙的头上么? “你说来听听,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是能办到的,我们也会尽量帮你的。” 三人没有立刻答应,林梦雅也丝毫不意外。 “我想,让岳婷姐姐的灵位,入林家祠堂。让她,以林家媳妇的名义。葬在林家祖坟。” “什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如同热油一般炸开了锅。 岳婷的死,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有说她是贞洁烈女,绝不会苟活于世。 有人却说,是岳婷的丑事败落,所以被岳家抛弃了的。 总之,千万说法,有好有坏。 而跟她已经订了亲的林家,首当其冲的,受到了这些流言蜚语的侵袭。 三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即便林梦雅是昱王妃不假,可这种请求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 林磊沉吟了片刻,以丝毫不能商量的语气说道: “糊涂!岳婷已经身败名裂,成为了全城的话柄。难道,你也要让我们林家,蒙受这不白之冤么?梦雅,看在你是牧之的女儿的份上,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种荒唐的想法,不能再提了!” 严厉的语气,代表林家上上下下的态度。 林梦雅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她显示磕了个头,然后缓缓的说道: “我知道大爷爷的意思,我也知道,这个请求,对于林家来说,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大爷爷,岳家小姐跟哥哥定亲的时候,也是俩个家族合力凑成的吧?” 当时,哥哥对岳婷姐,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 只是为了俩家的利益,在不顾哥哥反对的情况下,强行撮合了俩家。 虽然,到后来岳婷姐的温柔细腻,也打动了哥哥。 但是当初,家族为了利益,先是逼迫爹爹娶了上官晴,又是逼迫哥哥跟岳婷姐订了婚。 这早已,已经成了横在林家父子心头的一根刺。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若是岳婷没出那桩丑事,我们必然会考虑的。可现在,不行!” 林磊的话,得到了部分林家人的赞同。 可林梦雅,却没有软语恳求,反而是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林家?哼,真是可笑。” 抛却了柔柔弱弱的女儿家姿态,板起脸来的林梦雅,高贵清冷的气场,丝毫不亚于三个长老。 “当年,你们强迫我父亲娶了上官晴,却不管我可怜的一个小小女娃,被上官晴虐待。大爷爷,你可还记得我母亲去世的死后,是如何恳求你们三位的么?” 一听到林梦雅提起生母,三个人的脸色,有些微微的改变。 二爷爷林雄,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伸长了耳朵,准备听些家族秘闻的族人们,只能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等到祠堂里,只剩下林梦雅的一行人,还有三人的心腹后,林磊才斟酌着开口。 “你母亲的嘱托,我们自然是有愧于心的。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可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林梦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笑着的看着那三个人。 “我母亲去世后,我在母亲的屋子里,发现了一本账薄。当时我年纪小,不懂得上面写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可惜,我过目不忘。长大后,我渐渐明白了这账面上的意思。” 一听到账薄,三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林梦雅的母亲,是一个大智若愚的聪慧女子。 当时,整个林家,都在她的掌握下。 就连他们三房经营的,属于中公的产业,林梦雅的母亲,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西街绸缎庄,腊月二十八,某某以修缮房屋为名,在中公的账上,提走了三百两银子。大梁街米铺,五月三十日,某某以赈济灾民为幌子,支走账上五百两——” “停,这些陈年旧账,就算是翻出来,也是无从查证了!” 林雄紧急叫停,脸上的表情,也不似从前冷静了。 “没错,这些旧账的确是不能证明什么。可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误呢?但是,晚节不保,身败名裂这种事情,我想,谁都不想发生,对么?” 林梦雅的威胁,让三个人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只是,看林梦雅的态度坚决,怕是,早就有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缓和了下表情,最终,还是由林磊表态。 “梦雅,你终究是林家的女儿。若是此时传出些对家族不利的事情来,恐怕,你脸上也是无光。不若,咱们想个折中的法子,你看可好?” 终究还是怕了,林梦雅收敛了脸上的冰寒。 这事,终究是不能逼得太紧了。 “好,梦雅也无意冒犯三位爷爷,刚刚,请三位爷爷恕罪。” 看到林梦雅也低头退步了,三个人,也不再抱持着刚刚不容置疑的态度。 在商量的态度下,林家的三个长老,同意给岳婷在林家不远处的地方,置办一块地来埋葬。 岳婷可以尽林家祠堂,却终日蒙着红布,后辈无需香火供养。 至于名分,最后在林梦雅的坚持下,还是林南笙的妻子。 只是,却无人可知。 跟三个长辈讨价还价,林梦雅费尽了心力。 威胁,也只不过是手段而已,最后,林梦雅还是用那些稀世罕见的珍宝们,堵住了长老们的嘴。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她最后一程 “主子,你还好么?” 白芷心疼的想要扶住林梦雅,却被她轻轻的推开了。 摇了摇头,林梦雅还是挺直了脊梁,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力不从心。 跟长老们唇枪舌剑后,林梦雅的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坚持着,走出了林家的祠堂。 “我没事,走吧,去岳家。” 林家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真正棘手的,却还没着手处理。 “丫头,别勉强自己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带人把岳婷的尸体偷出来,别死撑着了。” 尽管有人参丸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唇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摇了摇头,拒绝了清狐的好意。 “以前,总是岳婷姐为了我,为了哥哥,委曲求全。如今她死了,我要让岳婷姐堂堂正正的,成为我们林家的媳妇。”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 岳婷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哥哥的未婚妻,更是第一位挚友。 在她身为一个痴女的有限生命中,唯有岳婷姐,带给她如母如姐般的暖意。 如今,这样的一个贤淑温婉的女子,却在遭受到狂风暴雨后,独自凋零了。 既然,还不能报仇。那她也要给岳婷姐,最后的哀荣。 回到马车之上,林梦雅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 几个丫头跟林中玉,都担心的看着她,也只有林梦雅知道,那绵软的四肢,此刻多需要休息。 马车沉稳的在路上疾驰,好在,到岳家前,林梦雅可以休息一下。 整个岳家,都笼罩在一片惨淡当中。 还没到门口,林梦雅就睁开了眼睛。 “姐姐,要不我替你去吧。” 林中玉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林梦雅奔波了,主动请缨。 可林梦雅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苏美云必定会阻挠自己的,所以,她必须亲自去。 岳府,也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门前,那俩个白色的灯笼,映衬出悲戚的气氛。 林梦雅叹了口气,命人前去叫门。 “是林姐姐来了么?林姐姐怎么样了?” 回到府里的岳琪,红着双眼,就让人开了大门。 自己,先跑到了林梦雅的马车前面,担忧的看着车帘。 “我没事了,你们府里的情况如何?” 淡淡的语气,却让岳琪又哭了起来。仿佛终于找到起了靠山一般,絮絮的,说起了她们府里的事情。 “林姐姐,你终于来了。父亲母亲已经要吵翻天了,我实在是劝不住了。” 岳大人在得知岳婷的死讯后,悲痛无比。 可是岳夫人,却以有辱门风为由,死活不让岳家操办丧礼。 所以,岳婷姐的尸体,都在家里停留五天了,却还是没有定论。 “父亲被气病了,母亲也不敢再闹了。但是,却还是阻拦着府里的人,不准大家为姐姐戴孝。” 林梦雅也注意到了,除了门前的俩个白灯笼外,府内一切如常。 连岳琪只是穿着平常的衣裳,并没有穿孝服。 心头,不禁涌起了一股怒火。 好一个苏美云,鸠占鹊巢不说,还逼死了岳婷姐,如今,又阻挠岳伯父给岳婷姐操持丧事。 果真是恶毒至极,也可恶至极。 “我说过,岳婷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走的如此悲惨。” 穿过前院,林梦雅一行人,到了岳大人给岳婷设的灵堂。 还没等进来,就听到了岳大人愤怒的声音,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府里好。婷儿死的这般不光彩,能有棺材下葬,已经是咱们对她的仁慈了。若是如此大操大办的,岂不是让全天下笑话么?” 岳夫人的话中,哪里有半分的伤心难过。 现在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了。 林梦雅握紧了拳头,好一个无耻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岳婷姐都算是她的外甥女。 可这女人,却比市井泼皮,都要无赖上三分。 “你——” 被气得差点噎住的岳大人,手指着陌生的结发妻子。 以前,只觉得她是苛刻而已。 现在,他才发现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的恶毒。 亏得他还相信,哪怕她不是美仪,但是对俩个孩子,也是有感情的。 如今看来,是他错的太多了。 “岳夫人此言差矣,岳婷姐至死,都未曾作出有辱门风之事。倒是有人,搬弄是非,鸠占鹊巢,实在是可恶之至。” 林梦雅从外面一步步的走来,精美的小脸上,却带着冰冷如霜的表情。 苏美云不怕任何人,却唯独对这位昱王妃有些小小的忌惮。 当下,就变了脸色说道。 “王妃说的话,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呢。希望王妃,不要冤枉了好人才是。” 林梦雅冷笑一声,不再去管那个恶毒的女人。 灵堂虽然不大,却是布置周全。 漆黑的棺材,封住了她想念至极的的岳婷姐。 死后,还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任由苏美云肆意的凌辱。她可怜的岳婷姐,希望你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不再悲惨如斯。 林梦雅拿起了一炷香,在蜡烛上点燃。庄重的放在了香炉里,轻柔的说道: “岳婷姐,对不起,雅儿来晚了。不过你放心,雅儿会亲自送你最后一程的,别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岳大人颓废的靠在女儿的灵位边上,接连遭受打击,早就夺走了这位曾经的大才子,所有的得意。 悲伤与颓然,侵蚀掉了他所有的骄傲。 现在,他不再是朝廷大员,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爱女的可怜父亲。 “岳伯父,请节哀。” 林梦雅亲手把岳大人搀扶了起来,看着林梦雅,岳大人却突然哭得像是一个小孩子。 相比如今,他也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岳夫人,肯定不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了。 哭一哭,情绪却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哭,就知道哭,老爷,您可是朝廷重臣,为一个有辱门风的丫头,值得么?” 岳夫人恶毒无比的说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林梦雅的心头。 在白芍的耳边吩咐了一声,只见这美艳的丫头,大步的走到了岳夫人的身边。 以极快的速度,扬起手,给了岳夫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梦雅,你敢打我!” 岳夫人捂着是被打的脸,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看向了林梦雅。 “若是你再不敬,我会叫人继续打,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平淡的表情跟语调,却带着毋庸置疑。 岳夫人还想再回嘴,看白芍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打了岳夫人一下。 “天啊!没有天理了!我早就知道,你们都串通好了,敢欺负我。” 第一次,岳夫人哭天抢地的,却是为了撒泼耍赖。 “再闹,我就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白苏。” 点了点头,白苏翻身到了岳夫人的面前,双手如电般,点了岳夫人的穴。 “主子,现在要割么?” 捏开了岳夫人紧闭的嘴,白苏手中,拿出了一把青光匕首。 林梦雅转头,看着岳夫人,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死物。 “她若是再聒噪,就割了她的舌头。” “是。” 白苏又解了苏美云的穴位,只是这一次,那女人却学了乖,半分也不敢乱说了。 “岳伯父,我已经跟家族的长老们商议,以我哥哥妻子的名义,下葬在我们老家。岳婷姐的排位,也会放在我林家的祠堂内。” 一听到这个消息,岳大人哭得更是厉害。 这一刻,他是感激林家所有人的。 没想到,可怜的女儿,终于在死后,得偿所愿了。 “婷儿啊,你听到了么?你终于完成了夙愿,可以成为南笙的妻子了。” 岳大人的哭声,也引出了林梦雅强压在心头的悲痛。 看着岳琪哭成个泪人一般,林梦雅的心里,难受到如同窒息般的疼痛。 她所能做的,是最微不足道的。 如果,之前能够警觉一点,是不是,岳婷姐,就不用死了? 可现在,哪里还有那么的如果。 有林梦雅坐镇,岳夫人再也不敢来阻拦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全府的下人,自动自发的披麻戴孝,送这位美丽善良的大小姐,最后一程。 “起灵了——” 随着管事的一声低沉的大喝,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那是真正悲伤的泪水,完全不是现代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勉强哭出的那种假装。 沉痛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 岳大人已经被下人们,搀扶回了房间。 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姐姐,姐姐——” 岳琪被几个侍女拉着,却还是在不停的哭喊着。 十几年的相依为命,朝夕相伴,让小丫头,第一次体会到了生离死别。 林梦雅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尽管体力不支,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岳婷姐,谢谢你十年的倾心相护,也谢谢你,在这十年中,给予她的所有温暖。, 放心的去吧,你所挂念的一切,她林梦雅就算是拼尽了所有,也会照顾到的。 体力,终于在最后的一步上完全耗费掉了。 在白芷跟林中玉的惊呼中,林梦雅,倒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她最后一程 “主子,你还好么?” 白芷心疼的想要扶住林梦雅,却被她轻轻的推开了。 摇了摇头,林梦雅还是挺直了脊梁,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力不从心。 跟长老们唇枪舌剑后,林梦雅的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坚持着,走出了林家的祠堂。 “我没事,走吧,去岳家。” 林家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真正棘手的,却还没着手处理。 “丫头,别勉强自己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带人把岳婷的尸体偷出来,别死撑着了。” 尽管有人参丸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但是她的唇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摇了摇头,拒绝了清狐的好意。 “以前,总是岳婷姐为了我,为了哥哥,委曲求全。如今她死了,我要让岳婷姐堂堂正正的,成为我们林家的媳妇。”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 岳婷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哥哥的未婚妻,更是第一位挚友。 在她身为一个痴女的有限生命中,唯有岳婷姐,带给她如母如姐般的暖意。 如今,这样的一个贤淑温婉的女子,却在遭受到狂风暴雨后,独自凋零了。 既然,还不能报仇。那她也要给岳婷姐,最后的哀荣。 回到马车之上,林梦雅闭着眼睛,靠在软垫上。 几个丫头跟林中玉,都担心的看着她,也只有林梦雅知道,那绵软的四肢,此刻多需要休息。 马车沉稳的在路上疾驰,好在,到岳家前,林梦雅可以休息一下。 整个岳家,都笼罩在一片惨淡当中。 还没到门口,林梦雅就睁开了眼睛。 “姐姐,要不我替你去吧。” 林中玉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林梦雅奔波了,主动请缨。 可林梦雅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苏美云必定会阻挠自己的,所以,她必须亲自去。 岳府,也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门前,那俩个白色的灯笼,映衬出悲戚的气氛。 林梦雅叹了口气,命人前去叫门。 “是林姐姐来了么?林姐姐怎么样了?” 回到府里的岳琪,红着双眼,就让人开了大门。 自己,先跑到了林梦雅的马车前面,担忧的看着车帘。 “我没事了,你们府里的情况如何?” 淡淡的语气,却让岳琪又哭了起来。仿佛终于找到起了靠山一般,絮絮的,说起了她们府里的事情。 “林姐姐,你终于来了。父亲母亲已经要吵翻天了,我实在是劝不住了。” 岳大人在得知岳婷的死讯后,悲痛无比。 可是岳夫人,却以有辱门风为由,死活不让岳家操办丧礼。 所以,岳婷姐的尸体,都在家里停留五天了,却还是没有定论。 “父亲被气病了,母亲也不敢再闹了。但是,却还是阻拦着府里的人,不准大家为姐姐戴孝。” 林梦雅也注意到了,除了门前的俩个白灯笼外,府内一切如常。 连岳琪只是穿着平常的衣裳,并没有穿孝服。 心头,不禁涌起了一股怒火。 好一个苏美云,鸠占鹊巢不说,还逼死了岳婷姐,如今,又阻挠岳伯父给岳婷姐操持丧事。 果真是恶毒至极,也可恶至极。 “我说过,岳婷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走的如此悲惨。” 穿过前院,林梦雅一行人,到了岳大人给岳婷设的灵堂。 还没等进来,就听到了岳大人愤怒的声音,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府里好。婷儿死的这般不光彩,能有棺材下葬,已经是咱们对她的仁慈了。若是如此大操大办的,岂不是让全天下笑话么?” 岳夫人的话中,哪里有半分的伤心难过。 现在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了。 林梦雅握紧了拳头,好一个无耻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岳婷姐都算是她的外甥女。 可这女人,却比市井泼皮,都要无赖上三分。 “你——” 被气得差点噎住的岳大人,手指着陌生的结发妻子。 以前,只觉得她是苛刻而已。 现在,他才发现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如此的恶毒。 亏得他还相信,哪怕她不是美仪,但是对俩个孩子,也是有感情的。 如今看来,是他错的太多了。 “岳夫人此言差矣,岳婷姐至死,都未曾作出有辱门风之事。倒是有人,搬弄是非,鸠占鹊巢,实在是可恶之至。” 林梦雅从外面一步步的走来,精美的小脸上,却带着冰冷如霜的表情。 苏美云不怕任何人,却唯独对这位昱王妃有些小小的忌惮。 当下,就变了脸色说道。 “王妃说的话,我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呢。希望王妃,不要冤枉了好人才是。” 林梦雅冷笑一声,不再去管那个恶毒的女人。 灵堂虽然不大,却是布置周全。 漆黑的棺材,封住了她想念至极的的岳婷姐。 死后,还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任由苏美云肆意的凌辱。她可怜的岳婷姐,希望你在另外的一个世界里,不再悲惨如斯。 林梦雅拿起了一炷香,在蜡烛上点燃。庄重的放在了香炉里,轻柔的说道: “岳婷姐,对不起,雅儿来晚了。不过你放心,雅儿会亲自送你最后一程的,别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岳大人颓废的靠在女儿的灵位边上,接连遭受打击,早就夺走了这位曾经的大才子,所有的得意。 悲伤与颓然,侵蚀掉了他所有的骄傲。 现在,他不再是朝廷大员,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爱女的可怜父亲。 “岳伯父,请节哀。” 林梦雅亲手把岳大人搀扶了起来,看着林梦雅,岳大人却突然哭得像是一个小孩子。 相比如今,他也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岳夫人,肯定不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了。 哭一哭,情绪却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哭,就知道哭,老爷,您可是朝廷重臣,为一个有辱门风的丫头,值得么?” 岳夫人恶毒无比的说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林梦雅的心头。 在白芍的耳边吩咐了一声,只见这美艳的丫头,大步的走到了岳夫人的身边。 以极快的速度,扬起手,给了岳夫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的一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梦雅,你敢打我!” 岳夫人捂着是被打的脸,瞪大了眼睛,愤怒的看向了林梦雅。 “若是你再不敬,我会叫人继续打,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平淡的表情跟语调,却带着毋庸置疑。 岳夫人还想再回嘴,看白芍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打了岳夫人一下。 “天啊!没有天理了!我早就知道,你们都串通好了,敢欺负我。” 第一次,岳夫人哭天抢地的,却是为了撒泼耍赖。 “再闹,我就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白苏。” 点了点头,白苏翻身到了岳夫人的面前,双手如电般,点了岳夫人的穴。 “主子,现在要割么?” 捏开了岳夫人紧闭的嘴,白苏手中,拿出了一把青光匕首。 林梦雅转头,看着岳夫人,那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死物。 “她若是再聒噪,就割了她的舌头。” “是。” 白苏又解了苏美云的穴位,只是这一次,那女人却学了乖,半分也不敢乱说了。 “岳伯父,我已经跟家族的长老们商议,以我哥哥妻子的名义,下葬在我们老家。岳婷姐的排位,也会放在我林家的祠堂内。” 一听到这个消息,岳大人哭得更是厉害。 这一刻,他是感激林家所有人的。 没想到,可怜的女儿,终于在死后,得偿所愿了。 “婷儿啊,你听到了么?你终于完成了夙愿,可以成为南笙的妻子了。” 岳大人的哭声,也引出了林梦雅强压在心头的悲痛。 看着岳琪哭成个泪人一般,林梦雅的心里,难受到如同窒息般的疼痛。 她所能做的,是最微不足道的。 如果,之前能够警觉一点,是不是,岳婷姐,就不用死了? 可现在,哪里还有那么的如果。 有林梦雅坐镇,岳夫人再也不敢来阻拦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全府的下人,自动自发的披麻戴孝,送这位美丽善良的大小姐,最后一程。 “起灵了——” 随着管事的一声低沉的大喝,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那是真正悲伤的泪水,完全不是现代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勉强哭出的那种假装。 沉痛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 岳大人已经被下人们,搀扶回了房间。 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姐姐,姐姐——” 岳琪被几个侍女拉着,却还是在不停的哭喊着。 十几年的相依为命,朝夕相伴,让小丫头,第一次体会到了生离死别。 林梦雅跟在送葬队伍的后面,尽管体力不支,却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岳婷姐,谢谢你十年的倾心相护,也谢谢你,在这十年中,给予她的所有温暖。, 放心的去吧,你所挂念的一切,她林梦雅就算是拼尽了所有,也会照顾到的。 体力,终于在最后的一步上完全耗费掉了。 在白芷跟林中玉的惊呼中,林梦雅,倒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言蜚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所有人,都紧张到不行的紧盯着床上的女子。 直到她睁开了眼睛,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算是落了地。 “主子,你吓死我们了。” 白芷依旧在抹泪,林梦雅接二连三的晕倒,已经让这个小丫头脆弱不堪了。 看着一屋子的红眼眶,林梦雅终于咧开嘴,艰难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养好身体。” 因为,她要守护的东西,更多了。 “岳婷姐的葬礼,办的如何了?” 眼睛里,只有一闪而逝的伤心,可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其他。 仿佛一夜之间,她已经可以把岳婷的事情,当成最寻常的事情来谈。 “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进行的,林家的那几个元老,还找了自家的子孙,亲自护送岳婷的棺椁,回到林家老家的。” 林中玉说道,这一切,都有他的人暗中监视着。 所幸,那些人倒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那就好,对了,王爷呢?” 这是醒来后,林梦雅第一次提到龙天昱。可四个丫头,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个俩个的,都说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扶我起来,去院子里看看。” 醒来就要起身,四个丫头拦都拦不住。 清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好弯腰,把林梦雅抱了起来。 “小丫头,如果你永远都生病,该多好!” 清狐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林梦雅白了他一眼,回击道: “我永远都这样病病殃殃的,那该有恶人笑,善人哭。” 清狐却摇了摇头,把林梦雅抱到了院子的凉亭里。 “如果你永远都病着,那我就可以永远抱着你,当你的双腿了。” 林梦雅没理清狐的胡说八道,凉亭里,早就有四个丫头拿出来的羊毛垫子。 深秋的夜晚,天气已经渐渐的冰冷了起来。 不管那羊毛的毯子有多温暖,她都觉得,心冷如冰。 “再过不久,月亮就会变圆了吧。” 还有十几天,就是大晋传统的节日中秋了。 哥哥也会在北关回来述职了吧,如果,哥哥知道了岳婷姐的死讯,该有多么的伤心? “小玉,姐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林中玉立刻激动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涨红的小脸,恨不得告诉林梦雅,他是有多愿意为姐姐办事。 “用太子无能的传闻,把岳婷姐的事情掩盖过去。不要让我哥哥,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说,岳婷姐是失足滑下了山崖吧。” 仇恨太累,她一个人背负就好了。 她只愿哥哥的心中,依旧保持着岳婷姐的完美形象就好了。 这样美好的女人,值得她们用一生去怀念。 “好,我会努力的帮姐姐做到的。” 小玉深深的点了点头,立刻跑去找自己的手下了。 “不是自己的手,是不是用着,又那么一点点的不方便?” 带着一贯的调笑,清狐弯下腰,看着自家的小丫头,眸子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精明。 “你是什么意思?” 林梦雅看着清狐,却见后者,眨了眨眼睛。 “我说把芙蓉楼送给你,那里,可不仅仅是一个酒楼而已呢。” 看来,自己的心思,都瞒不过这个家伙。 只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始终不是她的风格。 “芙蓉楼,桃花坞,你的力量还真是不少呢。但是,我也有我的方法。” 经过岳婷姐的事情,林梦雅终于意识到,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始终,是难以成事的。 所以,她要运用自己所长,来拥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岳婷的事情,在几天后,已经没有人再去说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太子利智昏庸的传闻。 酒肆茶楼,勾栏瓦舍间,太子,俨然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当然,这事也是瞒不过宫里的那一位的。 在林梦雅养病期间,太子,已经被招进宫中,被皇后娘娘,严厉的训斥过了。 奢花富丽的大殿内,此刻,却只有太子跟皇后母子二人。 坐在主位上的皇后,依旧穿着皇后的服饰,头上带着凤冠。 却铁青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失望的看着太子。 冰冷的,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看看,这都是在民间传唱的歌谣,你是太子,本应是全天下人的表率,可是现在呢!你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把密探写下来的歌谣,都仍在了太子的脸上。 身穿明黄色华服的太子,瑟瑟发抖的低垂着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些歌谣,到底是从哪里传出的。 “我平日里的教导,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蠢物,竟然蠢到带人逃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失去的是民心!” 皇后辅佐皇上多年,政治眼光,绝不是一直养在温室里的太子,能够比拟得上的。 何况现在,龙天昱跟龙轻寒的名声水涨船高。 若再如此下去的话,恐怕她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太子之位,真是要拱手他人了。 “母后,可我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他们只是我的臣子而已,保护我,不是应该应分的么?” 直到现在,太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皇后的目光,失望至极。 到底是因为什么,这孩子,半点没有她跟皇上的优点呢? “蠢货!若是你执意要抗击外敌,那群大臣们必然会阻拦你的。到时候,你还会落一个奋勇上前的好名声。可现在呢,你成逃跑的太子,这颜面,如何能挽回!” 皇后简直要被太子气疯了,这个蠢货,当真以为那群杀手,能够进得了他的身么? “这——孩儿知错,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皇后生气,他就赶紧赔罪便是了。 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者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心头难以平复怒气。 “你跟明王联合,我并不反对。但是岳家跟林家,你何苦去惹这马蜂窝。若是林家父子反了,大晋,就失去了半面江山了!” 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做错了,她也得淳淳教导。 “母后,区区一个女子而已,儿臣认为,林家不会这样做的。” 太子的回答,又让皇后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为何,别人生的孩子,就英明神武。 而自己的亲生子,就蠢得如同一只猪。 “好了,你退下吧。记住,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做任何蠢事。再有一次,我就把你囚禁在太子府里!” 一丝憎恶,飞快的划过了太子的眼中。 不过,他还是行礼后,就退出了皇后的寝殿。 “出来吧,这里就我们俩个人了。” 皇后绷紧的脸,渐渐的缓和了下来,高声的说道。 “嘻嘻,我就知道,凡事都瞒不过母后的。” 一道俏皮的女声响起,随后,在皇后身后的屏风里面,走出来一位娇俏的少女。 少女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却生得艳若桃李,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妩媚的气息。 身上穿着艳紫色的宫装,头上带着一支点翠的金步摇。 露齿一笑,百媚生,活色生香的样子,转眼间,就能勾魂摄魄。 “唉,梦茹啊,你太子哥哥,如何才能像是一般的乖巧。” 皇后对于这个女儿,却不像是对太子那般的严厉了。 龙梦茹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总是闪烁着精明狠戾的光芒。 “母后千万不要着急,太子哥哥有句话说的没错。不过一个女子,死就死了。这样母后才能安排对我们更有利的世家女子,嫁给林南笙,不是么?” 清脆如同蹦豆的声音,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皇后的愁眉立刻舒展,只是在看向自己疼爱的女儿后,不由得闪过一丝的惋惜。 为何,如此聪明的头脑,却生在了女儿身了呢? “梦茹,你若是男孩,该有多好。” 抱住女儿纤细的身体,皇后的心头,怒火渐渐的退却了。 梦茹说的没错,况且,太子的传闻,好似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样的话,林家父子,就不会知道岳婷真正的死因了。 “可传言甚是厉害,对你太子哥哥,是极为不利的。” 龙梦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那我们,不如炮制一条更大的传闻吧。老百姓们,也就很快能忘记关于太子哥哥的事情了。” 皇后想了想,却只能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宫内波云诡谲,可昱王府的流心院里,却是一片安静的气氛。 自从岳婷出殡了以后,林梦雅就以养病的名义,窝在院子里不出门了。 期间,德妃派人来了几次,每次也都是送些补品,慰问一番而已。 如果不是德妃同意,苏美云也不能带走岳婷姐了。 所以,多多少少的,林梦雅跟德妃,也有些疏远了。 只是表面上,大家谁也看不出来便是了。 深秋,所有人都换上了稍后一点的袄子。 尤其是白芷,略微圆滚的身材,搭配上水粉色的夹袄,更有一番可爱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流言蜚语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所有人,都紧张到不行的紧盯着床上的女子。 直到她睁开了眼睛,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算是落了地。 “主子,你吓死我们了。” 白芷依旧在抹泪,林梦雅接二连三的晕倒,已经让这个小丫头脆弱不堪了。 看着一屋子的红眼眶,林梦雅终于咧开嘴,艰难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养好身体。” 因为,她要守护的东西,更多了。 “岳婷姐的葬礼,办的如何了?” 眼睛里,只有一闪而逝的伤心,可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其他。 仿佛一夜之间,她已经可以把岳婷的事情,当成最寻常的事情来谈。 “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进行的,林家的那几个元老,还找了自家的子孙,亲自护送岳婷的棺椁,回到林家老家的。” 林中玉说道,这一切,都有他的人暗中监视着。 所幸,那些人倒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所以,也就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那就好,对了,王爷呢?” 这是醒来后,林梦雅第一次提到龙天昱。可四个丫头,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个俩个的,都说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扶我起来,去院子里看看。” 醒来就要起身,四个丫头拦都拦不住。 清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好弯腰,把林梦雅抱了起来。 “小丫头,如果你永远都生病,该多好!” 清狐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林梦雅白了他一眼,回击道: “我永远都这样病病殃殃的,那该有恶人笑,善人哭。” 清狐却摇了摇头,把林梦雅抱到了院子的凉亭里。 “如果你永远都病着,那我就可以永远抱着你,当你的双腿了。” 林梦雅没理清狐的胡说八道,凉亭里,早就有四个丫头拿出来的羊毛垫子。 深秋的夜晚,天气已经渐渐的冰冷了起来。 不管那羊毛的毯子有多温暖,她都觉得,心冷如冰。 “再过不久,月亮就会变圆了吧。” 还有十几天,就是大晋传统的节日中秋了。 哥哥也会在北关回来述职了吧,如果,哥哥知道了岳婷姐的死讯,该有多么的伤心? “小玉,姐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林中玉立刻激动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涨红的小脸,恨不得告诉林梦雅,他是有多愿意为姐姐办事。 “用太子无能的传闻,把岳婷姐的事情掩盖过去。不要让我哥哥,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说,岳婷姐是失足滑下了山崖吧。” 仇恨太累,她一个人背负就好了。 她只愿哥哥的心中,依旧保持着岳婷姐的完美形象就好了。 这样美好的女人,值得她们用一生去怀念。 “好,我会努力的帮姐姐做到的。” 小玉深深的点了点头,立刻跑去找自己的手下了。 “不是自己的手,是不是用着,又那么一点点的不方便?” 带着一贯的调笑,清狐弯下腰,看着自家的小丫头,眸子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精明。 “你是什么意思?” 林梦雅看着清狐,却见后者,眨了眨眼睛。 “我说把芙蓉楼送给你,那里,可不仅仅是一个酒楼而已呢。” 看来,自己的心思,都瞒不过这个家伙。 只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始终不是她的风格。 “芙蓉楼,桃花坞,你的力量还真是不少呢。但是,我也有我的方法。” 经过岳婷姐的事情,林梦雅终于意识到,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始终,是难以成事的。 所以,她要运用自己所长,来拥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岳婷的事情,在几天后,已经没有人再去说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太子利智昏庸的传闻。 酒肆茶楼,勾栏瓦舍间,太子,俨然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当然,这事也是瞒不过宫里的那一位的。 在林梦雅养病期间,太子,已经被招进宫中,被皇后娘娘,严厉的训斥过了。 奢花富丽的大殿内,此刻,却只有太子跟皇后母子二人。 坐在主位上的皇后,依旧穿着皇后的服饰,头上带着凤冠。 却铁青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失望的看着太子。 冰冷的,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看看,这都是在民间传唱的歌谣,你是太子,本应是全天下人的表率,可是现在呢!你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皇后把密探写下来的歌谣,都仍在了太子的脸上。 身穿明黄色华服的太子,瑟瑟发抖的低垂着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些歌谣,到底是从哪里传出的。 “我平日里的教导,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蠢物,竟然蠢到带人逃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失去的是民心!” 皇后辅佐皇上多年,政治眼光,绝不是一直养在温室里的太子,能够比拟得上的。 何况现在,龙天昱跟龙轻寒的名声水涨船高。 若再如此下去的话,恐怕她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太子之位,真是要拱手他人了。 “母后,可我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他们只是我的臣子而已,保护我,不是应该应分的么?” 直到现在,太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皇后的目光,失望至极。 到底是因为什么,这孩子,半点没有她跟皇上的优点呢? “蠢货!若是你执意要抗击外敌,那群大臣们必然会阻拦你的。到时候,你还会落一个奋勇上前的好名声。可现在呢,你成逃跑的太子,这颜面,如何能挽回!” 皇后简直要被太子气疯了,这个蠢货,当真以为那群杀手,能够进得了他的身么? “这——孩儿知错,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皇后生气,他就赶紧赔罪便是了。 皇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者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子,心头难以平复怒气。 “你跟明王联合,我并不反对。但是岳家跟林家,你何苦去惹这马蜂窝。若是林家父子反了,大晋,就失去了半面江山了!” 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做错了,她也得淳淳教导。 “母后,区区一个女子而已,儿臣认为,林家不会这样做的。” 太子的回答,又让皇后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为何,别人生的孩子,就英明神武。 而自己的亲生子,就蠢得如同一只猪。 “好了,你退下吧。记住,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做任何蠢事。再有一次,我就把你囚禁在太子府里!” 一丝憎恶,飞快的划过了太子的眼中。 不过,他还是行礼后,就退出了皇后的寝殿。 “出来吧,这里就我们俩个人了。” 皇后绷紧的脸,渐渐的缓和了下来,高声的说道。 “嘻嘻,我就知道,凡事都瞒不过母后的。” 一道俏皮的女声响起,随后,在皇后身后的屏风里面,走出来一位娇俏的少女。 少女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却生得艳若桃李,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妩媚的气息。 身上穿着艳紫色的宫装,头上带着一支点翠的金步摇。 露齿一笑,百媚生,活色生香的样子,转眼间,就能勾魂摄魄。 “唉,梦茹啊,你太子哥哥,如何才能像是一般的乖巧。” 皇后对于这个女儿,却不像是对太子那般的严厉了。 龙梦茹有着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总是闪烁着精明狠戾的光芒。 “母后千万不要着急,太子哥哥有句话说的没错。不过一个女子,死就死了。这样母后才能安排对我们更有利的世家女子,嫁给林南笙,不是么?” 清脆如同蹦豆的声音,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皇后的愁眉立刻舒展,只是在看向自己疼爱的女儿后,不由得闪过一丝的惋惜。 为何,如此聪明的头脑,却生在了女儿身了呢? “梦茹,你若是男孩,该有多好。” 抱住女儿纤细的身体,皇后的心头,怒火渐渐的退却了。 梦茹说的没错,况且,太子的传闻,好似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样的话,林家父子,就不会知道岳婷真正的死因了。 “可传言甚是厉害,对你太子哥哥,是极为不利的。” 龙梦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那我们,不如炮制一条更大的传闻吧。老百姓们,也就很快能忘记关于太子哥哥的事情了。” 皇后想了想,却只能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宫内波云诡谲,可昱王府的流心院里,却是一片安静的气氛。 自从岳婷出殡了以后,林梦雅就以养病的名义,窝在院子里不出门了。 期间,德妃派人来了几次,每次也都是送些补品,慰问一番而已。 如果不是德妃同意,苏美云也不能带走岳婷姐了。 所以,多多少少的,林梦雅跟德妃,也有些疏远了。 只是表面上,大家谁也看不出来便是了。 深秋,所有人都换上了稍后一点的袄子。 尤其是白芷,略微圆滚的身材,搭配上水粉色的夹袄,更有一番可爱的模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昱王爷的绯闻 拿着一只精巧的小食盒,白芷的小脸上略带着几分愁绪。 房檐下,白芨跟白芍,正在晾晒冬天盖的鸭绒被子。 “怎么了?难道是早饭没吃饱?我看你可是吃了五个肉包子呢!” 白芨笑了笑,捏了捏白芷圆嘟嘟的小脸蛋。 “这都有五六天了,王爷也不说来院子里看看主子,亏得我还在主子的面前,说了不少王爷的好话呢。” “嘘,你小点声,仔细主子听到,又该多心了。” 白芍轻轻的打了白芷一巴掌,压低了声音说道。 三个人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着林梦雅的屋门,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王爷跟王妃还会一如既往,如胶似漆。 却不曾想到,自那日后,足足有五六天的时间,没有再踏入流心院的大门了。 相比之下,明月郡主,倒是处处都去德妃的雅轩请安。 林梦雅疾病缠身,无暇治家。 所以德妃,便操持起了家务来。如此,明月在一旁出谋划策。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猜测,许是这明月郡主一入门,便是掌事的侧妃了。 心思灵活的人,就开始见风使舵,开始跟未来的主母,套起了近乎。 只是,却还是不敢怠慢真正的正妃就是了。 “白苏,院子里的菊花都开了吧?” 林梦雅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太医开的药,还有林中玉跟清狐,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灵丹妙药,流水一般的进了她的肚子。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好的这么快,是因为脑海中的雷达,给她提供了目前最佳的解毒方案。 跟随她的时间长了,那冷冰冰的机械声音,竟然让她也有了些许的亲切感觉。 也许,跟曾经生活在现代的自己,唯一的交集,除了回忆,就是这雷达的声音了吧。 半个月的静养,还是没有让她恢复之前圆润可爱的样子。 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林梦雅看起来,瘦弱纤细,如有弱柳扶风的态势。 素净美丽的小脸上,也很少带上笑意。 那双透彻人心的双眼,时常的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听说您爱菊,这几天清狐跟少主子,移植了不少名贵的品种过来。不如,我扶您出去看看吧。” 四个丫头里,唯有白苏,是时时刻刻不离身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自榻上站起身来。白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起出了屋门。 “主子,外面风大,仔细身子。” 白芨赶紧从屋子里,取来了林中玉送的青金色的斗篷,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宽大的斗篷,套在林梦雅纤细的身材上,越发显得她娇小瘦弱。 “没事,我就是出来看看菊花。你们忙你们的,让白苏陪着我就好了。” 自从岳婷出事以后,林梦雅强撑着为岳婷争取了最后的哀荣。, 只是,却似有心灰意冷之意,连府里的事,也不大管了。 林梦雅走到了院子里的小凉亭里,满院,都是枯败的黄色,盛夏的浓墨重彩,到现在,却成了萧条林落。 “丫头,怎么出来了?当心着凉,看,这是我从给你找来的绿菊,名贵得很。” 深秋并不是移植菊花的最好时节,可不知道清狐跟林中玉是从哪里来法子,愣是把流心院里,种满了大大小小的菊花。 此刻,清狐正兴冲冲的,抱着一盆子淡绿色的菊花,放在林梦雅的面前献宝。 “嗯,颜色倒是很雅致,跟你很配。” 白芷送了一杯热茶上来,就赖在林梦雅是的身边不肯离开。 好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白芷是林梦雅的小尾巴,从来也没人说什么。 “死丫头,就知道埋汰爷。对了,这是你要的地契,屋子我已经给你买下来了,不过,你要这样的大屋做什么?” 清狐偷偷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地契。 林梦雅看都没看,就交给了白芷,让她锁到小库里面。 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香茶,林梦雅淡淡的道: “买屋子,当然是要开铺子了。而且你不是说过么,桃花坞经此一役,许多杀手,都生出了离开的心思了么?” 一丝精光,从林梦雅的眸子里闪过。 她并非是一蹶不振了,反而,她要图谋的,是更多。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只是,桃花坞背后的势力,心狠手辣。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了。” 作为前任的坞主,清狐倒是十分清楚老东家的手段。 虽然,不知为何,桃花坞会攻击朝臣。只是经此一战后,桃花坞元气大伤,已经再也不似从前一般显赫了。 “不就是给你们下毒,控制人心么?我会解毒,而且,我会开出,比桃花坞更加诱人的条件。” 林梦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天,她悄悄的叫人,清点了自己的嫁妆。 爹爹跟哥哥还真是疼她,连带些不能变卖的古玩字画。爹爹差不多,是用半个林家来陪送自己的。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的。 “这话倒是不假,你也真是大胆,竟然敢挖桃花坞的墙角。别说,爷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清狐,半点也不怕事儿大。 眼前的小丫头,虽然看似沉稳安静了不少,可心里的鬼主意,却越发的让他都有些拍案叫绝了。 林梦雅心中自有打算,苏美云,太子,皇后。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王妃娘娘,太子府送来了请帖,请您跟明月郡主,去参加太子侧妃娘娘的晚宴。” 门外,邓管家通报声响起。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太子侧妃,难道是独孤侧妃的晚宴么?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呢。 “我知道了,晚上会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她还苦无机会,跟太子正面对战呢。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今晚,她去会会太子跟侧妃! 时值中秋,除了过些时日,宫里会举行晚宴外,各个王府,也都在举行小型的家宴。 其中,又以太子府的最为隆重跟热闹了。 林梦雅收拾一新,天还没黑,就到了太子府外。 京都里,都知道昱王妃染上了风寒,大病初愈,必然是面容憔悴,如同昨日黄花。 最近,昱王要迎娶西藩明月郡主的事情,也闹的沸沸扬扬的。 不少人,都等着看林梦雅的笑话。 可谁知道,当她真的从软轿上下来的时候,周围一切花枝招展的美人,都俨然成了摆设。 “昱王妃到——” 门口的小厮,立刻唱喝道。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可她光彩照人,仪态万千,瞬间,堵住了不少好事人的嘴。 甚至,跟在她后面进门的明月郡主,瞬间被她比成了灰溜溜的麻雀。 “萤烛也敢跟日月争辉,真是个不自量力的人。” 人群里,不只是谁说了这么句话。 瞬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扬,明月脸上的笑容,微微呆滞了一瞬,却还是温柔浅笑。 只是偶尔,在略过林梦雅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的怨毒。 “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不会怪我来晚了吧?” 营地中的不快,仿佛并未在俩人之间发生过一样。 林梦雅落落大方的行礼,独孤侧妃,就像是好姐妹一般的,揽住了林梦雅的双肩。 “快快起来,你我姐妹许久未见了。听说你病了,我可是要担心死了呢。” 独孤侧妃的脸上,始终带着亲切的微笑。 她亲自引导林梦雅入席,如此尊荣,怕也是没有几人能够享用的。 “托娘娘的福,梦雅一切如常,劳娘娘挂心了。” 林梦雅的表情,也是无懈可击。 周围的人,都以为她们的交情颇深。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有多防备。 “对了,王爷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假模假式的,向门口张望了一眼,独孤侧妃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的疑惑。 林梦雅垂下了头,笑而不语。 “王爷说是被太子招进宫中,商议中秋夜宴的事情了,故不在府上。” 明月倒像是正经八百的昱王妃般,说出了龙天昱的去向。 浅笑着说完后,明月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般,畏缩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就低头不语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看来府上,不久后就要大喜了。昱王妃,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独孤侧妃的话,更是印证了传闻。 这段大八卦,在人们的心头流窜了起来。 虽然明月还未过门,却看起来,比林梦雅这个王妃,更加受到昱王爷的宠爱呢。 林梦雅微微一笑,根本不把传言放在心上的样子。 反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明月,说道: “倒也能称得上是一件喜事吧,再过不久,就是王爷的寿辰了。侧妃娘娘好记性,连我都差点忘记了。” 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却说出了完全不是他们期待的一件事。 林梦雅的表现,又让有心人心存疑惑。 难道,林梦雅这个正妃,是不知道王爷纳取侧妃,还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昱王爷的绯闻 拿着一只精巧的小食盒,白芷的小脸上略带着几分愁绪。 房檐下,白芨跟白芍,正在晾晒冬天盖的鸭绒被子。 “怎么了?难道是早饭没吃饱?我看你可是吃了五个肉包子呢!” 白芨笑了笑,捏了捏白芷圆嘟嘟的小脸蛋。 “这都有五六天了,王爷也不说来院子里看看主子,亏得我还在主子的面前,说了不少王爷的好话呢。” “嘘,你小点声,仔细主子听到,又该多心了。” 白芍轻轻的打了白芷一巴掌,压低了声音说道。 三个人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着林梦雅的屋门,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王爷跟王妃还会一如既往,如胶似漆。 却不曾想到,自那日后,足足有五六天的时间,没有再踏入流心院的大门了。 相比之下,明月郡主,倒是处处都去德妃的雅轩请安。 林梦雅疾病缠身,无暇治家。 所以德妃,便操持起了家务来。如此,明月在一旁出谋划策。 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猜测,许是这明月郡主一入门,便是掌事的侧妃了。 心思灵活的人,就开始见风使舵,开始跟未来的主母,套起了近乎。 只是,却还是不敢怠慢真正的正妃就是了。 “白苏,院子里的菊花都开了吧?” 林梦雅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太医开的药,还有林中玉跟清狐,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灵丹妙药,流水一般的进了她的肚子。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好的这么快,是因为脑海中的雷达,给她提供了目前最佳的解毒方案。 跟随她的时间长了,那冷冰冰的机械声音,竟然让她也有了些许的亲切感觉。 也许,跟曾经生活在现代的自己,唯一的交集,除了回忆,就是这雷达的声音了吧。 半个月的静养,还是没有让她恢复之前圆润可爱的样子。 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林梦雅看起来,瘦弱纤细,如有弱柳扶风的态势。 素净美丽的小脸上,也很少带上笑意。 那双透彻人心的双眼,时常的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听说您爱菊,这几天清狐跟少主子,移植了不少名贵的品种过来。不如,我扶您出去看看吧。” 四个丫头里,唯有白苏,是时时刻刻不离身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自榻上站起身来。白苏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一起出了屋门。 “主子,外面风大,仔细身子。” 白芨赶紧从屋子里,取来了林中玉送的青金色的斗篷,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宽大的斗篷,套在林梦雅纤细的身材上,越发显得她娇小瘦弱。 “没事,我就是出来看看菊花。你们忙你们的,让白苏陪着我就好了。” 自从岳婷出事以后,林梦雅强撑着为岳婷争取了最后的哀荣。, 只是,却似有心灰意冷之意,连府里的事,也不大管了。 林梦雅走到了院子里的小凉亭里,满院,都是枯败的黄色,盛夏的浓墨重彩,到现在,却成了萧条林落。 “丫头,怎么出来了?当心着凉,看,这是我从给你找来的绿菊,名贵得很。” 深秋并不是移植菊花的最好时节,可不知道清狐跟林中玉是从哪里来法子,愣是把流心院里,种满了大大小小的菊花。 此刻,清狐正兴冲冲的,抱着一盆子淡绿色的菊花,放在林梦雅的面前献宝。 “嗯,颜色倒是很雅致,跟你很配。” 白芷送了一杯热茶上来,就赖在林梦雅是的身边不肯离开。 好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白芷是林梦雅的小尾巴,从来也没人说什么。 “死丫头,就知道埋汰爷。对了,这是你要的地契,屋子我已经给你买下来了,不过,你要这样的大屋做什么?” 清狐偷偷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薄薄的地契。 林梦雅看都没看,就交给了白芷,让她锁到小库里面。 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香茶,林梦雅淡淡的道: “买屋子,当然是要开铺子了。而且你不是说过么,桃花坞经此一役,许多杀手,都生出了离开的心思了么?” 一丝精光,从林梦雅的眸子里闪过。 她并非是一蹶不振了,反而,她要图谋的,是更多。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只是,桃花坞背后的势力,心狠手辣。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了。” 作为前任的坞主,清狐倒是十分清楚老东家的手段。 虽然,不知为何,桃花坞会攻击朝臣。只是经此一战后,桃花坞元气大伤,已经再也不似从前一般显赫了。 “不就是给你们下毒,控制人心么?我会解毒,而且,我会开出,比桃花坞更加诱人的条件。” 林梦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几天,她悄悄的叫人,清点了自己的嫁妆。 爹爹跟哥哥还真是疼她,连带些不能变卖的古玩字画。爹爹差不多,是用半个林家来陪送自己的。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的。 “这话倒是不假,你也真是大胆,竟然敢挖桃花坞的墙角。别说,爷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清狐,半点也不怕事儿大。 眼前的小丫头,虽然看似沉稳安静了不少,可心里的鬼主意,却越发的让他都有些拍案叫绝了。 林梦雅心中自有打算,苏美云,太子,皇后。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王妃娘娘,太子府送来了请帖,请您跟明月郡主,去参加太子侧妃娘娘的晚宴。” 门外,邓管家通报声响起。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太子侧妃,难道是独孤侧妃的晚宴么? 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呢。 “我知道了,晚上会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她还苦无机会,跟太子正面对战呢。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今晚,她去会会太子跟侧妃! 时值中秋,除了过些时日,宫里会举行晚宴外,各个王府,也都在举行小型的家宴。 其中,又以太子府的最为隆重跟热闹了。 林梦雅收拾一新,天还没黑,就到了太子府外。 京都里,都知道昱王妃染上了风寒,大病初愈,必然是面容憔悴,如同昨日黄花。 最近,昱王要迎娶西藩明月郡主的事情,也闹的沸沸扬扬的。 不少人,都等着看林梦雅的笑话。 可谁知道,当她真的从软轿上下来的时候,周围一切花枝招展的美人,都俨然成了摆设。 “昱王妃到——” 门口的小厮,立刻唱喝道。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可她光彩照人,仪态万千,瞬间,堵住了不少好事人的嘴。 甚至,跟在她后面进门的明月郡主,瞬间被她比成了灰溜溜的麻雀。 “萤烛也敢跟日月争辉,真是个不自量力的人。” 人群里,不只是谁说了这么句话。 瞬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扬,明月脸上的笑容,微微呆滞了一瞬,却还是温柔浅笑。 只是偶尔,在略过林梦雅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的怨毒。 “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不会怪我来晚了吧?” 营地中的不快,仿佛并未在俩人之间发生过一样。 林梦雅落落大方的行礼,独孤侧妃,就像是好姐妹一般的,揽住了林梦雅的双肩。 “快快起来,你我姐妹许久未见了。听说你病了,我可是要担心死了呢。” 独孤侧妃的脸上,始终带着亲切的微笑。 她亲自引导林梦雅入席,如此尊荣,怕也是没有几人能够享用的。 “托娘娘的福,梦雅一切如常,劳娘娘挂心了。” 林梦雅的表情,也是无懈可击。 周围的人,都以为她们的交情颇深。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有多防备。 “对了,王爷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假模假式的,向门口张望了一眼,独孤侧妃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的疑惑。 林梦雅垂下了头,笑而不语。 “王爷说是被太子招进宫中,商议中秋夜宴的事情了,故不在府上。” 明月倒像是正经八百的昱王妃般,说出了龙天昱的去向。 浅笑着说完后,明月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般,畏缩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就低头不语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这——看来府上,不久后就要大喜了。昱王妃,我得提前恭喜你了。” 独孤侧妃的话,更是印证了传闻。 这段大八卦,在人们的心头流窜了起来。 虽然明月还未过门,却看起来,比林梦雅这个王妃,更加受到昱王爷的宠爱呢。 林梦雅微微一笑,根本不把传言放在心上的样子。 反而,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明月,说道: “倒也能称得上是一件喜事吧,再过不久,就是王爷的寿辰了。侧妃娘娘好记性,连我都差点忘记了。” 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却说出了完全不是他们期待的一件事。 林梦雅的表现,又让有心人心存疑惑。 难道,林梦雅这个正妃,是不知道王爷纳取侧妃,还是—— 第一百五十章 古代人民也爱八卦 也许,是昱王妃死鸭子嘴硬吧。 毕竟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拥有跟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宽大胸怀。 特别是昱王妃这种漂亮美人,怕是此刻,心里是千般不愿,万般不想的吧? 明月怨毒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下来。 这阵子,她讨好德妃还是十分有用的。 德妃已经跟她亲口许诺,一定要昱王娶她当侧妃的。 就算是林梦雅不同意又如何,反正,这事做主的,最终还会是德妃娘娘。 当下,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转而专心的演起了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形象。 既然印象分拼不过林梦雅,那就赚点同情分,也是不错的嘛。 独孤侧妃十分的明白这俩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颇有深意的一笑,就转而周旋在别的客人之间了。 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白芷,撇了撇嘴,说道: “装可怜给谁看呢?好像衬得我家主子,跟虎姑婆一样。” 林梦雅端起案子上的香茗,优雅的品了一口,随口接道: “给全天下人看呢呗,我也比较喜欢悍妇这个名头,霸气。” 白芷跟白苏,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自从岳婷小姐去了以后,林梦雅可是许久没说她经典的林氏语录了。 不过嘛,今天看来,林梦雅似乎是恢复了呢。 好现象! “太子殿下到——昱王爷到——” 太监接连的俩声唱喝,终于迎来了京都夜话之最佳男主角候选人们。 太子落跑之名还未平息,龙天昱这个最佳绯闻男主角,又横空出世了。 现在,两个人在京都八卦界,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不过,此刻两位男主角的脸上的表情,都不是那么的轻松。 太子是一脸的忧国忧民,林梦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太子最近,肯定是没少挨皇后的训斥。 不然的话,那一脸的哀愁里,不会暗藏着不满。 可龙天昱的脸色,虽然难看,却也只是他一贯的冷漠样子而已。 只是,这俩个人同时出现,却真是有些不平凡了。 “三弟,做大哥的倒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清楚。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太子压低了声音,略带着些怒意的说道。 “多谢太子跟皇后的美意,只是,此时需要禀告父皇后,才能做最后的定夺。” 龙天昱丝毫不让,一大早,皇后就把他召进了宫中。 说是要讨论中秋夜宴,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把明月许给他的事情。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让太子跟皇后的脸上,表情变得异常的精彩。 “别意气用事,我知道你跟你的王妃是感情很深,但是明月,对你可是一片痴情呢。” 若不是明月执意要嫁给龙天昱,太子倒是有想要收下明月为侧妃的想法。 联姻,在某种程度上说,是颇为可靠的联盟之法。 只是,龙天昱不识抬举。 “太子放心,臣弟心里有数。” 眼睛,扫过了那端坐在座位上的淡紫色身影。 心头微微的颤抖,龙天昱结束了跟太子语言上的纠缠,大踏步的,走到了女宾席那一边。 明月的心中,溢满了得意。 这几天,德妃为了给她跟龙天昱制造机会,老是叫龙天昱去雅轩聊天。 而她的巧笑倩兮,多多少少的,也能给龙天昱留下印象了吧。 比起称病养在院子里,就连德妃都有些不满的林梦雅外,龙天昱应该更加看重自己的吧? 满心期待着,龙天昱会停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一个微笑,一声招呼也好。 可那修长俊美的身影,却毫不犹豫的在奔向她后,干净利落的转了个弯。 别说打招呼了,就是连半分视线的交汇,都不曾有过。 径自走到了低头喝茶的林梦雅的面前,龙天昱的表情,奇迹般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身子,还能受得住么?要不要提前回去?” 低沉的声音,轻柔的问候着眼前的女子,全然不顾周围,已经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还好,王爷。” 抬起头,林梦雅倾城一笑,顿时,周围的人都自动的压下了刚刚对昱王府的一场八卦。 明月郡主又算的了什么,瞅瞅,还是人家原配的笑得灿烂。 宾主都入席了,龙天昱也回到了男宾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龙天昱的座位,跟明月郡主的竟然遥遥相望。 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够把俩个人送作对了。 太天真! 全程,龙天昱的视线,从未跟明月有过任何的交集。 俩个人别说是视线交汇了,怕是明月郡主的秋波都快送了一大车了,龙天昱还是无情的都浪费掉了。 反而,他的视线,隔三差五的,就会落在林梦雅的身上。 确定她真的无碍后,才跟别人客套寒暄。 “我就知道,王爷还是最疼咱们王妃的。” 白芷无不得意的说道,完全忘了上午,她是如何腹诽龙天昱的。 “行了,你们也别乱说了。白苏扶我起来,咱们去院子里休息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大病初愈。 虽然宴会的地方很宽敞,可她,就是觉得有些气闷。 俩个丫头,乖巧的扶着林梦雅离开了自己的席位。 龙天昱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顿时有些着急。 想要离开,跟着一起去,却被太子,按住了肩膀。 “三弟,咱们来喝一杯吧。以前都是大哥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太子端着酒杯,笑吟吟的说道。 龙天昱无奈,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太子继续拼酒了。 林梦雅的身边,有白芷跟白苏俩个陪着,应该没事的吧。 太子的院子,虽然不如皇宫华美,却更有一番清静的幽美。 一草一石,都是请了能工巧匠来细细揣摩的,所以别样的精美。 微凉的夜风,渐渐的吹散了她的气闷。随意的,在太子的院子里,逛了起来。 几个负责传菜的侍女,提着食盒,从林梦雅的身边匆匆而过。 突然,林梦雅截住了其中的一个,随意的问道: “这里面的,都是什么东西?” 被截住的侍女,虽然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贵主子,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这里面,是玉露羹。”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清香扑鼻呢。” 林梦雅笑着说道,也放了那侍女离开。 “主子,难不成你也想吃玉露羹了么?” 白芷眼睛一亮,主子很少说自己想吃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对玉露羹有兴趣了,当然是要抓住机会的了。 “没有,咱们走吧,去那边看看。” 想了想,林梦雅突然还是觉得古怪,却没有多管闲事。 宴会厅的后面,有一排厢房,正是给不胜酒力的宾客们准备的。 林梦雅刚踏上十字路,就有一种古怪的香味,掺杂在空气中,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主子,不如咱们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白芷提议道,林梦雅点了点头,带了俩个丫头进去其中的一间厢房。 “别点灯了,我也好歇一会。” 黑暗中,林梦雅坐在床上,白苏的听力极好,也守在了床边。 唯有白芷,还是心心念念那玉露羹,找个借口,偷偷的去厨房里讨要去了。 小厢房里很雅静,所以前面的丝竹声,喧哗声,还是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 林梦雅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是睁大了,看向了窗外。 “主子,刚才那碗玉露羹,有什么不对么?” 白苏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林梦雅点了点头,只是现在,她只是猜测而已。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小厮,搀扶了一个人过来这边。 那人好似喝醉了,完全靠在了小厮的身上。 只是,却进了斜对面的那个厢房,依旧是没点灯,反而在安置好了以后,还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那人会是谁呢?林梦雅心生疑虑,带着白苏悄悄的出了门。 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林梦雅更是觉得蹊跷。 看看左右无人后,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悄悄的撬起了门锁。 “主子——” “嘘!” 古代的锁,还真是不好开,林梦雅撬了许久,门锁还是纹丝未动。 “主子——” “嘘,别说话。” 又别了好几下,怎么就不开呢? 林梦雅开始在心头念叨,难道古装剧里,都是骗人的? “主子——” “嘘!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林梦雅急了,直接伸手捂住了白苏的嘴。 这丫头,平时都沉默寡言得紧,怎么今天,这么多话。 “主子,我是想说,你做的不对!” 好不容易挣脱了林梦雅捂嘴的手的白苏,急促的说道。 转头,看到自家侍女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林梦雅讪笑着,把簪子插回了头上。 “是这样开锁的,您先起来。” 林梦雅自动退开,白苏从手指上,褪下来一枚戒指。 不知是什么质地的戒指,一按里面的小小机关,就变成了一根跟牙签差不多的粗细的铁针。 白苏利落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撬开了里面的锁。 “哇!我的好白苏,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啊!” 第一百五十章 古代人民也爱八卦 也许,是昱王妃死鸭子嘴硬吧。 毕竟不是哪个女人,都能拥有跟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宽大胸怀。 特别是昱王妃这种漂亮美人,怕是此刻,心里是千般不愿,万般不想的吧? 明月怨毒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下来。 这阵子,她讨好德妃还是十分有用的。 德妃已经跟她亲口许诺,一定要昱王娶她当侧妃的。 就算是林梦雅不同意又如何,反正,这事做主的,最终还会是德妃娘娘。 当下,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转而专心的演起了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形象。 既然印象分拼不过林梦雅,那就赚点同情分,也是不错的嘛。 独孤侧妃十分的明白这俩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颇有深意的一笑,就转而周旋在别的客人之间了。 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白芷,撇了撇嘴,说道: “装可怜给谁看呢?好像衬得我家主子,跟虎姑婆一样。” 林梦雅端起案子上的香茗,优雅的品了一口,随口接道: “给全天下人看呢呗,我也比较喜欢悍妇这个名头,霸气。” 白芷跟白苏,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自从岳婷小姐去了以后,林梦雅可是许久没说她经典的林氏语录了。 不过嘛,今天看来,林梦雅似乎是恢复了呢。 好现象! “太子殿下到——昱王爷到——” 太监接连的俩声唱喝,终于迎来了京都夜话之最佳男主角候选人们。 太子落跑之名还未平息,龙天昱这个最佳绯闻男主角,又横空出世了。 现在,两个人在京都八卦界,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不过,此刻两位男主角的脸上的表情,都不是那么的轻松。 太子是一脸的忧国忧民,林梦雅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太子最近,肯定是没少挨皇后的训斥。 不然的话,那一脸的哀愁里,不会暗藏着不满。 可龙天昱的脸色,虽然难看,却也只是他一贯的冷漠样子而已。 只是,这俩个人同时出现,却真是有些不平凡了。 “三弟,做大哥的倒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清楚。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太子压低了声音,略带着些怒意的说道。 “多谢太子跟皇后的美意,只是,此时需要禀告父皇后,才能做最后的定夺。” 龙天昱丝毫不让,一大早,皇后就把他召进了宫中。 说是要讨论中秋夜宴,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把明月许给他的事情。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让太子跟皇后的脸上,表情变得异常的精彩。 “别意气用事,我知道你跟你的王妃是感情很深,但是明月,对你可是一片痴情呢。” 若不是明月执意要嫁给龙天昱,太子倒是有想要收下明月为侧妃的想法。 联姻,在某种程度上说,是颇为可靠的联盟之法。 只是,龙天昱不识抬举。 “太子放心,臣弟心里有数。” 眼睛,扫过了那端坐在座位上的淡紫色身影。 心头微微的颤抖,龙天昱结束了跟太子语言上的纠缠,大踏步的,走到了女宾席那一边。 明月的心中,溢满了得意。 这几天,德妃为了给她跟龙天昱制造机会,老是叫龙天昱去雅轩聊天。 而她的巧笑倩兮,多多少少的,也能给龙天昱留下印象了吧。 比起称病养在院子里,就连德妃都有些不满的林梦雅外,龙天昱应该更加看重自己的吧? 满心期待着,龙天昱会停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一个微笑,一声招呼也好。 可那修长俊美的身影,却毫不犹豫的在奔向她后,干净利落的转了个弯。 别说打招呼了,就是连半分视线的交汇,都不曾有过。 径自走到了低头喝茶的林梦雅的面前,龙天昱的表情,奇迹般的变得柔和了起来。 “身子,还能受得住么?要不要提前回去?” 低沉的声音,轻柔的问候着眼前的女子,全然不顾周围,已经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还好,王爷。” 抬起头,林梦雅倾城一笑,顿时,周围的人都自动的压下了刚刚对昱王府的一场八卦。 明月郡主又算的了什么,瞅瞅,还是人家原配的笑得灿烂。 宾主都入席了,龙天昱也回到了男宾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龙天昱的座位,跟明月郡主的竟然遥遥相望。 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够把俩个人送作对了。 太天真! 全程,龙天昱的视线,从未跟明月有过任何的交集。 俩个人别说是视线交汇了,怕是明月郡主的秋波都快送了一大车了,龙天昱还是无情的都浪费掉了。 反而,他的视线,隔三差五的,就会落在林梦雅的身上。 确定她真的无碍后,才跟别人客套寒暄。 “我就知道,王爷还是最疼咱们王妃的。” 白芷无不得意的说道,完全忘了上午,她是如何腹诽龙天昱的。 “行了,你们也别乱说了。白苏扶我起来,咱们去院子里休息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大病初愈。 虽然宴会的地方很宽敞,可她,就是觉得有些气闷。 俩个丫头,乖巧的扶着林梦雅离开了自己的席位。 龙天昱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顿时有些着急。 想要离开,跟着一起去,却被太子,按住了肩膀。 “三弟,咱们来喝一杯吧。以前都是大哥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太子端着酒杯,笑吟吟的说道。 龙天昱无奈,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太子继续拼酒了。 林梦雅的身边,有白芷跟白苏俩个陪着,应该没事的吧。 太子的院子,虽然不如皇宫华美,却更有一番清静的幽美。 一草一石,都是请了能工巧匠来细细揣摩的,所以别样的精美。 微凉的夜风,渐渐的吹散了她的气闷。随意的,在太子的院子里,逛了起来。 几个负责传菜的侍女,提着食盒,从林梦雅的身边匆匆而过。 突然,林梦雅截住了其中的一个,随意的问道: “这里面的,都是什么东西?” 被截住的侍女,虽然不知道眼前的是哪位贵主子,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这里面,是玉露羹。”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清香扑鼻呢。” 林梦雅笑着说道,也放了那侍女离开。 “主子,难不成你也想吃玉露羹了么?” 白芷眼睛一亮,主子很少说自己想吃什么,如今好不容易对玉露羹有兴趣了,当然是要抓住机会的了。 “没有,咱们走吧,去那边看看。” 想了想,林梦雅突然还是觉得古怪,却没有多管闲事。 宴会厅的后面,有一排厢房,正是给不胜酒力的宾客们准备的。 林梦雅刚踏上十字路,就有一种古怪的香味,掺杂在空气中,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主子,不如咱们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白芷提议道,林梦雅点了点头,带了俩个丫头进去其中的一间厢房。 “别点灯了,我也好歇一会。” 黑暗中,林梦雅坐在床上,白苏的听力极好,也守在了床边。 唯有白芷,还是心心念念那玉露羹,找个借口,偷偷的去厨房里讨要去了。 小厢房里很雅静,所以前面的丝竹声,喧哗声,还是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 林梦雅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是睁大了,看向了窗外。 “主子,刚才那碗玉露羹,有什么不对么?” 白苏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林梦雅点了点头,只是现在,她只是猜测而已。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几个小厮,搀扶了一个人过来这边。 那人好似喝醉了,完全靠在了小厮的身上。 只是,却进了斜对面的那个厢房,依旧是没点灯,反而在安置好了以后,还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那人会是谁呢?林梦雅心生疑虑,带着白苏悄悄的出了门。 门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林梦雅更是觉得蹊跷。 看看左右无人后,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悄悄的撬起了门锁。 “主子——” “嘘!” 古代的锁,还真是不好开,林梦雅撬了许久,门锁还是纹丝未动。 “主子——” “嘘,别说话。” 又别了好几下,怎么就不开呢? 林梦雅开始在心头念叨,难道古装剧里,都是骗人的? “主子——” “嘘!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林梦雅急了,直接伸手捂住了白苏的嘴。 这丫头,平时都沉默寡言得紧,怎么今天,这么多话。 “主子,我是想说,你做的不对!” 好不容易挣脱了林梦雅捂嘴的手的白苏,急促的说道。 转头,看到自家侍女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林梦雅讪笑着,把簪子插回了头上。 “是这样开锁的,您先起来。” 林梦雅自动退开,白苏从手指上,褪下来一枚戒指。 不知是什么质地的戒指,一按里面的小小机关,就变成了一根跟牙签差不多的粗细的铁针。 白苏利落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撬开了里面的锁。 “哇!我的好白苏,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惊天大八卦 林梦雅小嘴张成了个"o"型,看着白苏,把铁针再次变成了戒指,套在了手上。 “那个……我也是无意中学会的。” 白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林梦雅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饶是她,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以后,教教我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何身为名门闺秀的主子,会对撬锁感兴趣。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主子——正事,正事要紧。” 被白苏这么一提醒,林梦雅才想起来,的确是正事还没办。 撬开了锁,打开了房门,林梦雅跟白苏,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屋子里面。 借着外面细微的月光,林梦雅看清了床上的人,怎么会是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子跟独孤侧妃,正在笑意吟吟的跟宾客们尽欢。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侧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从这侍女出现,大叫大嚷开始,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眸子,就划过了一丝看好戏的心情。 “混账,太子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作为女主人,独孤侧妃立刻站起来训斥道。 “请侧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只是一时情急,还望侧妃娘娘,饶了奴婢。” 被吓得有些颤抖的小侍女,畏畏缩缩的跪在了大厅里,却抿紧了唇,不敢说话。 “娘娘息怒,奴婢觉得,这丫头定然是有什么事要说,来,你过来。” 独孤侧妃身边的女官,亲切的把侍女叫了过来。 侍女羞红了脸,伏在了女官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许乱说,这可是要命的事!” 侍女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的急切。 女官想了想,也低声,在独孤侧妃的耳边说了句话。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殿下,没想到晚宴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还请殿下恕罪。” 独孤侧妃立刻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看着太子。 早就了然于心的太子,自然做出了一副错愕的样子,扶起了自己的侧妃,假模假式的问道。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独孤侧妃当场就哭了起来,柔柔弱弱的说道: “都是臣妾的不是,请太子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怪罪王爷跟郡主。” 太子瞪起了眼睛,周围的人的耳朵,也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眼看着,宴会厅里面,除了龙天昱外,也没有别的王爷跟皇子。 明月郡主也不在,难道是这俩人—— “岂有此理,把我太子府当成什么了?” 重重的拍向了桌案,整个喧闹的大厅,在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太子大怒,带着独孤侧妃和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院的厢房前面。 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孟浪的声音。 太子的脸色变得铁青,跟独孤侧妃交换了一眼,掩盖住了眼底,那略带着得意的情绪。 “王爷,郡主,太子来了,该起身了。” 早就有手脚麻利的太监,前去敲门了。 却没想到,那里面的声音,却愈发的高亢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俩个连羞耻二字,都抛诸脑后了么?” 太子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用力的踹开了客房的门,俩旁侍女手中的宫灯,照亮了昏暗的内室。 只见,地上,桌上,椅子上,三三俩俩的衣物,纵横交错。 虽然,床上的帐子还未掀开,但是床铺摇晃的声音,可是让人浮想联翩。 当下,一些脸皮薄的少妇跟小姐们,都羞红了脸,退了出去。 一些经验老道的,则是带着看好戏的神态,等着太子,却揭晓帐子里的野鸳鸯。 在里面传来一声尤为高亢的喊叫声过后,属于男女重重的喘息声,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独孤侧妃趁机拉开了帐子,想要给这对男女,来个人赃并获。 只是,在看清楚里面女子的容貌后,不由得惊呼出声。 “怎么是你!?” 立刻落下了锦帐,独孤侧妃的脸都要气歪了。 太子并不知道事情有变,还以为,这是独孤侧妃的临场发挥。 “好了,你莫要再替他们掩饰了。三弟啊,我早就说过,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求母后赐婚的。唉,今日之事,你要为兄,如何收场呢?” 太子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倒是想要坐实龙天昱跟明月之间的丑事了。 只是,他却没有看到,一直紧紧的攥着锦帐的独孤,正拼命的给他使者眼色。 “太子殿下,王爷只是有些不胜酒力。跟明月郡主,似乎无关吧?” 谁都没有想到,一道温柔清冽的声音传来。 昱王妃林梦雅,带着侍女打着一盏小小的宫灯,踏月前来。 太子叹息了一声,刚想跟林梦雅解释,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人,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 “雅儿说的没错,臣弟只是不胜酒力,没想到,还劳天子殿下,侧妃娘娘挂心了。” 高大英俊的男子,拥有一张冷漠冰霜的脸。 只是,跟温柔浅笑的女子,看起来如同璧人一样的般配。 情势急转,没有人知道,原本应该在帐中的绯闻男主角,竟然,衣衫完整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 太子喃喃自语,他们本来的计划,要龙天昱跟明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的。 这样的话,哪怕是龙天昱不肯也是不成的了。 可现在龙天昱完好无损的在这里,那帐子里的,又会是谁呢? “呀,这不是太子府上安夫人的鸳鸯配么?” 林梦雅突然说了一声,便从凌乱不堪的地上,捡起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看到那枚鸳鸯配,太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无比。 他记得,这还是安夫人刚进府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 难道说,这床上的野鸳鸯,竟然是—— “据我所知,王妃跟安夫人并不熟悉吧。怎知这就是安夫人的鸳鸯佩,许是看错了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独孤侧妃自然知道,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帐内人的身份,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咬着牙,狡辩着。 谁知林梦雅却撩起了自己耳边的发丝,淡淡的说道: “我的侍女,刚刚去厨房给我要了点玉露羹来。在院子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我赶去的时候,那人称自己是太子府上的安夫人。我原是不信的,可安夫人却拿出了这块鸳鸯佩,我一看,这名贵的东西,也并非是一般人所有的。故此,就记得了鸳鸯佩的模样。” 林梦雅的话,不由得让太子跟独孤侧妃都变了脸色。 好死不死的,此时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尖叫的声音。 “啊——怎么是你!我乃是太子的安夫人,岂容你这等人侮辱!” 真是恰到好处,林梦雅不得不为安夫人的精彩演出,拍案叫绝。 事实上,由始自终,安夫人都以为跟她苟合的,是太子。 此番药效一过,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只是一个小小护院而已。 颐指气使,狐假虎威惯了,安夫人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了。 “这个贱人!” 太子咬碎了牙,突然从旁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钢刀。 大步的走到了锦帐前,把阻拦的独孤侧挥到了一边,冲进去,就是俩声惨叫。 滚热的血,落在了锦帐上,染出了可怖的褐色斑印。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只是太子,却又再一次,成了笑柄。 龙天昱直觉的伸出了手臂,想要挡在林梦雅的面前。 可她却摇了摇头,轻轻的拨开了龙天昱的保护。 作为医生,她从来都不曾惧怕过鲜血。 现在,她欣赏太子扭曲的面目来来不及,哪里还会有恐惧呢? 愤怒?羞辱?亦或是疑惑,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太子,我——” 独孤侧妃迎了上去,泫然若泣的想要解释,却被太子阴沉的目光吓退了。 鲜血,顺着刀尖低落在地上。 太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残暴恶毒了。 若不是这里,都是王公贵族,他早就都杀了灭口了。 帐子里,明明应该是龙天昱跟林梦雅,没想到此刻,却换成了自己的爱妾,跟一个卑贱的护院私通。 偏偏,还是他亲自带人来捉奸在床的,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冰冷的眸子,怒意的隐藏着即将要肆虐的杀机。 却跟另外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睛,对视上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落入了林梦雅的算计了么? 太子想了想,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林梦雅根本不认识太子府里的人,就算是想要算计他,也不会做的这么细致。 至少,这人定然是很熟悉太子府里的人吧? 怀疑的目光,在龙天昱,跟一大群人身上,一一的划过,最后,定格在了低声哭泣的独孤侧妃的身上。 想起,她刚刚慌张的样子,想必是看到了安夫人的吧? 若是她做的,她又何苦替安夫人遮掩?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 “来人,把这俩个奸夫淫妇,给我拖到乱葬岗去喂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惊天大八卦 林梦雅小嘴张成了个"o"型,看着白苏,把铁针再次变成了戒指,套在了手上。 “那个……我也是无意中学会的。” 白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林梦雅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饶是她,也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以后,教教我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为何身为名门闺秀的主子,会对撬锁感兴趣。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主子——正事,正事要紧。” 被白苏这么一提醒,林梦雅才想起来,的确是正事还没办。 撬开了锁,打开了房门,林梦雅跟白苏,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屋子里面。 借着外面细微的月光,林梦雅看清了床上的人,怎么会是他?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子跟独孤侧妃,正在笑意吟吟的跟宾客们尽欢。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侧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从这侍女出现,大叫大嚷开始,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眸子,就划过了一丝看好戏的心情。 “混账,太子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作为女主人,独孤侧妃立刻站起来训斥道。 “请侧妃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只是一时情急,还望侧妃娘娘,饶了奴婢。” 被吓得有些颤抖的小侍女,畏畏缩缩的跪在了大厅里,却抿紧了唇,不敢说话。 “娘娘息怒,奴婢觉得,这丫头定然是有什么事要说,来,你过来。” 独孤侧妃身边的女官,亲切的把侍女叫了过来。 侍女羞红了脸,伏在了女官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可不许乱说,这可是要命的事!” 侍女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的急切。 女官想了想,也低声,在独孤侧妃的耳边说了句话。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殿下,没想到晚宴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还请殿下恕罪。” 独孤侧妃立刻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看着太子。 早就了然于心的太子,自然做出了一副错愕的样子,扶起了自己的侧妃,假模假式的问道。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独孤侧妃当场就哭了起来,柔柔弱弱的说道: “都是臣妾的不是,请太子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怪罪王爷跟郡主。” 太子瞪起了眼睛,周围的人的耳朵,也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眼看着,宴会厅里面,除了龙天昱外,也没有别的王爷跟皇子。 明月郡主也不在,难道是这俩人—— “岂有此理,把我太子府当成什么了?” 重重的拍向了桌案,整个喧闹的大厅,在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 太子大怒,带着独孤侧妃和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院的厢房前面。 还没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子孟浪的声音。 太子的脸色变得铁青,跟独孤侧妃交换了一眼,掩盖住了眼底,那略带着得意的情绪。 “王爷,郡主,太子来了,该起身了。” 早就有手脚麻利的太监,前去敲门了。 却没想到,那里面的声音,却愈发的高亢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俩个连羞耻二字,都抛诸脑后了么?” 太子的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用力的踹开了客房的门,俩旁侍女手中的宫灯,照亮了昏暗的内室。 只见,地上,桌上,椅子上,三三俩俩的衣物,纵横交错。 虽然,床上的帐子还未掀开,但是床铺摇晃的声音,可是让人浮想联翩。 当下,一些脸皮薄的少妇跟小姐们,都羞红了脸,退了出去。 一些经验老道的,则是带着看好戏的神态,等着太子,却揭晓帐子里的野鸳鸯。 在里面传来一声尤为高亢的喊叫声过后,属于男女重重的喘息声,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独孤侧妃趁机拉开了帐子,想要给这对男女,来个人赃并获。 只是,在看清楚里面女子的容貌后,不由得惊呼出声。 “怎么是你!?” 立刻落下了锦帐,独孤侧妃的脸都要气歪了。 太子并不知道事情有变,还以为,这是独孤侧妃的临场发挥。 “好了,你莫要再替他们掩饰了。三弟啊,我早就说过,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求母后赐婚的。唉,今日之事,你要为兄,如何收场呢?” 太子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倒是想要坐实龙天昱跟明月之间的丑事了。 只是,他却没有看到,一直紧紧的攥着锦帐的独孤,正拼命的给他使者眼色。 “太子殿下,王爷只是有些不胜酒力。跟明月郡主,似乎无关吧?” 谁都没有想到,一道温柔清冽的声音传来。 昱王妃林梦雅,带着侍女打着一盏小小的宫灯,踏月前来。 太子叹息了一声,刚想跟林梦雅解释,可看到跟在她身后的人,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 “雅儿说的没错,臣弟只是不胜酒力,没想到,还劳天子殿下,侧妃娘娘挂心了。” 高大英俊的男子,拥有一张冷漠冰霜的脸。 只是,跟温柔浅笑的女子,看起来如同璧人一样的般配。 情势急转,没有人知道,原本应该在帐中的绯闻男主角,竟然,衣衫完整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 太子喃喃自语,他们本来的计划,要龙天昱跟明月,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的。 这样的话,哪怕是龙天昱不肯也是不成的了。 可现在龙天昱完好无损的在这里,那帐子里的,又会是谁呢? “呀,这不是太子府上安夫人的鸳鸯配么?” 林梦雅突然说了一声,便从凌乱不堪的地上,捡起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看到那枚鸳鸯配,太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铁青无比。 他记得,这还是安夫人刚进府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 难道说,这床上的野鸳鸯,竟然是—— “据我所知,王妃跟安夫人并不熟悉吧。怎知这就是安夫人的鸳鸯佩,许是看错了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独孤侧妃自然知道,若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帐内人的身份,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咬着牙,狡辩着。 谁知林梦雅却撩起了自己耳边的发丝,淡淡的说道: “我的侍女,刚刚去厨房给我要了点玉露羹来。在院子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我赶去的时候,那人称自己是太子府上的安夫人。我原是不信的,可安夫人却拿出了这块鸳鸯佩,我一看,这名贵的东西,也并非是一般人所有的。故此,就记得了鸳鸯佩的模样。” 林梦雅的话,不由得让太子跟独孤侧妃都变了脸色。 好死不死的,此时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尖叫的声音。 “啊——怎么是你!我乃是太子的安夫人,岂容你这等人侮辱!” 真是恰到好处,林梦雅不得不为安夫人的精彩演出,拍案叫绝。 事实上,由始自终,安夫人都以为跟她苟合的,是太子。 此番药效一过,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只是一个小小护院而已。 颐指气使,狐假虎威惯了,安夫人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了。 “这个贱人!” 太子咬碎了牙,突然从旁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钢刀。 大步的走到了锦帐前,把阻拦的独孤侧挥到了一边,冲进去,就是俩声惨叫。 滚热的血,落在了锦帐上,染出了可怖的褐色斑印。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只是太子,却又再一次,成了笑柄。 龙天昱直觉的伸出了手臂,想要挡在林梦雅的面前。 可她却摇了摇头,轻轻的拨开了龙天昱的保护。 作为医生,她从来都不曾惧怕过鲜血。 现在,她欣赏太子扭曲的面目来来不及,哪里还会有恐惧呢? 愤怒?羞辱?亦或是疑惑,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太子,我——” 独孤侧妃迎了上去,泫然若泣的想要解释,却被太子阴沉的目光吓退了。 鲜血,顺着刀尖低落在地上。 太子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残暴恶毒了。 若不是这里,都是王公贵族,他早就都杀了灭口了。 帐子里,明明应该是龙天昱跟林梦雅,没想到此刻,却换成了自己的爱妾,跟一个卑贱的护院私通。 偏偏,还是他亲自带人来捉奸在床的,这让他,如何不恼火。 冰冷的眸子,怒意的隐藏着即将要肆虐的杀机。 却跟另外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睛,对视上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落入了林梦雅的算计了么? 太子想了想,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林梦雅根本不认识太子府里的人,就算是想要算计他,也不会做的这么细致。 至少,这人定然是很熟悉太子府里的人吧? 怀疑的目光,在龙天昱,跟一大群人身上,一一的划过,最后,定格在了低声哭泣的独孤侧妃的身上。 想起,她刚刚慌张的样子,想必是看到了安夫人的吧? 若是她做的,她又何苦替安夫人遮掩?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 “来人,把这俩个奸夫淫妇,给我拖到乱葬岗去喂狗!”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子府内应 太子嫌恶的看了看那俩具冰冷的尸体,女人他不在乎。 但是,他的脸面,却是再也保不住了。 “王爷,我有些身体不适,可否扶我,到一旁去休息?” 林梦雅捂住了唇,好似十分厌恶那俩个赤身裸体的人。 龙天昱立刻扶住了林梦雅,在太子的冰冷视线中,相携着回到了他们刚刚藏身的小屋子里。 “啧啧,太子的表情还真是精彩。丫头,你是从哪里想来这么多的鬼主意的?” 才刚到屋子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清狐,立刻挤走了龙天昱,抢占了林梦雅身边的最有利的位置。 被挤走的龙天昱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在看到林梦雅露出故作高深的表情后,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你猜。” 扔出了让清狐抓狂吐血的答案后,林梦雅又套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跟着太子回到了宴会大厅里。 怕是少不了,被太子敲打一番吧。 “你去哪?” 龙天昱问道,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如樱花瓣的唇,轻轻的吐出了俩个字。 “秘密。” 乘着月色,林梦雅带着清狐跟白苏,悄悄的在院子里走着。 才拐了个弯,就看到花园中,一道黑影,隐藏在假山后面。 “出来吧,事情都办妥了,我还是要多谢你。” 月光下,从假山后面闪出的人影,拥有一张清秀的脸蛋,只是,却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那俩个人,是怎么死的?” 女子的音色很轻柔,只是却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是被太子亲手杀死的,用刀结果的,干净利落。” 林梦雅不断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心头微微的盘旋着疑惑。 她在被锁上的房间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龙天昱。 经过测试后,发现是中了一种不寻常的迷魂香。 这香无色无味,就连银针也试不出来。而且,如果是普通人误食了,只是会昏睡个几天而已。 可身上有功夫的人吃了,则会有一段时间,不能使用内力。 更让她觉得有些蹊跷的是,这房间里,燃着一种味道极为淫靡的香气。 俩者相加,就是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极致媚药。 好在她有随身携带解毒丸的习惯,这才跟着白苏,把龙天昱运了出来。 “那就好,这样,我也算是给我的孩儿报仇了。多谢你,昱王妃。” 女子略有些激动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在她把龙天昱拖回房间后,这个女人,就神神秘秘的出现了。 许是因为,女人一直躲在暗处,所以才看到了林梦雅把龙天昱拖回去的场景。 只是,这女子好生奇怪,仿佛洞悉了一切。 不但带来了解毒的丸药,还让林梦雅,配合她演一场戏。 清狐极为擅长模仿别人的声音,所以,林梦雅让他假装是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去安夫人的院子里,传递了假的口讯。 随后,又把前来的安夫人打晕,灌入了同样的药。 最后的时候,又把一个护院,灌了药扔了进去。 女子对林梦雅说,这事其实都是太子的阴谋,为的,就是逼着龙天昱去娶明月郡主。 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她这是黄雀在后。 “不必,我之所以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说,你可以当我在太子府里的内应。现在,我就来问问你,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因何要报复安夫人?” 月光下,女子笑得极其的悲凉。 眸子里,溢满了痛苦的挣扎,却还是幽幽的开口了。 “我是太子的侧妃之一,也是兵部张大人之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张大人?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总是跟在太子身后,不多言不多语的脸。 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张大人的亲生女儿? 只是,听说这位张侧妃,极其的受宠才是,怎会—— “五年前,我就嫁给了太子,成为了他的侧妃。刚开始,太子对我也是极为宠爱的,只是,自从那个女人进府后,一切都变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说的是独孤侧妃了。 也是,现在不管太子去哪里,都只带着她一个人的。 所以,其他的侧妃夫人们,难免会觉得落寞吧。 在她面前的,怕又是一个深闺怨妇了。 “嫁给太子,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安分守己,只想保住我的娘家,也保住我的地位。半年前,我怀孕了。太子十分的高兴,可我没想到,就是这个可怜的孩子,招致了那个女人的怨恨。” 提起自己的孩子,张侧妃的脸上,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林梦雅虽然还未曾为人母,只是那种感觉,却还是能理解的。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结局。 定然是安夫人跟独孤侧妃,联手害死了张侧妃的孩子。 所以,才让她怀恨在心的吧。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特别是这种深闺大院里。 “如今,我也算是为我的孩儿报了仇。太子,却被她们蒙在了鼓里。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都受到过她的算计,所以,我想跟你联手,一起铲除那个恶女人!” 天真!在看到张侧妃,在提到天子时,那种狂热的眼神的时候。 林梦雅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眸子里,转过一丝的惋惜,可这条路是张侧妃自己选的,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太子,定然会怀疑到府里的姬妾们。你回去后,记得偷偷的把鞋底,还有裙底,都洗的干干净净的。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有机会,让太子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 林梦雅的循循善诱,让张侧妃顿时把她当成了好人。 千恩万谢的告别了林梦雅,人,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丫头,你相信她么?” 一直隐于黑暗中的清狐,突然开口问道。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她呢?只不过,我相信的是她要夺回太子的宠爱。”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斗篷,顺着原路返回。 只是,却没有回到刚刚在的房间,而是顺着小路,走到了一件不起眼的小柴房外面。 白苏举高了宫灯,里面,本应该成为八卦女主角的明月,却睡得很深沉。 “睡得还真是香呢,死狐狸,现在该看你的了。” 清狐邪邪的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狭促,看向了林梦雅。 “你呀,真是天下顶顶坏的女子。” 这句话,对于林梦雅来说,更像是称赞。 二话不说,清狐轻轻松松的扛起了明月,飞檐走壁而去了。 清狐办事,一向是让林梦雅十分放心的。 跟着白苏,回到了刚刚她们藏身的小屋子。 才一进屋子,就被一双大手,拽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冷了吧,瞧你,手都是冷的。” 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林梦雅的身体,微微的有些僵硬。 刚刚,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而已。难道,他都觉察到了么? “给你定做的狐皮大氅,已经快马运回京都了,若是冷了,就穿上吧。” 心头微微一动,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挣扎。 随后,垂下的长睫毛,却挡住了她所有的真实。 “哪里就冷死了我?若是现在穿大氅,那我到了冬天,岂不是天天要捂着棉被过活了?” 不知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她所中的毒。 才刚到深秋,她格外的畏寒。 尽管隔着衣服,林梦雅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龙天昱温暖的体温。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却有种静气凝神的感觉。 “王爷用的是什么熏香,好闻的紧。” 放任自己,贪恋龙天昱怀抱里的温暖,像只小狗般,嗅着他的味道。 龙天昱淡淡一笑,自然而然的抱起了纤细的小小身子。 把她完全的,都抱在自己的怀抱里。 “这是我小时候被梦魇缠身,母妃找人给我配的安神香。你若是喜欢,我送一些给你,可好?” “嗯,好。” 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林梦雅却在龙天昱的怀中,渐渐的睡去了。 听着她细密的呼吸声响起,龙天昱浅笑着的脸上,却爬上了淡淡的担忧。 “王妃,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么贪睡的?” 一旁看傻了的白芷,被王爷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 掰着手指头,苦恼的说道: “好像是自从病愈,便是如此了。我问过太医,太医说是主子心脉受损,不能操劳过度,所以才需要每日多睡一些的,不碍的。” 白芷的话,一点都没有纾解到龙天昱的担忧。 以前,林梦雅是个特别机警的人。 看这些日子以来,这丫头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偷偷的溜到她的床前。 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龙天昱总是觉得很安心。 只是,有次他不小心勾掉了一只烛台,这丫头都没有察觉到。 希望,只是因为她需要休息的原因吧。 小小的屋子里,龙天昱像是抱着绝世珍宝般,半分都不敢变换姿势。 林梦雅却呼呼大睡,还抱着龙天昱的手臂,蹭来蹭去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子府内应 太子嫌恶的看了看那俩具冰冷的尸体,女人他不在乎。 但是,他的脸面,却是再也保不住了。 “王爷,我有些身体不适,可否扶我,到一旁去休息?” 林梦雅捂住了唇,好似十分厌恶那俩个赤身裸体的人。 龙天昱立刻扶住了林梦雅,在太子的冰冷视线中,相携着回到了他们刚刚藏身的小屋子里。 “啧啧,太子的表情还真是精彩。丫头,你是从哪里想来这么多的鬼主意的?” 才刚到屋子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清狐,立刻挤走了龙天昱,抢占了林梦雅身边的最有利的位置。 被挤走的龙天昱脸色沉了下来,但是在看到林梦雅露出故作高深的表情后,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你猜。” 扔出了让清狐抓狂吐血的答案后,林梦雅又套上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跟着太子回到了宴会大厅里。 怕是少不了,被太子敲打一番吧。 “你去哪?” 龙天昱问道,可林梦雅却微微一笑,如樱花瓣的唇,轻轻的吐出了俩个字。 “秘密。” 乘着月色,林梦雅带着清狐跟白苏,悄悄的在院子里走着。 才拐了个弯,就看到花园中,一道黑影,隐藏在假山后面。 “出来吧,事情都办妥了,我还是要多谢你。” 月光下,从假山后面闪出的人影,拥有一张清秀的脸蛋,只是,却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那俩个人,是怎么死的?” 女子的音色很轻柔,只是却只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是被太子亲手杀死的,用刀结果的,干净利落。” 林梦雅不断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心头微微的盘旋着疑惑。 她在被锁上的房间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龙天昱。 经过测试后,发现是中了一种不寻常的迷魂香。 这香无色无味,就连银针也试不出来。而且,如果是普通人误食了,只是会昏睡个几天而已。 可身上有功夫的人吃了,则会有一段时间,不能使用内力。 更让她觉得有些蹊跷的是,这房间里,燃着一种味道极为淫靡的香气。 俩者相加,就是一种会让人产生幻觉的极致媚药。 好在她有随身携带解毒丸的习惯,这才跟着白苏,把龙天昱运了出来。 “那就好,这样,我也算是给我的孩儿报仇了。多谢你,昱王妃。” 女子略有些激动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开口。 在她把龙天昱拖回房间后,这个女人,就神神秘秘的出现了。 许是因为,女人一直躲在暗处,所以才看到了林梦雅把龙天昱拖回去的场景。 只是,这女子好生奇怪,仿佛洞悉了一切。 不但带来了解毒的丸药,还让林梦雅,配合她演一场戏。 清狐极为擅长模仿别人的声音,所以,林梦雅让他假装是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去安夫人的院子里,传递了假的口讯。 随后,又把前来的安夫人打晕,灌入了同样的药。 最后的时候,又把一个护院,灌了药扔了进去。 女子对林梦雅说,这事其实都是太子的阴谋,为的,就是逼着龙天昱去娶明月郡主。 可谁也不曾想到,会有她这是黄雀在后。 “不必,我之所以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说,你可以当我在太子府里的内应。现在,我就来问问你,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因何要报复安夫人?” 月光下,女子笑得极其的悲凉。 眸子里,溢满了痛苦的挣扎,却还是幽幽的开口了。 “我是太子的侧妃之一,也是兵部张大人之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 张大人?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总是跟在太子身后,不多言不多语的脸。 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张大人的亲生女儿? 只是,听说这位张侧妃,极其的受宠才是,怎会—— “五年前,我就嫁给了太子,成为了他的侧妃。刚开始,太子对我也是极为宠爱的,只是,自从那个女人进府后,一切都变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说的是独孤侧妃了。 也是,现在不管太子去哪里,都只带着她一个人的。 所以,其他的侧妃夫人们,难免会觉得落寞吧。 在她面前的,怕又是一个深闺怨妇了。 “嫁给太子,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安分守己,只想保住我的娘家,也保住我的地位。半年前,我怀孕了。太子十分的高兴,可我没想到,就是这个可怜的孩子,招致了那个女人的怨恨。” 提起自己的孩子,张侧妃的脸上,除了伤心,还是伤心。 林梦雅虽然还未曾为人母,只是那种感觉,却还是能理解的。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结局。 定然是安夫人跟独孤侧妃,联手害死了张侧妃的孩子。 所以,才让她怀恨在心的吧。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特别是这种深闺大院里。 “如今,我也算是为我的孩儿报了仇。太子,却被她们蒙在了鼓里。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都受到过她的算计,所以,我想跟你联手,一起铲除那个恶女人!” 天真!在看到张侧妃,在提到天子时,那种狂热的眼神的时候。 林梦雅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眸子里,转过一丝的惋惜,可这条路是张侧妃自己选的,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太子,定然会怀疑到府里的姬妾们。你回去后,记得偷偷的把鞋底,还有裙底,都洗的干干净净的。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有机会,让太子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 林梦雅的循循善诱,让张侧妃顿时把她当成了好人。 千恩万谢的告别了林梦雅,人,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丫头,你相信她么?” 一直隐于黑暗中的清狐,突然开口问道。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她呢?只不过,我相信的是她要夺回太子的宠爱。”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斗篷,顺着原路返回。 只是,却没有回到刚刚在的房间,而是顺着小路,走到了一件不起眼的小柴房外面。 白苏举高了宫灯,里面,本应该成为八卦女主角的明月,却睡得很深沉。 “睡得还真是香呢,死狐狸,现在该看你的了。” 清狐邪邪的笑了笑,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狭促,看向了林梦雅。 “你呀,真是天下顶顶坏的女子。” 这句话,对于林梦雅来说,更像是称赞。 二话不说,清狐轻轻松松的扛起了明月,飞檐走壁而去了。 清狐办事,一向是让林梦雅十分放心的。 跟着白苏,回到了刚刚她们藏身的小屋子。 才一进屋子,就被一双大手,拽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 “冷了吧,瞧你,手都是冷的。” 醇厚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林梦雅的身体,微微的有些僵硬。 刚刚,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而已。难道,他都觉察到了么? “给你定做的狐皮大氅,已经快马运回京都了,若是冷了,就穿上吧。” 心头微微一动,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挣扎。 随后,垂下的长睫毛,却挡住了她所有的真实。 “哪里就冷死了我?若是现在穿大氅,那我到了冬天,岂不是天天要捂着棉被过活了?” 不知是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她所中的毒。 才刚到深秋,她格外的畏寒。 尽管隔着衣服,林梦雅却还是能够感受到龙天昱温暖的体温。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却有种静气凝神的感觉。 “王爷用的是什么熏香,好闻的紧。” 放任自己,贪恋龙天昱怀抱里的温暖,像只小狗般,嗅着他的味道。 龙天昱淡淡一笑,自然而然的抱起了纤细的小小身子。 把她完全的,都抱在自己的怀抱里。 “这是我小时候被梦魇缠身,母妃找人给我配的安神香。你若是喜欢,我送一些给你,可好?” “嗯,好。” 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林梦雅却在龙天昱的怀中,渐渐的睡去了。 听着她细密的呼吸声响起,龙天昱浅笑着的脸上,却爬上了淡淡的担忧。 “王妃,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么贪睡的?” 一旁看傻了的白芷,被王爷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 掰着手指头,苦恼的说道: “好像是自从病愈,便是如此了。我问过太医,太医说是主子心脉受损,不能操劳过度,所以才需要每日多睡一些的,不碍的。” 白芷的话,一点都没有纾解到龙天昱的担忧。 以前,林梦雅是个特别机警的人。 看这些日子以来,这丫头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偷偷的溜到她的床前。 看着她安静乖巧的睡颜,龙天昱总是觉得很安心。 只是,有次他不小心勾掉了一只烛台,这丫头都没有察觉到。 希望,只是因为她需要休息的原因吧。 小小的屋子里,龙天昱像是抱着绝世珍宝般,半分都不敢变换姿势。 林梦雅却呼呼大睡,还抱着龙天昱的手臂,蹭来蹭去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佳八卦男女主角诞生 不管前面的宴会进行得如何了,龙天昱都抱着林梦雅,从太子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细心的把林梦雅安置在软轿内,看着林梦雅美丽的侧脸,心头微微不舍。 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离去。 “看好王妃,路上慢些。林魁,你跟着一起回去吧,直接抬到院子里去,千万别惊醒了她。” 安排好了一切,龙天昱站在黑黑的巷子里,目送着林梦雅的软轿离去了。 看到她平安的走了,龙天昱也放下了一颗心。 转身,回了太子府。 这几天,他不是进宫听命,就是被德妃叫到雅轩里谈心。 每一次,他都只能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偷偷的潜入林梦雅的卧室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里,已经满是她的影子了呢? 哪怕,大殿里面尽是各色美女,却没有一个人,能如她一般,入了他的眼。 这到底,是为何? 虽然,表面上,所有人都惧怕于太子的怒火。 因此,尽管刚刚看到的八卦,都已经快要顶破天了,可却没人,敢议论一句。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向太子的时候,都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本来嘛,妾室跟下人私通,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保不齐没个府里,都有那么一件俩件的。 可谁像是太子这样,愣是让所有人,都看一场免费的活春*宫。 真是比唱戏的,还要精彩。 “你不是说,全部都安排好了么?为何,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太子压抑着怒气,可那眼神,却阴沉得像是一条毒蛇。 独孤侧妃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低垂着头,光滑白皙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太子恕罪,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妾身明明叫人,把昱王爷给抬到那间房里了。为保万无一失,妾身还命人上了锁的。” 独孤侧妃现在心里,也是在暗自嘀咕着。 桃花玉露羹里面,唯有龙天昱的才放了特殊的迷药。 就算是被人给救了,那迷药的药效,过的也不该是那么快的吧? 安夫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美丽精致的双眸,在宴会大厅里面,锐利的扫来扫去。 目光落在了一处空出来的座位上,不管怎么看,好像都只有昱王妃的嫌疑更大了!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要你去彻查,府中会有谁,跟外人有勾结的嫌疑。” 点了点头,独孤侧妃聪明的闭上了嘴。 就算这件事是昱王妃做的,那府里,也总有个吃里扒外的。 若她不想失去太子的宠爱,这个人,就必须得揪出来! 龙天昱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丝毫不管太子的目光,是不是如同杀了他一般的刺眼。 成王败寇,若今天被捉奸在床的真的是自己,被迫娶明月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事,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敢这样算计他,太子果然是急了。 “三弟,不知道你的酒,醒了没有?” 太子故作亲热的说道,只是心里,却很想除掉这个亲弟弟。 “回太子的话,已经无碍了。” 到现在,如果龙天昱还没觉察到,自己的昏迷是那碗玉露羹所致,那他,也太笨了些。 “那就好,以后,可切莫贪杯了。”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太子冷冷的看了龙天昱一眼,便扭过头去,再也不言语了。 “是,臣弟谨遵太子殿下的教诲。” 没错,他再也不会那么粗心大意,中了太子的奸计了。 宴会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进行,没多会的功夫,太子就以疲惫的名义,退了席 独孤侧妃一个人招待客人,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的游刃有余了。 好不容易散了场,独孤侧妃还来不及送客人,就又匆匆的赶回了后院。 只是,在龙天昱回去的路上,却听说有几个宾客带着各家的是奴仆,从后院醒酒的时候,看到了不胜酒力的明月郡主,从太子的房间,逃了出来。 赞赏的目光,从龙天昱的眸子里划过。 瞧,他的王妃多么优秀,连还礼,都给他准备好了呢。 明月,太子。不管是有多少张嘴,此刻,都是已经说不清了吧? 昱王府一共有三个人去参加太子的宴会,只是此刻回来的,却只有林梦雅跟龙天昱。 整整一夜的时间发酵,第二天太阳出山的时候,整个京都里,都已经是关于太子府大八卦的一场狂欢了。 整整睡了一夜,林梦雅也精神饱满的坐在桌子前吃早饭了。 “看你笑的,难道捡了金元宝不成么?” 林梦雅咬了一小口面前的小笼包,调笑的看着一直在笑个不停的白芷。 “金元宝呢,我是没捡到的。但是我听说,昨晚啊,那个贤淑的明月郡主,可是一整晚都未归呢。” 白芷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胜在消息灵通,府内府外的八卦新闻,哪个也瞒不过她。 跟白苏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林梦雅笑了笑。 明月是她叫人送到太子的房间的,至于那几个误入的人嘛,也是她安排的。 清狐是何等精明之人,只需要小小计谋,就肯定会有人,看到明月郡主,衣衫不整的从太子房间出来的那一幕。 小妾才刚刚偷情,太子就宠幸了明月郡主。 这下子,太子可真是成了大晋的名人了! “对了,德妃娘娘那边知道了么?” 林梦雅看向了白芨,自从此次回府后,锦月姑姑有什么内幕消息,都会透过白芨,告诉她。 白芨立刻点了点头,脸上含笑的说道: “当然是知道的了,德妃娘娘早起的时候,就有几个碎嘴的丫头,不小心说漏了嘴了。” 锦月姑姑到底是谨慎,知道哪些人爱传小道消息。 就这么‘不小心’的,被德妃娘娘听到了。 德妃娘娘可是最终礼教的,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半夜三更的从陌生男子的房间里走出。 怕是从此以后,明月想要成为昱王侧妃的念想,就此断送了。 “好,我也有些日子,没给母妃请安了,走吧,咱们去雅轩。” 带着四个丫头,林梦雅的脸上,久违的带上了招牌式的浅笑。 她只是把内心的悲痛都藏了起来,岳婷姐的仇,需要有人来背负。 而她,则是最佳的候选人。 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昱王妃。 不是说王妃伤心成疾,一直在流心院里静养么? 可现在看起来,王妃除了清瘦一些,倒是完全恢复了。 雅轩依旧整洁,清静。林梦雅才刚到门口,锦月姑姑,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奴婢给王妃请安。” 尽管,俩个人的感情,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主仆而已了。 可在表面上,锦月姑姑还是恪守本分,半分都不敢逾矩。 “姑姑快请起吧,我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没给母妃请安,母妃没生我的气吧。” 林梦雅表面,也只是跟锦月熟悉的样子而已。 俩个人并没有表现得多热络,所的话,也是普普通通。 锦月赶紧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娘娘哪里会生王妃的气呢,只是早起的时候,咳嗽了俩声。” 也是,德妃好不容易看好的侧妃人选,如今竟然传出了这种毁坏名节的绯闻来。 怕是,也差点气死了刚强的德妃了。 “我那边正好有前些日子,白芨亲自制的川贝枇杷膏,这东西最是润肺止咳的了。白芨,快去咱们院子里取来。” “是。” 林梦雅跟锦月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现在,正好是她完全根除明月郡主地位的好时机。 想要挖她的墙角,她就断了明月的退路! 青铜的圆顶香炉,袅袅的,升起了几道青烟。 淡雅凝神的檀香味道,给屋子里安静的气氛十分的相配。 层层的纱帐后,德妃侧躺在暖炕上。 美丽的脸上,因为头疼的原因,而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哪怕身边的宫女们,力道适中的揉捏着德妃修长的腿,却还是一点缓解的感觉都没有, 鼻间,雍容的檀香渐渐的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幽幽的冷香。 这香气初闻不觉得如何,但是越闻,却会觉得灵台一阵阵的清明。 “下去吧,我来服侍娘娘。” 熟悉的轻柔声音响起,德妃故意没有睁开眼睛,在暖炕上假寐。 纤细还带着微凉的温度的细软手指,按上了她的额头,脑后。 恰到好处的力道,很快就带走了困扰她多时的疼痛。 再搭配上那阵阵能够解除她痛苦的香气,没多时,德妃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德妃睁眼看了看,除了锦月跟几个服侍的小宫女外,并不见林梦雅的身影。 “娘娘,您醒了。快,伺候娘娘起身。” 锦月利落的吩咐道,许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的德妃,心情也好了许多。 “雅儿那孩子呢?” 明月再好,也不如雅儿贴心。 每次自己有个病痛的,雅儿那孩子,轻轻松松的就能够解决。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最佳八卦男女主角诞生 不管前面的宴会进行得如何了,龙天昱都抱着林梦雅,从太子府的后门溜了出去。 细心的把林梦雅安置在软轿内,看着林梦雅美丽的侧脸,心头微微不舍。 只可惜他现在,还不能离去。 “看好王妃,路上慢些。林魁,你跟着一起回去吧,直接抬到院子里去,千万别惊醒了她。” 安排好了一切,龙天昱站在黑黑的巷子里,目送着林梦雅的软轿离去了。 看到她平安的走了,龙天昱也放下了一颗心。 转身,回了太子府。 这几天,他不是进宫听命,就是被德妃叫到雅轩里谈心。 每一次,他都只能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偷偷的潜入林梦雅的卧室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里,已经满是她的影子了呢? 哪怕,大殿里面尽是各色美女,却没有一个人,能如她一般,入了他的眼。 这到底,是为何? 虽然,表面上,所有人都惧怕于太子的怒火。 因此,尽管刚刚看到的八卦,都已经快要顶破天了,可却没人,敢议论一句。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向太子的时候,都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本来嘛,妾室跟下人私通,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保不齐没个府里,都有那么一件俩件的。 可谁像是太子这样,愣是让所有人,都看一场免费的活春*宫。 真是比唱戏的,还要精彩。 “你不是说,全部都安排好了么?为何,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太子压抑着怒气,可那眼神,却阴沉得像是一条毒蛇。 独孤侧妃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低垂着头,光滑白皙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太子恕罪,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妾身明明叫人,把昱王爷给抬到那间房里了。为保万无一失,妾身还命人上了锁的。” 独孤侧妃现在心里,也是在暗自嘀咕着。 桃花玉露羹里面,唯有龙天昱的才放了特殊的迷药。 就算是被人给救了,那迷药的药效,过的也不该是那么快的吧? 安夫人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美丽精致的双眸,在宴会大厅里面,锐利的扫来扫去。 目光落在了一处空出来的座位上,不管怎么看,好像都只有昱王妃的嫌疑更大了!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要你去彻查,府中会有谁,跟外人有勾结的嫌疑。” 点了点头,独孤侧妃聪明的闭上了嘴。 就算这件事是昱王妃做的,那府里,也总有个吃里扒外的。 若她不想失去太子的宠爱,这个人,就必须得揪出来! 龙天昱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丝毫不管太子的目光,是不是如同杀了他一般的刺眼。 成王败寇,若今天被捉奸在床的真的是自己,被迫娶明月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这事,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敢这样算计他,太子果然是急了。 “三弟,不知道你的酒,醒了没有?” 太子故作亲热的说道,只是心里,却很想除掉这个亲弟弟。 “回太子的话,已经无碍了。” 到现在,如果龙天昱还没觉察到,自己的昏迷是那碗玉露羹所致,那他,也太笨了些。 “那就好,以后,可切莫贪杯了。”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太子冷冷的看了龙天昱一眼,便扭过头去,再也不言语了。 “是,臣弟谨遵太子殿下的教诲。” 没错,他再也不会那么粗心大意,中了太子的奸计了。 宴会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进行,没多会的功夫,太子就以疲惫的名义,退了席 独孤侧妃一个人招待客人,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的游刃有余了。 好不容易散了场,独孤侧妃还来不及送客人,就又匆匆的赶回了后院。 只是,在龙天昱回去的路上,却听说有几个宾客带着各家的是奴仆,从后院醒酒的时候,看到了不胜酒力的明月郡主,从太子的房间,逃了出来。 赞赏的目光,从龙天昱的眸子里划过。 瞧,他的王妃多么优秀,连还礼,都给他准备好了呢。 明月,太子。不管是有多少张嘴,此刻,都是已经说不清了吧? 昱王府一共有三个人去参加太子的宴会,只是此刻回来的,却只有林梦雅跟龙天昱。 整整一夜的时间发酵,第二天太阳出山的时候,整个京都里,都已经是关于太子府大八卦的一场狂欢了。 整整睡了一夜,林梦雅也精神饱满的坐在桌子前吃早饭了。 “看你笑的,难道捡了金元宝不成么?” 林梦雅咬了一小口面前的小笼包,调笑的看着一直在笑个不停的白芷。 “金元宝呢,我是没捡到的。但是我听说,昨晚啊,那个贤淑的明月郡主,可是一整晚都未归呢。” 白芷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胜在消息灵通,府内府外的八卦新闻,哪个也瞒不过她。 跟白苏颇为默契的对视一眼,林梦雅笑了笑。 明月是她叫人送到太子的房间的,至于那几个误入的人嘛,也是她安排的。 清狐是何等精明之人,只需要小小计谋,就肯定会有人,看到明月郡主,衣衫不整的从太子房间出来的那一幕。 小妾才刚刚偷情,太子就宠幸了明月郡主。 这下子,太子可真是成了大晋的名人了! “对了,德妃娘娘那边知道了么?” 林梦雅看向了白芨,自从此次回府后,锦月姑姑有什么内幕消息,都会透过白芨,告诉她。 白芨立刻点了点头,脸上含笑的说道: “当然是知道的了,德妃娘娘早起的时候,就有几个碎嘴的丫头,不小心说漏了嘴了。” 锦月姑姑到底是谨慎,知道哪些人爱传小道消息。 就这么‘不小心’的,被德妃娘娘听到了。 德妃娘娘可是最终礼教的,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半夜三更的从陌生男子的房间里走出。 怕是从此以后,明月想要成为昱王侧妃的念想,就此断送了。 “好,我也有些日子,没给母妃请安了,走吧,咱们去雅轩。” 带着四个丫头,林梦雅的脸上,久违的带上了招牌式的浅笑。 她只是把内心的悲痛都藏了起来,岳婷姐的仇,需要有人来背负。 而她,则是最佳的候选人。 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昱王妃。 不是说王妃伤心成疾,一直在流心院里静养么? 可现在看起来,王妃除了清瘦一些,倒是完全恢复了。 雅轩依旧整洁,清静。林梦雅才刚到门口,锦月姑姑,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奴婢给王妃请安。” 尽管,俩个人的感情,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主仆而已了。 可在表面上,锦月姑姑还是恪守本分,半分都不敢逾矩。 “姑姑快请起吧,我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没给母妃请安,母妃没生我的气吧。” 林梦雅表面,也只是跟锦月熟悉的样子而已。 俩个人并没有表现得多热络,所的话,也是普普通通。 锦月赶紧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娘娘哪里会生王妃的气呢,只是早起的时候,咳嗽了俩声。” 也是,德妃好不容易看好的侧妃人选,如今竟然传出了这种毁坏名节的绯闻来。 怕是,也差点气死了刚强的德妃了。 “我那边正好有前些日子,白芨亲自制的川贝枇杷膏,这东西最是润肺止咳的了。白芨,快去咱们院子里取来。” “是。” 林梦雅跟锦月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现在,正好是她完全根除明月郡主地位的好时机。 想要挖她的墙角,她就断了明月的退路! 青铜的圆顶香炉,袅袅的,升起了几道青烟。 淡雅凝神的檀香味道,给屋子里安静的气氛十分的相配。 层层的纱帐后,德妃侧躺在暖炕上。 美丽的脸上,因为头疼的原因,而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哪怕身边的宫女们,力道适中的揉捏着德妃修长的腿,却还是一点缓解的感觉都没有, 鼻间,雍容的檀香渐渐的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阵阵幽幽的冷香。 这香气初闻不觉得如何,但是越闻,却会觉得灵台一阵阵的清明。 “下去吧,我来服侍娘娘。” 熟悉的轻柔声音响起,德妃故意没有睁开眼睛,在暖炕上假寐。 纤细还带着微凉的温度的细软手指,按上了她的额头,脑后。 恰到好处的力道,很快就带走了困扰她多时的疼痛。 再搭配上那阵阵能够解除她痛苦的香气,没多时,德妃竟然沉沉的睡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德妃睁眼看了看,除了锦月跟几个服侍的小宫女外,并不见林梦雅的身影。 “娘娘,您醒了。快,伺候娘娘起身。” 锦月利落的吩咐道,许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的德妃,心情也好了许多。 “雅儿那孩子呢?” 明月再好,也不如雅儿贴心。 每次自己有个病痛的,雅儿那孩子,轻轻松松的就能够解决。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史上最风骚的花匠 想到这点,德妃的心头,不由得浮上了一丝丝的愧疚。 若是她那天,没有一时耳根子软,就让人带走了岳家的丫头。 怕是雅儿,也不会病的这么厉害。 “王妃看到您安睡了以后,亲自去小厨房里,给您做些吃的东西去了。” 主仆多年,锦月最是明白德妃的心思。 其实,那天德妃娘娘是有心护着岳婷小姐的。 只是岳夫人的背后,是皇后娘娘撑腰,那一天来的,所以那天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皇后身边的女官。 不得已,德妃娘娘才同意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岳夫人竟然如此的狠毒,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所以,对林梦雅跟岳婷,德妃的心头,还是有些淡淡的愧疚的。 “都端进来吧,动作轻些,别吵醒了娘娘。” 林梦雅轻柔的声音响起,随后,几个端着药膳的宫女,鱼贯而入。 “王妃,娘娘已经醒了。” 锦月善意的提醒道,林梦雅立刻走上前去,柔柔的说道: “给母妃请安,前些日子雅儿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母妃,所以未曾来给母妃请安,请母妃降罪。” 德妃观察林梦雅的表情,却见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样的温柔贤惠。 半分的隔阂也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 梦雅是个好孩子,相比,已经谅解了自己的难处了。 “你这孩子,怎么清瘦了这么许多。咱们都是一家人,何苦说那些见外的话。” 拉着林梦雅的手,德妃心头的愧疚,转变成了对林梦雅的疼惜。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她的儿子,还真是有福气呢。 “我听锦月姑姑说,母妃最近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便给母妃炮制了这些吃食,不知道母妃,能否吃的习惯呢。” 命人把药膳抬到了德妃的面前,跟所有人想象中的不同。 那一盘盘药膳,色泽诱人,半分的药味也没有。 德妃立刻就来了食欲,拿起筷子,尝了一些。 入口清淡,半分也不油腻。 德妃一高兴,竟然吃了大半才作罢。 “母妃,我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呢,不如,我扶您去看看可好?” 吃完后,德妃就有些昏昏欲睡。 可林梦雅的提议,又深得她的心。 秋天赏菊,冬日踏雪,这都是些文雅之事。 在未出闺阁以前,也只有这些日子,德妃才能有机会,抛却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跟相熟的小姐妹们,轻松相对。 林梦雅的话,不禁勾起了她最为轻松的回忆。 欣然点头,锦月立刻叫人给德妃穿戴好,一行人,就准备去流心院里赏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雅轩,去往了林梦雅的流心院。 故意的落在了后面,林梦雅跟锦月都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看着左右无人,林梦雅悄悄的问道: “最近,德妃娘娘是否经常头疼,没有食欲,睡觉也不安稳,人也倦怠不愿走动?” 锦月点了点头,眸子里略过一丝丝的担忧。 “王妃,您可知道娘娘这是得的什么病么?” 略微沉吟了片刻,林梦雅摇了摇头。 她学的是西医,对中医的了解,也只是皮毛而已。 大脑的雷达在到德妃娘娘的屋子后,自动侦测到了好几种微量的毒物。 只是这些毒物,别说是毒坏人了,就算是再加上几倍,对人体都没有什么显着的危害。 她也百思不得奇解,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呢? “娘娘有什么习惯,是坚持了数十年的么?” 这些微量的毒物虽然不会致命,但是长年累月下来,反而会造成慢性病。 锦月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娘娘的起居,一直十分的有规律。许多都是坚持了多年的老令了,这一时半刻的,怕是我也想不出来。怎么?有问题么?” 多年的习惯,一直到现在,才有反应出来。 可见下毒之人,倒是十分的小心。 其实有些毒物,接触久了,就会让人的身体产生病变。 很显然,德妃娘娘就是这种情况。 人到中年以后,免疫力下降,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状况吧。 “我现在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不如明天开始,你偷偷的把娘娘常用的东西拿过来,我自有办法。至于这几天,药膳要吃着,多给娘娘喝温水,其他的,只能以后再做打算了。” 雷达虽然敏锐,可是解毒的法子,却大多都是用药方子。 若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中,就治好德妃娘娘的病,怕是她,还需要一个更好的法子。 脑子里灵光一闪,百里睿! 对了!在地牢深处的百里睿,可是个用毒的行家。 若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方法。 林梦雅打定了主意,跟锦月也就悄悄的散开了。 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拐角的月门处,似有一角青灰色的衣料露了出来。 刚想去一探究竟,白芍却恰好来到了她的身边。 “主子,娘娘叫人去前面,陪她一起赏菊呢!” 兴冲冲的白芍,完全没有看到那片衣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衣角完全消失了。 回过神来,林梦雅点了点头。 难道,是她刚刚看花眼了么? “哦,好,我这就去。” 流心院里的菊花,毫不客气的说,绝对是整个京都的翘楚。 雅致的小院子,布置得处处得当。 地上,用三色的石子,铺成了一条平整的小路。 路的周围空地上,都按照颜色,植株,品种,花期,摆满了艳放的菊花。 “哎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还是雅儿心思巧。这满院的菊花啊,竟没有一支是枯败了的。雅儿,这院子,是谁在打理?” 莲步轻移,林梦雅随着德妃,一起到了流心院的小凉亭里。 饶是已经看惯了宫内美景的德妃,也不禁觉得惊讶万分。 “哦,这是——” “这是奴婢一手打理的,没想到还能入了娘娘的眼,真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林梦雅刚想推脱是府内的花匠打理的,就听到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妩媚声音传来。 顺着源头望去,林梦雅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裙子。修长的身材虽然比寻常女子高些,却并不魁梧。 一张脸,描着精致的眉眼,比起白芍的纯真艳丽,这女子的面容,更多了几分的风情。 “奴婢花姑给德妃娘娘请安,给王妃主子请安。” 虽然样子是放*荡了些,好在是个懂规矩的。 德妃冷冷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她是什么人?” 转头,看向了林梦雅。 心思急转间,林梦雅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这是——这是我家里二叔伯娶的一房小妾。因会侍弄花草,在二叔伯去世了以后,我就把她接到了府里,让她专管些花花草草的。” 林梦雅倒也是个撒谎不脸红的主儿,只求现在,德妃会相信自己的谎话。 “哦?既是亲戚,那便罢了,下去吧。以后恪尽职守,万不可乱了规矩,知道了么?” 虽然不喜欢花姑的狐媚样子,但是这满院的花花草草也实在是侍弄得很好。 反正雅儿是个性子厉害的,这狐媚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那个——我跟花姑一起去取些菊花来泡茶,母亲您稍等我片刻。” 林梦雅拉着花姑的手,匆匆的就逃到了后院的偏房里。 刚刚关上门,林梦雅就恶声恶气的问道: “死狐狸!你是不是活够了!好端端的扮女人干嘛?” 花姑,不,应该是男扮女装的清狐,看着那气得红红的小脸蛋,贱兮兮的笑了开来。 “哎呀,人家就是觉得扮女人很好玩嘛。你看,我比你还要漂亮,是不是?” 抛了个风骚的媚眼,故意搔首弄姿的恶心起林梦雅来。 顿时,让林梦雅的额头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天啊,她的院子里,怎么都是一些不正常的生物啊! 还没等训斥清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又怎么了? 林梦雅顾不得清狐,急匆匆的跑到了前院。 却看到一大院子的侍女们,不知在追赶些什么。 “呜——” “嗷——” 俩声虽然略显稚嫩,去已经渐渐有了威势的叫声过后。 林梦雅的裙摆下,俨然多了俩只雪白的小兽。 阿白跟小虎,面对侍女们的围攻,丝毫不畏惧。反而是呲着牙,有着王者的霸气。 “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林梦雅皱起了眉,淡淡的问道。 所有的侍女们,都立刻停手,可院子里许多名贵的菊花,却因为人的踩踏,而东倒西歪的了。 “哎呀,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这可是我辛苦培育的绿玉,呜呜,这叫人家怎么活啊!” 高亢的声音,吓了林梦雅一跳。 清狐扑了过去,如丧考妣般的大哭大闹呢。 连林梦雅都觉得,清狐的戏份太过逼真了。 懒得理他,转而问起了为首的侍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侍女们这才知道闯了大祸,那些菊花,说不定会比她们的命还值钱的。 当下,就有几个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史上最风骚的花匠 想到这点,德妃的心头,不由得浮上了一丝丝的愧疚。 若是她那天,没有一时耳根子软,就让人带走了岳家的丫头。 怕是雅儿,也不会病的这么厉害。 “王妃看到您安睡了以后,亲自去小厨房里,给您做些吃的东西去了。” 主仆多年,锦月最是明白德妃的心思。 其实,那天德妃娘娘是有心护着岳婷小姐的。 只是岳夫人的背后,是皇后娘娘撑腰,那一天来的,所以那天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皇后身边的女官。 不得已,德妃娘娘才同意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岳夫人竟然如此的狠毒,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所以,对林梦雅跟岳婷,德妃的心头,还是有些淡淡的愧疚的。 “都端进来吧,动作轻些,别吵醒了娘娘。” 林梦雅轻柔的声音响起,随后,几个端着药膳的宫女,鱼贯而入。 “王妃,娘娘已经醒了。” 锦月善意的提醒道,林梦雅立刻走上前去,柔柔的说道: “给母妃请安,前些日子雅儿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母妃,所以未曾来给母妃请安,请母妃降罪。” 德妃观察林梦雅的表情,却见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样的温柔贤惠。 半分的隔阂也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亲切。 梦雅是个好孩子,相比,已经谅解了自己的难处了。 “你这孩子,怎么清瘦了这么许多。咱们都是一家人,何苦说那些见外的话。” 拉着林梦雅的手,德妃心头的愧疚,转变成了对林梦雅的疼惜。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她的儿子,还真是有福气呢。 “我听锦月姑姑说,母妃最近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便给母妃炮制了这些吃食,不知道母妃,能否吃的习惯呢。” 命人把药膳抬到了德妃的面前,跟所有人想象中的不同。 那一盘盘药膳,色泽诱人,半分的药味也没有。 德妃立刻就来了食欲,拿起筷子,尝了一些。 入口清淡,半分也不油腻。 德妃一高兴,竟然吃了大半才作罢。 “母妃,我院子里的菊花开得正盛呢,不如,我扶您去看看可好?” 吃完后,德妃就有些昏昏欲睡。 可林梦雅的提议,又深得她的心。 秋天赏菊,冬日踏雪,这都是些文雅之事。 在未出闺阁以前,也只有这些日子,德妃才能有机会,抛却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跟相熟的小姐妹们,轻松相对。 林梦雅的话,不禁勾起了她最为轻松的回忆。 欣然点头,锦月立刻叫人给德妃穿戴好,一行人,就准备去流心院里赏菊。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雅轩,去往了林梦雅的流心院。 故意的落在了后面,林梦雅跟锦月都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看着左右无人,林梦雅悄悄的问道: “最近,德妃娘娘是否经常头疼,没有食欲,睡觉也不安稳,人也倦怠不愿走动?” 锦月点了点头,眸子里略过一丝丝的担忧。 “王妃,您可知道娘娘这是得的什么病么?” 略微沉吟了片刻,林梦雅摇了摇头。 她学的是西医,对中医的了解,也只是皮毛而已。 大脑的雷达在到德妃娘娘的屋子后,自动侦测到了好几种微量的毒物。 只是这些毒物,别说是毒坏人了,就算是再加上几倍,对人体都没有什么显着的危害。 她也百思不得奇解,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呢? “娘娘有什么习惯,是坚持了数十年的么?” 这些微量的毒物虽然不会致命,但是长年累月下来,反而会造成慢性病。 锦月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娘娘的起居,一直十分的有规律。许多都是坚持了多年的老令了,这一时半刻的,怕是我也想不出来。怎么?有问题么?” 多年的习惯,一直到现在,才有反应出来。 可见下毒之人,倒是十分的小心。 其实有些毒物,接触久了,就会让人的身体产生病变。 很显然,德妃娘娘就是这种情况。 人到中年以后,免疫力下降,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状况吧。 “我现在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不如明天开始,你偷偷的把娘娘常用的东西拿过来,我自有办法。至于这几天,药膳要吃着,多给娘娘喝温水,其他的,只能以后再做打算了。” 雷达虽然敏锐,可是解毒的法子,却大多都是用药方子。 若是想要在不知不觉中,就治好德妃娘娘的病,怕是她,还需要一个更好的法子。 脑子里灵光一闪,百里睿! 对了!在地牢深处的百里睿,可是个用毒的行家。 若是他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方法。 林梦雅打定了主意,跟锦月也就悄悄的散开了。 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拐角的月门处,似有一角青灰色的衣料露了出来。 刚想去一探究竟,白芍却恰好来到了她的身边。 “主子,娘娘叫人去前面,陪她一起赏菊呢!” 兴冲冲的白芍,完全没有看到那片衣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衣角完全消失了。 回过神来,林梦雅点了点头。 难道,是她刚刚看花眼了么? “哦,好,我这就去。” 流心院里的菊花,毫不客气的说,绝对是整个京都的翘楚。 雅致的小院子,布置得处处得当。 地上,用三色的石子,铺成了一条平整的小路。 路的周围空地上,都按照颜色,植株,品种,花期,摆满了艳放的菊花。 “哎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还是雅儿心思巧。这满院的菊花啊,竟没有一支是枯败了的。雅儿,这院子,是谁在打理?” 莲步轻移,林梦雅随着德妃,一起到了流心院的小凉亭里。 饶是已经看惯了宫内美景的德妃,也不禁觉得惊讶万分。 “哦,这是——” “这是奴婢一手打理的,没想到还能入了娘娘的眼,真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林梦雅刚想推脱是府内的花匠打理的,就听到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妩媚声音传来。 顺着源头望去,林梦雅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裙子。修长的身材虽然比寻常女子高些,却并不魁梧。 一张脸,描着精致的眉眼,比起白芍的纯真艳丽,这女子的面容,更多了几分的风情。 “奴婢花姑给德妃娘娘请安,给王妃主子请安。” 虽然样子是放*荡了些,好在是个懂规矩的。 德妃冷冷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她是什么人?” 转头,看向了林梦雅。 心思急转间,林梦雅只能硬着头皮撒谎。 “这是——这是我家里二叔伯娶的一房小妾。因会侍弄花草,在二叔伯去世了以后,我就把她接到了府里,让她专管些花花草草的。” 林梦雅倒也是个撒谎不脸红的主儿,只求现在,德妃会相信自己的谎话。 “哦?既是亲戚,那便罢了,下去吧。以后恪尽职守,万不可乱了规矩,知道了么?” 虽然不喜欢花姑的狐媚样子,但是这满院的花花草草也实在是侍弄得很好。 反正雅儿是个性子厉害的,这狐媚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那个——我跟花姑一起去取些菊花来泡茶,母亲您稍等我片刻。” 林梦雅拉着花姑的手,匆匆的就逃到了后院的偏房里。 刚刚关上门,林梦雅就恶声恶气的问道: “死狐狸!你是不是活够了!好端端的扮女人干嘛?” 花姑,不,应该是男扮女装的清狐,看着那气得红红的小脸蛋,贱兮兮的笑了开来。 “哎呀,人家就是觉得扮女人很好玩嘛。你看,我比你还要漂亮,是不是?” 抛了个风骚的媚眼,故意搔首弄姿的恶心起林梦雅来。 顿时,让林梦雅的额头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天啊,她的院子里,怎么都是一些不正常的生物啊! 还没等训斥清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又怎么了? 林梦雅顾不得清狐,急匆匆的跑到了前院。 却看到一大院子的侍女们,不知在追赶些什么。 “呜——” “嗷——” 俩声虽然略显稚嫩,去已经渐渐有了威势的叫声过后。 林梦雅的裙摆下,俨然多了俩只雪白的小兽。 阿白跟小虎,面对侍女们的围攻,丝毫不畏惧。反而是呲着牙,有着王者的霸气。 “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林梦雅皱起了眉,淡淡的问道。 所有的侍女们,都立刻停手,可院子里许多名贵的菊花,却因为人的踩踏,而东倒西歪的了。 “哎呀,这是哪个杀千刀的!这可是我辛苦培育的绿玉,呜呜,这叫人家怎么活啊!” 高亢的声音,吓了林梦雅一跳。 清狐扑了过去,如丧考妣般的大哭大闹呢。 连林梦雅都觉得,清狐的戏份太过逼真了。 懒得理他,转而问起了为首的侍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侍女们这才知道闯了大祸,那些菊花,说不定会比她们的命还值钱的。 当下,就有几个吓得直接跪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赏菊大会 “回王妃的话,是表小姐……表小姐想要抱着那只小白狗玩玩。可谁知道,这小白狗一点都不听话,我们几个也抓不住它。” 侍女的话,似乎是得到了其他人的印证。 所有的下人们,都有些畏惧的看着钻到林梦雅裙下的俩只小兽。 这俩个家伙着实了得,十几个侍女在后面追赶,愣是连根毛都没摸到。 “我的小白啊,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林梦雅抱起了小白,小家伙只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而后就乖乖的躺在了林梦雅的怀中。 “你看看你,因为一只小狗,就闹的这样沸反盈天的。那小狗认生而已,你瞧瞧,在梦雅的手里,不就乖得很么。” 德妃看着林梦雅抱着小白狗,责怪姜如沁道。 连一只小畜生都这样的无视她,姜如沁的心头,怒意翻滚。 “母妃说的是,这小家伙是我捡回来的,性子烈的很呢。我看如沁小姐,就不要碰它了吧。否则被咬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小白在林梦雅的怀中,无比的乖巧。 虽然狼的高傲,让它没有像其他的狗狗那样的撒娇。 可是抱住林梦雅的手臂蹭来蹭去的动作,还是做的十分的熟练。 看的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小虎一阵的嫉妒,睁着一双小猫似的眼睛,水灵灵的巴巴看着林梦雅。 可惜,现在它的主人,还没时间看到它可怜的样子。 “好,我不抱就是了。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姜如沁气不过,却毫无办法。 “别说,梦雅你这小狗养的,还真是招人喜欢。” 德妃在宫里也曾经养了一只小狮子狗,只可惜后来死了。 所以,对林梦雅的小白,也格外的喜爱。 这小家伙颇通人性,似乎知道谁该讨好。 德妃摸了摸它,它却只是看了一眼德妃,最后还是乖乖的承受着德妃的爱抚。 “看,还是挺乖的嘛。你看,刚刚就是你吓到了它吧。” 姜如沁咬着牙,却还要陪着笑。 不愧是林梦雅养的狗,跟人一样的奸诈。 “对了,梦雅,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德妃笑了笑,看着林梦雅越发的顺眼。 “母妃请说。” 被侍女们撞倒的花,已经被清狐装扮的花姑扶了起来。 此刻,又是满院的菊花,令人心旷神怡。 德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空气中的淡淡花香,也似乎能够纾解她心头的忧郁。 “往年菊花盛开的时候,咱们京都里,有名的几处园子,都会办赏菊大会。今年,我看你这院子里,花开的不错,不如,咱们也办个赏菊大会吧?” 德妃有兴冲冲的说道,她闷在雅轩,除了去庙里上香,也就没什么活动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林梦雅花园里的,这艳放着的菊花,顿时,就来了心思。 “是啊表嫂,我看这京都里面,就你院子里的菊花最好了。若是京都里其他的夫人小姐们看了,怕也是要甘拜下风的。” 姜如沁在一旁敲边鼓,林梦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 “此事我放在心上了,不过,还是要跟王爷商量一下才行。母妃放心,王爷仁孝,定然会欣然应允的。” 林梦雅恭顺的说道,德妃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你办事啊,我是越来越觉得心宽了。” 能有这么个儿媳,德妃已经是十分的知足了。 又赏了一会儿,还吃了林梦雅小厨房里特制的菊花酥,心满意足的回去了雅轩。 抱着小白,林梦雅坐在亭子里,看着小院子里的菊花若有所思。 “丫头,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清狐依旧是穿着女装,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能不能先把这身衣服换掉。” 无比嫌弃的林梦雅,鄙夷的看向了清狐。 这家伙,怎么还穿女人的衣服上瘾了? “哼,你就是嫉妒爷的风姿!” 白了林梦雅一眼,清狐扭着腰走出了她的视线。 林梦雅拉了一头的黑线,天啊,这哪里还是个爷,这明明是个娘好吧? “有心事么,主子?” 白芨捧了一杯菊花茶上来,看向了林梦雅。 “无缘无故的,德妃娘娘为何要开赏菊大会呢?刚刚我过去的时候,可发生了什么事?” 林梦雅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不简单。 也许德妃的目的单纯,只是想要开个赏菊宴会。 可一向跟她对着干的姜如沁,此刻竟然也极力的促成。 这,倒是让她有些警觉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德妃娘娘在宫里的旧事。后来如沁小姐提起,每年都会在宫里举办一个赏菊大会。只是这俩年,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便不办了。” 白芨仔细的想了又想,似乎,真是没有提起什么来。 “原来如此,那办赏菊会的事,是谁提起来的?” “也是表小姐提起来的,说是不久就是王爷的生辰了,办个赏菊会,也热闹热闹。真是会借花献佛,到时候,王爷还不是领她的情!” 白芷抢白道,小脸红扑扑的,似是对姜如沁很有意见。 林梦雅点了点头,既然是姜如沁提出来的,她必定得好好的提防才是。 赏菊大会,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场宴会而已。 只是唯一有些头疼的是,到时候她的这个小院,就得有好多人来参观了。 到时候人多眼杂,只怕会出什么事来。 “主子,要不就算了吧。” 白芍的面上也带些许的担心,跟林梦雅说道。 经过林梦雅一段时间的危机培训,几个丫头的心里,都有了流心院绝对不能让外人进来的觉悟。 可若是来那么多人,她们也不好阻拦。 “无妨,你们没看到,德妃娘娘在兴头上么。” 最不好办的,就是德妃的心意了。 再说,若是她拒绝了,怕是会在德妃的心里,落一个小气的名声。 那就得不偿失了,姜如沁虎视眈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诋毁她的机会。 “反正宴会会在前面的大殿里进行,若是有人进来赏花,你们小心些便是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这里还是她所掌管的昱王府。 龙天昱才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林梦雅请到了流心院里。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铜铃般的笑声。 “小白,到这边来!小虎,不许咬小白的尾巴,快点来!” 才打开门,就看到白芷和林中玉,正跟着俩个小家伙玩的正欢。 林梦雅坐在小亭子里,笑容温暖,眼神柔柔的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 一张小脸上满是恬淡的笑容,岁月静好,大抵说的就是如此吧。 “王爷来了,主子,王爷来了!” 白芷最先看到了龙天昱,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拘谨了起来。 跑到了林梦雅的身边,乖顺却失去了刚刚的活泼天真。 “嗯,我来了。” 不只是白芷,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在看到龙天昱的时候,也都明显的收敛起了笑容。 唯有林梦雅,依旧是婉约温柔的笑着。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么?” 林梦雅起身,就像是一个最平常的妻子,问候着自己的丈夫。 “已经用过了。” 冰冷的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了淡淡的暖意。 龙天昱冰封的心,在悄然间,渐渐的土崩瓦解。 “请王爷过来,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林梦雅站在龙天昱的面前,扬起了脸。 夕阳的光,微微的透过她纯白如同羊脂美玉的肌肤,渲染得柔美到了极致。 “何事?” 不忍打破这难得的美丽,龙天昱不自觉的,声音都放的柔和了许多。 “母妃看了我这院子里的菊花,来了兴致,想要半个赏菊会,此事,还要听王爷的意思。” 林梦雅垂下了一双美眸,声音柔和而清雅。 “好,此事就由你来办吧。”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龙天昱把她当成了昱王府的女主人。 以前,他总是嫌女子聒噪,所以府里面,连个侍妾都不肯有。 可现在不知为何,当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却很想看到,林梦雅那张总是噙着温和笑意的小脸。 “好,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么?” 林梦雅不敢再跟龙天昱对视,他的眼睛,黝黑深邃,却仿佛能够吸进她所有的灵魂。 不行,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林梦雅在心头警告自己,若是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到时候,受伤的,还会是她自己。 “没有了,一切辛苦你了。” 龙天昱不知该说些是什么,俩个人之间,陷入了微微有些尴尬的沉默里。 “姐姐,小白跟小虎,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恰好此时,林中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梦雅跟龙天昱都向小玉那边望去,却看到墙角,小虎正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是白沫。 立刻笨了过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警报。 皱起了眉头,把小虎抱在了怀中,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竟然用毒物,来毒害这条无辜的小生命! “快去厨房找些牛乳过来,这毒很厉害,必须要做紧急的措施才行熬到找到解药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赏菊大会 “回王妃的话,是表小姐……表小姐想要抱着那只小白狗玩玩。可谁知道,这小白狗一点都不听话,我们几个也抓不住它。” 侍女的话,似乎是得到了其他人的印证。 所有的下人们,都有些畏惧的看着钻到林梦雅裙下的俩只小兽。 这俩个家伙着实了得,十几个侍女在后面追赶,愣是连根毛都没摸到。 “我的小白啊,可不是谁都能抱的。” 林梦雅抱起了小白,小家伙只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而后就乖乖的躺在了林梦雅的怀中。 “你看看你,因为一只小狗,就闹的这样沸反盈天的。那小狗认生而已,你瞧瞧,在梦雅的手里,不就乖得很么。” 德妃看着林梦雅抱着小白狗,责怪姜如沁道。 连一只小畜生都这样的无视她,姜如沁的心头,怒意翻滚。 “母妃说的是,这小家伙是我捡回来的,性子烈的很呢。我看如沁小姐,就不要碰它了吧。否则被咬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小白在林梦雅的怀中,无比的乖巧。 虽然狼的高傲,让它没有像其他的狗狗那样的撒娇。 可是抱住林梦雅的手臂蹭来蹭去的动作,还是做的十分的熟练。 看的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小虎一阵的嫉妒,睁着一双小猫似的眼睛,水灵灵的巴巴看着林梦雅。 可惜,现在它的主人,还没时间看到它可怜的样子。 “好,我不抱就是了。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 姜如沁气不过,却毫无办法。 “别说,梦雅你这小狗养的,还真是招人喜欢。” 德妃在宫里也曾经养了一只小狮子狗,只可惜后来死了。 所以,对林梦雅的小白,也格外的喜爱。 这小家伙颇通人性,似乎知道谁该讨好。 德妃摸了摸它,它却只是看了一眼德妃,最后还是乖乖的承受着德妃的爱抚。 “看,还是挺乖的嘛。你看,刚刚就是你吓到了它吧。” 姜如沁咬着牙,却还要陪着笑。 不愧是林梦雅养的狗,跟人一样的奸诈。 “对了,梦雅,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德妃笑了笑,看着林梦雅越发的顺眼。 “母妃请说。” 被侍女们撞倒的花,已经被清狐装扮的花姑扶了起来。 此刻,又是满院的菊花,令人心旷神怡。 德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空气中的淡淡花香,也似乎能够纾解她心头的忧郁。 “往年菊花盛开的时候,咱们京都里,有名的几处园子,都会办赏菊大会。今年,我看你这院子里,花开的不错,不如,咱们也办个赏菊大会吧?” 德妃有兴冲冲的说道,她闷在雅轩,除了去庙里上香,也就没什么活动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林梦雅花园里的,这艳放着的菊花,顿时,就来了心思。 “是啊表嫂,我看这京都里面,就你院子里的菊花最好了。若是京都里其他的夫人小姐们看了,怕也是要甘拜下风的。” 姜如沁在一旁敲边鼓,林梦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说道。 “此事我放在心上了,不过,还是要跟王爷商量一下才行。母妃放心,王爷仁孝,定然会欣然应允的。” 林梦雅恭顺的说道,德妃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你办事啊,我是越来越觉得心宽了。” 能有这么个儿媳,德妃已经是十分的知足了。 又赏了一会儿,还吃了林梦雅小厨房里特制的菊花酥,心满意足的回去了雅轩。 抱着小白,林梦雅坐在亭子里,看着小院子里的菊花若有所思。 “丫头,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清狐依旧是穿着女装,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你能不能先把这身衣服换掉。” 无比嫌弃的林梦雅,鄙夷的看向了清狐。 这家伙,怎么还穿女人的衣服上瘾了? “哼,你就是嫉妒爷的风姿!” 白了林梦雅一眼,清狐扭着腰走出了她的视线。 林梦雅拉了一头的黑线,天啊,这哪里还是个爷,这明明是个娘好吧? “有心事么,主子?” 白芨捧了一杯菊花茶上来,看向了林梦雅。 “无缘无故的,德妃娘娘为何要开赏菊大会呢?刚刚我过去的时候,可发生了什么事?” 林梦雅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不简单。 也许德妃的目的单纯,只是想要开个赏菊宴会。 可一向跟她对着干的姜如沁,此刻竟然也极力的促成。 这,倒是让她有些警觉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德妃娘娘在宫里的旧事。后来如沁小姐提起,每年都会在宫里举办一个赏菊大会。只是这俩年,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便不办了。” 白芨仔细的想了又想,似乎,真是没有提起什么来。 “原来如此,那办赏菊会的事,是谁提起来的?” “也是表小姐提起来的,说是不久就是王爷的生辰了,办个赏菊会,也热闹热闹。真是会借花献佛,到时候,王爷还不是领她的情!” 白芷抢白道,小脸红扑扑的,似是对姜如沁很有意见。 林梦雅点了点头,既然是姜如沁提出来的,她必定得好好的提防才是。 赏菊大会,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场宴会而已。 只是唯一有些头疼的是,到时候她的这个小院,就得有好多人来参观了。 到时候人多眼杂,只怕会出什么事来。 “主子,要不就算了吧。” 白芍的面上也带些许的担心,跟林梦雅说道。 经过林梦雅一段时间的危机培训,几个丫头的心里,都有了流心院绝对不能让外人进来的觉悟。 可若是来那么多人,她们也不好阻拦。 “无妨,你们没看到,德妃娘娘在兴头上么。” 最不好办的,就是德妃的心意了。 再说,若是她拒绝了,怕是会在德妃的心里,落一个小气的名声。 那就得不偿失了,姜如沁虎视眈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诋毁她的机会。 “反正宴会会在前面的大殿里进行,若是有人进来赏花,你们小心些便是了。”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这里还是她所掌管的昱王府。 龙天昱才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林梦雅请到了流心院里。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铜铃般的笑声。 “小白,到这边来!小虎,不许咬小白的尾巴,快点来!” 才打开门,就看到白芷和林中玉,正跟着俩个小家伙玩的正欢。 林梦雅坐在小亭子里,笑容温暖,眼神柔柔的看着院子里的几个人。 一张小脸上满是恬淡的笑容,岁月静好,大抵说的就是如此吧。 “王爷来了,主子,王爷来了!” 白芷最先看到了龙天昱,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拘谨了起来。 跑到了林梦雅的身边,乖顺却失去了刚刚的活泼天真。 “嗯,我来了。” 不只是白芷,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在看到龙天昱的时候,也都明显的收敛起了笑容。 唯有林梦雅,依旧是婉约温柔的笑着。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么?” 林梦雅起身,就像是一个最平常的妻子,问候着自己的丈夫。 “已经用过了。” 冰冷的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了淡淡的暖意。 龙天昱冰封的心,在悄然间,渐渐的土崩瓦解。 “请王爷过来,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林梦雅站在龙天昱的面前,扬起了脸。 夕阳的光,微微的透过她纯白如同羊脂美玉的肌肤,渲染得柔美到了极致。 “何事?” 不忍打破这难得的美丽,龙天昱不自觉的,声音都放的柔和了许多。 “母妃看了我这院子里的菊花,来了兴致,想要半个赏菊会,此事,还要听王爷的意思。” 林梦雅垂下了一双美眸,声音柔和而清雅。 “好,此事就由你来办吧。”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龙天昱把她当成了昱王府的女主人。 以前,他总是嫌女子聒噪,所以府里面,连个侍妾都不肯有。 可现在不知为何,当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却很想看到,林梦雅那张总是噙着温和笑意的小脸。 “好,王爷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么?” 林梦雅不敢再跟龙天昱对视,他的眼睛,黝黑深邃,却仿佛能够吸进她所有的灵魂。 不行,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 林梦雅在心头警告自己,若是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到时候,受伤的,还会是她自己。 “没有了,一切辛苦你了。” 龙天昱不知该说些是什么,俩个人之间,陷入了微微有些尴尬的沉默里。 “姐姐,小白跟小虎,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恰好此时,林中玉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梦雅跟龙天昱都向小玉那边望去,却看到墙角,小虎正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是白沫。 立刻笨了过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警报。 皱起了眉头,把小虎抱在了怀中,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竟然用毒物,来毒害这条无辜的小生命! “快去厨房找些牛乳过来,这毒很厉害,必须要做紧急的措施才行熬到找到解药的时候!”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探药铺 “牛乳来了!” 白芷跟厨房可是轻车熟路,飞快的跑来端来了牛奶。 林梦雅皱着眉头,给小虎灌了下去。 她前生,只拿动物做过实验。 这样抢救回来,还是生平第一次来的。 洗胃?显然有些不现实。 林梦雅急中生智,看了一眼花丛。 狠心的撸了一把草,塞到了白芨的手中。 “快,用它煮水!” 虽然小虎只是一只宠物,但是对流心院里的人,十分的会撒娇卖萌。 因此十分的受宠,看到小虎中毒了,立刻把它运到了屋子里,属于它的小窝里。 幸好林梦雅身上,有带着解毒丹的习惯。 给小家伙灌下去了一颗,才算是堪堪的保住了小家伙的性命。 “主子,药水来了。” 白芨把温温的药水拿了过来,林梦雅给小虎也灌了下去。 这草林梦雅看过,小虎每次都只是吃了一点,都吐得一个翻江倒海。 浓重的药汁喝下去后,小虎立刻吐了出来。 有些没消化掉的东西,终于也跟着吐了出来。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小家伙的大眼睛,也暗淡了许多。 林梦雅亲自清理了一番后,小虎也在她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 “主子,小虎不要紧了么?” 四个丫头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小虎,在看到林梦雅点点头后,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小玉,小虎是吃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中云拧着眉头,手中拿着一块十分新鲜的鸡肉。 白芨拔出头上的银簪,只是在鸡肉上蹭了蹭,银簪的一端,就微微的变成了青乌的颜色。 “好厉害的毒物,幸好阿白机警,及时的把剩下的鸡肉给抓走了。不然的话,怕是回天乏术了。” 许是因为阿白比小虎大了那么一丢丢,所以也比小虎机警许多。 相反,小虎不知为何,堂堂一只虎王之后,竟然是个呆萌的小吃货。 但愿这次醒来后,能长些记性吧。 “可这毒是哪来的?我记得,咱们院子里,可没有这样的毒吧?” 白芍更是气了个半死,俩个小家伙的饮食,一向是她来准备的。 这次却出了这样的纰漏,还差点害无辜的小虎枉死,如何让她不呕。 “没错,咱们院子里,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我看啊,定然是表小姐做的事情!她上午想要抱阿白,阿白不给抱,所以,才有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白芷快人快语,小脸上带着几分的愤慨。 “不会,如沁虽然任性了一些,却并不是这种人。” 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龙天昱,此刻只是处于对姜如沁的理解,直觉的开口。 可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惹得流心院里全体的人,都有些不高兴了。 “王爷说的没错,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不许乱说。” 到底,是他的表妹。 林梦雅的话,止住了所有人的揣度。 “此事不宜声张,你们几个这几日小心一些便是了。小虎我会亲自照顾,你们出去吧。” 林梦雅下了逐客令,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王爷也请吧,这几日王爷辛苦了。” 龙天昱很想留下来,可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留下来。 点了点头,人默默的离开了。 “阿白,你也想看看小虎么?” 从刚刚开始,小家伙就用力的扯着她的裙角。 看来,也是很担心小伙伴的状况。 “好,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陪它吧。” 平常闹归闹,可是小伙伴一旦出事了,阿白还是急的不行。 安静的看着小窝里面的小虎,阿白用自己的小爪子,轻轻的拨弄了小虎的头。 睁开了眼睛,跟小伙伴对视一眼,随后,小虎再次沉沉的睡去了。 “它会没事的,相信我。” 林梦雅摸了摸阿白的头,小家伙就趴在了小虎的窝边上,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小伙伴。 “生气了?” 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的发。 清狐油滑的声音传来,为何,每次察觉到她心思的,都是这只死狐狸。 “放心吧,小虎不会有事的。这世上若是有你都解不了的毒,那别人,也就都得束手无策了。” 在清狐的心中,林梦雅的解毒之术,乃是天地无双的。 “别这么说,若是我真的那么厉害,你也就不至于被我折腾得只剩下三年的性命了。” 以前不觉得,自从经历了岳婷姐的事情后,林梦雅特别怕自己在乎的人离开。 刚开始的时候,跟清狐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可是,现在清狐已经是她的家人了。 一想到三年后,她就会再次经历跟生离死别。 顿时,林梦雅的心头,只觉得像是被刀子刮一样的难受。 抓住了清狐的衣襟,林梦雅看向了死狐狸。 “答应我,不准死在我前面,好不好?” 从未让人见识过她的脆弱,林梦雅已经习惯,用自己的坚强去面对所有事情了。 看到这样的林梦雅,清狐有些意外。 “好,丫头我答应你,一定会死在你的后面。” 摸着林梦雅的头,清狐的眸子里,却有遗憾闪过。 他们的相识,实在是太晚。 “对了,小虎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是谁做的?” 清狐虽然总是消失得不见人影,可他的眼睛,却是在时时刻刻的盯着院子里的一切, 可以这么说,流心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这些人做的很隐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以后,看来我要时时刻刻的,都盯着流心院的大门了。” 林梦雅却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的身边有清狐,有夜。 但是依靠别人的势力,始终不是自己的力量。 要保护好重要的人,她就必须做出改变。 “尽力就好,别为难自己。对了,我要你帮我看的房子,你都找好了么?” 谈起正经事,林梦雅就顿时猴精附体,半点矫情都不见了。 清狐虽然有些怀念那么略微有些脆弱的林梦雅,可现在,这幅精明强悍的样子,才是真的她嘛。 “已经找好了,你什么时候要去看看?” 林梦雅的话,对于清狐来说,那就是第一圣旨。 三下五除二的弄好了不说,地契也早就上缴给了组织。 桌椅板凳还有林梦雅需要的东西,都已经一应俱全了。 真是老板一句嘴,小的跑断腿啊。 何况这老板,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今晚我们去看看吧,这几天白天我是不好出门了。只能晚上去了,对了,你把白苏也叫上,以后,少不得她得去了。” 点了点头,清狐就出门去做准备去了。 林梦雅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滑下了枝头。 夜风,微微的吹起。 明月大若圆盘,只是缺了一个小边而已了。 浓重的黑色,给在暗夜中疾行的人,包裹上了最好的武装。 俩道黑影,飞快的从流心院的墙上飞跃了过去。 王府后面的小巷内,一辆并不起眼的小马车,早就等在了那里。 “走。”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车夫低沉的喝着,马车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怎样?能瞒得过夜么?” 马车内,虽然没有任何的灯光,可林梦雅的声音,却准确的传了出来。 “那傻子恪守礼教,在你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肯进你的屋子。所以,绝对不会发现的。” 清狐得意的说道。 若不是此刻,马车里光线全无,清狐一定可以看到,林梦雅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还带着鄙夷的白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节操么?” 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在现在不宜追问,不然的话,清狐一定会逼着她问节操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们到了。” 马车停到了长街上的一家铺面门前,虽是在闹市,可这里因为把边的关系,看起来到是雅致得很。 铺面外表看起来不大,里面也就是七八十平的样子。 现在,已经被一堵极为传统的药材柜子填满了。 外面也只是普通药店的样子,可绕过柜子,掀开蓝色的布帘,穿过游廊,后面才是别有洞天。 “你是在哪找到这么个好地方的?” 后面是一扇小月门,穿过去就是个大院子。 虽然院子里还光秃秃的,一看就是没什么人住的样子。 但是却十分的宽敞整齐,院子后面就是一座二层小楼了。 周围还有几间宽敞的厢房,谁也想不到,看似简单的药材铺后面,竟然会有这么一处雅静的住所。 “这本是一富家子弟,一时兴起修建的。前面很普通,后门也不扎眼。只是这院子嘛,倒是还有几分意思。” 清狐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整体的感觉,却像是让林梦雅快点来夸他一样。 “是是是,能找到这里,全凭你的功劳,好了吧!” 夸奖又不要钱,反正也是白得的,林梦雅当然可以满足清狐的小小虚荣心了。 “而且,最妙的,还是在这里呢。” 清狐笑得神神秘秘的,却拉开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厢房的门。 林梦雅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哪里有什么特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夜探药铺 “牛乳来了!” 白芷跟厨房可是轻车熟路,飞快的跑来端来了牛奶。 林梦雅皱着眉头,给小虎灌了下去。 她前生,只拿动物做过实验。 这样抢救回来,还是生平第一次来的。 洗胃?显然有些不现实。 林梦雅急中生智,看了一眼花丛。 狠心的撸了一把草,塞到了白芨的手中。 “快,用它煮水!” 虽然小虎只是一只宠物,但是对流心院里的人,十分的会撒娇卖萌。 因此十分的受宠,看到小虎中毒了,立刻把它运到了屋子里,属于它的小窝里。 幸好林梦雅身上,有带着解毒丹的习惯。 给小家伙灌下去了一颗,才算是堪堪的保住了小家伙的性命。 “主子,药水来了。” 白芨把温温的药水拿了过来,林梦雅给小虎也灌了下去。 这草林梦雅看过,小虎每次都只是吃了一点,都吐得一个翻江倒海。 浓重的药汁喝下去后,小虎立刻吐了出来。 有些没消化掉的东西,终于也跟着吐了出来。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小家伙的大眼睛,也暗淡了许多。 林梦雅亲自清理了一番后,小虎也在她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 “主子,小虎不要紧了么?” 四个丫头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小虎,在看到林梦雅点点头后,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小玉,小虎是吃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中云拧着眉头,手中拿着一块十分新鲜的鸡肉。 白芨拔出头上的银簪,只是在鸡肉上蹭了蹭,银簪的一端,就微微的变成了青乌的颜色。 “好厉害的毒物,幸好阿白机警,及时的把剩下的鸡肉给抓走了。不然的话,怕是回天乏术了。” 许是因为阿白比小虎大了那么一丢丢,所以也比小虎机警许多。 相反,小虎不知为何,堂堂一只虎王之后,竟然是个呆萌的小吃货。 但愿这次醒来后,能长些记性吧。 “可这毒是哪来的?我记得,咱们院子里,可没有这样的毒吧?” 白芍更是气了个半死,俩个小家伙的饮食,一向是她来准备的。 这次却出了这样的纰漏,还差点害无辜的小虎枉死,如何让她不呕。 “没错,咱们院子里,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我看啊,定然是表小姐做的事情!她上午想要抱阿白,阿白不给抱,所以,才有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白芷快人快语,小脸上带着几分的愤慨。 “不会,如沁虽然任性了一些,却并不是这种人。” 一直跟在林梦雅身后的龙天昱,此刻只是处于对姜如沁的理解,直觉的开口。 可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惹得流心院里全体的人,都有些不高兴了。 “王爷说的没错,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据,不许乱说。” 到底,是他的表妹。 林梦雅的话,止住了所有人的揣度。 “此事不宜声张,你们几个这几日小心一些便是了。小虎我会亲自照顾,你们出去吧。” 林梦雅下了逐客令,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王爷也请吧,这几日王爷辛苦了。” 龙天昱很想留下来,可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留下来。 点了点头,人默默的离开了。 “阿白,你也想看看小虎么?” 从刚刚开始,小家伙就用力的扯着她的裙角。 看来,也是很担心小伙伴的状况。 “好,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陪它吧。” 平常闹归闹,可是小伙伴一旦出事了,阿白还是急的不行。 安静的看着小窝里面的小虎,阿白用自己的小爪子,轻轻的拨弄了小虎的头。 睁开了眼睛,跟小伙伴对视一眼,随后,小虎再次沉沉的睡去了。 “它会没事的,相信我。” 林梦雅摸了摸阿白的头,小家伙就趴在了小虎的窝边上,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小伙伴。 “生气了?” 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的发。 清狐油滑的声音传来,为何,每次察觉到她心思的,都是这只死狐狸。 “放心吧,小虎不会有事的。这世上若是有你都解不了的毒,那别人,也就都得束手无策了。” 在清狐的心中,林梦雅的解毒之术,乃是天地无双的。 “别这么说,若是我真的那么厉害,你也就不至于被我折腾得只剩下三年的性命了。” 以前不觉得,自从经历了岳婷姐的事情后,林梦雅特别怕自己在乎的人离开。 刚开始的时候,跟清狐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可是,现在清狐已经是她的家人了。 一想到三年后,她就会再次经历跟生离死别。 顿时,林梦雅的心头,只觉得像是被刀子刮一样的难受。 抓住了清狐的衣襟,林梦雅看向了死狐狸。 “答应我,不准死在我前面,好不好?” 从未让人见识过她的脆弱,林梦雅已经习惯,用自己的坚强去面对所有事情了。 看到这样的林梦雅,清狐有些意外。 “好,丫头我答应你,一定会死在你的后面。” 摸着林梦雅的头,清狐的眸子里,却有遗憾闪过。 他们的相识,实在是太晚。 “对了,小虎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是谁做的?” 清狐虽然总是消失得不见人影,可他的眼睛,却是在时时刻刻的盯着院子里的一切, 可以这么说,流心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这些人做的很隐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以后,看来我要时时刻刻的,都盯着流心院的大门了。” 林梦雅却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的身边有清狐,有夜。 但是依靠别人的势力,始终不是自己的力量。 要保护好重要的人,她就必须做出改变。 “尽力就好,别为难自己。对了,我要你帮我看的房子,你都找好了么?” 谈起正经事,林梦雅就顿时猴精附体,半点矫情都不见了。 清狐虽然有些怀念那么略微有些脆弱的林梦雅,可现在,这幅精明强悍的样子,才是真的她嘛。 “已经找好了,你什么时候要去看看?” 林梦雅的话,对于清狐来说,那就是第一圣旨。 三下五除二的弄好了不说,地契也早就上缴给了组织。 桌椅板凳还有林梦雅需要的东西,都已经一应俱全了。 真是老板一句嘴,小的跑断腿啊。 何况这老板,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今晚我们去看看吧,这几天白天我是不好出门了。只能晚上去了,对了,你把白苏也叫上,以后,少不得她得去了。” 点了点头,清狐就出门去做准备去了。 林梦雅看了看外面,太阳,已经滑下了枝头。 夜风,微微的吹起。 明月大若圆盘,只是缺了一个小边而已了。 浓重的黑色,给在暗夜中疾行的人,包裹上了最好的武装。 俩道黑影,飞快的从流心院的墙上飞跃了过去。 王府后面的小巷内,一辆并不起眼的小马车,早就等在了那里。 “走。”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车夫低沉的喝着,马车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怎样?能瞒得过夜么?” 马车内,虽然没有任何的灯光,可林梦雅的声音,却准确的传了出来。 “那傻子恪守礼教,在你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肯进你的屋子。所以,绝对不会发现的。” 清狐得意的说道。 若不是此刻,马车里光线全无,清狐一定可以看到,林梦雅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还带着鄙夷的白眼。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节操么?” 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在现在不宜追问,不然的话,清狐一定会逼着她问节操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们到了。” 马车停到了长街上的一家铺面门前,虽是在闹市,可这里因为把边的关系,看起来到是雅致得很。 铺面外表看起来不大,里面也就是七八十平的样子。 现在,已经被一堵极为传统的药材柜子填满了。 外面也只是普通药店的样子,可绕过柜子,掀开蓝色的布帘,穿过游廊,后面才是别有洞天。 “你是在哪找到这么个好地方的?” 后面是一扇小月门,穿过去就是个大院子。 虽然院子里还光秃秃的,一看就是没什么人住的样子。 但是却十分的宽敞整齐,院子后面就是一座二层小楼了。 周围还有几间宽敞的厢房,谁也想不到,看似简单的药材铺后面,竟然会有这么一处雅静的住所。 “这本是一富家子弟,一时兴起修建的。前面很普通,后门也不扎眼。只是这院子嘛,倒是还有几分意思。” 清狐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整体的感觉,却像是让林梦雅快点来夸他一样。 “是是是,能找到这里,全凭你的功劳,好了吧!” 夸奖又不要钱,反正也是白得的,林梦雅当然可以满足清狐的小小虚荣心了。 “而且,最妙的,还是在这里呢。” 清狐笑得神神秘秘的,却拉开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厢房的门。 林梦雅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哪里有什么特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兵买马 “你来,跟在我后面,小心些。” 清狐微微一笑,领着林梦雅到了小黑屋里。 看着他的笑容,林梦雅心头,涌起了一丝的好奇。 这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可刚想进屋,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传来。 “什么人?” 清狐最先反应了过来,把林梦雅拽进了黑暗中。 “坞主,别来无恙。” 听到这句话,就连林梦雅的神经,都有些紧绷了。 桃花坞里,应该没有人知道清狐还活着的消息。 “来者何人!” 清狐从来都是一个机警的人,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手臂却绷紧了,随时准备暴起,杀了这院子里的人。 “别紧张,我跟你一样,都是从桃花坞里逃出来的人。只不过,我没你那么幸运就是了。” 那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林梦雅心头略过一丝不安。 “原来是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可清狐却好像是知道这人是谁,把林梦雅掩藏在黑暗中,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心点。” 林梦雅抓住了清狐的袖子,不想放他离开。 “没事,丫头,他打不过我的。” 温和的一笑,如同往日一般,可在出门的一瞬间,把门快速的上了锁。 “云竹,如果你想要来索命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来送死。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这个地方的。” 清狐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月光下,那雌雄莫辩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索命?杀了你,就能让我的一切,回到从前么?清狐,我活到现在,可不是来送死的。” 院子的另外一端,突然飘下了一道裹在黑色衣衫里的人影。 那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个男子,只是完全的裹在黑纱中,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厉鬼般的感觉。 “我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通过了墨染的筛选不是么?不过,我倒是很诧异,在你那个芙蓉楼里,还真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呢。” 云竹也肯定是桃花坞以前的杀手吧? 林梦雅心里有了数,只是听清狐的意思,这俩个人似乎之前有过什么恩怨吧? 墨染?难道是芙蓉楼的那一个么? “是墨染叫你来的?” 似乎这句话,让清狐稍稍的放下了戒备之心。 云竹笑了笑,声音嘶哑难听。 却是伸出手,揭开了套在自己头上的黑色面纱。 “如今我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月光下,云竹那边的情况清晰可见,可林梦雅却在看清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说女子是最为重视自己的容貌的,但是,眼前的女子,一张脸却松弛衰老,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 “你的脸——” 清狐好像也有些吃惊的说道,却只是短短的一瞬罢了。 在桃花坞里,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识过。 如今,只是看到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而已。 “我身体里的毒,已经被一个高人解了大半。这张脸,却是已经毁了。” 哪怕是说的再轻松,林梦雅还是从云竹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留念。 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少人,饱受早衰症的困扰。 只是云竹的情况不同,听她的意思,这竟然是毒物的副作用。 “当年的你,可是名满京都的第一名妓,可惜了。” 清狐虽然毒也解了,但是容貌却只是维持在二十几岁左右。 再加上整日跟林梦雅混在一处,阴郁的气质,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断然不会把眼前的俊美青年,跟桃花坞的冷酷杀手联系到一起的。 林梦雅焦急的透过门缝往外看,这俩个疯子,可千万别打起来就好。 “第一名妓?呵呵,又有谁知道是,我这第一名妓,却也是桃花坞的金牌杀手呢?废话不多说了,我听墨染说,你透过他们广布消息,这世上任何奇毒都能解,对还是不对?” 清狐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忌惮面前的女子。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不是已经解毒了么?” 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飞快的划过了云竹的眸子。 “只要你能解了他的毒,我愿意为你所用。哪怕,在吃下剧毒受你控制也好。” 清狐微愣了愣,眼前的女子,曾经叛逃出了桃花坞,就是为了不再受人的控制。 可现在为何又会—— “死狐狸,你把我放出来啊!” 带着些薄怒的声音响起,云竹也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 清狐的脸上,终于不再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反而是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般,打开了身后的门。 “你倒是聊得开心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幸好老娘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吓都被你吓死了好吧!” 才刚一出来,林梦雅就捏起了粉拳,准备给清狐来个女生版的庐山升龙霸。 躲闪不及的清狐,只能在惨叫一声后,捂着自己的下巴,幽怨的看向林梦雅。 这丫头,怎么老是这般的野蛮。 俩个人闹了一阵,才觉察到对面,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目光的女子。 “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月光下,林梦雅脱掉了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清艳绝丽脸蛋来。 “没事,不过还未曾请教,你是——” “我是他的家人,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你的幕后老板,你叫我林梦雅就好。” 大方的伸出了手臂,云竹犹豫了片刻后,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年轻漂亮,倒是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 更让云竹没有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桃花坞上上下下都惧怕的坞主,竟然会在这女子的面前,变得如此的—— 乖巧!对,就是这个意思。 难不成,这女子的身上,有什么不凡么? “你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是,你脸上的毒,却不是那么容易解的。或者说,你可能是借用了某一种方法,把所有的毒素,都逼到了脸上了吧。” 握过了手以后,林梦雅大致已经了解到云竹的情况了。 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还没说,这女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你说的不错,我是无意中,得到了一门功夫。练成了以后,就可以把全身的毒素,都集中到身体的某一处。至于集中到脸,也是我没想到的。” 云竹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也是,能做杀手的,有几个心慈手软的? “可你不知道的是,这方法虽然能够暂时保命,可终有一天会反噬的。到时候,你就怕会受尽折磨了。” 这种方法,就等于把毒物在身体里,做成一个压缩文件。 一旦解压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救不了她的。 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那又如何呢?反正我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不如死了,若是你们能解了毒,我定会会为你们效命的。若是不能解,我就把清狐还活在人间的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源源不断的追杀吧!” 女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是个疯子,丫头,我们不要理她就好了。” 看着云竹离去的背影,林梦雅却生出了一些小小的好奇。 “这个女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桃花坞的?” 清狐想了想,然后说道: “她是因为一个男人,当时,她在京城里艳名远播。这个男子也经常来光顾,后来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给她散播消息的机会的。” 比起狠心来,清狐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他委托墨染跟青璃,广撒消息,为的,就是给林梦雅招兵买马。 尤其是那些,受了伤,就远遁他乡的武林高手。 相信以林梦雅出神入化的毒术,定然能够收买到不少的人心。 “说的也是,不过我要你帮我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全了么?” 清狐点了点头,随后兴奋的冲到了还空空荡荡的小楼里。 不多时,就从小楼里,取出了巴掌大的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用机关锁锁住的,解开机关后,里面露出了双层的夹层。 那里面,每一个指甲大的小隔间里,都是用轻薄的木板密封住的。 林梦雅推开其中的一个,顿时,一股子腥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精巧的小东西,不过这药,你怎么放到这里来了?” 林梦雅捏起了一枚黄豆粒暗红色的浑圆小药丸,这东西可是剧毒。 别看这么一小点,就足以把一个村子的人都毒死了。 “呦,还用蜡封上了,有进步嘛。” 林梦雅把毒丸放在了盒子里,这里面,共有三十六个小盒子。 是她用来保命的东西,里面,会逐渐放上一些个用得上的药。 这是清狐费尽心思给她淘来的,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打开这个小盒子。 “我只是试试而已。” 清狐咪咪的笑着,他才不会说,在拿到盒子后,他就用这种药丸,灭了工匠一家的口呢。 若是被小丫头知道了,免不了又要挨骂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兵买马 “你来,跟在我后面,小心些。” 清狐微微一笑,领着林梦雅到了小黑屋里。 看着他的笑容,林梦雅心头,涌起了一丝的好奇。 这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可刚想进屋,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传来。 “什么人?” 清狐最先反应了过来,把林梦雅拽进了黑暗中。 “坞主,别来无恙。” 听到这句话,就连林梦雅的神经,都有些紧绷了。 桃花坞里,应该没有人知道清狐还活着的消息。 “来者何人!” 清狐从来都是一个机警的人,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手臂却绷紧了,随时准备暴起,杀了这院子里的人。 “别紧张,我跟你一样,都是从桃花坞里逃出来的人。只不过,我没你那么幸运就是了。” 那声音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林梦雅心头略过一丝不安。 “原来是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可清狐却好像是知道这人是谁,把林梦雅掩藏在黑暗中,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心点。” 林梦雅抓住了清狐的袖子,不想放他离开。 “没事,丫头,他打不过我的。” 温和的一笑,如同往日一般,可在出门的一瞬间,把门快速的上了锁。 “云竹,如果你想要来索命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来送死。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这个地方的。” 清狐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月光下,那雌雄莫辩的脸庞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索命?杀了你,就能让我的一切,回到从前么?清狐,我活到现在,可不是来送死的。” 院子的另外一端,突然飘下了一道裹在黑色衣衫里的人影。 那人看起来倒不像是个男子,只是完全的裹在黑纱中,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厉鬼般的感觉。 “我能找到这里,就说明我已经通过了墨染的筛选不是么?不过,我倒是很诧异,在你那个芙蓉楼里,还真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呢。” 云竹也肯定是桃花坞以前的杀手吧? 林梦雅心里有了数,只是听清狐的意思,这俩个人似乎之前有过什么恩怨吧? 墨染?难道是芙蓉楼的那一个么? “是墨染叫你来的?” 似乎这句话,让清狐稍稍的放下了戒备之心。 云竹笑了笑,声音嘶哑难听。 却是伸出手,揭开了套在自己头上的黑色面纱。 “如今我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月光下,云竹那边的情况清晰可见,可林梦雅却在看清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说女子是最为重视自己的容貌的,但是,眼前的女子,一张脸却松弛衰老,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 “你的脸——” 清狐好像也有些吃惊的说道,却只是短短的一瞬罢了。 在桃花坞里,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识过。 如今,只是看到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而已。 “我身体里的毒,已经被一个高人解了大半。这张脸,却是已经毁了。” 哪怕是说的再轻松,林梦雅还是从云竹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的留念。 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少人,饱受早衰症的困扰。 只是云竹的情况不同,听她的意思,这竟然是毒物的副作用。 “当年的你,可是名满京都的第一名妓,可惜了。” 清狐虽然毒也解了,但是容貌却只是维持在二十几岁左右。 再加上整日跟林梦雅混在一处,阴郁的气质,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人,断然不会把眼前的俊美青年,跟桃花坞的冷酷杀手联系到一起的。 林梦雅焦急的透过门缝往外看,这俩个疯子,可千万别打起来就好。 “第一名妓?呵呵,又有谁知道是,我这第一名妓,却也是桃花坞的金牌杀手呢?废话不多说了,我听墨染说,你透过他们广布消息,这世上任何奇毒都能解,对还是不对?” 清狐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忌惮面前的女子。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你不是已经解毒了么?” 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飞快的划过了云竹的眸子。 “只要你能解了他的毒,我愿意为你所用。哪怕,在吃下剧毒受你控制也好。” 清狐微愣了愣,眼前的女子,曾经叛逃出了桃花坞,就是为了不再受人的控制。 可现在为何又会—— “死狐狸,你把我放出来啊!” 带着些薄怒的声音响起,云竹也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 清狐的脸上,终于不再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反而是如同做错了事的小孩子般,打开了身后的门。 “你倒是聊得开心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幸好老娘没有幽闭恐惧症,不然,吓都被你吓死了好吧!” 才刚一出来,林梦雅就捏起了粉拳,准备给清狐来个女生版的庐山升龙霸。 躲闪不及的清狐,只能在惨叫一声后,捂着自己的下巴,幽怨的看向林梦雅。 这丫头,怎么老是这般的野蛮。 俩个人闹了一阵,才觉察到对面,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目光的女子。 “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让你见笑了。” 月光下,林梦雅脱掉了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清艳绝丽脸蛋来。 “没事,不过还未曾请教,你是——” “我是他的家人,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你的幕后老板,你叫我林梦雅就好。” 大方的伸出了手臂,云竹犹豫了片刻后,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年轻漂亮,倒是有几分我当年的样子。” 更让云竹没有想到的是,当年那个桃花坞上上下下都惧怕的坞主,竟然会在这女子的面前,变得如此的—— 乖巧!对,就是这个意思。 难不成,这女子的身上,有什么不凡么? “你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是,你脸上的毒,却不是那么容易解的。或者说,你可能是借用了某一种方法,把所有的毒素,都逼到了脸上了吧。” 握过了手以后,林梦雅大致已经了解到云竹的情况了。 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还没说,这女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你说的不错,我是无意中,得到了一门功夫。练成了以后,就可以把全身的毒素,都集中到身体的某一处。至于集中到脸,也是我没想到的。” 云竹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也是,能做杀手的,有几个心慈手软的? “可你不知道的是,这方法虽然能够暂时保命,可终有一天会反噬的。到时候,你就怕会受尽折磨了。” 这种方法,就等于把毒物在身体里,做成一个压缩文件。 一旦解压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是救不了她的。 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那又如何呢?反正我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生不如死了,若是你们能解了毒,我定会会为你们效命的。若是不能解,我就把清狐还活在人间的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你们就等着源源不断的追杀吧!” 女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是个疯子,丫头,我们不要理她就好了。” 看着云竹离去的背影,林梦雅却生出了一些小小的好奇。 “这个女子,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桃花坞的?” 清狐想了想,然后说道: “她是因为一个男人,当时,她在京城里艳名远播。这个男子也经常来光顾,后来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给她散播消息的机会的。” 比起狠心来,清狐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他委托墨染跟青璃,广撒消息,为的,就是给林梦雅招兵买马。 尤其是那些,受了伤,就远遁他乡的武林高手。 相信以林梦雅出神入化的毒术,定然能够收买到不少的人心。 “说的也是,不过我要你帮我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全了么?” 清狐点了点头,随后兴奋的冲到了还空空荡荡的小楼里。 不多时,就从小楼里,取出了巴掌大的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用机关锁锁住的,解开机关后,里面露出了双层的夹层。 那里面,每一个指甲大的小隔间里,都是用轻薄的木板密封住的。 林梦雅推开其中的一个,顿时,一股子腥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好精巧的小东西,不过这药,你怎么放到这里来了?” 林梦雅捏起了一枚黄豆粒暗红色的浑圆小药丸,这东西可是剧毒。 别看这么一小点,就足以把一个村子的人都毒死了。 “呦,还用蜡封上了,有进步嘛。” 林梦雅把毒丸放在了盒子里,这里面,共有三十六个小盒子。 是她用来保命的东西,里面,会逐渐放上一些个用得上的药。 这是清狐费尽心思给她淘来的,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打开这个小盒子。 “我只是试试而已。” 清狐咪咪的笑着,他才不会说,在拿到盒子后,他就用这种药丸,灭了工匠一家的口呢。 若是被小丫头知道了,免不了又要挨骂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蒙面猜谜主题宴会 又看了一阵,林梦雅就跟着清狐,回到了王府。 后门,白苏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在她的掩护下,林梦雅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床上,白芨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的小姑奶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强行的控制住,想要尖叫的欲望。伸出了手,颤颤巍巍的,掀开了帐子的衣角。 不经意的,看到了一双绣着牡丹花的绣鞋,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主子,你在这样跟我开玩笑,是要吓死人的!” 掀开了帐子,果然看到套着一身深红色斗篷的林梦雅,正笑着看着自己。 “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嘛,以后我会注意的,白芨姐姐!” 嗔怪的看向林梦雅,可白芨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长了,她们之间也不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了。 “快上来,晚上冷,床上暖。” 白芨利落的给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主仆俩个,也都上了床,盖着被子聊天。 “主子,这还没入冬呢,你身上怎么就这么冷?” 心疼的给林梦雅捂着脚,她家里也有弟弟妹妹,所以对待院子里的这几个,都格外的上心。 “大概是体质的原因吧,对了白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药铺不能没有人管理,但是她身份特殊,所以用的人,必须得忠诚可靠。 白芨自从来了她的院子里后,又勤快又踏实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再加上她也算是自己人,能教养出这样的好女儿的家庭,做人也是错不了的。 “回主子的话,我家里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妹妹,俩个弟弟呢。” 这些,都是在进府的时候,在卖身契上写明了的。 若不是连年饥荒,她也不至于出来卖身做工。 不过好在,得了这么好是一个人家,主子待她跟亲姊妹一般,倒也算是幸运了。 “那你爹娘,都在做什么?” 白芨没想其他事情,只是照实回答。 “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做过大户人家庄子上的管家。娘曾经是绣庄里的管事绣娘,后来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就被东家辞退了。” 说起来,古代的这种雇佣关系,倒是十分的不牢靠。 员工也没什么保障,所以到了晚年,多是晚景凄凉的。 “我在外面置办了个产业,一呢,也是给咱们赚些零花钱,二呢,也给你们攒些嫁妆。这铺子,我交给别人始终是不放心的,不若你过几天叫你爹娘来一趟,我若是看着行了,就让他们来管,好不好?” 林梦雅的话,让白芨吃了一惊。 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主子,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主子,我爹娘年纪大了,弟弟妹妹们又不懂事,万一——” “没什么,我信得过你,也就信得过你家里人。白苏跟白芷我是指望不上了,你明天问问白芍,若是有家人缺个活计干,就一并领来,我相看相看。” 林梦雅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白芨还没等回答,就看到主子,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笑着,摇了摇头。 她家的主子,看起来倒是极其的精明。 可就是这性子,有时候也忒像小孩子了。 细心的给主子掖好了被角,感动的心情,倒是无以复加的。 能有这样的主子,她也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吧。 深秋,天也一天天冷了起来。 可不知为何,林梦雅院子里菊花,却是开得争奇斗艳。 每一天,德妃娘娘都要来院子里走上这么一遭,赏赏花才行。 “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刚到了院子里,林梦雅身边的四个丫头,就迎了上来,十分礼貌的给她行礼。 “唉,这流心院啊,人美花娇。锦月,你瞧瞧,这四个丫头啊,跟你我当年,像不像?” 德妃越发的喜欢林梦雅,所以连她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沾染了些荣光。 “娘娘这是抬举她们了,这四个丫头是不错,可哪里,能比得上您的那年的风采呢?” 锦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在林梦雅的调教下,这四个小丫头,也算是越来越有样了。 衣着打扮,行坐如仪,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好上几分呢。 张望了一下,却不见这院子里的主人。 “白芨丫头,你家主子呢?怎么不见人来?往日,她可是得第一个窜出来,在娘娘面前卖乖讨赏呢!” 德妃也看了一眼,确实是不见林梦雅的影子。 “回姑姑的话,明天就是赏菊大会了。王妃觉得,平常的赏菊会总是无聊的,也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所以,正变着花样的,要给娘娘一个惊喜呢。” 白芨礼貌的回答道。 德妃跟锦月对视一眼,这王妃,又翻出什么花样来了? “哦?有什么新鲜的,你说来听听?” 德妃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可是被林梦雅下了封口令的四个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说,非要德妃去看看便知道了。 “好,本宫就去看看,这丫头,是越来越调皮了。” 说是婆媳,可林梦雅跟德妃的感情,却比龙天昱这个正牌的儿子,还要亲密些。 才刚进了流心院的内院里,就看到龙天昱正打横抱着林梦雅,周围,则是吓傻了一群下人。 “都愣着做什么呢?” 锦月的眸子里,略过一丝的羞涩。 王爷跟王妃亲厚,也不该在下人的面前,公然的搂搂抱抱吧。 这,成什么体统。 “母妃!快点放我下来啦!” 林梦雅不好意思的在龙天昱的怀里挣扎,其实她刚刚只是登高去挂东西而已,谁知道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是及时赶到。 顺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这角度实在是刚刚好。 俩个人的唇,就这么轻轻碰到了一起。 周围都是下人,可事情,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 到现在,她的脸蛋还都是红的。 “你小心些,别弄伤了自己。”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龙天昱的心,却控制不住般的狂跳了起来。 林梦雅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的甜美。 如同闪电般,窜入了他的心头。 “我没事。” 两个尴尬男女,就这么沉默相对。 不过周围的观众,眼睛里,却都冒出了粉红色的小心心。 “这俩个孩子,唉,你们呀!” 德妃走了过来,作为过来人,她是最清楚男女之间,最为甜蜜的爱情。 身为皇族之人,婚姻不过是筹码,也是枷锁。 若是能有倾心的感情,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雅儿那孩子倒是极好的,只是昱儿,却也让她有些意外了。 “给母妃请安,刚刚……刚刚我只是不小心从梯子上掉了下来,是王爷救了我。” 绯红了一张俏脸,林梦雅却不知道自己,是越描越黑了。 “他救了你,嗯,倒是做的不错。不过,听说你有新意,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是打些什么鬼主意呢?” 德妃赶紧的来解围,美眸瞪了龙天昱一眼。 龙天昱立刻闪开,把自己的王妃,让给了母妃。 “我觉得,普通的宴会总是无聊得紧。不若,就做一个蒙面猜谜大赛吧。” 蒙面猜谜大赛?德妃跟龙天昱的额头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又是哪里想出来的法子。 在林梦雅的解释下,德妃跟龙天昱总算是听懂了。 这一次,来的所有嘉宾,都要带上林梦雅特制的面具跟服装。 这样,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了。 也是因为如此,大家也能玩得更加的尽兴。 而猜谜大会,则是为了中秋应景。 届时,她会出不少关于中秋或者是菊花有关的谜题。 猜出多的人,就能够得到奖品。 之所以办这种宴会,完全是因为,平时德妃实在是太过拘束了。 若是端着架子,德妃的身份,也只能听到些恭维的话。 不似这般,玩的开心。 “这,怕是有所不妥吧,万一有人冲撞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锦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德妃娘娘出身高贵,断不可被人轻慢了。 “姑姑请放心吧,届时,男宾有男宾的场所,女宾有女宾的场所。虽说是蒙面了,可到底男女还是能分得清楚。有我陪在母妃的身边,断不会有人冲撞母妃的。” 林梦雅只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到时候,她跟德妃,躲在角落里看笑话。 一来嘛,是为了区别人。 她院子里的人,都用真面目示人。 而那些外来的,不管是主子奴仆,都要穿上她特制的衣服。 一目了然,没办法鱼目混珠的。 况且,所有参加的人手上,都是要印上她用特殊涂料印的图样。 想趁机捣乱,门都没有。 “嗯,这点子倒是妙极了,昱儿,你觉得呢?” 德妃突然把话题,引向了龙天昱。 本来,龙天昱再不济,也会回一句的。 可是半天,都不见龙天昱回话。 “昱儿?昱儿?母妃在问你话呢!” 回头,却看到自家的傻儿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个儿的媳妇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蒙面猜谜主题宴会 又看了一阵,林梦雅就跟着清狐,回到了王府。 后门,白苏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在她的掩护下,林梦雅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床上,白芨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她的小姑奶奶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一颗心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床前。 强行的控制住,想要尖叫的欲望。伸出了手,颤颤巍巍的,掀开了帐子的衣角。 不经意的,看到了一双绣着牡丹花的绣鞋,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主子,你在这样跟我开玩笑,是要吓死人的!” 掀开了帐子,果然看到套着一身深红色斗篷的林梦雅,正笑着看着自己。 “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嘛,以后我会注意的,白芨姐姐!” 嗔怪的看向林梦雅,可白芨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间长了,她们之间也不再是单纯的主仆关系了。 “快上来,晚上冷,床上暖。” 白芨利落的给林梦雅换好了衣服,主仆俩个,也都上了床,盖着被子聊天。 “主子,这还没入冬呢,你身上怎么就这么冷?” 心疼的给林梦雅捂着脚,她家里也有弟弟妹妹,所以对待院子里的这几个,都格外的上心。 “大概是体质的原因吧,对了白芨,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药铺不能没有人管理,但是她身份特殊,所以用的人,必须得忠诚可靠。 白芨自从来了她的院子里后,又勤快又踏实的做了不少的事情。 再加上她也算是自己人,能教养出这样的好女儿的家庭,做人也是错不了的。 “回主子的话,我家里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妹妹,俩个弟弟呢。” 这些,都是在进府的时候,在卖身契上写明了的。 若不是连年饥荒,她也不至于出来卖身做工。 不过好在,得了这么好是一个人家,主子待她跟亲姊妹一般,倒也算是幸运了。 “那你爹娘,都在做什么?” 白芨没想其他事情,只是照实回答。 “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做过大户人家庄子上的管家。娘曾经是绣庄里的管事绣娘,后来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就被东家辞退了。” 说起来,古代的这种雇佣关系,倒是十分的不牢靠。 员工也没什么保障,所以到了晚年,多是晚景凄凉的。 “我在外面置办了个产业,一呢,也是给咱们赚些零花钱,二呢,也给你们攒些嫁妆。这铺子,我交给别人始终是不放心的,不若你过几天叫你爹娘来一趟,我若是看着行了,就让他们来管,好不好?” 林梦雅的话,让白芨吃了一惊。 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主子,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主子,我爹娘年纪大了,弟弟妹妹们又不懂事,万一——” “没什么,我信得过你,也就信得过你家里人。白苏跟白芷我是指望不上了,你明天问问白芍,若是有家人缺个活计干,就一并领来,我相看相看。” 林梦雅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白芨还没等回答,就看到主子,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笑着,摇了摇头。 她家的主子,看起来倒是极其的精明。 可就是这性子,有时候也忒像小孩子了。 细心的给主子掖好了被角,感动的心情,倒是无以复加的。 能有这样的主子,她也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吧。 深秋,天也一天天冷了起来。 可不知为何,林梦雅院子里菊花,却是开得争奇斗艳。 每一天,德妃娘娘都要来院子里走上这么一遭,赏赏花才行。 “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刚到了院子里,林梦雅身边的四个丫头,就迎了上来,十分礼貌的给她行礼。 “唉,这流心院啊,人美花娇。锦月,你瞧瞧,这四个丫头啊,跟你我当年,像不像?” 德妃越发的喜欢林梦雅,所以连她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沾染了些荣光。 “娘娘这是抬举她们了,这四个丫头是不错,可哪里,能比得上您的那年的风采呢?” 锦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在林梦雅的调教下,这四个小丫头,也算是越来越有样了。 衣着打扮,行坐如仪,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好上几分呢。 张望了一下,却不见这院子里的主人。 “白芨丫头,你家主子呢?怎么不见人来?往日,她可是得第一个窜出来,在娘娘面前卖乖讨赏呢!” 德妃也看了一眼,确实是不见林梦雅的影子。 “回姑姑的话,明天就是赏菊大会了。王妃觉得,平常的赏菊会总是无聊的,也辜负了娘娘的一番美意。所以,正变着花样的,要给娘娘一个惊喜呢。” 白芨礼貌的回答道。 德妃跟锦月对视一眼,这王妃,又翻出什么花样来了? “哦?有什么新鲜的,你说来听听?” 德妃显然被勾起了兴趣,可是被林梦雅下了封口令的四个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说,非要德妃去看看便知道了。 “好,本宫就去看看,这丫头,是越来越调皮了。” 说是婆媳,可林梦雅跟德妃的感情,却比龙天昱这个正牌的儿子,还要亲密些。 才刚进了流心院的内院里,就看到龙天昱正打横抱着林梦雅,周围,则是吓傻了一群下人。 “都愣着做什么呢?” 锦月的眸子里,略过一丝的羞涩。 王爷跟王妃亲厚,也不该在下人的面前,公然的搂搂抱抱吧。 这,成什么体统。 “母妃!快点放我下来啦!” 林梦雅不好意思的在龙天昱的怀里挣扎,其实她刚刚只是登高去挂东西而已,谁知道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是及时赶到。 顺手就把她抱在了怀里,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这角度实在是刚刚好。 俩个人的唇,就这么轻轻碰到了一起。 周围都是下人,可事情,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 到现在,她的脸蛋还都是红的。 “你小心些,别弄伤了自己。”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龙天昱的心,却控制不住般的狂跳了起来。 林梦雅的气息,实在是太过的甜美。 如同闪电般,窜入了他的心头。 “我没事。” 两个尴尬男女,就这么沉默相对。 不过周围的观众,眼睛里,却都冒出了粉红色的小心心。 “这俩个孩子,唉,你们呀!” 德妃走了过来,作为过来人,她是最清楚男女之间,最为甜蜜的爱情。 身为皇族之人,婚姻不过是筹码,也是枷锁。 若是能有倾心的感情,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雅儿那孩子倒是极好的,只是昱儿,却也让她有些意外了。 “给母妃请安,刚刚……刚刚我只是不小心从梯子上掉了下来,是王爷救了我。” 绯红了一张俏脸,林梦雅却不知道自己,是越描越黑了。 “他救了你,嗯,倒是做的不错。不过,听说你有新意,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是打些什么鬼主意呢?” 德妃赶紧的来解围,美眸瞪了龙天昱一眼。 龙天昱立刻闪开,把自己的王妃,让给了母妃。 “我觉得,普通的宴会总是无聊得紧。不若,就做一个蒙面猜谜大赛吧。” 蒙面猜谜大赛?德妃跟龙天昱的额头上,都写满了问号。 这,又是哪里想出来的法子。 在林梦雅的解释下,德妃跟龙天昱总算是听懂了。 这一次,来的所有嘉宾,都要带上林梦雅特制的面具跟服装。 这样,也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了。 也是因为如此,大家也能玩得更加的尽兴。 而猜谜大会,则是为了中秋应景。 届时,她会出不少关于中秋或者是菊花有关的谜题。 猜出多的人,就能够得到奖品。 之所以办这种宴会,完全是因为,平时德妃实在是太过拘束了。 若是端着架子,德妃的身份,也只能听到些恭维的话。 不似这般,玩的开心。 “这,怕是有所不妥吧,万一有人冲撞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锦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德妃娘娘出身高贵,断不可被人轻慢了。 “姑姑请放心吧,届时,男宾有男宾的场所,女宾有女宾的场所。虽说是蒙面了,可到底男女还是能分得清楚。有我陪在母妃的身边,断不会有人冲撞母妃的。” 林梦雅只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到时候,她跟德妃,躲在角落里看笑话。 一来嘛,是为了区别人。 她院子里的人,都用真面目示人。 而那些外来的,不管是主子奴仆,都要穿上她特制的衣服。 一目了然,没办法鱼目混珠的。 况且,所有参加的人手上,都是要印上她用特殊涂料印的图样。 想趁机捣乱,门都没有。 “嗯,这点子倒是妙极了,昱儿,你觉得呢?” 德妃突然把话题,引向了龙天昱。 本来,龙天昱再不济,也会回一句的。 可是半天,都不见龙天昱回话。 “昱儿?昱儿?母妃在问你话呢!” 回头,却看到自家的傻儿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个儿的媳妇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宴会伊始 “真是儿大不由娘,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俩个了。锦月,咱们回去吧,别给梦雅捣乱了。” 儿子跟儿媳琴瑟和鸣,她这个做婆婆的当然乐意看到。 所以,德妃带着锦月,悄悄的离开了林梦雅的院子。 “王爷,有何高见么?” 被德妃挪揄了几句,龙天昱的脸上,还有些尴尬的不自然。 林梦雅十分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总算了,打破了俩人间的气氛。 “没什么。” 在林梦雅的面前,龙天昱突然觉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她的脑袋里,似乎装满了光怪陆离的想法。 饶是他,也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这丫头到底会做出何事来。 在她的面前,似乎一切都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我听说,过几天就是王爷的生辰了?” 低下头来,龙天昱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犹豫的点了点头,生辰? 似乎在成年以后,他就从未过过生辰了。 “嗯。” 林梦雅在心头盘算着,不管怎么说,龙天昱还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跟临时饭票。 既然是这样的话,看来,得找个时间,讨好一下总是没错的。 “那生辰那天,王爷能够腾出时间来么?” 最近,龙天昱总是很忙。虽然明月走了,府里也没有搅和的人了,但是俩个人见面的机会,倒也不是很多。 每次见面,也只是说上几句话,就得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要做什么,但想了想,那天,好像没什么事。 “应该没什么事,若是有事,我会跟你说。” 林梦雅心里有些小小的高兴,扬起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那,我们说定了哦!来,拉钩!” 用自己纤细的小手指,勾起了龙天昱的小手指。 然后又用拇指按章,虽然不懂林梦雅这一系列动作的意思,可龙天昱却感觉得出来,这,似乎是某种约定吧。 “好。” 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这丫头,又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筹备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林梦雅给男宾和女宾,设置了不同的主题。 男宾那边是曲水流觞,设在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溪,虽然不长,她却准备了不少形式各异的小花船。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下人,在小溪的另外一端,放下写着字谜的花船。 女宾这边,用的却是走马灯的灯谜。 林梦雅让人在流心院里的游廊里,用七彩的线,围在了栏杆上。 线上面,也沾着字谜。 另外,照明的灯光,全部都采取的是走马灯。 或明或暗,如同走马观花,煞是好看。 客人们,下午先赏菊花,晚上点上灯后,再带上面具,换好衣服,在到这俩个院子里去游玩。 晚上,华灯初上,把流心院照的如同仙境一般。 就连四个丫头看到了,都不禁有些玩性大发。 要不是林梦雅下了令,这会肯定是要兴冲冲的去猜谜了。 “丫头,丫头,我也想去玩!” 清狐从未都没有参加过这么好玩的宴会,一大早的,就缠在了林梦雅的身边。 “你?好啊,那你去哪边院子?” 咬着喷香的葱油饼,林梦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油乎乎的小爪子,偷偷的蹭在了清狐白色的衣衫上。 “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赏菊的时候,也得有个人来解说不是么?” 清狐心疼的看着衣服上的爪子印,这可是他新作的衣服啊! 谁知道阿白跟小虎有样学样,吃完了饭,也来作践他的衣服。 可林梦雅疼着俩个小畜生,跟心头宝似的。 忍着想要一脚踢死它们俩的冲动,就当没看到衣襟下摆,那黑灰色的小梅花。 “唉,我说你扮女人什么的就算了,能不能扮个良家妇女啊?” 一提起清狐的女人扮相,林梦雅就是一头的黑线。 那大胆的用色,风骚的气质,简直就是青楼老鸨的不二人选! “唉,就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虚伪。爷我花容月貌,岂是你们这些常人能够理解的。对了小玉,你也会留在流心院的吧?要不要爷给你准备一身?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穿上女装也一定好看得不得了呢!” 林中玉立刻一脸嫌弃的看向了清狐,反应最大的却是白苏。 一听到清狐如是说,白苏就抽出了自己的剑,脸色不善的冲了上去。 “休想对少主不敬!” 清狐被白苏追赶得满院跑,林梦雅笑吟吟的,把小玉拉到一边去看热闹。 “姐姐,你希望我扮女人么?” 林中玉的眼睛,巴巴的望向了林梦雅。 捏了捏少年的脸蛋,还是弹性这么好,不过,这家伙却已经成长得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我无所谓的了,随你喜欢就好。对了小玉,到时候得辛苦你了。咱们院子里,必须要有一些暗卫才行。” 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最近姐姐身边围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都没有什么献殷勤的机会,如今姐姐有事,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答应。 “好,我一定让暗卫,把姐姐的房间都看住,不让任何人,有趁机捣乱的机会!” 林梦雅摸了摸小玉的头,眸子里却划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她的流心院,从来都是不给任何人开放的。 如今却要被无数人参观,到底,她还是不放心的。 “累死爷了!死妮子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倒是不错。” 其实所谓的追逐战,也不过是清狐在逗白苏玩而已。 论起来,能打得过清狐的人,实在是不多。 “嗯,白苏加油,以后武功练好了,打死那个不要脸的。” 院子里的人,都被清狐逗得嘻嘻哈哈的,流心院里,似乎永远,都没有什么忧心的事情。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赏菊大会的这一天,终于是来到了。 午饭刚过,便有人陆陆续续的到了。 即便龙天昱跟太子不合,但是他年轻有为,又有军功在身。 在加上跟林家的姻亲关系,在朝臣们心中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了。 几个原本就不错的世家,更是早早的就到了。 其中,当然包括岳家。 “岳琪,给德妃娘娘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一身缟素的岳琪,才一段时间没间,人也憔悴了许多。 浑圆的脸蛋变得瘦削了许多,显得人越发的清秀。只是性子,却不若从前活泼了。 “嗯,来了就好。本宫知道,你跟梦雅要好,去吧,不要太过拘束。” “是,多谢娘娘恩典。” 对于岳家,德妃的心头,还是有着些许的亏欠感。 但是也仅止于此,毕竟,出了这种事情,跟多的责任,是在岳夫人的身上。 对于岳琪,她仅仅是多一份和颜悦色而已,只是岳家的丫头,倒也是个懂事的,并没有做出些失礼的地方。 “琪儿,最近怎么样?还好么?” 作为女主人,林梦雅当然要负责招待所有人。 但是她却把岳琪带在身边,一来,是表示跟岳家的亲厚,二来,也是向所有人宣布,岳家的二小姐岳琪,是她罩的人。 所以,尽管是出了岳婷的事情,却没有人,胆敢小看岳家。 “一切都还好,林姐姐,我爹爹说,你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岳婷走了以后,岳琪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了。 父亲跟母亲彻底的决裂,父亲甚至让她搬出了母亲的院子。 以前还算是相敬如宾的父母,现在势若水火。 而现在,庶出的那几个孩子连同姨娘,又趁虚而入。 现在的岳家,再也不是那个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这事,等到晚上再说,你要答应我,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许,在家里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 岳琪点了点头,姐姐去世后,唯有林姐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看着少女,被迫的成长了起来,林梦雅却觉得,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赏花是件风雅的事情,所以来的,大多数都是朝中文臣。 至于武将,更喜欢晚上的宴会。 林梦雅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岳琪跟四个丫头,回到了流心院。 才刚进去,就看到小亭中,早就有许多当朝才子按耐不住,吟诗作对了起来。 龙天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可是视线,却落在了刚刚进门来的林梦雅身上。 “呦,这不是三嫂么?三嫂真乃当世第一美人也!” 这里面,唯有龙轻寒,敢这样无所顾忌的跟林梦雅开玩笑了。 莞尔一笑,林梦雅轻轻施了个礼道: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各位大人,去换了衣服跟面具吧。” 所以人,虽然知道规则,却不知道,这位昱王妃,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好,各位请吧。” 同样有期待的,还有龙天昱。 从小到大,他参加的宴会有许多许多,但是像今天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 等到大人们,陆陆续续的跟着安排好的小厮,去勤武院的厢房里换好了衣服跟面具。 突然白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主子,你所料不错,果然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想潜入您的房间,已经被我挡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宴会伊始 “真是儿大不由娘,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俩个了。锦月,咱们回去吧,别给梦雅捣乱了。” 儿子跟儿媳琴瑟和鸣,她这个做婆婆的当然乐意看到。 所以,德妃带着锦月,悄悄的离开了林梦雅的院子。 “王爷,有何高见么?” 被德妃挪揄了几句,龙天昱的脸上,还有些尴尬的不自然。 林梦雅十分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总算了,打破了俩人间的气氛。 “没什么。” 在林梦雅的面前,龙天昱突然觉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她的脑袋里,似乎装满了光怪陆离的想法。 饶是他,也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这丫头到底会做出何事来。 在她的面前,似乎一切都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我听说,过几天就是王爷的生辰了?” 低下头来,龙天昱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犹豫的点了点头,生辰? 似乎在成年以后,他就从未过过生辰了。 “嗯。” 林梦雅在心头盘算着,不管怎么说,龙天昱还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跟临时饭票。 既然是这样的话,看来,得找个时间,讨好一下总是没错的。 “那生辰那天,王爷能够腾出时间来么?” 最近,龙天昱总是很忙。虽然明月走了,府里也没有搅和的人了,但是俩个人见面的机会,倒也不是很多。 每次见面,也只是说上几句话,就得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要做什么,但想了想,那天,好像没什么事。 “应该没什么事,若是有事,我会跟你说。” 林梦雅心里有些小小的高兴,扬起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那,我们说定了哦!来,拉钩!” 用自己纤细的小手指,勾起了龙天昱的小手指。 然后又用拇指按章,虽然不懂林梦雅这一系列动作的意思,可龙天昱却感觉得出来,这,似乎是某种约定吧。 “好。” 心里突然充满了期待,这丫头,又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呢? 筹备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林梦雅给男宾和女宾,设置了不同的主题。 男宾那边是曲水流觞,设在了龙天昱的勤武院。 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溪,虽然不长,她却准备了不少形式各异的小花船。 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下人,在小溪的另外一端,放下写着字谜的花船。 女宾这边,用的却是走马灯的灯谜。 林梦雅让人在流心院里的游廊里,用七彩的线,围在了栏杆上。 线上面,也沾着字谜。 另外,照明的灯光,全部都采取的是走马灯。 或明或暗,如同走马观花,煞是好看。 客人们,下午先赏菊花,晚上点上灯后,再带上面具,换好衣服,在到这俩个院子里去游玩。 晚上,华灯初上,把流心院照的如同仙境一般。 就连四个丫头看到了,都不禁有些玩性大发。 要不是林梦雅下了令,这会肯定是要兴冲冲的去猜谜了。 “丫头,丫头,我也想去玩!” 清狐从未都没有参加过这么好玩的宴会,一大早的,就缠在了林梦雅的身边。 “你?好啊,那你去哪边院子?” 咬着喷香的葱油饼,林梦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油乎乎的小爪子,偷偷的蹭在了清狐白色的衣衫上。 “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赏菊的时候,也得有个人来解说不是么?” 清狐心疼的看着衣服上的爪子印,这可是他新作的衣服啊! 谁知道阿白跟小虎有样学样,吃完了饭,也来作践他的衣服。 可林梦雅疼着俩个小畜生,跟心头宝似的。 忍着想要一脚踢死它们俩的冲动,就当没看到衣襟下摆,那黑灰色的小梅花。 “唉,我说你扮女人什么的就算了,能不能扮个良家妇女啊?” 一提起清狐的女人扮相,林梦雅就是一头的黑线。 那大胆的用色,风骚的气质,简直就是青楼老鸨的不二人选! “唉,就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虚伪。爷我花容月貌,岂是你们这些常人能够理解的。对了小玉,你也会留在流心院的吧?要不要爷给你准备一身?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穿上女装也一定好看得不得了呢!” 林中玉立刻一脸嫌弃的看向了清狐,反应最大的却是白苏。 一听到清狐如是说,白苏就抽出了自己的剑,脸色不善的冲了上去。 “休想对少主不敬!” 清狐被白苏追赶得满院跑,林梦雅笑吟吟的,把小玉拉到一边去看热闹。 “姐姐,你希望我扮女人么?” 林中玉的眼睛,巴巴的望向了林梦雅。 捏了捏少年的脸蛋,还是弹性这么好,不过,这家伙却已经成长得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我无所谓的了,随你喜欢就好。对了小玉,到时候得辛苦你了。咱们院子里,必须要有一些暗卫才行。” 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最近姐姐身边围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都没有什么献殷勤的机会,如今姐姐有事,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答应。 “好,我一定让暗卫,把姐姐的房间都看住,不让任何人,有趁机捣乱的机会!” 林梦雅摸了摸小玉的头,眸子里却划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她的流心院,从来都是不给任何人开放的。 如今却要被无数人参观,到底,她还是不放心的。 “累死爷了!死妮子武功不怎么样,轻功倒是不错。” 其实所谓的追逐战,也不过是清狐在逗白苏玩而已。 论起来,能打得过清狐的人,实在是不多。 “嗯,白苏加油,以后武功练好了,打死那个不要脸的。” 院子里的人,都被清狐逗得嘻嘻哈哈的,流心院里,似乎永远,都没有什么忧心的事情。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赏菊大会的这一天,终于是来到了。 午饭刚过,便有人陆陆续续的到了。 即便龙天昱跟太子不合,但是他年轻有为,又有军功在身。 在加上跟林家的姻亲关系,在朝臣们心中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了。 几个原本就不错的世家,更是早早的就到了。 其中,当然包括岳家。 “岳琪,给德妃娘娘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一身缟素的岳琪,才一段时间没间,人也憔悴了许多。 浑圆的脸蛋变得瘦削了许多,显得人越发的清秀。只是性子,却不若从前活泼了。 “嗯,来了就好。本宫知道,你跟梦雅要好,去吧,不要太过拘束。” “是,多谢娘娘恩典。” 对于岳家,德妃的心头,还是有着些许的亏欠感。 但是也仅止于此,毕竟,出了这种事情,跟多的责任,是在岳夫人的身上。 对于岳琪,她仅仅是多一份和颜悦色而已,只是岳家的丫头,倒也是个懂事的,并没有做出些失礼的地方。 “琪儿,最近怎么样?还好么?” 作为女主人,林梦雅当然要负责招待所有人。 但是她却把岳琪带在身边,一来,是表示跟岳家的亲厚,二来,也是向所有人宣布,岳家的二小姐岳琪,是她罩的人。 所以,尽管是出了岳婷的事情,却没有人,胆敢小看岳家。 “一切都还好,林姐姐,我爹爹说,你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岳婷走了以后,岳琪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了。 父亲跟母亲彻底的决裂,父亲甚至让她搬出了母亲的院子。 以前还算是相敬如宾的父母,现在势若水火。 而现在,庶出的那几个孩子连同姨娘,又趁虚而入。 现在的岳家,再也不是那个其乐融融的样子了。 “这事,等到晚上再说,你要答应我,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许,在家里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 岳琪点了点头,姐姐去世后,唯有林姐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看着少女,被迫的成长了起来,林梦雅却觉得,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赏花是件风雅的事情,所以来的,大多数都是朝中文臣。 至于武将,更喜欢晚上的宴会。 林梦雅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岳琪跟四个丫头,回到了流心院。 才刚进去,就看到小亭中,早就有许多当朝才子按耐不住,吟诗作对了起来。 龙天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可是视线,却落在了刚刚进门来的林梦雅身上。 “呦,这不是三嫂么?三嫂真乃当世第一美人也!” 这里面,唯有龙轻寒,敢这样无所顾忌的跟林梦雅开玩笑了。 莞尔一笑,林梦雅轻轻施了个礼道: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请各位大人,去换了衣服跟面具吧。” 所以人,虽然知道规则,却不知道,这位昱王妃,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好,各位请吧。” 同样有期待的,还有龙天昱。 从小到大,他参加的宴会有许多许多,但是像今天这样的,他也是第一次。 等到大人们,陆陆续续的跟着安排好的小厮,去勤武院的厢房里换好了衣服跟面具。 突然白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主子,你所料不错,果然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想潜入您的房间,已经被我挡回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搅局的人来了 点了点头,林梦雅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继续盯着。” “是。” 男人们都去了王爷的勤武院,那里自然有男人们喜欢的项目。 夜晚悄悄降临,林梦雅并没有准备普通的晚宴,而是做了一个冷餐会的形式。 不管是酒水还是食物,她都细心的准备好了。 自取自用,品种多样,跟今天的蒙面猜谜会的主题也匹配。 天刚刚擦黑,林梦雅就叫人掌上了灯。 白天,出于避嫌的女子们,也都换好了衣服,三三俩俩的,在灯光下品玩流心院院子里的菊花。 “雅儿,别说,这等下赏菊,还真是别有一番感觉。” 德妃在林梦雅的陪伴下,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 凡是未出阁少女,穿的都是水绿水粉色的衣衫。 若是哪家的夫人,则是淡紫与淡蓝色的衣裙。 下人们,也都有所区别。 虽然大致看不出是谁来,可到底却不会乱了辈分。 “母妃喜欢就好,一会儿,让锦月姑姑陪您一起猜灯谜吧。我听王爷说,母妃当年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呢。” 林梦雅的话,让德妃合不拢嘴。 再加上几个相熟的夫人,也在不住嘴的夸赞着她的儿子儿媳。 德妃娘娘郁结的心情,也终于恢复了许多。 “王妃,奴婢来伺候娘娘,您去忙您的吧。” 锦月扶住了德妃,给了林梦雅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这种场合里,林梦雅作为一个女主人,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好,有劳姑姑了。” 林梦雅悄悄的退去,混在人群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情况怎么样?” 从冷餐会刚刚开始的时候,白苏就说,不断的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混入屋子里。 若不是她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安排布置了人,怕是现在,流心院早就被人攻破了。 “那些人,有真有假。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到底谁是来捣乱的。” 清狐并没有扮起女人来,反而是一身黑色的劲装,隐藏在黑暗中,成了今晚,流心院整个儿护卫的总指挥。 俊美的脸蛋上,却带着几分冷峻之色,这些苍蝇简直是太过烦人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些是连她都没有想到的。 看来,姜如沁怂恿德妃办赏菊大会,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我清楚了。既然对方想要搞破坏,不如,我们就来一个请君入瓮吧。” 林梦雅淡淡的笑了,那如同小狐狸般的奸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流心院里跟勤武院,此刻已经成了欢笑的天地。 夜色渐浓,这些人都放开了往日的矜持,就连德妃娘娘,也似乎回到了少女的美好时光。 林梦雅却隐藏在人群里,四个丫头,都被她藏到了屋子里。 一来,可以防止别人冒名顶替,二来,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躲在暗处,林梦雅静静的观察着人群。 姜如沁并未跟随在德妃的身边,她给一些特殊的人,衣服跟面具,都做了一个她自己才能看懂的小记号。 看似是杂乱无章,随机分配的。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到底谁是谁。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流心院的一侧,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喧哗的声音。 渐渐的,人群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了。 林梦雅却站在屋檐下,跟黑暗融为一体。 “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林中玉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林梦雅的身后。 可她却摇了摇头。 现在过去,万一被人乱中做手脚,反而不好了。 “我们再等等吧,若是有事,定然会有人来报的。” 果然,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看样子,似乎是哪家的侍女。 林梦雅立刻冲了出去,拨开了人群。 果然,在地上躺着一个状似发了羊癫疯的女人。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已。 林梦雅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却还是不动声色,嘴里喊道: “不好,是抽风了。快,把她抬到屋子去。” 几个身体魁梧的婆子,立刻架着这女子,冲到了屋子里去。 不少人,都十分担忧的看着那女子的方向。 “请大家不要担心,只是寻常的老毛病而已。自会有太医为她诊治的,失陪了。” 作为女主人,林梦雅自然是要陪着的。 但是连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我去看看,大家自娱便是。” 林梦雅也跟着进了小厢房,才刚进去,就打发了这几个婆子。 清狐跟林中玉也跟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女子,神情各异。 “这似乎,不是羊角风的症状吧?” 清狐见过识广,看着床上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的女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的清冷。 “是一种十分简单的药物过敏反应,你们看她脸上,是不是长满了小红点。” 清狐伸手解开了面具,果然,已经双眼紧闭的女子,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红点,如同天花一般。 “那她,会不会死?” 林中玉更关心这个问题,若是这女人死在林梦雅的院子里,那风言风语的,可就不会少了。 所幸林梦雅摇了摇头,这种过敏的症状,顶多就是会让人昏厥过去而已。 心头掠过一丝的疑惑,看这情况,这人也是无意中被人利用的。 可闹出这么一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们先出去,我要找人进来照顾她。” 俩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身影飞快的消失。 林梦雅定了定神,打开了大门。 “来人,好生的照看这位夫人,太医随后就到。” 立刻有三四个侍女婆子应声而来,林梦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眼神若有所思。 希望,一切都只是个巧合而已吧。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院子里的气氛,也不再似刚刚那般的热络了。 林梦雅这个女主人,自然是去需要搞活一下气氛的。 “各位,刚刚发生了一点事情,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既然说了,本次猜谜的优胜者,会有奖赏,不若,我就先拿出来现现宝吧。”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呈上来一只造型十分清雅的锦盒。 她拿过锦盒,打开了盖子,里面,立刻露出了一丝丝柔和的光辉。 “这个,不是千年番邦进贡的夜明珠么?这样的宝贝,王妃竟然拿出来当彩头,真是大手笔!” 底下,不断有人到吸着冷气。 相传,夜明珠不仅能够在夜里发光。若是在去世的时候,嘴里含上这么一颗,可保尸体千年不腐。 再加上产量实在是稀少,就越发显得珍贵了。 “这是德妃娘娘提出要送给大家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我看了一下,游廊上的字谜,还有许多没有被人猜出的。猜出来,拿在手里的才算数。但若是拿下来了,猜不出,就要扣分的。希望大家,都能够得到心仪的奖品。” 除了第一名外,林梦雅还准备不少的纪念奖。 就连绘着神话故事的走马灯,也差不多是一个一个的分下去的。 所谓的宴会,也就是人人有份。 所有人都惊讶与昱王妃的大方,对德妃的慷慨,更是报以十分善意的眼神。 “母妃,您觉得这样可好?” 德妃点了点头,林梦雅安排得当。 方方面面的都照顾到了,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 她只是站在一边看,便已经是笑呵呵的了。 只是一颗夜明珠而已,哪里比得上开心一晚。 “你这妮子,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方才我还跟你大舅舅说,你这妮子,可不是一般人呢。” 大舅舅?林梦雅突然想起了德妃的娘家,似乎,是姜如沁的父亲吧? “呀,我真是该死。光记得男女有别,竟然忘了让母妃一家团圆了。锦月姑姑,快去请大舅舅来。” 姜家作为德妃的娘家,平时也并不是能常来常往的。 尤其是姜如沁的父亲姜丰,更是因为在地方上做官,许久不能回京的。 这一次中秋,外地的官员也都要回京述职,才有了这一次的团聚。 “你能安排的如此妥当是好事,这样才能宾主尽欢。再说了,你大舅舅不善言辞,还是让他,在那边好好的游玩一番吧。” 德妃娘娘克已复礼,对待亲族也一贯的会避嫌。 林梦雅虽然点了头,心里却是在盘算,让姜丰私下,跟德妃娘娘团聚一番。 可还不等她想出办法来,外面,就突然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唱喝声。 “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眉头紧皱,又是皇后跟太子,这一对母子,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皇后跟德妃是死对头,宫里人尽皆知。 所以德妃的宴会上,皇后从来不会轻易的驾临。 可如今她不仅来了,还带了太子来,这,怕是来搅局的。 林梦雅清楚的看到,德妃的眼中,露出了三分的嫌恶。 只是碍于规矩,她必须来亲自迎接。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未知皇后驾临,不曾亲自迎接,还请娘娘恕罪。” 第一百六十章 搅局的人来了 点了点头,林梦雅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好,继续盯着。” “是。” 男人们都去了王爷的勤武院,那里自然有男人们喜欢的项目。 夜晚悄悄降临,林梦雅并没有准备普通的晚宴,而是做了一个冷餐会的形式。 不管是酒水还是食物,她都细心的准备好了。 自取自用,品种多样,跟今天的蒙面猜谜会的主题也匹配。 天刚刚擦黑,林梦雅就叫人掌上了灯。 白天,出于避嫌的女子们,也都换好了衣服,三三俩俩的,在灯光下品玩流心院院子里的菊花。 “雅儿,别说,这等下赏菊,还真是别有一番感觉。” 德妃在林梦雅的陪伴下,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 凡是未出阁少女,穿的都是水绿水粉色的衣衫。 若是哪家的夫人,则是淡紫与淡蓝色的衣裙。 下人们,也都有所区别。 虽然大致看不出是谁来,可到底却不会乱了辈分。 “母妃喜欢就好,一会儿,让锦月姑姑陪您一起猜灯谜吧。我听王爷说,母妃当年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呢。” 林梦雅的话,让德妃合不拢嘴。 再加上几个相熟的夫人,也在不住嘴的夸赞着她的儿子儿媳。 德妃娘娘郁结的心情,也终于恢复了许多。 “王妃,奴婢来伺候娘娘,您去忙您的吧。” 锦月扶住了德妃,给了林梦雅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这种场合里,林梦雅作为一个女主人,要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好,有劳姑姑了。” 林梦雅悄悄的退去,混在人群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情况怎么样?” 从冷餐会刚刚开始的时候,白苏就说,不断的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混入屋子里。 若不是她在每个房间门口都安排布置了人,怕是现在,流心院早就被人攻破了。 “那些人,有真有假。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到底谁是来捣乱的。” 清狐并没有扮起女人来,反而是一身黑色的劲装,隐藏在黑暗中,成了今晚,流心院整个儿护卫的总指挥。 俊美的脸蛋上,却带着几分冷峻之色,这些苍蝇简直是太过烦人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些是连她都没有想到的。 看来,姜如沁怂恿德妃办赏菊大会,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我清楚了。既然对方想要搞破坏,不如,我们就来一个请君入瓮吧。” 林梦雅淡淡的笑了,那如同小狐狸般的奸笑,却让人毛骨悚然。 流心院里跟勤武院,此刻已经成了欢笑的天地。 夜色渐浓,这些人都放开了往日的矜持,就连德妃娘娘,也似乎回到了少女的美好时光。 林梦雅却隐藏在人群里,四个丫头,都被她藏到了屋子里。 一来,可以防止别人冒名顶替,二来,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躲在暗处,林梦雅静静的观察着人群。 姜如沁并未跟随在德妃的身边,她给一些特殊的人,衣服跟面具,都做了一个她自己才能看懂的小记号。 看似是杂乱无章,随机分配的。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到底谁是谁。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流心院的一侧,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喧哗的声音。 渐渐的,人群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了。 林梦雅却站在屋檐下,跟黑暗融为一体。 “姐姐,要不要去看看?” 林中玉的身影,突然的出现在林梦雅的身后。 可她却摇了摇头。 现在过去,万一被人乱中做手脚,反而不好了。 “我们再等等吧,若是有事,定然会有人来报的。” 果然,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 “快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看样子,似乎是哪家的侍女。 林梦雅立刻冲了出去,拨开了人群。 果然,在地上躺着一个状似发了羊癫疯的女人。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已。 林梦雅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却还是不动声色,嘴里喊道: “不好,是抽风了。快,把她抬到屋子去。” 几个身体魁梧的婆子,立刻架着这女子,冲到了屋子里去。 不少人,都十分担忧的看着那女子的方向。 “请大家不要担心,只是寻常的老毛病而已。自会有太医为她诊治的,失陪了。” 作为女主人,林梦雅自然是要陪着的。 但是连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我去看看,大家自娱便是。” 林梦雅也跟着进了小厢房,才刚进去,就打发了这几个婆子。 清狐跟林中玉也跟了进来,看着床上的女子,神情各异。 “这似乎,不是羊角风的症状吧?” 清狐见过识广,看着床上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的女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几分的清冷。 “是一种十分简单的药物过敏反应,你们看她脸上,是不是长满了小红点。” 清狐伸手解开了面具,果然,已经双眼紧闭的女子,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红点,如同天花一般。 “那她,会不会死?” 林中玉更关心这个问题,若是这女人死在林梦雅的院子里,那风言风语的,可就不会少了。 所幸林梦雅摇了摇头,这种过敏的症状,顶多就是会让人昏厥过去而已。 心头掠过一丝的疑惑,看这情况,这人也是无意中被人利用的。 可闹出这么一出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们先出去,我要找人进来照顾她。” 俩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身影飞快的消失。 林梦雅定了定神,打开了大门。 “来人,好生的照看这位夫人,太医随后就到。” 立刻有三四个侍女婆子应声而来,林梦雅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眼神若有所思。 希望,一切都只是个巧合而已吧。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院子里的气氛,也不再似刚刚那般的热络了。 林梦雅这个女主人,自然是去需要搞活一下气氛的。 “各位,刚刚发生了一点事情,打扰了大家的雅兴。既然说了,本次猜谜的优胜者,会有奖赏,不若,我就先拿出来现现宝吧。”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呈上来一只造型十分清雅的锦盒。 她拿过锦盒,打开了盖子,里面,立刻露出了一丝丝柔和的光辉。 “这个,不是千年番邦进贡的夜明珠么?这样的宝贝,王妃竟然拿出来当彩头,真是大手笔!” 底下,不断有人到吸着冷气。 相传,夜明珠不仅能够在夜里发光。若是在去世的时候,嘴里含上这么一颗,可保尸体千年不腐。 再加上产量实在是稀少,就越发显得珍贵了。 “这是德妃娘娘提出要送给大家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我看了一下,游廊上的字谜,还有许多没有被人猜出的。猜出来,拿在手里的才算数。但若是拿下来了,猜不出,就要扣分的。希望大家,都能够得到心仪的奖品。” 除了第一名外,林梦雅还准备不少的纪念奖。 就连绘着神话故事的走马灯,也差不多是一个一个的分下去的。 所谓的宴会,也就是人人有份。 所有人都惊讶与昱王妃的大方,对德妃的慷慨,更是报以十分善意的眼神。 “母妃,您觉得这样可好?” 德妃点了点头,林梦雅安排得当。 方方面面的都照顾到了,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 她只是站在一边看,便已经是笑呵呵的了。 只是一颗夜明珠而已,哪里比得上开心一晚。 “你这妮子,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方才我还跟你大舅舅说,你这妮子,可不是一般人呢。” 大舅舅?林梦雅突然想起了德妃的娘家,似乎,是姜如沁的父亲吧? “呀,我真是该死。光记得男女有别,竟然忘了让母妃一家团圆了。锦月姑姑,快去请大舅舅来。” 姜家作为德妃的娘家,平时也并不是能常来常往的。 尤其是姜如沁的父亲姜丰,更是因为在地方上做官,许久不能回京的。 这一次中秋,外地的官员也都要回京述职,才有了这一次的团聚。 “你能安排的如此妥当是好事,这样才能宾主尽欢。再说了,你大舅舅不善言辞,还是让他,在那边好好的游玩一番吧。” 德妃娘娘克已复礼,对待亲族也一贯的会避嫌。 林梦雅虽然点了头,心里却是在盘算,让姜丰私下,跟德妃娘娘团聚一番。 可还不等她想出办法来,外面,就突然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唱喝声。 “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到——” 眉头紧皱,又是皇后跟太子,这一对母子,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皇后跟德妃是死对头,宫里人尽皆知。 所以德妃的宴会上,皇后从来不会轻易的驾临。 可如今她不仅来了,还带了太子来,这,怕是来搅局的。 林梦雅清楚的看到,德妃的眼中,露出了三分的嫌恶。 只是碍于规矩,她必须来亲自迎接。 “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未知皇后驾临,不曾亲自迎接,还请娘娘恕罪。”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宴会闹鬼? 跟一群衣着相似的人比起来,一身正红色的龙凤锦袍,更显得华贵非常。 林梦雅跟着德妃,一起跪在地上行礼。 看着那大红色的裙角,毫不犹豫的从她的面前走过,林梦雅的心头,突然升起了淡淡的疑惑。 为何每次不管皇后出席什么样的场合,她总是一身极为正式的宫装呢? “嗯,大家不必多礼,起来吧。” 直到坐到正位上,皇后才幽幽的说道。 跪了一地的人,谁也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林梦雅心里清楚,这是皇后,在给德妃一个下马威。 不管这宴会是谁办的,也不管德妃有多风光,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着的,只能是她。 “谢皇后娘娘。” 流心院里热闹不再,所有人的心头,都在打鼓。 宴会伊始皇后不来,到中途了去突然驾临,这其中,意味怕是极为的深沉。 “本宫听说,此次宴会,可是昱王妃一手安排的?” 看了一圈,想必是极为满意大家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皇后娘娘并没有板起面孔,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臣妾安排的。若是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娘娘恕罪。” 其实龙天昱也有请皇后跟太子,只是这俩个人不肯纡尊降贵的过来而已。 现在这样不请自来,立刻让林梦雅的心头,警铃大作。 “不妥?本宫倒是觉得妥当极了。这么多年来,唯有这一次,本宫是觉得有趣的。” 皇后娘娘的语气,也许是夸奖。 可林梦雅却觉得没那么简单,若只是为了夸她,又何必亲自来跑这么一趟。 “多谢娘娘夸奖,臣妾受之有愧。” 皇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是因为皇后在此,那些夫人们小姐们,也都摘下了面具。 好好的一个蒙面猜谜大会,又变得悄无声息了起来。 太子的脸上,挂出了一丝丝略带得意的笑容。 “母后,儿臣觉得,这女宾区儿臣倒是有些不自在了。我还是去三弟的院子里,您觉得如何?” 林梦雅心头,真是对这对母子的讨厌程度,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人家在这边玩玩闹闹的开心得不得了,偏偏这俩个人仗着身份来捣乱。 可偏偏,现在她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去吧。” 皇后的脸上,没有开心,也没有得意。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白芨给她上了一杯香茶,皇后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后优雅的品起了茶来。 所有人都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敢。 值得愣愣的维持在原地,心头,不免擂鼓。 若是皇后记恨起她们来,怕是要招祸的。 “都站在这儿干嘛呢,本宫看你们猜谜也怪有趣的。你们接着猜,本宫也来得凑个热闹。” 威风耍过了,皇后也开了口。 可那些女宾们,却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出声。 “呦,怕是本宫吓坏了你们吧。无妨,本宫也是来凑热闹的,万一扫了大家的兴,岂不是罪过了。” “皇后言重了。” 德妃立刻解围道,她跟皇后缠斗多年,知道皇后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不若,就按照皇后心意去做,兴许还能避过一劫。 “雅儿,你退下,这里有我就好。” 德妃推开了林梦雅,眼神里带着坚定的神色。 她跟皇后是宿敌了,若是让林梦雅对上皇后,未免会有些吃亏。 不若她来,起码以她的身份,皇后不敢拿她怎么样。 “好,母妃一切小心。” 林梦雅的心头,忽然略过了一丝不安。 先是有人药物过敏,现在皇后跟太子又来了,无论如何,她总是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 点了点头,德妃定了定神,迎上了皇后。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勤武院探探情况。 躲在角落里,林梦雅看到,勤武院的情况,跟流心院差不多。 甚至有些更糟,太子不知为何,总是对龙天昱冷嘲热讽不说。 还把院子里的人,都明着暗着的训斥了一遍。 这便是太子跟皇后的差别,一个只会耀武扬威,一个,却杀人不见血。 唯一贯穿始终的,便是俩个人同样的不招人喜欢。 “丫头,跟我来。” 就在林梦雅苦想破解之法的时候,清狐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林梦雅被清狐带到了后院的一间柴房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压低了声音,林梦雅问道。 清狐却给了林梦雅一个噤声的手势,俩个人潜伏在了黑暗中。 瞪大了眼睛,林梦雅看着面前的一切。 没多一会的功夫,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悄悄的潜到了柴房前面。 林梦雅眯起眼睛,虽然光线有些暗淡,可她却还是能够辨认得出,这女子,分明就是姜如沁。 “出来吧,我人都来了,你还躲起来,有什么意思!” 林梦雅心头一紧,以为是自己跟清狐被发现了。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看到另外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柴房里钻了出来。 “姜小姐果然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跟你打哑谜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就是不知道姜小姐,有没有安排好一切呢?” 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震,这女子的口音,语气,分明就是日前才被称为京城第一绯闻女主角的明月郡主么? 因为她的关系,据说明王大发雷霆,就连这次的宴会,都没有派人来参加。 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姜如沁勾搭上了? “我还以为皇后跟太子不会来了呢,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那贱人可不会轻松的躲过去了。” 姜如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阴狠得意。 林梦雅立刻明白,怪不得连日来,姜如沁都故意在自己的面前示弱,原来,竟图谋要害她! “那就好,该死的林梦雅,她毁了我前途。让我成为了众人的笑柄,如今这样一来,倒也不枉费我们的心思了。” 明月恨死了林梦雅,从她醒来以后,出现在太子的房间开始,她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若不是林梦雅,她早就跟龙天昱成就了好事,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成了昱王的侧妃了。 都是林梦雅!都是林梦雅这个贱人害的!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你已经跟太子纠缠不清了,就算是陷害了林梦雅,也不可能成为我表哥的正妃了,可你,为何要帮我呢?” 姜如沁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笨。 只是明月的回答,却更加的狡猾。 “虽然我成不了他的侧妃,但是我只会恨林梦雅。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会觉得不安生!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昱王爷的。” 鬼才会相信明月的话,这个自私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心。 林梦雅按捺住,想要冲出去的欲望,看着那俩个人的互相试探。 “就算是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也不能就这么信了你。不过你记好,这事,若是成了。除掉林梦雅便罢了,若是牵涉到了表哥,我就揭发你。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梦雅简直要被姜如沁的智商感动哭了,难道她看不出来,明月就是在变着法的害她么? 有这种猪队友,也难为明月要想法子来陷害她了。 只是,她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林梦雅盼着这对狗女女,能够把她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可惜,天不遂人愿。 俩个人又嘀咕了俩句,便匆匆的散去了。 看来,她们的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的。 “丫头,要不要我把她们抓起来,逼问下到底有什么事?” 清狐的眸子里,噙满了冷意。 这俩个贱人好胆,竟然敢算计他家的小丫头,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是什么。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跟那几个想要闯空门的人,是分不开的。” 清狐点了点头,带着林梦雅,一路疾驰,回到了流心院。 有了德妃的斡旋,猜谜会才得以顺利的继续。 林梦雅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回到了她的屋子里,四个丫头虽然紧张,但是一切却十分的正常。 连林梦雅都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她们听错了。 没想到,就在此刻。一阵吵闹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了,不好了!恶鬼,恶鬼索命了!” 一阵惊恐的大叫声过后,便有个婆子,慌慌张张的从厢房里跑了出来。 林梦雅立刻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却还是让四个丫头在原地待命。 “这种混乱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白苏,保护好她们几个!” 白苏点了点头,在四个丫头忧心忡忡的目光里,林梦雅也混在人群中,去那厢房探听情况了。 那婆子冲出来后,就瘫在了地上,面若金箔。 “屋子里,屋子里有鬼!有恶鬼!夫人...夫人她...她被恶鬼杀了!” 林梦雅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刚想进屋,就有刚刚才进去的妇人,尖叫着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王翰林的夫人,被...被恶鬼附身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宴会闹鬼? 跟一群衣着相似的人比起来,一身正红色的龙凤锦袍,更显得华贵非常。 林梦雅跟着德妃,一起跪在地上行礼。 看着那大红色的裙角,毫不犹豫的从她的面前走过,林梦雅的心头,突然升起了淡淡的疑惑。 为何每次不管皇后出席什么样的场合,她总是一身极为正式的宫装呢? “嗯,大家不必多礼,起来吧。” 直到坐到正位上,皇后才幽幽的说道。 跪了一地的人,谁也不敢有半句的怨言。 林梦雅心里清楚,这是皇后,在给德妃一个下马威。 不管这宴会是谁办的,也不管德妃有多风光,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着的,只能是她。 “谢皇后娘娘。” 流心院里热闹不再,所有人的心头,都在打鼓。 宴会伊始皇后不来,到中途了去突然驾临,这其中,意味怕是极为的深沉。 “本宫听说,此次宴会,可是昱王妃一手安排的?” 看了一圈,想必是极为满意大家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皇后娘娘并没有板起面孔,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臣妾安排的。若是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娘娘恕罪。” 其实龙天昱也有请皇后跟太子,只是这俩个人不肯纡尊降贵的过来而已。 现在这样不请自来,立刻让林梦雅的心头,警铃大作。 “不妥?本宫倒是觉得妥当极了。这么多年来,唯有这一次,本宫是觉得有趣的。” 皇后娘娘的语气,也许是夸奖。 可林梦雅却觉得没那么简单,若只是为了夸她,又何必亲自来跑这么一趟。 “多谢娘娘夸奖,臣妾受之有愧。” 皇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许是因为皇后在此,那些夫人们小姐们,也都摘下了面具。 好好的一个蒙面猜谜大会,又变得悄无声息了起来。 太子的脸上,挂出了一丝丝略带得意的笑容。 “母后,儿臣觉得,这女宾区儿臣倒是有些不自在了。我还是去三弟的院子里,您觉得如何?” 林梦雅心头,真是对这对母子的讨厌程度,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人家在这边玩玩闹闹的开心得不得了,偏偏这俩个人仗着身份来捣乱。 可偏偏,现在她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去吧。” 皇后的脸上,没有开心,也没有得意。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白芨给她上了一杯香茶,皇后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后优雅的品起了茶来。 所有人都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敢。 值得愣愣的维持在原地,心头,不免擂鼓。 若是皇后记恨起她们来,怕是要招祸的。 “都站在这儿干嘛呢,本宫看你们猜谜也怪有趣的。你们接着猜,本宫也来得凑个热闹。” 威风耍过了,皇后也开了口。 可那些女宾们,却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出声。 “呦,怕是本宫吓坏了你们吧。无妨,本宫也是来凑热闹的,万一扫了大家的兴,岂不是罪过了。” “皇后言重了。” 德妃立刻解围道,她跟皇后缠斗多年,知道皇后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不若,就按照皇后心意去做,兴许还能避过一劫。 “雅儿,你退下,这里有我就好。” 德妃推开了林梦雅,眼神里带着坚定的神色。 她跟皇后是宿敌了,若是让林梦雅对上皇后,未免会有些吃亏。 不若她来,起码以她的身份,皇后不敢拿她怎么样。 “好,母妃一切小心。” 林梦雅的心头,忽然略过了一丝不安。 先是有人药物过敏,现在皇后跟太子又来了,无论如何,她总是觉得,这里面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味道。 点了点头,德妃定了定神,迎上了皇后。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勤武院探探情况。 躲在角落里,林梦雅看到,勤武院的情况,跟流心院差不多。 甚至有些更糟,太子不知为何,总是对龙天昱冷嘲热讽不说。 还把院子里的人,都明着暗着的训斥了一遍。 这便是太子跟皇后的差别,一个只会耀武扬威,一个,却杀人不见血。 唯一贯穿始终的,便是俩个人同样的不招人喜欢。 “丫头,跟我来。” 就在林梦雅苦想破解之法的时候,清狐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林梦雅被清狐带到了后院的一间柴房里。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压低了声音,林梦雅问道。 清狐却给了林梦雅一个噤声的手势,俩个人潜伏在了黑暗中。 瞪大了眼睛,林梦雅看着面前的一切。 没多一会的功夫,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悄悄的潜到了柴房前面。 林梦雅眯起眼睛,虽然光线有些暗淡,可她却还是能够辨认得出,这女子,分明就是姜如沁。 “出来吧,我人都来了,你还躲起来,有什么意思!” 林梦雅心头一紧,以为是自己跟清狐被发现了。 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就看到另外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柴房里钻了出来。 “姜小姐果然快人快语,我也就不跟你打哑谜了。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就是不知道姜小姐,有没有安排好一切呢?” 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震,这女子的口音,语气,分明就是日前才被称为京城第一绯闻女主角的明月郡主么? 因为她的关系,据说明王大发雷霆,就连这次的宴会,都没有派人来参加。 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姜如沁勾搭上了? “我还以为皇后跟太子不会来了呢,放心吧,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那贱人可不会轻松的躲过去了。” 姜如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阴狠得意。 林梦雅立刻明白,怪不得连日来,姜如沁都故意在自己的面前示弱,原来,竟图谋要害她! “那就好,该死的林梦雅,她毁了我前途。让我成为了众人的笑柄,如今这样一来,倒也不枉费我们的心思了。” 明月恨死了林梦雅,从她醒来以后,出现在太子的房间开始,她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若不是林梦雅,她早就跟龙天昱成就了好事,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成了昱王的侧妃了。 都是林梦雅!都是林梦雅这个贱人害的!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很好奇。你已经跟太子纠缠不清了,就算是陷害了林梦雅,也不可能成为我表哥的正妃了,可你,为何要帮我呢?” 姜如沁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笨。 只是明月的回答,却更加的狡猾。 “虽然我成不了他的侧妃,但是我只会恨林梦雅。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会觉得不安生!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害你,也不会害昱王爷的。” 鬼才会相信明月的话,这个自私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心。 林梦雅按捺住,想要冲出去的欲望,看着那俩个人的互相试探。 “就算是你说的有道理,可我也不能就这么信了你。不过你记好,这事,若是成了。除掉林梦雅便罢了,若是牵涉到了表哥,我就揭发你。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梦雅简直要被姜如沁的智商感动哭了,难道她看不出来,明月就是在变着法的害她么? 有这种猪队友,也难为明月要想法子来陷害她了。 只是,她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林梦雅盼着这对狗女女,能够把她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可惜,天不遂人愿。 俩个人又嘀咕了俩句,便匆匆的散去了。 看来,她们的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的。 “丫头,要不要我把她们抓起来,逼问下到底有什么事?” 清狐的眸子里,噙满了冷意。 这俩个贱人好胆,竟然敢算计他家的小丫头,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要轻举妄动,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她们的计划是什么。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跟那几个想要闯空门的人,是分不开的。” 清狐点了点头,带着林梦雅,一路疾驰,回到了流心院。 有了德妃的斡旋,猜谜会才得以顺利的继续。 林梦雅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回到了她的屋子里,四个丫头虽然紧张,但是一切却十分的正常。 连林梦雅都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她们听错了。 没想到,就在此刻。一阵吵闹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了,不好了!恶鬼,恶鬼索命了!” 一阵惊恐的大叫声过后,便有个婆子,慌慌张张的从厢房里跑了出来。 林梦雅立刻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却还是让四个丫头在原地待命。 “这种混乱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人浑水摸鱼,白苏,保护好她们几个!” 白苏点了点头,在四个丫头忧心忡忡的目光里,林梦雅也混在人群中,去那厢房探听情况了。 那婆子冲出来后,就瘫在了地上,面若金箔。 “屋子里,屋子里有鬼!有恶鬼!夫人...夫人她...她被恶鬼杀了!” 林梦雅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刚想进屋,就有刚刚才进去的妇人,尖叫着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王翰林的夫人,被...被恶鬼附身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恶鬼附身? 在那妇人的惊恐大叫中,屋子里,却出来了个活死人。 不,说是诈尸也不为过。 灯光昏暗的照射下,被称为王翰林夫人的女子,惨白着一张脸,翻着眼白,出了屋子。 更加恐怖的是,王夫人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行走间,血水混合着内脏,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所有人,都尖叫着逃跑了。 饶是胆子大如林梦雅,也被下了一跳。 “诈...诈尸了!” 在尖叫声中,刚刚还在四下奔逃着的女子,就立刻有几个昏厥了过去。 唯有少数包括林梦雅在内的人,还在那如同僵尸般的王夫人的恐吓下,屹立不倒。 “哎呀,不得了,诈尸了呢!” 不知何时换了女装的清狐,踏着小碎步跑了出来。 一把拉住了林梦雅的手臂,看似胆小却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林梦雅眸子里的恐怖渐渐的褪去,在医学院的时候,她解剖过的人体,都不只个位数了。 这王夫人再可怕,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具会移动的标本而已。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尸体,有蹊跷。” 清狐趴在林梦雅的肩头,拿着小手绢捂住了眼睛,可目光,却毫不退缩。 开玩笑,他杀过的人,何止几十个。 都是鬼怕恶人,即便王夫人真的被鬼附身了,可有什么鬼,能恶得过他? 于是乎,心里比王夫人还要变态的俩个人,不仅没躲开。 反而,这俩个人,还走进了观察。 走进了以后,林梦雅突然发现,王夫人还没有完全的死透。 巨大痛苦下,想必是人求生的本能,一点点的,就突破了控制住她的那股力量。 嘶哑的喉咙,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了类似于说话的动静。 林梦雅静心之下,竟然听出了‘救救我’的语音。 “她还没死,你去制服她,我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 林梦雅跟清狐耳语道,医者仁心,哪怕是还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把王夫人救回来! “好!” 清狐可不怕什么鬼神的,尖叫着就冲了上去。 “呔!妖魔鬼怪听好!吾乃西方仙尊瑶池圣母转世,识相的,就快点给老娘滚出王夫人的身子!” 天啊!林梦雅在心头大翻白眼。 哪怕是救人,清狐也闹的跟一般人不同。 这不伦不类的大喝,也就清狐能够做得出了。 众人没想到的是,这穿着花花绿绿的女子一跳出去,刚刚还僵硬着身体的王夫人,就立刻如同一滩泥般,瘫软了下去。 给林梦雅使了个颜色,清狐一把把王夫人横抱了起来,顺便,还十分大喇喇的把王夫人露出的肠子,一把塞回了肚子里。 ‘噗——’ 人群中接受能力差的,直接就吐了出来, 哪怕是德妃,都惨白了一张脸,牙齿止不住的抖。 “德妃,你这儿媳,胆子倒是不小,你该跟她学学。” 例外的,还有不动如山的皇后。 面不改色的,拿起了茶杯,又喝了起来。 “是,妾身遵旨。” 到底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德妃压下了心头的恐惧,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的笑意。 厢房里,林梦雅让清狐把王夫人放在了床上。 然后,让他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顾不上擦拭手上那黏*腻腥臭的血液,清狐就守在了门口,还不时神叨叨的振振有词的念着。 被他这么一吓,谁也不敢上前来查看,甚至于空出了方圆五米的真空地带。 林梦雅皱着眉头,快速的查看王夫人的情况。 虽然肚子上被人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但是伤口十分的平整,似乎是被锋利刀子所伤。 凶器锋利的程度,应该是比不上她的手术刀,但是也差不多了。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立刻进行器官归位,消毒,然后缝合伤口。 哪怕是现代的医疗技术,也有极大的风险。 但是,现在设施简陋,药吴也极度缺乏。 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哪怕是王夫人死了,就当给尸体做个最后的美化了。 “小玉,立刻让白芨跟白芍过来,把我的手术刀拿过来。还有,准备热水,消毒药物,烈性酒跟酒精灯!快去!” 想了那么许多,最后林梦雅下达命令的时候,也不过才过了不到一分钟。 作为医生,她要跟死神赛跑,夺回王夫人的生命。 “王夫人你听好,我要救你的命,但是不一定能够成功。现在,我会的给你服用一种药物,它先让你陷入假死状态,一来可以减轻你的痛苦,二来,也放便我救治你。如果你运气好,手术成功,你还有一成的机会活下来。若是不幸,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若是同意,你就把药丸咽下去。” 林梦雅快速的打开了小盒子,把一枚黑色小药丸,塞进了王夫人的嘴里。 ‘咕嘟’一声轻响,王夫人拼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药丸咽了下去。 不知听到了林梦雅的话,还是本能的反应,那药丸,迅速的被她咽了下去。 那假死药,其实也是一种毒药。 药效发挥得极快,在王夫人彻底丧失意识以前,林梦雅看到了她的唇,蠕动出了俩个字——谢谢。 小玉很快的就把东西跟人,都带了过来。 又搬来了一张极大的桌子,把林梦雅要的东西,在桌子上一一的摆开。 白芨跟白芍,虽然都被眼前的惨像所惊呆了。 但是在林梦雅的指挥下,很快的恢复了镇静。 “白芨,拿蒸馏水跟酒精棉来,白芍,立刻给我的工具和手套消毒!” 从打算开药铺,用医术来招兵买马开始,林梦雅就央着清狐,给她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用动物的肠衣缝制的简易手套,还有她亲自画好了图纸,打造出来的手术工具。 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以现在的手段来说,已经算是很精致了。 蒸馏水,是用杂质极少的水晶器皿来提取跟跟盛放的。 这对于动手能力强大的理科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酒精虽没现代科学提纯出来的纯粹,但是在林梦雅的不懈努力下,还是在品种多样的酒类里,找出了俩种可以用来做消毒酒精的烈酒。 一种,被人称为火魂的烈酒,若是不稀释就喝原液,会把人的喉咙灼伤。 林梦雅用就用这种原液来个器皿消毒,实验证明,效果十分的不错。 另外一种,则是添加了蒸馏水后,用来给伤口消毒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只是辅助的而已。 最让林梦雅看重的,则是一种被称为‘龙肝草’的毒药。 这种药物的汁液,有很神奇的消炎杀菌的功效。 林梦雅用别的药来中和汁液的毒性,却发现,中和后的毒液,毒性大减,但是消毒效果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林梦雅的授意下,白芨跟白芍,很快的就做好了手术前的准备。 带上手套,蒙上了一条白布巾,跟一只不伦不类的布帽子。 林梦雅在俩个丫头的服侍下,穿上了一件反穿衣。 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也只能如此了。 准备工作很快就做好了,林梦雅先给王夫人的器官复位。 许是因为陷入了假死状态,所以血液循环变得很慢。 林梦雅对人体器官,熟悉得如数家珍。 熟练的复位好了,此时,血也只流出了一点点。 连林梦雅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忧心忡忡的大出血症状,始终都没有发生。 下一步,对伤口再次消毒,然后开始缝合。 为应付外伤,她特意做了羊肠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梦雅开始艰难的缝合。 其实,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为磨人的一步。 要求林梦雅不仅仅要快,还要细致。 在白芨跟白芍,近乎崇拜的目光中,林梦雅十分快速的缝合着伤口,可却细致得如同绣花一般。 “快,给她灌药。” 白芨把在外面熬好的药拿了出来,林梦雅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药材,才会取得最好的效果。 但是她只熟悉毒药,所以,那一锅乌黑色的药汤,带着几分毒药特有的腥臭味道。 “主子,万一她死了怎么办?” 白芨到底心善,忧心忡忡的问道。 “还能比现在更差么?快点灌下去!” 在没有氧气,不能输血,完全不能监测生命体征的古代,林梦雅所在的一切,大有碰运气的成分存在。 有些讽刺的是,原本是用来害人的毒药,在她手中,反而成了能够救命的药。 看来,她真得是跟百里睿前辈,好好的学一些毒术了。 无暇想太多,已经缝合完毕的她,只能静静的等待效果。 “记住,她的伤口不能碰到,人也不能移动。白芨跟白芍,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药。” 高度集中精神的代价,就是在放松后,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好在林中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林梦雅的身子。 “姐姐,你还好么?” 目光中,略带着些急切,林中玉惊叹于姐姐的鬼斧神工,却又更加的心疼林梦雅。 “小子,给老娘放下小丫头!” 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刚刚还阴魂不散般的神婆花姑,快手快脚的抢过了林梦雅。 第一百六十二章 恶鬼附身? 在那妇人的惊恐大叫中,屋子里,却出来了个活死人。 不,说是诈尸也不为过。 灯光昏暗的照射下,被称为王翰林夫人的女子,惨白着一张脸,翻着眼白,出了屋子。 更加恐怖的是,王夫人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行走间,血水混合着内脏,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所有人,都尖叫着逃跑了。 饶是胆子大如林梦雅,也被下了一跳。 “诈...诈尸了!” 在尖叫声中,刚刚还在四下奔逃着的女子,就立刻有几个昏厥了过去。 唯有少数包括林梦雅在内的人,还在那如同僵尸般的王夫人的恐吓下,屹立不倒。 “哎呀,不得了,诈尸了呢!” 不知何时换了女装的清狐,踏着小碎步跑了出来。 一把拉住了林梦雅的手臂,看似胆小却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 林梦雅眸子里的恐怖渐渐的褪去,在医学院的时候,她解剖过的人体,都不只个位数了。 这王夫人再可怕,在她的眼中,也不过是一具会移动的标本而已。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尸体,有蹊跷。” 清狐趴在林梦雅的肩头,拿着小手绢捂住了眼睛,可目光,却毫不退缩。 开玩笑,他杀过的人,何止几十个。 都是鬼怕恶人,即便王夫人真的被鬼附身了,可有什么鬼,能恶得过他? 于是乎,心里比王夫人还要变态的俩个人,不仅没躲开。 反而,这俩个人,还走进了观察。 走进了以后,林梦雅突然发现,王夫人还没有完全的死透。 巨大痛苦下,想必是人求生的本能,一点点的,就突破了控制住她的那股力量。 嘶哑的喉咙,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了类似于说话的动静。 林梦雅静心之下,竟然听出了‘救救我’的语音。 “她还没死,你去制服她,我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 林梦雅跟清狐耳语道,医者仁心,哪怕是还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把王夫人救回来! “好!” 清狐可不怕什么鬼神的,尖叫着就冲了上去。 “呔!妖魔鬼怪听好!吾乃西方仙尊瑶池圣母转世,识相的,就快点给老娘滚出王夫人的身子!” 天啊!林梦雅在心头大翻白眼。 哪怕是救人,清狐也闹的跟一般人不同。 这不伦不类的大喝,也就清狐能够做得出了。 众人没想到的是,这穿着花花绿绿的女子一跳出去,刚刚还僵硬着身体的王夫人,就立刻如同一滩泥般,瘫软了下去。 给林梦雅使了个颜色,清狐一把把王夫人横抱了起来,顺便,还十分大喇喇的把王夫人露出的肠子,一把塞回了肚子里。 ‘噗——’ 人群中接受能力差的,直接就吐了出来, 哪怕是德妃,都惨白了一张脸,牙齿止不住的抖。 “德妃,你这儿媳,胆子倒是不小,你该跟她学学。” 例外的,还有不动如山的皇后。 面不改色的,拿起了茶杯,又喝了起来。 “是,妾身遵旨。” 到底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德妃压下了心头的恐惧,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的笑意。 厢房里,林梦雅让清狐把王夫人放在了床上。 然后,让他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顾不上擦拭手上那黏*腻腥臭的血液,清狐就守在了门口,还不时神叨叨的振振有词的念着。 被他这么一吓,谁也不敢上前来查看,甚至于空出了方圆五米的真空地带。 林梦雅皱着眉头,快速的查看王夫人的情况。 虽然肚子上被人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但是伤口十分的平整,似乎是被锋利刀子所伤。 凶器锋利的程度,应该是比不上她的手术刀,但是也差不多了。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立刻进行器官归位,消毒,然后缝合伤口。 哪怕是现代的医疗技术,也有极大的风险。 但是,现在设施简陋,药吴也极度缺乏。 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哪怕是王夫人死了,就当给尸体做个最后的美化了。 “小玉,立刻让白芨跟白芍过来,把我的手术刀拿过来。还有,准备热水,消毒药物,烈性酒跟酒精灯!快去!” 想了那么许多,最后林梦雅下达命令的时候,也不过才过了不到一分钟。 作为医生,她要跟死神赛跑,夺回王夫人的生命。 “王夫人你听好,我要救你的命,但是不一定能够成功。现在,我会的给你服用一种药物,它先让你陷入假死状态,一来可以减轻你的痛苦,二来,也放便我救治你。如果你运气好,手术成功,你还有一成的机会活下来。若是不幸,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若是同意,你就把药丸咽下去。” 林梦雅快速的打开了小盒子,把一枚黑色小药丸,塞进了王夫人的嘴里。 ‘咕嘟’一声轻响,王夫人拼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药丸咽了下去。 不知听到了林梦雅的话,还是本能的反应,那药丸,迅速的被她咽了下去。 那假死药,其实也是一种毒药。 药效发挥得极快,在王夫人彻底丧失意识以前,林梦雅看到了她的唇,蠕动出了俩个字——谢谢。 小玉很快的就把东西跟人,都带了过来。 又搬来了一张极大的桌子,把林梦雅要的东西,在桌子上一一的摆开。 白芨跟白芍,虽然都被眼前的惨像所惊呆了。 但是在林梦雅的指挥下,很快的恢复了镇静。 “白芨,拿蒸馏水跟酒精棉来,白芍,立刻给我的工具和手套消毒!” 从打算开药铺,用医术来招兵买马开始,林梦雅就央着清狐,给她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用动物的肠衣缝制的简易手套,还有她亲自画好了图纸,打造出来的手术工具。 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以现在的手段来说,已经算是很精致了。 蒸馏水,是用杂质极少的水晶器皿来提取跟跟盛放的。 这对于动手能力强大的理科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酒精虽没现代科学提纯出来的纯粹,但是在林梦雅的不懈努力下,还是在品种多样的酒类里,找出了俩种可以用来做消毒酒精的烈酒。 一种,被人称为火魂的烈酒,若是不稀释就喝原液,会把人的喉咙灼伤。 林梦雅用就用这种原液来个器皿消毒,实验证明,效果十分的不错。 另外一种,则是添加了蒸馏水后,用来给伤口消毒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只是辅助的而已。 最让林梦雅看重的,则是一种被称为‘龙肝草’的毒药。 这种药物的汁液,有很神奇的消炎杀菌的功效。 林梦雅用别的药来中和汁液的毒性,却发现,中和后的毒液,毒性大减,但是消毒效果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在林梦雅的授意下,白芨跟白芍,很快的就做好了手术前的准备。 带上手套,蒙上了一条白布巾,跟一只不伦不类的布帽子。 林梦雅在俩个丫头的服侍下,穿上了一件反穿衣。 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也只能如此了。 准备工作很快就做好了,林梦雅先给王夫人的器官复位。 许是因为陷入了假死状态,所以血液循环变得很慢。 林梦雅对人体器官,熟悉得如数家珍。 熟练的复位好了,此时,血也只流出了一点点。 连林梦雅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忧心忡忡的大出血症状,始终都没有发生。 下一步,对伤口再次消毒,然后开始缝合。 为应付外伤,她特意做了羊肠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梦雅开始艰难的缝合。 其实,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也是最为磨人的一步。 要求林梦雅不仅仅要快,还要细致。 在白芨跟白芍,近乎崇拜的目光中,林梦雅十分快速的缝合着伤口,可却细致得如同绣花一般。 “快,给她灌药。” 白芨把在外面熬好的药拿了出来,林梦雅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药材,才会取得最好的效果。 但是她只熟悉毒药,所以,那一锅乌黑色的药汤,带着几分毒药特有的腥臭味道。 “主子,万一她死了怎么办?” 白芨到底心善,忧心忡忡的问道。 “还能比现在更差么?快点灌下去!” 在没有氧气,不能输血,完全不能监测生命体征的古代,林梦雅所在的一切,大有碰运气的成分存在。 有些讽刺的是,原本是用来害人的毒药,在她手中,反而成了能够救命的药。 看来,她真得是跟百里睿前辈,好好的学一些毒术了。 无暇想太多,已经缝合完毕的她,只能静静的等待效果。 “记住,她的伤口不能碰到,人也不能移动。白芨跟白芍,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一次药。” 高度集中精神的代价,就是在放松后,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好在林中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林梦雅的身子。 “姐姐,你还好么?” 目光中,略带着些急切,林中玉惊叹于姐姐的鬼斧神工,却又更加的心疼林梦雅。 “小子,给老娘放下小丫头!” 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刚刚还阴魂不散般的神婆花姑,快手快脚的抢过了林梦雅。 第一百六十三章 犬牙朱砂 让林梦雅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清狐才算是暂时的收敛起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 在白芍跟白芷的协助下,林梦雅脱掉了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渍的衣服。 “那王夫人她——” 白芨担忧的看向了王夫人,虽然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 但是现在,王夫人却气息全无。服下的假死丹,还在发挥着效用。 看不清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看她的造化了。” 若是能活过来,王夫人也算是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吧。 只是现在,该担心的人,是她自己了。 “待会出去,什么话都不要说,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王夫人晕倒,还被人控制,做成了这幅鬼样子。 这件事,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林梦雅才终于明白,为何皇后跟太子,会在这个时候驾临了。 果然好算计,不管王夫人死,还是不死,她这个女主人,怕是都逃不开罪责了。 清狐的神叨叨,果然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外面的人,虽然好奇,却还是不敢靠近。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被俩个丫头扶出了门外。 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的人,都盯着自己。 垂下眸子,摇摇欲坠的被丫头扶到了德妃的面前,盈盈拜倒。 “皇后娘娘,母妃,王夫人已经去了。” 林梦雅声音颤抖而轻柔,仿佛抽干了自己所有的气力。 仿佛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心疼不已。 德妃的眉头紧皱,没想到只是办了个赏菊会而已,竟然会惹此大祸。 这,如何跟王翰林交代! “人变成那个样子,想活也难了。只是本宫有些想不明白,王夫人刚刚,可是形若鬼魅,难道,你这昱王府里,还真的闹鬼不成?” 皇后的语气也渐渐变冷,盯着林梦雅的一双凤目,带着几分的凌厉。 “此事,还需要在查明。只是王夫人并非是死于鬼神之力,臣妾觉得,王夫人是被人所害。” 林梦雅虽然语气轻柔,但是却十分的坚定。 清狐跟她交流过情况,王夫人之所以还能像是僵尸一般的走,是因为四肢,被极细蚕丝所捆绑。 就跟提线木偶一般,只是在有人冲过去的时候,那蚕丝却自动消失了。 但是以清狐的眼力,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而林梦雅也诊断出来,王夫人的血液里,一种名为僵尸草的毒药含量极高。 所谓僵尸草,以这个计量服用下去,人体会呈现出如同僵尸般的僵直四肢。 若不是人本能的求生欲望,驱使着王夫人,像她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怕是此时,早就已经被人当做鬼物处理掉了。 只是,这些事情,她都毫无证据。 说出来,反而会被指责成逃脱责任,反而不好。 不若她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呀,你们看,那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惊叫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最靠近的一个婆子,突然冲到花丛里,从地上拔起了一物。 “是什么?拿与本宫看看。” 有皇后在,谁也不敢造次。 那婆子脸色有些犹豫,却还是放在自己的帕子里,给皇后呈了上去。 那东西似乎是个小纸包,放在了皇后面前的桌子前,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身边的宫女,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小纸包。 只见那红色的小纸包里,竟然包着一颗白色的尖牙。 “这是——” 德妃一下子白了一张脸,看向林梦雅的眸子里,第一次盛满了惊慌。 那包着白色尖牙的纸上,似乎还写有什么字的样子。 林梦雅刚想细看,就听到皇后,一声震怒的威吓。 “来人!把龙天昱林梦雅,给本宫拿下!谋害皇室,其罪当诛!”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罪名而愣住了,包括林梦雅跟德妃在内。 只是一颗尖牙而已,怎么就成了谋害皇室了? “慢,皇后娘娘,此事也只是猜测而已。昱儿跟梦雅,一向敬重太子,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德妃立刻跪倒在皇后的面前,声音恳切说道。 “不会?你看清楚,这是太子的生辰八字!若不是有所图谋,为何会用红纸包住尖牙,还埋在土中!德妃,你别忘了,当初容嫔的事情!” 容嫔?林梦雅心头微微的泛起了疑惑。 只是,在看到德妃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后,顿时也能猜出了七八分。 自古,生辰八字,对一个人来说,就极为的重要。 一般皇室子弟的生辰八字,都是由专门的档案去记录,然后封好放在锦盒之内。 但是,后妃产子,毕竟不是小事。 若是有些人想要有意的探知,也并非是没有办法。 “不会的,昱儿跟梦雅,都是好孩子。他们是不会有谋害太子的心思的,还请皇后明鉴。” 德妃很少在皇后的面前低头,哪怕是俩个人斗到天翻地覆,德妃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她不得不第一次在皇后的面前低头了。 “你心疼你的儿子,难道本宫,就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了么?” 皇后十分的生气,铁青着脸色。 自古,厌胜之术,就在宫中掀起了无数的腥风血雨。 本朝自皇上登基以来,容嫔为了谋夺盛宠,竟用了狐仙媚术。 只可惜最后失败,被太后命人仗杀,全家发配充军。 此事,便成了宫里的忌讳,谁人都不会轻易的谈起。 “皇后娘娘,若是想要打杀臣妾也不难,只是,也要听臣妾辩解几句才是。” 林梦雅的周围,早就围满了皇后带来的亲兵。 只是白苏跟清狐,都隐隐的把她围在了最里面的圈子里。 即便是真的争斗起来,她也并非没有一击之力。 只不过,那样只会坐实自己忤逆的欲加之罪了。 从容不迫的,站了出来,完全没有半分当事人的慌张。 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 “哦?如今证据确凿,昱王妃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冷哼一声,满面的阴沉之色。 “皇后娘娘,此物虽然是在臣妾的花园里找到的,却并非一定是臣妾之物。” 事到如今,林梦雅只能极力的辩解了。 “不是你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你如何抵赖!” 林梦雅幽幽起身,刚刚还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现在,就立刻转变了气质。 不畏惧皇后冰冷的目光,也不管周围有亲兵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她只知道,若是任由皇后栽赃,不管自己,还是龙天昱,亦或是林家,都要彻底完了。 “若是在臣妾的院子里的,就是臣妾的东西。那在座的各位,岂不是都要脱下自己的钗环玉佩,才能走出去了。” 林梦雅的话,看似荒诞不经强词夺理,可实际上,却是在挑皇后的语病。 扭转皇后的思路,为自己所利用。 林梦雅说完后,立刻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点点的笑意。 皇后冷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却并不开口说话。 林梦雅知道,想要牵着皇后娘娘的鼻子走,怕是没什么简单。 雪白纤细的手,从皇后娘娘的桌子上,拿起了这枚小小的尖牙。 脑中在迅速的罗列一些匹配的物种,这似乎,是一枚犬牙。 又拿起了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 朱砂里含贡,所以在接触的时候,脑中的雷达,就自从的分析了出来。 她上下翻看了一下纸,只是一张最为普通的黄表纸。 立刻,心头有了数。 “皇后娘娘,臣妾乃是被人所害,证据,就是这张纸。”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有些微微的惊讶。 皇后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冷冽的神情,眼神,也越发的绽放出些许的冰冷。 “这纸,只是最为普通的黄表纸,大家请看。” 林梦雅伸出了手指,拿过桌子上的一杯冷茶。 只是用手沾了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能把柔软的纸戳透。 德妃不知道她是何意,人群里,大部分的人,也都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 可唯有站在门口的那一双眼睛里,却立刻明白了她要做的事情。 好聪明的妮子,龙天昱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脚步也不再那么的急匆匆,反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万众瞩目的林梦雅。 “哼,这算是什么证据?难不成,在黄纸上戳个洞,就能够逃脱罪责了么?” 皇后的身边,明月不知何时出现了。 看着林梦雅的作为,不禁冷哼出声说道。 “明月郡主还真是好热闹,真是哪有事,就往哪钻呢。” 林梦雅毫不留情的亏了她一句,现在她要是想不明白,就直接笨死好了。 只是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完全的摆脱这个欲加之罪。 “大家请看,这纸,别说是被水浇了,就连我手上淡淡的水渍,都能在纸上落下烙印。而我院子里的菊花,为了今天能够看起来娇艳欲滴,却是在昨晚,由照看花的下人们,浇了足足的水。虽然地表面是干了,可下面却还是湿润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犬牙朱砂 让林梦雅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清狐才算是暂时的收敛起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 在白芍跟白芷的协助下,林梦雅脱掉了身上已经沾满了血渍的衣服。 “那王夫人她——” 白芨担忧的看向了王夫人,虽然肚子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 但是现在,王夫人却气息全无。服下的假死丹,还在发挥着效用。 看不清她是真死,还是假死。 “看她的造化了。” 若是能活过来,王夫人也算是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吧。 只是现在,该担心的人,是她自己了。 “待会出去,什么话都不要说,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王夫人晕倒,还被人控制,做成了这幅鬼样子。 这件事,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林梦雅才终于明白,为何皇后跟太子,会在这个时候驾临了。 果然好算计,不管王夫人死,还是不死,她这个女主人,怕是都逃不开罪责了。 清狐的神叨叨,果然得到了很好的效果。 外面的人,虽然好奇,却还是不敢靠近。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被俩个丫头扶出了门外。 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的人,都盯着自己。 垂下眸子,摇摇欲坠的被丫头扶到了德妃的面前,盈盈拜倒。 “皇后娘娘,母妃,王夫人已经去了。” 林梦雅声音颤抖而轻柔,仿佛抽干了自己所有的气力。 仿佛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只让人觉得,心疼不已。 德妃的眉头紧皱,没想到只是办了个赏菊会而已,竟然会惹此大祸。 这,如何跟王翰林交代! “人变成那个样子,想活也难了。只是本宫有些想不明白,王夫人刚刚,可是形若鬼魅,难道,你这昱王府里,还真的闹鬼不成?” 皇后的语气也渐渐变冷,盯着林梦雅的一双凤目,带着几分的凌厉。 “此事,还需要在查明。只是王夫人并非是死于鬼神之力,臣妾觉得,王夫人是被人所害。” 林梦雅虽然语气轻柔,但是却十分的坚定。 清狐跟她交流过情况,王夫人之所以还能像是僵尸一般的走,是因为四肢,被极细蚕丝所捆绑。 就跟提线木偶一般,只是在有人冲过去的时候,那蚕丝却自动消失了。 但是以清狐的眼力,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而林梦雅也诊断出来,王夫人的血液里,一种名为僵尸草的毒药含量极高。 所谓僵尸草,以这个计量服用下去,人体会呈现出如同僵尸般的僵直四肢。 若不是人本能的求生欲望,驱使着王夫人,像她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怕是此时,早就已经被人当做鬼物处理掉了。 只是,这些事情,她都毫无证据。 说出来,反而会被指责成逃脱责任,反而不好。 不若她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呀,你们看,那是什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了惊叫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最靠近的一个婆子,突然冲到花丛里,从地上拔起了一物。 “是什么?拿与本宫看看。” 有皇后在,谁也不敢造次。 那婆子脸色有些犹豫,却还是放在自己的帕子里,给皇后呈了上去。 那东西似乎是个小纸包,放在了皇后面前的桌子前,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身边的宫女,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小纸包。 只见那红色的小纸包里,竟然包着一颗白色的尖牙。 “这是——” 德妃一下子白了一张脸,看向林梦雅的眸子里,第一次盛满了惊慌。 那包着白色尖牙的纸上,似乎还写有什么字的样子。 林梦雅刚想细看,就听到皇后,一声震怒的威吓。 “来人!把龙天昱林梦雅,给本宫拿下!谋害皇室,其罪当诛!”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罪名而愣住了,包括林梦雅跟德妃在内。 只是一颗尖牙而已,怎么就成了谋害皇室了? “慢,皇后娘娘,此事也只是猜测而已。昱儿跟梦雅,一向敬重太子,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德妃立刻跪倒在皇后的面前,声音恳切说道。 “不会?你看清楚,这是太子的生辰八字!若不是有所图谋,为何会用红纸包住尖牙,还埋在土中!德妃,你别忘了,当初容嫔的事情!” 容嫔?林梦雅心头微微的泛起了疑惑。 只是,在看到德妃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后,顿时也能猜出了七八分。 自古,生辰八字,对一个人来说,就极为的重要。 一般皇室子弟的生辰八字,都是由专门的档案去记录,然后封好放在锦盒之内。 但是,后妃产子,毕竟不是小事。 若是有些人想要有意的探知,也并非是没有办法。 “不会的,昱儿跟梦雅,都是好孩子。他们是不会有谋害太子的心思的,还请皇后明鉴。” 德妃很少在皇后的面前低头,哪怕是俩个人斗到天翻地覆,德妃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她不得不第一次在皇后的面前低头了。 “你心疼你的儿子,难道本宫,就不心疼自己的儿子了么?” 皇后十分的生气,铁青着脸色。 自古,厌胜之术,就在宫中掀起了无数的腥风血雨。 本朝自皇上登基以来,容嫔为了谋夺盛宠,竟用了狐仙媚术。 只可惜最后失败,被太后命人仗杀,全家发配充军。 此事,便成了宫里的忌讳,谁人都不会轻易的谈起。 “皇后娘娘,若是想要打杀臣妾也不难,只是,也要听臣妾辩解几句才是。” 林梦雅的周围,早就围满了皇后带来的亲兵。 只是白苏跟清狐,都隐隐的把她围在了最里面的圈子里。 即便是真的争斗起来,她也并非没有一击之力。 只不过,那样只会坐实自己忤逆的欲加之罪了。 从容不迫的,站了出来,完全没有半分当事人的慌张。 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的手心里,已经布满了冷汗。 “哦?如今证据确凿,昱王妃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冷哼一声,满面的阴沉之色。 “皇后娘娘,此物虽然是在臣妾的花园里找到的,却并非一定是臣妾之物。” 事到如今,林梦雅只能极力的辩解了。 “不是你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你如何抵赖!” 林梦雅幽幽起身,刚刚还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现在,就立刻转变了气质。 不畏惧皇后冰冷的目光,也不管周围有亲兵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她只知道,若是任由皇后栽赃,不管自己,还是龙天昱,亦或是林家,都要彻底完了。 “若是在臣妾的院子里的,就是臣妾的东西。那在座的各位,岂不是都要脱下自己的钗环玉佩,才能走出去了。” 林梦雅的话,看似荒诞不经强词夺理,可实际上,却是在挑皇后的语病。 扭转皇后的思路,为自己所利用。 林梦雅说完后,立刻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点点的笑意。 皇后冷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却并不开口说话。 林梦雅知道,想要牵着皇后娘娘的鼻子走,怕是没什么简单。 雪白纤细的手,从皇后娘娘的桌子上,拿起了这枚小小的尖牙。 脑中在迅速的罗列一些匹配的物种,这似乎,是一枚犬牙。 又拿起了那张纸,仔细的看了看。 朱砂里含贡,所以在接触的时候,脑中的雷达,就自从的分析了出来。 她上下翻看了一下纸,只是一张最为普通的黄表纸。 立刻,心头有了数。 “皇后娘娘,臣妾乃是被人所害,证据,就是这张纸。”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有些微微的惊讶。 皇后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冷冽的神情,眼神,也越发的绽放出些许的冰冷。 “这纸,只是最为普通的黄表纸,大家请看。” 林梦雅伸出了手指,拿过桌子上的一杯冷茶。 只是用手沾了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能把柔软的纸戳透。 德妃不知道她是何意,人群里,大部分的人,也都不明白她的所作所为。 可唯有站在门口的那一双眼睛里,却立刻明白了她要做的事情。 好聪明的妮子,龙天昱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脚步也不再那么的急匆匆,反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万众瞩目的林梦雅。 “哼,这算是什么证据?难不成,在黄纸上戳个洞,就能够逃脱罪责了么?” 皇后的身边,明月不知何时出现了。 看着林梦雅的作为,不禁冷哼出声说道。 “明月郡主还真是好热闹,真是哪有事,就往哪钻呢。” 林梦雅毫不留情的亏了她一句,现在她要是想不明白,就直接笨死好了。 只是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完全的摆脱这个欲加之罪。 “大家请看,这纸,别说是被水浇了,就连我手上淡淡的水渍,都能在纸上落下烙印。而我院子里的菊花,为了今天能够看起来娇艳欲滴,却是在昨晚,由照看花的下人们,浇了足足的水。虽然地表面是干了,可下面却还是湿润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巫蛊之祸 林梦雅的话,让明月的脸上微微一变。 之前由于林梦雅防范得实在是太严格了,所以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今天趁乱放进去的。 而且,怕这东西太过引人注目了,也就没用防水的油纸包起来。 没想到,这却是成了林梦雅的突破口了。 “没错,你们若是谁不相信的,可以自己挖开土看看。” 清狐算是明白林梦雅的意思了,立刻帮腔说道。 流心院的菊花,都是他跟小玉在打理。 除了今天外,任何一天,俩个人都是用心整理,断然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的。 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沉默着,让人摸不出她的心思来。 “其一,我若是有心谋害太子,这符我必定得让它安好不是?用水一浇,这纸就会烂掉。难不成,我只是要故意被别人发现而已么?” 林梦雅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她说的没错,谋害皇室这种事情,谁不是藏着掖着? 这么明晃晃的就能发现,也的确是有些蹊跷。 “凭这一点,你就想要逃脱么?许是你见到了皇后跟太子,计上心头,想要谋害也说不定的。皇后娘娘,臣女听说,西南蛮荒之地,有一种害人的法术。被谋害的人,只需要在那符咒的面前走过,就会中招呢。” 明月更是加紧了时机的,想要落井下石。 可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郡主的话有礼,只是,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前来,在此之前,我从不知晓。若是郡主如此说来,谁怂恿皇后娘娘跟太子来的,那谁,就跟我是一伙的了?” “你!强词夺理!” 明月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因为怂恿太子跟皇后娘娘来的人,正是她自己。 若不是她在皇后的面前提起,林梦雅院子里的花,堪称京城一绝。 又说了许多的话来激皇后,怕是皇后跟太子说什么也不会来昱王的宴会的。 “其二,就像是明月郡主的说的那般,我是心血来潮,想要谋害皇后娘娘跟太子。可刚刚,我却是在屋子里面,协助花姑处理王夫人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分身术不成?从皇后娘娘,跟太子到这个院子到现在,我从未去过发现符咒的地方。而且我的侍女们,也都在屋子里,从未出来过。皇后明鉴,今晚,除了我府里的下人外,其他人,都是换上的统一的服侍。若是我的侍女,想要趁乱做些什么,那总会有目击者吧?她们如此的显眼,难不成,大家在那一刻,都眼盲耳聋了么?” 这就是林梦雅的高明之处,今晚,除了各家带来的奴仆,都穿上青灰色的统一衣衫。 她跟龙天昱院子里的下人,都只能穿月白色或者是精白色的衣裳。 而且,安排在俩个院子里伺候的,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外院的,一律不准进入内院。 内院的,也不允许跟外院有任何的接触。 若是有任何的交接,须得经过邓管家跟林魁的双重的检查。 所以,林梦雅的话,才刚刚出口,就立刻有人点了点头,说道: “王妃说的没错,我刚刚就站在王妃的身边,从未看过任何王府中的下人,靠近过那片菊花。想必,是外人做的了。” 林梦雅看向了那人的方向,衣着打扮,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只是脸上,始终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色,音质,也微微的有些低沉,想必是不想被人认出自己来。 微微颔首,算是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那面具女子,也点了点头,就隐匿在人群中了。 “此事,疑点颇多。” 良久,皇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梦雅暗中觉得有些棘手,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皇后,她前面说了那么许多,可皇后就是不肯搭腔。 “只是,事关皇室,又是在你的院子里发现的。你也责任,协助我们,找出真凶可对?” 皇后一开口,就让林梦雅觉得有些困难。 她说对,那皇后就会以协助查案为名,说不定把她带走,那能做的手脚,就多了。 若她说不对,只会让皇后冠以心虚的名头。 到时候,怕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后娘娘说的对,所以,从即日里,儿臣会把王妃禁足在府中,随时等候母后跟太子的调查。事关皇室安危,儿臣责无旁贷。” 低沉的声音,微微的带着些冷漠。 龙天昱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中。 沉稳的,一步步的走过来。 顶天立地气概,仿佛只要有他在,林梦雅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身穿玄色的长袍,那样素净简单的款式,却在他的身上,渲染出别样的尊贵。 皇后冰冷视线,在看向龙天昱的时候,那深埋着的,却是恨到了骨子里的嫉妒。 为何,这样优秀的儿子,却是从那个贱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为何,只有龙天昱,才最像他的父皇! 所以,龙天昱,必须得死!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息怒,发生了这种事情,儿臣有罪。” 在外人的面前,皇后必须得一碗水端平了。 若是传出她偏爱嫡子的名声,只怕会惹人非议。 微微的缓和了脸色,抬了抬手说道: “也罢,你这孩子,素来跟太子亲厚,本宫也相信,你不会生出这种可怕的心思。但是,你的王妃,本宫却必须要带走。事关储君,本宫不能姑息。” 看来,皇后是必须要拿林梦雅来敲山震虎了。 只是,平常一向都会退让的龙天昱,此刻,却坚定的站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母后,若是觉得不放心儿臣,那儿臣自请,跟王妃一起去协助调查。” 龙天昱的寸步不让,就连皇后,也是有些未曾预料到的。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皇后的手掌,微微的攥紧。 刚想允了,却听到了林梦雅的说道: “且慢!皇后娘娘,王爷乃是皇嗣,也是国之栋梁,若是跟臣妾一起被带走,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故意诋毁。我看不如这样,今日京城府尹与禁军统领都在,不如,我们今晚就差个水落石出吧!” 林梦雅的话,让皇后,德妃,还有龙天昱的脸上,都微微的一变。 皇后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林梦雅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 “好,那本宫就依你。只是,你可有什么法子么?” 皇后的眼底,一片噬人的冰寒。 林梦雅的提议,无异于自己找死。 想要查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查不出来了,她就得乖乖的跟自己走了。 “雅儿,你——” 德妃有些着急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林梦雅跟龙天昱来的。 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担心! “我刚看了一眼,这符上的朱砂有些古怪。恰好我这里有一物,预见朱砂就会变红。陷害我的人,多多少少,手上或者是衣服上,都会沾上这种朱砂。只要我一验便知,不知道皇后娘娘,觉得这法子,可不可行。” 林梦雅的话,让皇后微微的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才总算是点了点头。 明月郡主的眼睛里,却有了那么一些些的惊慌失措。 本来,她应该躲在背后,看着这一场好戏的。 若不是着急坐实林梦雅的罪名,她也不会这么狗急跳墙的蹦出来,指责林梦雅。 怎么办?若是真的被林梦雅验出来了,怕是会牵连到她的。 人群中,姜如沁也是有些着急。 她身边的小丫头,更是面如土色。 从林梦雅去灵雎山围猎开始,她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潜入流心院里。 可没想到的是,林梦雅竟然请了锦月姑姑去坐镇。 成日里,锦月把流心院看得极严,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看着林梦雅信誓旦旦的样子,怕是那贱人,真有什么验出来的法子吧。 “好,那你就来验看吧,来人,请京城府尹,禁军都统一同来验看。” “是。” 林梦雅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珠了。 清狐乘人不备,凑到了她的背后。 “丫头,你当真有法子么?” 林梦雅迟疑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苦笑道。 “世上哪有此物,我只不过是,能够辨别出谁身上沾染了朱砂而已。待会,你跟小玉,看我的眼色行事。” 清狐从来不怀疑林梦雅的话,既然她说能够识别,就一定可以。 她的超脑雷达,可以扫描的毒物微量,若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可以扩大到0.0001毫克。 但愿,那人沾染到的朱砂,能够到达这个数值。 “京城府尹陆云,禁军副都统朱爱之,参见皇后娘娘,德妃娘娘。” 朱爱之?林梦雅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果然,是在行宫里,跟她有过交情的那位将军。 没想到,他竟然晋升得这么快。 若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怕是这一次,她又多了个得力的干将。 “嗯,你们起来吧。本宫想,你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了,这其中的利害,本宫也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协助昱王妃,查出真凶来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巫蛊之祸 林梦雅的话,让明月的脸上微微一变。 之前由于林梦雅防范得实在是太严格了,所以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今天趁乱放进去的。 而且,怕这东西太过引人注目了,也就没用防水的油纸包起来。 没想到,这却是成了林梦雅的突破口了。 “没错,你们若是谁不相信的,可以自己挖开土看看。” 清狐算是明白林梦雅的意思了,立刻帮腔说道。 流心院的菊花,都是他跟小玉在打理。 除了今天外,任何一天,俩个人都是用心整理,断然不会让人有机可乘的。 皇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却依旧沉默着,让人摸不出她的心思来。 “其一,我若是有心谋害太子,这符我必定得让它安好不是?用水一浇,这纸就会烂掉。难不成,我只是要故意被别人发现而已么?” 林梦雅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她说的没错,谋害皇室这种事情,谁不是藏着掖着? 这么明晃晃的就能发现,也的确是有些蹊跷。 “凭这一点,你就想要逃脱么?许是你见到了皇后跟太子,计上心头,想要谋害也说不定的。皇后娘娘,臣女听说,西南蛮荒之地,有一种害人的法术。被谋害的人,只需要在那符咒的面前走过,就会中招呢。” 明月更是加紧了时机的,想要落井下石。 可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 “郡主的话有礼,只是,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前来,在此之前,我从不知晓。若是郡主如此说来,谁怂恿皇后娘娘跟太子来的,那谁,就跟我是一伙的了?” “你!强词夺理!” 明月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因为怂恿太子跟皇后娘娘来的人,正是她自己。 若不是她在皇后的面前提起,林梦雅院子里的花,堪称京城一绝。 又说了许多的话来激皇后,怕是皇后跟太子说什么也不会来昱王的宴会的。 “其二,就像是明月郡主的说的那般,我是心血来潮,想要谋害皇后娘娘跟太子。可刚刚,我却是在屋子里面,协助花姑处理王夫人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分身术不成?从皇后娘娘,跟太子到这个院子到现在,我从未去过发现符咒的地方。而且我的侍女们,也都在屋子里,从未出来过。皇后明鉴,今晚,除了我府里的下人外,其他人,都是换上的统一的服侍。若是我的侍女,想要趁乱做些什么,那总会有目击者吧?她们如此的显眼,难不成,大家在那一刻,都眼盲耳聋了么?” 这就是林梦雅的高明之处,今晚,除了各家带来的奴仆,都穿上青灰色的统一衣衫。 她跟龙天昱院子里的下人,都只能穿月白色或者是精白色的衣裳。 而且,安排在俩个院子里伺候的,都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外院的,一律不准进入内院。 内院的,也不允许跟外院有任何的接触。 若是有任何的交接,须得经过邓管家跟林魁的双重的检查。 所以,林梦雅的话,才刚刚出口,就立刻有人点了点头,说道: “王妃说的没错,我刚刚就站在王妃的身边,从未看过任何王府中的下人,靠近过那片菊花。想必,是外人做的了。” 林梦雅看向了那人的方向,衣着打扮,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只是脸上,始终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色,音质,也微微的有些低沉,想必是不想被人认出自己来。 微微颔首,算是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那面具女子,也点了点头,就隐匿在人群中了。 “此事,疑点颇多。” 良久,皇后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梦雅暗中觉得有些棘手,不愧是老谋深算的皇后,她前面说了那么许多,可皇后就是不肯搭腔。 “只是,事关皇室,又是在你的院子里发现的。你也责任,协助我们,找出真凶可对?” 皇后一开口,就让林梦雅觉得有些困难。 她说对,那皇后就会以协助查案为名,说不定把她带走,那能做的手脚,就多了。 若她说不对,只会让皇后冠以心虚的名头。 到时候,怕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后娘娘说的对,所以,从即日里,儿臣会把王妃禁足在府中,随时等候母后跟太子的调查。事关皇室安危,儿臣责无旁贷。” 低沉的声音,微微的带着些冷漠。 龙天昱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中。 沉稳的,一步步的走过来。 顶天立地气概,仿佛只要有他在,林梦雅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身穿玄色的长袍,那样素净简单的款式,却在他的身上,渲染出别样的尊贵。 皇后冰冷视线,在看向龙天昱的时候,那深埋着的,却是恨到了骨子里的嫉妒。 为何,这样优秀的儿子,却是从那个贱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为何,只有龙天昱,才最像他的父皇! 所以,龙天昱,必须得死!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息怒,发生了这种事情,儿臣有罪。” 在外人的面前,皇后必须得一碗水端平了。 若是传出她偏爱嫡子的名声,只怕会惹人非议。 微微的缓和了脸色,抬了抬手说道: “也罢,你这孩子,素来跟太子亲厚,本宫也相信,你不会生出这种可怕的心思。但是,你的王妃,本宫却必须要带走。事关储君,本宫不能姑息。” 看来,皇后是必须要拿林梦雅来敲山震虎了。 只是,平常一向都会退让的龙天昱,此刻,却坚定的站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母后,若是觉得不放心儿臣,那儿臣自请,跟王妃一起去协助调查。” 龙天昱的寸步不让,就连皇后,也是有些未曾预料到的。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皇后的手掌,微微的攥紧。 刚想允了,却听到了林梦雅的说道: “且慢!皇后娘娘,王爷乃是皇嗣,也是国之栋梁,若是跟臣妾一起被带走,难免会有有心之人,故意诋毁。我看不如这样,今日京城府尹与禁军统领都在,不如,我们今晚就差个水落石出吧!” 林梦雅的话,让皇后,德妃,还有龙天昱的脸上,都微微的一变。 皇后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林梦雅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 “好,那本宫就依你。只是,你可有什么法子么?” 皇后的眼底,一片噬人的冰寒。 林梦雅的提议,无异于自己找死。 想要查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查不出来了,她就得乖乖的跟自己走了。 “雅儿,你——” 德妃有些着急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林梦雅跟龙天昱来的。 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担心! “我刚看了一眼,这符上的朱砂有些古怪。恰好我这里有一物,预见朱砂就会变红。陷害我的人,多多少少,手上或者是衣服上,都会沾上这种朱砂。只要我一验便知,不知道皇后娘娘,觉得这法子,可不可行。” 林梦雅的话,让皇后微微的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才总算是点了点头。 明月郡主的眼睛里,却有了那么一些些的惊慌失措。 本来,她应该躲在背后,看着这一场好戏的。 若不是着急坐实林梦雅的罪名,她也不会这么狗急跳墙的蹦出来,指责林梦雅。 怎么办?若是真的被林梦雅验出来了,怕是会牵连到她的。 人群中,姜如沁也是有些着急。 她身边的小丫头,更是面如土色。 从林梦雅去灵雎山围猎开始,她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潜入流心院里。 可没想到的是,林梦雅竟然请了锦月姑姑去坐镇。 成日里,锦月把流心院看得极严,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看着林梦雅信誓旦旦的样子,怕是那贱人,真有什么验出来的法子吧。 “好,那你就来验看吧,来人,请京城府尹,禁军都统一同来验看。” “是。” 林梦雅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珠了。 清狐乘人不备,凑到了她的背后。 “丫头,你当真有法子么?” 林梦雅迟疑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苦笑道。 “世上哪有此物,我只不过是,能够辨别出谁身上沾染了朱砂而已。待会,你跟小玉,看我的眼色行事。” 清狐从来不怀疑林梦雅的话,既然她说能够识别,就一定可以。 她的超脑雷达,可以扫描的毒物微量,若是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可以扩大到0.0001毫克。 但愿,那人沾染到的朱砂,能够到达这个数值。 “京城府尹陆云,禁军副都统朱爱之,参见皇后娘娘,德妃娘娘。” 朱爱之?林梦雅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果然,是在行宫里,跟她有过交情的那位将军。 没想到,他竟然晋升得这么快。 若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怕是这一次,她又多了个得力的干将。 “嗯,你们起来吧。本宫想,你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了,这其中的利害,本宫也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协助昱王妃,查出真凶来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仔细验看 “是,臣遵旨。” 陆云为人如何,林梦雅不得而知。 可朱爱之,却是因为抓贼有功,才得到的晋封的。 林梦雅跟俩个目光相接,只是淡然的一笑。 只是,朱爱之却像是不认识林梦雅一般。 垂下了眸子,林梦雅却在心头,轻轻的笑了。 “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去准备一番。稍后,就可以开始甄别了。” 皇后点了点头,却还是派了她身边的姑姑,一起前去看着林梦雅了。 厢房内,王夫人还是面如死灰,一点活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林梦雅无暇顾及其他,脑子在快速的旋转着。 虽然王夫人在众人的眼中,俨然是个死人了,可皇后身边的姑姑,不知是忌讳还是害怕,只是站在门口,严肃的看着林梦雅,却不肯进来一步。 “白芨,你悄悄的去屋子里,把你们染指甲用的花汁拿来。” 林梦雅悄悄的吩咐给白芨说道,白芷一直在屋子里,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有人趁机做什么手脚。 白芨点了点头,悄悄的去按照林梦雅的吩咐做去了。 “一会儿你看我眼神行事,有人必定会心虚,而我们,就是抓住这个人的心虚,才能扳回一城。若是得了我的示意,你就偷偷的,把我手里换成花汁的瓶子,知道了么?” 清狐点了点头,凭他的眼疾手快,在这些人的面前做些手脚,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 “王妃娘娘,不知您已经准备好了没有。” 门外的姑姑,似是有些不耐烦了,连声催促道。 林梦雅立刻给屋子里的人示意,清狐也端着一盆清水,走出了厢房。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林梦雅的移动而移动。 皇后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嗯,可以开始了。” “是。” 林梦雅叫人抬来了一只方桌,水盆就放置上桌子上。 这一次,因为是蒙面舞会,所有人都要领取自己的衣服,也要把自己的衣物做一个妥善的保管。 所以林梦雅叫人登记造册,只要是能进她流心院的人,都必须登记上才行。 这样,也少了许多浑水摸鱼的机会。 “下面,我叫到名字的人,就过来,把手放到这水里就好。手上没有朱砂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若是有朱砂的,水就会变为紫色。”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涌上了淡淡紧张的感觉。 企图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家,听起来,就是砍头灭九族的大罪了。 “昱王妃,此事要慎重才是。若是出现了冤假错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人群里,有谨小慎微的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严肃。 “大家请放心,若是没有碰过朱砂的,当然不会有反应。况且,即便是有反应的,也不一定是真凶,只不过,缩小了范围而已。” 林梦雅的保证,算是暂时的安稳住了担心的人。 “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我岳琪,就第一个来试试。” 反正,在任何人的眼中,她们岳家,跟昱王府也是一党的了。 如今,岳琪更是没有了顾忌。 “好,岳小姐请。” 清狐闪开了身子,让岳琪带着自己的侍女,依次轮流的把手,放在了水盆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那盆子里的水,依旧十分的干净清纯。 岳琪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气,把手拿了出来,向众人展示。 “大家不必担心,这水,看起来是真的没有问题。” 岳琪的话,让那些怀疑的人,也安下了一颗心。 按照名单的顺序,排起了长队,大家也都变得积极了起来,早验完,也早点解脱嫌疑不是。 林梦雅盯着桌子上的脸盆之余,也打量着队伍里的人。 许多人都是露出了几分凝重,或者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毕竟,跟这种事情扯上了关系,就代表着把自己和家人,送上了断头台。 姜如沁恐惧的看着那桌子上的水盆,仿佛如同毒蛇猛兽一般。 她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小姐...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边的侍女,更是吓得声音颤抖不已。 谁又能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居然也能被林梦雅翻盘。 而且,眼看着就要惹火烧身,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还能怎么办,对了,你扔完了以后,洗过手了么?” 朱砂府是她亲自找人写的,因这几日府里盘查得实在是太严了,所以她一直放在贴身的荷包内,找到机会,陷害给林梦雅的。 若是被查出来,那她们姜家,也就完了。 “奴婢只是趁乱把朱砂符放在那里而已,没顾得上洗手。” 姜如沁的贴身侍女,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了。 她太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若是真的查出来,别说是保着自己了。 小姐定然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杏儿,我平日里,对你不薄吧?” 眸子里,泛出了一抹阴狠,姜如沁做了最坏的打算。 杏儿的颤抖着,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小姐待杏儿,当然是极好的...小姐,杏儿不想死,你要帮帮杏儿。” 清秀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杏儿恳求着姜如沁。 一丝虚假的不舍,从姜如沁的脸上流露出来。 她抓住杏儿,悄无声息的,跟杏儿一起跑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墙角。 “你还有个弟弟对不对?我听府里的婆子们说,他才满三岁,你平时很疼他,对不对?” 姜如沁就像是一只掠夺别人生命的恶魔,眼角眉梢,皆是阴狠之色。 “小姐...小姐,求你放过奴婢的弟弟,放过奴婢的家人吧。” 杏儿被吓坏了,家里幼弟双亲,都在盼着自己十年后期满出府的日子。 可看到小姐那张阴森森的脸后,她终于明白,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作为一个奴才,你若是能够帮我躲过这一关,那我就替你善待你的家人。若是你无能的话,即便是我被拖下了水,你也知道,想要你家里人的命,对我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姜如沁发了狠心,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且,这件事若是东窗事发了,定然会牵扯到自己的家族。 父亲再疼她,可嫡出的兄弟姐妹们,可是随时想要找到机会,夺取父亲对她的宠爱。 上次,林梦雅让父亲赔偿的事情,已经让父亲极为的不耐烦了。 不如,一了百了。 “记住,你是被昱王妃指使的,目的,是想要陷害我,明白了么?” 低沉着声音,姜如沁把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塞进了杏儿的手中。 颤抖着,接过这把夺命的利器,杏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好...如果奴婢替小姐去死,希望小姐,一定可以善待杏儿的家人。” 可怜的小丫头,完全不知道,她这一承认,其实,就已经断送了家里人的生机。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弟弟的。” 让你们,在阴曹地府里相聚。姜如沁恶毒的想到,可脸上,却做出了一副慈悲的模样。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林梦雅的眉头,却越来越紧。 现在,已经甄选了一部分的人,很多人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气氛倒也是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 白芨跟白芍站在林梦雅的身后,俩个人的眼神,却在互相交汇中,似是都作出了某种决定。 “这水有些脏了,来人,再去换过一盆。大家也都休息一下吧,已经甄选过的夫人小姐,请到这边休息。” 林梦雅还是维持着一个女主人基本的礼貌,验看过的人,都冲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验过的人,也都有人送上了椅子,流心院里,满满腾腾的坐了不少人。 “主子,这真的能够找出真凶么?” 厢房内,白芨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梦雅抱歉的看了看自己的侍女,低声说道: “若是能找出来就好了,若是找不出来,我会把罪责一并承担的。你们四个,我早就安排好了。” 就连白苏,都有些动容。 何况是白芨跟白芍,当场,就哭了出来。 垂下了眸子,林梦雅拉住了这三个丫头的手,说道: “作为你们的主子,我没保护好大家,这是我的错。若是我真的被带走了,你们四个作为我的心腹,定然是要受到牵连的。不过,小玉跟清狐,会带你们躲起来,包括你们的家人。我置办了个铺子,也藏了些银钱在那里,虽然不多,却也够你们谋生活了。到时候,你们四个,就化名成亲生姐妹,凡是,都是听白芨的话,她最稳重,我也最为放心。” 林梦雅的苦口婆心,让三个丫头当场哭成了泪人。 总以为,主子的心中,放的都是天下大事。 却不曾知道,她早就为自己的侍女们,安排好了退路。 “不,主子。你才应该活着,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却能遇到您这么好主子,是我们三生有幸。我命贱,合该没什么福分,主子,只要你能替我照顾好家人,白芨,就没什么心愿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仔细验看 “是,臣遵旨。” 陆云为人如何,林梦雅不得而知。 可朱爱之,却是因为抓贼有功,才得到的晋封的。 林梦雅跟俩个目光相接,只是淡然的一笑。 只是,朱爱之却像是不认识林梦雅一般。 垂下了眸子,林梦雅却在心头,轻轻的笑了。 “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去准备一番。稍后,就可以开始甄别了。” 皇后点了点头,却还是派了她身边的姑姑,一起前去看着林梦雅了。 厢房内,王夫人还是面如死灰,一点活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林梦雅无暇顾及其他,脑子在快速的旋转着。 虽然王夫人在众人的眼中,俨然是个死人了,可皇后身边的姑姑,不知是忌讳还是害怕,只是站在门口,严肃的看着林梦雅,却不肯进来一步。 “白芨,你悄悄的去屋子里,把你们染指甲用的花汁拿来。” 林梦雅悄悄的吩咐给白芨说道,白芷一直在屋子里,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有人趁机做什么手脚。 白芨点了点头,悄悄的去按照林梦雅的吩咐做去了。 “一会儿你看我眼神行事,有人必定会心虚,而我们,就是抓住这个人的心虚,才能扳回一城。若是得了我的示意,你就偷偷的,把我手里换成花汁的瓶子,知道了么?” 清狐点了点头,凭他的眼疾手快,在这些人的面前做些手脚,也只是手到擒来的事。 “王妃娘娘,不知您已经准备好了没有。” 门外的姑姑,似是有些不耐烦了,连声催促道。 林梦雅立刻给屋子里的人示意,清狐也端着一盆清水,走出了厢房。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林梦雅的移动而移动。 皇后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嗯,可以开始了。” “是。” 林梦雅叫人抬来了一只方桌,水盆就放置上桌子上。 这一次,因为是蒙面舞会,所有人都要领取自己的衣服,也要把自己的衣物做一个妥善的保管。 所以林梦雅叫人登记造册,只要是能进她流心院的人,都必须登记上才行。 这样,也少了许多浑水摸鱼的机会。 “下面,我叫到名字的人,就过来,把手放到这水里就好。手上没有朱砂的,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若是有朱砂的,水就会变为紫色。”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的心头,都涌上了淡淡紧张的感觉。 企图用巫蛊之术谋害皇家,听起来,就是砍头灭九族的大罪了。 “昱王妃,此事要慎重才是。若是出现了冤假错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人群里,有谨小慎微的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严肃。 “大家请放心,若是没有碰过朱砂的,当然不会有反应。况且,即便是有反应的,也不一定是真凶,只不过,缩小了范围而已。” 林梦雅的保证,算是暂时的安稳住了担心的人。 “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我岳琪,就第一个来试试。” 反正,在任何人的眼中,她们岳家,跟昱王府也是一党的了。 如今,岳琪更是没有了顾忌。 “好,岳小姐请。” 清狐闪开了身子,让岳琪带着自己的侍女,依次轮流的把手,放在了水盆里。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那盆子里的水,依旧十分的干净清纯。 岳琪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气,把手拿了出来,向众人展示。 “大家不必担心,这水,看起来是真的没有问题。” 岳琪的话,让那些怀疑的人,也安下了一颗心。 按照名单的顺序,排起了长队,大家也都变得积极了起来,早验完,也早点解脱嫌疑不是。 林梦雅盯着桌子上的脸盆之余,也打量着队伍里的人。 许多人都是露出了几分凝重,或者是迫不及待的表情。 毕竟,跟这种事情扯上了关系,就代表着把自己和家人,送上了断头台。 姜如沁恐惧的看着那桌子上的水盆,仿佛如同毒蛇猛兽一般。 她从未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小姐...我...我们应该怎么办?” 一边的侍女,更是吓得声音颤抖不已。 谁又能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居然也能被林梦雅翻盘。 而且,眼看着就要惹火烧身,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还能怎么办,对了,你扔完了以后,洗过手了么?” 朱砂府是她亲自找人写的,因这几日府里盘查得实在是太严了,所以她一直放在贴身的荷包内,找到机会,陷害给林梦雅的。 若是被查出来,那她们姜家,也就完了。 “奴婢只是趁乱把朱砂符放在那里而已,没顾得上洗手。” 姜如沁的贴身侍女,此刻已经是面如死灰了。 她太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若是真的查出来,别说是保着自己了。 小姐定然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杏儿,我平日里,对你不薄吧?” 眸子里,泛出了一抹阴狠,姜如沁做了最坏的打算。 杏儿的颤抖着,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小姐待杏儿,当然是极好的...小姐,杏儿不想死,你要帮帮杏儿。” 清秀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杏儿恳求着姜如沁。 一丝虚假的不舍,从姜如沁的脸上流露出来。 她抓住杏儿,悄无声息的,跟杏儿一起跑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墙角。 “你还有个弟弟对不对?我听府里的婆子们说,他才满三岁,你平时很疼他,对不对?” 姜如沁就像是一只掠夺别人生命的恶魔,眼角眉梢,皆是阴狠之色。 “小姐...小姐,求你放过奴婢的弟弟,放过奴婢的家人吧。” 杏儿被吓坏了,家里幼弟双亲,都在盼着自己十年后期满出府的日子。 可看到小姐那张阴森森的脸后,她终于明白,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作为一个奴才,你若是能够帮我躲过这一关,那我就替你善待你的家人。若是你无能的话,即便是我被拖下了水,你也知道,想要你家里人的命,对我来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姜如沁发了狠心,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且,这件事若是东窗事发了,定然会牵扯到自己的家族。 父亲再疼她,可嫡出的兄弟姐妹们,可是随时想要找到机会,夺取父亲对她的宠爱。 上次,林梦雅让父亲赔偿的事情,已经让父亲极为的不耐烦了。 不如,一了百了。 “记住,你是被昱王妃指使的,目的,是想要陷害我,明白了么?” 低沉着声音,姜如沁把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塞进了杏儿的手中。 颤抖着,接过这把夺命的利器,杏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好...如果奴婢替小姐去死,希望小姐,一定可以善待杏儿的家人。” 可怜的小丫头,完全不知道,她这一承认,其实,就已经断送了家里人的生机。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弟弟的。” 让你们,在阴曹地府里相聚。姜如沁恶毒的想到,可脸上,却做出了一副慈悲的模样。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林梦雅的眉头,却越来越紧。 现在,已经甄选了一部分的人,很多人都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气氛倒也是没有刚刚那么紧绷了。 白芨跟白芍站在林梦雅的身后,俩个人的眼神,却在互相交汇中,似是都作出了某种决定。 “这水有些脏了,来人,再去换过一盆。大家也都休息一下吧,已经甄选过的夫人小姐,请到这边休息。” 林梦雅还是维持着一个女主人基本的礼貌,验看过的人,都冲着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没验过的人,也都有人送上了椅子,流心院里,满满腾腾的坐了不少人。 “主子,这真的能够找出真凶么?” 厢房内,白芨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梦雅抱歉的看了看自己的侍女,低声说道: “若是能找出来就好了,若是找不出来,我会把罪责一并承担的。你们四个,我早就安排好了。” 就连白苏,都有些动容。 何况是白芨跟白芍,当场,就哭了出来。 垂下了眸子,林梦雅拉住了这三个丫头的手,说道: “作为你们的主子,我没保护好大家,这是我的错。若是我真的被带走了,你们四个作为我的心腹,定然是要受到牵连的。不过,小玉跟清狐,会带你们躲起来,包括你们的家人。我置办了个铺子,也藏了些银钱在那里,虽然不多,却也够你们谋生活了。到时候,你们四个,就化名成亲生姐妹,凡是,都是听白芨的话,她最稳重,我也最为放心。” 林梦雅的苦口婆心,让三个丫头当场哭成了泪人。 总以为,主子的心中,放的都是天下大事。 却不曾知道,她早就为自己的侍女们,安排好了退路。 “不,主子。你才应该活着,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却能遇到您这么好主子,是我们三生有幸。我命贱,合该没什么福分,主子,只要你能替我照顾好家人,白芨,就没什么心愿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同人不同命 白芨擦了擦泪水,眼神里噙着一抹坚定。 她早就打好了主意,若是真的不成了,她就豁出去,说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做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却能护得主子周全。 “不,白芨,你家里弟弟妹妹那么多,你要是出了点事,让别人怎么办?” 白芍却拼命的摇着头,美艳的脸蛋,却哭得一个凄凄惨惨。 “主子,还是我去吧。我娘亲贪财,只要给她一大笔钱,她哪管女儿的生死。你就让我去吧,我下辈子,还当你的丫头。” 屋子里的凄风苦雨,让林梦雅的心头,别样的难过。 她以前总是觉得,在这个世上,她只是个陌生的过客而已。 却不曾想到,在不经意下,她种下的种子,却已经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 “哎呀,你们都别哭了。有老娘我在,谁能把你们怎么样!” 叉着腰,清狐现在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自己女人的身份。 一口一个老娘,叫得是别样的顺嘴。 林梦雅顿时额头拉出了三条黑线,她怎么把这个祸害给忘了。 “放心,老娘我虽然不能一个打一群,但是劫狱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的顺手的。若是真的把你们抓进了大狱,老娘我一手拎一个,都把你们给偷出来。” 看着那家伙趾高气扬的样子,这刚刚才维持了一会儿的悲伤气氛,在瞬间就被瓦解了。 林梦雅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大狱是他家的菜园子不成。 即便是菜园子,那她们也不是黄瓜土豆,说摘就摘的吧。 “王爷,您怎么了来了?” 白芨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扯了扯林梦雅的衣袖,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门口的人影。 龙天昱站在那里,从刚刚白芨跟白芍,争着抢着为林梦雅送死替罪开始,他就已经站在这里听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才让白芨跟白芍,放弃活下去的勇气,却都争抢着,为林梦雅顶罪。 但是他却知道,林梦雅对于那俩个丫头来说,不亚于自己家人。 “我会护你周全。” 如同宣誓般,抛下了这句话。龙天昱转身离开,脚步不曾有过半分的停留。 林梦雅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却在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 还真是——帅气得一塌糊涂。 龙天昱是个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的人,但是,他答应过的事情,却都会做到。 不知为何,林梦雅狂跳的心,如今,竟然安定了下来。 好奇怪,明明,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有救了,我们都有就了,主子,太好了。” 白芍喜极而泣,在她们的心中,龙天昱同样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份别的情感。 那个男人,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给予让她心颤的温柔。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既然王爷发话了,那咱们也得争气一些才行,白芨白芍白苏,可不许在哭鼻子了。” 三个丫头拼命的点头,不过好在,在林梦雅的潜移默化下,四个丫头,如今除了白芷,现在都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咱们,继续去测试吧!” 林梦雅突然干劲满满,有龙天昱这枚保命金牌在,她还有什么是不敢不能的! “好!” 三个丫头异口同声,脸上各自带着招牌式的表情,走出了厢房的大门。 “我还以为,你们要逃跑了呢。” 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明月郡主。 这一次,没能一击致命,明月的心头,不禁有些怨气。 “我林梦雅从来不会逃跑,我们林家,没有这条家规。” 林梦雅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明月却怒极反笑,仿佛笃定林梦雅,逃不过此劫。 “别嘴硬了林小姐,你父兄远在边关,哦,不对,你兄长,不日就到回到京城里了。啧啧,少年将军,却被自己的妹妹连累,真是可惜了。” 明月的语气,十分的恶毒。 可林梦雅却丝毫不受影响,比起毒舌来,她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们林家世代忠良,是非曲直自有人来评断。不过,我林家家教森严,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市井泼皮们的谈资。还有,叫我昱王妃。” 林梦雅字字句句,都是在戳明月的伤口。 一句昱王妃,足以让明月发疯了。 再加上她又再次的提及起了明月的丑闻,顿时,这位美丽的郡主,恨不得化身猛兽,亲自把林梦雅撕咬成无数片。 “失陪了,郡主请自便。” 林梦雅十分优雅的前行,丝毫不把明月郡主怨毒的目光放在心上。 “林梦雅,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 明月恶狠狠的瞪着林梦雅的背影,贝齿咬得紧紧得,那样子,就像是现在就把林梦雅五马分尸了。 “主子,你刚刚跟明月郡主说什么呢?” 白芨有些担忧的迎了过来,明月郡主在府里的时候,她们也是打过几回照面的。 怎么说呢,郡主生得很美,仅次于面前的主子。 可她们却总是觉得,这郡主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的简单。 再加上后来,绯闻传得满天飞,她们就从心底里,觉得这郡主有问题了。 “别管她了,来,咱们先做咱们的。” 林梦雅摇了摇头,把所有不该有的想法,都甩出了脑海。 甄别终于到了最后几个人了,看了看名单上,原来是有重大嫌疑的姜如沁了。 林梦雅垂着眸子,心头早就猜到是谁做的了。 所以,她故意吩咐白芨,把姜如沁留在了最后。 越是在后面,人的心情,也就越加的忐忑。 她要的,就是要让姜如沁,变成惊弓之鸟。 “下一个,姜如沁姜小姐,侍女杏儿。” 白芨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念着,可姜如沁的手心里,却已经充满了冷汗。 冲着杏儿拼命的使着眼色,但是,杏儿却始终颤抖着,不敢抬头。, “别忘了你父母跟弟弟的性命!” 姜如沁在杏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这可怜的小丫头,有些崩溃般的,轻轻颤抖。 “小姐,请您善待我的家人。” 杏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勉强挺着颤抖的身子,走出了队伍。 “杏儿,你这是干嘛?” 姜如沁的心头,掠过了一丝的狂喜。 终于,林梦雅要完蛋了,可脸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小姐...杏儿,杏儿有罪。” 众目睽睽之下,杏儿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后,却被这哭声惊动了,睁开了眼睛,可一双凤目,却几位凌厉的扫过了那瑟瑟发抖的人影。 “哦?你有什么罪,说来听听?” 弃车保帅么?林梦雅立刻明了,只是,她却不慌不忙。 反而,声音里还充满了玩味。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能替您隐瞒了,这事,是昱王妃叫奴婢做的,为的,就是陷害我家小姐!” 杏儿的话一说出口,众人哗然。 林梦雅眸光微冷,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杏儿,跟在一旁看着的姜如沁。 “是么?是我指使你做的?” 杏儿畏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却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是昱王妃收买了奴婢,奴婢才一时糊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梦雅。 可是,却不见她有半分的惊慌。 心头,暗自得意的姜如沁,却想要肆意的大笑。 林梦雅,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收买了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杏儿,林梦雅却在心头,微微的叹息。 从这小丫头的言行中,她能够感觉的出来,其实,杏儿也是被迫的。 只是,帮助主子行恶事,就得有必死的决心。 她,可不会对任何敌人,手下容情。 “有...有银票为证!” 颤抖的双手,从自己的衣物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银票。 “呈上来!” 皇后威压的开口,身边的姑姑,立刻照办。 银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到了皇后的面前。 凤目只是瞥了一眼,便说道: “嗯,的确是皇家御用的。昱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没有愤怒,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后的意图。 林梦雅只是笑了笑,回身,接着审问杏儿。 “你说这是我给你的,可对?” 杏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其实,那是姜如沁,刚刚塞给她的。 “好,白芍你来看看,这可是咱们的银票?” 林梦雅话才刚落,白芍就上前,行礼跪在地上,仔细的验看了一番。 “回王妃的话,这不是咱们的银票,这上面,少了一样东西。” 白芍的话,让姜如沁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明明是王府里,众人都在用的银票,为何,会少一样东西呢? 分明,是在狡辩。 “那你说说,少了什么东西?” 林梦雅好整以暇,仿佛浑然不在意。 “回王妃的话,咱们的银票上,都会印上您的私章。各个王府里,所以的银票,都是由宗人府统一送来的,为了区分,上面都有各个王府的私章,这一张上,没有。” “不对,这银票上,是有王府的私印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同人不同命 白芨擦了擦泪水,眼神里噙着一抹坚定。 她早就打好了主意,若是真的不成了,她就豁出去,说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做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却能护得主子周全。 “不,白芨,你家里弟弟妹妹那么多,你要是出了点事,让别人怎么办?” 白芍却拼命的摇着头,美艳的脸蛋,却哭得一个凄凄惨惨。 “主子,还是我去吧。我娘亲贪财,只要给她一大笔钱,她哪管女儿的生死。你就让我去吧,我下辈子,还当你的丫头。” 屋子里的凄风苦雨,让林梦雅的心头,别样的难过。 她以前总是觉得,在这个世上,她只是个陌生的过客而已。 却不曾想到,在不经意下,她种下的种子,却已经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了。 “哎呀,你们都别哭了。有老娘我在,谁能把你们怎么样!” 叉着腰,清狐现在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自己女人的身份。 一口一个老娘,叫得是别样的顺嘴。 林梦雅顿时额头拉出了三条黑线,她怎么把这个祸害给忘了。 “放心,老娘我虽然不能一个打一群,但是劫狱这种事情,我还是能做的顺手的。若是真的把你们抓进了大狱,老娘我一手拎一个,都把你们给偷出来。” 看着那家伙趾高气扬的样子,这刚刚才维持了一会儿的悲伤气氛,在瞬间就被瓦解了。 林梦雅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这大狱是他家的菜园子不成。 即便是菜园子,那她们也不是黄瓜土豆,说摘就摘的吧。 “王爷,您怎么了来了?” 白芨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扯了扯林梦雅的衣袖,有些紧张的看向了门口的人影。 龙天昱站在那里,从刚刚白芨跟白芍,争着抢着为林梦雅送死替罪开始,他就已经站在这里听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感,才让白芨跟白芍,放弃活下去的勇气,却都争抢着,为林梦雅顶罪。 但是他却知道,林梦雅对于那俩个丫头来说,不亚于自己家人。 “我会护你周全。” 如同宣誓般,抛下了这句话。龙天昱转身离开,脚步不曾有过半分的停留。 林梦雅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却在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 还真是——帅气得一塌糊涂。 龙天昱是个从来不会轻易许下承诺的人,但是,他答应过的事情,却都会做到。 不知为何,林梦雅狂跳的心,如今,竟然安定了下来。 好奇怪,明明,他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有救了,我们都有就了,主子,太好了。” 白芍喜极而泣,在她们的心中,龙天昱同样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份别的情感。 那个男人,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给予让她心颤的温柔。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既然王爷发话了,那咱们也得争气一些才行,白芨白芍白苏,可不许在哭鼻子了。” 三个丫头拼命的点头,不过好在,在林梦雅的潜移默化下,四个丫头,如今除了白芷,现在都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咱们,继续去测试吧!” 林梦雅突然干劲满满,有龙天昱这枚保命金牌在,她还有什么是不敢不能的! “好!” 三个丫头异口同声,脸上各自带着招牌式的表情,走出了厢房的大门。 “我还以为,你们要逃跑了呢。” 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明月郡主。 这一次,没能一击致命,明月的心头,不禁有些怨气。 “我林梦雅从来不会逃跑,我们林家,没有这条家规。” 林梦雅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明月却怒极反笑,仿佛笃定林梦雅,逃不过此劫。 “别嘴硬了林小姐,你父兄远在边关,哦,不对,你兄长,不日就到回到京城里了。啧啧,少年将军,却被自己的妹妹连累,真是可惜了。” 明月的语气,十分的恶毒。 可林梦雅却丝毫不受影响,比起毒舌来,她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们林家世代忠良,是非曲直自有人来评断。不过,我林家家教森严,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市井泼皮们的谈资。还有,叫我昱王妃。” 林梦雅字字句句,都是在戳明月的伤口。 一句昱王妃,足以让明月发疯了。 再加上她又再次的提及起了明月的丑闻,顿时,这位美丽的郡主,恨不得化身猛兽,亲自把林梦雅撕咬成无数片。 “失陪了,郡主请自便。” 林梦雅十分优雅的前行,丝毫不把明月郡主怨毒的目光放在心上。 “林梦雅,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 明月恶狠狠的瞪着林梦雅的背影,贝齿咬得紧紧得,那样子,就像是现在就把林梦雅五马分尸了。 “主子,你刚刚跟明月郡主说什么呢?” 白芨有些担忧的迎了过来,明月郡主在府里的时候,她们也是打过几回照面的。 怎么说呢,郡主生得很美,仅次于面前的主子。 可她们却总是觉得,这郡主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的简单。 再加上后来,绯闻传得满天飞,她们就从心底里,觉得这郡主有问题了。 “别管她了,来,咱们先做咱们的。” 林梦雅摇了摇头,把所有不该有的想法,都甩出了脑海。 甄别终于到了最后几个人了,看了看名单上,原来是有重大嫌疑的姜如沁了。 林梦雅垂着眸子,心头早就猜到是谁做的了。 所以,她故意吩咐白芨,把姜如沁留在了最后。 越是在后面,人的心情,也就越加的忐忑。 她要的,就是要让姜如沁,变成惊弓之鸟。 “下一个,姜如沁姜小姐,侍女杏儿。” 白芨依旧是平静无波的念着,可姜如沁的手心里,却已经充满了冷汗。 冲着杏儿拼命的使着眼色,但是,杏儿却始终颤抖着,不敢抬头。, “别忘了你父母跟弟弟的性命!” 姜如沁在杏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这可怜的小丫头,有些崩溃般的,轻轻颤抖。 “小姐,请您善待我的家人。” 杏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勉强挺着颤抖的身子,走出了队伍。 “杏儿,你这是干嘛?” 姜如沁的心头,掠过了一丝的狂喜。 终于,林梦雅要完蛋了,可脸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小姐...杏儿,杏儿有罪。” 众目睽睽之下,杏儿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后,却被这哭声惊动了,睁开了眼睛,可一双凤目,却几位凌厉的扫过了那瑟瑟发抖的人影。 “哦?你有什么罪,说来听听?” 弃车保帅么?林梦雅立刻明了,只是,她却不慌不忙。 反而,声音里还充满了玩味。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能替您隐瞒了,这事,是昱王妃叫奴婢做的,为的,就是陷害我家小姐!” 杏儿的话一说出口,众人哗然。 林梦雅眸光微冷,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杏儿,跟在一旁看着的姜如沁。 “是么?是我指使你做的?” 杏儿畏惧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却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是昱王妃收买了奴婢,奴婢才一时糊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梦雅。 可是,却不见她有半分的惊慌。 心头,暗自得意的姜如沁,却想要肆意的大笑。 林梦雅,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收买了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杏儿,林梦雅却在心头,微微的叹息。 从这小丫头的言行中,她能够感觉的出来,其实,杏儿也是被迫的。 只是,帮助主子行恶事,就得有必死的决心。 她,可不会对任何敌人,手下容情。 “有...有银票为证!” 颤抖的双手,从自己的衣物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银票。 “呈上来!” 皇后威压的开口,身边的姑姑,立刻照办。 银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到了皇后的面前。 凤目只是瞥了一眼,便说道: “嗯,的确是皇家御用的。昱王妃,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没有愤怒,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后的意图。 林梦雅只是笑了笑,回身,接着审问杏儿。 “你说这是我给你的,可对?” 杏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其实,那是姜如沁,刚刚塞给她的。 “好,白芍你来看看,这可是咱们的银票?” 林梦雅话才刚落,白芍就上前,行礼跪在地上,仔细的验看了一番。 “回王妃的话,这不是咱们的银票,这上面,少了一样东西。” 白芍的话,让姜如沁皱起了眉头。 不对,这明明是王府里,众人都在用的银票,为何,会少一样东西呢? 分明,是在狡辩。 “那你说说,少了什么东西?” 林梦雅好整以暇,仿佛浑然不在意。 “回王妃的话,咱们的银票上,都会印上您的私章。各个王府里,所以的银票,都是由宗人府统一送来的,为了区分,上面都有各个王府的私章,这一张上,没有。” “不对,这银票上,是有王府的私印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杏儿的作用 皇后身边的嬷嬷,立刻指出了银票上是有私印的。 可白芍却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张银票。 “大家请看,我手中的银票,才是货真价实的王府御用的银票。而且,王妃所用的银票,都又加盖了王妃自己的私印的。” 白芍把俩张银票都呈给了皇后,虽然别的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但是在银票的最下方,一个只有宗人府加印的昱王府的字样,另外一个,除了这个印章外,还有一个弯弯曲曲的,不知道是什么字的长方形印章。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王妃执掌王府,财款无数。若是收买人心,定然是不会拿出能怀疑到自己身上的银票来的。” 明月郡主再次落井下石,她恨不得林梦雅即刻死了。 “不,郡主误会了。王府内,所有的钱款,银财,都是登记在册的。像这种银票,普通人是拿不到的。虽然,在任何钱庄,都能兑现,可这银票,却不是钱庄能够出具的。这银票,跟官银一样,在宗人府,都是有登记的。若是郡主有疑惑,不妨传宗人府管事来询问。” 林梦雅掌管王府,可白芍却是掌管着林梦雅的钱财。 这其中的沟沟壑壑,白芍都门清着呢。 只能说,想要栽赃陷害主子的人,实在是太蠢了。 不仅用的宗人府给的银票,而且,还是五十两这种大面额的。 简直,就是等于挖坑自埋。 “既然如此,传宗人府管事。” 皇后又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仿佛,是配合林梦雅他们一般。 心头再次沉了沉,林梦雅实在是摸不透皇后的性子,到底,她想要做什么? “奴才金秀,叩见皇后金安。” 宗人府的的管事,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太监。 为人极其的圆滑,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极好。 可他又跟别的太监不同,身上没有半分奸佞的气质。 赏罚分明,所以,尽管宗人府里,换了几茬的人了,可他,却始终稳稳当当的,坐在这个肥差上。 “嗯,起来吧,金总管,你看看,这桌子上的银票,可是从你的手中,流出来的么?” 皇后端坐在正位上,波澜不兴。 金总管跪在那里,仔细的查看了桌子上,那俩章银票,回答道: “回主子的话,这俩张银票,的确是从宗人府分发出去的。” “发给谁的?” “回主子的话,是发给昱王府的。” 说完,他又跪在了那里,不肯多说一句话。 “你们都听到了,昱王妃,这银票确实是你们府里的。就算不是你用来收买的,可到底,也是你这个王妃治家不严之罪。” 皇后的话,仿佛轻飘飘的,却给林梦雅,扣上了一项极其沉重的罪名。 “臣妾领罚,只是谋害皇嗣之事,确实是跟臣妾无关。” 疏忽跟蓄谋,这俩个词,相差了许多。 看到林梦雅,只领了最轻的罪责,姜如沁却暗地里,给杏儿使了眼色。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若是娘娘不信,奴婢自请验看,在场中,怕是只有奴婢的手上,才会沾满了朱砂。” 杏儿的心一横,无论如何,小姐也不会允许她退步了。 为了亲人弟弟,她唯有拼死一搏了。 “你——” 林梦雅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仿佛有些气急败坏。 “嗯,允了。” 皇后点了点头,杏儿立刻起身,把手放在了水盆里。 一秒,俩秒...可是,过了许久,那盆里的水,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 杏儿的脸色惨白,怎么会——她明明接触过朱砂的! “你这水,有问题!” 杏儿拿出了手,又惊又怒的质问道。 林梦雅却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水里。 顿时,林梦雅手心旁边的水,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紫色。 杏儿白了一张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刚刚查看符咒的时候,触碰过朱砂,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口口声声的说,是我收买了你,可奇怪了,为什么你的手上,验看不出任何痕迹来呢?” 林梦雅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拿过一旁的布巾,把手擦干净。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杏儿再次把手放了进去,那淡淡的紫色,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定是这水有问题,一定是!” 杏儿极尽癫狂的大叫着,但是林梦雅,却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位姑姑,您也触碰过朱砂符,不如,您也看验看试试?” 皇后身边,始终不苟言笑的姑姑,闻言看向了皇后。 只见皇后点了点头,她也把手,放在了水中。 又是淡淡的紫色,从她手的位置,缓缓的漾开。 加深了那盆中的颜色,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杏儿彻底傻了眼,为什么?为什么她同样触碰了朱砂符,却始终不变色? “皇后娘娘,此事已经是十分的清楚了。这丫头手中虽然拿着我们王府的银票,可手上,却没沾染到朱砂,实在是有些蹊跷。你这丫头,盗窃王府中银票在前,污蔑主子在后,该死。” 德妃终于开了口,无论如何,林梦雅被陷害这件事,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她的话,更是给杏儿的行为定了性。 “不,不,我明明碰了这朱砂符,这符,这符是我从城外的青玉观求来的。里面,里面包着的是一颗三岁黑狗牙,那都是我亲自买来,然后包好了,找机会扔在院子里的!” 杏儿已经癫狂到了极点,她不敢想象,一旦自己的污蔑失败后,究竟家里人,会遭受如何的灭顶之灾。 小姐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 她又看了一眼姜如沁,果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神色。 凄然一笑,颤抖的,从袖子里拿出了匕首。 “昱王妃,是你害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刹那间,尖锐的匕首,就要刺入她的胸膛。 可没想到的是,一只大手,却捏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直只是在一边沉默不言的朱爱之,却突然暴起,捉住了杏儿的手臂。 电光火石之间,又用桌子上的布巾,堵住了她想要咬舌自尽的想法。 “朱将军果然是好身手。” 林梦雅幽幽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的赞许。 清冷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了杏儿。 后者突然发现,她一直以来都错了,这位昱王妃,其实,是不亚于自家小姐的狠角色! 或者是,她更加的技高一筹! “启禀皇后娘娘,此人居心叵测。污蔑我不成,就想要来个死无对证。我请求,将此人押入府尹大牢,由京城府尹陆大人,亲自审问。” 审问犯人,她有一千种方法,让杏儿开口说话。 可一直寡言的皇后,此刻,却突然说道。 “不必了,此人,就交由太子来亲自处理,来人,把她押入天牢。” 林梦雅跟德妃陡然一惊,现在,她们才看明白,皇后到底是图什么。 杏儿虽然口口声声说,她是被林梦雅收买的,可到底,她是姜家的下人,还是姜如沁的贴身侍女。 一旦审出点什么问题来,倒霉的,远不仅仅是昱王府而已。 更重要的,是能把姜家一起铲除!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林梦雅跟德妃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怪不得,皇后一直都不曾言语。 原来,是留在这里,等着林梦雅跟德妃,自投罗网。 姜如沁啊姜如沁,却不知道这一个蠢招,断送的却是自家的前途命运。 “慢着,母后此事既然出在我府上,那儿臣自然是要给母后跟太子一个交代的。不如,把此人交给京城府尹,再由太子殿下,府尹大人,同儿臣一起处置如何?” 龙天昱悠然开口,三方会审,却是一个极好的提议。 皇后淡漠的看了龙天昱一眼,眸子里却波澜不兴。 “好,就按照昱王说的办。只是这女子,企图对太子不利,实在是可恶。来人,押入天牢。” 天牢,是关押十恶不赦之人的监牢。 若是杏儿被关押进去了,那皇后,恐怕就能够轻易的摆布她了。 龙天昱眉头微皱,刚想要阻止,却感觉到林梦雅,拉住了他的衣襟。 “王爷,我们就听皇后娘娘的安排吧。” 低下头,龙天昱却看到了林梦雅,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调皮的神色,藏着几分的机灵。 心头微动,立刻按捺住了自家的想法。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在所有人或是复杂,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里,朱爱之跟陆云,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杏儿,出了流心院的院门。 “闹了这么一个晚上,本宫也该回去了。德妃,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还真是娶了一房出色的儿媳。传本宫懿旨,即日起,凡是昱王府一干人等,出入皆需昱王手令。昱儿,本宫可是把这一府的人,都交由你来看管了。本宫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不要让本宫失望。” 龙天昱跪下行礼,可目光,却倏然间冰冷无比。 “恭送皇后娘娘——” 第一百六十七章 杏儿的作用 皇后身边的嬷嬷,立刻指出了银票上是有私印的。 可白芍却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张银票。 “大家请看,我手中的银票,才是货真价实的王府御用的银票。而且,王妃所用的银票,都又加盖了王妃自己的私印的。” 白芍把俩张银票都呈给了皇后,虽然别的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但是在银票的最下方,一个只有宗人府加印的昱王府的字样,另外一个,除了这个印章外,还有一个弯弯曲曲的,不知道是什么字的长方形印章。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王妃执掌王府,财款无数。若是收买人心,定然是不会拿出能怀疑到自己身上的银票来的。” 明月郡主再次落井下石,她恨不得林梦雅即刻死了。 “不,郡主误会了。王府内,所有的钱款,银财,都是登记在册的。像这种银票,普通人是拿不到的。虽然,在任何钱庄,都能兑现,可这银票,却不是钱庄能够出具的。这银票,跟官银一样,在宗人府,都是有登记的。若是郡主有疑惑,不妨传宗人府管事来询问。” 林梦雅掌管王府,可白芍却是掌管着林梦雅的钱财。 这其中的沟沟壑壑,白芍都门清着呢。 只能说,想要栽赃陷害主子的人,实在是太蠢了。 不仅用的宗人府给的银票,而且,还是五十两这种大面额的。 简直,就是等于挖坑自埋。 “既然如此,传宗人府管事。” 皇后又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仿佛,是配合林梦雅他们一般。 心头再次沉了沉,林梦雅实在是摸不透皇后的性子,到底,她想要做什么? “奴才金秀,叩见皇后金安。” 宗人府的的管事,是个年过五十的老太监。 为人极其的圆滑,上上下下,都打点得极好。 可他又跟别的太监不同,身上没有半分奸佞的气质。 赏罚分明,所以,尽管宗人府里,换了几茬的人了,可他,却始终稳稳当当的,坐在这个肥差上。 “嗯,起来吧,金总管,你看看,这桌子上的银票,可是从你的手中,流出来的么?” 皇后端坐在正位上,波澜不兴。 金总管跪在那里,仔细的查看了桌子上,那俩章银票,回答道: “回主子的话,这俩张银票,的确是从宗人府分发出去的。” “发给谁的?” “回主子的话,是发给昱王府的。” 说完,他又跪在了那里,不肯多说一句话。 “你们都听到了,昱王妃,这银票确实是你们府里的。就算不是你用来收买的,可到底,也是你这个王妃治家不严之罪。” 皇后的话,仿佛轻飘飘的,却给林梦雅,扣上了一项极其沉重的罪名。 “臣妾领罚,只是谋害皇嗣之事,确实是跟臣妾无关。” 疏忽跟蓄谋,这俩个词,相差了许多。 看到林梦雅,只领了最轻的罪责,姜如沁却暗地里,给杏儿使了眼色。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若是娘娘不信,奴婢自请验看,在场中,怕是只有奴婢的手上,才会沾满了朱砂。” 杏儿的心一横,无论如何,小姐也不会允许她退步了。 为了亲人弟弟,她唯有拼死一搏了。 “你——” 林梦雅一副又惊又怒的样子,仿佛有些气急败坏。 “嗯,允了。” 皇后点了点头,杏儿立刻起身,把手放在了水盆里。 一秒,俩秒...可是,过了许久,那盆里的水,却并未有任何的变化。 杏儿的脸色惨白,怎么会——她明明接触过朱砂的! “你这水,有问题!” 杏儿拿出了手,又惊又怒的质问道。 林梦雅却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水里。 顿时,林梦雅手心旁边的水,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紫色。 杏儿白了一张脸,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刚刚查看符咒的时候,触碰过朱砂,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口口声声的说,是我收买了你,可奇怪了,为什么你的手上,验看不出任何痕迹来呢?” 林梦雅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手,拿过一旁的布巾,把手擦干净。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杏儿再次把手放了进去,那淡淡的紫色,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定是这水有问题,一定是!” 杏儿极尽癫狂的大叫着,但是林梦雅,却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位姑姑,您也触碰过朱砂符,不如,您也看验看试试?” 皇后身边,始终不苟言笑的姑姑,闻言看向了皇后。 只见皇后点了点头,她也把手,放在了水中。 又是淡淡的紫色,从她手的位置,缓缓的漾开。 加深了那盆中的颜色,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杏儿彻底傻了眼,为什么?为什么她同样触碰了朱砂符,却始终不变色? “皇后娘娘,此事已经是十分的清楚了。这丫头手中虽然拿着我们王府的银票,可手上,却没沾染到朱砂,实在是有些蹊跷。你这丫头,盗窃王府中银票在前,污蔑主子在后,该死。” 德妃终于开了口,无论如何,林梦雅被陷害这件事,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她的话,更是给杏儿的行为定了性。 “不,不,我明明碰了这朱砂符,这符,这符是我从城外的青玉观求来的。里面,里面包着的是一颗三岁黑狗牙,那都是我亲自买来,然后包好了,找机会扔在院子里的!” 杏儿已经癫狂到了极点,她不敢想象,一旦自己的污蔑失败后,究竟家里人,会遭受如何的灭顶之灾。 小姐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人。 她又看了一眼姜如沁,果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神色。 凄然一笑,颤抖的,从袖子里拿出了匕首。 “昱王妃,是你害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刹那间,尖锐的匕首,就要刺入她的胸膛。 可没想到的是,一只大手,却捏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直只是在一边沉默不言的朱爱之,却突然暴起,捉住了杏儿的手臂。 电光火石之间,又用桌子上的布巾,堵住了她想要咬舌自尽的想法。 “朱将军果然是好身手。” 林梦雅幽幽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的赞许。 清冷的目光,轻轻的扫过了杏儿。 后者突然发现,她一直以来都错了,这位昱王妃,其实,是不亚于自家小姐的狠角色! 或者是,她更加的技高一筹! “启禀皇后娘娘,此人居心叵测。污蔑我不成,就想要来个死无对证。我请求,将此人押入府尹大牢,由京城府尹陆大人,亲自审问。” 审问犯人,她有一千种方法,让杏儿开口说话。 可一直寡言的皇后,此刻,却突然说道。 “不必了,此人,就交由太子来亲自处理,来人,把她押入天牢。” 林梦雅跟德妃陡然一惊,现在,她们才看明白,皇后到底是图什么。 杏儿虽然口口声声说,她是被林梦雅收买的,可到底,她是姜家的下人,还是姜如沁的贴身侍女。 一旦审出点什么问题来,倒霉的,远不仅仅是昱王府而已。 更重要的,是能把姜家一起铲除! 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林梦雅跟德妃现在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怪不得,皇后一直都不曾言语。 原来,是留在这里,等着林梦雅跟德妃,自投罗网。 姜如沁啊姜如沁,却不知道这一个蠢招,断送的却是自家的前途命运。 “慢着,母后此事既然出在我府上,那儿臣自然是要给母后跟太子一个交代的。不如,把此人交给京城府尹,再由太子殿下,府尹大人,同儿臣一起处置如何?” 龙天昱悠然开口,三方会审,却是一个极好的提议。 皇后淡漠的看了龙天昱一眼,眸子里却波澜不兴。 “好,就按照昱王说的办。只是这女子,企图对太子不利,实在是可恶。来人,押入天牢。” 天牢,是关押十恶不赦之人的监牢。 若是杏儿被关押进去了,那皇后,恐怕就能够轻易的摆布她了。 龙天昱眉头微皱,刚想要阻止,却感觉到林梦雅,拉住了他的衣襟。 “王爷,我们就听皇后娘娘的安排吧。” 低下头,龙天昱却看到了林梦雅,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调皮的神色,藏着几分的机灵。 心头微动,立刻按捺住了自家的想法。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在所有人或是复杂,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里,朱爱之跟陆云,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杏儿,出了流心院的院门。 “闹了这么一个晚上,本宫也该回去了。德妃,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还真是娶了一房出色的儿媳。传本宫懿旨,即日起,凡是昱王府一干人等,出入皆需昱王手令。昱儿,本宫可是把这一府的人,都交由你来看管了。本宫希望,你能够公私分明,不要让本宫失望。” 龙天昱跪下行礼,可目光,却倏然间冰冷无比。 “恭送皇后娘娘——”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计中计 在所有人的跪拜声中,依旧高贵无比的皇后,带着自己的胜利,从流心院里走了出去。 所有的外人,也都跟在皇后的身后,匆匆的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整个热热闹闹的猜谜宴会,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的。 “行了,都起来了,昱儿跟雅儿,你们跟我进来。锦月看住如沁,不得让她去任何地方。” 聪慧如德妃,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侄女,却觉得心头微寒。 那张银票她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前几日,她心疼如沁,给那丫头的私房钱。 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用做陷害梦雅的工具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傻到这种程度,这下子,整个姜家,都要让姜如沁给赔掉了。 跟着德妃,进了流心院的正屋。 一直紧张不已的白芷,立刻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中。 一想到小姐差点被冤枉死,顿时,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梦雅。 “你先去找白芨她们,晚一点,咱们再说。” 安慰了一下这个被吓坏的小丫头,白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林梦雅,最后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德妃坐在主位上,看着龙天昱,又看了看林梦雅,欲言又止。 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接如沁进府。” 姜如沁的心思,她这个当姑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从小,如沁就对昱儿存了一份心思。 只是,无论如何,如沁都是妾室所生,庶出的女子,是不能做龙天昱的正妃的。 她以前总是觉得,俩个人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将来把如沁收了当妾室也罢,侧妃也罢,总归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母妃不必自责,想必,是如沁受到了别人的挑唆也说不定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林梦雅居然还主动的帮姜如沁开脱。 德妃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媳恭顺温柔,大度善良。 “你呀,性子就是这么纯善,才会被人算计。” 纯善?林梦雅跟龙天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默。 若是被德妃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怕是这俩个字,定然是跟她无缘了。 “昱儿,太子在你的院子里,做了什么?” 由始自终,太子始终没有跳出来蹦跶。 就连林梦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难道,太子也转了性子了? “太子,只是过来跟众人一起饮酒猜谜而已,好像并不关心这里发生的事情。” 龙天昱的话,让德妃若有所思。 “这件事,怕是太子是知情的。不然,皇后也不会让太子避嫌。这一局,终究是我们输了。” 跟皇后斗了那么多年了,有得有失。 但是,这一次,德妃若是想要自保,那就必须牺牲娘家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怪她,若不是她娇惯姜如沁。 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不,我们还没输。” 林梦雅轻轻的吐出了这句话,让龙天昱跟德妃,都看向了她。 “那个杏儿,是不会活着到天牢的。她死了,又是在皇后的手里死的,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到时候,此事只能一了百了。” 从刚才到现在,林梦雅其实一直都在演戏。 她的惊恐失措,她的欲言又止,包括她的故作镇定,都是演给皇后跟太子看的。 直到现在,她才露出了平常的那种,淡淡的笑容。 龙天昱的心头,微微的涌上了一丝的情感。 这丫头,为何总是会给人意外的惊喜。 “雅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能保证么?” 德妃却觉得并不容乐观,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居然抓住了把柄,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母妃放心,这一会儿,怕是杏儿已经命丧黄泉了。母妃只需要再演几天的戏即可,别的,不必担心。” 林梦雅十分笃定说道,那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自信。 “母妃,梦雅肯定是自有安排的,您就相信她一次吧。” 没有来的,龙天昱就是觉得,只要是林梦雅说的,就一定会实现。 “好,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们俩个吧。唉,我老了,也真是该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让让位置了。” 儿子如此的信任儿媳,德妃的心头,总归是有些酸溜溜的。 不过,林梦雅待她一向跟亲女儿相差无几。 念着她平时的好,这点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若是没有母妃运筹帷幄,我们这些跳梁小丑,又怎么会有依傍呢!” 林梦雅嘴甜的安慰道,其实,比起德妃来,她确实是还差了一大截。 才跟皇后斗了这么几次,她就觉得惊险万分了。 而在皇宫中,生活了这么久,还能屹立不倒,拥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德妃,手段,也足见高深了。 “这妮子,嘴越发的甜了。你若是有这心思,不如早点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也好享享这天伦之乐。” 这是第一次,德妃当着林梦雅的面,催他们俩个生娃。 心头有些微微的尴尬,生娃?这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不知为何,却羞红了一张俏脸。 龙天昱看在眼里,心里却在盘算。 如今看来,林梦雅会是他唯一想要生下自己孩子的女人。 只是现在情势不明朗,怕还是不宜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陷入危险当中。 “母妃,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宜生育。皇后那边,虎视眈眈,若是现在有了麟儿,怕只会成为他们的靶子。”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颤。 转头,看向这个俊朗的男子。 原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昱王妃。 其实,她也不想给龙天昱生宝宝的。 只是,这话从龙天昱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觉得心头微凉。 是了,他还有那个琳琅郡主呢,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不过是提一嘴而已,你何须这么紧张。你跟雅儿还年轻,自然是不着急的。” 德妃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最佳的,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若是皇上身体还康健,她们母子,何须如此的步步惊心。 “我先回雅轩等候你们的消息,至于如沁,就让你大舅舅接回去吧。以后,不许她再出门。” 姜如沁,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德妃对她的宠爱。 被送回去,怕也是被软禁起来。 除了当做棋子一样,被许给任何人之前,姜如沁,都只能在她的小院子里,凄苦的捱着了。 其实,林梦雅并非是想要不想要除掉姜如沁,只是,为了姜家,也是为了德妃跟龙天昱,她才不得不把姜如沁,一起保全的。 就像是她跟林梦舞,不管如何倾轧,却还是要保全林家的名声。 世家的女子,荣耀的同时,肩负得也是整个家族的兴衰。 德妃带着姜如沁出了流心院,屋子里,只剩下林梦雅跟龙天昱。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似乎俩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也似乎,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 “我——” 同时开口,又同时改口,他们俩个,总是有些极其尴尬的默契。 最终,林梦雅把心头那些许的难过压制了回去。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仰起头,看着龙天昱。 “王爷可知道,那位禁军的副都统是谁么?” 龙天昱皱起了眉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黝黑的脸。 “此人原是一个不起眼的行宫守卫,立了大功,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过,我听说,他却是个心狠手黑的角色。跟太子一党,倒是走的很近。” 说起来,若不是朱爱之阻止了杏儿的自裁。只怕是现在,那丫头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根本不用他们,大费周章。 “他原来,竟是如此之人么?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林梦雅却淡然一笑,表情里有分辨不清的深意。 龙天昱看了看她唇角的笑容,那如同谜一般的表情,却总是带着连他都想不到的绝妙点子。 “你认识这人?” 林梦雅愣了愣,却还是决定隐瞒真相。 “只是在行宫的时候,打过一个照面而已。王爷,不知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处理?” 外面,白芨跟邓管家,正带着婆子小厮们,打扫着院子。 一地的纸片,如同落叶般,分外的萧瑟。 “我已经派人去截杀杏儿了,只要她一死,皇后再也没有把柄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十分狠绝的手段,跟林梦雅想的差不多。 “对了,王翰林为何不见人影?” 自己的夫人出了这么大事情,按理说,他应该早就来了。 可直到现在,林梦雅也没有看到这位王翰林。 “他已经被我请到了书房里,林魁在看着他。他素来是太子一党,若是被他来吵闹一番,少不得麻烦。” 怪不得,从发现犬牙红符,到现在处理完毕。 流心院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外面的人,也不见过来叫嚷。 原来,是龙天昱,早就考虑打点好了一切。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计中计 在所有人的跪拜声中,依旧高贵无比的皇后,带着自己的胜利,从流心院里走了出去。 所有的外人,也都跟在皇后的身后,匆匆的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整个热热闹闹的猜谜宴会,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的。 “行了,都起来了,昱儿跟雅儿,你们跟我进来。锦月看住如沁,不得让她去任何地方。” 聪慧如德妃,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侄女,却觉得心头微寒。 那张银票她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前几日,她心疼如沁,给那丫头的私房钱。 却没想到,竟然让她用做陷害梦雅的工具来。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傻到这种程度,这下子,整个姜家,都要让姜如沁给赔掉了。 跟着德妃,进了流心院的正屋。 一直紧张不已的白芷,立刻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 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中。 一想到小姐差点被冤枉死,顿时,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梦雅。 “你先去找白芨她们,晚一点,咱们再说。” 安慰了一下这个被吓坏的小丫头,白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林梦雅,最后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德妃坐在主位上,看着龙天昱,又看了看林梦雅,欲言又止。 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接如沁进府。” 姜如沁的心思,她这个当姑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从小,如沁就对昱儿存了一份心思。 只是,无论如何,如沁都是妾室所生,庶出的女子,是不能做龙天昱的正妃的。 她以前总是觉得,俩个人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将来把如沁收了当妾室也罢,侧妃也罢,总归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母妃不必自责,想必,是如沁受到了别人的挑唆也说不定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林梦雅居然还主动的帮姜如沁开脱。 德妃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媳恭顺温柔,大度善良。 “你呀,性子就是这么纯善,才会被人算计。” 纯善?林梦雅跟龙天昱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默。 若是被德妃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怕是这俩个字,定然是跟她无缘了。 “昱儿,太子在你的院子里,做了什么?” 由始自终,太子始终没有跳出来蹦跶。 就连林梦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难道,太子也转了性子了? “太子,只是过来跟众人一起饮酒猜谜而已,好像并不关心这里发生的事情。” 龙天昱的话,让德妃若有所思。 “这件事,怕是太子是知情的。不然,皇后也不会让太子避嫌。这一局,终究是我们输了。” 跟皇后斗了那么多年了,有得有失。 但是,这一次,德妃若是想要自保,那就必须牺牲娘家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怪她,若不是她娇惯姜如沁。 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不,我们还没输。” 林梦雅轻轻的吐出了这句话,让龙天昱跟德妃,都看向了她。 “那个杏儿,是不会活着到天牢的。她死了,又是在皇后的手里死的,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到时候,此事只能一了百了。” 从刚才到现在,林梦雅其实一直都在演戏。 她的惊恐失措,她的欲言又止,包括她的故作镇定,都是演给皇后跟太子看的。 直到现在,她才露出了平常的那种,淡淡的笑容。 龙天昱的心头,微微的涌上了一丝的情感。 这丫头,为何总是会给人意外的惊喜。 “雅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能保证么?” 德妃却觉得并不容乐观,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居然抓住了把柄,她又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母妃放心,这一会儿,怕是杏儿已经命丧黄泉了。母妃只需要再演几天的戏即可,别的,不必担心。” 林梦雅十分笃定说道,那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自信。 “母妃,梦雅肯定是自有安排的,您就相信她一次吧。” 没有来的,龙天昱就是觉得,只要是林梦雅说的,就一定会实现。 “好,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们俩个吧。唉,我老了,也真是该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让让位置了。” 儿子如此的信任儿媳,德妃的心头,总归是有些酸溜溜的。 不过,林梦雅待她一向跟亲女儿相差无几。 念着她平时的好,这点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若是没有母妃运筹帷幄,我们这些跳梁小丑,又怎么会有依傍呢!” 林梦雅嘴甜的安慰道,其实,比起德妃来,她确实是还差了一大截。 才跟皇后斗了这么几次,她就觉得惊险万分了。 而在皇宫中,生活了这么久,还能屹立不倒,拥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德妃,手段,也足见高深了。 “这妮子,嘴越发的甜了。你若是有这心思,不如早点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也好享享这天伦之乐。” 这是第一次,德妃当着林梦雅的面,催他们俩个生娃。 心头有些微微的尴尬,生娃?这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不知为何,却羞红了一张俏脸。 龙天昱看在眼里,心里却在盘算。 如今看来,林梦雅会是他唯一想要生下自己孩子的女人。 只是现在情势不明朗,怕还是不宜让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就陷入危险当中。 “母妃,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宜生育。皇后那边,虎视眈眈,若是现在有了麟儿,怕只会成为他们的靶子。”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颤。 转头,看向这个俊朗的男子。 原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成为真正的昱王妃。 其实,她也不想给龙天昱生宝宝的。 只是,这话从龙天昱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觉得心头微凉。 是了,他还有那个琳琅郡主呢,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不过是提一嘴而已,你何须这么紧张。你跟雅儿还年轻,自然是不着急的。” 德妃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最佳的,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若是皇上身体还康健,她们母子,何须如此的步步惊心。 “我先回雅轩等候你们的消息,至于如沁,就让你大舅舅接回去吧。以后,不许她再出门。” 姜如沁,已经完全的失去了德妃对她的宠爱。 被送回去,怕也是被软禁起来。 除了当做棋子一样,被许给任何人之前,姜如沁,都只能在她的小院子里,凄苦的捱着了。 其实,林梦雅并非是想要不想要除掉姜如沁,只是,为了姜家,也是为了德妃跟龙天昱,她才不得不把姜如沁,一起保全的。 就像是她跟林梦舞,不管如何倾轧,却还是要保全林家的名声。 世家的女子,荣耀的同时,肩负得也是整个家族的兴衰。 德妃带着姜如沁出了流心院,屋子里,只剩下林梦雅跟龙天昱。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似乎俩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也似乎,是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 “我——” 同时开口,又同时改口,他们俩个,总是有些极其尴尬的默契。 最终,林梦雅把心头那些许的难过压制了回去。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仰起头,看着龙天昱。 “王爷可知道,那位禁军的副都统是谁么?” 龙天昱皱起了眉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黝黑的脸。 “此人原是一个不起眼的行宫守卫,立了大功,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过,我听说,他却是个心狠手黑的角色。跟太子一党,倒是走的很近。” 说起来,若不是朱爱之阻止了杏儿的自裁。只怕是现在,那丫头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根本不用他们,大费周章。 “他原来,竟是如此之人么?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林梦雅却淡然一笑,表情里有分辨不清的深意。 龙天昱看了看她唇角的笑容,那如同谜一般的表情,却总是带着连他都想不到的绝妙点子。 “你认识这人?” 林梦雅愣了愣,却还是决定隐瞒真相。 “只是在行宫的时候,打过一个照面而已。王爷,不知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处理?” 外面,白芨跟邓管家,正带着婆子小厮们,打扫着院子。 一地的纸片,如同落叶般,分外的萧瑟。 “我已经派人去截杀杏儿了,只要她一死,皇后再也没有把柄想要置我于死地了。” 十分狠绝的手段,跟林梦雅想的差不多。 “对了,王翰林为何不见人影?” 自己的夫人出了这么大事情,按理说,他应该早就来了。 可直到现在,林梦雅也没有看到这位王翰林。 “他已经被我请到了书房里,林魁在看着他。他素来是太子一党,若是被他来吵闹一番,少不得麻烦。” 怪不得,从发现犬牙红符,到现在处理完毕。 流心院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外面的人,也不见过来叫嚷。 原来,是龙天昱,早就考虑打点好了一切。 第一百六十九章 蹊跷之处 “他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要恨上我们了。” 到现在为止,林梦雅还是不能保证王夫人能不能活过来。 伤口会不会感染?她的手术有没有成功?王夫人能不能够挺下来? 这些,都是未知数。 “王翰林跟王夫人的感情甚笃,这么多年,王翰林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对王夫人也是言听计从的。” 京城里,但凡是有些头脸的人,龙天昱都掌握着他们具体的动向。 所以能知道,也并不奇怪。 只是,林梦雅却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王翰林跟王夫人的感情,真的那么好,那么即使是龙天昱把他叫到了书房里,也应该会吵着闹着的,要见自己的妻子吧? “他情绪怎么样?跟你起冲突了么?” 龙天昱想了想,回答道: “没有,他只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还说,要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极为敏锐林梦雅,立刻就觉察到了一丝异常。 当年,她娘亲去世的时候,听说,爹爹连吐了数口血,还萎靡了半年精神不振。 看到娘亲尸体的时候,更是悲痛欲绝。 也许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可这位王翰林,却怪得很。 “王爷,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回书房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或者是多了点什么。” 林梦雅总是觉得,王翰林的表现很怪异。 按照龙天昱的说法,王夫人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叫人封锁了整个流心院。 所以,知道里面真实情况,并且还能去勤武院的人,只有她身边,或者是龙天昱身边的人。 而那些人,若不是有他们俩个人的命令,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可不排除,会有别的人泄露了消息。 总之,她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你是觉得王翰林有问题?” 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所以说话,也就更加的直接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却觉得微微的有些头疼。 事情太多太乱,她想要一一捋顺,可事情却实在是太多了。 “嗯,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我被禁足,行动不方便,你万事小心。” 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林梦雅伸出了雪白的玉指,揉着眉心。 一场要求速度跟精准的手术下来,林梦雅的精神,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疲惫了。 可事情,又一波波的涌了过来,让她,也觉得有些目不暇接了。 龙天昱看着面有倦色的林梦雅,心头,泛起了微微的心疼。 “嗳,你干嘛?” 林梦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身子突然腾空,被龙天昱抱了起来。 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却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抱着林梦雅,却觉得这丫头轻飘飘的,实在是没什么重量。 眉头微皱,这么瘦,对身体可不太好。 弯下腰,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又顺手脱下了她的鞋子,放在了床边。 “晚上风大,你多盖些。若是冷了,就叫白芨把炭炉暖上。” 温和的吩咐道,龙天昱还拉过了被子,细心的盖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好。” 被龙天昱的细心,弄得愣了愣神,林梦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这还是那个冷清的昱王爷,龙天昱么? “府里的事情,辛苦你了。我知道如沁不懂事,但是,他毕竟是母妃最喜欢的后辈。你若是能留她一条命,就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尽量的留住她吧。” 林梦雅的身子却微微的僵住了,心头掠过了一抹苦涩。 原来,刻意的讨好,为的只是能够留住他表妹的一条命而已。 掩饰掉自己的眼中的失落,想必是龙天昱也看出来,那张银票,是出自姜如沁之手了吧。 “你放心,姜家我是一定会保住的。至于如沁,我不会为难她。”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该理解。 只是为什么,心却觉得有些难过。 “想吃点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龙天昱只是顺嘴一提,也真的是怕德妃伤心,才会提出这个建议来的。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却扭过了头,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累了,想睡一下,王爷请回吧。” 累了?龙天昱看了看和衣而眠的林梦雅,心头,却在盘算着,要小厨房里,做些什么样的东西,来滋补林梦雅的身体。 身后,传来了门轴开合的声音。 紧闭的眸子,也在下一秒,幽幽的睁开。 苦笑的摇了摇头,她这又是何苦呢? 早就知道,龙天昱跟自己,只能是合作关系,可为何,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正兀自郁闷着,没防备的,面前出现了一碗喷香的白粥。 顺着白粥看过去,清狐那一张带着微笑的俊脸,正讨好的看向自己。 “干嘛让我吃白粥啊,我都一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这东西又不解饿。” 嘟囔着,林梦雅还是接过了这碗白粥。 不过,看似只是普通的粥,里面却有些名堂。 笋丁,玉米丁,香菇丁。三样素菜,让白粥吃起来,更加的清甜可口。 三口俩口的就喝完了白粥,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清狐,示意自己没吃饱。 “你,还能吃的下去?” 清狐试探的问道,立刻得到了林梦雅准确的回答。 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的惊诧,手却接过了她手中的碗,有些自嘲的笑道: “倒是我多事了,我还以为你刚刚经历那种场面后,定然是吃不下饭了呢。” 所以,他才会熬了这素三丁的粥给林梦雅吃,免得她看到肉食,就想起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没事,我这会儿好想吃点好吃的东西,你去帮我弄一点好不好?” 开玩笑,在医学院里,熬过五年的同学们,有哪一个会怕器官? 刚开始的时候,别说是人体解剖课了,就算是拿青蛙来上解剖课,都有不少玻璃心的女孩子吐得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林梦雅只是白了一张脸,然后吃了一年的素而已。 但是,从第二年开始,所有的学生,就渐渐的麻木了。 后来,每次下课的时候,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谈论着人体组织各部分形态病变之类的话题,都已经屡见不鲜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那个班,被称作魔鬼班。 所以,刚刚王夫人的那种事情,小意思而已啦!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丫头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 清狐真是彻底的无语了,扶着额头轻轻的叹息。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到血流了出来,就吐得三天三夜没吃得下去饭。 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 “我是不是个女人,这一点,还用怀疑么?” 林梦雅抬头挺胸,脸色十分阴沉的威胁道。 清狐立刻投降,头也不回的,拿着粥碗,就逃出了她的房间。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只要有这家伙在,她就好像没什么烦心的事了。 结果,一大桌子的人,只有林梦雅跟白芷,吃的仿佛没事人一般。 其他三个见识到王夫人惨状的丫头,都一边压着呕吐的感觉,一边猛灌着茶水。 “我说丫头,你要不要吃的这么难看,恶狗扑食都比你的吃相好看。” 清狐倒是没什么大关系,只是他一向吃的都很清淡。 而且,看着林梦雅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实在是一种享受呢。 “去去去,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才是恶狗扑食呢!” 林梦雅白了清狐一眼,其实这也不能怪她。 这是以前坐下的毛病,读研的时候,如果跟老师做实验的话,经常会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 然后,只能晚上回到宿舍里,在狂吃一通。 今天,她终于找回了往日的感觉。 “主子,你多吃一些,今天真是辛苦了。” 白芨也白了清狐一眼,院子里这么些个人,唯有她是最为成熟稳重的。 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这院子里的大家长了。 就连清狐,平时也得给白芨几分薄面。 “对了,白芨我说叫你家人来的事情,你可找人捎了信回去了?” 林梦雅乐呵呵的享受着胜利的美食,其实这些都是清狐刚刚准备的。 这么一天了,院子里的人,谁也没吃好饭。 不管明天面对的是什么,饭总得吃饱了再说吧。 “还没呢,最近府里忙,我怕他们来添乱。” 白芨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不好意思。 林梦雅笑了笑,转向了白芍。 “对了,白芍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有母亲,有弟弟妹妹对不对?” 白芍却微微的一滞,面色有些犹豫。 “不如,你也把你的家人一起接来吧,我有事要麻烦你的家人。” 这事,刚刚白芨跟白芍提了一嘴。 毕竟,她们四个都是一样的,白芨也怕白芍心里有什么想法,觉得林梦雅厚此薄彼了。 可白芍却没有这么想过,思考了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不必了,主子,我的家里人...他们都是些粗人,做不好什么活计的。到时候,反而误了主子的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蹊跷之处 “他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要恨上我们了。” 到现在为止,林梦雅还是不能保证王夫人能不能活过来。 伤口会不会感染?她的手术有没有成功?王夫人能不能够挺下来? 这些,都是未知数。 “王翰林跟王夫人的感情甚笃,这么多年,王翰林从未动过纳妾的念头,对王夫人也是言听计从的。” 京城里,但凡是有些头脸的人,龙天昱都掌握着他们具体的动向。 所以能知道,也并不奇怪。 只是,林梦雅却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王翰林跟王夫人的感情,真的那么好,那么即使是龙天昱把他叫到了书房里,也应该会吵着闹着的,要见自己的妻子吧? “他情绪怎么样?跟你起冲突了么?” 龙天昱想了想,回答道: “没有,他只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还说,要一个人留在书房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极为敏锐林梦雅,立刻就觉察到了一丝异常。 当年,她娘亲去世的时候,听说,爹爹连吐了数口血,还萎靡了半年精神不振。 看到娘亲尸体的时候,更是悲痛欲绝。 也许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可这位王翰林,却怪得很。 “王爷,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回书房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或者是多了点什么。” 林梦雅总是觉得,王翰林的表现很怪异。 按照龙天昱的说法,王夫人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叫人封锁了整个流心院。 所以,知道里面真实情况,并且还能去勤武院的人,只有她身边,或者是龙天昱身边的人。 而那些人,若不是有他们俩个人的命令,是绝对不会乱说的。 可不排除,会有别的人泄露了消息。 总之,她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你是觉得王翰林有问题?” 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所以说话,也就更加的直接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却觉得微微的有些头疼。 事情太多太乱,她想要一一捋顺,可事情却实在是太多了。 “嗯,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我被禁足,行动不方便,你万事小心。” 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林梦雅伸出了雪白的玉指,揉着眉心。 一场要求速度跟精准的手术下来,林梦雅的精神,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疲惫了。 可事情,又一波波的涌了过来,让她,也觉得有些目不暇接了。 龙天昱看着面有倦色的林梦雅,心头,泛起了微微的心疼。 “嗳,你干嘛?” 林梦雅小小的惊呼了一声,身子突然腾空,被龙天昱抱了起来。 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却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抱着林梦雅,却觉得这丫头轻飘飘的,实在是没什么重量。 眉头微皱,这么瘦,对身体可不太好。 弯下腰,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又顺手脱下了她的鞋子,放在了床边。 “晚上风大,你多盖些。若是冷了,就叫白芨把炭炉暖上。” 温和的吩咐道,龙天昱还拉过了被子,细心的盖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好。” 被龙天昱的细心,弄得愣了愣神,林梦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这还是那个冷清的昱王爷,龙天昱么? “府里的事情,辛苦你了。我知道如沁不懂事,但是,他毕竟是母妃最喜欢的后辈。你若是能留她一条命,就看在母妃的面子上,尽量的留住她吧。” 林梦雅的身子却微微的僵住了,心头掠过了一抹苦涩。 原来,刻意的讨好,为的只是能够留住他表妹的一条命而已。 掩饰掉自己的眼中的失落,想必是龙天昱也看出来,那张银票,是出自姜如沁之手了吧。 “你放心,姜家我是一定会保住的。至于如沁,我不会为难她。”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该理解。 只是为什么,心却觉得有些难过。 “想吃点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龙天昱只是顺嘴一提,也真的是怕德妃伤心,才会提出这个建议来的。 只是没想到,林梦雅却扭过了头,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 “我累了,想睡一下,王爷请回吧。” 累了?龙天昱看了看和衣而眠的林梦雅,心头,却在盘算着,要小厨房里,做些什么样的东西,来滋补林梦雅的身体。 身后,传来了门轴开合的声音。 紧闭的眸子,也在下一秒,幽幽的睁开。 苦笑的摇了摇头,她这又是何苦呢? 早就知道,龙天昱跟自己,只能是合作关系,可为何,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呢? 正兀自郁闷着,没防备的,面前出现了一碗喷香的白粥。 顺着白粥看过去,清狐那一张带着微笑的俊脸,正讨好的看向自己。 “干嘛让我吃白粥啊,我都一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了,这东西又不解饿。” 嘟囔着,林梦雅还是接过了这碗白粥。 不过,看似只是普通的粥,里面却有些名堂。 笋丁,玉米丁,香菇丁。三样素菜,让白粥吃起来,更加的清甜可口。 三口俩口的就喝完了白粥,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清狐,示意自己没吃饱。 “你,还能吃的下去?” 清狐试探的问道,立刻得到了林梦雅准确的回答。 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的惊诧,手却接过了她手中的碗,有些自嘲的笑道: “倒是我多事了,我还以为你刚刚经历那种场面后,定然是吃不下饭了呢。” 所以,他才会熬了这素三丁的粥给林梦雅吃,免得她看到肉食,就想起那血肉横飞的场面。 “没事,我这会儿好想吃点好吃的东西,你去帮我弄一点好不好?” 开玩笑,在医学院里,熬过五年的同学们,有哪一个会怕器官? 刚开始的时候,别说是人体解剖课了,就算是拿青蛙来上解剖课,都有不少玻璃心的女孩子吐得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林梦雅只是白了一张脸,然后吃了一年的素而已。 但是,从第二年开始,所有的学生,就渐渐的麻木了。 后来,每次下课的时候,一边吃着红烧肉,一边谈论着人体组织各部分形态病变之类的话题,都已经屡见不鲜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那个班,被称作魔鬼班。 所以,刚刚王夫人的那种事情,小意思而已啦!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丫头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 清狐真是彻底的无语了,扶着额头轻轻的叹息。 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到血流了出来,就吐得三天三夜没吃得下去饭。 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 “我是不是个女人,这一点,还用怀疑么?” 林梦雅抬头挺胸,脸色十分阴沉的威胁道。 清狐立刻投降,头也不回的,拿着粥碗,就逃出了她的房间。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只要有这家伙在,她就好像没什么烦心的事了。 结果,一大桌子的人,只有林梦雅跟白芷,吃的仿佛没事人一般。 其他三个见识到王夫人惨状的丫头,都一边压着呕吐的感觉,一边猛灌着茶水。 “我说丫头,你要不要吃的这么难看,恶狗扑食都比你的吃相好看。” 清狐倒是没什么大关系,只是他一向吃的都很清淡。 而且,看着林梦雅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实在是一种享受呢。 “去去去,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才是恶狗扑食呢!” 林梦雅白了清狐一眼,其实这也不能怪她。 这是以前坐下的毛病,读研的时候,如果跟老师做实验的话,经常会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 然后,只能晚上回到宿舍里,在狂吃一通。 今天,她终于找回了往日的感觉。 “主子,你多吃一些,今天真是辛苦了。” 白芨也白了清狐一眼,院子里这么些个人,唯有她是最为成熟稳重的。 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这院子里的大家长了。 就连清狐,平时也得给白芨几分薄面。 “对了,白芨我说叫你家人来的事情,你可找人捎了信回去了?” 林梦雅乐呵呵的享受着胜利的美食,其实这些都是清狐刚刚准备的。 这么一天了,院子里的人,谁也没吃好饭。 不管明天面对的是什么,饭总得吃饱了再说吧。 “还没呢,最近府里忙,我怕他们来添乱。” 白芨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不好意思。 林梦雅笑了笑,转向了白芍。 “对了,白芍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有母亲,有弟弟妹妹对不对?” 白芍却微微的一滞,面色有些犹豫。 “不如,你也把你的家人一起接来吧,我有事要麻烦你的家人。” 这事,刚刚白芨跟白芍提了一嘴。 毕竟,她们四个都是一样的,白芨也怕白芍心里有什么想法,觉得林梦雅厚此薄彼了。 可白芍却没有这么想过,思考了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不必了,主子,我的家里人...他们都是些粗人,做不好什么活计的。到时候,反而误了主子的事。” 第一百七十章 死无对证 看到白芍的样子,林梦雅就知道,这丫头,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对了,主子,王夫人还在小厢房里躺着。她...她真的会活过来么?” 白芨一提起王夫人,白芍跟白苏,脸色都微微一变。 唯有白芷,还在没心没肺的吃着桌子上的佳肴。 “不知道,但是那里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我想想办法,找个地方安置她吧。” 白芨说,假死药的药劲已经下去了。 可王夫人却奇迹般的,还有着极为微弱的呼吸。 若不是白苏心细如尘,察觉到王夫人还有呼吸的话,他们也不相信,王夫人竟然活了过来。 “只是主子,为何不把王夫人送回家呢?” 白芨看向了林梦雅,在她觉得,主子辛辛苦苦的把王夫人救回来,现在,就应该送回家里静养才是。 只是,主子却并没有把王夫人送回去的打算。 “救人救到底,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们的嘴都严些,对外,就说王夫人已经死了。” 林梦雅已经打听清楚王夫人的身世了,王夫人出身骁勇的武将世家。 因为是嫡出的,所以家人分外的疼爱。 跟王翰林相识的时候,王翰林还只是一个穷秀才。 可王夫人性格倔强,娘家人没办法了,才疏通了关系,让王翰林有了现在的位置。 因此,王夫人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 一个软饭男,靠着娘家才有现在的地位,想必心头,总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满吧。 虽然具体的情况,林梦雅也不了解,只是她觉得,如果把王夫人送回家。 那,死亡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了。 “呃——主子,我先下去了!” “呕——我也是!” 正思考着事情,突然白芨跟白芍,干呕着退了下去。 “她们这是怎么了?” 林梦雅疑惑的看向了清狐,却看到他的指了指白芷。 “我也不知道了,真是奇怪。” 白芷夹着一筷子的猪心,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林梦雅。 林梦雅这才看到,桌子上有猪心,猪肝,猪肺,还有一盘卤大肠。 看到清狐那副,还来不及隐藏的贱贱的笑容,林梦雅就把手中的筷子给扔了出去。 “你是故意的吧!” 躲过了林梦雅的筷子袭击,清狐依旧优雅的喝着面前的香茶。 “只要是跟着你,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难不成,她们都要绝食了不成?” 清狐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比较好。 毕竟,那四个丫头,除了白苏外,都是在普通家庭里成长的小花。 “是啊,以后这种情况少不了。对了,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探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院子里已经被下人们清理干净了,而被禁足了的她,院子门也是紧闭。 现在,唯有清狐能够在府内府外的探听消息了。 “如你所料,王翰林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专情。” 清狐第一个查的人,就是王翰林。 “他在城西有一个外院,我去探了一下,那里不仅有俩个如花美妾,而且,还都生儿育女了,看来,也是时间不短了。那王翰林做的十分的隐蔽是,所以没有人知道。周围的邻居也说,这家的夫人跟孩子,从来不会轻易的出门。” 王夫人才刚死,王大人就去外院报告喜讯了么? 好一个伪善的王翰林,当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 “对了,王翰林跟王夫人,没有孩子么?” 清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只有一个女儿,这次是因为她身体不适,才没有来王府赴宴。而且,听说王夫人的女儿,也是十分的厉害。只是已经定下了人家,很快就要出嫁了。” 不过现在王夫人的死讯传出来,这位王小姐,可要等到一年丧期满了再出嫁了。 听说王夫人的女儿也十分的厉害,林梦雅心生一计。 “过阵子,你把王小姐给我请来,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看着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不怀好意的笑,清狐立刻明白,这丫头,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坑人了呢。 “你呀你,还真是坏到家了。” 吃饱喝足了,林梦雅好好的在床上休息了一夜。 刚刚醒来,在俩个丫头的服侍下洗脸穿衣,林中玉就冲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听说了么?” 一脸幸灾乐祸的林中玉,刚进来就大吵大叫的。 “哎呀,你捡到金子了?这么兴奋做什么?” 穿戴好了的林梦雅,坐在桌子边上,也拉着小玉一起吃起了早饭。 “我听说,昨晚还没等回到大牢,那个该死的丫头,就没气了。太子大发雷霆,却于事无补了。” 林中玉绘声绘色的,讲了杏儿是如何突然死的,太子又是如何大发雷霆的。 杏儿一死,所有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太子一脉想要撬开杏儿的嘴,借机拉昱王跟姜家下水的计划,也的暂时缓一缓了。 “死因是什么,查明了么?” 这种事情,太子当然会趁机调查。 林中玉却神色有些古怪的,冲着林梦雅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啊!我的人打听到,杏儿是死于剧毒,但是在死之前,心脉都已经被人震断了,根本活不下来的。” 林中玉现在对林梦雅,已经崇拜到极点了。 天啊,昨天那么多人,都压着杏儿,太子又派了一队禁军去保护。 除了姐姐的安排,他可不认为,谁有那个能耐,彻底的解决了杏儿。 “我?我没安排人,她死了,只能说明她命不好。” 虽然是这样说,可林梦雅的笑容里,分明就藏着些东西。 “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都好奇死了。” 林中玉撅起了小嘴,拉着林梦雅的袖子撒娇道。 “天机不可泄露,放心吧,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事情果然是这样,林梦雅笑的十分的温和。 现在,她就可以放松多了。 太子一脉,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只是,她林梦雅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的。 一大早,太子就被人请到了皇后的宫中。 昨晚,杏儿的突然暴毙,让他们措手不及。 太子暴怒中,差点下令杀了所有护卫的人。 若不是太子身边的人及时的劝止,怕是现在,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给自己的母后磕头行礼。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淡高雅的情绪。 “起来吧,听说,那个杏儿死了。” 没有怒意,也没有斥责。 淡淡的,仿佛是在是说别人的事情。 可太子的心,却沉了下来。 母后的性子,他是最为了解的。 若是她发怒还好,若是不发怒,那便是真的动气了。 当下,身子微微一颤,说道: “都是儿臣没用,让母后失望了。” “当然是你没用,可是最没用的,是给你出主意的那群人。” 皇后的话,冰冷刺骨。 哪怕面前跪的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太子若是不中用,也只能会被别的皇子所代替。 这个世上,就是如此残忍的现实。 “请母后恕罪!此事都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跪在地上,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当年,母后之所以能够登上皇后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靠的,绝对不仅仅是上官家的家世。 更多的,是她狠辣的手段,跟聪明的头脑。 “不是你考虑不周,而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到,如何去安排好这件事。你以为,林家的那个丫头,是你们耍些小伎俩,就能够算计的么?动动脑子吧,她可不是你府里的那些蠢货。” 皇后早就觉得,蜕变后的林梦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那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的角色? “是,都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面色惨白,这阵子,他犯下的错,大大小小的比以前加起来的还要多。 母后是最讨厌别人犯错的人了,即便,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 “姜家丫头,若是无用了,你找个机会除去吧。还好,明月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她毕竟是西藩的人,以后,你利用她也可以,却不可以被她利用了,明白了么?” 看着自己的儿子,终究,她也是寄予了厚望的。 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会直接弃之不用。 可惜,若是别的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终究不如自己的亲生儿子方便。 “你们的计划,根本就是不能成功的。对付下普通人,可能还够用。但是对付昱王府,就不能用这种小打小闹了。” 皇后在宫中,看惯了多少的阴谋诡计。 从太子跟明月,突然在宫里游说她去参加宴会开始。 她就猜到,太子跟明月,要动手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在自己的悉心教导下,这个孩子,还是这么不成器。 第一百七十章 死无对证 看到白芍的样子,林梦雅就知道,这丫头,定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对了,主子,王夫人还在小厢房里躺着。她...她真的会活过来么?” 白芨一提起王夫人,白芍跟白苏,脸色都微微一变。 唯有白芷,还在没心没肺的吃着桌子上的佳肴。 “不知道,但是那里肯定是不能待下去了。我想想办法,找个地方安置她吧。” 白芨说,假死药的药劲已经下去了。 可王夫人却奇迹般的,还有着极为微弱的呼吸。 若不是白苏心细如尘,察觉到王夫人还有呼吸的话,他们也不相信,王夫人竟然活了过来。 “只是主子,为何不把王夫人送回家呢?” 白芨看向了林梦雅,在她觉得,主子辛辛苦苦的把王夫人救回来,现在,就应该送回家里静养才是。 只是,主子却并没有把王夫人送回去的打算。 “救人救到底,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你们的嘴都严些,对外,就说王夫人已经死了。” 林梦雅已经打听清楚王夫人的身世了,王夫人出身骁勇的武将世家。 因为是嫡出的,所以家人分外的疼爱。 跟王翰林相识的时候,王翰林还只是一个穷秀才。 可王夫人性格倔强,娘家人没办法了,才疏通了关系,让王翰林有了现在的位置。 因此,王夫人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 一个软饭男,靠着娘家才有现在的地位,想必心头,总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满吧。 虽然具体的情况,林梦雅也不了解,只是她觉得,如果把王夫人送回家。 那,死亡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了。 “呃——主子,我先下去了!” “呕——我也是!” 正思考着事情,突然白芨跟白芍,干呕着退了下去。 “她们这是怎么了?” 林梦雅疑惑的看向了清狐,却看到他的指了指白芷。 “我也不知道了,真是奇怪。” 白芷夹着一筷子的猪心,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林梦雅。 林梦雅这才看到,桌子上有猪心,猪肝,猪肺,还有一盘卤大肠。 看到清狐那副,还来不及隐藏的贱贱的笑容,林梦雅就把手中的筷子给扔了出去。 “你是故意的吧!” 躲过了林梦雅的筷子袭击,清狐依旧优雅的喝着面前的香茶。 “只要是跟着你,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难不成,她们都要绝食了不成?” 清狐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只是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比较好。 毕竟,那四个丫头,除了白苏外,都是在普通家庭里成长的小花。 “是啊,以后这种情况少不了。对了,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探听到什么消息了么?” 院子里已经被下人们清理干净了,而被禁足了的她,院子门也是紧闭。 现在,唯有清狐能够在府内府外的探听消息了。 “如你所料,王翰林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专情。” 清狐第一个查的人,就是王翰林。 “他在城西有一个外院,我去探了一下,那里不仅有俩个如花美妾,而且,还都生儿育女了,看来,也是时间不短了。那王翰林做的十分的隐蔽是,所以没有人知道。周围的邻居也说,这家的夫人跟孩子,从来不会轻易的出门。” 王夫人才刚死,王大人就去外院报告喜讯了么? 好一个伪善的王翰林,当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 “对了,王翰林跟王夫人,没有孩子么?” 清狐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只有一个女儿,这次是因为她身体不适,才没有来王府赴宴。而且,听说王夫人的女儿,也是十分的厉害。只是已经定下了人家,很快就要出嫁了。” 不过现在王夫人的死讯传出来,这位王小姐,可要等到一年丧期满了再出嫁了。 听说王夫人的女儿也十分的厉害,林梦雅心生一计。 “过阵子,你把王小姐给我请来,我有事要跟她商量。” 看着林梦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不怀好意的笑,清狐立刻明白,这丫头,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坑人了呢。 “你呀你,还真是坏到家了。” 吃饱喝足了,林梦雅好好的在床上休息了一夜。 刚刚醒来,在俩个丫头的服侍下洗脸穿衣,林中玉就冲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听说了么?” 一脸幸灾乐祸的林中玉,刚进来就大吵大叫的。 “哎呀,你捡到金子了?这么兴奋做什么?” 穿戴好了的林梦雅,坐在桌子边上,也拉着小玉一起吃起了早饭。 “我听说,昨晚还没等回到大牢,那个该死的丫头,就没气了。太子大发雷霆,却于事无补了。” 林中玉绘声绘色的,讲了杏儿是如何突然死的,太子又是如何大发雷霆的。 杏儿一死,所有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太子一脉想要撬开杏儿的嘴,借机拉昱王跟姜家下水的计划,也的暂时缓一缓了。 “死因是什么,查明了么?” 这种事情,太子当然会趁机调查。 林中玉却神色有些古怪的,冲着林梦雅竖起了大拇指。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啊!我的人打听到,杏儿是死于剧毒,但是在死之前,心脉都已经被人震断了,根本活不下来的。” 林中玉现在对林梦雅,已经崇拜到极点了。 天啊,昨天那么多人,都压着杏儿,太子又派了一队禁军去保护。 除了姐姐的安排,他可不认为,谁有那个能耐,彻底的解决了杏儿。 “我?我没安排人,她死了,只能说明她命不好。” 虽然是这样说,可林梦雅的笑容里,分明就藏着些东西。 “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都好奇死了。” 林中玉撅起了小嘴,拉着林梦雅的袖子撒娇道。 “天机不可泄露,放心吧,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事情果然是这样,林梦雅笑的十分的温和。 现在,她就可以放松多了。 太子一脉,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了。 只是,她林梦雅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的。 一大早,太子就被人请到了皇后的宫中。 昨晚,杏儿的突然暴毙,让他们措手不及。 太子暴怒中,差点下令杀了所有护卫的人。 若不是太子身边的人及时的劝止,怕是现在,早就已经血流成河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给自己的母后磕头行礼。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淡高雅的情绪。 “起来吧,听说,那个杏儿死了。” 没有怒意,也没有斥责。 淡淡的,仿佛是在是说别人的事情。 可太子的心,却沉了下来。 母后的性子,他是最为了解的。 若是她发怒还好,若是不发怒,那便是真的动气了。 当下,身子微微一颤,说道: “都是儿臣没用,让母后失望了。” “当然是你没用,可是最没用的,是给你出主意的那群人。” 皇后的话,冰冷刺骨。 哪怕面前跪的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太子若是不中用,也只能会被别的皇子所代替。 这个世上,就是如此残忍的现实。 “请母后恕罪!此事都是儿臣考虑不周,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跪在地上,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当年,母后之所以能够登上皇后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靠的,绝对不仅仅是上官家的家世。 更多的,是她狠辣的手段,跟聪明的头脑。 “不是你考虑不周,而是你根本就没有想到,如何去安排好这件事。你以为,林家的那个丫头,是你们耍些小伎俩,就能够算计的么?动动脑子吧,她可不是你府里的那些蠢货。” 皇后早就觉得,蜕变后的林梦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那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的角色? “是,都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责罚。” 太子面色惨白,这阵子,他犯下的错,大大小小的比以前加起来的还要多。 母后是最讨厌别人犯错的人了,即便,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 “姜家丫头,若是无用了,你找个机会除去吧。还好,明月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她毕竟是西藩的人,以后,你利用她也可以,却不可以被她利用了,明白了么?” 看着自己的儿子,终究,她也是寄予了厚望的。 如果是别人,她当然会直接弃之不用。 可惜,若是别的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终究不如自己的亲生儿子方便。 “你们的计划,根本就是不能成功的。对付下普通人,可能还够用。但是对付昱王府,就不能用这种小打小闹了。” 皇后在宫中,看惯了多少的阴谋诡计。 从太子跟明月,突然在宫里游说她去参加宴会开始。 她就猜到,太子跟明月,要动手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了,在自己的悉心教导下,这个孩子,还是这么不成器。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成器的太子 “不,母后,您的意见,儿臣不敢苟同。” 太子却不同意皇后的看法,他觉得,昱王府的事情,本来可以万无一失的。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不许他到昱王妃的院子里去。 若是他在,不管昱王妃如何狡辩,他怕是也能够让昱王妃认罪伏法了。 蠢货!皇后在心头冷喝一声,凌厉的凤目,放出了一丝冷光。 太子是储君,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管理大晋的。 但是,这不成器的东西,却时时卷入女人之间的事。 这样的天子,如何管理天下!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能让昱王妃认罪?” 自从太子成年后,他就越发的跃跃欲试的想要试试自己的力量。 皇后的心头,涌起了些许的无力感。 她辛苦的撑起大晋,为的,就是要培养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却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如此的不争气。 刚愎自用不说,目光也短浅,实在是让她心寒。 “我朝自开国以来,巫蛊之事,就是被命令禁止的。更何况,是谋害皇室,定然是罪上加罪。如果两罪并罚,即便是有德妃护着,龙天昱,也得被削爵。到时候,一个破落的皇子,还不是任由我处置。母后您也说了,龙天昱,会是我最大的敌人。” 提起自己认为缜密的计划,太子有些洋洋得意。 这么多年来,皇后从未夸赞过他。 所以,他也是牟足了劲的,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给皇后看看。 “我单问你一件事,你的生辰八字,龙天昱要如何得知?” 皇后看着太子,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太子想必是早就有了答案,立刻回答道: “龙天昱是皇子,跟我交情甚笃,从我这里可以套到生辰八字。德妃是后妃,儿臣出生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想要知道,也不难。” 可皇后的脸上,却早就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你的生辰八字,在你成年的时候,才第一次得知。那时,你跟龙天昱已经是形同陌路。这些,所有人都知道。我生你的时候,是在庐阳的行宫里。当时我的身边,除了你父皇外,没有任何后妃。龙天昱是王爷,也是皇子。若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过错你还能做些文章。可这种大事,必要多方查办,才能定罪。你觉得,你的这个蠢计划,真的能够瞒过所有人么?” 皇后气得不轻,这个蠢货,竟然都想出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计策。 虽然她也想除掉龙天昱,可现在,却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哼,即便是如此,我也不会让他轻易的逃脱。到时候,我在找人作伪证,他也就难逃一死了。” 太子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好不容易计划成功,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伪证?亏你想的出来,龙天昱本就有军功在身,只不过他一直低调,未曾引人注目而已。姜家乃是清贵世家,龙天昱的外公,可是三朝元老,门生无数。林家更是人才辈出,你看看朝廷里的武将,有哪一个不是跟林家沾亲带故。你还妄图把这俩家都铲除掉。难不成,你是要天下大变!” 皇后彻底的爆发出了怒气,桌子上的茶杯,也被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太子终于是没了脾气。 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任由皇后申斥。 “我让你在朝廷上里间他们俩家,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你呢?为了女子间的争斗,缠绕不休。明月是西藩郡主,你怎知她不会为了扰乱我朝朝纲,好让西藩渔翁得利!” 从看到明月的第一眼起,皇后就知道,这个女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良娴熟。 果然,在灵雎山回来后,明月就曾派人,来自己这边寻求帮助。 还献了不少的宝物,以求博得自己的信任。 她之所以默许了明月跟太子勾结的行动,绝不是被明月的假象所蒙骗,而是,要看看那女子背后的真正意思。 果然,明王先是要求,把明月嫁给龙天昱,后是那女子,跟太子又纠缠不清。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没有答应明王的请求,怕是现在,太子与昱王的丑闻,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好一招离间计,却没想到,太子如此的愚蠢,竟然真的信了明月的话。 即便是要算计龙天昱,也绝不应该,跟明月合作。 “你跪在这里,给我好好的反省。来人,看着太子,让他跪足五个时辰,才许起来。” 凤眸微闪,看向太子的眼神,已经全然不像是母亲在看自己的儿子了。 那是极度失望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太子把到嘴的辩解,咽了下去。 心头,飘过了些许的恐惧。难道连母后也要放弃他了么? 不,不会的,母后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除了自己,她不会有别的选择。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太子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宴会,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跟林梦雅预想的不错,这五天,着实是风平浪静。 杏儿死了,王翰林也被龙天昱送回了翰林府,只有王夫人的尸首,因牵连到昱王府,所以也被扣留在了昱王府内。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的情况下,王夫人在鬼门关兜兜转转了这几天后,终于在林梦雅跟百里睿的共同抢救下,活了下来。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还在昏迷中。 这几天每日吃过午膳,林梦雅都会一个人转悠到昱王府的地牢里。 这边守卫的侍卫们是,都已经差不多认识了这位昱王府的女主人。 所以,她也就一路的畅行无阻。 龙天昱也有些好奇,百里睿的脾气实在是古怪。 就连百里无尘,也只能在门外把饭食放下就得走。 唯有林梦雅,每次去了,就自动进屋。 听守卫侍卫们说,这一老一小,有时候会把石室闹一个鸡飞狗跳的。 百里睿倒是也不恼,倒是跟林梦雅,成了忘年交。 “老师,这是你要的玉匣。我可是找了最好的玉,你试试看。” 林梦雅刚走到百里睿的石室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玉匣。 石室有些微乱,但是却多了几分的活人气。 百里睿面容上,虽然有很深沉的疲惫,可却依旧神采奕奕。 接过了林梦雅手中的玉匣子,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点了点头,就放在了一边。 “你来看看,王夫人的情况,是不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百里睿跟林梦雅,现在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本来,百里睿想要林梦雅当他的徒弟,传承他的衣钵。 可林梦雅却偏偏只肯把他当成老师,任由他百般威逼利诱,也不肯拜他当师父。 无奈下,他也只好先做林梦雅的老师了。 “心跳虽然有些缓慢,但还是很平稳的。呼吸也是,老师,你给她用了新药了么?” 林梦雅站在石室的床前,仔细的检查了王夫人的情况。 移到老师这里,到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厢房毕竟人来人往,细菌实在是没办法控制,感染的几率会大大的增加。 可老师的这间石室不同,阴凉又干净。 而且,老师的石室里面,有许多的药材。 林梦雅实验发现,不知是何原因,一些常规的菌类,在石室里面,竟然生长得极其的缓慢。 所以,这里成了他们医治王夫人最佳的场所。 “没错,我给她用了一种毒性极弱的药,我发现这味药,跟别的几样混杂起来,竟然对身体,有很强的滋补作用。” 看着百里睿眼睛放光的样子,林梦雅就忍不住在心头翻了一个白眼。 她的这个老师啊,什么都好,就是这种对药的狂热,真是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 想起那天,她为了激老师来帮她救王夫人,说他只会把人毒死,不会把人毒活。 老师那一脸冒精光的样子,她就觉得,似乎把王夫人带来给老师,是一件有些错误的决定。 “老师,我觉得用药还是要谨慎吧。毕竟王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您别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毒死了。” 百里睿看到学生如此不信任自己的样子,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的。 “小丫头,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的毒术么?” 林梦雅摇了摇头,只是那目光里,却分明带着不信任。 “唉,你这个小丫头啊。这么看着我作什么,我说了,既然要把她毒活了,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看到老师有些恼羞成怒了,林梦雅这才陪着笑说道: “我不是不信任老师,老师的毒术,那当然是天下无双的。只是老师,您用药,得谨慎一些。万一真的毒死,人家外人会说,百里睿妄称什么毒圣,连个人都毒不活,那我多替老师冤得慌。” 林梦雅算是激的一手好将,百里睿听到这话后,简直是双眼冒火了。 “屁话!老夫的毒术天下无双,死丫头,少在那边编排老夫。没事别老来石室,耽误了我的毒术,我就给你一颗毒丹!” 林梦雅在心头偷乐,看来老师,定然是要用尽一身的毒术来医治王夫人了。 那么接下来,也该她出场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成器的太子 “不,母后,您的意见,儿臣不敢苟同。” 太子却不同意皇后的看法,他觉得,昱王府的事情,本来可以万无一失的。 可惜,他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不许他到昱王妃的院子里去。 若是他在,不管昱王妃如何狡辩,他怕是也能够让昱王妃认罪伏法了。 蠢货!皇后在心头冷喝一声,凌厉的凤目,放出了一丝冷光。 太子是储君,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管理大晋的。 但是,这不成器的东西,却时时卷入女人之间的事。 这样的天子,如何管理天下!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计划,能让昱王妃认罪?” 自从太子成年后,他就越发的跃跃欲试的想要试试自己的力量。 皇后的心头,涌起了些许的无力感。 她辛苦的撑起大晋,为的,就是要培养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却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如此的不争气。 刚愎自用不说,目光也短浅,实在是让她心寒。 “我朝自开国以来,巫蛊之事,就是被命令禁止的。更何况,是谋害皇室,定然是罪上加罪。如果两罪并罚,即便是有德妃护着,龙天昱,也得被削爵。到时候,一个破落的皇子,还不是任由我处置。母后您也说了,龙天昱,会是我最大的敌人。” 提起自己认为缜密的计划,太子有些洋洋得意。 这么多年来,皇后从未夸赞过他。 所以,他也是牟足了劲的,想要做出一些成绩来给皇后看看。 “我单问你一件事,你的生辰八字,龙天昱要如何得知?” 皇后看着太子,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太子想必是早就有了答案,立刻回答道: “龙天昱是皇子,跟我交情甚笃,从我这里可以套到生辰八字。德妃是后妃,儿臣出生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想要知道,也不难。” 可皇后的脸上,却早就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你的生辰八字,在你成年的时候,才第一次得知。那时,你跟龙天昱已经是形同陌路。这些,所有人都知道。我生你的时候,是在庐阳的行宫里。当时我的身边,除了你父皇外,没有任何后妃。龙天昱是王爷,也是皇子。若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过错你还能做些文章。可这种大事,必要多方查办,才能定罪。你觉得,你的这个蠢计划,真的能够瞒过所有人么?” 皇后气得不轻,这个蠢货,竟然都想出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计策。 虽然她也想除掉龙天昱,可现在,却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哼,即便是如此,我也不会让他轻易的逃脱。到时候,我在找人作伪证,他也就难逃一死了。” 太子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好不容易计划成功,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伪证?亏你想的出来,龙天昱本就有军功在身,只不过他一直低调,未曾引人注目而已。姜家乃是清贵世家,龙天昱的外公,可是三朝元老,门生无数。林家更是人才辈出,你看看朝廷里的武将,有哪一个不是跟林家沾亲带故。你还妄图把这俩家都铲除掉。难不成,你是要天下大变!” 皇后彻底的爆发出了怒气,桌子上的茶杯,也被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太子终于是没了脾气。 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任由皇后申斥。 “我让你在朝廷上里间他们俩家,培养自己的势力。可你呢?为了女子间的争斗,缠绕不休。明月是西藩郡主,你怎知她不会为了扰乱我朝朝纲,好让西藩渔翁得利!” 从看到明月的第一眼起,皇后就知道,这个女子,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良娴熟。 果然,在灵雎山回来后,明月就曾派人,来自己这边寻求帮助。 还献了不少的宝物,以求博得自己的信任。 她之所以默许了明月跟太子勾结的行动,绝不是被明月的假象所蒙骗,而是,要看看那女子背后的真正意思。 果然,明王先是要求,把明月嫁给龙天昱,后是那女子,跟太子又纠缠不清。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没有答应明王的请求,怕是现在,太子与昱王的丑闻,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好一招离间计,却没想到,太子如此的愚蠢,竟然真的信了明月的话。 即便是要算计龙天昱,也绝不应该,跟明月合作。 “你跪在这里,给我好好的反省。来人,看着太子,让他跪足五个时辰,才许起来。” 凤眸微闪,看向太子的眼神,已经全然不像是母亲在看自己的儿子了。 那是极度失望的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太子把到嘴的辩解,咽了下去。 心头,飘过了些许的恐惧。难道连母后也要放弃他了么? 不,不会的,母后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除了自己,她不会有别的选择。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太子一个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宴会,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跟林梦雅预想的不错,这五天,着实是风平浪静。 杏儿死了,王翰林也被龙天昱送回了翰林府,只有王夫人的尸首,因牵连到昱王府,所以也被扣留在了昱王府内。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的情况下,王夫人在鬼门关兜兜转转了这几天后,终于在林梦雅跟百里睿的共同抢救下,活了下来。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还在昏迷中。 这几天每日吃过午膳,林梦雅都会一个人转悠到昱王府的地牢里。 这边守卫的侍卫们是,都已经差不多认识了这位昱王府的女主人。 所以,她也就一路的畅行无阻。 龙天昱也有些好奇,百里睿的脾气实在是古怪。 就连百里无尘,也只能在门外把饭食放下就得走。 唯有林梦雅,每次去了,就自动进屋。 听守卫侍卫们说,这一老一小,有时候会把石室闹一个鸡飞狗跳的。 百里睿倒是也不恼,倒是跟林梦雅,成了忘年交。 “老师,这是你要的玉匣。我可是找了最好的玉,你试试看。” 林梦雅刚走到百里睿的石室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玉匣。 石室有些微乱,但是却多了几分的活人气。 百里睿面容上,虽然有很深沉的疲惫,可却依旧神采奕奕。 接过了林梦雅手中的玉匣子,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点了点头,就放在了一边。 “你来看看,王夫人的情况,是不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百里睿跟林梦雅,现在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本来,百里睿想要林梦雅当他的徒弟,传承他的衣钵。 可林梦雅却偏偏只肯把他当成老师,任由他百般威逼利诱,也不肯拜他当师父。 无奈下,他也只好先做林梦雅的老师了。 “心跳虽然有些缓慢,但还是很平稳的。呼吸也是,老师,你给她用了新药了么?” 林梦雅站在石室的床前,仔细的检查了王夫人的情况。 移到老师这里,到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厢房毕竟人来人往,细菌实在是没办法控制,感染的几率会大大的增加。 可老师的这间石室不同,阴凉又干净。 而且,老师的石室里面,有许多的药材。 林梦雅实验发现,不知是何原因,一些常规的菌类,在石室里面,竟然生长得极其的缓慢。 所以,这里成了他们医治王夫人最佳的场所。 “没错,我给她用了一种毒性极弱的药,我发现这味药,跟别的几样混杂起来,竟然对身体,有很强的滋补作用。” 看着百里睿眼睛放光的样子,林梦雅就忍不住在心头翻了一个白眼。 她的这个老师啊,什么都好,就是这种对药的狂热,真是已经到了一种执拗的程度。 想起那天,她为了激老师来帮她救王夫人,说他只会把人毒死,不会把人毒活。 老师那一脸冒精光的样子,她就觉得,似乎把王夫人带来给老师,是一件有些错误的决定。 “老师,我觉得用药还是要谨慎吧。毕竟王夫人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您别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毒死了。” 百里睿看到学生如此不信任自己的样子,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的。 “小丫头,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的毒术么?” 林梦雅摇了摇头,只是那目光里,却分明带着不信任。 “唉,你这个小丫头啊。这么看着我作什么,我说了,既然要把她毒活了,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看到老师有些恼羞成怒了,林梦雅这才陪着笑说道: “我不是不信任老师,老师的毒术,那当然是天下无双的。只是老师,您用药,得谨慎一些。万一真的毒死,人家外人会说,百里睿妄称什么毒圣,连个人都毒不活,那我多替老师冤得慌。” 林梦雅算是激的一手好将,百里睿听到这话后,简直是双眼冒火了。 “屁话!老夫的毒术天下无双,死丫头,少在那边编排老夫。没事别老来石室,耽误了我的毒术,我就给你一颗毒丹!” 林梦雅在心头偷乐,看来老师,定然是要用尽一身的毒术来医治王夫人了。 那么接下来,也该她出场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仁不义 “老师,对了,你要这种玉匣子做什么?藏私房钱?” 跟百里睿相处来,林梦雅渐渐的发现,对付这个老古板,偏偏得用点不寻常的手段才行。 尤其是这种没大没小的激将法,立刻让俩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百里睿白了这小丫头一眼,虽然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可在毒术这一门上,她可实在是个难得的天才。 比自己号称毒神的师兄,还要强上那么一点。 跟师兄斗了一辈子,他也输了一辈子。 若是他的徒弟,能把师兄都给打败了,那,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夙愿。 “这是种龙魂草的,我看了一下,虽然这女人的生机未断,但是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若是想要用我的毒术起死回生,怕身体经受不住。这龙魂草就不同了,传说它有护魂的神效。” 看到老师,从另外一个小房间里,小心翼翼的移植出了一枚淡紫色的植物,林梦雅翘着脚,看着百里睿的紧张样子。 “老师,你不是不信鬼神的么?” 无暇跟着小丫头顶嘴,百里睿把淡紫色的龙魂草,小心翼翼的移植到了玉匣子里。 “这草说是护魂,实际上就是能够护住人的经脉。只是这东西有些特殊,必须要连服三次才行,而且,还得是新鲜的。” 看着老师郑而重之的样子,林梦雅倒是也知道,这草药必将极为的珍贵。 “希望这玉,能够温养龙魂草。” 既然老师已经下了决心,那王夫人,是有很大的几率活下来的。 她现在,却是要考虑别的事情了。 “老师,王夫人这个样子,大概多久可以醒呢?” 百里睿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虽然现在命已经捡回来了,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道,也许,以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也说不定的。” 百里睿对别人的死活倒是不怎么在乎,只是这女人倒是难寻,听林梦雅说,五脏六腑都曾经出来跟大家打过招呼。 而且,她的身体里面,有许多不常见的毒药。 他跟林梦雅分析过,也许,那些毒药,就是让王夫人成为活死人的原因。 这种例子,即便是医书里,也不曾记载。 若是能够成功的研究出来,那他,就定然能够压过师兄一头。 “这都是命,老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您若是要事找我,就叫人来传话吧。” 林梦雅走出了石室,门外,百里无尘,正一脸冷淡的看着她。 “站住。” 林梦雅擦身而过,可百里无尘,却喝住了她。 站在那里,林梦雅早就感觉到,百里无尘对自己总有着淡淡的敌意。 “有事?” 俩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肯先转过身子来。 “你以为,能讨好我叔叔,就能够得到王爷信任了么?” 百里无尘虽然不知道为何,叔叔只会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而且王爷,也越来越对她重视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在讨好你的叔叔,也不是为了王爷去讨好谁。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你叔叔跟我的关系,就事老师跟学生。而我是王妃,自然是要得到王爷的信任的。” 其实林梦雅心里清楚,百里无尘看她不顺眼,无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的位置而已。 况且,百里睿一直对他不假辞色。 却独独对她亲睐有加,当然,百里无尘的心里,会觉得不是滋味。 “你——小小的女子,如何能了解男儿的雄图大业。若是你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即便是王爷护着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林梦雅突然笑了起来了。 “大业?百里无尘,你连你自己的叔父都能陷害,还图谋什么大业?不仁不义的的大业么?你连你最亲近的人,都可以拿来利用,那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利用的?你之所以不平,是因为觉得,你陷害你的叔父,是为了王爷,是为了你们大业,所以你才勉强的压制了你的负罪感。可王爷让你绑架你的叔父了么?你的大业也叫你如此的不仁不义了么?” 林梦雅的话,就像是一把钢刀,刀刀插进了百里无尘的心中。 转过身来,激动的看向了林梦雅。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王爷,都是为了整个大晋!” 林梦雅也转了回来,只是脸上,却带着冷笑。 “为了王爷,还是为了你自己!百里无尘,你想想清楚!天下,永远不需要一个不仁不义的英雄!” 说完,林梦雅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剩下百里无尘,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食盒,突然重逾千斤。 百里无尘所有的聪明睿智,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起来。 小时候,叔父抚养他长大,教养他成才的一幕幕,都在片刻袭来。 失魂落魄的,走到了石室的门口,第一次,跪在地上,诚心的忏悔。 从地牢里才出来,林梦雅看着外面的暖阳,心情,却微冷。 为了名,为了利,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丧失了人性,迷失了自己的灵魂。 看了看身后的地牢,但愿,百里无尘能够真的知道,他错在哪里了吧。 从花园里回来,老远的,就看到清狐跟小玉,站在院子里互相指责。 “都是你的错,若是你能及早的发现,丫头也不必被禁足了。” 清狐抱着一盆菊花,另一只手叉着腰,瞪着小玉说道。 “我那天又不能进来,还亏得你穿了女装,混了进去。竟然都没有发现,你是瞎了么?” 小玉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林梦雅,随后,又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跟清狐吵架。 “呀哈,你还怪我了是不是?老娘只有一双眼睛,顾得过丫头就那不错了,你那些手下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保护小丫头啊!” 这俩个人相貌都是人家极品,所以即便是吵起架来,倒也是有着别样的风情。 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林梦雅看不出,这是他们故意在逗自己,那她,也太笨了。 刚走到院子里,俩只白色的小兽,就立刻从屋子里奔出,围着林梦雅转圈圈。 “小家伙,你好了么?” 抱起小虎,猫儿般的眼睛,晶亮亮的看向了自己。 看来,是真的不错。 小白倒是十分的有哥哥的风范,看着主人抱着小虎,也不争宠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在林梦雅的脚边。 “阿白,你也来。” 把俩只小兽,都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刚刚还十分活泼的它们,也立刻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找好一个舒适的角落,安安心心趴在了林梦雅的怀中。 “主子,王夫人怎么样了?” 凉亭里,白芨已经准备好了菊花茶,白芷准备了时兴的果子。 白芍拿来了狐裘,白苏则是十分警戒的看向了四周。 “嗯,师父说,已经捡回了一条命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几个丫头,对她都是尽心尽力。 林梦雅把俩只小兽,也都放在了身边,回身,看向了那俩个吵的正欢的人。 “还在那里要说多久的相声,再不过来,你们就吵到天黑吧。” 正主发话了,俩人极为默契的停嘴,然后走到了凉亭内。 林中玉最小,又最得林梦雅的宠爱,因此腻腻的甜笑着,紧挨着林梦雅坐下了。 清狐虽然也想坐在那个位置,但是,碰到林梦雅的冰冻射线后,值得委委屈屈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巫蛊之事,怕是也只能这样过去了。但是,盯着我们院子里的视线,只会多不会少。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接下来,我们得倍加小心才行了。” 犬牙朱砂符的事件,让林梦雅清楚的意识到,昱王府,已经成为了一块砧板上的肉。 这事,早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姜家,林家,甚至是跟昱王府有牵连的所有世家,都已经被太子惦记上了。 不过好在,太子没什么智商,这么一来,只会让这些世家,跟昱王府团结得更加的紧密。 京都,要变天了。 “这一次,的确是我们不够小心,请主子责罚。” 白苏那天,主要负责这个院子里的警备。 可是,白苏却没有看到有人埋了东西,这才酿出了大祸。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一部分才好。 “不碍你的事,是我大意了。而且,也是我心软了。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犯错误了。” 姜如沁,已经被是姜大人带回了家里。 估计,有生之年,怕是再也难以踏入昱王府一步了。 而那位王大人,龙天昱也去书房里仔细的查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要么,就是王大人没什么鬼。要么就是,他实在是小心谨慎,还没找到而已。 明月据说也受到了斥责,不日就要跟明王一起回西藩去了。 而她也正好能够腾出手来,专心的对付太子。 “今晚,就把王小姐带过来,记住,不能惊动任何人。你们四个,随我去一趟王爷的书房。” 四个丫头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事。 可她们却清楚,这一次,主子是真的生气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仁不义 “老师,对了,你要这种玉匣子做什么?藏私房钱?” 跟百里睿相处来,林梦雅渐渐的发现,对付这个老古板,偏偏得用点不寻常的手段才行。 尤其是这种没大没小的激将法,立刻让俩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百里睿白了这小丫头一眼,虽然老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可在毒术这一门上,她可实在是个难得的天才。 比自己号称毒神的师兄,还要强上那么一点。 跟师兄斗了一辈子,他也输了一辈子。 若是他的徒弟,能把师兄都给打败了,那,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夙愿。 “这是种龙魂草的,我看了一下,虽然这女人的生机未断,但是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若是想要用我的毒术起死回生,怕身体经受不住。这龙魂草就不同了,传说它有护魂的神效。” 看到老师,从另外一个小房间里,小心翼翼的移植出了一枚淡紫色的植物,林梦雅翘着脚,看着百里睿的紧张样子。 “老师,你不是不信鬼神的么?” 无暇跟着小丫头顶嘴,百里睿把淡紫色的龙魂草,小心翼翼的移植到了玉匣子里。 “这草说是护魂,实际上就是能够护住人的经脉。只是这东西有些特殊,必须要连服三次才行,而且,还得是新鲜的。” 看着老师郑而重之的样子,林梦雅倒是也知道,这草药必将极为的珍贵。 “希望这玉,能够温养龙魂草。” 既然老师已经下了决心,那王夫人,是有很大的几率活下来的。 她现在,却是要考虑别的事情了。 “老师,王夫人这个样子,大概多久可以醒呢?” 百里睿看了看床上的女人,虽然现在命已经捡回来了,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道,也许,以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也说不定的。” 百里睿对别人的死活倒是不怎么在乎,只是这女人倒是难寻,听林梦雅说,五脏六腑都曾经出来跟大家打过招呼。 而且,她的身体里面,有许多不常见的毒药。 他跟林梦雅分析过,也许,那些毒药,就是让王夫人成为活死人的原因。 这种例子,即便是医书里,也不曾记载。 若是能够成功的研究出来,那他,就定然能够压过师兄一头。 “这都是命,老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您若是要事找我,就叫人来传话吧。” 林梦雅走出了石室,门外,百里无尘,正一脸冷淡的看着她。 “站住。” 林梦雅擦身而过,可百里无尘,却喝住了她。 站在那里,林梦雅早就感觉到,百里无尘对自己总有着淡淡的敌意。 “有事?” 俩个人背对着背,谁也不肯先转过身子来。 “你以为,能讨好我叔叔,就能够得到王爷信任了么?” 百里无尘虽然不知道为何,叔叔只会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而且王爷,也越来越对她重视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不是在讨好你的叔叔,也不是为了王爷去讨好谁。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你叔叔跟我的关系,就事老师跟学生。而我是王妃,自然是要得到王爷的信任的。” 其实林梦雅心里清楚,百里无尘看她不顺眼,无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的位置而已。 况且,百里睿一直对他不假辞色。 却独独对她亲睐有加,当然,百里无尘的心里,会觉得不是滋味。 “你——小小的女子,如何能了解男儿的雄图大业。若是你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即便是王爷护着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林梦雅突然笑了起来了。 “大业?百里无尘,你连你自己的叔父都能陷害,还图谋什么大业?不仁不义的的大业么?你连你最亲近的人,都可以拿来利用,那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利用的?你之所以不平,是因为觉得,你陷害你的叔父,是为了王爷,是为了你们大业,所以你才勉强的压制了你的负罪感。可王爷让你绑架你的叔父了么?你的大业也叫你如此的不仁不义了么?” 林梦雅的话,就像是一把钢刀,刀刀插进了百里无尘的心中。 转过身来,激动的看向了林梦雅。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王爷,都是为了整个大晋!” 林梦雅也转了回来,只是脸上,却带着冷笑。 “为了王爷,还是为了你自己!百里无尘,你想想清楚!天下,永远不需要一个不仁不义的英雄!” 说完,林梦雅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剩下百里无尘,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食盒,突然重逾千斤。 百里无尘所有的聪明睿智,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起来。 小时候,叔父抚养他长大,教养他成才的一幕幕,都在片刻袭来。 失魂落魄的,走到了石室的门口,第一次,跪在地上,诚心的忏悔。 从地牢里才出来,林梦雅看着外面的暖阳,心情,却微冷。 为了名,为了利,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丧失了人性,迷失了自己的灵魂。 看了看身后的地牢,但愿,百里无尘能够真的知道,他错在哪里了吧。 从花园里回来,老远的,就看到清狐跟小玉,站在院子里互相指责。 “都是你的错,若是你能及早的发现,丫头也不必被禁足了。” 清狐抱着一盆菊花,另一只手叉着腰,瞪着小玉说道。 “我那天又不能进来,还亏得你穿了女装,混了进去。竟然都没有发现,你是瞎了么?” 小玉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林梦雅,随后,又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跟清狐吵架。 “呀哈,你还怪我了是不是?老娘只有一双眼睛,顾得过丫头就那不错了,你那些手下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保护小丫头啊!” 这俩个人相貌都是人家极品,所以即便是吵起架来,倒也是有着别样的风情。 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林梦雅看不出,这是他们故意在逗自己,那她,也太笨了。 刚走到院子里,俩只白色的小兽,就立刻从屋子里奔出,围着林梦雅转圈圈。 “小家伙,你好了么?” 抱起小虎,猫儿般的眼睛,晶亮亮的看向了自己。 看来,是真的不错。 小白倒是十分的有哥哥的风范,看着主人抱着小虎,也不争宠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在林梦雅的脚边。 “阿白,你也来。” 把俩只小兽,都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刚刚还十分活泼的它们,也立刻安静了下来,每个人找好一个舒适的角落,安安心心趴在了林梦雅的怀中。 “主子,王夫人怎么样了?” 凉亭里,白芨已经准备好了菊花茶,白芷准备了时兴的果子。 白芍拿来了狐裘,白苏则是十分警戒的看向了四周。 “嗯,师父说,已经捡回了一条命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几个丫头,对她都是尽心尽力。 林梦雅把俩只小兽,也都放在了身边,回身,看向了那俩个吵的正欢的人。 “还在那里要说多久的相声,再不过来,你们就吵到天黑吧。” 正主发话了,俩人极为默契的停嘴,然后走到了凉亭内。 林中玉最小,又最得林梦雅的宠爱,因此腻腻的甜笑着,紧挨着林梦雅坐下了。 清狐虽然也想坐在那个位置,但是,碰到林梦雅的冰冻射线后,值得委委屈屈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巫蛊之事,怕是也只能这样过去了。但是,盯着我们院子里的视线,只会多不会少。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接下来,我们得倍加小心才行了。” 犬牙朱砂符的事件,让林梦雅清楚的意识到,昱王府,已经成为了一块砧板上的肉。 这事,早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姜家,林家,甚至是跟昱王府有牵连的所有世家,都已经被太子惦记上了。 不过好在,太子没什么智商,这么一来,只会让这些世家,跟昱王府团结得更加的紧密。 京都,要变天了。 “这一次,的确是我们不够小心,请主子责罚。” 白苏那天,主要负责这个院子里的警备。 可是,白苏却没有看到有人埋了东西,这才酿出了大祸。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一部分才好。 “不碍你的事,是我大意了。而且,也是我心软了。所以,这一次,绝对不能再犯错误了。” 姜如沁,已经被是姜大人带回了家里。 估计,有生之年,怕是再也难以踏入昱王府一步了。 而那位王大人,龙天昱也去书房里仔细的查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要么,就是王大人没什么鬼。要么就是,他实在是小心谨慎,还没找到而已。 明月据说也受到了斥责,不日就要跟明王一起回西藩去了。 而她也正好能够腾出手来,专心的对付太子。 “今晚,就把王小姐带过来,记住,不能惊动任何人。你们四个,随我去一趟王爷的书房。” 四个丫头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自家主子要做什么事。 可她们却清楚,这一次,主子是真的生气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德妃旧事 虽然被禁足,可林梦雅被解禁足,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就连外面的禁军也都撤走了,看来,皇后跟太子,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又或许,他们在酝酿些新的招数吧。 府中,已经再也没有林梦雅不能去的地方了。 除了龙天昱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所以进的书房,如今,对她来说,也是畅通无阻了。 “王爷呢?” 龙天昱不在书房里,倒是让林梦雅有些意外。 每天的下午,龙天昱都会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回王妃的话,王爷被七皇子接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处理。” 邓管家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回禀道。 “嗯,我知道了。” 龙轻寒这几天也没来府里,想必是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吧。 林梦雅倒是没多想,在书房里,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处角落。 “王爷没说,最近,缺了什么么?” 林梦雅问道,邓管家使劲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王爷用的东西,平常都是有定数的。而且里面的东西,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邓管家的回答,让林梦雅点了点头。 不管是龙天昱的桌子,还是书房里的书,都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习惯。 而且,龙天易心细如尘,应该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异常吧。 在书房里巡视了一圈,林梦雅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没放过。 这么细细的摸过了一边后,却还一无所获。 如果是她藏东西的话,会选择,在哪里呢? 林梦雅抬起头,看了看房梁上。 王翰林是个文官,应该不会武功的吧? 想必龙天昱也是这样想的,那里,一定没有搜查过。 “白苏,你上去看看,墙角四周,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白苏点了点头,身子轻轻的腾跃,飞上了房梁。 一群人,就这么抬起头,看向了在房梁上,跟猴儿一样的轻灵翻腾。 “白苏姑娘的轻功,还真是不错。” 对于林梦雅院子里的这群怪人,不管只要知道些底细的,都不免有些好奇。 面对邓管家的夸奖,林梦雅倒是有些得意。 “还好,我们院子里,她的武功只排第三。” 论起武功来,清狐的的确确是流心院里的第一人。 最近夜都没有出现,但是林梦雅知道,他肯定躲在了某处。 只要有人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了,夜就会出来救她。 小玉的功夫,在那群人的悉心调教下,也已经进步飞快了。 以后,她小院子里,也就成了铜墙铁壁了。 “主子,有东西!” 白苏从房梁上,拽下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主子,发现了这个。” 林梦雅接过盒子,打开了以后,里面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蜡丸。 “我们先回去现在,记住,发现了这东西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平风浪静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中秋夜宴,也终于如期的到来了。 作为名正言顺的昱王妃,林梦雅必须在八月十五的这一天,跟德妃一起去宫里面,参加中秋宫宴。 用过了午膳,德妃就打发了锦月姑姑,来看看林梦雅准备的情况。 “姑姑,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来刚到流心院里,白芨立刻亲亲热热的迎了上来。 只是今天,锦月姑姑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一些,笑容,也有些勉强。 “嗯,最近娘娘那边,是忙了一些。对了,王妃已经准备好了么?” 白芨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为难。 “姑姑您来的正好,我们都是些乡下丫头,不知道参加宫宴有什么忌讳,这会子啊,正为难呢。” 白芨的话倒是不假,作为昱王的王妃,这是林梦雅第一次出席宫里的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需要顾及的东西,也更多了。 再加上前阵子的事情,怕是有不少人,牟着劲的要找昱王妃的麻烦呢。 屋子里,林梦雅被几个丫头搞得头晕脑胀的。 不就是一个中秋夜宴么?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这枚青鸾合凤的步摇还是不要带了,依我看,倒是白芷手里的牡丹簪子,确实是不错呢。”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林梦雅从铜镜里,看到了锦月姑姑熟悉的笑脸。 “我的姑姑啊,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总要被她们给折腾死了。” 不管是龙天昱还是林梦雅,跟锦月姑姑的关系,都不仅仅是主仆那么的简单而已。 “我来吧,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不是。姑娘们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以后,我会说给你们听的。” 熟练的挽起了林梦雅的一头青丝,细细的对着镜子,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 可不知为何,林梦雅却总觉得,今天的锦月姑姑,似乎跟平时不同。 难道,今晚的宫宴,德妃有什么难处? “你们先下去准备吧,我想跟锦月姑姑,说会话。” 四个丫头都告退了,屋子里,也只剩下了锦月跟林梦雅俩个人。 “姑姑似乎是在心烦什么事情,不妨,说给我的听听,兴许,我还能帮到姑姑呢。” 瞄着眉间的青黛,微微的迟疑了一下,最后,放在了梳妆台上。 锦月苦笑着看着林梦雅,王妃实在是太过聪慧,自己的心事,总也是瞒不过她的。 “有些事情,王妃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知道了,怕也只会徒增烦恼。” 林梦雅却笑了笑,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的美丽女子,嫣然一笑。 “若是姑姑不想说,又何必会露出这种,担忧的神色来。姑姑,以您的聪明阅历,怎会跟她们几个似的,把心事挂在眉间呢?” 虽然,林梦雅跟锦月,已经俨然是自己的人的关系了。 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衡量再三的。 锦月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激赏,脸上的愁容,也消退了下去。 把手中,最后一枚插梳,插进了林梦雅的发中。 净重的女子,珠玉满头,华美得不可方物。 “王妃出身林家,不知有没有听说话,陵南王的名号?” 陵南王?林梦雅想了想,好像,听父亲提起过。 这位王爷,是先皇最为宠爱的皇子。 但也是因为这种宠爱,才让王爷,丧失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不过好在,陵南王跟皇上素来亲厚。 所以,即便是皇上登基,对陵南王这个弟弟的宠爱,也是有增无减的。 “陵南王当年风流倜傥,是个不可多得的俊俏男子。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也都对这位王爷青睐有加。其中,有位世家小姐,跟陵南王相识相恋了。可是,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并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锦月没有说是谁,但是林梦雅,却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怕是这位世家小姐,说的就是雅轩的那一位。 但是,跟陵南王有私,还被选入了宫中,颇得盛宠。 看来,她的这位婆婆,当年一定是个祸水级的红颜佳人了。 “姑姑有什么顾忌,尽可以说出来。梦雅虽然年轻不懂事,却还是知道分寸的。” 锦月顿了顿,脸上有些微微的为难。 “这次宫宴,王爷也会来。你是知道的,皇后一直就看咱们府里的人不顺眼。以前,也曾有人,在家宴上用王爷跟娘娘的事情做过文章。奴婢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希望王妃,能够提早做准备才是。” 说来说去,就是德妃跟陵南王的事情,在宫廷里面,算是一桩桃色绯闻。 平常还好,但是中秋夜宴,所有的皇亲国戚都是要参加的。 此事,怕是又要被旧事重提了。 “无妨,我自有对策,姑姑安心便是。多谢姑姑提醒,我定然不会让人,轻易的小瞧了咱们王府去。” 拿这种事情做文章,看起来到真像是皇后会做的事情。 只要陵南王跟德妃在一天,这件事情,就不会被人轻易的忘记。 没想到,麻烦竟然会这么多。 她这边还没有解决完呢,德妃那边,就又来了信的。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黄昏将至,一辆又一辆的马车,都接连的听到了皇宫大门的西南角。 亲王皇子,都是骑着马进的城门。一直走到里面的重华门,才会步行到宴会举行的春恩殿。 至于王妃还有太妃们,则是从马车上出来以后,就被一丁丁朱红色的小轿,抬到春恩殿的大门口。 一般的外戚,下了马车,就只能步行着进入了。 德妃跟林梦雅的马车,才刚一到新南角的小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德妃不仅仅带了锦月跟净月在身边,身后,还跟着四个一等宫女。 在一众女眷里,分外的醒目。 她本就身材高挑,如今,穿了一件深紫色条挑金丝的袄子,领口袖口,俱都是紫狐的皮毛。 再加上头上的玉冠,拇指大的东珠串成的璎珞,尊贵非常。 面容高贵,却带着几分礼貌温和的笑容,真是高贵典雅,仪态万千。 “呦,德妃姐姐安好。这位就是昱王妃吧,瞧瞧还真是人中龙凤,到底啊,还是德妃姐姐有福气。” 才刚站稳,就有个穿着命妇朝服的女子,笑意盈盈的来打招呼。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德妃旧事 虽然被禁足,可林梦雅被解禁足,也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就连外面的禁军也都撤走了,看来,皇后跟太子,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又或许,他们在酝酿些新的招数吧。 府中,已经再也没有林梦雅不能去的地方了。 除了龙天昱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所以进的书房,如今,对她来说,也是畅通无阻了。 “王爷呢?” 龙天昱不在书房里,倒是让林梦雅有些意外。 每天的下午,龙天昱都会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回王妃的话,王爷被七皇子接走了,说是有要事要处理。” 邓管家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回禀道。 “嗯,我知道了。” 龙轻寒这几天也没来府里,想必是也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吧。 林梦雅倒是没多想,在书房里,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处角落。 “王爷没说,最近,缺了什么么?” 林梦雅问道,邓管家使劲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王爷用的东西,平常都是有定数的。而且里面的东西,没有王爷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邓管家的回答,让林梦雅点了点头。 不管是龙天昱的桌子,还是书房里的书,都完全符合他一贯的习惯。 而且,龙天易心细如尘,应该不会放过任何一处异常吧。 在书房里巡视了一圈,林梦雅连墙角的耗子洞都没放过。 这么细细的摸过了一边后,却还一无所获。 如果是她藏东西的话,会选择,在哪里呢? 林梦雅抬起头,看了看房梁上。 王翰林是个文官,应该不会武功的吧? 想必龙天昱也是这样想的,那里,一定没有搜查过。 “白苏,你上去看看,墙角四周,有没有被人动了手脚。” 白苏点了点头,身子轻轻的腾跃,飞上了房梁。 一群人,就这么抬起头,看向了在房梁上,跟猴儿一样的轻灵翻腾。 “白苏姑娘的轻功,还真是不错。” 对于林梦雅院子里的这群怪人,不管只要知道些底细的,都不免有些好奇。 面对邓管家的夸奖,林梦雅倒是有些得意。 “还好,我们院子里,她的武功只排第三。” 论起武功来,清狐的的确确是流心院里的第一人。 最近夜都没有出现,但是林梦雅知道,他肯定躲在了某处。 只要有人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了,夜就会出来救她。 小玉的功夫,在那群人的悉心调教下,也已经进步飞快了。 以后,她小院子里,也就成了铜墙铁壁了。 “主子,有东西!” 白苏从房梁上,拽下来一个小小的盒子。 “主子,发现了这个。” 林梦雅接过盒子,打开了以后,里面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蜡丸。 “我们先回去现在,记住,发现了这东西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 平风浪静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中秋夜宴,也终于如期的到来了。 作为名正言顺的昱王妃,林梦雅必须在八月十五的这一天,跟德妃一起去宫里面,参加中秋宫宴。 用过了午膳,德妃就打发了锦月姑姑,来看看林梦雅准备的情况。 “姑姑,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来刚到流心院里,白芨立刻亲亲热热的迎了上来。 只是今天,锦月姑姑看起来倒是憔悴了一些,笑容,也有些勉强。 “嗯,最近娘娘那边,是忙了一些。对了,王妃已经准备好了么?” 白芨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一丝丝的为难。 “姑姑您来的正好,我们都是些乡下丫头,不知道参加宫宴有什么忌讳,这会子啊,正为难呢。” 白芨的话倒是不假,作为昱王的王妃,这是林梦雅第一次出席宫里的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需要顾及的东西,也更多了。 再加上前阵子的事情,怕是有不少人,牟着劲的要找昱王妃的麻烦呢。 屋子里,林梦雅被几个丫头搞得头晕脑胀的。 不就是一个中秋夜宴么?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这枚青鸾合凤的步摇还是不要带了,依我看,倒是白芷手里的牡丹簪子,确实是不错呢。”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林梦雅从铜镜里,看到了锦月姑姑熟悉的笑脸。 “我的姑姑啊,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总要被她们给折腾死了。” 不管是龙天昱还是林梦雅,跟锦月姑姑的关系,都不仅仅是主仆那么的简单而已。 “我来吧,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不是。姑娘们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以后,我会说给你们听的。” 熟练的挽起了林梦雅的一头青丝,细细的对着镜子,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 可不知为何,林梦雅却总觉得,今天的锦月姑姑,似乎跟平时不同。 难道,今晚的宫宴,德妃有什么难处? “你们先下去准备吧,我想跟锦月姑姑,说会话。” 四个丫头都告退了,屋子里,也只剩下了锦月跟林梦雅俩个人。 “姑姑似乎是在心烦什么事情,不妨,说给我的听听,兴许,我还能帮到姑姑呢。” 瞄着眉间的青黛,微微的迟疑了一下,最后,放在了梳妆台上。 锦月苦笑着看着林梦雅,王妃实在是太过聪慧,自己的心事,总也是瞒不过她的。 “有些事情,王妃还是不知道的好。若是知道了,怕也只会徒增烦恼。” 林梦雅却笑了笑,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的美丽女子,嫣然一笑。 “若是姑姑不想说,又何必会露出这种,担忧的神色来。姑姑,以您的聪明阅历,怎会跟她们几个似的,把心事挂在眉间呢?” 虽然,林梦雅跟锦月,已经俨然是自己的人的关系了。 可有些事情,毕竟还是需要衡量再三的。 锦月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激赏,脸上的愁容,也消退了下去。 把手中,最后一枚插梳,插进了林梦雅的发中。 净重的女子,珠玉满头,华美得不可方物。 “王妃出身林家,不知有没有听说话,陵南王的名号?” 陵南王?林梦雅想了想,好像,听父亲提起过。 这位王爷,是先皇最为宠爱的皇子。 但也是因为这种宠爱,才让王爷,丧失了继承王位的资格。 不过好在,陵南王跟皇上素来亲厚。 所以,即便是皇上登基,对陵南王这个弟弟的宠爱,也是有增无减的。 “陵南王当年风流倜傥,是个不可多得的俊俏男子。京城里的贵族小姐们,也都对这位王爷青睐有加。其中,有位世家小姐,跟陵南王相识相恋了。可是,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并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锦月没有说是谁,但是林梦雅,却能猜出个大概来了。 怕是这位世家小姐,说的就是雅轩的那一位。 但是,跟陵南王有私,还被选入了宫中,颇得盛宠。 看来,她的这位婆婆,当年一定是个祸水级的红颜佳人了。 “姑姑有什么顾忌,尽可以说出来。梦雅虽然年轻不懂事,却还是知道分寸的。” 锦月顿了顿,脸上有些微微的为难。 “这次宫宴,王爷也会来。你是知道的,皇后一直就看咱们府里的人不顺眼。以前,也曾有人,在家宴上用王爷跟娘娘的事情做过文章。奴婢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希望王妃,能够提早做准备才是。” 说来说去,就是德妃跟陵南王的事情,在宫廷里面,算是一桩桃色绯闻。 平常还好,但是中秋夜宴,所有的皇亲国戚都是要参加的。 此事,怕是又要被旧事重提了。 “无妨,我自有对策,姑姑安心便是。多谢姑姑提醒,我定然不会让人,轻易的小瞧了咱们王府去。” 拿这种事情做文章,看起来到真像是皇后会做的事情。 只要陵南王跟德妃在一天,这件事情,就不会被人轻易的忘记。 没想到,麻烦竟然会这么多。 她这边还没有解决完呢,德妃那边,就又来了信的。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黄昏将至,一辆又一辆的马车,都接连的听到了皇宫大门的西南角。 亲王皇子,都是骑着马进的城门。一直走到里面的重华门,才会步行到宴会举行的春恩殿。 至于王妃还有太妃们,则是从马车上出来以后,就被一丁丁朱红色的小轿,抬到春恩殿的大门口。 一般的外戚,下了马车,就只能步行着进入了。 德妃跟林梦雅的马车,才刚一到新南角的小门,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德妃不仅仅带了锦月跟净月在身边,身后,还跟着四个一等宫女。 在一众女眷里,分外的醒目。 她本就身材高挑,如今,穿了一件深紫色条挑金丝的袄子,领口袖口,俱都是紫狐的皮毛。 再加上头上的玉冠,拇指大的东珠串成的璎珞,尊贵非常。 面容高贵,却带着几分礼貌温和的笑容,真是高贵典雅,仪态万千。 “呦,德妃姐姐安好。这位就是昱王妃吧,瞧瞧还真是人中龙凤,到底啊,还是德妃姐姐有福气。” 才刚站稳,就有个穿着命妇朝服的女子,笑意盈盈的来打招呼。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陵南王妃 来人看上去,也就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体态丰腴,一张芙蓉面上,带着灿若桃李的艳丽。 跟一般的命妇不同,这个女子身上,有着十分浓厚的风尘气。 可偏偏,她又华袍在身,姿态也高傲得紧。 林梦雅猜测,这女人,应该是别家的侧妃。 即便是正妃,也定然出身不高。 “这不是秦安郡王妃么?怎么,才刚爬到正妃的位置,就敢跟德妃娘娘没大没小了,真是小家子气。” 另外一道刻薄的声音传来,林梦雅视线微微的移动,看向了另外一个女子。 那女子虽然高贵典雅,可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些许的煞气。 再加之话说直爽,想必,出身不低。 果然,被称作秦安郡王妃这一位,看到那位刻薄的女子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德妃娘娘有礼,昱王妃有礼。” 女子冷哼了一声,却是按照规矩,给德妃和林梦雅行礼问安。 林梦雅以依样还礼,有德妃娘娘在,她也不能轻易的开口。 “陵南王妃,多日不见,还是一样的直爽。雅儿,照理来说,这位还是你的六婶婶呢。” 陵南王妃?林梦雅抬起头,不留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怎么那么巧,在门口,就碰到了陵南王妃了呢? 只是,德妃跟这位王妃,看起来,倒像是十分相熟的样子。 难道,她不在乎自己的夫君,跟德妃的旧事么? 看起来,不太像啊。 小轿子,一顶接一顶的,把女眷们都运到了春恩殿。 林梦雅只带了白苏来,因为德妃怕她乱了规矩,又安排了锦月,在一旁跟随。 “姑姑,那位王妃,看起来倒像是跟母妃很相熟的样子。” 轿子里,林梦雅忍不住问道。 压低了声音,锦月简短的回答了她的疑惑。 “论起来,陵南王妃还是德妃娘娘的表妹。所以俩个人素来亲厚,而且,王妃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却颇受王爷的宠信。这里面,少不得也有德妃娘娘的面子在。” 没有子嗣,还能得到夫君的宠信。 林梦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毕竟,不是古代的每一个女人,追求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爱情。 突然,对德妃和陵南王的爱情,有些小小的好奇。 绝代佳人跟风流皇子,怪不得,会惹得大家热议呢。 春恩殿早就装饰一新了,因为要应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的时节,因此,有不少的地方,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锦月扶着林梦雅,去了一旁的偏殿休息。 里面,德妃娘娘坐在首席,下首,便是那位陵南王妃了。 “雅儿,快来,这才说到你呢,来本宫这边坐。” 进门,德妃就冲着她招手。 剩下的那些命妇妃子们,有见过她的,也有第一次见她的。 知道她底细的人,又开始传播她的传奇故事了。 “是。” 恭敬有礼的走了过去,她本就容貌出色,在一群女子里面,也丝毫不逊色。 所以,即便是有几道极为不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也到没觉得意外。 “唉,我们都老了。前几年啊,看到昱王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呢,现在,都娶妻了,真是过的太快了。” 陵南王妃跟德妃娘娘的关系,果然是不错的。 这话说的也倒是很自然,林梦雅在德妃的面前,只想当个乖巧的媳妇儿。 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头,害羞着垂着头。 “对了,德妃姐姐,我这次来啊,可是要麻烦你一件事的。” 话锋一转,陵南王妃的话,就不在林梦雅的身上打转,而是看向了德妃。 “哦?何事,说来听听。” 德妃显然是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温和了许多。 “慧儿,你来,见过德妃娘娘。” 立刻,有个白衣的清丽女子,袅娜的走到了德妃的面前,盈盈一拜。 林梦雅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纤细柔弱,笑容腼腆却甜美。 尤其是一袭白衣,更是衬托得俏丽非凡。 俩朵红晕,飞上了脸颊,别有娇羞之感。 “慧儿见过德妃娘娘,见过昱王妃。” 怯生生的声音,柔软而细腻。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闪过了某个想法。 “起来吧,这是——” 德妃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疑惑的看向了陵南王妃。 “这是我大哥的长女,名叫上官慧。今年年方十五,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林梦雅即便是再笨,现在也明白了。 无语的看着上官慧,她家王爷到底是有多招人喜欢,为什么总会有女子,哭着喊着的要给她家王爷党小妾呢? 还是她看起来,十分的好欺负? 林梦雅不得而知,对这个陵南王妃,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嗯,是不错。京城里的青年才俊也是不少,不知上官小姐,可有什么心仪的人选么?” 德妃更是七巧玲珑心,看破却不说破,淡淡的婉拒了。 “婚姻大事,自然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慧儿,全凭姑母的安排。” 林梦雅有些个听不下去了,从姜如沁到明月,惦记她家王爷的人,可不仅仅是那么一俩个而已。 到底,她这个正妃,也该拿出魄力来了。 “嗯,上官小姐说的有理。倒不像是我家王爷,纳妾全凭我的话,可惜啊,我又不是个大方的人,怕是委屈了各家姑娘呢。” 林梦雅的话,看似是女人间的玩笑,可却尤为的刺耳。 在一众人的印象里,林梦雅从来都是温柔可亲。 不多话,也不跟人结怨。 可没想到,今天倒是转了性子,说出的话,也多少有些让人下不来台了。 “昱王妃这是...这是何意啊...” 陵南王妃虽然不悦,可毕竟这里是宫中,大家也不会撕破脸。 “我是什么意思,王妃清楚得很。” 林梦雅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陵南王妃的眸子,冷意悠然。 如果,陵南王妃真的跟德妃关系好,大可以领着上官小姐,去昱王府里私下拜访。 现在这么多年,当众说这件事,那是什么意思? 德妃允了,可林梦雅是正经的昱王妃,面上无光。 若是德妃不允,流言蜚语,便是变着法子的流出来了。 林梦雅不傻,德妃不傻,只不过,她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 “陵南王妃,虽然本宫与你素来亲厚。但是王府的事情,一般都是由雅儿来主持的。” 德妃站在了林梦雅的这一边,这么多年来,她也忍够了。 果然,陵南王妃立刻变了脸色。 佯装出来的亲切,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是嫉妒。 “您是德妃,我只是个亲王妃罢了。高攀不上便是,唉,只是苦了我家王爷,对娘娘,依旧还是——” “放肆!” 林梦雅脸色一变,冷冷的喝道。 陵南王妃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昱王妃,竟然敢喝住她。 这么多年,凭着德妃跟陵南王的旧事,她也算是在王府里站稳了脚跟。 就连到了宫中,德妃也不免要护着她。 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小辈给吼了。 还在这种场合,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刚想撒泼,林梦雅眸光一闪,泛出了些许的杀机来。 逼近了一步,林梦雅伏在了陵南王妃的耳边,轻柔说道: “再胡沁些用不着的话,我叫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话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如同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你——” 陵南王妃也没有想到,一个小辈,却气势迫人。 连她,也得后退一步,不敢掠其锋芒。 “王妃知错就好,母妃,咱们出去走走吧。这里面,有些闷了。” 林梦雅又恢复了温柔浅笑,此时此刻,她才明白。 为何德妃娘娘,会派锦月来嘱咐她了。 这里,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扶着德妃从位子上起身,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命妇王妃,都傻傻的看着刚才的这一幕。 每次皇族宗亲的宫宴的时候,德妃,都是被人奚落调侃的对象。 尤其是陵南王妃,表面上跟德妃关系密切,可实际上,却每每都是她在煽风点火。 如今,却被昱王妃给挡了回去,看来,还吃了暗亏呢。 “我就知道,这位昱王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人群里,秦安郡王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看好戏的心情。 看来,今晚的夜宴,定然会热闹非凡了。 “雅儿,你是不是觉得,母妃不检点。” 林梦雅扶着德妃,在御花园里,随意的走走。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草一木,德妃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悲哀。 “雅儿没有,雅儿只是心疼母妃,这么多年,您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哪个少女,没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原本是一段佳话,即便是没有开花结果,也不应该成为一把钢刀,让德妃如此的步步惊心。 “你啊,总是最了解母妃的心思。只是,我所以忍耐,并非是因为我心虚。” 德妃一反刚刚柔弱悲哀的样子,那副自信高贵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在偏殿里的可怜。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陵南王妃 来人看上去,也就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体态丰腴,一张芙蓉面上,带着灿若桃李的艳丽。 跟一般的命妇不同,这个女子身上,有着十分浓厚的风尘气。 可偏偏,她又华袍在身,姿态也高傲得紧。 林梦雅猜测,这女人,应该是别家的侧妃。 即便是正妃,也定然出身不高。 “这不是秦安郡王妃么?怎么,才刚爬到正妃的位置,就敢跟德妃娘娘没大没小了,真是小家子气。” 另外一道刻薄的声音传来,林梦雅视线微微的移动,看向了另外一个女子。 那女子虽然高贵典雅,可是眼角眉梢,却带着些许的煞气。 再加之话说直爽,想必,出身不低。 果然,被称作秦安郡王妃这一位,看到那位刻薄的女子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的不满。 “德妃娘娘有礼,昱王妃有礼。” 女子冷哼了一声,却是按照规矩,给德妃和林梦雅行礼问安。 林梦雅以依样还礼,有德妃娘娘在,她也不能轻易的开口。 “陵南王妃,多日不见,还是一样的直爽。雅儿,照理来说,这位还是你的六婶婶呢。” 陵南王妃?林梦雅抬起头,不留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怎么那么巧,在门口,就碰到了陵南王妃了呢? 只是,德妃跟这位王妃,看起来,倒像是十分相熟的样子。 难道,她不在乎自己的夫君,跟德妃的旧事么? 看起来,不太像啊。 小轿子,一顶接一顶的,把女眷们都运到了春恩殿。 林梦雅只带了白苏来,因为德妃怕她乱了规矩,又安排了锦月,在一旁跟随。 “姑姑,那位王妃,看起来倒像是跟母妃很相熟的样子。” 轿子里,林梦雅忍不住问道。 压低了声音,锦月简短的回答了她的疑惑。 “论起来,陵南王妃还是德妃娘娘的表妹。所以俩个人素来亲厚,而且,王妃虽然没有子嗣,但是却颇受王爷的宠信。这里面,少不得也有德妃娘娘的面子在。” 没有子嗣,还能得到夫君的宠信。 林梦雅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毕竟,不是古代的每一个女人,追求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爱情。 突然,对德妃和陵南王的爱情,有些小小的好奇。 绝代佳人跟风流皇子,怪不得,会惹得大家热议呢。 春恩殿早就装饰一新了,因为要应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的时节,因此,有不少的地方,都是精心布置过的。 锦月扶着林梦雅,去了一旁的偏殿休息。 里面,德妃娘娘坐在首席,下首,便是那位陵南王妃了。 “雅儿,快来,这才说到你呢,来本宫这边坐。” 进门,德妃就冲着她招手。 剩下的那些命妇妃子们,有见过她的,也有第一次见她的。 知道她底细的人,又开始传播她的传奇故事了。 “是。” 恭敬有礼的走了过去,她本就容貌出色,在一群女子里面,也丝毫不逊色。 所以,即便是有几道极为不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也到没觉得意外。 “唉,我们都老了。前几年啊,看到昱王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呢,现在,都娶妻了,真是过的太快了。” 陵南王妃跟德妃娘娘的关系,果然是不错的。 这话说的也倒是很自然,林梦雅在德妃的面前,只想当个乖巧的媳妇儿。 笑了笑,不好意思的低头,害羞着垂着头。 “对了,德妃姐姐,我这次来啊,可是要麻烦你一件事的。” 话锋一转,陵南王妃的话,就不在林梦雅的身上打转,而是看向了德妃。 “哦?何事,说来听听。” 德妃显然是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温和了许多。 “慧儿,你来,见过德妃娘娘。” 立刻,有个白衣的清丽女子,袅娜的走到了德妃的面前,盈盈一拜。 林梦雅悄悄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纤细柔弱,笑容腼腆却甜美。 尤其是一袭白衣,更是衬托得俏丽非凡。 俩朵红晕,飞上了脸颊,别有娇羞之感。 “慧儿见过德妃娘娘,见过昱王妃。” 怯生生的声音,柔软而细腻。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闪过了某个想法。 “起来吧,这是——” 德妃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疑惑的看向了陵南王妃。 “这是我大哥的长女,名叫上官慧。今年年方十五,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林梦雅即便是再笨,现在也明白了。 无语的看着上官慧,她家王爷到底是有多招人喜欢,为什么总会有女子,哭着喊着的要给她家王爷党小妾呢? 还是她看起来,十分的好欺负? 林梦雅不得而知,对这个陵南王妃,也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嗯,是不错。京城里的青年才俊也是不少,不知上官小姐,可有什么心仪的人选么?” 德妃更是七巧玲珑心,看破却不说破,淡淡的婉拒了。 “婚姻大事,自然是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慧儿,全凭姑母的安排。” 林梦雅有些个听不下去了,从姜如沁到明月,惦记她家王爷的人,可不仅仅是那么一俩个而已。 到底,她这个正妃,也该拿出魄力来了。 “嗯,上官小姐说的有理。倒不像是我家王爷,纳妾全凭我的话,可惜啊,我又不是个大方的人,怕是委屈了各家姑娘呢。” 林梦雅的话,看似是女人间的玩笑,可却尤为的刺耳。 在一众人的印象里,林梦雅从来都是温柔可亲。 不多话,也不跟人结怨。 可没想到,今天倒是转了性子,说出的话,也多少有些让人下不来台了。 “昱王妃这是...这是何意啊...” 陵南王妃虽然不悦,可毕竟这里是宫中,大家也不会撕破脸。 “我是什么意思,王妃清楚得很。” 林梦雅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陵南王妃的眸子,冷意悠然。 如果,陵南王妃真的跟德妃关系好,大可以领着上官小姐,去昱王府里私下拜访。 现在这么多年,当众说这件事,那是什么意思? 德妃允了,可林梦雅是正经的昱王妃,面上无光。 若是德妃不允,流言蜚语,便是变着法子的流出来了。 林梦雅不傻,德妃不傻,只不过,她用了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 “陵南王妃,虽然本宫与你素来亲厚。但是王府的事情,一般都是由雅儿来主持的。” 德妃站在了林梦雅的这一边,这么多年来,她也忍够了。 果然,陵南王妃立刻变了脸色。 佯装出来的亲切,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是嫉妒。 “您是德妃,我只是个亲王妃罢了。高攀不上便是,唉,只是苦了我家王爷,对娘娘,依旧还是——” “放肆!” 林梦雅脸色一变,冷冷的喝道。 陵南王妃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昱王妃,竟然敢喝住她。 这么多年,凭着德妃跟陵南王的旧事,她也算是在王府里站稳了脚跟。 就连到了宫中,德妃也不免要护着她。 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小辈给吼了。 还在这种场合,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刚想撒泼,林梦雅眸光一闪,泛出了些许的杀机来。 逼近了一步,林梦雅伏在了陵南王妃的耳边,轻柔说道: “再胡沁些用不着的话,我叫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话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如同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你——” 陵南王妃也没有想到,一个小辈,却气势迫人。 连她,也得后退一步,不敢掠其锋芒。 “王妃知错就好,母妃,咱们出去走走吧。这里面,有些闷了。” 林梦雅又恢复了温柔浅笑,此时此刻,她才明白。 为何德妃娘娘,会派锦月来嘱咐她了。 这里,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扶着德妃从位子上起身,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命妇王妃,都傻傻的看着刚才的这一幕。 每次皇族宗亲的宫宴的时候,德妃,都是被人奚落调侃的对象。 尤其是陵南王妃,表面上跟德妃关系密切,可实际上,却每每都是她在煽风点火。 如今,却被昱王妃给挡了回去,看来,还吃了暗亏呢。 “我就知道,这位昱王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人群里,秦安郡王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看好戏的心情。 看来,今晚的夜宴,定然会热闹非凡了。 “雅儿,你是不是觉得,母妃不检点。” 林梦雅扶着德妃,在御花园里,随意的走走。 看着周围熟悉的一草一木,德妃的眼里,带着浓重的悲哀。 “雅儿没有,雅儿只是心疼母妃,这么多年,您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哪个少女,没有春心萌动的时候。 原本是一段佳话,即便是没有开花结果,也不应该成为一把钢刀,让德妃如此的步步惊心。 “你啊,总是最了解母妃的心思。只是,我所以忍耐,并非是因为我心虚。” 德妃一反刚刚柔弱悲哀的样子,那副自信高贵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在偏殿里的可怜。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么多年里,陵南王妃,曾经威胁我替她做不少的事情。不管是陵南王府,还是在宫里,她都让我做了不少的事情。” 德妃娘娘的话里,带着些许的冷意。 骄傲如她,怎会轻易成为别人的傀儡? 所有的一切妥协,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清算而已。 “她之所以如此的猖狂,是因为她手里,握着一样,算是我把柄的物件。” 德妃的面上,含着几分的冰霜,嘴角噙着一丝丝的冷意。 “所以母妃之所以委曲求全,为的,就是能够把陵南王妃手中的东西,夺回来?” 林梦雅的脑袋转的很快,马上就看出了德妃的意图。 “你说对了一半,其实,那东西——” 德妃的话,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德妃姐姐,刚刚,是妹妹的不对,您可千万别生气呀。” 不远处,陵南王妃带着上官慧,脸上陪着笑,走到了德妃的身边。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只是最近事多,说话,也冲了一些,妹妹也别放在心上。” 林梦雅才明白,感情家里演技最好的,绝对是自己的婆婆,德妃娘娘。 瞧瞧,只是一转脸的功夫,又成了悲情女主角。 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几分故作镇定。 若不是她之前跟林梦雅说了实话,就连林梦雅都觉得,德妃,肯定是怕死了陵南王妃了。 只是,上官慧? 林梦雅想了想,京都上官家,可是皇后的娘家。 难道,这女孩子,是皇后那边的人么? 细细的观察了上官慧,温柔似水,全然没有半分上官家的盛气临人。 要么,她就是本性如此。 要么,这就是她装出来的表象。 总之,她还是要小心一些。 “姐姐是怪我,带了上官家的人是么?姐姐真是误会我了,虽然慧儿是上官家的旁支,可跟那一房的,没什么关系的。也是我考虑得不周,怪不得姐姐生气了呢。” 陵南王妃也是唱念俱佳,一招一式,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林梦雅依旧维持着傲慢的样子,眼皮都不挑的,站在德妃的身边。 “怎么会呢?上官家的小姐,不管是旁支还是本家的,各个都是好的。” 德妃如同惊弓之鸟,处处都散发着不自在的样子。 陵南王妃想必是觉得,要敲打一下德妃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吩咐道。 “我跟德妃娘娘还有些事情要谈,不如,请昱王妃带着慧儿,参观一下皇宫如何?” 陵南王妃不怕林梦雅不答应,毕竟,德妃娘娘,还得听她的摆布。 “雅儿,你就带着上官小姐,去皇宫里转转吧。我...我不要紧的。” 德妃眸子微垂,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 林梦雅觉得戏份也到了,便福了一礼,没有理上官慧,一个人走了过去。 “去吧,雅儿虽然脾气大些,可却是个好孩子,上官小姐,你别怪她。” 上官慧的笑容,羞涩可怜得恰到好处。 转身,跟着林梦雅而去了。 “德妃姐姐,咱们之间的账,该算算了吧。” 陵南王妃的眸子里,露出了几分残忍的笑意。 “好。” 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德妃的唇边,飞快的掠过。 俩个人转到了花丛后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梦雅虽然在前面走着,却随意都在注意着后面的一举一动。 上官慧好像真是如同,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娴静。 林梦雅转了转眸子,却停在了御花园的一处水池边上。 “都说昱王妃聪明睿智,今日一见,果然不是凡人。” 周围没有了德妃,也没有了陵南王妃。 可上官慧却看来,越发的真实了许多。 少了几分贤淑的仙气,那种只有聪明的女子才有的淡淡傲气,让林梦雅暗自挑了挑眉。 她就说吧,这世上哪来如此多的贤良淑德。 “赏菊宴上,王妃所赠的面具,我还留着做个念想呢。王妃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听到她提起赏菊宴,林梦雅立刻想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身影。 看了看上官慧的身形,仿若,跟那个蒙着脸出声的人,真是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林梦雅有些淡淡的惊讶,不管怎么说,上官慧也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正是我,我是有心助王妃一臂之力,可惜,我的身份却有些敏感。皇后在场,我也不得不小心些。” 可无事献殷勤,林梦雅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上官慧这种聪明的女人。 “只是梦雅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上官小姐,竟然会想到要帮助我?” 上官慧看向林梦雅的眸子,突然眨了眨,而后,脸上竟然泛起了点点的嫣红。 “说起来,这倒是有些难以启齿了。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少将军呢?” 少将军?林梦雅愣了愣,难道,说的是自己的哥哥,林南笙? “我...我只是上官家一个不重视的旁支的女儿。虽然是嫡出的,可家族没落,我也只能沦为别人的工具。但是自从,在三年前的一次宴会上,我看到了少将军,我就觉得,天下的男子,谁也比不上他了。” 这答案,真是让林梦雅大跌眼镜。 天啊!上官慧喜欢的竟然是哥哥? 虽然她哥哥丰神俊朗,英武不凡,也的确是时间一等一的男子。 可前有岳婷姐奋不顾身,后有上官慧一见倾心。 这...未免有些荒唐了吧? 只是——岳婷姐还尸骨未寒,她,不可以做出这种形同背叛岳婷姐的事情。 “上官小姐的情义我代兄长心领了,只是,你也知道,岳家小姐的事情,我哥哥现在还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连我也无法预料到的。所以,我劝上官小姐,还是不要把心思,都放在了我哥哥的身上了。” 林梦雅恩怨分明,上官慧帮过她一把,所以,她也不会恩将仇报的。 只是,他们林家的人,各个都是痴情种子。 爹爹是,哥哥也差不到哪里去。 最怕的是,岳婷姐去世了,陪葬的,却是哥哥的一颗心。 就算是她出于私心吧,却也不想让哥哥,就这么孤独一生。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上官慧的笑容,也有些暗淡。 只是,却在一秒后,转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知道岳家小姐的事情,我也清楚,岳家的小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林梦雅心头微动,当时的情况,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内情的。 上官慧,怎会知道? 似乎有些激动,上官慧却拉住了林梦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道。 “上官家跟明王早有勾结,岳家的小姐,我见过几次,坦白说,她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女子。一个如此懂礼教的姑娘,怎么会主动跟男子,做出那种苟且的事情。不光是你不信,我也不信。而且,还是跟明王的二世子。他算是个什么货色,怎能比得上少将军。” 林梦雅没想到,上官慧居然会分析得这么的透彻。 假装也好,真心也罢。 这些话,却是她在岳婷姐去世后,第一次听到,站在岳婷姐这一边的。 “你这些话,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真心。但是我对你,却也有了些好感。” 林梦雅回握住了上官慧的手,温和的说道。 “只是,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若是你们有缘分,我不拦着。若是无缘,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归宿。” 上官慧开心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比蜜还要甜上几分。 林梦雅觉得,即便是上官慧没说实话,可对于哥哥的情义,想必,不会假的。 “我知道你跟岳家的小姐关系匪浅,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很感动。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几分。放心吧,我会配合你的。” 上官慧眨了眨眼睛,然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突然拉过了林梦雅的手,顺势就做出被人推倒了水池里的样子。 ‘噗通’一声,落水声,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愣怔。 看着在下面假装扑腾得正起劲的上官慧,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瞬间,她就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演的哪出了。 她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既然要演,就得演得像些了。 “白苏喊,使劲喊,就是上官小姐落水了。对了,上官家的丫头,快去找人,就说昱王妃亲手把上官小姐给推到水里了。” 水中岸上的俩个人,对了对眼色。 顿时,俩家的心腹丫头,也开始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谢谢。” 轻轻的一声,却让上官慧听的分明。 仰起头,给了林梦雅一个笑容,随后,开始再次扑腾了起来。 中秋夜宴,似乎从刚一开始,就热闹非凡了。 “你看看你,人家上官小姐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把上官小姐,推倒水里去呢!” 偏殿内,一大群人围观着,看着德妃训斥着林梦雅。 可她偏偏一副倔强的样子,丝毫不肯认错。 每每跟上官慧对视一眼,还恶狠狠的瞪了人家一眼才算。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么多年里,陵南王妃,曾经威胁我替她做不少的事情。不管是陵南王府,还是在宫里,她都让我做了不少的事情。” 德妃娘娘的话里,带着些许的冷意。 骄傲如她,怎会轻易成为别人的傀儡? 所有的一切妥协,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清算而已。 “她之所以如此的猖狂,是因为她手里,握着一样,算是我把柄的物件。” 德妃的面上,含着几分的冰霜,嘴角噙着一丝丝的冷意。 “所以母妃之所以委曲求全,为的,就是能够把陵南王妃手中的东西,夺回来?” 林梦雅的脑袋转的很快,马上就看出了德妃的意图。 “你说对了一半,其实,那东西——” 德妃的话,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德妃姐姐,刚刚,是妹妹的不对,您可千万别生气呀。” 不远处,陵南王妃带着上官慧,脸上陪着笑,走到了德妃的身边。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姐妹。只是最近事多,说话,也冲了一些,妹妹也别放在心上。” 林梦雅才明白,感情家里演技最好的,绝对是自己的婆婆,德妃娘娘。 瞧瞧,只是一转脸的功夫,又成了悲情女主角。 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几分故作镇定。 若不是她之前跟林梦雅说了实话,就连林梦雅都觉得,德妃,肯定是怕死了陵南王妃了。 只是,上官慧? 林梦雅想了想,京都上官家,可是皇后的娘家。 难道,这女孩子,是皇后那边的人么? 细细的观察了上官慧,温柔似水,全然没有半分上官家的盛气临人。 要么,她就是本性如此。 要么,这就是她装出来的表象。 总之,她还是要小心一些。 “姐姐是怪我,带了上官家的人是么?姐姐真是误会我了,虽然慧儿是上官家的旁支,可跟那一房的,没什么关系的。也是我考虑得不周,怪不得姐姐生气了呢。” 陵南王妃也是唱念俱佳,一招一式,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林梦雅依旧维持着傲慢的样子,眼皮都不挑的,站在德妃的身边。 “怎么会呢?上官家的小姐,不管是旁支还是本家的,各个都是好的。” 德妃如同惊弓之鸟,处处都散发着不自在的样子。 陵南王妃想必是觉得,要敲打一下德妃了,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吩咐道。 “我跟德妃娘娘还有些事情要谈,不如,请昱王妃带着慧儿,参观一下皇宫如何?” 陵南王妃不怕林梦雅不答应,毕竟,德妃娘娘,还得听她的摆布。 “雅儿,你就带着上官小姐,去皇宫里转转吧。我...我不要紧的。” 德妃眸子微垂,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容。 林梦雅觉得戏份也到了,便福了一礼,没有理上官慧,一个人走了过去。 “去吧,雅儿虽然脾气大些,可却是个好孩子,上官小姐,你别怪她。” 上官慧的笑容,羞涩可怜得恰到好处。 转身,跟着林梦雅而去了。 “德妃姐姐,咱们之间的账,该算算了吧。” 陵南王妃的眸子里,露出了几分残忍的笑意。 “好。” 一丝诡异的笑容,从德妃的唇边,飞快的掠过。 俩个人转到了花丛后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梦雅虽然在前面走着,却随意都在注意着后面的一举一动。 上官慧好像真是如同,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娴静。 林梦雅转了转眸子,却停在了御花园的一处水池边上。 “都说昱王妃聪明睿智,今日一见,果然不是凡人。” 周围没有了德妃,也没有了陵南王妃。 可上官慧却看来,越发的真实了许多。 少了几分贤淑的仙气,那种只有聪明的女子才有的淡淡傲气,让林梦雅暗自挑了挑眉。 她就说吧,这世上哪来如此多的贤良淑德。 “赏菊宴上,王妃所赠的面具,我还留着做个念想呢。王妃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听到她提起赏菊宴,林梦雅立刻想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女子身影。 看了看上官慧的身形,仿若,跟那个蒙着脸出声的人,真是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林梦雅有些淡淡的惊讶,不管怎么说,上官慧也是上官家的人。 上官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正是我,我是有心助王妃一臂之力,可惜,我的身份却有些敏感。皇后在场,我也不得不小心些。” 可无事献殷勤,林梦雅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上官慧这种聪明的女人。 “只是梦雅不知道到底是为何,上官小姐,竟然会想到要帮助我?” 上官慧看向林梦雅的眸子,突然眨了眨,而后,脸上竟然泛起了点点的嫣红。 “说起来,这倒是有些难以启齿了。如果我说,我是为了...少将军呢?” 少将军?林梦雅愣了愣,难道,说的是自己的哥哥,林南笙? “我...我只是上官家一个不重视的旁支的女儿。虽然是嫡出的,可家族没落,我也只能沦为别人的工具。但是自从,在三年前的一次宴会上,我看到了少将军,我就觉得,天下的男子,谁也比不上他了。” 这答案,真是让林梦雅大跌眼镜。 天啊!上官慧喜欢的竟然是哥哥? 虽然她哥哥丰神俊朗,英武不凡,也的确是时间一等一的男子。 可前有岳婷姐奋不顾身,后有上官慧一见倾心。 这...未免有些荒唐了吧? 只是——岳婷姐还尸骨未寒,她,不可以做出这种形同背叛岳婷姐的事情。 “上官小姐的情义我代兄长心领了,只是,你也知道,岳家小姐的事情,我哥哥现在还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连我也无法预料到的。所以,我劝上官小姐,还是不要把心思,都放在了我哥哥的身上了。” 林梦雅恩怨分明,上官慧帮过她一把,所以,她也不会恩将仇报的。 只是,他们林家的人,各个都是痴情种子。 爹爹是,哥哥也差不到哪里去。 最怕的是,岳婷姐去世了,陪葬的,却是哥哥的一颗心。 就算是她出于私心吧,却也不想让哥哥,就这么孤独一生。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上官慧的笑容,也有些暗淡。 只是,却在一秒后,转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知道岳家小姐的事情,我也清楚,岳家的小姐,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林梦雅心头微动,当时的情况,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内情的。 上官慧,怎会知道? 似乎有些激动,上官慧却拉住了林梦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的说道。 “上官家跟明王早有勾结,岳家的小姐,我见过几次,坦白说,她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女子。一个如此懂礼教的姑娘,怎么会主动跟男子,做出那种苟且的事情。不光是你不信,我也不信。而且,还是跟明王的二世子。他算是个什么货色,怎能比得上少将军。” 林梦雅没想到,上官慧居然会分析得这么的透彻。 假装也好,真心也罢。 这些话,却是她在岳婷姐去世后,第一次听到,站在岳婷姐这一边的。 “你这些话,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出自真心。但是我对你,却也有了些好感。” 林梦雅回握住了上官慧的手,温和的说道。 “只是,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若是你们有缘分,我不拦着。若是无缘,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归宿。” 上官慧开心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比蜜还要甜上几分。 林梦雅觉得,即便是上官慧没说实话,可对于哥哥的情义,想必,不会假的。 “我知道你跟岳家的小姐关系匪浅,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很感动。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也能猜到几分。放心吧,我会配合你的。” 上官慧眨了眨眼睛,然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突然拉过了林梦雅的手,顺势就做出被人推倒了水池里的样子。 ‘噗通’一声,落水声,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愣怔。 看着在下面假装扑腾得正起劲的上官慧,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瞬间,她就明白,这家伙到底是演的哪出了。 她还——真是个行动派啊! 既然要演,就得演得像些了。 “白苏喊,使劲喊,就是上官小姐落水了。对了,上官家的丫头,快去找人,就说昱王妃亲手把上官小姐给推到水里了。” 水中岸上的俩个人,对了对眼色。 顿时,俩家的心腹丫头,也开始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谢谢。” 轻轻的一声,却让上官慧听的分明。 仰起头,给了林梦雅一个笑容,随后,开始再次扑腾了起来。 中秋夜宴,似乎从刚一开始,就热闹非凡了。 “你看看你,人家上官小姐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把上官小姐,推倒水里去呢!” 偏殿内,一大群人围观着,看着德妃训斥着林梦雅。 可她偏偏一副倔强的样子,丝毫不肯认错。 每每跟上官慧对视一眼,还恶狠狠的瞪了人家一眼才算。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狼心狗肺 林梦雅倔强的紧闭双唇,就是不肯吐出一个字来。 德妃气的差点摔了茶杯,还好,被陵南王妃给抢了下来。 “娘娘息怒,王妃毕竟年轻,若是做的不对了,娘娘教训她便是了。何苦气坏了身子,只是,委屈了慧儿了。” 陵南王妃虽然是劝慰,可那话,却分明在是挑事。 果然,德妃更加的生气。 玉指指向了林梦雅,气得有些颤抖。 “给本宫跪下!” 德妃怒喝道,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禁替这位昱王妃,捏了一把汗。 林梦雅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来,却丝毫不肯说自己错了。 “往日,本宫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如此的扞妒,如何掌管昱王府!” 德妃仿佛是真的动了真气,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就这么责问起了林梦雅。 泪水,在那双眼眶里打转。 林梦雅咬着唇,就是不肯吐出一个字来。 到是湿漉漉,被冻得唇都有些微微青紫的上官慧,不住的低声哭泣着。 “上官小姐,都是我治家不严,才出了这种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太医,给你诊治的。” 德妃抱歉的看向了上官慧,可心头,却有一丝丝的疑惑闪过。 雅儿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她总觉得,那俩个人之前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多谢娘娘,慧儿...慧儿多谢娘娘抬爱。姑母,姑母,我们还是走吧。” 上官慧才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一身华服,却已经紧贴在身上了。 钗环散乱,惊恐的眼神,紧紧的蜷缩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名门淑女的样子。 “瞧瞧你做的好事!本宫也是没脸再待下去了,等到回府,再处置你。” 德妃已然是一副,被林梦雅气死的表情了。 恰好在此刻,负责礼仪的太监,来偏殿里宣了旨。 “吉时已到,请各位贵宾入席。” 看着外面的太监,等着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场。 林梦雅倔强的跪在那里,今天,她还是丢人丢到家了。 人群渐渐的散去,上官慧也被陵南王妃带走了,偏殿里,只剩下了林梦雅一个人。 “主子,快起来吧,地上冷。” 躲在一边的白苏,赶紧的上来扶起了自家的主子。 顺便,把一张小小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中。 “这是王小姐的侍女,偷偷塞给我的。” 白苏伏在了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那一晚,林梦雅让王小姐看了自己母亲的惨状。 那平时泼辣直爽的王小姐,直接哭成了个泪人。 原来,在她母亲被传去世后,她的爹爹王翰林,就想要把她给嫁出去。 若不是因为,她坚持要为母亲守孝,怕是,已经中了她爹爹的圈套了。 林梦雅打开了纸条,上面一条娟秀的小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我还当太子,有多高深的计谋呢。” 把纸条放在烛火里烧掉,变成了一缕灰烬。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 “走吧,也该是咱们出场了。” 春恩殿内,还是一派祥和富贵,太子与皇后,自然是宴会里的主角。 因为上官慧的事情,林梦雅也成了宴会里的名人。 只是可惜,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臣妾来迟了,还请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恕罪。” 脸上犹有泪痕,更显得林梦雅可怜无比。 尽管,对林梦雅已经恨之入骨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免不了,想要把这样的美人,归为已用。 太子的眸光里,略过了一丝的犹豫,却已经被独孤侧妃,尽收眼底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还对那女人有意。林梦雅,当真是她的劲敌了。 “无妨,家宴而已,入席吧。” 皇后的目光,并未因为林梦雅跟她作对不休,而有丝毫的改变。 在她的眼中,林梦雅只是个小鱼小虾而已。 即便是太子败在了林梦雅的手中,也只不过,是一时大意。 “是,谢皇后。” 德妃还是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林梦雅也闷闷不乐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倒也是知趣,没人来多管闲事。 宴会的气氛,微微的有些还尴尬,林梦雅喝了俩杯水酒,就借口不胜酒力,由着侍女扶着去醒酒了。 林梦雅跟侍女,本来就是十分的低调。 所以,并未惊动任何人。 刚一出春恩殿的大门,林梦雅就不再装出一副步履虚浮的样子。 一主一仆,走到了春恩殿右侧的偏殿里。 偏殿倒是不大,打扫得干干净净。 里面只放了几排椅子,算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主子,王小姐约你见面,到底有什么事?” 白苏机警的看向四周,这里毕竟是皇宫。 而且清狐跟夜,都是不能轻易的进宫来的。 虽然是跟王小姐早就商量好的,但是她还是有些微微的担心。 “应该是我们约定,在她父亲向王爷发难的时候,如何应对吧。毕竟昨晚,她看到王夫人那个样子,情绪激动,不记得咱们的计划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梦雅倒是没怎么担心,既然王小姐能找她过来,就应该是得到了新的消息。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偏殿的门被人打开,一道穿着石榴红色衣裙的女子,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王妃娘娘,久等了。” 来人相貌跟王夫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了许多。 “无妨,只是你约我出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王小姐脸上有些晦涩的为难,最后,转为了一声轻叹。 “我没想到,我父亲竟然无耻至此。若不是因为母亲生死未卜,我也断然不会,在留在那个家里了。” 话没说完,王小姐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凄凄惨惨的样子,倒是让白苏,都觉得有些心软了。 “哦?王大人,又有什么计划了?” 林梦雅关心的问道,王小姐向前走了几步,掩面哭泣。 “我父亲说了,若是你不死,那我就得嫁给贱奴为妻了。” 后面的一句话,在倏然间变得阴狠无比。 刚刚还悲戚的王小姐,眼神突然变得狠戾决绝。 突然,袖口中抽出了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用力的刺向了毫无准备的林梦雅。 “主子!小心!” 银光,刺痛了白苏的眼,那动作实在是太快。 饶是她一脚把王小姐踢开,也于事无补了。 一抹鲜红,从林梦雅的手中,渐渐的泛开。 谁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临危不惧,空手,握住了王小姐的那把匕首。 “主子,没事吧?” 白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林梦雅,出了一点点的意外。 “我没事,只是割伤了手而已。” 都说十指连心,可握住这把利刃的代价,也是伤口深入指骨了。 林梦雅却冷冷的,松开了手。 顿时,血流如注,染满了鲜血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白苏,封住我的穴位。”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双指如电,封住了林梦雅手臂上的穴位。 可那滴滴答答的鲜血,却让她的手,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最最可怕,却是她面不改色的表情。 仿佛,伤的人不是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苏的一脚不轻,王小姐早就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墙角,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我...我不想嫁给一个贱奴!你是昱王妃,也是将军家的女儿,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我的痛苦!” 嘴角,已经随着她的话,溢出了鲜血。 白苏这一脚,怕是已经伤及她的五脏六腑了。 可林梦雅,却丝毫没有同情她。 “为了你自己,你连你母亲的命,都不顾了么?” 步步逼近,林梦雅冷若冰霜的脸,再加上一双被鲜血染红的手,如同鬼魅。 “我母亲...若是我母亲知道,她的死,能为我赢得荣耀。那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母亲,不就是应该为自己的孩子牺牲的么?” 这样的理直气壮的,就想要牺牲掉自己母亲的命。 连林梦雅,都觉得一丝丝的心寒。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王小姐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却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会放过的。 “要带回府里审问么?主子?” 胆敢伤了主子,已然是罪无可恕了。 白苏真的很想,一掌结果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杀了吧。” 冰冷的声音,宣布了王小姐的命运。 那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更是瞪大了眼睛,拼了命的喊道: “我还有话要说,有人要杀你!” 白苏的掌,停在了半空中。 林梦雅看了看王小姐,迟疑了半刻。 “说,是谁要杀我。” 看到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王小姐立刻,准备把那个幕后之人说出来。 “那人就是——噗——” 一口鲜血,喷到了半空中,白苏一个鹞子翻身,就回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你——你竟然——” 王小姐难以置信的,看到面前的女子,瞪大的双眼,慢慢的都是怨毒。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狼心狗肺 林梦雅倔强的紧闭双唇,就是不肯吐出一个字来。 德妃气的差点摔了茶杯,还好,被陵南王妃给抢了下来。 “娘娘息怒,王妃毕竟年轻,若是做的不对了,娘娘教训她便是了。何苦气坏了身子,只是,委屈了慧儿了。” 陵南王妃虽然是劝慰,可那话,却分明在是挑事。 果然,德妃更加的生气。 玉指指向了林梦雅,气得有些颤抖。 “给本宫跪下!” 德妃怒喝道,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禁替这位昱王妃,捏了一把汗。 林梦雅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了下来,却丝毫不肯说自己错了。 “往日,本宫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如此的扞妒,如何掌管昱王府!” 德妃仿佛是真的动了真气,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就这么责问起了林梦雅。 泪水,在那双眼眶里打转。 林梦雅咬着唇,就是不肯吐出一个字来。 到是湿漉漉,被冻得唇都有些微微青紫的上官慧,不住的低声哭泣着。 “上官小姐,都是我治家不严,才出了这种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太医,给你诊治的。” 德妃抱歉的看向了上官慧,可心头,却有一丝丝的疑惑闪过。 雅儿从来不是个冲动的人,她总觉得,那俩个人之前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多谢娘娘,慧儿...慧儿多谢娘娘抬爱。姑母,姑母,我们还是走吧。” 上官慧才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一身华服,却已经紧贴在身上了。 钗环散乱,惊恐的眼神,紧紧的蜷缩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刚名门淑女的样子。 “瞧瞧你做的好事!本宫也是没脸再待下去了,等到回府,再处置你。” 德妃已然是一副,被林梦雅气死的表情了。 恰好在此刻,负责礼仪的太监,来偏殿里宣了旨。 “吉时已到,请各位贵宾入席。” 看着外面的太监,等着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场。 林梦雅倔强的跪在那里,今天,她还是丢人丢到家了。 人群渐渐的散去,上官慧也被陵南王妃带走了,偏殿里,只剩下了林梦雅一个人。 “主子,快起来吧,地上冷。” 躲在一边的白苏,赶紧的上来扶起了自家的主子。 顺便,把一张小小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手中。 “这是王小姐的侍女,偷偷塞给我的。” 白苏伏在了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那一晚,林梦雅让王小姐看了自己母亲的惨状。 那平时泼辣直爽的王小姐,直接哭成了个泪人。 原来,在她母亲被传去世后,她的爹爹王翰林,就想要把她给嫁出去。 若不是因为,她坚持要为母亲守孝,怕是,已经中了她爹爹的圈套了。 林梦雅打开了纸条,上面一条娟秀的小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我还当太子,有多高深的计谋呢。” 把纸条放在烛火里烧掉,变成了一缕灰烬。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 “走吧,也该是咱们出场了。” 春恩殿内,还是一派祥和富贵,太子与皇后,自然是宴会里的主角。 因为上官慧的事情,林梦雅也成了宴会里的名人。 只是可惜,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臣妾来迟了,还请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恕罪。” 脸上犹有泪痕,更显得林梦雅可怜无比。 尽管,对林梦雅已经恨之入骨了。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免不了,想要把这样的美人,归为已用。 太子的眸光里,略过了一丝的犹豫,却已经被独孤侧妃,尽收眼底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还对那女人有意。林梦雅,当真是她的劲敌了。 “无妨,家宴而已,入席吧。” 皇后的目光,并未因为林梦雅跟她作对不休,而有丝毫的改变。 在她的眼中,林梦雅只是个小鱼小虾而已。 即便是太子败在了林梦雅的手中,也只不过,是一时大意。 “是,谢皇后。” 德妃还是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林梦雅也闷闷不乐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倒也是知趣,没人来多管闲事。 宴会的气氛,微微的有些还尴尬,林梦雅喝了俩杯水酒,就借口不胜酒力,由着侍女扶着去醒酒了。 林梦雅跟侍女,本来就是十分的低调。 所以,并未惊动任何人。 刚一出春恩殿的大门,林梦雅就不再装出一副步履虚浮的样子。 一主一仆,走到了春恩殿右侧的偏殿里。 偏殿倒是不大,打扫得干干净净。 里面只放了几排椅子,算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主子,王小姐约你见面,到底有什么事?” 白苏机警的看向四周,这里毕竟是皇宫。 而且清狐跟夜,都是不能轻易的进宫来的。 虽然是跟王小姐早就商量好的,但是她还是有些微微的担心。 “应该是我们约定,在她父亲向王爷发难的时候,如何应对吧。毕竟昨晚,她看到王夫人那个样子,情绪激动,不记得咱们的计划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梦雅倒是没怎么担心,既然王小姐能找她过来,就应该是得到了新的消息。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偏殿的门被人打开,一道穿着石榴红色衣裙的女子,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王妃娘娘,久等了。” 来人相貌跟王夫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年轻了许多。 “无妨,只是你约我出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王小姐脸上有些晦涩的为难,最后,转为了一声轻叹。 “我没想到,我父亲竟然无耻至此。若不是因为母亲生死未卜,我也断然不会,在留在那个家里了。” 话没说完,王小姐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凄凄惨惨的样子,倒是让白苏,都觉得有些心软了。 “哦?王大人,又有什么计划了?” 林梦雅关心的问道,王小姐向前走了几步,掩面哭泣。 “我父亲说了,若是你不死,那我就得嫁给贱奴为妻了。” 后面的一句话,在倏然间变得阴狠无比。 刚刚还悲戚的王小姐,眼神突然变得狠戾决绝。 突然,袖口中抽出了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用力的刺向了毫无准备的林梦雅。 “主子!小心!” 银光,刺痛了白苏的眼,那动作实在是太快。 饶是她一脚把王小姐踢开,也于事无补了。 一抹鲜红,从林梦雅的手中,渐渐的泛开。 谁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临危不惧,空手,握住了王小姐的那把匕首。 “主子,没事吧?” 白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林梦雅,出了一点点的意外。 “我没事,只是割伤了手而已。” 都说十指连心,可握住这把利刃的代价,也是伤口深入指骨了。 林梦雅却冷冷的,松开了手。 顿时,血流如注,染满了鲜血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白苏,封住我的穴位。”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双指如电,封住了林梦雅手臂上的穴位。 可那滴滴答答的鲜血,却让她的手,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最最可怕,却是她面不改色的表情。 仿佛,伤的人不是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苏的一脚不轻,王小姐早就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墙角,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我...我不想嫁给一个贱奴!你是昱王妃,也是将军家的女儿,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我的痛苦!” 嘴角,已经随着她的话,溢出了鲜血。 白苏这一脚,怕是已经伤及她的五脏六腑了。 可林梦雅,却丝毫没有同情她。 “为了你自己,你连你母亲的命,都不顾了么?” 步步逼近,林梦雅冷若冰霜的脸,再加上一双被鲜血染红的手,如同鬼魅。 “我母亲...若是我母亲知道,她的死,能为我赢得荣耀。那她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母亲,不就是应该为自己的孩子牺牲的么?” 这样的理直气壮的,就想要牺牲掉自己母亲的命。 连林梦雅,都觉得一丝丝的心寒。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王小姐这种丧心病狂的人,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却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会放过的。 “要带回府里审问么?主子?” 胆敢伤了主子,已然是罪无可恕了。 白苏真的很想,一掌结果了这个可恶的女人。 “杀了吧。” 冰冷的声音,宣布了王小姐的命运。 那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更是瞪大了眼睛,拼了命的喊道: “我还有话要说,有人要杀你!” 白苏的掌,停在了半空中。 林梦雅看了看王小姐,迟疑了半刻。 “说,是谁要杀我。” 看到自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王小姐立刻,准备把那个幕后之人说出来。 “那人就是——噗——” 一口鲜血,喷到了半空中,白苏一个鹞子翻身,就回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你——你竟然——” 王小姐难以置信的,看到面前的女子,瞪大的双眼,慢慢的都是怨毒。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还活着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鹿死谁手 冰冷的剑,狠狠的刺入了王小姐的前胸内。 血液飞溅,染红了女子雪白的面容。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张俏脸上,带着浓浓的戒备。 “昱王妃,看,我替你杀掉了对你不利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灯光下,明月郡主的侧脸,诡异得可怕。 王小姐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气息,却渐渐的断绝,死不瞑目。 “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么?” 看着明月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来,拖着长剑,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色的痕迹,林梦雅的眸子里,也带着几分的忌惮。 她没想到,明月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 “你感谢我也好,不感谢我也好,我都帮你杀掉了你的仇家,不是么?我觉得,昱王妃定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我准备收下昱王妃对我的感谢。” 明月的眸子阴狠沉静,只是,却偶尔泛出丝丝的癫狂来。 林梦雅防备的看着对方,在白苏的护卫下,步步的退后。 “你要什么谢礼?” 看着明月不怀好意的脸,林梦雅觉得,这家伙口中说的谢礼,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你的命!” 明月提剑刺来,脸上俱是让林梦雅都有些心惊的疯狂。 “休想伤我主子!” 白苏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身上没带任何的武器,却还是勇敢的迎了上去。 只是,俩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明月竟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虽然,武功招式,没有白苏的精妙。 可胜在她手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哪怕是白苏的心里,也是有些暗暗发苦。 俩个人之间,你来我往,就连林梦雅,也觉得无比的惊险。 “你无非是想要杀我,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白苏虽然武功高,可明月毕竟也不差。 林梦雅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明月,竟然也是一位高手。 该说她,是走眼了么? “好,你过来,让我杀了你,我就放过你的侍女。” 白苏一下子闪到林梦雅的身前,对着明月怒目而视。 她的身上,已经有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在这样缠斗下去,怕是要不好。 “主子,不要!身为你的护卫,我只能战死,不能投降!” 白苏已经带着必死的决心,其实,俩个人刚刚的交手,也故意弄出了许多的动静。 可外面,却连一个来查看的人都没有。 林梦雅,早就猜透了明月郡主,敢动手的依仗了。 “不,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明月,你要的无非是我的命,我就在这里,你来拿吧。” 冷清绝色的脸上,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白苏依旧挡在林梦雅的身前,看起来,是打了以命换命的主意。 明月也压根就没有想过,想要放过林梦雅。 提着剑,步步的逼近。 “你答应我,若是我死了,就放我的侍女走。” 林梦雅盯着明月说道,明月丝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但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屋子里,不是她们死,就是明月亡。 “白苏,闪开!” 关键时刻,林梦雅把白苏用力的推开。 明月冷笑一声,提剑欲刺。 可她却没没想到,一丝诡异的笑容,浮上了林梦雅的嘴角。 在一秒,林梦雅手中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白苏立刻拉着林梦雅逃开,那白色的粉末,全部都招呼到了明月的身上。 “这是什么?你暗算我!” 明月立刻抽身而退,胡乱的拍打着身上的白色粉末。 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了林梦雅。 “暗算?你也有脸说这句话?告诉你,这东西有毒,你可别激动,否则,毒性会越来越厉害。” 林梦雅把手中的小盒子扔到了地上,虽然依旧戒备的看着明月,可是语气里,却也有了几分的底气。 “这是什么毒?你给我用了什么?” 痒,钻心的痒从裸露的皮肤上传了过来。 仿佛有千万根毛刺,狠狠的扎进了她的皮肉中。 饶是她定力过人,也不禁扔掉了手中的剑,不停的挠着。 “这?只不是我准备的一点防身术而已,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是没有我的独家解药,你就算是把这身皮扒了,也无济于事。” 林梦雅可不是吓唬明月来的,这是她跟百里睿学的第一张方子。 百里睿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的毒药方子,哪怕是最简单的蒙汗药,都有几位狠辣的附加效果。 这药粉,名字叫脱皮换肉散。 从名字上,就可见一斑了。 “我杀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明月最自以为傲的,便是一张脸了。 只是此刻,她的那张脸,却是重灾区。 好痒!刻骨铭心的痒! 刚想去挠,可林梦雅却出声制止住了。 “别用手去挠,你会越挠越痒,最后,你会连自己的皮肉,一起抓下来。” 林梦雅可不是开玩笑,这种药粉,是由三种虫子跟药材配置而成的。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痒得死去活来。 “你...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保证不会杀了你,如何?” 奇痒钻心,明月已经没有了对林梦雅的杀心。只要能解了这种痒,让她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 “这就是你求人的样子么?” 躲在白苏身后,虽然明月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反击能力,可林梦雅还是不太放心。 “好,你说,要我做什么才能给我解药!” 不甘心的,再次落在了林梦雅的手中,明月只能认栽。 可是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要挠那些钻心的痒处了。 若不是她极力的自控着,现在,早就把皮肤都挠破了。 “我问你,是谁跟你布置的这一切?你们有什么计划?” 虽然早就猜到,明月跟太子有染。 可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动手,她可不相信,太子没有后招。 明月迟疑了片刻,林梦雅做势欲走。 “既然你没有诚意,我也就不用再跟你浪费时间了。白苏,我们走。” 林梦雅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没想到到了现在,明月还是想跟自己耍心眼。 “我说,我说——是太子,我是受到了太子的指示。他让我把你跟你的侍女都杀了,然后...然后再找个替死鬼,说是你跟侍卫偷情,被侍女撞见。然后恼羞成怒,才跟侍女互相残杀的!这就是计划,你知道的,只有这样,昱王才不敢声张。” 明月说的仓促,可林梦雅却明白了个大概。 她今晚只带了白苏来,可白苏会武功的事情,即便是她有意隐瞒,却还是能够被有心人探知。 若是她和白苏,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处。 倒时候,还不是任由别人冤枉,毕竟死尸,可不会开口说话。 好一条妙计,白苏在进宫的时候,身上的武器,都放在了马车里。 先是王小姐的刺杀,又是明月的围杀。 太子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计划缜密又狠毒有效。 若不是她身上,因为防身的关系,时常带着些药粉。 怕是今天,也就交代到这里了! “我...还有岳婷的那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太子的阴谋!” 看到林梦雅的脸色不甚满意,为了自保,明月不得不再次加码。 “哦?说说看,要是我满意了,这解药,就归你了。”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瓷的小瓶子,林梦雅上上下下的抛着,引诱着明月说出真相来。 五指,已经紧紧蜷缩在了一起,指甲刺透了掌心。 明月已经快要被折磨得快疯了,眼泪跟鼻涕,都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了出来。 长这么大了,明月何时,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我说,我说...之所以我二哥会选岳婷下手,是因为太子,提前给了我二哥你的画像。那次,半路截你,也是我二哥找人做的。为的,就是让你成了他的人。” 这些,林梦雅早就猜到了。 眸子冷光一闪,林梦雅却还是不满意。 “说,为什么最后,他们会害岳婷姐!” 明月几乎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立刻说道: “因为,因为他们拿你没办法,转而,想要用岳婷来打击你。” “是谁提出的这个主意。” “是...是独孤侧妃!是太子的侧妃!” 明月几乎是喊出来的,而在这一刻,那痒似乎已经深入了五脏六腑。 她再也忍不住了,疯狂的开始抓了起来。 没想到,最先提出来的,竟然是那个独孤侧妃。 好一记诛心之策,岳婷姐的死,足以让她痛苦一生了。 “解药...给我...给我解药!” 明月已经状若癫狂了,不停的抓着她的身体,似乎全身,都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给你,解药都给你。” 林梦雅把药瓶,扔给了明月,可是没想到,那药瓶里,空无一物。 “你...你耍我!” 明月疯狂的大叫,可身上的奇痒,却让她,丝毫没有动手的力气了。 “不是我耍你,而是,解毒的方法很简单,洗掉就可以了。外面就是水塘,你可以选择跳下去,就可以了。” 林梦雅冷冷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残忍了。 “水...水...” 明月恶毒的眼神里,只有想要求生的本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 鹿死谁手 冰冷的剑,狠狠的刺入了王小姐的前胸内。 血液飞溅,染红了女子雪白的面容。 林梦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张俏脸上,带着浓浓的戒备。 “昱王妃,看,我替你杀掉了对你不利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灯光下,明月郡主的侧脸,诡异得可怕。 王小姐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气息,却渐渐的断绝,死不瞑目。 “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么?” 看着明月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来,拖着长剑,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色的痕迹,林梦雅的眸子里,也带着几分的忌惮。 她没想到,明月竟然会亲自动手杀人。 “你感谢我也好,不感谢我也好,我都帮你杀掉了你的仇家,不是么?我觉得,昱王妃定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我准备收下昱王妃对我的感谢。” 明月的眸子阴狠沉静,只是,却偶尔泛出丝丝的癫狂来。 林梦雅防备的看着对方,在白苏的护卫下,步步的退后。 “你要什么谢礼?” 看着明月不怀好意的脸,林梦雅觉得,这家伙口中说的谢礼,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你的命!” 明月提剑刺来,脸上俱是让林梦雅都有些心惊的疯狂。 “休想伤我主子!” 白苏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身上没带任何的武器,却还是勇敢的迎了上去。 只是,俩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明月竟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虽然,武功招式,没有白苏的精妙。 可胜在她手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哪怕是白苏的心里,也是有些暗暗发苦。 俩个人之间,你来我往,就连林梦雅,也觉得无比的惊险。 “你无非是想要杀我,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 白苏虽然武功高,可明月毕竟也不差。 林梦雅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明月,竟然也是一位高手。 该说她,是走眼了么? “好,你过来,让我杀了你,我就放过你的侍女。” 白苏一下子闪到林梦雅的身前,对着明月怒目而视。 她的身上,已经有了许多细小的伤口。 在这样缠斗下去,怕是要不好。 “主子,不要!身为你的护卫,我只能战死,不能投降!” 白苏已经带着必死的决心,其实,俩个人刚刚的交手,也故意弄出了许多的动静。 可外面,却连一个来查看的人都没有。 林梦雅,早就猜透了明月郡主,敢动手的依仗了。 “不,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明月,你要的无非是我的命,我就在这里,你来拿吧。” 冷清绝色的脸上,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白苏依旧挡在林梦雅的身前,看起来,是打了以命换命的主意。 明月也压根就没有想过,想要放过林梦雅。 提着剑,步步的逼近。 “你答应我,若是我死了,就放我的侍女走。” 林梦雅盯着明月说道,明月丝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但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屋子里,不是她们死,就是明月亡。 “白苏,闪开!” 关键时刻,林梦雅把白苏用力的推开。 明月冷笑一声,提剑欲刺。 可她却没没想到,一丝诡异的笑容,浮上了林梦雅的嘴角。 在一秒,林梦雅手中洒出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白苏立刻拉着林梦雅逃开,那白色的粉末,全部都招呼到了明月的身上。 “这是什么?你暗算我!” 明月立刻抽身而退,胡乱的拍打着身上的白色粉末。 一双眼睛,怨毒的看向了林梦雅。 “暗算?你也有脸说这句话?告诉你,这东西有毒,你可别激动,否则,毒性会越来越厉害。” 林梦雅把手中的小盒子扔到了地上,虽然依旧戒备的看着明月,可是语气里,却也有了几分的底气。 “这是什么毒?你给我用了什么?” 痒,钻心的痒从裸露的皮肤上传了过来。 仿佛有千万根毛刺,狠狠的扎进了她的皮肉中。 饶是她定力过人,也不禁扔掉了手中的剑,不停的挠着。 “这?只不是我准备的一点防身术而已,实话跟你说了吧,若是没有我的独家解药,你就算是把这身皮扒了,也无济于事。” 林梦雅可不是吓唬明月来的,这是她跟百里睿学的第一张方子。 百里睿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的毒药方子,哪怕是最简单的蒙汗药,都有几位狠辣的附加效果。 这药粉,名字叫脱皮换肉散。 从名字上,就可见一斑了。 “我杀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明月最自以为傲的,便是一张脸了。 只是此刻,她的那张脸,却是重灾区。 好痒!刻骨铭心的痒! 刚想去挠,可林梦雅却出声制止住了。 “别用手去挠,你会越挠越痒,最后,你会连自己的皮肉,一起抓下来。” 林梦雅可不是开玩笑,这种药粉,是由三种虫子跟药材配置而成的。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痒得死去活来。 “你...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保证不会杀了你,如何?” 奇痒钻心,明月已经没有了对林梦雅的杀心。只要能解了这种痒,让她做任何事,她都心甘情愿。 “这就是你求人的样子么?” 躲在白苏身后,虽然明月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反击能力,可林梦雅还是不太放心。 “好,你说,要我做什么才能给我解药!” 不甘心的,再次落在了林梦雅的手中,明月只能认栽。 可是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要挠那些钻心的痒处了。 若不是她极力的自控着,现在,早就把皮肤都挠破了。 “我问你,是谁跟你布置的这一切?你们有什么计划?” 虽然早就猜到,明月跟太子有染。 可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动手,她可不相信,太子没有后招。 明月迟疑了片刻,林梦雅做势欲走。 “既然你没有诚意,我也就不用再跟你浪费时间了。白苏,我们走。” 林梦雅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没想到到了现在,明月还是想跟自己耍心眼。 “我说,我说——是太子,我是受到了太子的指示。他让我把你跟你的侍女都杀了,然后...然后再找个替死鬼,说是你跟侍卫偷情,被侍女撞见。然后恼羞成怒,才跟侍女互相残杀的!这就是计划,你知道的,只有这样,昱王才不敢声张。” 明月说的仓促,可林梦雅却明白了个大概。 她今晚只带了白苏来,可白苏会武功的事情,即便是她有意隐瞒,却还是能够被有心人探知。 若是她和白苏,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处。 倒时候,还不是任由别人冤枉,毕竟死尸,可不会开口说话。 好一条妙计,白苏在进宫的时候,身上的武器,都放在了马车里。 先是王小姐的刺杀,又是明月的围杀。 太子还真是看得起自己,计划缜密又狠毒有效。 若不是她身上,因为防身的关系,时常带着些药粉。 怕是今天,也就交代到这里了! “我...还有岳婷的那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太子的阴谋!” 看到林梦雅的脸色不甚满意,为了自保,明月不得不再次加码。 “哦?说说看,要是我满意了,这解药,就归你了。”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青瓷的小瓶子,林梦雅上上下下的抛着,引诱着明月说出真相来。 五指,已经紧紧蜷缩在了一起,指甲刺透了掌心。 明月已经快要被折磨得快疯了,眼泪跟鼻涕,都顺着高挺的鼻梁,流了出来。 长这么大了,明月何时,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我说,我说...之所以我二哥会选岳婷下手,是因为太子,提前给了我二哥你的画像。那次,半路截你,也是我二哥找人做的。为的,就是让你成了他的人。” 这些,林梦雅早就猜到了。 眸子冷光一闪,林梦雅却还是不满意。 “说,为什么最后,他们会害岳婷姐!” 明月几乎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立刻说道: “因为,因为他们拿你没办法,转而,想要用岳婷来打击你。” “是谁提出的这个主意。” “是...是独孤侧妃!是太子的侧妃!” 明月几乎是喊出来的,而在这一刻,那痒似乎已经深入了五脏六腑。 她再也忍不住了,疯狂的开始抓了起来。 没想到,最先提出来的,竟然是那个独孤侧妃。 好一记诛心之策,岳婷姐的死,足以让她痛苦一生了。 “解药...给我...给我解药!” 明月已经状若癫狂了,不停的抓着她的身体,似乎全身,都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给你,解药都给你。” 林梦雅把药瓶,扔给了明月,可是没想到,那药瓶里,空无一物。 “你...你耍我!” 明月疯狂的大叫,可身上的奇痒,却让她,丝毫没有动手的力气了。 “不是我耍你,而是,解毒的方法很简单,洗掉就可以了。外面就是水塘,你可以选择跳下去,就可以了。” 林梦雅冷冷的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残忍了。 “水...水...” 明月恶毒的眼神里,只有想要求生的本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寒而栗 “水?外面就有,去找吧,只要你能坚持着爬到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眼眸里,丝毫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林梦雅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明月,不屑一顾。 “啊!好痒!好痒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明月惊恐的大叫着,翻滚着,可却无济于事。 “主子,你不怕会有人来就她么?” 出了偏殿的门,外面,夜色如同墨般漆黑。 “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因为他们要我死,所以支开了所有人。你看,外面别说是侍卫了,就连人影都没一个,你觉得,她会被谁发现。” 到现在,林梦雅才发现,作为春恩殿的一处偏殿,唯有这里,冷静如许。 若不是得到了太子的吩咐,那些巡逻的侍卫,为何会独独的放过这一角? 想要她的命,还嫩了些。 “没错,她就是该死。” 跟林梦雅久了,白苏也沾染上了林梦雅那股子,谁要是动了自己人,就必须得死的脾性。 身后,明月郡主声声哀嚎,让人觉得凄厉无比。 “死?现在死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 林梦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了看后面,半遮半掩的大门,毒辣非常。 “走吧,我们回到宴会上,看看那些人,在见到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白苏,转身回到了春恩殿的大厅内。 里面,觥筹交错。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走掉了一个昱王妃,还搭上了一个明月郡主。 只是,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目光流转间,却总是浮上了一丝丝的担忧。 若是王小姐刺杀不成,还有明月郡主补上。 林梦雅定然是必死无疑了,只是,为何这么久了,明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殿下,要不要安排人去看看?” 独孤侧妃,借着给太子斟酒的功夫,悄悄的在太子的耳边交谈着。 太子之所以没去亲自看看,是因为他总是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注意。 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勾当,灭口事小,打断了他们的大事,那便不好了。 “不用,我们的安排万无一失。她身边的那个小侍女,虽然武功不弱,却是赤手空拳,明月可以解决掉她。” 太子的心头,虽然有些担忧,可却并不多。 这件事,皇后也是默许了的。 不然的话,直到现在了,还未曾有人发现异常。 宫里,他说话虽然好用,却没到这种能够控制一切的水平。 西藩明王的座位上,明王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自己女儿的踪迹。 皱着眉头,明王的心头,浮上了一丝不安。 “阿北,你发现月儿了没有?” 胡天北也看了看周围,奇怪,刚刚明月说有些不舒服,出去走走而已。 怎么到现在了,还是不见人影呢? “我也没注意,父王,要不要我出去找找?” 明王看了看太子,眸光里划出了一抹担忧。 最近,明月跟太子可是走的很近。 明月虽然聪明,他也请人,耐心的教导了明月武功。 但是,那孩子实在是太过心高气傲了。 特别是对昱王的执念,哪怕是他这个当爹的,都觉得有些棘手。 “不用了,以月儿的武功,怕是没几个人能伤了她,许是因为,有事耽误了吧。” 事到如今,明王也只好如此的安慰自己。 过几天,他们就要启程回西藩去了。 虽然,前几天皇后派人来跟他接触,流露出些许想要,想要替太子迎娶明月的意思。 可他,还是婉言谢绝了。 明王看得很透彻,大晋的天下,绝对不会是属于那个草包太子的。 即便是皇后,聪明绝顶,可惜有些事情,却并非是她所能控制的。 明月是他悉心培养的一颗棋子,只会用在关键的地方。 若是太子能登基,到时候,联姻也是不迟的。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那丫头,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才是。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得胜归来的明月郡主了。 只是,人影越来越近,最后,清晰得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却是一张绝色清丽的小脸。 林梦雅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太子跟独孤侧妃,脸色都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不可能!为何,她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在太子震惊的目光里,林梦雅一步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龙天昱立刻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尽管,林梦雅十分的镇定,可他,却能感受得到,这丫头,似乎经过了什么事一般。 “你刚刚,没事吧?” 林梦雅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一切都好。” 白苏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所以林梦雅,吩咐她躲在暗处,直到有人发现明月郡主的惨样后,在回来复命。 拧着眉头,龙天昱还是觉得,这丫头瞒了他什么。 “王爷,一会儿回府,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双锐利的眸子,虽然是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可林梦雅,却有种被看穿的窘意。 没办法,看来,只能回府后,跟王爷说实话了。 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龙天昱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一圈子的女眷,都瞪大了嘴巴,看向了龙天昱。 天啊,活了这么久了,何时见过这位昱王爷,主动跟女子说话。 看来,都传说昱王妃十分的得宠,所言不虚啊! 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赚了一圈的羡慕嫉妒恨回来。 只是,自从她回来后,龙天昱的眸子,就不曾离开过她,让她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不多时,白苏就匆匆,从外面回来了。 俩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林梦雅确定,被关在偏殿里的明月,已经被人发现了。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出人命了!” 外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太子跟独孤侧妃对视了一眼,就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太子这样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有人,问出了口。 可大部分的人,都在饮酒作乐来的,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人在喧哗!好大的胆子!” 皇后身边的女官,立刻出来维持秩序。 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何事?” 皇后面不改色的问道,那小太监却哆哆嗦嗦的,眼神虚浮。 女官示意太监的总管上前问话,只见那人,狠狠的给了小太监俩个响亮的嘴巴后,那小太监,也老实了许多。 “御花园...御花园的池塘里...有,有一具没皮的死尸!好可怕...好可怕!” 没皮的死尸?立刻,又胆小的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皇宫里,哪一年不会死个个把人? 透水而死的,想必也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能把小太监吓成这个样子,那得是什么样的死尸? “你出去看看,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有皇后发号施令,没人敢说什么。 她身边的女官,立刻领命去了。 皇后的目光,微微的移向了林梦雅,却看到,那家伙,却是如同如常一般。 “情况怎么样?” 看皇后的目光移走了,林梦雅悄悄的问着白苏。 只见这妮子,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悄声的回答。 “她实在是太痒了,先是咬,最后是用手撕,后来,就直接用那把剑割肉了。死的时候,喉咙都被自己撕开了,凄惨无比。” 对待敌人,林梦雅实在是残忍的令人发指。 只是,若是她死了,那等待着她的亲人朋友的,便是万丈深渊了。 “好,我知道了,看戏吧。” 她要让明月的死,震慑所有,妄图对付她跟她朋友的人。 若是血不能让他们警醒,那她,便会成为每个人的噩梦! “尸体在哪里?” 太子跟独孤侧妃,匆匆的赶到了御花园的水塘边上。 一群侍卫,早就捞起了那具死尸。 只是,那群大男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惨白的颜色。 “启禀太子,尸体已经在此了,但是——您还是不要看了,免得冲撞了您。” 领头的侍卫,勉强还维持着镇定。 可那些手下们,却在看到尸体后,已经出去狂吐了一阵子了。 “为何?难道,我还会怕尸体不成?” 太子的心头,不安狂跳。 林梦雅回来了,明月却始终没回来。 难道,这具尸体,会是明月的么? “禀太子,池塘里的尸体,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惊悚了。我们顺着血迹找到了偏殿,那里面,还有一具女尸。不过,却是比这个要好得太多了。” 侍卫的头子,一想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池塘里的尸体,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都没有了。 却是生生的,从偏殿,爬到了池塘里。 那路上,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以想见,这人爬过去的时候,该有多大的痛苦? 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浑身,都泛冷。 “走,先去看看偏殿里的尸首。” 看到侍卫们都如此,太子也不再坚持验尸。 转身,跟着侍卫,去了偏殿。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寒而栗 “水?外面就有,去找吧,只要你能坚持着爬到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眼眸里,丝毫没有了人类的感情。 林梦雅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明月,不屑一顾。 “啊!好痒!好痒啊!杀了我,杀了我吧!” 明月惊恐的大叫着,翻滚着,可却无济于事。 “主子,你不怕会有人来就她么?” 出了偏殿的门,外面,夜色如同墨般漆黑。 “不会有人来救她的,因为他们要我死,所以支开了所有人。你看,外面别说是侍卫了,就连人影都没一个,你觉得,她会被谁发现。” 到现在,林梦雅才发现,作为春恩殿的一处偏殿,唯有这里,冷静如许。 若不是得到了太子的吩咐,那些巡逻的侍卫,为何会独独的放过这一角? 想要她的命,还嫩了些。 “没错,她就是该死。” 跟林梦雅久了,白苏也沾染上了林梦雅那股子,谁要是动了自己人,就必须得死的脾性。 身后,明月郡主声声哀嚎,让人觉得凄厉无比。 “死?现在死对她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了。” 林梦雅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了看后面,半遮半掩的大门,毒辣非常。 “走吧,我们回到宴会上,看看那些人,在见到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白苏,转身回到了春恩殿的大厅内。 里面,觥筹交错。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走掉了一个昱王妃,还搭上了一个明月郡主。 只是,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目光流转间,却总是浮上了一丝丝的担忧。 若是王小姐刺杀不成,还有明月郡主补上。 林梦雅定然是必死无疑了,只是,为何这么久了,明月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殿下,要不要安排人去看看?” 独孤侧妃,借着给太子斟酒的功夫,悄悄的在太子的耳边交谈着。 太子之所以没去亲自看看,是因为他总是会引起一部分人的注意。 若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勾当,灭口事小,打断了他们的大事,那便不好了。 “不用,我们的安排万无一失。她身边的那个小侍女,虽然武功不弱,却是赤手空拳,明月可以解决掉她。” 太子的心头,虽然有些担忧,可却并不多。 这件事,皇后也是默许了的。 不然的话,直到现在了,还未曾有人发现异常。 宫里,他说话虽然好用,却没到这种能够控制一切的水平。 西藩明王的座位上,明王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自己女儿的踪迹。 皱着眉头,明王的心头,浮上了一丝不安。 “阿北,你发现月儿了没有?” 胡天北也看了看周围,奇怪,刚刚明月说有些不舒服,出去走走而已。 怎么到现在了,还是不见人影呢? “我也没注意,父王,要不要我出去找找?” 明王看了看太子,眸光里划出了一抹担忧。 最近,明月跟太子可是走的很近。 明月虽然聪明,他也请人,耐心的教导了明月武功。 但是,那孩子实在是太过心高气傲了。 特别是对昱王的执念,哪怕是他这个当爹的,都觉得有些棘手。 “不用了,以月儿的武功,怕是没几个人能伤了她,许是因为,有事耽误了吧。” 事到如今,明王也只好如此的安慰自己。 过几天,他们就要启程回西藩去了。 虽然,前几天皇后派人来跟他接触,流露出些许想要,想要替太子迎娶明月的意思。 可他,还是婉言谢绝了。 明王看得很透彻,大晋的天下,绝对不会是属于那个草包太子的。 即便是皇后,聪明绝顶,可惜有些事情,却并非是她所能控制的。 明月是他悉心培养的一颗棋子,只会用在关键的地方。 若是太子能登基,到时候,联姻也是不迟的。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那丫头,可别惹出什么麻烦来才是。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太子跟独孤侧妃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是得胜归来的明月郡主了。 只是,人影越来越近,最后,清晰得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却是一张绝色清丽的小脸。 林梦雅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太子跟独孤侧妃,脸色都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 不可能!为何,她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在太子震惊的目光里,林梦雅一步步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龙天昱立刻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尽管,林梦雅十分的镇定,可他,却能感受得到,这丫头,似乎经过了什么事一般。 “你刚刚,没事吧?” 林梦雅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一切都好。” 白苏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所以林梦雅,吩咐她躲在暗处,直到有人发现明月郡主的惨样后,在回来复命。 拧着眉头,龙天昱还是觉得,这丫头瞒了他什么。 “王爷,一会儿回府,我有话要跟你说。” 那双锐利的眸子,虽然是温和的注视着自己。 可林梦雅,却有种被看穿的窘意。 没办法,看来,只能回府后,跟王爷说实话了。 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龙天昱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一圈子的女眷,都瞪大了嘴巴,看向了龙天昱。 天啊,活了这么久了,何时见过这位昱王爷,主动跟女子说话。 看来,都传说昱王妃十分的得宠,所言不虚啊! 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赚了一圈的羡慕嫉妒恨回来。 只是,自从她回来后,龙天昱的眸子,就不曾离开过她,让她有些小小的不自在。 不多时,白苏就匆匆,从外面回来了。 俩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林梦雅确定,被关在偏殿里的明月,已经被人发现了。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出人命了!” 外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太子跟独孤侧妃对视了一眼,就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太子这样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有人,问出了口。 可大部分的人,都在饮酒作乐来的,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人在喧哗!好大的胆子!” 皇后身边的女官,立刻出来维持秩序。 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走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何事?” 皇后面不改色的问道,那小太监却哆哆嗦嗦的,眼神虚浮。 女官示意太监的总管上前问话,只见那人,狠狠的给了小太监俩个响亮的嘴巴后,那小太监,也老实了许多。 “御花园...御花园的池塘里...有,有一具没皮的死尸!好可怕...好可怕!” 没皮的死尸?立刻,又胆小的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皇宫里,哪一年不会死个个把人? 透水而死的,想必也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能把小太监吓成这个样子,那得是什么样的死尸? “你出去看看,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有皇后发号施令,没人敢说什么。 她身边的女官,立刻领命去了。 皇后的目光,微微的移向了林梦雅,却看到,那家伙,却是如同如常一般。 “情况怎么样?” 看皇后的目光移走了,林梦雅悄悄的问着白苏。 只见这妮子,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悄声的回答。 “她实在是太痒了,先是咬,最后是用手撕,后来,就直接用那把剑割肉了。死的时候,喉咙都被自己撕开了,凄惨无比。” 对待敌人,林梦雅实在是残忍的令人发指。 只是,若是她死了,那等待着她的亲人朋友的,便是万丈深渊了。 “好,我知道了,看戏吧。” 她要让明月的死,震慑所有,妄图对付她跟她朋友的人。 若是血不能让他们警醒,那她,便会成为每个人的噩梦! “尸体在哪里?” 太子跟独孤侧妃,匆匆的赶到了御花园的水塘边上。 一群侍卫,早就捞起了那具死尸。 只是,那群大男人的脸上,却露出了惨白的颜色。 “启禀太子,尸体已经在此了,但是——您还是不要看了,免得冲撞了您。” 领头的侍卫,勉强还维持着镇定。 可那些手下们,却在看到尸体后,已经出去狂吐了一阵子了。 “为何?难道,我还会怕尸体不成?” 太子的心头,不安狂跳。 林梦雅回来了,明月却始终没回来。 难道,这具尸体,会是明月的么? “禀太子,池塘里的尸体,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惊悚了。我们顺着血迹找到了偏殿,那里面,还有一具女尸。不过,却是比这个要好得太多了。” 侍卫的头子,一想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池塘里的尸体,身上连一块完好的皮都没有了。 却是生生的,从偏殿,爬到了池塘里。 那路上,鹅卵石铺就的石子路,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可以想见,这人爬过去的时候,该有多大的痛苦? 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浑身,都泛冷。 “走,先去看看偏殿里的尸首。” 看到侍卫们都如此,太子也不再坚持验尸。 转身,跟着侍卫,去了偏殿。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女尸 还未等进门,鼻间,就嗅到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 太子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王家的小姐,死不瞑目。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暴怒,明明,都已经计算好了的事情,为何,王小姐却死在了这里。 “那具没皮了的尸体,确定身份了么?” 地上,除了王小姐的尸首外,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液。 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那里面,还掺杂着女人的头发,或许还有些人皮... “这屋子里,有一件不属于王小姐的衣服。经过侍卫们的辨认,那是...那是属于西藩的明月郡主的。” 手下侍卫的回禀,让太子的身子一震。 差不了了,那具在池塘里发现的尸体,显然,就是西藩的明月郡主。 林梦雅,好狠的手段! 悄悄的,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枚镇痛药,林梦雅就着酒水,悄悄的喝下。 进来之前,她跟白苏紧急的处理了一下受伤的手。 刚刚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却觉得,手掌疼的,让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主子,我们还是先走吧,你的伤——” 白苏十分的心疼,看着主子强忍着伤,脸上却早就已经丝毫没有血色了。 “不行,如果我们现在走了的话。定然是要被人怀疑的,但是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关。” 把伤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林梦雅尽力装得若无其事。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跟筋,不然的话,这只手,就废了。 很快,从外面查看的太子,回到了春恩殿的正殿里。 跟林梦雅对视的一眼,却发现那个女人,面上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难不成,她带了什么帮手来了么? 不然的话,明月跟王小姐,怎么会死的这么惨? 又或者是,她也跟明月一般,深藏不露? 第一次,心高气傲的太子,第一次对那个美丽的女人,有了一丝丝的忌惮。 “皇儿,怎么回事?” 正殿里有皇后坐镇,所以一时半会的,还乱不起来。 看着面有难色的太子,皇后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是一瞥,丝毫不引人注意。 她安插到太子身边的内线说,太子想要林梦雅的命。 所以,她就暗中推了太子一把。 可现在看来,赢的,却好像并不是太子这一边。 “启禀母后,御花园的清波池内,发现了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现在已经查明了身份,可能,是西藩的明月郡主。” 太子的话,瞬间在春恩殿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龙天昱的眸子,却只是落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明月想对梦雅不利,已经不是一天俩天的。 所以,太子一说死的人是明月,他就觉得,好像跟自家王妃,脱不了什么干系。 不过,那又何妨? 有他在,就能保得她的平安。 “什么?我的月儿死了!太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明王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太子,明月,明月为什么会死? 太子自知难以交代,明月可不是胡路南,她是真正明王的金枝玉叶。 而且,还是以那种手段,被虐杀致死的。 “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只是——只是那具尸体,已经没了皮,无法确定身份。” 没皮尸体?被证实了的传言,瞬间让整个春恩殿里的人,一片哗然。 “是谁做的?” 明王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太子。 即便是知道,明月跟太子勾结,但是,卸磨杀驴这件事,他们龙家,一向做的极为顺手。 “还没有得知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命禁军调查了。是不是明月郡主,相信不久后就会知道了。” 太子面上也有些难看,只是,他却觉得,这人,不像是林梦雅下手杀的。 思来想去,林梦雅也只是一个纤弱女子而已。 况且,她身边的那个侍女,武功虽高,却不是明月的对手。 别说是把明月给扒皮杀害了,就算是从明月的手中逃脱,都不容易。 可除了她,谁又跟明月,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好,若此人不是月儿便罢了,若是月儿,那太子跟皇后,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此次前来,明王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没想到,却损失了一儿一女。 明王也露出了真正的怒意,即便是太子跟皇后,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明王放心,若是那人真的是明月郡主,我们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太子只能先行安抚住明王,毕竟,若死的人,真是明月郡主的话,恐怕,明王定然是要暴怒的了。 眸子,晦涩的跟皇后交换了个眼神。 即便死的人是明月,怕是也不能直说了。 林梦雅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然品尝着面前的美酒。 说到底,明月之所以会死,都因为她跟太子,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好在,她的毒术,从来未曾轻易的在人前显露。 知道的人,也都是能够信得过的人,所以,太子跟明月,只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对手。 这一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御花园里,竟然出现了一具没皮的尸体。 瞬间,让春恩点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味道。这里可是皇宫,是谁,有那种胆量? “王妃,德妃娘娘让您过去坐。” 人心,因为这血腥的事件,而变得飘忽不定。 德妃心里也没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儿子跟儿媳,护卫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雅儿,你刚刚出去的时候,可遇到什么人了?” 牵着林梦雅的手,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身边。 德妃犹有些心有余悸,林梦雅可是出去了一趟,现在想起来,但是有些惊险万分了。 想了想,林梦雅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在偏殿里休息,白苏也陪着我来的,未曾看到什么人呢。” 可德妃,却眼尖的看到了她垂下来的手。 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手拉了上来,退开了半截的袖子,却发现,那双手上,竟然绑着白色的布带。 心头一阵惊疑闪过,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的疑惑。 “原来如此,没想到宫里也发生了这种事情。最近,还真是不太平。” 德妃脸色有些晦暗,在王府里发生的王夫人的事情,已经让人觉得惊悚不已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严重的,即便是她经历过风风雨雨,也觉得,这接二连三的血腥诡异的事件,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母妃说的是。” 林梦雅跟德妃,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唯有龙天昱,注意到了林梦雅的异常。 即便是有胭脂水粉的遮挡,可她的脸色,也未免有些太过惨白了。 主殿里,有不少人都吓白了脸不假。但是,林梦雅,却不像是那种胆小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明月郡主,本宫自会给明王一个交代,不早了,都散了吧。” 皇后的心头,早就有了答案。 明王的几个儿女,没想到却都折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怕是,明王也定然会跟林梦雅不死不休了吧。 第一次,她对林梦雅,有了些许的重视。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会有这种手段,倒是,她小瞧了林家的女儿。 “母后,现在,还没查出是谁杀了人,让大家都走了,似乎不太好吧。” 太子恨不得立刻就查出这人是谁,可皇后却比他要更加的着重于大局。 若是以查案为名,把所有的皇室宗亲,都扣押在宫内。 届时,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无妨,各家宗亲近期都会在京中小住,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传召。” 皇后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太子无奈,只得遵从皇后的命令。 “德妃,你留下吧。咱们姐妹许久未见了,你留下跟本宫叙叙旧吧。” 皇后突然转向了德妃,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跳。 把德妃留下,皇后,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是,臣妾遵旨。” 德妃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跟不愿。 当初,是皇后把她赶出了皇宫,如今出了事,皇后又莫名其妙的把她给留了下来。 顿时,有些心思活络的,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这件事,跟德妃有关系么? “雅儿,你跟昱儿先回府吧。跟皇后一叙后,本宫会自行回去的。” 拍了拍儿媳的手,德妃示意林梦雅安心。 龙天昱大步的走到了林梦雅的身边,冲着自己的母妃点了点头。 皇后绝不会那么的好心,但是,想要算计他的母妃,他也得同意才行。 一步三回头的林梦雅,跟着龙天昱走出了春恩殿。 大部分人,都是行色匆匆。 包括林梦雅,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监们,引着各位贵宾,乘着小轿出了皇宫的大门。 坐在自家马车上,林梦雅总觉得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难道,皇后跟太子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那扣下德妃,难不成,是想要逼自己就范不成么? 若是如此的话,那俩个人也太蠢了些。 兀自沉浸在头脑风暴中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掀起了马车的门帘。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名女尸 还未等进门,鼻间,就嗅到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 太子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王家的小姐,死不瞑目。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暴怒,明明,都已经计算好了的事情,为何,王小姐却死在了这里。 “那具没皮了的尸体,确定身份了么?” 地上,除了王小姐的尸首外,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液。 更让人觉得恶心的是,那里面,还掺杂着女人的头发,或许还有些人皮... “这屋子里,有一件不属于王小姐的衣服。经过侍卫们的辨认,那是...那是属于西藩的明月郡主的。” 手下侍卫的回禀,让太子的身子一震。 差不了了,那具在池塘里发现的尸体,显然,就是西藩的明月郡主。 林梦雅,好狠的手段! 悄悄的,从盒子里取出了一枚镇痛药,林梦雅就着酒水,悄悄的喝下。 进来之前,她跟白苏紧急的处理了一下受伤的手。 刚刚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现在却觉得,手掌疼的,让她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主子,我们还是先走吧,你的伤——” 白苏十分的心疼,看着主子强忍着伤,脸上却早就已经丝毫没有血色了。 “不行,如果我们现在走了的话。定然是要被人怀疑的,但是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关。” 把伤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下,林梦雅尽力装得若无其事。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跟筋,不然的话,这只手,就废了。 很快,从外面查看的太子,回到了春恩殿的正殿里。 跟林梦雅对视的一眼,却发现那个女人,面上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难不成,她带了什么帮手来了么? 不然的话,明月跟王小姐,怎么会死的这么惨? 又或者是,她也跟明月一般,深藏不露? 第一次,心高气傲的太子,第一次对那个美丽的女人,有了一丝丝的忌惮。 “皇儿,怎么回事?” 正殿里有皇后坐镇,所以一时半会的,还乱不起来。 看着面有难色的太子,皇后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转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是一瞥,丝毫不引人注意。 她安插到太子身边的内线说,太子想要林梦雅的命。 所以,她就暗中推了太子一把。 可现在看来,赢的,却好像并不是太子这一边。 “启禀母后,御花园的清波池内,发现了一具死状凄惨的女尸。现在已经查明了身份,可能,是西藩的明月郡主。” 太子的话,瞬间在春恩殿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龙天昱的眸子,却只是落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明月想对梦雅不利,已经不是一天俩天的。 所以,太子一说死的人是明月,他就觉得,好像跟自家王妃,脱不了什么干系。 不过,那又何妨? 有他在,就能保得她的平安。 “什么?我的月儿死了!太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明王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太子,明月,明月为什么会死? 太子自知难以交代,明月可不是胡路南,她是真正明王的金枝玉叶。 而且,还是以那种手段,被虐杀致死的。 “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只是——只是那具尸体,已经没了皮,无法确定身份。” 没皮尸体?被证实了的传言,瞬间让整个春恩殿里的人,一片哗然。 “是谁做的?” 明王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太子。 即便是知道,明月跟太子勾结,但是,卸磨杀驴这件事,他们龙家,一向做的极为顺手。 “还没有得知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命禁军调查了。是不是明月郡主,相信不久后就会知道了。” 太子面上也有些难看,只是,他却觉得,这人,不像是林梦雅下手杀的。 思来想去,林梦雅也只是一个纤弱女子而已。 况且,她身边的那个侍女,武功虽高,却不是明月的对手。 别说是把明月给扒皮杀害了,就算是从明月的手中逃脱,都不容易。 可除了她,谁又跟明月,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好,若此人不是月儿便罢了,若是月儿,那太子跟皇后,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此次前来,明王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没想到,却损失了一儿一女。 明王也露出了真正的怒意,即便是太子跟皇后,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了。 “明王放心,若是那人真的是明月郡主,我们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太子只能先行安抚住明王,毕竟,若死的人,真是明月郡主的话,恐怕,明王定然是要暴怒的了。 眸子,晦涩的跟皇后交换了个眼神。 即便死的人是明月,怕是也不能直说了。 林梦雅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然品尝着面前的美酒。 说到底,明月之所以会死,都因为她跟太子,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好在,她的毒术,从来未曾轻易的在人前显露。 知道的人,也都是能够信得过的人,所以,太子跟明月,只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对手。 这一下,怕是有好戏看了。 御花园里,竟然出现了一具没皮的尸体。 瞬间,让春恩点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味道。这里可是皇宫,是谁,有那种胆量? “王妃,德妃娘娘让您过去坐。” 人心,因为这血腥的事件,而变得飘忽不定。 德妃心里也没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儿子跟儿媳,护卫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雅儿,你刚刚出去的时候,可遇到什么人了?” 牵着林梦雅的手,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身边。 德妃犹有些心有余悸,林梦雅可是出去了一趟,现在想起来,但是有些惊险万分了。 想了想,林梦雅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在偏殿里休息,白苏也陪着我来的,未曾看到什么人呢。” 可德妃,却眼尖的看到了她垂下来的手。 不动声色的,把她的手拉了上来,退开了半截的袖子,却发现,那双手上,竟然绑着白色的布带。 心头一阵惊疑闪过,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的疑惑。 “原来如此,没想到宫里也发生了这种事情。最近,还真是不太平。” 德妃脸色有些晦暗,在王府里发生的王夫人的事情,已经让人觉得惊悚不已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严重的,即便是她经历过风风雨雨,也觉得,这接二连三的血腥诡异的事件,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母妃说的是。” 林梦雅跟德妃,并未引起别人的注意。 唯有龙天昱,注意到了林梦雅的异常。 即便是有胭脂水粉的遮挡,可她的脸色,也未免有些太过惨白了。 主殿里,有不少人都吓白了脸不假。但是,林梦雅,却不像是那种胆小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明月郡主,本宫自会给明王一个交代,不早了,都散了吧。” 皇后的心头,早就有了答案。 明王的几个儿女,没想到却都折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怕是,明王也定然会跟林梦雅不死不休了吧。 第一次,她对林梦雅,有了些许的重视。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会有这种手段,倒是,她小瞧了林家的女儿。 “母后,现在,还没查出是谁杀了人,让大家都走了,似乎不太好吧。” 太子恨不得立刻就查出这人是谁,可皇后却比他要更加的着重于大局。 若是以查案为名,把所有的皇室宗亲,都扣押在宫内。 届时,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无妨,各家宗亲近期都会在京中小住,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传召。” 皇后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太子无奈,只得遵从皇后的命令。 “德妃,你留下吧。咱们姐妹许久未见了,你留下跟本宫叙叙旧吧。” 皇后突然转向了德妃,让林梦雅的心头,微微的一跳。 把德妃留下,皇后,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是,臣妾遵旨。” 德妃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跟不愿。 当初,是皇后把她赶出了皇宫,如今出了事,皇后又莫名其妙的把她给留了下来。 顿时,有些心思活络的,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这件事,跟德妃有关系么? “雅儿,你跟昱儿先回府吧。跟皇后一叙后,本宫会自行回去的。” 拍了拍儿媳的手,德妃示意林梦雅安心。 龙天昱大步的走到了林梦雅的身边,冲着自己的母妃点了点头。 皇后绝不会那么的好心,但是,想要算计他的母妃,他也得同意才行。 一步三回头的林梦雅,跟着龙天昱走出了春恩殿。 大部分人,都是行色匆匆。 包括林梦雅,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太监们,引着各位贵宾,乘着小轿出了皇宫的大门。 坐在自家马车上,林梦雅总觉得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难道,皇后跟太子已经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那扣下德妃,难不成,是想要逼自己就范不成么? 若是如此的话,那俩个人也太蠢了些。 兀自沉浸在头脑风暴中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掀起了马车的门帘。 第一百八十章 死不足惜 “王爷?” 来的人,正是龙天昱。 林梦雅发射性的挪了挪,给龙天昱让出一个地方来。 “走吧,回王府。” 龙天昱坐在林梦雅的对面,淡淡的出声。 白苏懂事的钻出了马车外面,跟车夫并排坐在了一起。 马车里,就剩下了龙天昱跟林梦雅。 摇摇晃晃的马车,顺着长街,一直走出了皇宫的范围。 药效已经渐渐的褪去了,手上,那撕裂的抽痛感,让林梦雅不由自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白苏封的穴位,也渐渐的失去了作用。 林梦雅感觉得到,手上的伤口,已经渐渐的开始沁出血来了。 灵敏的嗅觉,突然嗅到一丝丝,血腥跟药草的味道。 盯着林梦雅看,似乎,她的额头上,渐渐的有冷汗滴落。 “你受伤了?伤在哪了?” 眼睛里,不知为何染上了些许的焦急。 龙天昱拉过了林梦雅,可后者,却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放开我的手!” 龙天昱,却立刻拉开了林梦雅的袖子。 果然,一只被血染红了的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抿紧了唇,温柔却细心的,把她手上的布带给解了开来。 “我这里有药。” 手,疼得快要让林梦雅崩溃了。 可她还是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止血药。 龙天昱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梦雅,还是接过她的药,轻柔的给林梦雅换起了药。 紧咬着唇,林梦雅丝毫不肯喊疼。 可额角的冷汗,却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了下来。 “如果觉得疼,就叫出来吧。” 龙天昱瞥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的坚强。 死活都不肯喊疼,只是那紧咬的唇,却让人有些微微的心疼。 “现在还没到府里,万一被人听见了,也只会徒惹是非。” 好疼,钻心得疼。 林梦雅却死死的忍住了,哪怕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 龙天昱心也跟着揪着疼,伤口狰狞,深可见骨。 她到底是如何忍耐的? “别咬自己了,会咬坏的。” 不知为何,龙天昱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唇瓣。 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一阵阵的心痒。 樱唇被她蹂躏得,只剩下苍白的牙印。 目光,不知为何有些迷离。 毫无准备的林梦雅,却在下一秒,被人轻轻的吻住了。 唇与唇的互相交接,珍惜的轻盈触碰,哪怕是林梦雅,都愣在了当场。 似乎有魔力般,跟龙天昱的双唇交汇的那一刻,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僵硬住了。 他的吻,好温柔。 跟平常冷漠孤傲的他完全相反,是带着些疼惜的温柔。 顿时,林梦雅觉得,她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感觉到这小人儿的反应,龙天昱心头不由得低低沉沉的笑了出来。 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一是为了能够稍稍的纾解她的疼痛,二来,他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林梦雅,再蹂躏她的唇。 可没想到,马车只是颠簸了一下,碰到了林梦雅的伤口。 冷不丁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收紧的牙关。 “唔——” 龙天昱闷哼了一声,却只能任由林梦雅咬着自己的唇。 眸子里盛满了惊慌,林梦雅立刻放开了龙天昱。 满脸羞红,她只好缩到马车的角落里,不敢再跟龙天昱对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小声的道歉,林梦雅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没事,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偶尔看到他强悍的王妃,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姿态,就算是他,也觉得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转移了话题,龙天昱又拉过了她的手来,强制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以免她再碰到。 “是王小姐,她想要杀我,结果,刀子被我握住了。” 一丝复杂的情绪,飞快的划过了龙天昱的眸子。 她怎会如此的果断? 很难想象,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竟然在刺杀中,握住了敌人的匕首。 这种事情,哪怕是他做起来,也都不会这么镇定。 “那个没皮的死尸是——” “是明月郡主,她跟王小姐设局,想要害我。” 最后,却没想到是在林梦雅的手中,送了命。 “想要害人,就必须得有被人害的觉悟。她死的倒不冤枉,只是,你是如何做的?” 思来想去,可能都不是林梦雅亲自动的手。 她毕竟是个弱质女子,手上又受了伤。 白苏虽然武功不低,却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龙天昱才极为好奇。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从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圆圆的小瓷盒子,倒像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若不是如此的话,还真不能带到宫里去。 “这是脱胎换骨散,是百里老师研制出来的。这东西,落在人的皮肤上,就会奇痒无比,进而侵入五脏六腑,让人欲死欲狂。明月郡主就是用了这东西,活活的,把自己的皮给拔下来的。” 平静的诉说着这东西恶毒的功效,林梦雅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炫耀。 仿佛,这东西只是极为平常的药粉一般。 龙天昱却心头暗暗的发紧,既然能够让人自己把自己的皮都抓下来,到底,那得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药,好解么?” 龙天昱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盒子,只是打量了一番,并未大开。 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用水洗过就好了,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是遇水则溶,完全没有了作用。” 这也是她之所以随身携带的原因,能防身是一定的。 若是误伤了自己人,只要不是在沙漠里,随便找水冲一冲都能好。 只不过,这法子,不是谁人都知道就是了。 “怪不得,明月最后会爬到水里。即便不是疼死,那水,也能把她给淹死了。” 龙天昱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东西还给林梦雅。 可是,林梦雅却推了回来。 “我知道王爷是真正的男儿大丈夫,但是,也保不住会有人暗算。这东西,倒也不算是恶毒,王爷不如留着防身吧。” 林梦雅话儿说的漂亮,龙天昱也就没推辞。 揣在怀中,最近京都也实在是不太平,拿来防身,倒真是不错的。 “王爷,怕是明王知道了真相后,我们跟他的合作,也会到一段落了。” 明月是真正的明王的女儿,若不是如此的话,明王怎会如此的看重这个女人。 她可是知道,在西藩,女子不过是男子的附庸。 即便是明王的王妃,出身高贵,又颇有手腕,却还是对明王言听计从的。 根本,不会有皇后代为执政的事情发生。 可明月,竟然能以一个郡主的身份,随父亲出使晋国,必然,在西藩的地位,着实不低。 “不会,明王是个枭雄,是个霸主。虽然女儿死了,却也只会伤心一阵子罢了。” 皇家哪里有所谓的情义?在利益的面前,都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父王,死的人,的确是明月。” 皇宫内,明王铁青着脸色,看着从外面验完尸体的胡天北。 来大晋一趟,他竟然接连损失了一双儿女。 地上,那昂贵的青瓷茶具,已经成了一堆碎片。 就连所做的红木椅子上,都有了枚淡淡的手印。 足以见得,明王心头的愤怒。 胡天北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明月虽然任性,却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没想到,却死的如此的凄惨。 眸子,冰冷的射向了太子。明月若不是跟他们搀和在一起,又如何会遭到如此的横祸。 “此事,皇后要如何给本王一个交代?” 皇后微微的抬起了眸子,看向了明王,却丝毫不动声色。 “明月郡主出事,本宫必然会给王爷一个交代。但是在这之前,王爷也得给本宫一个交代吧?” 皇后突然站了起来。高贵的凤冠下,一张美丽脸上,满是冰寒。 手中的折子,也仍在了明王的脚下。 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那强大高贵的气质,哪怕是连明王,也被她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 明王的脸色更加的阴沉,捡起了脚边的折子。 只是大略看了俩眼,刚刚那股子狠戾,就淡然褪去。 “西藩作为大晋属国,屯兵不得超过五万。兵器铁骑,也都有限制。你看看这折子上写的,十五万精兵,难道,你要拥兵造反不成!” 皇后的质问,让明王哑口无言。 而且,这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些都是西藩的隐秘。 他是抵赖不得的,不过,这个时候,皇后把这些东西扔出来,怕也是要交易些条件的。 “明人不说暗话,皇后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吧。” 殿内没有别人,明王也没什么兴趣兜圈子。 看到明王先提出来了,皇后凤眸微转,淡淡的说道: “明月郡主惨死,本宫能够体会王爷心头的悲痛。本宫不会推诿责任,必定会严查。但是,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流传出去。毕竟,皇宫不必寻常人家,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也是要忌讳的,王爷觉得呢?” 明王握紧了拳头,眸子里带着几分的阴鸷。 胡天北也抿紧了唇,冷冷的盯着面前高贵的女子。 第一百八十章 死不足惜 “王爷?” 来的人,正是龙天昱。 林梦雅发射性的挪了挪,给龙天昱让出一个地方来。 “走吧,回王府。” 龙天昱坐在林梦雅的对面,淡淡的出声。 白苏懂事的钻出了马车外面,跟车夫并排坐在了一起。 马车里,就剩下了龙天昱跟林梦雅。 摇摇晃晃的马车,顺着长街,一直走出了皇宫的范围。 药效已经渐渐的褪去了,手上,那撕裂的抽痛感,让林梦雅不由自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白苏封的穴位,也渐渐的失去了作用。 林梦雅感觉得到,手上的伤口,已经渐渐的开始沁出血来了。 灵敏的嗅觉,突然嗅到一丝丝,血腥跟药草的味道。 盯着林梦雅看,似乎,她的额头上,渐渐的有冷汗滴落。 “你受伤了?伤在哪了?” 眼睛里,不知为何染上了些许的焦急。 龙天昱拉过了林梦雅,可后者,却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放开我的手!” 龙天昱,却立刻拉开了林梦雅的袖子。 果然,一只被血染红了的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抿紧了唇,温柔却细心的,把她手上的布带给解了开来。 “我这里有药。” 手,疼得快要让林梦雅崩溃了。 可她还是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止血药。 龙天昱复杂的看了一眼林梦雅,还是接过她的药,轻柔的给林梦雅换起了药。 紧咬着唇,林梦雅丝毫不肯喊疼。 可额角的冷汗,却一大滴一大滴的落了下来。 “如果觉得疼,就叫出来吧。” 龙天昱瞥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的坚强。 死活都不肯喊疼,只是那紧咬的唇,却让人有些微微的心疼。 “现在还没到府里,万一被人听见了,也只会徒惹是非。” 好疼,钻心得疼。 林梦雅却死死的忍住了,哪怕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 龙天昱心也跟着揪着疼,伤口狰狞,深可见骨。 她到底是如何忍耐的? “别咬自己了,会咬坏的。” 不知为何,龙天昱的手指,抚上了她的唇瓣。 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一阵阵的心痒。 樱唇被她蹂躏得,只剩下苍白的牙印。 目光,不知为何有些迷离。 毫无准备的林梦雅,却在下一秒,被人轻轻的吻住了。 唇与唇的互相交接,珍惜的轻盈触碰,哪怕是林梦雅,都愣在了当场。 似乎有魔力般,跟龙天昱的双唇交汇的那一刻,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那一瞬间僵硬住了。 他的吻,好温柔。 跟平常冷漠孤傲的他完全相反,是带着些疼惜的温柔。 顿时,林梦雅觉得,她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 感觉到这小人儿的反应,龙天昱心头不由得低低沉沉的笑了出来。 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一是为了能够稍稍的纾解她的疼痛,二来,他也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林梦雅,再蹂躏她的唇。 可没想到,马车只是颠簸了一下,碰到了林梦雅的伤口。 冷不丁的疼痛,让她不由得收紧的牙关。 “唔——” 龙天昱闷哼了一声,却只能任由林梦雅咬着自己的唇。 眸子里盛满了惊慌,林梦雅立刻放开了龙天昱。 满脸羞红,她只好缩到马车的角落里,不敢再跟龙天昱对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小声的道歉,林梦雅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没事,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偶尔看到他强悍的王妃,露出这种小女人的姿态,就算是他,也觉得是十分新鲜的体验。 转移了话题,龙天昱又拉过了她的手来,强制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以免她再碰到。 “是王小姐,她想要杀我,结果,刀子被我握住了。” 一丝复杂的情绪,飞快的划过了龙天昱的眸子。 她怎会如此的果断? 很难想象,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竟然在刺杀中,握住了敌人的匕首。 这种事情,哪怕是他做起来,也都不会这么镇定。 “那个没皮的死尸是——” “是明月郡主,她跟王小姐设局,想要害我。” 最后,却没想到是在林梦雅的手中,送了命。 “想要害人,就必须得有被人害的觉悟。她死的倒不冤枉,只是,你是如何做的?” 思来想去,可能都不是林梦雅亲自动的手。 她毕竟是个弱质女子,手上又受了伤。 白苏虽然武功不低,却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龙天昱才极为好奇。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从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圆圆的小瓷盒子,倒像是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 若不是如此的话,还真不能带到宫里去。 “这是脱胎换骨散,是百里老师研制出来的。这东西,落在人的皮肤上,就会奇痒无比,进而侵入五脏六腑,让人欲死欲狂。明月郡主就是用了这东西,活活的,把自己的皮给拔下来的。” 平静的诉说着这东西恶毒的功效,林梦雅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炫耀。 仿佛,这东西只是极为平常的药粉一般。 龙天昱却心头暗暗的发紧,既然能够让人自己把自己的皮都抓下来,到底,那得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药,好解么?” 龙天昱小心翼翼的接过了盒子,只是打量了一番,并未大开。 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用水洗过就好了,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是遇水则溶,完全没有了作用。” 这也是她之所以随身携带的原因,能防身是一定的。 若是误伤了自己人,只要不是在沙漠里,随便找水冲一冲都能好。 只不过,这法子,不是谁人都知道就是了。 “怪不得,明月最后会爬到水里。即便不是疼死,那水,也能把她给淹死了。” 龙天昱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东西还给林梦雅。 可是,林梦雅却推了回来。 “我知道王爷是真正的男儿大丈夫,但是,也保不住会有人暗算。这东西,倒也不算是恶毒,王爷不如留着防身吧。” 林梦雅话儿说的漂亮,龙天昱也就没推辞。 揣在怀中,最近京都也实在是不太平,拿来防身,倒真是不错的。 “王爷,怕是明王知道了真相后,我们跟他的合作,也会到一段落了。” 明月是真正的明王的女儿,若不是如此的话,明王怎会如此的看重这个女人。 她可是知道,在西藩,女子不过是男子的附庸。 即便是明王的王妃,出身高贵,又颇有手腕,却还是对明王言听计从的。 根本,不会有皇后代为执政的事情发生。 可明月,竟然能以一个郡主的身份,随父亲出使晋国,必然,在西藩的地位,着实不低。 “不会,明王是个枭雄,是个霸主。虽然女儿死了,却也只会伤心一阵子罢了。” 皇家哪里有所谓的情义?在利益的面前,都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父王,死的人,的确是明月。” 皇宫内,明王铁青着脸色,看着从外面验完尸体的胡天北。 来大晋一趟,他竟然接连损失了一双儿女。 地上,那昂贵的青瓷茶具,已经成了一堆碎片。 就连所做的红木椅子上,都有了枚淡淡的手印。 足以见得,明王心头的愤怒。 胡天北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明月虽然任性,却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 没想到,却死的如此的凄惨。 眸子,冰冷的射向了太子。明月若不是跟他们搀和在一起,又如何会遭到如此的横祸。 “此事,皇后要如何给本王一个交代?” 皇后微微的抬起了眸子,看向了明王,却丝毫不动声色。 “明月郡主出事,本宫必然会给王爷一个交代。但是在这之前,王爷也得给本宫一个交代吧?” 皇后突然站了起来。高贵的凤冠下,一张美丽脸上,满是冰寒。 手中的折子,也仍在了明王的脚下。 虽然只是个女子,但是那强大高贵的气质,哪怕是连明王,也被她压了下去。 “这是什么?” 明王的脸色更加的阴沉,捡起了脚边的折子。 只是大略看了俩眼,刚刚那股子狠戾,就淡然褪去。 “西藩作为大晋属国,屯兵不得超过五万。兵器铁骑,也都有限制。你看看这折子上写的,十五万精兵,难道,你要拥兵造反不成!” 皇后的质问,让明王哑口无言。 而且,这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些都是西藩的隐秘。 他是抵赖不得的,不过,这个时候,皇后把这些东西扔出来,怕也是要交易些条件的。 “明人不说暗话,皇后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吧。” 殿内没有别人,明王也没什么兴趣兜圈子。 看到明王先提出来了,皇后凤眸微转,淡淡的说道: “明月郡主惨死,本宫能够体会王爷心头的悲痛。本宫不会推诿责任,必定会严查。但是,本宫不希望这件事流传出去。毕竟,皇宫不必寻常人家,这种事情,多多少少也是要忌讳的,王爷觉得呢?” 明王握紧了拳头,眸子里带着几分的阴鸷。 胡天北也抿紧了唇,冷冷的盯着面前高贵的女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龌龊交易 “如今,王爷兵也屯了,武器也造了。若是本宫要你削减到五万,王爷以为如何呢?” 皇后声音浅淡,却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 冷汗,立刻从明王的背心里透了出来。 若不是出了明月的事情,皇后也不会提早,就把这一手给曝光。 顿时,明王的内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是坚持为明月讨回公道,还是,暂退一步,听从皇后的安排。 良久,明王吐出了一口气,有些颓然的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早就有定夺,那小王就依娘娘所言。只是,我儿不能白死。” 这个答案,皇后早就预料到了。 嘴角带着一抹凉薄的笑容,说道: “明王尽可以放心,本宫定然会给明王一个交代。至于屯兵之事,本宫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务,明王觉得如何是好呢?” 明王看着皇后,怪不得,大晋的皇帝病了这么久,晋国却还是一片祥和。 这个女人,可比她的儿子强得多了。 “此事,也是小王的不是。小王愿意裁兵五万,今年的供奉加倍。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给晋国的朝奉,其实也西藩每年三分之一的产量了。 用三分之二的税收,来换取五万精兵,到底,还是明王赚了。 “十万精兵?明王是否觉得,我皇病重,就看不起我们母子了?” 皇后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明王。 饶是明王,也不禁对她的眼神镇住了。 俩个人的是视线,在空中交汇。 最后,还是明王先败下了阵来。 “那依皇后娘娘,兵员的数量,在多少合适?” 俩个人竟然讨价还价了起来,皇后笑了笑,端起旁边的香茶,喝了一口说道: “明王保持十万精兵,也并非是难事。但是,本宫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十万精兵里,有三万,必须能够为本宫所用。” 皇后的条件,让明王的神色,有了些微微的变化。 “皇后娘娘,这事,恐怕是有些为难的。西藩远在千里之外,不知娘娘,要如何调遣呢?” 皇后看着明王,缓缓说道: “本宫,会派一名将军,接管那三万精兵。不过王爷放心,平时,这些精兵还是在你的掌控下,只有本宫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为我所用。”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想到这个注意。 明王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 若是不答应,怕是皇后就会要求他即刻裁军了。 可若是答应了,那皇后安插的人,就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把刀了。 十万精兵,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虽说他也可以想办法架空皇后派去的人,但是皇后又怎么不会知道他的想法。 怕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反而倒是他,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的被动了。 “皇后娘娘,我儿胡路南跟明月,都是死在了你们大晋的国土上。即便是不要精兵,我也想要一个交代。” 思来想去的,唯有用明月跟胡路南的事情,来做笔交易了。 “此事——关系重大,本宫觉得,若是王爷执意如此,本宫也觉得有些为难了。这样吧,王爷再裁掉俩万的精兵,本宫也就不追究了。” 话才一出口,明王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其实,皇后根本就没打算要他的精兵。 只不过,是想让他主动提出来条件,然后皇后就坡下驴就是。 一双儿女的性命,换来三万的兵士。 明王觉得,这笔买卖,倒是划算了。 “好,就依皇后的意思。只是,小王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儿女讨回交代的,还请皇后,尽快给小王一个交代,阿北,我们走。” 目的达到,交易也谈完了。 明王也觉得,再待下去也是无用的了。 带着自己的儿子,就准备告辞了。 “慢走,不送。” 皇后已经高贵优雅,面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目送着胡家的父子的离开,皇后上扬的唇,也终于落了下来。 太子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母后,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也是他失手了。 母后最讨厌的,就是无能的人。 他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了,况且,这一次还有皇后的默许。 依旧是失败了不说,还打乱了母后的计划。 因为,那本奏折,皇后本来是留作他用的。 “都是儿臣无能,请母后恕罪。” 赶紧跪在了地上,太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皇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他停留在太子的身上。 “唉,起来吧,这事,也不能怨你。” 出乎太子的预料,母后竟然没有大发雷霆。 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还好,虽然面色不悦,却还没有冷若冰霜。 “你知道,这一次,你为什么败了么?” 太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你没有她狠,若是让你对付明月,你能做到如此么?” 一提到明月,太子就觉得一阵阵的作呕。 侍卫们把尸体抬走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只露在外面的手臂。 那白生生的骨头,跟血淋淋的血肉,形成了极为诡异的狰狞之感。 不光是他,就连见过识广的仵作,最后,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足可以见得,尸体的凶残。 “儿臣...儿臣...” 皇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 “帝王之道,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的。若是想要赢,就得不择手段,这一点上,林家的那个女子,比你还要厉害一些。” 皇后的话,让太子浑身一震。 继而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母后的意思是——” “若是想要击败你的敌人,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是不能引火烧身,二嘛,就是要用尽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皇后亲自,把儿子扶了起来。 一直以来,在她的保护下,太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无往不利的。 所以,在这个不守常规约束的林梦雅出现的时候,太子就慌了神。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现在,林梦雅出手狠辣的灭了明月,何尝,不是在给太子一个警醒。 有趣,竟然有人在她的面前,翻云覆雨。 看来,她真是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林家的大小姐,昱王的昱王妃了。 “儿臣,明白了。” 太子的眼中,有些东西终于翻滚了起来。 皇后点了点头现在,不管是明王还是龙天昱,都值得她出手了。 回到了府里,林梦雅却在马车上沉沉的睡去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回到了流心院里。 “王爷,主子没事吧?” 白芨挑着灯笼,站在流心院的门口,等着龙天昱跟林梦雅。 白苏先行一步,回去通知了流心院里的人。 另外的三个丫头,早早的就迎了上来。 “梦雅的手受伤了,你去准备些伤药跟干净的水来。” 轻声的嘱咐道,龙天昱唯恐惊醒怀中的女子。 四个丫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怀中的林梦雅,却只能乖乖的听话。 把林梦雅抱到了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虽然是睡着了,可是那不时会紧皱的眉头,却说明了她还是在痛着。 “每次她一碰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带着几分怨念声音,在背后响起。 龙天昱直起身来,果然看到了一脸不爽的清狐。 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手中,还捧着不少的小盒子跟小瓶子。 “起来,我要给丫头上药了。真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嘲讽的语气,让龙天昱沉下了一张脸。 不过,看到清狐已经轻手轻脚的,给林梦雅换上了伤药,他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上完药了,就滚蛋。” 每隔一日,夜都会回到勤武院里去回禀关于林梦雅的消息。 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只死狐狸。 也不知道梦雅是怎么想的,成日里,竟然跟这只死狐狸十分的亲近。 虽然知道,这俩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可龙天昱的心里,就是很不好受。 如同,自己最珍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 可偏偏,这家伙不知怎的,就是博得了林梦雅的信任。 若是寻常的人,他早就叫人杀了了事。 省得,在这里碍眼。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清狐还没等上完药,林中玉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 守在床前的俩只,十分有默契的把食指放在了唇边,示意林中玉不要吵醒林梦雅。 林中玉立刻收声,可却跟清狐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堆小盒子跟小瓶子。 “这是疗伤圣药,给姐姐敷上,她很快就会好的。” 清狐挑了挑眉,没想到林中玉竟然这么大方。 这可都是上等货,有些,竟然是轻易找不到的秘药。 不客气的拿过那里面最好的,轻轻的,倒在了狰狞的伤口上。 “嘶——是谁敢把姐姐伤成这个样子的?” 心疼与愤怒,在林中玉黑色的眸子里交织着。 跟那些人习武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进步神速的他,也渐渐的学会了稳重自持。 可没想到,在看到林梦雅深可见骨的伤口的时候,他却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感觉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龌龊交易 “如今,王爷兵也屯了,武器也造了。若是本宫要你削减到五万,王爷以为如何呢?” 皇后声音浅淡,却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 冷汗,立刻从明王的背心里透了出来。 若不是出了明月的事情,皇后也不会提早,就把这一手给曝光。 顿时,明王的内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是坚持为明月讨回公道,还是,暂退一步,听从皇后的安排。 良久,明王吐出了一口气,有些颓然的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早就有定夺,那小王就依娘娘所言。只是,我儿不能白死。” 这个答案,皇后早就预料到了。 嘴角带着一抹凉薄的笑容,说道: “明王尽可以放心,本宫定然会给明王一个交代。至于屯兵之事,本宫是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务,明王觉得如何是好呢?” 明王看着皇后,怪不得,大晋的皇帝病了这么久,晋国却还是一片祥和。 这个女人,可比她的儿子强得多了。 “此事,也是小王的不是。小王愿意裁兵五万,今年的供奉加倍。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给晋国的朝奉,其实也西藩每年三分之一的产量了。 用三分之二的税收,来换取五万精兵,到底,还是明王赚了。 “十万精兵?明王是否觉得,我皇病重,就看不起我们母子了?” 皇后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明王。 饶是明王,也不禁对她的眼神镇住了。 俩个人的是视线,在空中交汇。 最后,还是明王先败下了阵来。 “那依皇后娘娘,兵员的数量,在多少合适?” 俩个人竟然讨价还价了起来,皇后笑了笑,端起旁边的香茶,喝了一口说道: “明王保持十万精兵,也并非是难事。但是,本宫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这十万精兵里,有三万,必须能够为本宫所用。” 皇后的条件,让明王的神色,有了些微微的变化。 “皇后娘娘,这事,恐怕是有些为难的。西藩远在千里之外,不知娘娘,要如何调遣呢?” 皇后看着明王,缓缓说道: “本宫,会派一名将军,接管那三万精兵。不过王爷放心,平时,这些精兵还是在你的掌控下,只有本宫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为我所用。”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想到这个注意。 明王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的难看。 若是不答应,怕是皇后就会要求他即刻裁军了。 可若是答应了,那皇后安插的人,就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把刀了。 十万精兵,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虽说他也可以想办法架空皇后派去的人,但是皇后又怎么不会知道他的想法。 怕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反而倒是他,明明是他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的被动了。 “皇后娘娘,我儿胡路南跟明月,都是死在了你们大晋的国土上。即便是不要精兵,我也想要一个交代。” 思来想去的,唯有用明月跟胡路南的事情,来做笔交易了。 “此事——关系重大,本宫觉得,若是王爷执意如此,本宫也觉得有些为难了。这样吧,王爷再裁掉俩万的精兵,本宫也就不追究了。” 话才一出口,明王就觉得自己上当了。 其实,皇后根本就没打算要他的精兵。 只不过,是想让他主动提出来条件,然后皇后就坡下驴就是。 一双儿女的性命,换来三万的兵士。 明王觉得,这笔买卖,倒是划算了。 “好,就依皇后的意思。只是,小王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儿女讨回交代的,还请皇后,尽快给小王一个交代,阿北,我们走。” 目的达到,交易也谈完了。 明王也觉得,再待下去也是无用的了。 带着自己的儿子,就准备告辞了。 “慢走,不送。” 皇后已经高贵优雅,面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目送着胡家的父子的离开,皇后上扬的唇,也终于落了下来。 太子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母后,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也是他失手了。 母后最讨厌的,就是无能的人。 他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了,况且,这一次还有皇后的默许。 依旧是失败了不说,还打乱了母后的计划。 因为,那本奏折,皇后本来是留作他用的。 “都是儿臣无能,请母后恕罪。” 赶紧跪在了地上,太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皇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可目光,却始终没有他停留在太子的身上。 “唉,起来吧,这事,也不能怨你。” 出乎太子的预料,母后竟然没有大发雷霆。 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母后,还好,虽然面色不悦,却还没有冷若冰霜。 “你知道,这一次,你为什么败了么?” 太子想了想,摇了摇头。 “因为你没有她狠,若是让你对付明月,你能做到如此么?” 一提到明月,太子就觉得一阵阵的作呕。 侍卫们把尸体抬走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只露在外面的手臂。 那白生生的骨头,跟血淋淋的血肉,形成了极为诡异的狰狞之感。 不光是他,就连见过识广的仵作,最后,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足可以见得,尸体的凶残。 “儿臣...儿臣...” 皇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 “帝王之道,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的。若是想要赢,就得不择手段,这一点上,林家的那个女子,比你还要厉害一些。” 皇后的话,让太子浑身一震。 继而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母后的意思是——” “若是想要击败你的敌人,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是不能引火烧身,二嘛,就是要用尽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皇后亲自,把儿子扶了起来。 一直以来,在她的保护下,太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无往不利的。 所以,在这个不守常规约束的林梦雅出现的时候,太子就慌了神。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现在,林梦雅出手狠辣的灭了明月,何尝,不是在给太子一个警醒。 有趣,竟然有人在她的面前,翻云覆雨。 看来,她真是要好好的会一会这个林家的大小姐,昱王的昱王妃了。 “儿臣,明白了。” 太子的眼中,有些东西终于翻滚了起来。 皇后点了点头现在,不管是明王还是龙天昱,都值得她出手了。 回到了府里,林梦雅却在马车上沉沉的睡去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回到了流心院里。 “王爷,主子没事吧?” 白芨挑着灯笼,站在流心院的门口,等着龙天昱跟林梦雅。 白苏先行一步,回去通知了流心院里的人。 另外的三个丫头,早早的就迎了上来。 “梦雅的手受伤了,你去准备些伤药跟干净的水来。” 轻声的嘱咐道,龙天昱唯恐惊醒怀中的女子。 四个丫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怀中的林梦雅,却只能乖乖的听话。 把林梦雅抱到了屋子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虽然是睡着了,可是那不时会紧皱的眉头,却说明了她还是在痛着。 “每次她一碰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带着几分怨念声音,在背后响起。 龙天昱直起身来,果然看到了一脸不爽的清狐。 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手中,还捧着不少的小盒子跟小瓶子。 “起来,我要给丫头上药了。真好意思说自己是大男人,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嘲讽的语气,让龙天昱沉下了一张脸。 不过,看到清狐已经轻手轻脚的,给林梦雅换上了伤药,他也只好忍耐了下来。 “上完药了,就滚蛋。” 每隔一日,夜都会回到勤武院里去回禀关于林梦雅的消息。 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这只死狐狸。 也不知道梦雅是怎么想的,成日里,竟然跟这只死狐狸十分的亲近。 虽然知道,这俩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可龙天昱的心里,就是很不好受。 如同,自己最珍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 可偏偏,这家伙不知怎的,就是博得了林梦雅的信任。 若是寻常的人,他早就叫人杀了了事。 省得,在这里碍眼。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清狐还没等上完药,林中玉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 守在床前的俩只,十分有默契的把食指放在了唇边,示意林中玉不要吵醒林梦雅。 林中玉立刻收声,可却跟清狐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堆小盒子跟小瓶子。 “这是疗伤圣药,给姐姐敷上,她很快就会好的。” 清狐挑了挑眉,没想到林中玉竟然这么大方。 这可都是上等货,有些,竟然是轻易找不到的秘药。 不客气的拿过那里面最好的,轻轻的,倒在了狰狞的伤口上。 “嘶——是谁敢把姐姐伤成这个样子的?” 心疼与愤怒,在林中玉黑色的眸子里交织着。 跟那些人习武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进步神速的他,也渐渐的学会了稳重自持。 可没想到,在看到林梦雅深可见骨的伤口的时候,他却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感觉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沾满鲜血 “问他。” 清狐十分干净利落的,把问题丢给了龙天昱。 实际上,对这个林梦雅名义上的夫君,清狐还是有着不小的怨念的。 林中玉的立刻转向了龙天昱,黝黑的眸子里,深深的刻着对龙天昱的质问跟指责。 “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若是龙天昱狡辩,那清狐跟林中玉,肯定是你一言我一句的,挤兑是龙天昱的。 只是,他并非是那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人。 在宫内,林梦雅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便是他。 所以这一次受伤,说起来,也的确是他的错。 “这一次就算了,若是下一次,你还不能好好的保护好姐姐,我便要带走姐姐,亲自保护起来。” 小小的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脸上认真的表情,容不得任何人置疑。 龙天昱眯起了眸子,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虽然,还未曾完全的成为一个男人。 可这孩子,却已经有了成年人是锋利跟棱角。 为何,林梦雅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不好对付? “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不光是对林中玉的解释,更是对林梦雅的承诺。 她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不为别的,龙天昱也会保护好她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看了龙天昱许久,林中玉眸子里的冰冷才逐渐的褪去。 守在林梦雅的床边,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姐姐。 而浑然不觉的林梦雅,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更加香甜了。 一夜好梦,不知昨晚是谁给她用了疗伤圣药,林梦雅竟然,不觉得那么疼了。 只是,割伤了手,她也是多有些不便。 至少,跟百里睿学习毒术,还是耽搁了些进程的。 “昨夜,王爷,玉少爷跟清狐,在你的床上可受了大半夜呢。百里先生来看了一回,说是不碍了,还说王妃命好,连发热也不曾有呢。” 白芨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勺子,给自家主子喂粥喝。 “哦,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连老师都舍得出来了。 林梦雅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比这甜粥还要甜上了几分。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怪不得那些统治阶级,总会找不少人来伺候自己。 似乎,感觉还真是不错。 尤其,是她周围,有四个十分贴心的丫头。 “对了,宫里,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么?” 德妃还在宫里面,她可不觉得,皇后会那么好心,只是请德妃娘娘过去喝茶的而已。 “还没有,德妃娘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呢?” 在几个丫头的心里,似乎还不知道皇后就是林梦雅真正的对手。 所以,只事处于好奇问问而已的。 “皇后要跟德妃娘娘叙旧,所以才没回来。你们派人在门房盯着点,若是娘娘回来了,及时的通报一声来。” 白芨领命下去了,可林梦雅还是有些微微的担心。 皇后肯定是怀疑到她的头上了,若不是如此的话,又怎么会把德妃扣在皇宫里。 只是,她确信一时半刻的,还没有人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古代就是好,没有什么指纹识别的技术。 即便是被找到那只盒子,她,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宫内的那群柯南们,怎会是她的对手? 吃过了早饭,林梦雅赶到了上官睿的石室里。 王夫人的情况好了很多,若是她知道,自己唯一疼爱的女儿,竟然为了富贵荣华,抛弃自己了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这丫头,身子不是还美好么?乱跑什么?” 对于这个唯一的学生,百里睿还是十分的关心的。 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关心的情绪,拉着林梦雅的手,非得要查看一番伤口才作罢。 “丫头,不对啊,为何你的血液里,有毒药的腥味?” 不愧是玩毒的行家,光是凭着血液,百里睿就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林梦雅。 “我身上有奇毒,但是很奇怪,不知为何,虽然我只用了一半的解药,却还是遏制住了。” 林梦雅身上的余毒说来也奇怪,若是平时,则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若是发作起来,却也是能够要人命的。 “这——怕是你吃了什么东西,能够延缓或者是克制毒物吧。” 这种情况,连百里睿都觉得有些惊奇了。 不过还是,拿出了一些漆黑的粉末,准备洒在林梦雅的伤口上。 “老师,你不是打算要毒死我吧?” 林梦雅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师,不知死活的问道。 上官睿顿时瞪了眼睛,看他收的什么好学生,天生就是来气死他的么? “是啊,我准备把你毒死,然后再换一个更有天分的来。” 林梦雅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还是任由百里睿,把那漆黑的粉末,涂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虽然你老师,医术不是那个死老头,但是毒术却是天下无双的。这点小伤,我还不看在眼里。” 百里睿这话可不是吹牛,这才几天,在老师的毒术下,王夫人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粉色的一条线了。 “老师,上次你帮我配置的药粉,我用过了,效果奇好无比。”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要跟老师报备一声比较好。 可百里睿的身子,却震了震,也没回头,却问道: “你杀人了么?”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梦雅顿了顿,才回答道: “师父,我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了。” 从穿越而来,她的手,就不再干净了。 百里睿背对着林梦雅,幽幽的叹息道: “傻孩子,用毒的人,若是手上沾满了鲜血。早晚有一天,会被世人所背弃的。当年,我的毒术纵横天下,杀人无数。可结果,却换来了如此凄凉的结局。老师,不想让你跟我一样。” 看得出来,百里睿是真心的后悔了。 可林梦雅,却已经无法停止。 “老师,我跟您的路不一样。我为了要保护重要的人,不得不清除所有的障碍。皇室的争斗,从来都是伴随着鲜血的。” 她从不后悔,成为双手沾满血腥的煞神。 为了自己,为了林家,为了龙天昱。 她都只能却接受这种,本不属于她的命运。 “唉,看来,咱们师生,还是都无法避免自己的命运。算了丫头,你跟龙天昱说,我答应他的请求了,条件就是,让百里无尘,淡出这场争斗。” 老师的话,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惊讶。 从前,不管百里无尘这么劝怎么求,老师从来都没答应过。 毕竟,搀和到皇家的争斗里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百里无尘退出?老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林梦雅太了解百里无尘了,其实,他跟百里睿之间,不是没有亲情。 可即便是如此,百里无尘,都能设计自己的亲叔父。 还有什么,是这家伙做不出来的? “百里家,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百里睿十分的坚持,他跟百里无尘,只能有一个,搀和到这场权力的漩涡里。 无论如何,他也要给百里家,留一条血脉出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能去帮你说。” 良久,林梦雅才说道。 百里无尘,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此刻若是她去说的话,那小心眼的家伙,肯定会以为,是自己蹿腾百里睿去的。 这趟浑水,她可不要搀和。 “你呀!怎么聪明得跟猴一样,罢了罢了,我自己去说吧。对了,这几天你就不要来这里了。王夫人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你去院子里养养伤就最好了。” 无奈之下,林梦雅被百里睿给赶出了石室。 今天,百里无尘倒是不在。 不然的话,俩个人又是免不了一阵交锋的。 虽然不知道,王爷要求老师什么事情,可总觉得,似乎是老师不愿意做的。 她知道,老师之所以同意,不仅仅是百里无尘的请求,自己,也是占了一部分的。 想起,她每次总是故意气得老师跳脚,却没想到,老师对她,也不赖嘛。 从地牢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里,刚一开门,俩只雪白的小兽,就冲了过来。 她现在手伤了,所以尽量离两个小家伙远些。 万一它们舔到了自己的伤口,这里,可没什么狂犬疫苗可打。 好在,俩只小家伙自从出生之日起,吃的就是林梦雅进行配置的宠物粮食,还未曾吃过生肉。 因此,对血腥味也是那么的感兴趣。 只是,偶尔的蹭蹭林梦雅,想要去她的怀里撒娇滚滚。 可她,总是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罢了。 次数多了,俩只聪明的小兽,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在她的脚边撒娇耍赖罢了。 “林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想到,紧跟在俩只小兽后面的,就是许久不见的岳琪。 小丫头经历了连番打击,竟然主动要求回到岳家。 林梦雅见劝她不住,只是隐晦的暗示她岳夫人有问题。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明白了几分。 “我来,是有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沾满鲜血 “问他。” 清狐十分干净利落的,把问题丢给了龙天昱。 实际上,对这个林梦雅名义上的夫君,清狐还是有着不小的怨念的。 林中玉的立刻转向了龙天昱,黝黑的眸子里,深深的刻着对龙天昱的质问跟指责。 “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若是龙天昱狡辩,那清狐跟林中玉,肯定是你一言我一句的,挤兑是龙天昱的。 只是,他并非是那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人。 在宫内,林梦雅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便是他。 所以这一次受伤,说起来,也的确是他的错。 “这一次就算了,若是下一次,你还不能好好的保护好姐姐,我便要带走姐姐,亲自保护起来。” 小小的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脸上认真的表情,容不得任何人置疑。 龙天昱眯起了眸子,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 虽然,还未曾完全的成为一个男人。 可这孩子,却已经有了成年人是锋利跟棱角。 为何,林梦雅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不好对付? “放心,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不光是对林中玉的解释,更是对林梦雅的承诺。 她已经帮了自己那么多,不为别的,龙天昱也会保护好她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 看了龙天昱许久,林中玉眸子里的冰冷才逐渐的褪去。 守在林梦雅的床边,温柔的,注视着床上的姐姐。 而浑然不觉的林梦雅,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更加香甜了。 一夜好梦,不知昨晚是谁给她用了疗伤圣药,林梦雅竟然,不觉得那么疼了。 只是,割伤了手,她也是多有些不便。 至少,跟百里睿学习毒术,还是耽搁了些进程的。 “昨夜,王爷,玉少爷跟清狐,在你的床上可受了大半夜呢。百里先生来看了一回,说是不碍了,还说王妃命好,连发热也不曾有呢。” 白芨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勺子,给自家主子喂粥喝。 “哦,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连老师都舍得出来了。 林梦雅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比这甜粥还要甜上了几分。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她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怪不得那些统治阶级,总会找不少人来伺候自己。 似乎,感觉还真是不错。 尤其,是她周围,有四个十分贴心的丫头。 “对了,宫里,没传出什么消息来么?” 德妃还在宫里面,她可不觉得,皇后会那么好心,只是请德妃娘娘过去喝茶的而已。 “还没有,德妃娘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呢?” 在几个丫头的心里,似乎还不知道皇后就是林梦雅真正的对手。 所以,只事处于好奇问问而已的。 “皇后要跟德妃娘娘叙旧,所以才没回来。你们派人在门房盯着点,若是娘娘回来了,及时的通报一声来。” 白芨领命下去了,可林梦雅还是有些微微的担心。 皇后肯定是怀疑到她的头上了,若不是如此的话,又怎么会把德妃扣在皇宫里。 只是,她确信一时半刻的,还没有人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古代就是好,没有什么指纹识别的技术。 即便是被找到那只盒子,她,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宫内的那群柯南们,怎会是她的对手? 吃过了早饭,林梦雅赶到了上官睿的石室里。 王夫人的情况好了很多,若是她知道,自己唯一疼爱的女儿,竟然为了富贵荣华,抛弃自己了的时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这丫头,身子不是还美好么?乱跑什么?” 对于这个唯一的学生,百里睿还是十分的关心的。 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关心的情绪,拉着林梦雅的手,非得要查看一番伤口才作罢。 “丫头,不对啊,为何你的血液里,有毒药的腥味?” 不愧是玩毒的行家,光是凭着血液,百里睿就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林梦雅。 “我身上有奇毒,但是很奇怪,不知为何,虽然我只用了一半的解药,却还是遏制住了。” 林梦雅身上的余毒说来也奇怪,若是平时,则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若是发作起来,却也是能够要人命的。 “这——怕是你吃了什么东西,能够延缓或者是克制毒物吧。” 这种情况,连百里睿都觉得有些惊奇了。 不过还是,拿出了一些漆黑的粉末,准备洒在林梦雅的伤口上。 “老师,你不是打算要毒死我吧?” 林梦雅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师,不知死活的问道。 上官睿顿时瞪了眼睛,看他收的什么好学生,天生就是来气死他的么? “是啊,我准备把你毒死,然后再换一个更有天分的来。” 林梦雅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还是任由百里睿,把那漆黑的粉末,涂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虽然你老师,医术不是那个死老头,但是毒术却是天下无双的。这点小伤,我还不看在眼里。” 百里睿这话可不是吹牛,这才几天,在老师的毒术下,王夫人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粉色的一条线了。 “老师,上次你帮我配置的药粉,我用过了,效果奇好无比。”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要跟老师报备一声比较好。 可百里睿的身子,却震了震,也没回头,却问道: “你杀人了么?”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梦雅顿了顿,才回答道: “师父,我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了。” 从穿越而来,她的手,就不再干净了。 百里睿背对着林梦雅,幽幽的叹息道: “傻孩子,用毒的人,若是手上沾满了鲜血。早晚有一天,会被世人所背弃的。当年,我的毒术纵横天下,杀人无数。可结果,却换来了如此凄凉的结局。老师,不想让你跟我一样。” 看得出来,百里睿是真心的后悔了。 可林梦雅,却已经无法停止。 “老师,我跟您的路不一样。我为了要保护重要的人,不得不清除所有的障碍。皇室的争斗,从来都是伴随着鲜血的。” 她从不后悔,成为双手沾满血腥的煞神。 为了自己,为了林家,为了龙天昱。 她都只能却接受这种,本不属于她的命运。 “唉,看来,咱们师生,还是都无法避免自己的命运。算了丫头,你跟龙天昱说,我答应他的请求了,条件就是,让百里无尘,淡出这场争斗。” 老师的话,让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惊讶。 从前,不管百里无尘这么劝怎么求,老师从来都没答应过。 毕竟,搀和到皇家的争斗里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百里无尘退出?老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林梦雅太了解百里无尘了,其实,他跟百里睿之间,不是没有亲情。 可即便是如此,百里无尘,都能设计自己的亲叔父。 还有什么,是这家伙做不出来的? “百里家,不能毁在我的手里!” 百里睿十分的坚持,他跟百里无尘,只能有一个,搀和到这场权力的漩涡里。 无论如何,他也要给百里家,留一条血脉出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能去帮你说。” 良久,林梦雅才说道。 百里无尘,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此刻若是她去说的话,那小心眼的家伙,肯定会以为,是自己蹿腾百里睿去的。 这趟浑水,她可不要搀和。 “你呀!怎么聪明得跟猴一样,罢了罢了,我自己去说吧。对了,这几天你就不要来这里了。王夫人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你去院子里养养伤就最好了。” 无奈之下,林梦雅被百里睿给赶出了石室。 今天,百里无尘倒是不在。 不然的话,俩个人又是免不了一阵交锋的。 虽然不知道,王爷要求老师什么事情,可总觉得,似乎是老师不愿意做的。 她知道,老师之所以同意,不仅仅是百里无尘的请求,自己,也是占了一部分的。 想起,她每次总是故意气得老师跳脚,却没想到,老师对她,也不赖嘛。 从地牢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里,刚一开门,俩只雪白的小兽,就冲了过来。 她现在手伤了,所以尽量离两个小家伙远些。 万一它们舔到了自己的伤口,这里,可没什么狂犬疫苗可打。 好在,俩只小家伙自从出生之日起,吃的就是林梦雅进行配置的宠物粮食,还未曾吃过生肉。 因此,对血腥味也是那么的感兴趣。 只是,偶尔的蹭蹭林梦雅,想要去她的怀里撒娇滚滚。 可她,总是装作看不懂的样子罢了。 次数多了,俩只聪明的小兽,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在她的脚边撒娇耍赖罢了。 “林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想到,紧跟在俩只小兽后面的,就是许久不见的岳琪。 小丫头经历了连番打击,竟然主动要求回到岳家。 林梦雅见劝她不住,只是隐晦的暗示她岳夫人有问题。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明白了几分。 “我来,是有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借花献佛 自从岳婷出了事情以后,岳琪也不大爱笑了。 只是在看到林梦雅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 “最近,还好么?” 拉着岳琪的手,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也瘦弱了许多,林梦雅有些微微的心疼。 她原意是想要把岳琪养在身边的,而且这事,也跟岳伯父商量过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会主动要求回到水深火热的岳府。 “还好,林姐姐不用担心我。我有你做靠山,她,不敢为难我的。” 半垂着头,岳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那露在外面的袖口,却有些微微的毛边了。 头上的珠钗,看起来,也是有些黯淡。 想必,这丫头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定然是特意挑了些好的来。 “对了,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白苏,去把上次岳姐姐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拿来。” 毕竟,岳琪在府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虽然贵为岳府的嫡出二小姐,其实,却是个极为可爱的小丫头。 跟白苏她们几个,玩得也很好。 成天里姐姐妹妹的甜叫个不停,丝毫没有小姐的架子。 这几个丫头,倒也是真心的疼她。 白苏也看到岳琪的窘状,放下,心里就明了。 偷偷的抹下了眼角的泪水,连声说道: “是呢,前几天小姐还念叨,要托人给二小姐送过。真是巧了,你可真不禁念叨。” 纤指,点了点岳琪的额头。 大家也都尽力,维持着当初的样子。 岳琪虽然经历过这件事后转了性子,可到底也是心思单纯了些。 疑惑的看向了林梦雅,问道: “东西?姐姐还寄放了什么东西么?” 白芨立刻点头,温柔说道: “可不是么?白苏,你快去取来吧。二小姐,你可来了。要不然的话,白芷都要瘦死了。她呀,可是成天价的抱怨,说二小姐走了,没人陪她去偷果子了。” 白芨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出来。 岳琪也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一双水眸,也多了几分的灵彩。 林梦雅慢慢的放下了一颗心,不知不觉中,她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是如此的心意相通。 “白芨姐姐就会跟我开玩笑,不过,我倒是真的想二小姐了呢。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好不好?” 一群小丫头里,唯有年纪最小的白芷,跟岳琪十分的合得来。 俩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就叽叽喳喳得没完没了。 白芨给林梦雅使了个眼色,她就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后院的小库里,白苏拿着一只小盒子,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 看到林梦雅后,立刻迎了上来。 “主子,我怕惹起二小姐的怀疑,所以,只是装了三百两银子的银票,有一百两已经换成十两一张的了。剩下的,就是我挑了几样首饰,虽然看上去不名贵,倒也是适合二小姐的。” 那盒子一打开,便是规规整整的排列着不少的银票跟首饰。 “好丫头,倒是难为你了。” 林梦雅笑了笑,这里面,戒指耳环,步摇玉钗应有尽有。 她的全部身家,都在白芍的手里。 这丫头知道林梦雅很疼岳琪,所以选得,也是格外的精心。 说是百宝箱,一点都不过分。 起码,在岳琪出嫁前,便是都够用了。 “我有什么难为的,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我还怕主子觉得,是我不知道持家呢。” 白苏腼腆的笑了笑,自从让白苏掌管小库开始,林梦雅便发现,这丫头在记账上,有着极为特殊的天赋。 以后,怕是少不了这丫头来把持财政大权了。 “对了,白芨你的家人,也该来了吧。” 陪在林梦雅的身边,白芨点了点头回答道: “早就来了,我安排他们在后院住下了。别人闻起来,我也教他们说,是感激主子的好,特意来送点特产的。” 最近的险象环生,她都差点忘记了发财大计。 算起来,家里的四个丫头要攒嫁妆,如今,岳琪的这一份,她也得操心了。 还有要给小玉说媳妇,给大哥娶媳妇也得要钱。 唉,看来得及早做打算了。 没有钱,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你呀,也不知道提醒我。再怎么说,你家人也是长辈,晚上,带我去看看吧。” 白芨拒绝的话,堵在了嘴里。 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是。” 才刚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玩开了。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岳琪拗不过大家的好意,也答应在王府里多住几天再回去。 在林梦雅的带动下,斗*地主五子棋之类的小游戏,已经风靡了整个流心院。 她刚回去,就看到几个小脑袋,正凑在桌子旁,斗着地主呢。 “哎哎哎,岳丫头,这牌你怎么出的?四个二带俩王!疯了吧!” 清狐站在岳琪的背后,俨然一副狗头军师的样子。 不过此刻,他却是紧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懵懂的岳琪。 “可是...可是白芷说,四个一样的,就可以带俩张牌出去的。我这么出,不对么?” 忽闪着一双水灵大眼,岳琪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清狐。 虽然,她不知道清狐的具体身份,只知道是流心院的一个侍卫而已。 但是,林姐姐跟清狐的关系,却很是不一般。 所以,她对清狐,也就多了一份的尊重。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怕他。 “唉,好吧好吧。我这点家底啊,早晚得让你都输光了。” 清狐夸张的说道,可却依旧毫不迟疑的,把鼓鼓囊囊的荷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林梦雅回来看到的,就是白芷跟林中玉,带着贼笑,瓜分了清狐的荷包。 “放心吧,他啊,有的是钱。” 哭穷?林梦雅鄙视的看向清狐,这里面,除了林中玉以外,就属这家伙是土豪了。 清狐做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控诉着林梦雅。 “小没良心的,我的钱,还不都让你刮走了。” 他才开了个小玩笑,结果林梦雅就心疼了起来。 岳琪也觉得的有些过意不去,就推辞不再玩了。 “二小姐,这就是你姐姐寄放到这里的,你快来看看。” 白苏捧了一只精致的匣子过来,房间里,除了白芷跟岳琪是被蒙在鼓里的,其他人,都颇为默契的配合着。 “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太名贵了。林姐姐,还是放在你这里吧。我怕带回去了,还得被她们要走。” 岳琪在看到那满满一盒子的珠宝首饰后,一张小脸,却暗淡了下来。 自从姐姐走后,那俩房姨娘,就搬了进来。 爹爹也一蹶不振,终日沉浸在烈酒中。 娘亲也一反常态,不再疼爱她,甚至,由着她被那俩个姨娘欺负。 所有的珠宝首饰,都被她们搜刮了个干净。 若不是姐姐跟她,还有几件旧玩意,怕是这个门,她都没脸出去的。 “傻丫头,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你拿着,另外这是我的腰牌。有它,你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而且,这也是代表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从腰间解了那块玉佩下来,当初,她可以把这东西押出去来的。 “不,不,林姐姐,我可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刚想推拒回去,却不小心撇到了林梦雅手上的缠着的白色绷带。 可林梦雅却打定了主意,非得用这只受伤的手。 怕碰到了林梦雅的伤口,岳琪只得收下。 “林姐姐,你的手,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可岳琪还是觉得十分的心疼,轻轻的,把林梦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只是她们几个丫头包得厉害。真的没事的,对了,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么?” 赶紧着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惹得岳琪在哭。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 岳琪拍了拍自己的头,赶紧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 “这是姐姐去世以后,她的贴身侍女偷偷塞给我的。说是林大哥托人传回来的,只是我姐姐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提起岳婷,岳琪的情绪,也低落了一瞬。 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如今去的如此的凄惨,让她,不由得觉得难过。 “哥哥的信?这还真是好消息了。” 白苏默默的走到了门口,警惕的看向四周,以防隔墙有耳。 “嗯,以前林大哥总是每隔几个月,就托人捎来些东西的。” 虽然,岳婷姐的牌位,进了林家的祠堂。 可到底,也只是这几个家里人,才知道内情的。 “哥哥说,他后日就要回来了!爹爹过几天也要回来!” 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哥哥跟爹爹,也终于要回来了。 记忆力,那么熟悉,可对她来说,却完全陌生的亲人。 身体,泛起了一阵阵的兴奋的战栗,林梦雅,竟然隐隐的,有些她也说不清的期待。 “真的么?大少爷要回来了?主子,太好了!” 这里面,唯有白芷知道林南笙对林梦雅来说,代表着什么意思。 其他的人,虽然不知道内情,可总归主子开心,她们,也就跟着开心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借花献佛 自从岳婷出了事情以后,岳琪也不大爱笑了。 只是在看到林梦雅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 “最近,还好么?” 拉着岳琪的手,看着这个单纯的女孩,也瘦弱了许多,林梦雅有些微微的心疼。 她原意是想要把岳琪养在身边的,而且这事,也跟岳伯父商量过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会主动要求回到水深火热的岳府。 “还好,林姐姐不用担心我。我有你做靠山,她,不敢为难我的。” 半垂着头,岳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只是,那露在外面的袖口,却有些微微的毛边了。 头上的珠钗,看起来,也是有些黯淡。 想必,这丫头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定然是特意挑了些好的来。 “对了,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白苏,去把上次岳姐姐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拿来。” 毕竟,岳琪在府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虽然贵为岳府的嫡出二小姐,其实,却是个极为可爱的小丫头。 跟白苏她们几个,玩得也很好。 成天里姐姐妹妹的甜叫个不停,丝毫没有小姐的架子。 这几个丫头,倒也是真心的疼她。 白苏也看到岳琪的窘状,放下,心里就明了。 偷偷的抹下了眼角的泪水,连声说道: “是呢,前几天小姐还念叨,要托人给二小姐送过。真是巧了,你可真不禁念叨。” 纤指,点了点岳琪的额头。 大家也都尽力,维持着当初的样子。 岳琪虽然经历过这件事后转了性子,可到底也是心思单纯了些。 疑惑的看向了林梦雅,问道: “东西?姐姐还寄放了什么东西么?” 白芨立刻点头,温柔说道: “可不是么?白苏,你快去取来吧。二小姐,你可来了。要不然的话,白芷都要瘦死了。她呀,可是成天价的抱怨,说二小姐走了,没人陪她去偷果子了。” 白芨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出来。 岳琪也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一双水眸,也多了几分的灵彩。 林梦雅慢慢的放下了一颗心,不知不觉中,她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是如此的心意相通。 “白芨姐姐就会跟我开玩笑,不过,我倒是真的想二小姐了呢。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好不好?” 一群小丫头里,唯有年纪最小的白芷,跟岳琪十分的合得来。 俩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就叽叽喳喳得没完没了。 白芨给林梦雅使了个眼色,她就悄悄的走出了屋子。 后院的小库里,白苏拿着一只小盒子,犹犹豫豫的走了出来。 看到林梦雅后,立刻迎了上来。 “主子,我怕惹起二小姐的怀疑,所以,只是装了三百两银子的银票,有一百两已经换成十两一张的了。剩下的,就是我挑了几样首饰,虽然看上去不名贵,倒也是适合二小姐的。” 那盒子一打开,便是规规整整的排列着不少的银票跟首饰。 “好丫头,倒是难为你了。” 林梦雅笑了笑,这里面,戒指耳环,步摇玉钗应有尽有。 她的全部身家,都在白芍的手里。 这丫头知道林梦雅很疼岳琪,所以选得,也是格外的精心。 说是百宝箱,一点都不过分。 起码,在岳琪出嫁前,便是都够用了。 “我有什么难为的,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我还怕主子觉得,是我不知道持家呢。” 白苏腼腆的笑了笑,自从让白苏掌管小库开始,林梦雅便发现,这丫头在记账上,有着极为特殊的天赋。 以后,怕是少不了这丫头来把持财政大权了。 “对了,白芨你的家人,也该来了吧。” 陪在林梦雅的身边,白芨点了点头回答道: “早就来了,我安排他们在后院住下了。别人闻起来,我也教他们说,是感激主子的好,特意来送点特产的。” 最近的险象环生,她都差点忘记了发财大计。 算起来,家里的四个丫头要攒嫁妆,如今,岳琪的这一份,她也得操心了。 还有要给小玉说媳妇,给大哥娶媳妇也得要钱。 唉,看来得及早做打算了。 没有钱,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你呀,也不知道提醒我。再怎么说,你家人也是长辈,晚上,带我去看看吧。” 白芨拒绝的话,堵在了嘴里。 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是。” 才刚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玩开了。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岳琪拗不过大家的好意,也答应在王府里多住几天再回去。 在林梦雅的带动下,斗*地主五子棋之类的小游戏,已经风靡了整个流心院。 她刚回去,就看到几个小脑袋,正凑在桌子旁,斗着地主呢。 “哎哎哎,岳丫头,这牌你怎么出的?四个二带俩王!疯了吧!” 清狐站在岳琪的背后,俨然一副狗头军师的样子。 不过此刻,他却是紧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懵懂的岳琪。 “可是...可是白芷说,四个一样的,就可以带俩张牌出去的。我这么出,不对么?” 忽闪着一双水灵大眼,岳琪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清狐。 虽然,她不知道清狐的具体身份,只知道是流心院的一个侍卫而已。 但是,林姐姐跟清狐的关系,却很是不一般。 所以,她对清狐,也就多了一份的尊重。 简单来说,就是有点怕他。 “唉,好吧好吧。我这点家底啊,早晚得让你都输光了。” 清狐夸张的说道,可却依旧毫不迟疑的,把鼓鼓囊囊的荷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林梦雅回来看到的,就是白芷跟林中玉,带着贼笑,瓜分了清狐的荷包。 “放心吧,他啊,有的是钱。” 哭穷?林梦雅鄙视的看向清狐,这里面,除了林中玉以外,就属这家伙是土豪了。 清狐做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控诉着林梦雅。 “小没良心的,我的钱,还不都让你刮走了。” 他才开了个小玩笑,结果林梦雅就心疼了起来。 岳琪也觉得的有些过意不去,就推辞不再玩了。 “二小姐,这就是你姐姐寄放到这里的,你快来看看。” 白苏捧了一只精致的匣子过来,房间里,除了白芷跟岳琪是被蒙在鼓里的,其他人,都颇为默契的配合着。 “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太名贵了。林姐姐,还是放在你这里吧。我怕带回去了,还得被她们要走。” 岳琪在看到那满满一盒子的珠宝首饰后,一张小脸,却暗淡了下来。 自从姐姐走后,那俩房姨娘,就搬了进来。 爹爹也一蹶不振,终日沉浸在烈酒中。 娘亲也一反常态,不再疼爱她,甚至,由着她被那俩个姨娘欺负。 所有的珠宝首饰,都被她们搜刮了个干净。 若不是姐姐跟她,还有几件旧玩意,怕是这个门,她都没脸出去的。 “傻丫头,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你拿着,另外这是我的腰牌。有它,你可以随意进出王府,而且,这也是代表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从腰间解了那块玉佩下来,当初,她可以把这东西押出去来的。 “不,不,林姐姐,我可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刚想推拒回去,却不小心撇到了林梦雅手上的缠着的白色绷带。 可林梦雅却打定了主意,非得用这只受伤的手。 怕碰到了林梦雅的伤口,岳琪只得收下。 “林姐姐,你的手,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可岳琪还是觉得十分的心疼,轻轻的,把林梦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只是她们几个丫头包得厉害。真的没事的,对了,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么?” 赶紧着转移话题,她可不想惹得岳琪在哭。 “哎呀,你看我这脑袋。” 岳琪拍了拍自己的头,赶紧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来。 “这是姐姐去世以后,她的贴身侍女偷偷塞给我的。说是林大哥托人传回来的,只是我姐姐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提起岳婷,岳琪的情绪,也低落了一瞬。 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姐姐,如今去的如此的凄惨,让她,不由得觉得难过。 “哥哥的信?这还真是好消息了。” 白苏默默的走到了门口,警惕的看向四周,以防隔墙有耳。 “嗯,以前林大哥总是每隔几个月,就托人捎来些东西的。” 虽然,岳婷姐的牌位,进了林家的祠堂。 可到底,也只是这几个家里人,才知道内情的。 “哥哥说,他后日就要回来了!爹爹过几天也要回来!” 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哥哥跟爹爹,也终于要回来了。 记忆力,那么熟悉,可对她来说,却完全陌生的亲人。 身体,泛起了一阵阵的兴奋的战栗,林梦雅,竟然隐隐的,有些她也说不清的期待。 “真的么?大少爷要回来了?主子,太好了!” 这里面,唯有白芷知道林南笙对林梦雅来说,代表着什么意思。 其他的人,虽然不知道内情,可总归主子开心,她们,也就跟着开心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收服云竹 哥哥在信中说了,虽说大军已经开拔,但作为主将,哥哥跟父亲,还是不能随便的离开军营的。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这世上,能让她惦念的人不多。 那俩个,却是她最初也是最深的羁绊了。 “今晚刚好岳琪来了,加菜!你们几个,快吩咐厨房,今天过年了。” 流心院里,今天倒是一片的欢歌笑语。 林梦雅确实是个大方的主儿,一高兴,又赏了每人点零花钱。 几个小丫头笑得合不拢嘴,就连院子里粗使的婆子们,也都十分的感激王妃。 在流心院里当差,本来就是个肥差。 一时间上上下下,都喜笑颜开。 才用过晚饭,林梦雅执意要去看白芨的父母亲。 可白芨说什么都不肯,说是非得要自己的家人,先来拜见主子才行。 无奈,林梦雅只好坐在屋子里喝茶。 白芨本姓穆,家里都是老实巴交的佃户。 平日里,看着村子里的地主,便觉得是的高门大户了。 如今到了昱王府里面,更是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一路上走来,不管是曲径通幽的石子路,还是造型奇特的假山怪石,都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本来,白芨早就想带他们参观一下王府,可俩老却婉言谢绝了。 即便是现在有了机会,也只是啧啧称奇,不肯多说乱走。 “爹,娘,这便是王妃主子的流心院了。我平日里,也是在这里当差的。” 白芨脸上带着些许的自豪,跟父母介绍道。 俩老也跟着她进了里面,只见,这四方的院子,竟是雕梁画栋,美得如同人间仙境。 “慕老爹,穆大娘好,主子就在里面了,二位请吧。” 刚进门,就迎来了一个圆圆脸的漂亮姑娘。 衣着跟白芨相似,只是略有些年幼。 态度倒是温和亲切,没有寻常家里刁奴的恶气。 二老心头的紧张稍稍的缓解,能教出这样的丫头来,这位昱王妃,当真是个十分好*性儿的主子。 白芨白芷,引了二老到了正屋。 刚一开门,屋子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只见主位上,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绝色女子,脸上含着淡淡笑意。 比上画上的仙女,还要美上几分。 二老立刻跪倒,规规矩矩的请安。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千岁万福。” 憋红了脸,老俩口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王爷家也太过气派了,就连这地面,都是上好的红砖。 虽然穿着新衣服,到怕是弄脏这地面。 “二老快起来,白芨白苏,赐坐。”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美妙得如同天籁之音。 随后,除了自己的女儿外,还有一个漂亮的丫头,带着柔和的笑意,把老两口扶了起来。 低着头,不敢去看主位上的王妃娘娘,就连那精致的红木椅子,也是只坐了一个边而已。 “二老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白芨的父母,看起来要比他们这个年纪老些。 常年在家里劳作,即便是过的比一般人好些,却也有着农人的朴素。 两位老人看起来便是那种诚恳善良的人,虽然拘谨,却十分的懂规矩。 林梦雅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赞赏。 看来,她所料不差。 “回王妃娘娘的话,习惯着呢。” 穆老爹到底是在庄子里做过管事的,规矩齐全,也不多话。 看来,能教养出白芨这样的女儿,穆家的二老,必然也是言传身教。 “习惯就好,如今我也是越发的离不开白芨这丫头了。别看她年纪小,倒是个人才。” 林梦雅亲切的说到,她倒是没有把白芨的父母当外人。 被主子夸,白芨也羞红了一张俏脸。 白苏跟白芷,也端了俩杯香茶过来。 二老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若不是白芨懂事,非得要出来做工贴补家用,他们原也是不肯的。 可没想到,这丫头命好,遇到了这么位好主子。 他们来这几天,可是听说了,白芨,已经被王府的下人们,成为小院管家了。 说是王妃院子里,一条条一件件的事儿,可都她在管事的呢。 “是王妃娘娘不嫌弃丫头粗鄙,也是她的福气。” 穆老爹也被王妃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必是大家亲切的态度,让他们也放松了下来。 偷偷看了一周,可不得了。 这屋子里,就像是仙境一般。 不光主子漂亮,就连坐在一边的小公子,都粉雕玉琢,精致得比观音身边的童子,都要可爱可亲。 “今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想必白芨,也把我的请求,跟二老说了吧。” 寒暄过后,林梦雅直奔主题。 这里,屋子里都是自家人,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穆家的二老,想必也思考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王妃主子,能信任我们这把老骨头,我们也是觉得荣幸。只是,我虽说在庄子上管过事,可那也是数年前的事情了。怕...怕耽误了主子的事情。” 穆家二老婉拒,也是在林梦雅意料之中的。 想了想,她和婉的说道: “二老放心,我这店面里的事情,倒没有多费心。只是,需要个贴心的人,来替我看着店里便是了。” 林梦雅有心,培养白芍跟白芨,成为药房明面的掌柜。 至于背后的势力,她自有打算。 穆家的二老想了想,却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若只是看家护院的话,那他们家,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便好了,明日,我便送二老先去看看。只是这事,还请二老替我保守秘密。” 老俩口立刻点头,这些事情,他们也都是懂的。 晚上放了白芨一晚去陪父母了,热闹了一天的流心院,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药房这件事,她却是不想告诉龙天昱的。 最近,她越发的觉得,龙天昱待她,不像是以前了。 俩个人之间,也渐渐的有了默契。 不管是明着暗着,龙天昱都护着她,可她却清楚,这些,不过是龙天昱对一个手下人的维护,根本,与爱情无关。 所以,尽管痛苦,可她,还是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夜深了,可王妃还是这么好兴致。” 风拂过,一道裹在黑色衣衫里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身边。 就着灯光,林梦雅看着手上的书,仿佛对出现的黑影,完全没意外。 “睡不着,打发时间罢了。” 林梦雅不动声色,目光只集中在书本上。 “王妃真是好胆色,云竹佩服。想必王妃还不知道,自己的人头,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吧。” 来人把斗篷摘下,赫然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若是细看,便能瞧得出,这张脸,比以前还要苍老上了几分。 此人,正是曾经的第一名妓,也是桃花坞的金牌杀手——云竹。 “你的毒,好像是更加严重了。” 不回头,林梦雅脑中的雷达,自动的反馈面前女子的情况。 叹息了一声,回头,清亮的眸子,落在女子的身上。 “值得么?” 世间的女子,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容颜。 越是美丽的女子,也就越是在乎。 像是云竹这般倾城绝色的女子,却甘愿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容貌。 林梦雅虽然不问,却也能猜到几分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若是没有他,这世间,不过是一个叫做云竹的利剑罢了。有了他,才有有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林梦雅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过了一枚药丸来。 “吃了吧,虽然不会解了你的毒,却也不会再恶化了。最近不要再以身试毒了,若是毒物沁入了脑髓里面,即便是我,也是无力回天了。” 听到林梦雅一下子,就道出了自己的处境。 一丝希望,划过了云竹的眸子。 最近,她也是越发的觉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若不是还有牵挂在,她怕是早就发疯了。 “多谢。” 良久,云竹还是道了一声谢。 把药丸服下,丝毫没有怀疑林梦雅的意思。 “你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做。还有,我想要你,替我掌管暗中的势力,如何?” 林梦雅觉得,唯有云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云竹出身风月场所,长袖善舞,黑白俩道,也都能吃得开。 她不好出面,清狐万一被人认出身份来,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所以,唯有云竹,是最合适的。 “你,不怕我会背叛你么?” 一丝疑惑,从云竹的眸子里泛出。 她们也才见俩面而已,林梦雅,竟然会如此的信任她么? “清狐说过,当年你的退出,让桃花坞在京城的部署差点瘫痪。如此人才,若是我不用,岂非是暴殄天物。” 目光流转,林梦雅的眸子里,只有最为纯真的真挚。 云竹微楞,盯着林梦雅看了许久,最后,却只是淡淡的一笑。 “主人的话,言之有理。” 言下之意,便是接受了林梦雅的聘任了。 伸出莹莹玉手,林梦雅脸上的笑容灿烂。 “如此,那便是合作愉快了。” 能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毁掉自己的容颜,足以见得,云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收服云竹 哥哥在信中说了,虽说大军已经开拔,但作为主将,哥哥跟父亲,还是不能随便的离开军营的。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这世上,能让她惦念的人不多。 那俩个,却是她最初也是最深的羁绊了。 “今晚刚好岳琪来了,加菜!你们几个,快吩咐厨房,今天过年了。” 流心院里,今天倒是一片的欢歌笑语。 林梦雅确实是个大方的主儿,一高兴,又赏了每人点零花钱。 几个小丫头笑得合不拢嘴,就连院子里粗使的婆子们,也都十分的感激王妃。 在流心院里当差,本来就是个肥差。 一时间上上下下,都喜笑颜开。 才用过晚饭,林梦雅执意要去看白芨的父母亲。 可白芨说什么都不肯,说是非得要自己的家人,先来拜见主子才行。 无奈,林梦雅只好坐在屋子里喝茶。 白芨本姓穆,家里都是老实巴交的佃户。 平日里,看着村子里的地主,便觉得是的高门大户了。 如今到了昱王府里面,更是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一路上走来,不管是曲径通幽的石子路,还是造型奇特的假山怪石,都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本来,白芨早就想带他们参观一下王府,可俩老却婉言谢绝了。 即便是现在有了机会,也只是啧啧称奇,不肯多说乱走。 “爹,娘,这便是王妃主子的流心院了。我平日里,也是在这里当差的。” 白芨脸上带着些许的自豪,跟父母介绍道。 俩老也跟着她进了里面,只见,这四方的院子,竟是雕梁画栋,美得如同人间仙境。 “慕老爹,穆大娘好,主子就在里面了,二位请吧。” 刚进门,就迎来了一个圆圆脸的漂亮姑娘。 衣着跟白芨相似,只是略有些年幼。 态度倒是温和亲切,没有寻常家里刁奴的恶气。 二老心头的紧张稍稍的缓解,能教出这样的丫头来,这位昱王妃,当真是个十分好*性儿的主子。 白芨白芷,引了二老到了正屋。 刚一开门,屋子里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只见主位上,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绝色女子,脸上含着淡淡笑意。 比上画上的仙女,还要美上几分。 二老立刻跪倒,规规矩矩的请安。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千岁万福。” 憋红了脸,老俩口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王爷家也太过气派了,就连这地面,都是上好的红砖。 虽然穿着新衣服,到怕是弄脏这地面。 “二老快起来,白芨白苏,赐坐。”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美妙得如同天籁之音。 随后,除了自己的女儿外,还有一个漂亮的丫头,带着柔和的笑意,把老两口扶了起来。 低着头,不敢去看主位上的王妃娘娘,就连那精致的红木椅子,也是只坐了一个边而已。 “二老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白芨的父母,看起来要比他们这个年纪老些。 常年在家里劳作,即便是过的比一般人好些,却也有着农人的朴素。 两位老人看起来便是那种诚恳善良的人,虽然拘谨,却十分的懂规矩。 林梦雅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赞赏。 看来,她所料不差。 “回王妃娘娘的话,习惯着呢。” 穆老爹到底是在庄子里做过管事的,规矩齐全,也不多话。 看来,能教养出白芨这样的女儿,穆家的二老,必然也是言传身教。 “习惯就好,如今我也是越发的离不开白芨这丫头了。别看她年纪小,倒是个人才。” 林梦雅亲切的说到,她倒是没有把白芨的父母当外人。 被主子夸,白芨也羞红了一张俏脸。 白苏跟白芷,也端了俩杯香茶过来。 二老的脸上,也都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若不是白芨懂事,非得要出来做工贴补家用,他们原也是不肯的。 可没想到,这丫头命好,遇到了这么位好主子。 他们来这几天,可是听说了,白芨,已经被王府的下人们,成为小院管家了。 说是王妃院子里,一条条一件件的事儿,可都她在管事的呢。 “是王妃娘娘不嫌弃丫头粗鄙,也是她的福气。” 穆老爹也被王妃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必是大家亲切的态度,让他们也放松了下来。 偷偷看了一周,可不得了。 这屋子里,就像是仙境一般。 不光主子漂亮,就连坐在一边的小公子,都粉雕玉琢,精致得比观音身边的童子,都要可爱可亲。 “今后,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想必白芨,也把我的请求,跟二老说了吧。” 寒暄过后,林梦雅直奔主题。 这里,屋子里都是自家人,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穆家的二老,想必也思考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王妃主子,能信任我们这把老骨头,我们也是觉得荣幸。只是,我虽说在庄子上管过事,可那也是数年前的事情了。怕...怕耽误了主子的事情。” 穆家二老婉拒,也是在林梦雅意料之中的。 想了想,她和婉的说道: “二老放心,我这店面里的事情,倒没有多费心。只是,需要个贴心的人,来替我看着店里便是了。” 林梦雅有心,培养白芍跟白芨,成为药房明面的掌柜。 至于背后的势力,她自有打算。 穆家的二老想了想,却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若只是看家护院的话,那他们家,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便好了,明日,我便送二老先去看看。只是这事,还请二老替我保守秘密。” 老俩口立刻点头,这些事情,他们也都是懂的。 晚上放了白芨一晚去陪父母了,热闹了一天的流心院,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药房这件事,她却是不想告诉龙天昱的。 最近,她越发的觉得,龙天昱待她,不像是以前了。 俩个人之间,也渐渐的有了默契。 不管是明着暗着,龙天昱都护着她,可她却清楚,这些,不过是龙天昱对一个手下人的维护,根本,与爱情无关。 所以,尽管痛苦,可她,还是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夜深了,可王妃还是这么好兴致。” 风拂过,一道裹在黑色衣衫里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身边。 就着灯光,林梦雅看着手上的书,仿佛对出现的黑影,完全没意外。 “睡不着,打发时间罢了。” 林梦雅不动声色,目光只集中在书本上。 “王妃真是好胆色,云竹佩服。想必王妃还不知道,自己的人头,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吧。” 来人把斗篷摘下,赫然露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若是细看,便能瞧得出,这张脸,比以前还要苍老上了几分。 此人,正是曾经的第一名妓,也是桃花坞的金牌杀手——云竹。 “你的毒,好像是更加严重了。” 不回头,林梦雅脑中的雷达,自动的反馈面前女子的情况。 叹息了一声,回头,清亮的眸子,落在女子的身上。 “值得么?” 世间的女子,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容颜。 越是美丽的女子,也就越是在乎。 像是云竹这般倾城绝色的女子,却甘愿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容貌。 林梦雅虽然不问,却也能猜到几分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若是没有他,这世间,不过是一个叫做云竹的利剑罢了。有了他,才有有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林梦雅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过了一枚药丸来。 “吃了吧,虽然不会解了你的毒,却也不会再恶化了。最近不要再以身试毒了,若是毒物沁入了脑髓里面,即便是我,也是无力回天了。” 听到林梦雅一下子,就道出了自己的处境。 一丝希望,划过了云竹的眸子。 最近,她也是越发的觉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若不是还有牵挂在,她怕是早就发疯了。 “多谢。” 良久,云竹还是道了一声谢。 把药丸服下,丝毫没有怀疑林梦雅的意思。 “你的事情,我会尽力去做。还有,我想要你,替我掌管暗中的势力,如何?” 林梦雅觉得,唯有云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云竹出身风月场所,长袖善舞,黑白俩道,也都能吃得开。 她不好出面,清狐万一被人认出身份来,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所以,唯有云竹,是最合适的。 “你,不怕我会背叛你么?” 一丝疑惑,从云竹的眸子里泛出。 她们也才见俩面而已,林梦雅,竟然会如此的信任她么? “清狐说过,当年你的退出,让桃花坞在京城的部署差点瘫痪。如此人才,若是我不用,岂非是暴殄天物。” 目光流转,林梦雅的眸子里,只有最为纯真的真挚。 云竹微楞,盯着林梦雅看了许久,最后,却只是淡淡的一笑。 “主人的话,言之有理。” 言下之意,便是接受了林梦雅的聘任了。 伸出莹莹玉手,林梦雅脸上的笑容灿烂。 “如此,那便是合作愉快了。” 能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毁掉自己的容颜,足以见得,云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绝公子 “我会尽快的带他去你那里,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对我的身份保密。” 一丝深不可见的忧伤,划过了云竹的那双眸子。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梦雅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而且,像是云竹这样,心里肯定是有她都不能明白的痛苦。 只要云竹能为她所用就好,别的,她并不关心。 “嗯,墨染说已经联系了不少以前桃花坞的杀手们,但是,咱们这里,也得有个名号吧。” 云竹倒是立刻走马上任了,关心起了自家的问题来。 林梦雅想了想,轻柔的说道: “三绝堂,我们明着的药铺,暗中的势力,就叫三绝堂。” 云竹的眸子一亮,三绝堂,听起来就很是不凡。 “若是想要求医问药,必须经过三绝的考验。你在那些人里,挑选出三人,并称为三绝公子,想要加入三绝堂,或者是要求医问药的江湖人,也必须要经过这三关才行。” 林梦雅把门槛定的很高,而且,平常的百姓,能够用到三绝堂的,无非是质量上乘的药材。 她只是在毒术上,颇有自己的心得而已。 寻常的百姓,反而用的不多。 所以,她只要躲在幕后,偶尔露个脸就好了。 至于明面上的药铺,跟给人解毒治病的费用,也就能够维持三绝堂的正常运转了。 要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各个都是不缺钱的。 不坑他们,她林梦雅怎么发财? “我懂了,主人放心,云竹会把三绝堂料理得妥妥当当的。只是主人,最好您还是定个日子出门去三绝堂里。要知道,您的这个院子,还真是不好进。” 林梦雅知道,云竹说是夜的护卫。 夜从来不会来听她的墙角,但是,每次院子里来人的时候,夜还是会盯着,以防出现意外。 若是任由云竹常来常往的,必定早晚都会露馅的。 所有,她还是定个日子,处理一下三绝堂的事情比较好。 “每月初一十五,我都会去三绝堂。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你,就是三绝堂的大当家。” 于管理上,林梦雅自认不是个好领导。 所以,有能者居之。 云竹点了点头,又跟林梦雅说了一阵,人,就悄悄的走了。 打开了窗子,一阵微凉的秋风,让林梦雅缩在了袍子里。 最近,她的生活,过的还真是惊心动魄来的。 明里暗里,不停的有人想要对付她。 “小心着凉。” 月光下,一道玄衣身影踏月而来。 风,微微托起他的长发,那张冷漠的脸上,俊美依旧。 林梦雅托着香腮,给了对方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么晚了,王爷过来做什么?” 龙天昱也不知道,只是今夜,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的,就挑着灯笼,到了她的院子里。 灯光里,女人的面色柔美安静,清雅得如同人间仙子。 许是因为要睡了的缘故,头上不见任何首饰环佩,却凭添了一分慵懒。 心头微微一动,一股子暖意,从心头荡漾开来。 “我——只是还没有困意。” 失眠了?林梦雅自然而然的打开了门,如同一个真正的妻子,等候着龙天昱。 “是在担心,德妃娘娘吧?” 德妃被留在宫中几日了,虽说龙天昱找了不少人去询问,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德妃在皇后的宫中叙旧。 不安,在俩个人的心头酝酿。 到底是叙的什么旧?那俩个人的感情,好像还好到这个程度吧? “嗯,我派去的人说,宫里一片风平浪静,母妃,每日都在皇后的宫中,说是偶感风寒,太医正在诊治。” 坐在暖炕上,龙天昱有些淡淡的疲惫。 难得俩个人,会有如此安静相处的时间,就连他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觉得,皇后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德妃娘娘下手。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许是德妃娘娘,真的受了风寒了吧。对了,太医院的脉案,你可曾看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他早就派人去查过了。 记录上面,的的确确写着母妃是受了风寒了。 表面上,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来。 “还是等等看吧,王爷放宽心,若是真有什么事,娘娘未见得,会束手就擒的。这么多年了,娘娘的手段,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轻声安慰道,可她的心头,却也埋藏着隐隐的担忧。 皇后,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 现在,却掌握着整个晋国的最高权力。 每次,跟皇后相对,林梦雅都会如临大敌。 一唯有皇后,才能给她那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从小,母妃就为了我,牺牲了许多。” 今夜,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对林梦雅吐露了心扉。 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再坚强的他,也偶尔会有脆弱的情绪。 也可能是,偌大的王府,唯有她,才能够了解自己,对母妃的担忧。 回忆,从开口吐出的第一句,就开始如同潮水般涌现。 “母后进宫后,便宠冠六宫,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贵妃。我自出生,就被父皇寄予种望。怕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皇后跟太子,就恨上了我吧。”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这些深宫往事,除了当事者,谁也说不清楚。 可林梦雅,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德妃曾经跟陵南王有过那么一段往事,即便是皇上再大度,也不可能完全的不在乎吧。 但是从德妃,跟龙天昱的口中,她却觉得,皇上是真心的宠爱他们母子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你不要担心。” 有谁注意到过么?每次,龙天昱紧张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林梦雅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龙天昱放在桌子上的拳头。 冰冷的温度,让她有些暗暗的心疼。 这个男人,总是用自己的冷漠筑起一道高高的心墙。 却从未有人正视过,那道心墙背后,便是他柔软的心。 温和的热度,透过肌肤相接处,传递了过来。 龙天昱转过头,却看到林梦雅,在灯光下,温柔的浅笑。 “你一定可以,把娘娘救出来的。” 轻柔的嗓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信任。 龙天昱的心,从未被如此暖心的温柔所包围过。 不自觉的,反手紧紧的握住了那双细嫩的柔夷。 紧紧的,仿佛永远都不想放开。 “王爷——” 声音,仿佛娇嫩得能滴出水来。 这辈子,林梦雅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如此热切的目光死死的盯住。 脸颊传来了微烫的热度,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梦雅,竟然害羞的,垂下了头。 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我——今晚可以在你这里睡么?” 没头没脑的,龙天昱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吧,至少在这里,还有她在陪着他。 看着林梦雅的耳垂,红得差点要滴出血来,龙天昱却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勾起了她纤巧的下巴。 “可以么?” 低沉的声音,化成了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林梦雅盯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喝醉了一般的,有些晕眩。 “可以,五百两银子一夜。” 温柔娇羞的声音,却说出了让林梦雅都想钻到洞里的话。 天啊,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好吧。 愣了愣,龙天昱却低沉的笑开了。 “好,可惜我现在没带现银,银票收么?” 这丫头,还真是不余余力的敛财。 五百两么?嘶,还真是有点贵呢。 “收,不过,我得先收钱。” 笑眯眯的,伸出了小手,林梦雅真是不愧自己的奸商之名。 但凡是关于银子的,就连羞涩都没有了。 龙天昱看着面前笑的开心的小丫头,心头却在暗暗的嘀咕。 看来,他家的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贪财呢。 手,伸到了怀里,可却什么都没摸到。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钱,都在外衣里。他现在穿的,可是便服。 “那个...明早给你好么?我没带。” 摊开了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林梦雅却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脸上,却露出了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概不赊账!” 夜色里,被林梦雅推出门来的龙天昱,无奈的看着那丫头,关上了房门。 唉,这叫什么事? 没带钱,就被自己的王妃给扫地出门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只认钱不认人来的。 龙天昱认真的思考,以后自己是不是,真的得带几百两银子在身上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悄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主人,宫里有情况。” 瞬间,龙天昱就恢复成了那个冷峻无情的昱王爷。 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身黑衣劲装的夜。 “什么情况?” 夜跪在地上,平静的说道: “宫里传出消息来说,锦月姑姑,在傍晚的时候暴病身亡了。” “什么?!” 龙天昱的眸子里,满是再也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一次进宫,陪在母妃身边的,唯有锦月跟净月俩位姑姑。 难道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三绝公子 “我会尽快的带他去你那里,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对我的身份保密。” 一丝深不可见的忧伤,划过了云竹的那双眸子。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梦雅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而且,像是云竹这样,心里肯定是有她都不能明白的痛苦。 只要云竹能为她所用就好,别的,她并不关心。 “嗯,墨染说已经联系了不少以前桃花坞的杀手们,但是,咱们这里,也得有个名号吧。” 云竹倒是立刻走马上任了,关心起了自家的问题来。 林梦雅想了想,轻柔的说道: “三绝堂,我们明着的药铺,暗中的势力,就叫三绝堂。” 云竹的眸子一亮,三绝堂,听起来就很是不凡。 “若是想要求医问药,必须经过三绝的考验。你在那些人里,挑选出三人,并称为三绝公子,想要加入三绝堂,或者是要求医问药的江湖人,也必须要经过这三关才行。” 林梦雅把门槛定的很高,而且,平常的百姓,能够用到三绝堂的,无非是质量上乘的药材。 她只是在毒术上,颇有自己的心得而已。 寻常的百姓,反而用的不多。 所以,她只要躲在幕后,偶尔露个脸就好了。 至于明面上的药铺,跟给人解毒治病的费用,也就能够维持三绝堂的正常运转了。 要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各个都是不缺钱的。 不坑他们,她林梦雅怎么发财? “我懂了,主人放心,云竹会把三绝堂料理得妥妥当当的。只是主人,最好您还是定个日子出门去三绝堂里。要知道,您的这个院子,还真是不好进。” 林梦雅知道,云竹说是夜的护卫。 夜从来不会来听她的墙角,但是,每次院子里来人的时候,夜还是会盯着,以防出现意外。 若是任由云竹常来常往的,必定早晚都会露馅的。 所有,她还是定个日子,处理一下三绝堂的事情比较好。 “每月初一十五,我都会去三绝堂。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份。你,就是三绝堂的大当家。” 于管理上,林梦雅自认不是个好领导。 所以,有能者居之。 云竹点了点头,又跟林梦雅说了一阵,人,就悄悄的走了。 打开了窗子,一阵微凉的秋风,让林梦雅缩在了袍子里。 最近,她的生活,过的还真是惊心动魄来的。 明里暗里,不停的有人想要对付她。 “小心着凉。” 月光下,一道玄衣身影踏月而来。 风,微微托起他的长发,那张冷漠的脸上,俊美依旧。 林梦雅托着香腮,给了对方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么晚了,王爷过来做什么?” 龙天昱也不知道,只是今夜,他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不知不觉的,就挑着灯笼,到了她的院子里。 灯光里,女人的面色柔美安静,清雅得如同人间仙子。 许是因为要睡了的缘故,头上不见任何首饰环佩,却凭添了一分慵懒。 心头微微一动,一股子暖意,从心头荡漾开来。 “我——只是还没有困意。” 失眠了?林梦雅自然而然的打开了门,如同一个真正的妻子,等候着龙天昱。 “是在担心,德妃娘娘吧?” 德妃被留在宫中几日了,虽说龙天昱找了不少人去询问,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德妃在皇后的宫中叙旧。 不安,在俩个人的心头酝酿。 到底是叙的什么旧?那俩个人的感情,好像还好到这个程度吧? “嗯,我派去的人说,宫里一片风平浪静,母妃,每日都在皇后的宫中,说是偶感风寒,太医正在诊治。” 坐在暖炕上,龙天昱有些淡淡的疲惫。 难得俩个人,会有如此安静相处的时间,就连他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我觉得,皇后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德妃娘娘下手。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许是德妃娘娘,真的受了风寒了吧。对了,太医院的脉案,你可曾看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他早就派人去查过了。 记录上面,的的确确写着母妃是受了风寒了。 表面上,看不出一点点的破绽来。 “还是等等看吧,王爷放宽心,若是真有什么事,娘娘未见得,会束手就擒的。这么多年了,娘娘的手段,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轻声安慰道,可她的心头,却也埋藏着隐隐的担忧。 皇后,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 现在,却掌握着整个晋国的最高权力。 每次,跟皇后相对,林梦雅都会如临大敌。 一唯有皇后,才能给她那种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这个女人,不简单。 “从小,母妃就为了我,牺牲了许多。” 今夜,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对林梦雅吐露了心扉。 许是因为,夜深人静,再坚强的他,也偶尔会有脆弱的情绪。 也可能是,偌大的王府,唯有她,才能够了解自己,对母妃的担忧。 回忆,从开口吐出的第一句,就开始如同潮水般涌现。 “母后进宫后,便宠冠六宫,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贵妃。我自出生,就被父皇寄予种望。怕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皇后跟太子,就恨上了我吧。”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这些深宫往事,除了当事者,谁也说不清楚。 可林梦雅,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德妃曾经跟陵南王有过那么一段往事,即便是皇上再大度,也不可能完全的不在乎吧。 但是从德妃,跟龙天昱的口中,她却觉得,皇上是真心的宠爱他们母子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你不要担心。” 有谁注意到过么?每次,龙天昱紧张的时候,手,就会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林梦雅伸出了纤细的手指,抚上了龙天昱放在桌子上的拳头。 冰冷的温度,让她有些暗暗的心疼。 这个男人,总是用自己的冷漠筑起一道高高的心墙。 却从未有人正视过,那道心墙背后,便是他柔软的心。 温和的热度,透过肌肤相接处,传递了过来。 龙天昱转过头,却看到林梦雅,在灯光下,温柔的浅笑。 “你一定可以,把娘娘救出来的。” 轻柔的嗓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信任。 龙天昱的心,从未被如此暖心的温柔所包围过。 不自觉的,反手紧紧的握住了那双细嫩的柔夷。 紧紧的,仿佛永远都不想放开。 “王爷——” 声音,仿佛娇嫩得能滴出水来。 这辈子,林梦雅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用如此热切的目光死死的盯住。 脸颊传来了微烫的热度,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梦雅,竟然害羞的,垂下了头。 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我——今晚可以在你这里睡么?” 没头没脑的,龙天昱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吧,至少在这里,还有她在陪着他。 看着林梦雅的耳垂,红得差点要滴出血来,龙天昱却不由自主的,抬起了手,勾起了她纤巧的下巴。 “可以么?” 低沉的声音,化成了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 林梦雅盯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喝醉了一般的,有些晕眩。 “可以,五百两银子一夜。” 温柔娇羞的声音,却说出了让林梦雅都想钻到洞里的话。 天啊,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好吧。 愣了愣,龙天昱却低沉的笑开了。 “好,可惜我现在没带现银,银票收么?” 这丫头,还真是不余余力的敛财。 五百两么?嘶,还真是有点贵呢。 “收,不过,我得先收钱。” 笑眯眯的,伸出了小手,林梦雅真是不愧自己的奸商之名。 但凡是关于银子的,就连羞涩都没有了。 龙天昱看着面前笑的开心的小丫头,心头却在暗暗的嘀咕。 看来,他家的王妃,还真不是一般的贪财呢。 手,伸到了怀里,可却什么都没摸到。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钱,都在外衣里。他现在穿的,可是便服。 “那个...明早给你好么?我没带。” 摊开了手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可林梦雅却依旧笑眯眯的,只是脸上,却露出了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概不赊账!” 夜色里,被林梦雅推出门来的龙天昱,无奈的看着那丫头,关上了房门。 唉,这叫什么事? 没带钱,就被自己的王妃给扫地出门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只认钱不认人来的。 龙天昱认真的思考,以后自己是不是,真的得带几百两银子在身上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悄然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主人,宫里有情况。” 瞬间,龙天昱就恢复成了那个冷峻无情的昱王爷。 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一身黑衣劲装的夜。 “什么情况?” 夜跪在地上,平静的说道: “宫里传出消息来说,锦月姑姑,在傍晚的时候暴病身亡了。” “什么?!” 龙天昱的眸子里,满是再也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一次进宫,陪在母妃身边的,唯有锦月跟净月俩位姑姑。 难道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财大气粗 “我母妃呢?怎么样?” 第一次,龙天昱略有些惊慌。 不过,却是很快的压了下去。 他不能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德妃——德妃娘娘,安然无恙。” 夜赶紧说道,龙天昱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只是眸子里,依旧噙着几分悲伤。 锦月姑姑,在他的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若不是有锦月姑姑在,恐怕,他也早就遭受了皇后那群人的暗害了。 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大手握紧,却只能放在身体的两侧。 龙天昱明白,这,只是皇后给他的一个警告。 无论如何,大晋,还是在那个女人的掌控中。 “我知道了,下去吧。” 夜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流心院里。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紧闭的门。 他,竟然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也许,下一个离他而去的,就是这屋子里的精明小女人。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滚上了床,林梦雅的心情大好。 嘴角,忍不住的悄悄上扬。似乎,跟龙天昱的关系,也更进一步的了。 想想,其实那个琳琅郡主,远在并州,她才是龙天昱的眼前人。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她真的能够横刀夺爱呢?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林梦雅就愣住了。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林梦雅真希望明天能够快点到来。 下次,若是龙天昱在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打个欠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嘛! 清晨,对于昱王府的下人们来说,总是最为忙碌的。 大早上起来,四个丫头先梳洗好了,再端着浸泡着玫瑰花瓣的铜盆,干净的布巾,鱼贯而入。 服侍林梦雅洗漱完以后,在挑选她今日要穿的衣服。 “主子,今日是穿这件青色的呢?还是这件豆绿色的?” 林梦雅看了看,却是挑了另外一件粉红色的衣裳。 往日里,这些都是丫头们替她决定的。 可不知为何,她今天亲自挑选了衣裳收拾,就连发髻,也是诸多挑剔。 虽然不至于为难给她梳头的白芍,可却让四个丫头,觉得有些微微的惊奇。 “主子昨晚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林梦雅在吃早饭,四个丫头交换了一下眼神。 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主子奇怪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从早上醒过来,就一直笑眯眯的。 吃惯了的早饭,不仅大加赞扬。 就连她平时碰都不碰的糖醋仔姜,竟然一连吃了三块。 本来,取早饭的白芷,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眼睛都不眨的,就吃下去了。 “主子,你...你没事吧?” 白芷小心翼翼的问道,自家小姐可是从来都不碰姜的。 她受不了这种味道,哪怕是姜末,吃了以后,都是要作呕的。 即便现在性格天翻地覆了,可这个习惯,却一点都没变。 可今天,却让她大吃一惊。 “没事,对了,你们吃过了么?要不要坐下来也吃些。” 林梦雅笑着招呼着四个丫头,笑容甜美,仿佛能够滴出蜜来。 “不用了,主子,我们已经吃过了,多谢主子的好意。” 四个丫头只能干笑,不过好在,林梦雅今天开心得很,半点不在意。 “对了,一会儿叫上白芨的家人,咱们上街去逛逛吧。” 在府里,难免会遇到龙天昱。 羞涩的笑容,流转间绽放在绝美的脸蛋上。 哪怕是天天都伺候她的丫头们,也觉得有些微微的愕然。 这...主子还真是不一样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了王府,林梦雅倒是十分的大方。 一路上,不管看到了什么,都是买买买。 不仅仅是身边的小丫头,就连白芨的父母,都仿佛受到了惊吓。 再有钱的主儿,这样买下去,也得有破产的时候吧。 可谁让今天,林梦雅开心呢! 一路买到了三绝堂的那条街上,林梦雅才微微的理智了起来。 云竹这几天就应该到了,前面的店面,也该好好的打理一番了。 想了想,林梦雅下了马车,把王府里的人,都借故赶了回去。 空荡的街面上,只剩下了她们这一群人。 “主子,这是——” 白芨看了看周围,有些不明所以。 林梦雅笑了笑,指着对面的铺面说道: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根据地了,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四个丫头跟林中玉,脸上都带着些好奇。 在确定王府的人都消失后,清狐也现出了身形,跟在林梦雅的后面。 “你确定,夜没有跟来么?”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道,清狐摇了摇头,眸子里,却显出了一丝凝重。 “没有,就连保护院子的暗卫,都被撤回了一大半。” 暗卫也撤走了?林梦雅也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店面不算大,可后面的小院子,却着实让几个丫头喜欢得紧。 她们都是有规矩的,恭恭敬敬的瞪着林梦雅一起。 “那座小楼,以后就是你们的闺房了。自己进去挑选一间,我带你们去街上买些东西来布置。以后,这就是属于你们的闺房了。” 林梦雅话才刚落,四个丫头就开开心心的冲进去挑房间了。 白芨的父母,也乐呵呵的看着这四个丫头。 “穆老爹,穆大娘,前面的店面,以后就得你们二老多费心了。这间厢房就是给你们二老准备的,我听白芨说,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一并都接了来吧。” 林梦雅的大手笔,让二老极为感动。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京都,可林梦雅,却能买下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让人羡慕不已。 “好好,那就多谢王妃主子了。” 二老笑的合不拢嘴,这几天,孩子们都是托邻居在照顾。 一想到能接到京都里来,顿时,对林梦雅更加的感恩戴德了。 跟清狐一起走到二楼,虽然几个丫头很欢喜,却还是把最好最大的正房,留给了林梦雅。 拾级而上,林梦雅走到了二楼,最为宽敞的一个房间。 这是第一次,白天来到这里,里面的一切,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很宽敞的一间房,打开门,里面顿时充满了阳光。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床,除此之外,一无他物。 “丫头,看看,喜欢么?” 清狐讨好的看向林梦雅,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博这丫头开心一笑罢了。 “喜欢啊,当然喜欢了。死狐狸,谢谢你。” 美丽的小脸上,堆满了甜甜的笑意。 一抹复杂的情绪,从清狐的眸子里划过。 可是,被他隐藏得很好,林梦雅没有看出来。 “那就好,对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还记得那个厢房么?那里,我藏了好东西。” 闪烁着的眸光,让林梦雅涌起了好奇。 “你藏了什么?快点说!” 清狐却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猜!” “你!死狐狸,有本事你不要跑!” 清狐使出轻功,从二楼飘了下去。 林梦雅跺了跺脚,她总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几个丫头分好了房间,白芨白芍白苏住在楼下。 白芷跟林中玉,随着林梦雅住在二楼。 这里虽然够宽敞,但还是空空荡荡的。 还有几个房间余下的,林梦雅却说,肯定是能够用得上。 看着小院,林梦雅却有些想法。 明面上的药铺是够大了,可若是作为三绝堂,地方还是小了些。 而且这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江湖人里,可并不都是良善之辈。 跟清狐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方却做出了一个你放心的暗示。 难道,这家伙早就有准备了? 暂时放宽了一颗心,林梦雅带着几个丫头,浩浩荡荡的去找了几个木匠。 因为不想暴露三绝堂的秘密,所以,只是又租了一个小院子,让木匠们给三绝堂打造家具。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只等东西都到齐了,就可以正式的开业了。 林梦雅又下了封口令,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白芨的父母,也被安置在了打造家具的小院子里。 回到王府,只说是回去了就好。 看到自己的药铺终于要运转了,林梦雅只觉得开心无比。 带着一众丫头们买了许多的东西,走累了的她,找了一家茶楼,喝喝茶,休息一下。 “丫头,你倒是财大气粗了。瞧瞧这几个丫头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清狐一直陪在林梦雅的身边,至于林中玉跟白苏,则是在保护着那三个丫头。 毕竟,三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很容易招来破皮无赖的垂涎。 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但是不长眼的,可多了去了。 “让她们乐呵一会儿吧,平日里,也是多亏了她们的照顾,我才能这么安安生生的。” 林梦雅靠在二楼的包厢里,慵懒的看着下面那五只快乐的小鸟。 许是因为她还带着前世的经历吧,跟那四个女孩子比起来,总是带着些老气的心境。 第一百八十六章 财大气粗 “我母妃呢?怎么样?” 第一次,龙天昱略有些惊慌。 不过,却是很快的压了下去。 他不能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德妃——德妃娘娘,安然无恙。” 夜赶紧说道,龙天昱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只是眸子里,依旧噙着几分悲伤。 锦月姑姑,在他的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若不是有锦月姑姑在,恐怕,他也早就遭受了皇后那群人的暗害了。 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去了。 大手握紧,却只能放在身体的两侧。 龙天昱明白,这,只是皇后给他的一个警告。 无论如何,大晋,还是在那个女人的掌控中。 “我知道了,下去吧。” 夜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流心院里。 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紧闭的门。 他,竟然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 也许,下一个离他而去的,就是这屋子里的精明小女人。 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滚上了床,林梦雅的心情大好。 嘴角,忍不住的悄悄上扬。似乎,跟龙天昱的关系,也更进一步的了。 想想,其实那个琳琅郡主,远在并州,她才是龙天昱的眼前人。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许,她真的能够横刀夺爱呢? 这个想法才冒出来,林梦雅就愣住了。 天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林梦雅真希望明天能够快点到来。 下次,若是龙天昱在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打个欠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嘛! 清晨,对于昱王府的下人们来说,总是最为忙碌的。 大早上起来,四个丫头先梳洗好了,再端着浸泡着玫瑰花瓣的铜盆,干净的布巾,鱼贯而入。 服侍林梦雅洗漱完以后,在挑选她今日要穿的衣服。 “主子,今日是穿这件青色的呢?还是这件豆绿色的?” 林梦雅看了看,却是挑了另外一件粉红色的衣裳。 往日里,这些都是丫头们替她决定的。 可不知为何,她今天亲自挑选了衣裳收拾,就连发髻,也是诸多挑剔。 虽然不至于为难给她梳头的白芍,可却让四个丫头,觉得有些微微的惊奇。 “主子昨晚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林梦雅在吃早饭,四个丫头交换了一下眼神。 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主子奇怪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从早上醒过来,就一直笑眯眯的。 吃惯了的早饭,不仅大加赞扬。 就连她平时碰都不碰的糖醋仔姜,竟然一连吃了三块。 本来,取早饭的白芷,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没想到,林梦雅竟然眼睛都不眨的,就吃下去了。 “主子,你...你没事吧?” 白芷小心翼翼的问道,自家小姐可是从来都不碰姜的。 她受不了这种味道,哪怕是姜末,吃了以后,都是要作呕的。 即便现在性格天翻地覆了,可这个习惯,却一点都没变。 可今天,却让她大吃一惊。 “没事,对了,你们吃过了么?要不要坐下来也吃些。” 林梦雅笑着招呼着四个丫头,笑容甜美,仿佛能够滴出蜜来。 “不用了,主子,我们已经吃过了,多谢主子的好意。” 四个丫头只能干笑,不过好在,林梦雅今天开心得很,半点不在意。 “对了,一会儿叫上白芨的家人,咱们上街去逛逛吧。” 在府里,难免会遇到龙天昱。 羞涩的笑容,流转间绽放在绝美的脸蛋上。 哪怕是天天都伺候她的丫头们,也觉得有些微微的愕然。 这...主子还真是不一样了。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了王府,林梦雅倒是十分的大方。 一路上,不管看到了什么,都是买买买。 不仅仅是身边的小丫头,就连白芨的父母,都仿佛受到了惊吓。 再有钱的主儿,这样买下去,也得有破产的时候吧。 可谁让今天,林梦雅开心呢! 一路买到了三绝堂的那条街上,林梦雅才微微的理智了起来。 云竹这几天就应该到了,前面的店面,也该好好的打理一番了。 想了想,林梦雅下了马车,把王府里的人,都借故赶了回去。 空荡的街面上,只剩下了她们这一群人。 “主子,这是——” 白芨看了看周围,有些不明所以。 林梦雅笑了笑,指着对面的铺面说道: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根据地了,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四个丫头跟林中玉,脸上都带着些好奇。 在确定王府的人都消失后,清狐也现出了身形,跟在林梦雅的后面。 “你确定,夜没有跟来么?”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道,清狐摇了摇头,眸子里,却显出了一丝凝重。 “没有,就连保护院子的暗卫,都被撤回了一大半。” 暗卫也撤走了?林梦雅也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店面不算大,可后面的小院子,却着实让几个丫头喜欢得紧。 她们都是有规矩的,恭恭敬敬的瞪着林梦雅一起。 “那座小楼,以后就是你们的闺房了。自己进去挑选一间,我带你们去街上买些东西来布置。以后,这就是属于你们的闺房了。” 林梦雅话才刚落,四个丫头就开开心心的冲进去挑房间了。 白芨的父母,也乐呵呵的看着这四个丫头。 “穆老爹,穆大娘,前面的店面,以后就得你们二老多费心了。这间厢房就是给你们二老准备的,我听白芨说,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一并都接了来吧。” 林梦雅的大手笔,让二老极为感动。 这里可是寸土寸金的京都,可林梦雅,却能买下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让人羡慕不已。 “好好,那就多谢王妃主子了。” 二老笑的合不拢嘴,这几天,孩子们都是托邻居在照顾。 一想到能接到京都里来,顿时,对林梦雅更加的感恩戴德了。 跟清狐一起走到二楼,虽然几个丫头很欢喜,却还是把最好最大的正房,留给了林梦雅。 拾级而上,林梦雅走到了二楼,最为宽敞的一个房间。 这是第一次,白天来到这里,里面的一切,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很宽敞的一间房,打开门,里面顿时充满了阳光。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床,除此之外,一无他物。 “丫头,看看,喜欢么?” 清狐讨好的看向林梦雅,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博这丫头开心一笑罢了。 “喜欢啊,当然喜欢了。死狐狸,谢谢你。” 美丽的小脸上,堆满了甜甜的笑意。 一抹复杂的情绪,从清狐的眸子里划过。 可是,被他隐藏得很好,林梦雅没有看出来。 “那就好,对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还记得那个厢房么?那里,我藏了好东西。” 闪烁着的眸光,让林梦雅涌起了好奇。 “你藏了什么?快点说!” 清狐却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猜!” “你!死狐狸,有本事你不要跑!” 清狐使出轻功,从二楼飘了下去。 林梦雅跺了跺脚,她总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几个丫头分好了房间,白芨白芍白苏住在楼下。 白芷跟林中玉,随着林梦雅住在二楼。 这里虽然够宽敞,但还是空空荡荡的。 还有几个房间余下的,林梦雅却说,肯定是能够用得上。 看着小院,林梦雅却有些想法。 明面上的药铺是够大了,可若是作为三绝堂,地方还是小了些。 而且这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江湖人里,可并不都是良善之辈。 跟清狐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方却做出了一个你放心的暗示。 难道,这家伙早就有准备了? 暂时放宽了一颗心,林梦雅带着几个丫头,浩浩荡荡的去找了几个木匠。 因为不想暴露三绝堂的秘密,所以,只是又租了一个小院子,让木匠们给三绝堂打造家具。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只等东西都到齐了,就可以正式的开业了。 林梦雅又下了封口令,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白芨的父母,也被安置在了打造家具的小院子里。 回到王府,只说是回去了就好。 看到自己的药铺终于要运转了,林梦雅只觉得开心无比。 带着一众丫头们买了许多的东西,走累了的她,找了一家茶楼,喝喝茶,休息一下。 “丫头,你倒是财大气粗了。瞧瞧这几个丫头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清狐一直陪在林梦雅的身边,至于林中玉跟白苏,则是在保护着那三个丫头。 毕竟,三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很容易招来破皮无赖的垂涎。 这里虽然是天子脚下,但是不长眼的,可多了去了。 “让她们乐呵一会儿吧,平日里,也是多亏了她们的照顾,我才能这么安安生生的。” 林梦雅靠在二楼的包厢里,慵懒的看着下面那五只快乐的小鸟。 许是因为她还带着前世的经历吧,跟那四个女孩子比起来,总是带着些老气的心境。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街上调戏 “傻丫头,你跟她们不都是一样的么?” 清狐笑着看着林梦雅,在他的眼里,林梦雅才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可爱女子。 “我?”摇了摇头,以前的种种,如同流水般掠过心头。 其实,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惜,即便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现代女医生了,而是,这莫名时空中的一个昱王妃而已。 “怎么了?最近总是觉得你有些懒懒的。” 清狐眯起了眸子,看向了林梦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的丫头,憔悴了许多。 仿佛每天都跟睡不醒一般,精气神也差了些。 “大概,是最近事情多吧。过阵子就好了,你没听人家说,春困秋乏么?” 林梦雅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可能是因为她最近都没有睡好的关系吧。 脑袋总是晕晕的不清醒,看来,保持好的睡眠,对她来说的确是很重要。 “对了,我听云竹说,你取了名字,叫三绝堂是么?” 清狐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一丝略有些阴险的笑容问道。 点了点头,林梦雅却知道这只死狐狸的目光,怎么那么不怀好意。 “我能不能——” “休想!” 林梦雅瞪了眼睛,绝了那死家伙的念想。 清狐立刻做出了一副苦瓜脸说道: “人家只是想要帮忙嘛!” “我看你是来捣乱的还差不多!” 不用他说,林梦雅也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想当三绝堂的三绝公子。 可若是他去考验那些人,最后,肯定是要把人家都打得缺胳膊断腿的才罢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好好的三绝堂的人,都变成这家伙任性之后的牺牲品。 “我真的是好意,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清狐虽然不是个武痴,但是也是隔三差五的,用各种各样的名义,去骚扰跟他差不多的夜。 久而久之的,夜看到他就远遁得无影无踪。 白苏跟林中玉的武功不低,但是跟清狐比起来,依旧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他现在无聊的紧。 “唉,算了。既然你不让,那我就当个跑腿的吧。你还记得上次,胡路南把你掳劫之后的那个小院吧?” 端起了茶杯,清狐幽幽的问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那里,还真是让她印象深刻呢。 “我已经把那里买下来了,以后,若是江湖事,就在那里处理吧。” 郊外的那座小院么?林梦雅想了想,的确是十分合适的。 “谢啦,真是辛苦了呢!来,多喝点茶。” 笑眯眯的看向了清狐,她就知道,流心院里最大的土豪,其实就是面前的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瞬间就变化成了狗腿子模式。 清狐愣了愣,嘟囔着。 “江湖人都说我是千面狐狸,这丫头,比我翻脸还要快。” “你在说什么?” 林梦雅好奇的问道,清狐立刻露出了无辜的笑容。 “没有啊,什么都没说!” 说完,还用力的冲着林梦雅眨巴着眼睛。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后,决定不理这个阴晴不定的臭狐狸。 街面上,四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在,阴沉着小脸的林中玉,无形中散发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气场,让许多小流氓都退避三舍。 四个丫头都十分的清秀,各自有各自的特点。 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的视线。 “有人在盯着咱们,你们快些买,买完了好回到姐姐那里去。” 林中玉低声说道,眸子,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边茶楼的某处。 他是很想陪在姐姐的身边,可这三个丫头,却是姐姐的心疼肉。 若是他不下来,姐姐就得下来陪着。 “好的玉少爷,我们在看看,就马上回去。” 白芨虽然开心,却没有被冲昏头脑。 扯了扯乐得忘乎所以的白芷,几个丫头也安静了许多。 “少主,我们周围,突然多了一些人。” 白苏的敏锐,不在林中玉之下。 镇定而机警的看向四周,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的身边,出现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奇怪的是,这些人有意无意的,把她们隔绝到了中间。 “来者不善,去茶楼那边。” 林中玉机警的看向了四周,白苏的手,也在放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少主,要不要发出信号?” 林中玉的周围,都有他们的人,在暗中保护着。 只要一个信号,那群人,就会冲出天救他们的。 “不用,这群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当街大开杀戒吧。” 冷着一张小脸,林中玉接连给茶楼上的清狐,打了俩个手势。 现在这种情况,清狐也不好出手。 这里人太多,万一被人认出来,怕是清狐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走。” 白苏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另外三个护在了中间。 慢慢的移向茶楼的方向,想必是他们的企图,被人看了出来。 十几个壮汉,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包围圈内的五个小家伙。 “哟,这是哪家的少爷,带了这么几个美貌的侍女,看得爷心痒痒。” 已给穿着棕色缎子的身影,出现在壮汉们的保护内。 那人看上去就人高马大的,只是那副嘴脸,却总是给人一种特别猥琐的感觉。 林中玉理也不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白芨白芍还有白芷,三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则是躲在了林中玉的身后。 自从进王府里以后,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她们。 “滚开!” 白苏一声娇叱,杏目倒竖看着面前的男子。 “还是个烈性的,这匹胭脂马,爷喜欢得紧!” 跟寻常的女子不同,白苏身上本身就带着些清冷的味道。 男人垂涎的舔了舔唇,看向白苏的眼神,也越发的龌龊。 “就怕你没命享受!” 白苏扣住了腰间的软剑,只要这男人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就出手结果了他。 可很显然,这流氓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双绿豆眼,瞟了瞟她扣在腰间的手。 “现在就想要宽衣解带了,别急啊,美人。” “找死!” 一声脆响,白芨把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 小脸上满是冷意,转手间,软剑就放在了流氓的脖颈上。 “哼,反了你了,你知道大爷是谁么?” 虽然受制于人,可流氓并没有多惊慌,反而大声的嚷嚷着。 “小娘皮,还不快点放开我家杜大爷!告诉你,老子是柳叶帮的人,若是惹恼我们,小心你家宅不宁。” 柳叶帮?林中玉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在被姐姐带回去以前,他就是被这个柳叶帮给拐带来的。 那些人对他,比对待猪狗还不如。 一丝残忍的冷笑,爬上了他的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终于,轮到他报仇的时候了。 “白苏,杀!” 清冷的声音,不带半分的情感。 管他什么柳叶帮杨树堂的,今日撞在了他的手里,该着这汉子倒霉就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的软剑轻轻抽出。 瞬间,一道热血溅出。 那群助纣为虐的壮汉,也有些惊呆了。 天,京城里,竟然还真有惹他们柳叶帮的人。 顿时,一个个吓的,往后退了又退。 生怕撞到这女人的剑上,成了这剑下的亡魂。 “你……你们惹了大祸了!我们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放过谁呢?你们柳叶帮,还是真是大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 突然,另外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那几个汉子立刻颤抖的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绝色清丽的女子,真款步走来。 眉如墨画,清艳绝丽。 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几个大汉的心头,立刻浮上前阵子,当家大哥的一句话。 京城里,人人可惹,唯有是昱王府的王妃,看到了就能躲就躲。 听说,那位昱王妃,是个少女的绝色女子。 听说,她曾经在十几个大哥的手里,救下一名小小少年。 听说,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长的好看,身边有少年,这些的眼前的女子都吻合了。 难道—— “你是哪里的,少管闲事!” 仗着胆子,也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背的汉子恶狠狠的说道。 可林梦雅却笑了笑,接着说道: “你们几个的命,我收下了。不过,我得留一个活口,回去你们大哥,想要找人报复,我昱王府奉陪到底。” 果然!这女子就是昱王府可怕昱王妃! 顿时,几个大汉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听说,这位昱王妃可毒辣的紧。 只是平日里的作威作福,让他们也不太觉得,这个看上去瘦弱的漂亮女子,有什么狠毒的手段。 “你以为大爷是吓大的么?告诉你——唔——” 离她最近的一个汉子,话才说道一半,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舌头,在下一秒,掉在了地上。 “还要说么?” 血,染红了壮汉青灰色的衣服。 因为她动手实在是太快,你汉子还不曾感觉到疼,舌头,就已经丢了半片。- 瞪大了双眼,那以置信的看向了林梦雅。 这女人,好狠!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街上调戏 “傻丫头,你跟她们不都是一样的么?” 清狐笑着看着林梦雅,在他的眼里,林梦雅才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可爱女子。 “我?”摇了摇头,以前的种种,如同流水般掠过心头。 其实,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可惜,即便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是现代女医生了,而是,这莫名时空中的一个昱王妃而已。 “怎么了?最近总是觉得你有些懒懒的。” 清狐眯起了眸子,看向了林梦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的丫头,憔悴了许多。 仿佛每天都跟睡不醒一般,精气神也差了些。 “大概,是最近事情多吧。过阵子就好了,你没听人家说,春困秋乏么?” 林梦雅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可能是因为她最近都没有睡好的关系吧。 脑袋总是晕晕的不清醒,看来,保持好的睡眠,对她来说的确是很重要。 “对了,我听云竹说,你取了名字,叫三绝堂是么?” 清狐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一丝略有些阴险的笑容问道。 点了点头,林梦雅却知道这只死狐狸的目光,怎么那么不怀好意。 “我能不能——” “休想!” 林梦雅瞪了眼睛,绝了那死家伙的念想。 清狐立刻做出了一副苦瓜脸说道: “人家只是想要帮忙嘛!” “我看你是来捣乱的还差不多!” 不用他说,林梦雅也知道,这家伙一定是想当三绝堂的三绝公子。 可若是他去考验那些人,最后,肯定是要把人家都打得缺胳膊断腿的才罢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好好的三绝堂的人,都变成这家伙任性之后的牺牲品。 “我真的是好意,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清狐虽然不是个武痴,但是也是隔三差五的,用各种各样的名义,去骚扰跟他差不多的夜。 久而久之的,夜看到他就远遁得无影无踪。 白苏跟林中玉的武功不低,但是跟清狐比起来,依旧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他现在无聊的紧。 “唉,算了。既然你不让,那我就当个跑腿的吧。你还记得上次,胡路南把你掳劫之后的那个小院吧?” 端起了茶杯,清狐幽幽的问道。 林梦雅点了点头,那里,还真是让她印象深刻呢。 “我已经把那里买下来了,以后,若是江湖事,就在那里处理吧。” 郊外的那座小院么?林梦雅想了想,的确是十分合适的。 “谢啦,真是辛苦了呢!来,多喝点茶。” 笑眯眯的看向了清狐,她就知道,流心院里最大的土豪,其实就是面前的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瞬间就变化成了狗腿子模式。 清狐愣了愣,嘟囔着。 “江湖人都说我是千面狐狸,这丫头,比我翻脸还要快。” “你在说什么?” 林梦雅好奇的问道,清狐立刻露出了无辜的笑容。 “没有啊,什么都没说!” 说完,还用力的冲着林梦雅眨巴着眼睛。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后,决定不理这个阴晴不定的臭狐狸。 街面上,四个丫头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在,阴沉着小脸的林中玉,无形中散发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气场,让许多小流氓都退避三舍。 四个丫头都十分的清秀,各自有各自的特点。 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不少的视线。 “有人在盯着咱们,你们快些买,买完了好回到姐姐那里去。” 林中玉低声说道,眸子,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边茶楼的某处。 他是很想陪在姐姐的身边,可这三个丫头,却是姐姐的心疼肉。 若是他不下来,姐姐就得下来陪着。 “好的玉少爷,我们在看看,就马上回去。” 白芨虽然开心,却没有被冲昏头脑。 扯了扯乐得忘乎所以的白芷,几个丫头也安静了许多。 “少主,我们周围,突然多了一些人。” 白苏的敏锐,不在林中玉之下。 镇定而机警的看向四周,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们的身边,出现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奇怪的是,这些人有意无意的,把她们隔绝到了中间。 “来者不善,去茶楼那边。” 林中玉机警的看向了四周,白苏的手,也在放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少主,要不要发出信号?” 林中玉的周围,都有他们的人,在暗中保护着。 只要一个信号,那群人,就会冲出天救他们的。 “不用,这群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当街大开杀戒吧。” 冷着一张小脸,林中玉接连给茶楼上的清狐,打了俩个手势。 现在这种情况,清狐也不好出手。 这里人太多,万一被人认出来,怕是清狐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走。” 白苏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另外三个护在了中间。 慢慢的移向茶楼的方向,想必是他们的企图,被人看了出来。 十几个壮汉,不怀好意的看向了包围圈内的五个小家伙。 “哟,这是哪家的少爷,带了这么几个美貌的侍女,看得爷心痒痒。” 已给穿着棕色缎子的身影,出现在壮汉们的保护内。 那人看上去就人高马大的,只是那副嘴脸,却总是给人一种特别猥琐的感觉。 林中玉理也不理,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白芨白芍还有白芷,三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则是躲在了林中玉的身后。 自从进王府里以后,还没有人敢如此对她们。 “滚开!” 白苏一声娇叱,杏目倒竖看着面前的男子。 “还是个烈性的,这匹胭脂马,爷喜欢得紧!” 跟寻常的女子不同,白苏身上本身就带着些清冷的味道。 男人垂涎的舔了舔唇,看向白苏的眼神,也越发的龌龊。 “就怕你没命享受!” 白苏扣住了腰间的软剑,只要这男人再敢对她出言不逊,就出手结果了他。 可很显然,这流氓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双绿豆眼,瞟了瞟她扣在腰间的手。 “现在就想要宽衣解带了,别急啊,美人。” “找死!” 一声脆响,白芨把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 小脸上满是冷意,转手间,软剑就放在了流氓的脖颈上。 “哼,反了你了,你知道大爷是谁么?” 虽然受制于人,可流氓并没有多惊慌,反而大声的嚷嚷着。 “小娘皮,还不快点放开我家杜大爷!告诉你,老子是柳叶帮的人,若是惹恼我们,小心你家宅不宁。” 柳叶帮?林中玉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在被姐姐带回去以前,他就是被这个柳叶帮给拐带来的。 那些人对他,比对待猪狗还不如。 一丝残忍的冷笑,爬上了他的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终于,轮到他报仇的时候了。 “白苏,杀!” 清冷的声音,不带半分的情感。 管他什么柳叶帮杨树堂的,今日撞在了他的手里,该着这汉子倒霉就是。 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的软剑轻轻抽出。 瞬间,一道热血溅出。 那群助纣为虐的壮汉,也有些惊呆了。 天,京城里,竟然还真有惹他们柳叶帮的人。 顿时,一个个吓的,往后退了又退。 生怕撞到这女人的剑上,成了这剑下的亡魂。 “你……你们惹了大祸了!我们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放过谁呢?你们柳叶帮,还是真是大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啊! 突然,另外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那几个汉子立刻颤抖的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绝色清丽的女子,真款步走来。 眉如墨画,清艳绝丽。 可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几个大汉的心头,立刻浮上前阵子,当家大哥的一句话。 京城里,人人可惹,唯有是昱王府的王妃,看到了就能躲就躲。 听说,那位昱王妃,是个少女的绝色女子。 听说,她曾经在十几个大哥的手里,救下一名小小少年。 听说,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长的好看,身边有少年,这些的眼前的女子都吻合了。 难道—— “你是哪里的,少管闲事!” 仗着胆子,也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背的汉子恶狠狠的说道。 可林梦雅却笑了笑,接着说道: “你们几个的命,我收下了。不过,我得留一个活口,回去你们大哥,想要找人报复,我昱王府奉陪到底。” 果然!这女子就是昱王府可怕昱王妃! 顿时,几个大汉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听说,这位昱王妃可毒辣的紧。 只是平日里的作威作福,让他们也不太觉得,这个看上去瘦弱的漂亮女子,有什么狠毒的手段。 “你以为大爷是吓大的么?告诉你——唔——” 离她最近的一个汉子,话才说道一半,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舌头,在下一秒,掉在了地上。 “还要说么?” 血,染红了壮汉青灰色的衣服。 因为她动手实在是太快,你汉子还不曾感觉到疼,舌头,就已经丢了半片。- 瞪大了双眼,那以置信的看向了林梦雅。 这女人,好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府遇冷 “啊——” 被割了舌头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翻着白眼,倒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清狐站在林梦雅的背后,手中雪白锋刃的匕首,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把这两个人,拉回你们的柳叶帮,告诉你们的当家大哥,再敢惹我,我就杀上门去。” 周围,都是柳叶帮的汉子。 所以,周围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说到底,柳叶帮也只是个流氓团伙,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当下,抬起生死不明的同伴,还有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杜大爷,作鸟兽散。 “回去吧。” 除了白苏跟林中玉外,其他的三个丫头,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怕,主子不会伤害我们的。” 白苏收起了剑,安慰着其他的三个人说道。 尽管相处得不错,可白苏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她跟其他的三个女孩子,还是不相同的。 她的命运,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为了少主,为了主人,她哪怕会灰飞烟灭,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我知道,你也会永远保护着我们的。” 冰冷的小手,却被另外一双温暖的柔夷握住了。 回头,有些愣怔的看着白芨。 虽然,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那双看向她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恐惧,害怕。 “你们——不怕我么?” 自从跟白芨他们相处以来,白苏都尽量避免着,在她们的面前杀人。 比起她们来,她已经是满手的血腥,如同鬼魅了。 却没想到,几个伙伴,会待她如旧。 说不感动,却是假的。 “为什么会怕你呢?自从你来院子里以后,那些刁奴们,可不敢给我脸色看了呢。” 年纪最少的白芷,拉着白苏的手撒着娇。 虽然只是个侍女,但是在流心院里,除了林中玉以外,可就属她最受宠了。 就连小姐,也隔三差五的给她做些好吃的打牙祭。 白芍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手臂搭在了白苏的身上说道: “若是我有你这功夫啊,早就把那些欺负我家的人,都给打趴下了。现在好了,我们有你这么个姐妹,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四个小丫头,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林梦雅回头,看看那四个人,嘴角,不由得挂起了几分笑意。 三绝堂的事情,多多少少这些丫头们,都是要参与进来的。 若是没有胆量,那怎么成? “丫头,跟在你身边的人,胆子不大也不成。” 清狐摇了摇头,看着林梦雅说道。 “在这世上讨生活,没点胆子怎么成,走吧,我们回府去吧。” 如同没发生过这些血腥的事情一般,林梦雅特意雇了小车,把东西都送到白芨父母暂住的小院去了。 却没发现,她的身后,一道陌生的视线,正站在酒楼二楼的窗口,冷冷的看着她。 “她就是那个小杂种的庇护者么?倒真是有几分手段,孟元,去看看,探探她的底。” 男子的背后,一道穿着异国装束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是,殿下。” 有双莹白如玉的手,却狠狠的落在了栏杆上。 “小杂种,你的命,我收了。” 回到王府中,林梦雅却意外得知,德妃娘娘要回来了。 而龙天昱,一大早就进了宫。 “启禀王妃,王爷走之前留了话过来,说是让您这几天,都不要随意的出王府的门了。最好,是在您的院子里还待着。” 不让她出门?这是为何? 林梦雅虽然不解,但是龙天昱做事,总有他自己的理由。 点了点头,林梦雅吩咐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不要随意出门去了。 “对了,德妃娘娘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去院子里请安?” 邓管家却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到底德妃什么时候回来。 林梦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自从她回府了以后,下人们明面上不说,却都暗地里看着她,然后嘀嘀咕咕的。 “主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刚刚去厨房张罗晚饭的白芷,皱着眉头,回到了流心院。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白芨绣着艳丽的牡丹花,打趣着小丫头。 “那倒是没有,不过,她们都在打听主子以前的事情。” 白芷的话,让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林梦雅,抬起了头来。 “哦?他们在打听我什么?” 白芷拿起时桌子上的梨子,左右手颠倒着说道: “她们什么都问啊,好像问的最多的,就是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吧。还问许多,关于主子小时候的事情。” 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林梦雅想了想,她的事情,虽然在京都人尽皆知,可大部分的情况,人们都是知道的。 为何,现在会是有人来打听自己的过去呢? “那你是怎么说的?”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白芨姐吩咐过的,有关主子的事情,不能乱说的。” 林梦雅赞赏的看了白芨一眼,看来,这丫头把院子里的丫头,调理得不错嘛。 “没事,都放心吧。可能是随便问问而已,况且,我的那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林梦雅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府里,好事的人多了去了。这些女人在一起,无非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 想来,是她最近风头太劲,所以,才引起了这些好事人的好奇心了吧。 “想来她们也不敢对主子说三说四的,若是让我听到了,定然撕了她们的嘴不可。” 是啊,林梦雅笑了笑,看向了正在给白芨倒线的白芍。 她的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位准泼妇在。 谁敢,去传她的是非呢? 德妃的马车,在傍晚抵达了昱王府。 作为儿媳,林梦雅自然是带着一众丫头婆子,在门口恭候。 仪态万千的德妃娘娘,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龙天昱扶住了她的手,可眉头,却微微皱起。 “恭迎母妃回府。”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刚想去扶住德妃的另外一只手,却被她躲开了。 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以后没事,不要来本宫的院子。” 冰冷的语气,再也不复当初的亲切。 林梦雅有些愣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还是先回去吧,锦月去了,娘娘心情不好。” 一旁的净月姑姑,却柔声说道。 看着一向跟自己不怎么说话的净月姑姑,林梦雅木讷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吧? “怪不得娘娘的心情不好,原来,锦月姑姑竟然就这么去了。” 回到流心院以后,邓管家特意来给她请安。 林梦雅这才知道,那个一向对自己温柔可亲的锦月姑姑,竟然病死在宫中了。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明明,她和锦月姑姑分开的时候,锦月姑姑,还是一丝毛病都没有的呢? 这几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芨,你去跟王爷说一声,一会儿等他回到院子里,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 白芨立刻去勤武院传话,无论如何,林梦雅都觉得,刚刚在门口打了照面的德妃娘娘,有些不对劲。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白芨却匆匆的回到了流心院。 只是这丫头眉头紧皱,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么?” 白芨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梦雅,小声说道: “我没请到王爷,刚到勤武院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说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以后,咱们流心院里的人,不准私自去王爷的院子。” 听到白芨的话后,林梦雅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怎么回事,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德妃如此的讨厌她? “许是因为,王爷累了吧。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梦雅有些微微的疑惑,以前,德妃娘娘隔三差五的,就会让锦月姑姑,赶着龙天昱来自己的院子。 可今日,她竟然下令,不让自己院子里的人,去龙天昱的院子里。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想了想,林梦雅在屋子里,轻轻的叫到: “夜,你在么?” 无人回答,可却有一阵微风轻轻的划过。 再抬头的时候,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今天德妃娘娘,跟王爷,到底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夜想了想,王爷吩咐过,以后一切要听王妃的话,当下,用平淡刻板的音调说到: “王爷只是进宫去接德妃娘娘而已,至于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在路上,我听到王爷跟德妃娘娘,吵了一架。当时王爷名命令我不准靠近,我也就没听清楚。” 奇怪了,龙天昱虽然冷冷淡淡的,却是一个至孝之人。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龙天昱,跟德妃娘娘大吵一架呢? 难道,跟今天德妃娘娘的转变有关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妖僧刁奴 猜测了许久,林梦雅也没找到最终的答案。 “麻烦你了,多谢。” 夜点了点头,也从林梦雅的面前消失了。 想了整整一夜,林梦雅也没想明白,为何,德妃娘娘会对自己如此。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她起床,林梦雅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好像是白芍正在训斥着谁吧,这丫头,总是这样厉害。 “主子,主子你醒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现在还早呢。” 觉察到她已经睡醒了的白芨,立刻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只是那张脸上,颇为有不自然的笑容,却没能瞒过林梦雅的眼睛。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欲言又止的白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可在林梦雅的目光下,只好低下了头,闷闷的说道: “是,是外院的婆子。不知为何,竟然对主子出言不逊。白苏气不过,就跟她吵了起来。” 外院的婆子?她平时恩威并施,所以内院跟外院的,都对她服服帖帖,客客气气的。 只是今天是怎么回事?外院的婆子,居然能跟白芍吵起来。 “扶我出去看看。” 白芍虽然泼辣,却并非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主子,还是算了吧,这都是下人之间的事情,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是不值得。” 白芨却想不也不想的,就拦住了林梦雅。 眸子微微一转,林梦雅却更加坚定了要出去看看的心。 眼看着阻拦不住,白芨只求外面,快点结束战斗。 “哼,我说这昱王府妖气冲天吧。白芍姑娘,你是年轻人不懂这个。这位法师啊,可是京都里赫赫有名的。我也是好意,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师父给请来的。如今,您挡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通人情呢。” 刚出门,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婆子的声音。 白芍虽然面对她,却是俩手都把在流心院的门上,半点也不后退。 “放你娘的臭屁!我们流心院人杰地灵,哪里有你这恶奴说的妖气。还有你这老秃驴,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我先撕了你的嘴!” 谁也没想到,明明是一个小丫头,可是这骂人的话,却颇为熟练。 一顿臭骂下来,那婆子跟所谓的大师,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姑娘,若是你这般的不通人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把这蹄子拉走!” 外面的婆子倒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竟然敢动起手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已经好久,没人敢在府里,对她的人动手动脚的了。 “今天谁敢踏入流心院一步,就把腿打断了,再扔出去。” 清冷的声音,泛着丝丝的杀意。 林梦雅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外面,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的婆子跟丫头。 这阵势,哪里是来捉妖的,分明,就是来抄家的。 领头的婆子眼生得紧,倒不像是府里惯用的人。 旁边,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光头和尚,格外的显眼。 只是这和尚满脸横肉,哪里有半点慈悲之象? 而且,在看到流心院里的四个丫头后,一双猥琐的眼睛,不住的在几个丫头的纤腰上流连,分明,就是个淫贼。 “哎呦,都是白芍姑娘不懂事,竟然惊动了王妃主子,这倒是老奴的不是了。奴婢给王妃主子请安,王府万福。” 那婆子一看到林梦雅,就立刻学了个乖。 不住声的请安不说,还把责任,都推给了白苏。 只是,林梦雅的脸上,却没有笑模样。 冷冷清清的,哪怕是她们,都觉得有些畏惧。 “你是哪里来的奴才,不知道王府的规矩么?” 林梦雅到底是王府的女主人,她一出面,那些人,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婆子是刚从外院升进来的,自然,是不清楚林梦雅往日里的脾气。 “奴婢是刚从外院进来的,可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是德妃娘娘说,府里不干净,才让奴婢去请了大师过来的。” 林梦雅的眉头微微的挑起,看着那个老秃驴。 德妃娘娘虽然吃斋念佛,却不是个迷信之人。 其实,德妃娘娘也是为了隐藏住自己的真实目的而已。 现在竟然找人来驱邪了,还找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婆子。 顿时,林梦雅的心头,充满了疑问。 “内院的规矩,若是没有主子同意,任何人都是不能入内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邓管家,也没这么大的权利。” 白芨站在林梦雅的面前,柔声说道。 内院上上下下的,现在都是她在打点,俨然,一副内院管家的样子。 所以,那些在内院里做工的,也就不敢顶撞她。 现在,银钱都是白芨在发。 这些人,都是靠着月银养家糊口的,得罪了白芨,那就等于断了一家的财路。 “可奴婢,是奉了德妃娘娘的令。这府里,到底是德妃娘娘大,还是王妃大呢?” 那婆子却颇有依仗,话也刁钻。 林梦雅看了看她,唇边,却挂上了一丝浅笑。 敢来她的院子里捣乱,倒也真是新鲜。 “好,你既然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我也不好拦你,只不过,我这流心院,规矩多,排场大,你若是进来,最好守着我院子里的规矩,不然的话,德妃娘娘也保不了你。” 林梦雅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些许的冷意。 看到主子都发了话,几个丫头,也不再读着门了。 那婆子很是得意,都说昱王妃难缠,如今,她借着德妃娘娘的令,王妃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王妃放心,老奴也是个规矩人,定然不会坏了王妃的规矩。” “好,那就请吧。” 林梦雅转身就走进了院子里,惹得外面围观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他们那位王妃么? 坐在屋子里,白芨替林梦雅梳着头发。 刚刚她出去的急,一头青丝,都只是随意的散在脑后。 透过菱花的窗子,林梦雅看着那和尚,开始虚张声势的指指点点。 拿过一旁的木梳,轻柔的梳着自己垂在肩上的青丝。 “主子,清狐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芨淡淡的说道,仿佛,已经做好了看那些人倒霉的准备了。 “嗯,让他随意去做吧。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好,来人,把门给我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叫也不许开。” “是。” 才刚刚进到院子里,四个丫头,仿佛赌气一般,都进了流心院的主屋里。 婆子有些得意,带着和尚到处的看。 厢房也都是院子里丫头婆子们在住,因为主子富余,所以屋子里的摆设,倒也金贵些。 特别是四个丫头的屋子里,更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要精致上几分的。 当下,一抹火热的贪婪,跃上了那婆子的眼里。 “还真是没错,这流心院,的确是王府里,最华美的地方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白芷屋子里的青花瓶子。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霸占这些东西。 “不如,大师就从这间屋子里,开始做法吧。” 婆子跟和尚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 双手合十,那和尚假模假式的说道: “流心院为阴,所以这院子里阴气太重,来人,把这些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晒晒太阳,接触下阳气。”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二话没说,就争着抢着,从几个丫头的屋子里搬东西出来。 甚至,连那几床云锦的被子都没放过。 很快,院子里就堆了个满满当当。 领头的婆子跟和尚,笑了一个合不拢嘴。 若是这些东西,都被他们贪墨下来,怕是这一年,都会不愁吃穿了。 “阿弥陀佛,这些东西,贫僧查看一二,的确都沾染了邪气。怕,不仅仅是沾沾阳气那么简单的了。” 和尚唱念俱佳的演到,婆子立刻明白了的意思,当下,微微有些大声的说道: “那依大师,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呢?” 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不如搬到贫僧那里,也好受佛光普照,方可驱邪。” 若是真的搬到那和尚的住处,怕是就是会变成一堆破烂了。 可主屋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动静。 所以,婆子的胆子,也就大了些。 “来人,把这些都搬走吧。” 喜不自胜的婆子,亲自搬了一只青花瓷的瓶子,心里盘算着,直接送到当铺里面,也能够自己吃顿酒水了。 可当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正响的时候,她抱在怀中的瓶子,却在突然间炸裂了。 ‘砰’的一声,那瓶子就变成了碎片。 那婆子躲闪得及时,才没被碎片给划成了花脸。 “哎呀,我的官窑瓶子,这可值五钱银子呢!” 里面,终于传来了白芷惊讶俏皮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却怎么听,怎么多了些幸灾乐祸。 “无妨,他们是替德妃娘娘办事的,若是不小心打破了咱们的东西,也得照价赔偿不是?” 白芍的声音再度响起,任谁,都能听说这话里的调笑。 婆子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好好的瓶子,怎么就自己炸开了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府遇冷 “啊——” 被割了舌头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翻着白眼,倒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清狐站在林梦雅的背后,手中雪白锋刃的匕首,滴落着鲜红的血液。 “把这两个人,拉回你们的柳叶帮,告诉你们的当家大哥,再敢惹我,我就杀上门去。” 周围,都是柳叶帮的汉子。 所以,周围并没有多少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说到底,柳叶帮也只是个流氓团伙,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当下,抬起生死不明的同伴,还有那个已经死透了的杜大爷,作鸟兽散。 “回去吧。” 除了白苏跟林中玉外,其他的三个丫头,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别怕,主子不会伤害我们的。” 白苏收起了剑,安慰着其他的三个人说道。 尽管相处得不错,可白苏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她跟其他的三个女孩子,还是不相同的。 她的命运,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为了少主,为了主人,她哪怕会灰飞烟灭,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我知道,你也会永远保护着我们的。” 冰冷的小手,却被另外一双温暖的柔夷握住了。 回头,有些愣怔的看着白芨。 虽然,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那双看向她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恐惧,害怕。 “你们——不怕我么?” 自从跟白芨他们相处以来,白苏都尽量避免着,在她们的面前杀人。 比起她们来,她已经是满手的血腥,如同鬼魅了。 却没想到,几个伙伴,会待她如旧。 说不感动,却是假的。 “为什么会怕你呢?自从你来院子里以后,那些刁奴们,可不敢给我脸色看了呢。” 年纪最少的白芷,拉着白苏的手撒着娇。 虽然只是个侍女,但是在流心院里,除了林中玉以外,可就属她最受宠了。 就连小姐,也隔三差五的给她做些好吃的打牙祭。 白芍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手臂搭在了白苏的身上说道: “若是我有你这功夫啊,早就把那些欺负我家的人,都给打趴下了。现在好了,我们有你这么个姐妹,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四个小丫头,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林梦雅回头,看看那四个人,嘴角,不由得挂起了几分笑意。 三绝堂的事情,多多少少这些丫头们,都是要参与进来的。 若是没有胆量,那怎么成? “丫头,跟在你身边的人,胆子不大也不成。” 清狐摇了摇头,看着林梦雅说道。 “在这世上讨生活,没点胆子怎么成,走吧,我们回府去吧。” 如同没发生过这些血腥的事情一般,林梦雅特意雇了小车,把东西都送到白芨父母暂住的小院去了。 却没发现,她的身后,一道陌生的视线,正站在酒楼二楼的窗口,冷冷的看着她。 “她就是那个小杂种的庇护者么?倒真是有几分手段,孟元,去看看,探探她的底。” 男子的背后,一道穿着异国装束的男子,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是,殿下。” 有双莹白如玉的手,却狠狠的落在了栏杆上。 “小杂种,你的命,我收了。” 回到王府中,林梦雅却意外得知,德妃娘娘要回来了。 而龙天昱,一大早就进了宫。 “启禀王妃,王爷走之前留了话过来,说是让您这几天,都不要随意的出王府的门了。最好,是在您的院子里还待着。” 不让她出门?这是为何? 林梦雅虽然不解,但是龙天昱做事,总有他自己的理由。 点了点头,林梦雅吩咐这几天院子里的人,都不要随意出门去了。 “对了,德妃娘娘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去院子里请安?” 邓管家却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到底德妃什么时候回来。 林梦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自从她回府了以后,下人们明面上不说,却都暗地里看着她,然后嘀嘀咕咕的。 “主子,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刚刚去厨房张罗晚饭的白芷,皱着眉头,回到了流心院。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白芨绣着艳丽的牡丹花,打趣着小丫头。 “那倒是没有,不过,她们都在打听主子以前的事情。” 白芷的话,让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林梦雅,抬起了头来。 “哦?他们在打听我什么?” 白芷拿起时桌子上的梨子,左右手颠倒着说道: “她们什么都问啊,好像问的最多的,就是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吧。还问许多,关于主子小时候的事情。” 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林梦雅想了想,她的事情,虽然在京都人尽皆知,可大部分的情况,人们都是知道的。 为何,现在会是有人来打听自己的过去呢? “那你是怎么说的?”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白芨姐吩咐过的,有关主子的事情,不能乱说的。” 林梦雅赞赏的看了白芨一眼,看来,这丫头把院子里的丫头,调理得不错嘛。 “没事,都放心吧。可能是随便问问而已,况且,我的那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林梦雅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府里,好事的人多了去了。这些女人在一起,无非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 想来,是她最近风头太劲,所以,才引起了这些好事人的好奇心了吧。 “想来她们也不敢对主子说三说四的,若是让我听到了,定然撕了她们的嘴不可。” 是啊,林梦雅笑了笑,看向了正在给白芨倒线的白芍。 她的院子里,还有这么一位准泼妇在。 谁敢,去传她的是非呢? 德妃的马车,在傍晚抵达了昱王府。 作为儿媳,林梦雅自然是带着一众丫头婆子,在门口恭候。 仪态万千的德妃娘娘,缓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龙天昱扶住了她的手,可眉头,却微微皱起。 “恭迎母妃回府。”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刚想去扶住德妃的另外一只手,却被她躲开了。 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本宫也乏了。你退下吧,以后没事,不要来本宫的院子。” 冰冷的语气,再也不复当初的亲切。 林梦雅有些愣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还是先回去吧,锦月去了,娘娘心情不好。” 一旁的净月姑姑,却柔声说道。 看着一向跟自己不怎么说话的净月姑姑,林梦雅木讷的点了点头。 她,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了吧? “怪不得娘娘的心情不好,原来,锦月姑姑竟然就这么去了。” 回到流心院以后,邓管家特意来给她请安。 林梦雅这才知道,那个一向对自己温柔可亲的锦月姑姑,竟然病死在宫中了。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相信。 明明,她和锦月姑姑分开的时候,锦月姑姑,还是一丝毛病都没有的呢? 这几天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芨,你去跟王爷说一声,一会儿等他回到院子里,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 白芨立刻去勤武院传话,无论如何,林梦雅都觉得,刚刚在门口打了照面的德妃娘娘,有些不对劲。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白芨却匆匆的回到了流心院。 只是这丫头眉头紧皱,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么?” 白芨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梦雅,小声说道: “我没请到王爷,刚到勤武院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说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以后,咱们流心院里的人,不准私自去王爷的院子。” 听到白芨的话后,林梦雅的眉头,也皱的更紧了。 怎么回事,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德妃如此的讨厌她? “许是因为,王爷累了吧。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梦雅有些微微的疑惑,以前,德妃娘娘隔三差五的,就会让锦月姑姑,赶着龙天昱来自己的院子。 可今日,她竟然下令,不让自己院子里的人,去龙天昱的院子里。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想了想,林梦雅在屋子里,轻轻的叫到: “夜,你在么?” 无人回答,可却有一阵微风轻轻的划过。 再抬头的时候,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今天德妃娘娘,跟王爷,到底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夜想了想,王爷吩咐过,以后一切要听王妃的话,当下,用平淡刻板的音调说到: “王爷只是进宫去接德妃娘娘而已,至于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在路上,我听到王爷跟德妃娘娘,吵了一架。当时王爷名命令我不准靠近,我也就没听清楚。” 奇怪了,龙天昱虽然冷冷淡淡的,却是一个至孝之人。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龙天昱,跟德妃娘娘大吵一架呢? 难道,跟今天德妃娘娘的转变有关么? 第一百九十章 掌家大权 婆子看了看脚下的碎片,又看了看紧闭的屋子。 可能,只是意外而已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找人搬东西?” 和尚倒是没看到刚刚诡异的一幕,还以为,是这婆子心中喜悦,所以不小心跌碎的呢。 “哎呀呀,你看你,这好东西,都被你给摔破了。小心些,可千万不要再打破什么东西了。” 和尚颇为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回身顺手,也抄起了一尊珊瑚盆景。 没想到,也是走到婆子的位置,那珊瑚的盆景,也是在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主子,我那盆景可是您从娘家带来的,怎么着也得值个一两银子吧。” 屋子里,白芍的声音,格外的愉悦。 “一两,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主子过三岁生日的时候,少爷亲自给主子寻来的。若是让大少爷知道了,不知道谁倒霉呢?” 白芷的帮腔,也越发的顺溜了起来。 主子的东西,放在丫头的房里,也不是没有的事。 只是一听这东西竟然是王妃从娘家带过来的,和尚也白了脸色。 谁都知道,这位昱王妃可是出身将军世家。 哥哥跟父亲,都是一等一的骁勇善战。 若是真的被林家的少将军惦记上了,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当下,那和尚的秃脑袋,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看到婆子跟和尚的下场,几个来帮忙的人,也都交换着眼色。 她们都是外院的人,因为平常实在是没什么油水,才应了这婆子的差事。 可没想到,才刚到院子里,眼看着,就要开罪了王妃了。 “没事,谁弄坏了,就拿命顶吧。”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凉意。 顿时,让婆子跟和尚,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俩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的悔意。 早知道,就不会贪图这些小便宜了。 现在,搬不行,不搬更是不行的。 话都放出了,若是现在反悔了,恐怕王妃会更加的记恨他们。 “大...大师,不如,我们还是直接在院子里做法吧?” 婆子打起了退堂鼓,可和尚却觉得这事会不会只是巧合而已。 “也许,是咱们抱得太紧了吧?再试试,我就不信,东西会无缘无故的裂开。” 和尚回身,左挑右选的,选到了一张红木的椅子。 这东西结实,可不怕抱。 小心翼翼的抱着椅子,走到了门口。 ‘轰’的一声,椅子竟然再次炸裂! “妈呀!” 和尚也被猛地吓了一跳,一张脸,依然吓成了猪肝色。 “唉,这张椅子啊,可是王妃最喜欢的。我说你们是驱邪呢?还是拆房子呢?” 正屋里面,再次传出来白芷闲闲的声音。 婆子跟大师,完全吓坏了,动也不敢乱动。 看来,这院子里,还真是有古怪。 “王妃主子,刚刚是主子一时手滑,还请王妃见谅。” 婆子再笨,也知道今天是甭想把这些东西,拿出流心院的大门的了。 在正屋前面,立刻装怂的认错道: “现在想起来认错了,可我们的东西,砸烂了可怎么办?连我们几个的被子都被人拿出来,弄脏了,我们几个可不再盖了。” 白芍刁钻的声音,让婆子跟大师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原本,德妃娘娘只是说,让大师到处驱驱邪。 尤其是发生过人命案子的流心院,更是驱邪的重中之重。 可这外院的婆子,却被猪油蒙了心,非得要占王妃的便宜。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林梦雅的便宜,那哪里是说占得,就占得的? 原以为,内院里的婆子,被林梦雅收拾得服服帖贴的,只是她们无能而已。 却没想到,王妃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王妃主子,老奴知错了,你就看在奴婢也是一心为王府的份上,放过奴婢吧。” 良久,里面才传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紧闭的正屋门,也被人大开了。 四个丫头,站成了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看好戏的的样子。 那婆子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看。 “我流心院有流心院的规矩,我也是提醒过你了。我的东西,但凡不是我的人碰到,我都不会要。你去清点清点吧,到底都糟践了我什么东西,按价赔偿就好,我也不会讹你。”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起来倒也没有为难谁的意思。 婆子却惨白了脸色,早就听说,流心院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她只是一个三等婆子,哪里赔得起。 眼神,转向了一直在房檐下看好戏的二等婆子身上,只见那几个人,也带着得意的笑容,却丝毫没有上来说情的意思。 定了定神,反正,她身后仗着的,可是德妃娘娘。 当下,开口说道: “王妃也莫要为难奴婢,这些事,都是德妃娘娘吩咐的。您的东西,怕是也得德妃娘娘赔才行了。” 坐在几个姑娘后面,看书的林梦雅,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个该死的奴婢,我母妃乃是尊贵无比的贵妃,最重视的,就是规矩。难道,是我母妃教你尊贵不明,以下犯上的么?哼,好啊,你若是觉得冤枉,我现在就押着你,去雅轩给我母妃解释!” 婆子没想到,王妃竟然真的敢押着她去跟德妃对质。 人家都是主子,谁会向着她? 到时候,婆媳俩个真的撕破脸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立刻,缓和了脸色,连连叩头说道。 “王妃娘娘恕罪,王妃主子恕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该死!” 说完,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 那响亮的声音,别人听了,都只觉得一阵阵的肉疼。 可这,却是她活该的。 林梦雅没有阻止的意思,那婆子足足扇了十几下,看她不喊停。 无奈下,只能加重手劲。 这几巴掌,却是打得脸都红肿了起来,唇角上,都带着血丝才罢了。 “行了,当着大师的面,你也不怕把大师吓着。” 白芍瞥了一样婆子,淡淡的说道。 看到有人开口了,婆子也立刻停下了自虐的道路。 只是却还是只敢垂着头,不敢再造次了。 “我还以为,王妃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呢。没想到,处置起人来,还真是雷厉风行呢!” 一道得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林梦雅抬起头,看着从门口的人群里,缓步而出的倩影。 嫩绿色的衣裙,衬托出来人,不盈一握的纤腰。 那张芙蓉面上,净是得意的神情。 可若是看的细了,便能看出她的眸子里,对林梦雅的一丝怨毒。 “姜如沁,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赏菊宴的事儿,姜如沁被家人带回,听说,还准备送到乡下去了。 这才兜兜转转几天,竟然又回到了王府。 林梦雅虽然不动声色,却也能猜到,这其中,必然是不简单的。 “见到我很惊讶是吧?没错,我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我是奉了姑母的命令回来的。而且姑母说了,以后内院的时候,就交由我来打理。至于表嫂你嘛,就在内院里,好好的静修为宜。” 姜如沁得意的口吻,好像她马上就要翻身了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哭哭啼啼被送走的表小姐,摇身一变,就要成了王府的当家人。 而且,还敢公然跟王妃唱反调! 顿时,这些人的心里,忍不住疯狂猜测了起来。 真是人生处处有狗血啊! 本以为,林梦雅会暴跳如雷,即便是不生气,也得责问一二。 可谁知道,林梦雅却只是淡淡的翻了一页书,说道: “好啊,白芍把钥匙跟账本,都交给表小姐吧。以后,咱们流心院的人,都跟我在院子里,静修几天吧。” 干脆利落的,就让白芍交出了账本跟钥匙。 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也不问为什么。 白芍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把公中的钥匙跟账本,都在了姜如沁的手上。 “表小姐,你可要拿好,这账本,沉着呢。” 白芍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姜如沁欣喜若狂,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王府的控制权。 这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随意的翻了翻,看样子还真是王府的账本,姜如沁觉得,定然是林梦雅怕了姑母,也怕了自己,所以,才会这么乖乖的交出来的吧。 当下,把钥匙挂在了腰间,账本,也交给了身后的丫鬟。 “该是谁的,注定就是谁的。别人想抢,也是抢不走的,来人,咱们走。” 姜如沁如同胜利的小公鸡一般,炫耀着走出了流心院。 那婆子跟和尚,在看到王妃的掌家大权,竟然被人轻易的要走了。 当下,也多了几个心眼。 看来,所谓的王妃,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王妃主子,那老奴,也带着他们,把东西先搬到大师的佛堂了。” 几个人,也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七手八脚的,搬起了东西,离开了流心院。 “都散了吧,去做自己的事。” 白芨疏散了所有的人,吩咐婆子关好大门,也转身回到了主屋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妖僧刁奴 猜测了许久,林梦雅也没找到最终的答案。 “麻烦你了,多谢。” 夜点了点头,也从林梦雅的面前消失了。 想了整整一夜,林梦雅也没想明白,为何,德妃娘娘会对自己如此。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她起床,林梦雅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好像是白芍正在训斥着谁吧,这丫头,总是这样厉害。 “主子,主子你醒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现在还早呢。” 觉察到她已经睡醒了的白芨,立刻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只是那张脸上,颇为有不自然的笑容,却没能瞒过林梦雅的眼睛。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欲言又止的白芨,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可在林梦雅的目光下,只好低下了头,闷闷的说道: “是,是外院的婆子。不知为何,竟然对主子出言不逊。白苏气不过,就跟她吵了起来。” 外院的婆子?她平时恩威并施,所以内院跟外院的,都对她服服帖帖,客客气气的。 只是今天是怎么回事?外院的婆子,居然能跟白芍吵起来。 “扶我出去看看。” 白芍虽然泼辣,却并非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主子,还是算了吧,这都是下人之间的事情,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是不值得。” 白芨却想不也不想的,就拦住了林梦雅。 眸子微微一转,林梦雅却更加坚定了要出去看看的心。 眼看着阻拦不住,白芨只求外面,快点结束战斗。 “哼,我说这昱王府妖气冲天吧。白芍姑娘,你是年轻人不懂这个。这位法师啊,可是京都里赫赫有名的。我也是好意,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师父给请来的。如今,您挡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通人情呢。” 刚出门,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婆子的声音。 白芍虽然面对她,却是俩手都把在流心院的门上,半点也不后退。 “放你娘的臭屁!我们流心院人杰地灵,哪里有你这恶奴说的妖气。还有你这老秃驴,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我先撕了你的嘴!” 谁也没想到,明明是一个小丫头,可是这骂人的话,却颇为熟练。 一顿臭骂下来,那婆子跟所谓的大师,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姑娘,若是你这般的不通人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把这蹄子拉走!” 外面的婆子倒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竟然敢动起手来。 林梦雅冷笑一声,已经好久,没人敢在府里,对她的人动手动脚的了。 “今天谁敢踏入流心院一步,就把腿打断了,再扔出去。” 清冷的声音,泛着丝丝的杀意。 林梦雅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外面,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的婆子跟丫头。 这阵势,哪里是来捉妖的,分明,就是来抄家的。 领头的婆子眼生得紧,倒不像是府里惯用的人。 旁边,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光头和尚,格外的显眼。 只是这和尚满脸横肉,哪里有半点慈悲之象? 而且,在看到流心院里的四个丫头后,一双猥琐的眼睛,不住的在几个丫头的纤腰上流连,分明,就是个淫贼。 “哎呦,都是白芍姑娘不懂事,竟然惊动了王妃主子,这倒是老奴的不是了。奴婢给王妃主子请安,王府万福。” 那婆子一看到林梦雅,就立刻学了个乖。 不住声的请安不说,还把责任,都推给了白苏。 只是,林梦雅的脸上,却没有笑模样。 冷冷清清的,哪怕是她们,都觉得有些畏惧。 “你是哪里来的奴才,不知道王府的规矩么?” 林梦雅到底是王府的女主人,她一出面,那些人,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婆子是刚从外院升进来的,自然,是不清楚林梦雅往日里的脾气。 “奴婢是刚从外院进来的,可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是德妃娘娘说,府里不干净,才让奴婢去请了大师过来的。” 林梦雅的眉头微微的挑起,看着那个老秃驴。 德妃娘娘虽然吃斋念佛,却不是个迷信之人。 其实,德妃娘娘也是为了隐藏住自己的真实目的而已。 现在竟然找人来驱邪了,还找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婆子。 顿时,林梦雅的心头,充满了疑问。 “内院的规矩,若是没有主子同意,任何人都是不能入内的。别说是你了,就算是邓管家,也没这么大的权利。” 白芨站在林梦雅的面前,柔声说道。 内院上上下下的,现在都是她在打点,俨然,一副内院管家的样子。 所以,那些在内院里做工的,也就不敢顶撞她。 现在,银钱都是白芨在发。 这些人,都是靠着月银养家糊口的,得罪了白芨,那就等于断了一家的财路。 “可奴婢,是奉了德妃娘娘的令。这府里,到底是德妃娘娘大,还是王妃大呢?” 那婆子却颇有依仗,话也刁钻。 林梦雅看了看她,唇边,却挂上了一丝浅笑。 敢来她的院子里捣乱,倒也真是新鲜。 “好,你既然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我也不好拦你,只不过,我这流心院,规矩多,排场大,你若是进来,最好守着我院子里的规矩,不然的话,德妃娘娘也保不了你。” 林梦雅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些许的冷意。 看到主子都发了话,几个丫头,也不再读着门了。 那婆子很是得意,都说昱王妃难缠,如今,她借着德妃娘娘的令,王妃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王妃放心,老奴也是个规矩人,定然不会坏了王妃的规矩。” “好,那就请吧。” 林梦雅转身就走进了院子里,惹得外面围观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还是他们那位王妃么? 坐在屋子里,白芨替林梦雅梳着头发。 刚刚她出去的急,一头青丝,都只是随意的散在脑后。 透过菱花的窗子,林梦雅看着那和尚,开始虚张声势的指指点点。 拿过一旁的木梳,轻柔的梳着自己垂在肩上的青丝。 “主子,清狐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白芨淡淡的说道,仿佛,已经做好了看那些人倒霉的准备了。 “嗯,让他随意去做吧。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好,来人,把门给我关上,没有我的命令,谁叫也不许开。” “是。” 才刚刚进到院子里,四个丫头,仿佛赌气一般,都进了流心院的主屋里。 婆子有些得意,带着和尚到处的看。 厢房也都是院子里丫头婆子们在住,因为主子富余,所以屋子里的摆设,倒也金贵些。 特别是四个丫头的屋子里,更是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要精致上几分的。 当下,一抹火热的贪婪,跃上了那婆子的眼里。 “还真是没错,这流心院,的确是王府里,最华美的地方了。”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白芷屋子里的青花瓶子。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霸占这些东西。 “不如,大师就从这间屋子里,开始做法吧。” 婆子跟和尚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 双手合十,那和尚假模假式的说道: “流心院为阴,所以这院子里阴气太重,来人,把这些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来,晒晒太阳,接触下阳气。”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二话没说,就争着抢着,从几个丫头的屋子里搬东西出来。 甚至,连那几床云锦的被子都没放过。 很快,院子里就堆了个满满当当。 领头的婆子跟和尚,笑了一个合不拢嘴。 若是这些东西,都被他们贪墨下来,怕是这一年,都会不愁吃穿了。 “阿弥陀佛,这些东西,贫僧查看一二,的确都沾染了邪气。怕,不仅仅是沾沾阳气那么简单的了。” 和尚唱念俱佳的演到,婆子立刻明白了的意思,当下,微微有些大声的说道: “那依大师,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呢?” 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说道: “不如搬到贫僧那里,也好受佛光普照,方可驱邪。” 若是真的搬到那和尚的住处,怕是就是会变成一堆破烂了。 可主屋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动静。 所以,婆子的胆子,也就大了些。 “来人,把这些都搬走吧。” 喜不自胜的婆子,亲自搬了一只青花瓷的瓶子,心里盘算着,直接送到当铺里面,也能够自己吃顿酒水了。 可当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正响的时候,她抱在怀中的瓶子,却在突然间炸裂了。 ‘砰’的一声,那瓶子就变成了碎片。 那婆子躲闪得及时,才没被碎片给划成了花脸。 “哎呀,我的官窑瓶子,这可值五钱银子呢!” 里面,终于传来了白芷惊讶俏皮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却怎么听,怎么多了些幸灾乐祸。 “无妨,他们是替德妃娘娘办事的,若是不小心打破了咱们的东西,也得照价赔偿不是?” 白芍的声音再度响起,任谁,都能听说这话里的调笑。 婆子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好好的瓶子,怎么就自己炸开了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掌家不易 “主子,您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交出了管家的钥匙跟账本呢?” 白芍倒了一杯茶,端给了林梦雅,美眸里满是疑惑。 林梦雅接过茶,不急不忙的押了一口说道: “你们不觉得,这次德妃回来,跟以往不同了么?” 林梦雅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昨天,德妃就在府门口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今天,就找了这婆子来捣乱。 而且,姜如沁也被接回来了,看来,并不是临时起意。 “我也觉得奇怪,按说那天德妃娘娘是动了真气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她的吧?” 白芨最为心细,所以,也并未表现得跟白芍一般的气愤填膺。 只是屋子里的气氛,却难得的有些压抑了起来。 “丫头,那女人怎么来了?” 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清狐也闪身进来。 一照面,就问起了姜如沁来。 那女人总是变着法的想要害他的小丫头,若不是丫头要留她一条命在,现在,她早就成了一抹亡魂了。 “我也不知道,这今天大家都不要出门吧。” 折腾了这么几日,其实林梦雅倒也是有些累了。 不如乘着这几日,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再说了,这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白芍最近辛苦了,咱们也好好歇一歇吧。” 说到当家,白芍也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王府里少说也有上百号的人头。 再说了,王府里最值钱的东西都在她的小库里。 每个主子都有小库,小库不算公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姜如沁,如何唱好这场空城计了。 “主子说的是,这家,谁爱当谁当。” 除了白芍以外,谁也不知道林梦雅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外人的眼中,流心院却是有几分破败的味道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拿到了掌家的权利。” 雅轩的小跨院内,姜如沁得意的看着手中的钥匙。 姑妈再生气,可跟她到底是一家人。 那扫把星只会让表哥越来越倒霉,姑妈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把她给接回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回来,就让她接管是王府。 怕是那女人说什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今天。 “把账本拿来,还有明天一早,让各房的管事来回话。” “是,小姐。” 只要她把握住府里的一切,不管是表哥,还是那女人,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 可惜,这种得意还持续到第二天,王府里,就出了事情。 “表小姐,大灶的食材都不足了,需要您去看看。” 天还没亮,负责管理厨房的婆子,就来姜如沁的院子里回禀了。 “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就好了,哪里需要我家小姐来管?” 姜如沁新买的丫鬟柳儿,站在门口,十分不悦的说道。 厨房的管家婆子,可是王府的老人了。 为人精明圆滑,当下,就立刻赔笑道: “姑娘可真是愿望我了,咱们王府不比别处。吃的用的,都得精心着,以前,都是王妃身边的白芍姑娘,亲自去相看的。您也别难为我了,若是出了点什么岔子,我也担待不起呀。” 那婆子说的倒是实话,王府三天要进一批新的食材。 一些鱼虾类的侩货,更是要每天都进的。 白芍虽然不是次次到场,却也是要安排妥当才行的。 她才从流心院里过来,可那边却说,以后这些事,都要归表小姐管了。 天老爷,真是千古奇闻。 哪里听说,要一个未出阁的表妹来当家的。 真是豪门大户,不是她们这种下人,能够理解的。 “柳儿,既然范大娘都如此吃了,那我就跟着去一趟吧。”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为了能更好的掌管昱王府,她也不得不做出一个样子来。 没想到,去了厨房,还没等她查看完。各房里的管事,就轮番登场。 浣衣所里面,下至皂角,上至熏衣用的香料,都得她一一验过才行。 偌大的王府里,鸡毛蒜皮的事,现在都得让姜如沁去看看才行。 “累死我了,我看那些人,纯粹就是故意的。” 满满当当的忙了一个上午,姜如沁才有时间,喝上一口水。 柳儿给她捶着酸麻的腿,可即便是如此,姜如沁却差点觉得,自己都要散了架子了。 “依奴婢看,倒不像是故意为难小姐的。许是因为,小姐初掌家业,所以,这些人摸不准小姐的脾性,才处处请示的吧。”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姜如沁也明白,柳儿说的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可这么忙下去,她非得被累死不行。 “算了算了,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对了,我去歇一会儿,下午好去姑妈的院子里请安。” 姜如沁揉了揉腰,实在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可还没等她头沾到枕头,外面,又有敲门声。 柳儿出去看了一下,回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小姐,外面是各院的管事的来了。说是今天,要发月例银子了,正等着您给拿银子呢。” 月例银子? 姜如沁转了转眼珠,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 她可是听说,昱王府库里的银子,堆得连角落里都是满满的。 一想到这些银子,以后都归她指使了,顿时,来了精神。 “走,去银库里看看。” 刚走到银库里,姜如沁就傻了眼。 一排排的架子,空空荡荡的,哪里有半分银子的影踪。 “银子呢?银子在哪?” 姜如沁大声的喊道,那看管银库的婆子立刻来回禀说道: “回表小姐的话,银子都已经搬到了王妃的小库里去了。” 翻来翻去,姜如沁手中,也没有小库的钥匙。 姜如沁怒不可遏,原来,她竟然是被林梦雅耍了! “来人,跟我一起去流心院里要银子!” 此刻的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如此的情况。 等到姜如沁带人到了门口的时候,林梦雅早就让人把大门紧闭了。 “林梦雅,你给我开门!” 气急败坏的姜如沁,竟然直呼林梦雅的名字。 用力的拍着流心院的大门,可没想到,门竟然真的开了。 姜如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院子里。 “姜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你虽然管家,可王妃到底是王妃,若是你再出言不逊,就别怪王妃参你不敬宗亲之罪。” 冷眉冷眼的白苏,瞬间给姜如沁破了一盆冷水。 虽然姑母会给她撑腰,可到底,林梦雅还是正经王妃。 她爹已经因为前阵子的事情,差点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可不能因为别的小事,再惹祸事。 “我……我只是一时情急而已,王妃不会那么小气吧?” 明明是气势汹汹的来找林梦雅的麻烦,反而她却被白苏迎头棒喝。 姜如沁的心头,带着些许的不自在。 “我是个奴婢,自然是无权决定的。不过,王妃就在里面,你可以自己问问。” 说完这句话后,白苏竟然转身就回到院子里去了。 姜如沁心头微怒,如今,竟然连一个奴婢,都敢把她不放在眼里了。 都是林梦雅调教出来的好奴婢! “小姐,何苦跟一个奴婢置气,您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嘛的。” 柳儿却拽了拽姜如沁的袖子,悄声说道。 没错,她今天可是来要银子的。 嘴角挂着一丝丝的冷笑,走到了院子里。 可是,不管是正房或者是厢房的门,都紧闭着。 院子里空无一人,就连个丫鬟婆子的都有迎出来的。 所以,她不得不带着一群人,走到正屋门前。 “去敲门。” 用眼色指使柳儿,若是她去叫门,反而显得她掉了身价。 柳儿伸出手拍了拍门,可没想到,里面却没人应答。 “王妃,我们小姐找您有事,请您开门。” 一个丫鬟,自然是不敢直呼其名的。 只是,柳儿再三呼喊,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敲,我就不信,她根本听不到。” 柳儿只能继续敲门,可敲了这么半天了,里面就是不开门。 姜如沁气得差点砸门,可思来想去的,若她真的这么做了,林梦雅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别说是林梦雅了,就是皇室的那些宗亲们,也只会觉得她蛮横无理。 这对她以后打入皇族内部,十分的不利。 “表嫂,你就开门吧。我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 没法子,姜如沁只能柔声说道。 半晌,里面来传来一道慵懒的回应: “我正在休息,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吧。” 姜如沁气到五官都扭曲了起来,没想到,那死女人,竟然给她玩这一手。 “表嫂,你是不是少给了我一把钥匙?” 反正,她今天就是来要小库的钥匙的,不开门,也无妨。 省得她去看林梦雅那张脸。 “你说的我院子里大门钥匙吧?你去门房的婆子那拿吧,只是各院的钥匙,一般都是放在婆子那里的是。你若是想要,那就麻烦你,每天晚上,来给我锁门吧。”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姜如沁身后的不少人,都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第一百九十章 掌家大权 婆子看了看脚下的碎片,又看了看紧闭的屋子。 可能,只是意外而已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找人搬东西?” 和尚倒是没看到刚刚诡异的一幕,还以为,是这婆子心中喜悦,所以不小心跌碎的呢。 “哎呀呀,你看你,这好东西,都被你给摔破了。小心些,可千万不要再打破什么东西了。” 和尚颇为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回身顺手,也抄起了一尊珊瑚盆景。 没想到,也是走到婆子的位置,那珊瑚的盆景,也是在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主子,我那盆景可是您从娘家带来的,怎么着也得值个一两银子吧。” 屋子里,白芍的声音,格外的愉悦。 “一两,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主子过三岁生日的时候,少爷亲自给主子寻来的。若是让大少爷知道了,不知道谁倒霉呢?” 白芷的帮腔,也越发的顺溜了起来。 主子的东西,放在丫头的房里,也不是没有的事。 只是一听这东西竟然是王妃从娘家带过来的,和尚也白了脸色。 谁都知道,这位昱王妃可是出身将军世家。 哥哥跟父亲,都是一等一的骁勇善战。 若是真的被林家的少将军惦记上了,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当下,那和尚的秃脑袋,就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看到婆子跟和尚的下场,几个来帮忙的人,也都交换着眼色。 她们都是外院的人,因为平常实在是没什么油水,才应了这婆子的差事。 可没想到,才刚到院子里,眼看着,就要开罪了王妃了。 “没事,谁弄坏了,就拿命顶吧。” 林梦雅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凉意。 顿时,让婆子跟和尚,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俩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的悔意。 早知道,就不会贪图这些小便宜了。 现在,搬不行,不搬更是不行的。 话都放出了,若是现在反悔了,恐怕王妃会更加的记恨他们。 “大...大师,不如,我们还是直接在院子里做法吧?” 婆子打起了退堂鼓,可和尚却觉得这事会不会只是巧合而已。 “也许,是咱们抱得太紧了吧?再试试,我就不信,东西会无缘无故的裂开。” 和尚回身,左挑右选的,选到了一张红木的椅子。 这东西结实,可不怕抱。 小心翼翼的抱着椅子,走到了门口。 ‘轰’的一声,椅子竟然再次炸裂! “妈呀!” 和尚也被猛地吓了一跳,一张脸,依然吓成了猪肝色。 “唉,这张椅子啊,可是王妃最喜欢的。我说你们是驱邪呢?还是拆房子呢?” 正屋里面,再次传出来白芷闲闲的声音。 婆子跟大师,完全吓坏了,动也不敢乱动。 看来,这院子里,还真是有古怪。 “王妃主子,刚刚是主子一时手滑,还请王妃见谅。” 婆子再笨,也知道今天是甭想把这些东西,拿出流心院的大门的了。 在正屋前面,立刻装怂的认错道: “现在想起来认错了,可我们的东西,砸烂了可怎么办?连我们几个的被子都被人拿出来,弄脏了,我们几个可不再盖了。” 白芍刁钻的声音,让婆子跟大师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原本,德妃娘娘只是说,让大师到处驱驱邪。 尤其是发生过人命案子的流心院,更是驱邪的重中之重。 可这外院的婆子,却被猪油蒙了心,非得要占王妃的便宜。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林梦雅的便宜,那哪里是说占得,就占得的? 原以为,内院里的婆子,被林梦雅收拾得服服帖贴的,只是她们无能而已。 却没想到,王妃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王妃主子,老奴知错了,你就看在奴婢也是一心为王府的份上,放过奴婢吧。” 良久,里面才传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紧闭的正屋门,也被人大开了。 四个丫头,站成了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看好戏的的样子。 那婆子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看。 “我流心院有流心院的规矩,我也是提醒过你了。我的东西,但凡不是我的人碰到,我都不会要。你去清点清点吧,到底都糟践了我什么东西,按价赔偿就好,我也不会讹你。”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起来倒也没有为难谁的意思。 婆子却惨白了脸色,早就听说,流心院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她只是一个三等婆子,哪里赔得起。 眼神,转向了一直在房檐下看好戏的二等婆子身上,只见那几个人,也带着得意的笑容,却丝毫没有上来说情的意思。 定了定神,反正,她身后仗着的,可是德妃娘娘。 当下,开口说道: “王妃也莫要为难奴婢,这些事,都是德妃娘娘吩咐的。您的东西,怕是也得德妃娘娘赔才行了。” 坐在几个姑娘后面,看书的林梦雅,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个该死的奴婢,我母妃乃是尊贵无比的贵妃,最重视的,就是规矩。难道,是我母妃教你尊贵不明,以下犯上的么?哼,好啊,你若是觉得冤枉,我现在就押着你,去雅轩给我母妃解释!” 婆子没想到,王妃竟然真的敢押着她去跟德妃对质。 人家都是主子,谁会向着她? 到时候,婆媳俩个真的撕破脸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了。 立刻,缓和了脸色,连连叩头说道。 “王妃娘娘恕罪,王妃主子恕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该死!” 说完,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 那响亮的声音,别人听了,都只觉得一阵阵的肉疼。 可这,却是她活该的。 林梦雅没有阻止的意思,那婆子足足扇了十几下,看她不喊停。 无奈下,只能加重手劲。 这几巴掌,却是打得脸都红肿了起来,唇角上,都带着血丝才罢了。 “行了,当着大师的面,你也不怕把大师吓着。” 白芍瞥了一样婆子,淡淡的说道。 看到有人开口了,婆子也立刻停下了自虐的道路。 只是却还是只敢垂着头,不敢再造次了。 “我还以为,王妃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呢。没想到,处置起人来,还真是雷厉风行呢!” 一道得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林梦雅抬起头,看着从门口的人群里,缓步而出的倩影。 嫩绿色的衣裙,衬托出来人,不盈一握的纤腰。 那张芙蓉面上,净是得意的神情。 可若是看的细了,便能看出她的眸子里,对林梦雅的一丝怨毒。 “姜如沁,你怎么过来了?” 因为赏菊宴的事儿,姜如沁被家人带回,听说,还准备送到乡下去了。 这才兜兜转转几天,竟然又回到了王府。 林梦雅虽然不动声色,却也能猜到,这其中,必然是不简单的。 “见到我很惊讶是吧?没错,我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我是奉了姑母的命令回来的。而且姑母说了,以后内院的时候,就交由我来打理。至于表嫂你嘛,就在内院里,好好的静修为宜。” 姜如沁得意的口吻,好像她马上就要翻身了一般。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哭哭啼啼被送走的表小姐,摇身一变,就要成了王府的当家人。 而且,还敢公然跟王妃唱反调! 顿时,这些人的心里,忍不住疯狂猜测了起来。 真是人生处处有狗血啊! 本以为,林梦雅会暴跳如雷,即便是不生气,也得责问一二。 可谁知道,林梦雅却只是淡淡的翻了一页书,说道: “好啊,白芍把钥匙跟账本,都交给表小姐吧。以后,咱们流心院的人,都跟我在院子里,静修几天吧。” 干脆利落的,就让白芍交出了账本跟钥匙。 还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也不问为什么。 白芍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把公中的钥匙跟账本,都在了姜如沁的手上。 “表小姐,你可要拿好,这账本,沉着呢。” 白芍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姜如沁欣喜若狂,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拿到了王府的控制权。 这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随意的翻了翻,看样子还真是王府的账本,姜如沁觉得,定然是林梦雅怕了姑母,也怕了自己,所以,才会这么乖乖的交出来的吧。 当下,把钥匙挂在了腰间,账本,也交给了身后的丫鬟。 “该是谁的,注定就是谁的。别人想抢,也是抢不走的,来人,咱们走。” 姜如沁如同胜利的小公鸡一般,炫耀着走出了流心院。 那婆子跟和尚,在看到王妃的掌家大权,竟然被人轻易的要走了。 当下,也多了几个心眼。 看来,所谓的王妃,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王妃主子,那老奴,也带着他们,把东西先搬到大师的佛堂了。” 几个人,也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七手八脚的,搬起了东西,离开了流心院。 “都散了吧,去做自己的事。” 白芨疏散了所有的人,吩咐婆子关好大门,也转身回到了主屋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掌家不易 “主子,您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交出了管家的钥匙跟账本呢?” 白芍倒了一杯茶,端给了林梦雅,美眸里满是疑惑。 林梦雅接过茶,不急不忙的押了一口说道: “你们不觉得,这次德妃回来,跟以往不同了么?” 林梦雅一边喝着茶,一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昨天,德妃就在府门口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今天,就找了这婆子来捣乱。 而且,姜如沁也被接回来了,看来,并不是临时起意。 “我也觉得奇怪,按说那天德妃娘娘是动了真气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她的吧?” 白芨最为心细,所以,也并未表现得跟白芍一般的气愤填膺。 只是屋子里的气氛,却难得的有些压抑了起来。 “丫头,那女人怎么来了?” 外面的人都走光了,清狐也闪身进来。 一照面,就问起了姜如沁来。 那女人总是变着法的想要害他的小丫头,若不是丫头要留她一条命在,现在,她早就成了一抹亡魂了。 “我也不知道,这今天大家都不要出门吧。” 折腾了这么几日,其实林梦雅倒也是有些累了。 不如乘着这几日,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再说了,这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白芍最近辛苦了,咱们也好好歇一歇吧。” 说到当家,白芍也露出了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王府里少说也有上百号的人头。 再说了,王府里最值钱的东西都在她的小库里。 每个主子都有小库,小库不算公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姜如沁,如何唱好这场空城计了。 “主子说的是,这家,谁爱当谁当。” 除了白芍以外,谁也不知道林梦雅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外人的眼中,流心院却是有几分破败的味道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终于拿到了掌家的权利。” 雅轩的小跨院内,姜如沁得意的看着手中的钥匙。 姑妈再生气,可跟她到底是一家人。 那扫把星只会让表哥越来越倒霉,姑妈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把她给接回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回来,就让她接管是王府。 怕是那女人说什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有今天。 “把账本拿来,还有明天一早,让各房的管事来回话。” “是,小姐。” 只要她把握住府里的一切,不管是表哥,还是那女人,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 可惜,这种得意还持续到第二天,王府里,就出了事情。 “表小姐,大灶的食材都不足了,需要您去看看。” 天还没亮,负责管理厨房的婆子,就来姜如沁的院子里回禀了。 “这些事,你们看着办就好了,哪里需要我家小姐来管?” 姜如沁新买的丫鬟柳儿,站在门口,十分不悦的说道。 厨房的管家婆子,可是王府的老人了。 为人精明圆滑,当下,就立刻赔笑道: “姑娘可真是愿望我了,咱们王府不比别处。吃的用的,都得精心着,以前,都是王妃身边的白芍姑娘,亲自去相看的。您也别难为我了,若是出了点什么岔子,我也担待不起呀。” 那婆子说的倒是实话,王府三天要进一批新的食材。 一些鱼虾类的侩货,更是要每天都进的。 白芍虽然不是次次到场,却也是要安排妥当才行的。 她才从流心院里过来,可那边却说,以后这些事,都要归表小姐管了。 天老爷,真是千古奇闻。 哪里听说,要一个未出阁的表妹来当家的。 真是豪门大户,不是她们这种下人,能够理解的。 “柳儿,既然范大娘都如此吃了,那我就跟着去一趟吧。” 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为了能更好的掌管昱王府,她也不得不做出一个样子来。 没想到,去了厨房,还没等她查看完。各房里的管事,就轮番登场。 浣衣所里面,下至皂角,上至熏衣用的香料,都得她一一验过才行。 偌大的王府里,鸡毛蒜皮的事,现在都得让姜如沁去看看才行。 “累死我了,我看那些人,纯粹就是故意的。” 满满当当的忙了一个上午,姜如沁才有时间,喝上一口水。 柳儿给她捶着酸麻的腿,可即便是如此,姜如沁却差点觉得,自己都要散了架子了。 “依奴婢看,倒不像是故意为难小姐的。许是因为,小姐初掌家业,所以,这些人摸不准小姐的脾性,才处处请示的吧。”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姜如沁也明白,柳儿说的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可这么忙下去,她非得被累死不行。 “算了算了,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对了,我去歇一会儿,下午好去姑妈的院子里请安。” 姜如沁揉了揉腰,实在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可还没等她头沾到枕头,外面,又有敲门声。 柳儿出去看了一下,回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说道: “小姐,外面是各院的管事的来了。说是今天,要发月例银子了,正等着您给拿银子呢。” 月例银子? 姜如沁转了转眼珠,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 她可是听说,昱王府库里的银子,堆得连角落里都是满满的。 一想到这些银子,以后都归她指使了,顿时,来了精神。 “走,去银库里看看。” 刚走到银库里,姜如沁就傻了眼。 一排排的架子,空空荡荡的,哪里有半分银子的影踪。 “银子呢?银子在哪?” 姜如沁大声的喊道,那看管银库的婆子立刻来回禀说道: “回表小姐的话,银子都已经搬到了王妃的小库里去了。” 翻来翻去,姜如沁手中,也没有小库的钥匙。 姜如沁怒不可遏,原来,她竟然是被林梦雅耍了! “来人,跟我一起去流心院里要银子!” 此刻的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了如此的情况。 等到姜如沁带人到了门口的时候,林梦雅早就让人把大门紧闭了。 “林梦雅,你给我开门!” 气急败坏的姜如沁,竟然直呼林梦雅的名字。 用力的拍着流心院的大门,可没想到,门竟然真的开了。 姜如沁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院子里。 “姜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你虽然管家,可王妃到底是王妃,若是你再出言不逊,就别怪王妃参你不敬宗亲之罪。” 冷眉冷眼的白苏,瞬间给姜如沁破了一盆冷水。 虽然姑母会给她撑腰,可到底,林梦雅还是正经王妃。 她爹已经因为前阵子的事情,差点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可不能因为别的小事,再惹祸事。 “我……我只是一时情急而已,王妃不会那么小气吧?” 明明是气势汹汹的来找林梦雅的麻烦,反而她却被白苏迎头棒喝。 姜如沁的心头,带着些许的不自在。 “我是个奴婢,自然是无权决定的。不过,王妃就在里面,你可以自己问问。” 说完这句话后,白苏竟然转身就回到院子里去了。 姜如沁心头微怒,如今,竟然连一个奴婢,都敢把她不放在眼里了。 都是林梦雅调教出来的好奴婢! “小姐,何苦跟一个奴婢置气,您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嘛的。” 柳儿却拽了拽姜如沁的袖子,悄声说道。 没错,她今天可是来要银子的。 嘴角挂着一丝丝的冷笑,走到了院子里。 可是,不管是正房或者是厢房的门,都紧闭着。 院子里空无一人,就连个丫鬟婆子的都有迎出来的。 所以,她不得不带着一群人,走到正屋门前。 “去敲门。” 用眼色指使柳儿,若是她去叫门,反而显得她掉了身价。 柳儿伸出手拍了拍门,可没想到,里面却没人应答。 “王妃,我们小姐找您有事,请您开门。” 一个丫鬟,自然是不敢直呼其名的。 只是,柳儿再三呼喊,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敲,我就不信,她根本听不到。” 柳儿只能继续敲门,可敲了这么半天了,里面就是不开门。 姜如沁气得差点砸门,可思来想去的,若她真的这么做了,林梦雅绝对不会轻饶了她的。 别说是林梦雅了,就是皇室的那些宗亲们,也只会觉得她蛮横无理。 这对她以后打入皇族内部,十分的不利。 “表嫂,你就开门吧。我是有事,要跟你商量的。” 没法子,姜如沁只能柔声说道。 半晌,里面来传来一道慵懒的回应: “我正在休息,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吧。” 姜如沁气到五官都扭曲了起来,没想到,那死女人,竟然给她玩这一手。 “表嫂,你是不是少给了我一把钥匙?” 反正,她今天就是来要小库的钥匙的,不开门,也无妨。 省得她去看林梦雅那张脸。 “你说的我院子里大门钥匙吧?你去门房的婆子那拿吧,只是各院的钥匙,一般都是放在婆子那里的是。你若是想要,那就麻烦你,每天晚上,来给我锁门吧。”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姜如沁身后的不少人,都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第一百九十二章 银子之战 屋子内,三个丫头,差点笑出声来。 主子的这一招还真是高杆,明面上,是交出了管家大权。 可作为命脉的银子,却在她的手里掌控着。 小库,那可是属于主子的私人小金库。 别说是她姜如沁了,就连王爷,也那个权力去过问。 况且,她也只是个狐假虎威的空架子而已。 “表嫂,你就不要跟我装糊涂了。我说的,是小库的钥匙,交出来吧,省得我麻烦。” 姜如沁冷冷的说道,后面人的笑声更大了。 隔着门,林梦雅懒懒的躺在榻上,打了个呵欠说道: “小库?那里可都是我的嫁妆,我可没听说,我的嫁妆,要交给你去支配的。表小姐,别异想天开了。” 姜如沁没得法子再说下去,若是在要求交出是小库要是,那她还真的成了众人取笑的目标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既然嫁到了昱王府,那嫁妆,也就是属于王府的了,理应由王府来掌管。” “哼,是么?那就让王爷亲自来跟我要吧,若是王爷不来,谁也别想拿走。” 林梦雅不紧不慢的说道,想惦记她的嫁妆? 门都没有! “你——你给我等着!” 姜如沁差点被气疯,也不要小库的钥匙了,转而,气呼呼的去找龙天昱去了。 “走了走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趴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白芷兴冲冲的说道。 “早就该走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主子了,不自量力。” 白芍冷笑着说道。 “好了,白芍你快去把小库打开,按惯例,把钱都发了吧。” 林梦雅倒是不想拖欠下人们的阅历银子,姜如沁不对,那是她的事情,跟下人们是无关的。 他们也是听吩咐做事,况且,虽然她不再管家了,可下人们,却依旧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些,都是银子的功劳。 “是,我这就去。” 其实白苏早就准备好了的,若不是姜如沁来上这么一遭,她早就把银子发下去了。 靠在小榻上,林梦雅难道的悠闲了几日。 看看书,气气人,其实,这才是一个王妃该有的生活嘛。 “昱王表哥,您看看表嫂,她就是针对我,才不给我小库的钥匙的。再说了,让我管家,那是姑母的命令,跟我有什么关系!” 书房内,姜如沁嘤嘤的哭着。 不过,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么呜咽了半天,也不见有眼泪落下来。 “这些事,我不管。” 龙天昱皱着眉头,看也不看面前的表妹。 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他彻底的厌恶这个女人了。 若不是还有小时候的情分在,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没想到,母妃竟然还让她管家。 若不是林梦雅一直没来跟自己告状,他早就把管家的权利给拿回来了。 只是,来告状的,却是鸠占鹊巢的姜如沁。 “表哥,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自从她来管家,府里出了多少的事情。姑母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龙天昱心里清楚,出了那些事,究其原因,是因为有人总是暗害他而已。 其实林梦雅,才是被他所连累的。 眉头皱得更紧更深了,他不想听到别人,说她的坏话。 “她说小库里都是她的嫁妆,真是滑稽,难道,她是嫁妆,不是王府的财产么?” 姜如沁以为,表哥皱眉,是因为她的话起了作用。 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 龙天昱终于抬起了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她的嫁妆,归她处置,跟我无关。” 姜如沁的脸都要气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连表哥,也站在林梦雅的那边! 她是有哪里比不上林梦雅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林梦雅? “表哥,你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么?我才是你的表妹,咱们才是一家人!” 顾不得其他,姜如沁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的责问。 龙天昱的眸光里,多了几分的厌恶。 那样赤裸裸的,不加任何的掩饰。 “她是我的王妃,以后,请你也尊重她。” 姜如沁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从小到大,表哥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过特殊的情感。 因为她从小就被姑母带在身边的缘故,对她,也才多了几分的亲近。 可没想到,表哥竟然会在她的面前,如此的维护那个贱人! 嫉妒,燃烧着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为何?为何她一直憧憬的表哥,却是对别人动了心呢? “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命是克夫克父的么?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 将如期已经完全的丧失了理智,竟然跟龙天昱大声的喊叫。 冰冷的视线,瞬间冻结了她的愤怒。 她才看到,表哥的眸子里,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类似这样话。” 越发是讨厌起面前的女子来,以前,姜如沁也曾经是个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那时的他,虽然算不上多喜欢她,却也曾经真心的,把她当做妹妹。 只是没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有些失望。 姜如沁愣在了当场,她从未看到过,表哥的眼神,会变得那么的冰冷。 以前,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情在的。 为何,为何他的眼神,如今却冰冷的吓人? “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无暇顾及姜如沁,龙天昱如今,也乱成了一团麻。 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瞎耽误工夫了。 失魂落魄的,从龙天昱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姜如沁,再也没有半点的盛气凌人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表哥另眼相待。 可现在,她还去争什么,抢什么?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雅轩。 对了,她还有姑妈的支持。 只要,她能讨得姑妈的欢心,昱王妃这个位置,早早晚晚是她的! “主子,这个月各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发下去了。” 白芍做事非常的有条理,多琐碎的事情,她都能做的井井有条。 这也是林梦雅,为什么会把管家权,交给她的原因。 “嗯,大家都下去吧。最近没事,不要出门,也不要跟别人起冲突。” 林梦雅吩咐道,几个姑娘,也都下去了。 “小丫头,这还真是不符合你的风格!怎么,怕了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了么?” 清狐嬉皮笑脸从背后转出,一脸的坏笑。 “怕?我什么时候怕过任何人。对了,你这是去干吗了?”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家伙,平常他穿的都是很随意的。 今天,却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也打扮得十分的正式。 “你去相亲了?” 听到林梦雅的话后,清狐很不美观的翻了一个白眼。 照着镜子,顾盼自怜的说道: “你看我,帅得这么惊天动地的,真是烦恼呢。” 林梦雅无语的看着面前自恋的死狐狸,他就不怕自己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么? “再恶心我,就把你阉了扔出去。” 这威胁,还真是够味。 清狐立刻嬉皮笑脸的,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眼睛里亮晶晶的说道: “我是去替你招募人才了,没有人能认出我来,而且,大家还一致决定,推荐我为三绝公子之一的武绝呢!” 林梦雅有些头疼,她就知道,这家伙始终惦记着三绝堂的事情。 有些无力的,看着面前的家伙问道: “你没把人家,都打得断胳膊断腿吧?” 若是这样,她肯定是要抓狂暴走的。 清狐嘿嘿一笑,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可是后来,我就有些被打出了兴趣来了,这不——” “我杀了你!” 素手掐住了清狐的脖子,用力的晃啊晃的,清狐被晃得差点头晕。 “嘶——丫头,你倒是轻点啊!” 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她还真是无语加无语。 难道,他都不知道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么? “没关系的啦,你放心,那些人都很结实的。几天以后就会活蹦乱跳的了,绝对不会影响你的事情。” 林梦雅自然是知道,清狐是逗她的。 收回了自己的手,半真半假的问道: “清狐,若是你的毒,有解药可救的,但是却会失去武功,你要不要试试?” 清狐愣了愣,本能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如果我失去了武功,就再也不能保护你了。让我看着你受欺负,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照顾这个小丫头,就是他余下不多的时光里,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可是,你死了,我会伤心的。” 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表面上,清狐还是那个清狐。 可林梦雅却明白,因为以前的经历,清狐的身体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之所以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是因为他的武功高强。 如果不彻底解毒的话,清狐,早晚会毒发身亡的。 最近,老师的研究成果,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进展。 有可能,清狐的毒能解了,但是代价,就是他再也不能用武了。 “小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玩转心计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解药研究出来再说。 如果这死家伙死活都不肯喝药的话,那她灌,也要把药灌下去的。 “三绝堂的事情,你跟云竹,运转的如何了?”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三绝堂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她的退路。 “云竹很有手段,现在已经招揽了不少的人了。这不过这些人,有些是需要剔除的。” 说起管理,其实清狐的手段,还不如云竹。 但是他的武功,却足以让震慑到那些江湖人。 云竹蒙着脸,所有人都只当她是个老婆婆。 他却只是在屋子里坐着,无聊至极。 “嗯,也是,三绝堂只收精英中的精英。” 林梦雅拿过桌子上的茶,微微的喝了一口说道。 “对了丫头,你召集这些人,总不能白养着他们吧。得干点什么营生才行,要不,咱们也做些杀手生意?” 没好气的白了清狐一眼,难道,他还想弄出第二个桃花坞来不成? “三绝堂明面上是药房,所以,这些人,有的厌倦江湖的,可以去各地采药。但是暗地里,我希望三绝堂能成为一个情报集散地。” 林梦雅明白,其实所谓的江湖,还是情报最重要的。 不管是寻仇,报恩,还是走江湖的,第一要做的,就是熟悉情报。 她分析过了,之所以在古代消息闭塞,是因为交通没有现代那么的发达。 所以,只要她能掌握住一手的消息,那,就是占住先机了。 当一个江湖百晓生,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来的。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清狐倒是也十分的赞同,林梦雅有头脑,用药房作为掩护,没人会怀疑什么。 况且,她的毒术出神入化,相信没多久,就会跟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解毒嘛,肯定会用到许多特别的药材,自然,如果她的人在全国各地的去找药材,也就顺理成章了。 “嗯。”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手上的伤,也已经快好了。 幸好,这几天有姜如沁这个蠢货,在府里蹦跶。 不然的话,她哪里来的时间,安心的养伤。 姜如沁堪堪维持了三日,就自动带着人,来林梦雅的院子里认错了。 可惜,林梦雅却以身体不适唯由,连门都不给她开。 而且,这几天的昱王府,也变成了一团乱麻。 就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难事。 现在,除了流心院还是一切照旧外,勤武院跟雅轩,眼看着就要断粮了。 皱着眉头,德妃娘娘看着面前的一桌子凉菜,眸子里带着些许的薄怒。 “这就是你管家,给本宫吃的菜么?当本宫是骡马不成!” 姜如沁一下子跪了下来,委委屈屈的哭诉道: “姑母,这都是林梦雅捣的鬼,这几日,家里连肉食都没有钱去买了,只能吃些黄瓜水萝卜之类的了。” 说起这件事情来,姜如沁也真是委屈的很。 她不知道,王府的菜钱肉钱,竟然是隔几日就结的。 上一次,下人们的月钱,倒是没少。 可这一次,林梦雅却没那么好心,替她收拾烂摊子了。 “你不是说,家里所有的钥匙,都在你手里了么?银库里的银子呢?” 德妃重重的撂下了筷子,看着面前的丫头。 本以为,她把当家的担子,给了这丫头,多多少少的,也会让林梦雅吃瘪来的。 却没想到,吃瘪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说,库里本来就没有银子了。但是我却听人说了,其实是她把银子都搬到了她自己的小库里面。沁儿气不过,曾经去讨要来的。可她说,那都是她的嫁妆,不能动。” 姜如沁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些,可都是柳儿脚踏的。 她原本就想去姑妈这里告状来的,却没想到,被柳儿给拦了下来。 这下子好了,姑妈肯定是更加生气的。 跟柳儿递个眼神,褒奖了一下她。 现在,倒霉的可就是林梦雅了。 姑妈,可不是林梦雅能对付得了的。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去流心院。我倒要看看,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贪墨王府的银两!” 德妃拍案而起,带着浩浩荡荡的下人们,一起去了流心院。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下人们,正端着流水般的美食,往流心院里走呢。 一连三天,都没吃好饭的所有人,在嗅到空气里,那属于食物的香气后,都忍不住大吞口水。 “好一个恶媳妇,竟然给姑妈吃那种猪食,自己吃好的!” 姜如沁见机挑拨着,终于,如愿的看到姑妈的脸,又黑了几分。 “德妃娘娘到——” 随行的太监,扯着脖子唱喝道。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吃好的关系,那声音,略带着几分的绵软无力。 “儿媳,给母妃请安。”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惊慌失措的神态,一切如常的样子,看得姜如沁,咬牙切齿。 “好一个林家大小姐,本宫问你,王府的银子,是不是都让你搬到小库里去了。” 没有铺垫,想必是德妃娘娘真的有些厌恶得紧了,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林梦雅乖乖巧巧的是跪在德妃的面前,说道: “的确是这样,王爷说,银库有些老旧了,所以让我把银子,都搬到我的小库里。” 看到林梦雅承认得这么痛快,就连德妃和姜如沁,都是没想到的。 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德妃娘娘说道: “你认了就好,现在,把银库的银子,都交出来吧。” 德妃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梦雅,冷冷的命令道。 可林梦雅却笑了笑,直接开口拒绝。 “娘娘好大的忘性呢,前阵子您说,银库事关重大,即便是您,也得拿出印信,跟王爷印信,合成一体,才能让我办搬出银子。儿媳恪尽职守,丝毫不敢忘了母妃的吩咐。如果母妃执意要拿出银子的话,拿印信来,儿媳,一定一钱都不差。” 林梦雅反将了一军,让德妃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才想起,前阵子的确是说过这句话的。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是被林梦雅直接利用了。 “好,那本宫就让你给本宫拿出来。净月,拿本宫的印信来。” 可一旁的净月姑姑,却有些为难的趴在了德妃娘娘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你说什么?” 德妃娘娘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净月。 “回娘娘的话,那印信,自从出宫以后,奴婢也未曾看到。” 这下子,别说是林梦雅了,就连德妃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精彩了。 没有了印信,若是她强迫林梦雅交出库银,反而显得自己,言而无信了。 现在,她也有些后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来了。 “你——你做的很对。本宫说过的话,也都能记在心里。沁儿,把管家的钥匙跟账簿,都交给你表嫂吧。” 事情,峰回路转。 谁也没想到,姜如沁才接管了几天,就要再度还给王妃了。 “姑妈,我——” 若是私下里,归还也就归还了。 可在所有人都看到的情况下,姜如沁,也觉得抹不开面子了。 “本宫说,让你还给你表嫂,你听不到么?” 姜如沁没想到,姑妈竟然会倒戈相向。 大眼睛,怨毒的看向了林梦雅,大有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好,柳儿,把东西,都还给我的表嫂。” 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足以证明她心头的愤怒。 “表嫂,这些东西都收好,可别丢了。” 白芍也上前接收,谁都知道,这场管家之战,姜如沁是彻底的惨败了。 只是林梦雅,却没有得势就张狂,反而,亲手接过了白芍手中的东西,诚恳的说道: “管家不易,当家也不易。儿媳知道自己年轻,不懂事,所以,还请母妃,把这些东西收回。” 谁都没想到,林梦雅会再次推出去。 可唯有德妃清楚,这是林梦雅的抗议。 管家的大权,可是被她说收回就收回了。 丝毫没有跟林梦雅商量,也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 所以,这家伙才会有如此反弹的行为。 而且,她现在做如此的行径,就是打量着最近的身边,没有可用的管家之人。 德妃进退俩难,林梦雅却是态度鲜明。 “你这丫头,这又是何必呢?” 虽然心头,已经对林梦雅厌恶之深了。 可德妃的脸上,却忽然柔和了下来。 亲手,把林梦雅扶了起来,慈爱的看着她,说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俩家话呢。本宫之所以让沁儿学着掌管家业,还不是为了能帮你一把么?只是沁儿那丫头毛躁,才闯下了祸,你这个当表嫂的,可是要多担待一些呢。” 任谁都看得出来,德妃娘娘,她不得不暂时说些软话了。 林梦雅可不是软柿子,想要捏她,早晚也得被她崩断几颗手指不可。 再矫情下去,德妃可就失了耐心了。 林梦雅顺势起来,笑容谦和。 “母妃哪里的话呢,不管怎么说,姜小姐跟咱们家也是亲戚,我自然,是不会计较的,母妃放心便是。” 第一百九十二章 银子之战 屋子内,三个丫头,差点笑出声来。 主子的这一招还真是高杆,明面上,是交出了管家大权。 可作为命脉的银子,却在她的手里掌控着。 小库,那可是属于主子的私人小金库。 别说是她姜如沁了,就连王爷,也那个权力去过问。 况且,她也只是个狐假虎威的空架子而已。 “表嫂,你就不要跟我装糊涂了。我说的,是小库的钥匙,交出来吧,省得我麻烦。” 姜如沁冷冷的说道,后面人的笑声更大了。 隔着门,林梦雅懒懒的躺在榻上,打了个呵欠说道: “小库?那里可都是我的嫁妆,我可没听说,我的嫁妆,要交给你去支配的。表小姐,别异想天开了。” 姜如沁没得法子再说下去,若是在要求交出是小库要是,那她还真的成了众人取笑的目标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既然嫁到了昱王府,那嫁妆,也就是属于王府的了,理应由王府来掌管。” “哼,是么?那就让王爷亲自来跟我要吧,若是王爷不来,谁也别想拿走。” 林梦雅不紧不慢的说道,想惦记她的嫁妆? 门都没有! “你——你给我等着!” 姜如沁差点被气疯,也不要小库的钥匙了,转而,气呼呼的去找龙天昱去了。 “走了走了,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趴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白芷兴冲冲的说道。 “早就该走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府的主子了,不自量力。” 白芍冷笑着说道。 “好了,白芍你快去把小库打开,按惯例,把钱都发了吧。” 林梦雅倒是不想拖欠下人们的阅历银子,姜如沁不对,那是她的事情,跟下人们是无关的。 他们也是听吩咐做事,况且,虽然她不再管家了,可下人们,却依旧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些,都是银子的功劳。 “是,我这就去。” 其实白苏早就准备好了的,若不是姜如沁来上这么一遭,她早就把银子发下去了。 靠在小榻上,林梦雅难道的悠闲了几日。 看看书,气气人,其实,这才是一个王妃该有的生活嘛。 “昱王表哥,您看看表嫂,她就是针对我,才不给我小库的钥匙的。再说了,让我管家,那是姑母的命令,跟我有什么关系!” 书房内,姜如沁嘤嘤的哭着。 不过,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么呜咽了半天,也不见有眼泪落下来。 “这些事,我不管。” 龙天昱皱着眉头,看也不看面前的表妹。 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他彻底的厌恶这个女人了。 若不是还有小时候的情分在,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没想到,母妃竟然还让她管家。 若不是林梦雅一直没来跟自己告状,他早就把管家的权利给拿回来了。 只是,来告状的,却是鸠占鹊巢的姜如沁。 “表哥,我可是为了你好。你想想,自从她来管家,府里出了多少的事情。姑母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龙天昱心里清楚,出了那些事,究其原因,是因为有人总是暗害他而已。 其实林梦雅,才是被他所连累的。 眉头皱得更紧更深了,他不想听到别人,说她的坏话。 “她说小库里都是她的嫁妆,真是滑稽,难道,她是嫁妆,不是王府的财产么?” 姜如沁以为,表哥皱眉,是因为她的话起了作用。 立刻添油加醋的说道。 龙天昱终于抬起了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她的嫁妆,归她处置,跟我无关。” 姜如沁的脸都要气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连表哥,也站在林梦雅的那边! 她是有哪里比不上林梦雅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林梦雅? “表哥,你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么?我才是你的表妹,咱们才是一家人!” 顾不得其他,姜如沁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的责问。 龙天昱的眸光里,多了几分的厌恶。 那样赤裸裸的,不加任何的掩饰。 “她是我的王妃,以后,请你也尊重她。” 姜如沁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从小到大,表哥不曾对任何女人有过特殊的情感。 因为她从小就被姑母带在身边的缘故,对她,也才多了几分的亲近。 可没想到,表哥竟然会在她的面前,如此的维护那个贱人! 嫉妒,燃烧着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为何?为何她一直憧憬的表哥,却是对别人动了心呢? “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命是克夫克父的么?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的!” 将如期已经完全的丧失了理智,竟然跟龙天昱大声的喊叫。 冰冷的视线,瞬间冻结了她的愤怒。 她才看到,表哥的眸子里,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类似这样话。” 越发是讨厌起面前的女子来,以前,姜如沁也曾经是个天真活泼,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那时的他,虽然算不上多喜欢她,却也曾经真心的,把她当做妹妹。 只是没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是让人,有些失望。 姜如沁愣在了当场,她从未看到过,表哥的眼神,会变得那么的冰冷。 以前,至少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情在的。 为何,为何他的眼神,如今却冰冷的吓人? “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无暇顾及姜如沁,龙天昱如今,也乱成了一团麻。 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他不想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瞎耽误工夫了。 失魂落魄的,从龙天昱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姜如沁,再也没有半点的盛气凌人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让表哥另眼相待。 可现在,她还去争什么,抢什么?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雅轩。 对了,她还有姑妈的支持。 只要,她能讨得姑妈的欢心,昱王妃这个位置,早早晚晚是她的! “主子,这个月各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发下去了。” 白芍做事非常的有条理,多琐碎的事情,她都能做的井井有条。 这也是林梦雅,为什么会把管家权,交给她的原因。 “嗯,大家都下去吧。最近没事,不要出门,也不要跟别人起冲突。” 林梦雅吩咐道,几个姑娘,也都下去了。 “小丫头,这还真是不符合你的风格!怎么,怕了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了么?” 清狐嬉皮笑脸从背后转出,一脸的坏笑。 “怕?我什么时候怕过任何人。对了,你这是去干吗了?”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家伙,平常他穿的都是很随意的。 今天,却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也打扮得十分的正式。 “你去相亲了?” 听到林梦雅的话后,清狐很不美观的翻了一个白眼。 照着镜子,顾盼自怜的说道: “你看我,帅得这么惊天动地的,真是烦恼呢。” 林梦雅无语的看着面前自恋的死狐狸,他就不怕自己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么? “再恶心我,就把你阉了扔出去。” 这威胁,还真是够味。 清狐立刻嬉皮笑脸的,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眼睛里亮晶晶的说道: “我是去替你招募人才了,没有人能认出我来,而且,大家还一致决定,推荐我为三绝公子之一的武绝呢!” 林梦雅有些头疼,她就知道,这家伙始终惦记着三绝堂的事情。 有些无力的,看着面前的家伙问道: “你没把人家,都打得断胳膊断腿吧?” 若是这样,她肯定是要抓狂暴走的。 清狐嘿嘿一笑,不自觉的挠了挠头,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可是后来,我就有些被打出了兴趣来了,这不——” “我杀了你!” 素手掐住了清狐的脖子,用力的晃啊晃的,清狐被晃得差点头晕。 “嘶——丫头,你倒是轻点啊!” 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家伙,她还真是无语加无语。 难道,他都不知道点到为止,是什么意思么? “没关系的啦,你放心,那些人都很结实的。几天以后就会活蹦乱跳的了,绝对不会影响你的事情。” 林梦雅自然是知道,清狐是逗她的。 收回了自己的手,半真半假的问道: “清狐,若是你的毒,有解药可救的,但是却会失去武功,你要不要试试?” 清狐愣了愣,本能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如果我失去了武功,就再也不能保护你了。让我看着你受欺负,比杀了我还难受。”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照顾这个小丫头,就是他余下不多的时光里,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可是,你死了,我会伤心的。” 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表面上,清狐还是那个清狐。 可林梦雅却明白,因为以前的经历,清狐的身体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之所以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是因为他的武功高强。 如果不彻底解毒的话,清狐,早晚会毒发身亡的。 最近,老师的研究成果,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进展。 有可能,清狐的毒能解了,但是代价,就是他再也不能用武了。 “小丫头,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玩转心计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解药研究出来再说。 如果这死家伙死活都不肯喝药的话,那她灌,也要把药灌下去的。 “三绝堂的事情,你跟云竹,运转的如何了?”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三绝堂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她的退路。 “云竹很有手段,现在已经招揽了不少的人了。这不过这些人,有些是需要剔除的。” 说起管理,其实清狐的手段,还不如云竹。 但是他的武功,却足以让震慑到那些江湖人。 云竹蒙着脸,所有人都只当她是个老婆婆。 他却只是在屋子里坐着,无聊至极。 “嗯,也是,三绝堂只收精英中的精英。” 林梦雅拿过桌子上的茶,微微的喝了一口说道。 “对了丫头,你召集这些人,总不能白养着他们吧。得干点什么营生才行,要不,咱们也做些杀手生意?” 没好气的白了清狐一眼,难道,他还想弄出第二个桃花坞来不成? “三绝堂明面上是药房,所以,这些人,有的厌倦江湖的,可以去各地采药。但是暗地里,我希望三绝堂能成为一个情报集散地。” 林梦雅明白,其实所谓的江湖,还是情报最重要的。 不管是寻仇,报恩,还是走江湖的,第一要做的,就是熟悉情报。 她分析过了,之所以在古代消息闭塞,是因为交通没有现代那么的发达。 所以,只要她能掌握住一手的消息,那,就是占住先机了。 当一个江湖百晓生,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来的。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清狐倒是也十分的赞同,林梦雅有头脑,用药房作为掩护,没人会怀疑什么。 况且,她的毒术出神入化,相信没多久,就会跟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解毒嘛,肯定会用到许多特别的药材,自然,如果她的人在全国各地的去找药材,也就顺理成章了。 “嗯。”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手上的伤,也已经快好了。 幸好,这几天有姜如沁这个蠢货,在府里蹦跶。 不然的话,她哪里来的时间,安心的养伤。 姜如沁堪堪维持了三日,就自动带着人,来林梦雅的院子里认错了。 可惜,林梦雅却以身体不适唯由,连门都不给她开。 而且,这几天的昱王府,也变成了一团乱麻。 就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难事。 现在,除了流心院还是一切照旧外,勤武院跟雅轩,眼看着就要断粮了。 皱着眉头,德妃娘娘看着面前的一桌子凉菜,眸子里带着些许的薄怒。 “这就是你管家,给本宫吃的菜么?当本宫是骡马不成!” 姜如沁一下子跪了下来,委委屈屈的哭诉道: “姑母,这都是林梦雅捣的鬼,这几日,家里连肉食都没有钱去买了,只能吃些黄瓜水萝卜之类的了。” 说起这件事情来,姜如沁也真是委屈的很。 她不知道,王府的菜钱肉钱,竟然是隔几日就结的。 上一次,下人们的月钱,倒是没少。 可这一次,林梦雅却没那么好心,替她收拾烂摊子了。 “你不是说,家里所有的钥匙,都在你手里了么?银库里的银子呢?” 德妃重重的撂下了筷子,看着面前的丫头。 本以为,她把当家的担子,给了这丫头,多多少少的,也会让林梦雅吃瘪来的。 却没想到,吃瘪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说,库里本来就没有银子了。但是我却听人说了,其实是她把银子都搬到了她自己的小库里面。沁儿气不过,曾经去讨要来的。可她说,那都是她的嫁妆,不能动。” 姜如沁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些,可都是柳儿脚踏的。 她原本就想去姑妈这里告状来的,却没想到,被柳儿给拦了下来。 这下子好了,姑妈肯定是更加生气的。 跟柳儿递个眼神,褒奖了一下她。 现在,倒霉的可就是林梦雅了。 姑妈,可不是林梦雅能对付得了的。 “你说什么?岂有此理,去流心院。我倒要看看,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贪墨王府的银两!” 德妃拍案而起,带着浩浩荡荡的下人们,一起去了流心院。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了下人们,正端着流水般的美食,往流心院里走呢。 一连三天,都没吃好饭的所有人,在嗅到空气里,那属于食物的香气后,都忍不住大吞口水。 “好一个恶媳妇,竟然给姑妈吃那种猪食,自己吃好的!” 姜如沁见机挑拨着,终于,如愿的看到姑妈的脸,又黑了几分。 “德妃娘娘到——” 随行的太监,扯着脖子唱喝道。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吃好的关系,那声音,略带着几分的绵软无力。 “儿媳,给母妃请安。”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惊慌失措的神态,一切如常的样子,看得姜如沁,咬牙切齿。 “好一个林家大小姐,本宫问你,王府的银子,是不是都让你搬到小库里去了。” 没有铺垫,想必是德妃娘娘真的有些厌恶得紧了,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 林梦雅乖乖巧巧的是跪在德妃的面前,说道: “的确是这样,王爷说,银库有些老旧了,所以让我把银子,都搬到我的小库里。” 看到林梦雅承认得这么痛快,就连德妃和姜如沁,都是没想到的。 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德妃娘娘说道: “你认了就好,现在,把银库的银子,都交出来吧。” 德妃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梦雅,冷冷的命令道。 可林梦雅却笑了笑,直接开口拒绝。 “娘娘好大的忘性呢,前阵子您说,银库事关重大,即便是您,也得拿出印信,跟王爷印信,合成一体,才能让我办搬出银子。儿媳恪尽职守,丝毫不敢忘了母妃的吩咐。如果母妃执意要拿出银子的话,拿印信来,儿媳,一定一钱都不差。” 林梦雅反将了一军,让德妃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才想起,前阵子的确是说过这句话的。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是被林梦雅直接利用了。 “好,那本宫就让你给本宫拿出来。净月,拿本宫的印信来。” 可一旁的净月姑姑,却有些为难的趴在了德妃娘娘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你说什么?” 德妃娘娘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净月。 “回娘娘的话,那印信,自从出宫以后,奴婢也未曾看到。” 这下子,别说是林梦雅了,就连德妃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精彩了。 没有了印信,若是她强迫林梦雅交出库银,反而显得自己,言而无信了。 现在,她也有些后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事情来了。 “你——你做的很对。本宫说过的话,也都能记在心里。沁儿,把管家的钥匙跟账簿,都交给你表嫂吧。” 事情,峰回路转。 谁也没想到,姜如沁才接管了几天,就要再度还给王妃了。 “姑妈,我——” 若是私下里,归还也就归还了。 可在所有人都看到的情况下,姜如沁,也觉得抹不开面子了。 “本宫说,让你还给你表嫂,你听不到么?” 姜如沁没想到,姑妈竟然会倒戈相向。 大眼睛,怨毒的看向了林梦雅,大有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好,柳儿,把东西,都还给我的表嫂。” 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足以证明她心头的愤怒。 “表嫂,这些东西都收好,可别丢了。” 白芍也上前接收,谁都知道,这场管家之战,姜如沁是彻底的惨败了。 只是林梦雅,却没有得势就张狂,反而,亲手接过了白芍手中的东西,诚恳的说道: “管家不易,当家也不易。儿媳知道自己年轻,不懂事,所以,还请母妃,把这些东西收回。” 谁都没想到,林梦雅会再次推出去。 可唯有德妃清楚,这是林梦雅的抗议。 管家的大权,可是被她说收回就收回了。 丝毫没有跟林梦雅商量,也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 所以,这家伙才会有如此反弹的行为。 而且,她现在做如此的行径,就是打量着最近的身边,没有可用的管家之人。 德妃进退俩难,林梦雅却是态度鲜明。 “你这丫头,这又是何必呢?” 虽然心头,已经对林梦雅厌恶之深了。 可德妃的脸上,却忽然柔和了下来。 亲手,把林梦雅扶了起来,慈爱的看着她,说道: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俩家话呢。本宫之所以让沁儿学着掌管家业,还不是为了能帮你一把么?只是沁儿那丫头毛躁,才闯下了祸,你这个当表嫂的,可是要多担待一些呢。” 任谁都看得出来,德妃娘娘,她不得不暂时说些软话了。 林梦雅可不是软柿子,想要捏她,早晚也得被她崩断几颗手指不可。 再矫情下去,德妃可就失了耐心了。 林梦雅顺势起来,笑容谦和。 “母妃哪里的话呢,不管怎么说,姜小姐跟咱们家也是亲戚,我自然,是不会计较的,母妃放心便是。” 第一百九十四章 蔷薇少年 被德妃娘娘亲手扶了起来,林梦雅就算是在这次的管家大权的争斗里,完全的胜利了。 姜如沁即便是再不愿意,也没得法子。 毕竟,这是德妃娘娘说的。 只是姜如沁有些不甘心的是,这明明是德妃娘娘的注意,为何,最后却都是她的毛病。 怎么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跟姑母顶嘴就是了。 “母妃跟表小姐还没用餐吧,我这里吩咐厨房做了些家常小菜,二位,不如一起坐下尝尝吧。” 林梦雅绝对是故意的! 此刻,姜如沁跟德妃,碍于面子,却不能真的去吃。 “不必了,本宫已经用过了,沁儿,我们走。” 姜如沁不甘心的跟着德妃走出了流心院,脸上都是不服气的神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恭送娘娘。” 林梦雅带着整个院子里的人,恭恭敬敬送走了德妃跟姜如沁。 “主子,快起来吧,人都走远了。” 白芍把主子扶了起来,院子里的大门,也严丝合缝的闭合上了。 这事可实在是不怨她,若不是因为德妃非得找主子的麻烦,今天也不会如此的狼狈了。 只是,连她们都有些好奇。 主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德妃娘娘,竟然让她,会如此的记恨主子呢? “嗯,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辛苦了,明天开始,咱们院子里,得加倍的小心了。” 今天,不仅仅是林梦雅身边的四个丫头,就连粗使的婆子都是有赏的。 这一次掌家,可在不比以前了。 用过了晚饭,林梦雅一个人,坐在窗前低头沉思。 许是有些累了,坐在窗前的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就连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无从察觉。 低沉的,一声叹息过后。 黑影取来了一件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惊醒的林梦雅,颤抖着睁开了羽翼般的睫毛。 却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龙天昱。 “德妃娘娘不是不让你过来么,你还过来做什么?”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丝的埋怨。 如果不是因为龙天昱的话,她也不必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母妃她...你多担待些,好么?” 从来不曾,轻易在人前落泪的林梦雅,不知为何,因为龙天昱的这一句话,却红了眼眶。 如同决堤之水,她想要堵住,不想让泪水决堤,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的。 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任由泪水,沾满了整张美丽的脸蛋。 哭得,如同小花猫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掌家,我也不想跟任何人争斗,我只能过好我的自己日子就好。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针对我?算计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王妃么?那这个王妃,我不要当,我不想当了!” 如同一个孩童,在肆意的挥霍着她的任性。 人前,她是冷静睿智,果敢聪慧的昱王妃。 可谁,不会有脆弱的时候呢? 她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她也柔软的角落。 “我...” 他可以接受她的狠毒,包容她的跋扈,欣赏她的聪慧。 可唯一无法面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便是她的眼泪。 那样晶莹的泪水,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却重逾千斤,让他,连想要捧住的力量都没有。 “我会放你走。” 她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跟自己搅合在了一起,她才永无宁日的。 “你说什么?” 林梦雅瞪大了眼睛,看向龙天昱。 “我会防你走,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 ‘嘭’的一声,在龙天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只骨瓷茶杯,就这么照着的脸袭来。 “你给我走!” 茶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的撞击在了龙天昱的左眼上。 反射的接住了杯子,却发现面前的窗,已经在刚刚,被那个小女人,从里面关上了。 “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走,你走!” 林梦雅背对着窗户,眼眶又再次湿润了起来。 他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当她走?他还真的能说出来。 委委屈屈的,又哭了起来。 原来,她在龙天昱的心头,竟然一点地位都没有。 把她赶走了,然后再换一个得力的王妃是么? 龙天昱,你倒是好打算。 好,那她就走,尽快的消息在他的面前。 里面传来的哭声,让龙天昱有些揪心。 举起的手,想要敲敲窗子,可最后,却还是徒然的放下了。 也许,走,对于林梦雅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握紧了手中的骨瓷杯子,龙天昱转身,出了流心院。 “小鬼,你要去哪里?” 院子的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的林中玉,想要去屋子里安慰林梦雅。 可却被同样围观的清狐,揪住了衣领。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姐姐。” 从未看过姐姐哭的如此伤心,林中玉皱紧了眉头,想要出去,给姐姐讨个说法。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一样,但是现在小丫头,是不想见任何人的。” 清狐的心里,带着完全不输林中玉的心疼。 死龙天昱,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的小丫头,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与其想着怎么安抚小丫头,不如,我们想办法,去整整那个不要脸的,给丫头,讨回公道来,怎么样?” 清狐的提议,正中林中玉下怀。 又看了看紧闭着窗子的正屋,俩个人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默契。 龙天昱,今天该着他倒霉了! 哭得的累了,林梦雅却是在地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觉得,似乎有人,正乘着她睡着,抚摸着她的脸。 闭着眼睛,拂过了那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 “别闹了,死狐狸,我还要睡觉呢。” 可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地上凉,你起来睡。” 音色有些少年人的稚嫩,可却带着一丝丝阴柔。 “没事...” 迷糊中到的林梦雅,睁开眼睛,看了看那个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人。 咦?小玉怎么一夜之间,长那么大了呢? 不对! 林梦雅立刻清醒了过来,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不是小玉! “你是谁!?” 紧贴在墙角,林梦雅抱着毛毯,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怪不得,她之前把他错认成小玉了。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小玉大了几岁。 一身花色湖蓝底的袍子,让他多了几分邪魅的妖艳感。 白白净净的脸上,五官俊美,可比之小玉的雌雄莫辩,这个男子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阴柔。 “我是谁?你猜猜看,若是你猜中了,我就不杀你。若是你猜不中,我就在你的小脸上,划上那么一道。” 男子笑了笑,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弯弯的匕首。 可林梦雅的脸上,却并未有多少的惧意。 “你敢伤我,我敢保证,你也走不出这个院子的。” 夜跟清狐在搞什么,她的屋子里都进来刺客了,他们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聪明,没错,你这院子,想进来还真不容易。那小杂种的眼力还真不错,连我,都对你动心了呢。” 这个人,是纯粹的邪恶。 林梦雅透过他的眸子,看到的都是漆黑如墨的恶意。 这个人,比当初的清狐,还要多几分的邪气。 他,不是个容易打败的对手。 “你跟小玉有仇?不,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梦雅一下子就有些不悦了起来,什么小杂种,现在,小玉可是她的家人,容不得别人侮辱。 “我跟那个小杂种能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风流债而已,哪里有我的身份尊贵。” 男人,用匕首轻轻挑起了林梦雅的下巴。 眼神里,都是冰冷的深邃。 “女人,若是你不想看他死的话,就好好的看着他,不要让他,觊觎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林梦雅倔强的看向了他,不发一言。 俩个人,目光紧紧的对峙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呵呵,有趣。林南笙的妹妹,若是有那个机会,我还真想,尝尝你心肝的滋味。” 说完,男人就抽回了自己是匕首。 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人,却是从正屋的门里,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直到那男子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后。 林梦雅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背,早就被冷汗所浸湿了。 吓死老娘了!林梦雅拍了拍胸口,若不是敞开的门,她还以为,刚刚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屋子里,飘荡着一股妖媚的冷香,林梦雅转头,无意中看到了桌子上,一支怒放的蔷薇。 切,骚包! 把花拿起来看了看,这股子味道正是眼前的蔷薇发出的。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把这朵花藏了起来。 的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件事,看来小玉还是不知情的,既然如此,她就只能瞒着了。 看来,小玉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复杂了。 老天爷啊,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找上了她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不如宠 睡意,在一瞬间,都被那蔷薇少年给吓没了。 坐在床边,林梦雅揉着额头。 刚刚她情绪有些失控,所以,对龙天昱又哭又叫的,真是丢死人了。 唉,以后可怎么见他啊! “姐姐,你好些了么?” 突然,小玉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林梦雅看着那小家伙,抱了一团衣服来,粉雕玉琢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是谁的衣服?” 林中玉笑而不语,反而扬起了小脸,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猜!” 林梦雅的额边,拉下了三条黑线。 好好的孩子,都被清狐给带坏了。 接过林中玉手中衣服,一条金丝镶玉的腰带,落在了地上。 “这是——王爷的?你不会——把王爷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吧?” 林梦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看到小玉,笑着点了点头。 天啊!竟然把龙天昱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完了完了,这下子,她的流心院,非得被龙天昱是拆了不可。 此刻,龙天昱却皱着眉头,站在清波池边。 他的衣服,明明放在这里的,难道,是邓管家拿走了么? 不应该吧,即便是拿走了,也应该换一套新的,放在这里才是。 清波池是勤武院内,不算太大,却十分精致的温泉池子。 昱王府原先是先皇的一位宠臣的宅子,因里面有一口温泉的泉眼,所以,一时成为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必争之处。 只是父皇宠爱他,在他成年后,独独赐了他这座院落。 从林梦雅那里出来,他只觉得心头的思绪纷繁杂乱,这才跑到了这里来泡泡澡的。 可这一上岸,怎么连衣服都没了呢? 不远处,一道倩影悄悄的走到了清波池边。 龙天昱回身,却看到一脸柔媚笑意的姜如沁,抱着衣服,到了他的身后。 “表哥,给你衣服。” 还未等说话,就羞红了一张脸。 今天的姜如沁,只穿了一件轻纱衣裳,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 一张清艳小脸,头发斜斜的绑了一个发髻,一枚珠钗,缀在了一头青丝之上。 此刻,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慑人的柔美。 似有若无的引诱,足以让男人们,失去理智。 龙天昱的大手,伸到了姜如沁的面前。未经人事的姜如沁,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看来,姑母说的没错,只要她豁出脸面来,表哥,就是她的。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大手,却只是拿了她怀中的长衫而已。 “表哥,我来服侍你,好不好?” 声音带着几分让人颤抖的可怜,似乎,可以融化所有的人。 可龙天昱的脸色,在却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姜如沁,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厌恶。 “走来。” 拿过她手中的腰带,干净利落的系在了腰间。 这件衣服是他的,腰带也是他的。 姜如沁,竟然乘着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他的屋子。 实在是可恶至极。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的屋子。” 声音里,却是让姜如沁都有些恐惧的冰寒。 哪怕她在迟钝,也能辨别表哥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厌恶。 “表哥,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再也控制不住,姜如沁哭着喊了出来。 可龙天昱,却连头都不肯回的说道: “你不配。” 从姜如沁用杏儿谋害林梦雅开始,她便不再是龙天昱所认识的那个表妹了。 林梦雅虽然狠毒,但是却是个有情有义,自尊自爱的好姑娘。 姜如沁只不过,是看重了昱王妃所带来的荣耀跟地位而已。 哪像是林梦雅,拼了命的往外推。 好奇怪,为何,在想到她的眼泪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呢? “你们啊!真是胡闹!” 流心院里,清狐跟林中玉双手扶住头顶的水盆,眨巴着俩双可怜大眼,看向了林梦雅。 “小白小虎,替姐姐看着他们,不许让他们动!” 俩个已经长得半大的小家伙,颇有灵气的呲着牙,一个盯着一个。 “姐,我跟清狐,我们俩个,只是觉得那家伙,不应该欺负你而已啦!” 林中玉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林梦雅,可清狐却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欠揍的笑意,看向了林梦雅。 “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而且,他也没有欺负我,是我在无理取闹而已。” 要她如何却责备这俩个人呢? 自从到了这里,唯有清狐跟林中玉俩个人,对她是诚心诚意的好。 虽然这俩个家伙,总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可这些都无关紧要,她总是明白他们的心意。 “好了,就不罚你们了。我去把衣服送过去,你们好好呆在院子里,小白小虎,看住它们。” 清狐跟林中玉,留下跟俩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心头不住的哀叹,活了这么久,待遇还不如俩只小畜生。 林梦雅逼问了一下,才知道龙天昱在清波池。 抱着衣服走了过去,谁知道,却看到姜如沁,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着一双眼睛,发簪也有些散乱。 那衣服,半露香肩,着实是香艳至极。 看到了林梦雅后,姜如沁立刻变换了脸色,拉了拉自己肩头的衣裳,脸上还带着一抹得意。 “呦,这不是昱王妃么?或许,我该改口,叫你一声姐姐了。” 林梦雅心头微愣了愣,手中的衣服,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事不忙,姜小姐还是叫我表嫂,比较动听。” 姜如沁看了看林梦雅,故意的,把雪白的香肩,露了半边。 “表嫂?也是,反正也没几天好叫的了,表哥,还是很疼我的。” 故意把话说的很暧昧,姜如沁带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的从林梦雅的身边,走了过去。 笑容,一直维持到姜如沁消失后。 一股子怒火,顺着心头肆意的奔腾。 林梦雅抓着衣裳,回到了流心院里。 “白芨,白芨,你在哪?” 刚到院子里,林梦雅就迫不及待的,招呼着白芨。 正在屋子里给林梦雅缝制冬袄的白芨,立刻迎了出来,却见到自家主子,把衣服仍在了她的怀中。 “把这件衣服,个小白和小虎缝制俩身小衣裳!我现在就要!” 翻看了自己手上的衣服,越来越觉得眼熟。 “主子,这是王爷的衣裳吧?” 这料子是上好的天青缎子,府里,也唯有王爷才配穿了。 “是,你做以前,要仔细的洗一洗,别沾染上什么臭毛病。” 气呼呼的吩咐完,林梦雅转身回了自家的屋子里。 ‘砰’的一声,大门被她用力的甩上了。 “这是跟谁生气呢?” 白芨摇了摇头,却是只得乖乖的回到自家的屋子里去做活。 坐在书桌前,林梦雅气呼呼的翻着书。 哼,这世上,哪有几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还不都是花心人,负心汉。 “哎哎哎,这是跟谁啊,生这么大气,要不要,我去给你出出气去?” 清狐扬着大大笑脸,凑在了林梦雅的边上。 没想到,刚刚还拿书出去的某人,趁着清狐不备,捏住了他的脸。 “我的脸!我如花似玉的脸!” 继续捏,林梦雅丝毫的没放开。 “小妞,爷可告诉你,毁容了你可赔不起。” 小手继续若圆揉扁,一点情面也不讲。 “女大王,小的服了,放过小的吧。” 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清狐,林梦雅心头的气,总算是消了一半。 只是,她还是有些闷闷的不开心。 “你不就是去送衣服么?怎么,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你?” 摇了摇头,林梦雅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啦,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他无关的。” 林梦雅小手托住香腮,眉间有纾解不开的忧愁。 “清狐,你知道若是王公子弟,该如何和离么?” 林梦雅的话,让清狐的眼神变了变。 “你想跟龙天昱和离?还是算了吧,跟着他有吃有喝的,还有便宜占,干嘛要和离啊!” “我...只是问问而已。” 说来可笑,她刚到这里就迷迷糊糊的成了已婚妇女。 若是在莫名其妙的成了离婚妇女,还真是亏大了。 “对了清狐,你行走江湖多年,可知道哪个势力,或者是皇族,是用蔷薇作为标志的么?” 把儿女情长全部都摇出脑海,林梦雅问道。 那人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若是放任不管是,她怕小玉早晚会有危险。 “以蔷薇为记号,这,倒是未曾听说话。”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为何要打听这件事,可清狐还是仔细的想了想。 “要说是蔷薇为号,倒真是有这么一号,只是这人,却不是个普通人。” 提起这个人,清狐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忌惮。 “你知道大晋西南部,有个国家,叫烈云帝国吧?” 在记忆里,用力的搜索了一番,她好像是在书里看到过。 “那里森林很多,所以大部分国土常年都覆盖着瘴气,毒虫毒草多的是。所以,烈云帝国的人都善于用毒。” “说重点。” 清狐翻了翻白眼,看着没耐心的林梦雅。 第一百九十四章 蔷薇少年 被德妃娘娘亲手扶了起来,林梦雅就算是在这次的管家大权的争斗里,完全的胜利了。 姜如沁即便是再不愿意,也没得法子。 毕竟,这是德妃娘娘说的。 只是姜如沁有些不甘心的是,这明明是德妃娘娘的注意,为何,最后却都是她的毛病。 怎么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跟姑母顶嘴就是了。 “母妃跟表小姐还没用餐吧,我这里吩咐厨房做了些家常小菜,二位,不如一起坐下尝尝吧。” 林梦雅绝对是故意的! 此刻,姜如沁跟德妃,碍于面子,却不能真的去吃。 “不必了,本宫已经用过了,沁儿,我们走。” 姜如沁不甘心的跟着德妃走出了流心院,脸上都是不服气的神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恭送娘娘。” 林梦雅带着整个院子里的人,恭恭敬敬送走了德妃跟姜如沁。 “主子,快起来吧,人都走远了。” 白芍把主子扶了起来,院子里的大门,也严丝合缝的闭合上了。 这事可实在是不怨她,若不是因为德妃非得找主子的麻烦,今天也不会如此的狼狈了。 只是,连她们都有些好奇。 主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德妃娘娘,竟然让她,会如此的记恨主子呢? “嗯,大家都散了吧,今天辛苦了,明天开始,咱们院子里,得加倍的小心了。” 今天,不仅仅是林梦雅身边的四个丫头,就连粗使的婆子都是有赏的。 这一次掌家,可在不比以前了。 用过了晚饭,林梦雅一个人,坐在窗前低头沉思。 许是有些累了,坐在窗前的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就连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无从察觉。 低沉的,一声叹息过后。 黑影取来了一件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惊醒的林梦雅,颤抖着睁开了羽翼般的睫毛。 却有些意外的,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龙天昱。 “德妃娘娘不是不让你过来么,你还过来做什么?” 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丝的埋怨。 如果不是因为龙天昱的话,她也不必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母妃她...你多担待些,好么?” 从来不曾,轻易在人前落泪的林梦雅,不知为何,因为龙天昱的这一句话,却红了眼眶。 如同决堤之水,她想要堵住,不想让泪水决堤,最后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的。 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任由泪水,沾满了整张美丽的脸蛋。 哭得,如同小花猫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不想掌家,我也不想跟任何人争斗,我只能过好我的自己日子就好。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针对我?算计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王妃么?那这个王妃,我不要当,我不想当了!” 如同一个孩童,在肆意的挥霍着她的任性。 人前,她是冷静睿智,果敢聪慧的昱王妃。 可谁,不会有脆弱的时候呢? 她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她也柔软的角落。 “我...” 他可以接受她的狠毒,包容她的跋扈,欣赏她的聪慧。 可唯一无法面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的,便是她的眼泪。 那样晶莹的泪水,仿佛,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却重逾千斤,让他,连想要捧住的力量都没有。 “我会放你走。” 她说的没错,就是因为跟自己搅合在了一起,她才永无宁日的。 “你说什么?” 林梦雅瞪大了眼睛,看向龙天昱。 “我会防你走,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 ‘嘭’的一声,在龙天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只骨瓷茶杯,就这么照着的脸袭来。 “你给我走!” 茶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准确的撞击在了龙天昱的左眼上。 反射的接住了杯子,却发现面前的窗,已经在刚刚,被那个小女人,从里面关上了。 “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走,你走!” 林梦雅背对着窗户,眼眶又再次湿润了起来。 他是凭什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当她走?他还真的能说出来。 委委屈屈的,又哭了起来。 原来,她在龙天昱的心头,竟然一点地位都没有。 把她赶走了,然后再换一个得力的王妃是么? 龙天昱,你倒是好打算。 好,那她就走,尽快的消息在他的面前。 里面传来的哭声,让龙天昱有些揪心。 举起的手,想要敲敲窗子,可最后,却还是徒然的放下了。 也许,走,对于林梦雅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握紧了手中的骨瓷杯子,龙天昱转身,出了流心院。 “小鬼,你要去哪里?” 院子的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的林中玉,想要去屋子里安慰林梦雅。 可却被同样围观的清狐,揪住了衣领。 “放开我,我要去看看姐姐。” 从未看过姐姐哭的如此伤心,林中玉皱紧了眉头,想要出去,给姐姐讨个说法。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一样,但是现在小丫头,是不想见任何人的。” 清狐的心里,带着完全不输林中玉的心疼。 死龙天昱,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的小丫头,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与其想着怎么安抚小丫头,不如,我们想办法,去整整那个不要脸的,给丫头,讨回公道来,怎么样?” 清狐的提议,正中林中玉下怀。 又看了看紧闭着窗子的正屋,俩个人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默契。 龙天昱,今天该着他倒霉了! 哭得的累了,林梦雅却是在地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觉得,似乎有人,正乘着她睡着,抚摸着她的脸。 闭着眼睛,拂过了那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 “别闹了,死狐狸,我还要睡觉呢。” 可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地上凉,你起来睡。” 音色有些少年人的稚嫩,可却带着一丝丝阴柔。 “没事...” 迷糊中到的林梦雅,睁开眼睛,看了看那个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人。 咦?小玉怎么一夜之间,长那么大了呢? 不对! 林梦雅立刻清醒了过来,戒备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他,不是小玉! “你是谁!?” 紧贴在墙角,林梦雅抱着毛毯,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怪不得,她之前把他错认成小玉了。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小玉大了几岁。 一身花色湖蓝底的袍子,让他多了几分邪魅的妖艳感。 白白净净的脸上,五官俊美,可比之小玉的雌雄莫辩,这个男子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的阴柔。 “我是谁?你猜猜看,若是你猜中了,我就不杀你。若是你猜不中,我就在你的小脸上,划上那么一道。” 男子笑了笑,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弯弯的匕首。 可林梦雅的脸上,却并未有多少的惧意。 “你敢伤我,我敢保证,你也走不出这个院子的。” 夜跟清狐在搞什么,她的屋子里都进来刺客了,他们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聪明,没错,你这院子,想进来还真不容易。那小杂种的眼力还真不错,连我,都对你动心了呢。” 这个人,是纯粹的邪恶。 林梦雅透过他的眸子,看到的都是漆黑如墨的恶意。 这个人,比当初的清狐,还要多几分的邪气。 他,不是个容易打败的对手。 “你跟小玉有仇?不,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梦雅一下子就有些不悦了起来,什么小杂种,现在,小玉可是她的家人,容不得别人侮辱。 “我跟那个小杂种能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风流债而已,哪里有我的身份尊贵。” 男人,用匕首轻轻挑起了林梦雅的下巴。 眼神里,都是冰冷的深邃。 “女人,若是你不想看他死的话,就好好的看着他,不要让他,觊觎一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林梦雅倔强的看向了他,不发一言。 俩个人,目光紧紧的对峙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呵呵,有趣。林南笙的妹妹,若是有那个机会,我还真想,尝尝你心肝的滋味。” 说完,男人就抽回了自己是匕首。 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人,却是从正屋的门里,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直到那男子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后。 林梦雅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背,早就被冷汗所浸湿了。 吓死老娘了!林梦雅拍了拍胸口,若不是敞开的门,她还以为,刚刚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屋子里,飘荡着一股妖媚的冷香,林梦雅转头,无意中看到了桌子上,一支怒放的蔷薇。 切,骚包! 把花拿起来看了看,这股子味道正是眼前的蔷薇发出的。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把这朵花藏了起来。 的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件事,看来小玉还是不知情的,既然如此,她就只能瞒着了。 看来,小玉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复杂了。 老天爷啊,为什么所有的事,都找上了她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魂未定 “重点就是,烈云帝国的皇帝只是个傀儡,据说,烈云国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大司空的手里。而大司空世世代代,都被一个神秘的辛家所掌控。” 听完清狐的话后,林梦雅点了点头。 挟天子以令天下这招,董卓用过,曹操也用过。 这个辛家,怕也是其中之一了。 “辛家这一代有个名叫辛黎的公子,排行老二,却是辛家这一带里,呼声最高的。此人聪慧异常,从小,就受到辛家家主的特别关爱。性格狡猾如狐,残暴如狼,最喜欢折磨犯人。我听去烈云的人说过,他每年,都要杀几百人取乐。烈云若是落在这种人手上,怕会生灵涂炭。此人,却号称蔷薇公子,只是他手中的蔷薇,都是由人血浇灌的。” 林梦雅十分的赞同,从昨晚的短暂相处里,她就能感觉得出来,此人,定然是辛黎。 难道,辛黎跟小玉,都是辛家的后代。 偶尔,她听白苏的言语中,流露过关于小玉的身世。 以他受重视程度来看,看来,至少小玉怕也是有继承辛家的机会。 不然的话,辛黎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威胁她呢? “丫头,你打听他做什么?” 清狐有些好奇,烈云远在千里之外,小丫头的家里,也没听说,有在那里的亲戚。 想了又想,林梦雅还是没把辛黎的事情告诉清狐。 她太清楚清狐的性子了,若是他知道,那家伙曾经拿匕首威胁过她。 说不定就单枪匹马的,却刺杀辛黎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也知道,我最近跟老师在学毒术,老师曾经夸过烈云的毒草毒虫是,提过那么几句而已。” 清狐半信半疑的看向了林梦雅,她掩饰的很好,清狐看不出半分的破绽来。 “话倒是没错,但是以后,如果遇到了辛黎,最好退避三舍。” 连清狐都如此忌惮的人,其凶残程度可见一斑。 “我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人么?” 林梦雅白了清狐一眼,可后者是的那一双狐狸眸子,却是在她的胸前转悠了一圈,随后幽幽的说道: “嗯,脑子应该是够用的。” 说完,人就早早的跑远了。 “你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梦雅追出去,再次把流心院闹的一个鸡飞狗跳。 龙天昱坐在书房里,心神有些微微的不安宁。 他没想到,姜如沁竟然会无耻至此。 看来,他必须得早想个法子,把那女人赶出去才行。 只是,他摸不透,为何母妃这一次回来后,竟然会性情大变如此。 每次他去请安,母妃都是在他的耳边,念叨着林梦雅如何如何的尊敬她,如何如何的阳奉阴违。 姜如沁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听得他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许是因为,锦月姑姑的突然离去,让母妃伤心过度了吧。 “王爷,奴婢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才给您送一碗绿豆百合汤的。” 门外,突然想起了净月姑姑,略微嘶哑的声音。 自从锦月姑姑去了以后,母妃的身后,只有净月姑姑在一旁服侍了。 虽然净月总是不苟言笑,可她到底是母妃身边的老人了,对于她,龙天昱总是多了一份尊重。 “有劳姑姑了,我等下就喝。” 净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龙天昱。 “姑姑有事?” 龙天昱抬起头,看了一眼净月,出声问道。 “王爷,恕奴婢多嘴,娘娘既然让您娶了表小姐,您就依了吧。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龙天昱的眸子微变,看了看净月,说道: “这事,我心里自有数。若是母妃派你来劝我的,我看还是不必了。” 看到龙天昱的态度如此的坚决,净月摇了摇头,离开了书房。 放下手中的公*文,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碗绿豆百合汤,清香的味道,闻起来,倒是有几分锦月姑姑的手艺。 夜色如水,林梦雅洗过澡,坐在窗前,痴迷的看着天上的星子。 才入夜,哥哥就派人传过话来,说是再有半月,先锋部队,就要到京城了。 而且,哥哥还派人,给她带了一件小礼物来。 转身,从梳妆台上,取出了一只檀木的匣子。 轻轻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而且,利刃隐藏在皮质的套子里面,把手,镶嵌着几颗名贵的宝石。 比划了一下,特别适合她的小手。 真好,还是哥哥知道,她现在最需要是什么? 突然,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乍起。 林梦雅吃了一惊,立刻回头,用匕首指着那人。 “王爷?怎么会是你?” 脑海里,上百种毒物的名称突然想起,林梦雅却被药物组合的结果,给雷的里焦外嫩的。 天啊,这百余种药材里,有几味可是十分珍贵的。 干什么不好,非得用来配制媚药? 这群人,真是浪费! 龙天昱现在很不好受,通红的双眼,比鬼还要吓人。 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五官也十分的狰狞。 粗重的呼吸,就连气息,都染上了几分的灼热。 该死的!他就不该喝了那碗汤。 他早就应该知道,母妃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果然,他才刚刚有了些反应,姜如沁就偷偷的溜到他的书房里来了。 林魁他们,都是吃干饭的么? 为何一个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想也不想的,撇下了独自发*浪的姜如沁,龙天昱用尽了自己的意志,才跑到了林梦雅的院子里。 彼时,他已经快要被药物,逼得发狂了。 “帮我...解毒...” 眉头皱的死紧死紧的,他不想被药物控制。 “好,我马上想办法。” 毒翻了他?不行,这药药力太强劲了,若是放任不管,也许龙天昱会成为一个废人。 泡冷水澡?哪里有冷水啊! 林梦雅立刻转身,到处翻腾着自己平时的库藏。 真是药到用时方恨少,怎么去都是没用的药。 药性,慢慢的在龙天昱的身体里发挥。 眼前,那晃动的背影,已经成了龙天昱心头,猫抓一般的美好希望。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的心头,无声的呐喊。 她是你的王妃,解毒,也是她该尽的义务,不是么? 若是,她真的成了他的人,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开了。 正在翻箱倒柜的林梦雅,突然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热的怀抱所环绕了。 糟了,难道是龙天昱克制不住了么。 回头,刚想让他再忍耐一下,可一双火热的薄唇,就急切的封住了她的口。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时间,林梦雅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不是吻,那只是雄性对于雌性的强烈占有。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小手捶打着龙天昱的胸膛,却有些惶恐的发现,毫无作用。 “放...放开我!” 她有些惊慌失措,眼睛里盛满了不常见的恐惧。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挣扎间,似乎激发了潜藏在龙天昱身体内的恶兽。 罪恶,如同洪水出闸,再也没有了半分的阻拦。 在她的尖叫声中,龙天昱却被人打晕了。 “丫头,丫头你没事吧?” 清狐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脸上,有淤青的伤。 那是他不要命般的,跟夜交手才造成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会对小丫头,做出这种事情来。 “清狐...清狐...他好可怕,好可怕。” 衣服,已经被龙天昱撕扯得破碎了。 她惊惧的叫声,已经惊动了流心院所有的人。 心疼的清狐,把林梦雅从床上抱了起来。 那颤抖的身体,显示出林梦雅刚刚,是多么的无助。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稍后进来的四个丫头,脸上都带着泪痕。 刚刚,要不是清狐拼命的跟夜对打,恐怕现在,林梦雅已经——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林梦雅跟龙天昱,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虽然,她们都看好龙天昱跟林梦雅,但是王爷这样做,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没事,你们,快把王爷抬到老师那里去,他中毒了!” 心头,还是惊魂未定。 可林梦雅,是不想让龙天昱有丝毫的损伤。 说起来,这事,其实也是怪不得他的。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躲在了白芨的怀里,不住的发抖。 “这种人渣,死了算了!” 小玉紧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行,他真的是中了毒,而且毒性霸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玉,你比冲动。” 众人看一眼,昏迷的龙天昱。 他双眼紧闭,可眉头却拧的死紧,仿佛在受到什么折磨一般。 清俊的脸上,已经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了。 的确,不是正常的样子。 “躲开,不许碰我家主子!” 夜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快步的走到龙天昱的面前,吃力的独自扶起了龙天昱。 林梦雅,看到他的右手不太好用。 又捕捉到了清狐,那冰冷厌弃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白芷,去帮忙!” 虽然不愿意,可白芷还是最听林梦雅的话,立刻去帮忙。 林中玉叹了一口气,任命的挥开了白芷,说道: “还是我来吧,若是他醒了,我必定要他一个交代!”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不如宠 睡意,在一瞬间,都被那蔷薇少年给吓没了。 坐在床边,林梦雅揉着额头。 刚刚她情绪有些失控,所以,对龙天昱又哭又叫的,真是丢死人了。 唉,以后可怎么见他啊! “姐姐,你好些了么?” 突然,小玉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林梦雅看着那小家伙,抱了一团衣服来,粉雕玉琢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是谁的衣服?” 林中玉笑而不语,反而扬起了小脸,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猜!” 林梦雅的额边,拉下了三条黑线。 好好的孩子,都被清狐给带坏了。 接过林中玉手中衣服,一条金丝镶玉的腰带,落在了地上。 “这是——王爷的?你不会——把王爷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吧?” 林梦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却看到小玉,笑着点了点头。 天啊!竟然把龙天昱的衣服给扒下来了,完了完了,这下子,她的流心院,非得被龙天昱是拆了不可。 此刻,龙天昱却皱着眉头,站在清波池边。 他的衣服,明明放在这里的,难道,是邓管家拿走了么? 不应该吧,即便是拿走了,也应该换一套新的,放在这里才是。 清波池是勤武院内,不算太大,却十分精致的温泉池子。 昱王府原先是先皇的一位宠臣的宅子,因里面有一口温泉的泉眼,所以,一时成为京城达官显贵们的必争之处。 只是父皇宠爱他,在他成年后,独独赐了他这座院落。 从林梦雅那里出来,他只觉得心头的思绪纷繁杂乱,这才跑到了这里来泡泡澡的。 可这一上岸,怎么连衣服都没了呢? 不远处,一道倩影悄悄的走到了清波池边。 龙天昱回身,却看到一脸柔媚笑意的姜如沁,抱着衣服,到了他的身后。 “表哥,给你衣服。” 还未等说话,就羞红了一张脸。 今天的姜如沁,只穿了一件轻纱衣裳,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 一张清艳小脸,头发斜斜的绑了一个发髻,一枚珠钗,缀在了一头青丝之上。 此刻,一颦一笑,都带着几分慑人的柔美。 似有若无的引诱,足以让男人们,失去理智。 龙天昱的大手,伸到了姜如沁的面前。未经人事的姜如沁,忍不住有些呼吸急促。 看来,姑母说的没错,只要她豁出脸面来,表哥,就是她的。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大手,却只是拿了她怀中的长衫而已。 “表哥,我来服侍你,好不好?” 声音带着几分让人颤抖的可怜,似乎,可以融化所有的人。 可龙天昱的脸色,在却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样的姜如沁,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厌恶。 “走来。” 拿过她手中的腰带,干净利落的系在了腰间。 这件衣服是他的,腰带也是他的。 姜如沁,竟然乘着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他的屋子。 实在是可恶至极。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的屋子。” 声音里,却是让姜如沁都有些恐惧的冰寒。 哪怕她在迟钝,也能辨别表哥的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厌恶。 “表哥,我只是喜欢你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再也控制不住,姜如沁哭着喊了出来。 可龙天昱,却连头都不肯回的说道: “你不配。” 从姜如沁用杏儿谋害林梦雅开始,她便不再是龙天昱所认识的那个表妹了。 林梦雅虽然狠毒,但是却是个有情有义,自尊自爱的好姑娘。 姜如沁只不过,是看重了昱王妃所带来的荣耀跟地位而已。 哪像是林梦雅,拼了命的往外推。 好奇怪,为何,在想到她的眼泪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呢? “你们啊!真是胡闹!” 流心院里,清狐跟林中玉双手扶住头顶的水盆,眨巴着俩双可怜大眼,看向了林梦雅。 “小白小虎,替姐姐看着他们,不许让他们动!” 俩个已经长得半大的小家伙,颇有灵气的呲着牙,一个盯着一个。 “姐,我跟清狐,我们俩个,只是觉得那家伙,不应该欺负你而已啦!” 林中玉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林梦雅,可清狐却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欠揍的笑意,看向了林梦雅。 “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是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而且,他也没有欺负我,是我在无理取闹而已。” 要她如何却责备这俩个人呢? 自从到了这里,唯有清狐跟林中玉俩个人,对她是诚心诚意的好。 虽然这俩个家伙,总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可这些都无关紧要,她总是明白他们的心意。 “好了,就不罚你们了。我去把衣服送过去,你们好好呆在院子里,小白小虎,看住它们。” 清狐跟林中玉,留下跟俩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心头不住的哀叹,活了这么久,待遇还不如俩只小畜生。 林梦雅逼问了一下,才知道龙天昱在清波池。 抱着衣服走了过去,谁知道,却看到姜如沁,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着一双眼睛,发簪也有些散乱。 那衣服,半露香肩,着实是香艳至极。 看到了林梦雅后,姜如沁立刻变换了脸色,拉了拉自己肩头的衣裳,脸上还带着一抹得意。 “呦,这不是昱王妃么?或许,我该改口,叫你一声姐姐了。” 林梦雅心头微愣了愣,手中的衣服,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事不忙,姜小姐还是叫我表嫂,比较动听。” 姜如沁看了看林梦雅,故意的,把雪白的香肩,露了半边。 “表嫂?也是,反正也没几天好叫的了,表哥,还是很疼我的。” 故意把话说的很暧昧,姜如沁带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的从林梦雅的身边,走了过去。 笑容,一直维持到姜如沁消失后。 一股子怒火,顺着心头肆意的奔腾。 林梦雅抓着衣裳,回到了流心院里。 “白芨,白芨,你在哪?” 刚到院子里,林梦雅就迫不及待的,招呼着白芨。 正在屋子里给林梦雅缝制冬袄的白芨,立刻迎了出来,却见到自家主子,把衣服仍在了她的怀中。 “把这件衣服,个小白和小虎缝制俩身小衣裳!我现在就要!” 翻看了自己手上的衣服,越来越觉得眼熟。 “主子,这是王爷的衣裳吧?” 这料子是上好的天青缎子,府里,也唯有王爷才配穿了。 “是,你做以前,要仔细的洗一洗,别沾染上什么臭毛病。” 气呼呼的吩咐完,林梦雅转身回了自家的屋子里。 ‘砰’的一声,大门被她用力的甩上了。 “这是跟谁生气呢?” 白芨摇了摇头,却是只得乖乖的回到自家的屋子里去做活。 坐在书桌前,林梦雅气呼呼的翻着书。 哼,这世上,哪有几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还不都是花心人,负心汉。 “哎哎哎,这是跟谁啊,生这么大气,要不要,我去给你出出气去?” 清狐扬着大大笑脸,凑在了林梦雅的边上。 没想到,刚刚还拿书出去的某人,趁着清狐不备,捏住了他的脸。 “我的脸!我如花似玉的脸!” 继续捏,林梦雅丝毫的没放开。 “小妞,爷可告诉你,毁容了你可赔不起。” 小手继续若圆揉扁,一点情面也不讲。 “女大王,小的服了,放过小的吧。” 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清狐,林梦雅心头的气,总算是消了一半。 只是,她还是有些闷闷的不开心。 “你不就是去送衣服么?怎么,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欺负你?” 摇了摇头,林梦雅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啦,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他无关的。” 林梦雅小手托住香腮,眉间有纾解不开的忧愁。 “清狐,你知道若是王公子弟,该如何和离么?” 林梦雅的话,让清狐的眼神变了变。 “你想跟龙天昱和离?还是算了吧,跟着他有吃有喝的,还有便宜占,干嘛要和离啊!” “我...只是问问而已。” 说来可笑,她刚到这里就迷迷糊糊的成了已婚妇女。 若是在莫名其妙的成了离婚妇女,还真是亏大了。 “对了清狐,你行走江湖多年,可知道哪个势力,或者是皇族,是用蔷薇作为标志的么?” 把儿女情长全部都摇出脑海,林梦雅问道。 那人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若是放任不管是,她怕小玉早晚会有危险。 “以蔷薇为记号,这,倒是未曾听说话。”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为何要打听这件事,可清狐还是仔细的想了想。 “要说是蔷薇为号,倒真是有这么一号,只是这人,却不是个普通人。” 提起这个人,清狐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忌惮。 “你知道大晋西南部,有个国家,叫烈云帝国吧?” 在记忆里,用力的搜索了一番,她好像是在书里看到过。 “那里森林很多,所以大部分国土常年都覆盖着瘴气,毒虫毒草多的是。所以,烈云帝国的人都善于用毒。” “说重点。” 清狐翻了翻白眼,看着没耐心的林梦雅。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人相逢 龙天昱被林中玉和夜给拖走了,不知是有心还是不经意的,林梦雅看到,拖龙天昱出门的时候,小玉故意的撞了龙天昱的头一下。 重重的一下,看起来还真是疼啊。 “主子,我们不要再住在王府了好不好?” 白芷跟林梦雅时间最久了,虽然她是小孩心性,可到底是最心疼林梦雅的。 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主子。 “是啊,咱们那个院子虽然没有王府大,但是也很舒服了。主子,我们也能自食其力。” 就连最为稳重的白芨,也心疼极了。 她们太清楚林梦雅的个性了,若是刚刚,真的被龙天昱得手了。 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到时候,依林梦雅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镇定了下来,林梦雅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龙天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强力的媚药? “好了,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跟清狐说。” 四个丫头犹犹豫豫的出了林梦雅的门,似乎在商量着,以后轮流着在林梦雅的外屋过夜的事情。 “怎么了?是要杀了那个死王爷,还是要阉了他,你说了算!” 清狐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狠毒的神色。 敢这样对他的小丫头,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林梦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却只能摇了摇头问道: “他被人下了药,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怎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清狐不悦的收起了难得的阴狠,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刚刚在他的身上,嗅到了梦罗花的味道。你知道有什么媚药,会添加这种药材么?” 梦罗花,传说中生活在极北之地的一种药材。 之所以龙天昱会控制不住自己,大部分是因为这东西的药效,实在是太过霸道。 听到这三个字,清狐的身子一颤,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厌恶。 那是对过去,刻骨铭心的恨意。 “梦罗花的产量极低,因为药性强,所以专供皇室。” 清狐的声音,带着刻骨的阴寒。 皇室的人,表面上一个个都假模假式的。 可私下里,却是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满足他们的私欲。 如果不是那些人的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室专用?” 林梦雅陷入了沉思,如果这种药皇室才有的话,那府里,也就是有她,才能用得到了。 可是,这药这么霸道,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的儿子,会有危险么? “没错,而且必须是品级高的宗亲才有。这昱王爷也是够狠心的,这东西用过了以后,不死也要半条命的,真是要色不要命了!” 这些林梦雅倒是知道,脑海中的信息,已经充分的说明了。 这药,若是用量过大,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清狐,你能帮我去雅轩探探么?” 林梦雅想了又想,为今之计,只能先确定,这媚药,到底是不是德妃下的。 “我不去!” 清狐却闹起了脾气,那家伙差点就侮辱了小丫头。 他没打死龙天昱,已经算那该死的家伙走运了。 现在想让他帮龙天昱,门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你觉得,我是那种烂好心的人么?” 清狐上下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别说,他家的小丫头,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坏劲儿。 受了这么大委屈,定然是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勾勾手指头,让清狐附耳过来。 在清狐的耳边,林梦雅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清狐的目光,浮上了几丝的玩味,看向了林梦雅。 “就这么办,等着,我马上就去雅轩找证据。” 凡是能给龙天昱添堵的事情,清狐都乐意去做呢。 屋子里,只剩下了林梦雅一个人。 “男人嘛,总会有冲动的时候。你本来可以用匕首刺他的,怎么,舍不得?” 云竹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看向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黑色人影。 看来,今晚她的房间还真是热闹。 “他是昱王爷,死了的话,麻烦会很大。” 林梦雅的心头,有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否定着自己的说法。 可真正的原因,却呼之欲出,只是她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嗯,这也许是一方面。放心吧,我对别人的感情,没什么兴趣。” 云竹解下了遮着脸的黑纱,褶皱如同老妪的脸,已经是苍老不堪了。 在三绝堂里,她每日只是遮着脸,没人知道,这一身黑衣的怪婆婆,其实就是当初艳名远播的京城第一美人。 “我听清狐说,你已经研究出方法,让我的脸恢复了一些了?” 言归正传,林梦雅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云竹焦急的看向了林梦雅,再怎么不在乎,可她也希望自己再次变美。 “你的毒,我目前还不能完全解了。但是我可以把所有的毒素,都封在一处。可具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也不清楚。” 这是老师的封毒之法,可这样做,无异于更加的危险。 所以,只能由老师来实施了。 “好,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不知为何,今晚的云竹,对恢复容颜这件事,格外的急切。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先带云竹,去给老师看看。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带你去。” 王府的底下密室里,被打晕的龙天昱,渐渐的醒转。 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夜担忧的神色。 可刚想起身,却发现他的四肢,都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的酸痛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嘶哑而难听。 龙天昱显然是不记得,自己刚刚做过什么事情了。 “你?你刚刚凶性大发,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情来了。现在,还装什么失忆。” 一声冷冷指责传来,龙天昱在夜的搀扶下,堪堪的坐了起来。 旁边,林中玉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刚才发生的事,他只记得是喝完百合绿豆汤后,浑身发热。 然后,姜如沁过来了,再然后—— 他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刚刚,做了什么?” 询问着夜,却发现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龙天昱更加的疑惑了,可看向林中玉,那小家伙,依旧是一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眉头紧紧的皱起,他到底做了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砸坏了一些花花草草而已。” 林梦雅突然出现在石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见她这么说,林中玉刚想反驳,就被林梦雅制止了。 “王爷没事就好了,老师,我有事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百里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来的时候,林中玉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能让这个乐呵呵的小公子生气,怕是,跟自己唯一的学生,脱不了干系的。 唉,有个太优秀的学生,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梦雅领着百里睿到了里间的密室,云竹的存在是个秘密。 所以,她走了另外的一条路,只有她跟百里睿才知道的密道。 “老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还请老师看看,能不能帮她解毒。” 云竹转过身来,却在看到百里睿的一瞬间,身体威震。 林梦雅能够感觉到,云竹的身体,有那么一刻钟僵硬了起来。 疑惑的看着这俩个人,难道,他们认识? “你既然是丫头的朋友,那我,就会尽力的救治你的。先把面纱除去吧,我要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可云竹,却死死的盯着百里睿,眸子里,满是挣扎的复杂情绪。 林梦雅推了推云竹的腰身,那翻滚的情绪,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多谢了。” 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不满了皱纹的脸。 可百里睿的目光里,却并未有任何的嫌恶。 作为一个医者,虽然是毒医。 可这么多年,他所经历的事情,比这诡异的,多的是。 满是皱纹的脸,跟光滑细腻的脖颈,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饶有兴致的百里睿,拿出了一枚银针,轻轻的刺破了云竹的脸。 紫红色的血液,让林梦雅跟百里睿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这药性如此的霸道,可云竹,到底是怎么熬到今天的? “你这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百里睿的目光,微微有些凝重的看着手中,刚刚接下了几滴血的小瓷盘。 用了大半辈子的毒了,凭着这几滴血液,他也能研究出个大概来了。 “我...是不小心中了仇家的暗算,才如此的。” 云竹的目光,痴痴的凝固在百里睿的身上,只是后者,却是在研究着她的血液,未曾瞧见。 “这毒虽然霸道,却并不难解,只是我听丫头说,你曾经找过高人解毒。哼,不知是哪里的庸医,竟然完全激活了毒性。你现在没死,却是时时刻刻都受着折磨,也是那庸医搞得鬼。” “什么?这...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害我的,不可能!” 云竹更加震惊的瞪着百里睿,连声否认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惊魂未定 “重点就是,烈云帝国的皇帝只是个傀儡,据说,烈云国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大司空的手里。而大司空世世代代,都被一个神秘的辛家所掌控。” 听完清狐的话后,林梦雅点了点头。 挟天子以令天下这招,董卓用过,曹操也用过。 这个辛家,怕也是其中之一了。 “辛家这一代有个名叫辛黎的公子,排行老二,却是辛家这一带里,呼声最高的。此人聪慧异常,从小,就受到辛家家主的特别关爱。性格狡猾如狐,残暴如狼,最喜欢折磨犯人。我听去烈云的人说过,他每年,都要杀几百人取乐。烈云若是落在这种人手上,怕会生灵涂炭。此人,却号称蔷薇公子,只是他手中的蔷薇,都是由人血浇灌的。” 林梦雅十分的赞同,从昨晚的短暂相处里,她就能感觉得出来,此人,定然是辛黎。 难道,辛黎跟小玉,都是辛家的后代。 偶尔,她听白苏的言语中,流露过关于小玉的身世。 以他受重视程度来看,看来,至少小玉怕也是有继承辛家的机会。 不然的话,辛黎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威胁她呢? “丫头,你打听他做什么?” 清狐有些好奇,烈云远在千里之外,小丫头的家里,也没听说,有在那里的亲戚。 想了又想,林梦雅还是没把辛黎的事情告诉清狐。 她太清楚清狐的性子了,若是他知道,那家伙曾经拿匕首威胁过她。 说不定就单枪匹马的,却刺杀辛黎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也知道,我最近跟老师在学毒术,老师曾经夸过烈云的毒草毒虫是,提过那么几句而已。” 清狐半信半疑的看向了林梦雅,她掩饰的很好,清狐看不出半分的破绽来。 “话倒是没错,但是以后,如果遇到了辛黎,最好退避三舍。” 连清狐都如此忌惮的人,其凶残程度可见一斑。 “我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人么?” 林梦雅白了清狐一眼,可后者是的那一双狐狸眸子,却是在她的胸前转悠了一圈,随后幽幽的说道: “嗯,脑子应该是够用的。” 说完,人就早早的跑远了。 “你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梦雅追出去,再次把流心院闹的一个鸡飞狗跳。 龙天昱坐在书房里,心神有些微微的不安宁。 他没想到,姜如沁竟然会无耻至此。 看来,他必须得早想个法子,把那女人赶出去才行。 只是,他摸不透,为何母妃这一次回来后,竟然会性情大变如此。 每次他去请安,母妃都是在他的耳边,念叨着林梦雅如何如何的尊敬她,如何如何的阳奉阴违。 姜如沁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听得他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许是因为,锦月姑姑的突然离去,让母妃伤心过度了吧。 “王爷,奴婢是奉了德妃娘娘的命令,才给您送一碗绿豆百合汤的。” 门外,突然想起了净月姑姑,略微嘶哑的声音。 自从锦月姑姑去了以后,母妃的身后,只有净月姑姑在一旁服侍了。 虽然净月总是不苟言笑,可她到底是母妃身边的老人了,对于她,龙天昱总是多了一份尊重。 “有劳姑姑了,我等下就喝。” 净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龙天昱。 “姑姑有事?” 龙天昱抬起头,看了一眼净月,出声问道。 “王爷,恕奴婢多嘴,娘娘既然让您娶了表小姐,您就依了吧。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龙天昱的眸子微变,看了看净月,说道: “这事,我心里自有数。若是母妃派你来劝我的,我看还是不必了。” 看到龙天昱的态度如此的坚决,净月摇了摇头,离开了书房。 放下手中的公*文,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碗绿豆百合汤,清香的味道,闻起来,倒是有几分锦月姑姑的手艺。 夜色如水,林梦雅洗过澡,坐在窗前,痴迷的看着天上的星子。 才入夜,哥哥就派人传过话来,说是再有半月,先锋部队,就要到京城了。 而且,哥哥还派人,给她带了一件小礼物来。 转身,从梳妆台上,取出了一只檀木的匣子。 轻轻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而且,利刃隐藏在皮质的套子里面,把手,镶嵌着几颗名贵的宝石。 比划了一下,特别适合她的小手。 真好,还是哥哥知道,她现在最需要是什么? 突然,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乍起。 林梦雅吃了一惊,立刻回头,用匕首指着那人。 “王爷?怎么会是你?” 脑海里,上百种毒物的名称突然想起,林梦雅却被药物组合的结果,给雷的里焦外嫩的。 天啊,这百余种药材里,有几味可是十分珍贵的。 干什么不好,非得用来配制媚药? 这群人,真是浪费! 龙天昱现在很不好受,通红的双眼,比鬼还要吓人。 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五官也十分的狰狞。 粗重的呼吸,就连气息,都染上了几分的灼热。 该死的!他就不该喝了那碗汤。 他早就应该知道,母妃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果然,他才刚刚有了些反应,姜如沁就偷偷的溜到他的书房里来了。 林魁他们,都是吃干饭的么? 为何一个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想也不想的,撇下了独自发*浪的姜如沁,龙天昱用尽了自己的意志,才跑到了林梦雅的院子里。 彼时,他已经快要被药物,逼得发狂了。 “帮我...解毒...” 眉头皱的死紧死紧的,他不想被药物控制。 “好,我马上想办法。” 毒翻了他?不行,这药药力太强劲了,若是放任不管,也许龙天昱会成为一个废人。 泡冷水澡?哪里有冷水啊! 林梦雅立刻转身,到处翻腾着自己平时的库藏。 真是药到用时方恨少,怎么去都是没用的药。 药性,慢慢的在龙天昱的身体里发挥。 眼前,那晃动的背影,已经成了龙天昱心头,猫抓一般的美好希望。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的心头,无声的呐喊。 她是你的王妃,解毒,也是她该尽的义务,不是么? 若是,她真的成了他的人,是不是,就不会这样轻易的离开了。 正在翻箱倒柜的林梦雅,突然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热的怀抱所环绕了。 糟了,难道是龙天昱克制不住了么。 回头,刚想让他再忍耐一下,可一双火热的薄唇,就急切的封住了她的口。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时间,林梦雅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不是吻,那只是雄性对于雌性的强烈占有。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小手捶打着龙天昱的胸膛,却有些惶恐的发现,毫无作用。 “放...放开我!” 她有些惊慌失措,眼睛里盛满了不常见的恐惧。 不,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挣扎间,似乎激发了潜藏在龙天昱身体内的恶兽。 罪恶,如同洪水出闸,再也没有了半分的阻拦。 在她的尖叫声中,龙天昱却被人打晕了。 “丫头,丫头你没事吧?” 清狐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脸上,有淤青的伤。 那是他不要命般的,跟夜交手才造成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龙天昱,居然会对小丫头,做出这种事情来。 “清狐...清狐...他好可怕,好可怕。” 衣服,已经被龙天昱撕扯得破碎了。 她惊惧的叫声,已经惊动了流心院所有的人。 心疼的清狐,把林梦雅从床上抱了起来。 那颤抖的身体,显示出林梦雅刚刚,是多么的无助。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稍后进来的四个丫头,脸上都带着泪痕。 刚刚,要不是清狐拼命的跟夜对打,恐怕现在,林梦雅已经——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林梦雅跟龙天昱,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虽然,她们都看好龙天昱跟林梦雅,但是王爷这样做,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没事,你们,快把王爷抬到老师那里去,他中毒了!” 心头,还是惊魂未定。 可林梦雅,是不想让龙天昱有丝毫的损伤。 说起来,这事,其实也是怪不得他的。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躲在了白芨的怀里,不住的发抖。 “这种人渣,死了算了!” 小玉紧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行,他真的是中了毒,而且毒性霸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小玉,你比冲动。” 众人看一眼,昏迷的龙天昱。 他双眼紧闭,可眉头却拧的死紧,仿佛在受到什么折磨一般。 清俊的脸上,已经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了。 的确,不是正常的样子。 “躲开,不许碰我家主子!” 夜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快步的走到龙天昱的面前,吃力的独自扶起了龙天昱。 林梦雅,看到他的右手不太好用。 又捕捉到了清狐,那冰冷厌弃的眼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白芷,去帮忙!” 虽然不愿意,可白芷还是最听林梦雅的话,立刻去帮忙。 林中玉叹了一口气,任命的挥开了白芷,说道: “还是我来吧,若是他醒了,我必定要他一个交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渣男师父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不能怀疑我的毒术!” 一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百里睿立刻瞪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人格?你有什么任何可言?姑苏公子,若不是你的话,我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云竹大叫了一声后,人,也消失在密道之中。 “姑苏公子?她...她竟然是云溪!” 意气风发的百里睿,从未有过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密道。 那么一瞬间,百里睿的眼神,就转为了灰败。 “云竹,你等等我!” 林梦雅刚想追过去,却看到老师,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木偶。 愣愣的,对着那碟紫红色的血液发呆。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姑苏公子跟云溪?” 林梦雅进退俩难,原本,云竹的情况就不怎么稳定。 她怕再经过刺激,云竹会陷入精神错乱。 以她的小身板,肯定是不堪一击的。 而且老师的情况也不好,权衡再三,林梦雅还是留在了百里睿的身边。 “唉,一切,都是命啊。” 百里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珠钗。 样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可做工却精致无比。 只是那珠钗已经被磨光了,可见百里睿时常会拿出来翻看一番的。 “师父,我听云竹说,她曾经爱过一个男人,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你么?” 眼前的百里睿,虽然有些狼狈,但是依稀的,还能看到年轻时,翩翩公子的模样。 百里无尘是百里睿养大的,俩者在气质上,定然是有着相似之处。 且百里睿,更增加了几分英气。 若是年轻的时候,也绝对是勾女大杀器。 清狐说过,云竹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一个男人。 她越看越觉得,老师绝对有那种浪子的气质。 只不过,现在的她,也不仅仅是八卦那么简单了。 万一安抚不了云竹,她的三绝堂,不是刚刚起步,就要夭折了? “我不知道她爱没爱过我,但我确确实实是爱过她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她会变成这种样子,可我却知道,这对她来说,必然是生不如死。” 看到老师并没有讲故事的意思,林梦雅也不好强求。 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丫头,把这东西还给她吧。就说,十五年前,是我对不起她。” 不舍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珠钗,百里睿还是交给了林梦雅。 无奈的看着老师,怪不得,他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还能活着。 一个人的心死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不,老师,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若是您真的想要乞求她的原谅,那您还是自己交给她吧。” 林梦雅退回了老师的珠钗,这种事情,还是得俩个人解决比较好。 从密道中出来,却有些意外的,她院子的门口,碰到了云竹。 因为激动,所以她脸上的面纱,没有挂起来。 刚刚被老师刺出来的小孔,此刻,竟然冒出了紫红色的血液。 黑夜里,那张如同老妪的脸,在配上紫红色的血丝,如同鬼魅。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这样激动。” 林梦雅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出声提醒。 不知是林梦雅的提醒有了作用,还是云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你早告诉我,那个能医好我的人是他的话,那我宁愿死了。” 平静下来的云竹,也再度围上了面纱。 只是语气微冷,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我不知道当初,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恨老师。可毕竟也过去了十五年,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林梦雅一直以为,云竹要她救的人,就是她的心爱之人。 可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跟老师情根深种的样子。 唉,不管是多聪明睿智的人,一旦跟情这个字牵涉上了,也是要犯糊涂的。 “恨?他不配!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活的好好的,我要让他知道,当初抛弃了我,是他的错!” 哦买糕的!这是要开扒渣男抛弃如话红颜的血泪史么? 林梦雅顿时来了兴趣,只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平淡的表情来。 “要不,去屋里说吧。” 林梦雅发誓,她绝对不是想磕着瓜子,听老师以前的桃色新闻。 只是,这里月黑风高的,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看了看林梦雅一眼,云竹还事点了点头。 今晚,似乎格外的适合,跟别人吐露自己多年积蓄的心事。 夜还留在地牢里照顾龙天昱,清狐夜探雅轩还没有回来,林中玉也在地牢里准备随时补刀。 留在林梦雅身边的,只有流心院的四个丫头。 可看到云竹后,胆子最小的白芷,就非得拉着白芨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胆子稍大些的白芍跟白苏,也只得跟她们一起留在屋子里。 第一次,林梦雅的身边没人保护,也没人监视。 俩个人如同好友一般,坐在桌边。 “当年,我刚入桃花坞的时候,因为是官妓出身,所以,负责在青楼里,收集所有的情报。” 在云竹痛苦的回忆里,关于俩个认的过往,娓娓道来。 一个是每天迎来送往的惯情女子,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绝世毒医。 俩个人的相遇相知,就如同戏文里描述的那般美好。 就这样,俩个人隐瞒着各自的身份,在一个错乱的时间里相爱了。 “大概过了俩年以后,他突然消失了。我遍寻天下,却没有他的踪迹。” 说起俩个人的甜蜜过往,云竹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 可说起消失的时候,林梦雅明显的感觉到,云竹的眸子里,转过了一丝的哀伤。 看来,老师的离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若是他走了,那你又是如何逃离桃花坞?你的脸,又是怎么毁的呢?” 说到这里,云竹的眸子里,因为回忆而染上的点点温情,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后来,他的生死弟兄,送来了他将要娶妻的消息。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当他的妻子了。所以,我只是想要去看看而已。可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绝情。他说,怕我伤害他的妻子。若是真的想去,就必须得吃下他配的药。那药,会让我在三天内,不能动用内功。可惜我在路上,受到了仇人追杀,不得已强行运动是,才造成了毒发。后来,他的那个兄弟,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换毒。我这才找到了法子,也变成了今天这个鬼样子。” 云竹显然是恨老师的,毕竟,这种过分的事情,就连林梦雅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有些义愤填膺。 本来,她还觉得老师至少,还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渣男。 不对! 林梦雅又仔细的想了想,她跟老师学习医术以来,从未听说过老师还有家世的。 “可是,我认识老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未听他说过,有妻有儿。” 林梦雅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云竹愣了愣神,却更加愤恨的说道: “哼,他定然是又抛弃了那个女人。这种事情,他一定是做的顺手的!” 云竹当然是恨老师的,可林梦雅,却要更加理智的看待这件事。 老师刚刚的神情,绝对不是作假的。 难道,这里还有她不清楚的隐情不成么?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你的毒,不能再耽误了。” “我宁可死,也不会再相信那个男人!” 云竹实在是坚持,林梦雅无奈,只好答应她,一切都由她来处理。 安抚了一阵子,云竹才带着满腔的愤恨离去。 屋子里,只留下了林梦雅一个人,在苦苦的深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天昱在百里睿的调养下,很快的恢复了。 只是这几天,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而已。 林梦雅称病闭门不出,连她院子里的人,除非是极重要的事情,否则也都不会出门。 龙天昱后来,终于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 可每次想要去流心院里道歉,都会被清狐跟林中玉挡下来。 甚至,连夜也被清狐给赶出来了。 无奈之下,只能潜伏在院子的外围保护。 “启禀王爷,属下查遍了王府里所有的厨房,唯有在雅轩的的小厨房里,发现了这个!” 龙天昱震怒之下,命令林魁彻查此事。 他本不想怀疑母妃的,因为百里睿说过,这种药要是解的不及时,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府里,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母妃没有可能。 可偏偏,林魁却只在雅轩的厨房里,才有发现。 “确定了么?” 龙天昱看向院子里,通红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地。 再过几天,就会露出光秃秃的树枝。 “已经交由百里先生查看了过了,确系是王爷那天种的毒。” 心头,震惊与痛苦交织。 为何,为何母妃竟然会给他下毒? “王爷,属下认为,这毒虽然是在雅轩发现的,却并不一定是德妃娘娘下的。雅轩里那么多人,也许,是别人下了的,陷害德妃娘娘呢?” 龙天昱的心头,又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第一百九十七章 故人相逢 龙天昱被林中玉和夜给拖走了,不知是有心还是不经意的,林梦雅看到,拖龙天昱出门的时候,小玉故意的撞了龙天昱的头一下。 重重的一下,看起来还真是疼啊。 “主子,我们不要再住在王府了好不好?” 白芷跟林梦雅时间最久了,虽然她是小孩心性,可到底是最心疼林梦雅的。 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主子。 “是啊,咱们那个院子虽然没有王府大,但是也很舒服了。主子,我们也能自食其力。” 就连最为稳重的白芨,也心疼极了。 她们太清楚林梦雅的个性了,若是刚刚,真的被龙天昱得手了。 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到时候,依林梦雅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镇定了下来,林梦雅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龙天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如此强力的媚药? “好了,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跟清狐说。” 四个丫头犹犹豫豫的出了林梦雅的门,似乎在商量着,以后轮流着在林梦雅的外屋过夜的事情。 “怎么了?是要杀了那个死王爷,还是要阉了他,你说了算!” 清狐的脸上,现出了一抹狠毒的神色。 敢这样对他的小丫头,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林梦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却只能摇了摇头问道: “他被人下了药,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怎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清狐不悦的收起了难得的阴狠,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刚刚在他的身上,嗅到了梦罗花的味道。你知道有什么媚药,会添加这种药材么?” 梦罗花,传说中生活在极北之地的一种药材。 之所以龙天昱会控制不住自己,大部分是因为这东西的药效,实在是太过霸道。 听到这三个字,清狐的身子一颤,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的厌恶。 那是对过去,刻骨铭心的恨意。 “梦罗花的产量极低,因为药性强,所以专供皇室。” 清狐的声音,带着刻骨的阴寒。 皇室的人,表面上一个个都假模假式的。 可私下里,却是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满足他们的私欲。 如果不是那些人的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室专用?” 林梦雅陷入了沉思,如果这种药皇室才有的话,那府里,也就是有她,才能用得到了。 可是,这药这么霸道,难道,她真的不怕自己的儿子,会有危险么? “没错,而且必须是品级高的宗亲才有。这昱王爷也是够狠心的,这东西用过了以后,不死也要半条命的,真是要色不要命了!” 这些林梦雅倒是知道,脑海中的信息,已经充分的说明了。 这药,若是用量过大,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清狐,你能帮我去雅轩探探么?” 林梦雅想了又想,为今之计,只能先确定,这媚药,到底是不是德妃下的。 “我不去!” 清狐却闹起了脾气,那家伙差点就侮辱了小丫头。 他没打死龙天昱,已经算那该死的家伙走运了。 现在想让他帮龙天昱,门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你觉得,我是那种烂好心的人么?” 清狐上下的看了小丫头一眼,别说,他家的小丫头,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坏劲儿。 受了这么大委屈,定然是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勾勾手指头,让清狐附耳过来。 在清狐的耳边,林梦雅悄悄的说了几句话。 清狐的目光,浮上了几丝的玩味,看向了林梦雅。 “就这么办,等着,我马上就去雅轩找证据。” 凡是能给龙天昱添堵的事情,清狐都乐意去做呢。 屋子里,只剩下了林梦雅一个人。 “男人嘛,总会有冲动的时候。你本来可以用匕首刺他的,怎么,舍不得?” 云竹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看向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黑色人影。 看来,今晚她的房间还真是热闹。 “他是昱王爷,死了的话,麻烦会很大。” 林梦雅的心头,有一道小小的声音,在否定着自己的说法。 可真正的原因,却呼之欲出,只是她自己,不敢相信罢了。 “嗯,这也许是一方面。放心吧,我对别人的感情,没什么兴趣。” 云竹解下了遮着脸的黑纱,褶皱如同老妪的脸,已经是苍老不堪了。 在三绝堂里,她每日只是遮着脸,没人知道,这一身黑衣的怪婆婆,其实就是当初艳名远播的京城第一美人。 “我听清狐说,你已经研究出方法,让我的脸恢复了一些了?” 言归正传,林梦雅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云竹焦急的看向了林梦雅,再怎么不在乎,可她也希望自己再次变美。 “你的毒,我目前还不能完全解了。但是我可以把所有的毒素,都封在一处。可具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也不清楚。” 这是老师的封毒之法,可这样做,无异于更加的危险。 所以,只能由老师来实施了。 “好,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不知为何,今晚的云竹,对恢复容颜这件事,格外的急切。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先带云竹,去给老师看看。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带你去。” 王府的底下密室里,被打晕的龙天昱,渐渐的醒转。 刚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夜担忧的神色。 可刚想起身,却发现他的四肢,都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的酸痛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嘶哑而难听。 龙天昱显然是不记得,自己刚刚做过什么事情了。 “你?你刚刚凶性大发,做出天理难容的事情来了。现在,还装什么失忆。” 一声冷冷指责传来,龙天昱在夜的搀扶下,堪堪的坐了起来。 旁边,林中玉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刚才发生的事,他只记得是喝完百合绿豆汤后,浑身发热。 然后,姜如沁过来了,再然后—— 他却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刚刚,做了什么?” 询问着夜,却发现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龙天昱更加的疑惑了,可看向林中玉,那小家伙,依旧是一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眉头紧紧的皱起,他到底做了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砸坏了一些花花草草而已。” 林梦雅突然出现在石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见她这么说,林中玉刚想反驳,就被林梦雅制止了。 “王爷没事就好了,老师,我有事想要跟你单独谈谈。” 百里睿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来的时候,林中玉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能让这个乐呵呵的小公子生气,怕是,跟自己唯一的学生,脱不了干系的。 唉,有个太优秀的学生,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梦雅领着百里睿到了里间的密室,云竹的存在是个秘密。 所以,她走了另外的一条路,只有她跟百里睿才知道的密道。 “老师,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还请老师看看,能不能帮她解毒。” 云竹转过身来,却在看到百里睿的一瞬间,身体威震。 林梦雅能够感觉到,云竹的身体,有那么一刻钟僵硬了起来。 疑惑的看着这俩个人,难道,他们认识? “你既然是丫头的朋友,那我,就会尽力的救治你的。先把面纱除去吧,我要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可云竹,却死死的盯着百里睿,眸子里,满是挣扎的复杂情绪。 林梦雅推了推云竹的腰身,那翻滚的情绪,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多谢了。” 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不满了皱纹的脸。 可百里睿的目光里,却并未有任何的嫌恶。 作为一个医者,虽然是毒医。 可这么多年,他所经历的事情,比这诡异的,多的是。 满是皱纹的脸,跟光滑细腻的脖颈,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饶有兴致的百里睿,拿出了一枚银针,轻轻的刺破了云竹的脸。 紫红色的血液,让林梦雅跟百里睿都觉得十分的惊讶。 这药性如此的霸道,可云竹,到底是怎么熬到今天的? “你这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百里睿的目光,微微有些凝重的看着手中,刚刚接下了几滴血的小瓷盘。 用了大半辈子的毒了,凭着这几滴血液,他也能研究出个大概来了。 “我...是不小心中了仇家的暗算,才如此的。” 云竹的目光,痴痴的凝固在百里睿的身上,只是后者,却是在研究着她的血液,未曾瞧见。 “这毒虽然霸道,却并不难解,只是我听丫头说,你曾经找过高人解毒。哼,不知是哪里的庸医,竟然完全激活了毒性。你现在没死,却是时时刻刻都受着折磨,也是那庸医搞得鬼。” “什么?这...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害我的,不可能!” 云竹更加震惊的瞪着百里睿,连声否认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忍真相 雅轩虽然是母妃在住,可人毕竟不少。 还有一个不怀好心,虎视眈眈的姜如沁。 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许是,被人就这样钻了空子吧。 而且,最大的嫌疑,就是时时刻刻的想要爬上他床的姜如沁了。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的查,但是不能声张。” “是。” 林魁转身离开,龙天昱却一个人,在书房里,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你确定,林魁能找到那些药么?” 流心院内,林梦雅跟清狐,正在用上好的象牙围棋棋子,下着五子棋。 “当然确定了,我就放在灶台边上了,瞎子也能看到。” 清狐兴趣正浓,可不管他怎么走,都走不出林梦雅的包围圈。 “那就好,现在就是他烦恼的时候了。” 林梦雅又落下了一子,然后端起白芷晾好的蜜茶,喝了一大口。 这种坑完人以后,深藏功与名的感觉,实在是好的让人心醉呢。 “哎呀,我又输了,再来再来。” 清狐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盘上。 这个昱王府马上就要乱套了,亲娘给自己的儿子下药。 还老是要给自己的儿子床上塞女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午夜档的普法栏目剧。 他跟小丫头,只要看戏就好。 烦恼,还是都留给可怜的昱王爷比较好。 “对了,云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狐不甘心的抢过了林梦雅手中的蜜茶,大口的喝了一口后,才提问道。 “处理?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梦雅一边说,一边惋惜的看着那一碗蜜茶,太甜了,刚刚里面掉下去一只苍蝇。 “我只知道,抛弃了她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叫什么姑苏公子的,你认识?” 清狐美滋滋的喝着蜜茶,还以为林梦雅眼中的情绪,只是舍不得这碗茶而已。 “嗯,认识,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 漫不经心的 “噗——你老师?就是那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么?不可能,当然姑苏公子是闻名京都的风流人物。我也曾有过数面之缘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猥琐老头。” 清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林梦雅还以为是他发现了茶杯里的苍蝇呢。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可是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竹不肯放下过去,那她就没办法接受我老师的治疗。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么?” 林梦雅蹙起了眉头,老师刚刚又派人递了话过来。 说是云竹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任由她毒发,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说起来这是也怪她,若是她没有冒然的把云竹带到老师的面前,她也不是如此的激动了。 “不如,就由你来如何?那老头不是说,若是比起操作来,他也是不如你的么?” 清狐倒是没怎么担心,林梦雅的能力,他是看在眼中的。 林梦雅想了想,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王爷到——” 门外,突然想起了邓管家的声音。 四个逗着小白跟小虎玩的丫头,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林梦雅的周围。 “王爷今日,怎么有那么好的雅兴,来我这里了?”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林梦雅跟龙天昱,又多了几分疏离。 她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今,也不用再绑着布条了。 今日天气微冷,所以,她穿了一身丹色的夹袄。 在肃杀的秋日里,多了那么一抹热闹。 越发显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他知道,流心院里的人,都怪他,怨他。 可今日,他却只想,见见林梦雅。 走到了亭子里,意气勃发的昱王爷,如今,却有了丝丝的憔悴。 林梦雅心头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没能硬起心肠,把他给赶走。 “你们都下去吧,王爷,请坐。” 四个小丫头都不愿意,可是在林梦雅的目光里,却还是乖乖听话的下去了。 “清狐,你也下去吧,放心,我没事。” 清狐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寒意。 只是走远了几步而已,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亭子里的俩个人。 “王爷找我来,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伸出纤纤玉手,倾倒了一杯清茶。 虽然已经痊愈了,可那双雪白玉手上的疤痕,却还是蜿蜒而狰狞。 “你的手,好些了么?” 不知从何说起,这是龙天昱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不知所措了。 “已经好了,老师说不碍的,也没伤到骨头。” 那疤痕,蜿蜒在手心里,每次她握紧拳头,都会触碰到。 有哪个女孩子,会让自己多出这么一条疤痕来呢? “我...我在母妃的院子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仿佛难以启齿,可龙天昱还是开口说道。 眼神里,带着几丝挣扎与落寞,哪里,还有半点昱王爷的影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母妃做的。” 在他过往的岁月里,德妃占有了很大的位置。 若不是母妃的拼死维护,哪里会有现在的龙天昱。 可是为什么,连他最重视的母妃,都要暗算他? “虎毒不食儿。”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的神色,却说出了他最渴望听到的话。 看来,即便是龙天昱这种人,也不能免俗。 德妃对他来说,也是最深的羁绊。 可龙天昱的眸子,却突然亮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支持者一般。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对不对?” 情急之下,龙天昱却握住了林梦雅的手,急惶惶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想要说实话的林梦雅,却只是点了点头。 要让她,如何去亲手打破龙天昱的幻想呢? “一定是这样的,母妃是被冤枉的,想要下毒的,另有其人!” 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龙天昱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的渴望。 可是那渴望的背后,却是冷寂的明了。 其实,他都明白,他都懂得,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林梦雅突然觉得,这事对于龙天昱来说,有些残忍。 可皇家,就是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岳婷姐也是如此残忍的,被剥夺了幸福的机会。 覆上了龙天昱的手,林梦雅却还是要残忍的,撕开血淋淋的真相。 “老师说,这种毒药,只有宫廷里才有。若是你想要查出是谁做的,还是要从宫里的人查起。” 她的语气轻轻的,却像是一把刀子,割开了龙天昱的心。 英俊的面孔,惨白如月,那眸子里熠熠生辉的明亮,仿佛也暗淡了下来。 “是啊,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只有宫里的人,才能有那东西。” 失魂落魄的起身,龙天昱走出了林梦雅的小亭子里。 嘴里,只是念叨着‘宫里的人’这几个字。 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林梦雅却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好疼好疼... “你跟他说了?” 清狐闪身进来,可视线,却是跟随在龙天昱身后。 点了点头,林梦雅也放下了手,那是他们母子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早知道也好,免得以后,还心存幻想。” 在清狐的世界里,别说是这种事情了。 就算是母子相残,也比比皆是。 他阅遍了人家的丑恶,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了。 “皇家哪有感情可言,为了夺取那把龙椅,已经死了多少人了。不管是父子,还是兄弟,只不过是眼中钉,肉中刺而已。” 紧紧的闭上了双眸,林梦雅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 再度睁开后,她已经恢复了平和冷静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起身,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精白的罗裙,也是时候,去跟她这个婆婆过过招了。 “好,我去换身衣服。” 清狐也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梦雅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在他背后喊道: “咦?我养在蜜茶里的那只苍蝇呢?快找找,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 一个趔趄,清狐扶住了门框,面色惨白的看着笑嘻嘻的林梦雅。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 雅轩里面,到处都是低气压。 做事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院子里面,静静的行走。 哪怕是打个照面,都不敢互相打招呼,只是用眼色交流。 “下了药,你也不能得手。难不成,还要让本宫,把王爷绑了放在你的床上么?” 正屋内,德妃修剪着花盆里的枝桠。 眉头微微的扬起,德妃的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姑母,沁儿也不想的,可是...可是表哥就是...就是不肯碰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起这件事情来,姜如沁也觉得十分的郁闷。 她虽然没有出阁,但是家里姨娘众多。 有些事,她倒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可不管她做什么,表哥就是不肯碰她。 哪怕,是在吃了药以后,表哥还是一把把她给挥开了。 到现在,她的玉*臀还是在隐隐作痛来的。 她也更恨林梦雅了,那个女人,究竟给表哥吃了什么迷*幻药,竟然在那种情况下,也想着她! “启禀娘娘,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也不打紧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渣男师父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不能怀疑我的毒术!” 一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百里睿立刻瞪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人格?你有什么任何可言?姑苏公子,若不是你的话,我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云竹大叫了一声后,人,也消失在密道之中。 “姑苏公子?她...她竟然是云溪!” 意气风发的百里睿,从未有过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黑洞洞的密道。 那么一瞬间,百里睿的眼神,就转为了灰败。 “云竹,你等等我!” 林梦雅刚想追过去,却看到老师,如同一个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木偶。 愣愣的,对着那碟紫红色的血液发呆。 “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姑苏公子跟云溪?” 林梦雅进退俩难,原本,云竹的情况就不怎么稳定。 她怕再经过刺激,云竹会陷入精神错乱。 以她的小身板,肯定是不堪一击的。 而且老师的情况也不好,权衡再三,林梦雅还是留在了百里睿的身边。 “唉,一切,都是命啊。” 百里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珠钗。 样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可做工却精致无比。 只是那珠钗已经被磨光了,可见百里睿时常会拿出来翻看一番的。 “师父,我听云竹说,她曾经爱过一个男人,难道,这个男人就是你么?” 眼前的百里睿,虽然有些狼狈,但是依稀的,还能看到年轻时,翩翩公子的模样。 百里无尘是百里睿养大的,俩者在气质上,定然是有着相似之处。 且百里睿,更增加了几分英气。 若是年轻的时候,也绝对是勾女大杀器。 清狐说过,云竹变成这副样子,是因为一个男人。 她越看越觉得,老师绝对有那种浪子的气质。 只不过,现在的她,也不仅仅是八卦那么简单了。 万一安抚不了云竹,她的三绝堂,不是刚刚起步,就要夭折了? “我不知道她爱没爱过我,但我确确实实是爱过她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何,她会变成这种样子,可我却知道,这对她来说,必然是生不如死。” 看到老师并没有讲故事的意思,林梦雅也不好强求。 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丫头,把这东西还给她吧。就说,十五年前,是我对不起她。” 不舍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珠钗,百里睿还是交给了林梦雅。 无奈的看着老师,怪不得,他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还能活着。 一个人的心死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不,老师,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若是您真的想要乞求她的原谅,那您还是自己交给她吧。” 林梦雅退回了老师的珠钗,这种事情,还是得俩个人解决比较好。 从密道中出来,却有些意外的,她院子的门口,碰到了云竹。 因为激动,所以她脸上的面纱,没有挂起来。 刚刚被老师刺出来的小孔,此刻,竟然冒出了紫红色的血液。 黑夜里,那张如同老妪的脸,在配上紫红色的血丝,如同鬼魅。 “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这样激动。” 林梦雅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出声提醒。 不知是林梦雅的提醒有了作用,还是云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你早告诉我,那个能医好我的人是他的话,那我宁愿死了。” 平静下来的云竹,也再度围上了面纱。 只是语气微冷,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我不知道当初,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恨老师。可毕竟也过去了十五年,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林梦雅一直以为,云竹要她救的人,就是她的心爱之人。 可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跟老师情根深种的样子。 唉,不管是多聪明睿智的人,一旦跟情这个字牵涉上了,也是要犯糊涂的。 “恨?他不配!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活的好好的,我要让他知道,当初抛弃了我,是他的错!” 哦买糕的!这是要开扒渣男抛弃如话红颜的血泪史么? 林梦雅顿时来了兴趣,只不过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平淡的表情来。 “要不,去屋里说吧。” 林梦雅发誓,她绝对不是想磕着瓜子,听老师以前的桃色新闻。 只是,这里月黑风高的,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看了看林梦雅一眼,云竹还事点了点头。 今晚,似乎格外的适合,跟别人吐露自己多年积蓄的心事。 夜还留在地牢里照顾龙天昱,清狐夜探雅轩还没有回来,林中玉也在地牢里准备随时补刀。 留在林梦雅身边的,只有流心院的四个丫头。 可看到云竹后,胆子最小的白芷,就非得拉着白芨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胆子稍大些的白芍跟白苏,也只得跟她们一起留在屋子里。 第一次,林梦雅的身边没人保护,也没人监视。 俩个人如同好友一般,坐在桌边。 “当年,我刚入桃花坞的时候,因为是官妓出身,所以,负责在青楼里,收集所有的情报。” 在云竹痛苦的回忆里,关于俩个认的过往,娓娓道来。 一个是每天迎来送往的惯情女子,一个是风流倜傥的绝世毒医。 俩个人的相遇相知,就如同戏文里描述的那般美好。 就这样,俩个人隐瞒着各自的身份,在一个错乱的时间里相爱了。 “大概过了俩年以后,他突然消失了。我遍寻天下,却没有他的踪迹。” 说起俩个人的甜蜜过往,云竹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 可说起消失的时候,林梦雅明显的感觉到,云竹的眸子里,转过了一丝的哀伤。 看来,老师的离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若是他走了,那你又是如何逃离桃花坞?你的脸,又是怎么毁的呢?” 说到这里,云竹的眸子里,因为回忆而染上的点点温情,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后来,他的生死弟兄,送来了他将要娶妻的消息。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当他的妻子了。所以,我只是想要去看看而已。可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绝情。他说,怕我伤害他的妻子。若是真的想去,就必须得吃下他配的药。那药,会让我在三天内,不能动用内功。可惜我在路上,受到了仇人追杀,不得已强行运动是,才造成了毒发。后来,他的那个兄弟,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换毒。我这才找到了法子,也变成了今天这个鬼样子。” 云竹显然是恨老师的,毕竟,这种过分的事情,就连林梦雅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有些义愤填膺。 本来,她还觉得老师至少,还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渣男。 不对! 林梦雅又仔细的想了想,她跟老师学习医术以来,从未听说过老师还有家世的。 “可是,我认识老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未听他说过,有妻有儿。” 林梦雅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云竹愣了愣神,却更加愤恨的说道: “哼,他定然是又抛弃了那个女人。这种事情,他一定是做的顺手的!” 云竹当然是恨老师的,可林梦雅,却要更加理智的看待这件事。 老师刚刚的神情,绝对不是作假的。 难道,这里还有她不清楚的隐情不成么?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你的毒,不能再耽误了。” “我宁可死,也不会再相信那个男人!” 云竹实在是坚持,林梦雅无奈,只好答应她,一切都由她来处理。 安抚了一阵子,云竹才带着满腔的愤恨离去。 屋子里,只留下了林梦雅一个人,在苦苦的深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龙天昱在百里睿的调养下,很快的恢复了。 只是这几天,面色还是有些苍白而已。 林梦雅称病闭门不出,连她院子里的人,除非是极重要的事情,否则也都不会出门。 龙天昱后来,终于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 可每次想要去流心院里道歉,都会被清狐跟林中玉挡下来。 甚至,连夜也被清狐给赶出来了。 无奈之下,只能潜伏在院子的外围保护。 “启禀王爷,属下查遍了王府里所有的厨房,唯有在雅轩的的小厨房里,发现了这个!” 龙天昱震怒之下,命令林魁彻查此事。 他本不想怀疑母妃的,因为百里睿说过,这种药要是解的不及时,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府里,任何人都有可能,唯独,母妃没有可能。 可偏偏,林魁却只在雅轩的厨房里,才有发现。 “确定了么?” 龙天昱看向院子里,通红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地。 再过几天,就会露出光秃秃的树枝。 “已经交由百里先生查看了过了,确系是王爷那天种的毒。” 心头,震惊与痛苦交织。 为何,为何母妃竟然会给他下毒? “王爷,属下认为,这毒虽然是在雅轩发现的,却并不一定是德妃娘娘下的。雅轩里那么多人,也许,是别人下了的,陷害德妃娘娘呢?” 龙天昱的心头,又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第二百章 雅轩异常 “哦?那你觉得,沁儿,要如何夺取昱儿的心呢?” 德妃转身,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小丫头,挑眉问道。 “表小姐要的,无非是让昱王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如此,娘娘再主持公道,这侧妃的位置,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小丫头比姜如沁略小一些,一张脸蛋虽然生的略有些圆润,可眉眼,却是再普通不过的。 只是那双眼睛,却莹莹的透着一股子精明。 “接着说下去。” 德妃很时尚这个小丫头,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小丫头不紧不慢的,给姜如沁奉上了一杯香茶。 “那天,表小姐给王爷送衣服的事,已经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表小姐大可做出一副羞怯之姿,仿佛真的跟王爷有了什么。人言如沸,到时候,小姐想要进府,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情。” 小丫头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她吐出的话,却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姜如沁跟德妃顿时茅塞顿开,是了,那天别说是府里的人了,就算是林梦雅,都误会了。 只要她抓住这个机会,表哥就一定是她的! “姑妈,您觉得呢?” 委委屈屈的看向了德妃娘娘,姜如沁尽量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德妃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看到德妃同意了,姜如沁差点蹦起来。 “多谢姑妈成全!沁儿一定会努力的夺取表哥的心,让那个女人,从昱王府里消失。” 姜如沁暗自的高兴,自从姑妈从宫里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再跟林梦雅亲如一家,而且更为的宠幸她了。 本该如此,她才是姑妈的娘家人。 林梦雅,不过是个夺取了她王妃之位的小贱人而已。 “姑妈,我这就去准备。你叫什么名字,柳儿,看赏。” 柳儿立刻从袖口里,拿出了十两银子,塞给了小丫头。 “谢表小姐的赏,奴婢贱民韵若。” 韵若立刻恭恭敬敬的接过了柳儿手上的银子,一副欢喜的样子,让姜如沁很是受用。 本就应该如此,比起出身来,她虽然是庶女,却比那些郡主县主什么的高贵多了。 她林梦雅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占据她的位置。 “嗯,下去吧。” 德妃放下了手中的花剪,此刻,那一盆好好的花枝,已经被剪得七零八落了。 坐回了位置上,那双眸子里,却略过了一抹担忧。 “那药,会不会...?” 韵若立刻躬身行礼,说道: “娘娘放心,此药并不是无药可解。王爷不要表小姐,却不定不要别的女人。这府里的丫头这么多,抬了个把个姨娘又如何?” 而且,勤武院,倒也没传出龙天昱不适的消息来。 德妃才放心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执意劝我要抬了如沁做侧妃,她,真的对我们的计划,有用么?” 德妃心里清楚得很,姜如沁是个没脑子的。 在府里耍个威风逗个狠还行,可若是真的比起脑子来,十个八个姜如沁,也不是林梦雅的对手。 “现在看来,用处倒是不大。我以为,至少这个表小姐,还能有点脑子。可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废物。” 韵若站在德妃的身边,力度适宜的,给德妃娘娘按揉着手臂。 “嗯,你说的没错。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我都用了宫里的蜜合散了,她还是这么不中用。” 德妃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把姜如沁当成自己的侄女。 似乎,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韵若笑了笑,可小手,却没停下来。 “娘娘不必担心,我已经暗中的,挑好了人选。若是那个人得势了,林梦雅,必定会大吃一惊的。” 德妃挑起了眉头,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韵若。 “这个人,是谁?” “到时候,娘娘就会知道了。” 一丝恶毒,出现在韵若的脸上,整个雅轩,都充斥着阴谋的腥甜味道。 林梦雅带着丫头,出了流心院,一路不慌不忙的,去雅轩请安。 可没想到,迎面,却遇到了姜如沁。 “呦,这不是表嫂么?表嫂别来无恙。” 今天的姜如沁,看起来格外的得意。 林梦雅本不想打击她,可是,那丫头张扬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过碍眼了。 “嗯,表妹好。” 若是放在往日,这样的一句表妹,足以让姜如沁蹦起来了。 可没想到,她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就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主子,你看,她还不是老实了。” 白芷扬了扬下巴,有些鄙夷的说道。 “是么?可我总觉得,今天的姜如沁,有些不太正常。” 出于对对手的理解,林梦雅倒是不觉得,姜如沁会这么轻易的老实。 目光,紧随着姜如沁的声音,消失在拐角处。 一只母鸡,学会了不炫耀自己刚下的蛋,这事,谁会信呢? “那咱们,还要去雅轩请安么?” 说实话,白芷对雅轩,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毕竟,锦月姑姑在世的时候,也经常把她们几个,弄到这院子里来受训。 教她们礼仪,告诉她们进退。 虽然现在人不在了,可睹物思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郁郁寡欢的。 “去,当然要去了。” 林梦雅收回了视线,一个连控制情绪都做不到的人,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行人到了雅轩,有些意外的,没受到任何的阻拦。 “怪了,往日咱们来的时候,外头总是推三阻四的。主子,你说这德妃到底憋着什么坏呢?” 白芍紧皱着眉心,有些担忧的说道。 林梦雅却丝毫不担心,反而挺起了腰杆。 “有什么事,都有我呢,别担心。” 四个丫头对视了一眼,眼中里的担忧,果然散去了许多。 刚到正屋,就有一个圆圆脸的小丫头,恭敬的迎接着林梦雅。 这丫头,好像不是府里的人,看着,眼生得紧呢。 “恭迎王妃千岁,奴婢是新买进来的韵若。可是不巧了,此刻娘娘正在午睡呢,王妃不若山稍等片刻吧?” 怪不得,她觉得眼生。 王府买进来个把个丫头,也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事。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娘娘睡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是。” 韵若的规矩,学得倒是很好。 德妃娘娘向来有午睡的习惯,每次大概是半个时辰左右。 林梦雅反正也不无聊,只是坐在门口的石桌上,看着院子的一草一木。 德妃娘娘现在,已经不比当初了。 林梦雅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等了半响,里面才传出了一点动静来。 “娘娘起身了,你们进来伺候。” 叫韵若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丫头,鱼贯而入。 林梦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德妃娘娘的门前。 直到负责洗漱的人,从里面退出来,林梦雅,才被允许进门。 跟前几天,不得其入比起来,能在珠帘的后面,远远的的看上一眼,已经是不小的恩赐了。 珠帘若隐若现,林梦雅只觉得,德妃娘娘最近操劳过度了些,连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媳妇给德妃娘娘请安。” 作对归作对的,可是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林梦雅老老实实的行礼,一板一眼,都没有任何的差错。 “嗯,起来吧。” 平板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情绪。 连林梦雅也摸不透,德妃娘娘现在的心思。 “前几日因为儿媳病着,所以才不能来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 林梦雅并没有控诉,也没有发出疑问。 而是把毛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德妃却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饮了一口,说道: “不碍的,你们年轻人嘛,总是有自己的安排。本宫这把老骨头,倒是还不需要人照拂。” 语气里,充满了不满跟冷淡的疏离。 林梦雅还是有些那以置信,明明,德妃娘娘先前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的。 这才多久,竟然变得如此生分了。 人心,果然凉薄至此。 “娘娘言重了,媳妇伺候娘娘,乃是职责所在。” 林梦雅虽然语气诚恳,可却并没有几分请罪的意思。 想必德妃也是清楚的,虚应了几句,也就算了。 “儿媳此次前来,是来跟娘娘,禀告冬至之事。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娘娘尽可放心。” 冬至,算是晋国的大节令了。 虽然不会有宴会庆祝,可从皇家到民间,也会隆重的庆祝。 作为皇室的一员,是要跟着皇上去祖庙祭天的。 可皇上现在卧病在床,所以,自能是皇子代替皇上去。 作为皇上成年的皇子,太子跟昱王,是肯定要去的。 只要是有太子跟皇后的地方,就不会少了阴谋。 “嗯,冬至是大事,你好好的筹备,千万,可不要出了什么茬子,惹人笑话。” “是,儿媳遵命。” 林梦雅乖乖巧巧的回答道,也带着人,从雅轩退了出去。 “呼——,锦月姑姑不在了,连雅轩,都有些怪怪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残忍真相 雅轩虽然是母妃在住,可人毕竟不少。 还有一个不怀好心,虎视眈眈的姜如沁。 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许是,被人就这样钻了空子吧。 而且,最大的嫌疑,就是时时刻刻的想要爬上他床的姜如沁了。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的查,但是不能声张。” “是。” 林魁转身离开,龙天昱却一个人,在书房里,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你确定,林魁能找到那些药么?” 流心院内,林梦雅跟清狐,正在用上好的象牙围棋棋子,下着五子棋。 “当然确定了,我就放在灶台边上了,瞎子也能看到。” 清狐兴趣正浓,可不管他怎么走,都走不出林梦雅的包围圈。 “那就好,现在就是他烦恼的时候了。” 林梦雅又落下了一子,然后端起白芷晾好的蜜茶,喝了一大口。 这种坑完人以后,深藏功与名的感觉,实在是好的让人心醉呢。 “哎呀,我又输了,再来再来。” 清狐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盘上。 这个昱王府马上就要乱套了,亲娘给自己的儿子下药。 还老是要给自己的儿子床上塞女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午夜档的普法栏目剧。 他跟小丫头,只要看戏就好。 烦恼,还是都留给可怜的昱王爷比较好。 “对了,云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狐不甘心的抢过了林梦雅手中的蜜茶,大口的喝了一口后,才提问道。 “处理?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梦雅一边说,一边惋惜的看着那一碗蜜茶,太甜了,刚刚里面掉下去一只苍蝇。 “我只知道,抛弃了她的那个男人,是一个叫什么姑苏公子的,你认识?” 清狐美滋滋的喝着蜜茶,还以为林梦雅眼中的情绪,只是舍不得这碗茶而已。 “嗯,认识,这个人就是我的老师。” 漫不经心的 “噗——你老师?就是那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么?不可能,当然姑苏公子是闻名京都的风流人物。我也曾有过数面之缘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猥琐老头。” 清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林梦雅还以为是他发现了茶杯里的苍蝇呢。 “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可是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竹不肯放下过去,那她就没办法接受我老师的治疗。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么?” 林梦雅蹙起了眉头,老师刚刚又派人递了话过来。 说是云竹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任由她毒发,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说起来这是也怪她,若是她没有冒然的把云竹带到老师的面前,她也不是如此的激动了。 “不如,就由你来如何?那老头不是说,若是比起操作来,他也是不如你的么?” 清狐倒是没怎么担心,林梦雅的能力,他是看在眼中的。 林梦雅想了想,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王爷到——” 门外,突然想起了邓管家的声音。 四个逗着小白跟小虎玩的丫头,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林梦雅的周围。 “王爷今日,怎么有那么好的雅兴,来我这里了?” 经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林梦雅跟龙天昱,又多了几分疏离。 她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如今,也不用再绑着布条了。 今日天气微冷,所以,她穿了一身丹色的夹袄。 在肃杀的秋日里,多了那么一抹热闹。 越发显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他知道,流心院里的人,都怪他,怨他。 可今日,他却只想,见见林梦雅。 走到了亭子里,意气勃发的昱王爷,如今,却有了丝丝的憔悴。 林梦雅心头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没能硬起心肠,把他给赶走。 “你们都下去吧,王爷,请坐。” 四个小丫头都不愿意,可是在林梦雅的目光里,却还是乖乖听话的下去了。 “清狐,你也下去吧,放心,我没事。” 清狐冷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寒意。 只是走远了几步而已,可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亭子里的俩个人。 “王爷找我来,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伸出纤纤玉手,倾倒了一杯清茶。 虽然已经痊愈了,可那双雪白玉手上的疤痕,却还是蜿蜒而狰狞。 “你的手,好些了么?” 不知从何说起,这是龙天昱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面前不知所措了。 “已经好了,老师说不碍的,也没伤到骨头。” 那疤痕,蜿蜒在手心里,每次她握紧拳头,都会触碰到。 有哪个女孩子,会让自己多出这么一条疤痕来呢? “我...我在母妃的院子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仿佛难以启齿,可龙天昱还是开口说道。 眼神里,带着几丝挣扎与落寞,哪里,还有半点昱王爷的影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母妃做的。” 在他过往的岁月里,德妃占有了很大的位置。 若不是母妃的拼死维护,哪里会有现在的龙天昱。 可是为什么,连他最重视的母妃,都要暗算他? “虎毒不食儿。” 林梦雅看着龙天昱的神色,却说出了他最渴望听到的话。 看来,即便是龙天昱这种人,也不能免俗。 德妃对他来说,也是最深的羁绊。 可龙天昱的眸子,却突然亮了起来。 仿佛,看到了支持者一般。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对不对?” 情急之下,龙天昱却握住了林梦雅的手,急惶惶的说道。 看了他一眼,想要说实话的林梦雅,却只是点了点头。 要让她,如何去亲手打破龙天昱的幻想呢? “一定是这样的,母妃是被冤枉的,想要下毒的,另有其人!” 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龙天昱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的渴望。 可是那渴望的背后,却是冷寂的明了。 其实,他都明白,他都懂得,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林梦雅突然觉得,这事对于龙天昱来说,有些残忍。 可皇家,就是这么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岳婷姐也是如此残忍的,被剥夺了幸福的机会。 覆上了龙天昱的手,林梦雅却还是要残忍的,撕开血淋淋的真相。 “老师说,这种毒药,只有宫廷里才有。若是你想要查出是谁做的,还是要从宫里的人查起。” 她的语气轻轻的,却像是一把刀子,割开了龙天昱的心。 英俊的面孔,惨白如月,那眸子里熠熠生辉的明亮,仿佛也暗淡了下来。 “是啊,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只有宫里的人,才能有那东西。” 失魂落魄的起身,龙天昱走出了林梦雅的小亭子里。 嘴里,只是念叨着‘宫里的人’这几个字。 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林梦雅却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好疼好疼... “你跟他说了?” 清狐闪身进来,可视线,却是跟随在龙天昱身后。 点了点头,林梦雅也放下了手,那是他们母子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早知道也好,免得以后,还心存幻想。” 在清狐的世界里,别说是这种事情了。 就算是母子相残,也比比皆是。 他阅遍了人家的丑恶,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了。 “皇家哪有感情可言,为了夺取那把龙椅,已经死了多少人了。不管是父子,还是兄弟,只不过是眼中钉,肉中刺而已。” 紧紧的闭上了双眸,林梦雅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 再度睁开后,她已经恢复了平和冷静的样子。 “走吧,我们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起身,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精白的罗裙,也是时候,去跟她这个婆婆过过招了。 “好,我去换身衣服。” 清狐也走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梦雅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在他背后喊道: “咦?我养在蜜茶里的那只苍蝇呢?快找找,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 一个趔趄,清狐扶住了门框,面色惨白的看着笑嘻嘻的林梦雅。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 雅轩里面,到处都是低气压。 做事的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院子里面,静静的行走。 哪怕是打个照面,都不敢互相打招呼,只是用眼色交流。 “下了药,你也不能得手。难不成,还要让本宫,把王爷绑了放在你的床上么?” 正屋内,德妃修剪着花盆里的枝桠。 眉头微微的扬起,德妃的脸上,却看不出喜怒。 “姑母,沁儿也不想的,可是...可是表哥就是...就是不肯碰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起这件事情来,姜如沁也觉得十分的郁闷。 她虽然没有出阁,但是家里姨娘众多。 有些事,她倒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可不管她做什么,表哥就是不肯碰她。 哪怕,是在吃了药以后,表哥还是一把把她给挥开了。 到现在,她的玉*臀还是在隐隐作痛来的。 她也更恨林梦雅了,那个女人,究竟给表哥吃了什么迷*幻药,竟然在那种情况下,也想着她! “启禀娘娘,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也不打紧的。 第二百零一章 背叛风波 刚从雅轩出来,白芷就拍着胸脯,嘟囔说道。 “有什么怪的?我怎么不觉得?” 林梦雅现在每天都有的忙,她倒是觉得,这院子最怪的人,是德妃。 “主子你每天忙里忙外的,当然不会觉得了,我可是听说啊,自从德妃娘娘从宫里回来了,最宠爱的,不是净月姑姑,而是那个韵若呢!” 白芷倒是她院子的小灵通,王府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知道一些。 此刻,脸上带着十分专业的八卦表情说道。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笑了笑。 韵若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不然的话,德妃娘娘,也不会如此的宠幸。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打算,跟这个韵若有什么接触。 “你们记得,以后雅轩的事,你们谁也不要打听,也不要管。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知道了么?” “是,主子。” 好在四个丫头都很听话,再过一个月,就是冬至大节了。 哥哥跟爹爹,也会在冬至之前赶回来吧? 一家子能团聚,也算是件好事了。 只不过,岳婷姐的事情,她也还是不知道怎么去跟哥哥说。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林梦雅领着自己的四个丫头,回到了流心院。 刚转过一处游廊,就看到了邓管家焦急的身影。 “王妃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今天开始,各地的庄子上,都派管事的来送租子了。您看,今年该如何安排?” 昱王作为亲王,虽然住在京城,却是有封地的。 这一点,林梦雅倒是没想过。 略想了一下,把白芍就指派了过去。 “你去跟着邓管家,统计一下今年各处庄子上的租子是,最后汇总成一册账目给我,细心些,别弄错了。” “是。” 家里的账目都是白芍在管,林梦雅倒是不用操心。 听云竹说,三绝堂已然是初具规模了。 白芨的家人,倒也做的极好,看来,她也该去看看了。 “走吧,今天跟我去街上看看。” 皇宫的无皮死尸,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的。 听说明王走的时候,大发了一阵的雷霆。 皇后为了安抚他,还特意送去了一个和亲公主。 又赏了不少的东西,这才没让明王翻脸。 胡路南虽然不算什么正统的王子,可毕竟是死在大晋的地面上的。在加上了一个明月郡主,可见明王心头的阴郁。 此时,又送了一个和亲公主过去,看来,却是有种任人宰割的味道。 皇家,永远都是这样无情。 许是因为最近天冷了许多,街面上不如夏日一般的热闹。 林梦雅穿了一件朱红色的袄子,上面用橘红色的丝线,描述出一朵朵祥云的图案。 那绣工精致,没有一丝的瑕疵。 夹袄温暖又合身,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白芨的手艺。 “你看,还是白芨的手艺好,我啊,一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马车上,林梦雅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的丫头。 白芨红了一张俏脸,自从她进了院子来,林梦雅的衣服,从来没有假手他人过。 “可不是,白芨姐姐最好了。咱们院子里的衣服,都是她跟白大娘亲手做的,比外面买的,舒服多了。” 白芷最小,这半年来长高了不少,可还是一团孩子气,半点没有大人的样子。 “你呀!” 林梦雅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白芨的脸上。 却看到她,俨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芨,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听到林梦雅的话,白芨只是惊讶的片刻,随后,又摇了摇头。 只是那张俏脸上的笑容,却有些为难。 这丫头,难不成是看上了府里的小厮侍卫? 不过,白芨倒是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除了白苏以外,其他三个的幸福,都是她所牵挂的。 “咱们姐妹一场,虽然时间不长,可我心思,你们都是知道的。” 握着这三个丫头的手,林梦雅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不能耽误了你们的青春,我已经给你们三个,都置办好了一处庄子。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还是能生活富余的。这铺子里的钱,你们都占着两成。咱们姐妹五个,也算是平均分配了。白芍虽然不在,可我心里也是有数的。若是你们有什么心事,看中了谁,我自会为你们做主。” 林梦雅的话,在三个丫头的心头,都如同一碗泛着暖意的姜汤。 哪怕是冷情冷面的白苏,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转身,借口里面太闷,去马车外面坐着去了。 “不,主子,从进到府里的那天起,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 白芷泪眼婆娑的说道,却逗乐了林梦雅。 “我要一个死人做什么?你呀,好好的活着吧。要不然,我那院子的蜜仁果子,学糖方糕,岂不都便宜了老鼠!” 林梦雅点了点白芷的额头,跟白芨笑开了。 几个人在一处闹市下了马车,到了清狐如今改了名字的如意楼,最后,在后门,偷偷的溜到了三绝堂的后门。 院子里,已经不再是她们上次来时候的空空荡荡了。 在白老爹跟白大妈的巧手布置下,小院子里,更增添了几分舒适。 白苏跟白芍,迫不及待的去看了自己的闺房。 一下子就滚到了床上,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倒是让白老爹跟白大妈,笑的见眉不见眼。 “只要几个姑娘喜欢,那咱们,也算是没辜负主人家的期望。” 白老爹拿出了自己的水烟,‘咕嘟咕嘟’的抽着,白大妈狠狠的拧了他一把,说是怕呛到了林梦雅。 看着这老两口的吵闹,可林梦雅,却突然有些羡慕。 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比不过如此平淡的相伴。 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跟爹爹如此的幸福呢? “主子,咱们去屋子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芨趁着大家都在参观院子,偷偷的扯了扯林梦雅的袖口。 点了点头,林梦雅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白芨也不会如此的。 俩个人溜到了院子里,一处摆放药品的厢房内,白芨张了张口,却是陷入了一丝挣扎里。 “若是为难的是话,你可以不用说的。我知道,你必定是有你的理由,我不会怪你的。” 林梦雅善解人意的说道,可越是如此,白芨心头的愧疚,就更加深了。 最后,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主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看好她们三个,要打要骂,你都冲着白芨来好了。” ‘噗通’一声,白芨跪在了地上,泪水涟涟。 “快起来,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至于这样么,傻丫头,我对你们,都是感激,哪里还会要打要骂呢?” 林梦雅一把把白芨扶了起来,早知道,会让她如此的难过,她就不应该提出来。 可白芨摇了摇头,难过的说道: “前阵子,我跟白芍轮着值夜。有一天,她吃过了晚饭就不见了,天都黑了才回来的。我问她,她只说是跟着厨房里的几个大娘做活去了。我刚开始的时候,并未怀疑。可是我却发现是,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质地极佳的玉镯。我敢肯定,那玉镯,绝不是她从府外带进来了。而且,主子也没有赏过她。” 林梦雅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只是个玉镯而已。 “是不是你想多了,白芍掌管账务,许是下面的人,孝敬她的吧。” 可白芨却拼命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问了她一下,见她支支吾吾的,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鬼。后来我问过厨房的范大娘,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后来,她又无故消失了几次,所以,我留心了一下,居然发现,她是从雅轩出来的。而且每次,都是韵若亲自送她出来。主子你可知道,韵若看起来没什么,可却是个顶顶高傲的性子,一般人,哪里能入得了她的眼。可她,却待白苏极好,如同亲姐妹一般。” 这也是让白芨心痛的缘由,她跟白芍同时进府,又都在流心院里做活。 主子待她们极好,所以白芍跟她,也都是一心为了主子的。 可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让人寒心。 “哦?我想她们大概是觉得,白芍掌管着账务,所以在如此的吧。傻丫头,我相信你,也相信白芍。咱们院子里,不会有叛徒的。” 拿出手绢,给白芨擦了擦泪。 这个重情重义的姑娘,能说出这番话来,想必,也是忍受了不少的折磨了吧。 真是难为她了。 “主子,我知道,这都是白芍的错。可是,如果她真的对您不利,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给她一条活路,好不好?” 林梦雅往日对待敌人的狠辣,白芨都是看在眼中的。 所以,为了好友的姓名,她才三缄其口。 可主子如此对她们,若是白芍,真的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主子必然不会放过她的。 “傻姑娘,不论你们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们的。” 林梦雅轻轻的擦着白芨脸上的泪,轻柔的说着。 “能相识,就是一场缘分。你们如此对我,也是我的造化。白芍——白芍若是背叛了我,我也只当瞎了一次眼吧。” 第二百零二章 治疗云竹 林梦雅的话,却更加让白芷揪心。 哭了这好半响,白芷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不用担心,许是白芍也有她的打算吧。以后,她也许会跟我们解释清楚的。” 林梦雅摸了摸白芨的长发,语重心长的说道。 把白芨劝了出去,林梦雅一个人在屋子里,查看药材的保存情况。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在房上看好戏,不累么?”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小脸上,却是一片安静。 “好一招邀买人心,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手段就是不同凡响。” 语气,带着细微的嘲弄,翻身,从房上下来,轻飘飘的落在林梦雅的面前。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林大小姐!” 云竹还是用面纱遮着脸,只是,此时却不再是往日里一袭黑色衣衫。 淡紫色的长裙,勾勒出云竹妖娆的身段。 那种镌刻到骨子里的妩媚,反而是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有了更加成熟的风韵味道。 只是,在袖口跟衣襟的下摆,却是绣了一朵极为怪异的火焰图样。 “没错,我是在邀买人心,不知道,你的心有没有被我买过来。” 习惯了云竹总是如此讲话,林梦雅倒是也不怎么在意了。 “我的心啊,早就已经死了。” 老师的事情,终究是云竹心头的一根刺。 林梦雅摇了摇头,继续查看着手中的药材。 “堂主,你看我这身衣服如何?” 堵在林梦雅的面前,云竹轻轻的打了一个旋。 “嗯,款式质地都不错。” 可云竹却笑出了声来,转身身后说道: “我就说吧,堂主一定看不出来你的深意。清狐,这一百两银子,可归我了。” 话音未落,清狐的身影,就出现在云竹身后。 今天,清狐却穿了一件天青碧色的长袍。 紧身的设计,少了几分飘逸,却多了几分的干练。 头上极为难得束了一枚白玉冠,衬得他本就俊秀的脸庞,更多了几分英雄气概。 “丫头,爷今天帅不帅?” 臭屁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很是得意的拗了几个造型,一副本大爷天下最帅的德行。 “嗯嗯,给你点个赞。” 林梦雅敷衍的伸出了手指,这家伙,她若是没什么表示,清狐绝对能缠她一天。 为了解救自己可怜的耳朵,所以,她不得不出卖三观。 “一百两而已,拿去,只要小丫头觉得我帅就好了。” 清狐十分土豪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在一边已经笑得连面纱都遮不住的云竹。 “你真的是有钱没处花么?” 虽然,林梦雅现在大小也算上个小富婆了,可还是对于清狐的这种败家行为,相当的不赞同。 “对了小丫头,这是我给你设计的堂主令,你看看如何!” 清狐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圆形的玉牌,上面,却是用浮雕,雕刻了一朵奇怪的火焰图纹。 跟俩个人裙摆上的完全相同,林梦雅接过来,好奇的把玩了一下。 玉倒是好玉,可那图纹,那是什么鬼? “这是狐火,我家小丫头狡猾如狐,最适合用这个了。” 奸笑开来,他才不会说,只要小丫头看到狐火,就会想到他。 那么,小丫头就能一辈子都记得他了。 “狐火?”林梦雅看了看,的确有种灵动诡异的感觉,但是也容易被人仿制,灵光一闪是,拿过了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三个字出来。 “喏,再帮我把这三个字刻上吧。以后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再登记造册,也省得会被人混淆,你们觉得如何?” 清狐跟云竹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三绝堂,本来就是个比桃花坞还要神秘的组织。 不然,你见过哪个情报贩子,天天沿街兜售情报的? 接过了林梦雅手上的纸,清狐却有些诧异,这鬼画符,是什么? “看不懂了吧?我的写的呢,是lmy,我名字的拼音缩写。说了你们也不懂,以后我有机会了,再慢慢的讲给你们听吧。” 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可清狐跟云竹的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疑问。 拼音,那是啥? “清狐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云竹说。” 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清狐露出了怨妇脸,哀怨的看向了林梦雅。 自从小丫头创办这什么三绝堂以后,陪他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了门口,充当了最稳妥的门神。 “把面纱摘下来吧,老师已经教过我该如何做了,今天,我要为你第一次施针,会有一点痛,你要做好准备。” 自从知道,林梦雅要医治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后。 百里睿,就把手边的毒经跟医书,翻了个底儿朝天。 力图找出更加行之有效,副作用小的方法。 其实,这几天林梦雅也看出来了,老师对云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而且她也试探了几番,发现老师并没有娶亲。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而且对于她这个唯一的学生,百里睿又是相当的宠爱。 所以,老师没理由,也没必要跟她撒谎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的事情,可能会有些蹊跷。 若是能解开心结的话,对他们俩个人来说,倒也是不错的。 “好。” 云竹挣扎了片刻,还是揭开了面纱。 看着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林梦雅定了定神,从腰间,拿出了老师亲自交给她的银针。 “冰魄神针,他竟然连这个都给你了,看来,真是视你如亲传弟子。” 这些东西,总是会勾起以前的回忆。 激动的心情,再次让已经不再稳定的毒素,蠢蠢欲动了起来。 从俩侧的太阳穴,延伸出了几道细小的紫色纹路。 “凝神,静气!” 林梦雅低沉的冷喝了一声后,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将一根银针,准确的插入了头顶的百会穴。 跟西医不同,中医的经脉,其实是没办法用解剖来解释的。 唯一的传承,就是老师傅们的口口相传。 林梦雅下针迅速,那是因为经过了老师的残酷折磨的。 现在的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准确的穴位了。 云竹看了她一眼,随后,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林梦雅松了了一口气,再次抽出了一根银针,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在里面沾了沾。 这是老师调制的引毒剂,能完全引动云竹脑里的毒性。 不过,也是很危险,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用银针搭建出一条路,引着毒物到达某一处。 在她跟老师的反复研究下,终于有了万全的是法子。 毒液已经跟她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了,若是想要把毒液全部都抽出来,那只能换血了。 好在云竹练的功夫,可以把毒性控制在脑部。 只要她把最浓重的毒血,封在一个位置,在用银针刺入解药,就大功告成了。 “会疼,忍忍。” 云竹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了,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从容的拿起了皮包里的银针。 林梦雅关在小厢房里,已经足足有俩个时辰了。 白老爹跟白大娘准备了十分丰盛的午饭,虽然不如王府里精致,可却是真正家里的味道。 除了林梦雅外,所有人,都吃了个肚滚溜圆。 就连专门来蹭饭的林中玉,都吃了整整俩大碗的米饭才下桌。 “爹,娘,给主子留的饭菜,可别凉了。” 白芨已经嘱咐了许多次了,每每看到紧闭的厢房,眸子里,都划过一抹浓厚的担忧。 “我晓得,已经做在锅里了,王妃主子什么时候出来,都能吃上热乎的。” 白大娘立刻笑着说道,早就在做好的时候,就已经给林梦雅留出了最好的。 林梦雅原本是不肯让他们称呼主子的,可老俩口任死理儿。 没办法,只得保存这种有些奇怪的称呼。 “姐姐在做什么呢?清狐那家伙也不说,唉,白芨姐姐,你是我姐姐最贴心的人了,你可知道么?” 林中玉腆着滚圆的小肚子,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道。 白芨摇了摇头,她原本只当是主子伤心难过,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大院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可有清狐这尊门神在,谁都不能闯进去。 “啊——” 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呼,清狐第一个想要进去,可里面,却传出了一声冷喝。 “谁都不要进来!白芨,去准备热水和抹布来!” 林梦雅的声音,虽然有些虚浮,可却十分的是沉稳镇定。 看来,暂时平安无事。 白芨立刻准备好了一切,由清狐端了过去。可林梦雅,却只是伸出了一双手来,并没有让进来。 所有人的眼神,又开始盯着那扇门,恨不得能钻出一个洞来。 可里面,却又没了动静。 院子里的人,彻底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我来吧,你歇一会儿。” 云竹的语气里,略带着愧疚的情绪,可声音却是闷闷的。 靠窗的椅子上,刚刚治疗完毕的云竹,脑袋被纱布缠成了一颗纯白色的木乃伊头。 “我说姑奶奶,你就各位老实的待会吧,我可不想让你,把我整屋子的药材都毁掉。” 第二百章 雅轩异常 “哦?那你觉得,沁儿,要如何夺取昱儿的心呢?” 德妃转身,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小丫头,挑眉问道。 “表小姐要的,无非是让昱王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如此,娘娘再主持公道,这侧妃的位置,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小丫头比姜如沁略小一些,一张脸蛋虽然生的略有些圆润,可眉眼,却是再普通不过的。 只是那双眼睛,却莹莹的透着一股子精明。 “接着说下去。” 德妃很时尚这个小丫头,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小丫头不紧不慢的,给姜如沁奉上了一杯香茶。 “那天,表小姐给王爷送衣服的事,已经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表小姐大可做出一副羞怯之姿,仿佛真的跟王爷有了什么。人言如沸,到时候,小姐想要进府,还不是娘娘一句话的事情。” 小丫头的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可她吐出的话,却是这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姜如沁跟德妃顿时茅塞顿开,是了,那天别说是府里的人了,就算是林梦雅,都误会了。 只要她抓住这个机会,表哥就一定是她的! “姑妈,您觉得呢?” 委委屈屈的看向了德妃娘娘,姜如沁尽量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德妃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看到德妃同意了,姜如沁差点蹦起来。 “多谢姑妈成全!沁儿一定会努力的夺取表哥的心,让那个女人,从昱王府里消失。” 姜如沁暗自的高兴,自从姑妈从宫里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再跟林梦雅亲如一家,而且更为的宠幸她了。 本该如此,她才是姑妈的娘家人。 林梦雅,不过是个夺取了她王妃之位的小贱人而已。 “姑妈,我这就去准备。你叫什么名字,柳儿,看赏。” 柳儿立刻从袖口里,拿出了十两银子,塞给了小丫头。 “谢表小姐的赏,奴婢贱民韵若。” 韵若立刻恭恭敬敬的接过了柳儿手上的银子,一副欢喜的样子,让姜如沁很是受用。 本就应该如此,比起出身来,她虽然是庶女,却比那些郡主县主什么的高贵多了。 她林梦雅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占据她的位置。 “嗯,下去吧。” 德妃放下了手中的花剪,此刻,那一盆好好的花枝,已经被剪得七零八落了。 坐回了位置上,那双眸子里,却略过了一抹担忧。 “那药,会不会...?” 韵若立刻躬身行礼,说道: “娘娘放心,此药并不是无药可解。王爷不要表小姐,却不定不要别的女人。这府里的丫头这么多,抬了个把个姨娘又如何?” 而且,勤武院,倒也没传出龙天昱不适的消息来。 德妃才放心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执意劝我要抬了如沁做侧妃,她,真的对我们的计划,有用么?” 德妃心里清楚得很,姜如沁是个没脑子的。 在府里耍个威风逗个狠还行,可若是真的比起脑子来,十个八个姜如沁,也不是林梦雅的对手。 “现在看来,用处倒是不大。我以为,至少这个表小姐,还能有点脑子。可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废物。” 韵若站在德妃的身边,力度适宜的,给德妃娘娘按揉着手臂。 “嗯,你说的没错。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我都用了宫里的蜜合散了,她还是这么不中用。” 德妃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把姜如沁当成自己的侄女。 似乎,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韵若笑了笑,可小手,却没停下来。 “娘娘不必担心,我已经暗中的,挑好了人选。若是那个人得势了,林梦雅,必定会大吃一惊的。” 德妃挑起了眉头,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韵若。 “这个人,是谁?” “到时候,娘娘就会知道了。” 一丝恶毒,出现在韵若的脸上,整个雅轩,都充斥着阴谋的腥甜味道。 林梦雅带着丫头,出了流心院,一路不慌不忙的,去雅轩请安。 可没想到,迎面,却遇到了姜如沁。 “呦,这不是表嫂么?表嫂别来无恙。” 今天的姜如沁,看起来格外的得意。 林梦雅本不想打击她,可是,那丫头张扬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过碍眼了。 “嗯,表妹好。” 若是放在往日,这样的一句表妹,足以让姜如沁蹦起来了。 可没想到,她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就带着自己的侍女离开了。 “主子,你看,她还不是老实了。” 白芷扬了扬下巴,有些鄙夷的说道。 “是么?可我总觉得,今天的姜如沁,有些不太正常。” 出于对对手的理解,林梦雅倒是不觉得,姜如沁会这么轻易的老实。 目光,紧随着姜如沁的声音,消失在拐角处。 一只母鸡,学会了不炫耀自己刚下的蛋,这事,谁会信呢? “那咱们,还要去雅轩请安么?” 说实话,白芷对雅轩,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毕竟,锦月姑姑在世的时候,也经常把她们几个,弄到这院子里来受训。 教她们礼仪,告诉她们进退。 虽然现在人不在了,可睹物思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郁郁寡欢的。 “去,当然要去了。” 林梦雅收回了视线,一个连控制情绪都做不到的人,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一行人到了雅轩,有些意外的,没受到任何的阻拦。 “怪了,往日咱们来的时候,外头总是推三阻四的。主子,你说这德妃到底憋着什么坏呢?” 白芍紧皱着眉心,有些担忧的说道。 林梦雅却丝毫不担心,反而挺起了腰杆。 “有什么事,都有我呢,别担心。” 四个丫头对视了一眼,眼中里的担忧,果然散去了许多。 刚到正屋,就有一个圆圆脸的小丫头,恭敬的迎接着林梦雅。 这丫头,好像不是府里的人,看着,眼生得紧呢。 “恭迎王妃千岁,奴婢是新买进来的韵若。可是不巧了,此刻娘娘正在午睡呢,王妃不若山稍等片刻吧?” 怪不得,她觉得眼生。 王府买进来个把个丫头,也实在不算是什么大事。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娘娘睡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是。” 韵若的规矩,学得倒是很好。 德妃娘娘向来有午睡的习惯,每次大概是半个时辰左右。 林梦雅反正也不无聊,只是坐在门口的石桌上,看着院子的一草一木。 德妃娘娘现在,已经不比当初了。 林梦雅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等了半响,里面才传出了一点动静来。 “娘娘起身了,你们进来伺候。” 叫韵若的小丫头,打起了帘子。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丫头,鱼贯而入。 林梦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裙,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德妃娘娘的门前。 直到负责洗漱的人,从里面退出来,林梦雅,才被允许进门。 跟前几天,不得其入比起来,能在珠帘的后面,远远的的看上一眼,已经是不小的恩赐了。 珠帘若隐若现,林梦雅只觉得,德妃娘娘最近操劳过度了些,连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媳妇给德妃娘娘请安。” 作对归作对的,可是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林梦雅老老实实的行礼,一板一眼,都没有任何的差错。 “嗯,起来吧。” 平板的声音,不带任何的情绪。 连林梦雅也摸不透,德妃娘娘现在的心思。 “前几日因为儿媳病着,所以才不能来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恕罪。” 林梦雅并没有控诉,也没有发出疑问。 而是把毛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德妃却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轻轻的饮了一口,说道: “不碍的,你们年轻人嘛,总是有自己的安排。本宫这把老骨头,倒是还不需要人照拂。” 语气里,充满了不满跟冷淡的疏离。 林梦雅还是有些那以置信,明明,德妃娘娘先前把自己当做亲生女儿的。 这才多久,竟然变得如此生分了。 人心,果然凉薄至此。 “娘娘言重了,媳妇伺候娘娘,乃是职责所在。” 林梦雅虽然语气诚恳,可却并没有几分请罪的意思。 想必德妃也是清楚的,虚应了几句,也就算了。 “儿媳此次前来,是来跟娘娘,禀告冬至之事。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娘娘尽可放心。” 冬至,算是晋国的大节令了。 虽然不会有宴会庆祝,可从皇家到民间,也会隆重的庆祝。 作为皇室的一员,是要跟着皇上去祖庙祭天的。 可皇上现在卧病在床,所以,自能是皇子代替皇上去。 作为皇上成年的皇子,太子跟昱王,是肯定要去的。 只要是有太子跟皇后的地方,就不会少了阴谋。 “嗯,冬至是大事,你好好的筹备,千万,可不要出了什么茬子,惹人笑话。” “是,儿媳遵命。” 林梦雅乖乖巧巧的回答道,也带着人,从雅轩退了出去。 “呼——,锦月姑姑不在了,连雅轩,都有些怪怪的。” 第二百零三章 玉雕小兔 云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的大boss,勤勤恳恳的蹲在地上擦着她的血液。 “可是你的手没事么?刚刚,我的血好像也沾到你的手上了。” 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好像,还真是没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你血里掺杂了太多的药,所以,才会跟自己这里的药相冲吧。” 连她也没有想到,在给云竹治疗的过程中,她的毒血,最后却喷了出来。 而在瞬间,被血溅到的那一片药材上,就立刻失去了药性。 看来,云竹身体里的毒,依旧还是十分的霸道。 “你的毒,怕是得多来几次才行了。可你的脸...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地方,被毁掉。” 毒素盘恒在脸上多年,林梦雅也没想到,老师的药居然会那么好用。 只是用了一次,就排出了大部分的毒素。 可排毒的地方,每次都要被小刀割出一个小口子来。 那里,会被毒素侵染,也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这张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你放手去做就事,我不会怪你。” 云竹轻轻的摸着脸上白色的布巾,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刚刚毒血被放出去后,脸上有些热热的感觉。 “到时候,我会为你想办法挽回的。这俩瓶解毒丹,这几天,你每天都吃一颗。药吃完了,我会为你第二次施针的。” 云竹点了点头,这毒,已经困扰她那么多年了。 这几天,也不是不能等。 “他...还好么?” 踌躇了许久,云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梦雅笑了笑,回头说道: “想知道老师好不好,你有时间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么?我啊,可不当你们俩个的信鸽,饿死我了,我要去吃饭。” 林梦雅端着水盆,出了厢房的门。 “丫头,你没事吧?” 刚一出门,清狐就迎了上来,脸上担忧的神情,才悄悄的散去。 “我没事,对了。” 从怀中掏出了解毒剂,滴在了盆里,才把水,递给了白芨。 “我饿了,白大娘,有没有饭?” 饥饿的感觉,从是胃部一直传递到大脑里面。 自从穿过来以后,又没有整天跟在现代似的,天天吃饭不规律。 所以林梦雅现在,可是一顿不吃也受不了的主儿了。 “热着呢热着呢,我去端上来,丫头,你快给王妃擦擦脸。” 白芨立刻上前,扶住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林梦雅。 葱烧排骨,什锦炒鲜蔬,凉拌鸡丝黄瓜,再加上俩样白大娘亲手腌制的小菜,配上一碗米饭,林梦雅吃的香甜。 “大娘的手艺真是没的说,王府里的厨子,也半点比不上!” 林梦雅一边吃,一边嘴甜如蜜的夸奖道。 “哪里是我的手艺好呢,是王妃不嫌弃罢了。” 被夸了的白大娘,越发越觉得王妃可爱可亲。 再加上林梦雅一点架子也没有,所以,说话上,也少了许多的拘谨。 “对了,这几天店面的生意如何?” 白老爹早就准备好了账簿,摊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按照王妃主子说的,凡是穷人家来求药,都是半价,甚至是白送的。但是因为咱们的铺子里,卖的都是些奇药,所以,倒是小赚了一笔。” 林梦雅的行事风格,倒是颇得白老爹的喜欢。 虽然有些药价格贵的离谱,但是对于平头百姓,林梦雅却是分文不取的。 “嗯,过阵子,会有批成药运过来。白老爹你记住,这批成药,不对外销售。唯有拿着我手书的人,才能给,可以么?” 白老爹也不问为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行,只要是王妃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成。” 继续埋头吃饭的林梦雅,吃到撑才放下碗筷。 几个丫头,跟林中,又去看院子里,白大娘养的鸡鸭兔子去了。 唯有清狐,还留在林梦雅的身边。 “云竹的事,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院子的欢声笑语,林梦雅的心情,还是十分的愉悦的。 “这些年,她一直躲在京城里,我打听到,她一直藏身在韩家。” 清狐的视线,落在云竹藏身的那个小厢房里。 刚刚,白苏已经去给她送过饭去了。可此刻,里面却是已经空空荡荡了。 “内贡府韩家?怎么会是他们家?” 清狐点了点头,随后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奇怪了,内贡府韩家,跟皇后的关系可是极为的密切。云竹躲避了这么些年,难不成,一直是韩家再帮她么?” 林梦雅心头更是浮上了几百个问号,韩家虽然并不是军功之家,却因为攀附皇后,掌握了内贡府大权。 这些年,宫里凡是吃的用的,都是韩家一手操办的。 竟然窝藏云竹,倒是跟韩家的作风不服了。 “你知道当年的韩家大公子,如今韩家掌舵人是谁么?” 饶有兴致的说起人家当年的八卦,清狐可是一脸的狗仔像。 “他啊,就是当初姑苏公子的至交,你老师曾经最好的朋友——韩云吉!” 林梦雅突然想起来,云竹说过,当年她得知老师领取他人的消息,就是从老师的好友那里获得的。 难道,就是这个人? 疑惑的看向了清狐,可这家伙,摇头晃脑的,就是不肯说实话。 伸出手,狠狠的揪了一把清狐的耳朵,凶相毕露的林梦雅,终于在清狐的痛呼声中,得知了当年的些许真相。 韩云吉当初是韩家的大少爷,挥金如土,从来不把银子放在眼中。 而老师当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技,也成了京城的新贵。 俩个人一见如故,只是却共同爱上了一个女人。 后俩的剧情,就狗血得如同八点档。 老师突然消失,然后就是云竹为情所伤,最后,是韩云吉守护在云竹的身边。 “而且,云竹让你救的人,记应该是韩云吉。五年前,他不知为何,突然重病在床。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中毒了。” 信息量突然有点大,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老师当年的三角恋里。 “那韩云吉,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对云竹不离不弃,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了,他值得我救。” 清狐也点了点头,赞同林梦雅的说法。 “你好像有些心事?白芨,跟你说了什么?” 林梦雅的眉头,总是不自觉的皱起,仿佛有解不开的心事。 当初,那个可以肆意欢笑的单纯少女,好像,已经离她远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我有些应接不暇而已。” 叹了口气,林梦雅笑着摇了摇头。 清狐刚想要安慰,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立刻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只檀木盒子。 “这是亲几天墨染跟青璃给你找来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清狐一副献宝的样子,林梦雅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 他总是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一样的哄着,隔三差五,就会一些不常见的东西,拿来给她。 她接过了檀木盒子,里面,却是一枚穿着是红绳的小小玉兔。 “好可爱!” 林梦雅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这小玉兔晶莹剔透,只是嘴部有一点绿,被雕琢成了一片菜叶。 “你再仔细的看看,那兔子嘴上的叶子,有文章。” 定睛一看,天啊,那片叶子上,竟然还有一只细小的虫子。 若不是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听白芷说,你是属兔的。这东西不仅仅可爱,还触手温热,对人的心脉,有大大的好处。” 说着,清狐给林梦雅带上。 顿时,那活灵活现的小兔,就正好的垂在了她的胸口上。 “嗯,真的是温温的。” 林梦雅感觉了一下,这玉,好像真是能让心口的位置,变得十分的温暖。 她知道,自从岳婷姐走后,自己的心脉受损。 家里的一干人,都担心得很。 特别是清狐,三天俩头的,就寻一些东西,来给她补身子。 “丫头,三绝堂的三绝公子,我已经为你筛选出来了。除了云竹之外,墨染跟青璃,也会帮你做事。以后,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这么操劳了。” 清狐关心的话,让林梦雅鼻子有些泛酸。 反手,抱住了面前清狐,清瘦的身子。 “清狐,我一定会找出能解了你的毒的药,你要答应我,在我找出来以前,都好好的活着。” 清狐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轻轻的回抱住面前的小丫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行永远都陪在小丫头的身边。 内息,突然有些翻腾。可他却不想放开怀中的小丫头,勉强的压了下去,可他却喉咙微甜。 “我怎么闻到了血的味道,难道是——” 林梦雅立刻查看清狐的状况,却看到他的鼻子下面,俩道鲜红色的血液,十分鲜艳。 而刚刚她还担心的家伙,则是一脸痴汉状。 “流氓!” 狠狠的踩了一脚清狐的脚,林梦雅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这家伙,真是活该,亏她刚刚,还那么担心他来的! “嗳,等等我啊!” 第二百零一章 背叛风波 刚从雅轩出来,白芷就拍着胸脯,嘟囔说道。 “有什么怪的?我怎么不觉得?” 林梦雅现在每天都有的忙,她倒是觉得,这院子最怪的人,是德妃。 “主子你每天忙里忙外的,当然不会觉得了,我可是听说啊,自从德妃娘娘从宫里回来了,最宠爱的,不是净月姑姑,而是那个韵若呢!” 白芷倒是她院子的小灵通,王府的事情,大大小小的,都知道一些。 此刻,脸上带着十分专业的八卦表情说道。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笑了笑。 韵若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不然的话,德妃娘娘,也不会如此的宠幸。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打算,跟这个韵若有什么接触。 “你们记得,以后雅轩的事,你们谁也不要打听,也不要管。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知道了么?” “是,主子。” 好在四个丫头都很听话,再过一个月,就是冬至大节了。 哥哥跟爹爹,也会在冬至之前赶回来吧? 一家子能团聚,也算是件好事了。 只不过,岳婷姐的事情,她也还是不知道怎么去跟哥哥说。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林梦雅领着自己的四个丫头,回到了流心院。 刚转过一处游廊,就看到了邓管家焦急的身影。 “王妃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今天开始,各地的庄子上,都派管事的来送租子了。您看,今年该如何安排?” 昱王作为亲王,虽然住在京城,却是有封地的。 这一点,林梦雅倒是没想过。 略想了一下,把白芍就指派了过去。 “你去跟着邓管家,统计一下今年各处庄子上的租子是,最后汇总成一册账目给我,细心些,别弄错了。” “是。” 家里的账目都是白芍在管,林梦雅倒是不用操心。 听云竹说,三绝堂已然是初具规模了。 白芨的家人,倒也做的极好,看来,她也该去看看了。 “走吧,今天跟我去街上看看。” 皇宫的无皮死尸,最后,也是不了了之的。 听说明王走的时候,大发了一阵的雷霆。 皇后为了安抚他,还特意送去了一个和亲公主。 又赏了不少的东西,这才没让明王翻脸。 胡路南虽然不算什么正统的王子,可毕竟是死在大晋的地面上的。在加上了一个明月郡主,可见明王心头的阴郁。 此时,又送了一个和亲公主过去,看来,却是有种任人宰割的味道。 皇家,永远都是这样无情。 许是因为最近天冷了许多,街面上不如夏日一般的热闹。 林梦雅穿了一件朱红色的袄子,上面用橘红色的丝线,描述出一朵朵祥云的图案。 那绣工精致,没有一丝的瑕疵。 夹袄温暖又合身,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白芨的手艺。 “你看,还是白芨的手艺好,我啊,一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 马车上,林梦雅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的丫头。 白芨红了一张俏脸,自从她进了院子来,林梦雅的衣服,从来没有假手他人过。 “可不是,白芨姐姐最好了。咱们院子里的衣服,都是她跟白大娘亲手做的,比外面买的,舒服多了。” 白芷最小,这半年来长高了不少,可还是一团孩子气,半点没有大人的样子。 “你呀!” 林梦雅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白芨的脸上。 却看到她,俨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芨,你可是有事瞒着我?” 听到林梦雅的话,白芨只是惊讶的片刻,随后,又摇了摇头。 只是那张俏脸上的笑容,却有些为难。 这丫头,难不成是看上了府里的小厮侍卫? 不过,白芨倒是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了。 除了白苏以外,其他三个的幸福,都是她所牵挂的。 “咱们姐妹一场,虽然时间不长,可我心思,你们都是知道的。” 握着这三个丫头的手,林梦雅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不能耽误了你们的青春,我已经给你们三个,都置办好了一处庄子。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还是能生活富余的。这铺子里的钱,你们都占着两成。咱们姐妹五个,也算是平均分配了。白芍虽然不在,可我心里也是有数的。若是你们有什么心事,看中了谁,我自会为你们做主。” 林梦雅的话,在三个丫头的心头,都如同一碗泛着暖意的姜汤。 哪怕是冷情冷面的白苏,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转身,借口里面太闷,去马车外面坐着去了。 “不,主子,从进到府里的那天起,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 白芷泪眼婆娑的说道,却逗乐了林梦雅。 “我要一个死人做什么?你呀,好好的活着吧。要不然,我那院子的蜜仁果子,学糖方糕,岂不都便宜了老鼠!” 林梦雅点了点白芷的额头,跟白芨笑开了。 几个人在一处闹市下了马车,到了清狐如今改了名字的如意楼,最后,在后门,偷偷的溜到了三绝堂的后门。 院子里,已经不再是她们上次来时候的空空荡荡了。 在白老爹跟白大妈的巧手布置下,小院子里,更增添了几分舒适。 白苏跟白芍,迫不及待的去看了自己的闺房。 一下子就滚到了床上,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倒是让白老爹跟白大妈,笑的见眉不见眼。 “只要几个姑娘喜欢,那咱们,也算是没辜负主人家的期望。” 白老爹拿出了自己的水烟,‘咕嘟咕嘟’的抽着,白大妈狠狠的拧了他一把,说是怕呛到了林梦雅。 看着这老两口的吵闹,可林梦雅,却突然有些羡慕。 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比不过如此平淡的相伴。 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跟爹爹如此的幸福呢? “主子,咱们去屋子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芨趁着大家都在参观院子,偷偷的扯了扯林梦雅的袖口。 点了点头,林梦雅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白芨也不会如此的。 俩个人溜到了院子里,一处摆放药品的厢房内,白芨张了张口,却是陷入了一丝挣扎里。 “若是为难的是话,你可以不用说的。我知道,你必定是有你的理由,我不会怪你的。” 林梦雅善解人意的说道,可越是如此,白芨心头的愧疚,就更加深了。 最后,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主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看好她们三个,要打要骂,你都冲着白芨来好了。” ‘噗通’一声,白芨跪在了地上,泪水涟涟。 “快起来,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至于这样么,傻丫头,我对你们,都是感激,哪里还会要打要骂呢?” 林梦雅一把把白芨扶了起来,早知道,会让她如此的难过,她就不应该提出来。 可白芨摇了摇头,难过的说道: “前阵子,我跟白芍轮着值夜。有一天,她吃过了晚饭就不见了,天都黑了才回来的。我问她,她只说是跟着厨房里的几个大娘做活去了。我刚开始的时候,并未怀疑。可是我却发现是,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质地极佳的玉镯。我敢肯定,那玉镯,绝不是她从府外带进来了。而且,主子也没有赏过她。” 林梦雅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只是个玉镯而已。 “是不是你想多了,白芍掌管账务,许是下面的人,孝敬她的吧。” 可白芨却拼命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问了她一下,见她支支吾吾的,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鬼。后来我问过厨房的范大娘,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后来,她又无故消失了几次,所以,我留心了一下,居然发现,她是从雅轩出来的。而且每次,都是韵若亲自送她出来。主子你可知道,韵若看起来没什么,可却是个顶顶高傲的性子,一般人,哪里能入得了她的眼。可她,却待白苏极好,如同亲姐妹一般。” 这也是让白芨心痛的缘由,她跟白芍同时进府,又都在流心院里做活。 主子待她们极好,所以白芍跟她,也都是一心为了主子的。 可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让人寒心。 “哦?我想她们大概是觉得,白芍掌管着账务,所以在如此的吧。傻丫头,我相信你,也相信白芍。咱们院子里,不会有叛徒的。” 拿出手绢,给白芨擦了擦泪。 这个重情重义的姑娘,能说出这番话来,想必,也是忍受了不少的折磨了吧。 真是难为她了。 “主子,我知道,这都是白芍的错。可是,如果她真的对您不利,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给她一条活路,好不好?” 林梦雅往日对待敌人的狠辣,白芨都是看在眼中的。 所以,为了好友的姓名,她才三缄其口。 可主子如此对她们,若是白芍,真的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主子必然不会放过她的。 “傻姑娘,不论你们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们的。” 林梦雅轻轻的擦着白芨脸上的泪,轻柔的说着。 “能相识,就是一场缘分。你们如此对我,也是我的造化。白芍——白芍若是背叛了我,我也只当瞎了一次眼吧。” 第二百零四章 大戏开锣 一把抹掉了刚刚他画在鼻子下的血,好险,还好他机智! 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到了院子里。 三个小点的,已经跟白芨的弟弟妹妹们玩到了一起。 白芨跟白大娘,在一旁做着针线活,笑着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这种安定的生活,哪怕是清狐,也觉得有些淡淡的羡慕。 其实,身为一个平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林梦雅坐在白大娘的身边,那样的恬静美好。 如果,以后小丫头都能过这样的生活,该多好。 “主子,白芍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从跟主子说白芍的事情后,白芨就有些惴惴不安。 总觉得,她是背叛了好姐妹好朋友。 “先等等再说吧。” 林梦雅很少有这种含糊的时候,所以,白芍更加不知所措了。 几个人闲聊的时候,刚刚去前面看着铺子的白老爹,却匆匆的赶了进来。 “王妃主子,外面来了几个人,好像,是来找事的。” 白老爹皱着眉头,说是管着铺面,可他到底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对于这种事情,他应付得不多。 “我去看看,你在后面等着就好。” 林梦雅点了点头,带着白苏,在屏风的后面查看。 白老爹跟清狐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客座上,坐着俩个年轻人。 一个虽然眉清目秀,可却是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另外一个,则是一脸横肉,十足的匪气。 怪不得白老爹觉得,他们是来找茬的了。 “二位久等了,这位,就是我们铺子的老板。” 俩个人倒是没想到,这三绝堂的老板,竟然是这样一个俊俏的年轻人。 清狐冷淡不语,一双眼睛只是在打量了一下俩个人后,就转到别处。 看到如此孤傲的老板,那俩个人,也同时冷哼了一声。 “我就是老板,你们乱说,说完了就滚。” 清狐混迹江湖多年,到底是什么的人,他用眼睛一过就清楚明白。 眼前的这俩个,无非是街头的混混而已。 打压新店铺,那是常有的事情了。 “好,听说你这三绝堂里,有三味灵丹妙药,天下无双。我们兄弟俩个,就是来开开眼的。” 面色阴柔的男子,不阴不阳的说道。 可清狐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机回绝道: “我这是药铺,不是当铺,你若是想要看看而已,就走吧。” 清狐的拒绝,显然在男子的预料之中。 冷笑一声,满脸横肉的男子,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叠银票。 “这里是三百两银子,任凭你那药是人参灵芝,我也能瞧上一眼了吧?” 看到对方如此的傲慢,清狐却冷然一笑,说道: “看?你知道我们三绝堂的镇堂之宝,多少银两么?三千两银子,才一钱。” 清狐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千两银子一钱,那是什么神药? 顿时,那俩个男人的脸色,如同噎到了一般。 桌子上的三百两银子,也显得尤为的可笑。 “你这个小小的店铺,竟然能有三千两一钱的灵药,是在骗谁呢?我看,你这三绝堂,也只是在骗人罢了。” 阴柔男子的面色有些小小的不自然,可到底,京都里大大小小的药铺,没有一家,能打出如此昂贵的价格。 “是不是骗人,自由客人说了算。若是想要买药就痛痛快快的买,若是想要找茬,那大爷我也奉陪。” 想必是那俩个人没有想到,看似平淡无奇的三绝堂,老板竟然如此的厉害。 一言不合,就要把人给赶走。 而且,这男子虽然十分的俊俏,言语上也不客气。 可他们俩个人,却不相信这男子,能做出什么来。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能来你的铺子,那是给你脸了。若是大爷不高兴了,砸了你的铺子就如何?” 满脸横肉的男子,说话也开始有了些泼皮流氓的味道。 可清狐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茶杯。 “好啊,你要是敢砸的话,我就让你像这个杯子一样。” 纤长白皙的手移开,刚刚还完好的杯子,此刻,却成了一堆粉末。 顿时,那俩个人的心,不由得狠狠的一沉。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若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就光明正大的来。污蔑我们卖假药什么的,就别用了。我们三绝堂,是信则来,不信就走,我们东家有的是钱。开这个铺面,也只是玩玩而已。” 清狐的话,嚣张至极。 顿时让那俩个人,无从回嘴。 其实药铺互相找茬,也不过就是那几样,要么,就说你卖的是假药,要么,就抬几个死人来这边闹事。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新开的小小铺面,竟然会如此的霸道。 一下子,竟然把那俩个人唬住了。 “慢走,不送。” 俩个人对视一眼,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 林梦雅站在屏风的后面,却看到那俩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串柳叶型的配饰。 难道,他们也是那个传说中的柳叶帮的人么? “哼,俩个泼皮无赖而已,还敢来这里叫嚣。” 清狐回来邀功请赏,却看到林梦雅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思。 “丫头,你在想些什么?” 林梦雅看着清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可知道,京城里有个叫做柳叶帮的么?小玉当初就是被这些人拐卖的,以前,我倒是不觉得这柳叶帮有什么,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不简单呢。” 白苏好似也略有耳闻,接着说道: “主子怀疑的有道理,当初少主虽然离国避难。但是身边,却不乏高手。我听少主说过,他是被一个老乞丐给捡到的,到底是什么了什么,才能少主,流落至此呢?” 清狐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柳叶帮不简单。 “我倒是听说过一二,这个柳叶帮其实并不仅仅是破皮无赖。他们什么生意都做,背后也颇有靠山。但是,这种帮派江湖上多的是,不入流也只是达官显贵的一条狗罢了。” 清狐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凶神,当然不会把这种小帮派放在眼中的。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一行人又待了阵子,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又从如意楼回到了王府的马车上。 在酒楼里吃吃喝喝一天的,倒是也很正常,所以,哪怕是回到府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在临睡前,林梦雅却被德妃,叫到了雅轩里。 坐在德妃的下首,林梦雅只是低头喝着茶,不发一言。 倒是姜如沁哭哭啼啼的,一副好似被人海扁了一顿的可怜相。 德妃坐在首位,也是主持大局的样子。 “姑妈,您可得给如沁做主啊!” 姜如沁柔柔软软的说道,一声姑妈,好似叫得让人有些肝肠寸断了。 林梦雅浑身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说话么? “唉,这事,怕还是得让你表嫂帮忙才行。本宫虽然是你的姑母,但是这府里面,真能说得上话的,还是你表嫂。” 新鲜,林梦雅心里倒是略过了一丝的有趣。 府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德妃哪里没有过问。 只不过对外,都是她的名义罢了。 如今,竟然说她是掌舵人了,还真是滑稽。 “表嫂,求你给如沁做主。” 没想到,往常,那个眼高于顶,每每看到林梦雅,都要摆脸色给她看的那个姜如沁。 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快起来,姜小姐这是何意?” 嘴上是这样说,可林梦雅却并有出手去扶。 有的人,想要在她的面前演戏,那她,就得让这戏更加的逼真,不是么? ‘噗通’一声,姜如沁跪得结结实实的。 就连林梦雅的心头,都不禁替这丫头疼的慌。 姜如沁刚想呲牙裂嘴,忽然想起,她现在是在扮可怜呢。 转而就恢复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厉害呢。 “表嫂,我知道我福薄,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若不是还有姑妈怜惜我,恐怕,我也只能暗自凋零了。” 林梦雅白芷交换了一个眼神,瞅瞅,看人家这念白的情感,语气,比唱戏的名角还够味道呢。 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姜如沁演下去。 “只是,我也没想到,府里的人,会如此揣度于我。这种流言蜚语,真真是叫如沁,寝食难安啊!” 流言蜚语,林梦雅只是在心头冷笑一声。 这不都是,姜如沁跟德妃所希望看到的么? 只不过,她还是装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沁妹妹,这府里有什么流言,我也不太清楚呢。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着人好好的处置一下府里的人,竟然敢乱嚼舌头,看我如何整治他们。你呢,就不用如此的委屈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放心。” 被林梦雅如此抢白,姜如沁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借口。 这剧情,明显的走向不对。 偷偷的看了德妃一眼,却有些不知道这出大戏,该如何的往下走了。 第二百零二章 治疗云竹 林梦雅的话,却更加让白芷揪心。 哭了这好半响,白芷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不用担心,许是白芍也有她的打算吧。以后,她也许会跟我们解释清楚的。” 林梦雅摸了摸白芨的长发,语重心长的说道。 把白芨劝了出去,林梦雅一个人在屋子里,查看药材的保存情况。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在房上看好戏,不累么?”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小脸上,却是一片安静。 “好一招邀买人心,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手段就是不同凡响。” 语气,带着细微的嘲弄,翻身,从房上下来,轻飘飘的落在林梦雅的面前。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林大小姐!” 云竹还是用面纱遮着脸,只是,此时却不再是往日里一袭黑色衣衫。 淡紫色的长裙,勾勒出云竹妖娆的身段。 那种镌刻到骨子里的妩媚,反而是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有了更加成熟的风韵味道。 只是,在袖口跟衣襟的下摆,却是绣了一朵极为怪异的火焰图样。 “没错,我是在邀买人心,不知道,你的心有没有被我买过来。” 习惯了云竹总是如此讲话,林梦雅倒是也不怎么在意了。 “我的心啊,早就已经死了。” 老师的事情,终究是云竹心头的一根刺。 林梦雅摇了摇头,继续查看着手中的药材。 “堂主,你看我这身衣服如何?” 堵在林梦雅的面前,云竹轻轻的打了一个旋。 “嗯,款式质地都不错。” 可云竹却笑出了声来,转身身后说道: “我就说吧,堂主一定看不出来你的深意。清狐,这一百两银子,可归我了。” 话音未落,清狐的身影,就出现在云竹身后。 今天,清狐却穿了一件天青碧色的长袍。 紧身的设计,少了几分飘逸,却多了几分的干练。 头上极为难得束了一枚白玉冠,衬得他本就俊秀的脸庞,更多了几分英雄气概。 “丫头,爷今天帅不帅?” 臭屁的站在林梦雅的面前,很是得意的拗了几个造型,一副本大爷天下最帅的德行。 “嗯嗯,给你点个赞。” 林梦雅敷衍的伸出了手指,这家伙,她若是没什么表示,清狐绝对能缠她一天。 为了解救自己可怜的耳朵,所以,她不得不出卖三观。 “一百两而已,拿去,只要小丫头觉得我帅就好了。” 清狐十分土豪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在一边已经笑得连面纱都遮不住的云竹。 “你真的是有钱没处花么?” 虽然,林梦雅现在大小也算上个小富婆了,可还是对于清狐的这种败家行为,相当的不赞同。 “对了小丫头,这是我给你设计的堂主令,你看看如何!” 清狐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圆形的玉牌,上面,却是用浮雕,雕刻了一朵奇怪的火焰图纹。 跟俩个人裙摆上的完全相同,林梦雅接过来,好奇的把玩了一下。 玉倒是好玉,可那图纹,那是什么鬼? “这是狐火,我家小丫头狡猾如狐,最适合用这个了。” 奸笑开来,他才不会说,只要小丫头看到狐火,就会想到他。 那么,小丫头就能一辈子都记得他了。 “狐火?”林梦雅看了看,的确有种灵动诡异的感觉,但是也容易被人仿制,灵光一闪是,拿过了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三个字出来。 “喏,再帮我把这三个字刻上吧。以后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再登记造册,也省得会被人混淆,你们觉得如何?” 清狐跟云竹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三绝堂,本来就是个比桃花坞还要神秘的组织。 不然,你见过哪个情报贩子,天天沿街兜售情报的? 接过了林梦雅手上的纸,清狐却有些诧异,这鬼画符,是什么? “看不懂了吧?我的写的呢,是lmy,我名字的拼音缩写。说了你们也不懂,以后我有机会了,再慢慢的讲给你们听吧。” 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可清狐跟云竹的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疑问。 拼音,那是啥? “清狐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云竹说。” 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清狐露出了怨妇脸,哀怨的看向了林梦雅。 自从小丫头创办这什么三绝堂以后,陪他的时间,可是越来越少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了门口,充当了最稳妥的门神。 “把面纱摘下来吧,老师已经教过我该如何做了,今天,我要为你第一次施针,会有一点痛,你要做好准备。” 自从知道,林梦雅要医治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后。 百里睿,就把手边的毒经跟医书,翻了个底儿朝天。 力图找出更加行之有效,副作用小的方法。 其实,这几天林梦雅也看出来了,老师对云竹,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而且她也试探了几番,发现老师并没有娶亲。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而且对于她这个唯一的学生,百里睿又是相当的宠爱。 所以,老师没理由,也没必要跟她撒谎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的事情,可能会有些蹊跷。 若是能解开心结的话,对他们俩个人来说,倒也是不错的。 “好。” 云竹挣扎了片刻,还是揭开了面纱。 看着那张布满了沟壑的脸,林梦雅定了定神,从腰间,拿出了老师亲自交给她的银针。 “冰魄神针,他竟然连这个都给你了,看来,真是视你如亲传弟子。” 这些东西,总是会勾起以前的回忆。 激动的心情,再次让已经不再稳定的毒素,蠢蠢欲动了起来。 从俩侧的太阳穴,延伸出了几道细小的紫色纹路。 “凝神,静气!” 林梦雅低沉的冷喝了一声后,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将一根银针,准确的插入了头顶的百会穴。 跟西医不同,中医的经脉,其实是没办法用解剖来解释的。 唯一的传承,就是老师傅们的口口相传。 林梦雅下针迅速,那是因为经过了老师的残酷折磨的。 现在的她,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准确的穴位了。 云竹看了她一眼,随后,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林梦雅松了了一口气,再次抽出了一根银针,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在里面沾了沾。 这是老师调制的引毒剂,能完全引动云竹脑里的毒性。 不过,也是很危险,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用银针搭建出一条路,引着毒物到达某一处。 在她跟老师的反复研究下,终于有了万全的是法子。 毒液已经跟她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了,若是想要把毒液全部都抽出来,那只能换血了。 好在云竹练的功夫,可以把毒性控制在脑部。 只要她把最浓重的毒血,封在一个位置,在用银针刺入解药,就大功告成了。 “会疼,忍忍。” 云竹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了,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从容的拿起了皮包里的银针。 林梦雅关在小厢房里,已经足足有俩个时辰了。 白老爹跟白大娘准备了十分丰盛的午饭,虽然不如王府里精致,可却是真正家里的味道。 除了林梦雅外,所有人,都吃了个肚滚溜圆。 就连专门来蹭饭的林中玉,都吃了整整俩大碗的米饭才下桌。 “爹,娘,给主子留的饭菜,可别凉了。” 白芨已经嘱咐了许多次了,每每看到紧闭的厢房,眸子里,都划过一抹浓厚的担忧。 “我晓得,已经做在锅里了,王妃主子什么时候出来,都能吃上热乎的。” 白大娘立刻笑着说道,早就在做好的时候,就已经给林梦雅留出了最好的。 林梦雅原本是不肯让他们称呼主子的,可老俩口任死理儿。 没办法,只得保存这种有些奇怪的称呼。 “姐姐在做什么呢?清狐那家伙也不说,唉,白芨姐姐,你是我姐姐最贴心的人了,你可知道么?” 林中玉腆着滚圆的小肚子,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问道。 白芨摇了摇头,她原本只当是主子伤心难过,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大院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可有清狐这尊门神在,谁都不能闯进去。 “啊——” 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呼,清狐第一个想要进去,可里面,却传出了一声冷喝。 “谁都不要进来!白芨,去准备热水和抹布来!” 林梦雅的声音,虽然有些虚浮,可却十分的是沉稳镇定。 看来,暂时平安无事。 白芨立刻准备好了一切,由清狐端了过去。可林梦雅,却只是伸出了一双手来,并没有让进来。 所有人的眼神,又开始盯着那扇门,恨不得能钻出一个洞来。 可里面,却又没了动静。 院子里的人,彻底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我来吧,你歇一会儿。” 云竹的语气里,略带着愧疚的情绪,可声音却是闷闷的。 靠窗的椅子上,刚刚治疗完毕的云竹,脑袋被纱布缠成了一颗纯白色的木乃伊头。 “我说姑奶奶,你就各位老实的待会吧,我可不想让你,把我整屋子的药材都毁掉。” 第二百零五章 我相信她 “其实沁儿跟你,也算是有缘。从小,就被本宫带在身边,也算是跟昱儿青梅竹马。谁知府内人心如此,竟然传出如沁跟昱儿有私的传闻,实在是不像话。” 德妃一副惋惜的样子,拿过桌子上的茶,浅饮了一口。 既然德妃都点破了,林梦雅也不好装傻,只好顺着德妃的话说下去。 “母妃说的是,儿媳会严加管教府内众人,在也不会让流言,有损如沁表妹的清誉。”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姜如沁就哭了起来。 “姑妈,沁儿不想活了。女儿家,清誉比命都重要,如今,府里流言如沸,要让沁儿如何自处呢?” 现在姜如沁拿出了杀手锏,这样要死要活的,林梦雅也明白了这场大戏的意思了。 所谓的流言蜚语,无非是说姜如沁的清白,已经被龙天昱给毁了。 虽然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但是在她们有意的渲染下,俨然龙天昱跟姜如沁,已经是做过亲密互动的人了。 心头冷笑,一个能穿着透视装去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还能在乎清誉这码子事儿? 显然是龙天昱不上钩,所以想从她这边找突破口了。 德妃啊德妃,为了把她的侄女推上她儿子的床,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如沁表妹还是不要这样寻死觅活的了,若是觉得清誉受损,城外的静玉庵倒是不错。庵主人好,倒也正派。只是委屈了如沁表妹了,还有,这家虽说现在是我来当,可有些事,却是王爷决定的。王爷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事儿人,表妹有事,不妨去跟王爷说。” 林梦雅红口白牙的,说的十分清楚。 想进王府,就得先经过龙天昱的承认。 不然的话,门儿都没有。 “表嫂,你当真不肯成全我了?” 哭哭啼啼的苦情戏过后,姜如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面目有些狰狞的看向了林梦雅,仿佛随时,都上扑上来把她活吃了一般。 “我肯不肯成全你,那要看王爷的意思。表妹,我劝你,好自为之。” 林梦雅也不是个老实头,看到姜如沁如此后,脸上的笑容,也微微的泛冷。 “梦雅,你今天好像出去了一整天吧,都去做了什么,能跟本宫说说么?” 德妃的突然开口,让气氛,有了些许的压抑。 心头陡然一惊,难道,三绝堂的事情,已经被德妃发现了么? 沉住气,林梦雅什么都没说,静待着德妃出招。 “身为王妃,随意出门已经是大忌了。本宫还听说,你在什么如意楼里待了一天,你自己说,这成何体统。”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想要逼林梦雅就范的借口而已。 微微一笑,看样子,三绝堂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 “如意楼,是京城里有名的雅阁,儿媳去那里,怕是也没什么不妥吧。”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一些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也都会在如意楼里,品茶聊天。 德妃如此说,不过是在无中生有。 “是么?可本宫怎么听说,你跟如意楼的老板,有些不清不楚的干系呢?请说,那个老板,好像是叫墨染吧?倒是个雅致的名字,怪不得,能得到你的青睐。” 现在,林梦雅可以确定,德妃,只是在捕风捉影。 “没错,俩位老板,一个叫墨染,一个叫青璃,跟我关系都不错,但是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若是母妃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派人查问。” 林梦雅浑然不在乎的态度,让德妃也毫无办法。 况且,她们原本也是没有什么证据来的,只是想要诈她一下而已。 “表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算是你跟那老板没什么,可若是传出去了,表哥脸上总是不好看的。以他的骄傲,怎会让自己的王妃,传出这种不贞的流言呢?” 姜如沁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冷意,一条毒蛇,林梦雅又如何能指望她收起毒牙,成为一只乖乖小兔。 “想传我的流言蜚语,你们尽可去。可王爷相不相信,你们也没什么办法。如沁表妹,我敬你是客,有些事情,我也不便挑明。但是如果让如沁表妹误会我好欺负,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林梦雅虽然是坐在那里,可是气势却不减。 德妃也好,姜如沁也罢,都是在考验她的耐心。 如今,撕破了脸也好,她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环绕了一周,冷冷的说道: “昱王府,你若是想要进,一顶小轿就抬进来做妾室也好,做侧妃也罢,都永远只能屈居于我之下。只要我在王府一天,想要明媒正娶,就门都没有。别以为你跟王爷有什么荒唐的绯闻,就觉得可以登堂入室。龙天昱的床,还轮不到你爬!” 林梦雅的话,让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什么叫做龙天昱的床,别人不能爬,说的这般的露骨粗鲁,就连德妃跟姜如沁,一时半刻的,也呆滞住了。 “你——” 姜如沁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大胆泼辣的话,她涨红了脸,却只能瞪着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这么晚了,母妃为何还没休息呢?” 此时,龙天昱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身材修长挺拔的龙天昱,今天只穿了一件精白的长袍。 上面是滚金的四爪龙蟒,越发显得他尊贵无比。 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不知为何,却噙着些许的笑容。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盘算,刚才的话,他到底听了多少。 “表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姜如沁眼前一亮,就想要迎上去恶人先告状。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挥开了她,径直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我今日让你去如意楼定位子,你怎么忙了一天才回来,累不累?” 语气温柔,低沉的声音如同美酒,丝滑得让人沉醉。 执起了那双雪白的小手,藏在自己宽厚的大掌中,温暖而干燥。 “母妃,儿子已经长大了,母妃也该颐享天年才是。至于王妃跟我,自然是相敬如宾,现在,还容不得外人置喙,望母妃见谅。回去吧,天色这么晚了,就算是我们不睡,母妃也该休息了。” 龙天昱跟德妃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漆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痛苦挣扎。 只是冷冰冰的尊敬而已,德妃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的冰冷。 难道,连她都不能再影响昱儿了么? 心头,更是恨上了林梦雅。 这个妖女,到底给昱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昱儿,连她这个母妃的话,都不听了。 “我们走。” 轻柔的声音,只留给面前的这个女人。 看着她微张着小嘴,傻愣愣的样子,龙天昱不禁觉得一阵的可爱。 玩心大起,竟然一把,把林梦雅抱了起来。 “唉!你做什么?” 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星眸。 “嘘,别动。” 鲜少,会看到她如此娇羞的样子,龙天昱觉得十分的新鲜。 “昱儿!你放肆!” 被亲生儿子当场给打了脸,德妃当然是大怒。 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气氛,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母妃,当初孩儿被迫要娶梦雅的时候,您不是也暗许了么?” 回过头,跟母妃四目相对。 他无所畏惧,只是有些心疼不已。 曾经,他也以为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可跳出来,他才冷静的发现,其实当初,皇后要他娶林梦雅的时候,母妃并非是没有一击之力。 只是,母妃更怕的是,她在皇宫完全失势,就无人,能够照拂她的娘家了。 就连姜如沁也是如此,为了姜家,母妃竟然全然不顾她之前的错误,反而还要为难林梦雅,想让他娶如沁过门。 难道,在母妃的心头,他,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么? “可是她...她不贞不洁,不配当你的王妃!” 德妃口不择言,却让龙天昱的心,更冷了。 “不贞不洁的,另有其人吧?我相信梦雅,我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我也相信她对我的忠诚。母妃,我敬重您,却不希望您,在污蔑无辜的人。若是母妃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孩儿,不孝了。” 窝在龙天昱的怀中,林梦雅瞪大了美眸。 那以置信的看着龙天昱刚毅的下巴,天啊,她没听错吧? 心头的悸动,难以掩饰。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却没想到,最坚定的盟友,竟然是龙天昱。 在自己的至亲,还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之中,他选择的,却是相信总是给他惹祸的自己。 这份感动,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抱着林梦雅,坚定的走出了雅轩。 门外,夜色清冷,可林梦雅,却觉得心头,暖暖的。 把怀中的女子放了下来,那一直坚强的面孔,才略有了丝疲惫。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声音带着些歉意,龙天昱淡淡的说道。 摇了摇头,不重要,只要他能信她,那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何,龙天昱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这一边。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害我。” 第二百零三章 玉雕小兔 云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的大boss,勤勤恳恳的蹲在地上擦着她的血液。 “可是你的手没事么?刚刚,我的血好像也沾到你的手上了。” 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好像,还真是没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你血里掺杂了太多的药,所以,才会跟自己这里的药相冲吧。” 连她也没有想到,在给云竹治疗的过程中,她的毒血,最后却喷了出来。 而在瞬间,被血溅到的那一片药材上,就立刻失去了药性。 看来,云竹身体里的毒,依旧还是十分的霸道。 “你的毒,怕是得多来几次才行了。可你的脸...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地方,被毁掉。” 毒素盘恒在脸上多年,林梦雅也没想到,老师的药居然会那么好用。 只是用了一次,就排出了大部分的毒素。 可排毒的地方,每次都要被小刀割出一个小口子来。 那里,会被毒素侵染,也就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性了。 “这张脸,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你放手去做就事,我不会怪你。” 云竹轻轻的摸着脸上白色的布巾,她自己也感觉得到,刚刚毒血被放出去后,脸上有些热热的感觉。 “到时候,我会为你想办法挽回的。这俩瓶解毒丹,这几天,你每天都吃一颗。药吃完了,我会为你第二次施针的。” 云竹点了点头,这毒,已经困扰她那么多年了。 这几天,也不是不能等。 “他...还好么?” 踌躇了许久,云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梦雅笑了笑,回头说道: “想知道老师好不好,你有时间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么?我啊,可不当你们俩个的信鸽,饿死我了,我要去吃饭。” 林梦雅端着水盆,出了厢房的门。 “丫头,你没事吧?” 刚一出门,清狐就迎了上来,脸上担忧的神情,才悄悄的散去。 “我没事,对了。” 从怀中掏出了解毒剂,滴在了盆里,才把水,递给了白芨。 “我饿了,白大娘,有没有饭?” 饥饿的感觉,从是胃部一直传递到大脑里面。 自从穿过来以后,又没有整天跟在现代似的,天天吃饭不规律。 所以林梦雅现在,可是一顿不吃也受不了的主儿了。 “热着呢热着呢,我去端上来,丫头,你快给王妃擦擦脸。” 白芨立刻上前,扶住了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林梦雅。 葱烧排骨,什锦炒鲜蔬,凉拌鸡丝黄瓜,再加上俩样白大娘亲手腌制的小菜,配上一碗米饭,林梦雅吃的香甜。 “大娘的手艺真是没的说,王府里的厨子,也半点比不上!” 林梦雅一边吃,一边嘴甜如蜜的夸奖道。 “哪里是我的手艺好呢,是王妃不嫌弃罢了。” 被夸了的白大娘,越发越觉得王妃可爱可亲。 再加上林梦雅一点架子也没有,所以,说话上,也少了许多的拘谨。 “对了,这几天店面的生意如何?” 白老爹早就准备好了账簿,摊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按照王妃主子说的,凡是穷人家来求药,都是半价,甚至是白送的。但是因为咱们的铺子里,卖的都是些奇药,所以,倒是小赚了一笔。” 林梦雅的行事风格,倒是颇得白老爹的喜欢。 虽然有些药价格贵的离谱,但是对于平头百姓,林梦雅却是分文不取的。 “嗯,过阵子,会有批成药运过来。白老爹你记住,这批成药,不对外销售。唯有拿着我手书的人,才能给,可以么?” 白老爹也不问为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行,只要是王妃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成。” 继续埋头吃饭的林梦雅,吃到撑才放下碗筷。 几个丫头,跟林中,又去看院子里,白大娘养的鸡鸭兔子去了。 唯有清狐,还留在林梦雅的身边。 “云竹的事,你都打听到什么了?” 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院子的欢声笑语,林梦雅的心情,还是十分的愉悦的。 “这些年,她一直躲在京城里,我打听到,她一直藏身在韩家。” 清狐的视线,落在云竹藏身的那个小厢房里。 刚刚,白苏已经去给她送过饭去了。可此刻,里面却是已经空空荡荡了。 “内贡府韩家?怎么会是他们家?” 清狐点了点头,随后把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奇怪了,内贡府韩家,跟皇后的关系可是极为的密切。云竹躲避了这么些年,难不成,一直是韩家再帮她么?” 林梦雅心头更是浮上了几百个问号,韩家虽然并不是军功之家,却因为攀附皇后,掌握了内贡府大权。 这些年,宫里凡是吃的用的,都是韩家一手操办的。 竟然窝藏云竹,倒是跟韩家的作风不服了。 “你知道当年的韩家大公子,如今韩家掌舵人是谁么?” 饶有兴致的说起人家当年的八卦,清狐可是一脸的狗仔像。 “他啊,就是当初姑苏公子的至交,你老师曾经最好的朋友——韩云吉!” 林梦雅突然想起来,云竹说过,当年她得知老师领取他人的消息,就是从老师的好友那里获得的。 难道,就是这个人? 疑惑的看向了清狐,可这家伙,摇头晃脑的,就是不肯说实话。 伸出手,狠狠的揪了一把清狐的耳朵,凶相毕露的林梦雅,终于在清狐的痛呼声中,得知了当年的些许真相。 韩云吉当初是韩家的大少爷,挥金如土,从来不把银子放在眼中。 而老师当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技,也成了京城的新贵。 俩个人一见如故,只是却共同爱上了一个女人。 后俩的剧情,就狗血得如同八点档。 老师突然消失,然后就是云竹为情所伤,最后,是韩云吉守护在云竹的身边。 “而且,云竹让你救的人,记应该是韩云吉。五年前,他不知为何,突然重病在床。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中毒了。” 信息量突然有点大,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老师当年的三角恋里。 “那韩云吉,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对云竹不离不弃,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了,他值得我救。” 清狐也点了点头,赞同林梦雅的说法。 “你好像有些心事?白芨,跟你说了什么?” 林梦雅的眉头,总是不自觉的皱起,仿佛有解不开的心事。 当初,那个可以肆意欢笑的单纯少女,好像,已经离她远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最近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我有些应接不暇而已。” 叹了口气,林梦雅笑着摇了摇头。 清狐刚想要安慰,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立刻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只檀木盒子。 “这是亲几天墨染跟青璃给你找来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清狐一副献宝的样子,林梦雅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 他总是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一样的哄着,隔三差五,就会一些不常见的东西,拿来给她。 她接过了檀木盒子,里面,却是一枚穿着是红绳的小小玉兔。 “好可爱!” 林梦雅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这小玉兔晶莹剔透,只是嘴部有一点绿,被雕琢成了一片菜叶。 “你再仔细的看看,那兔子嘴上的叶子,有文章。” 定睛一看,天啊,那片叶子上,竟然还有一只细小的虫子。 若不是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听白芷说,你是属兔的。这东西不仅仅可爱,还触手温热,对人的心脉,有大大的好处。” 说着,清狐给林梦雅带上。 顿时,那活灵活现的小兔,就正好的垂在了她的胸口上。 “嗯,真的是温温的。” 林梦雅感觉了一下,这玉,好像真是能让心口的位置,变得十分的温暖。 她知道,自从岳婷姐走后,自己的心脉受损。 家里的一干人,都担心得很。 特别是清狐,三天俩头的,就寻一些东西,来给她补身子。 “丫头,三绝堂的三绝公子,我已经为你筛选出来了。除了云竹之外,墨染跟青璃,也会帮你做事。以后,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再这么操劳了。” 清狐关心的话,让林梦雅鼻子有些泛酸。 反手,抱住了面前清狐,清瘦的身子。 “清狐,我一定会找出能解了你的毒的药,你要答应我,在我找出来以前,都好好的活着。” 清狐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轻轻的回抱住面前的小丫头。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行永远都陪在小丫头的身边。 内息,突然有些翻腾。可他却不想放开怀中的小丫头,勉强的压了下去,可他却喉咙微甜。 “我怎么闻到了血的味道,难道是——” 林梦雅立刻查看清狐的状况,却看到他的鼻子下面,俩道鲜红色的血液,十分鲜艳。 而刚刚她还担心的家伙,则是一脸痴汉状。 “流氓!” 狠狠的踩了一脚清狐的脚,林梦雅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这家伙,真是活该,亏她刚刚,还那么担心他来的! “嗳,等等我啊!” 第二百零六章 花好月圆 他,为何会如此的相信自己? 林梦雅有些微愣的看着龙天昱,仿佛不敢相信,他刚刚说了什么。 “母妃虽然有她的考虑,但是现在,我已成年,有些事情,由不得她做主了。” 从不曾出现的感伤,却悄悄的爬上了龙天昱的双眼。 宫中度日如年,他跟母妃互相扶持,才能有今日的局面。 只是不知为何,母妃竟然变成了这种是非不明的人。 让他,也觉得有丝丝的难过。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德妃娘娘,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若有所指的说道。 “母妃她...可能是因为锦月姑姑的关系吧。” 龙天昱有些迟疑的说道,可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成立。 “锦月姑姑之死,不仅仅是德妃娘娘跟王爷,我也觉得十分的痛心。可娘娘却一反常态,完全没有了往日了性子。怕是王爷也感觉得出来,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话已至此,如果龙天昱还是不明白的话,那林梦雅,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难道,母妃她——” 龙天昱突然如同开窍了一般,膛目结舌的看向了林梦雅。 “从皇后突然说要留下娘娘开始,我就觉得,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无凭无据,现在说的,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龙天昱却握紧了拳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雅轩的方向。 的确,这个世上,有能力改变母妃的人,也唯有皇宫里的那一位了。 “王爷,事实到底如何,还要您亲自去查探。我自己回去就好,您请留步。” 德妃的事情,说到底还是龙天昱的家事。 林梦雅不想涉入的太深,龙天昱有龙天昱的骄傲,她,也有她的原则。 站在雅轩的门口,看着纤细的背影消失的方向,那那掌控一切的霸气,又回到了龙天昱的脸上。 “夜,召集青门的人,我要你们,去查探一件事。” “是。” 一如既往的诡异语气,在空中飘散。 眼神,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皇后,还真是狠毒! 从雅轩回到流心院里,四个丫头都还没睡,跟林中玉和清狐,组成了俩桌斗*地主的。 看着这六个人玩的开心,林梦雅也觉得舒心了许多。 坐在凉亭里,看着天上的明月。 在王府里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却心累身也累。 但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便是刀身火海,也敢只身而入。 “夜色清凉如水,为何美人,要独自徘徊呢?” 云竹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在背后响起。 转过头来,林梦雅却看到了一张,略有些姿色的脸蛋。 若不是因为,那还是稍微有些松弛的皮肤,跟左脸下面,一块过于明显的疤痕,这张脸,倒是有些美人迟暮的味道。 “美人我可称不上,不过,我看你倒是要变成美人了。” 云竹常来常往的,虽然外人不知道,可院子里的人,却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跟往日里,那黑衣黑纱的造型不同,今天的云竹,显然多了几分打扮自己的心思。 就连发髻上的云簪,都带着几分飘逸。 有些美人,即便是不看脸,也能感觉得到她的绝代芳华。 而云竹,显然属于这种人。 “呵呵,堂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废人一个,您不嫌弃罢了。” 走到林梦雅的面前,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种不用再带着面纱,不用再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日子,果真是自在了许多。 所以,对于林梦雅,云竹也更多了几分的好感。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你喜欢桃花么?” 林梦雅突然想起了俩句诗,转头看向了云竹。 后者微微的一愣,却浅浅淡淡的笑了开。 虽然,那张脸,还是没有到艳若桃李的美丽,可那双眼睛,却妩媚得勾魂摄魄。 现在,林梦雅才突然理解,为何老师那种心高气傲之人,却会为了眼前的女子,误了一生。 只为她眼眸中的清波,便足以道尽一生的柔情。 说不出的旖旎缱绻,哪怕是她这个女人,都不禁心头微微的一动。 可以想见,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究竟是何等的艳丽多姿。 “我八岁的时候,有位高人就给我算了命,说我一生为情所累,乃是多灾多难的桃花命。现在看来,那位大师说的不错。” 在云竹的语气里,林梦雅听出了几分自嘲的感觉。 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莹白的手指。 “不若,我在你脸上,纹上一朵桃花吧。”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有个同学,在胸口上纹了一只怒放的玫瑰。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笑容总是灿烂无比的女孩子,曾经因为感情的挫折,自杀过。 而抢救过来的后果,就是胸口上的一道疤。 只是那个女孩子,后来从困境里走了出来。而疤痕,因为玫瑰也变成了她独特的魅力。 云竹那样美丽的女子,若是被脸上的疤毁了,也实在是可惜。 况且,她也希望,云竹总有一天,可以放下这段掺杂了太多爱恨情感。 “也好,你总是能别出心裁来。我都不得不喜欢你了,怪不得,那家伙能收你当学生了。” 云竹摸了摸自己的脸,欣然同意。 “那是他求我的好不好?不然的话,你以为我稀罕当他的学生?” 故意提起老师的林梦雅,做出了是一副‘其实大爷我一点也不稀罕的’样子,摊了摊手。 “你这性格,一定会把他气得跳脚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云竹说的没错。 自从收了她当学生后,老师老是吹胡子瞪眼睛的,还非说因为她得少活几年。 没办法,老头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如从前了呢。 “哈哈,你这丫头啊,还真是可爱得紧呢!他能有你这个学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连林梦雅都没有想到,云竹竟然会主动的提起老师。 她还以为,这俩个人,会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你,还怪老师么?” 试探着问了问,云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 随后,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以前的事情,总是我放不下。也是因为这毒的关系,让我活得浑浑噩噩。唯有仇恨,才能让我保持清醒。可现在,我却不那么恨他了。爱也好,恨也罢,那都是执念。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我这辈子,就值得了。” 林梦雅看向云竹,她总觉得,其实云竹跟老师,是一类人。 他们都曾恃才傲物,都曾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却都为了爱,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而到了现在,不是不爱了,而是知道,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永远的无法摒弃这份爱意了。 于是,就把它藏在了心底,化成了一滴心头血。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相爱的方式罢了。 “以我对师父的了解,当初,也许那件事情,只是个误会而已,他——” 林梦雅还是觉得,要劝和俩个人,必须要解开当初的心结。 可没想到,她的话,却被云竹打断了。 “别说了,当初的事情,也许可能是个误会。但是都过了那么久了,误会也成了真的。也许,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我花了那么多年,才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想再花时间,却接受别的结局了。你去告诉你老师,我,不怨他了。” 云竹的豁达,超出了林梦雅的预料。 这一句原谅,不知道迟到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老师盼了多少年了。 “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听到林梦雅的保证后,云竹点了点头,轻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了。 “姐姐,你快点进来给我做主!白芷耍赖,不肯给钱了!” 屋子里,小玉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后,就是白芷带着几分怒意的娇嗔。 “哪里是我耍赖,分明是你跟白芍姐姐联手,贪了人家的银子。主子,你快进来评评理呢!” 抬起脚步,万分轻松的走到了主屋里。 今晚真好,花好月圆。 跟流心院相比,勤武院的气氛,就有些凝重了起来。 如同流光般的身影,纷纷从各处,都集中到了勤武院的空地上。 今夜的勤武院内,人影憧憧,却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书房内,龙天昱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夜,如同一尊没有生命泥偶,笔挺坚定的,站在了龙天昱的身后。 “禀主上,青门三门十六阁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恭迎主上。” 点了点头,龙天昱起身,一步步的走出了书房。 外面,虽然有不少人,却都排列整齐,就连呼吸,仿佛都是同一节奏。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调查当朝皇后身边的势力。记住,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明白了么?” 虽然无言,可所有人,却同时跪在地上领命。 “好,下去吧。” 龙天昱清冷的说完后,那些匆匆而来的人影,再次有条不紊的,消失在夜空中,往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夜风,托起他的衣角,龙天昱的目光里,涌动着深不可测的寒光。 第二百零四章 大戏开锣 一把抹掉了刚刚他画在鼻子下的血,好险,还好他机智! 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到了院子里。 三个小点的,已经跟白芨的弟弟妹妹们玩到了一起。 白芨跟白大娘,在一旁做着针线活,笑着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这种安定的生活,哪怕是清狐,也觉得有些淡淡的羡慕。 其实,身为一个平凡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林梦雅坐在白大娘的身边,那样的恬静美好。 如果,以后小丫头都能过这样的生活,该多好。 “主子,白芍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处理?” 从跟主子说白芍的事情后,白芨就有些惴惴不安。 总觉得,她是背叛了好姐妹好朋友。 “先等等再说吧。” 林梦雅很少有这种含糊的时候,所以,白芍更加不知所措了。 几个人闲聊的时候,刚刚去前面看着铺子的白老爹,却匆匆的赶了进来。 “王妃主子,外面来了几个人,好像,是来找事的。” 白老爹皱着眉头,说是管着铺面,可他到底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对于这种事情,他应付得不多。 “我去看看,你在后面等着就好。” 林梦雅点了点头,带着白苏,在屏风的后面查看。 白老爹跟清狐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客座上,坐着俩个年轻人。 一个虽然眉清目秀,可却是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另外一个,则是一脸横肉,十足的匪气。 怪不得白老爹觉得,他们是来找茬的了。 “二位久等了,这位,就是我们铺子的老板。” 俩个人倒是没想到,这三绝堂的老板,竟然是这样一个俊俏的年轻人。 清狐冷淡不语,一双眼睛只是在打量了一下俩个人后,就转到别处。 看到如此孤傲的老板,那俩个人,也同时冷哼了一声。 “我就是老板,你们乱说,说完了就滚。” 清狐混迹江湖多年,到底是什么的人,他用眼睛一过就清楚明白。 眼前的这俩个,无非是街头的混混而已。 打压新店铺,那是常有的事情了。 “好,听说你这三绝堂里,有三味灵丹妙药,天下无双。我们兄弟俩个,就是来开开眼的。” 面色阴柔的男子,不阴不阳的说道。 可清狐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机回绝道: “我这是药铺,不是当铺,你若是想要看看而已,就走吧。” 清狐的拒绝,显然在男子的预料之中。 冷笑一声,满脸横肉的男子,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叠银票。 “这里是三百两银子,任凭你那药是人参灵芝,我也能瞧上一眼了吧?” 看到对方如此的傲慢,清狐却冷然一笑,说道: “看?你知道我们三绝堂的镇堂之宝,多少银两么?三千两银子,才一钱。” 清狐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千两银子一钱,那是什么神药? 顿时,那俩个男人的脸色,如同噎到了一般。 桌子上的三百两银子,也显得尤为的可笑。 “你这个小小的店铺,竟然能有三千两一钱的灵药,是在骗谁呢?我看,你这三绝堂,也只是在骗人罢了。” 阴柔男子的面色有些小小的不自然,可到底,京都里大大小小的药铺,没有一家,能打出如此昂贵的价格。 “是不是骗人,自由客人说了算。若是想要买药就痛痛快快的买,若是想要找茬,那大爷我也奉陪。” 想必是那俩个人没有想到,看似平淡无奇的三绝堂,老板竟然如此的厉害。 一言不合,就要把人给赶走。 而且,这男子虽然十分的俊俏,言语上也不客气。 可他们俩个人,却不相信这男子,能做出什么来。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能来你的铺子,那是给你脸了。若是大爷不高兴了,砸了你的铺子就如何?” 满脸横肉的男子,说话也开始有了些泼皮流氓的味道。 可清狐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茶杯。 “好啊,你要是敢砸的话,我就让你像这个杯子一样。” 纤长白皙的手移开,刚刚还完好的杯子,此刻,却成了一堆粉末。 顿时,那俩个人的心,不由得狠狠的一沉。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若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就光明正大的来。污蔑我们卖假药什么的,就别用了。我们三绝堂,是信则来,不信就走,我们东家有的是钱。开这个铺面,也只是玩玩而已。” 清狐的话,嚣张至极。 顿时让那俩个人,无从回嘴。 其实药铺互相找茬,也不过就是那几样,要么,就说你卖的是假药,要么,就抬几个死人来这边闹事。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新开的小小铺面,竟然会如此的霸道。 一下子,竟然把那俩个人唬住了。 “慢走,不送。” 俩个人对视一眼,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 林梦雅站在屏风的后面,却看到那俩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串柳叶型的配饰。 难道,他们也是那个传说中的柳叶帮的人么? “哼,俩个泼皮无赖而已,还敢来这里叫嚣。” 清狐回来邀功请赏,却看到林梦雅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思。 “丫头,你在想些什么?” 林梦雅看着清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可知道,京城里有个叫做柳叶帮的么?小玉当初就是被这些人拐卖的,以前,我倒是不觉得这柳叶帮有什么,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不简单呢。” 白苏好似也略有耳闻,接着说道: “主子怀疑的有道理,当初少主虽然离国避难。但是身边,却不乏高手。我听少主说过,他是被一个老乞丐给捡到的,到底是什么了什么,才能少主,流落至此呢?” 清狐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柳叶帮不简单。 “我倒是听说过一二,这个柳叶帮其实并不仅仅是破皮无赖。他们什么生意都做,背后也颇有靠山。但是,这种帮派江湖上多的是,不入流也只是达官显贵的一条狗罢了。” 清狐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凶神,当然不会把这种小帮派放在眼中的。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一行人又待了阵子,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又从如意楼回到了王府的马车上。 在酒楼里吃吃喝喝一天的,倒是也很正常,所以,哪怕是回到府里,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在临睡前,林梦雅却被德妃,叫到了雅轩里。 坐在德妃的下首,林梦雅只是低头喝着茶,不发一言。 倒是姜如沁哭哭啼啼的,一副好似被人海扁了一顿的可怜相。 德妃坐在首位,也是主持大局的样子。 “姑妈,您可得给如沁做主啊!” 姜如沁柔柔软软的说道,一声姑妈,好似叫得让人有些肝肠寸断了。 林梦雅浑身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说话么? “唉,这事,怕还是得让你表嫂帮忙才行。本宫虽然是你的姑母,但是这府里面,真能说得上话的,还是你表嫂。” 新鲜,林梦雅心里倒是略过了一丝的有趣。 府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德妃哪里没有过问。 只不过对外,都是她的名义罢了。 如今,竟然说她是掌舵人了,还真是滑稽。 “表嫂,求你给如沁做主。” 没想到,往常,那个眼高于顶,每每看到林梦雅,都要摆脸色给她看的那个姜如沁。 却突然走到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快起来,姜小姐这是何意?” 嘴上是这样说,可林梦雅却并有出手去扶。 有的人,想要在她的面前演戏,那她,就得让这戏更加的逼真,不是么? ‘噗通’一声,姜如沁跪得结结实实的。 就连林梦雅的心头,都不禁替这丫头疼的慌。 姜如沁刚想呲牙裂嘴,忽然想起,她现在是在扮可怜呢。 转而就恢复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厉害呢。 “表嫂,我知道我福薄,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若不是还有姑妈怜惜我,恐怕,我也只能暗自凋零了。” 林梦雅白芷交换了一个眼神,瞅瞅,看人家这念白的情感,语气,比唱戏的名角还够味道呢。 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姜如沁演下去。 “只是,我也没想到,府里的人,会如此揣度于我。这种流言蜚语,真真是叫如沁,寝食难安啊!” 流言蜚语,林梦雅只是在心头冷笑一声。 这不都是,姜如沁跟德妃所希望看到的么? 只不过,她还是装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如沁妹妹,这府里有什么流言,我也不太清楚呢。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着人好好的处置一下府里的人,竟然敢乱嚼舌头,看我如何整治他们。你呢,就不用如此的委屈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放心。” 被林梦雅如此抢白,姜如沁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借口。 这剧情,明显的走向不对。 偷偷的看了德妃一眼,却有些不知道这出大戏,该如何的往下走了。 第二百零五章 我相信她 “其实沁儿跟你,也算是有缘。从小,就被本宫带在身边,也算是跟昱儿青梅竹马。谁知府内人心如此,竟然传出如沁跟昱儿有私的传闻,实在是不像话。” 德妃一副惋惜的样子,拿过桌子上的茶,浅饮了一口。 既然德妃都点破了,林梦雅也不好装傻,只好顺着德妃的话说下去。 “母妃说的是,儿媳会严加管教府内众人,在也不会让流言,有损如沁表妹的清誉。”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姜如沁就哭了起来。 “姑妈,沁儿不想活了。女儿家,清誉比命都重要,如今,府里流言如沸,要让沁儿如何自处呢?” 现在姜如沁拿出了杀手锏,这样要死要活的,林梦雅也明白了这场大戏的意思了。 所谓的流言蜚语,无非是说姜如沁的清白,已经被龙天昱给毁了。 虽然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但是在她们有意的渲染下,俨然龙天昱跟姜如沁,已经是做过亲密互动的人了。 心头冷笑,一个能穿着透视装去主动勾引男人的女人,还能在乎清誉这码子事儿? 显然是龙天昱不上钩,所以想从她这边找突破口了。 德妃啊德妃,为了把她的侄女推上她儿子的床,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如沁表妹还是不要这样寻死觅活的了,若是觉得清誉受损,城外的静玉庵倒是不错。庵主人好,倒也正派。只是委屈了如沁表妹了,还有,这家虽说现在是我来当,可有些事,却是王爷决定的。王爷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事儿人,表妹有事,不妨去跟王爷说。” 林梦雅红口白牙的,说的十分清楚。 想进王府,就得先经过龙天昱的承认。 不然的话,门儿都没有。 “表嫂,你当真不肯成全我了?” 哭哭啼啼的苦情戏过后,姜如沁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面目有些狰狞的看向了林梦雅,仿佛随时,都上扑上来把她活吃了一般。 “我肯不肯成全你,那要看王爷的意思。表妹,我劝你,好自为之。” 林梦雅也不是个老实头,看到姜如沁如此后,脸上的笑容,也微微的泛冷。 “梦雅,你今天好像出去了一整天吧,都去做了什么,能跟本宫说说么?” 德妃的突然开口,让气氛,有了些许的压抑。 心头陡然一惊,难道,三绝堂的事情,已经被德妃发现了么? 沉住气,林梦雅什么都没说,静待着德妃出招。 “身为王妃,随意出门已经是大忌了。本宫还听说,你在什么如意楼里待了一天,你自己说,这成何体统。” 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是想要逼林梦雅就范的借口而已。 微微一笑,看样子,三绝堂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 “如意楼,是京城里有名的雅阁,儿媳去那里,怕是也没什么不妥吧。” 别说是她了,就算是一些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也都会在如意楼里,品茶聊天。 德妃如此说,不过是在无中生有。 “是么?可本宫怎么听说,你跟如意楼的老板,有些不清不楚的干系呢?请说,那个老板,好像是叫墨染吧?倒是个雅致的名字,怪不得,能得到你的青睐。” 现在,林梦雅可以确定,德妃,只是在捕风捉影。 “没错,俩位老板,一个叫墨染,一个叫青璃,跟我关系都不错,但是不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若是母妃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派人查问。” 林梦雅浑然不在乎的态度,让德妃也毫无办法。 况且,她们原本也是没有什么证据来的,只是想要诈她一下而已。 “表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就算是你跟那老板没什么,可若是传出去了,表哥脸上总是不好看的。以他的骄傲,怎会让自己的王妃,传出这种不贞的流言呢?” 姜如沁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冷意,一条毒蛇,林梦雅又如何能指望她收起毒牙,成为一只乖乖小兔。 “想传我的流言蜚语,你们尽可去。可王爷相不相信,你们也没什么办法。如沁表妹,我敬你是客,有些事情,我也不便挑明。但是如果让如沁表妹误会我好欺负,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林梦雅虽然是坐在那里,可是气势却不减。 德妃也好,姜如沁也罢,都是在考验她的耐心。 如今,撕破了脸也好,她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环绕了一周,冷冷的说道: “昱王府,你若是想要进,一顶小轿就抬进来做妾室也好,做侧妃也罢,都永远只能屈居于我之下。只要我在王府一天,想要明媒正娶,就门都没有。别以为你跟王爷有什么荒唐的绯闻,就觉得可以登堂入室。龙天昱的床,还轮不到你爬!” 林梦雅的话,让一屋子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什么叫做龙天昱的床,别人不能爬,说的这般的露骨粗鲁,就连德妃跟姜如沁,一时半刻的,也呆滞住了。 “你——” 姜如沁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大胆泼辣的话,她涨红了脸,却只能瞪着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这么晚了,母妃为何还没休息呢?” 此时,龙天昱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身材修长挺拔的龙天昱,今天只穿了一件精白的长袍。 上面是滚金的四爪龙蟒,越发显得他尊贵无比。 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不知为何,却噙着些许的笑容。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盘算,刚才的话,他到底听了多少。 “表哥,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姜如沁眼前一亮,就想要迎上去恶人先告状。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挥开了她,径直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我今日让你去如意楼定位子,你怎么忙了一天才回来,累不累?” 语气温柔,低沉的声音如同美酒,丝滑得让人沉醉。 执起了那双雪白的小手,藏在自己宽厚的大掌中,温暖而干燥。 “母妃,儿子已经长大了,母妃也该颐享天年才是。至于王妃跟我,自然是相敬如宾,现在,还容不得外人置喙,望母妃见谅。回去吧,天色这么晚了,就算是我们不睡,母妃也该休息了。” 龙天昱跟德妃四目相对,那双狭长的漆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痛苦挣扎。 只是冷冰冰的尊敬而已,德妃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的冰冷。 难道,连她都不能再影响昱儿了么? 心头,更是恨上了林梦雅。 这个妖女,到底给昱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昱儿,连她这个母妃的话,都不听了。 “我们走。” 轻柔的声音,只留给面前的这个女人。 看着她微张着小嘴,傻愣愣的样子,龙天昱不禁觉得一阵的可爱。 玩心大起,竟然一把,把林梦雅抱了起来。 “唉!你做什么?” 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却对上了他那双漆黑的星眸。 “嘘,别动。” 鲜少,会看到她如此娇羞的样子,龙天昱觉得十分的新鲜。 “昱儿!你放肆!” 被亲生儿子当场给打了脸,德妃当然是大怒。 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气氛,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母妃,当初孩儿被迫要娶梦雅的时候,您不是也暗许了么?” 回过头,跟母妃四目相对。 他无所畏惧,只是有些心疼不已。 曾经,他也以为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可跳出来,他才冷静的发现,其实当初,皇后要他娶林梦雅的时候,母妃并非是没有一击之力。 只是,母妃更怕的是,她在皇宫完全失势,就无人,能够照拂她的娘家了。 就连姜如沁也是如此,为了姜家,母妃竟然全然不顾她之前的错误,反而还要为难林梦雅,想让他娶如沁过门。 难道,在母妃的心头,他,就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么? “可是她...她不贞不洁,不配当你的王妃!” 德妃口不择言,却让龙天昱的心,更冷了。 “不贞不洁的,另有其人吧?我相信梦雅,我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我也相信她对我的忠诚。母妃,我敬重您,却不希望您,在污蔑无辜的人。若是母妃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孩儿,不孝了。” 窝在龙天昱的怀中,林梦雅瞪大了美眸。 那以置信的看着龙天昱刚毅的下巴,天啊,她没听错吧? 心头的悸动,难以掩饰。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却没想到,最坚定的盟友,竟然是龙天昱。 在自己的至亲,还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之中,他选择的,却是相信总是给他惹祸的自己。 这份感动,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抱着林梦雅,坚定的走出了雅轩。 门外,夜色清冷,可林梦雅,却觉得心头,暖暖的。 把怀中的女子放了下来,那一直坚强的面孔,才略有了丝疲惫。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声音带着些歉意,龙天昱淡淡的说道。 摇了摇头,不重要,只要他能信她,那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何,龙天昱会坚定的站在她的这一边。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害我。” 第二百零七章 旧事重提 “主人,皇后之事,您不是说过,轻易的不会插手么?” 夜从未反驳过龙天昱的任何命令,可是,跟调查皇后之事,事关重大。 万一青门的势力过早的暴露,对主人来说,怕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夜,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之前我不插手,是因为皇后,她做事还是留着一丝的底线。可现在,她竟然敢对我母妃出手,再等下去,怕是她要把我身边所有人都除掉了。” 恢复了理智后,龙天昱也举得愈发的觉得,这其中的猫腻不少。 母妃在皇后的宫中,难免会被皇后抓住了什么把柄。 然后,俩个人又达成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也许就是以林梦雅为代价的。 不然的话,母妃也不会一出宫以后,就如此的针对刁难林梦雅。 所以,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母妃跟皇后之间,发生了什么! “主人说的有道理,不过属下听闻,最近,太子好像是奉旨在府内清修,皇后还宣了皇家道观的道士去祈福。” 夜的话,却让龙天昱有些意外。 太子最近的连番失利,定然是让皇后震怒了。 清修,这倒是个好借口,只是不知道,皇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太子府内的事情,你派人盯紧一些就是。” 离开了皇后的庇护,太子不过个草包而已。 与皇后的对手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丫头,今晚那院子,热闹得很呢。” 清狐站在廊下,靠在窗子口,跟林梦雅聊着天。 “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要是再没点什么行动,那才是怪事。” 窗内,林梦雅正在跟白芨学刺绣,每次看白芨都是如此的信手拈来,可放在她的手里,不管是针还是线,都如同脱缰的野马,没有半分的随心所欲。 可林梦雅还是觉得,这种能投入全部精力的事情,更有助于她集中精神。 “说的也是,只不过,丫头,我们的三绝堂,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了。你这个堂主,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了?” 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清狐。 也是,她也该露露脸,给那些不安分的江湖人士,吃一颗定心丸了。 “好,这几天我会找时间。一切,都听我安排。” 那一晚在雅轩的交锋,德妃被气的大病了一场。 一连几日,都称病不肯见人,就连一向骄纵的姜如沁,也跟着老实了几天。 天气,渐渐的转凉。 每个院子都生上了火龙,林梦雅的小院,因为林中玉跟清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开着各式各样艳丽的小花儿。 褐色的干枯树枝,跟下面各色的小花相衬,倒是有些奇趣。 一身水粉色夹袄的白芨,却脚步匆匆的,走到了流心院的正屋。 掀起厚厚的帘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泛着淡淡香气的暖意。 白芷跟白苏正坐在暖炕上玩五子棋,清狐跟林中玉则是在书桌前面,争着抢着的,给林梦雅画像。 唯一真正悠闲的,便是坐在窗前小榻上看书的林梦雅了。 “主子,这是我爹爹送来的银两。说是这个月盈利了不少,只是,周围的几家药铺,倒是来找了几次麻烦。” 接过白芨手中的银子,林梦雅喜笑颜开。 甭管怎么说,这些钱,可是她在古代赚的第一桶金,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了。 “找麻烦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对了,你爹娘,可留下他们那份了?” 白芨笑着点了点头,怕是连她爹爹都没想到,又是赠药又是半价的,居然还能有盈余。 “再过阵子就是冬至大节了,该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 邓管家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列出了一张清单出来。 几个丫头心思缜密,又十分的能干,早就准备得差不多的了。 只等着王爷跟王妃,去太庙祭祖以后,家里再操办一番就好了。 “走,今儿我高兴,带你们出去乐呵乐呵。” 几个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簇拥着林梦雅,出了王府。 “主子,白芍怎么又不在?” 趁着大家没注意,白芨偷偷的问道。 林梦雅挑起眉头,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大概是快要过节了,她那边也比较忙吧。” 说实话,她也差不多快要有几日,不曾见到白芍了。 那丫头,还真是忙的人影都不见。 “待会买了什么了,也给她带一份吧。” 白芨迟疑的点了点头,虽说这是主子的吩咐。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疙瘩。 但愿,白芍不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府,到底是要过节的气氛了,街上卖东西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宽敞的马车里面,带着炭炉,所以里面倒是十分的温暖。 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倒是愿意窝在马车里,而不是在外面人挤人。 “你们去吧,我在里看会儿书便是。” 自从入冬以后,她的身子也越发的倦怠了。 每日不是睡着,就懒懒的窝在房间里,畏冷的厉害。 想必是因为,她生前的二十余年里面,都是在温暖如春的南方。 所以,当四季分明的京都气候袭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姐姐,我留在这里陪你。” 清狐在林梦雅的授意下,不得不撅着嘴去陪三个丫头逛街。 所以林中玉,就有理由留下来陪着林梦雅了。 “好,你不嫌闷么?” 抬起头,看着面前如玉少年。 跟自己刚把他接到府中相比,高了许多,也俊了许多。 纤手,抚上了他的小脸,轻轻的掐了掐比女子还要娇嫩许多皮肤。 “唉,你呀,长大了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呢。也不知道,我给你攒的老婆本,够不够用。” 林中玉无奈的扯下林梦雅的手,却因为那双手的微微冰冷,而有些暗暗的担心。 清狐跟他说过,姐姐的心脉受损,所以冬天最为难熬。 用自己的大手,温暖着姐姐的小手,一丝没由来的恐惧,却涌上了心头。 “姐姐,你会离开我么?” 林梦雅笑了笑,却是点了点头。 “早晚有一天,你要成家立业。姐姐要看着你娶妻生子,然后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最近,林中玉的房间里,总会爆发出一阵阵争吵。 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林梦雅却听到了几次。 小家伙大了,却每日都窝在她的院子里面,也许,是她耽误了他的飞翔。 只是,一想到那个蔷薇公子辛黎,她就担心到不行。 万一...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真的下手了,她的小玉,不知道能不能躲开。 “我不想离开姐姐,也不想成家立业!” 林中玉拧着眉头,嘟嘟囔囔的说道。 “傻瓜,你还能一辈子,都围着姐姐转么?小玉,我从未逼问过你任何事。但是我知道,最近,你也过的并不轻松,对不对?” 林中玉刚想否认,却看到林梦雅的眼神里,已经净是了然的神色。 他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姐姐的。 “我...他们想让我跟他们走,我不肯,所以就...” 林中玉垂下了头,生怕姐姐会骂自己。 可林梦雅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辛黎摆明了是盯上了小玉。 只不过现在略有忌惮,不能动手而已。 那群人虽然能护得小玉一时,却不能护得他一世。 看来,她有必要跟小玉背后的人,彻谈一番了。 “想带你走,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过阵子,你找个机会,让我跟他们临头的谈一谈,可好?” 林中玉的眼神里,阴霾终于消散。 自从他遇到姐姐开始,还真没有见过她处理不了的事情。 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愿姐姐,能够说动那个顽固的老头子。 “好,别担心了,一切都有我。” 坐在马车里,压力大减的林中玉,正跟林梦雅说着笑话逗她开心。 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再加上车夫去小解了,车厢里就剩下了小玉跟林梦雅俩个人。 “嘘,姐姐,有人过来了,还是个练家子。” 突然小玉伸出了一根手指,让林梦雅噤声。 危机意识极其强烈的俩个人,就贴着马车角落,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呜——唔——” 外面突然传来了细细弱弱挣扎的声音,林梦雅偷偷的掀开了窗户的一角。 只见外面,有几道五大三粗的人,正捂着怀里的小孩。 小孩看起来才五六岁大,显然是被吓坏了。 正挥舞着手脚,大眼睛里,也盛满了泪水。 “他们——他们是柳叶帮的!当初,也是这样把我给抢回来的!” 林中玉怒不可遏,仇人相见,那当然是分外的眼红。 当下,林梦雅来不急阻止,小玉就冲了出去。 “小心些!” 只能悄悄叮嘱小玉一声,那看到小家伙,极其聪明的,选择了那个背对着他的壮汉。 结果倒是没什么悬念,小玉三下五除二的打走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而那个可怜的小孩,也被他带回了林梦雅的马车里。 小家伙可能是被吓坏了,只是一个劲的哭着,蜷缩着身体,不敢靠近林梦雅。 第二百零八章 阴谋初显 “别怕,这是蜜果子,你要不要尝尝?” 林梦雅柔声的劝道,伸出手,把白芷留在车上的蜜果子,递给了小家伙。 许是因为温暖的车厢,或许是因为林梦雅的温柔声音,小家伙伸出了肉肉的小手,抓起了林梦雅手中的蜜果子。 “来,到姐姐身边来。别怕,坏人都被赶走了。” 小家伙抬起了脑袋,林梦雅却有些微微的惊讶。 水灵灵的大眼睛,雪白的小脸蛋,虽然还有怯怯的,却生得玉雪可爱。 “姐姐...” 蜜果子起到了作用,小男孩水灵的一双大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虽然小脸蛋还是脏兮兮的,可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姐姐,却直直的叫到了林梦雅的心坎里。 “过来,姐姐抱抱。” 女人都是对可爱的小东西天生没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眼前的小家伙,那乖巧可爱的模样,也着实是喜人。 林梦雅把小家伙抱在怀中,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看了看林中玉,又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林梦雅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小玉,你还记得,在他们拐走的孩子里,都有什么特征么?” 小玉也看着小家伙觉得有趣,听到姐姐的问题后,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 “跟我一起被拐来的孩子,长得都十分的可爱。而且,我听柳叶帮的里说,这些孩子,都是有大用处的。我们被抓来以后,会分等级的。因为我比较特殊,所以才被人,拉到街上去讹诈。”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林梦雅的脑海中形成。 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情来。 记得那年她才只有七岁而已,上官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把她带着一起去城外的寺院里上香。 依稀记得,上官晴曾经在禅房里,跟一个人密谋。 她当时小,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可她牢牢记住了上官晴的一句话,让那个人把她给领走。 只是后来,那人貌似是觉得她长得可爱,可却是痴痴傻傻的,所以,才搪塞了过去。 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是柳叶帮的杰作? 从十多年前,柳叶帮就开始收集长得可爱漂亮的男童跟女童。 如果真的一直延续到现在,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量! “小家伙,你家在哪里?” 低头问问怀中的小男孩,林梦雅觉得,她好像是接触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阴谋中。 现在,她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插手柳叶帮的事情,怕是,又要更加焦头烂额了。 小男孩看了看她,糯糯的说道: “我家就在这旁边,外面来了卖糖的货郎,我爹娘才让我出来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是那几个人伪装成卖糖的货郎。 专门骗的就是这些毫无防备的小家伙,真是防不胜防。 “好,那我们这就送你回家。记住,以后可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了,知道了么?”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林梦雅却深知,这些人绝不可能偶然找上的这个小家伙。 也许,他们早就摸好点了。 悄悄的送了那孩子回家,林梦雅跟林中玉,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林梦雅跟林中玉,看到了几个瘸腿瘸手的少年,正沿街乞讨。 小玉蹲下身子,趁着给那几个人钱的功夫,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几个人的衣襟。 “怎么样?”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道,小玉看了看她,悄悄吐出了是一句话: “这些人的衣襟上,都绣着柳叶,怕都是柳叶帮的人。” 小玉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当初,不是姐姐及时的把他给带走的话。 恐怕,他的下场,也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在想什么?” 街上,林梦雅牵着小玉的手,轻柔的问道。 转过头,看着林梦雅,小玉的脸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说什么就说吧,姐姐都支持你。” 看着林梦雅,小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姐姐,我总觉得,当初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我的身世...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是,我想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小玉坚定的眼神,林梦雅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本不想惹祸上身,也不想让再横生枝节。 只是,事关小玉,她也不得不重新考虑。 “这事,对你真的很重要么?” 看着林梦雅的眼睛,小玉重重的地点了点头。 期待的看向林梦雅,仿佛她的肯定,才是最为重要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 是她捡回了小玉,那么从今以后,小玉所有的事情,她都是要负责任的。 既然,小玉想要弄清楚当初的事情,那她,就责无旁贷的,要提供帮助。 “姐姐,谢谢你。” 少年突然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惊艳了左右所有人的视线。 那亮晶晶的眼神,飞扬出极其夺目的光彩。 林梦雅摸了摸少年的脸颊,不管了,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小玉一起去闯闯看了! “什么?主子你没疯吧?你要调查柳叶帮,完了完了,咱们的小日子,算是到头了。” 如意楼里,林梦雅的专属包厢内,白芷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瞪大了乌黑的眼睛,双手轻拍着胸膛,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坐下,你这样,还让不让我们喝茶了?” 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淡定的品茶,白芷这丫头,有点什么事就大呼小叫的个性,可怎么改? “丫头,你是为什么,想要动那个势力呢?” 一改常态,清狐却坐在一边,没有第一次上来凑热闹。 “姐姐是为了我,当初,是他们把我给抢来的。我想知道,当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中玉抢在林梦雅的前面说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中玉的身上。 府内,从未有人提起过他的来历,所以,除了像是邓管家,林魁这样的人以外,倒是有不少人不知道小玉的事情。 当然,不包括流心院里的四个丫头。 “其实,我也是被柳叶帮拐过来的。” 清狐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安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下巴都要拖到地上了,自己捡起来,安上去。” 淡淡的看了屋子里,那几个惊呆的家伙一眼,清狐淡淡的说道。 可是,屋子里的人,除了林梦雅以外,全部都维持着张大嘴瞪大眼的统一表情。 林梦雅伸出手指,轻轻的抬起了白芷的嘴,却在松开的那一秒,又再次的掉了下来。 看来,还是被清狐这个重磅消息,给炸得大脑当机了。 “所以,你们知道这个帮派,有多深厚了么?不仅仅是我,云竹,还有桃花坞里的所有杀手,只要不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就是被柳叶帮给拐来的。还有,京都里,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各官员的府邸小妾,你觉得,有多少不是柳叶帮拐过来的人?” 清狐语气平淡的放出另外一个消息,就算是林梦雅,也不得不蹙起了眉头。 “从几十年前,就有此布局,这柳叶帮,究竟想要做什么?” 本以为只是个流氓帮派,可清狐的话,却让林梦雅不得不正视了起来。 清狐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想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要明白,想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绝对不是我跟你,现在的能力,能拔除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如今,她也已经不是稚嫩的少女了。 清狐的话,她能明白。 叹了口气后,林梦雅却握着小玉的手,说道: “小玉,姐姐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但是,你要隐忍一下,好不好?” 林中玉拼命的点了点头,连他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了,却没想到姐姐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 “这就对了,我也看那个什么鬼帮派不顺眼,放心吧,我会派人先去盯着他们,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清狐的保证,如同一针强心剂,让林中玉的心头,溢满了感动。 姐姐也好,清狐也罢,竟然都会把他的事情,如此的看重。 “姐姐,我...我...” 小玉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可林梦雅,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好了,别说什么感谢的话了,我们都不需要。” 几个人都笑着点了点头,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屋子里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谁?” 清狐戒备的说道,外面,传来了墨染的声音。 “主人,刚刚有人把这一封信送了过来,让我转交给堂主。” 给她的?林梦雅略微一沉吟,心头,浮上了三分的疑惑。 “进来吧。” 随后,墨染推门而入,手中,恭恭敬敬的拿着一个硕大的信封。 “是什么人送来的?” 接过了墨染手上的信封,林梦雅反过来倒过去的看了一眼问道。 墨染肯定是检查过了,林梦雅的雷达,也没有任何的预警。 第二百零六章 花好月圆 他,为何会如此的相信自己? 林梦雅有些微愣的看着龙天昱,仿佛不敢相信,他刚刚说了什么。 “母妃虽然有她的考虑,但是现在,我已成年,有些事情,由不得她做主了。” 从不曾出现的感伤,却悄悄的爬上了龙天昱的双眼。 宫中度日如年,他跟母妃互相扶持,才能有今日的局面。 只是不知为何,母妃竟然变成了这种是非不明的人。 让他,也觉得有丝丝的难过。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德妃娘娘,为何会突然性情大变?”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若有所指的说道。 “母妃她...可能是因为锦月姑姑的关系吧。” 龙天昱有些迟疑的说道,可就是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成立。 “锦月姑姑之死,不仅仅是德妃娘娘跟王爷,我也觉得十分的痛心。可娘娘却一反常态,完全没有了往日了性子。怕是王爷也感觉得出来,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话已至此,如果龙天昱还是不明白的话,那林梦雅,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难道,母妃她——” 龙天昱突然如同开窍了一般,膛目结舌的看向了林梦雅。 “从皇后突然说要留下娘娘开始,我就觉得,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林梦雅无凭无据,现在说的,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龙天昱却握紧了拳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雅轩的方向。 的确,这个世上,有能力改变母妃的人,也唯有皇宫里的那一位了。 “王爷,事实到底如何,还要您亲自去查探。我自己回去就好,您请留步。” 德妃的事情,说到底还是龙天昱的家事。 林梦雅不想涉入的太深,龙天昱有龙天昱的骄傲,她,也有她的原则。 站在雅轩的门口,看着纤细的背影消失的方向,那那掌控一切的霸气,又回到了龙天昱的脸上。 “夜,召集青门的人,我要你们,去查探一件事。” “是。” 一如既往的诡异语气,在空中飘散。 眼神,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皇后,还真是狠毒! 从雅轩回到流心院里,四个丫头都还没睡,跟林中玉和清狐,组成了俩桌斗*地主的。 看着这六个人玩的开心,林梦雅也觉得舒心了许多。 坐在凉亭里,看着天上的明月。 在王府里生活,虽然锦衣玉食,却心累身也累。 但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便是刀身火海,也敢只身而入。 “夜色清凉如水,为何美人,要独自徘徊呢?” 云竹的声音,有些意外的在背后响起。 转过头来,林梦雅却看到了一张,略有些姿色的脸蛋。 若不是因为,那还是稍微有些松弛的皮肤,跟左脸下面,一块过于明显的疤痕,这张脸,倒是有些美人迟暮的味道。 “美人我可称不上,不过,我看你倒是要变成美人了。” 云竹常来常往的,虽然外人不知道,可院子里的人,却都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跟往日里,那黑衣黑纱的造型不同,今天的云竹,显然多了几分打扮自己的心思。 就连发髻上的云簪,都带着几分飘逸。 有些美人,即便是不看脸,也能感觉得到她的绝代芳华。 而云竹,显然属于这种人。 “呵呵,堂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废人一个,您不嫌弃罢了。” 走到林梦雅的面前,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种不用再带着面纱,不用再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日子,果真是自在了许多。 所以,对于林梦雅,云竹也更多了几分的好感。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你喜欢桃花么?” 林梦雅突然想起了俩句诗,转头看向了云竹。 后者微微的一愣,却浅浅淡淡的笑了开。 虽然,那张脸,还是没有到艳若桃李的美丽,可那双眼睛,却妩媚得勾魂摄魄。 现在,林梦雅才突然理解,为何老师那种心高气傲之人,却会为了眼前的女子,误了一生。 只为她眼眸中的清波,便足以道尽一生的柔情。 说不出的旖旎缱绻,哪怕是她这个女人,都不禁心头微微的一动。 可以想见,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究竟是何等的艳丽多姿。 “我八岁的时候,有位高人就给我算了命,说我一生为情所累,乃是多灾多难的桃花命。现在看来,那位大师说的不错。” 在云竹的语气里,林梦雅听出了几分自嘲的感觉。 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莹白的手指。 “不若,我在你脸上,纹上一朵桃花吧。”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有个同学,在胸口上纹了一只怒放的玫瑰。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笑容总是灿烂无比的女孩子,曾经因为感情的挫折,自杀过。 而抢救过来的后果,就是胸口上的一道疤。 只是那个女孩子,后来从困境里走了出来。而疤痕,因为玫瑰也变成了她独特的魅力。 云竹那样美丽的女子,若是被脸上的疤毁了,也实在是可惜。 况且,她也希望,云竹总有一天,可以放下这段掺杂了太多爱恨情感。 “也好,你总是能别出心裁来。我都不得不喜欢你了,怪不得,那家伙能收你当学生了。” 云竹摸了摸自己的脸,欣然同意。 “那是他求我的好不好?不然的话,你以为我稀罕当他的学生?” 故意提起老师的林梦雅,做出了是一副‘其实大爷我一点也不稀罕的’样子,摊了摊手。 “你这性格,一定会把他气得跳脚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云竹说的没错。 自从收了她当学生后,老师老是吹胡子瞪眼睛的,还非说因为她得少活几年。 没办法,老头年纪大了,脾气也不如从前了呢。 “哈哈,你这丫头啊,还真是可爱得紧呢!他能有你这个学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连林梦雅都没有想到,云竹竟然会主动的提起老师。 她还以为,这俩个人,会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你,还怪老师么?” 试探着问了问,云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复杂。 随后,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以前的事情,总是我放不下。也是因为这毒的关系,让我活得浑浑噩噩。唯有仇恨,才能让我保持清醒。可现在,我却不那么恨他了。爱也好,恨也罢,那都是执念。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我这辈子,就值得了。” 林梦雅看向云竹,她总觉得,其实云竹跟老师,是一类人。 他们都曾恃才傲物,都曾是万众瞩目的人物。 却都为了爱,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而到了现在,不是不爱了,而是知道,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永远的无法摒弃这份爱意了。 于是,就把它藏在了心底,化成了一滴心头血。 也许,这样,也是一种相爱的方式罢了。 “以我对师父的了解,当初,也许那件事情,只是个误会而已,他——” 林梦雅还是觉得,要劝和俩个人,必须要解开当初的心结。 可没想到,她的话,却被云竹打断了。 “别说了,当初的事情,也许可能是个误会。但是都过了那么久了,误会也成了真的。也许,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我花了那么多年,才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想再花时间,却接受别的结局了。你去告诉你老师,我,不怨他了。” 云竹的豁达,超出了林梦雅的预料。 这一句原谅,不知道迟到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老师盼了多少年了。 “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听到林梦雅的保证后,云竹点了点头,轻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了。 “姐姐,你快点进来给我做主!白芷耍赖,不肯给钱了!” 屋子里,小玉的声音突然传来。 随后,就是白芷带着几分怒意的娇嗔。 “哪里是我耍赖,分明是你跟白芍姐姐联手,贪了人家的银子。主子,你快进来评评理呢!” 抬起脚步,万分轻松的走到了主屋里。 今晚真好,花好月圆。 跟流心院相比,勤武院的气氛,就有些凝重了起来。 如同流光般的身影,纷纷从各处,都集中到了勤武院的空地上。 今夜的勤武院内,人影憧憧,却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书房内,龙天昱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夜,如同一尊没有生命泥偶,笔挺坚定的,站在了龙天昱的身后。 “禀主上,青门三门十六阁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恭迎主上。” 点了点头,龙天昱起身,一步步的走出了书房。 外面,虽然有不少人,却都排列整齐,就连呼吸,仿佛都是同一节奏。 “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全力调查当朝皇后身边的势力。记住,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明白了么?” 虽然无言,可所有人,却同时跪在地上领命。 “好,下去吧。” 龙天昱清冷的说完后,那些匆匆而来的人影,再次有条不紊的,消失在夜空中,往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夜风,托起他的衣角,龙天昱的目光里,涌动着深不可测的寒光。 第二百零七章 旧事重提 “主人,皇后之事,您不是说过,轻易的不会插手么?” 夜从未反驳过龙天昱的任何命令,可是,跟调查皇后之事,事关重大。 万一青门的势力过早的暴露,对主人来说,怕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夜,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之前我不插手,是因为皇后,她做事还是留着一丝的底线。可现在,她竟然敢对我母妃出手,再等下去,怕是她要把我身边所有人都除掉了。” 恢复了理智后,龙天昱也举得愈发的觉得,这其中的猫腻不少。 母妃在皇后的宫中,难免会被皇后抓住了什么把柄。 然后,俩个人又达成了什么交易,而这个交易,也许就是以林梦雅为代价的。 不然的话,母妃也不会一出宫以后,就如此的针对刁难林梦雅。 所以,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母妃跟皇后之间,发生了什么! “主人说的有道理,不过属下听闻,最近,太子好像是奉旨在府内清修,皇后还宣了皇家道观的道士去祈福。” 夜的话,却让龙天昱有些意外。 太子最近的连番失利,定然是让皇后震怒了。 清修,这倒是个好借口,只是不知道,皇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太子府内的事情,你派人盯紧一些就是。” 离开了皇后的庇护,太子不过个草包而已。 与皇后的对手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丫头,今晚那院子,热闹得很呢。” 清狐站在廊下,靠在窗子口,跟林梦雅聊着天。 “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要是再没点什么行动,那才是怪事。” 窗内,林梦雅正在跟白芨学刺绣,每次看白芨都是如此的信手拈来,可放在她的手里,不管是针还是线,都如同脱缰的野马,没有半分的随心所欲。 可林梦雅还是觉得,这种能投入全部精力的事情,更有助于她集中精神。 “说的也是,只不过,丫头,我们的三绝堂,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了。你这个堂主,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了?” 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清狐。 也是,她也该露露脸,给那些不安分的江湖人士,吃一颗定心丸了。 “好,这几天我会找时间。一切,都听我安排。” 那一晚在雅轩的交锋,德妃被气的大病了一场。 一连几日,都称病不肯见人,就连一向骄纵的姜如沁,也跟着老实了几天。 天气,渐渐的转凉。 每个院子都生上了火龙,林梦雅的小院,因为林中玉跟清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开着各式各样艳丽的小花儿。 褐色的干枯树枝,跟下面各色的小花相衬,倒是有些奇趣。 一身水粉色夹袄的白芨,却脚步匆匆的,走到了流心院的正屋。 掀起厚厚的帘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泛着淡淡香气的暖意。 白芷跟白苏正坐在暖炕上玩五子棋,清狐跟林中玉则是在书桌前面,争着抢着的,给林梦雅画像。 唯一真正悠闲的,便是坐在窗前小榻上看书的林梦雅了。 “主子,这是我爹爹送来的银两。说是这个月盈利了不少,只是,周围的几家药铺,倒是来找了几次麻烦。” 接过白芨手中的银子,林梦雅喜笑颜开。 甭管怎么说,这些钱,可是她在古代赚的第一桶金,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了。 “找麻烦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对了,你爹娘,可留下他们那份了?” 白芨笑着点了点头,怕是连她爹爹都没想到,又是赠药又是半价的,居然还能有盈余。 “再过阵子就是冬至大节了,该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 邓管家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列出了一张清单出来。 几个丫头心思缜密,又十分的能干,早就准备得差不多的了。 只等着王爷跟王妃,去太庙祭祖以后,家里再操办一番就好了。 “走,今儿我高兴,带你们出去乐呵乐呵。” 几个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簇拥着林梦雅,出了王府。 “主子,白芍怎么又不在?” 趁着大家没注意,白芨偷偷的问道。 林梦雅挑起眉头,看了一眼四周说道: “大概是快要过节了,她那边也比较忙吧。” 说实话,她也差不多快要有几日,不曾见到白芍了。 那丫头,还真是忙的人影都不见。 “待会买了什么了,也给她带一份吧。” 白芨迟疑的点了点头,虽说这是主子的吩咐。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疙瘩。 但愿,白芍不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府,到底是要过节的气氛了,街上卖东西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宽敞的马车里面,带着炭炉,所以里面倒是十分的温暖。 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倒是愿意窝在马车里,而不是在外面人挤人。 “你们去吧,我在里看会儿书便是。” 自从入冬以后,她的身子也越发的倦怠了。 每日不是睡着,就懒懒的窝在房间里,畏冷的厉害。 想必是因为,她生前的二十余年里面,都是在温暖如春的南方。 所以,当四季分明的京都气候袭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姐姐,我留在这里陪你。” 清狐在林梦雅的授意下,不得不撅着嘴去陪三个丫头逛街。 所以林中玉,就有理由留下来陪着林梦雅了。 “好,你不嫌闷么?” 抬起头,看着面前如玉少年。 跟自己刚把他接到府中相比,高了许多,也俊了许多。 纤手,抚上了他的小脸,轻轻的掐了掐比女子还要娇嫩许多皮肤。 “唉,你呀,长大了不知要迷死多少姑娘呢。也不知道,我给你攒的老婆本,够不够用。” 林中玉无奈的扯下林梦雅的手,却因为那双手的微微冰冷,而有些暗暗的担心。 清狐跟他说过,姐姐的心脉受损,所以冬天最为难熬。 用自己的大手,温暖着姐姐的小手,一丝没由来的恐惧,却涌上了心头。 “姐姐,你会离开我么?” 林梦雅笑了笑,却是点了点头。 “早晚有一天,你要成家立业。姐姐要看着你娶妻生子,然后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最近,林中玉的房间里,总会爆发出一阵阵争吵。 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林梦雅却听到了几次。 小家伙大了,却每日都窝在她的院子里面,也许,是她耽误了他的飞翔。 只是,一想到那个蔷薇公子辛黎,她就担心到不行。 万一...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真的下手了,她的小玉,不知道能不能躲开。 “我不想离开姐姐,也不想成家立业!” 林中玉拧着眉头,嘟嘟囔囔的说道。 “傻瓜,你还能一辈子,都围着姐姐转么?小玉,我从未逼问过你任何事。但是我知道,最近,你也过的并不轻松,对不对?” 林中玉刚想否认,却看到林梦雅的眼神里,已经净是了然的神色。 他的事情,终究是瞒不过姐姐的。 “我...他们想让我跟他们走,我不肯,所以就...” 林中玉垂下了头,生怕姐姐会骂自己。 可林梦雅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辛黎摆明了是盯上了小玉。 只不过现在略有忌惮,不能动手而已。 那群人虽然能护得小玉一时,却不能护得他一世。 看来,她有必要跟小玉背后的人,彻谈一番了。 “想带你走,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过阵子,你找个机会,让我跟他们临头的谈一谈,可好?” 林中玉的眼神里,阴霾终于消散。 自从他遇到姐姐开始,还真没有见过她处理不了的事情。 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愿姐姐,能够说动那个顽固的老头子。 “好,别担心了,一切都有我。” 坐在马车里,压力大减的林中玉,正跟林梦雅说着笑话逗她开心。 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再加上车夫去小解了,车厢里就剩下了小玉跟林梦雅俩个人。 “嘘,姐姐,有人过来了,还是个练家子。” 突然小玉伸出了一根手指,让林梦雅噤声。 危机意识极其强烈的俩个人,就贴着马车角落,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呜——唔——” 外面突然传来了细细弱弱挣扎的声音,林梦雅偷偷的掀开了窗户的一角。 只见外面,有几道五大三粗的人,正捂着怀里的小孩。 小孩看起来才五六岁大,显然是被吓坏了。 正挥舞着手脚,大眼睛里,也盛满了泪水。 “他们——他们是柳叶帮的!当初,也是这样把我给抢回来的!” 林中玉怒不可遏,仇人相见,那当然是分外的眼红。 当下,林梦雅来不急阻止,小玉就冲了出去。 “小心些!” 只能悄悄叮嘱小玉一声,那看到小家伙,极其聪明的,选择了那个背对着他的壮汉。 结果倒是没什么悬念,小玉三下五除二的打走了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而那个可怜的小孩,也被他带回了林梦雅的马车里。 小家伙可能是被吓坏了,只是一个劲的哭着,蜷缩着身体,不敢靠近林梦雅。 第二百零九章 炸鸡啤酒 林梦雅剃开火锡,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反手放在了袖子里。 “没事,是云竹送过来的,堂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了处理。小玉,你先带着她们三个,把今天买的东西,都送到小院里去吧。我跟清狐,商量一下。” 小玉心头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的带着三个人,一起去了楼下。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别人不懂,可清狐却知道,林梦雅收到的东西,定然是跟小玉有关的。 看到小玉完全消失在楼梯口,林梦雅才从袖口里,拿出了那封信。 信封里没有信纸,却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 而且,除了蔷薇以外,还有一枚三棱型的箭头。 “这——是何物?” 一看到蔷薇,林梦雅跟清狐,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了。 可那三棱型的箭头,清狐也是第一次见。 只是林梦雅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林家军的飞蝗箭,你看那箭头,还刻着林字。” 这东西,是辛黎送过来的。 意思很简单,若是小玉敢轻举妄动,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林家。 他也知道,林梦雅的身边,高手如云。 想要伤到她,实在是有些困难。 所以,才要拿爹爹跟哥哥的安危,来威胁她。 这个人,还真是卑鄙。可同时,辛黎也看透了她的弱点,让她,动弹不得。 “军队里人那么多,若是他想做些什么,怕还是有些顾忌的。依我看,你倒不必过于担心。” 清狐分析的,也不无道理。 这枚箭头,到底还是威胁的成分多些。 “不过,他到底是外族之人,对我跟小玉的事情,怎么如此的了如指掌?” 王府经过她的整顿,早就变成了铜墙铁壁。 别说是想要混入她的院子里探听消息了,就是想进王府,现在都是难上加难的。 林梦雅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 “他那种人能来大晋,一定不是来阻止林中玉那么简单。你别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辛家。”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却愈发的疑惑了起来。 如果说,小玉也是辛家的子孙,那至少,辛家也应该有不同的势力,去反对辛黎的。 若是连整个辛家,都站在辛黎的那边,那保护小玉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梦雅顿时觉得,跟他背后势力的约谈,势在必行了。 “我总觉得,自己仿佛又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漩涡当中了。” 半垂着睫毛,林梦雅低声的说道。 “你呀,本就不是常人,自然遇到的事情,也是与众不同的了。” 清狐轻轻的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可眸子里,却是带着几分心疼的。 这丫头越是劳心劳力,就越陷越深。 可件件事关生死,她又不得不重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出去游游山玩玩水吧。” 林梦雅突然的话,让清狐一愣。 “好啊,只要你想,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清狐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雀跃的样子,倒是比她还期待几分。 她的身体...林梦雅看着手中的茶杯,有些黯然。 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 自岳婷姐去世后,她心脉受损,原本被压制住的毒素,却有些爆发的迹象了。 若不是她每个月都吃些珍奇的药物撑着,怕是早就不成了。 寻找最后几味解药,已经势在必行。 她每日昏昏沉沉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再寻不到解药,说不定哪天,她就会一睡不醒了。 她还有好多的事情未做,那么多人,都需要她的保护,所以,她绝对不能倒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就睡了过去。 清狐眼中的笑意,渐渐的消散,留下的,都是浓重的担忧。 把小丫头,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刚刚,茶杯掉落的声音,都未曾把她吵醒。 可见,这丫头到底睡得有多沉。 马车内,那四个小东西,早就已经安坐好了。 看着他抱着林梦雅前来,脸上,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来。 “又睡着了么?这已经不知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林中玉蹙着眉头,看向了姐姐。 “若是不想她再劳心伤神,就处理好你的事情,莫要让她再操心了。” 清狐低沉的警告着,事关小丫头,他是一点情面都不会讲的。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林中玉不明白清狐的意思,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柳叶帮的事情。 “那个柳叶帮,我自然会帮你除掉。只是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来烦她了。” 清狐的已有所指,让林中玉有些雾里看花般疑惑。 到底是因为何事?难不成,那些人,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不成么? 一行人回到府中,林梦雅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了衣服,舒舒服服的窝在了被窝里。 睡到天快黑了,她才悠悠醒转。 可几个丫头,却都没伺候在屋子里。 奇怪,往日就算是半夜,她们也会守在她的身边的。 欢笑的声音,却如同铜铃般传来。 披上一场棉袄,林梦雅悄悄的掀开了厚重的门帘,夹杂着一丝寒风吹进来的,是晶莹的雪花。 外面,银装素裹,已经成了一片雪的世界。 “下雪了。” 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作为一个南方人,对于雪的记忆,还真是宝贵的有限。 裹紧了棉袄,她静静的站在门口,欣赏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三个丫头和小玉,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们,在雪中嬉戏。 林梦雅也想出去,可冷冽的风,却叫住了她的脚步。 “出来玩雪,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突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氅,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转头,看到的便是一身单衣的清狐。 那清水碧色的大氅,带着的,便是他身上,一贯的清香。 “你穿那么少,不怕感冒么?” 清狐伸出手来,给她系好了大氅的扣子。 一张脸,却带着几分的嫌弃。 “我们习武之人,怎会畏惧稍稍的寒冷。不信你摸摸,我身上都是温温热热的。” 说完,拉起林梦雅的手,就塞进了他的衣服,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呀,还真是热的。” 林梦雅以为清狐是逗她的,却不想,他的身体,还真是温温暖暖的。 “那当然了。” 小丫头的手,越发越冰冷了。 握着怀中的小手,清狐却几不可见的收起了眉头。 即使她不懂医术,都知道人的手,一般都不会如此的冰冷。 丫头的身体,到底差到何种的地步,真是让人心惊不已。 “主子!主子你怎么醒了,快点回屋歇着!” 白芷如同一只小兔子,脸上还带着刚刚疯跑后的红晕,连蹦带跳的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怎么,就许你们玩雪,都不许我看看么?” 林梦雅也难得的撅起了小嘴,撒起了娇来。 白芷摸了摸头,犹犹豫豫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答应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看,不许累坏了自己。” “好一个霸道的管家婆,好吧,好吧,我就坐在这里看,这是初雪呢,要是有炸鸡跟啤酒多好!” 林梦雅的嘟囔声,让清狐的眼睛一亮。 小丫头最近总是食欲不振,炸鸡跟皮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听起来,倒像是吃的。 “丫头啊,你说的那个炸鸡跟皮酒,怎么做的?” 清狐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林梦雅的兴趣。 反正,几个丫头都不会同意她去玩雪的,不如,做些炸鸡出来,也好应应景不是。 “那我们去厨房,我做给你吃。” 来了这么久了,小丫头的手艺,他还是没尝过的。 立刻,屁颠颠的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去了厨房。 站在门口,龙天昱却有些踌躇。 从雅轩回来后,又了些时日。他忙着部署手下的事情,一时半会的,也没有跟林梦雅见过面。 雪花,从天上纷纷的落下,他只知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也是,林梦雅嫁进来以后,跟他过的第一个冬天。 在大晋,家家户户有庆祝初雪的传统。 德妃那边,已经派人来请过他三遍了,可他,却还是想要跟林梦雅共度。 只是,平常进进出出再过平常的流心院,此刻,却如同万仞高墙,让他半天了,也不曾迈出一步出去。 夜就落在龙天昱的不远处,十分无语的看到王爷,从半个时辰前,就在王妃的院子前面门思过。 白色的雪花,已经差不多要把王爷都埋上了,可王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还是这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吱呀’一声,流心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白芨跟白芷,提着俩个小小的竹篮,正笑着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龙天昱一看院子里面出来人了,立刻想要打听林梦雅在做什么。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外形,跟雪人绝对有的一拼了。 “那个——” 从一堆雪里,传出了一道声音。 白芷吓了一个机灵,片刻后,突然放声大叫。 “主子!不好了!雪人成精了!” 说完以后,抱住自己的篮子,一把拉了白芨,就退回了院子里。 第二百零八章 阴谋初显 “别怕,这是蜜果子,你要不要尝尝?” 林梦雅柔声的劝道,伸出手,把白芷留在车上的蜜果子,递给了小家伙。 许是因为温暖的车厢,或许是因为林梦雅的温柔声音,小家伙伸出了肉肉的小手,抓起了林梦雅手中的蜜果子。 “来,到姐姐身边来。别怕,坏人都被赶走了。” 小家伙抬起了脑袋,林梦雅却有些微微的惊讶。 水灵灵的大眼睛,雪白的小脸蛋,虽然还有怯怯的,却生得玉雪可爱。 “姐姐...” 蜜果子起到了作用,小男孩水灵的一双大眼睛,看向了林梦雅。 虽然小脸蛋还是脏兮兮的,可那一声软软糯糯的姐姐,却直直的叫到了林梦雅的心坎里。 “过来,姐姐抱抱。” 女人都是对可爱的小东西天生没什么抵抗力的。尤其是眼前的小家伙,那乖巧可爱的模样,也着实是喜人。 林梦雅把小家伙抱在怀中,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看了看林中玉,又看了看怀中的小男孩,林梦雅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小玉,你还记得,在他们拐走的孩子里,都有什么特征么?” 小玉也看着小家伙觉得有趣,听到姐姐的问题后,仔细的想了想,才说道: “跟我一起被拐来的孩子,长得都十分的可爱。而且,我听柳叶帮的里说,这些孩子,都是有大用处的。我们被抓来以后,会分等级的。因为我比较特殊,所以才被人,拉到街上去讹诈。” 一个荒唐的想法,在林梦雅的脑海中形成。 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情来。 记得那年她才只有七岁而已,上官晴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把她带着一起去城外的寺院里上香。 依稀记得,上官晴曾经在禅房里,跟一个人密谋。 她当时小,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是什么。 可她牢牢记住了上官晴的一句话,让那个人把她给领走。 只是后来,那人貌似是觉得她长得可爱,可却是痴痴傻傻的,所以,才搪塞了过去。 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是柳叶帮的杰作? 从十多年前,柳叶帮就开始收集长得可爱漂亮的男童跟女童。 如果真的一直延续到现在,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量! “小家伙,你家在哪里?” 低头问问怀中的小男孩,林梦雅觉得,她好像是接触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阴谋中。 现在,她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如果再插手柳叶帮的事情,怕是,又要更加焦头烂额了。 小男孩看了看她,糯糯的说道: “我家就在这旁边,外面来了卖糖的货郎,我爹娘才让我出来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是那几个人伪装成卖糖的货郎。 专门骗的就是这些毫无防备的小家伙,真是防不胜防。 “好,那我们这就送你回家。记住,以后可千万不能一个人出门了,知道了么?”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林梦雅却深知,这些人绝不可能偶然找上的这个小家伙。 也许,他们早就摸好点了。 悄悄的送了那孩子回家,林梦雅跟林中玉,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林梦雅跟林中玉,看到了几个瘸腿瘸手的少年,正沿街乞讨。 小玉蹲下身子,趁着给那几个人钱的功夫,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几个人的衣襟。 “怎么样?” 林梦雅压低了声音问道,小玉看了看她,悄悄吐出了是一句话: “这些人的衣襟上,都绣着柳叶,怕都是柳叶帮的人。” 小玉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当初,不是姐姐及时的把他给带走的话。 恐怕,他的下场,也不会比这些人好到哪里去。 “在想什么?” 街上,林梦雅牵着小玉的手,轻柔的问道。 转过头,看着林梦雅,小玉的脸上,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说什么就说吧,姐姐都支持你。” 看着林梦雅,小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姐姐,我总觉得,当初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我的身世...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但是,我想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小玉坚定的眼神,林梦雅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本不想惹祸上身,也不想让再横生枝节。 只是,事关小玉,她也不得不重新考虑。 “这事,对你真的很重要么?” 看着林梦雅的眼睛,小玉重重的地点了点头。 期待的看向林梦雅,仿佛她的肯定,才是最为重要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 是她捡回了小玉,那么从今以后,小玉所有的事情,她都是要负责任的。 既然,小玉想要弄清楚当初的事情,那她,就责无旁贷的,要提供帮助。 “姐姐,谢谢你。” 少年突然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惊艳了左右所有人的视线。 那亮晶晶的眼神,飞扬出极其夺目的光彩。 林梦雅摸了摸少年的脸颊,不管了,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跟小玉一起去闯闯看了! “什么?主子你没疯吧?你要调查柳叶帮,完了完了,咱们的小日子,算是到头了。” 如意楼里,林梦雅的专属包厢内,白芷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瞪大了乌黑的眼睛,双手轻拍着胸膛,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坐下,你这样,还让不让我们喝茶了?” 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淡定的品茶,白芷这丫头,有点什么事就大呼小叫的个性,可怎么改? “丫头,你是为什么,想要动那个势力呢?” 一改常态,清狐却坐在一边,没有第一次上来凑热闹。 “姐姐是为了我,当初,是他们把我给抢来的。我想知道,当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中玉抢在林梦雅的前面说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中玉的身上。 府内,从未有人提起过他的来历,所以,除了像是邓管家,林魁这样的人以外,倒是有不少人不知道小玉的事情。 当然,不包括流心院里的四个丫头。 “其实,我也是被柳叶帮拐过来的。” 清狐的话音刚落,屋子里就安静得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下巴都要拖到地上了,自己捡起来,安上去。” 淡淡的看了屋子里,那几个惊呆的家伙一眼,清狐淡淡的说道。 可是,屋子里的人,除了林梦雅以外,全部都维持着张大嘴瞪大眼的统一表情。 林梦雅伸出手指,轻轻的抬起了白芷的嘴,却在松开的那一秒,又再次的掉了下来。 看来,还是被清狐这个重磅消息,给炸得大脑当机了。 “所以,你们知道这个帮派,有多深厚了么?不仅仅是我,云竹,还有桃花坞里的所有杀手,只要不是从外面吸收进来的,就是被柳叶帮给拐来的。还有,京都里,大大小小的青楼楚馆,各官员的府邸小妾,你觉得,有多少不是柳叶帮拐过来的人?” 清狐语气平淡的放出另外一个消息,就算是林梦雅,也不得不蹙起了眉头。 “从几十年前,就有此布局,这柳叶帮,究竟想要做什么?” 本以为只是个流氓帮派,可清狐的话,却让林梦雅不得不正视了起来。 清狐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想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你要明白,想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绝对不是我跟你,现在的能力,能拔除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如今,她也已经不是稚嫩的少女了。 清狐的话,她能明白。 叹了口气后,林梦雅却握着小玉的手,说道: “小玉,姐姐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但是,你要隐忍一下,好不好?” 林中玉拼命的点了点头,连他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了,却没想到姐姐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 “这就对了,我也看那个什么鬼帮派不顺眼,放心吧,我会派人先去盯着他们,到了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清狐的保证,如同一针强心剂,让林中玉的心头,溢满了感动。 姐姐也好,清狐也罢,竟然都会把他的事情,如此的看重。 “姐姐,我...我...” 小玉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可林梦雅,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放心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好了,别说什么感谢的话了,我们都不需要。” 几个人都笑着点了点头,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突然,敲门声响起。 屋子里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谁?” 清狐戒备的说道,外面,传来了墨染的声音。 “主人,刚刚有人把这一封信送了过来,让我转交给堂主。” 给她的?林梦雅略微一沉吟,心头,浮上了三分的疑惑。 “进来吧。” 随后,墨染推门而入,手中,恭恭敬敬的拿着一个硕大的信封。 “是什么人送来的?” 接过了墨染手上的信封,林梦雅反过来倒过去的看了一眼问道。 墨染肯定是检查过了,林梦雅的雷达,也没有任何的预警。 第二百一十章 炸鸡换钱 “主子!主子!快来看啊,雪人成精了!” 白芷立刻跑进去叫林梦雅,真是半分喘息的机会都没给龙天昱。 顺带也把白芨给拉跑了,龙天昱就这么伸出手。 可却只得到了白芷的背影,立刻,脑袋上冒出了三条黑线。 雪人成精了?在哪呢? 左看右看,也不知道白芷说的是自己。 夜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主人,为何一遇到王妃院子里的人,王爷怎就如此的愚钝了呢? 抬起手,用掌风击落了龙天昱身上沉积的雪花,摇了摇头后,一个转身,人,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哎呀,你这样急吼吼的叫我来干嘛?” 在厨房里忙着腌制鸡肉的林梦雅,就这么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鸡腿的被白芷给拉了出来。 跟平常总是打扮的精致美丽的样子不同,今天的她,许是因为怕弄脏了衣裳的缘故,只带了一个白花蓝底的围裙。 头上包着一方蓝色的布巾,比起雍容端庄的王妃,更像是一个来自民间的俏厨娘。 林梦雅顺着白芷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龙天昱。 “王...王爷...” 林梦雅扯了白芷一把,院子外面只有龙天昱,哪里有什么雪人精。 “可是刚刚明明就在这里的呀...给王爷请安!” 白芷也看到了龙天昱,立刻怯生生的请安问好。 “哦,不必多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梦雅的一身,颇为滑稽。 龙天昱还未曾看过她如此居家的一面,虽然质朴了些,却别有一番娇俏可爱。 “我在做炸鸡,我看...不是,我以前听人家说过,初雪的时候,最适合吃炸鸡了。王爷,要不要来尝尝。” 反正也不差他一个就是了,林梦雅转身回到了厨房里,一众丫头,也跟着她回到了流心院里。 摇了摇头,龙天昱却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梦雅的几个丫头,对自己不似从前那般,都有些冷冷淡淡的。 算了,林梦雅的丫头,总归是跟别人不同的。 踏入流心院,龙天昱却觉得恍然如隔世。 外面是一片冬日的肃杀,就连最后一点生机,也仿佛都被严寒埋葬了。 可流心院里面,各色各样的小花,点缀在纯白色的雪里,别有一番美景。 外面各处,都静悄悄的,可在流心院里,主仆尽欢,哪里有半分拘束? 坐在凉亭里,只是看着外面的一切,龙天昱都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怎么?找我家小丫头有事?” 清狐脸色十分不善的看着龙天昱,院子里唯一敢给他这位王爷甩脸色的,也唯有他这位前任桃花坞的坞主了。 “她是我的王妃,我来这里,怕是再平常不过了吧?”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虽说,清狐进府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可龙天昱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连他都没料到,林梦雅跟清狐的关系,竟然会如此的亲密。 什么他家的小丫头,林梦雅,明明是他的王妃! “哼,现在知道她是你的王妃了,未免有些晚了吧?” 清狐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小丫头心脉受损,这男人的母妃,也得有一定的责任。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德妃找小丫头的麻烦,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她从前就是我的王妃,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话,就这么轻易的脱口而出。 就连龙天昱自己,都愣在了当场。 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是从何时开始,竟然有了把林梦雅锁在身边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是百里睿的学生,还是她是林牧之的女儿? 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那么他是—— “都进来尝尝吧,第一次做的,若是做的不好,你们可得给我些面子。” 林梦雅的声音响起,俩个人同时看向了从小厨房里钻出来的女子。 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沾上了几丝面粉。 纵然浑身的油污味道,却散发着让人舒心的家常感觉。 这样的林梦雅,别说是绝世美人了,就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可龙天昱却浑身如同电击一般,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丫头,有没有烫伤?” 清狐立刻飞奔了过去,拉起她的手左看右看的。 果然,在她雪白的小手上,发现了俩出红红的痕迹。 “哎呀,我就说吧,以后这些事情,都要厨房去做就好了。白芨,快去拿药来。” 清狐的大呼小叫,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给林梦雅拿药的时候,龙天昱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珐琅盒子。 “我来吧。” 不容拒绝的接过了林梦雅的小手,从珐琅盒子里,扣出一大块如同凝脂般的香膏出来,轻轻的敷在了烫伤的地方。 林梦雅傻傻的看着面前的龙天昱,她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我要去看看炸鸡,免得一会儿都被你们抢光了!” 眼珠一转,清狐就把周围的人都推进了小厨房里。 院子里,只有龙天昱拉着林梦雅的小手,轻轻的,帮她揉开药力。 “还疼么?” 醇厚的声音,语气却轻柔的,堪比漫天飞舞的雪花。 林梦雅有些醉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是个音控来的。 “以后小心些,这些东西,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龙天昱才感觉到,这个流心院里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亲自动手了。 听说,她很喜欢如意楼的菜品。不如,他却跟老板商量一下,把大厨挖角过来好了。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府中了? “我娘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所以我得学会做饭才行!” 话才说完,林梦雅就想咬舌自尽了。 她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 小手也不好意思的抽了回去,捻着衣角,不敢抬头去看龙天昱的脸色, “呵,抓住男人的心,是这样么?” 想也不想的,就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低沉的笑声,如同沉淀了许久的佳酿,熏红了林梦雅的小脸蛋。 “王爷,你这是在调戏我么?” 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眸,带着些顽皮的神情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让人觉得,她可爱无比。 如此大胆的话语,却让龙天昱在一瞬间,有些微微的害羞。 扭过头走向了流心院的正屋,却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是我的王妃。” 所以,这不算是调戏。 歪着头,林梦雅看着龙天昱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示,她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所以随便调戏? “喂!你给我说清楚!” 林梦雅追了上去,用力的扯着龙天昱的手臂。 可她纤细的身材,哪里是龙天昱的对手。拉拉扯扯间,就被龙天昱给带到了正屋里。 院子里的四个丫头,早就笑开了花,至于炸鸡什么的,不重要。 吃了一肚子的炸鸡,林梦雅没有啤酒可以佐餐,却正好喝了白芨早就准备好的菊花普洱,清了清肠胃。 她的手艺——好吧,如果说那黑乎乎的如同焦炭一般的玩意,也能说是炸鸡的话。 若不是心灵手巧的白芨,一下子就领悟了炸鸡的要领,怕是这一院子的人,都得扫兴。 “王爷,炸鸡好不好吃?” 不知为何,自从龙天昱来了她的院子里后,那股子王爷的派头,也越来越淡了。 她院子里的四个丫头,早就不怕龙天昱了。 追根溯源嘛,当然是她这个主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结果。 龙天昱文雅的放下了一根鸡骨头,明明是一样的鸡腿,可这个传说中的炸鸡,外壳酥脆,里面鲜嫩多*汁。再加上林梦雅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糖醋汁,当真,是香甜可口。 看着那丫头堆砌起来的笑容,龙天昱就知道,这丫头又在算计她。 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 他就知道,这丫头,总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敲诈他的机会。 明明,整个王府的钱财,他都交给了她来管的。 还真是贪得无厌,不过嘛,他确实是很喜欢看到,给了她钱后,林梦雅露出的得意神情。 “谢王爷赏,白芍,来来来,论功行赏。给白芨拿大头,其他的,大家都分了吧!” 林梦雅眯起眼睛,笑嘻嘻的接过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没想到,一盘炸鸡居然能换来这么些银子,值了!值了! “谢王爷赏!谢王妃赏!” 几个丫头立刻脆生生的谢恩,然后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银票。 龙天昱无奈的看着那四个丫头,还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林梦雅这家伙,养的丫头,都学了她古灵精怪的样子。 唉,以后怕是他的钱,都要进了林梦雅的小金库里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了炸鸡,正喝茶聊天分钱的时候,门外,却想了邓管家的声音。 “王爷,七皇子来了,怕是有急事要找您的。” 龙轻寒?林梦雅皱起眉头,想想怕是有好久都没有听到这家伙的名字了。 邓管家的声音,略有些焦急,难不成,那家伙出了什么事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笙有难 “我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龙天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龙轻寒问个清楚。 “去吧。” 酒足饭饱后的林梦雅,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得到了赏钱的几个丫头,早就开始张罗着斗*地主了。 现在她都有些后悔,把这一项国民游戏,教给院子里的人了。 “王爷,雪夜难行,把这盏灯拿上吧。” 林梦雅把自己的一盏琉璃灯递给了龙天昱,自然而然的态度,没有半分的讨好。 就像,她合该如此。 “嗯,我去去就回。” 看着满屋子的其乐融融,龙天昱突然觉得,这种才是家的感觉吧。 挑着灯笼,出了流心院,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依依不舍。 “王爷,七皇子送来了军队的密报,是...是关于王妃的兄长的!”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邓管家,立刻迎了上去,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 龙天昱眉头紧蹙,竟然事关林南笙? “具体的事情,您还得问七皇子,他正在书房等着您呢!” 龙天昱立刻行色匆匆的走到了书房里,而在书房里等着他的,可不就是许久未曾见面的龙轻寒么? “军营了出事了,林南笙遭人刺杀!” 什么?! 龙天昱看着龙轻寒,心思凝重无比。 林南笙作为先行军,已经在五日前回到了京郊驻扎。 没想到,才刚刚回到京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人,到底是冲着林家来的,还是—— “你的人,得到了什么消息?” 龙轻寒略微沉吟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人也受伤了,匆忙之中才传出来的消息,好在林南笙治军严谨,才没有出大乱子。” 冬至大节已到,林南笙又是大胜归来,朝臣的眼睛,可都在盯着他。 “要告诉...林梦雅么?” 即便是龙轻寒,也能感觉得到,在三哥的心头,林梦雅的位置,却越发的重要了。 三哥从不曾在意任何女人,可这个看似心如蛇蝎的女子,却在三哥的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 只是,他却清清楚楚,三哥是绝对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这事,怕是瞒不了她。与其让她在别人口中得知,不如我来告诉她。”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了流心院的方向。 可龙轻寒,却挡住了他的脚步。 “我们去告诉她,以她的聪明,一定会猜到我们在军中是有细作的。难道,你不怕她告诉林南笙么?” 龙天昱迟疑了片刻,军中的细作,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过的,并且深得林家父子的信任。 若是就此暴露了,那么多年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我不能瞒她,林南笙对她来说很重要。” 说完后,龙天昱不再犹豫,大步的走向了流心院。 摇了摇头,龙轻寒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凝重。 三哥如此的重视林梦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流心院里,几个人正围着暖炉,一边吃着小食,一边聊着天。 “王爷回来了!” 守夜的婆子来回禀,顺便掀开了帘子,把龙天昱给送了进来。 龙天昱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 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几丝的迟疑。 “怎么了?” 林梦雅鲜少会见到,龙天昱会有这种表情。 迎了上去,略微担忧的问道。 “是...是你哥哥出了事情...” 话音未落,林梦雅就紧紧的抓住了龙天昱的手臂,瞪大了双眼,急切的问道: “哥哥,我哥哥出了什么事?” “你别激动,现在情况还不明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哥哥现在暂时无生命之忧。” 龙天昱反手抱住了林梦雅,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可以冷静下来。 “哥哥...哥哥不是在军营里么?军营的守卫如此森严,哥哥又怎么会受伤?” 林梦雅着急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虽然,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跟林南笙从未谋面。 但是,越是跟这具身体契合,她的心,就越是融入了林家。 作为林梦雅唯一的哥哥,林南笙在她的心里,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一听到哥哥有难,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是有人行刺,你冷静下来。没事的,你哥哥现在没有大碍!” 龙天昱不禁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平日里,她是多么的坚强果敢,仿佛都化成了绕指柔。 原来,她也是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我要去见他!” 无论如何,她也要见哥哥一面。 不管别人如何说,她必须要见一面才能放心! “这个恐怕不行,军队虽然已经驻扎在城外,但是内官非奉诏,不能私下接触。” 龙轻寒掀起了帘子,走进来说道。 林梦雅却抬起头,坚定的看向了龙天昱。 “我要见他,一定要!” 眼神布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龙天昱太明白,她的执拗,到底有多么的不可改变。 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大氅,裹住了林梦雅单薄的身体。 “三哥,你不能去!” 疯了!三哥跟林梦雅都疯了! 龙轻寒毫不犹豫的挡住了龙天昱跟林梦雅的路,脸上不在有轻松的笑意。 “让开。” 简短的连个字,掷地有声。 龙天昱心里明白,为了避嫌,他实在是不宜出现在军队里。 可林梦雅却想去,哪怕,他不同意,林梦雅也会想方设法去的。 所以,不如他跟她一起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会激怒太子的!难道,你忘记琳琅的事情了么?” 琳琅!林梦雅的心漏掉了一拍,在龙天昱的怀中,偷偷的抬起头看着他。 果然,龙天昱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也略微变了一变。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会让往事重演。” 深不可测的痛苦,一闪而过,却未曾真正的阻拦过龙天昱的脚步。 绕过龙轻寒,抱着怀中的女子,步步坚定的走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你这样做,有可能让多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你也不在乎么?!” 龙轻寒依旧气急败坏的挡在龙天昱的眼前,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算了吧,还是我带小丫头去吧。昱王爷,你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顾虑。” 另外一双手伸过来,准备接过他怀中的女子。 可龙天昱,却闪过了清狐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她是我的王妃,这件事,我必须去。” 双指如电,在龙轻寒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龙天昱点住了穴道。 “轻寒,我说过,往事不会重演。” 眼角有一抹歉意闪过,最为他最好的兄弟,龙轻寒为他做的,也已经太多太多了。 雪花,再次熙熙攘攘的掉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跟着龙天昱跟林梦雅,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 唯有龙轻寒孤单的身影,如同孤木般的挺立。 三哥!回来啊!给他解穴啊! 呜呜,现在还在下雪啊!他不想被活埋啊! 龙轻寒欲哭无泪,这穴道至少得有一个时辰才能自动解开。 呜呜,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从后院的马厩里,牵出了几匹骏马。 龙天昱跟林梦雅共乘一匹,把那纤细的女子,仔细的怀抱在自己的大氅里,趁着夜色,悄悄的溜出了王府的后院。 雪夜难行,再加上不易于隐秘,所以盯着昱王府的眼线,也少了许多。 再加上他一路都是选择小巷子骑行,所以直到溜到了城门,还未曾引起各方眼线的注意力。 “现在,城门不是都关闭了么?” 林梦雅忧心仲忡,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冒进了。 可龙天昱却按下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一切都有他的眼神。 靠在龙天昱温暖的胸口,不知为何,林梦雅却选择,相信龙天昱。 骑着马靠近了西城门,诡异的是,竟无人来阻拦。 守卫的士兵,立刻打开了城门,几匹马,如同无人之境般,顺顺利利的出了城门。 林梦雅透过大氅的缝隙,却看到了一双穿着青灰色官靴的脚。 那双官靴的样式,她曾经在龙天昱采购的一批劳军之物里看过。 这男人,跟太子虚以委蛇的这么多年里,到底暗中安插了多少的势力? 第一次,林梦雅才知道,这个看上去不声不响的男人,到底是一个多厉害的狠角色。 亏得她,还每每都以各种理由,讹诈龙天昱的钱财来的... 雪下的越来越大,城外的土路,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 可马蹄,却不见声响,足以看出,雪积得有多厚实了。 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林梦雅知道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可她的心,却已经焦急如焚,不时的探出脑袋来,想要看看离哥哥的军营,到底有多远。 风,凛冽而过,冻红了她粉嫩的鼻尖跟耳垂。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大手把她的小脑袋按了回去,却是暗中,加紧了马腹,顿时,速度快了不少。 渐渐的,俩个人的白色骏马,奔腾如飞般,跟后面拉开了距离。 林梦雅坐在马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雪路难行,唯有龙天昱规律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平稳了她的情绪。 母亲去世时的心痛,席卷了她的心。 哥哥,等着她,她马上就来了。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第二百零九章 炸鸡啤酒 林梦雅剃开火锡,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反手放在了袖子里。 “没事,是云竹送过来的,堂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去了处理。小玉,你先带着她们三个,把今天买的东西,都送到小院里去吧。我跟清狐,商量一下。” 小玉心头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的带着三个人,一起去了楼下。 “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别人不懂,可清狐却知道,林梦雅收到的东西,定然是跟小玉有关的。 看到小玉完全消失在楼梯口,林梦雅才从袖口里,拿出了那封信。 信封里没有信纸,却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 而且,除了蔷薇以外,还有一枚三棱型的箭头。 “这——是何物?” 一看到蔷薇,林梦雅跟清狐,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了。 可那三棱型的箭头,清狐也是第一次见。 只是林梦雅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林家军的飞蝗箭,你看那箭头,还刻着林字。” 这东西,是辛黎送过来的。 意思很简单,若是小玉敢轻举妄动,那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林家。 他也知道,林梦雅的身边,高手如云。 想要伤到她,实在是有些困难。 所以,才要拿爹爹跟哥哥的安危,来威胁她。 这个人,还真是卑鄙。可同时,辛黎也看透了她的弱点,让她,动弹不得。 “军队里人那么多,若是他想做些什么,怕还是有些顾忌的。依我看,你倒不必过于担心。” 清狐分析的,也不无道理。 这枚箭头,到底还是威胁的成分多些。 “不过,他到底是外族之人,对我跟小玉的事情,怎么如此的了如指掌?” 王府经过她的整顿,早就变成了铜墙铁壁。 别说是想要混入她的院子里探听消息了,就是想进王府,现在都是难上加难的。 林梦雅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 “他那种人能来大晋,一定不是来阻止林中玉那么简单。你别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辛家。”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却愈发的疑惑了起来。 如果说,小玉也是辛家的子孙,那至少,辛家也应该有不同的势力,去反对辛黎的。 若是连整个辛家,都站在辛黎的那边,那保护小玉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梦雅顿时觉得,跟他背后势力的约谈,势在必行了。 “我总觉得,自己仿佛又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漩涡当中了。” 半垂着睫毛,林梦雅低声的说道。 “你呀,本就不是常人,自然遇到的事情,也是与众不同的了。” 清狐轻轻的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可眸子里,却是带着几分心疼的。 这丫头越是劳心劳力,就越陷越深。 可件件事关生死,她又不得不重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出去游游山玩玩水吧。” 林梦雅突然的话,让清狐一愣。 “好啊,只要你想,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清狐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雀跃的样子,倒是比她还期待几分。 她的身体...林梦雅看着手中的茶杯,有些黯然。 别人不知道,可她却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 自岳婷姐去世后,她心脉受损,原本被压制住的毒素,却有些爆发的迹象了。 若不是她每个月都吃些珍奇的药物撑着,怕是早就不成了。 寻找最后几味解药,已经势在必行。 她每日昏昏沉沉的,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是再寻不到解药,说不定哪天,她就会一睡不醒了。 她还有好多的事情未做,那么多人,都需要她的保护,所以,她绝对不能倒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就睡了过去。 清狐眼中的笑意,渐渐的消散,留下的,都是浓重的担忧。 把小丫头,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刚刚,茶杯掉落的声音,都未曾把她吵醒。 可见,这丫头到底睡得有多沉。 马车内,那四个小东西,早就已经安坐好了。 看着他抱着林梦雅前来,脸上,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来。 “又睡着了么?这已经不知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林中玉蹙着眉头,看向了姐姐。 “若是不想她再劳心伤神,就处理好你的事情,莫要让她再操心了。” 清狐低沉的警告着,事关小丫头,他是一点情面都不会讲的。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林中玉不明白清狐的意思,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柳叶帮的事情。 “那个柳叶帮,我自然会帮你除掉。只是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来烦她了。” 清狐的已有所指,让林中玉有些雾里看花般疑惑。 到底是因为何事?难不成,那些人,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不成么? 一行人回到府中,林梦雅在几个丫头的服侍下,换了衣服,舒舒服服的窝在了被窝里。 睡到天快黑了,她才悠悠醒转。 可几个丫头,却都没伺候在屋子里。 奇怪,往日就算是半夜,她们也会守在她的身边的。 欢笑的声音,却如同铜铃般传来。 披上一场棉袄,林梦雅悄悄的掀开了厚重的门帘,夹杂着一丝寒风吹进来的,是晶莹的雪花。 外面,银装素裹,已经成了一片雪的世界。 “下雪了。” 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作为一个南方人,对于雪的记忆,还真是宝贵的有限。 裹紧了棉袄,她静静的站在门口,欣赏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三个丫头和小玉,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们,在雪中嬉戏。 林梦雅也想出去,可冷冽的风,却叫住了她的脚步。 “出来玩雪,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突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大氅,准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转头,看到的便是一身单衣的清狐。 那清水碧色的大氅,带着的,便是他身上,一贯的清香。 “你穿那么少,不怕感冒么?” 清狐伸出手来,给她系好了大氅的扣子。 一张脸,却带着几分的嫌弃。 “我们习武之人,怎会畏惧稍稍的寒冷。不信你摸摸,我身上都是温温热热的。” 说完,拉起林梦雅的手,就塞进了他的衣服,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呀,还真是热的。” 林梦雅以为清狐是逗她的,却不想,他的身体,还真是温温暖暖的。 “那当然了。” 小丫头的手,越发越冰冷了。 握着怀中的小手,清狐却几不可见的收起了眉头。 即使她不懂医术,都知道人的手,一般都不会如此的冰冷。 丫头的身体,到底差到何种的地步,真是让人心惊不已。 “主子!主子你怎么醒了,快点回屋歇着!” 白芷如同一只小兔子,脸上还带着刚刚疯跑后的红晕,连蹦带跳的跑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怎么,就许你们玩雪,都不许我看看么?” 林梦雅也难得的撅起了小嘴,撒起了娇来。 白芷摸了摸头,犹犹豫豫的说道: “那好吧,那你答应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看,不许累坏了自己。” “好一个霸道的管家婆,好吧,好吧,我就坐在这里看,这是初雪呢,要是有炸鸡跟啤酒多好!” 林梦雅的嘟囔声,让清狐的眼睛一亮。 小丫头最近总是食欲不振,炸鸡跟皮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听起来,倒像是吃的。 “丫头啊,你说的那个炸鸡跟皮酒,怎么做的?” 清狐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林梦雅的兴趣。 反正,几个丫头都不会同意她去玩雪的,不如,做些炸鸡出来,也好应应景不是。 “那我们去厨房,我做给你吃。” 来了这么久了,小丫头的手艺,他还是没尝过的。 立刻,屁颠颠的跟在林梦雅的身后,去了厨房。 站在门口,龙天昱却有些踌躇。 从雅轩回来后,又了些时日。他忙着部署手下的事情,一时半会的,也没有跟林梦雅见过面。 雪花,从天上纷纷的落下,他只知道,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也是,林梦雅嫁进来以后,跟他过的第一个冬天。 在大晋,家家户户有庆祝初雪的传统。 德妃那边,已经派人来请过他三遍了,可他,却还是想要跟林梦雅共度。 只是,平常进进出出再过平常的流心院,此刻,却如同万仞高墙,让他半天了,也不曾迈出一步出去。 夜就落在龙天昱的不远处,十分无语的看到王爷,从半个时辰前,就在王妃的院子前面门思过。 白色的雪花,已经差不多要把王爷都埋上了,可王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还是这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吱呀’一声,流心院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白芨跟白芷,提着俩个小小的竹篮,正笑着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龙天昱一看院子里面出来人了,立刻想要打听林梦雅在做什么。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外形,跟雪人绝对有的一拼了。 “那个——” 从一堆雪里,传出了一道声音。 白芷吓了一个机灵,片刻后,突然放声大叫。 “主子!不好了!雪人成精了!” 说完以后,抱住自己的篮子,一把拉了白芨,就退回了院子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闯军营 纵马狂奔间,军营的灯光,渐渐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终于到了!林梦雅的心头,终于堪堪的放下了一半。 夜色中,军营里依旧是一片肃穆,军纪严谨,外面还有巡逻的哨兵。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军营!” 俩个人的马才刚刚停下,就有人冷喝一声问道。 “我是昱亲王龙天昱,要见你们林少将军!” 龙天昱从腰间掏出了他的身份令牌,扔给了巡逻的侍卫。 “请昱亲王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少将军。” 虽然龙天昱已经掏出了腰牌,可门口的哨兵还是没有立刻放他们进去。 龙天昱左右看了看军营,龙轻寒得到的消息,是林南笙被刺杀。 可看着军营的样子,却好似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探出了小脑袋,林梦雅偷偷的看了看通火通明的军营,心里的焦急,也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放心吧,若是林兄有事的话。想必军营,也不会如此的安静。” 淡定的语气,从头上传来。 林梦雅看了看龙天昱,点了点头,又乖乖的钻回了龙天昱的大氅里。 “昱王爷,刚才失礼了,我们少将军有请!” 刚刚进去通报的哨兵,跑步回到了门外。 到底是林家带出来的兵,就连一个哨兵,都这样的不卑不亢,不因为他是昱亲王,而有任何卑颜屈膝的感觉。 “无妨。” 这是长这么大,林梦雅第一次看到军营的样子。 小时候,哥哥还不大,就被爹爹丢到了军营里面。 爹爹时常看着她叹气,感叹若是她是个男孩,该有多好。 下雪时候的温度,已经冷的让人牙齿打颤了。 可军营里的士兵们,还是一个个站的笔挺。 想必是因为少将军被刺的突发事件,所有人都戒备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那份如临大敌的样子,绝对不会因为这里是京郊,而有那么一丝丝的松懈。 “昱王爷这边请,少将军正在等您。” 刚进军营里,就有林南笙身边的亲卫来迎接。 林梦雅迅速的从龙天昱的大氅里,露出了小脑袋。 “这是——” 年轻的亲卫,下了一跳,实在是不清楚为何昱王爷的怀中,会钻出另外的一颗人头。 “我是林梦雅,林南笙是我哥哥,他没跟你说过么?” 林梦雅?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点的耳熟。 在看看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眉如墨画,肌肤赛雪。 五官之间,确实是跟他们的少将军,有那么些相似之处。 “你是——大小姐!这几天,少将军一直念叨着您呢,您怎么就来了呢?” 虽然没见过林梦雅的样子,但是在林南笙这个爱妹如命的妹控哥哥嘴里,倒是成了老熟人了。 只要是跟林南笙共过事的人,都清楚。 这位少将军没什么别的爱好,一共就有练武,看兵法,跟惦念妹妹这么三个爱好。 “我哥哥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看到了哥哥的亲卫,林梦雅立刻询问哥哥的情况。 “少将军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轻伤而已,大小姐请放心。” 林梦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哥哥没事,最好不过的了,。 很快,俩个人到了主将的营帐前面。 林梦雅不顾寒冷,飞快的从马上跳了下去,几步就跑到了营帐里。 主帐里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刚跑进来的女子身上。 女子只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锦缎袄裙,一张小脸上,精致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幅焦急的样子。 长发只是被随意的编成了松松垮垮的麻花辫,一幅家常的打扮。 从未出现过女人的将领们,只是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小雅?你是小雅?” 端坐在主位上的林南笙,却机会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小丫头。 “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虽然亲卫一再的跟她表示,少将军平安无事。 可林梦雅却还是看到了哥哥敞开的胸口,有被血染红的白色布巾。 泪水,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紧走几步,扑倒了哥哥的怀中。 “别哭小雅,哥哥真的没事。只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一些,其实一点都不打紧的。” 林南笙能够从容淡定的指挥千军万马,却被妹妹的眼泪,弄得自乱了阵脚。 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妹妹,想要给她擦掉眼泪,可没想到,那断了线的珠子,却越来越多。 虽然,他早就听说妹妹又开了灵智,却未曾想到,妹妹还是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姑娘。 “对了,你让我看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光顾着哭了,林梦雅差点把正事给忘掉。 她跟着百里睿学毒术,倒也是小有成就了。 一般的小伤小病的,也难不倒她就是了。 “我没事,只是胸口被划伤了而已。” 林南笙倒是不知道妹妹会医术的消息,所以只是细心的安慰着妹妹。 还好,雷达并没有发出警报,说明哥哥只是简单的皮外伤。 动手解开了林南笙的伤口查看,一条狰狞的横贯伤,虽然已经上过了药,却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液。 “怎么还没有止血?哪个庸医给你看的?” 林梦雅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了她特制的消炎药,左右看看,才发现一大群人,都看着自己。 “你们好,我是林梦雅,是你们少将军的妹妹。” 气氛,略微的有些尴尬,林梦雅柔和的笑了笑,其他人,才跟着有了笑模样。 “谁能给我拿来一盆干净的热水,还有干净的布巾,多谢了。” 林梦雅接着回头处理哥哥的伤口,动作娴熟,完全不是生手的样子了。 “听说,你是跟昱王爷一起来的?” 皱着眉头,看着忙碌的妹妹,林南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地位不同凡响的妹婿。 “嗯...是王爷送我来的...” 低着头,林梦雅不知为何,有了些小小的羞涩,垂下了头,小小声的说道。 看到妹妹的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林南笙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嫉妒。 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摸着妹妹的头发,脸上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 “他对你好么?” 对她好不好?林梦雅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龙天昱对她算是极好的。 只是,她却总觉得,他们之间,并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个样子。 “难就好,如果他对你不好,即便是王爷,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南笙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大概的有了数。 在外面行军打仗,他跟爹爹最不放心的,就是在家里的林梦雅。 若不是这次,他们远在边关,也不会让继母,这样轻易的把妹妹嫁了人。 “他人呢?” 听到哥哥的问话,林梦雅才发现,她刚刚实在是太担心哥哥了,竟然把龙天昱都给忘记了。 “我去找他。” 天啊,她真是晕了头了,外面那么冷,龙天昱会不会冻坏了? 掀开了营帐的帘子,却看到龙天昱正跟着士兵一起在烤火。 她静静的走了过去,看到他毫无架子的,正在跟士兵们攀谈。 如此平民的一面,林梦雅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嚏——”一阵冷风袭来,林梦雅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你怎么出来了?” 龙天昱立刻转身,脱下了身上温暖的大氅,不容分说的,就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大氅里,还有他温暖的温度,有独属于他味道。 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受任何寒风的侵袭。 心,也突然觉得暖意融融,这个男人,总会有如此温暖细心的一面。 “我哥哥想要见你,外面冷,进去说吧。”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变得如此的亲切,仿佛真的如同妹婿要见大舅哥一般。 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距离,也进了许多,龙天昱点了点头。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营帐。 能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林南笙的亲信。 换句话说,这里面的,都算是林梦雅的娘家人了。 龙天昱有种奇怪的错觉,从刚刚进来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要把他从低到外的探测过一遍才罢休。 “哥,这就是昱亲王龙天昱,也是我的...夫君。” 这俩个字尤为的别扭,林梦雅话音刚落,脸就变得通红,一派小女儿家的娇羞,诱人无比。 “昱亲王有礼,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了。” 虽说林南笙是大舅哥,可龙天昱的身份,毕竟显赫,所以,只能是林南笙给龙天昱见礼。 “都是一家人,少将军无须多礼。梦雅已经是我的王妃了,照顾她,理所应当。” 没有皇族子弟的盛气凌人,同时也没有太过热络的熟稔,就如同一般的亲戚,亲切中保持着疏离。 “来人,看座。” 林南笙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那么一点点。 妹妹的表情,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的。而且,那件过长的大氅,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妹妹的衣物。 心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欣慰,也许,龙天昱对小雅,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真心在的吧。 第二百一十章 炸鸡换钱 “主子!主子!快来看啊,雪人成精了!” 白芷立刻跑进去叫林梦雅,真是半分喘息的机会都没给龙天昱。 顺带也把白芨给拉跑了,龙天昱就这么伸出手。 可却只得到了白芷的背影,立刻,脑袋上冒出了三条黑线。 雪人成精了?在哪呢? 左看右看,也不知道白芷说的是自己。 夜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主人,为何一遇到王妃院子里的人,王爷怎就如此的愚钝了呢? 抬起手,用掌风击落了龙天昱身上沉积的雪花,摇了摇头后,一个转身,人,却是已经消失不见了。 “哎呀,你这样急吼吼的叫我来干嘛?” 在厨房里忙着腌制鸡肉的林梦雅,就这么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鸡腿的被白芷给拉了出来。 跟平常总是打扮的精致美丽的样子不同,今天的她,许是因为怕弄脏了衣裳的缘故,只带了一个白花蓝底的围裙。 头上包着一方蓝色的布巾,比起雍容端庄的王妃,更像是一个来自民间的俏厨娘。 林梦雅顺着白芷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呆若木鸡的龙天昱。 “王...王爷...” 林梦雅扯了白芷一把,院子外面只有龙天昱,哪里有什么雪人精。 “可是刚刚明明就在这里的呀...给王爷请安!” 白芷也看到了龙天昱,立刻怯生生的请安问好。 “哦,不必多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梦雅的一身,颇为滑稽。 龙天昱还未曾看过她如此居家的一面,虽然质朴了些,却别有一番娇俏可爱。 “我在做炸鸡,我看...不是,我以前听人家说过,初雪的时候,最适合吃炸鸡了。王爷,要不要来尝尝。” 反正也不差他一个就是了,林梦雅转身回到了厨房里,一众丫头,也跟着她回到了流心院里。 摇了摇头,龙天昱却还是跟了上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梦雅的几个丫头,对自己不似从前那般,都有些冷冷淡淡的。 算了,林梦雅的丫头,总归是跟别人不同的。 踏入流心院,龙天昱却觉得恍然如隔世。 外面是一片冬日的肃杀,就连最后一点生机,也仿佛都被严寒埋葬了。 可流心院里面,各色各样的小花,点缀在纯白色的雪里,别有一番美景。 外面各处,都静悄悄的,可在流心院里,主仆尽欢,哪里有半分拘束? 坐在凉亭里,只是看着外面的一切,龙天昱都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怎么?找我家小丫头有事?” 清狐脸色十分不善的看着龙天昱,院子里唯一敢给他这位王爷甩脸色的,也唯有他这位前任桃花坞的坞主了。 “她是我的王妃,我来这里,怕是再平常不过了吧?” 龙天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虽说,清狐进府也是经过他同意的。 可龙天昱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连他都没料到,林梦雅跟清狐的关系,竟然会如此的亲密。 什么他家的小丫头,林梦雅,明明是他的王妃! “哼,现在知道她是你的王妃了,未免有些晚了吧?” 清狐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嘲讽。 小丫头心脉受损,这男人的母妃,也得有一定的责任。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德妃找小丫头的麻烦,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她从前就是我的王妃,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话,就这么轻易的脱口而出。 就连龙天昱自己,都愣在了当场。 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是从何时开始,竟然有了把林梦雅锁在身边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是百里睿的学生,还是她是林牧之的女儿? 如果这些都不是的话,那么他是—— “都进来尝尝吧,第一次做的,若是做的不好,你们可得给我些面子。” 林梦雅的声音响起,俩个人同时看向了从小厨房里钻出来的女子。 巴掌大的小脸上,不知为何沾上了几丝面粉。 纵然浑身的油污味道,却散发着让人舒心的家常感觉。 这样的林梦雅,别说是绝世美人了,就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可龙天昱却浑身如同电击一般,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丫头,有没有烫伤?” 清狐立刻飞奔了过去,拉起她的手左看右看的。 果然,在她雪白的小手上,发现了俩出红红的痕迹。 “哎呀,我就说吧,以后这些事情,都要厨房去做就好了。白芨,快去拿药来。” 清狐的大呼小叫,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给林梦雅拿药的时候,龙天昱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珐琅盒子。 “我来吧。” 不容拒绝的接过了林梦雅的小手,从珐琅盒子里,扣出一大块如同凝脂般的香膏出来,轻轻的敷在了烫伤的地方。 林梦雅傻傻的看着面前的龙天昱,她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我要去看看炸鸡,免得一会儿都被你们抢光了!” 眼珠一转,清狐就把周围的人都推进了小厨房里。 院子里,只有龙天昱拉着林梦雅的小手,轻轻的,帮她揉开药力。 “还疼么?” 醇厚的声音,语气却轻柔的,堪比漫天飞舞的雪花。 林梦雅有些醉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从来不知道,原来她是个音控来的。 “以后小心些,这些东西,交给下人做,就好了。” 龙天昱才感觉到,这个流心院里的下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亲自动手了。 听说,她很喜欢如意楼的菜品。不如,他却跟老板商量一下,把大厨挖角过来好了。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府中了? “我娘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所以我得学会做饭才行!” 话才说完,林梦雅就想咬舌自尽了。 她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 小手也不好意思的抽了回去,捻着衣角,不敢抬头去看龙天昱的脸色, “呵,抓住男人的心,是这样么?” 想也不想的,就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低沉的笑声,如同沉淀了许久的佳酿,熏红了林梦雅的小脸蛋。 “王爷,你这是在调戏我么?” 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眸,带着些顽皮的神情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让人觉得,她可爱无比。 如此大胆的话语,却让龙天昱在一瞬间,有些微微的害羞。 扭过头走向了流心院的正屋,却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你是我的王妃。” 所以,这不算是调戏。 歪着头,林梦雅看着龙天昱的背影,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示,她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所以随便调戏? “喂!你给我说清楚!” 林梦雅追了上去,用力的扯着龙天昱的手臂。 可她纤细的身材,哪里是龙天昱的对手。拉拉扯扯间,就被龙天昱给带到了正屋里。 院子里的四个丫头,早就笑开了花,至于炸鸡什么的,不重要。 吃了一肚子的炸鸡,林梦雅没有啤酒可以佐餐,却正好喝了白芨早就准备好的菊花普洱,清了清肠胃。 她的手艺——好吧,如果说那黑乎乎的如同焦炭一般的玩意,也能说是炸鸡的话。 若不是心灵手巧的白芨,一下子就领悟了炸鸡的要领,怕是这一院子的人,都得扫兴。 “王爷,炸鸡好不好吃?” 不知为何,自从龙天昱来了她的院子里后,那股子王爷的派头,也越来越淡了。 她院子里的四个丫头,早就不怕龙天昱了。 追根溯源嘛,当然是她这个主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结果。 龙天昱文雅的放下了一根鸡骨头,明明是一样的鸡腿,可这个传说中的炸鸡,外壳酥脆,里面鲜嫩多*汁。再加上林梦雅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糖醋汁,当真,是香甜可口。 看着那丫头堆砌起来的笑容,龙天昱就知道,这丫头又在算计她。 默不作声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 他就知道,这丫头,总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敲诈他的机会。 明明,整个王府的钱财,他都交给了她来管的。 还真是贪得无厌,不过嘛,他确实是很喜欢看到,给了她钱后,林梦雅露出的得意神情。 “谢王爷赏,白芍,来来来,论功行赏。给白芨拿大头,其他的,大家都分了吧!” 林梦雅眯起眼睛,笑嘻嘻的接过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 没想到,一盘炸鸡居然能换来这么些银子,值了!值了! “谢王爷赏!谢王妃赏!” 几个丫头立刻脆生生的谢恩,然后毫不客气的收下了银票。 龙天昱无奈的看着那四个丫头,还真是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 林梦雅这家伙,养的丫头,都学了她古灵精怪的样子。 唉,以后怕是他的钱,都要进了林梦雅的小金库里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了炸鸡,正喝茶聊天分钱的时候,门外,却想了邓管家的声音。 “王爷,七皇子来了,怕是有急事要找您的。” 龙轻寒?林梦雅皱起眉头,想想怕是有好久都没有听到这家伙的名字了。 邓管家的声音,略有些焦急,难不成,那家伙出了什么事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秦漠之难 “少将军,不好了,秦莫他...他快不行了!” 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随后,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秦漠怎么了?” 林南笙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士兵,连声问道。 “回少将军的话,太医说,秦漠眼看着就要毒素侵体。若是再没有其他法子,人就要保不住了!” 营帐里的所有人,脸上带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林梦雅看了看哥哥,心头府上了几分的不解。 “我去看看,太医到了没有?” 林南笙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走出了营帐。 不明其意的林梦雅,也顺势跟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军营里的灯火通明,似乎,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的。 进进出出的军医,各个都面有难色。 看到林南笙后,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小雅,你在这里等着吧。里面...并不适合你。” 林南笙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团聚了,却还要让她看到他焦急的一面。 “无妨的哥哥,我想,我能帮到你。” 从走进这一片区域开始,脑中的雷达,就不断的在微弱的示警。 到了这里以后,更是蹦出了一连串的毒物名字。 至于解药,虽然有些繁琐,却并不难配就是了。 看来,今晚的行刺,的确是有人受伤了。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哥哥而已。 林南笙看到林梦雅如此的坚持,也只好为难的点了点头。 俩个人才刚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暴怒的威胁声。 “你算什么太医!我儿正是大好年华,若是失去了一只手臂,那...那不就全毁了么!” 声音虽然带着暴怒,可却也有几分心酸在里面。 林梦雅却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中年男子,这不是当朝大学士秦旭秦大人么? “秦大人稍安勿躁,在下一定会尽力救治令公子的。只是,若是还没有解药,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头发花白的太医,此刻也是一脸的苦相。 若不是看在林少将军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深夜出诊。 可谁知道,这位平时看起来修养极佳的大学士,却着实是个火爆性子。 他只是随便提一句,可能要舍掉一只手臂而已,就差点被这位秦大人给掐死。 “秦大人,您这样,令公子就有救了么?我师父也不过是想要保住令公子的性命而已,若是连命都没了,一条手臂又算的了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林梦雅转向了营帐的角落。 只见一个身着太医服侍的年轻男子,正冷静的看着秦大学士,跟他手里,正在赔笑的可怜太医。 男子,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朗目修眉,英俊儒雅,眉宇间只有淡淡的书生气。 在林梦雅的记忆中,太医院里的人,都差不多要有四五十岁了。这么年轻的太医,倒是也出乎她的预料。 “丘羽,不得无力。” 老太医假意的训斥自己的弟子,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赞同自己弟子的说法。 医者仁心,既然来了,他首要的,当然是要保住秦公子的命了。 秦旭虽然被一个小辈给训斥了,可心头的怒火,却慢慢的消了下去。 这小辈说的没错,只要有命在。那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只是—— 看着床上面色已经青紫的儿子,秦旭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们家世代单传,到了他儿子秦漠这辈,更是因其天纵英才,而深得林将军的器重。 才刚参军三年,便已经屡建奇功,成为林家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若是被一向骄傲的秦漠知道了,他——会不会想不开? “不行!” 没想到,林南笙却皱起了眉头,阻止了太医。 “秦漠是因为保护我,所以才受得伤。若是截去了手臂,那林某,也会还他一条手臂!若是秦漠就此离去了,我也愿意自行了断,太医,求您救救秦漠吧!” 秦漠是林南笙的副手,且是因为救了林南笙,所以才会被刺客的暗器击中。 若非如此的话,那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林南笙才对! 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少将军,不可啊!”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林南笙乃是威震边关的少将军,若是真有什么闪失,那大晋,就会失去一员虎将,战事也必然会生变。 连太医的脸色,都变换了许多。 到底,一个林南笙的分量,也是太重了些。 “哥,不必如此。不若让我来一试吧,这毒,也并非无解。” 清雅婉柔的女声,从林南笙的背后传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后的这个穿着大氅的小女人身上。 清艳绝丽的脸上,此刻噙着三分文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眸子里,却有让人心安的坚定跟自信。 “小雅,你——” 母亲当年的确是会医术的,而妹妹从一岁起,就跟母亲辨认百草。 只是,后来的这些年里,妹妹都浑浑噩噩的,哪里还能继承母亲的衣钵。 “哥,我心里有数。”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林梦雅走到了秦漠的床前。 “烦请太医,借您的的银针一用。” 百里睿的封毒之术,共有三十六套大针法,七十二套小针法。 现在,已经被林梦雅学了个八*九成了。 她检查了一下,秦漠手臂上的毒素,蔓延得很快,顺着血液,已经快要流遍全身了。 若是被侵入了心脏,到时会,神仙下凡,也是无用的了。 太医立刻奉上了自己的银针,心想着这丫头,到底会有什么法子。 只见她结果银针,几个呼吸间,就封住了秦漠胸口的几处大穴。 且针法诡异,出手又快又准,就连老太医的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生怕她一个手抖,直接就把秦漠给扎死了。 “现在,秦漠的胸口大穴,已经被我封住了。起码十二个时辰内,他不会有事。还要劳烦各位,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千万不能让这些银针移位。我这就抓紧时间配药,还请秦大人稍安勿躁。” 站起身来,林梦雅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俨然一副名医的模样。 就连她哥哥也是看傻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家的小丫头,竟然有了这幅风度。 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了龙天昱。 却见后者,没有任何的惊讶之处,看来,一定是妹妹,在昱王府有什么奇遇了。 “可是...可是若是十二个时辰后,你不能配出解药怎么办?我不能牺牲我儿子的命。手臂...少了一只,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一瞬间,秦旭也苍老了许多。 虽然,他也不想让儿子失去手臂,但是,能活着,总是最好的。 “秦大学士,此事您不必担心。我是少将军的妹妹,若是治不好令公子,我也愿陪着哥哥,一同谢罪。”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 可身边人的眉头,又皱起了几分。 天啊,如今少将军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若是再赔上了一个昱王妃—— 他们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所有的人,都对林梦雅的医术,持怀疑的态度。 唯有龙天昱,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总是在看到她的眉眼之间的自信后,觉得有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可他,却是愿意站在她的背后。 大步走到了林梦雅的身边,看着秦旭说道: “若是不能治好令公子,一切后果,我昱王府愿承担。” 龙天昱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就搅乱了林梦雅的心湖。 水灵的大眼睛,带着疑惑不解看向了龙天昱,却只看到了,他坚定的侧脸。 林梦雅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龙天昱,在危机面前,竟然会不声不响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氅,心头流动着雀跃的暖意。 有他在身边,真好。 “老臣参见昱王爷,此事...此事就请昱王妃,尽力而为吧!” 无论如何,龙天昱的话,总是带着些力量的。 秦旭也不好再坚持下去,毕竟龙天昱在朝臣之中的口碑,的确是很不错。 许多人,都很信服他。 既然,他对自己的王妃有信心,那他,不如姑且一试。 “请太医配合我一起斟酌配药,其他无关人等,退出帐篷吧。” 有了龙天昱的支持,林梦雅更是觉得事情有很大的转机。 立刻着手配药,俩个太医,连同四个军医,也都成了她的副手。 “这里的药,不一定全,我写出药房,哥哥您派人,快马去城里取回吧。” 军营里,也只是有些常用药而已。 林南笙立刻点头,只要是你妹妹的要求,他一概应允。 “还是我去吧,你哥哥这里的马,不如踏雪善于在雪地上行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反而不好。” 龙天昱主动提了出来,林梦雅思考再三,也只得同意。 可她,还是坚持给龙天昱系上了大氅。 看着他坚毅的五官,林梦雅,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话,都凝聚成一声: “小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南笙有难 “我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龙天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龙轻寒问个清楚。 “去吧。” 酒足饭饱后的林梦雅,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得到了赏钱的几个丫头,早就开始张罗着斗*地主了。 现在她都有些后悔,把这一项国民游戏,教给院子里的人了。 “王爷,雪夜难行,把这盏灯拿上吧。” 林梦雅把自己的一盏琉璃灯递给了龙天昱,自然而然的态度,没有半分的讨好。 就像,她合该如此。 “嗯,我去去就回。” 看着满屋子的其乐融融,龙天昱突然觉得,这种才是家的感觉吧。 挑着灯笼,出了流心院,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依依不舍。 “王爷,七皇子送来了军队的密报,是...是关于王妃的兄长的!”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邓管家,立刻迎了上去,压低了声音说道。 “什么?” 龙天昱眉头紧蹙,竟然事关林南笙? “具体的事情,您还得问七皇子,他正在书房等着您呢!” 龙天昱立刻行色匆匆的走到了书房里,而在书房里等着他的,可不就是许久未曾见面的龙轻寒么? “军营了出事了,林南笙遭人刺杀!” 什么?! 龙天昱看着龙轻寒,心思凝重无比。 林南笙作为先行军,已经在五日前回到了京郊驻扎。 没想到,才刚刚回到京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人,到底是冲着林家来的,还是—— “你的人,得到了什么消息?” 龙轻寒略微沉吟了一下,却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人也受伤了,匆忙之中才传出来的消息,好在林南笙治军严谨,才没有出大乱子。” 冬至大节已到,林南笙又是大胜归来,朝臣的眼睛,可都在盯着他。 “要告诉...林梦雅么?” 即便是龙轻寒,也能感觉得到,在三哥的心头,林梦雅的位置,却越发的重要了。 三哥从不曾在意任何女人,可这个看似心如蛇蝎的女子,却在三哥的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 只是,他却清清楚楚,三哥是绝对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这事,怕是瞒不了她。与其让她在别人口中得知,不如我来告诉她。” 龙天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了流心院的方向。 可龙轻寒,却挡住了他的脚步。 “我们去告诉她,以她的聪明,一定会猜到我们在军中是有细作的。难道,你不怕她告诉林南笙么?” 龙天昱迟疑了片刻,军中的细作,都是他们精心挑选过的,并且深得林家父子的信任。 若是就此暴露了,那么多年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我不能瞒她,林南笙对她来说很重要。” 说完后,龙天昱不再犹豫,大步的走向了流心院。 摇了摇头,龙轻寒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凝重。 三哥如此的重视林梦雅,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流心院里,几个人正围着暖炉,一边吃着小食,一边聊着天。 “王爷回来了!” 守夜的婆子来回禀,顺便掀开了帘子,把龙天昱给送了进来。 龙天昱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表情。 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几丝的迟疑。 “怎么了?” 林梦雅鲜少会见到,龙天昱会有这种表情。 迎了上去,略微担忧的问道。 “是...是你哥哥出了事情...” 话音未落,林梦雅就紧紧的抓住了龙天昱的手臂,瞪大了双眼,急切的问道: “哥哥,我哥哥出了什么事?” “你别激动,现在情况还不明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哥哥现在暂时无生命之忧。” 龙天昱反手抱住了林梦雅,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可以冷静下来。 “哥哥...哥哥不是在军营里么?军营的守卫如此森严,哥哥又怎么会受伤?” 林梦雅着急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虽然,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跟林南笙从未谋面。 但是,越是跟这具身体契合,她的心,就越是融入了林家。 作为林梦雅唯一的哥哥,林南笙在她的心里,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一听到哥哥有难,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是有人行刺,你冷静下来。没事的,你哥哥现在没有大碍!” 龙天昱不禁抱紧了怀中的女子,平日里,她是多么的坚强果敢,仿佛都化成了绕指柔。 原来,她也是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我要去见他!” 无论如何,她也要见哥哥一面。 不管别人如何说,她必须要见一面才能放心! “这个恐怕不行,军队虽然已经驻扎在城外,但是内官非奉诏,不能私下接触。” 龙轻寒掀起了帘子,走进来说道。 林梦雅却抬起头,坚定的看向了龙天昱。 “我要见他,一定要!” 眼神布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龙天昱太明白,她的执拗,到底有多么的不可改变。 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大氅,裹住了林梦雅单薄的身体。 “三哥,你不能去!” 疯了!三哥跟林梦雅都疯了! 龙轻寒毫不犹豫的挡住了龙天昱跟林梦雅的路,脸上不在有轻松的笑意。 “让开。” 简短的连个字,掷地有声。 龙天昱心里明白,为了避嫌,他实在是不宜出现在军队里。 可林梦雅却想去,哪怕,他不同意,林梦雅也会想方设法去的。 所以,不如他跟她一起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这样,会激怒太子的!难道,你忘记琳琅的事情了么?” 琳琅!林梦雅的心漏掉了一拍,在龙天昱的怀中,偷偷的抬起头看着他。 果然,龙天昱停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也略微变了一变。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会让往事重演。” 深不可测的痛苦,一闪而过,却未曾真正的阻拦过龙天昱的脚步。 绕过龙轻寒,抱着怀中的女子,步步坚定的走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你这样做,有可能让多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你也不在乎么?!” 龙轻寒依旧气急败坏的挡在龙天昱的眼前,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算了吧,还是我带小丫头去吧。昱王爷,你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顾虑。” 另外一双手伸过来,准备接过他怀中的女子。 可龙天昱,却闪过了清狐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她是我的王妃,这件事,我必须去。” 双指如电,在龙轻寒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龙天昱点住了穴道。 “轻寒,我说过,往事不会重演。” 眼角有一抹歉意闪过,最为他最好的兄弟,龙轻寒为他做的,也已经太多太多了。 雪花,再次熙熙攘攘的掉落了下来。 所有人,都跟着龙天昱跟林梦雅,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 唯有龙轻寒孤单的身影,如同孤木般的挺立。 三哥!回来啊!给他解穴啊! 呜呜,现在还在下雪啊!他不想被活埋啊! 龙轻寒欲哭无泪,这穴道至少得有一个时辰才能自动解开。 呜呜,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从后院的马厩里,牵出了几匹骏马。 龙天昱跟林梦雅共乘一匹,把那纤细的女子,仔细的怀抱在自己的大氅里,趁着夜色,悄悄的溜出了王府的后院。 雪夜难行,再加上不易于隐秘,所以盯着昱王府的眼线,也少了许多。 再加上他一路都是选择小巷子骑行,所以直到溜到了城门,还未曾引起各方眼线的注意力。 “现在,城门不是都关闭了么?” 林梦雅忧心仲忡,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冒进了。 可龙天昱却按下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一切都有他的眼神。 靠在龙天昱温暖的胸口,不知为何,林梦雅却选择,相信龙天昱。 骑着马靠近了西城门,诡异的是,竟无人来阻拦。 守卫的士兵,立刻打开了城门,几匹马,如同无人之境般,顺顺利利的出了城门。 林梦雅透过大氅的缝隙,却看到了一双穿着青灰色官靴的脚。 那双官靴的样式,她曾经在龙天昱采购的一批劳军之物里看过。 这男人,跟太子虚以委蛇的这么多年里,到底暗中安插了多少的势力? 第一次,林梦雅才知道,这个看上去不声不响的男人,到底是一个多厉害的狠角色。 亏得她,还每每都以各种理由,讹诈龙天昱的钱财来的... 雪下的越来越大,城外的土路,已经冻的硬邦邦的了。 可马蹄,却不见声响,足以看出,雪积得有多厚实了。 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林梦雅知道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可她的心,却已经焦急如焚,不时的探出脑袋来,想要看看离哥哥的军营,到底有多远。 风,凛冽而过,冻红了她粉嫩的鼻尖跟耳垂。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大手把她的小脑袋按了回去,却是暗中,加紧了马腹,顿时,速度快了不少。 渐渐的,俩个人的白色骏马,奔腾如飞般,跟后面拉开了距离。 林梦雅坐在马上,却丝毫感觉不到雪路难行,唯有龙天昱规律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平稳了她的情绪。 母亲去世时的心痛,席卷了她的心。 哥哥,等着她,她马上就来了。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第二百一十四章 难以启齿 “我即刻写出药方,王爷稍等我一下。” 危急时刻,林梦雅也来不及写明要多少了。 只能先写了满满一单子的药材名,让龙天昱先买了就是。 周围的大夫们,都用极为惊诧的眼神,看着她写下的药方。 这哪里是解药,分明,就是能毒死人的猛药! “请恕老夫眼拙,昱王妃,您这药方子里,光是剧毒就有六味之多。怕是这一剂下去,秦公子的命,可就彻底的救不回来了。” 刚刚束手无策的大夫人,此刻却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林梦雅瞥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 “若是你们有更好的法子,我不介意跟大家共同研讨。” 林梦雅的话,又堵住了一大群人的嘴巴。 是啊,现在唯有林梦雅敢说能救回秦漠来。 他们,也不过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 丘羽的视线,却始终紧紧的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诡异的针法,匪夷所思的方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昱王妃,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的与众不同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她的方子,用的就是以毒攻毒法子。 虽然冒进了一些,却是最适合现在的秦漠来用的。 “报——禀少将军,门口有几个女子,要求见昱王妃!” 门口的哨兵紧急来报,林南笙看了妹妹一眼,却看到她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哥,快让她们进来,那都是我的侍女。糟了,我倒是把她们给忘了!” 林南笙点了点头,让哨兵去放人。 正在林梦雅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几个人影,匆匆的跑了过来。 “我的主子啊,下次,您可不要跑那么快了,都快要了我的命了!” 白芷立刻扑倒了林梦雅的怀中,小脸蛋已经被冻的红扑扑的了,一看就是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样子。 “白芷,你快点放开主子,你身上都是寒气,万一让主子着凉了怎么办?” 白芨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件还带着温热的菱花大氅,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费心了,还要你时时刻刻的都惦记着我。” 每一次,都是白芨惦记着她,给她送来最贴心的照顾。 若不是有白芨在的话,她也不会有这般的从容不迫。 “主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主子的丫头,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白芨沉稳大气,白芷伶俐活泼。 才一亮相,就让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昱王妃,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是一顶一的貌美如花。 “给大少爷请安!” 白芷眼尖的看到了林梦雅身后的林南笙,当下规规矩矩的行礼。 林南笙仔细的一看,果然是从小就跟在妹妹身边的小丫头。 只是,比以前,却是漂亮多了。 “你不是——” “奴婢已经得主子赐名白芷了,大少爷,这位是白芨,后面的是白芍,最后那个冷美人,是白苏。我们都是主子的丫头,一起伺候主子的。” 白芷立刻介绍起自己的小伙伴来,四个丫头,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可林梦雅左看右看的,怎么好像是少了俩个人,立刻拉住了白芨问道: “清狐跟小玉呢?他们怎么没过来?” “主子莫急,是他们俩个遇上了王爷,说是要跟王爷一起回城里买药呢。” 白芨的话,让林梦雅暂时的安心了下来。 还好,若是清狐跟小玉再出了什么事,她非得急死不可。 等待,总是十分的煎熬。 有四个姑娘的帮忙,林梦雅做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得多。 靠在哥哥的身边,围着火炉取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的时代。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俩个也是这般的吧?” 即使妹妹已经长大了,嫁为人妇了。 可那些回忆,却还是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当然记得,以前父亲不在家。那女人克扣咱们过冬的炭,最后,还是白芷那丫头机灵,偷来了一篓银炭,才让咱们没有被冻死。” 白芷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当时,也是一心护住。 虽然,被发现后被暴打了一顿,可她也觉得很值。 起码,小姐跟少爷,都没有被冻坏。 “是啊,若是没有她跟你的看护,怕是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自从那个冬天以后,哥哥就从未受过上官晴的欺负。 她也跟着过了今年的好日子,只是,在哥哥成年后,跟随父亲一起领兵打仗的时候,她就又回到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多亏,有岳婷姐的看护。 响起岳婷姐,林梦雅的心,也突然如同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那个美丽优雅,又善良温柔的女子,如今,已经化成了一缕芳魂,无影无踪了。 “哥,有件事,我想要对你说。可是你要答应我,听完了以后,不许冲动。” 她了解哥哥了,若是她把岳婷的事情,和盘托出,哥哥定然会暴跳如雷。 这些,其实都还不算什么。她最怕的,就是哥哥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皇后那群人,可都等着抓他们林家的把柄呢。 “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林南笙以为,她眉心里的为难,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当下,带着几分调笑,看着自己的妹妹。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 “就是...就是关于岳家的事情。” 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看向了哥哥。 提起岳家,林南笙的眼中,却掠过了一丝的柔情。 林梦雅更是觉得,心如擂鼓,连一个字,都变得极其的困难。 “你说的对,岳婷等了我那么久,我也该给她个交代了。爹说了,这次他回来,就给我们办喜事。你这个小姑,是不是替她着急了?我就知道,你跟她啊,从小关系就好,比我这个哥哥还亲近几分呢!” 刮了刮妹妹的鼻子,眼里心里,俱都是对岳婷的丝丝柔情。 都说百炼刚成绕指柔,这么多年里,岳婷替他照顾年幼的妹妹,多次在上官晴的面前斡旋。 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况且岳婷温柔多情,又有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呢? 他早就盘算好了,若是把岳婷娶过来的话,就把掌家的权力,交给岳婷,再也,不叫她受任何的委屈了。 “哦...爹说的是。” 怎么办,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况且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哥哥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不知道的。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今天下去了,许多士兵肯定会被冻到,我得去安排一下。” 林家爱兵如子是传统,跟在爹爹身边多年,林南笙也是如此。 跟士兵同吃同住,十分的体恤。 看着林南笙消失在营帐门口,林梦雅却把视线,投向了那俩个太医跟秦大学士。 “刚才我跟我哥哥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冷下了一张脸,林梦雅,再也不是刚刚那个在兄长怀中撒娇的少女了。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屁话,在一个帐篷里面,若是不聋子,肯定都会听到的。 可林梦雅却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岳家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嚼舌根。我虽然只是个王妃,可想要找你们的麻烦,也是易如反掌。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理解我爱护兄长之情,多有得罪了。” 岳家的事情,这三个人,也是知道一二的。 刚刚她才说,就看到这三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错愕。 现在听到了她的威胁,聪明人,当然会选择闭嘴。 “秦某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况且,昱王妃还要替我医治犬子,下官,自然是三缄其口。” 秦旭绝对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毫无异议。 “王妃放心,我们太医院的人,口风都是最紧的。” 常年混迹在宫中,太医都已经修成了人瑞。 哪里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呢。 看到这三个人乖乖的听话,林梦雅也点了点头。 别怪她霸道无理,为了保护哥哥,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雪已经停了,黑夜,被这一片银光素裹的世界,照的光亮无比。 林梦雅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切。 哥哥被人行刺,并且对方用的还是这种必死无疑的剧毒。 看来,是非要致哥哥于死地了。 可放眼朝廷,能跟哥哥,或者是跟林家有如此仇恨的,却寥寥无几。 林家从来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哪怕是顶峰权力的更迭,对林家都丝毫没什么影响。 跟别人不同,林家效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大晋。 所以,上官家才会极力的拉拢,甚至不惜,让上官晴成为填房夫人。 难道,是异族人么?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哥哥跟父亲真守边关,抵御了不少外族的侵入。 可这里是京都城郊,如此做,是不是有些太过胆大了? 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又落在了林梦雅的心头。 “主子,您在想什么?” 白芍端来了一杯姜汤,送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嗅着姜汤温暖的气息,林梦雅的眉头,却依旧紧皱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闯军营 纵马狂奔间,军营的灯光,渐渐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终于到了!林梦雅的心头,终于堪堪的放下了一半。 夜色中,军营里依旧是一片肃穆,军纪严谨,外面还有巡逻的哨兵。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军营!” 俩个人的马才刚刚停下,就有人冷喝一声问道。 “我是昱亲王龙天昱,要见你们林少将军!” 龙天昱从腰间掏出了他的身份令牌,扔给了巡逻的侍卫。 “请昱亲王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少将军。” 虽然龙天昱已经掏出了腰牌,可门口的哨兵还是没有立刻放他们进去。 龙天昱左右看了看军营,龙轻寒得到的消息,是林南笙被刺杀。 可看着军营的样子,却好似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探出了小脑袋,林梦雅偷偷的看了看通火通明的军营,心里的焦急,也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放心吧,若是林兄有事的话。想必军营,也不会如此的安静。” 淡定的语气,从头上传来。 林梦雅看了看龙天昱,点了点头,又乖乖的钻回了龙天昱的大氅里。 “昱王爷,刚才失礼了,我们少将军有请!” 刚刚进去通报的哨兵,跑步回到了门外。 到底是林家带出来的兵,就连一个哨兵,都这样的不卑不亢,不因为他是昱亲王,而有任何卑颜屈膝的感觉。 “无妨。” 这是长这么大,林梦雅第一次看到军营的样子。 小时候,哥哥还不大,就被爹爹丢到了军营里面。 爹爹时常看着她叹气,感叹若是她是个男孩,该有多好。 下雪时候的温度,已经冷的让人牙齿打颤了。 可军营里的士兵们,还是一个个站的笔挺。 想必是因为少将军被刺的突发事件,所有人都戒备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那份如临大敌的样子,绝对不会因为这里是京郊,而有那么一丝丝的松懈。 “昱王爷这边请,少将军正在等您。” 刚进军营里,就有林南笙身边的亲卫来迎接。 林梦雅迅速的从龙天昱的大氅里,露出了小脑袋。 “这是——” 年轻的亲卫,下了一跳,实在是不清楚为何昱王爷的怀中,会钻出另外的一颗人头。 “我是林梦雅,林南笙是我哥哥,他没跟你说过么?” 林梦雅?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点的耳熟。 在看看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眉如墨画,肌肤赛雪。 五官之间,确实是跟他们的少将军,有那么些相似之处。 “你是——大小姐!这几天,少将军一直念叨着您呢,您怎么就来了呢?” 虽然没见过林梦雅的样子,但是在林南笙这个爱妹如命的妹控哥哥嘴里,倒是成了老熟人了。 只要是跟林南笙共过事的人,都清楚。 这位少将军没什么别的爱好,一共就有练武,看兵法,跟惦念妹妹这么三个爱好。 “我哥哥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看到了哥哥的亲卫,林梦雅立刻询问哥哥的情况。 “少将军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轻伤而已,大小姐请放心。” 林梦雅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哥哥没事,最好不过的了,。 很快,俩个人到了主将的营帐前面。 林梦雅不顾寒冷,飞快的从马上跳了下去,几步就跑到了营帐里。 主帐里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刚跑进来的女子身上。 女子只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锦缎袄裙,一张小脸上,精致完美的五官,组合成一幅焦急的样子。 长发只是被随意的编成了松松垮垮的麻花辫,一幅家常的打扮。 从未出现过女人的将领们,只是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这从天而降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小雅?你是小雅?” 端坐在主位上的林南笙,却机会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面前的小丫头。 “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虽然亲卫一再的跟她表示,少将军平安无事。 可林梦雅却还是看到了哥哥敞开的胸口,有被血染红的白色布巾。 泪水,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紧走几步,扑倒了哥哥的怀中。 “别哭小雅,哥哥真的没事。只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一些,其实一点都不打紧的。” 林南笙能够从容淡定的指挥千军万马,却被妹妹的眼泪,弄得自乱了阵脚。 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妹妹,想要给她擦掉眼泪,可没想到,那断了线的珠子,却越来越多。 虽然,他早就听说妹妹又开了灵智,却未曾想到,妹妹还是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姑娘。 “对了,你让我看看,看你伤到哪里了。” 光顾着哭了,林梦雅差点把正事给忘掉。 她跟着百里睿学毒术,倒也是小有成就了。 一般的小伤小病的,也难不倒她就是了。 “我没事,只是胸口被划伤了而已。” 林南笙倒是不知道妹妹会医术的消息,所以只是细心的安慰着妹妹。 还好,雷达并没有发出警报,说明哥哥只是简单的皮外伤。 动手解开了林南笙的伤口查看,一条狰狞的横贯伤,虽然已经上过了药,却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液。 “怎么还没有止血?哪个庸医给你看的?” 林梦雅迅速的从怀中,掏出了她特制的消炎药,左右看看,才发现一大群人,都看着自己。 “你们好,我是林梦雅,是你们少将军的妹妹。” 气氛,略微的有些尴尬,林梦雅柔和的笑了笑,其他人,才跟着有了笑模样。 “谁能给我拿来一盆干净的热水,还有干净的布巾,多谢了。” 林梦雅接着回头处理哥哥的伤口,动作娴熟,完全不是生手的样子了。 “听说,你是跟昱王爷一起来的?” 皱着眉头,看着忙碌的妹妹,林南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地位不同凡响的妹婿。 “嗯...是王爷送我来的...” 低着头,林梦雅不知为何,有了些小小的羞涩,垂下了头,小小声的说道。 看到妹妹的这个样子,不知为何,林南笙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嫉妒。 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摸着妹妹的头发,脸上的笑意,也轻松了许多。 “他对你好么?” 对她好不好?林梦雅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龙天昱对她算是极好的。 只是,她却总觉得,他们之间,并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个样子。 “难就好,如果他对你不好,即便是王爷,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南笙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大概的有了数。 在外面行军打仗,他跟爹爹最不放心的,就是在家里的林梦雅。 若不是这次,他们远在边关,也不会让继母,这样轻易的把妹妹嫁了人。 “他人呢?” 听到哥哥的问话,林梦雅才发现,她刚刚实在是太担心哥哥了,竟然把龙天昱都给忘记了。 “我去找他。” 天啊,她真是晕了头了,外面那么冷,龙天昱会不会冻坏了? 掀开了营帐的帘子,却看到龙天昱正跟着士兵一起在烤火。 她静静的走了过去,看到他毫无架子的,正在跟士兵们攀谈。 如此平民的一面,林梦雅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嚏——”一阵冷风袭来,林梦雅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你怎么出来了?” 龙天昱立刻转身,脱下了身上温暖的大氅,不容分说的,就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大氅里,还有他温暖的温度,有独属于他味道。 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受任何寒风的侵袭。 心,也突然觉得暖意融融,这个男人,总会有如此温暖细心的一面。 “我哥哥想要见你,外面冷,进去说吧。” 不知为何,气氛突然变得如此的亲切,仿佛真的如同妹婿要见大舅哥一般。 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距离,也进了许多,龙天昱点了点头。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营帐。 能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林南笙的亲信。 换句话说,这里面的,都算是林梦雅的娘家人了。 龙天昱有种奇怪的错觉,从刚刚进来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他的身上,仿佛,要把他从低到外的探测过一遍才罢休。 “哥,这就是昱亲王龙天昱,也是我的...夫君。” 这俩个字尤为的别扭,林梦雅话音刚落,脸就变得通红,一派小女儿家的娇羞,诱人无比。 “昱亲王有礼,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了。” 虽说林南笙是大舅哥,可龙天昱的身份,毕竟显赫,所以,只能是林南笙给龙天昱见礼。 “都是一家人,少将军无须多礼。梦雅已经是我的王妃了,照顾她,理所应当。” 没有皇族子弟的盛气凌人,同时也没有太过热络的熟稔,就如同一般的亲戚,亲切中保持着疏离。 “来人,看座。” 林南笙一直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那么一点点。 妹妹的表情,他自然是看在眼中的。而且,那件过长的大氅,看起来,倒也不像是妹妹的衣物。 心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欣慰,也许,龙天昱对小雅,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真心在的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疾行采药 摇了摇头,林梦雅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事情却并不难办。 不经意的,掠过了白芍雪白的皓腕,一枚成色极佳的镯子,更映衬得白芍肌肤赛雪。 “最近,我看你好像是很忙的样子。要不要,我派人分担一下,省得你总是如此辛苦?” 白芨的话,其实林梦雅并没有放在心里。 对白芍,她决定是十分的信任。 只是,她不希望自己视为亲姐妹的人,有事瞒着自己。 白芍的视线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只是柔和的看着林梦雅,轻轻的说道: “没事,忙过冬至大节就好了。我不像是其他姐妹乖巧,也只能,在这上面,帮主子分担一些了。” 林梦雅也回了她一个笑容,也许,是白芨多心了吧。 等了半晌,林南笙也巡营回来了,那三个回城取药的人,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中,林梦雅无意中,被哥哥抱在怀中,沉沉的睡去。 “白芷,小姐往日里,也是这般贪睡么?” 林南笙看着怀中熟睡中的妹妹,眸子里有些微微的疑惑。 小时候,她就是不安分的孩子。 长大以后,更是浅眠少睡,一天天的没个老实的时候。 可现在,才过没多久,她就总是打呵欠,困倦得一塌糊涂。 “嗯,回大少爷的话,主子她总是这样的贪睡呢。因为,之前主子生过一场大病,所以才会如此的。” “生病?怎么回事?” 皱起了眉头,原本他以为昱王爷对妹妹很好,可现在,心头却有了些疑惑。 难道,妹妹在王府里,也过的如此艰难么? “就是——” 白芷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正为难的想要编瞎话的时候,幸好白芨出来解围。 “是一次跟王爷出去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修养了好多日子才大好的。” 虽然心头还有些疑惑,但白芨的解释,却还是让林南笙放下了一半的心。 也难怪,小时候丫头就怕马,这样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这伤,要紧么?” 白芨笑了笑,和婉的说道: “大少爷放心,主子已经得了宫内太医的医治,已经是不打紧的了。太医说,这伤筋动骨的,需要得需要好好疗养一番才是。” 从刚开始,这四个丫头到了林梦雅的身边,林南笙就颇为留意。 除了早就知道的白芷外,其他的三个人,都秀外慧中,都是十分难得的人才。 有她们在妹妹的身边,他,倒是也能放心了许多。 目光柔和的看着怀中,已为人妇的妹妹,心头,涌上了丝丝的温柔。 还好,妹妹安然无恙。 “回来了!主子,王爷跟玉少爷回来了!” 白芍的声音突然激动的响起,林梦雅也被吵醒了,揉了揉还有些晦涩的眼睛,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 “回来了?太好了!” 自哥哥的怀里起身,可没由来的一震眩晕,让她又跌坐了回去。 揉了揉眉心,昨晚忙乎了一晚上,她竟然忘记了吃东西。 风尘仆仆的三个男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梦雅坐在别的男人的怀中。 虽然,那是她亲生哥哥,可这三只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白芷,快那些吃的来给小姐。” 林南笙当然是最清楚妹妹的情况,当下心疼的说道。 “好,我马上去准备。” 白芷匆匆的去搜寻可以吃的东西,而那三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怀里,还温热的吃食,递给了林梦雅。 林中玉手中的是香喷喷的肉包,清狐手中,则是散发着清甜味道的蜜甜香饼。 不过,林梦雅的目光,却被龙天昱手中的物什而吸引了。 修长大手上,一只涂着蜜*汁的鸡腿,正散发着独特的芬芳。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林梦雅顺着鸡腿咬了下去,瞬间,油而不腻的的酱汁,就在口齿间迸发开来。 “呜呜,还四介个击退好次!(还是这个鸡腿好吃!)” 龙天昱看向另外的俩个人,从来沉稳的目光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得意。 看吧,还是他的荷叶鸡腿,最得林梦雅的心。 不过,一心沉浸在吃货世界中的林梦雅,并没有注意到三个男人之间的小小竞争。 香饼跟大肉包,也没能逃脱她的魔掌。 在四个丫头惊呼痴呆的目光中,吃掉了她平常一天都不会吃掉的食物量。 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林梦雅一脸的满足。 “好了,现在可以开工干活了。” 转身,拍拍屁股就走进了帐篷里,留下了一地,傻掉的人。 “小雅她——什么时候这么能吃的?” 林南笙皱着眉头,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妹妹,是个大胃王来的。 “大概是饿坏了吧,白芷,我们进去帮忙。” 白芨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四个女孩子,也进了营帐。 吃的太多了,林梦雅有些作呕。 刚刚淡然的神色消失不见,她皱紧了眉头,努力的平息快要吐出来的欲望。 最近,她觉得身体疲惫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在补药的滋养下,她也只能从食物里,获得更多的能量。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虽然她努力吃的很多,可身体,却是在一天比一天的消瘦。 多可笑,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也就省得担心身材的为题了。 看着纤细的手臂,她明白,如果再不解毒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虚弱,而长睡不醒。 这毒药还真是麻烦,不疼不痒的,却还让她不得不正视。 拍了拍脸,林梦雅振奋了下精神。 桌子上,是三个人买来的三大包药材。 她虽然说不限量,可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吧。 林梦雅每包都解开看了下,眉头,却紧紧的皱起。 不知为何,这三个人谁都没有买到青菱草。 “怎么了?是我们买错了么?” 看着林梦雅凝重的眼神,清狐立刻问道。 “不,不是你们买错了。而是我忘了说,青菱草是最常见的草药,但是因为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所以,许多平常的药店觉得得不偿失,一般不会有备货的。” 林梦雅有些为难,虽说药方不仅仅只有这么一副,但是,青菱草却是必不可少的。 这下子,该怎么办? “青菱草?我倒是记得,父皇的药方里,有这么一味药。也是因为如此,城里所有的青菱草,都被太医院买光了。” 皱紧了眉头,龙天昱沉声说道。 可若是母妃还在宫中的话,他倒是可以周旋。 只是现在,时辰尚早,而且皇后跟太子,对他的防备心是极重的。 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求药成功。 到时候,怕是药也取回来了,秦漠也死定了。 “不怕,这药冬天也会有。来人,备马,我要去采药!” 青菱草最有用的,就是其根部。 冬季草木枯萎,却是其药力最为精纯的时候。 “不行!小雅,还是我去吧,你只要告诉我长什么样子就好。” 林南笙拉住了妹妹,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 冬季里,青菱草跟别的草根本是没有分别的,除非是她,不然的话,一般人难以分辨的出来。 万一找错了,岂不是在浪费秦漠的时间跟生命。 “哥,我一定会把药材带回来的。你们四个留在这里,看好秦公子。” 林南笙还待阻止,一双大手,却拉住了林梦雅面前骏马的缰绳。 “我会保护她。” 简短的五个字,掷地有声,龙天昱看着面前的林南笙,眼中,是不曾改变的坚定。 “如此...那...好吧。我会派一队亲卫保护你们的安全,昱王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俩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其中的一切,都是关于这个小女人的。 林梦雅看着哥哥,点了点头后,利落的翻身上马。 随后而上的龙天昱,俩只手拉着缰绳,也护住了林梦雅娇小的身体。 “驾——”轻轻的夹了夹马腹,俩个人,就迅速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一队训练有素的是亲卫,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清狐跟林中玉,二话没说的就跟随了他们的脚步。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林南笙,却悬起了一颗心。 刺杀他的人,手段狠毒,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只是想要他的命,那他们绝不会在伤了秦漠后,就迅速的撤离。 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个样子,只怕林梦雅他们一行人,一路上不会那么的顺利。 看了看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好兄弟,他也只能,希望妹妹平安无事。 “这一带不是民居么?怎会如此的安静?” 林中玉眼神戒备的看向了周围,小声的,跟清狐嘀咕道。 想要采药,必须要经过一处村庄。 虽然是清晨,但是劳作的农人,也应该起身为一家人准备饭食了。 可不知为何,他们一路行来,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别说炊烟了,就连鸡鸭鹅狗,都不见一只。 “别说话,你们加快速度,我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三章 秦漠之难 “少将军,不好了,秦莫他...他快不行了!” 营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随后,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秦漠怎么了?” 林南笙眉头紧皱,看着面前的士兵,连声问道。 “回少将军的话,太医说,秦漠眼看着就要毒素侵体。若是再没有其他法子,人就要保不住了!” 营帐里的所有人,脸上带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林梦雅看了看哥哥,心头府上了几分的不解。 “我去看看,太医到了没有?” 林南笙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走出了营帐。 不明其意的林梦雅,也顺势跟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军营里的灯火通明,似乎,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的。 进进出出的军医,各个都面有难色。 看到林南笙后,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小雅,你在这里等着吧。里面...并不适合你。” 林南笙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好不容易团聚了,却还要让她看到他焦急的一面。 “无妨的哥哥,我想,我能帮到你。” 从走进这一片区域开始,脑中的雷达,就不断的在微弱的示警。 到了这里以后,更是蹦出了一连串的毒物名字。 至于解药,虽然有些繁琐,却并不难配就是了。 看来,今晚的行刺,的确是有人受伤了。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哥哥而已。 林南笙看到林梦雅如此的坚持,也只好为难的点了点头。 俩个人才刚刚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暴怒的威胁声。 “你算什么太医!我儿正是大好年华,若是失去了一只手臂,那...那不就全毁了么!” 声音虽然带着暴怒,可却也有几分心酸在里面。 林梦雅却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中年男子,这不是当朝大学士秦旭秦大人么? “秦大人稍安勿躁,在下一定会尽力救治令公子的。只是,若是还没有解药,那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头发花白的太医,此刻也是一脸的苦相。 若不是看在林少将军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深夜出诊。 可谁知道,这位平时看起来修养极佳的大学士,却着实是个火爆性子。 他只是随便提一句,可能要舍掉一只手臂而已,就差点被这位秦大人给掐死。 “秦大人,您这样,令公子就有救了么?我师父也不过是想要保住令公子的性命而已,若是连命都没了,一条手臂又算的了什么?”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林梦雅转向了营帐的角落。 只见一个身着太医服侍的年轻男子,正冷静的看着秦大学士,跟他手里,正在赔笑的可怜太医。 男子,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朗目修眉,英俊儒雅,眉宇间只有淡淡的书生气。 在林梦雅的记忆中,太医院里的人,都差不多要有四五十岁了。这么年轻的太医,倒是也出乎她的预料。 “丘羽,不得无力。” 老太医假意的训斥自己的弟子,可实际上,却是十分的赞同自己弟子的说法。 医者仁心,既然来了,他首要的,当然是要保住秦公子的命了。 秦旭虽然被一个小辈给训斥了,可心头的怒火,却慢慢的消了下去。 这小辈说的没错,只要有命在。那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只是—— 看着床上面色已经青紫的儿子,秦旭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们家世代单传,到了他儿子秦漠这辈,更是因其天纵英才,而深得林将军的器重。 才刚参军三年,便已经屡建奇功,成为林家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若是被一向骄傲的秦漠知道了,他——会不会想不开? “不行!” 没想到,林南笙却皱起了眉头,阻止了太医。 “秦漠是因为保护我,所以才受得伤。若是截去了手臂,那林某,也会还他一条手臂!若是秦漠就此离去了,我也愿意自行了断,太医,求您救救秦漠吧!” 秦漠是林南笙的副手,且是因为救了林南笙,所以才会被刺客的暗器击中。 若非如此的话,那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林南笙才对! 若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失去了自己的一切,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少将军,不可啊!”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林南笙乃是威震边关的少将军,若是真有什么闪失,那大晋,就会失去一员虎将,战事也必然会生变。 连太医的脸色,都变换了许多。 到底,一个林南笙的分量,也是太重了些。 “哥,不必如此。不若让我来一试吧,这毒,也并非无解。” 清雅婉柔的女声,从林南笙的背后传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后的这个穿着大氅的小女人身上。 清艳绝丽的脸上,此刻噙着三分文雅的笑意。 只是那双眸子里,却有让人心安的坚定跟自信。 “小雅,你——” 母亲当年的确是会医术的,而妹妹从一岁起,就跟母亲辨认百草。 只是,后来的这些年里,妹妹都浑浑噩噩的,哪里还能继承母亲的衣钵。 “哥,我心里有数。”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里,林梦雅走到了秦漠的床前。 “烦请太医,借您的的银针一用。” 百里睿的封毒之术,共有三十六套大针法,七十二套小针法。 现在,已经被林梦雅学了个八*九成了。 她检查了一下,秦漠手臂上的毒素,蔓延得很快,顺着血液,已经快要流遍全身了。 若是被侵入了心脏,到时会,神仙下凡,也是无用的了。 太医立刻奉上了自己的银针,心想着这丫头,到底会有什么法子。 只见她结果银针,几个呼吸间,就封住了秦漠胸口的几处大穴。 且针法诡异,出手又快又准,就连老太医的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生怕她一个手抖,直接就把秦漠给扎死了。 “现在,秦漠的胸口大穴,已经被我封住了。起码十二个时辰内,他不会有事。还要劳烦各位,寸步不离的守着他,千万不能让这些银针移位。我这就抓紧时间配药,还请秦大人稍安勿躁。” 站起身来,林梦雅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俨然一副名医的模样。 就连她哥哥也是看傻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家的小丫头,竟然有了这幅风度。 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了龙天昱。 却见后者,没有任何的惊讶之处,看来,一定是妹妹,在昱王府有什么奇遇了。 “可是...可是若是十二个时辰后,你不能配出解药怎么办?我不能牺牲我儿子的命。手臂...少了一只,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一瞬间,秦旭也苍老了许多。 虽然,他也不想让儿子失去手臂,但是,能活着,总是最好的。 “秦大学士,此事您不必担心。我是少将军的妹妹,若是治不好令公子,我也愿陪着哥哥,一同谢罪。”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 可身边人的眉头,又皱起了几分。 天啊,如今少将军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若是再赔上了一个昱王妃—— 他们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所有的人,都对林梦雅的医术,持怀疑的态度。 唯有龙天昱,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总是在看到她的眉眼之间的自信后,觉得有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可他,却是愿意站在她的背后。 大步走到了林梦雅的身边,看着秦旭说道: “若是不能治好令公子,一切后果,我昱王府愿承担。” 龙天昱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就搅乱了林梦雅的心湖。 水灵的大眼睛,带着疑惑不解看向了龙天昱,却只看到了,他坚定的侧脸。 林梦雅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不理世事的龙天昱,在危机面前,竟然会不声不响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身上的裘皮大氅,心头流动着雀跃的暖意。 有他在身边,真好。 “老臣参见昱王爷,此事...此事就请昱王妃,尽力而为吧!” 无论如何,龙天昱的话,总是带着些力量的。 秦旭也不好再坚持下去,毕竟龙天昱在朝臣之中的口碑,的确是很不错。 许多人,都很信服他。 既然,他对自己的王妃有信心,那他,不如姑且一试。 “请太医配合我一起斟酌配药,其他无关人等,退出帐篷吧。” 有了龙天昱的支持,林梦雅更是觉得事情有很大的转机。 立刻着手配药,俩个太医,连同四个军医,也都成了她的副手。 “这里的药,不一定全,我写出药房,哥哥您派人,快马去城里取回吧。” 军营里,也只是有些常用药而已。 林南笙立刻点头,只要是你妹妹的要求,他一概应允。 “还是我去吧,你哥哥这里的马,不如踏雪善于在雪地上行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反而不好。” 龙天昱主动提了出来,林梦雅思考再三,也只得同意。 可她,还是坚持给龙天昱系上了大氅。 看着他坚毅的五官,林梦雅,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话,都凝聚成一声: “小心!”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中途遇伏 清狐的眼色,也多了几分怀疑。 杀手对危险预判的天性,已经在这一片安静中,得到了某种印证。 悄悄的落在队伍的后面,隐蔽在了俩边的林子里,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如果只是一些宵小之辈,他只要暗中的处理了就好。 队伍依旧在行进,林梦雅却心乱如麻。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她却只能把疑惑咽回心底。 青菱草又怎么会在皇帝调理的药方中?这味药说起来,只对一些毒药才有解毒的效果,从未听说,对人体有什么好处。 而且老师提起这种药的时候,还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种药,就是为了解毒才存在的。 也许,这只是她跟老师孤陋寡闻的原因吧。 毕竟,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事关重大,她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抓紧了!” 龙天昱的脸色,变得极其的凝重。 下意识的,林梦雅抱紧了马脖子。 只见他们坐下的马儿,扬起了前蹄,用力的跳了过去。 可后面的马儿,却没有龙天昱的马厉害,纷纷倒地。 一队亲卫,顿时轻伤了好几个。 “绊马索!怎么会有这个?” 龙天昱勒住了马,神色冷峻的看着周围。 他早就预料到,采药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可没想到,才刚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伏击。 “有埋伏,大家小心!” 亲卫领头的小队长,立刻警戒了起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自然对这种情况,十分的了解。 “保护好大小姐,其他人,分头去搜!” 留下了大部分的人保护林梦雅,几个身法矫健的高手,迅速像四周分散。 “不要离开我身边。” 龙天昱抽出了手中的剑,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凝重。 “啊——小心!” 一声示警声过后,出去打探的哨兵,立刻就销声匿迹了。 亲卫队长脸上有心疼,冷峻的脸上,顷刻间转化为了彻骨的仇恨。 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但是,为兄弟报仇,却是必须要做的! “全体亲卫,誓死保卫大小姐!” 他们都是林家的亲卫,对林牧之跟林南笙,都是能豁出命来的。 周围的树林里,影影绰绰的飞出了不少的黑衣人。 沉稳而安静,就连步伐,也都是诡异的迅速。 虽然林梦雅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他们今天,遇到了大危机。 “林家亲卫都是精锐之师,上阵杀敌才是你们的报复。今天,我只要那个女人,其他的人,我可以放过。” 黑衣人中的领头人,声音嘶哑难听,可却冷意森然。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林梦雅,可所有的亲卫,却不为所动。 依旧冷冷的,跟黑衣人对峙。 “杀!” 见劝慰无效,黑衣人也失去了耐心。 一句冷酷的命令过后,无数的手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把这队人围住了。 亲卫们不发一言,却都挥舞着自己的兵刃杀了过去。 一时间,厮杀声,伴随着血腥的味道,在这个普通的林间小道里蔓延。 “王爷,你快走!” 龙天昱始终挡在林梦雅的面前,可林梦雅却要龙天昱先走。 就连林家的亲卫,都打得十分的吃力,恐怕这一次,她凶多吉少了。 “无须担心。” 用力的挡住了一个想要偷袭的黑衣人,这些人的武功,让龙天昱也觉得有些棘手。 冷眼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想要找出对方的身份,却发现,这些人丝毫不像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势力。 想必,这些人跟刺杀林南笙的,必定是一伙的。 怪不得,以林家军的英勇,他们竟然也能够全身而退。 “抓住林梦雅,死活不论!” 黑衣人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林梦雅的身上。 这也让保护着她的龙天昱跟林中玉,相当的吃力。 手中,已经抽出了哥哥送给她的匕首。 若是她真的被擒住,宁可死了,也不给黑衣人拿她威胁别人的机会! “你好好的在这里,记住,要机灵一些!” 把林梦雅推倒了一边的草丛里,龙天昱回身继续奋勇杀敌。 眼看着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龙天昱也不得不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这些人,明显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攻击的他的时候,还有所留手。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的身边,就有了不少的死尸。 仿佛彻底的激怒了黑衣人,对于龙天昱,他们也不再留手,而是招招毙命! 躲在草丛里,林梦雅紧张的看着外面。 小玉身法诡异,打不过就跑。可龙天昱却是在硬碰硬,没一会儿的功夫,衣裳就已经被划破了不少道。 想必,身上也是受了一些轻伤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龙天昱跟亲卫们的身上,至于她,还暂时无人发现。 只是,时间久了,黑衣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林梦雅紧张的担心别人的时候,自身的危险,却悄然降临。 一个始终埋伏在人群之外的黑衣人,看到她藏身的地方。 轻手轻脚的,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摸到了她的身边。 唯一露着的一双眼睛里,扬起了几分得意。 擒住这个女人,那可是大功一件! 手中的长剑,闪着阴毒的锋芒。 脑中的雷达突然发起了警报,林梦雅立刻回身,却看到了一道银芒闪过。 好在她实现察觉,用力的向后一仰,人是躲了过去,可是手臂,却被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样机警的一面,冷笑一声,又刺了过去。 这一次,林梦雅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来不及反应的她,只能躺在那里,眼看着那剑,刺伤了自己的胸膛。 “铮——”的一声,淬了毒的长剑,被另外一把剑格挡开了。 锋利的剑锋,只是划过了她的外衣。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跟黑衣人缠斗到了一起。 劫后余生的林梦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发现,刚刚救了她的命的人,竟然是被龙天昱点住的龙轻寒! “你还真是大麻烦!若是咱们能逃过这一劫,你可得好好的报答我!” 林梦雅捂着胸口,她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龙轻寒,武功也是这般的高深。 平静着呼吸,她看着在龙轻寒之后,还有几个人,也加入了大混战当中。 虽然人少,可都是精锐,黑衣人人多的优势,也在这几个人的猛烈进攻下,荡然无存。 “王爷,小心!” 林魁一边抵御敌人,一边提醒龙天昱。 黑衣人显然知道,这些人都是龙天昱的人,所以,许是想要先擒住龙天昱,对他的攻势,又增大了许多。 “大家小心,剑上有毒!” 林梦雅奋力的喊出了这句话,提醒了众人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龙轻寒眉头一皱,这家伙,不能帮忙就算了,还这么添乱。 果然,女人都是大麻烦! 黑衣人立刻循声追去,林梦雅立刻钻到了林子里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算计好了一般。 等到追了几步,完全的到了林子里以后。林梦雅却停住了脚步,回头,惊恐万分的看着黑衣人。 “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吧。也许,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领头的倒是信心十足,生擒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还不是探囊取物那么的简单。 包围圈渐渐的缩小,龙天昱他们却是暂时缠住了。 领头的黑衣人,刚想擒住林梦雅,却见她从怀里,迅速的掏出了什么东西,小手用力的一扬。 漫天飘洒的白色粉末,立刻笼罩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在林梦雅诡异的笑容里,来追她的黑衣人里,十有八*九的,身上都落下了这种白色的粉末。 “小心!可能有毒!” 领头的黑衣人,用力的捂住了口鼻。只见林梦雅又从怀中,不知道掏了什么东西出来,零零总总的,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是有毒,别乱动。你们以为,捂住了口鼻就没事了么?我告诉你们,只要是落在了你的皮肤上,就会中毒!” 一扫刚才的颓势,林梦雅仿佛掌握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不过,暂时还没有任何反应的黑衣人,并不相信她。 “给我抓住她!什么毒药,我看就是骗人的!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显然并没有把林梦雅的话放在心上,挥手让手下的人,把林梦雅给绑了起来。 ‘沙沙...沙沙沙...’ 周围的草丛里,突然发出了让人心颤的异动。 林梦雅目不斜视,任由那群黑人,把自己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的。 “带走!” 抓住了猎物的黑衣人,刚想把林梦雅带走,可外围的人,却惊恐的叫了起来。 “有东西...有东西钻进了我的衣服里了!” “啊!咬人!这东西还咬人!”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脚步。 林梦雅嘴角的笑容,诡异到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很好,看来师父给她的小玩意,发挥作用了。 “慌什么!都镇定些!不要自乱阵脚!” 领头人沉声的发号施令,可周围,却没有任何的人影。 第二百一十四章 难以启齿 “我即刻写出药方,王爷稍等我一下。” 危急时刻,林梦雅也来不及写明要多少了。 只能先写了满满一单子的药材名,让龙天昱先买了就是。 周围的大夫们,都用极为惊诧的眼神,看着她写下的药方。 这哪里是解药,分明,就是能毒死人的猛药! “请恕老夫眼拙,昱王妃,您这药方子里,光是剧毒就有六味之多。怕是这一剂下去,秦公子的命,可就彻底的救不回来了。” 刚刚束手无策的大夫人,此刻却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林梦雅瞥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 “若是你们有更好的法子,我不介意跟大家共同研讨。” 林梦雅的话,又堵住了一大群人的嘴巴。 是啊,现在唯有林梦雅敢说能救回秦漠来。 他们,也不过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 丘羽的视线,却始终紧紧的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诡异的针法,匪夷所思的方子。 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昱王妃,看起来实在是太过的与众不同了。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她的方子,用的就是以毒攻毒法子。 虽然冒进了一些,却是最适合现在的秦漠来用的。 “报——禀少将军,门口有几个女子,要求见昱王妃!” 门口的哨兵紧急来报,林南笙看了妹妹一眼,却看到她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哥,快让她们进来,那都是我的侍女。糟了,我倒是把她们给忘了!” 林南笙点了点头,让哨兵去放人。 正在林梦雅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几个人影,匆匆的跑了过来。 “我的主子啊,下次,您可不要跑那么快了,都快要了我的命了!” 白芷立刻扑倒了林梦雅的怀中,小脸蛋已经被冻的红扑扑的了,一看就是在外面等了许久的样子。 “白芷,你快点放开主子,你身上都是寒气,万一让主子着凉了怎么办?” 白芨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件还带着温热的菱花大氅,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费心了,还要你时时刻刻的都惦记着我。” 每一次,都是白芨惦记着她,给她送来最贴心的照顾。 若不是有白芨在的话,她也不会有这般的从容不迫。 “主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主子的丫头,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白芨沉稳大气,白芷伶俐活泼。 才一亮相,就让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昱王妃,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是一顶一的貌美如花。 “给大少爷请安!” 白芷眼尖的看到了林梦雅身后的林南笙,当下规规矩矩的行礼。 林南笙仔细的一看,果然是从小就跟在妹妹身边的小丫头。 只是,比以前,却是漂亮多了。 “你不是——” “奴婢已经得主子赐名白芷了,大少爷,这位是白芨,后面的是白芍,最后那个冷美人,是白苏。我们都是主子的丫头,一起伺候主子的。” 白芷立刻介绍起自己的小伙伴来,四个丫头,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可林梦雅左看右看的,怎么好像是少了俩个人,立刻拉住了白芨问道: “清狐跟小玉呢?他们怎么没过来?” “主子莫急,是他们俩个遇上了王爷,说是要跟王爷一起回城里买药呢。” 白芨的话,让林梦雅暂时的安心了下来。 还好,若是清狐跟小玉再出了什么事,她非得急死不可。 等待,总是十分的煎熬。 有四个姑娘的帮忙,林梦雅做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得多。 靠在哥哥的身边,围着火炉取暖,似乎,又回到了少年的时代。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俩个也是这般的吧?” 即使妹妹已经长大了,嫁为人妇了。 可那些回忆,却还是如同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当然记得,以前父亲不在家。那女人克扣咱们过冬的炭,最后,还是白芷那丫头机灵,偷来了一篓银炭,才让咱们没有被冻死。” 白芷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当时,也是一心护住。 虽然,被发现后被暴打了一顿,可她也觉得很值。 起码,小姐跟少爷,都没有被冻坏。 “是啊,若是没有她跟你的看护,怕是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自从那个冬天以后,哥哥就从未受过上官晴的欺负。 她也跟着过了今年的好日子,只是,在哥哥成年后,跟随父亲一起领兵打仗的时候,她就又回到了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多亏,有岳婷姐的看护。 响起岳婷姐,林梦雅的心,也突然如同针扎了一样的难受。 那个美丽优雅,又善良温柔的女子,如今,已经化成了一缕芳魂,无影无踪了。 “哥,有件事,我想要对你说。可是你要答应我,听完了以后,不许冲动。” 她了解哥哥了,若是她把岳婷的事情,和盘托出,哥哥定然会暴跳如雷。 这些,其实都还不算什么。她最怕的,就是哥哥在一时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皇后那群人,可都等着抓他们林家的把柄呢。 “你说吧,还有什么事?” 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林南笙以为,她眉心里的为难,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当下,带着几分调笑,看着自己的妹妹。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也有如此害羞的一面。 “就是...就是关于岳家的事情。” 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看向了哥哥。 提起岳家,林南笙的眼中,却掠过了一丝的柔情。 林梦雅更是觉得,心如擂鼓,连一个字,都变得极其的困难。 “你说的对,岳婷等了我那么久,我也该给她个交代了。爹说了,这次他回来,就给我们办喜事。你这个小姑,是不是替她着急了?我就知道,你跟她啊,从小关系就好,比我这个哥哥还亲近几分呢!” 刮了刮妹妹的鼻子,眼里心里,俱都是对岳婷的丝丝柔情。 都说百炼刚成绕指柔,这么多年里,岳婷替他照顾年幼的妹妹,多次在上官晴的面前斡旋。 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况且岳婷温柔多情,又有哪个男人,能抗拒的了呢? 他早就盘算好了,若是把岳婷娶过来的话,就把掌家的权力,交给岳婷,再也,不叫她受任何的委屈了。 “哦...爹说的是。” 怎么办,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况且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哥哥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不知道的。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今天下去了,许多士兵肯定会被冻到,我得去安排一下。” 林家爱兵如子是传统,跟在爹爹身边多年,林南笙也是如此。 跟士兵同吃同住,十分的体恤。 看着林南笙消失在营帐门口,林梦雅却把视线,投向了那俩个太医跟秦大学士。 “刚才我跟我哥哥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冷下了一张脸,林梦雅,再也不是刚刚那个在兄长怀中撒娇的少女了。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屁话,在一个帐篷里面,若是不聋子,肯定都会听到的。 可林梦雅却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岳家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嚼舌根。我虽然只是个王妃,可想要找你们的麻烦,也是易如反掌。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理解我爱护兄长之情,多有得罪了。” 岳家的事情,这三个人,也是知道一二的。 刚刚她才说,就看到这三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抹错愕。 现在听到了她的威胁,聪明人,当然会选择闭嘴。 “秦某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嚼舌根的人,况且,昱王妃还要替我医治犬子,下官,自然是三缄其口。” 秦旭绝对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件事情上,他倒是毫无异议。 “王妃放心,我们太医院的人,口风都是最紧的。” 常年混迹在宫中,太医都已经修成了人瑞。 哪里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呢。 看到这三个人乖乖的听话,林梦雅也点了点头。 别怪她霸道无理,为了保护哥哥,她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雪已经停了,黑夜,被这一片银光素裹的世界,照的光亮无比。 林梦雅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一切。 哥哥被人行刺,并且对方用的还是这种必死无疑的剧毒。 看来,是非要致哥哥于死地了。 可放眼朝廷,能跟哥哥,或者是跟林家有如此仇恨的,却寥寥无几。 林家从来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哪怕是顶峰权力的更迭,对林家都丝毫没什么影响。 跟别人不同,林家效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大晋。 所以,上官家才会极力的拉拢,甚至不惜,让上官晴成为填房夫人。 难道,是异族人么? 这倒是极有可能的,毕竟哥哥跟父亲真守边关,抵御了不少外族的侵入。 可这里是京都城郊,如此做,是不是有些太过胆大了? 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又落在了林梦雅的心头。 “主子,您在想什么?” 白芍端来了一杯姜汤,送到了林梦雅的手上。 嗅着姜汤温暖的气息,林梦雅的眉头,却依旧紧皱着。 第二百一十七章 狠下毒手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让我的手下,待在原地不要动。” 唯一镇定的,便是林梦雅了。 外围的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打滚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让幽暗的树林里,更是染上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这是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强大的对手,在面对未知的敌人的时候,都会蒙上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非得要招惹我,这一切都是——报应。” 林梦雅的眼睛里,含着一丝丝戏谑的神情。 诡异的笑容,无声的爬上了她的唇角。清晨的树林中,浑身狼狈的她,却像是女鬼一般的神秘莫测。 “还真是你搞的鬼!” 黑衣人显然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情况,竟然连敌人的招数都不明白。 ‘啪’的一声,林梦雅的脸上,瞬间有了鲜红的五指印。 转过头来,娇嫩的唇瓣上,已经有了鲜血的痕迹,可林梦雅却还是鄙夷的看着黑衣人。 “女人都打,渣男!” 银光一闪而过,黑衣人沾满了鲜血的剑,放在了林梦雅雪白的脖颈上。 被周围越来越多的惨叫声,已经折磨得丝毫没有耐心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剑上的血腥味,浓厚得有些腐臭。 林梦雅平静无波的看着黑衣人,半点不像是被人抓住的猎物。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还是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给我陪葬!” 时局调转,现在,林梦雅俨然成了猫,而那些黑衣人,则成了耗子。 谁都没想到,林梦雅竟然如此的光棍,黑衣人也有些郁闷,这句话,不应该是他们来说么? “你以为,你走得掉么?不过,要是我杀了所有的朋友,也不算亏本的买卖!” 早在出来以前,主上就叮嘱过,千万不能小瞧了林梦雅。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她也有在乎的事情。 果然,林梦雅的眼神微动,不再是刚刚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了。 “好,你停手,我可以让你们活下去。” 现在双方都陷入了僵持中,所以黑衣人思虑再三,把自己剑收了回来。 “你跟我走,他们,我就都可以放过。” 无耻!林梦雅又岂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当下,啐了那人一口后,翻了个白眼说道: “想得美!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们了么?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身上很痒呢?” 林梦雅终于露出了大灰狼的嘴脸,狗屁的交易,她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刚刚拖延的时间,终于让药力有了发作的时间。 就连她身边的俩个黑衣人,都隐隐的,有了不稳的迹象。 她不说,黑衣人到还不觉得。 一股钻心的痒,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就连站着,都成了问题。 想要用内力驱逐,却发现,这股子痒,根本就不是内力能够抗衡的。 “省省吧,为了对付你们这种江湖人士,我研制的所有药,都是针对身体的。也就是说,你们所谓的内力,功法,都没用。” 轻轻松松的,挣脱开了那俩个人的束缚。 林梦雅用牙齿,咬开了绳子。 因为这些药都是在试验阶段,所以她才不敢轻易的尝试。 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用。 “王妃——王妃——您...您没事吧?” 担忧的林魁,从林子外面呼喊着跑了进来,却发现,全体的黑衣人,都倒在地上,声声嚎叫着。 外围,那些最先倒下的黑衣人,早就没了气息了。 若是细看,便能看到,那些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而他们的身体内,早就已经被毒虫给掏空了。 不出三个时辰,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臭皮囊。 “别过来!” 林梦雅厉声阻止林魁,毒虫可不分敌我。 她身上是有老师的避虫丹,所以不怕这些东西。 小心翼翼的绕过了所有的黑衣人,林梦雅走到了林魁的面前。 看着那具,完全被毒虫所吞噬的尸体面前,她也觉得一阵阵的的心惊。 老师就是毒辣,怪不得,他交给她这瓶子千虫万毒散的时候,叮嘱她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避虫丹。 “王妃,这是——” 在王府多年,杀人放火的事他见多了,可这种诡异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多看了身边的王妃一眼。 怪不得,府内的人,宁可得罪菩萨,也不敢得罪王妃。 “没什么,我下了毒而已。对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林魁皱了皱眉头,才说道: “外面的刺客,已经全部被我们处理了。我这就叫王爷过来,王妃您稍等。” 不知为何,林梦雅觉得,一向对她十分亲切的林魁,此刻,却对她有些疏远。 也许,是因为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吧。 挑来挑去,林梦雅留下了黑衣人的头头当活口。 不过,因为他中了自己的加强版逍遥散,现在,正痒的抓心,林梦雅没有办法,只能喂下另外一强力的蒙汗药,跟千虫万毒散的解药,才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姐姐!” “小丫头!” 最先到的,永远是她的俩大贴身暖男,林中玉跟清狐。 虽然俩个人的身上都受了些伤,可精神倒是不错,立刻奔了过来。 上上下下的查看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他x的!是哪个混蛋,竟然敢打我家的小丫头!大爷我要了他的命!” 看到她脸上的伤,清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的。何况,他家小丫头貌美如花,可爱聪明。 竟然有男人舍得下手,真是活腻了! “好了,放心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保证他下次不敢了。” 作为留下的唯一活口,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有再伤害她的机会了。 林子的外面,龙天昱已经得了林魁的回禀。 没想到,林梦雅的身上,居然还藏着这种毒物。 “好凌厉的手段!照你说的情况来看,这位林小姐的手上,应该是有毒圣百里睿研制出来的引虫毒散了。三哥,我听师父说过,这千毒万虫散,可是当年百里睿的成名之作。从来不轻易示人,而且,就来百里无尘这个亲侄子,也不能求的一分一毫。你这王妃,倒是好运气。若是咱们有这东西,也不会如此的苦战了。” 龙轻寒此刻,却有些埋怨林梦雅。 她有毒药,必有解药。 若是能早点拿出来,他们又何须损失那么多的弟兄。 “她的东西,她自然会知道如何使。好了,不要再说了。” 龙天昱当然知道龙轻寒的意思,至于林梦雅,他相信,她不用总是有她的理由。 “三哥,她既然是你的王妃,那她的一切,你都可以共享才是!” 林梦雅所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单单的撇去镇南侯嫡女的身份不谈,她跟毒圣的关系,都可以令她独步天下了。 可三哥,偏偏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丝毫不打她的注意。 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浪费! “我说过,不许打她的主意。” 龙天昱眼神微冷,看向龙轻寒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的警告。 “如果棋子,不能发挥她的作用。那就是一步废棋,三哥,你已经太过骄纵她了。难道,你真的——” 从小长大到大,龙轻寒不曾看过,他的三哥,对任何人,有这种近乎宠溺的包容。 哪怕是德妃,他都只是尊重而已。 本来,他以为三哥之所以如此的看重林梦雅,是因为她是一步关键的暗棋。 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看出,林梦雅,到底有什么用。 而三哥,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她以身犯险。 皇家的人,不能有真情。如果真的因为那样,那他,必须要抢在三哥犯傻以前,除掉林梦雅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我的事,你不用妄加猜测。而且,若是你敢对她动手,形同背叛。” 龙天昱拂袖而去,只是那语气里的冰冷,却震慑住了龙轻寒。 呆呆的看着龙天昱离去的方向,龙轻寒却握了握手中的剑。 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三哥么? 林子里,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 被林中玉跟清狐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林梦雅,也眼尖的看到了龙天昱。 立刻跑了过去,青葱玉指,指向了那群黑衣人的方向。 “这些人都中了我的毒,命不久矣了。而且我也留下了活口,你可以押回去审问了。” 本以为,会得到龙天昱的赞扬。 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点了点头。 “林魁,你去看看,把人押回地牢。” 越过了林梦雅,龙天昱走到了黑衣人的外围。 虽然,时间不长,可人却已经死的十之八*九了。 不停的有人,在地上剧烈的翻滚。 数不清的毒虫,飞上飞下,啃噬着黑衣人的身体,渐渐断了他们的生机。 “嗳,慢着,你们吃下这个解药,才能不被虫子攻击的。” 而且,那些人的身上,沾了许多毒粉。 若是碰到了,也会中毒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疾行采药 摇了摇头,林梦雅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事情却并不难办。 不经意的,掠过了白芍雪白的皓腕,一枚成色极佳的镯子,更映衬得白芍肌肤赛雪。 “最近,我看你好像是很忙的样子。要不要,我派人分担一下,省得你总是如此辛苦?” 白芨的话,其实林梦雅并没有放在心里。 对白芍,她决定是十分的信任。 只是,她不希望自己视为亲姐妹的人,有事瞒着自己。 白芍的视线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只是柔和的看着林梦雅,轻轻的说道: “没事,忙过冬至大节就好了。我不像是其他姐妹乖巧,也只能,在这上面,帮主子分担一些了。” 林梦雅也回了她一个笑容,也许,是白芨多心了吧。 等了半晌,林南笙也巡营回来了,那三个回城取药的人,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中,林梦雅无意中,被哥哥抱在怀中,沉沉的睡去。 “白芷,小姐往日里,也是这般贪睡么?” 林南笙看着怀中熟睡中的妹妹,眸子里有些微微的疑惑。 小时候,她就是不安分的孩子。 长大以后,更是浅眠少睡,一天天的没个老实的时候。 可现在,才过没多久,她就总是打呵欠,困倦得一塌糊涂。 “嗯,回大少爷的话,主子她总是这样的贪睡呢。因为,之前主子生过一场大病,所以才会如此的。” “生病?怎么回事?” 皱起了眉头,原本他以为昱王爷对妹妹很好,可现在,心头却有了些疑惑。 难道,妹妹在王府里,也过的如此艰难么? “就是——” 白芷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正为难的想要编瞎话的时候,幸好白芨出来解围。 “是一次跟王爷出去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修养了好多日子才大好的。” 虽然心头还有些疑惑,但白芨的解释,却还是让林南笙放下了一半的心。 也难怪,小时候丫头就怕马,这样说来,倒也有些道理。 “这伤,要紧么?” 白芨笑了笑,和婉的说道: “大少爷放心,主子已经得了宫内太医的医治,已经是不打紧的了。太医说,这伤筋动骨的,需要得需要好好疗养一番才是。” 从刚开始,这四个丫头到了林梦雅的身边,林南笙就颇为留意。 除了早就知道的白芷外,其他的三个人,都秀外慧中,都是十分难得的人才。 有她们在妹妹的身边,他,倒是也能放心了许多。 目光柔和的看着怀中,已为人妇的妹妹,心头,涌上了丝丝的温柔。 还好,妹妹安然无恙。 “回来了!主子,王爷跟玉少爷回来了!” 白芍的声音突然激动的响起,林梦雅也被吵醒了,揉了揉还有些晦涩的眼睛,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 “回来了?太好了!” 自哥哥的怀里起身,可没由来的一震眩晕,让她又跌坐了回去。 揉了揉眉心,昨晚忙乎了一晚上,她竟然忘记了吃东西。 风尘仆仆的三个男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梦雅坐在别的男人的怀中。 虽然,那是她亲生哥哥,可这三只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白芷,快那些吃的来给小姐。” 林南笙当然是最清楚妹妹的情况,当下心疼的说道。 “好,我马上去准备。” 白芷匆匆的去搜寻可以吃的东西,而那三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怀里,还温热的吃食,递给了林梦雅。 林中玉手中的是香喷喷的肉包,清狐手中,则是散发着清甜味道的蜜甜香饼。 不过,林梦雅的目光,却被龙天昱手中的物什而吸引了。 修长大手上,一只涂着蜜*汁的鸡腿,正散发着独特的芬芳。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林梦雅顺着鸡腿咬了下去,瞬间,油而不腻的的酱汁,就在口齿间迸发开来。 “呜呜,还四介个击退好次!(还是这个鸡腿好吃!)” 龙天昱看向另外的俩个人,从来沉稳的目光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得意。 看吧,还是他的荷叶鸡腿,最得林梦雅的心。 不过,一心沉浸在吃货世界中的林梦雅,并没有注意到三个男人之间的小小竞争。 香饼跟大肉包,也没能逃脱她的魔掌。 在四个丫头惊呼痴呆的目光中,吃掉了她平常一天都不会吃掉的食物量。 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林梦雅一脸的满足。 “好了,现在可以开工干活了。” 转身,拍拍屁股就走进了帐篷里,留下了一地,傻掉的人。 “小雅她——什么时候这么能吃的?” 林南笙皱着眉头,他可不记得,自己的妹妹,是个大胃王来的。 “大概是饿坏了吧,白芷,我们进去帮忙。” 白芨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四个女孩子,也进了营帐。 吃的太多了,林梦雅有些作呕。 刚刚淡然的神色消失不见,她皱紧了眉头,努力的平息快要吐出来的欲望。 最近,她觉得身体疲惫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在补药的滋养下,她也只能从食物里,获得更多的能量。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虽然她努力吃的很多,可身体,却是在一天比一天的消瘦。 多可笑,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也就省得担心身材的为题了。 看着纤细的手臂,她明白,如果再不解毒的话,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虚弱,而长睡不醒。 这毒药还真是麻烦,不疼不痒的,却还让她不得不正视。 拍了拍脸,林梦雅振奋了下精神。 桌子上,是三个人买来的三大包药材。 她虽然说不限量,可也不至于买那么多吧。 林梦雅每包都解开看了下,眉头,却紧紧的皱起。 不知为何,这三个人谁都没有买到青菱草。 “怎么了?是我们买错了么?” 看着林梦雅凝重的眼神,清狐立刻问道。 “不,不是你们买错了。而是我忘了说,青菱草是最常见的草药,但是因为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所以,许多平常的药店觉得得不偿失,一般不会有备货的。” 林梦雅有些为难,虽说药方不仅仅只有这么一副,但是,青菱草却是必不可少的。 这下子,该怎么办? “青菱草?我倒是记得,父皇的药方里,有这么一味药。也是因为如此,城里所有的青菱草,都被太医院买光了。” 皱紧了眉头,龙天昱沉声说道。 可若是母妃还在宫中的话,他倒是可以周旋。 只是现在,时辰尚早,而且皇后跟太子,对他的防备心是极重的。 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让他求药成功。 到时候,怕是药也取回来了,秦漠也死定了。 “不怕,这药冬天也会有。来人,备马,我要去采药!” 青菱草最有用的,就是其根部。 冬季草木枯萎,却是其药力最为精纯的时候。 “不行!小雅,还是我去吧,你只要告诉我长什么样子就好。” 林南笙拉住了妹妹,可林梦雅,却摇了摇头。 冬季里,青菱草跟别的草根本是没有分别的,除非是她,不然的话,一般人难以分辨的出来。 万一找错了,岂不是在浪费秦漠的时间跟生命。 “哥,我一定会把药材带回来的。你们四个留在这里,看好秦公子。” 林南笙还待阻止,一双大手,却拉住了林梦雅面前骏马的缰绳。 “我会保护她。” 简短的五个字,掷地有声,龙天昱看着面前的林南笙,眼中,是不曾改变的坚定。 “如此...那...好吧。我会派一队亲卫保护你们的安全,昱王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俩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其中的一切,都是关于这个小女人的。 林梦雅看着哥哥,点了点头后,利落的翻身上马。 随后而上的龙天昱,俩只手拉着缰绳,也护住了林梦雅娇小的身体。 “驾——”轻轻的夹了夹马腹,俩个人,就迅速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内。 一队训练有素的是亲卫,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清狐跟林中玉,二话没说的就跟随了他们的脚步。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林南笙,却悬起了一颗心。 刺杀他的人,手段狠毒,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只是想要他的命,那他们绝不会在伤了秦漠后,就迅速的撤离。 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个样子,只怕林梦雅他们一行人,一路上不会那么的顺利。 看了看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好兄弟,他也只能,希望妹妹平安无事。 “这一带不是民居么?怎会如此的安静?” 林中玉眼神戒备的看向了周围,小声的,跟清狐嘀咕道。 想要采药,必须要经过一处村庄。 虽然是清晨,但是劳作的农人,也应该起身为一家人准备饭食了。 可不知为何,他们一路行来,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别说炊烟了,就连鸡鸭鹅狗,都不见一只。 “别说话,你们加快速度,我去看看。”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中途遇伏 清狐的眼色,也多了几分怀疑。 杀手对危险预判的天性,已经在这一片安静中,得到了某种印证。 悄悄的落在队伍的后面,隐蔽在了俩边的林子里,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如果只是一些宵小之辈,他只要暗中的处理了就好。 队伍依旧在行进,林梦雅却心乱如麻。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她却只能把疑惑咽回心底。 青菱草又怎么会在皇帝调理的药方中?这味药说起来,只对一些毒药才有解毒的效果,从未听说,对人体有什么好处。 而且老师提起这种药的时候,还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种药,就是为了解毒才存在的。 也许,这只是她跟老师孤陋寡闻的原因吧。 毕竟,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事关重大,她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抓紧了!” 龙天昱的脸色,变得极其的凝重。 下意识的,林梦雅抱紧了马脖子。 只见他们坐下的马儿,扬起了前蹄,用力的跳了过去。 可后面的马儿,却没有龙天昱的马厉害,纷纷倒地。 一队亲卫,顿时轻伤了好几个。 “绊马索!怎么会有这个?” 龙天昱勒住了马,神色冷峻的看着周围。 他早就预料到,采药的过程不会那么顺利,可没想到,才刚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伏击。 “有埋伏,大家小心!” 亲卫领头的小队长,立刻警戒了起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人,自然对这种情况,十分的了解。 “保护好大小姐,其他人,分头去搜!” 留下了大部分的人保护林梦雅,几个身法矫健的高手,迅速像四周分散。 “不要离开我身边。” 龙天昱抽出了手中的剑,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凝重。 “啊——小心!” 一声示警声过后,出去打探的哨兵,立刻就销声匿迹了。 亲卫队长脸上有心疼,冷峻的脸上,顷刻间转化为了彻骨的仇恨。 虽然,他们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但是,为兄弟报仇,却是必须要做的! “全体亲卫,誓死保卫大小姐!” 他们都是林家的亲卫,对林牧之跟林南笙,都是能豁出命来的。 周围的树林里,影影绰绰的飞出了不少的黑衣人。 沉稳而安静,就连步伐,也都是诡异的迅速。 虽然林梦雅并不懂武功,却也知道,他们今天,遇到了大危机。 “林家亲卫都是精锐之师,上阵杀敌才是你们的报复。今天,我只要那个女人,其他的人,我可以放过。” 黑衣人中的领头人,声音嘶哑难听,可却冷意森然。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林梦雅,可所有的亲卫,却不为所动。 依旧冷冷的,跟黑衣人对峙。 “杀!” 见劝慰无效,黑衣人也失去了耐心。 一句冷酷的命令过后,无数的手下,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把这队人围住了。 亲卫们不发一言,却都挥舞着自己的兵刃杀了过去。 一时间,厮杀声,伴随着血腥的味道,在这个普通的林间小道里蔓延。 “王爷,你快走!” 龙天昱始终挡在林梦雅的面前,可林梦雅却要龙天昱先走。 就连林家的亲卫,都打得十分的吃力,恐怕这一次,她凶多吉少了。 “无须担心。” 用力的挡住了一个想要偷袭的黑衣人,这些人的武功,让龙天昱也觉得有些棘手。 冷眼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想要找出对方的身份,却发现,这些人丝毫不像是他以前见过的任何势力。 想必,这些人跟刺杀林南笙的,必定是一伙的。 怪不得,以林家军的英勇,他们竟然也能够全身而退。 “抓住林梦雅,死活不论!” 黑衣人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林梦雅的身上。 这也让保护着她的龙天昱跟林中玉,相当的吃力。 手中,已经抽出了哥哥送给她的匕首。 若是她真的被擒住,宁可死了,也不给黑衣人拿她威胁别人的机会! “你好好的在这里,记住,要机灵一些!” 把林梦雅推倒了一边的草丛里,龙天昱回身继续奋勇杀敌。 眼看着黑衣人仿佛无穷无尽,龙天昱也不得不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这些人,明显是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攻击的他的时候,还有所留手。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的身边,就有了不少的死尸。 仿佛彻底的激怒了黑衣人,对于龙天昱,他们也不再留手,而是招招毙命! 躲在草丛里,林梦雅紧张的看着外面。 小玉身法诡异,打不过就跑。可龙天昱却是在硬碰硬,没一会儿的功夫,衣裳就已经被划破了不少道。 想必,身上也是受了一些轻伤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龙天昱跟亲卫们的身上,至于她,还暂时无人发现。 只是,时间久了,黑衣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林梦雅紧张的担心别人的时候,自身的危险,却悄然降临。 一个始终埋伏在人群之外的黑衣人,看到她藏身的地方。 轻手轻脚的,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摸到了她的身边。 唯一露着的一双眼睛里,扬起了几分得意。 擒住这个女人,那可是大功一件! 手中的长剑,闪着阴毒的锋芒。 脑中的雷达突然发起了警报,林梦雅立刻回身,却看到了一道银芒闪过。 好在她实现察觉,用力的向后一仰,人是躲了过去,可是手臂,却被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样机警的一面,冷笑一声,又刺了过去。 这一次,林梦雅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来不及反应的她,只能躺在那里,眼看着那剑,刺伤了自己的胸膛。 “铮——”的一声,淬了毒的长剑,被另外一把剑格挡开了。 锋利的剑锋,只是划过了她的外衣。 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就跟黑衣人缠斗到了一起。 劫后余生的林梦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发现,刚刚救了她的命的人,竟然是被龙天昱点住的龙轻寒! “你还真是大麻烦!若是咱们能逃过这一劫,你可得好好的报答我!” 林梦雅捂着胸口,她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龙轻寒,武功也是这般的高深。 平静着呼吸,她看着在龙轻寒之后,还有几个人,也加入了大混战当中。 虽然人少,可都是精锐,黑衣人人多的优势,也在这几个人的猛烈进攻下,荡然无存。 “王爷,小心!” 林魁一边抵御敌人,一边提醒龙天昱。 黑衣人显然知道,这些人都是龙天昱的人,所以,许是想要先擒住龙天昱,对他的攻势,又增大了许多。 “大家小心,剑上有毒!” 林梦雅奋力的喊出了这句话,提醒了众人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龙轻寒眉头一皱,这家伙,不能帮忙就算了,还这么添乱。 果然,女人都是大麻烦! 黑衣人立刻循声追去,林梦雅立刻钻到了林子里面,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算计好了一般。 等到追了几步,完全的到了林子里以后。林梦雅却停住了脚步,回头,惊恐万分的看着黑衣人。 “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吧。也许,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 领头的倒是信心十足,生擒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还不是探囊取物那么的简单。 包围圈渐渐的缩小,龙天昱他们却是暂时缠住了。 领头的黑衣人,刚想擒住林梦雅,却见她从怀里,迅速的掏出了什么东西,小手用力的一扬。 漫天飘洒的白色粉末,立刻笼罩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在林梦雅诡异的笑容里,来追她的黑衣人里,十有八*九的,身上都落下了这种白色的粉末。 “小心!可能有毒!” 领头的黑衣人,用力的捂住了口鼻。只见林梦雅又从怀中,不知道掏了什么东西出来,零零总总的,让他们不得不忌惮。 “是有毒,别乱动。你们以为,捂住了口鼻就没事了么?我告诉你们,只要是落在了你的皮肤上,就会中毒!” 一扫刚才的颓势,林梦雅仿佛掌握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不过,暂时还没有任何反应的黑衣人,并不相信她。 “给我抓住她!什么毒药,我看就是骗人的!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显然并没有把林梦雅的话放在心上,挥手让手下的人,把林梦雅给绑了起来。 ‘沙沙...沙沙沙...’ 周围的草丛里,突然发出了让人心颤的异动。 林梦雅目不斜视,任由那群黑人,把自己捆了一个结结实实的。 “带走!” 抓住了猎物的黑衣人,刚想把林梦雅带走,可外围的人,却惊恐的叫了起来。 “有东西...有东西钻进了我的衣服里了!” “啊!咬人!这东西还咬人!”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所有黑衣人都停下了脚步。 林梦雅嘴角的笑容,诡异到让人有些心惊肉跳。 很好,看来师父给她的小玩意,发挥作用了。 “慌什么!都镇定些!不要自乱阵脚!” 领头人沉声的发号施令,可周围,却没有任何的人影。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采药归来 “多谢王妃。” 林魁毫不犹豫的吞下了林梦雅给的解药,那些人的死状,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毒虫毒物,都已聚集到这里了。 腥臭的味道,哪怕是一干大男人们,都觉得有些恶心。 可林梦雅,倒是如同看惯了一般,无所畏惧。 “启禀王爷,除了王妃留下的活口外,其他人,都已经殒命了。” 林魁检查过后,更加的心惊胆战。 原本,王妃在他的心中,不过是个貌若天仙的聪慧女子。 可现在,林梦雅却等同于煞神了。 “三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早赶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这些人的出现,完全的打乱了林梦雅的计划。 也让龙轻寒等人,都觉得前路危险。 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而已,还没有重要到让所有人为止冒险的地步。 “不行!我一定要去采药!清狐,我们走。” 哥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而且,那不仅仅是秦漠一个人的生死,那还关系到林家军的声望。 所以,她只能前行,决不能后退。 “不行,你一个人去也太过危险了。而且,如果中途再遇到埋伏怎么办?别忘了,你是昱王妃,你不再是林家的大小姐了。” 龙轻寒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这个女人虽然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但是眼前,却是一座未曾开发的宝藏。 林家,毒圣,都跟她息息相关。 至少,作为一件武器,她还有必须被保护的必要。 “来人,把王妃带回去!。” 说着,龙轻寒就要让人把林梦雅带走。 可清狐却冷笑着,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想动小丫头,得先过我正关。你们以为,能打得过我么?” 清狐的身份,足以震慑一般人了。 可龙轻寒却冷冷一笑,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桃花坞的前任坞主,这林梦雅,倒真是有能力。 以前,他当真是小瞧了她。 “哼,好,那就试试看。” 刚刚解决外敌,自己人却内讧了起来。 林梦雅一下子挡在了清狐的面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住手。 “我说去,就必须要去。这是我答应我哥哥的,若是谁觉得为难,今天,就带走我的尸体吧!” 谁也不曾想到,林梦雅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坚决。 一把锋利的匕首,被她自己放在了纤细的脖颈下,只需要轻轻地一划,就会命丧黄泉。 清冷的美眸,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争端因她而起,若是她真的耽误了救治秦漠,想必哥哥,也必然会因为军令状而大失人心。 如此,还不如让她死了以保全哥哥。 “我陪你去。” 大手,握住了是她的小手。 轻轻的,把匕首拿了下来。 龙天昱虽然面无表情,可眸子里,却带着几分的凝重。 这是他答应她的事情,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必须要做到! “王爷!不可啊,万一您有了些什么闪失,那属下们玩似难辞其咎了!” 林魁第一个出来阻止,可龙天昱二话没说,一声呼哨响过,先前他骑得那匹骏马,奔驰而来。 利落的翻身上马,龙天昱看了看脸色极为难看的龙轻寒,转身,策马而去。 “小玉,我们走。” 清狐收起了长剑,跟林中玉一起翻身上马,追随林梦雅走了。 “七皇子,我们要去保护王爷,请您,把这个人,押回京城里可好?” 看了看无声无息,被放倒在地的黑衣人,龙轻寒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来,百里无尘说的很对。 林梦雅,才是他们大业中,最为难以预料的因素。 “谢谢你。” 阳光洒满了小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在阳光的反射下,尤其的耀眼。 如果不是她跟龙天昱身上的血腥味道,这场景,倒是有些浪漫来的。 “你的伤,要紧么?” 虽然她极力隐藏,可龙天昱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手臂,受了一点伤。 而且,衣服跟脸,也都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我没事,老师给我带了药,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林梦雅扬起了手臂,果然,那里一道血红色的痕迹,已经被白色的药粉所掩盖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以后,百里先生给你的药,不要轻易的用。” 毒药,在敌人的眼中,是殒命的杀招。 但是,看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是不可错过的良机。 他不否认,刚开始把百里睿请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能够利用他的才华。 但是现在,他想要运用自己的力量。借助外力,始终不是正途。 “我会的,今天,也是逼不得已。” 他是在怪自己么?林梦雅觉得有些委屈。 她之前不用,是怕伤了自己人。所以,她才以身犯险,把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引到了林子里,才用的药粉。 而且,就算是她下手狠了些,可她,也知道留下活口。 可龙天昱的语气,却分明是有些在怪她了。 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她还不是怕大家受伤么? 不过,许是因为他们跑到了管道上,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他们也未曾在遇到过什么伏击,一个时辰后,一行人顺利的到了城外的一处悬崖断壁处。 林梦雅利落的翻身下马,拿着清狐递过来的剑,不停的翻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 “你们,去帮王妃把所有的雪都翻开。” 林魁刚刚下令,却被林梦雅阻止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万一露在上面的草,被你们弄断了,我反而会找不到。” 积雪,无异于又增加了寻药的难度。 凌冽的寒风,很快冻红了她的小手跟小脸。 可林梦雅却无视温度,蹲在雪地上,一点点耐心翻看着。 医术上说,青菱草最喜欢长在最为陡峭的地方。必须是俩分土,八分石的地方才可以。 眼看着,她离悬崖越来越近。清狐跟林中玉,忍不住跟在她离她最近的地方保护着。 “呀!找到了!” 终于看到了枯萎的青菱草,林梦雅高兴的站了起来。 却没注意到,如今,她差不多已经是身子悬空在悬崖上。 猛地起来,头感觉到一阵眩晕,身体忍不住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心!” 清狐扑了过去,在烈风的作用下,林梦雅马上就要掉落悬崖,却被清狐,一把给拽了回来。 抱着她,狼狈的在雪地上滚了一个圈,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 直到确定林梦雅已经平安无事了,可清狐还是皱紧了眉头,数落着怀中的林梦雅。 “我...我只是一时高兴而已。” 抓紧了清狐的手臂,林梦雅只能陪着笑。 没想到,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如此的弱不禁风了。 “高兴也不能这样,吓死我了,死丫头。” 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清狐却再也舍不得她以身犯险。 在林梦雅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采了青菱草。 “好了,东西也已经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把这来之不易的东西,装到了小布包里。 可不知为何,龙天昱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复杂难辨的东西。 “回营。” 龙天昱带着自己的人,沉默的转身离开。 剩下了林梦雅,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男人还怪,才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就又冷得像冰了。 “丫头,来,坐我的马吧。” 清狐伸手,把林梦雅护在了怀中。 隔绝了所有的冰冷的风,可她却能感觉得到,林梦雅身体的僵硬。 眼神不善的看了看龙天昱的方向,若是真的如同他猜测的一般,那他,就要必须去跟龙天昱谈一谈了。 气血,还是有些翻腾。 龙天昱有意的压制住自己的内息,没想到,那个黑衣人下的毒,竟然如此的诡异。 他的手臂,只是被他手中的剑,轻轻的划过。 刚开始倒是无恙,可一旦运功,内里,就会石沉大海。 刚刚林梦雅遇险,他刚想去营救,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 不过不要紧,只要回到城里,就有的救了。 视线,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看了一演林梦雅。 林南笙的事情,已经够她烦的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再去给林梦雅添乱的好。 一路疾驰,俩个时辰的路,一行人愣是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可刚到军营,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走时候的整洁训练有素。 冲天的火光,让军营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提着手中的工具去救火。 草木烧焦的味道,在雪地里格外的刺鼻。 “怎么回事?” 林梦雅下马,揪住了一个忙着救火的士兵问道。 那士兵一看是林家大小姐,立刻停下了脚步,焦急的说道: “你们刚走,军营就起火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呢!” 营帐,都是厚厚的毡布支起来的,若是一般的情况下,绝对火势不会有这么大的。 “我哥呢?还有秦漠,怎么样了?” 士兵一副为难的样子,想必,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第二百一十七章 狠下毒手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让我的手下,待在原地不要动。” 唯一镇定的,便是林梦雅了。 外围的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打滚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让幽暗的树林里,更是染上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这是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强大的对手,在面对未知的敌人的时候,都会蒙上难以名状的恐惧。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们非得要招惹我,这一切都是——报应。” 林梦雅的眼睛里,含着一丝丝戏谑的神情。 诡异的笑容,无声的爬上了她的唇角。清晨的树林中,浑身狼狈的她,却像是女鬼一般的神秘莫测。 “还真是你搞的鬼!” 黑衣人显然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情况,竟然连敌人的招数都不明白。 ‘啪’的一声,林梦雅的脸上,瞬间有了鲜红的五指印。 转过头来,娇嫩的唇瓣上,已经有了鲜血的痕迹,可林梦雅却还是鄙夷的看着黑衣人。 “女人都打,渣男!” 银光一闪而过,黑衣人沾满了鲜血的剑,放在了林梦雅雪白的脖颈上。 被周围越来越多的惨叫声,已经折磨得丝毫没有耐心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剑上的血腥味,浓厚得有些腐臭。 林梦雅平静无波的看着黑衣人,半点不像是被人抓住的猎物。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还是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给我陪葬!” 时局调转,现在,林梦雅俨然成了猫,而那些黑衣人,则成了耗子。 谁都没想到,林梦雅竟然如此的光棍,黑衣人也有些郁闷,这句话,不应该是他们来说么? “你以为,你走得掉么?不过,要是我杀了所有的朋友,也不算亏本的买卖!” 早在出来以前,主上就叮嘱过,千万不能小瞧了林梦雅。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她也有在乎的事情。 果然,林梦雅的眼神微动,不再是刚刚一副浑然不怕的模样了。 “好,你停手,我可以让你们活下去。” 现在双方都陷入了僵持中,所以黑衣人思虑再三,把自己剑收了回来。 “你跟我走,他们,我就都可以放过。” 无耻!林梦雅又岂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当下,啐了那人一口后,翻了个白眼说道: “想得美!你以为,你能杀得了他们了么?现在,你是不是觉得,身上很痒呢?” 林梦雅终于露出了大灰狼的嘴脸,狗屁的交易,她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刚刚拖延的时间,终于让药力有了发作的时间。 就连她身边的俩个黑衣人,都隐隐的,有了不稳的迹象。 她不说,黑衣人到还不觉得。 一股钻心的痒,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就连站着,都成了问题。 想要用内力驱逐,却发现,这股子痒,根本就不是内力能够抗衡的。 “省省吧,为了对付你们这种江湖人士,我研制的所有药,都是针对身体的。也就是说,你们所谓的内力,功法,都没用。” 轻轻松松的,挣脱开了那俩个人的束缚。 林梦雅用牙齿,咬开了绳子。 因为这些药都是在试验阶段,所以她才不敢轻易的尝试。 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用。 “王妃——王妃——您...您没事吧?” 担忧的林魁,从林子外面呼喊着跑了进来,却发现,全体的黑衣人,都倒在地上,声声嚎叫着。 外围,那些最先倒下的黑衣人,早就没了气息了。 若是细看,便能看到,那些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而他们的身体内,早就已经被毒虫给掏空了。 不出三个时辰,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臭皮囊。 “别过来!” 林梦雅厉声阻止林魁,毒虫可不分敌我。 她身上是有老师的避虫丹,所以不怕这些东西。 小心翼翼的绕过了所有的黑衣人,林梦雅走到了林魁的面前。 看着那具,完全被毒虫所吞噬的尸体面前,她也觉得一阵阵的的心惊。 老师就是毒辣,怪不得,他交给她这瓶子千虫万毒散的时候,叮嘱她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避虫丹。 “王妃,这是——” 在王府多年,杀人放火的事他见多了,可这种诡异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禁有些心惊肉跳,多看了身边的王妃一眼。 怪不得,府内的人,宁可得罪菩萨,也不敢得罪王妃。 “没什么,我下了毒而已。对了,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林魁皱了皱眉头,才说道: “外面的刺客,已经全部被我们处理了。我这就叫王爷过来,王妃您稍等。” 不知为何,林梦雅觉得,一向对她十分亲切的林魁,此刻,却对她有些疏远。 也许,是因为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吧。 挑来挑去,林梦雅留下了黑衣人的头头当活口。 不过,因为他中了自己的加强版逍遥散,现在,正痒的抓心,林梦雅没有办法,只能喂下另外一强力的蒙汗药,跟千虫万毒散的解药,才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 “姐姐!” “小丫头!” 最先到的,永远是她的俩大贴身暖男,林中玉跟清狐。 虽然俩个人的身上都受了些伤,可精神倒是不错,立刻奔了过来。 上上下下的查看她,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他x的!是哪个混蛋,竟然敢打我家的小丫头!大爷我要了他的命!” 看到她脸上的伤,清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的。何况,他家小丫头貌美如花,可爱聪明。 竟然有男人舍得下手,真是活腻了! “好了,放心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保证他下次不敢了。” 作为留下的唯一活口,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有再伤害她的机会了。 林子的外面,龙天昱已经得了林魁的回禀。 没想到,林梦雅的身上,居然还藏着这种毒物。 “好凌厉的手段!照你说的情况来看,这位林小姐的手上,应该是有毒圣百里睿研制出来的引虫毒散了。三哥,我听师父说过,这千毒万虫散,可是当年百里睿的成名之作。从来不轻易示人,而且,就来百里无尘这个亲侄子,也不能求的一分一毫。你这王妃,倒是好运气。若是咱们有这东西,也不会如此的苦战了。” 龙轻寒此刻,却有些埋怨林梦雅。 她有毒药,必有解药。 若是能早点拿出来,他们又何须损失那么多的弟兄。 “她的东西,她自然会知道如何使。好了,不要再说了。” 龙天昱当然知道龙轻寒的意思,至于林梦雅,他相信,她不用总是有她的理由。 “三哥,她既然是你的王妃,那她的一切,你都可以共享才是!” 林梦雅所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单单的撇去镇南侯嫡女的身份不谈,她跟毒圣的关系,都可以令她独步天下了。 可三哥,偏偏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丝毫不打她的注意。 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浪费! “我说过,不许打她的主意。” 龙天昱眼神微冷,看向龙轻寒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的警告。 “如果棋子,不能发挥她的作用。那就是一步废棋,三哥,你已经太过骄纵她了。难道,你真的——” 从小长大到大,龙轻寒不曾看过,他的三哥,对任何人,有这种近乎宠溺的包容。 哪怕是德妃,他都只是尊重而已。 本来,他以为三哥之所以如此的看重林梦雅,是因为她是一步关键的暗棋。 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看出,林梦雅,到底有什么用。 而三哥,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她以身犯险。 皇家的人,不能有真情。如果真的因为那样,那他,必须要抢在三哥犯傻以前,除掉林梦雅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我的事,你不用妄加猜测。而且,若是你敢对她动手,形同背叛。” 龙天昱拂袖而去,只是那语气里的冰冷,却震慑住了龙轻寒。 呆呆的看着龙天昱离去的方向,龙轻寒却握了握手中的剑。 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三哥么? 林子里,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声音。 被林中玉跟清狐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林梦雅,也眼尖的看到了龙天昱。 立刻跑了过去,青葱玉指,指向了那群黑衣人的方向。 “这些人都中了我的毒,命不久矣了。而且我也留下了活口,你可以押回去审问了。” 本以为,会得到龙天昱的赞扬。 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后,点了点头。 “林魁,你去看看,把人押回地牢。” 越过了林梦雅,龙天昱走到了黑衣人的外围。 虽然,时间不长,可人却已经死的十之八*九了。 不停的有人,在地上剧烈的翻滚。 数不清的毒虫,飞上飞下,啃噬着黑衣人的身体,渐渐断了他们的生机。 “嗳,慢着,你们吃下这个解药,才能不被虫子攻击的。” 而且,那些人的身上,沾了许多毒粉。 若是碰到了,也会中毒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了舌头 “别问了,我去看看。” 清狐把林梦雅护在身后,谨慎的走了进去。 军营里虽然还是一片混乱,可到底是人多,又下了雪。 火势渐渐的遏制住了,林梦雅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军营里,外面还好,看来火势,是从里面开始燃烧起来的。 靠近主帐的方向到处都是一片焦土,林梦雅有些傻眼的看着这里的情况。 看来,主帐跟秦漠所在的营帐,都已经受到了‘重点照顾’。 这群贼人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放火烧了军营。 果真,是想要置秦漠于死地。 “人呢?秦漠呢?” 林梦雅抓住了人,就着急的质问。 那人起先有些不耐烦,可一看到是林梦雅,脸上立刻变成了狂喜。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少将军等您已经快要疯了,请您跟我来!” 跟在士兵的身后,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 火势已经越来越小了,到了最里面,已经是完全看不到烧焦的营帐了。 可林梦雅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秦漠的情况,可是禁不起折腾的。 万一银针移位,后果,不堪设想! 最里面的一处营帐,被人层层的包围了起来。 一看到是林梦雅,所有人立刻放行。 跑到了屋子里,林梦雅却看到,秦漠的床前,围着一大堆的人,她的四个丫头,小脸如同花猫一般,却还是在床前忙活着。 “大小姐回来了!快闪开!”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全体围在床前的人,都立刻闪开了一条通道。 林梦雅闪身进去,却发现秦漠的全身,已经有了淡淡的青紫痕迹。 “王妃!我儿子怎么样了?那银针...银针被人给拔出去了!” 秦大人已然是六神无主了,他只不过是外面叫嚷起火的时候,出去看了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转回身来,儿子身上的银针,就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谁下了这种毒手,这不是让他们秦家绝后么? “无妨,王妃殿下,我已经用了我家的秘法暂时阻止了毒素的蔓延。现在,您只有半个时辰了了!” 没想到,年轻的太医丘羽,此刻却开口说道。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林梦雅清楚,怕是这密法,也是极其的耗费心神的。 “把我配置好的药拿来,你们立刻煎药,剩下的,都交由我来处理。” 从怀中拿出了青菱草,林梦雅却擦了擦,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丫头!那不是吃的!” 清狐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林梦雅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只小包子。 哈!还真是苦啊! 不过,青菱草最重要的便是它里面的汁液了。 狠心的嚼了几口,乳白色的汁液,立刻在口腔里面肆虐,林梦雅觉得,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快,拿茶碗来!”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这位昱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在她的努力下,总算是把汁液都给挤了出来。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清狐看着残渣,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梦雅挥了挥手,说: “累工细,奏是又累点大得头。(没关系,就是有一点大舌头。)” 青菱草含有细微的麻醉作用,过一个时辰就会好。 趁着别人去煎药的功夫,林梦雅开始对秦漠做最后的检查。 虽然,解药已经配置好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中毒太深。 想要完全的解开,必须要她的引导才行。 “团对吼!(全退后!)” 气势依旧是在的,但是那不太标准的发音,却让大家都放松了一丢丢的神经。 “传我命令!青丰营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帐篷一步!如有硬闯者,杀无赦!” 林南笙把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营帐里,只剩下了秦大人跟太医丘羽俩个外人。 就连清狐,都自动的站在外面,为林梦雅保驾护航。 “偶料凯斯了!(我要开始了!)” 林梦雅严肃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受到大舌头的影响。 一排刚刚消过毒的银针,摆在了她的面前。 屏住呼吸,林梦雅稳稳的拿起了第一根针。 过程是极其煎熬的,秦大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林梦雅给扎成了蜂窝。 全身上下,几十根银针,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图形排列。 即便是林梦雅的额头,也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别着急,你可以的。” 一方白色的帕子,拭去了细嫩额头上的汗珠。 林梦雅看向了丘羽,似乎这个太医,对她颇为有信心。 点了点头,拿起了剩下的银针,再次刺了下去。 “主子,药已经熬好了!” 营帐外,最为稳妥的白芨,端了一碗药进来。 林梦雅凝视了一会儿后,才把药端了过来。 刚才,她检查了一下药性,还好,没人做手脚。 深吸了一口气,林梦雅扶起了秦漠的头。 在秦大人的屏气凝神中,喂秦漠喝掉了大半碗。 药液,顺着秦漠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林梦雅却后退了几步,也让丘羽跟秦大人,躲得远远的。 “王妃,您这是——” 秦大人不解其意,刚想发问,就看到床上,自己的儿子,七窍都流出了暗黑色的血来。 “别动!刚刚王妃打通了令公子身上所有的血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妃是在用药性,逼退毒性!” 丘羽不亏是大内的太医,林梦雅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在几个人的目光下,没一会儿的功夫,秦漠已经全身都裹着一层薄薄的暗黑色的血浆了。 丘羽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林梦雅,这种匪夷所思的办法,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暗黑色的血液,在秦漠的床边,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林梦雅让白芨,把剩下的所有药渣都拿来,还准备好了一桶热水。 霸道的毒性,刚刚落地,就溅起了一阵小小的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毒药的腥臭味道。 现在,秦大人才知道,王妃的用意是什么。 看到秦漠已经排出的差不多了,林梦雅把药渣均匀的盖在了秦漠的身上。 提起袖子,从大水桶里,舀出温水,细细的冲刷着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年轻人。 “王妃,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没想到,丘羽主动的提了出来。 林梦雅看了看他,最后点了点头。 温暖的水流中,慢慢的显出了秦漠的样子。 想必是因为毒素已经排的干干净净的了,所以这个年轻人,也放松了是一直皱紧的眉头。 林梦雅站在最后面,看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转身,出了营帐。 毕竟,有些隐私,她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小雅,你怎么样了?” 才刚出营帐,林梦雅就被林南笙他们围了起来。 还好,她的大舌头好了许多了,吐字,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一切都好,哥哥放心就是。” 看到林南笙也松了一口气,林梦雅知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我都听清狐说了,你这丫头,还真是——还真是傻!” 不管是途中遇到的伏击,还是差点跌入山崖。 哪怕是现在听来,林南笙都觉得有些后怕。 万一,最好的兄弟救回来了,却失去了妹妹。 这个代价,他连想都不不能想一下。 “我们林家的儿女,就是要有这样的勇气才行啊。对了哥,军营里,怎么会起大火呢?” 林梦雅立刻转移话题,她可是太清楚哥哥了。 别看周围林家少将军,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在关于她的问题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话唠。 若是被他逮到机会,少说也得被絮叨个几个时辰的。 “当时,我正在主帐里处理军务。大家都忙着去保护秦漠了,倒是没人来得及着手调查。” 林南笙的目光,在倏然间冷意飙升。 在他的军营里刺杀他,依然是一件奇耻大辱。 可接下来的大火,却更打了他的脸,让整个林家军都蒙羞了。 “哥哥这么说,是料定这军营里,有别人的细作了?” 其实,这并不难猜。 而且,一个军队,自然不可能会是铁桶一块的。 林梦雅附在林南笙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后。在后者犹豫的目光里,带着自己的丫头,和清狐走到了最先起火的地点。 尽管现在天寒地冻,可那一片小小的营帐边上,已经是一片焦土了。 林梦雅绕着废墟走了一圈,眉头却越来越紧。 “没想到,竟然是火油。” 她料想得没错,这火,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军营内,一般是备有火油的。但是,你哥哥是回京述职,并不是行军作战。若是菜油,不是更为易得么?” 清狐也闻到了,掺杂在浓厚味道下的火油气味。 他跟林梦雅,嗅觉都特殊敏感。 本来毡布燃烧,发出的焦味,已经足以掩盖了。 只是,却瞒不过他们二人的鼻子。 “我记得昱王曾经说过,火油是管制物品,一般的人家,一定要去指定的地点去购买,且不能超过一个定额。哥哥营帐里,所用的毡布,都是特质的,若是想要烧成这样,这火油,想必是不能少的。” 第二百二十章 起火原因 大火看似烧毁了一切的证据,却也留下了新的证据。 林梦雅拿着清狐的长剑,不停的在灰烬里,找找这个,挖挖那个的。 “唉,丫头啊,我这把剑,贵着呢。” 清狐心疼的看着的剑,那可以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铸剑大师手中弄来的。 平常,别人连碰都碰不得的。 没想到,却被林梦雅拿来当烧火棍了。 “好啊,那剑给你。” 林梦雅随手把剑扔给了清狐,想要用手去挖。 看着那双细嫩的小手,跟手中的宝剑,清狐毫不犹豫的,把剑双手奉上。 顺便,还十分狗腿的说道: “再贵重的剑,不也是用了才能有价值的么?随便用,没关系。” 林梦雅心头偷笑,她就知道,清狐绝对会舍不得自己。 用宝剑在灰烬里费力的找,林梦雅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军营里面,人多眼杂。 若是想要顺利的脱身,那盛油的器皿,跟引火的东西,可都不宜带在身上。 还真是苍天有眼,装着火油的铁罐跟火折子,都还没有被完全的烧毁。 “这上面,会有火油售卖的标识。只要我们查一下,就知道是何人买的。而且,拿这么多东西进军营,不可能会无人发现的。” 林梦雅刚才之所以让哥哥去安抚将领,实际上,就是要他监视军中的人。 然后她再偷偷的来找证据,一来,是防止别人破坏证据,二来,则是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把这个交给你哥哥就好了,丫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折腾了那么久,林梦雅也从一个绝色小美人,成了个泥娃娃。 雪白的小脸蛋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灰痕,活像个小花猫。 “嗯,好,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哥哥就好了。” 清狐用袖子轻轻的擦拭着那张小脸蛋,自然得就像是常常做惯了的动作。 林梦雅也笑着,反正在她的心里,清狐的地位,跟林南笙也是差不多的。 可这一切,却落在了另外俩个男人的眼中,突然,变了味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那个桃花坞的家伙拉拉扯扯的。三哥,你这个王妃,还真是豪爽。” 赶着回来的龙轻寒,故意的在龙天昱的身边说道。 龙天昱只是瞥了一眼,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她跟清狐之间的感情,如果连日夜都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自己,都不明白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个瞎子。 何况—— 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龙轻寒却依旧不死心,追在龙天昱的身份,继续补刀。 “三哥,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在乎王妃这个位置,就不应该跟那个清狐拉拉扯扯的!这是对你的轻视跟侮辱!” 龙天昱看着这个七弟,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谁教你这些话的。” 龙轻寒被龙天昱的话,憋红了脸。半晌,才强硬的说出来一句话。 “这是——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三哥,就算你不听我的话了,那母妃的话,你总要听吧?” 眼神变了变,隐藏起内心的痛苦。 龙天昱看着自己的七弟,心头发苦。 “以后,不要跟姜晟和百里无尘搀和在一起。” 龙天昱显然是知道,这些话,七弟是说不出的。 而且,龙轻寒对林梦雅,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态度。 却不知从几何时,姜晟跟百里无尘勾结在一起。 先前,他不管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错。 可现在,不知为何,这些人,竟然要对付林梦雅。 “三哥,我们也是——” “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轻寒,我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跟目的。若是不能看透,就只会被人利用。” 龙天昱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够一眼看透。 他们,无非是利用了龙轻寒对他的关心。 姜晟跟百里无尘,他都曾经警告过,所以,他们才会在轻寒的身上动脑筋。 好一个釜底抽薪,以前,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我——” 龙轻寒不是傻子,更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看着转身离开的三哥,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猛然醒悟,其实,自己是被别人当成了工具。 百里无尘说服人的功力很强,若不是如此的话,他也不会觉得,林梦雅会是绊脚石。 这其中,很有蹊跷。 看向了林梦雅离开的方向,龙轻寒若有所思。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查到了线索。若是父亲知道了,非得把你带到身边不可。” 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俩样东西,林南笙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只记得父亲说过,他们的娘亲,可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女子。 却不曾想,灵智全开的妹妹,丝毫也不亚于娘亲了。 “我才不要呢!跟你们风餐露宿的,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昱王妃比较好。好啦哥,事情也该告一段落,我也该回去了。” 她擅闯军营,已经甚为不妥了。 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恐怕,会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况且,一场刺杀,一场大火,已经让哥哥焦头烂额了。 她不能帮忙,却也至少不能添麻烦才是。 “嗯,说的也是。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看过秦大人以后,就叫人护送你们回去。” 林梦雅想要拒绝,可林南笙却一再坚持。 生怕妹妹,再次遇到那种险境。若不是,他非奉诏不得入京,定然是亲自把妹妹护送回京城的。 跟在哥哥的身后,本来是一身女疯子造型的林梦雅,却意外的得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军营内,关于林家大小姐,医术超群的传言,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况且,林梦雅为了一个小小的副将,就这般的出生入死,一时间,林家的声望,攀升到了最低点。 “恭喜秦大人,令公子已经安然无恙了。只需要细心的调养,很快就能生龙活虎的了。” 营帐内,丘羽连声称赞。 林梦雅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 能想到用这种手法来驱毒,而且方子,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真是太好了!老夫也没想到,我的漠儿,竟然真的能完完整整的救回来。” 秦旭老泪纵横,秦漠身上的青紫色已经完全的褪了下去。 呼吸也稳定了许多,比之前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秦大人,如此,您也可以放心了吧。” 林南笙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俊秀的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秦林俩家,世代交好。妹妹又把秦漠给救了回来,想必,俩家的关系,也会愈发的深厚。 “多谢昱王妃的救命之恩,老臣无以为报,请昱王妃一定要光临寒舍,给老臣一个机会。” 花白头发的三朝元老,眼看就要给林梦雅跪下。 可她却紧走一步,稳稳的扶住了秦大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便是大人见外了。以我们俩家的交情,我应该尊称您一句秦伯父。秦公子,自小跟我哥哥,便是玩在一处的。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如此。而且,我还要多些秦公子救了我的哥哥呢!” 秦旭看着面前,虽然狼狈,却依旧温柔可人的昱王妃,心头百感交集。 当年,牧之兄也曾求他,让秦漠娶了这个痴傻的小姐。 可他却婉言谢绝了,至少内心,却不免觉得,对不起老友。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福泽深厚,嫁入了皇室不说,还开了灵智,变成了今日的样子。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让他补偿当初一时的自私,对俩家的感情造成的伤害吧。 “昱王妃胸襟宽广,老臣佩服之极。日后,必定当门道谢,还请昱王跟王妃,不要拒绝我才是。” 龙天昱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秦旭一直是朝中的中立势力,若不是此次,林梦雅歪打正着的救了秦漠。 这位从来不理纷争的三朝元老,也绝对不会对他们如此的和蔼。 他可是记得分明,当初,德妃过寿的时候,这位秦大人,可是任由他怎么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秦伯伯如此说来,那倒是要折煞侄女儿我了。不若这样,正巧过几日就是冬至大节了。今年,陛下身体不适,王爷要跟太子一起去太庙祈福。我年轻,又没有什么见识。您是三朝元老,不知是否,可以指点一下王爷呢?” 林梦雅娓娓道来,声音柔软温和,满满的都是一副商量的样子。 秦旭只是想了想,礼仪之事,也的确是他在主管,提点一下王爷,倒也无可厚非。 “好,那此时,老臣就当仁不让了。” 龙天昱也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用这个借口,请秦旭到王府一叙。 视线,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欣赏。 她倒是个小人精,把每一个人的心,都把握得很准。 作为老臣,秦旭本来就负责几位皇子,在礼仪方面的教化。 只是皇子年纪见长后,才渐渐的退到了幕后。 这几年,太子跟皇后监国,本就跋扈,许多礼制多有违背,也让这些大臣们,日益不满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采药归来 “多谢王妃。” 林魁毫不犹豫的吞下了林梦雅给的解药,那些人的死状,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毒虫毒物,都已聚集到这里了。 腥臭的味道,哪怕是一干大男人们,都觉得有些恶心。 可林梦雅,倒是如同看惯了一般,无所畏惧。 “启禀王爷,除了王妃留下的活口外,其他人,都已经殒命了。” 林魁检查过后,更加的心惊胆战。 原本,王妃在他的心中,不过是个貌若天仙的聪慧女子。 可现在,林梦雅却等同于煞神了。 “三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早赶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这些人的出现,完全的打乱了林梦雅的计划。 也让龙轻寒等人,都觉得前路危险。 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而已,还没有重要到让所有人为止冒险的地步。 “不行!我一定要去采药!清狐,我们走。” 哥哥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而且,那不仅仅是秦漠一个人的生死,那还关系到林家军的声望。 所以,她只能前行,决不能后退。 “不行,你一个人去也太过危险了。而且,如果中途再遇到埋伏怎么办?别忘了,你是昱王妃,你不再是林家的大小姐了。” 龙轻寒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这个女人虽然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但是眼前,却是一座未曾开发的宝藏。 林家,毒圣,都跟她息息相关。 至少,作为一件武器,她还有必须被保护的必要。 “来人,把王妃带回去!。” 说着,龙轻寒就要让人把林梦雅带走。 可清狐却冷笑着,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想动小丫头,得先过我正关。你们以为,能打得过我么?” 清狐的身份,足以震慑一般人了。 可龙轻寒却冷冷一笑,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桃花坞的前任坞主,这林梦雅,倒真是有能力。 以前,他当真是小瞧了她。 “哼,好,那就试试看。” 刚刚解决外敌,自己人却内讧了起来。 林梦雅一下子挡在了清狐的面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住手。 “我说去,就必须要去。这是我答应我哥哥的,若是谁觉得为难,今天,就带走我的尸体吧!” 谁也不曾想到,林梦雅的态度,竟然如此的坚决。 一把锋利的匕首,被她自己放在了纤细的脖颈下,只需要轻轻地一划,就会命丧黄泉。 清冷的美眸,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争端因她而起,若是她真的耽误了救治秦漠,想必哥哥,也必然会因为军令状而大失人心。 如此,还不如让她死了以保全哥哥。 “我陪你去。” 大手,握住了是她的小手。 轻轻的,把匕首拿了下来。 龙天昱虽然面无表情,可眸子里,却带着几分的凝重。 这是他答应她的事情,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必须要做到! “王爷!不可啊,万一您有了些什么闪失,那属下们玩似难辞其咎了!” 林魁第一个出来阻止,可龙天昱二话没说,一声呼哨响过,先前他骑得那匹骏马,奔驰而来。 利落的翻身上马,龙天昱看了看脸色极为难看的龙轻寒,转身,策马而去。 “小玉,我们走。” 清狐收起了长剑,跟林中玉一起翻身上马,追随林梦雅走了。 “七皇子,我们要去保护王爷,请您,把这个人,押回京城里可好?” 看了看无声无息,被放倒在地的黑衣人,龙轻寒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来,百里无尘说的很对。 林梦雅,才是他们大业中,最为难以预料的因素。 “谢谢你。” 阳光洒满了小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在阳光的反射下,尤其的耀眼。 如果不是她跟龙天昱身上的血腥味道,这场景,倒是有些浪漫来的。 “你的伤,要紧么?” 虽然她极力隐藏,可龙天昱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手臂,受了一点伤。 而且,衣服跟脸,也都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我没事,老师给我带了药,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林梦雅扬起了手臂,果然,那里一道血红色的痕迹,已经被白色的药粉所掩盖了。 龙天昱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以后,百里先生给你的药,不要轻易的用。” 毒药,在敌人的眼中,是殒命的杀招。 但是,看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是不可错过的良机。 他不否认,刚开始把百里睿请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能够利用他的才华。 但是现在,他想要运用自己的力量。借助外力,始终不是正途。 “我会的,今天,也是逼不得已。” 他是在怪自己么?林梦雅觉得有些委屈。 她之前不用,是怕伤了自己人。所以,她才以身犯险,把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引到了林子里,才用的药粉。 而且,就算是她下手狠了些,可她,也知道留下活口。 可龙天昱的语气,却分明是有些在怪她了。 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她还不是怕大家受伤么? 不过,许是因为他们跑到了管道上,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他们也未曾在遇到过什么伏击,一个时辰后,一行人顺利的到了城外的一处悬崖断壁处。 林梦雅利落的翻身下马,拿着清狐递过来的剑,不停的翻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 “你们,去帮王妃把所有的雪都翻开。” 林魁刚刚下令,却被林梦雅阻止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万一露在上面的草,被你们弄断了,我反而会找不到。” 积雪,无异于又增加了寻药的难度。 凌冽的寒风,很快冻红了她的小手跟小脸。 可林梦雅却无视温度,蹲在雪地上,一点点耐心翻看着。 医术上说,青菱草最喜欢长在最为陡峭的地方。必须是俩分土,八分石的地方才可以。 眼看着,她离悬崖越来越近。清狐跟林中玉,忍不住跟在她离她最近的地方保护着。 “呀!找到了!” 终于看到了枯萎的青菱草,林梦雅高兴的站了起来。 却没注意到,如今,她差不多已经是身子悬空在悬崖上。 猛地起来,头感觉到一阵眩晕,身体忍不住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心!” 清狐扑了过去,在烈风的作用下,林梦雅马上就要掉落悬崖,却被清狐,一把给拽了回来。 抱着她,狼狈的在雪地上滚了一个圈,所有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 直到确定林梦雅已经平安无事了,可清狐还是皱紧了眉头,数落着怀中的林梦雅。 “我...我只是一时高兴而已。” 抓紧了清狐的手臂,林梦雅只能陪着笑。 没想到,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如此的弱不禁风了。 “高兴也不能这样,吓死我了,死丫头。” 点了点林梦雅的额头,清狐却再也舍不得她以身犯险。 在林梦雅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采了青菱草。 “好了,东西也已经找到了,我们回去吧。” 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把这来之不易的东西,装到了小布包里。 可不知为何,龙天昱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复杂难辨的东西。 “回营。” 龙天昱带着自己的人,沉默的转身离开。 剩下了林梦雅,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男人还怪,才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就又冷得像冰了。 “丫头,来,坐我的马吧。” 清狐伸手,把林梦雅护在了怀中。 隔绝了所有的冰冷的风,可她却能感觉得到,林梦雅身体的僵硬。 眼神不善的看了看龙天昱的方向,若是真的如同他猜测的一般,那他,就要必须去跟龙天昱谈一谈了。 气血,还是有些翻腾。 龙天昱有意的压制住自己的内息,没想到,那个黑衣人下的毒,竟然如此的诡异。 他的手臂,只是被他手中的剑,轻轻的划过。 刚开始倒是无恙,可一旦运功,内里,就会石沉大海。 刚刚林梦雅遇险,他刚想去营救,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 不过不要紧,只要回到城里,就有的救了。 视线,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看了一演林梦雅。 林南笙的事情,已经够她烦的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再去给林梦雅添乱的好。 一路疾驰,俩个时辰的路,一行人愣是在半个时辰内赶到。 可刚到军营,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走时候的整洁训练有素。 冲天的火光,让军营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提着手中的工具去救火。 草木烧焦的味道,在雪地里格外的刺鼻。 “怎么回事?” 林梦雅下马,揪住了一个忙着救火的士兵问道。 那士兵一看是林家大小姐,立刻停下了脚步,焦急的说道: “你们刚走,军营就起火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呢!” 营帐,都是厚厚的毡布支起来的,若是一般的情况下,绝对火势不会有这么大的。 “我哥呢?还有秦漠,怎么样了?” 士兵一副为难的样子,想必,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迎接大军 索性,如同秦旭这样的老人,已经大半赋闲在家了。 “多谢秦伯伯,那我跟王爷恭候大驾。” 林梦雅的话,倒是颇得秦旭的心。 恭顺有礼,知进退,医术又超群,林家有福了。 “天色不早了,在军营里已经耽误了一日了。秦伯伯,我们还是走吧。” 从昨晚骑马跑出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 混乱的局面,已经被哥哥渐渐的稳住了。 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怕是不妥了。 “也罢,再过几天,他们就能进城了。少将军,我家秦漠,就麻烦你了。” 林南笙点了点头,秦漠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好兄弟。 自然,他会照顾好他的。 “小雅,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再有几天父亲就到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就可以团圆了。” 林南笙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细细的嘱咐道。 以前,丫头痴痴傻傻的,在家里还有上官晴虎视眈眈。 他跟父亲,都担心不已。 可现在灵智全开了,他却是更加的担心。 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妹妹实在是太过耀眼了,京都里的那些豺狼虎豹,却也都不是好惹的。 “嗯,我知道。过阵子爹爹回来,我会亲自出城迎接的。” 合家团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 林梦雅笑着,登上了哥哥给她准备好的马车。 告别了林南笙,一行人出了军营。 好在这几天军营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低调的一行人,倒是没有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主子,回去以后,您先好好的沐浴一下吧。一天一夜的折腾了下来,真是辛苦主子了。” 白芨给林梦雅揉着腿,旁人不清楚,主子做的一切,她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闭目养神的林梦雅,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四个丫头对视一眼,轻轻柔柔的笑开来了。 主子,还真是累坏了呢。 疲惫感,从四肢百骸处袭来。 单薄的眼皮,仿佛也有了千斤重担般,任由她拼命的挣扎,也睁不开一条缝隙。 她好累,好累,好想一直睡下去。 “丫头!丫头!别睡了,快醒醒!” 不远处,清狐的声音,轻轻的传入了她的耳畔。 清明了许多的林梦雅,悠悠醒转。 彼时,已经不再是摇晃的马车,而是流心院主屋,描龙绘凤的屋顶了。 “我...睡了多久?” 转过头,看到了清狐熟悉的笑脸。 “你这小贪睡猫,都已经过了一夜了。累坏了吧,就连昨晚,我把你扛进来都没弄醒你。” 昨晚,大家都是累的人仰马翻。 别说是林梦雅了,那四个丫头,也都是在洗漱完毕后,睡得如同死狗一般。 难得,流心院里度过了一个平静且安静的夜晚。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又黑又甜的梦乡。 “哦,原来是这样啊。” 揉着头,慢慢的坐了起来。 好奇怪,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渐渐好转的迹象。 摸了摸自己的脉象,那股子虚弱的感觉,好像好了不少。 人,也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难道,是因为她生嚼了青菱草的缘故? 那段大舌头的时间,她可是记忆犹新。 比黄连都要苦上三分的回忆,她可是再也不要尝试了。 也许,这因为这药暂时把毒性压制了下去吧。 “我要吃东西,肚子饿了!” 帮了哥哥,她的毒性也有了压制的迹象。 这可谓是双喜临门了,林梦雅的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桌子上早就摆好了吃食,林梦雅三下五除二的,就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青璃传过话来说,你哥哥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局面。现在,恐怕在排除细作了吧。” 饭桌上,清狐一边充当陪吃,一边跟林梦雅汇报着情况。 “那你叫青璃小心些,不要靠的太近。我估计,哥哥大概是要拔除周围的暗桩了。” 林梦雅心里有数,林家军对于太子一党来说,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虽然可以保家卫国,但是,如若被别的势力拉拢了,势必,将会改写权力格局。 而她,在近期内,则会成为权力的斗争的漩涡中心。 无她,只因为她是林家最得宠的嫡出大小姐。 “对了,我在解毒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梦雅转了转心思,才跟清狐小声说道: “邱太医好像是特别熟悉我药方中的某些药,可这些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解毒良药。我猜想,一个太医,最擅长不是妇科千金方,也不是调补身体的方子,而是解毒药,你不觉得,有点太奇怪了么?” 这也是林梦雅心头,最难解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 清狐拥有极为敏锐的头脑,一下子,就击中了关键的要素。 “现在还只是猜测,也许是我多想了。毕竟,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都是极为高深的。若不是这一次,我跟老师学习了许久,再加上我本身的手段,怕是也奈何不了这个毒的。” 现在,林梦雅也是顾不上其他了。 冬季大节在即,父亲跟哥哥,也有多让她操心的地方。 而且,岳婷姐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哥哥提起。 一大堆的事情,也让她自顾不暇了。 转眼间,又过了几天,林牧之率领大军,已经驻扎在了城外。 而今天,就是大军进城的日子。届时,一部分官兵,也可以回家探亲了。 街上人头攒动,所有的平民,都涌上街头,想要看看他们心中,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一大早,林梦雅就坐在如意楼上,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爷就快回来了!主子,真的太好了!” 白芷十分的雀跃,小的时候,只有老爷跟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她跟小姐的日子,才是最美满,最幸福的时候。 虽然,跟在小姐身边的这段日子,她也不愁吃穿了。 可是那种期盼的感觉,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呀你,到底是盼着爹爹回来呢,还是喜欢吃这如意楼的芙蓉糕呢?这会子,她都吃下去三盘了。墨染啊,我看你这如意龙,早晚得被她吃垮了。” 林梦雅的调笑,也让墨染跟青璃笑了起来。 跟堂主相处得久了,也就了解了她的性子。 平时,最是平易近人不过的了。 有她在的地方,到处都是轻松的欢声笑语。 他们也逐渐的明白,为何主人,会为了她,改变了那么多了。 “我又不像是白芍那么能干,一大早,就被德妃娘娘借走了。我啊,还是吃我的芙蓉糕吧。” 白芷吐了吐舌头,拿了一块雪白的芙蓉糕塞进了嘴里。 可白芨跟林梦雅的眸子里,却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的复杂。 自从她从军营里回来以后,白芍,好像是跟雅轩的关系,更近了些。 “主子,白芍她——” 林梦雅打断了白芨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相信她。” 她相信白芍,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来。 若是真的做了,那也只能怪她,识人不明罢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楼下的小二上来传话。 “王爷到了,属下先行告退。” 林梦雅是跟龙天昱约好了,在如意楼见面的。 只是墨染跟青璃,和她的关系,还不宜被龙天昱发现就是了。 点了点头,看着俩个人退下。 没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天冷,龙天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裘皮大氅。 外面罩着鸦青色的细精锻子,领口滚着一圈苍色的狐狸毛。 头上带着精致的兽守白玉小冠,俊美的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 哪怕是在人群中,他也如同黑夜中的明月,让人,无法忽视他一丝一毫。 拾级而上,当俊美如同天神般的他,出现在如意楼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他的眼神里,无悲无喜,也容不下任何人,仿佛。这个世界,他都可以冷漠对待。 “王爷请。” 守在门口的小二,立刻殷勤的上去请安,把龙天昱引到了林梦雅所在的雅间。 画着山水画的门拉开,一眼,就看到了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绝色佳人。 许是因为前阵子的忙碌,让林梦雅瘦削了许多。 原本,有些圆嘟嘟的小脸蛋,现在也成了标准的瓜子脸。 五官灵透而完美,一颦一笑,都活色生香。 虽然敞着窗子,可屋里却温暖如春。 林梦雅鲜少会穿的那么正式,一件丁香色的对襟小袄,上面绣着百合花的图案。 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人肌肤胜雪。 端庄的元宝髻上,带着一套百花戏蝶的金钗步摇。 比起大半年前的少女来,眼前的女子,更多了几分贵妇人的沉稳大气。 “王爷进来暖和暖和吧,离大军进城,还有些时间。” 温婉的笑了笑,林梦雅并未起身,语气里,有些客气的疏离。 整整五天,林梦雅都不曾跟龙天昱见面。 俩个人不知是默契还是赌气,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若不是奉了皇后的旨意,让昱王跟着太子,出城迎接大军。 恐怕,他们俩个,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见面。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了舌头 “别问了,我去看看。” 清狐把林梦雅护在身后,谨慎的走了进去。 军营里虽然还是一片混乱,可到底是人多,又下了雪。 火势渐渐的遏制住了,林梦雅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军营里,外面还好,看来火势,是从里面开始燃烧起来的。 靠近主帐的方向到处都是一片焦土,林梦雅有些傻眼的看着这里的情况。 看来,主帐跟秦漠所在的营帐,都已经受到了‘重点照顾’。 这群贼人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放火烧了军营。 果真,是想要置秦漠于死地。 “人呢?秦漠呢?” 林梦雅抓住了人,就着急的质问。 那人起先有些不耐烦,可一看到是林梦雅,脸上立刻变成了狂喜。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少将军等您已经快要疯了,请您跟我来!” 跟在士兵的身后,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 火势已经越来越小了,到了最里面,已经是完全看不到烧焦的营帐了。 可林梦雅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秦漠的情况,可是禁不起折腾的。 万一银针移位,后果,不堪设想! 最里面的一处营帐,被人层层的包围了起来。 一看到是林梦雅,所有人立刻放行。 跑到了屋子里,林梦雅却看到,秦漠的床前,围着一大堆的人,她的四个丫头,小脸如同花猫一般,却还是在床前忙活着。 “大小姐回来了!快闪开!”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全体围在床前的人,都立刻闪开了一条通道。 林梦雅闪身进去,却发现秦漠的全身,已经有了淡淡的青紫痕迹。 “王妃!我儿子怎么样了?那银针...银针被人给拔出去了!” 秦大人已然是六神无主了,他只不过是外面叫嚷起火的时候,出去看了一下而已。 却没想到,转回身来,儿子身上的银针,就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谁下了这种毒手,这不是让他们秦家绝后么? “无妨,王妃殿下,我已经用了我家的秘法暂时阻止了毒素的蔓延。现在,您只有半个时辰了了!” 没想到,年轻的太医丘羽,此刻却开口说道。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林梦雅清楚,怕是这密法,也是极其的耗费心神的。 “把我配置好的药拿来,你们立刻煎药,剩下的,都交由我来处理。” 从怀中拿出了青菱草,林梦雅却擦了擦,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丫头!那不是吃的!” 清狐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林梦雅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只小包子。 哈!还真是苦啊! 不过,青菱草最重要的便是它里面的汁液了。 狠心的嚼了几口,乳白色的汁液,立刻在口腔里面肆虐,林梦雅觉得,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快,拿茶碗来!” 所有人,都不太明白这位昱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在她的努力下,总算是把汁液都给挤了出来。 “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清狐看着残渣,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梦雅挥了挥手,说: “累工细,奏是又累点大得头。(没关系,就是有一点大舌头。)” 青菱草含有细微的麻醉作用,过一个时辰就会好。 趁着别人去煎药的功夫,林梦雅开始对秦漠做最后的检查。 虽然,解药已经配置好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中毒太深。 想要完全的解开,必须要她的引导才行。 “团对吼!(全退后!)” 气势依旧是在的,但是那不太标准的发音,却让大家都放松了一丢丢的神经。 “传我命令!青丰营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帐篷一步!如有硬闯者,杀无赦!” 林南笙把所有人都隔绝在了外面,营帐里,只剩下了秦大人跟太医丘羽俩个外人。 就连清狐,都自动的站在外面,为林梦雅保驾护航。 “偶料凯斯了!(我要开始了!)” 林梦雅严肃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受到大舌头的影响。 一排刚刚消过毒的银针,摆在了她的面前。 屏住呼吸,林梦雅稳稳的拿起了第一根针。 过程是极其煎熬的,秦大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林梦雅给扎成了蜂窝。 全身上下,几十根银针,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图形排列。 即便是林梦雅的额头,也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别着急,你可以的。” 一方白色的帕子,拭去了细嫩额头上的汗珠。 林梦雅看向了丘羽,似乎这个太医,对她颇为有信心。 点了点头,拿起了剩下的银针,再次刺了下去。 “主子,药已经熬好了!” 营帐外,最为稳妥的白芨,端了一碗药进来。 林梦雅凝视了一会儿后,才把药端了过来。 刚才,她检查了一下药性,还好,没人做手脚。 深吸了一口气,林梦雅扶起了秦漠的头。 在秦大人的屏气凝神中,喂秦漠喝掉了大半碗。 药液,顺着秦漠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林梦雅却后退了几步,也让丘羽跟秦大人,躲得远远的。 “王妃,您这是——” 秦大人不解其意,刚想发问,就看到床上,自己的儿子,七窍都流出了暗黑色的血来。 “别动!刚刚王妃打通了令公子身上所有的血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妃是在用药性,逼退毒性!” 丘羽不亏是大内的太医,林梦雅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在几个人的目光下,没一会儿的功夫,秦漠已经全身都裹着一层薄薄的暗黑色的血浆了。 丘羽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林梦雅,这种匪夷所思的办法,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暗黑色的血液,在秦漠的床边,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林梦雅让白芨,把剩下的所有药渣都拿来,还准备好了一桶热水。 霸道的毒性,刚刚落地,就溅起了一阵小小的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毒药的腥臭味道。 现在,秦大人才知道,王妃的用意是什么。 看到秦漠已经排出的差不多了,林梦雅把药渣均匀的盖在了秦漠的身上。 提起袖子,从大水桶里,舀出温水,细细的冲刷着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年轻人。 “王妃,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没想到,丘羽主动的提了出来。 林梦雅看了看他,最后点了点头。 温暖的水流中,慢慢的显出了秦漠的样子。 想必是因为毒素已经排的干干净净的了,所以这个年轻人,也放松了是一直皱紧的眉头。 林梦雅站在最后面,看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转身,出了营帐。 毕竟,有些隐私,她一个女人家,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小雅,你怎么样了?” 才刚出营帐,林梦雅就被林南笙他们围了起来。 还好,她的大舌头好了许多了,吐字,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一切都好,哥哥放心就是。” 看到林南笙也松了一口气,林梦雅知道,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我都听清狐说了,你这丫头,还真是——还真是傻!” 不管是途中遇到的伏击,还是差点跌入山崖。 哪怕是现在听来,林南笙都觉得有些后怕。 万一,最好的兄弟救回来了,却失去了妹妹。 这个代价,他连想都不不能想一下。 “我们林家的儿女,就是要有这样的勇气才行啊。对了哥,军营里,怎么会起大火呢?” 林梦雅立刻转移话题,她可是太清楚哥哥了。 别看周围林家少将军,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在关于她的问题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话唠。 若是被他逮到机会,少说也得被絮叨个几个时辰的。 “当时,我正在主帐里处理军务。大家都忙着去保护秦漠了,倒是没人来得及着手调查。” 林南笙的目光,在倏然间冷意飙升。 在他的军营里刺杀他,依然是一件奇耻大辱。 可接下来的大火,却更打了他的脸,让整个林家军都蒙羞了。 “哥哥这么说,是料定这军营里,有别人的细作了?” 其实,这并不难猜。 而且,一个军队,自然不可能会是铁桶一块的。 林梦雅附在林南笙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后。在后者犹豫的目光里,带着自己的丫头,和清狐走到了最先起火的地点。 尽管现在天寒地冻,可那一片小小的营帐边上,已经是一片焦土了。 林梦雅绕着废墟走了一圈,眉头却越来越紧。 “没想到,竟然是火油。” 她料想得没错,这火,绝对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军营内,一般是备有火油的。但是,你哥哥是回京述职,并不是行军作战。若是菜油,不是更为易得么?” 清狐也闻到了,掺杂在浓厚味道下的火油气味。 他跟林梦雅,嗅觉都特殊敏感。 本来毡布燃烧,发出的焦味,已经足以掩盖了。 只是,却瞒不过他们二人的鼻子。 “我记得昱王曾经说过,火油是管制物品,一般的人家,一定要去指定的地点去购买,且不能超过一个定额。哥哥营帐里,所用的毡布,都是特质的,若是想要烧成这样,这火油,想必是不能少的。” 第二百二十章 起火原因 大火看似烧毁了一切的证据,却也留下了新的证据。 林梦雅拿着清狐的长剑,不停的在灰烬里,找找这个,挖挖那个的。 “唉,丫头啊,我这把剑,贵着呢。” 清狐心疼的看着的剑,那可以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铸剑大师手中弄来的。 平常,别人连碰都碰不得的。 没想到,却被林梦雅拿来当烧火棍了。 “好啊,那剑给你。” 林梦雅随手把剑扔给了清狐,想要用手去挖。 看着那双细嫩的小手,跟手中的宝剑,清狐毫不犹豫的,把剑双手奉上。 顺便,还十分狗腿的说道: “再贵重的剑,不也是用了才能有价值的么?随便用,没关系。” 林梦雅心头偷笑,她就知道,清狐绝对会舍不得自己。 用宝剑在灰烬里费力的找,林梦雅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军营里面,人多眼杂。 若是想要顺利的脱身,那盛油的器皿,跟引火的东西,可都不宜带在身上。 还真是苍天有眼,装着火油的铁罐跟火折子,都还没有被完全的烧毁。 “这上面,会有火油售卖的标识。只要我们查一下,就知道是何人买的。而且,拿这么多东西进军营,不可能会无人发现的。” 林梦雅刚才之所以让哥哥去安抚将领,实际上,就是要他监视军中的人。 然后她再偷偷的来找证据,一来,是防止别人破坏证据,二来,则是为了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把这个交给你哥哥就好了,丫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折腾了那么久,林梦雅也从一个绝色小美人,成了个泥娃娃。 雪白的小脸蛋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的灰痕,活像个小花猫。 “嗯,好,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哥哥就好了。” 清狐用袖子轻轻的擦拭着那张小脸蛋,自然得就像是常常做惯了的动作。 林梦雅也笑着,反正在她的心里,清狐的地位,跟林南笙也是差不多的。 可这一切,却落在了另外俩个男人的眼中,突然,变了味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那个桃花坞的家伙拉拉扯扯的。三哥,你这个王妃,还真是豪爽。” 赶着回来的龙轻寒,故意的在龙天昱的身边说道。 龙天昱只是瞥了一眼,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她跟清狐之间的感情,如果连日夜都跟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自己,都不明白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个瞎子。 何况—— 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龙轻寒却依旧不死心,追在龙天昱的身份,继续补刀。 “三哥,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在乎王妃这个位置,就不应该跟那个清狐拉拉扯扯的!这是对你的轻视跟侮辱!” 龙天昱看着这个七弟,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谁教你这些话的。” 龙轻寒被龙天昱的话,憋红了脸。半晌,才强硬的说出来一句话。 “这是——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三哥,就算你不听我的话了,那母妃的话,你总要听吧?” 眼神变了变,隐藏起内心的痛苦。 龙天昱看着自己的七弟,心头发苦。 “以后,不要跟姜晟和百里无尘搀和在一起。” 龙天昱显然是知道,这些话,七弟是说不出的。 而且,龙轻寒对林梦雅,更多的是一种欣赏的态度。 却不知从几何时,姜晟跟百里无尘勾结在一起。 先前,他不管是因为这些人,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错。 可现在,不知为何,这些人,竟然要对付林梦雅。 “三哥,我们也是——” “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轻寒,我曾经说过,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跟目的。若是不能看透,就只会被人利用。” 龙天昱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能够一眼看透。 他们,无非是利用了龙轻寒对他的关心。 姜晟跟百里无尘,他都曾经警告过,所以,他们才会在轻寒的身上动脑筋。 好一个釜底抽薪,以前,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我——” 龙轻寒不是傻子,更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看着转身离开的三哥,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猛然醒悟,其实,自己是被别人当成了工具。 百里无尘说服人的功力很强,若不是如此的话,他也不会觉得,林梦雅会是绊脚石。 这其中,很有蹊跷。 看向了林梦雅离开的方向,龙轻寒若有所思。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查到了线索。若是父亲知道了,非得把你带到身边不可。” 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俩样东西,林南笙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只记得父亲说过,他们的娘亲,可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女子。 却不曾想,灵智全开的妹妹,丝毫也不亚于娘亲了。 “我才不要呢!跟你们风餐露宿的,我还是继续当我的昱王妃比较好。好啦哥,事情也该告一段落,我也该回去了。” 她擅闯军营,已经甚为不妥了。 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恐怕,会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况且,一场刺杀,一场大火,已经让哥哥焦头烂额了。 她不能帮忙,却也至少不能添麻烦才是。 “嗯,说的也是。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看过秦大人以后,就叫人护送你们回去。” 林梦雅想要拒绝,可林南笙却一再坚持。 生怕妹妹,再次遇到那种险境。若不是,他非奉诏不得入京,定然是亲自把妹妹护送回京城的。 跟在哥哥的身后,本来是一身女疯子造型的林梦雅,却意外的得到了不少人的注意。 军营内,关于林家大小姐,医术超群的传言,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况且,林梦雅为了一个小小的副将,就这般的出生入死,一时间,林家的声望,攀升到了最低点。 “恭喜秦大人,令公子已经安然无恙了。只需要细心的调养,很快就能生龙活虎的了。” 营帐内,丘羽连声称赞。 林梦雅的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 能想到用这种手法来驱毒,而且方子,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真是太好了!老夫也没想到,我的漠儿,竟然真的能完完整整的救回来。” 秦旭老泪纵横,秦漠身上的青紫色已经完全的褪了下去。 呼吸也稳定了许多,比之前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秦大人,如此,您也可以放心了吧。” 林南笙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俊秀的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秦林俩家,世代交好。妹妹又把秦漠给救了回来,想必,俩家的关系,也会愈发的深厚。 “多谢昱王妃的救命之恩,老臣无以为报,请昱王妃一定要光临寒舍,给老臣一个机会。” 花白头发的三朝元老,眼看就要给林梦雅跪下。 可她却紧走一步,稳稳的扶住了秦大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便是大人见外了。以我们俩家的交情,我应该尊称您一句秦伯父。秦公子,自小跟我哥哥,便是玩在一处的。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如此。而且,我还要多些秦公子救了我的哥哥呢!” 秦旭看着面前,虽然狼狈,却依旧温柔可人的昱王妃,心头百感交集。 当年,牧之兄也曾求他,让秦漠娶了这个痴傻的小姐。 可他却婉言谢绝了,至少内心,却不免觉得,对不起老友。 没想到,这丫头倒是福泽深厚,嫁入了皇室不说,还开了灵智,变成了今日的样子。 也许,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让他补偿当初一时的自私,对俩家的感情造成的伤害吧。 “昱王妃胸襟宽广,老臣佩服之极。日后,必定当门道谢,还请昱王跟王妃,不要拒绝我才是。” 龙天昱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秦旭一直是朝中的中立势力,若不是此次,林梦雅歪打正着的救了秦漠。 这位从来不理纷争的三朝元老,也绝对不会对他们如此的和蔼。 他可是记得分明,当初,德妃过寿的时候,这位秦大人,可是任由他怎么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秦伯伯如此说来,那倒是要折煞侄女儿我了。不若这样,正巧过几日就是冬至大节了。今年,陛下身体不适,王爷要跟太子一起去太庙祈福。我年轻,又没有什么见识。您是三朝元老,不知是否,可以指点一下王爷呢?” 林梦雅娓娓道来,声音柔软温和,满满的都是一副商量的样子。 秦旭只是想了想,礼仪之事,也的确是他在主管,提点一下王爷,倒也无可厚非。 “好,那此时,老臣就当仁不让了。” 龙天昱也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用这个借口,请秦旭到王府一叙。 视线,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欣赏。 她倒是个小人精,把每一个人的心,都把握得很准。 作为老臣,秦旭本来就负责几位皇子,在礼仪方面的教化。 只是皇子年纪见长后,才渐渐的退到了幕后。 这几年,太子跟皇后监国,本就跋扈,许多礼制多有违背,也让这些大臣们,日益不满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 城外迎接 脱下大氅,龙天昱坐在了林梦雅的对面。 白芍熟练的接过了龙天昱的大氅,挂在了门后。 “白芍也来了,外面冷么?” 白芨看向了白芍,眸子里划过了一丝的心痛。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白芍居然会跟王爷一起来如意楼。 想起她娘说过的话,白芍天生就是一副桃花眼。也许,她们再也做不成姐妹了。 “还好,我给主子送暖炉来了。” 如同烫了手一般,白芍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拿着林梦雅随身用的暖手炉,轻手轻脚的,放了几块香炭在里面。 “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龙天昱的眼睛,却从进来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林梦雅。 纵使,屋子里面有不少青春貌美的女子。 纵使,这屋子的四处,都是名家的画作,可他,就是在看林梦雅一个人。 “多谢王爷,我确实是已经好多了。天这么冷,不知爹爹他们,是否已经穿上了冬衣。” 林梦雅伸出了葱白般的五指,轻轻的触碰着窗户上,那精致的四角铜铃。 这是清狐特意寻来的,挂在这里,只为她能赏玩一笑。 “其实,我是有事,想要跟你商量的。” 龙天昱的话,才刚开了一个头,屋子里的机灵鬼们,便都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走出了雅间。 “不知王爷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去做的。” 轻轻的拨动着四角宫铃,那一串的清脆的响动,悦耳动听。 他总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林梦雅在心头,不知为何,却有些淡淡的悲哀。 龙天昱把玩着手中的白胎青花的茶杯,淡黄色的茶水,散发出清冽的幽香。 不知为何,这阵子,他每每看到林梦雅,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只觉得,能静静的看着她,便已经是岁月静好了。 可她,却总是这样温柔和婉,半点都不像以前的她了。 他欣赏林梦雅算计人时,那灵动活泼的表情。 更是喜欢看她,在面对危难时的镇定自若。 清透的小脸蛋,却总是能够散发出,让人难以直视的夺目光彩。 这样安安静静的林梦雅,虽然说不上不喜欢,却不再有以前的生动了。 所以,他总是故意的,找些事来麻烦林梦雅。 “是关于秦漠的毒,我想你哥哥,心里也应该有数了。” 收回了手,隐藏住了微凉的指尖。 林梦雅回首,俩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的交汇。 “那是哥哥的事情,我不想搀和,王爷的眼线,还是及早撤回来比较好。哥哥跟父亲,定然会血洗军中的细作。培养了那么多年,若是折损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她还是察觉到了,哪怕是在那种心急如焚的情况下,林梦雅还是能够迅速的察觉到各方的情况。 “这几天,朝堂里有人提议,让你入宫,为父皇诊治。” 这才是他最忧心的问题,而且,提出这个意见的人,竟然是太子一方的。 林梦雅深入军营,为秦漠治病的事情,在有些人的推动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甚至,有人还挖出了,她母亲原本就是京城,有名的神医的往事。 若只是入宫,为父皇诊治,那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偏偏这话,是太子那边提出来的。 让他,不得不防。 “哦?我只是在毒术方面稍有涉猎而已,至于其他的病,我并不擅长的。” 林梦雅的心头,浮上了几分的疑惑。 她之所以选择隐姓埋名的开了三绝堂,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 可救治秦漠,实在是一时情急,有些事,她也就顾不得了。 “此事——我会多加斡旋。你不必担心,我告诉你,也只是为了让你心里有数而已。” 龙天昱其实,也有让林梦雅入宫诊治的打算。 皇上卧床多年,他也已有许久没有看到父皇了。 他也曾逼问过太医,父皇到底得的什么病。 可所有的太医,都只是说父皇是旧疾未愈,身体虚弱的缘故。 若不是父皇的脉案,一直都放在皇后的寝宫里,他早就想办法拿过来查看一番了。 就算是要送林梦雅入宫,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嗯,我知道了。” 那群人,还是把脑筋动到了她的身上。 父亲跟哥哥的归来,虽然给她增加了不少的筹码,却同时,也是她危险的来源。 清狐跟林中玉这几天已经忙翻了天,加派了不少的高手,在她的院子周围。 据说,到目前为止,暗中打发了不下三波的探子。 白苏,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再这么下去,流心院的全体人员,都得累瘫痪了不可。 “王爷,大将军已经在城外了,您跟王妃,该下楼迎接了。” 门外,林魁的声音响起。 俩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该来的,还是得来。 城外,太子站在銮驾之上,傲视群臣。 镇南侯林牧之驻守边关,劳苦功高,自然,是要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而且,他虽然一心为国,却从未功高震主,侍奉皇室,更是谦卑礼让。 所以,朝野上下,对他也都是多加称赞。 各方势力,更是存了拉拢的心思多些。 只是,这些年来,除了皇后自作主张,把林家大小姐嫁给了昱王外,林牧之更是不与任何势力交恶,也不过分的交好。 所以,林家的处境,也就十分的微妙了。 “七弟,这可是你的岳父泰山。如何?是不是心情颇为激动?” 太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蟒朝服,更是显得尊贵无比。 虽然经过了一阵子的清修,他的气质,沉稳内敛了许多。 但是在看到龙天昱跟林梦雅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若不是这俩个该死的家伙,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母后,禁足在太子府? “镇南侯是朝廷重臣,理应受到礼遇。” 龙天昱淡淡的说道,仿佛不敢跟太子针锋相对。 林梦雅却在心头,狠狠的鄙视了一把不识大体的太子。 这种场合,即便是装的,也得装出一副从容大度的样子来。 从这一点看,太子跟昱王,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大将军进城,百官相迎。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骑在骏马上的父亲。 记忆里,父亲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可现在看来,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的沧桑。 哪怕是已经年过五十了,可林牧之的眉眼中,却依旧只有风华正茂的魅力。 传说,当年的还是太子的皇上,都比不上鲜衣怒马的镇南侯世子,来的受人欢迎。 岁月,的确在爹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却鬼斧神工般的,雕刻出一张大气稳重的魅力的英俊脸庞。 若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能让小姑娘都趋之若鹜的大叔脸。 跟在爹爹身后的,都是林家军的精锐之师。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沉静,哪怕家人朋友,已经近在眼前。 可他们的目光坚毅,队列齐整,行动如常。 林梦雅听到,沿路的平民们,不停的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但是,却没有一个士兵脱离队伍。 哪怕是在家乡,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名军人。 林梦雅到现在才理解,为何,林家军能够番邦蛮族闻风丧胆。 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丝丝的骄傲。 因为,她也是林家的一员。 林牧之跟林南笙,作为整个队伍的统帅,却戒骄戒躁。 远远的看到太子后,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时刻恪守一个做臣子的本分。 “老臣林牧之,参见太子殿下。” 撩起下摆,全体大军,都跪伏在了太子的面前。 可太子,却是得意的看了看跪伏的大军,连銮驾都未曾下。 “林大将军一路辛苦,本太子已经在宫内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大将军,请。” 林梦雅冷眼旁观,却见百官中,又不少老臣,都摇了摇头。 心头浮起了一抹冷笑,这太子,还真是难得。 有时间,她真的好好的探访一番,这样蠢笨的太子,到底是如何养成的。 三军在外,风餐露宿,为国家尽职尽责。 若是个聪慧的太子,定然嘘寒问暖,至少在面子上,也会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又怎会像这个蠢货,居然给得胜归来的将士一个下马威。 派头,也不是这个时候摆的。 这下子,失望的,可不仅仅是他身后的那群朝臣了。 “老臣遵旨,谢太子殿下赐宴。” 说话间,行了礼的林牧之,已经神色如常的谢恩站了起来。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是那个,站在昱亲王身边,他呵护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 父女相见,却不知已是生死离别。 担忧又夹杂欣慰的慈爱目光,瞬间,让林梦雅湿润了眼眶。 她不想的,可她的灵魂,似乎已经跟这个时空,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那种旁观者的心态,已经越来越轻了。 甚至于,她已经在无形中,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苏清歌,早已在那一场试验中死去。现在活着的,只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林梦雅而已。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父女相见 “走吧,我陪你回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龙天昱的低沉的声音,总是会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最坚实的保护。 点了点头,隐忍着泪意,跟着龙天昱,上了马车。 大军进城,所有的商铺都张灯结彩,鞭炮声不绝于耳。 这么多年,林家军南征北战,保卫大晋江山,地位不同凡响。 “林家的人,真是有趣得紧。” 一间并不起眼的茶楼里,身着大红色锦袍的辛黎,阴毒的看着下面的林家军。 大晋有此人镇守,他们就算是想要攻占一城一池,都难如登天。 可惜,大晋的这个储君,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少家主,那个小杂种,听说已经成了林家的干儿子。若是现在不除去的话,恐怕,迟则生变。” 辛黎身边的人,都带着复杂花纹的面具。 且声音十分的嘶哑难听,甚至不能辨别男女。 “若是能除去的话,你以为,我还会让他活到现在?” 阴阳怪气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手下,却在瞬间,让手下人浑身发抖,立刻下跪请罪。 “贱奴无意冒犯少家主,还请少家主恕罪!” 语气里惶恐至极,深怕眼前的美貌少年,一个不高兴,就来了那些令人胆寒的趣味。 “这里不是在家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再说,你也没错。” 辛黎的喜怒无常,在辛家都是几分的棘手。 可惜,老家主却对他别样的溺爱偏宠,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谁,也料想不到,这位少家主,究竟在想些什么。 “上次,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潜入林家小姐的院子里么?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高手环绕不说,就是她身上毒药的腥味,都比咱们的大祭司了。” 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辛黎的眼中,却染上了几分的血腥气息。 林梦雅,他对她的兴趣,比对那个小杂种的还要多。 真想划开她雪白细嫩的脖颈,看看她体内的血液,是不是如同毒药一般的甘甜。 “下去吧,给我把昱王妃给盯紧了。还有,告诉牧羊人,我们的合作,依然有效。” 无端端的打了一个寒颤,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阴险至极的人盯上了。 “可是冷了?” 龙天昱自然而然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温暖还带着他特有气息的怀抱,驱散了丝丝的冰冷。 “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着凉了吧。” 初见爹爹的激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在马车上,林梦雅透过车窗,看着行进的军队,心头却在微微叹息。 这就是整治最肮脏的地方,林家人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被算计。 即便是打下万里江山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跪在一个只会耍些阴谋诡计的草包脚下。 “爹爹他们,真是不值得。” 龙天昱明白她话里的冷意,太子的行为,怕是已经让将士们颇有微词了。 “太子...本就是如此。他的身份,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从小时候起,他就明白太子跟他们这些皇子之间的差距。 只是那时候,太子还是有当大哥的觉悟。 “哼,太子又能如何?凡为帝君者,当有能力者居之。那个位置,若是给他也是浪费。” 这话,怕是整个大晋,也只有她敢说了吧? 龙天昱看着身旁的女子,眼神里,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的复杂。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小瞧了这丫头了。 好博大的气魄,即便是他一个男子,都觉得自愧弗如了。 “万一被太子的人听到,你麻烦就大了。” 林梦雅却不在乎的笑了笑,扬起头,跟龙天昱直视。 “王爷,你会怕么?”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带着份天地都不放在眼中的傲气。 龙天昱心神一颤,那从小就被他隐藏起来的傲气,突然如同一团火,燃烧在他的心间。 是了,她一个小小女子都不怕,他又如何能怕? 脸上,露出了些许狂傲的笑容,那深藏在骨子里的狂傲不羁,在这一刻被她激起。 “怕?我已经不会怕了!” 如果,这片天地,注定只有一个王者,为何,要是那从皇后肚子里爬出的草包? “若是王爷有心,我定然会陪你下完这场棋局。” 无关乎爱情,而是她已看透。 在这场争夺战中,她也好,林家也罢,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 背水一战,即便进一步,已是万丈悬崖,她也必须,咬着牙跳下去。 “好。” 内心处,最为柔软的一方角落,被她的话,猛*撞了一下。 眼眸中,第一次现出了让人心颤的温柔缠绵,不知为何,这丫头总是能轻易的,撩拨他的心弦。 “王爷,王妃,侯府已经到了。” 马车外,传来了林魁的声音。 俩个人相视而笑,其中的默契,不言而喻。 作为镇南侯府的女主人,上官晴从三天前,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府里没有了林梦雅,她跟舞儿,也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可没想到,才刚出门,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夫君,而是打扮得高贵美丽的林梦雅。 “母亲,她为什么会来?” 林梦舞愤恨的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在昱王府的时候,任凭她用尽了浑身解数,都不能勾引昱王爷成功。 所有的风头,都被她一个人占尽了。 明明今天,是他们林家的事情,为何这个扫把星,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虽然是王妃,可到底是林家的女儿。来了,也无可厚非。” 上官晴的心里,又何尝没有妒恨。 这个丫头,真是越长越像那个贱人了。 尖锐的指甲,差点就刺破了掌心,可上官晴不是幼稚的林梦雅。 笑里藏刀这种事情,她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看到‘女儿’跟‘姑爷’回门,她这个当主母的,自然是带着下人们,迎接了上去。 脸上露出了一副颇为慈爱的笑容,仿佛她真是很疼爱林梦雅这个女儿一般。 “给王爷,王妃请安。” 林梦雅的脸上,也露出了极为和婉的笑容,一下子就搀扶住了上官晴。 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她真的任由上官晴跪下去了,那外人,只会评价她依仗身份,不敬后母了。 “母亲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俗礼。” 一家子面子上是母慈女孝,到底是没让外人,看了笑话。 “王爷也来了,到底是父亲面子大,这般的贵客,平常可是请也请不来的。” 林梦舞今天也打扮的如花似玉,俏生生的样子,也倒是迷倒了一众男青年。 只可惜,有林梦雅这般的美人在侧,她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龙天昱冷冷的看了看林梦舞,只把她当做空气而已。 “哎呀,你看看,我都糊涂了。怎么能让你们,在外面站着说话呢。快,里面请吧。” 明明是她的家,可上官晴却处处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林夫人了,可不管是林梦雅,还是林牧之父子,心头,永远只会有一个林夫人。 步入府内,林梦雅的眼神里,却有一丝冷意闪过。 曾经府内的一草一木,都是母亲精心布置的。 现在,全部都换成了,符合上官晴艳俗眼光的东西。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怪不得这么多年,上官晴都得不到爹爹的心。 这种女人,也是悲哀。 “算算日子,咱们娘儿俩个,也是许久未见了。不知道王妃,在府里的日子如何?” 上官晴状似关心的问道,可林梦雅只是笑了笑,一副沉溺在幸福中的小女人的样子。 “多谢母亲关心,王爷他,对我倒是极好的。” 林梦舞恨得都要咬碎了银牙,只是今天,父亲跟兄长要回来,她不得发作罢了。 正闲聊几句,外面的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老爷跟大少爷回来了!” 上官晴激动的站了起来,有些手足五促的看了看自己,才迎了出去。 先去皇宫里,给皇上请了安,林家父子,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府邸。 卸去了一身的甲胄,俩个人骑在马上,绝对是名动京城的魅力父子档。 一大家子的人,都站在门口迎接,俩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的,也有了些激动的神色。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多多少少的,其实林牧之,对这个硬塞给他的妻子,也是有些道义存在的。 他领兵在外,上官晴独自一人操持家务,倒也是辛苦。 既然不能给她爱,但是林夫人的尊荣,就算是他给她的补偿吧。 “夫人请起,这些年,夫人一人操持家事,辛苦了。” 客气,大过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亲切。 尽管,已经成亲十多年前了,可林牧之对于这个夫人,却只有相敬如宾的疏远,没有举案齐眉的恩爱。 “老爷言重了,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上官晴也红了一双眼眶,只是心头,却溢满了苦涩。 十几年了,她对他温柔相对,可却始终,换不来他的一丝真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迎接大军 索性,如同秦旭这样的老人,已经大半赋闲在家了。 “多谢秦伯伯,那我跟王爷恭候大驾。” 林梦雅的话,倒是颇得秦旭的心。 恭顺有礼,知进退,医术又超群,林家有福了。 “天色不早了,在军营里已经耽误了一日了。秦伯伯,我们还是走吧。” 从昨晚骑马跑出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了。 混乱的局面,已经被哥哥渐渐的稳住了。 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怕是不妥了。 “也罢,再过几天,他们就能进城了。少将军,我家秦漠,就麻烦你了。” 林南笙点了点头,秦漠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的好兄弟。 自然,他会照顾好他的。 “小雅,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再有几天父亲就到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就可以团圆了。” 林南笙还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细细的嘱咐道。 以前,丫头痴痴傻傻的,在家里还有上官晴虎视眈眈。 他跟父亲,都担心不已。 可现在灵智全开了,他却是更加的担心。 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妹妹实在是太过耀眼了,京都里的那些豺狼虎豹,却也都不是好惹的。 “嗯,我知道。过阵子爹爹回来,我会亲自出城迎接的。” 合家团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 林梦雅笑着,登上了哥哥给她准备好的马车。 告别了林南笙,一行人出了军营。 好在这几天军营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低调的一行人,倒是没有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主子,回去以后,您先好好的沐浴一下吧。一天一夜的折腾了下来,真是辛苦主子了。” 白芨给林梦雅揉着腿,旁人不清楚,主子做的一切,她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闭目养神的林梦雅,却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四个丫头对视一眼,轻轻柔柔的笑开来了。 主子,还真是累坏了呢。 疲惫感,从四肢百骸处袭来。 单薄的眼皮,仿佛也有了千斤重担般,任由她拼命的挣扎,也睁不开一条缝隙。 她好累,好累,好想一直睡下去。 “丫头!丫头!别睡了,快醒醒!” 不远处,清狐的声音,轻轻的传入了她的耳畔。 清明了许多的林梦雅,悠悠醒转。 彼时,已经不再是摇晃的马车,而是流心院主屋,描龙绘凤的屋顶了。 “我...睡了多久?” 转过头,看到了清狐熟悉的笑脸。 “你这小贪睡猫,都已经过了一夜了。累坏了吧,就连昨晚,我把你扛进来都没弄醒你。” 昨晚,大家都是累的人仰马翻。 别说是林梦雅了,那四个丫头,也都是在洗漱完毕后,睡得如同死狗一般。 难得,流心院里度过了一个平静且安静的夜晚。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又黑又甜的梦乡。 “哦,原来是这样啊。” 揉着头,慢慢的坐了起来。 好奇怪,她的身体,已经有了渐渐好转的迹象。 摸了摸自己的脉象,那股子虚弱的感觉,好像好了不少。 人,也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难道,是因为她生嚼了青菱草的缘故? 那段大舌头的时间,她可是记忆犹新。 比黄连都要苦上三分的回忆,她可是再也不要尝试了。 也许,这因为这药暂时把毒性压制了下去吧。 “我要吃东西,肚子饿了!” 帮了哥哥,她的毒性也有了压制的迹象。 这可谓是双喜临门了,林梦雅的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桌子上早就摆好了吃食,林梦雅三下五除二的,就喂饱了自己的五脏庙。 “青璃传过话来说,你哥哥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局面。现在,恐怕在排除细作了吧。” 饭桌上,清狐一边充当陪吃,一边跟林梦雅汇报着情况。 “那你叫青璃小心些,不要靠的太近。我估计,哥哥大概是要拔除周围的暗桩了。” 林梦雅心里有数,林家军对于太子一党来说,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虽然可以保家卫国,但是,如若被别的势力拉拢了,势必,将会改写权力格局。 而她,在近期内,则会成为权力的斗争的漩涡中心。 无她,只因为她是林家最得宠的嫡出大小姐。 “对了,我在解毒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林梦雅转了转心思,才跟清狐小声说道: “邱太医好像是特别熟悉我药方中的某些药,可这些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解毒良药。我猜想,一个太医,最擅长不是妇科千金方,也不是调补身体的方子,而是解毒药,你不觉得,有点太奇怪了么?” 这也是林梦雅心头,最难解的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 清狐拥有极为敏锐的头脑,一下子,就击中了关键的要素。 “现在还只是猜测,也许是我多想了。毕竟,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都是极为高深的。若不是这一次,我跟老师学习了许久,再加上我本身的手段,怕是也奈何不了这个毒的。” 现在,林梦雅也是顾不上其他了。 冬季大节在即,父亲跟哥哥,也有多让她操心的地方。 而且,岳婷姐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哥哥提起。 一大堆的事情,也让她自顾不暇了。 转眼间,又过了几天,林牧之率领大军,已经驻扎在了城外。 而今天,就是大军进城的日子。届时,一部分官兵,也可以回家探亲了。 街上人头攒动,所有的平民,都涌上街头,想要看看他们心中,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一大早,林梦雅就坐在如意楼上,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爷就快回来了!主子,真的太好了!” 白芷十分的雀跃,小的时候,只有老爷跟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她跟小姐的日子,才是最美满,最幸福的时候。 虽然,跟在小姐身边的这段日子,她也不愁吃穿了。 可是那种期盼的感觉,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呀你,到底是盼着爹爹回来呢,还是喜欢吃这如意楼的芙蓉糕呢?这会子,她都吃下去三盘了。墨染啊,我看你这如意龙,早晚得被她吃垮了。” 林梦雅的调笑,也让墨染跟青璃笑了起来。 跟堂主相处得久了,也就了解了她的性子。 平时,最是平易近人不过的了。 有她在的地方,到处都是轻松的欢声笑语。 他们也逐渐的明白,为何主人,会为了她,改变了那么多了。 “我又不像是白芍那么能干,一大早,就被德妃娘娘借走了。我啊,还是吃我的芙蓉糕吧。” 白芷吐了吐舌头,拿了一块雪白的芙蓉糕塞进了嘴里。 可白芨跟林梦雅的眸子里,却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的复杂。 自从她从军营里回来以后,白芍,好像是跟雅轩的关系,更近了些。 “主子,白芍她——” 林梦雅打断了白芨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相信她。” 她相信白芍,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来。 若是真的做了,那也只能怪她,识人不明罢了。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楼下的小二上来传话。 “王爷到了,属下先行告退。” 林梦雅是跟龙天昱约好了,在如意楼见面的。 只是墨染跟青璃,和她的关系,还不宜被龙天昱发现就是了。 点了点头,看着俩个人退下。 没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天冷,龙天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裘皮大氅。 外面罩着鸦青色的细精锻子,领口滚着一圈苍色的狐狸毛。 头上带着精致的兽守白玉小冠,俊美的脸上,不见任何的表情。 哪怕是在人群中,他也如同黑夜中的明月,让人,无法忽视他一丝一毫。 拾级而上,当俊美如同天神般的他,出现在如意楼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他的眼神里,无悲无喜,也容不下任何人,仿佛。这个世界,他都可以冷漠对待。 “王爷请。” 守在门口的小二,立刻殷勤的上去请安,把龙天昱引到了林梦雅所在的雅间。 画着山水画的门拉开,一眼,就看到了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绝色佳人。 许是因为前阵子的忙碌,让林梦雅瘦削了许多。 原本,有些圆嘟嘟的小脸蛋,现在也成了标准的瓜子脸。 五官灵透而完美,一颦一笑,都活色生香。 虽然敞着窗子,可屋里却温暖如春。 林梦雅鲜少会穿的那么正式,一件丁香色的对襟小袄,上面绣着百合花的图案。 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人肌肤胜雪。 端庄的元宝髻上,带着一套百花戏蝶的金钗步摇。 比起大半年前的少女来,眼前的女子,更多了几分贵妇人的沉稳大气。 “王爷进来暖和暖和吧,离大军进城,还有些时间。” 温婉的笑了笑,林梦雅并未起身,语气里,有些客气的疏离。 整整五天,林梦雅都不曾跟龙天昱见面。 俩个人不知是默契还是赌气,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若不是奉了皇后的旨意,让昱王跟着太子,出城迎接大军。 恐怕,他们俩个,还不知道何时,能够见面。 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家近况 “老臣,给昱亲王和王爷请安。” 父女之间,如今却是相顾无言。她成了高高在上的昱王妃,父亲则成了臣子。 “父亲——父亲,切莫要折煞孩儿了。” 林梦雅眼中含泪,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龙天昱亲自扶住了林牧之,重视的意味,不言而明。 “好...好孩子。如今看你如此,为父...为父也就放心了。” 先前,笙儿就传了信过来。 说是雅儿跟龙天昱,倒已经是一对和睦的夫妻。 如今看来,倒真是他的女儿运气好,跟昱王之间,倒也是十分的默契。 他也曾经是幸福之人,女儿跟女婿之间的丝丝温情,绝对不是表面上装出来的。 一家人搀扶着走了进去,大厅之上,遣散了所有的外人。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跪在了父亲的面前,磕头请安。 “使不得!使不得!雅儿,你如今已经是王妃了,怎可行此大礼。” 林牧之有心阻止,可龙天昱,却按下了自己的老岳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林梦雅的一片孝心。 看着通情达理的女婿,林牧之,也只能欣慰的看着女儿。 “女儿给父亲请安,女儿不孝,一不能承欢膝下,二出嫁未曾告知父亲,还请父亲能够原谅女儿。” 磕了三个头,林梦雅已经是泪流满面。 父亲为她设想周全,甚至为了她的生活,不惜放下脸面,求那些昔日的同僚。 若非她年幼,父亲舍不得,怕是此时,早就已经嫁给了某个世交。 “快起来吧,这些事,也是怪不得你的。” 林牧之心头有数,雅儿之所以嫁给昱王,还多亏了他夫人的一手安排。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爹爹,女儿很想您。” 在父亲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家大小姐。 “傻孩子,你都嫁人了,该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可到底女儿已经不比以前了。 女儿清瘦了一些,但是却比以前精神多了。总算是老天爷显灵,让他跟淑晴的的女儿,恢复如常了。 “昱王爷,我这女儿叫我惯坏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您能够多多包涵。” 即便对方是亲王,可林牧之却依旧明里暗里的,向着自己的女儿。 龙天昱微微一笑,那向来冷清的面容上,此刻,却保持着儒雅的笑容。 “梦雅她很好,帮了我不少的忙。” 态度十分的自然,仿佛,那些话,都在他心口盘旋了许久。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个女儿啊,可是让我给惯坏了。” “爹,看您说的。” 林梦雅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袖子,甭管怎么说,她现在好歹也是毒圣的亲传弟子了。 怎么反而处处,高攀了龙天昱一般。 当初,他还不是不想要自己来的。 “哈哈,好,爹爹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该是你们自己做主了。” 虽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像仇人。 但是龙天昱的人品,在京都中人尽皆知。 而且,他又是难得的文武全才,能得此贤婿,林牧之已经很满足了。 “老爷,王爷,午饭已经备下了,不如一起用餐吧。” 把嫉妒,深埋在心底。 上官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神色。 他们一家子人,永远让她跟自己的女儿,都排除在外。 心如死灰,不管她如何做,如何讨好林牧之,可终究,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好,那就一起用膳吧。” 饭桌上,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她巧笑倩兮,话语轻柔,又可爱机灵,让林家有些压抑的气氛,多了几分的欢快活泼。 就连上官晴,都只能陪着笑意,唯有林梦舞,却是更恨她这个姐姐了。 若是没有林梦雅该多好,现在,长袖善舞,跟在龙天昱身边的,就会是她了。 感受到妹妹想要吞了她的目光,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 林梦舞还真是沉不住气,若是她有上官晴一半的城府,也不会这么不受父亲的喜欢了。 父亲总是觉得,这个二女儿太过自私,不识大体。 丝毫没有继承林家人的良好基因,又因为她母亲虐待她跟哥哥的缘故,所以,对林梦舞少了许多的疼爱。 那目光里的嫉妒,灼热而狠毒。 看来,她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王爷,这是您最喜欢吃的鱼,您不多尝一些么?” 从入席开始,林梦舞就依旧冲着龙天昱大献殷勤。 哪怕是上官晴已经暗示她许多次了,可这丫头,还是如同鬼迷了心窍一般。 其实林梦雅不得不承认,褪去了浑身的冰冷后,龙天昱真的是十分的迷人。 可这,却不是林梦舞,这样赤果果对龙天昱实施媚眼大*法的借口吧。 果然,龙天昱不言不语,也不理林梦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难堪。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规矩了,坐下。” 林牧之是林家真正的大家长,虽然上官晴看似掌握了这个家,可他发话的时候,没有人敢顶嘴。 “爹,我只是——” 林梦舞委屈的瘪了瘪嘴,爹爹真是偏心。 同样是林家的女儿,一个就成了昱王妃,一个就能够被肆意的欺负。 她真是不甘心! “只是什么?你还未出阁,今天若不是十分的难得,你就应该在你的屋子里,恪守本分!而不是在这里——在这里——” 有些话,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说不出口。 上官晴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她早就暗示过舞儿的,一定不能惹恼了她爹爹。 不然的话,她的亲事,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女儿只是做了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情,再说,王爷也不是外人嘛。” 常年放纵的结果,就是林梦舞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啪’的一声,林牧之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主人!想必是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们就真的以为,林家是由你们做主了吧?” 压抑了许久的怒气,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 上官晴惨白了一张脸,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果然,林牧之脸色冷峻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续弦夫人,语气微冷。 “雅儿的婚事,你到底是如何做主的?” 林梦雅嫁给昱亲王的事情,还是俩个人成亲半个月后,才传来的。 当时,若不是战事吃紧,他早就不管不顾的回到朝中了。 而且,岳家的丫头,也托人传了信过来,说是雅儿一切平安无事,叫他不要挂心。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追究上官晴,背着他私自嫁掉了自己的女儿。 “老爷息怒,这...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能不遵从啊。” 都说眼泪,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 只是前提是,那个男人,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感觉到心痛。 这么多年来,不管上官晴犯了什么错,最后,都是用眼泪来逃脱的。 所以,林牧之已经厌烦了。 而且,她丝毫不顾小雅的生死,已经超出了一个继母的底线了。 有些事,他绝对不会再忍耐。 “皇后娘娘的旨意,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跟皇后娘娘,是亲姐妹吧?” 不说不阻止,不代表可以纵容。 身为边关大将,林牧之的一双慧眼如炬,可不是上官晴能够糊弄得了的。 “老爷,都是我不好,我没能阻止姐姐。我也是舍不得梦雅的,毕竟,她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上官晴的声泪俱下,让林梦雅打心底里佩服。 皇后也好,上官晴也罢,亦或是上官慧,都是妥妥的演技派。 奥斯卡,真是欠了上官家一堆小金人了。 “爹,其实母亲她,也不是有意的。而且,我也是因祸得福。一来能够觅得如意郎君。二来嘛,误打误撞的解了毒,所以,才能有了的现在的容貌。” 轻轻巧巧的,林梦雅却是猛*插了上官晴无数刀。 还是刀刀见血,堵都堵不住的那一种。 林牧之跟林南笙,统统的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脸上。 没错,现在的林梦雅光彩照人,到底是跟以前,有本质上的不同了。 只是,毒?! 俩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林梦雅年幼的时候,可从不出门,这毒,到底是哪里来的?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上官晴这个当家主母的身上。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如同是一只,被关进了笼子的小老鼠。 只要林梦雅想,她就能在瞬间,让自己失去一切。 视线,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上官晴,丝毫没有温度的表情,戏谑的看着面前,还在准备做困兽之斗的上官晴。】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老爷,我是冤枉的啊!” 跪在了地上,上官晴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连林梦舞都看傻眼了,不管不顾的,维护着自己的母亲。 “爹,姐姐的毒,肯定是她自己弄的。跟娘无关,娘是冤枉的。” 林梦雅视线微转,看了看林梦雅,樱唇微启。 “王爷,您还记得,我出嫁的时候。梦舞妹妹,送给我的贺礼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 城外迎接 脱下大氅,龙天昱坐在了林梦雅的对面。 白芍熟练的接过了龙天昱的大氅,挂在了门后。 “白芍也来了,外面冷么?” 白芨看向了白芍,眸子里划过了一丝的心痛。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白芍居然会跟王爷一起来如意楼。 想起她娘说过的话,白芍天生就是一副桃花眼。也许,她们再也做不成姐妹了。 “还好,我给主子送暖炉来了。” 如同烫了手一般,白芍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 拿着林梦雅随身用的暖手炉,轻手轻脚的,放了几块香炭在里面。 “你,看起来精神多了。” 龙天昱的眼睛,却从进来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林梦雅。 纵使,屋子里面有不少青春貌美的女子。 纵使,这屋子的四处,都是名家的画作,可他,就是在看林梦雅一个人。 “多谢王爷,我确实是已经好多了。天这么冷,不知爹爹他们,是否已经穿上了冬衣。” 林梦雅伸出了葱白般的五指,轻轻的触碰着窗户上,那精致的四角铜铃。 这是清狐特意寻来的,挂在这里,只为她能赏玩一笑。 “其实,我是有事,想要跟你商量的。” 龙天昱的话,才刚开了一个头,屋子里的机灵鬼们,便都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走出了雅间。 “不知王爷有什么事,若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去做的。” 轻轻的拨动着四角宫铃,那一串的清脆的响动,悦耳动听。 他总是有事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林梦雅在心头,不知为何,却有些淡淡的悲哀。 龙天昱把玩着手中的白胎青花的茶杯,淡黄色的茶水,散发出清冽的幽香。 不知为何,这阵子,他每每看到林梦雅,都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只觉得,能静静的看着她,便已经是岁月静好了。 可她,却总是这样温柔和婉,半点都不像以前的她了。 他欣赏林梦雅算计人时,那灵动活泼的表情。 更是喜欢看她,在面对危难时的镇定自若。 清透的小脸蛋,却总是能够散发出,让人难以直视的夺目光彩。 这样安安静静的林梦雅,虽然说不上不喜欢,却不再有以前的生动了。 所以,他总是故意的,找些事来麻烦林梦雅。 “是关于秦漠的毒,我想你哥哥,心里也应该有数了。” 收回了手,隐藏住了微凉的指尖。 林梦雅回首,俩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的交汇。 “那是哥哥的事情,我不想搀和,王爷的眼线,还是及早撤回来比较好。哥哥跟父亲,定然会血洗军中的细作。培养了那么多年,若是折损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她还是察觉到了,哪怕是在那种心急如焚的情况下,林梦雅还是能够迅速的察觉到各方的情况。 “这几天,朝堂里有人提议,让你入宫,为父皇诊治。” 这才是他最忧心的问题,而且,提出这个意见的人,竟然是太子一方的。 林梦雅深入军营,为秦漠治病的事情,在有些人的推动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 甚至,有人还挖出了,她母亲原本就是京城,有名的神医的往事。 若只是入宫,为父皇诊治,那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偏偏这话,是太子那边提出来的。 让他,不得不防。 “哦?我只是在毒术方面稍有涉猎而已,至于其他的病,我并不擅长的。” 林梦雅的心头,浮上了几分的疑惑。 她之所以选择隐姓埋名的开了三绝堂,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 可救治秦漠,实在是一时情急,有些事,她也就顾不得了。 “此事——我会多加斡旋。你不必担心,我告诉你,也只是为了让你心里有数而已。” 龙天昱其实,也有让林梦雅入宫诊治的打算。 皇上卧床多年,他也已有许久没有看到父皇了。 他也曾逼问过太医,父皇到底得的什么病。 可所有的太医,都只是说父皇是旧疾未愈,身体虚弱的缘故。 若不是父皇的脉案,一直都放在皇后的寝宫里,他早就想办法拿过来查看一番了。 就算是要送林梦雅入宫,也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嗯,我知道了。” 那群人,还是把脑筋动到了她的身上。 父亲跟哥哥的归来,虽然给她增加了不少的筹码,却同时,也是她危险的来源。 清狐跟林中玉这几天已经忙翻了天,加派了不少的高手,在她的院子周围。 据说,到目前为止,暗中打发了不下三波的探子。 白苏,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再这么下去,流心院的全体人员,都得累瘫痪了不可。 “王爷,大将军已经在城外了,您跟王妃,该下楼迎接了。” 门外,林魁的声音响起。 俩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该来的,还是得来。 城外,太子站在銮驾之上,傲视群臣。 镇南侯林牧之驻守边关,劳苦功高,自然,是要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而且,他虽然一心为国,却从未功高震主,侍奉皇室,更是谦卑礼让。 所以,朝野上下,对他也都是多加称赞。 各方势力,更是存了拉拢的心思多些。 只是,这些年来,除了皇后自作主张,把林家大小姐嫁给了昱王外,林牧之更是不与任何势力交恶,也不过分的交好。 所以,林家的处境,也就十分的微妙了。 “七弟,这可是你的岳父泰山。如何?是不是心情颇为激动?” 太子一身明黄色的龙蟒朝服,更是显得尊贵无比。 虽然经过了一阵子的清修,他的气质,沉稳内敛了许多。 但是在看到龙天昱跟林梦雅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若不是这俩个该死的家伙,他又怎么可能会被母后,禁足在太子府? “镇南侯是朝廷重臣,理应受到礼遇。” 龙天昱淡淡的说道,仿佛不敢跟太子针锋相对。 林梦雅却在心头,狠狠的鄙视了一把不识大体的太子。 这种场合,即便是装的,也得装出一副从容大度的样子来。 从这一点看,太子跟昱王,简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大将军进城,百官相迎。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骑在骏马上的父亲。 记忆里,父亲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可现在看来,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的沧桑。 哪怕是已经年过五十了,可林牧之的眉眼中,却依旧只有风华正茂的魅力。 传说,当年的还是太子的皇上,都比不上鲜衣怒马的镇南侯世子,来的受人欢迎。 岁月,的确在爹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却鬼斧神工般的,雕刻出一张大气稳重的魅力的英俊脸庞。 若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能让小姑娘都趋之若鹜的大叔脸。 跟在爹爹身后的,都是林家军的精锐之师。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沉静,哪怕家人朋友,已经近在眼前。 可他们的目光坚毅,队列齐整,行动如常。 林梦雅听到,沿路的平民们,不停的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但是,却没有一个士兵脱离队伍。 哪怕是在家乡,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名军人。 林梦雅到现在才理解,为何,林家军能够番邦蛮族闻风丧胆。 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丝丝的骄傲。 因为,她也是林家的一员。 林牧之跟林南笙,作为整个队伍的统帅,却戒骄戒躁。 远远的看到太子后,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时刻恪守一个做臣子的本分。 “老臣林牧之,参见太子殿下。” 撩起下摆,全体大军,都跪伏在了太子的面前。 可太子,却是得意的看了看跪伏的大军,连銮驾都未曾下。 “林大将军一路辛苦,本太子已经在宫内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大将军,请。” 林梦雅冷眼旁观,却见百官中,又不少老臣,都摇了摇头。 心头浮起了一抹冷笑,这太子,还真是难得。 有时间,她真的好好的探访一番,这样蠢笨的太子,到底是如何养成的。 三军在外,风餐露宿,为国家尽职尽责。 若是个聪慧的太子,定然嘘寒问暖,至少在面子上,也会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又怎会像这个蠢货,居然给得胜归来的将士一个下马威。 派头,也不是这个时候摆的。 这下子,失望的,可不仅仅是他身后的那群朝臣了。 “老臣遵旨,谢太子殿下赐宴。” 说话间,行了礼的林牧之,已经神色如常的谢恩站了起来。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是那个,站在昱亲王身边,他呵护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 父女相见,却不知已是生死离别。 担忧又夹杂欣慰的慈爱目光,瞬间,让林梦雅湿润了眼眶。 她不想的,可她的灵魂,似乎已经跟这个时空,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那种旁观者的心态,已经越来越轻了。 甚至于,她已经在无形中,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苏清歌,早已在那一场试验中死去。现在活着的,只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林梦雅而已。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并算账 此时的林梦雅,在上官晴的眼里,俨然已经成了凶神恶煞般。 怪不得,林梦雅刚出嫁的时候,忍气吞声,原来,是为了在老爷的面前,告她们的状。 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上官晴的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手心娇嫩的皮肤。 若是真的被林梦雅说出来,怕是舞儿,就死定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还真是终身难忘,不是么?” 他又怎么会忘记,花轿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新娘手中拿着的不是平安富贵,而是一捧淬了毒的枣子。 狭长的眼神,在倏然间变得深邃。 若不是他的王妃机警,怕是现在,早就成了一缕无辜的亡魂了。 “舞儿,还是要多谢你的贺礼,不然的话,我跟王爷,也不会有如此亲近的机会呢。” 林梦雅眼神轻转动,潋滟的波光,却有些寒冷慑人。 警告的看向了上官晴跟林梦舞,最好,给她收敛一些,不然的话,她可不怕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贺礼?雅儿,什么贺礼?” 林南笙敏锐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林梦舞以前对雅儿如何,他这个做哥哥的,怕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何况就连龙天昱也说颇为印象深刻,难道—— “当然是一份,大大的贺礼。你说是吧,母亲?” 一声母亲,让上官晴的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 惊恐的看向了林家的三个人,她实在是难以形象,若是谋害林梦雅的事情,被林牧之和林南笙知道了,她跟舞儿的下场当是如何。 林梦雅却微微的笑了,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目光,看向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只不过,现在,她还不打算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留着她们,有大用。 “大小姐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 上官晴低眉顺眼的,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和平常的嚣张跋扈,简直是判若俩人。 “好,既然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爷,那贺礼咱们可要好好的收好,以后等到舞妹妹成亲了,咱们也送上一份大礼,好不好?” 林梦雅笑得甜美如昔,可上官晴却是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是林梦雅,在警告她们呢。 “如此,那便是最好了。爹,哥哥,时候不早了,我跟王爷,也得回府了。过几日,女儿再来看您。” 依依不舍的看向了爹爹跟哥哥,她身为昱王妃,就连在家里陪着老父的时间,都少了许多了。 林牧之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的不舍。 那是他从小就宝贝大的女儿,如今,却是已经嫁做人妻了。 “走吧,你如今已经是昱王妃了,可千万不要,再使小孩子脾气了。” 林牧之看的出来,这个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其实,也是在乎小雅的。 可皇家,实在是人情淡薄,他的雅儿,不知道如何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 “女儿,拜别爹爹。” 眼睛里,又已经有了些泪意。 郑重的跪下,磕头,林梦雅实在是不舍得跟父亲分离。 可爹爹才刚回京,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 她如今身份敏感,本来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若是在逗留在林家,怕是会给龙天昱和爹爹,都惹上大麻烦的。 “好,好孩子,走吧,我跟你哥哥,你都不要担心。” 有些话,其实并不用说出口,一家人就能够明白。 林牧之看着林梦雅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林家大门。脸色,也逐渐变得黯淡。 “如今,你害我们骨肉分离,上官晴,我与你多年夫妻情分,如今,也已到了尽头了。” 冷冷的声音,刺骨冰冷。 上官晴瘫坐在了地上,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老爷...老爷!这都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的啊,我是冤枉的,我是清白的!老爷,您要相信我啊!” 上官晴爬到了林牧之的脚下,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那小雅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哼,你掌管林家那么久,难道,敢说一点都不知情么?来人,把夫人跟二小姐,全部关押到后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们出来!” 对于敢谋害他女儿的人,他一定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爹爹,求您放过我跟娘吧。我们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啊!” 一听要被关起来,林梦舞已经被吓破了胆。 拽着林牧之的腿,口口声声的哀求。 “我已经给过你们太多太多的机会了,以后,若是你们诚心悔过,我会把你们放出来的。” 到底,林梦舞也是他的女儿。 可他们如此的对雅儿,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母女,我跟姐姐,都是林家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您总是这样偏心姐姐!” 林梦舞不甘心的大叫着,却已经被人拉走了。 “爹,要不要儿子,去撤换所有的管事?” 林南笙冷眼旁观,这些年里,上官晴跟林梦舞,也实在是过分了。 可爹爹常年在外,他也不好处置继母跟妹妹。 “不用,雅儿已经不在府里了,你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好。” 家里的事情,在林牧之的处置下,眼看着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俩个人的心里,却都不轻松。 “外面的眼线,你可都注意到了?” 外面已是黄昏,可林牧之的眸子里,却有精光闪过。 “儿子都已经派人盯住了,只要爹爹一声令下,那些眼烦人的苍蝇,就都能打掉。” 林南笙眸子里浮上了几分的冷意,从他遇刺开始,这些的目的,就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从私自嫁掉了林梦雅,到他回京遇刺,恐怕,这些事情,都是一连串的阴谋。 明刀明枪的来,他们林家无所畏惧。 即便是阴谋诡计,他们也是见招拆招! “先按兵不动,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不敢动我们林家一下。最近,你要谨慎些,千万不要让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还有你妹妹那边,虽然咱们来往,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是昱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而且,还曾经被皇上宠爱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在明里,卷入皇家的纷争才是。” 林牧之到底是老辣,三俩句话,就直接挑明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林南笙也点了点头,妹妹毕竟不是当初的小傻瓜了,这样精明的丫头,不知道,这下子,到底是谁要倒霉了! 被关到后院的上官晴跟林梦舞,一路上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倒是好不可怜。 所有的下人,在这一刻,全部都调转了态度。 开玩笑,她们可是惹恼了这府里真正的主人,和未来的继承者。 若是不想被赶出去,只能乖乖的听命。 “你们!你们忘了,我娘平时,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么?” 林梦舞自忖还是林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所以,对于这种落差,自然是不肯接受的。 瞪圆了眼睛,刚想要发疯,就被上官晴给拽住了。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舞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林家的二小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事已至此,她们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了。 可上官晴却不了解,为何林梦雅竟然没有把毒枣的事情说出来。 “娘,女儿真的是很不甘心。明明都是林家的女儿,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那个小贱货的。我们,却被关在了后院。” 林梦舞已经被气疯了,若不是娘亲拦着她,她早就冲上去质问爹爹一番了。 从小,她哪点不如林梦雅了,可爹爹跟哥哥,却总是不喜欢她。 不仅如此,那个废物不管闯了什么祸,爹爹跟哥哥,都一笑置之。 反而是她,处处受到爹爹跟哥哥的责难。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若不是你送了林梦雅那捧毒枣,我们何至于会被她胁迫。” 收起了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官晴到底是老谋深算。 现在,与其跟林梦雅硬碰硬,不如她先服软些,让林梦雅跟林牧之,对自己去了些戒心再说。 “可娘,我不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么?可谁知道,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一次又一次的逃脱了。” 上官晴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爱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疼她。 只是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悔,让舞儿参与到这种事情来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把一切都瞒着舞儿,这样的话,即便是出了事,她也能一力承担。 院子里,除了她们母女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没想到,老爷做事竟然如此的果决,当真是半点颜面也不讲了。 那她,也没必要,再去顾忌什么夫妻情分了。 眸子里,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决不能,让舞儿的前程,就此断送! “舞儿,你记住,现在,不管为娘做任何事情,都跟你无关。你也不要问,你只要记住,你是林家正正经经的二小姐就好。” 摸了摸林梦舞的秀发,上官晴的心里,划过了几分的冷绝。 “娘,你要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父女相见 “走吧,我陪你回去。” 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龙天昱的低沉的声音,总是会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给予她最坚实的保护。 点了点头,隐忍着泪意,跟着龙天昱,上了马车。 大军进城,所有的商铺都张灯结彩,鞭炮声不绝于耳。 这么多年,林家军南征北战,保卫大晋江山,地位不同凡响。 “林家的人,真是有趣得紧。” 一间并不起眼的茶楼里,身着大红色锦袍的辛黎,阴毒的看着下面的林家军。 大晋有此人镇守,他们就算是想要攻占一城一池,都难如登天。 可惜,大晋的这个储君,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少家主,那个小杂种,听说已经成了林家的干儿子。若是现在不除去的话,恐怕,迟则生变。” 辛黎身边的人,都带着复杂花纹的面具。 且声音十分的嘶哑难听,甚至不能辨别男女。 “若是能除去的话,你以为,我还会让他活到现在?” 阴阳怪气的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一眼手下,却在瞬间,让手下人浑身发抖,立刻下跪请罪。 “贱奴无意冒犯少家主,还请少家主恕罪!” 语气里惶恐至极,深怕眼前的美貌少年,一个不高兴,就来了那些令人胆寒的趣味。 “这里不是在家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再说,你也没错。” 辛黎的喜怒无常,在辛家都是几分的棘手。 可惜,老家主却对他别样的溺爱偏宠,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谁,也料想不到,这位少家主,究竟在想些什么。 “上次,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潜入林家小姐的院子里么?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高手环绕不说,就是她身上毒药的腥味,都比咱们的大祭司了。” 喝了一口手中的烈酒,辛黎的眼中,却染上了几分的血腥气息。 林梦雅,他对她的兴趣,比对那个小杂种的还要多。 真想划开她雪白细嫩的脖颈,看看她体内的血液,是不是如同毒药一般的甘甜。 “下去吧,给我把昱王妃给盯紧了。还有,告诉牧羊人,我们的合作,依然有效。” 无端端的打了一个寒颤,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阴险至极的人盯上了。 “可是冷了?” 龙天昱自然而然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温暖还带着他特有气息的怀抱,驱散了丝丝的冰冷。 “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着凉了吧。” 初见爹爹的激动,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在马车上,林梦雅透过车窗,看着行进的军队,心头却在微微叹息。 这就是整治最肮脏的地方,林家人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被算计。 即便是打下万里江山又能如何,还不是要跪在一个只会耍些阴谋诡计的草包脚下。 “爹爹他们,真是不值得。” 龙天昱明白她话里的冷意,太子的行为,怕是已经让将士们颇有微词了。 “太子...本就是如此。他的身份,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从小时候起,他就明白太子跟他们这些皇子之间的差距。 只是那时候,太子还是有当大哥的觉悟。 “哼,太子又能如何?凡为帝君者,当有能力者居之。那个位置,若是给他也是浪费。” 这话,怕是整个大晋,也只有她敢说了吧? 龙天昱看着身旁的女子,眼神里,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的复杂。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小瞧了这丫头了。 好博大的气魄,即便是他一个男子,都觉得自愧弗如了。 “万一被太子的人听到,你麻烦就大了。” 林梦雅却不在乎的笑了笑,扬起头,跟龙天昱直视。 “王爷,你会怕么?”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带着份天地都不放在眼中的傲气。 龙天昱心神一颤,那从小就被他隐藏起来的傲气,突然如同一团火,燃烧在他的心间。 是了,她一个小小女子都不怕,他又如何能怕? 脸上,露出了些许狂傲的笑容,那深藏在骨子里的狂傲不羁,在这一刻被她激起。 “怕?我已经不会怕了!” 如果,这片天地,注定只有一个王者,为何,要是那从皇后肚子里爬出的草包? “若是王爷有心,我定然会陪你下完这场棋局。” 无关乎爱情,而是她已看透。 在这场争夺战中,她也好,林家也罢,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 背水一战,即便进一步,已是万丈悬崖,她也必须,咬着牙跳下去。 “好。” 内心处,最为柔软的一方角落,被她的话,猛*撞了一下。 眼眸中,第一次现出了让人心颤的温柔缠绵,不知为何,这丫头总是能轻易的,撩拨他的心弦。 “王爷,王妃,侯府已经到了。” 马车外,传来了林魁的声音。 俩个人相视而笑,其中的默契,不言而喻。 作为镇南侯府的女主人,上官晴从三天前,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府里没有了林梦雅,她跟舞儿,也算是眼不见为净了。 可没想到,才刚出门,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夫君,而是打扮得高贵美丽的林梦雅。 “母亲,她为什么会来?” 林梦舞愤恨的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在昱王府的时候,任凭她用尽了浑身解数,都不能勾引昱王爷成功。 所有的风头,都被她一个人占尽了。 明明今天,是他们林家的事情,为何这个扫把星,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虽然是王妃,可到底是林家的女儿。来了,也无可厚非。” 上官晴的心里,又何尝没有妒恨。 这个丫头,真是越长越像那个贱人了。 尖锐的指甲,差点就刺破了掌心,可上官晴不是幼稚的林梦雅。 笑里藏刀这种事情,她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 看到‘女儿’跟‘姑爷’回门,她这个当主母的,自然是带着下人们,迎接了上去。 脸上露出了一副颇为慈爱的笑容,仿佛她真是很疼爱林梦雅这个女儿一般。 “给王爷,王妃请安。” 林梦雅的脸上,也露出了极为和婉的笑容,一下子就搀扶住了上官晴。 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她真的任由上官晴跪下去了,那外人,只会评价她依仗身份,不敬后母了。 “母亲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俗礼。” 一家子面子上是母慈女孝,到底是没让外人,看了笑话。 “王爷也来了,到底是父亲面子大,这般的贵客,平常可是请也请不来的。” 林梦舞今天也打扮的如花似玉,俏生生的样子,也倒是迷倒了一众男青年。 只可惜,有林梦雅这般的美人在侧,她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龙天昱冷冷的看了看林梦舞,只把她当做空气而已。 “哎呀,你看看,我都糊涂了。怎么能让你们,在外面站着说话呢。快,里面请吧。” 明明是她的家,可上官晴却处处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林夫人了,可不管是林梦雅,还是林牧之父子,心头,永远只会有一个林夫人。 步入府内,林梦雅的眼神里,却有一丝冷意闪过。 曾经府内的一草一木,都是母亲精心布置的。 现在,全部都换成了,符合上官晴艳俗眼光的东西。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怪不得这么多年,上官晴都得不到爹爹的心。 这种女人,也是悲哀。 “算算日子,咱们娘儿俩个,也是许久未见了。不知道王妃,在府里的日子如何?” 上官晴状似关心的问道,可林梦雅只是笑了笑,一副沉溺在幸福中的小女人的样子。 “多谢母亲关心,王爷他,对我倒是极好的。” 林梦舞恨得都要咬碎了银牙,只是今天,父亲跟兄长要回来,她不得发作罢了。 正闲聊几句,外面的管家,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老爷跟大少爷回来了!” 上官晴激动的站了起来,有些手足五促的看了看自己,才迎了出去。 先去皇宫里,给皇上请了安,林家父子,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府邸。 卸去了一身的甲胄,俩个人骑在马上,绝对是名动京城的魅力父子档。 一大家子的人,都站在门口迎接,俩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的,也有了些激动的神色。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多多少少的,其实林牧之,对这个硬塞给他的妻子,也是有些道义存在的。 他领兵在外,上官晴独自一人操持家务,倒也是辛苦。 既然不能给她爱,但是林夫人的尊荣,就算是他给她的补偿吧。 “夫人请起,这些年,夫人一人操持家事,辛苦了。” 客气,大过夫妻之间,应该有的亲切。 尽管,已经成亲十多年前了,可林牧之对于这个夫人,却只有相敬如宾的疏远,没有举案齐眉的恩爱。 “老爷言重了,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上官晴也红了一双眼眶,只是心头,却溢满了苦涩。 十几年了,她对他温柔相对,可却始终,换不来他的一丝真心。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绝色璧人 不知为何,娘亲脸上的表情,总是让她有些不安。 “没事,娘做任何事情,也都是为了你。” 林家,早就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她的舞儿,绝对不能够被林家所拖累。 “娘,虽然爹爹跟哥哥,对我们是很偏心。但是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万一,万一被爹爹发现了,我们可是会连命都没有的!” 林梦舞最知道自己爹爹的性格,以前,有个副将做错了事情,哪怕他已经跟着爹爹南征北战十多年了,最后,还是被爹爹打了四十军棍,赶出了军营。 若是娘亲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出来,怕是爹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 到时候—— 一想到自己失去林家小姐的位置,林梦舞顿时觉得,天都会塌下来了。 “傻孩子,就算是为着你,娘亲也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傻孩子,你放心好了。只是咱们现在被困愁城,我想要找你外祖家通融一番。你外祖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当朝的一方巨擘。你爹爹,不会不给你外祖这个面子的。” 上官晴有自己的打算,当初,她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出嫁的时候,父亲曾经答应过,绝对不会对她弃之不理的。 若是能争取到她娘家的帮助,就算是林牧之,也只能给她面子。 只要能出去,她才好开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原来是靠外祖家,那女儿就放心了。只是我们现在行动不便,有谁,能给咱们通风报信呢?” 林梦舞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从小,外祖父跟外祖母就很疼她的。 若是前去求助的话,外祖一定会答应的。 “你的乳母,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的。她是为娘的陪嫁丫头,你外祖家,她熟悉得很。” 安慰了几句女儿,上官晴把女儿送回了房间里。 看着有些荒凉的院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些年来,为了保持自己在老爷心中的位置,她从来都是以妾室自居的。 却没想到,还是换不来那人的一颗心。 罢了,心酸的合上了双眼,一滴冷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双眼时,已是绝情冷酷。 林牧之啊林牧之,他当真以为,自己真的会永远,都任由他无视么? 一切,都是他逼自己的。 他最在乎的,不就是林家和那一双儿女么? 那她,就偏偏毁掉他所在乎的一切! 回王府的路上,林梦雅只是坐在马车里,一路静默无语。 “若是你觉得不舍,其实可以在家里陪着你父亲跟兄长,住几天的。” 淡淡的开口,坐在门口的龙天昱,虽然没有转过头来,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关心。 林梦雅抬起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虽然马车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可男人修长慵懒的坐姿,还是优雅得让人仿佛置身画卷之中。 摇了摇头,嘴角轻咬着,却柔和的说道: “我若是住在家里,爹爹跟哥哥要为难。王爷也会为难,反正,又不是见不到。以后风平浪静了,我再回家陪爹爹也好。”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让龙天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将军府外,已经是暗潮涌动了,难道,她真的注意到了么? “你也看出来了,对么?” 龙天昱不得不惊讶于她的敏锐,外面,早就布满了各方势力的眼线。 就连他的人,都已经在暗中埋伏好了,为的,就是监视林家的一举一动。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我家外面的长街上,一共有六家店铺,其中,米铺一家,布庄一家,钱庄一家,这些,都是在我出嫁前就有的。可是,这次回来我却发现,多了一家茶馆,一家酒肆。而且生意都很不错。可我家这条街上,能来喝茶喝酒的人,是少之又少的的。而这些人,之所以用这个做伪装,不过是因为,茶楼酒肆,本就是人来人往的。即便是有几个生面孔,也不会引起怀疑。再加上,这俩家店的位置,都恰好能看将军府门前的一切,所以我觉得,这俩家茶馆的背后主人,一定不是为了做生意的。” 她记百草,尚能过目不忘,何况是几间铺子的情况。 龙天昱却在听完她的分析后,不由得有些暗暗的心惊。 当初,无尘想要买下其中一间,他没有同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许多伪装的人,就是因为不熟悉情况,所以才会被人拆穿的。 看来,他真是没看错自己的王妃。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林梦雅都优秀得无可挑剔。 “没错,外面的确是有很多的眼线。只是,你知道的,林家的位置很微妙,自然,是要被人重重的监视的。” 林梦雅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抹嘲讽,低声说道: “这里面,也包括王爷您的人么?” 一时语塞,龙天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那双美眸中,丝毫不躲闪的质问,他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解释说: “其实,我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家人而已。” 什么保护,还不都是监视,跟别人也没什么俩样,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了。 毕竟,龙天昱也是晋国的一方势力,她没有什么,可介怀的。 “多谢。” 林梦雅微微的笑着,那笑容里,却没带着多少的真心。 不知为何,龙天昱却觉得有些心虚。 俩只修长的手,不经意间交叠,纠缠,却是连他都有些意外的难以启齿了。 “其实——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后半截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去。 不知何时起,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他都不想去做。 惊诧于自己,对于她越来越软下来的心肠,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不必了,我没什么不喜欢的。身为林家的女儿,其实我早就该习惯了。王爷不必多心,我不是一个不懂情理的人。” 林梦雅隐藏住自己的失望,其实,她刚刚也是有些期待龙天昱会说出那句话来。 可到头来,不过是她的奢望。 这个男人,又怎么会因为她,而改变初衷呢? 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我的人,会拦截住其他对你家人不利的人。而且,有任何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眼神偷偷的划过了她失望的侧脸,那副美人轻愁的样子,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怜爱之心。 只是,他却皱着眉头,惊讶于自己内心的脉脉温情。 狭小的空间内,俩个人明明气息交缠,可却安静得,没有一丝的声响。 “王爷,王妃,已经到府了,请下车吧。” 门外,林魁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 “好。” 龙天昱点了点头,掀起车帘,利落的下了车。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 清美的脸蛋上,扬起了一抹温润的笑容。 现在,在世人的面前,她必须是一个合格的王妃。 不管是为了林家,还是龙天昱,她都必须演下去。 隐藏住内心的苦涩,素手纤纤,掀开了青灰色的布帘。 “有劳了。” 门外,龙天昱在等着她。 白色的玉手,搭在了他黑色的衣袖上,俊美的他,微微回眸看向了马车上,绝色的她。 一副十分登对的璧人,那是周围的探子,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昱亲王夫妇,果然是京都第一俊男美女的组合! 刚进了王府的大门,就看到就看到了焦急的净月姑姑。 “王爷,王妃,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娘娘快要急坏了,您,您还是看看去吧。” 净月姑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梦雅和龙天昱都心生疑惑。 他们走的时候,德妃娘娘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就又闹出了什么事情来? 龙天昱眉头轻皱,自从母妃从宫里回来以后,人也变得与从前不同了。 夜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到底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一无所知。 可母妃这样几次三番的,却是让他,觉得十分的为难。 “你去吧,我...先回流心院。” 德妃总是不喜欢她去雅轩,就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能省则省了。 她可没有那么的主动,既然有事,她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不,你跟我一起去。” 龙天昱却抓住了她的手臂,坚定的看着她。 “德妃娘娘见到我会不开心的,王爷,您还是自己去吧。” 林梦雅不解的看向了龙天昱,可对方,却依旧坚持的看向了她。 “你是我的王妃,所以,一定要跟我一起去。” 龙天昱的心头,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王妃,无论如何注定只有林梦雅一人! 不管母妃再塞给他任何人,他都会拒绝掉的。 所以,林梦雅一定要一跟他在一起,也要让母妃死心,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一切。 一路前行,林梦雅虽然不解,却还是拗不过龙天昱。 俩个人到了雅轩,还未曾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仔细的辨认,林梦雅却听到了里面,有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四章 林家近况 “老臣,给昱亲王和王爷请安。” 父女之间,如今却是相顾无言。她成了高高在上的昱王妃,父亲则成了臣子。 “父亲——父亲,切莫要折煞孩儿了。” 林梦雅眼中含泪,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龙天昱亲自扶住了林牧之,重视的意味,不言而明。 “好...好孩子。如今看你如此,为父...为父也就放心了。” 先前,笙儿就传了信过来。 说是雅儿跟龙天昱,倒已经是一对和睦的夫妻。 如今看来,倒真是他的女儿运气好,跟昱王之间,倒也是十分的默契。 他也曾经是幸福之人,女儿跟女婿之间的丝丝温情,绝对不是表面上装出来的。 一家人搀扶着走了进去,大厅之上,遣散了所有的外人。 林梦雅规规矩矩的跪在了父亲的面前,磕头请安。 “使不得!使不得!雅儿,你如今已经是王妃了,怎可行此大礼。” 林牧之有心阻止,可龙天昱,却按下了自己的老岳丈。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林梦雅的一片孝心。 看着通情达理的女婿,林牧之,也只能欣慰的看着女儿。 “女儿给父亲请安,女儿不孝,一不能承欢膝下,二出嫁未曾告知父亲,还请父亲能够原谅女儿。” 磕了三个头,林梦雅已经是泪流满面。 父亲为她设想周全,甚至为了她的生活,不惜放下脸面,求那些昔日的同僚。 若非她年幼,父亲舍不得,怕是此时,早就已经嫁给了某个世交。 “快起来吧,这些事,也是怪不得你的。” 林牧之心头有数,雅儿之所以嫁给昱王,还多亏了他夫人的一手安排。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 “爹爹,女儿很想您。” 在父亲的面前,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家大小姐。 “傻孩子,你都嫁人了,该有点大姑娘的样子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可到底女儿已经不比以前了。 女儿清瘦了一些,但是却比以前精神多了。总算是老天爷显灵,让他跟淑晴的的女儿,恢复如常了。 “昱王爷,我这女儿叫我惯坏了。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希望,您能够多多包涵。” 即便对方是亲王,可林牧之却依旧明里暗里的,向着自己的女儿。 龙天昱微微一笑,那向来冷清的面容上,此刻,却保持着儒雅的笑容。 “梦雅她很好,帮了我不少的忙。” 态度十分的自然,仿佛,那些话,都在他心口盘旋了许久。 “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个女儿啊,可是让我给惯坏了。” “爹,看您说的。” 林梦雅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家老爹的袖子,甭管怎么说,她现在好歹也是毒圣的亲传弟子了。 怎么反而处处,高攀了龙天昱一般。 当初,他还不是不想要自己来的。 “哈哈,好,爹爹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该是你们自己做主了。” 虽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像仇人。 但是龙天昱的人品,在京都中人尽皆知。 而且,他又是难得的文武全才,能得此贤婿,林牧之已经很满足了。 “老爷,王爷,午饭已经备下了,不如一起用餐吧。” 把嫉妒,深埋在心底。 上官晴的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神色。 他们一家子人,永远让她跟自己的女儿,都排除在外。 心如死灰,不管她如何做,如何讨好林牧之,可终究,也只是个外人而已。 “好,那就一起用膳吧。” 饭桌上,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她巧笑倩兮,话语轻柔,又可爱机灵,让林家有些压抑的气氛,多了几分的欢快活泼。 就连上官晴,都只能陪着笑意,唯有林梦舞,却是更恨她这个姐姐了。 若是没有林梦雅该多好,现在,长袖善舞,跟在龙天昱身边的,就会是她了。 感受到妹妹想要吞了她的目光,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 林梦舞还真是沉不住气,若是她有上官晴一半的城府,也不会这么不受父亲的喜欢了。 父亲总是觉得,这个二女儿太过自私,不识大体。 丝毫没有继承林家人的良好基因,又因为她母亲虐待她跟哥哥的缘故,所以,对林梦舞少了许多的疼爱。 那目光里的嫉妒,灼热而狠毒。 看来,她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王爷,这是您最喜欢吃的鱼,您不多尝一些么?” 从入席开始,林梦舞就依旧冲着龙天昱大献殷勤。 哪怕是上官晴已经暗示她许多次了,可这丫头,还是如同鬼迷了心窍一般。 其实林梦雅不得不承认,褪去了浑身的冰冷后,龙天昱真的是十分的迷人。 可这,却不是林梦舞,这样赤果果对龙天昱实施媚眼大*法的借口吧。 果然,龙天昱不言不语,也不理林梦舞,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难堪。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规矩了,坐下。” 林牧之是林家真正的大家长,虽然上官晴看似掌握了这个家,可他发话的时候,没有人敢顶嘴。 “爹,我只是——” 林梦舞委屈的瘪了瘪嘴,爹爹真是偏心。 同样是林家的女儿,一个就成了昱王妃,一个就能够被肆意的欺负。 她真是不甘心! “只是什么?你还未出阁,今天若不是十分的难得,你就应该在你的屋子里,恪守本分!而不是在这里——在这里——” 有些话,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说不出口。 上官晴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她早就暗示过舞儿的,一定不能惹恼了她爹爹。 不然的话,她的亲事,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女儿只是做了一个主人应该做的事情,再说,王爷也不是外人嘛。” 常年放纵的结果,就是林梦舞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啪’的一声,林牧之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主人!想必是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们就真的以为,林家是由你们做主了吧?” 压抑了许久的怒气,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 上官晴惨白了一张脸,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果然,林牧之脸色冷峻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续弦夫人,语气微冷。 “雅儿的婚事,你到底是如何做主的?” 林梦雅嫁给昱亲王的事情,还是俩个人成亲半个月后,才传来的。 当时,若不是战事吃紧,他早就不管不顾的回到朝中了。 而且,岳家的丫头,也托人传了信过来,说是雅儿一切平安无事,叫他不要挂心。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追究上官晴,背着他私自嫁掉了自己的女儿。 “老爷息怒,这...这都是皇后娘娘的旨意。我一个妇道人家,不能不遵从啊。” 都说眼泪,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 只是前提是,那个男人,会因为她的眼泪而感觉到心痛。 这么多年来,不管上官晴犯了什么错,最后,都是用眼泪来逃脱的。 所以,林牧之已经厌烦了。 而且,她丝毫不顾小雅的生死,已经超出了一个继母的底线了。 有些事,他绝对不会再忍耐。 “皇后娘娘的旨意,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跟皇后娘娘,是亲姐妹吧?” 不说不阻止,不代表可以纵容。 身为边关大将,林牧之的一双慧眼如炬,可不是上官晴能够糊弄得了的。 “老爷,都是我不好,我没能阻止姐姐。我也是舍不得梦雅的,毕竟,她也是我一手带大的。” 上官晴的声泪俱下,让林梦雅打心底里佩服。 皇后也好,上官晴也罢,亦或是上官慧,都是妥妥的演技派。 奥斯卡,真是欠了上官家一堆小金人了。 “爹,其实母亲她,也不是有意的。而且,我也是因祸得福。一来能够觅得如意郎君。二来嘛,误打误撞的解了毒,所以,才能有了的现在的容貌。” 轻轻巧巧的,林梦雅却是猛*插了上官晴无数刀。 还是刀刀见血,堵都堵不住的那一种。 林牧之跟林南笙,统统的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脸上。 没错,现在的林梦雅光彩照人,到底是跟以前,有本质上的不同了。 只是,毒?! 俩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林梦雅年幼的时候,可从不出门,这毒,到底是哪里来的? 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上官晴这个当家主母的身上。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如同是一只,被关进了笼子的小老鼠。 只要林梦雅想,她就能在瞬间,让自己失去一切。 视线,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上官晴,丝毫没有温度的表情,戏谑的看着面前,还在准备做困兽之斗的上官晴。】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老爷,我是冤枉的啊!” 跪在了地上,上官晴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连林梦舞都看傻眼了,不管不顾的,维护着自己的母亲。 “爹,姐姐的毒,肯定是她自己弄的。跟娘无关,娘是冤枉的。” 林梦雅视线微转,看了看林梦雅,樱唇微启。 “王爷,您还记得,我出嫁的时候。梦舞妹妹,送给我的贺礼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主仆情深 “娘娘,我没有,真的没有做!” 听起来,好像是白芷的哭声。 四个丫头,先前被她打发了回来。 可统共,前后脚也不过是差了一个时辰,怎么就听到了丫头们的哭声呢? 林梦雅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雅轩的院子里。 正屋里,白芷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哭着。 雪白的小脸蛋上,却是已经红肿了起来。 此刻,正拼命的摇着头,发钗都散乱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芨跟白苏,只是被人阻拦着,不许上前相助。 可白芍,却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只是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都已经人赃并获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本来看在你是王妃带来的陪嫁丫头,娘娘想要从轻处置。可你竟然如此的不知悔改,我看你是活够了。” 一把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后,跪在地上的白芷,便被人狠狠的教训了一巴掌。 林梦雅一下子就跨到了白芷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个可怜的小丫头。 “好大的威风,我的丫头,如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教训了么?” 俏脸微冷,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来人看到她挡在身前,却丝毫不让,反而笑着说道: “王妃主子息怒,奴婢也是为了王妃好,才教训这丫头的。您有所不知,这丫头仗着是您的陪嫁,贪墨了不少的银两。若不是您院子里的白芍大义灭亲,奴婢们,还真是被她蒙在鼓里了。”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大概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 清秀的一张脸,却有着不亚于宫廷嬷嬷般的刻薄。 虽然一口一个奴婢,可却丝毫不让,哪里有半点奴婢的谦卑感觉。 倒像是这府里面的主子奶奶一般,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的侍女,我会管教。不劳你费心,什么贪墨银两,又贪墨了多少?” 白芷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虽然贪吃胆小了一下,对自己却是一心一意的。 有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何况是贪墨银两这种事情,只要是她想要,无需开口,直接去三绝堂的账面上提钱即可。 所谓的贪墨银两,简直可笑! “既然王妃主子问了,那奴婢锦素,可就老老实实的说了。” 轻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芷,锦素得意的开了口说道: “前些日子,府里掌管银钱的白芍曾经来禀告过,说是庄子上送来的银钱,无端端的少了五十两银子。所以,奴婢奉了娘娘的旨意,在各个院子里查看。可巧了,白芷这丫头,身为一个二等丫头,竟然能拿出十两银子来,请流心院的婆子们吃酒。奴婢刚开始,以为是王妃主子的意思,却不想,白芍说王妃从未有过如此旨意。想这丫头,一个月,不过是三钱银子,哪里来的,这十两纹银呢?于是奴婢就私下打探,才知道,她,就是偷银子的真凶!这五十两的银票,也被奴婢当场捉住了!” 白芷拼命的摇着头,一双泪眼,泪水涟涟。 “奴婢没有,那十两银子,是王妃给奴婢的。你们搜出的五十两,也是我家主子赏的,奴婢从未偷过任何人的钱,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即便是脸被打肿了,可白芷却还是死咬着不肯认错。 在林梦雅来之前,她已经受过了好多的私刑。 若不是白苏跟白芨拼命拦着,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打死了。 她不明白,这些钱,明明是小姐给的,为何,会被这些人,诬赖成偷窃。 “哼,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了。回禀王妃主子,奴婢已经问询过白芍了,这六十两银子,可是没有经过她的手。” 锦素的话,其实让林梦雅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冷眼看着,不管是一副心痛模样的德妃,还是站在那里,低头不知表情的白芍。 其实,都是再给她下套而已。 心头划过了一丝的冷笑,她才想起来,这六十两纹银,是上个月,白老爹送来的利润。 她当时一时高兴,就放给了白芷,想着若是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想要些什么吃食美酒了,就让白芷去买。 可没想到,却成了冤枉白芷的铁证。 收拾不了她,就来收拾她的侍女了,可真是难为了她们。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么?” 林梦雅不卑不亢,声音微冷。 白芷跟她这么多年,若是真的被处置了,可不是打她脸那么的简单了。 “回王妃娘娘的话,证据确凿,这是账簿,明明白白的写着,有五十两的亏空。” 德妃娘娘甚至都不用开口,锦素就应对如流。可见,这是排练了多久的一幕。 竟然给她设套,恐怕图谋不小吧。 “拿来给我看看。” 林梦雅随手翻了翻账簿,上面,娟秀的小字极为的工整。 她并不需要看,白芍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她也是极为的放心。 却不想到今天,对付的竟然是自己了。 果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梦雅,你自从嫁了咱们王府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事必躬亲。只是,你这丫头,却是个不成器的。为了你的声名着想,本宫看来,就在处置了她吧。一来,也是让这王府里的下人,树一个规矩。二来嘛,也是为了避嫌才是,你觉得呢?” 德妃不疾不徐的说道,一开口,就仿佛切中了林梦雅的要害。 这些话,表面上好像是为了林梦雅好,可实际上,却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她御下不严之过。 “母妃为儿媳着想,儿媳自当领命。只是,这丫头是儿媳的陪嫁丫头,不如看到儿媳的面子上,饶过她一次如何?” 对于德妃,她多少还是有些情面在的。 龙天昱对她的好,她也是记在心头的。 所以,对于德妃的刁难,她从来都是礼让三分的。 可德妃,却微微的冷笑,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丫头犯了家规,就得罚。你这个当主子的,可切莫太过骄纵下人,免得,酿出大祸来。来人,把那丫头拉出去,乱棍打死。” 这里是雅轩,德妃娘娘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 当下,就有几个粗使的婆子,立刻上前来,想要抓住林梦雅跟白芷。 白苏正被几个人纠缠,咬着牙,刚想要使出武功来,却没想到,那几个婆子,却是突然的飞了出去。 “哎呦,可疼死老奴了!” 满地都是呼痛的声音,林梦雅倒是十分的镇定。 只是,在看到那一道修长的背*景,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有些微微的愣了。 “王爷,您这是——” 净月姑姑十分惊讶的看着出手的龙天昱,在王妃的面前,他从来都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可自从成婚后,却是在不断的忤逆娘娘的意思,再这样下去,娘娘一定会对林梦雅起杀心的。 果然,德妃娘娘的俩色一变,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连处置一个小丫头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龙天昱收回了手,狭长的眸子,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室温立刻下降了几度。 “母妃,儿子早就说过,这里是儿子的王府,不是您的寝宫。” 星眸里,带着几分被触怒的冷意。 从前,母妃总是说,他已经成年了,所以王府里的事情,不需要事无巨细的跟她来请教。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当家做主。 可如今,母妃为了为难林梦雅,竟然在王府里,做出她那些宫里才会有的勾当,简直是可笑。 白芷是个毫无心机的丫头,每日里,对自己也是说说笑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私下里,都会给流心院里所有的丫头婆子,都留上一份。 而且,林梦雅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每日里吃的用的,从不会轻易的节省半分的。 试问,这样的小丫头,如何会有贪墨银两的行为。 若是她有急事,只要开口,自然,林梦雅不会干看着。 如此说来,这丫头,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你——你——你这是要护着那个丫头,忤逆你的母妃么!” 德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龙天昱。 没想到,龙天昱竟然会如此的偏向林梦雅,竟然连一个丫头,都不能让她随意处置。 可见,林梦雅在他心头的地位,已经极为的不一般了。 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要不好的。 “王爷,您何苦如此的为难。德妃娘娘说的对,白芷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不值得您这样做。王爷,白芷死不足惜,但是请您,一定要护主子周全。主子,咱们来生,再续前缘吧。”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然会说出如此激烈的话语来。 可见当真是跟林梦雅,主仆情深。 “白芷,不要啊!” 白苏跟白芨,都已经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一般了,短短时间的相处,却都已经如同是亲姐妹一般的情谊了。 “傻丫头,是谁说,你非死不可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并算账 此时的林梦雅,在上官晴的眼里,俨然已经成了凶神恶煞般。 怪不得,林梦雅刚出嫁的时候,忍气吞声,原来,是为了在老爷的面前,告她们的状。 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上官晴的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手心娇嫩的皮肤。 若是真的被林梦雅说出来,怕是舞儿,就死定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还真是终身难忘,不是么?” 他又怎么会忘记,花轿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新娘手中拿着的不是平安富贵,而是一捧淬了毒的枣子。 狭长的眼神,在倏然间变得深邃。 若不是他的王妃机警,怕是现在,早就成了一缕无辜的亡魂了。 “舞儿,还是要多谢你的贺礼,不然的话,我跟王爷,也不会有如此亲近的机会呢。” 林梦雅眼神轻转动,潋滟的波光,却有些寒冷慑人。 警告的看向了上官晴跟林梦舞,最好,给她收敛一些,不然的话,她可不怕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贺礼?雅儿,什么贺礼?” 林南笙敏锐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林梦舞以前对雅儿如何,他这个做哥哥的,怕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何况就连龙天昱也说颇为印象深刻,难道—— “当然是一份,大大的贺礼。你说是吧,母亲?” 一声母亲,让上官晴的身体,狠狠的抖了一下。 惊恐的看向了林家的三个人,她实在是难以形象,若是谋害林梦雅的事情,被林牧之和林南笙知道了,她跟舞儿的下场当是如何。 林梦雅却微微的笑了,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目光,看向了上官晴跟林梦舞。 只不过,现在,她还不打算把这件事给说出来。 留着她们,有大用。 “大小姐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 上官晴低眉顺眼的,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和平常的嚣张跋扈,简直是判若俩人。 “好,既然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爷,那贺礼咱们可要好好的收好,以后等到舞妹妹成亲了,咱们也送上一份大礼,好不好?” 林梦雅笑得甜美如昔,可上官晴却是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是林梦雅,在警告她们呢。 “如此,那便是最好了。爹,哥哥,时候不早了,我跟王爷,也得回府了。过几日,女儿再来看您。” 依依不舍的看向了爹爹跟哥哥,她身为昱王妃,就连在家里陪着老父的时间,都少了许多了。 林牧之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的不舍。 那是他从小就宝贝大的女儿,如今,却是已经嫁做人妻了。 “走吧,你如今已经是昱王妃了,可千万不要,再使小孩子脾气了。” 林牧之看的出来,这个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其实,也是在乎小雅的。 可皇家,实在是人情淡薄,他的雅儿,不知道如何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 “女儿,拜别爹爹。” 眼睛里,又已经有了些泪意。 郑重的跪下,磕头,林梦雅实在是不舍得跟父亲分离。 可爹爹才刚回京,各方势力,都已经蠢蠢欲动。 她如今身份敏感,本来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若是在逗留在林家,怕是会给龙天昱和爹爹,都惹上大麻烦的。 “好,好孩子,走吧,我跟你哥哥,你都不要担心。” 有些话,其实并不用说出口,一家人就能够明白。 林牧之看着林梦雅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林家大门。脸色,也逐渐变得黯淡。 “如今,你害我们骨肉分离,上官晴,我与你多年夫妻情分,如今,也已到了尽头了。” 冷冷的声音,刺骨冰冷。 上官晴瘫坐在了地上,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老爷...老爷!这都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的啊,我是冤枉的,我是清白的!老爷,您要相信我啊!” 上官晴爬到了林牧之的脚下,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那小雅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哼,你掌管林家那么久,难道,敢说一点都不知情么?来人,把夫人跟二小姐,全部关押到后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们出来!” 对于敢谋害他女儿的人,他一定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爹爹,求您放过我跟娘吧。我们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啊!” 一听要被关起来,林梦舞已经被吓破了胆。 拽着林牧之的腿,口口声声的哀求。 “我已经给过你们太多太多的机会了,以后,若是你们诚心悔过,我会把你们放出来的。” 到底,林梦舞也是他的女儿。 可他们如此的对雅儿,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爹,爹!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母女,我跟姐姐,都是林家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您总是这样偏心姐姐!” 林梦舞不甘心的大叫着,却已经被人拉走了。 “爹,要不要儿子,去撤换所有的管事?” 林南笙冷眼旁观,这些年里,上官晴跟林梦舞,也实在是过分了。 可爹爹常年在外,他也不好处置继母跟妹妹。 “不用,雅儿已经不在府里了,你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就好。” 家里的事情,在林牧之的处置下,眼看着已经尘埃落定了。 可俩个人的心里,却都不轻松。 “外面的眼线,你可都注意到了?” 外面已是黄昏,可林牧之的眸子里,却有精光闪过。 “儿子都已经派人盯住了,只要爹爹一声令下,那些眼烦人的苍蝇,就都能打掉。” 林南笙眸子里浮上了几分的冷意,从他遇刺开始,这些的目的,就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从私自嫁掉了林梦雅,到他回京遇刺,恐怕,这些事情,都是一连串的阴谋。 明刀明枪的来,他们林家无所畏惧。 即便是阴谋诡计,他们也是见招拆招! “先按兵不动,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不敢动我们林家一下。最近,你要谨慎些,千万不要让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还有你妹妹那边,虽然咱们来往,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是昱王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而且,还曾经被皇上宠爱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在明里,卷入皇家的纷争才是。” 林牧之到底是老辣,三俩句话,就直接挑明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林南笙也点了点头,妹妹毕竟不是当初的小傻瓜了,这样精明的丫头,不知道,这下子,到底是谁要倒霉了! 被关到后院的上官晴跟林梦舞,一路上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倒是好不可怜。 所有的下人,在这一刻,全部都调转了态度。 开玩笑,她们可是惹恼了这府里真正的主人,和未来的继承者。 若是不想被赶出去,只能乖乖的听命。 “你们!你们忘了,我娘平时,是如何对待你们的么?” 林梦舞自忖还是林家高高在上的二小姐,所以,对于这种落差,自然是不肯接受的。 瞪圆了眼睛,刚想要发疯,就被上官晴给拽住了。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舞儿,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林家的二小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事已至此,她们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了。 可上官晴却不了解,为何林梦雅竟然没有把毒枣的事情说出来。 “娘,女儿真的是很不甘心。明明都是林家的女儿,凭什么什么好事,都是那个小贱货的。我们,却被关在了后院。” 林梦舞已经被气疯了,若不是娘亲拦着她,她早就冲上去质问爹爹一番了。 从小,她哪点不如林梦雅了,可爹爹跟哥哥,却总是不喜欢她。 不仅如此,那个废物不管闯了什么祸,爹爹跟哥哥,都一笑置之。 反而是她,处处受到爹爹跟哥哥的责难。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若不是你送了林梦雅那捧毒枣,我们何至于会被她胁迫。” 收起了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官晴到底是老谋深算。 现在,与其跟林梦雅硬碰硬,不如她先服软些,让林梦雅跟林牧之,对自己去了些戒心再说。 “可娘,我不也是为了万无一失么?可谁知道,这丫头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一次又一次的逃脱了。” 上官晴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爱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不疼她。 只是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悔,让舞儿参与到这种事情来了。 早知道,她就应该把一切都瞒着舞儿,这样的话,即便是出了事,她也能一力承担。 院子里,除了她们母女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没想到,老爷做事竟然如此的果决,当真是半点颜面也不讲了。 那她,也没必要,再去顾忌什么夫妻情分了。 眸子里,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决不能,让舞儿的前程,就此断送! “舞儿,你记住,现在,不管为娘做任何事情,都跟你无关。你也不要问,你只要记住,你是林家正正经经的二小姐就好。” 摸了摸林梦舞的秀发,上官晴的心里,划过了几分的冷绝。 “娘,你要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八章 演技爆发 丫头们的哭声,让林梦雅瞬间回过了神来。 眼看着三个丫头哭成了泪人一般,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眼中没有半分的畏惧。 “主子,都到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因为我而为难了。是白芷我命薄,没缘分再跟在主子的身边伺候了。我白芷愿意一死以示清白,请你们,不要扯上我家小姐。” 白芷哭得如同泪人一般,谁能不怕死呢? 但是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小姐,她也只能用死,来洗刷污名了。 “傻丫头,人死如灯灭,即便是证明了你的清白,又能如何呢?母妃,此时全因这五十两而起,白芷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却终究是条人命,所以,我希望母妃能够思虑周全,不要轻易的冤枉了我的丫头。” 林梦雅的话,倒是说的十分的中肯。 德妃想了想,却是看向了身前的韵若。 只见一直垂头恭敬的丫头,却悄悄的抬起了头,冲着她微点了点。 大抵是觉得,无论如何,林梦雅也不能翻身了,德妃,竟然也同意了她的说法。 “好,既然王妃如此说,那本宫就给白芷一个辩白的机会。来人啊,把她先压入柴房,不许任何人靠近。梦雅,本宫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你找不出证据来,倒是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德妃娘娘依旧高贵如昔,可是看向她的目光,却像是毒蛇一般的狠戾。 林梦雅眼看着白芷被带走,也躬了躬身,算是行了礼,谢了恩了。 “本宫也乏了,今儿就到这吧。净月,扶本宫回房。” 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在净月的扶持下,德妃起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众人,都跟在她的后面,浩浩荡荡的,真是好不威风。 只是,原本跟她感情甚笃的白芍,却是选择沉默的,跟着的德妃的后面。 “主子!” 没有了别人的阻拦,白苏跟白芨,哭着跑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没事了,别哭了,回流心院再说。” 这里是雅轩,到处都是德妃娘娘的眼线,即便她是有满肚子的疑问,也得到了自己的地盘才行。 “王爷,您要跟我一起去么?” 从刚刚,龙天昱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头,就有些暖暖的。 本来,她以为在她跟德妃之间,他一定会坚定的站在自己的母妃身边的。 却没想到,他护着的,却是自己。 摇了摇头,龙天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她们女孩儿家的知心话,想必,也不是能对他一个男子讲的。 “一切小心,有事,就叫白苏去勤武院找我。” 母妃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事情。 点了点头,俩个人除了雅轩后,各自回到了院子里。 一路无言,才刚回到流心院里,却发现原本好好的院子,如今,竟是一片狼藉了。 婆子们都在战战兢兢的整理着院子里的一切,好好的花草,都被人随意的践踏过了,桌椅板凳也是倒了一屋子。 除了她的屋子里尚且完好无损外,其他人的屋子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破损。 冷着一张脸,林梦雅却淡淡的吩咐道: “大家先委屈几日,等我救出白芷后,自然会为大家讨回公道。白芍...不是,白芨你去统计一下,咱们院子里,究竟损失了多少。” 这哪里是搜查,简直是抄家! 平日里,看着德妃身边的人都不声不响的,敢情,都是一些厉害角色! “丫头,依我看,不如我把白芷救出来好了。小小王府的柴房,还难不倒我。” 清狐眉目间,也沾染了三分的戾气。 没有小丫头的吩咐,他是不能轻易的对王府里的人出手的。 所以,在白芷被抓走的时候,他只是在暗中保护而已。 只是那些人,不应该把他送给小丫头的珍奇花草,全部都破坏掉了。 “姐姐,你不用怕他们。区区一个德妃,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玉比清狐更在乎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在看到白芷差点就被屈打成招的时候,他更是差点克制不住的要出手了。 不过,他跟清狐一般,只要没有林梦雅的意思,绝对是不会出手的。 “你们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么?她们处心积虑的,不过是想要对付我而已。可惜我不好对付,转而,就想要剪除我身边的人。” 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林梦雅的脸色,十分的冷峻。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只是单单进宫一趟,德妃娘娘为何会性情大变。 难道,真的是如同她当初猜测的一般么? 不过现在想来,却也是有些端倪了。 只不过,她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还不敢乱说而已。 “主子,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早早的对白芍加以防范,她...她也不会做出如此背主求荣之事!” 白芨惨白了一张脸,面有愧色的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她早就察觉出了白芍的不对劲,却念在姐妹一场,并未多加防范而已。 可没想到,这一次德妃发难,最大的功臣,竟然就是昔日的好姐妹。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快起来,白芷已经被人捉了。咱们现在,还不是窝里斗的时候。” 林梦雅亲自,把白芨从地上扶了起来。 其实,也怪不得白芨的,毕竟是情分在的,而且,也是她几次三番的说,自己信任白芍,才会让白芷,陷入今日的为难来的。 “主子,白芷的情况,的确是非同一般的,您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出来么?” 白苏也红了一双水眸,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期待。 可没想到,林梦雅却神秘一笑,刚刚无能为力的样子,却突然一扫而空了。 “想抓我院子里的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放心吧,白芷,肯定会回到你们身边的。我的小院,没有谁都是不成的。” 看到林梦雅的笑容,所有人的心头,仿佛都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自家主子的脑袋那么聪明,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了。 “白苏,清狐,你们俩个是隐藏在院子里的高手。除了咱们自己人,没人知道的,所以今晚,我想请你们俩个,彻夜的守护白芷,万万不可,让她出了什么事情,可以么?” 白苏跟清狐立刻点了点头,尤其是清狐,更是给她抛了一个极为风骚的媚眼。 振作起来的小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只怕是那些人的如意算盘,又要被小丫头坑的,连颗算盘珠子都没有了。 “白芨不要对任何人露口风,不管谁来打探,好的坏的,你都搪塞过去。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你就哭,明白了么?” 白芨立刻点了点头,跟在主子身边,别的没学会,演技倒是一顶一的好了。 上台唱戏,都不用化妆了。 “丫头,我们都有事情了,那你干嘛?” 清狐好奇的看向了林梦雅,这丫头,可从来不闲着。 随手拿起了一个定窑的茶碗,林梦雅扬眉浅笑,说道: “我?我当然是,摔东西出气了。” 素手一扬,这价值不菲的茶碗,就在他们的面前,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好家伙,看得清狐是一阵的肉痛。 不过嘛,他赚的银子,足以让小丫头摔个三五十年的,所以,才偶尔一次,没所谓的啦! “该死的奴婢,居然敢背叛我!看我不活扒了你的皮!” 愤恨的语气,十足的恶毒。 只不过,若不是林梦雅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神情,谁也不会想到,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看到主子滑稽的表情,俩个丫头立刻破涕为笑。 “哎哎哎,主子,那个太贵了,换别的。” 小小声的提点着林梦雅,心领神会的俩个丫头,立刻明白了林梦雅的意思。 “好,那就摔个便宜的。” 回首拿起了一个精致的花瓶,用力的掷在了地上,好大的响动,甚至,把全院子里的人,都惊动了过来。 “嘴甜心狠的奴婢!本王妃待她不薄,她竟如此的对我!死个个把个奴婢有什么的,我明儿就去牙行再买几个回来!偏偏,是在我的院子里捉住的,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 林梦雅十分熟练的放出了一连串的贵妇骂街,可眼睛,却四处寻找性价比最好的牺牲品。 终于她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铜镜,计上心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先把贵重的首饰,塞到了俩个丫头的手上。 ‘咣当’一声的巨响,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是谁!我是镇南侯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她们什么脏水,都敢泼到我的身上么?赶明儿,我让爹爹参她们一本,叫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芨捂着嘴笑,却还是配合的说道: “主子,这事确实是不值,可明天,您又有什么法子呢?依奴婢看,不如就让白芷那丫头受死吧。咱们也能清静些,不是么?” 林梦雅的嘴角,无声的漾出了几分的笑容。 果然是她调教出来的丫头,就是聪明,上道。 看了看外面,心头掠过了一抹冷意。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绝色璧人 不知为何,娘亲脸上的表情,总是让她有些不安。 “没事,娘做任何事情,也都是为了你。” 林家,早就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她的舞儿,绝对不能够被林家所拖累。 “娘,虽然爹爹跟哥哥,对我们是很偏心。但是您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万一,万一被爹爹发现了,我们可是会连命都没有的!” 林梦舞最知道自己爹爹的性格,以前,有个副将做错了事情,哪怕他已经跟着爹爹南征北战十多年了,最后,还是被爹爹打了四十军棍,赶出了军营。 若是娘亲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出来,怕是爹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 到时候—— 一想到自己失去林家小姐的位置,林梦舞顿时觉得,天都会塌下来了。 “傻孩子,就算是为着你,娘亲也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傻孩子,你放心好了。只是咱们现在被困愁城,我想要找你外祖家通融一番。你外祖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当朝的一方巨擘。你爹爹,不会不给你外祖这个面子的。” 上官晴有自己的打算,当初,她被当成联姻的工具出嫁的时候,父亲曾经答应过,绝对不会对她弃之不理的。 若是能争取到她娘家的帮助,就算是林牧之,也只能给她面子。 只要能出去,她才好开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原来是靠外祖家,那女儿就放心了。只是我们现在行动不便,有谁,能给咱们通风报信呢?” 林梦舞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从小,外祖父跟外祖母就很疼她的。 若是前去求助的话,外祖一定会答应的。 “你的乳母,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的。她是为娘的陪嫁丫头,你外祖家,她熟悉得很。” 安慰了几句女儿,上官晴把女儿送回了房间里。 看着有些荒凉的院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些年来,为了保持自己在老爷心中的位置,她从来都是以妾室自居的。 却没想到,还是换不来那人的一颗心。 罢了,心酸的合上了双眼,一滴冷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双眼时,已是绝情冷酷。 林牧之啊林牧之,他当真以为,自己真的会永远,都任由他无视么? 一切,都是他逼自己的。 他最在乎的,不就是林家和那一双儿女么? 那她,就偏偏毁掉他所在乎的一切! 回王府的路上,林梦雅只是坐在马车里,一路静默无语。 “若是你觉得不舍,其实可以在家里陪着你父亲跟兄长,住几天的。” 淡淡的开口,坐在门口的龙天昱,虽然没有转过头来,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关心。 林梦雅抬起头,看了那男人一眼。 虽然马车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可男人修长慵懒的坐姿,还是优雅得让人仿佛置身画卷之中。 摇了摇头,嘴角轻咬着,却柔和的说道: “我若是住在家里,爹爹跟哥哥要为难。王爷也会为难,反正,又不是见不到。以后风平浪静了,我再回家陪爹爹也好。” 她只是随口一说,却让龙天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将军府外,已经是暗潮涌动了,难道,她真的注意到了么? “你也看出来了,对么?” 龙天昱不得不惊讶于她的敏锐,外面,早就布满了各方势力的眼线。 就连他的人,都已经在暗中埋伏好了,为的,就是监视林家的一举一动。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我家外面的长街上,一共有六家店铺,其中,米铺一家,布庄一家,钱庄一家,这些,都是在我出嫁前就有的。可是,这次回来我却发现,多了一家茶馆,一家酒肆。而且生意都很不错。可我家这条街上,能来喝茶喝酒的人,是少之又少的的。而这些人,之所以用这个做伪装,不过是因为,茶楼酒肆,本就是人来人往的。即便是有几个生面孔,也不会引起怀疑。再加上,这俩家店的位置,都恰好能看将军府门前的一切,所以我觉得,这俩家茶馆的背后主人,一定不是为了做生意的。” 她记百草,尚能过目不忘,何况是几间铺子的情况。 龙天昱却在听完她的分析后,不由得有些暗暗的心惊。 当初,无尘想要买下其中一间,他没有同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许多伪装的人,就是因为不熟悉情况,所以才会被人拆穿的。 看来,他真是没看错自己的王妃。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林梦雅都优秀得无可挑剔。 “没错,外面的确是有很多的眼线。只是,你知道的,林家的位置很微妙,自然,是要被人重重的监视的。” 林梦雅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抹嘲讽,低声说道: “这里面,也包括王爷您的人么?” 一时语塞,龙天昱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那双美眸中,丝毫不躲闪的质问,他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解释说: “其实,我更多的,是为了保护你家人而已。” 什么保护,还不都是监视,跟别人也没什么俩样,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了。 毕竟,龙天昱也是晋国的一方势力,她没有什么,可介怀的。 “多谢。” 林梦雅微微的笑着,那笑容里,却没带着多少的真心。 不知为何,龙天昱却觉得有些心虚。 俩只修长的手,不经意间交叠,纠缠,却是连他都有些意外的难以启齿了。 “其实——若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 后半截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去。 不知何时起,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他都不想去做。 惊诧于自己,对于她越来越软下来的心肠,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不必了,我没什么不喜欢的。身为林家的女儿,其实我早就该习惯了。王爷不必多心,我不是一个不懂情理的人。” 林梦雅隐藏住自己的失望,其实,她刚刚也是有些期待龙天昱会说出那句话来。 可到头来,不过是她的奢望。 这个男人,又怎么会因为她,而改变初衷呢? 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我的人,会拦截住其他对你家人不利的人。而且,有任何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眼神偷偷的划过了她失望的侧脸,那副美人轻愁的样子,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怜爱之心。 只是,他却皱着眉头,惊讶于自己内心的脉脉温情。 狭小的空间内,俩个人明明气息交缠,可却安静得,没有一丝的声响。 “王爷,王妃,已经到府了,请下车吧。” 门外,林魁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 “好。” 龙天昱点了点头,掀起车帘,利落的下了车。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发。 清美的脸蛋上,扬起了一抹温润的笑容。 现在,在世人的面前,她必须是一个合格的王妃。 不管是为了林家,还是龙天昱,她都必须演下去。 隐藏住内心的苦涩,素手纤纤,掀开了青灰色的布帘。 “有劳了。” 门外,龙天昱在等着她。 白色的玉手,搭在了他黑色的衣袖上,俊美的他,微微回眸看向了马车上,绝色的她。 一副十分登对的璧人,那是周围的探子,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昱亲王夫妇,果然是京都第一俊男美女的组合! 刚进了王府的大门,就看到就看到了焦急的净月姑姑。 “王爷,王妃,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娘娘快要急坏了,您,您还是看看去吧。” 净月姑姑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林梦雅和龙天昱都心生疑惑。 他们走的时候,德妃娘娘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么短短一天的功夫,就又闹出了什么事情来? 龙天昱眉头轻皱,自从母妃从宫里回来以后,人也变得与从前不同了。 夜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到底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一无所知。 可母妃这样几次三番的,却是让他,觉得十分的为难。 “你去吧,我...先回流心院。” 德妃总是不喜欢她去雅轩,就连每日的晨昏定省都能省则省了。 她可没有那么的主动,既然有事,她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不,你跟我一起去。” 龙天昱却抓住了她的手臂,坚定的看着她。 “德妃娘娘见到我会不开心的,王爷,您还是自己去吧。” 林梦雅不解的看向了龙天昱,可对方,却依旧坚持的看向了她。 “你是我的王妃,所以,一定要跟我一起去。” 龙天昱的心头,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的王妃,无论如何注定只有林梦雅一人! 不管母妃再塞给他任何人,他都会拒绝掉的。 所以,林梦雅一定要一跟他在一起,也要让母妃死心,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一切。 一路前行,林梦雅虽然不解,却还是拗不过龙天昱。 俩个人到了雅轩,还未曾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仔细的辨认,林梦雅却听到了里面,有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主仆情深 “娘娘,我没有,真的没有做!” 听起来,好像是白芷的哭声。 四个丫头,先前被她打发了回来。 可统共,前后脚也不过是差了一个时辰,怎么就听到了丫头们的哭声呢? 林梦雅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了雅轩的院子里。 正屋里,白芷跪在了地上,呜呜的哭着。 雪白的小脸蛋上,却是已经红肿了起来。 此刻,正拼命的摇着头,发钗都散乱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白芨跟白苏,只是被人阻拦着,不许上前相助。 可白芍,却站在了她们的对立面,只是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都已经人赃并获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本来看在你是王妃带来的陪嫁丫头,娘娘想要从轻处置。可你竟然如此的不知悔改,我看你是活够了。” 一把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后,跪在地上的白芷,便被人狠狠的教训了一巴掌。 林梦雅一下子就跨到了白芷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个可怜的小丫头。 “好大的威风,我的丫头,如今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教训了么?” 俏脸微冷,一双凤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来人看到她挡在身前,却丝毫不让,反而笑着说道: “王妃主子息怒,奴婢也是为了王妃好,才教训这丫头的。您有所不知,这丫头仗着是您的陪嫁,贪墨了不少的银两。若不是您院子里的白芍大义灭亲,奴婢们,还真是被她蒙在鼓里了。”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大概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 清秀的一张脸,却有着不亚于宫廷嬷嬷般的刻薄。 虽然一口一个奴婢,可却丝毫不让,哪里有半点奴婢的谦卑感觉。 倒像是这府里面的主子奶奶一般,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我的侍女,我会管教。不劳你费心,什么贪墨银两,又贪墨了多少?” 白芷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虽然贪吃胆小了一下,对自己却是一心一意的。 有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何况是贪墨银两这种事情,只要是她想要,无需开口,直接去三绝堂的账面上提钱即可。 所谓的贪墨银两,简直可笑! “既然王妃主子问了,那奴婢锦素,可就老老实实的说了。” 轻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芷,锦素得意的开了口说道: “前些日子,府里掌管银钱的白芍曾经来禀告过,说是庄子上送来的银钱,无端端的少了五十两银子。所以,奴婢奉了娘娘的旨意,在各个院子里查看。可巧了,白芷这丫头,身为一个二等丫头,竟然能拿出十两银子来,请流心院的婆子们吃酒。奴婢刚开始,以为是王妃主子的意思,却不想,白芍说王妃从未有过如此旨意。想这丫头,一个月,不过是三钱银子,哪里来的,这十两纹银呢?于是奴婢就私下打探,才知道,她,就是偷银子的真凶!这五十两的银票,也被奴婢当场捉住了!” 白芷拼命的摇着头,一双泪眼,泪水涟涟。 “奴婢没有,那十两银子,是王妃给奴婢的。你们搜出的五十两,也是我家主子赏的,奴婢从未偷过任何人的钱,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即便是脸被打肿了,可白芷却还是死咬着不肯认错。 在林梦雅来之前,她已经受过了好多的私刑。 若不是白苏跟白芨拼命拦着,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打死了。 她不明白,这些钱,明明是小姐给的,为何,会被这些人,诬赖成偷窃。 “哼,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了。回禀王妃主子,奴婢已经问询过白芍了,这六十两银子,可是没有经过她的手。” 锦素的话,其实让林梦雅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冷眼看着,不管是一副心痛模样的德妃,还是站在那里,低头不知表情的白芍。 其实,都是再给她下套而已。 心头划过了一丝的冷笑,她才想起来,这六十两纹银,是上个月,白老爹送来的利润。 她当时一时高兴,就放给了白芷,想着若是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想要些什么吃食美酒了,就让白芷去买。 可没想到,却成了冤枉白芷的铁证。 收拾不了她,就来收拾她的侍女了,可真是难为了她们。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么?” 林梦雅不卑不亢,声音微冷。 白芷跟她这么多年,若是真的被处置了,可不是打她脸那么的简单了。 “回王妃娘娘的话,证据确凿,这是账簿,明明白白的写着,有五十两的亏空。” 德妃娘娘甚至都不用开口,锦素就应对如流。可见,这是排练了多久的一幕。 竟然给她设套,恐怕图谋不小吧。 “拿来给我看看。” 林梦雅随手翻了翻账簿,上面,娟秀的小字极为的工整。 她并不需要看,白芍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她也是极为的放心。 却不想到今天,对付的竟然是自己了。 果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梦雅,你自从嫁了咱们王府来,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事必躬亲。只是,你这丫头,却是个不成器的。为了你的声名着想,本宫看来,就在处置了她吧。一来,也是让这王府里的下人,树一个规矩。二来嘛,也是为了避嫌才是,你觉得呢?” 德妃不疾不徐的说道,一开口,就仿佛切中了林梦雅的要害。 这些话,表面上好像是为了林梦雅好,可实际上,却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她御下不严之过。 “母妃为儿媳着想,儿媳自当领命。只是,这丫头是儿媳的陪嫁丫头,不如看到儿媳的面子上,饶过她一次如何?” 对于德妃,她多少还是有些情面在的。 龙天昱对她的好,她也是记在心头的。 所以,对于德妃的刁难,她从来都是礼让三分的。 可德妃,却微微的冷笑,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丫头犯了家规,就得罚。你这个当主子的,可切莫太过骄纵下人,免得,酿出大祸来。来人,把那丫头拉出去,乱棍打死。” 这里是雅轩,德妃娘娘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 当下,就有几个粗使的婆子,立刻上前来,想要抓住林梦雅跟白芷。 白苏正被几个人纠缠,咬着牙,刚想要使出武功来,却没想到,那几个婆子,却是突然的飞了出去。 “哎呦,可疼死老奴了!” 满地都是呼痛的声音,林梦雅倒是十分的镇定。 只是,在看到那一道修长的背*景,挡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却有些微微的愣了。 “王爷,您这是——” 净月姑姑十分惊讶的看着出手的龙天昱,在王妃的面前,他从来都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可自从成婚后,却是在不断的忤逆娘娘的意思,再这样下去,娘娘一定会对林梦雅起杀心的。 果然,德妃娘娘的俩色一变,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连处置一个小丫头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龙天昱收回了手,狭长的眸子,扫了一下周围的人,室温立刻下降了几度。 “母妃,儿子早就说过,这里是儿子的王府,不是您的寝宫。” 星眸里,带着几分被触怒的冷意。 从前,母妃总是说,他已经成年了,所以王府里的事情,不需要事无巨细的跟她来请教。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当家做主。 可如今,母妃为了为难林梦雅,竟然在王府里,做出她那些宫里才会有的勾当,简直是可笑。 白芷是个毫无心机的丫头,每日里,对自己也是说说笑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私下里,都会给流心院里所有的丫头婆子,都留上一份。 而且,林梦雅把她当做妹妹看待,每日里吃的用的,从不会轻易的节省半分的。 试问,这样的小丫头,如何会有贪墨银两的行为。 若是她有急事,只要开口,自然,林梦雅不会干看着。 如此说来,这丫头,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你——你——你这是要护着那个丫头,忤逆你的母妃么!” 德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龙天昱。 没想到,龙天昱竟然会如此的偏向林梦雅,竟然连一个丫头,都不能让她随意处置。 可见,林梦雅在他心头的地位,已经极为的不一般了。 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要不好的。 “王爷,您何苦如此的为难。德妃娘娘说的对,白芷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不值得您这样做。王爷,白芷死不足惜,但是请您,一定要护主子周全。主子,咱们来生,再续前缘吧。”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然会说出如此激烈的话语来。 可见当真是跟林梦雅,主仆情深。 “白芷,不要啊!” 白苏跟白芨,都已经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一般了,短短时间的相处,却都已经如同是亲姐妹一般的情谊了。 “傻丫头,是谁说,你非死不可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芷受难 她自认,对院子里的仆人算是不错的了,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内鬼。 但是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这些老账,以后自然有得机会算清楚。 屋子里的响动,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四下散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颗小脑袋,从正屋大门里探了出来。 白芨悄悄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缩了回去。 “外面已经没人了,主子,下一步,咱们要做什么?” 绕过了满地的碎片,虽然值钱的东西,都提前被林梦雅收起来了。不过,那一地的狼狈,还真是可以唬人的。 林梦雅想了想,喝了一口香茶,说道: “下一步,就等着她们找上门来。你以为,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什么?” 那个韵若,林梦雅眯起了眼睛,听白芨说,这些日子以来,唯有这个丫头,伺候在德妃的最久了。 可今天看来,她倒是极为的不起眼,甚至,有些过分谦卑的站在所有人的视线外,仿佛,在刻意的淡化她的存在。 但是,她却从这个丫头的身上,嗅出了只有同类才散发出的气息来。 好不容易才走了一个姜如沁,这个韵若,却不知道打底会是如何了。 “白苏先去保护白芷吧,记得,只要是没危及到她的姓名,尽量,不要出手,明白了么?”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在林梦雅身边久了,这丫头,也是越发的机灵了起来。 “小玉,你在想什么?” 林梦雅转头,看到了林中玉。 已经快长了一头高妖孽少年,如今,越发的温润如玉。 她总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只会倔强的挡在她身前的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连她都有些意外的优秀青年人了。 站在窗前,一副深思的模样,侧脸都有着雌雄莫辩的俊美。 一双狭长的眸子,仿佛能够勾动天雷地火,潋滟的波光,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冷艳味道。 修长的身材,包裹在素色的衣衫下,只是在头顶,束着一枚白玉的莲花玉冠,几缕如墨般的长发,垂侧在脸颊,似是不经意,却散发着无论男女,都会被吸引的诱惑力。 其实,比起那个骚包的蔷薇公子来说,小玉的脸蛋,更加的精致,气质也更加高贵一些。 但是俩个人的身上,都无端端的散发着一股子,冶艳的味道。 大概,是家族的遗传吧。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屋子差不多要空了,我给你弄来什么东西填补上才是。” 转过头来,清润的红唇,微微的拉高,露出了一个十分亲近的笑容。 林梦雅却猛然一怔,小玉还是她的小玉,即便是长大了,可是那笑容里面的亲近,却是绝对不错的。 雏鹰大了,总会是要有翱翔九天的时候。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始终是带着几分的遗憾跟抱歉的。 是她一手把小玉拉出了柳叶帮里,那种敲诈为生的日子。 却没想到,这种看似吃喝不愁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是更加的危机四伏。 “不用了,过几天,姐姐想要带你回林家一趟。我想让爹爹把你收为义子。正式入林家的族谱,你觉得可好?” 这件事,她想了好久了。 虽然,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情况,都以为小玉是她的堂弟。 可到底,小玉不是常人,若是以后出入,总是要有个公开的身份比较好。 “可是我——”小玉欲言又止,在看到林梦雅疑惑的目光后,只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不如,也给我弄一个合适的身份吧。我总是扮成女人,虽然无损我的花容月貌,但是也显不出我的绝代风华不是?” 清狐又来凑热闹,腆着脸,风骚兮兮的说道。 “你?”林梦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几趟,才说道: “好啊,我可以跟我爹说,让你当他的义弟,这样的话,你就是我二叔了,老头!” 没好气的白了那家伙一眼,这家伙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是这样的不正经。 不过,清狐对外的身份,专门负责内院的侍卫,所以,还是免不了要避嫌的。 几个人又斗了一会嘴,外面,却传来了婆子们的声音。 “启禀王妃主子,雅轩的净月姑姑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屋子里,霎时间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找好了自己的伪装。 “请吧。”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压抑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够喷发出来一般。 外面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王妃还真是火气不小。 一声深蓝色衣裳的净月姑姑,低眉顺眼的踏入了王妃的正屋。 地面上,那价值不菲的碎片,仿佛在诉说刚刚的一场风暴,是如何的惨烈。 林梦雅正侧卧在贵妃榻上闭门养神,白芨则是跪在她的面前,低垂着头,轻轻的捶着她的修长的小腿。 “怎么?如今你也要学那个小贱蹄子,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语气虽然轻柔,可里面那赤果果的暗讽,却让净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平日里,王妃都是再疼她这几个丫头了,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奴婢不敢!请主子恕罪!” 白芨颤抖而柔弱,仿佛真的很惧怕林梦雅一般。 再好的主子,在遇到这种事情后,看来,依旧得是翻脸无情的。 王妃,也不会另外就是了。 “奴婢给王妃主子请安。” 林梦雅睁开眼睛,仿佛是才感觉到净月在她的面前一般,立刻说道: “我院子的人,真是愈发的不懂事了,怠慢了姑姑。来人,赐坐。” 净月却立刻行礼,脸上带着和顺的笑容,说道: “不必了,奴婢只是来传德妃娘娘的话来的。娘娘说,先前答应给王妃的三天时间,现在看来也不必了。白芷认罪了,而且,还供认出她手里的赃银出处。娘娘已经过去了,所以这会子,是要奴婢来请王妃的。” 鱼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咬了钩子,只是林梦雅,表面上却看不出分毫来。 反而是紧皱着眉头,说道: “哦?是么?这丫头倒是真的识时务,不用麻烦我,自己就招了。那我就得看看了,到底这丫头,是怎么瞒了我的。走,咱们也去瞧瞧。” 净月带路,林梦雅带着白芨,一路走到了王府的后院。 本来应该是没几个人的柴房,如今,却是人满为患了。林梦雅微微的皱了皱眉,一副气急了的低气压模样。 “王妃到了。” 净月姑姑的话,适时的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只是,林梦雅有些奇怪的是,不是说德妃娘娘已经来了么? 可为何,她却只看到了锦素的身影,就连德妃身边的韵若,都连半个影子都不见呢? “王妃主子,您可算是来了。这丫头终于开了口,如今,就等着您说怎么罚呢!” 锦素皮笑肉不笑的迎了上来,一开口,就是让林梦雅十分讨厌的话语。 不过,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一个。 反而却是眉头紧蹙的,看着面前的白芷。 手心,在悄然间缩紧。 她才回到院子里,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给白芷用了私刑。 如花似玉的可爱小脸蛋,此刻,却红艳欲滴。 那俩面肿的血丝可见的脸颊,让林梦雅极为的揪心。 她知道这种惩罚,是用一巴掌宽的祝尺打的。 即便是没有毁容,可丫头的牙,却是一辈子都松松垮垮的了。 白芷这辈子没别的爱好,若是连牙都松动了,以后,可怎么办才是? 片刻后,她有些后悔。只是,为了根除后患,她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她欠了这些人的,到底要如何偿还,才能还的清呢? 白芷的小脸红肿,根本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可周围的人,多是是看热闹的而已,却没有半个人提出,要给她医治一番的。 人心凉薄,可见于此。 忍住了心头的不忍,林梦雅故意装得不屑一顾,看着锦素,却也没什么好脸色。 “方才我还以为,娘娘有什么高招呢?却不想,也是这种屈打成招。倒是我想的多了,重罚之下,哪里有什么真话可言。” 所有人,在她的开口的时候,都恢复成了静默。 到底,她也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王妃主子误会了,这可不是德妃娘娘动的手,而是——算了,还是让这个婆子,亲自来跟王妃主子说明好了。” 锦素说完,就从身后,推出了一个丧眉搭眼的婆子出来。 林梦雅冷眼敲了一眼,立刻认出此人,是她流心院里,一个并不起眼的扫地婆子。 听说,还是白芍的同乡呢。 那婆子一看到林梦雅后,更是颤抖得如同筛糠。 一把跪下,猛磕了头说道: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的!王妃息怒,饶了奴婢吧!” 林梦雅轻轻的瞥了一眼,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说道: “给我从实招来,不然的话,就立刻打出去!”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谁非 那婆子颤抖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后,一咬牙,开了口。 “是白芍姑娘指使我的,她说,因为白芷的手脚不干净,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她想要给白芷一个小小的教训。主子息怒,奴婢是收了白芍姑娘的好处,才会如此行事的啊!” 众人哗然,没想到白芍竟然是如此阴狠之人。 “你说的,可是实话么?” 林梦雅柳眉高高的挑起,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可那婆子却拼命的点了点头,还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玉镯出来,奉在了林梦雅的面前,说道: “这就是白芍给奴婢的,请主子过目。” 这下子,白芍可实在是抵赖不得的了。这白玉的镯子,以前总见白芍带在手上的。 “不用了,我才不想看这破东西。去请王爷跟德妃来,今天,我要当堂对质。” 一看到林梦雅是动了真怒了,所有人的心头,立刻飘过了一丝的寒意。 不管他们效忠的人是谁,可林梦雅到底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轻易也是开罪不起的。 可没想到,竟然是她院子里的人从窝里斗了。 这可当真是当场打了林梦雅的脸了,此事放在谁身上,也得被气个好歹不是。 锦素跟净月,立刻去办事,白苏却在人群里,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悄然现身了。 “主子,白芷被那婆子打得很惨,我几次想要出手,却都想到您的吩咐,忍了下来。” 淡色的薄唇,有了些微微的咬痕,林梦雅却点了点头。 白苏是个面冷心热之人,看到好姐妹挨打,她却束手无措,恐怕,比任何人的感触,都是要深得多的。 “你已经尽力了,白芷她——不会怪你的。” 林梦雅咬着牙,心头比任何人都要心疼。 她的小丫头,那是从小跟她到大的。当白芷还是如月的时候,就挡在自己的面前,保护着弱小的自己。 手指紧紧的蜷缩起来,一张小脸上,已然是带着些许的冷傲了。 敢动她院子里的人,当真是胆子不小! “王爷到——” “德妃娘娘到——” 俩道不同的声音,却是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林梦雅站在原地,孤傲的背影,让人格外觉得心疼。 龙天昱眉头紧缩,看着已经被打成猪头的白芷,想必,林梦雅的心里,必定是不好受的吧。 不自觉的,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的德妃娘娘,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白芍一眼,一双眼睛里,带着三分的惋惜。 林梦雅弯身行礼,到底是礼数周全,丝毫让德妃挑不出毛病来。 “母妃容禀,我院子里的白芷,虽然被人控告说是贪墨了些银两,却也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吧!现下,却被人达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说,是有人想要灭口不成!” 林梦雅话说的很重,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白芍想要堵住白芷的嘴,也就是说,所谓的贪墨案,是有很大的水分在的。 而且,当然也可以说是白芍在流心院的时候,就对同是姐妹的白芷不满了。 总之,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不易被人察觉的猫腻存在。 “是么?这是白芍也太不像话了,锦素,让白芍那丫头出来,本宫要当面问问她。” 净月姑姑说是领了德妃娘娘的命令去的她院子里,现在,德妃又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这场戏,未免演得有些假了吧? 林梦雅冷眼看着她们演戏,脸色阴沉不定。 没多会儿的功夫,白芍就在净月姑姑的引领下,到了王府后院的柴房里。 一看到面色冷冽的林梦雅跟瘫在地上的白芷,一张小脸,却立刻变了惨白。 “奴婢,见过德妃娘娘,王爷,王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芍的身上,似乎,想从她清艳绝伦的小脸蛋上,找出她为何如此狠毒的原因。 “本宫叫你来,是想要问你,这婆子,你可认识?” 德妃淡淡的开口,一副要主持大局的样子。 白芍看了看颤抖不已的婆子,而后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回德妃娘娘的话,此人是奴婢的同乡。因着在一起做工,所以倒是认得的。” 还以为,白芍会抵赖几句,不想,却是如此简单的承认了。 “姑娘,姑娘,是我对不起你。这是你给我的镯子,我现在就把她还给你。求求姑娘,就放过婆子我吧。我一个人杨家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啊!” 那婆子突然抓住了林梦雅的衣襟,痛哭流涕说道。 “徐妈妈,你可不要害我!什么镯子,你这是在说什么?” 白芍有些慌神了,她手上的玉镯,前几天刚好丢失了。 难道,是落在了这个妈妈的手上么?可她,却没有让这个徐妈妈做过什么,为何,她会这么说? “姑娘,事到如今了,您就认了吧。这镯子,明明是那天你把婆子我叫到了屋子里,悄悄的塞给我,然后,然后让我对白芷姑娘下手的啊!” 那婆子立刻大声的嚷嚷着,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倒是先让人信了几分。 只是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也明白了些什么。 “徐妈妈,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冤枉我?我白芍跟白芷亲如姐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若不是她行差踏错,我们姐妹,也不过反目成仇。可即便是如此,我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徐妈妈,你不要乱说!” 现在,双发看似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谁的是假话。 白玉镯子确确实实是白芷的,现在到了徐妈妈的手中,谁也说不清楚的。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早就有定夺了。 “这,就不好办了。昱儿,梦雅,你们觉得呢?” 故意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德妃把这个难题,抛向了龙天昱跟林梦雅。 即便不是白芍做的,可徐妈妈空口白牙,却说她给的镯子,也让白芍推脱不开了。 “这事,不管是谁做的,我都要追究到底。” 女人间的事情,龙天昱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可林梦雅,却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目光,一一掠过了德妃,白芍,白芷,还有跪在地上的徐妈妈,一张俏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白芍,白芷的嘴被封住了,那你就替她说吧。” 林梦雅话锋一转,落在了白芷的身上,樱唇微启,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白芍立刻跪了下来,冲着林梦雅磕了个头说道: “是,主子。奴婢一定会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这镯子,的确是我的,但是,却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锦素,送给我的。说是娘娘赏识我,所以才赐给我的。此事,奴婢回去就禀告给了主子,主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梦雅脸上的表情,终于和缓了下来。 所谓的主仆背叛的戏码,不过是她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而已。 “接着说下去吧,王爷在这里,所有大当事人也是在这里,轻易的抵赖不得的。” 林梦雅扶起了白芷,心疼的看着丫头通红的小脸蛋,眼神里,带着几分抱歉。 可白芷的眼睛里,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傻丫头,肯定是为了自己第好姐妹,没有背叛主子,所以感到由衷的欣喜。 “疼么?” 她不敢用手碰,可丫头却拼命的摇了摇头后,又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小小点了点头。 而白芍这边,则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干净利落的,说出了之后的事情。 “后来,锦素跟我说,德妃娘娘十分的欣赏我,想要我当王爷的小妾,也算是抬举我了。在她的授意下,我经常会被指派去王爷的勤武院,送些吃食衣裳。王爷看着王妃的面子,对我还算是客气。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从未对王爷存半分不干净的心思。这些事,主子也都是知晓的。” 白芍突然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林梦雅担忧的看着另外一个傻丫头。 “你这是要做什么?” 锦素有些慌了神,往后退了退,却不知道何时起,她的身后,站了俩个膀大腰圆的侍卫。 “没错,我是从老家逃婚出来的。我爹爹是个烂赌鬼,把家里的一切都输光了不算,还要把我跟妹妹们,都卖到暗门子里去。若不是我娘厉害,我...我早就不干净了。后来,我爹趁我娘回娘家的功夫,把我骗了出来,想要卖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小妾。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这才动了想要让我当王爷小妾的心思。可我白芍,却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人。主子对我,恩同再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主子的。” 神泪俱下的控诉完,白芍却狠狠的剪下了自己大缕长发,林梦雅立刻命令白苏拦下这丫头发疯的举动。 “话还没说完,你这是做什么?” 林梦雅有些叹息的说道,为何,她院子里养的,尽是一些傻丫头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 演技爆发 丫头们的哭声,让林梦雅瞬间回过了神来。 眼看着三个丫头哭成了泪人一般,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眼中没有半分的畏惧。 “主子,都到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在因为我而为难了。是白芷我命薄,没缘分再跟在主子的身边伺候了。我白芷愿意一死以示清白,请你们,不要扯上我家小姐。” 白芷哭得如同泪人一般,谁能不怕死呢? 但是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小姐,她也只能用死,来洗刷污名了。 “傻丫头,人死如灯灭,即便是证明了你的清白,又能如何呢?母妃,此时全因这五十两而起,白芷虽然只是一个丫头,却终究是条人命,所以,我希望母妃能够思虑周全,不要轻易的冤枉了我的丫头。” 林梦雅的话,倒是说的十分的中肯。 德妃想了想,却是看向了身前的韵若。 只见一直垂头恭敬的丫头,却悄悄的抬起了头,冲着她微点了点。 大抵是觉得,无论如何,林梦雅也不能翻身了,德妃,竟然也同意了她的说法。 “好,既然王妃如此说,那本宫就给白芷一个辩白的机会。来人啊,把她先压入柴房,不许任何人靠近。梦雅,本宫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若是你找不出证据来,倒是可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了。” 德妃娘娘依旧高贵如昔,可是看向她的目光,却像是毒蛇一般的狠戾。 林梦雅眼看着白芷被带走,也躬了躬身,算是行了礼,谢了恩了。 “本宫也乏了,今儿就到这吧。净月,扶本宫回房。” 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在净月的扶持下,德妃起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众人,都跟在她的后面,浩浩荡荡的,真是好不威风。 只是,原本跟她感情甚笃的白芍,却是选择沉默的,跟着的德妃的后面。 “主子!” 没有了别人的阻拦,白苏跟白芨,哭着跑到了林梦雅的身边。 “没事了,别哭了,回流心院再说。” 这里是雅轩,到处都是德妃娘娘的眼线,即便她是有满肚子的疑问,也得到了自己的地盘才行。 “王爷,您要跟我一起去么?” 从刚刚,龙天昱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头,就有些暖暖的。 本来,她以为在她跟德妃之间,他一定会坚定的站在自己的母妃身边的。 却没想到,他护着的,却是自己。 摇了摇头,龙天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她们女孩儿家的知心话,想必,也不是能对他一个男子讲的。 “一切小心,有事,就叫白苏去勤武院找我。” 母妃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事情。 点了点头,俩个人除了雅轩后,各自回到了院子里。 一路无言,才刚回到流心院里,却发现原本好好的院子,如今,竟是一片狼藉了。 婆子们都在战战兢兢的整理着院子里的一切,好好的花草,都被人随意的践踏过了,桌椅板凳也是倒了一屋子。 除了她的屋子里尚且完好无损外,其他人的屋子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些破损。 冷着一张脸,林梦雅却淡淡的吩咐道: “大家先委屈几日,等我救出白芷后,自然会为大家讨回公道。白芍...不是,白芨你去统计一下,咱们院子里,究竟损失了多少。” 这哪里是搜查,简直是抄家! 平日里,看着德妃身边的人都不声不响的,敢情,都是一些厉害角色! “丫头,依我看,不如我把白芷救出来好了。小小王府的柴房,还难不倒我。” 清狐眉目间,也沾染了三分的戾气。 没有小丫头的吩咐,他是不能轻易的对王府里的人出手的。 所以,在白芷被抓走的时候,他只是在暗中保护而已。 只是那些人,不应该把他送给小丫头的珍奇花草,全部都破坏掉了。 “姐姐,你不用怕他们。区区一个德妃,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玉比清狐更在乎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在看到白芷差点就被屈打成招的时候,他更是差点克制不住的要出手了。 不过,他跟清狐一般,只要没有林梦雅的意思,绝对是不会出手的。 “你们以为,事情会那么简单么?她们处心积虑的,不过是想要对付我而已。可惜我不好对付,转而,就想要剪除我身边的人。” 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林梦雅的脸色,十分的冷峻。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只是单单进宫一趟,德妃娘娘为何会性情大变。 难道,真的是如同她当初猜测的一般么? 不过现在想来,却也是有些端倪了。 只不过,她没有确凿的证据,现在还不敢乱说而已。 “主子,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早早的对白芍加以防范,她...她也不会做出如此背主求荣之事!” 白芨惨白了一张脸,面有愧色的跪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她早就察觉出了白芍的不对劲,却念在姐妹一场,并未多加防范而已。 可没想到,这一次德妃发难,最大的功臣,竟然就是昔日的好姐妹。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快起来,白芷已经被人捉了。咱们现在,还不是窝里斗的时候。” 林梦雅亲自,把白芨从地上扶了起来。 其实,也怪不得白芨的,毕竟是情分在的,而且,也是她几次三番的说,自己信任白芍,才会让白芷,陷入今日的为难来的。 “主子,白芷的情况,的确是非同一般的,您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出来么?” 白苏也红了一双水眸,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期待。 可没想到,林梦雅却神秘一笑,刚刚无能为力的样子,却突然一扫而空了。 “想抓我院子里的人,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们放心吧,白芷,肯定会回到你们身边的。我的小院,没有谁都是不成的。” 看到林梦雅的笑容,所有人的心头,仿佛都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自家主子的脑袋那么聪明,自然,是万无一失的了。 “白苏,清狐,你们俩个是隐藏在院子里的高手。除了咱们自己人,没人知道的,所以今晚,我想请你们俩个,彻夜的守护白芷,万万不可,让她出了什么事情,可以么?” 白苏跟清狐立刻点了点头,尤其是清狐,更是给她抛了一个极为风骚的媚眼。 振作起来的小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只怕是那些人的如意算盘,又要被小丫头坑的,连颗算盘珠子都没有了。 “白芨不要对任何人露口风,不管谁来打探,好的坏的,你都搪塞过去。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你就哭,明白了么?” 白芨立刻点了点头,跟在主子身边,别的没学会,演技倒是一顶一的好了。 上台唱戏,都不用化妆了。 “丫头,我们都有事情了,那你干嘛?” 清狐好奇的看向了林梦雅,这丫头,可从来不闲着。 随手拿起了一个定窑的茶碗,林梦雅扬眉浅笑,说道: “我?我当然是,摔东西出气了。” 素手一扬,这价值不菲的茶碗,就在他们的面前,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好家伙,看得清狐是一阵的肉痛。 不过嘛,他赚的银子,足以让小丫头摔个三五十年的,所以,才偶尔一次,没所谓的啦! “该死的奴婢,居然敢背叛我!看我不活扒了你的皮!” 愤恨的语气,十足的恶毒。 只不过,若不是林梦雅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神情,谁也不会想到,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看到主子滑稽的表情,俩个丫头立刻破涕为笑。 “哎哎哎,主子,那个太贵了,换别的。” 小小声的提点着林梦雅,心领神会的俩个丫头,立刻明白了林梦雅的意思。 “好,那就摔个便宜的。” 回首拿起了一个精致的花瓶,用力的掷在了地上,好大的响动,甚至,把全院子里的人,都惊动了过来。 “嘴甜心狠的奴婢!本王妃待她不薄,她竟如此的对我!死个个把个奴婢有什么的,我明儿就去牙行再买几个回来!偏偏,是在我的院子里捉住的,这不是在打我的脸么?” 林梦雅十分熟练的放出了一连串的贵妇骂街,可眼睛,却四处寻找性价比最好的牺牲品。 终于她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铜镜,计上心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先把贵重的首饰,塞到了俩个丫头的手上。 ‘咣当’一声的巨响,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是谁!我是镇南侯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她们什么脏水,都敢泼到我的身上么?赶明儿,我让爹爹参她们一本,叫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芨捂着嘴笑,却还是配合的说道: “主子,这事确实是不值,可明天,您又有什么法子呢?依奴婢看,不如就让白芷那丫头受死吧。咱们也能清静些,不是么?” 林梦雅的嘴角,无声的漾出了几分的笑容。 果然是她调教出来的丫头,就是聪明,上道。 看了看外面,心头掠过了一抹冷意。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反败为胜 第二百三十一章反败为胜 白芍却捧着大把大把的黑色长发,痛哭了起来。 一双泪眼,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自从她入了王府,唯有主子跟三个小姐妹,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却没想到,她还是被迫,成了对付王妃的工具。 “我白芍今日断发明志,我终身不嫁,只在主子的身边伺候!” 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会有这般的惊天逆转。 林梦雅的神色,也最终变成了严肃。 规规矩矩的跪在龙天昱的面前,小脸上,也终于是没有了半分的戏谑。 “王爷,自从梦雅嫁进王府,虽然没能为王府增添荣耀,却也没有不容于王府的过错。可没想到是,今日竟然会遭此大祸,无端被人陷害。梦雅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清清白白,不容被人玷污半分清誉。所以,我只能请求跟王爷合离。请王爷,送我跟几个丫头回家。”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德妃跟龙天昱进退两难。 今时不比往日,林牧之跟林南笙已经回到了京都,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只怕林家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可能就会威胁到江山社稷了。 “这——” 德妃脸上的也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刚想要开口,却被韵若截了过去。 “启禀娘娘,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奴婢有些话,也是不能不说了。奴婢曾经在锦素的房间内,听到了她想要当欲望妾室的妄语。只是当时,奴婢碍于身份,才没有叱责。谁知,一再顾念姐妹之情的后果,就是酿成今日大祸。” 韵若的话,刚刚落地,锦素就立刻瘫倒在了地上。 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却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发一言。 “哦?原来竟然是这个小蹄子,居然做出如此的事情来,来人啊,把她押到王妃院子里,任由王妃处置吧。” 德妃又恢复了自己高高在上的高傲,可林梦雅,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起身。 她所要的,不是一个如此摩登两可的回答,而是一个真正的结果。 如果龙天昱给不了她的话,那她真的会拉着龙天昱,去朝堂上合离。 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而压抑。 林梦雅的坚持,让龙天昱的态度,变得格外的重要。 “既然是这样的话,从即日里,母妃不得再参与任何王府的事情。您,就在雅轩,好好的颐养天年吧。以后,王府内一切决策事宜,都由王妃来决策,任何人,不得违背。如有再以下犯上者,以家规处置。” 龙天昱的话,彻彻底底的,稳固了林梦雅在这个王府中的地位。 德妃娘娘怕是也没有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的不留情面。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锦素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她怎敢做出如此大胆忤逆的事情。 可就在德妃想要发飙的时候,韵若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悄悄的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德妃只好咽下这口恶气,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林梦雅。 这一局,她终究是输了。 “昱儿说的对,本宫也上了年纪,以后王府里的事情,还要请梦雅多费心思了。锦素这丫头,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韵若,走吧。” 锦素却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韵若的脚下。 一双水眸中,早就布满了恐惧跟不甘,可所有人却有些意外,为何这丫头哭得如此的凄惨,却是连半个字,都不肯辩解的呢? 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锦素,韵若只是笑了笑,随后,一脚把她踢开。 跟在德妃的身后,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视线。 “好丫头,你们快起来吧。” 看到德妃消失,林梦雅不等别人扶起自己,离开干净利落的站了起来,顺道,扶起了自己的俩个丫头。 白芷终于落下了委屈的泪水,小猫一般的杏儿眼,一会儿看看林梦雅,一会儿看看白芍。 小丫头真是又惊又喜,听白芍的一席话,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好姐妹并没有背叛自己。 “对不起,白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白芍痛哭着抱住了自己的小姐妹,她也没想到,那个徐妈妈为了陷害自己,居然对白芷下那么重的手。 心疼的看着白芷,无论如何,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好了,傻丫头们,别在这里哭了。咱们还是回到院子里再说吧,白苏白芨,你们俩个,去搀着她们点。” 可白芨还是有些犹豫,林梦雅推了这顾虑重重的丫头一把,终于,四个小姐妹团聚到了一起。 “你没有看错人,白芍跟白芷,都没有背叛你。” 龙天昱站在她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林梦雅回首,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心的感激道: “若不是有你的力挺,我也不会这么顺利。谢谢你,王爷。” 这是第一次,林梦雅的笑容里,没有半分的虚假成分,只是实心实意的,想要感激龙天昱。 灿烂的笑脸,仿佛在一瞬间,点燃了林梦雅绝美的容颜。 那份不加妖娆,却美得惊心动魄的魅力,唯有面前的女人,才能给他。 “不客气,你是我的王妃。” 龙天昱轻勾嘴角,也给了林梦雅一个笑容。 虽然是冬日里,可林梦雅却觉得,心头的暖意,却是熨慰着她的心。 低头,羞涩一笑,林梦雅只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 这家伙偶尔笑一笑,还挺好看的哩。该死的,她的脸,没事那么红那么做什么? “王爷,宫里有消息传出来了。” 难得的俩个人的暧昧互动,却被匆匆而来的邓管家给搅黄了。 看着邓管家焦急的脸色,林梦雅却是彻底的红了一张俏脸。 “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回去看看我院子里的姑娘们了。” 逃一般的急着走的林梦雅,第一次不敢面对龙天昱了,直到进了流心院的大门里,她才镇定下来。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不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笑么?至于的么?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成了纯情的怀春少女了。 “王妃,这俩个人,是奉了王爷的意思,给您送过来的。您看,现在要如何处置。” 林魁带着俩个侍卫,把瘫倒在地上的锦素和徐妈妈,送到了流心院里。 “辛苦了,我现在没时间处理她们的事情,让她们在院子里跪着吧。” 看也不看锦素跟徐妈妈一眼,既然德妃敢这么痛快的,把人交给她,说明,她们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她再审,也是审不出些什么来的了。 到了屋子里,四个姑娘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和谐,又笑有泪的,在屋子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下子好了吧,对了,白芷的脸,可上了药了?” 林梦雅又欣慰又心疼,为了她,几个姑娘可是拼了命一般的。 白芷固然让她心疼,可是白芍,其实却是付出最大的。 林梦雅拉了这个忠心耿耿的傻姑娘过来,看着她已经变短了许多头发,眼中里,带着几分的歉意。 “傻丫头,你这是何必呢?我信你,你的三个姐妹都信你,这就够了,不是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林梦雅最清楚不过,在古代的时候,女子的头发,更是看得极为重要。 现在,这原本一头秀发,居然被这丫头剪得乱糟糟的,她怎么能不心疼。 “主子,我自从逃出来以后,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会被爹爹给抓回去。但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已经惹了不少的麻烦了。我娘找人给我算过,说我是桃花命,唯有在山上清修才可以。我娘舍不得,这才埋下了祸根。跟了您以后,我再也没有其他的念想了,所以,您不用自责,这都是我自愿的。” 白芍虽然长得艳丽,人也很泼辣,可实际上,却是个十分恪守礼教的好姑娘。 即便是被德妃打发到龙天昱的院子里,也始终没有半分的不敬之处。反而,处处都恪守男女之间相处的规矩,倒是让院子里的人,对她大为改观。 “我都知道,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你们四个,都会获得幸福的。” 四个女孩子,都是一顶一的好女孩。林梦雅不相信,老天爷会那么残忍,会让她们孤独终生。 都是她,若是她没有在王府里,过着这种不平稳的日子,四个女孩子,也不会受到如此的伤害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她。 那么,她也要对这几个女孩子负责。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哭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相信,从此以后,德妃娘娘的手,再也没办法伸到咱们院子里来了。白苏,你配合白芍,把咱们院子里清扫干净。那些俩面三刀的人,不能再姑息了。” 四个小丫头跟在林梦雅的身边时间长了,多多少少的也都受到了她的影响。 矫情的时间过去以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了。 “对了,主子,那个锦素,为何不为她自己辩白几句呢?难道,她真的认罪了?” 白芨问出了藏在大家心头的疑惑,林梦雅却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了一抹嘲讽,淡淡的开口说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芷受难 她自认,对院子里的仆人算是不错的了,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内鬼。 但是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这些老账,以后自然有得机会算清楚。 屋子里的响动,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四下散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颗小脑袋,从正屋大门里探了出来。 白芨悄悄的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缩了回去。 “外面已经没人了,主子,下一步,咱们要做什么?” 绕过了满地的碎片,虽然值钱的东西,都提前被林梦雅收起来了。不过,那一地的狼狈,还真是可以唬人的。 林梦雅想了想,喝了一口香茶,说道: “下一步,就等着她们找上门来。你以为,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什么?” 那个韵若,林梦雅眯起了眼睛,听白芨说,这些日子以来,唯有这个丫头,伺候在德妃的最久了。 可今天看来,她倒是极为的不起眼,甚至,有些过分谦卑的站在所有人的视线外,仿佛,在刻意的淡化她的存在。 但是,她却从这个丫头的身上,嗅出了只有同类才散发出的气息来。 好不容易才走了一个姜如沁,这个韵若,却不知道打底会是如何了。 “白苏先去保护白芷吧,记得,只要是没危及到她的姓名,尽量,不要出手,明白了么?”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在林梦雅身边久了,这丫头,也是越发的机灵了起来。 “小玉,你在想什么?” 林梦雅转头,看到了林中玉。 已经快长了一头高妖孽少年,如今,越发的温润如玉。 她总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只会倔强的挡在她身前的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连她都有些意外的优秀青年人了。 站在窗前,一副深思的模样,侧脸都有着雌雄莫辩的俊美。 一双狭长的眸子,仿佛能够勾动天雷地火,潋滟的波光,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冷艳味道。 修长的身材,包裹在素色的衣衫下,只是在头顶,束着一枚白玉的莲花玉冠,几缕如墨般的长发,垂侧在脸颊,似是不经意,却散发着无论男女,都会被吸引的诱惑力。 其实,比起那个骚包的蔷薇公子来说,小玉的脸蛋,更加的精致,气质也更加高贵一些。 但是俩个人的身上,都无端端的散发着一股子,冶艳的味道。 大概,是家族的遗传吧。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屋子差不多要空了,我给你弄来什么东西填补上才是。” 转过头来,清润的红唇,微微的拉高,露出了一个十分亲近的笑容。 林梦雅却猛然一怔,小玉还是她的小玉,即便是长大了,可是那笑容里面的亲近,却是绝对不错的。 雏鹰大了,总会是要有翱翔九天的时候。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始终是带着几分的遗憾跟抱歉的。 是她一手把小玉拉出了柳叶帮里,那种敲诈为生的日子。 却没想到,这种看似吃喝不愁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是更加的危机四伏。 “不用了,过几天,姐姐想要带你回林家一趟。我想让爹爹把你收为义子。正式入林家的族谱,你觉得可好?” 这件事,她想了好久了。 虽然,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情况,都以为小玉是她的堂弟。 可到底,小玉不是常人,若是以后出入,总是要有个公开的身份比较好。 “可是我——”小玉欲言又止,在看到林梦雅疑惑的目光后,只能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不如,也给我弄一个合适的身份吧。我总是扮成女人,虽然无损我的花容月貌,但是也显不出我的绝代风华不是?” 清狐又来凑热闹,腆着脸,风骚兮兮的说道。 “你?”林梦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几趟,才说道: “好啊,我可以跟我爹说,让你当他的义弟,这样的话,你就是我二叔了,老头!” 没好气的白了那家伙一眼,这家伙年纪一大把了,却还是这样的不正经。 不过,清狐对外的身份,专门负责内院的侍卫,所以,还是免不了要避嫌的。 几个人又斗了一会嘴,外面,却传来了婆子们的声音。 “启禀王妃主子,雅轩的净月姑姑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屋子里,霎时间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找好了自己的伪装。 “请吧。”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压抑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够喷发出来一般。 外面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王妃还真是火气不小。 一声深蓝色衣裳的净月姑姑,低眉顺眼的踏入了王妃的正屋。 地面上,那价值不菲的碎片,仿佛在诉说刚刚的一场风暴,是如何的惨烈。 林梦雅正侧卧在贵妃榻上闭门养神,白芨则是跪在她的面前,低垂着头,轻轻的捶着她的修长的小腿。 “怎么?如今你也要学那个小贱蹄子,连我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语气虽然轻柔,可里面那赤果果的暗讽,却让净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平日里,王妃都是再疼她这几个丫头了,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奴婢不敢!请主子恕罪!” 白芨颤抖而柔弱,仿佛真的很惧怕林梦雅一般。 再好的主子,在遇到这种事情后,看来,依旧得是翻脸无情的。 王妃,也不会另外就是了。 “奴婢给王妃主子请安。” 林梦雅睁开眼睛,仿佛是才感觉到净月在她的面前一般,立刻说道: “我院子的人,真是愈发的不懂事了,怠慢了姑姑。来人,赐坐。” 净月却立刻行礼,脸上带着和顺的笑容,说道: “不必了,奴婢只是来传德妃娘娘的话来的。娘娘说,先前答应给王妃的三天时间,现在看来也不必了。白芷认罪了,而且,还供认出她手里的赃银出处。娘娘已经过去了,所以这会子,是要奴婢来请王妃的。” 鱼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咬了钩子,只是林梦雅,表面上却看不出分毫来。 反而是紧皱着眉头,说道: “哦?是么?这丫头倒是真的识时务,不用麻烦我,自己就招了。那我就得看看了,到底这丫头,是怎么瞒了我的。走,咱们也去瞧瞧。” 净月带路,林梦雅带着白芨,一路走到了王府的后院。 本来应该是没几个人的柴房,如今,却是人满为患了。林梦雅微微的皱了皱眉,一副气急了的低气压模样。 “王妃到了。” 净月姑姑的话,适时的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只是,林梦雅有些奇怪的是,不是说德妃娘娘已经来了么? 可为何,她却只看到了锦素的身影,就连德妃身边的韵若,都连半个影子都不见呢? “王妃主子,您可算是来了。这丫头终于开了口,如今,就等着您说怎么罚呢!” 锦素皮笑肉不笑的迎了上来,一开口,就是让林梦雅十分讨厌的话语。 不过,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为虎作伥的家伙一个。 反而却是眉头紧蹙的,看着面前的白芷。 手心,在悄然间缩紧。 她才回到院子里,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给白芷用了私刑。 如花似玉的可爱小脸蛋,此刻,却红艳欲滴。 那俩面肿的血丝可见的脸颊,让林梦雅极为的揪心。 她知道这种惩罚,是用一巴掌宽的祝尺打的。 即便是没有毁容,可丫头的牙,却是一辈子都松松垮垮的了。 白芷这辈子没别的爱好,若是连牙都松动了,以后,可怎么办才是? 片刻后,她有些后悔。只是,为了根除后患,她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她欠了这些人的,到底要如何偿还,才能还的清呢? 白芷的小脸红肿,根本已经是说不出话来了。 可周围的人,多是是看热闹的而已,却没有半个人提出,要给她医治一番的。 人心凉薄,可见于此。 忍住了心头的不忍,林梦雅故意装得不屑一顾,看着锦素,却也没什么好脸色。 “方才我还以为,娘娘有什么高招呢?却不想,也是这种屈打成招。倒是我想的多了,重罚之下,哪里有什么真话可言。” 所有人,在她的开口的时候,都恢复成了静默。 到底,她也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王妃主子误会了,这可不是德妃娘娘动的手,而是——算了,还是让这个婆子,亲自来跟王妃主子说明好了。” 锦素说完,就从身后,推出了一个丧眉搭眼的婆子出来。 林梦雅冷眼敲了一眼,立刻认出此人,是她流心院里,一个并不起眼的扫地婆子。 听说,还是白芍的同乡呢。 那婆子一看到林梦雅后,更是颤抖得如同筛糠。 一把跪下,猛磕了头说道: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的!王妃息怒,饶了奴婢吧!” 林梦雅轻轻的瞥了一眼,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说道: “给我从实招来,不然的话,就立刻打出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巧施妙计 “她是说不出话来的,锦素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而韵若挑的时机很对,那时候,锦素的嗓子就已经被毒哑了。别说是辩白了,就连最基本的声音,都是发不出来的。” 能在林梦雅这个玩毒的行家面前下毒,这些人倒是胆大。 “您不能解毒么?只要主子能解开她的毒,让她说出事实的真相,那——”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打住了白芨的话。 “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你别忘了,德妃始终是王爷的母妃,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最终为难的是王爷。” 林梦雅早就想明白了,今天,龙天昱帮了她的忙,于情于理,她也不应该继续追查才是。 况且,德妃的身份,远不是她一个昱王妃能够撼动的。而且,动了他,就会让王爷为难。 所以,她唯有选择暂时的忍耐了。 “而且,这种毒即便是解开了,她也是不能说话的了。她的喉咙结构,已经完全的被破坏掉了,以后任何声音,怕是都不能发出来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锦素想要陷害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林梦雅走出了房门,看着跪在院子里的俩个人。 白芨跟白苏跟在她的后面,看样子,都想要为自己的好姐妹报仇。 “你们,可知错了?” 事到如今,这俩个家伙已经留不得的了。 可俗话说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本是不想要赶尽杀绝的,只要她们能吐出一点有用的的东西来,她,都会放她们一条生路。 “奴婢知错了!请王妃主子饶命啊!” 不能说话的锦素,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而早就已经慌了神的徐妈妈,却痛哭流涕的忏悔道。 “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是,拿什么来换,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林梦雅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俩个女人。徐妈妈眼珠儿一转,立刻,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锦素的头上。 “是她!都是她教唆的奴婢!若不是如此的话,奴婢怎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来!还请王妃明察,奴婢,是冤枉的啊!” 锦素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徐妈妈,嘴角处泛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树倒猢狲散,破鼓万人捶啊! 当初她得势的时候,这徐妈妈,可是一口一个锦素姑娘,口甜如蜜。 却没想到,现在大家都是落难之苦,徐妈妈却抢先落井下石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走吧。白芨,给徐妈妈拿五两银子,就算是路上的盘缠了。以后,不要再踏入王府一步了。” 徐妈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说,王妃居然还赏了她银子。 千恩万谢的,拿了银子,走出了流心院的大门。林梦雅看着面前的锦素,她,才是重头戏。 “你也看到了,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了,总能写字吧。若是你也能乖乖的说出这其中,我不知道的隐情。你也会像是她一般,拿着钱,远走高飞。” 林梦雅话音未落,白芨就拿了一纸墨笔砚,放在了锦素的面前。 “写吧,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锦素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快手快脚的,在宣纸下写下了一行字。 “把她些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林梦雅以为锦素是认罪了,却没想到,那丫头写的却是。 “你能骗得了徐妈妈,却骗不过我。不管我写还是,怕是都不能逃过去了。徐妈妈还没等到家,肯定就会成为刀下亡魂的。我没那么傻,你就直接杀了我吧。” 看完了以后,林梦雅并没有生气。 只是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很聪明,说的没错。我之所以放走徐妈妈,一来,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二来嘛,我也是为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你放心好了,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你能说出来,我能护你周全。” 其实,对于锦素,林梦雅并没有寄予重望。一个能轻易被舍弃的棋子,要么,就是毫无作用,要么,就是有很重要的把柄,捏在幕后之人的手中。 所以,她猜测,要么,就是锦素仅仅只是一个替死鬼。 要么,她的父母兄弟或者是爱人朋友,其实,是捏在幕后之人的手中的。 所以,还不管那一项,锦素在她这边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 锦素又写了几行字,林梦雅看过了以后,嘴角却漾出了一抹冷笑。 那上面写着:“王妃尚且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没能保护好,锦素不敢麻烦王妃主子,只求一死。” 林梦雅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其实从头至尾,锦素都是一枚,用来牺牲的棋子。 不然的话,这丫头怎么会如此老练的话语,来激怒自己,为求速死的效果。 唯一的解释是,其实,早就又热授意过她该如何说,才会让自己恼羞成怒,最后杀了她泄愤了。 很好,一切看似都很好,也似乎是很了解她的脾气,只可惜,她林梦雅可不是个喜欢上当的人。 “你想死是么?我偏生不会让你如愿的,白苏,把她帮了送个老师当药人。哦,对了,把她的手筋脚筋,全部都挑断了。既然是药人,就得乖乖听话才是。我听说,老师有一棵嗜血草,正需要一个活人的身体为载体。去吧,把她送给老师,就算是我这个学生的,一片孝心了。” 惊世骇俗的命令,让锦素瞪大了双眼。 可以说,她想过了千百种,可能会在林梦雅手中的死法,去唯独没有想过,这位王妃,竟然会如此的邪恶。 那以置信的看向了她,可那双春水眸子中的,分明是丝毫不掩饰的不在乎。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刚还有些趾高气扬,一副无所谓样子的锦素,却立刻,给苏槿安磕头作揖。 “现在想要求饶,是不是有点晚呢?不过,我不会杀了你的。嗜血草虽然会生长在你的身上,让你痛苦不已。可是,你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再加上,那东西对于宿体而言,可是难得的补药。我看你的样子,三五十年,还是不在话下的。” 林梦雅的每一句话,都让锦素的心头一阵阵的颤抖。 光是听着她说的话,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就足以让她自愿死上千万次的了。 “白苏,动手。” 锦素的身体重重的一抖,惊恐至极的看向了林梦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人,就冲着院子里的假山石上,撞了过去。 “嗳,小美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啧啧,这么清秀的一张脸,若是撞烂了,该多可惜。” 清狐戏谑的声音响起,一心求死的锦素,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男人。 清俊秀气,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总是绽放着诡谲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却也又些不寒而栗。 “哎呀呀,王妃,您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修长如同白玉般的双指,在锦素的面前喉咙间一点,锦素瞪大了眼睛,却发现,她连咬舌自尽这种动作,都是做不到的了。 看着眼前的男子,笑得极为的灿烂,她的心,却是猛地一沉。 “呵,我不想让你死的时候,阎王爷也得给我放行。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接受你的命运吧。白苏,先把她送到老师那里去,过几天老师闲下来了,我们在一起研究嗜血草的种法吧。” 林梦雅幽幽的起身,脸上带着恶质趣味的笑意,那堪比地狱修罗的诡异冷冽,彻彻底底的,摧毁了锦素的心理防线。 “是,主子。” 学着清狐的样子,点了锦素的穴道,白苏冷着一张脸,带着锦素,消失在了林梦雅的院子里。 “我说,丫头啊。那个什么嗜血草,真的那么恶心人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如果真的有哪儿东西,可不可以先借我来看看?” 四下里,总算是没有外人了。 清狐腆着脸,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笑嘻嘻的趴在了林梦雅的肩头。 “哪里有这种东西啊,我诳她来得。你还记得那个王夫人吧?老师说,王夫人最近的情况好了许多。所以,他要做一些更加丧心病狂的治疗。我让白苏把人给送过去,为的,就是让她看看,老师的治疗手段。相信,我有我这种先入为主的诱导,她一定会认为老师是个变态狂医,吓她几天,最后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 清狐眨巴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万般崇拜的看着身边的这丫头。 老天爷啊!这丫头,怎么可以坏成这个样子,不错,合他的口味! “对了,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终于说到了正经事,清狐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凝重的样子,这无缝衔接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这几天,你家里倒是一片风平浪静。外面的探子却有曾无少,我细心的观察过,你家的防御,这些探子,一时半刻是绝对不会突破的。所以,你尽管放心。” 林梦雅点了点头,可心头,却还是布满了忧愁。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谁非 那婆子颤抖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后,一咬牙,开了口。 “是白芍姑娘指使我的,她说,因为白芷的手脚不干净,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她想要给白芷一个小小的教训。主子息怒,奴婢是收了白芍姑娘的好处,才会如此行事的啊!” 众人哗然,没想到白芍竟然是如此阴狠之人。 “你说的,可是实话么?” 林梦雅柳眉高高的挑起,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 可那婆子却拼命的点了点头,还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枚白色的玉镯出来,奉在了林梦雅的面前,说道: “这就是白芍给奴婢的,请主子过目。” 这下子,白芍可实在是抵赖不得的了。这白玉的镯子,以前总见白芍带在手上的。 “不用了,我才不想看这破东西。去请王爷跟德妃来,今天,我要当堂对质。” 一看到林梦雅是动了真怒了,所有人的心头,立刻飘过了一丝的寒意。 不管他们效忠的人是谁,可林梦雅到底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轻易也是开罪不起的。 可没想到,竟然是她院子里的人从窝里斗了。 这可当真是当场打了林梦雅的脸了,此事放在谁身上,也得被气个好歹不是。 锦素跟净月,立刻去办事,白苏却在人群里,丝毫不引人注目的悄然现身了。 “主子,白芷被那婆子打得很惨,我几次想要出手,却都想到您的吩咐,忍了下来。” 淡色的薄唇,有了些微微的咬痕,林梦雅却点了点头。 白苏是个面冷心热之人,看到好姐妹挨打,她却束手无措,恐怕,比任何人的感触,都是要深得多的。 “你已经尽力了,白芷她——不会怪你的。” 林梦雅咬着牙,心头比任何人都要心疼。 她的小丫头,那是从小跟她到大的。当白芷还是如月的时候,就挡在自己的面前,保护着弱小的自己。 手指紧紧的蜷缩起来,一张小脸上,已然是带着些许的冷傲了。 敢动她院子里的人,当真是胆子不小! “王爷到——” “德妃娘娘到——” 俩道不同的声音,却是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 林梦雅站在原地,孤傲的背影,让人格外觉得心疼。 龙天昱眉头紧缩,看着已经被打成猪头的白芷,想必,林梦雅的心里,必定是不好受的吧。 不自觉的,站在了林梦雅的身后,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的德妃娘娘,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白芍一眼,一双眼睛里,带着三分的惋惜。 林梦雅弯身行礼,到底是礼数周全,丝毫让德妃挑不出毛病来。 “母妃容禀,我院子里的白芷,虽然被人控告说是贪墨了些银两,却也没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吧!现下,却被人达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说,是有人想要灭口不成!” 林梦雅话说的很重,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白芍想要堵住白芷的嘴,也就是说,所谓的贪墨案,是有很大的水分在的。 而且,当然也可以说是白芍在流心院的时候,就对同是姐妹的白芷不满了。 总之,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不易被人察觉的猫腻存在。 “是么?这是白芍也太不像话了,锦素,让白芍那丫头出来,本宫要当面问问她。” 净月姑姑说是领了德妃娘娘的命令去的她院子里,现在,德妃又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这场戏,未免演得有些假了吧? 林梦雅冷眼看着她们演戏,脸色阴沉不定。 没多会儿的功夫,白芍就在净月姑姑的引领下,到了王府后院的柴房里。 一看到面色冷冽的林梦雅跟瘫在地上的白芷,一张小脸,却立刻变了惨白。 “奴婢,见过德妃娘娘,王爷,王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芍的身上,似乎,想从她清艳绝伦的小脸蛋上,找出她为何如此狠毒的原因。 “本宫叫你来,是想要问你,这婆子,你可认识?” 德妃淡淡的开口,一副要主持大局的样子。 白芍看了看颤抖不已的婆子,而后有些狐疑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回德妃娘娘的话,此人是奴婢的同乡。因着在一起做工,所以倒是认得的。” 还以为,白芍会抵赖几句,不想,却是如此简单的承认了。 “姑娘,姑娘,是我对不起你。这是你给我的镯子,我现在就把她还给你。求求姑娘,就放过婆子我吧。我一个人杨家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啊!” 那婆子突然抓住了林梦雅的衣襟,痛哭流涕说道。 “徐妈妈,你可不要害我!什么镯子,你这是在说什么?” 白芍有些慌神了,她手上的玉镯,前几天刚好丢失了。 难道,是落在了这个妈妈的手上么?可她,却没有让这个徐妈妈做过什么,为何,她会这么说? “姑娘,事到如今了,您就认了吧。这镯子,明明是那天你把婆子我叫到了屋子里,悄悄的塞给我,然后,然后让我对白芷姑娘下手的啊!” 那婆子立刻大声的嚷嚷着,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倒是先让人信了几分。 只是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也明白了些什么。 “徐妈妈,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冤枉我?我白芍跟白芷亲如姐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若不是她行差踏错,我们姐妹,也不过反目成仇。可即便是如此,我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徐妈妈,你不要乱说!” 现在,双发看似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谁的是假话。 白玉镯子确确实实是白芷的,现在到了徐妈妈的手中,谁也说不清楚的。 只是,林梦雅的心头,却早就有定夺了。 “这,就不好办了。昱儿,梦雅,你们觉得呢?” 故意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德妃把这个难题,抛向了龙天昱跟林梦雅。 即便不是白芍做的,可徐妈妈空口白牙,却说她给的镯子,也让白芍推脱不开了。 “这事,不管是谁做的,我都要追究到底。” 女人间的事情,龙天昱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可林梦雅,却深吸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目光,一一掠过了德妃,白芍,白芷,还有跪在地上的徐妈妈,一张俏脸上,带着几分冷笑。 “白芍,白芷的嘴被封住了,那你就替她说吧。” 林梦雅话锋一转,落在了白芷的身上,樱唇微启,却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白芍立刻跪了下来,冲着林梦雅磕了个头说道: “是,主子。奴婢一定会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这镯子,的确是我的,但是,却是德妃娘娘身边的锦素,送给我的。说是娘娘赏识我,所以才赐给我的。此事,奴婢回去就禀告给了主子,主子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梦雅脸上的表情,终于和缓了下来。 所谓的主仆背叛的戏码,不过是她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而已。 “接着说下去吧,王爷在这里,所有大当事人也是在这里,轻易的抵赖不得的。” 林梦雅扶起了白芷,心疼的看着丫头通红的小脸蛋,眼神里,带着几分抱歉。 可白芷的眼睛里,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傻丫头,肯定是为了自己第好姐妹,没有背叛主子,所以感到由衷的欣喜。 “疼么?” 她不敢用手碰,可丫头却拼命的摇了摇头后,又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小小点了点头。 而白芍这边,则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干净利落的,说出了之后的事情。 “后来,锦素跟我说,德妃娘娘十分的欣赏我,想要我当王爷的小妾,也算是抬举我了。在她的授意下,我经常会被指派去王爷的勤武院,送些吃食衣裳。王爷看着王妃的面子,对我还算是客气。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从未对王爷存半分不干净的心思。这些事,主子也都是知晓的。” 白芍突然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林梦雅担忧的看着另外一个傻丫头。 “你这是要做什么?” 锦素有些慌了神,往后退了退,却不知道何时起,她的身后,站了俩个膀大腰圆的侍卫。 “没错,我是从老家逃婚出来的。我爹爹是个烂赌鬼,把家里的一切都输光了不算,还要把我跟妹妹们,都卖到暗门子里去。若不是我娘厉害,我...我早就不干净了。后来,我爹趁我娘回娘家的功夫,把我骗了出来,想要卖给一个糟老头子当小妾。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这才动了想要让我当王爷小妾的心思。可我白芍,却不是个肯轻易低头的人。主子对我,恩同再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主子的。” 神泪俱下的控诉完,白芍却狠狠的剪下了自己大缕长发,林梦雅立刻命令白苏拦下这丫头发疯的举动。 “话还没说完,你这是做什么?” 林梦雅有些叹息的说道,为何,她院子里养的,尽是一些傻丫头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要进宫 林家如此的受到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不是哥哥跟父亲防护得严密,恐怕那些人,早就潜伏在林家了。 她的那个皇帝公公,据说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跟太子那群人在掌控。 爹爹虽然娶了皇后的妹妹,却不是太子党。况且,他现在又嫁给了龙天昱,所以,皇后跟太子,都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除掉林家了。 大抵是那种,不能为他们所利用的势力,也不能为别人所利用的心态吧。 所以,在对待林家的态度上,皇后跟太子,一向是拉拢为主的,只是爹爹多年婉拒,这才生出了想要把她嫁给龙天昱的损主意。 这里面的猫腻,其实她早就想明白了。 无非是她无缘无故的死在花轿里,然后爹爹跟哥哥,再上王府兴师问罪。 倒时候,皇后跟太子,再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出面。 这样一来安抚了老臣,让父亲跟哥哥,可以为他们所用。二来,就是可以借着爹爹跟哥哥的手,除去龙天昱。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只可惜,却是被神秘复生后的她,给打乱了所有的部署不说,就连爹爹跟哥哥,也都隐隐的,投向了龙天昱的倾向。 所以,皇后那边,怕是也急了吧。 “丫头,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你不要当这个昱王妃了吧。你看你,自从你哥哥回来,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无聊的趴在了林梦雅面前的案几上,清狐用俩只纤细的手指,夹了夹她愈发尖细的脸颊。 躲开了那只咸猪手,林梦雅笑着摇了摇头。 “我能躲得开龙天昱,可我逃得开林家么?好了,我知道最近辛苦你了。说吧,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满足你!” 难得林梦雅肯松口,让他提意见,清狐的一双眼睛,立刻亮起了光。 冥思苦想中,清狐貌似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丫头,我听说再过一个月,江都会有一场拍卖会,听说会有不少的好东西。到时候,你陪我走一趟好不好?” 一个月后,就快过年了。不过,去一趟江都,倒是不远。 “好,反正我到了年底,也得带着你们出去旅旅游,就当年终奖了。” 清狐挑高了眉毛,看着自家的小丫头,旅旅游是啥意思?年终奖,又是个什么鬼? 摇了摇头,本来,他只是想要跟小丫头单独去的,没想到——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小丫头陪着就好。 处置了徐妈妈跟锦素后,林梦雅的院子里,总算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趟,她处置了几个吃里扒外的婆子,这下子院子里的,总算都是她的亲信了。 一天下来,刚到晚上,林梦雅就觉得身子乏得很,脱了外衣,换上了一件藕粉色的舒适中衣。 卸了了钗环,散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靠在桌子前面,读者手中的书。一副家常的样子,添了几分的柔媚,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 流心院的屋子,在清狐跟林中玉的亲自督工下,总算是完成了一次改造。 就算是外面下再大的风雪,里面,也是如同夏天一般,半点感觉不到寒冷。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寻来的一面双面绣的屏风,挡在了内室,倒是半分风都不透。 “我把灯火挑旺一些,主子看书,也不至于眼睛疼了。” 白芨也如同林梦雅一般,只是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中衣,披散着头发,拿着剪刀挑着灯芯。 “你别忙了,过来这边坐吧。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她跟白芍之间的密谋,并未告知第三个人知道。而心细如尘的白芨,却早就发现了端倪。 所以,她有心结,也是正常的。 “主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看着那一双对她完全信赖的眼睛,林梦雅没办法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整个过程,都说给了她听。 “其实,我不告诉你,是不能让白芍有那么一点点的危险。她过去做内应,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白芨,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好不好?” 今晚,本应是白苏来陪着主子的,换成了她不说,主子又跟她解释了这么多。白芨的心头,哪里还有半分的怨恨了。 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不亏了。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得让你帮我去做。但是,这件事你呀保密,除了我跟你以外,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梦雅悄悄的,在白芨的耳边吩咐道,白芨都记在了心里,神色凝重。 “嗯,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雪,映得外面亮亮堂堂的,林梦雅靠在窗户口,若有所思。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俩道挑着灯笼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里。 开门的婆子裹了棉袄过来,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说道: “主母,王爷来了。” 今天开始,林梦雅的地位,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了。 府里,终究是要有个当家主母的,而龙天昱的承认,就是林梦雅主母地位确立了。 “天冷,请王爷进来吧。”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龙天昱,过来做什么。 白芨打开了屋里的门,穿着黑色大氅的龙天昱,也到了屋子里。 比起冷冷清清的勤武院,温暖如春的流心院,简直就是人家天堂了。 “天儿冷,王爷暖暖身子吧。” 白芨递了一个小小的火炉来,那里面燃着的,是掺了清淡花香味道的银炭。 “你家主子可安歇了?” 脸色虽然平淡,可龙天昱的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忧虑。 白芨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内屋,说道: “主子还没睡,王爷请。” 不知为何,今晚,龙天昱特别想要看到林梦雅的温暖的笑意。 仆从都留在了外室,龙天昱脱了大氅,进了里屋。 清甜淡雅的花香,顿时让人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屋子里,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衫的女子,坐在窗前,正看着外面的雪景。 “天这么冷,你也不怕着凉。” 没有任何理由,关心她的话,就这么自动的溜出了嘴。龙天昱甚至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本来,他们就是俩夫妻,不是么? “不怕,这屋子里这么热,我都怕自己是热坏了。王爷,有什么急事么?这么晚了,还亲自过来一趟。” 自从新婚夜后,龙天昱很少会在入夜之后过来。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朋友一般,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轨迹。 只是,他们俩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那如同磁石一般的,想要相互靠近的欲望。 “没什么——只是,宫里传来消息,父皇的病,又严重了许多。”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夜里,父皇一病不起。 龙天昱遥望皇宫的方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父皇了。 “怎么会?前阵子,我在哥哥那里碰到丘太医的时候,他还说皇上的病,已经稳定下来了呢。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恶化了呢?” 林梦雅蹙起了眉头,据她的了解,皇上的身体向来是不错的。 其实只不过是有些小小的顽疾,年岁大了,自然也就发作了起来。 但是太医开的药,也都是以温补调养为主的,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内医院的太医,可无人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宫里,已经被皇后治理得如同铁桶一块了。我根本,就得不到父皇的消息。” 黑眸里,浮现出一丝丝的痛苦。 身为人子,在面对父亲的病痛,却毫无办法的时候,那种无奈的痛苦,只有当事者才能体会。 无端端的,林梦雅突然很想为这个家伙,排忧解难。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的那个大胆的设想,会不会,皇上的病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要不,我替你去看看皇上吧。” 林梦雅自己,也被这个提议惊呆了。但是想了又想,皇上跟父亲一向亲厚,若是皇上恢复了健康,对林家,未免不是件天大的好事。 起码,不会有人那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拿林家开刀了。 “不行,你虽然精通药理,可父皇是生病了。所有内医院的太医们,都没有法子,你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再说,皇后跟太子,如今对你虎视眈眈,你若是进宫了,万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叫我如何安心。” 龙天昱真诚的婉拒,却让林梦雅越发的坚持。 “就是因为我精通药理,所以,也许才能看出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那些太医,全部都是些庸医而已。不然的话,秦漠的毒,也就轮不到我来解了。” 龙天昱仔细的想了想,其实林梦雅的话,不无道理。 许是因为那些太医墨守成规惯了,所以,才让父皇的病,迟迟没有好转。 “只是,有一件麻烦事。我虽然名义上已经是皇上的儿媳了,但是命妇无诏不得入宫,何况,连王爷您都看不到皇上,我,就更没机会了。” 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反败为胜 第二百三十一章反败为胜 白芍却捧着大把大把的黑色长发,痛哭了起来。 一双泪眼,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自从她入了王府,唯有主子跟三个小姐妹,才是她真正的亲人,却没想到,她还是被迫,成了对付王妃的工具。 “我白芍今日断发明志,我终身不嫁,只在主子的身边伺候!” 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会有这般的惊天逆转。 林梦雅的神色,也最终变成了严肃。 规规矩矩的跪在龙天昱的面前,小脸上,也终于是没有了半分的戏谑。 “王爷,自从梦雅嫁进王府,虽然没能为王府增添荣耀,却也没有不容于王府的过错。可没想到是,今日竟然会遭此大祸,无端被人陷害。梦雅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清清白白,不容被人玷污半分清誉。所以,我只能请求跟王爷合离。请王爷,送我跟几个丫头回家。” 林梦雅的话,掷地有声,瞬间,让德妃跟龙天昱进退两难。 今时不比往日,林牧之跟林南笙已经回到了京都,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只怕林家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可能就会威胁到江山社稷了。 “这——” 德妃脸上的也现出了为难的神色,刚想要开口,却被韵若截了过去。 “启禀娘娘,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奴婢有些话,也是不能不说了。奴婢曾经在锦素的房间内,听到了她想要当欲望妾室的妄语。只是当时,奴婢碍于身份,才没有叱责。谁知,一再顾念姐妹之情的后果,就是酿成今日大祸。” 韵若的话,刚刚落地,锦素就立刻瘫倒在了地上。 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却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发一言。 “哦?原来竟然是这个小蹄子,居然做出如此的事情来,来人啊,把她押到王妃院子里,任由王妃处置吧。” 德妃又恢复了自己高高在上的高傲,可林梦雅,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起身。 她所要的,不是一个如此摩登两可的回答,而是一个真正的结果。 如果龙天昱给不了她的话,那她真的会拉着龙天昱,去朝堂上合离。 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而压抑。 林梦雅的坚持,让龙天昱的态度,变得格外的重要。 “既然是这样的话,从即日里,母妃不得再参与任何王府的事情。您,就在雅轩,好好的颐养天年吧。以后,王府内一切决策事宜,都由王妃来决策,任何人,不得违背。如有再以下犯上者,以家规处置。” 龙天昱的话,彻彻底底的,稳固了林梦雅在这个王府中的地位。 德妃娘娘怕是也没有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的不留情面。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锦素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她怎敢做出如此大胆忤逆的事情。 可就在德妃想要发飙的时候,韵若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悄悄的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德妃只好咽下这口恶气,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林梦雅。 这一局,她终究是输了。 “昱儿说的对,本宫也上了年纪,以后王府里的事情,还要请梦雅多费心思了。锦素这丫头,就交给你们处理了。韵若,走吧。” 锦素却手脚并用的,爬到了韵若的脚下。 一双水眸中,早就布满了恐惧跟不甘,可所有人却有些意外,为何这丫头哭得如此的凄惨,却是连半个字,都不肯辩解的呢? 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锦素,韵若只是笑了笑,随后,一脚把她踢开。 跟在德妃的身后,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林梦雅跟龙天昱的视线。 “好丫头,你们快起来吧。” 看到德妃消失,林梦雅不等别人扶起自己,离开干净利落的站了起来,顺道,扶起了自己的俩个丫头。 白芷终于落下了委屈的泪水,小猫一般的杏儿眼,一会儿看看林梦雅,一会儿看看白芍。 小丫头真是又惊又喜,听白芍的一席话,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好姐妹并没有背叛自己。 “对不起,白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白芍痛哭着抱住了自己的小姐妹,她也没想到,那个徐妈妈为了陷害自己,居然对白芷下那么重的手。 心疼的看着白芷,无论如何,都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好了,傻丫头们,别在这里哭了。咱们还是回到院子里再说吧,白苏白芨,你们俩个,去搀着她们点。” 可白芨还是有些犹豫,林梦雅推了这顾虑重重的丫头一把,终于,四个小姐妹团聚到了一起。 “你没有看错人,白芍跟白芷,都没有背叛你。” 龙天昱站在她的身后,淡淡的说道。 林梦雅回首,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真心的感激道: “若不是有你的力挺,我也不会这么顺利。谢谢你,王爷。” 这是第一次,林梦雅的笑容里,没有半分的虚假成分,只是实心实意的,想要感激龙天昱。 灿烂的笑脸,仿佛在一瞬间,点燃了林梦雅绝美的容颜。 那份不加妖娆,却美得惊心动魄的魅力,唯有面前的女人,才能给他。 “不客气,你是我的王妃。” 龙天昱轻勾嘴角,也给了林梦雅一个笑容。 虽然是冬日里,可林梦雅却觉得,心头的暖意,却是熨慰着她的心。 低头,羞涩一笑,林梦雅只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 这家伙偶尔笑一笑,还挺好看的哩。该死的,她的脸,没事那么红那么做什么? “王爷,宫里有消息传出来了。” 难得的俩个人的暧昧互动,却被匆匆而来的邓管家给搅黄了。 看着邓管家焦急的脸色,林梦雅却是彻底的红了一张俏脸。 “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回去看看我院子里的姑娘们了。” 逃一般的急着走的林梦雅,第一次不敢面对龙天昱了,直到进了流心院的大门里,她才镇定下来。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不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笑么?至于的么?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也成了纯情的怀春少女了。 “王妃,这俩个人,是奉了王爷的意思,给您送过来的。您看,现在要如何处置。” 林魁带着俩个侍卫,把瘫倒在地上的锦素和徐妈妈,送到了流心院里。 “辛苦了,我现在没时间处理她们的事情,让她们在院子里跪着吧。” 看也不看锦素跟徐妈妈一眼,既然德妃敢这么痛快的,把人交给她,说明,她们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她再审,也是审不出些什么来的了。 到了屋子里,四个姑娘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和谐,又笑有泪的,在屋子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下子好了吧,对了,白芷的脸,可上了药了?” 林梦雅又欣慰又心疼,为了她,几个姑娘可是拼了命一般的。 白芷固然让她心疼,可是白芍,其实却是付出最大的。 林梦雅拉了这个忠心耿耿的傻姑娘过来,看着她已经变短了许多头发,眼中里,带着几分的歉意。 “傻丫头,你这是何必呢?我信你,你的三个姐妹都信你,这就够了,不是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林梦雅最清楚不过,在古代的时候,女子的头发,更是看得极为重要。 现在,这原本一头秀发,居然被这丫头剪得乱糟糟的,她怎么能不心疼。 “主子,我自从逃出来以后,无时无刻的,都在担心会被爹爹给抓回去。但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已经惹了不少的麻烦了。我娘找人给我算过,说我是桃花命,唯有在山上清修才可以。我娘舍不得,这才埋下了祸根。跟了您以后,我再也没有其他的念想了,所以,您不用自责,这都是我自愿的。” 白芍虽然长得艳丽,人也很泼辣,可实际上,却是个十分恪守礼教的好姑娘。 即便是被德妃打发到龙天昱的院子里,也始终没有半分的不敬之处。反而,处处都恪守男女之间相处的规矩,倒是让院子里的人,对她大为改观。 “我都知道,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你们四个,都会获得幸福的。” 四个女孩子,都是一顶一的好女孩。林梦雅不相信,老天爷会那么残忍,会让她们孤独终生。 都是她,若是她没有在王府里,过着这种不平稳的日子,四个女孩子,也不会受到如此的伤害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她。 那么,她也要对这几个女孩子负责。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哭了。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我相信,从此以后,德妃娘娘的手,再也没办法伸到咱们院子里来了。白苏,你配合白芍,把咱们院子里清扫干净。那些俩面三刀的人,不能再姑息了。” 四个小丫头跟在林梦雅的身边时间长了,多多少少的也都受到了她的影响。 矫情的时间过去以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了。 “对了,主子,那个锦素,为何不为她自己辩白几句呢?难道,她真的认罪了?” 白芨问出了藏在大家心头的疑惑,林梦雅却微微一笑,眼中掠过了一抹嘲讽,淡淡的开口说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求人帮忙 “不,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的。只是,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就在俩个人都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龙天昱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是说——秦大学士?” 不愧是林梦雅,一句话,就知道了龙天昱的想法。 只是那张清艳的小脸上,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疑惑存在的。 秦大学士的确是三朝元老没错,但是他只是个文臣,又不能违抗皇后的命令,求他,好像也没什么用。 龙天昱却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不,秦大学士虽然现在只是个普通文官,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曾经官拜右丞相之位。若不是因为今年来身体不适,他也不会卸下重任。现在的右丞相虽然是秦大学士的死对头,但是那些老臣,可大部分,都是大学士的门生。”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瞬间豁然开朗。是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且,爹爹已经回京了,只要爹爹跟秦大学时联手,满朝文武,至少会有一半支持他们的。 这些人,不同于皇后新提拔上来的人,根基早就已经盘根错节了。 “王爷真是好计谋,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注意。我这就休书一封,不,我亲自上门去请秦大学士。” 林梦雅猛然想起,在解决了秦漠的事情后,她曾力邀秦大人,来家里,指导王爷的礼仪。 只是一直忙着琐事,她一时忘记了,现在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么? 一来,可以让王爷多了解一些冬至祭奠的事情,二来,也可以趁机,说服秦大人,帮助她进宫,去探望皇上的近况,果真是一举两得了。 “此事不急,我在外面,听你咳了俩声。这几天,你还是养好了身子要紧。天色晚了,你早些休息,我也回我的院子去了。” 本以为,龙天昱回像是以前一样,想方设法的留下来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干净利落的,走出了林梦雅的屋子。 “好,王爷晚安。” 忍住了心头,有些淡淡的失落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不是正经的夫妻,为何,她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 摸了摸火热的小脸蛋,一定是因为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所以,她都开始产生一切些无聊的幻想了。 对,一定是这样! 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覆盖了那一条条蜿蜒的小路。 从林梦雅的屋子里出来,龙天昱的脸色,就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温度。 大步的,在雪地上行走,心头强忍的怒意,却扰乱了他的心。 轻功极佳的他,居然在雪地上,印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跟在她身后的邓管家和林魁俩个人,只能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苦涩一笑。 看来王爷,是真的生气了啊! 皑皑的白雪,着凉了昏暗的夜,龙天昱心头的怒气,有增无减。 他的原意,本是不想把林梦雅,也卷入这一场纷争中的。可一想到百里无尘和姜晟那群人,他心头的怒火,便绵延不绝。 “王爷,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虽然,无尘公子的态度是过分了一些,但是,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不是么?” 忍了许久,耿直的林魁,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你真的觉得,百里无尘是为了我好么?” 林魁跟邓管家,才真的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而且,这俩个人在刚刚的讨论上,是投了反对票的。只是却不知道百里无尘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劝服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这才是让龙天昱恼火的地方。 “唉,其实我也是不赞同的。王妃进府以后,是做的事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去宫里给皇上看病,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可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是最稳妥的了。” 刚刚,宫里传来了消息,皇上的病情,又再次加重了。而且,跟前几次不同的是,内医院,已经束手无措了。 甚至于内务府,都已经按照惯例,给父皇背下了寿材。 可他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一向身体康健的父皇,竟然会这么突然的,病情就严重了这么许多。 走到王府花园的一角,不顾石头上冰冷,坐了下来。 刚刚他召众人来想办法,混入皇宫去打探消息。可没想到,百里无尘,居然提出了让林梦雅去宫里,为皇上医治。 若是能治好,虽然是皆大欢喜,可是皇宫,却是皇后跟太子的地盘。母妃在他的府中,除了初一十五,按例要去给皇后请安外,他也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林梦雅虽然机灵,也有胆识,但是皇宫却不比他处,到处,都是隐藏着的危机。 何况林梦雅连出奇招,已然是成为了皇后眼中钉了。 去宫里,简直是九死一生。 可没想到,百里无尘居然带着那些手下们,在书房里,以死相要挟。他若是不从,那就是伤了手下人的心。以后,谁还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 而且在,百里无尘更加的得寸进尺,一定要让林梦雅心甘情愿的进宫才行。就连请秦大人,也是他提出来的。 心头,不由得有些冷笑,看来,百里无尘到底是忘记了,龙天昱才是这个势力真正的主人了。 竟然敢妄自替他做决定,而且,还处处要挟他。这个人,不能留了。 “王爷,要除掉无尘公子么?” 邓管家最终王爷的心思,这么多年,他表面上,只是一个王府的管家,可实际上,谁都不知道,他其实才是那个,替龙天昱处置势力中的叛徒的刑罚者。 死在他手中的,少说也有百十个了,而且大多数,都是武功不俗,能力非凡的人。 “先不用,若是此事除掉他,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去告诉夜,让他暗中,留意有没有可堪一用的人才。百里无尘的位置,也该换一个人来接任了。” 所有人,都以为百里无尘,才是这个组织里面,头脑最为聪明的人。 只是,他们却不清楚,其实龙天昱的聪明才智,根本不亚于百里无尘。 之所以不表露,是他希望,能给别人一个机会。 别看,他表面上好像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纵容百里无尘。但是,从百里无尘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只是这一次,却是他不得不利用林梦雅对他的信任,利用她一次了。 但愿,那丫头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苦衷。 雪,下了整整的一夜。难得,在安神香的帮助下,林梦雅难得的美美的睡上了一夜。 再有几天,就是冬至大节了,不过好在,一个月的准备之期,让她已经差不都准备完全了。 “主子,内务府的人送来了这一次,您跟王爷要在祭奠上穿的礼服,还要请您过目呢。” 刚吃过早饭,门房的人,就匆匆来报了。 点了点头,好在她身边有个专于此道白芨,倒是也少了许多的麻烦。 因为她是新媳妇,又是第一次跟以昱亲王妃的身份参加祭奠,因此,礼服都是新作的。 天青色团圆宝相花的底群,配上大红色凤穿芍药的夹袄,倒是别有一番庄重的美感。 素手,摸了摸那丝滑捋顺的面料,那上面,宫内最顶级的绣娘的手艺,绝对是不同凡响的。 只是,林梦雅只是看了看,就叫人,交给了白芨。 “主子,怎么您不喜欢么?” 从未看过如此好看的绣工,白芷跟白芍的俩双眼睛,都觉得不够看了。 “喜欢,好看的衣服,谁不喜欢。可穿了这衣服,却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我不敢穿。” 林梦雅微微的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俩个小丫头猛然一惊。 就连林中玉跟清狐,都探着脑袋,疑惑的看向了她。不会吧,这衣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主子说的没错,不出您所料,这上面的凤,的确是七彩凤,只是紫色用的很少。只在眼睛上做了点缀,本来,这也是不打紧的。可那花不是芍药,而是牡丹。” 白芨浅笑着,给大家解除了疑惑。 按照本朝惯例,唯有皇后,才能用七彩之凤,而凤穿牡丹,则是皇后独享的制式。皇贵妃可以用六彩凤,但是不能用牡丹。 到了苏槿安的亲王妃辈分的时候,就只能用六彩凤,而且必须是芍药了。 所以,只要她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祭奠的时候,就会被人认为是大不敬。 而且,宫内的内务府,那是历朝历代,都给皇室宗亲准备服饰的地方,林梦雅敢打赌,现在,在昱王妃的这一页上,一定记下的是六彩凤跟芍药的图样。 换句话说就是,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悄然掉包了。 “天啊,这也太毒了吧?没穿对衣服,就要被杀头么?” 白芨吐了吐舌头,缩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看向了白芷,颇为慈祥的说道: “杀头?这事形同谋反,灭九族的罪。” ‘哐当’一声,可怜的白芷,再次因为林梦雅不合时宜的淡定,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巧施妙计 “她是说不出话来的,锦素中了一种很罕见的毒。而韵若挑的时机很对,那时候,锦素的嗓子就已经被毒哑了。别说是辩白了,就连最基本的声音,都是发不出来的。” 能在林梦雅这个玩毒的行家面前下毒,这些人倒是胆大。 “您不能解毒么?只要主子能解开她的毒,让她说出事实的真相,那——”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打住了白芨的话。 “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呢?你别忘了,德妃始终是王爷的母妃,如果我们继续追查下去,最终为难的是王爷。” 林梦雅早就想明白了,今天,龙天昱帮了她的忙,于情于理,她也不应该继续追查才是。 况且,德妃的身份,远不是她一个昱王妃能够撼动的。而且,动了他,就会让王爷为难。 所以,她唯有选择暂时的忍耐了。 “而且,这种毒即便是解开了,她也是不能说话的了。她的喉咙结构,已经完全的被破坏掉了,以后任何声音,怕是都不能发出来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锦素想要陷害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林梦雅走出了房门,看着跪在院子里的俩个人。 白芨跟白苏跟在她的后面,看样子,都想要为自己的好姐妹报仇。 “你们,可知错了?” 事到如今,这俩个家伙已经留不得的了。 可俗话说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她本是不想要赶尽杀绝的,只要她们能吐出一点有用的的东西来,她,都会放她们一条生路。 “奴婢知错了!请王妃主子饶命啊!” 不能说话的锦素,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而早就已经慌了神的徐妈妈,却痛哭流涕的忏悔道。 “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但是,拿什么来换,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林梦雅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俩个女人。徐妈妈眼珠儿一转,立刻,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锦素的头上。 “是她!都是她教唆的奴婢!若不是如此的话,奴婢怎会做出这种糊涂的事情来!还请王妃明察,奴婢,是冤枉的啊!” 锦素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徐妈妈,嘴角处泛起了一抹冷笑。 真是树倒猢狲散,破鼓万人捶啊! 当初她得势的时候,这徐妈妈,可是一口一个锦素姑娘,口甜如蜜。 却没想到,现在大家都是落难之苦,徐妈妈却抢先落井下石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走吧。白芨,给徐妈妈拿五两银子,就算是路上的盘缠了。以后,不要再踏入王府一步了。” 徐妈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捡了一条命回来不说,王妃居然还赏了她银子。 千恩万谢的,拿了银子,走出了流心院的大门。林梦雅看着面前的锦素,她,才是重头戏。 “你也看到了,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了,总能写字吧。若是你也能乖乖的说出这其中,我不知道的隐情。你也会像是她一般,拿着钱,远走高飞。” 林梦雅话音未落,白芨就拿了一纸墨笔砚,放在了锦素的面前。 “写吧,只有这样,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锦素却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快手快脚的,在宣纸下写下了一行字。 “把她些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 林梦雅以为锦素是认罪了,却没想到,那丫头写的却是。 “你能骗得了徐妈妈,却骗不过我。不管我写还是,怕是都不能逃过去了。徐妈妈还没等到家,肯定就会成为刀下亡魂的。我没那么傻,你就直接杀了我吧。” 看完了以后,林梦雅并没有生气。 只是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很聪明,说的没错。我之所以放走徐妈妈,一来,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二来嘛,我也是为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你放心好了,这里都是我的人,只要你能说出来,我能护你周全。” 其实,对于锦素,林梦雅并没有寄予重望。一个能轻易被舍弃的棋子,要么,就是毫无作用,要么,就是有很重要的把柄,捏在幕后之人的手中。 所以,她猜测,要么,就是锦素仅仅只是一个替死鬼。 要么,她的父母兄弟或者是爱人朋友,其实,是捏在幕后之人的手中的。 所以,还不管那一项,锦素在她这边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太小了。 锦素又写了几行字,林梦雅看过了以后,嘴角却漾出了一抹冷笑。 那上面写着:“王妃尚且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没能保护好,锦素不敢麻烦王妃主子,只求一死。” 林梦雅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其实从头至尾,锦素都是一枚,用来牺牲的棋子。 不然的话,这丫头怎么会如此老练的话语,来激怒自己,为求速死的效果。 唯一的解释是,其实,早就又热授意过她该如何说,才会让自己恼羞成怒,最后杀了她泄愤了。 很好,一切看似都很好,也似乎是很了解她的脾气,只可惜,她林梦雅可不是个喜欢上当的人。 “你想死是么?我偏生不会让你如愿的,白苏,把她帮了送个老师当药人。哦,对了,把她的手筋脚筋,全部都挑断了。既然是药人,就得乖乖听话才是。我听说,老师有一棵嗜血草,正需要一个活人的身体为载体。去吧,把她送给老师,就算是我这个学生的,一片孝心了。” 惊世骇俗的命令,让锦素瞪大了双眼。 可以说,她想过了千百种,可能会在林梦雅手中的死法,去唯独没有想过,这位王妃,竟然会如此的邪恶。 那以置信的看向了她,可那双春水眸子中的,分明是丝毫不掩饰的不在乎。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刚还有些趾高气扬,一副无所谓样子的锦素,却立刻,给苏槿安磕头作揖。 “现在想要求饶,是不是有点晚呢?不过,我不会杀了你的。嗜血草虽然会生长在你的身上,让你痛苦不已。可是,你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再加上,那东西对于宿体而言,可是难得的补药。我看你的样子,三五十年,还是不在话下的。” 林梦雅的每一句话,都让锦素的心头一阵阵的颤抖。 光是听着她说的话,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就足以让她自愿死上千万次的了。 “白苏,动手。” 锦素的身体重重的一抖,惊恐至极的看向了林梦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人,就冲着院子里的假山石上,撞了过去。 “嗳,小美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啧啧,这么清秀的一张脸,若是撞烂了,该多可惜。” 清狐戏谑的声音响起,一心求死的锦素,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男人。 清俊秀气,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总是绽放着诡谲的气息,让人沉醉其中,却也又些不寒而栗。 “哎呀呀,王妃,您可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修长如同白玉般的双指,在锦素的面前喉咙间一点,锦素瞪大了眼睛,却发现,她连咬舌自尽这种动作,都是做不到的了。 看着眼前的男子,笑得极为的灿烂,她的心,却是猛地一沉。 “呵,我不想让你死的时候,阎王爷也得给我放行。所以,你还是乖乖的接受你的命运吧。白苏,先把她送到老师那里去,过几天老师闲下来了,我们在一起研究嗜血草的种法吧。” 林梦雅幽幽的起身,脸上带着恶质趣味的笑意,那堪比地狱修罗的诡异冷冽,彻彻底底的,摧毁了锦素的心理防线。 “是,主子。” 学着清狐的样子,点了锦素的穴道,白苏冷着一张脸,带着锦素,消失在了林梦雅的院子里。 “我说,丫头啊。那个什么嗜血草,真的那么恶心人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如果真的有哪儿东西,可不可以先借我来看看?” 四下里,总算是没有外人了。 清狐腆着脸,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笑嘻嘻的趴在了林梦雅的肩头。 “哪里有这种东西啊,我诳她来得。你还记得那个王夫人吧?老师说,王夫人最近的情况好了许多。所以,他要做一些更加丧心病狂的治疗。我让白苏把人给送过去,为的,就是让她看看,老师的治疗手段。相信,我有我这种先入为主的诱导,她一定会认为老师是个变态狂医,吓她几天,最后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 清狐眨巴着一双狭长的眼睛,万般崇拜的看着身边的这丫头。 老天爷啊!这丫头,怎么可以坏成这个样子,不错,合他的口味! “对了,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终于说到了正经事,清狐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凝重的样子,这无缝衔接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这几天,你家里倒是一片风平浪静。外面的探子却有曾无少,我细心的观察过,你家的防御,这些探子,一时半刻是绝对不会突破的。所以,你尽管放心。” 林梦雅点了点头,可心头,却还是布满了忧愁。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讲冷笑话 “那...那不穿行不行啊?” 灭九族的意思,就是但凡跟林梦雅沾边的,都要被砍了头。白芷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颈,她还没活够呢。 “不穿就是藐视皇族,不懂规矩,还是要被砍头的。” 林梦雅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穿也是死,不穿也是死。我看啊,皇后就是想要主子的脑袋。” 白芷噘着嘴,不满的嘟囔着,捧着小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那,咱们重新做一件好不好?” 白芷眼睛里发光,看着林梦雅说道,可不等林梦雅说话,白芨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成,这礼服用的料子,都是贡品。你看这线,就不是民间能买得到的。所以,想要重新做一件,除非能去宫里找布料跟绣线。不然的话,就算是天仙下凡都没用。” 坐在这方面的权威,白芨的一开口,就等于宣告了她们所有计划的破灭。 白芷叹了口气,捧着小脑袋,她也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总是惦记着主子的脑袋呢? 自家主子长得那么好看,即便是留着,没事看一看也多多少少的能够调剂一下心情,干嘛总是有那么多人,老是想要害主子呢? “你们都急什么,小丫头能这么镇定,肯定是已经想到破解的法子了。丫头,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高招,也好让这些人,都安安心。” 清狐可不相信,林梦雅会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 这一次,皇后做的也着实有些难看了。但是,只是凭着一件衣服,就能逼得林梦雅进退俩难,足以说明,皇后若是真的出尽全力对付林梦雅,定然会比太子高上好几个段位。 这一次,不过是皇后给她的一个警告而已。 不能平安破解的话,林梦雅就算是完了。若是能破解了,那皇后,就必然会用处比这还要高明许多的手段来了。 “我能怎么办?带着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砍呗。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哪里有那么多的通关密码?” 林梦雅抚摸着小白是小虎,冬日里,俩个小家伙却总是威风凛凛的,在她的院子里嬉笑打闹。 在全院子人的悉心照顾下,俩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 可是,它们终究不是普通人家豢养的猫猫狗狗,林梦雅有意,想要在俩个小家伙成年后,放归山林。 现在嘛,也得用点心思,开发它们的野性了。 可摸了摸小虎弹性颇佳的小爪子,她的心里,就萌的不要不要的。 上辈子没发现,原来她是猫爪控来的。 “我说主子,您就别下我们了。您要是没有办法,能如此悠闲悠闲的么?” 比起差不多要被林梦雅逼疯了的白芷,白芍显然了镇定了多的。 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她可不相信,自家的主子,会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嘛,对了死狐狸,若是我真的被咔嚓了,你一定要带着她们几个一起走啊。免得我到了阴曹地府,还是不安生。” 越说越来劲的林梦雅,完全陷入了这个足以让白芷凌乱不安个好几天的冷笑话里。 院子里的丫头们,也是原来越精明了,除了白芷这个傻丫头,还能被她吓唬住以外,其他的,比她是还要淡定几分呢。 白苏一直在一边笑着看她们开玩笑,连句话都不接。 林梦雅暗地里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虽然这衣服的事情,十分的难办。但是她,却不是一般人。 只是她在想,如此关明正大的对付她,皇后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行!既然我就要被砍头了,我一定要多吃一些如意楼的点心。主子,晚饭不用等我了,我要去如意楼吃个痛快!” 说完,白芷就冲了出去,留下了一屋子,笑意在也隐藏不住的人。 这丫头,哪里是在害怕,分明是想要多吃一些嘛。 而且,晚饭?天啊,现在才刚刚吃过早饭而已,林梦雅揉了揉额头,吃货的世界,还真是善变到难以理解。 白芨、白苏跟白芍开够了玩笑,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屋子里,也不过剩下了清狐林中玉和林梦雅三人。 小虎猫科动物的本能,已经让它在林梦雅的怀中,呼呼大睡了过去。小白不甘示弱,也依偎在林梦雅的腿边上。 看着那个俩个无耻的小贱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占据了跟林梦雅接触得,最为亲密的位置,清狐跟林中玉,顿时生出了要打虎擒狼心思。 不过嘛,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谁不知道林梦雅特别疼爱这俩个小家伙,若是它们掉了根毛,林梦雅敢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对于皇后,你们了解有多少?” 已经学会无视掉俩个无聊人士,对小虎跟小白,没由来的嫉妒心,林梦雅淡淡的开口问道。 “了解得倒是不多,只知道这位皇后从娘家的时候,就已经掌控着上官家的背后权利。杀伐决断,十分的有魄力。” 林中玉淡淡的说道,他的势力始终还是异国人,所以,对这种宫廷内的秘闻,知道的却是不多。 “听说,这位上官皇后,当年也是个情种。跟当今皇上是一见钟情,只是皇后心有所属,再加上上官家的威逼利诱,这才让她当了皇后。这些年里,也没传出帝后不合的消息来。我想,她对付你,大概是因为,跟你的婆婆有私仇吧。” 清狐的消息,相比之下,就详细了许多。 只是林梦雅的眉头,却轻轻的蹙起。 皇后颇有手段,倒是没错的。只是,居然跟皇上是一见钟情。那位皇后的面相,看起来,却不像是个多情之人啊。 难道,又是误传么? “德妃进宫以后便是专宠,曾经一度差点威胁她的地位。所以,皇后想要对付德妃,却是可以了解的。毕竟,在那个位置上,若是手段温柔,可就坐不稳自己的位置了。我记得皇上病倒的时候,正是想要册封德妃,为皇贵妃的时候吧?” 林梦雅那时候,还只是个被藏在深闺中的傻丫头。 唯有的一些消息,也都是无意中,听上官晴跟人谈起的时候说起的。 不过,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是听过一遍,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西北军队大获全胜不说,南方一带,又是丰收吉年。 而姜家在俩处都有功勋,皇上,这才动了册封皇贵妃的心思。 要知道,皇贵妃仅次于皇后,而且可帮助皇后协理六宫。是后宫里,仅次于皇后的女人,身份贵不可言。 可是,皇上偏偏在此时病倒了,此事才一直搁置了下来。 这俩件事情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可不是,我听说,原本册封皇贵妃的诏书,都已经写好了。可没想到,最后皇帝却突然病倒,这事,也就无人提及了。” 当年的事情,清狐更是比她要清楚。只是这俩件是,看起来倒像是巧合了一般。要说即便是德妃册封了皇贵妃,那跟皇后,也顶多就是分庭抗争而已。 再说,皇后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毒害皇上不是? 难道,是她想多了? “对了,我可能过一段时间,想要入宫一趟。我入宫时候,只带白苏一个人,其他的三个,你们可一定要帮我看好,知道了么?” “什么?入宫?” 林中玉跟清狐,鲜少有如此同步的时候。 林梦雅点了点头,就把要进宫,给皇上看病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不行!我不同意!姐姐,你是疯了么?你如今还没有进宫呢,那个老女人,就要害死你了!若是你进宫了,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中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焦急的慌乱。 “小傻瓜,你姐姐即便是在府里,难道,就好过了么?再说了,我只是进宫瞧瞧而已。若是不能治好皇上的病,我也就回来了。若是能治好的话,那我就是整个晋国的恩人了。难不成,皇后还想恩将仇报么?” 拉了林中玉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林梦雅柔柔的说道。 眼前的小少年,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当真是有倾倒众生的俊美啊! 只是,那眉头皱的有些紧了,伸处玉指,轻轻的抚平了他眉间的沟壑。看吧,她就知道说完了以后,肯定会得到大家的一致反对。 “丫头,我也不同意你去冒险。别忘了,皇宫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若是你进去了,即便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跟小玉,也都不能及时的维护你。前几次,你能平安无事,也是有侥幸的成分在的。听我一句劝,龙天昱,不值得。” 清狐的狭长的眼中,盛满了对林梦雅的焦急。 别看这死家伙平时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刻,却是最疼林梦雅的人之一了。 “你们先别这样急着反对,反正,我入宫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而且,皇宫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一切,都要看老天爷的安排。”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她要进宫 林家如此的受到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 若不是哥哥跟父亲防护得严密,恐怕那些人,早就潜伏在林家了。 她的那个皇帝公公,据说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跟太子那群人在掌控。 爹爹虽然娶了皇后的妹妹,却不是太子党。况且,他现在又嫁给了龙天昱,所以,皇后跟太子,都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除掉林家了。 大抵是那种,不能为他们所利用的势力,也不能为别人所利用的心态吧。 所以,在对待林家的态度上,皇后跟太子,一向是拉拢为主的,只是爹爹多年婉拒,这才生出了想要把她嫁给龙天昱的损主意。 这里面的猫腻,其实她早就想明白了。 无非是她无缘无故的死在花轿里,然后爹爹跟哥哥,再上王府兴师问罪。 倒时候,皇后跟太子,再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出面。 这样一来安抚了老臣,让父亲跟哥哥,可以为他们所用。二来,就是可以借着爹爹跟哥哥的手,除去龙天昱。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只可惜,却是被神秘复生后的她,给打乱了所有的部署不说,就连爹爹跟哥哥,也都隐隐的,投向了龙天昱的倾向。 所以,皇后那边,怕是也急了吧。 “丫头,其实我一直在想,要不,你不要当这个昱王妃了吧。你看你,自从你哥哥回来,小脸都瘦了一圈了。” 无聊的趴在了林梦雅面前的案几上,清狐用俩只纤细的手指,夹了夹她愈发尖细的脸颊。 躲开了那只咸猪手,林梦雅笑着摇了摇头。 “我能躲得开龙天昱,可我逃得开林家么?好了,我知道最近辛苦你了。说吧,想要什么补偿,我尽量满足你!” 难得林梦雅肯松口,让他提意见,清狐的一双眼睛,立刻亮起了光。 冥思苦想中,清狐貌似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丫头,我听说再过一个月,江都会有一场拍卖会,听说会有不少的好东西。到时候,你陪我走一趟好不好?” 一个月后,就快过年了。不过,去一趟江都,倒是不远。 “好,反正我到了年底,也得带着你们出去旅旅游,就当年终奖了。” 清狐挑高了眉毛,看着自家的小丫头,旅旅游是啥意思?年终奖,又是个什么鬼? 摇了摇头,本来,他只是想要跟小丫头单独去的,没想到——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小丫头陪着就好。 处置了徐妈妈跟锦素后,林梦雅的院子里,总算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趟,她处置了几个吃里扒外的婆子,这下子院子里的,总算都是她的亲信了。 一天下来,刚到晚上,林梦雅就觉得身子乏得很,脱了外衣,换上了一件藕粉色的舒适中衣。 卸了了钗环,散了一头乌黑的秀发,靠在桌子前面,读者手中的书。一副家常的样子,添了几分的柔媚,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 流心院的屋子,在清狐跟林中玉的亲自督工下,总算是完成了一次改造。 就算是外面下再大的风雪,里面,也是如同夏天一般,半点感觉不到寒冷。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寻来的一面双面绣的屏风,挡在了内室,倒是半分风都不透。 “我把灯火挑旺一些,主子看书,也不至于眼睛疼了。” 白芨也如同林梦雅一般,只是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中衣,披散着头发,拿着剪刀挑着灯芯。 “你别忙了,过来这边坐吧。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她跟白芍之间的密谋,并未告知第三个人知道。而心细如尘的白芨,却早就发现了端倪。 所以,她有心结,也是正常的。 “主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看着那一双对她完全信赖的眼睛,林梦雅没办法隐瞒,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整个过程,都说给了她听。 “其实,我不告诉你,是不能让白芍有那么一点点的危险。她过去做内应,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白芨,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好不好?” 今晚,本应是白苏来陪着主子的,换成了她不说,主子又跟她解释了这么多。白芨的心头,哪里还有半分的怨恨了。 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不亏了。 “对了,我还有个事情,得让你帮我去做。但是,这件事你呀保密,除了我跟你以外,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林梦雅悄悄的,在白芨的耳边吩咐道,白芨都记在了心里,神色凝重。 “嗯,主子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雪,映得外面亮亮堂堂的,林梦雅靠在窗户口,若有所思。 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俩道挑着灯笼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里。 开门的婆子裹了棉袄过来,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说道: “主母,王爷来了。” 今天开始,林梦雅的地位,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了。 府里,终究是要有个当家主母的,而龙天昱的承认,就是林梦雅主母地位确立了。 “天冷,请王爷进来吧。”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龙天昱,过来做什么。 白芨打开了屋里的门,穿着黑色大氅的龙天昱,也到了屋子里。 比起冷冷清清的勤武院,温暖如春的流心院,简直就是人家天堂了。 “天儿冷,王爷暖暖身子吧。” 白芨递了一个小小的火炉来,那里面燃着的,是掺了清淡花香味道的银炭。 “你家主子可安歇了?” 脸色虽然平淡,可龙天昱的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忧虑。 白芨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内屋,说道: “主子还没睡,王爷请。” 不知为何,今晚,龙天昱特别想要看到林梦雅的温暖的笑意。 仆从都留在了外室,龙天昱脱了大氅,进了里屋。 清甜淡雅的花香,顿时让人的心情,舒畅了不少。屋子里,一个穿着藕粉色衣衫的女子,坐在窗前,正看着外面的雪景。 “天这么冷,你也不怕着凉。” 没有任何理由,关心她的话,就这么自动的溜出了嘴。龙天昱甚至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本来,他们就是俩夫妻,不是么? “不怕,这屋子里这么热,我都怕自己是热坏了。王爷,有什么急事么?这么晚了,还亲自过来一趟。” 自从新婚夜后,龙天昱很少会在入夜之后过来。 他们就像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朋友一般,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轨迹。 只是,他们俩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那如同磁石一般的,想要相互靠近的欲望。 “没什么——只是,宫里传来消息,父皇的病,又严重了许多。”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夜里,父皇一病不起。 龙天昱遥望皇宫的方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父皇了。 “怎么会?前阵子,我在哥哥那里碰到丘太医的时候,他还说皇上的病,已经稳定下来了呢。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恶化了呢?” 林梦雅蹙起了眉头,据她的了解,皇上的身体向来是不错的。 其实只不过是有些小小的顽疾,年岁大了,自然也就发作了起来。 但是太医开的药,也都是以温补调养为主的,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内医院的太医,可无人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宫里,已经被皇后治理得如同铁桶一块了。我根本,就得不到父皇的消息。” 黑眸里,浮现出一丝丝的痛苦。 身为人子,在面对父亲的病痛,却毫无办法的时候,那种无奈的痛苦,只有当事者才能体会。 无端端的,林梦雅突然很想为这个家伙,排忧解难。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以前的那个大胆的设想,会不会,皇上的病没有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要不,我替你去看看皇上吧。” 林梦雅自己,也被这个提议惊呆了。但是想了又想,皇上跟父亲一向亲厚,若是皇上恢复了健康,对林家,未免不是件天大的好事。 起码,不会有人那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拿林家开刀了。 “不行,你虽然精通药理,可父皇是生病了。所有内医院的太医们,都没有法子,你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再说,皇后跟太子,如今对你虎视眈眈,你若是进宫了,万一...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叫我如何安心。” 龙天昱真诚的婉拒,却让林梦雅越发的坚持。 “就是因为我精通药理,所以,也许才能看出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病!那些太医,全部都是些庸医而已。不然的话,秦漠的毒,也就轮不到我来解了。” 龙天昱仔细的想了想,其实林梦雅的话,不无道理。 许是因为那些太医墨守成规惯了,所以,才让父皇的病,迟迟没有好转。 “只是,有一件麻烦事。我虽然名义上已经是皇上的儿媳了,但是命妇无诏不得入宫,何况,连王爷您都看不到皇上,我,就更没机会了。” 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第二百三十六章 拜访秦家 虽然秦大人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但是秦大人毕竟是三朝元老了,考虑的事情也周全许多,所以,能不能她说服,倒还是一个未知数。 “丫头,你这么坚持进宫,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成么?” 清狐略微一沉吟,就一下子猜到了苏槿安要进宫的真正原因。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摇了摇头,中医一途博大精深,若是她猜错了的话,岂不是害了大家。 “不就是进宫嘛,只要小丫头你想,龙潭虎穴也去得。” 惯用的坏笑,在清狐的嘴角上漾开,对于林梦雅的任何要求,清狐都是无条件的宠溺着她。 “疯了!你们都是疯了么?那里是皇宫,不是普通的地方,姐姐去,不是送死么?” 林中玉差点已经疯了,他身后的势力,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尽量不要找人晋国的皇族。 可姐姐,居然还要坚持进宫,这...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有什么的,不就是个老女人,跟一个败家子么?皇宫,我又不是没去过。” 清狐不在乎的说道,皇宫里终于还不是那女人能一手遮天。 虽然皇帝并重,可到底是余威尚在的。只要林梦雅小心一些,却也能保得周全。 再说了,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他太了解林梦雅了,那丫头,可跟他一样,都喜欢刺激的生活。 “好了,这事咱们也先不要讨论了,我下午要吃去一趟,小玉,你跟我来。” 白芨早就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礼物,虽不名贵,却都是有些诚意的礼品。像是秦家这种家族,对于钱财已经看得很轻了,若是她准备重礼,反而是弄巧成拙。 “好,我去准备一下。” 林中玉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姐姐,放弃进宫这种危险的想法。 清狐跟林中玉俩个家伙,自从林梦雅大病初愈以后,他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都跟变着法的,给林梦雅添置一些珍奇的东西。 一身上等的白狐皮大氅,把林梦包裹得严严实实。 照例是白芨跟白苏跟着,林中玉也穿了一件狐裘的褐色大氅,跟在她的身后。 马车里面,早就生好的暖炉,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更加的温暖。 里面,全部都是上等的羊毛毯子,林梦雅虽然觉得浪费,但是在清狐跟林中玉的一再坚持下,也得无奈的领受。 再加上林梦雅的心脉曾经受损,大夫曾经嘱咐过,冬天是要格外注意的。 若不是她常常躲在屋子里躲懒看书,怕是就连她流心院的地面上,都得被清狐跟林中玉铺上毯子不可。 “你们啊,真的不用那么担心。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的。” 说来也奇怪,她身体里的奇毒,每解开一部分,就会有一部分的药力,转为良药滋补她的身体。 她的那点小毛病,早就没事了。 “不行,心脉受损可不是小事情,我叫人找了许多的名贵药材来,这几天就要运到你的小库里了。白芨姐姐,要记得每天都看着我姐姐喝掉。” 说着,林中玉从暖玉做的小盒子里,拿出了几枚温好的葡萄,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林梦雅的心头,却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是不是穷了八辈子了,所以才会有这么穷奢极欲的生活? 一个装水果的盒子,都这么金贵,林梦雅真怕哪天被人知道了,会被人当街洗劫一空。 “对了,拜访完秦伯父以后,我要带你回一趟林家。上次我跟你说过,想要让爹爹认你当义子的事情。后来我想了一想,确实是有些唐突了。不如,让我爹爹找个无儿无女的堂叔,收你为义子,你看可好?” 小玉的真实身份,早晚是要大白于天下的。 爹爹又是晋国的将军,而且俩国又是敌对关系,若是被人知道了,反而对爹爹的清誉有损。 万一,被人扣上什么通敌叛国的帽子,反而不好。 “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林中玉的心头,划过了一抹窃喜。如果只是堂弟的话,那群人的目的,也就永远达不到了。 马车柔和的光线下,林梦雅的侧脸,却更加的柔美。 被那道温和的目光所笼罩,什么国仇家恨,都能让林中玉暂时的抛却到一边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做对姐姐不利的事情! 秦府很快就到了,林梦雅递了拜帖,很快,就被人请到了会客厅里。 袅袅茶香,似乎冲淡了冬日的寒冷。 一路走来,秦家的布置,一草一木,都似乎浑然天成。 其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可就是让人觉得,本应该如此。顺应了天时地利,半点没有违和。 看来,秦家必定是个祥和安静的家族,比起风波不断的昱王府和林家来说,秦家,才更像是个清贵世家。 “雪天难行,昱王妃何苦亲自到访。以咱们俩家的关系,差人过来也免得受冻不是。” 按理,本应是林梦雅上座。 可她,一再以晚辈自居,坐在了秦大人的下首处,一下子,就博得了秦大人的好感。 知礼节又不桀骜,这才是一个王妃该有的气度。 “秦伯父哪里的话,其实我应该是早早的来拜访伯父才是。只是府里事多,一时耽误了。可巧了昨天夜里下了这样一场大雪,我在马车里,看着白雪皑皑,倒是难得的奇景呢。” 林梦雅巧笑倩兮,一副乖巧伶俐的样子。 她自是知道,秦伯父做为老臣,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骄傲跟坚持的。 所以,她从不以昱王妃自居,而只是说,自己是秦家老友的女儿,仅此而已。 “秦伯父,侄女今天来,倒是有件事要求你帮忙的。” 秦家的后代,以男孩居多,而秦大人家里,更是只有三个儿子而已。所以,对于林梦雅的温言软语,倒是十分的受用的。 “昱王妃不必多礼,吩咐就是。” 林梦雅淡淡一笑,面色带有几分愁容的说道: “还不是几天后的冬至大礼,您也知道,每到这个时节,都是陛下要去宗庙里祈福的大日子。可今年皇上缠绵于病榻,太子便要王爷跟他一同前去。我虽然嫁入了皇室,可终究没有什么惊艳。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扰了祭天大典,那边是罪过了。” 林梦雅这话说的诚恳,而且之前秦大人就曾经接受过林梦雅跟龙天昱的邀请。这一次,当然不会推辞。 “王妃说的没错,祭天之事当然是要慎重。明日老夫就亲自登门拜访,还希望王妃,不要厌烦老夫才是。” 本来,像是秦老这样的老臣,是要被太子请去教导的。 可太子不喜欢秦老,只能让林梦雅捡了这个大便宜。龙天昱比太子要聪明上许多,此次跟秦老的交好,势必,会网罗不少老臣的心。 这次事情,她还要多谢太子的有眼无珠了。 “如此,那就多谢秦伯父了。晚辈先行告退了,父亲从边关归来,侄女也是要常常尽孝道才是,告辞,秦伯父留步。” 秦老虽然能够看透他的意思,却丝毫不点破,甚至,还亲自把她送到了门口,足以见得,他对林梦雅,倒还是颇为喜欢的。 几个人又回到了镇南侯府,还没进门,林梦雅就看到往日里紧闭的大门,倒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 “大小姐回府了——” 看守大门的,也不在是对她爱理不理的门子,全部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林梦雅心头,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看你,下雪天来的,何苦赶回来。” 听说妹妹回府了,林南笙小跑着来迎接。 只见府门外面,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正扶着自己的妹妹,从马上款步走了下来。 看到那架堪称奢靡的马车后,心头,却对自己的妹夫,提升了些许的好感。 “我这不是想你跟爹爹了么?对了,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林南笙看着差点裹成了粽子的小妹,笑了笑说道: “这些人啊,都是别家的下人,来咱们家送贺礼来了。你忘了,冬至过后,就是父亲的生辰了。” 林梦雅这才猛然想起,爹爹的生辰,确实是要到了。 真是的,她最近忙的要死,竟然忘记了这般大事。 唠着家常,林梦雅就随着林南笙,到了家里的西暖阁。从前,林梦雅冬日里,最喜欢在这里玩耍了。 看着那颇为熟悉的物件,林梦雅的心头,却涌上了千般滋味。 上官晴进门后,总是亏待她。每到冬日里,烧的都是最下等的炭。屋子里清冷不说,还呛人得很。 不得已,她总是躲在这西暖阁里,眼泪汪汪的等着父亲跟哥哥回家。 可如今,她却已经是千尊万贵的昱王妃,可见世事无常,哪里有绝对俩个字可言。 刚刚坐定,就有下人们,捧来了各色茶点水果,精致可口,都是林梦雅从前爱吃的。 她捻了一枚绿豆青玉糕来吃,忽然发现,从她进来到现在,还未曾见到上官晴跟林梦舞。 往日里,她们在自己的面前,可都是摆足了主人的架子。如今,怎么会如此的消停?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求人帮忙 “不,也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的。只是,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就在俩个人都觉得一筹莫展的时候,龙天昱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你是说——秦大学士?” 不愧是林梦雅,一句话,就知道了龙天昱的想法。 只是那张清艳的小脸上,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疑惑存在的。 秦大学士的确是三朝元老没错,但是他只是个文臣,又不能违抗皇后的命令,求他,好像也没什么用。 龙天昱却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不,秦大学士虽然现在只是个普通文官,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曾经官拜右丞相之位。若不是因为今年来身体不适,他也不会卸下重任。现在的右丞相虽然是秦大学士的死对头,但是那些老臣,可大部分,都是大学士的门生。”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瞬间豁然开朗。是的,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而且,爹爹已经回京了,只要爹爹跟秦大学时联手,满朝文武,至少会有一半支持他们的。 这些人,不同于皇后新提拔上来的人,根基早就已经盘根错节了。 “王爷真是好计谋,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注意。我这就休书一封,不,我亲自上门去请秦大学士。” 林梦雅猛然想起,在解决了秦漠的事情后,她曾力邀秦大人,来家里,指导王爷的礼仪。 只是一直忙着琐事,她一时忘记了,现在不正是最好的机会么? 一来,可以让王爷多了解一些冬至祭奠的事情,二来,也可以趁机,说服秦大人,帮助她进宫,去探望皇上的近况,果真是一举两得了。 “此事不急,我在外面,听你咳了俩声。这几天,你还是养好了身子要紧。天色晚了,你早些休息,我也回我的院子去了。” 本以为,龙天昱回像是以前一样,想方设法的留下来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干净利落的,走出了林梦雅的屋子。 “好,王爷晚安。” 忍住了心头,有些淡淡的失落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不是正经的夫妻,为何,她竟然有些隐隐的期待? 摸了摸火热的小脸蛋,一定是因为屋子里的温度太高了,所以,她都开始产生一切些无聊的幻想了。 对,一定是这样! 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覆盖了那一条条蜿蜒的小路。 从林梦雅的屋子里出来,龙天昱的脸色,就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温度。 大步的,在雪地上行走,心头强忍的怒意,却扰乱了他的心。 轻功极佳的他,居然在雪地上,印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跟在她身后的邓管家和林魁俩个人,只能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苦涩一笑。 看来王爷,是真的生气了啊! 皑皑的白雪,着凉了昏暗的夜,龙天昱心头的怒气,有增无减。 他的原意,本是不想把林梦雅,也卷入这一场纷争中的。可一想到百里无尘和姜晟那群人,他心头的怒火,便绵延不绝。 “王爷,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虽然,无尘公子的态度是过分了一些,但是,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不是么?” 忍了许久,耿直的林魁,还是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你真的觉得,百里无尘是为了我好么?” 林魁跟邓管家,才真的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而且,这俩个人在刚刚的讨论上,是投了反对票的。只是却不知道百里无尘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劝服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这才是让龙天昱恼火的地方。 “唉,其实我也是不赞同的。王妃进府以后,是做的事情,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去宫里给皇上看病,本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可是,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确实是最稳妥的了。” 刚刚,宫里传来了消息,皇上的病情,又再次加重了。而且,跟前几次不同的是,内医院,已经束手无措了。 甚至于内务府,都已经按照惯例,给父皇背下了寿材。 可他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一向身体康健的父皇,竟然会这么突然的,病情就严重了这么许多。 走到王府花园的一角,不顾石头上冰冷,坐了下来。 刚刚他召众人来想办法,混入皇宫去打探消息。可没想到,百里无尘,居然提出了让林梦雅去宫里,为皇上医治。 若是能治好,虽然是皆大欢喜,可是皇宫,却是皇后跟太子的地盘。母妃在他的府中,除了初一十五,按例要去给皇后请安外,他也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林梦雅虽然机灵,也有胆识,但是皇宫却不比他处,到处,都是隐藏着的危机。 何况林梦雅连出奇招,已然是成为了皇后眼中钉了。 去宫里,简直是九死一生。 可没想到,百里无尘居然带着那些手下们,在书房里,以死相要挟。他若是不从,那就是伤了手下人的心。以后,谁还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 而且在,百里无尘更加的得寸进尺,一定要让林梦雅心甘情愿的进宫才行。就连请秦大人,也是他提出来的。 心头,不由得有些冷笑,看来,百里无尘到底是忘记了,龙天昱才是这个势力真正的主人了。 竟然敢妄自替他做决定,而且,还处处要挟他。这个人,不能留了。 “王爷,要除掉无尘公子么?” 邓管家最终王爷的心思,这么多年,他表面上,只是一个王府的管家,可实际上,谁都不知道,他其实才是那个,替龙天昱处置势力中的叛徒的刑罚者。 死在他手中的,少说也有百十个了,而且大多数,都是武功不俗,能力非凡的人。 “先不用,若是此事除掉他,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去告诉夜,让他暗中,留意有没有可堪一用的人才。百里无尘的位置,也该换一个人来接任了。” 所有人,都以为百里无尘,才是这个组织里面,头脑最为聪明的人。 只是,他们却不清楚,其实龙天昱的聪明才智,根本不亚于百里无尘。 之所以不表露,是他希望,能给别人一个机会。 别看,他表面上好像是毫无办法,只能无奈的纵容百里无尘。但是,从百里无尘在他背后搞小动作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只是这一次,却是他不得不利用林梦雅对他的信任,利用她一次了。 但愿,那丫头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苦衷。 雪,下了整整的一夜。难得,在安神香的帮助下,林梦雅难得的美美的睡上了一夜。 再有几天,就是冬至大节了,不过好在,一个月的准备之期,让她已经差不都准备完全了。 “主子,内务府的人送来了这一次,您跟王爷要在祭奠上穿的礼服,还要请您过目呢。” 刚吃过早饭,门房的人,就匆匆来报了。 点了点头,好在她身边有个专于此道白芨,倒是也少了许多的麻烦。 因为她是新媳妇,又是第一次跟以昱亲王妃的身份参加祭奠,因此,礼服都是新作的。 天青色团圆宝相花的底群,配上大红色凤穿芍药的夹袄,倒是别有一番庄重的美感。 素手,摸了摸那丝滑捋顺的面料,那上面,宫内最顶级的绣娘的手艺,绝对是不同凡响的。 只是,林梦雅只是看了看,就叫人,交给了白芨。 “主子,怎么您不喜欢么?” 从未看过如此好看的绣工,白芷跟白芍的俩双眼睛,都觉得不够看了。 “喜欢,好看的衣服,谁不喜欢。可穿了这衣服,却是要掉脑袋的。所以,我不敢穿。” 林梦雅微微的笑着,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俩个小丫头猛然一惊。 就连林中玉跟清狐,都探着脑袋,疑惑的看向了她。不会吧,这衣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啊? “主子说的没错,不出您所料,这上面的凤,的确是七彩凤,只是紫色用的很少。只在眼睛上做了点缀,本来,这也是不打紧的。可那花不是芍药,而是牡丹。” 白芨浅笑着,给大家解除了疑惑。 按照本朝惯例,唯有皇后,才能用七彩之凤,而凤穿牡丹,则是皇后独享的制式。皇贵妃可以用六彩凤,但是不能用牡丹。 到了苏槿安的亲王妃辈分的时候,就只能用六彩凤,而且必须是芍药了。 所以,只要她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祭奠的时候,就会被人认为是大不敬。 而且,宫内的内务府,那是历朝历代,都给皇室宗亲准备服饰的地方,林梦雅敢打赌,现在,在昱王妃的这一页上,一定记下的是六彩凤跟芍药的图样。 换句话说就是,她的衣服已经被人悄然掉包了。 “天啊,这也太毒了吧?没穿对衣服,就要被杀头么?” 白芨吐了吐舌头,缩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看向了白芷,颇为慈祥的说道: “杀头?这事形同谋反,灭九族的罪。” ‘哐当’一声,可怜的白芷,再次因为林梦雅不合时宜的淡定,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一点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林家义子 “哥,今天家里,怎么那么安静呢?” 不仅仅是上官晴跟林梦舞,就算是一边伺候的下人们,都换了新面孔。那些围在上官晴身边助纣为虐的下人,如今,也是一个都不见了。 “父亲生了大气,所以把上官晴跟林梦舞都禁足,家里也都换了人,再也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林南笙看了看妹妹,眼里装了几分的怜惜跟自责。 林梦雅垂下头,喝了一口蜜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在的。 当初,爹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对她虽然爱护有加,可最终还是差点让她命丧黄泉。 说句实话,爹爹虽然是真心心疼她的,若是有心保护她,又何苦会让她受到那么多的责难。 也许,是因为她之前懵懵懂懂,不知道要怎样抗争。每次爹爹回来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告状,也不会说些对上官晴跟林梦舞不利的话来,所以,才让她们有机可乘吧。 毕竟,爹爹的无奈,不是当时的她能明白的。 林梦雅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现在,外面有不少的细作,哥哥你难道不怕换了新人,会有人混进来刺消息么?” 林梦雅的担心,无不道理,可林南笙却微微一笑,说道: “此事你不必担心了,这些人,其实都是我跟爹爹在外面精挑细选的。每一个人,都是咱们林家的亲信。那些老人,都已经被赶到后院去了。而且爹爹不许他们出门,所以,你担心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发生的。” 林南笙的保证,让林梦雅暂时放下了心来。 不管怎么说,上官晴跟林梦舞总是这府里的主子,父亲跟哥哥的行事是过激了一些,难免,不会让对方有反弹的心理。 思虑再三,还是劝慰道: “其实爹爹的这个做法,若是放在军营里,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可这里是京城,这些人都油滑得很,原不是耿直的军人能抵挡得住的。你不如好好的叮嘱一下门房,万不可让他们递任何的东西出去。她们的手段,可比那些细作花花多了。” 林梦雅的担心不无道理,军营里的细作,虽然都是经过细心训练的,但是到底能用到的材料有限。 军营里一切从简,若是出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很容易的就能被人识别出来的。 可京城却不同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传递消息的载体。上官晴别看一时的失宠了,可她到底是上官家的嫡出小姐,以上官家跋扈的性格,他们定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对待的。 爹爹到底还是缺少一些,对付女人的经验。 “你的意思是,把她们放出来?小雅,难道你忘了她们是如何对你的么?” 林南笙有些难以置信,把那俩个女人禁足,他原本以为,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妹妹了。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 “此事我并没有忘记,但是哥哥,京都这摊浑水不是你跟爹爹应该趟的。上官家一向对我们虎视眈眈,当初,二娘之所以会把我嫁给龙天昱,这其中的因缘,你应该能懂。” 林梦雅苦口婆心,想让哥哥明白自己的苦心。 她受些委屈倒是不要紧的,现在,都已然雨过天晴了。可爹爹跟哥哥,却绝对不能卷入女人之间的争斗来。 要知道,爹爹虽领兵千万,在战场上也势如破竹,但是对于女人家的事情,却从来不是如此的简单。 “好了,你不用说了。小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跟爹爹好,但是爹爹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考虑。你,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林南笙如此的坚持,她也只能把未说完的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雅儿,你怎么回来了?冻坏了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帘子外响起,随后,青灰色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中。 “爹爹,女儿来看您了。” 在父亲的面前,她愿意永远是那个可爱乖巧的女儿,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爹爹的手臂,撒娇道。 “好,那留下吃了晚饭再走吧。咱们父女,也是多年不见了,有些个话,我也要好好的嘱咐嘱咐你。” 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已经是出落成美丽懂事的少女了。 青丝挽起,在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却已经成了嫁为人妇了。若是她娘泉下有知,也定然会安心了吧。 “嗯,我要吃些好吃的。” 甜甜的笑着,怕是只有在爹爹的面前,她才能如此不设防吧。 “你这小馋猫,雅儿,你是不是在王府里吃的不好?我看你,好像是清瘦了许多。” 眼前的女儿,虽然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可下巴尖尖,却没有小时候团团圆圆的可爱劲了。 而且,他总觉得,女儿的气息不稳,似乎,身体并非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王府的厨子做的饭,她一时吃不惯的原因么? 看着爹爹审视的目光,林梦雅立刻转移注意力。若是让爹爹知道,她中毒受伤的事情,怕是,定然要在掀起一场波澜不可了。 林家经受不起,她,更是经受不起。 “没事,大概是因为我最近长高了吧。对了爹爹,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小玉,你过来见过爹爹跟兄长。” 林牧之跟林南笙,多多少少的,都注意到了那个安静的坐在角落的俊俏少年。 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是丰神俊朗,半点不似寻常人家的公子。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礼,眼神坦然没有任何的躲闪,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小侄见过大将军少将军。” 林家的父子,正对这小家伙镇定自若的态度,心头有所称赞的时候,却看到林梦雅,一把把这小家伙给拉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自豪的笑意。 “今天来,我是想要求爹爹一件事的。” 接着,就把自己如何跟小玉相识,并且想要让父亲给小玉一个合法身份的事情,提了出来。 当然,至于她如何惩戒那几个恶棍的事情,林梦雅还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了保密了。 毕竟,在父亲的眼中,她还是个甜美可爱的乖宝宝。 “此事倒是不难,咱们家族里,有几位你堂叔辈的,正缺这么一个儿子来延续香火。但是,我看这少年清俊不凡,怕咱们林家的身份,辱没了他吧。” 林牧之不肯定,也不拒绝。毕竟是女儿提出来的小小要求,他没理由不答应。 可这少年,他一眼就认定,绝非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若是不小心牵扯到了什么因果,他们林家,岂不是又添了麻烦? “林将军好眼力,其实晚辈本是烈云国内的世家子弟,无奈奸臣当道,害得我家破人亡。身边,也只有几个忠心耿耿老仆照料。若是将军为难的话,此话,就当姐姐没说吧。” 林梦雅也没有想到,小玉竟然会如此的直白,对自己的身份直言不讳。 心头,却是觉得这小家伙,到底是学得成熟了许多。 没错,以爹爹的势力,一定会查出他是烈云国的人,若是此时和盘托出,反而会让爹爹觉得光明磊落。 “原来如此,烈云国我倒也是听说过。只不过,老夫想要知道,你跟辛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即便是准备周全林中玉,都有了些许的惊讶。 眼前的林牧之,却是泰然自若,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尖锐如鹰,让人无所遁形。 林中玉并未回避,反而是惨然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悲哀。 “不愧是纵横天下的林将军,辛家...辛家正是在下的仇家。我跟辛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林梦雅陡然一惊,小玉语气中的狠戾冷酷,远非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应该有的。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全部都是错误的。可若他不是辛家的孩子,那为何辛黎,会专门赶过来,警告她呢?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陈年旧事,是她不知道的? 宽敞的暖阁内,纤细少年,紧紧的攥着双拳,眼睛里有着滔天的仇恨。绷紧的脊梁,却生生的有了几分孤高冷傲的倔强。 “爹爹,小玉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我,伤害林家的事情。” 淡淡轻柔的语气,却莫名的安抚住了林中玉的心。 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肩膀,带给他温暖的抚慰跟无穷的力量。 转头,看了一眼并排的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无论如何,她都会冲在自己的面前,保护着他,支持着他,无条件的相信着他。 “父亲,既然小雅如此的信任他,不如,你就依了她吧。” 作为资深妹控的林南笙,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着自己的妹妹。别说只是认下一个堂弟,就算是林梦雅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他自然也是要学女娲,炼石补天来的。 “唉,罢了罢了,这事我会安排的。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男儿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做人,不要辱没了林家的名声。” 宽厚的大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如同寻常长辈一般的慈和的目光,让林中玉,怔住了神。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讲冷笑话 “那...那不穿行不行啊?” 灭九族的意思,就是但凡跟林梦雅沾边的,都要被砍了头。白芷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脖颈,她还没活够呢。 “不穿就是藐视皇族,不懂规矩,还是要被砍头的。” 林梦雅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穿也是死,不穿也是死。我看啊,皇后就是想要主子的脑袋。” 白芷噘着嘴,不满的嘟囔着,捧着小脸,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那,咱们重新做一件好不好?” 白芷眼睛里发光,看着林梦雅说道,可不等林梦雅说话,白芨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成,这礼服用的料子,都是贡品。你看这线,就不是民间能买得到的。所以,想要重新做一件,除非能去宫里找布料跟绣线。不然的话,就算是天仙下凡都没用。” 坐在这方面的权威,白芨的一开口,就等于宣告了她们所有计划的破灭。 白芷叹了口气,捧着小脑袋,她也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总是惦记着主子的脑袋呢? 自家主子长得那么好看,即便是留着,没事看一看也多多少少的能够调剂一下心情,干嘛总是有那么多人,老是想要害主子呢? “你们都急什么,小丫头能这么镇定,肯定是已经想到破解的法子了。丫头,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高招,也好让这些人,都安安心。” 清狐可不相信,林梦雅会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人。 这一次,皇后做的也着实有些难看了。但是,只是凭着一件衣服,就能逼得林梦雅进退俩难,足以说明,皇后若是真的出尽全力对付林梦雅,定然会比太子高上好几个段位。 这一次,不过是皇后给她的一个警告而已。 不能平安破解的话,林梦雅就算是完了。若是能破解了,那皇后,就必然会用处比这还要高明许多的手段来了。 “我能怎么办?带着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砍呗。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哪里有那么多的通关密码?” 林梦雅抚摸着小白是小虎,冬日里,俩个小家伙却总是威风凛凛的,在她的院子里嬉笑打闹。 在全院子人的悉心照顾下,俩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 可是,它们终究不是普通人家豢养的猫猫狗狗,林梦雅有意,想要在俩个小家伙成年后,放归山林。 现在嘛,也得用点心思,开发它们的野性了。 可摸了摸小虎弹性颇佳的小爪子,她的心里,就萌的不要不要的。 上辈子没发现,原来她是猫爪控来的。 “我说主子,您就别下我们了。您要是没有办法,能如此悠闲悠闲的么?” 比起差不多要被林梦雅逼疯了的白芷,白芍显然了镇定了多的。 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她可不相信,自家的主子,会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嘛,对了死狐狸,若是我真的被咔嚓了,你一定要带着她们几个一起走啊。免得我到了阴曹地府,还是不安生。” 越说越来劲的林梦雅,完全陷入了这个足以让白芷凌乱不安个好几天的冷笑话里。 院子里的丫头们,也是原来越精明了,除了白芷这个傻丫头,还能被她吓唬住以外,其他的,比她是还要淡定几分呢。 白苏一直在一边笑着看她们开玩笑,连句话都不接。 林梦雅暗地里摇了摇头,这些家伙,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虽然这衣服的事情,十分的难办。但是她,却不是一般人。 只是她在想,如此关明正大的对付她,皇后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行!既然我就要被砍头了,我一定要多吃一些如意楼的点心。主子,晚饭不用等我了,我要去如意楼吃个痛快!” 说完,白芷就冲了出去,留下了一屋子,笑意在也隐藏不住的人。 这丫头,哪里是在害怕,分明是想要多吃一些嘛。 而且,晚饭?天啊,现在才刚刚吃过早饭而已,林梦雅揉了揉额头,吃货的世界,还真是善变到难以理解。 白芨、白苏跟白芍开够了玩笑,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屋子里,也不过剩下了清狐林中玉和林梦雅三人。 小虎猫科动物的本能,已经让它在林梦雅的怀中,呼呼大睡了过去。小白不甘示弱,也依偎在林梦雅的腿边上。 看着那个俩个无耻的小贱兽,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占据了跟林梦雅接触得,最为亲密的位置,清狐跟林中玉,顿时生出了要打虎擒狼心思。 不过嘛,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谁不知道林梦雅特别疼爱这俩个小家伙,若是它们掉了根毛,林梦雅敢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对于皇后,你们了解有多少?” 已经学会无视掉俩个无聊人士,对小虎跟小白,没由来的嫉妒心,林梦雅淡淡的开口问道。 “了解得倒是不多,只知道这位皇后从娘家的时候,就已经掌控着上官家的背后权利。杀伐决断,十分的有魄力。” 林中玉淡淡的说道,他的势力始终还是异国人,所以,对这种宫廷内的秘闻,知道的却是不多。 “听说,这位上官皇后,当年也是个情种。跟当今皇上是一见钟情,只是皇后心有所属,再加上上官家的威逼利诱,这才让她当了皇后。这些年里,也没传出帝后不合的消息来。我想,她对付你,大概是因为,跟你的婆婆有私仇吧。” 清狐的消息,相比之下,就详细了许多。 只是林梦雅的眉头,却轻轻的蹙起。 皇后颇有手段,倒是没错的。只是,居然跟皇上是一见钟情。那位皇后的面相,看起来,却不像是个多情之人啊。 难道,又是误传么? “德妃进宫以后便是专宠,曾经一度差点威胁她的地位。所以,皇后想要对付德妃,却是可以了解的。毕竟,在那个位置上,若是手段温柔,可就坐不稳自己的位置了。我记得皇上病倒的时候,正是想要册封德妃,为皇贵妃的时候吧?” 林梦雅那时候,还只是个被藏在深闺中的傻丫头。 唯有的一些消息,也都是无意中,听上官晴跟人谈起的时候说起的。 不过,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是听过一遍,也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当年西北军队大获全胜不说,南方一带,又是丰收吉年。 而姜家在俩处都有功勋,皇上,这才动了册封皇贵妃的心思。 要知道,皇贵妃仅次于皇后,而且可帮助皇后协理六宫。是后宫里,仅次于皇后的女人,身份贵不可言。 可是,皇上偏偏在此时病倒了,此事才一直搁置了下来。 这俩件事情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可不是,我听说,原本册封皇贵妃的诏书,都已经写好了。可没想到,最后皇帝却突然病倒,这事,也就无人提及了。” 当年的事情,清狐更是比她要清楚。只是这俩件是,看起来倒像是巧合了一般。要说即便是德妃册封了皇贵妃,那跟皇后,也顶多就是分庭抗争而已。 再说,皇后有多大的胆子,也不敢毒害皇上不是? 难道,是她想多了? “对了,我可能过一段时间,想要入宫一趟。我入宫时候,只带白苏一个人,其他的三个,你们可一定要帮我看好,知道了么?” “什么?入宫?” 林中玉跟清狐,鲜少有如此同步的时候。 林梦雅点了点头,就把要进宫,给皇上看病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不行!我不同意!姐姐,你是疯了么?你如今还没有进宫呢,那个老女人,就要害死你了!若是你进宫了,你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中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焦急的慌乱。 “小傻瓜,你姐姐即便是在府里,难道,就好过了么?再说了,我只是进宫瞧瞧而已。若是不能治好皇上的病,我也就回来了。若是能治好的话,那我就是整个晋国的恩人了。难不成,皇后还想恩将仇报么?” 拉了林中玉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林梦雅柔柔的说道。 眼前的小少年,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当真是有倾倒众生的俊美啊! 只是,那眉头皱的有些紧了,伸处玉指,轻轻的抚平了他眉间的沟壑。看吧,她就知道说完了以后,肯定会得到大家的一致反对。 “丫头,我也不同意你去冒险。别忘了,皇宫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若是你进去了,即便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跟小玉,也都不能及时的维护你。前几次,你能平安无事,也是有侥幸的成分在的。听我一句劝,龙天昱,不值得。” 清狐的狭长的眼中,盛满了对林梦雅的焦急。 别看这死家伙平时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刻,却是最疼林梦雅的人之一了。 “你们先别这样急着反对,反正,我入宫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而且,皇宫也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一切,都要看老天爷的安排。” 第二百三十八章 虚虚实实 林中玉也没有想到,原来林家,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刻板。认下自己,倒是比想象中的那么难。 认亲容易,但是如果想要入籍的话,却需要回到林家的原籍去做一系列的事情。好在,老家那边的官员,倒也都是林家的故交。 事情到底是好办多的了,林梦雅终于放下了心来,招呼着家里的三个男人,倒也是其乐融融。 其实,林家的情况,远没有她眼前看到的这般平静。 不过爹爹跟哥哥,却像是越好了一般,什么都不肯跟她说。她知道,这是爹爹跟哥哥,想要让自己宽心。 只是作为林家的一员,这些事情,哪里是她能逃得开的呢? “来,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了。你娘去的早,为父又常年在外,真是苦了你了。” 林牧之的心头,对这个女儿还是有愧疚的。 妻子的离世,上官家族的逼迫,让这个刚毅的男人,心头苦闷。 所以,只知道把自己的一腔怨气,都撒在了带兵作战上。虽然让敌军闻风丧胆,可却忽略了林梦雅,所以,才会有此一遭,骨肉分离。 昱亲王是不错的年轻人,只是皇家,哪里有那么多真情可言。皇后又对林家虎视眈眈,林梦雅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谢谢爹,在王府的时候,我倒是时常想念家里的饭菜。爹爹请,哥哥请。” 林梦雅明白爹爹心头的感慨,只是她心里,却惦记着上官晴跟林梦舞。 爹爹在外领兵作战的这么些年里,镇南侯府在上官晴的治理下,虽然不说是铁板一块,却也是培养了许多的亲信的。 不然的话,自己饱受折磨跟虐待的事情,也不会在瞒了爹爹那么久。 刚刚,她跟哥哥又打听了几句,说是那母女俩个竟然十分的安静,半分的吵闹没有不说,竟然还每日都做出忏悔的样子。 反常即为妖,她倒是觉得,上官晴一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此时,若是她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的话,那林家,可是麻烦大了。 “爹爹,女儿知道,您定然是生了二娘的气了。可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您现在在气头上,自然是想要处置二娘的。可爹爹,上官家如今蠢蠢欲动,已然有了大晋第一世家的势头。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怕是会对您不利。” 林梦雅不是怕了,她只是太明白事情的轻重缓解了。 林家之所以能够绵延这么多年,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林家始终是秉持着中立的态度。 可她在此时嫁给了龙天昱,却让林家的这架天平,有了要倾斜的感觉。 再加上上官晴一直不得爹爹的宠爱,再加上她也没有为林家生下一个男丁,自然,上官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的,能够打压跟控制林家的机会。 跟林南笙的愤愤不平相反,林牧之却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的欣慰。 “为父没有先到,你既然会有如此胸襟。但是,适当的惩戒还是要的,这样吧,把她们禁足一个月,你觉得,任何?”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什么的,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已。 至于上官晴跟林梦舞,等解决了上官家的麻烦后,谁还会管她们的生死。 这边厢,西暖阁内,暖意融融,一家人的脸上,都带着和美的笑容。那边厢,上官晴跟林梦舞,却是饱受凄凉的滋味。 “母亲,不知外祖那边,您的消息,可送到了?” 每日里,林梦舞都在翘首企盼着外祖家的回信。这个破地方,她可是待够了。 爹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漂亮的衣裳,首饰都被收走了。若是外祖母来了,她定然是要好好的告上一状的。 “别急,你奶娘说,最近府里戒备森严,想要传递出消息,可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我每月都要跟你的外祖母捎去一封家书的。若是你外祖母长久没有看到,怕也是会知道,我们母女的处境。” 上官晴脸上所有的红润,仿佛在一夜时间,消耗殆尽了。 她的脸上,满是空洞的苍白,依旧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可是却显得有些不堪重负了。 她,不再是那个威风高贵的林夫人,从侯爷回来的那天起,就定了她们母女,今天的命运。 “要等那么久啊,母亲,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 林梦舞撅起了嘴,像她的母亲撒着娇说道。 再过几天,就是冬至大节了,按照惯例,宫内是要有一场极为盛大的祈福宴会的。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不抓紧时间抛头露脸的话,怎么可能会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冬至大节的时候,母亲一定会让你进宫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丝决绝,从上官晴的眸子里划过。 那个死人,虽然都死了那么久了,却还是能够占据老爷的心。若是她也死了呢?那他,会不会也像是怀念那女人一般的,怀念她呢? 院子里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突然打开了。母女俩个,立刻戒备的看向了门口的,却发现,是一抹高挑而纤细的身影。 她面容清雅绝伦,芙蓉面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额前轻摇的红玛瑙流苏,更显得她面色如玉,淡雅非凡。 白色的狐皮大氅,摇曳间,高贵典雅。可母女俩个人,却恨透了这美丽的女子。 “你还来做什么?难道,还觉得我们母女不够惨么?” 同样是林家的女儿,林梦舞在这一刻,恨毒了林梦雅。一双眼睛里。满是深深的怨毒。 “你们是自作自受,与他人何干。林梦舞,若是你们母女,没有给我下毒在先,何苦,会有如此的下场?” 林梦舞变了脸色,并非是知错,而是怕父亲听到,到时候,她们母女,恐怕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林梦雅,你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晴的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败在这个死丫头的手中。明明,是她能把这死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中,碾死这个死丫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却没想到,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败下阵来,让这个死丫头,好生得意。 “我来这里,是想要警告你们。不要试图做出,想要危害林家的事情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我爹爹,都保不了你们。别忘了,从皇上下旨的那一刻起,我就昱王妃,你们试图加害昱王妃,宫里的那一位,也顾及不到你们的。” 上官晴这才知道,为何她没有在林牧之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抖露出来。 心头阵阵的发寒,如今她才明白,为何皇后一再警告她,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要再惹林梦雅了。 原来,她早就已经蜕变成了一条毒蛇。 “我知道你正在想办法求援,不过我告诉你的援军,已经在我的手上了。从你进门的那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上官家的人了,而是我林家的人。若是林家有什么三长俩短,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想想你那个死了的未婚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看着那双看似澄澈的眼睛,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这双眼睛洞察了。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跟你的女儿,好好的待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转身,林梦雅潇洒的离开。 上官晴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林梦舞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上去,咬死林梦雅。 “母亲,难道...难道是奶娘落在她手里了么?” 俩个人都大惊失色了起来,上官晴写给上官家的信,可还在她的手里,若是被林牧之发现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不行,我得赶紧拿回那封信!” 用一双白玉的镯子,贿赂了看门的婆子后,林梦舞的奶娘,总算是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了。 “你——你不是落在林梦雅的手上了么?” 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奶娘,上官晴立刻气急败坏的意识到,她,中计了。 “夫人,怎么了?” 奶娘懵懂无知,她刚刚还在为夫人跟小姐准备吃食,却没想到,又被夫人这样急吼吼的叫了过来。 “你没事?奶娘,林梦雅可为难过你?” 林梦舞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 摇了摇头,她从下午开始,就在厨房里面,哪里看到过什么大小姐呢? “糟了,我们中计了!你快点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封信,把它销毁了。千万千万不能让林梦雅发现,快去!” 上官晴第一次慌神了,所以现在,她只能祈求,奶娘的手脚更快些,才能抢在林梦雅的前面,找到那封信。 “好,奴婢这就回去。夫人,小姐,你们多保重。” 奶娘立刻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在所有人都未曾发掘的情况下,从角落的砖缝儿里,找到了夫人的这封信 第二百三十六章 拜访秦家 虽然秦大人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但是秦大人毕竟是三朝元老了,考虑的事情也周全许多,所以,能不能她说服,倒还是一个未知数。 “丫头,你这么坚持进宫,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成么?” 清狐略微一沉吟,就一下子猜到了苏槿安要进宫的真正原因。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摇了摇头,中医一途博大精深,若是她猜错了的话,岂不是害了大家。 “不就是进宫嘛,只要小丫头你想,龙潭虎穴也去得。” 惯用的坏笑,在清狐的嘴角上漾开,对于林梦雅的任何要求,清狐都是无条件的宠溺着她。 “疯了!你们都是疯了么?那里是皇宫,不是普通的地方,姐姐去,不是送死么?” 林中玉差点已经疯了,他身后的势力,已经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他,尽量不要找人晋国的皇族。 可姐姐,居然还要坚持进宫,这...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有什么的,不就是个老女人,跟一个败家子么?皇宫,我又不是没去过。” 清狐不在乎的说道,皇宫里终于还不是那女人能一手遮天。 虽然皇帝并重,可到底是余威尚在的。只要林梦雅小心一些,却也能保得周全。 再说了,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他太了解林梦雅了,那丫头,可跟他一样,都喜欢刺激的生活。 “好了,这事咱们也先不要讨论了,我下午要吃去一趟,小玉,你跟我来。” 白芨早就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礼物,虽不名贵,却都是有些诚意的礼品。像是秦家这种家族,对于钱财已经看得很轻了,若是她准备重礼,反而是弄巧成拙。 “好,我去准备一下。” 林中玉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姐姐,放弃进宫这种危险的想法。 清狐跟林中玉俩个家伙,自从林梦雅大病初愈以后,他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都跟变着法的,给林梦雅添置一些珍奇的东西。 一身上等的白狐皮大氅,把林梦包裹得严严实实。 照例是白芨跟白苏跟着,林中玉也穿了一件狐裘的褐色大氅,跟在她的身后。 马车里面,早就生好的暖炉,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更加的温暖。 里面,全部都是上等的羊毛毯子,林梦雅虽然觉得浪费,但是在清狐跟林中玉的一再坚持下,也得无奈的领受。 再加上林梦雅的心脉曾经受损,大夫曾经嘱咐过,冬天是要格外注意的。 若不是她常常躲在屋子里躲懒看书,怕是就连她流心院的地面上,都得被清狐跟林中玉铺上毯子不可。 “你们啊,真的不用那么担心。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的。” 说来也奇怪,她身体里的奇毒,每解开一部分,就会有一部分的药力,转为良药滋补她的身体。 她的那点小毛病,早就没事了。 “不行,心脉受损可不是小事情,我叫人找了许多的名贵药材来,这几天就要运到你的小库里了。白芨姐姐,要记得每天都看着我姐姐喝掉。” 说着,林中玉从暖玉做的小盒子里,拿出了几枚温好的葡萄,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可林梦雅的心头,却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是不是穷了八辈子了,所以才会有这么穷奢极欲的生活? 一个装水果的盒子,都这么金贵,林梦雅真怕哪天被人知道了,会被人当街洗劫一空。 “对了,拜访完秦伯父以后,我要带你回一趟林家。上次我跟你说过,想要让爹爹认你当义子的事情。后来我想了一想,确实是有些唐突了。不如,让我爹爹找个无儿无女的堂叔,收你为义子,你看可好?” 小玉的真实身份,早晚是要大白于天下的。 爹爹又是晋国的将军,而且俩国又是敌对关系,若是被人知道了,反而对爹爹的清誉有损。 万一,被人扣上什么通敌叛国的帽子,反而不好。 “一切,全凭姐姐做主。” 林中玉的心头,划过了一抹窃喜。如果只是堂弟的话,那群人的目的,也就永远达不到了。 马车柔和的光线下,林梦雅的侧脸,却更加的柔美。 被那道温和的目光所笼罩,什么国仇家恨,都能让林中玉暂时的抛却到一边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做对姐姐不利的事情! 秦府很快就到了,林梦雅递了拜帖,很快,就被人请到了会客厅里。 袅袅茶香,似乎冲淡了冬日的寒冷。 一路走来,秦家的布置,一草一木,都似乎浑然天成。 其实费了不少的心思,可就是让人觉得,本应该如此。顺应了天时地利,半点没有违和。 看来,秦家必定是个祥和安静的家族,比起风波不断的昱王府和林家来说,秦家,才更像是个清贵世家。 “雪天难行,昱王妃何苦亲自到访。以咱们俩家的关系,差人过来也免得受冻不是。” 按理,本应是林梦雅上座。 可她,一再以晚辈自居,坐在了秦大人的下首处,一下子,就博得了秦大人的好感。 知礼节又不桀骜,这才是一个王妃该有的气度。 “秦伯父哪里的话,其实我应该是早早的来拜访伯父才是。只是府里事多,一时耽误了。可巧了昨天夜里下了这样一场大雪,我在马车里,看着白雪皑皑,倒是难得的奇景呢。” 林梦雅巧笑倩兮,一副乖巧伶俐的样子。 她自是知道,秦伯父做为老臣,自然是有着自己的骄傲跟坚持的。 所以,她从不以昱王妃自居,而只是说,自己是秦家老友的女儿,仅此而已。 “秦伯父,侄女今天来,倒是有件事要求你帮忙的。” 秦家的后代,以男孩居多,而秦大人家里,更是只有三个儿子而已。所以,对于林梦雅的温言软语,倒是十分的受用的。 “昱王妃不必多礼,吩咐就是。” 林梦雅淡淡一笑,面色带有几分愁容的说道: “还不是几天后的冬至大礼,您也知道,每到这个时节,都是陛下要去宗庙里祈福的大日子。可今年皇上缠绵于病榻,太子便要王爷跟他一同前去。我虽然嫁入了皇室,可终究没有什么惊艳。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扰了祭天大典,那边是罪过了。” 林梦雅这话说的诚恳,而且之前秦大人就曾经接受过林梦雅跟龙天昱的邀请。这一次,当然不会推辞。 “王妃说的没错,祭天之事当然是要慎重。明日老夫就亲自登门拜访,还希望王妃,不要厌烦老夫才是。” 本来,像是秦老这样的老臣,是要被太子请去教导的。 可太子不喜欢秦老,只能让林梦雅捡了这个大便宜。龙天昱比太子要聪明上许多,此次跟秦老的交好,势必,会网罗不少老臣的心。 这次事情,她还要多谢太子的有眼无珠了。 “如此,那就多谢秦伯父了。晚辈先行告退了,父亲从边关归来,侄女也是要常常尽孝道才是,告辞,秦伯父留步。” 秦老虽然能够看透他的意思,却丝毫不点破,甚至,还亲自把她送到了门口,足以见得,他对林梦雅,倒还是颇为喜欢的。 几个人又回到了镇南侯府,还没进门,林梦雅就看到往日里紧闭的大门,倒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的。 “大小姐回府了——” 看守大门的,也不在是对她爱理不理的门子,全部都换成了陌生的面孔,林梦雅心头,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看你,下雪天来的,何苦赶回来。” 听说妹妹回府了,林南笙小跑着来迎接。 只见府门外面,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正扶着自己的妹妹,从马上款步走了下来。 看到那架堪称奢靡的马车后,心头,却对自己的妹夫,提升了些许的好感。 “我这不是想你跟爹爹了么?对了,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林南笙看着差点裹成了粽子的小妹,笑了笑说道: “这些人啊,都是别家的下人,来咱们家送贺礼来了。你忘了,冬至过后,就是父亲的生辰了。” 林梦雅这才猛然想起,爹爹的生辰,确实是要到了。 真是的,她最近忙的要死,竟然忘记了这般大事。 唠着家常,林梦雅就随着林南笙,到了家里的西暖阁。从前,林梦雅冬日里,最喜欢在这里玩耍了。 看着那颇为熟悉的物件,林梦雅的心头,却涌上了千般滋味。 上官晴进门后,总是亏待她。每到冬日里,烧的都是最下等的炭。屋子里清冷不说,还呛人得很。 不得已,她总是躲在这西暖阁里,眼泪汪汪的等着父亲跟哥哥回家。 可如今,她却已经是千尊万贵的昱王妃,可见世事无常,哪里有绝对俩个字可言。 刚刚坐定,就有下人们,捧来了各色茶点水果,精致可口,都是林梦雅从前爱吃的。 她捻了一枚绿豆青玉糕来吃,忽然发现,从她进来到现在,还未曾见到上官晴跟林梦舞。 往日里,她们在自己的面前,可都是摆足了主人的架子。如今,怎么会如此的消停?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 刚想要撕掉,却突然被人夺了下来。 “还真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怎么能找到这封信。林家养你这么久,你还真是忠心耿耿。” 随后,林梦雅的声音响起,奶娘立刻变了脸色,想要夺回林梦雅手中的信,却被林中玉跟林牧之,死死的压住了她。 把信展开,林梦雅看了又看,这里面,可是把自己跟父亲的所谓‘罪状’,写得人神共愤。而她自己跟林梦舞做的那些好事,却是只字不提。 “哼,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以后,不许她出门半步。” 林牧之接过了妹妹的手中的信,也顿时火冒三丈了起来。 “好个恶人先告状!没想到,上官晴跟林梦舞,居然会这么厚颜无耻!竟然,还要想妄图,让上官家的人来救她。难道,我林家真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林牧之也被激起了火气,冷声说道。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容不得她们抵赖。放心吧,这封信,我会留好。这奶娘你要用心审问,相信,一定会吐出不少东西来的。到时候,我还要亲自登门,请上官家,好好的管教自己的女儿。” 比起皇后的刁钻狡猾来,上官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说实话到了现在,她也不曾认识在,她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作为爹爹的续弦夫人,其实,她本有机会,收服爹爹的心。不然已爹爹的性格,何苦会对她冷酷到此。 都是她自作自受,才会有今日之难。 从林家回来,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却有些愣愣的出神。 上官晴虽然被爹爹关起来了,可到底不是常事。而且此事,怕是也瞒不了上官家多久。而如何跟上官家抢占先机,就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了。 想要恶人先告状,必须得想个法子,落实上官晴的罪状才行。 无凭无据的,很容易被人倒打一耙。 “姐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林夫人的事情?” 小玉到底是林梦雅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担心。 “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在准备冬至大节了,哪里会有人,注意到林家的家事呢。” 这说的,却是实话。 街面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喜庆场面,从窗子里看过去,人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神色。 林梦雅的心,似乎也被这种节日的气氛所感染了。在农耕社会的古代,人们,似乎更加的看重祈祷风调雨顺的冬至节。 “小玉,告诉前面的人,在如意楼停一下。许久没去三绝堂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外面,已经是微醺的暮色了。可林梦雅却来了兴致,想看看自己的小金库,到底,会建设成何种样子了。 “好,我陪你一起去。” 只要是能跟姐姐在一起,刀山火海也去得。 小玉出去吩咐车夫,林梦雅坐在马车上,继续浏览着街上的火树银花。 从如意楼的后面出去,林梦雅也终于回到了她的小院子子里。白老爹跟白妈妈,还是在前堂忙碌着,此刻,怕是还不知道林梦雅的到来。 小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打扫的得干干净净了。白芨的几个弟弟妹妹们,也都跟了来。 此刻,看到他们心中的仙女昱王妃后,都带着欣喜的笑,围了过来。 “王妃姐姐,你这几天怎么没回来呢?” 胆子大些的,是白芨的大妹。自从到了三绝堂以后,白芨的父母亲,都自认自己已经是林梦雅买下的下人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改姓白了。 而这个叫白婷的少女,此时正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笑着看向了林梦雅。 “我这几天有事,所以没有来看大家。你们乖不乖?有没有调皮?” 换上了新衣服,每日里吃的,也不仅仅是粗粮野菜,几个小家伙,倒是也白胖了许多。 跟白芨如出一辙的清秀面孔,真真是比那些大家族的小姐少爷们,还要可爱上几分。 摸了摸这个,又抱了抱那个,一群孩子,倒是把林梦雅也当成了自己的姐姐般。 “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孩子。” 身后,云竹的声音响起,林梦雅转身,果然看到了是她。 只不过当初那个黑纱裹面的女子,却是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云锦衣裳,而那张曾经布满了狰狞,丑陋不堪的脸,也终于是恢复了她该有的样子。 “恭喜你,又变回以前的你了。” 除了有些松弛的皮肤,让她略有些老态以外。那精致的眉眼,早就有了些当初京都第一美女的风采。 比起林梦雅的清纯美丽来,出身风尘的云竹,却更显得有成熟的美丽。 一朵深紫色的玫瑰,在右侧脸颊的下方,给她增添了几分,瑰丽的美感。 现在的云竹,虽然没有了艳光四射的青春美丽,却似更有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以前的我,早就死了。现在,也不过行尸走肉而已。百里睿,他还好吧?” 似乎是因为恢复了容貌,云竹对老师的恨意,也淡漠了许多。 毕竟,如果没有爱意,那恨意又怎么会如此的炽烈。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 “老师很好,但是,他始终还想要见你一面。” 被自己视若亲子的侄子所欺骗,囚禁在石室里那么多年,老师也一直在做自己的研究,足以说明,老师是并非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 可是,在见到云竹以后,他却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还变着法子的,总是要问自己打听云竹的消息。 其实,这俩个人都不能对彼此忘情。只是以前的种种,让俩个人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都到这个光景了,见与不见,哪里有什么重要的。对了,你没有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吧?那边已经准备好,就等你去瞧病了。” 林梦雅没有忘记,她曾经答应过云竹,要给一个人解毒,想了想,俩个人约定了两天以后,云竹来接林梦雅去看病。 “对了,成为的三绝堂总部,你也该去看看了。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想要退隐江湖洗白的。想要让这些人丝毫没有后顾之忧,怕是不好做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些事,她倒是也听清狐念叨过。 只是最近事忙,她一时顾不过来而已。 “嗯,我知道了。” 以她如今的财力,有是如意楼在手,钱财倒是不愁的。只是三绝公子的人选,听说还是一直定不下来。 她要打造的,那可是高大上的人脉消息组织。她这个幕后的主使者,自然是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敲了敲头,林梦雅苦恼的发现,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她能安心的当甩手掌柜的好时光了。 匆匆告别了热情的白家二老,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还未曾进门,就看到邓管家,一脸见到救星般的表情,迎了上来。 “主母,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在不回来,王爷都要派人去林家请您了。” 林梦雅眉头微微扬起,她才不在府中一日而已。难道,是德妃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穿过庭院,到了龙天昱的勤武院,才发现书房里,聚集了一屋子垂头丧气的男人们。 “王爷,王妃到了。” 随着邓管家的通报声响起,这屋子里所有人的男人们,都用无比热烈而殷切的目光,看向了林梦雅。 “这是——怎么了?” 略有些迟疑的问道,即便是刚刚到书房里,她也能嗅出,空气里充斥着凝重的气息。 龙天昱站在窗子边上,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先下去吧,此事,我会处理的。” 安静的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龙天昱是决计不会把自己的手下,都召集到这里的。 林梦雅安静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伸出手,抚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柔声说道: “你不是进宫去了么?怎么,太子又为难你了?” 提起太子俩个字,龙天昱的深邃的眼睛里,就划过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太子要我准备冬庆之后的祈福宴会,之前,他从未透露过。可现在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根本,就是想要让宗亲看我的笑话!” 原来是这样,林梦雅立刻了然,为何龙天昱会如此的生气了。 冬庆的祈福宴会,向来是要招待所有的宗亲的。若是准备的不周全,龙天昱势必会成为一个笑话。 可一个宴会,因为,不会让他如此的为难吧? “那王爷,到底是在为何事而忧心呢?” 龙天昱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每年的祈福宴会,都是娱乐宗亲的大日子。按照规矩,主办人一定要想出一个别出心裁的点子。可今年,父皇缠绵于病榻之上。若是太过,则会被人指责为不孝。可若是肃穆,又会被人说是扫兴。” 林梦雅想想就能明白,只不过。其实,以龙天昱之能,未必不能解决。 只是——看着那张明显喊着几分怒意的脸,她却觉得,这家伙好像是在跟他撒娇耶! “这有何难,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去帮我找几位城里最聪明的舞娘,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林家义子 “哥,今天家里,怎么那么安静呢?” 不仅仅是上官晴跟林梦舞,就算是一边伺候的下人们,都换了新面孔。那些围在上官晴身边助纣为虐的下人,如今,也是一个都不见了。 “父亲生了大气,所以把上官晴跟林梦舞都禁足,家里也都换了人,再也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 林南笙看了看妹妹,眼里装了几分的怜惜跟自责。 林梦雅垂下头,喝了一口蜜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在的。 当初,爹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对她虽然爱护有加,可最终还是差点让她命丧黄泉。 说句实话,爹爹虽然是真心心疼她的,若是有心保护她,又何苦会让她受到那么多的责难。 也许,是因为她之前懵懵懂懂,不知道要怎样抗争。每次爹爹回来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告状,也不会说些对上官晴跟林梦舞不利的话来,所以,才让她们有机可乘吧。 毕竟,爹爹的无奈,不是当时的她能明白的。 林梦雅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现在,外面有不少的细作,哥哥你难道不怕换了新人,会有人混进来刺消息么?” 林梦雅的担心,无不道理,可林南笙却微微一笑,说道: “此事你不必担心了,这些人,其实都是我跟爹爹在外面精挑细选的。每一个人,都是咱们林家的亲信。那些老人,都已经被赶到后院去了。而且爹爹不许他们出门,所以,你担心的事情,是决计不会发生的。” 林南笙的保证,让林梦雅暂时放下了心来。 不管怎么说,上官晴跟林梦舞总是这府里的主子,父亲跟哥哥的行事是过激了一些,难免,不会让对方有反弹的心理。 思虑再三,还是劝慰道: “其实爹爹的这个做法,若是放在军营里,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可这里是京城,这些人都油滑得很,原不是耿直的军人能抵挡得住的。你不如好好的叮嘱一下门房,万不可让他们递任何的东西出去。她们的手段,可比那些细作花花多了。” 林梦雅的担心不无道理,军营里的细作,虽然都是经过细心训练的,但是到底能用到的材料有限。 军营里一切从简,若是出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很容易的就能被人识别出来的。 可京城却不同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成为传递消息的载体。上官晴别看一时的失宠了,可她到底是上官家的嫡出小姐,以上官家跋扈的性格,他们定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对待的。 爹爹到底还是缺少一些,对付女人的经验。 “你的意思是,把她们放出来?小雅,难道你忘了她们是如何对你的么?” 林南笙有些难以置信,把那俩个女人禁足,他原本以为,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妹妹了。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 “此事我并没有忘记,但是哥哥,京都这摊浑水不是你跟爹爹应该趟的。上官家一向对我们虎视眈眈,当初,二娘之所以会把我嫁给龙天昱,这其中的因缘,你应该能懂。” 林梦雅苦口婆心,想让哥哥明白自己的苦心。 她受些委屈倒是不要紧的,现在,都已然雨过天晴了。可爹爹跟哥哥,却绝对不能卷入女人之间的争斗来。 要知道,爹爹虽领兵千万,在战场上也势如破竹,但是对于女人家的事情,却从来不是如此的简单。 “好了,你不用说了。小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跟爹爹好,但是爹爹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考虑。你,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林南笙如此的坚持,她也只能把未说完的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雅儿,你怎么回来了?冻坏了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帘子外响起,随后,青灰色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中。 “爹爹,女儿来看您了。” 在父亲的面前,她愿意永远是那个可爱乖巧的女儿,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爹爹的手臂,撒娇道。 “好,那留下吃了晚饭再走吧。咱们父女,也是多年不见了,有些个话,我也要好好的嘱咐嘱咐你。” 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已经是出落成美丽懂事的少女了。 青丝挽起,在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却已经成了嫁为人妇了。若是她娘泉下有知,也定然会安心了吧。 “嗯,我要吃些好吃的。” 甜甜的笑着,怕是只有在爹爹的面前,她才能如此不设防吧。 “你这小馋猫,雅儿,你是不是在王府里吃的不好?我看你,好像是清瘦了许多。” 眼前的女儿,虽然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可下巴尖尖,却没有小时候团团圆圆的可爱劲了。 而且,他总觉得,女儿的气息不稳,似乎,身体并非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王府的厨子做的饭,她一时吃不惯的原因么? 看着爹爹审视的目光,林梦雅立刻转移注意力。若是让爹爹知道,她中毒受伤的事情,怕是,定然要在掀起一场波澜不可了。 林家经受不起,她,更是经受不起。 “没事,大概是因为我最近长高了吧。对了爹爹,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小玉,你过来见过爹爹跟兄长。” 林牧之跟林南笙,多多少少的,都注意到了那个安静的坐在角落的俊俏少年。 这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是丰神俊朗,半点不似寻常人家的公子。落落大方的行了一个礼,眼神坦然没有任何的躲闪,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小侄见过大将军少将军。” 林家的父子,正对这小家伙镇定自若的态度,心头有所称赞的时候,却看到林梦雅,一把把这小家伙给拉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自豪的笑意。 “今天来,我是想要求爹爹一件事的。” 接着,就把自己如何跟小玉相识,并且想要让父亲给小玉一个合法身份的事情,提了出来。 当然,至于她如何惩戒那几个恶棍的事情,林梦雅还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了保密了。 毕竟,在父亲的眼中,她还是个甜美可爱的乖宝宝。 “此事倒是不难,咱们家族里,有几位你堂叔辈的,正缺这么一个儿子来延续香火。但是,我看这少年清俊不凡,怕咱们林家的身份,辱没了他吧。” 林牧之不肯定,也不拒绝。毕竟是女儿提出来的小小要求,他没理由不答应。 可这少年,他一眼就认定,绝非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若是不小心牵扯到了什么因果,他们林家,岂不是又添了麻烦? “林将军好眼力,其实晚辈本是烈云国内的世家子弟,无奈奸臣当道,害得我家破人亡。身边,也只有几个忠心耿耿老仆照料。若是将军为难的话,此话,就当姐姐没说吧。” 林梦雅也没有想到,小玉竟然会如此的直白,对自己的身份直言不讳。 心头,却是觉得这小家伙,到底是学得成熟了许多。 没错,以爹爹的势力,一定会查出他是烈云国的人,若是此时和盘托出,反而会让爹爹觉得光明磊落。 “原来如此,烈云国我倒也是听说过。只不过,老夫想要知道,你跟辛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即便是准备周全林中玉,都有了些许的惊讶。 眼前的林牧之,却是泰然自若,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尖锐如鹰,让人无所遁形。 林中玉并未回避,反而是惨然一笑,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悲哀。 “不愧是纵横天下的林将军,辛家...辛家正是在下的仇家。我跟辛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林梦雅陡然一惊,小玉语气中的狠戾冷酷,远非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应该有的。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全部都是错误的。可若他不是辛家的孩子,那为何辛黎,会专门赶过来,警告她呢?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陈年旧事,是她不知道的? 宽敞的暖阁内,纤细少年,紧紧的攥着双拳,眼睛里有着滔天的仇恨。绷紧的脊梁,却生生的有了几分孤高冷傲的倔强。 “爹爹,小玉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我,伤害林家的事情。” 淡淡轻柔的语气,却莫名的安抚住了林中玉的心。 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肩膀,带给他温暖的抚慰跟无穷的力量。 转头,看了一眼并排的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无论如何,她都会冲在自己的面前,保护着他,支持着他,无条件的相信着他。 “父亲,既然小雅如此的信任他,不如,你就依了她吧。” 作为资深妹控的林南笙,自然是无条件的支持着自己的妹妹。别说只是认下一个堂弟,就算是林梦雅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他自然也是要学女娲,炼石补天来的。 “唉,罢了罢了,这事我会安排的。以后,你就是我们林家的男儿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做人,不要辱没了林家的名声。” 宽厚的大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如同寻常长辈一般的慈和的目光,让林中玉,怔住了神。 第二百四十章 突然袭击 龙天昱看着那张浅笑着的小脸,立刻把他刚刚想到的点子,咽到了肚子里。 难道,她的王妃,又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么? “不就是一个节目么?对了王爷,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笑容甜美,可那双眼睛,却分明闪着几分让人心颤的精明光芒。龙天昱不禁心头微微一颤,这鬼丫头,又要使出什么计谋来,让人倒霉了呢? 不经意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容来,那其中温柔宠溺的意味,即便是他,也没有意识到。 “何事?” 好似最近以来,他从未拒绝过林梦雅的请求了。这丫头的想法,总是让人难以捉摸,却又像是烟花一般,不到燃烧的那一刻,绝对不会让人看透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需要知道当天的布置,还有还有,到时候我画个东西出来。你帮我找最好的工匠,尽快把它赶制出来。这样的话,在夜宴上,我们才能一鸣惊人。” 当天,所有的宗亲都会出现在宫内。若是她能设计得出彩,到时候,龙天昱就会获得更多人的肯定。她最喜欢看太子那副丧气的样子了,只是这几天,她得严防别人来捣乱才行。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她疾步快行的时候,大氅的系带松了。 龙天昱看了一眼,知道她流心院里温暖如同春夏一般,怕她冻到。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给她系好了。 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一个结。俩个人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忽然回过神来的林梦雅,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天昱的俊脸,没由来的,却忽然的羞红了一张俏脸。 “小心些,不要受凉了。” 她屋子里用的炭,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银炭。烧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味不说,而且还天然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虽然他表面上不说,但是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是有心留意着。知道她不喜欢被别人监视,他命令所有的暗卫,只保护着她的安全就好。一切行踪,就连自己都不能过问。 只因为他清楚,林梦雅说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哦,谢谢王爷。” 他的眉眼,明明是那么刚毅冷酷的线条,可看在她的眼中,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王爷,书房冷,不如去我的院子里吧。”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微红。虽然人不怕冻,但是天那么冷了,书房又寒得如同冰窖一般,冻坏了可怎么办? 没多想,林梦雅深处自己细软温暖的小手,握住了龙天昱的,轻轻的呵了一口热情,双手合十,给他搓了搓。 “瞧你,手这么冰。邓管家,你来把王爷的文书,都搬到我的屋子里去。天冷,大家中午,都添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吧。” 邓管家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跟林魁默契的相视一笑,里面的那一对璧人,似乎温暖了这严冬。 林梦雅专心致志的帮龙天昱暖手,细心的样子,如同一阵暖流般,在龙天昱的心头涌动。 从小,父皇虽然宠爱他,却更觉得男子一定要心如铁石,才能坚不可摧。母妃,在后宫里,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争权夺利。 唯有锦月姑姑,会在冬日里给他准备一只小小的暖炉,亦或是棉衣棉裤。 而却没有一个,能如林梦雅一般,带给自己,如此温柔的暖意。 “看,这样就不冰了。手指那么冷,写字也一定不会顺畅的,对不对?” 扬着一张小脸,林梦雅笑眯眯的说道,可却发现,龙天昱的目光,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 淡粉色的樱唇微启,那微红的脸颊,娇艳欲滴。没多想。龙天昱突然低头,两片薄唇,竟然印上了林梦雅的。 龙天昱的气息,突然迫近,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嘴被人堵住了。 其实,他的吻技没有多高超。只是,那轻轻柔柔的触碰,却一瞬间,抽干了她的气力。 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靠在了龙天昱的怀中,林梦雅的脸,已经红得如同深秋的苹果。 心头,却在狂骂自己的无能,不就是一个吻而已么?用得着变成这么没用的软脚虾么? 好吧,她承认,前世忙着做研究,所以毫无恋爱经验的她,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而已啦。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这始作俑者好像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他,竟然主动的亲吻了一个女人! 看似平静的龙天昱,其实心头,早就已经天翻地覆的巨震开来。 他承认,对于林梦雅的靠近,他确实是从来都不讨厌的。但是,靠近是一回事,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刻,他已经心乱如麻。特别是觉得,这女人柔软的双唇,跟清新的气息,他丝毫不讨厌之后,这位以冷峻无情而着称的昱亲王,因为一个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爷,我先走了!那个...东西我都已经叫邓管家搬过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吧。” 脸颊滚烫,林梦雅立刻遁走。 天啊,她居然跟龙天昱接吻了!而且,不是在药力的催动下,可她为什么觉得,身上滚烫滚烫的,比吃了药,还要觉得迷糊呢? 外面,清冷的空气一下子铺面而立,稍稍冷静下来的林梦雅,怕了拍脸蛋。 真是的,她好歹也是在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怎么这么不淡定! 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林梦雅都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怂了。不就是一个吻而已嘛,干嘛学人家纯情小女生啊! 都怪龙天昱啦!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怪异的气氛,从龙天昱进门的那一刻,就在流心院的主屋里,不咸不淡的持续着。 四个丫头,外加俩只跟班,惊讶的看着邓管家跟林魁,把龙天昱书房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到了王妃的屋子里。 更加怪异的是,平时脸皮比城墙都要厚上几分的林梦雅,居然是红着脸跑进来的。而且是一头扎进了内屋里,谁叫也不肯出来。 再来,就是一脸古怪神色的龙天昱,竟然也大步的走到了屋子里,坐在了书桌后面,竟然开始不紧不慢的看起了文书。 林梦雅虽然没出来,却是吩咐白芨跟白芷,送上了参茶糕点,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俩个人却隔着一面薄薄的墙,谁也不肯先向前迈一步。 亦或者是,俩个人,都在躲着对方吧。 内室里,林梦雅换回了常服,不知是今晚的地龙实在是太热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全身都有些热。 只好开着窗子,看着外面的月色。 虽然龙天昱在,但是小玉跟清狐,还是选择性的无视掉了那碍眼的家伙。 在龙天昱冰冷的瞪视下,堂而皇之的,进了林梦雅的内室。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忍住了心头的不满。算了,反正里面,还有林梦雅贴身的四个婢女呢,谅他们,也顶不破什么大天去。 “主子?主子?” 白芨看着微微出神的林梦雅,轻轻的唤了几声。 林梦雅如同大梦初醒般,看着面前自己的丫头,迷茫的水灵大眼,格外的惹人爱怜。 “怎么了?” 轻颤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的挥动着。聪明的大脑,此时却已经当机了。 白芨突然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 “还是王爷有办法,不然的话,咱们这辈子,也看不到主子发愣的时候了。” 被白芨打趣了一句,林梦雅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到底是有多丢人。 扬起手,作势要打白芨,嘴里却还是不依不挠的说道: “好个胆大包天的婢子,看我不打你个哭爹喊娘。” 一时间,清脆的笑闹声,让内室里轻轻的回荡。 “我服了,我服了,主子,快饶了我吧。” 被林梦雅堵在角落里一阵嗬痒的白芨,立刻讨饶说道。 林梦雅这才罢了手,被白芨这么一闹,她才想起来,今天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其实是有任务的。 清了清嗓子,让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个人,都立刻靠拢了过来,说道: “我有个任务,需要大家的帮忙。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完整的计划。我会把你们要执行的任务,分解成好几部分。你们只会得到自己相关的一部分,而且我要求大家,要互相保密,绝对,不能互相打探。不过大家放心,我让大家做的,都是你们力所能及的。若是超出了你们能力范围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帮助你们去做的。这件事很重要,也很急,在冬庆以前,我希望大家能做好。” 林梦雅的拜托,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挡不住里面的窃窃私语。 修长的手指,捏着毛笔,可龙天昱,却第一次出神了。 “王爷,您在想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情。不时的有清脆愉悦的笑声传了出来,让人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十分的愉悦。 忽然,他有些好奇,那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事情。 “你说,她们在做什么?” 正在研磨的邓管家的手,突然顿住了。愣愣的看了看龙天昱,王爷——王爷竟然也会注意到别人了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虚虚实实 林中玉也没有想到,原来林家,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刻板。认下自己,倒是比想象中的那么难。 认亲容易,但是如果想要入籍的话,却需要回到林家的原籍去做一系列的事情。好在,老家那边的官员,倒也都是林家的故交。 事情到底是好办多的了,林梦雅终于放下了心来,招呼着家里的三个男人,倒也是其乐融融。 其实,林家的情况,远没有她眼前看到的这般平静。 不过爹爹跟哥哥,却像是越好了一般,什么都不肯跟她说。她知道,这是爹爹跟哥哥,想要让自己宽心。 只是作为林家的一员,这些事情,哪里是她能逃得开的呢? “来,尝尝,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了。你娘去的早,为父又常年在外,真是苦了你了。” 林牧之的心头,对这个女儿还是有愧疚的。 妻子的离世,上官家族的逼迫,让这个刚毅的男人,心头苦闷。 所以,只知道把自己的一腔怨气,都撒在了带兵作战上。虽然让敌军闻风丧胆,可却忽略了林梦雅,所以,才会有此一遭,骨肉分离。 昱亲王是不错的年轻人,只是皇家,哪里有那么多真情可言。皇后又对林家虎视眈眈,林梦雅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谢谢爹,在王府的时候,我倒是时常想念家里的饭菜。爹爹请,哥哥请。” 林梦雅明白爹爹心头的感慨,只是她心里,却惦记着上官晴跟林梦舞。 爹爹在外领兵作战的这么些年里,镇南侯府在上官晴的治理下,虽然不说是铁板一块,却也是培养了许多的亲信的。 不然的话,自己饱受折磨跟虐待的事情,也不会在瞒了爹爹那么久。 刚刚,她跟哥哥又打听了几句,说是那母女俩个竟然十分的安静,半分的吵闹没有不说,竟然还每日都做出忏悔的样子。 反常即为妖,她倒是觉得,上官晴一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此时,若是她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的话,那林家,可是麻烦大了。 “爹爹,女儿知道,您定然是生了二娘的气了。可到底咱们是一家人,您现在在气头上,自然是想要处置二娘的。可爹爹,上官家如今蠢蠢欲动,已然有了大晋第一世家的势头。若是此事传扬出去,怕是会对您不利。” 林梦雅不是怕了,她只是太明白事情的轻重缓解了。 林家之所以能够绵延这么多年,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因为林家始终是秉持着中立的态度。 可她在此时嫁给了龙天昱,却让林家的这架天平,有了要倾斜的感觉。 再加上上官晴一直不得爹爹的宠爱,再加上她也没有为林家生下一个男丁,自然,上官家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的,能够打压跟控制林家的机会。 跟林南笙的愤愤不平相反,林牧之却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的欣慰。 “为父没有先到,你既然会有如此胸襟。但是,适当的惩戒还是要的,这样吧,把她们禁足一个月,你觉得,任何?”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点了点头。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什么的,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已。 至于上官晴跟林梦舞,等解决了上官家的麻烦后,谁还会管她们的生死。 这边厢,西暖阁内,暖意融融,一家人的脸上,都带着和美的笑容。那边厢,上官晴跟林梦舞,却是饱受凄凉的滋味。 “母亲,不知外祖那边,您的消息,可送到了?” 每日里,林梦舞都在翘首企盼着外祖家的回信。这个破地方,她可是待够了。 爹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漂亮的衣裳,首饰都被收走了。若是外祖母来了,她定然是要好好的告上一状的。 “别急,你奶娘说,最近府里戒备森严,想要传递出消息,可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我每月都要跟你的外祖母捎去一封家书的。若是你外祖母长久没有看到,怕也是会知道,我们母女的处境。” 上官晴脸上所有的红润,仿佛在一夜时间,消耗殆尽了。 她的脸上,满是空洞的苍白,依旧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可是却显得有些不堪重负了。 她,不再是那个威风高贵的林夫人,从侯爷回来的那天起,就定了她们母女,今天的命运。 “要等那么久啊,母亲,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 林梦舞撅起了嘴,像她的母亲撒着娇说道。 再过几天,就是冬至大节了,按照惯例,宫内是要有一场极为盛大的祈福宴会的。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不抓紧时间抛头露脸的话,怎么可能会觅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冬至大节的时候,母亲一定会让你进宫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丝决绝,从上官晴的眸子里划过。 那个死人,虽然都死了那么久了,却还是能够占据老爷的心。若是她也死了呢?那他,会不会也像是怀念那女人一般的,怀念她呢? 院子里的门,‘吱呀’一声被人突然打开了。母女俩个,立刻戒备的看向了门口的,却发现,是一抹高挑而纤细的身影。 她面容清雅绝伦,芙蓉面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额前轻摇的红玛瑙流苏,更显得她面色如玉,淡雅非凡。 白色的狐皮大氅,摇曳间,高贵典雅。可母女俩个人,却恨透了这美丽的女子。 “你还来做什么?难道,还觉得我们母女不够惨么?” 同样是林家的女儿,林梦舞在这一刻,恨毒了林梦雅。一双眼睛里。满是深深的怨毒。 “你们是自作自受,与他人何干。林梦舞,若是你们母女,没有给我下毒在先,何苦,会有如此的下场?” 林梦舞变了脸色,并非是知错,而是怕父亲听到,到时候,她们母女,恐怕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林梦雅,你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晴的脸色,阴晴不定。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败在这个死丫头的手中。明明,是她能把这死丫头玩弄于鼓掌之中,碾死这个死丫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却没想到,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败下阵来,让这个死丫头,好生得意。 “我来这里,是想要警告你们。不要试图做出,想要危害林家的事情来。不然的话,就算是我爹爹,都保不了你们。别忘了,从皇上下旨的那一刻起,我就昱王妃,你们试图加害昱王妃,宫里的那一位,也顾及不到你们的。” 上官晴这才知道,为何她没有在林牧之的面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抖露出来。 心头阵阵的发寒,如今她才明白,为何皇后一再警告她,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要再惹林梦雅了。 原来,她早就已经蜕变成了一条毒蛇。 “我知道你正在想办法求援,不过我告诉你的援军,已经在我的手上了。从你进门的那天开始,你就不再是上官家的人了,而是我林家的人。若是林家有什么三长俩短,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想想你那个死了的未婚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看着那双看似澄澈的眼睛,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这双眼睛洞察了。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跟你的女儿,好好的待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转身,林梦雅潇洒的离开。 上官晴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林梦舞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上去,咬死林梦雅。 “母亲,难道...难道是奶娘落在她手里了么?” 俩个人都大惊失色了起来,上官晴写给上官家的信,可还在她的手里,若是被林牧之发现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不行,我得赶紧拿回那封信!” 用一双白玉的镯子,贿赂了看门的婆子后,林梦舞的奶娘,总算是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了。 “你——你不是落在林梦雅的手上了么?” 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奶娘,上官晴立刻气急败坏的意识到,她,中计了。 “夫人,怎么了?” 奶娘懵懂无知,她刚刚还在为夫人跟小姐准备吃食,却没想到,又被夫人这样急吼吼的叫了过来。 “你没事?奶娘,林梦雅可为难过你?” 林梦舞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道。 摇了摇头,她从下午开始,就在厨房里面,哪里看到过什么大小姐呢? “糟了,我们中计了!你快点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封信,把它销毁了。千万千万不能让林梦雅发现,快去!” 上官晴第一次慌神了,所以现在,她只能祈求,奶娘的手脚更快些,才能抢在林梦雅的前面,找到那封信。 “好,奴婢这就回去。夫人,小姐,你们多保重。” 奶娘立刻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在所有人都未曾发掘的情况下,从角落的砖缝儿里,找到了夫人的这封信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祭奠前夕 “属下觉得,大概是些家里的事情吧。毕竟,王妃掌管王府不易。” 龙天昱向来不管府里的事情,可邓管家却知道,偌大的王府,现在又添了那么多口子,自然事情也多了许多的。 可一切,都是被王妃料理得井井有条,作为王府大管家的他,也是少了许多的杂事。 “王妃——的确是很能干。” 低下头,淡淡的笑了一下,龙天昱挥笔,在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批示。不知为何,她的笑声,总是让他的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王爷,其实以您的年纪,确实是应该绵延子嗣了。” 作为老臣,邓管家一直忠心耿耿,所以对于王爷子嗣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龙天昱却沉默不语,子嗣,对皇室的人来说,都是尤为重要的。 父皇共有十一位皇子,夭折早逝的,也有几位。 所以对成年的皇子,父皇的要求,更加的严苛。务求每一个皇子,都能成长为人中龙凤。 可现在,太子野心勃勃,皇后又独断专行。他们这些个皇子,除了成年有爵位的,能堪堪的挣脱开皇后的势力。 剩下那些未成年,或者是母家式微的小皇子,都是任由皇后摆布的。 只是现在,若是他有了子嗣,势必更会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暴露在危险下。 “王妃的身子不好,若是现在生育,反而不是最佳时机。此事,在等等吧。” 已经不止一次,手下的人,力劝他为子嗣打算了。 上一次,就有人劝他另立侧妃。或者是纳几个美妾也好,可龙天昱,要么就是沉默以对,要么就是用其他的理由,打发了那人。 府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为着姜如沁跟白芍的事情,他差点要后院失火。 还是师父说的对,女人如同祸水猛兽,还是少沾染一些为妙。 “此事不必再说了,我自有打算。” 邓管家看了看龙天昱,却是在心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王爷始终是一个,喜欢把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 林梦雅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依她的计划,定然是能够在祈福宴会上,大放光彩。只是,若是想要彻底的让太子跟皇后吃哑巴亏,她,还得做些特殊的安排才行。 “好了,这些事情都拜托给大家了。若是能成,王爷重重有赏。” 林梦雅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一眯眯月牙儿的形状。她可是帮了龙天昱一个大忙了,要点好处,不为过吧? 正在准备批示公*文的龙天昱,却手微微的一抖。 旋即,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 这丫头,又在算计他的私财了。 从那一天开始,龙天昱跟林梦雅,就开始了这种略有些尴尬的同居生活。 白天,他出去处理政事,她就在家里,训练歌姬舞蹈。 晚上,他在灯下处理公*文,她就在里面,跟自己的侍女们闲话家常。 只是时常,他的案头,会发现些鸡汤参茶之类的。那都是她的心意,只是,这俩个人却避而不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愈发的客客气气了起来。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林梦雅的亲自督促下,所有的准备,都条条不紊的进行着。 秦大人每天都会来王府里,教导俩个时辰的礼仪。 唯有在此时,林梦雅跟龙天昱,不用再做出一副客气的样子,毕竟,在外人的面前,这俩只,也算是甜蜜夫妻档来的。 双手合抱,林梦雅身上穿着宽大的礼服,一丝不苟的,在秦老的教导下,行着祭天大礼。 “很好,动作流畅自然,半点没有生疏之感。以老朽看来,颇有先皇后郑氏的遗风。” 说来也奇怪,林梦雅这些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生涩。行云流水之间,只有女子的柔美与尊贵,大气端庄,半点不输宫里的公主。 点了点头,林梦雅推辞谦虚了一番。 她心头也是有些疑惑的,大概是因为她是现代穿越过来的,所以理解能力比较强吧。 眼看着林梦雅的动作,已经没什么毛病了,秦老亲自开始教导起了龙天昱。 作为皇室的一员,龙天昱的重要性,仅次于太子。 只见宽敞的花厅中,一身玄色衣衫的龙天昱,一板一眼,神情肃穆。 作为冬节祭天,林梦雅只会参与很少的一部分。可龙天昱却是要全程参与的,秦老要求极为的严格,不仅仅要稳要准,一举一动,都要有皇家的风范。 英俊的侧脸紧绷,林梦雅总是举得,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他只是在做着最为繁琐枯燥的事情,可却只会让人觉得,优美尊贵。 仿佛总是看不够一般,坐在一边,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在那里行礼的龙天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花痴。 “我说丫头,你再看,眼珠子都要黏在那人身上了。” 酸溜溜的话语响起,林梦雅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身女装的清狐。 没办法,这几天家里外人太多了,林梦雅又不能总是躲在院子里,所以,清狐只好重操旧业,换上了妖娆的女装。 不过,林梦雅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异装癖。 前阵子还是风骚的姨娘,这几天,扮的就是清纯佳人。 那钗环裙配的,竟没有一件是马虎的。 此刻,正撅着一张嘴,扮无知少女呢。 “人家帅嘛,我当然是要好好看的。你不是在后院训练那些舞姬么?跑这里来做什么了?” 清狐不屑的看了看龙天昱,不过,每晚他都有钻到林梦雅屋子里,说悄悄话的特权。 虽然,每次出来的时候,龙天昱都会瞪他。但他是谁?又岂会在乎龙天昱的死亡射线? 每每都得意洋洋的,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都训练得差不多了,只是今天要跳主舞的月香没来,我打发了人去问,说是昨晚不舒服,所以今天就不来了。”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月香是京都最有名的舞姬了。 身段柔美不说,领悟力又高。现在,这舞蹈可以说是分秒必争,月香在这时候不舒服,她倒是觉得,有些不妥。 “那你亲自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咱们也能及时的处理。” 清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还有三天,就是冬庆的祭天大典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又是忙碌的三天过去了,京都,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冬庆祭奠。 因为这是个要与民同庆的大日子,所以一大早,从皇宫到太庙的路,已经被来看热闹的平民,堵了个水泄不通。 天还未亮,林梦雅就随着龙天昱和德妃到了宫里。 她要在这里盛装打扮,然后跟龙天昱一起,去太庙里,为国祈福。 林梦雅作为昱王妃,又是镇南侯的大将军之女,自然身份非凡。 一袭精致的礼服,套在她的身上,立刻仪态万纤。 腰间,搭着的是绣着青鸾纹路的腰封,只用了一只白玉的凤头,衔住了一颗白玉珠子。 左右,垂坠着装着各色香料的荷包,跟一枚她独一无二的王妃玉佩。 脚上,穿着的是用各色珍宝缝制的绣鞋,用的是小牛皮的底子,柔软而温暖。只是掩映在宽大的裙摆下,偶尔才能窥得一见。 头上,带着八只名贵的凤簪。乌黑的秀发,盘成了一个尊贵典雅的元宝髻,搭配上凤簪,别有一番优雅的魅力。 绝美的五官,跟半年前相比,褪去了几分青涩的稚嫩,却也没有如同宫内的娘娘一般,只剩下了毫无灵气的美丽。 顾盼之间,只觉得灵动非常,大红色的唇色,却也别有一番霸气端庄。 林梦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镜子中,美艳不可方物,一举一动之间,都别有风情的女子,当真是她么? “王妃,时辰到了,王爷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 四个丫头,也都穿上了淡粉色的宫装。比起林梦雅的美艳奢华来,其实倒也是各有千秋。 主仆五人,刚一出现在院子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天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王妃,正一步步的像他走来,眼神,却有些微微的呆滞。 面前的她,容颜绝色,礼服大红的颜色,更是衬托得她肌肤赛雪,莹白如玉。 脸上总是噙着几丝浅笑,神采风扬,一双眸子更是玲珑玉透,眼神,仿佛能够看看透世间所有的事情。 莲步轻移,款款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来,如同天上的仙子,降落凡尘。 龙天昱,突然想起了俩个人大婚的时候的场景。 犹记得那一天,她也是如此红衣似火,可他却不知道,这个预料之外的王妃,到底会给他的生活里,带来怎样的改变。 “王爷,咱们走吧,” 林梦雅轻启朱唇,柔声说道。 “好,我们走。” 龙天昱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与她并排而行。 外面,早就有轿撵,等待着二人。 林梦雅握了握龙天昱的手,眸子里,有默默的支持。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将计就计 刚想要撕掉,却突然被人夺了下来。 “还真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怎么能找到这封信。林家养你这么久,你还真是忠心耿耿。” 随后,林梦雅的声音响起,奶娘立刻变了脸色,想要夺回林梦雅手中的信,却被林中玉跟林牧之,死死的压住了她。 把信展开,林梦雅看了又看,这里面,可是把自己跟父亲的所谓‘罪状’,写得人神共愤。而她自己跟林梦舞做的那些好事,却是只字不提。 “哼,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以后,不许她出门半步。” 林牧之接过了妹妹的手中的信,也顿时火冒三丈了起来。 “好个恶人先告状!没想到,上官晴跟林梦舞,居然会这么厚颜无耻!竟然,还要想妄图,让上官家的人来救她。难道,我林家真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林牧之也被激起了火气,冷声说道。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容不得她们抵赖。放心吧,这封信,我会留好。这奶娘你要用心审问,相信,一定会吐出不少东西来的。到时候,我还要亲自登门,请上官家,好好的管教自己的女儿。” 比起皇后的刁钻狡猾来,上官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说实话到了现在,她也不曾认识在,她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作为爹爹的续弦夫人,其实,她本有机会,收服爹爹的心。不然已爹爹的性格,何苦会对她冷酷到此。 都是她自作自受,才会有今日之难。 从林家回来,林梦雅坐在马车里,却有些愣愣的出神。 上官晴虽然被爹爹关起来了,可到底不是常事。而且此事,怕是也瞒不了上官家多久。而如何跟上官家抢占先机,就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了。 想要恶人先告状,必须得想个法子,落实上官晴的罪状才行。 无凭无据的,很容易被人倒打一耙。 “姐姐,你是不是在担心林夫人的事情?” 小玉到底是林梦雅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担心。 “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在准备冬至大节了,哪里会有人,注意到林家的家事呢。” 这说的,却是实话。 街面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喜庆场面,从窗子里看过去,人们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神色。 林梦雅的心,似乎也被这种节日的气氛所感染了。在农耕社会的古代,人们,似乎更加的看重祈祷风调雨顺的冬至节。 “小玉,告诉前面的人,在如意楼停一下。许久没去三绝堂了,你跟我走一趟吧。” 外面,已经是微醺的暮色了。可林梦雅却来了兴致,想看看自己的小金库,到底,会建设成何种样子了。 “好,我陪你一起去。” 只要是能跟姐姐在一起,刀山火海也去得。 小玉出去吩咐车夫,林梦雅坐在马车上,继续浏览着街上的火树银花。 从如意楼的后面出去,林梦雅也终于回到了她的小院子子里。白老爹跟白妈妈,还是在前堂忙碌着,此刻,怕是还不知道林梦雅的到来。 小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打扫的得干干净净了。白芨的几个弟弟妹妹们,也都跟了来。 此刻,看到他们心中的仙女昱王妃后,都带着欣喜的笑,围了过来。 “王妃姐姐,你这几天怎么没回来呢?” 胆子大些的,是白芨的大妹。自从到了三绝堂以后,白芨的父母亲,都自认自己已经是林梦雅买下的下人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改姓白了。 而这个叫白婷的少女,此时正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抬头,笑着看向了林梦雅。 “我这几天有事,所以没有来看大家。你们乖不乖?有没有调皮?” 换上了新衣服,每日里吃的,也不仅仅是粗粮野菜,几个小家伙,倒是也白胖了许多。 跟白芨如出一辙的清秀面孔,真真是比那些大家族的小姐少爷们,还要可爱上几分。 摸了摸这个,又抱了抱那个,一群孩子,倒是把林梦雅也当成了自己的姐姐般。 “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孩子。” 身后,云竹的声音响起,林梦雅转身,果然看到了是她。 只不过当初那个黑纱裹面的女子,却是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云锦衣裳,而那张曾经布满了狰狞,丑陋不堪的脸,也终于是恢复了她该有的样子。 “恭喜你,又变回以前的你了。” 除了有些松弛的皮肤,让她略有些老态以外。那精致的眉眼,早就有了些当初京都第一美女的风采。 比起林梦雅的清纯美丽来,出身风尘的云竹,却更显得有成熟的美丽。 一朵深紫色的玫瑰,在右侧脸颊的下方,给她增添了几分,瑰丽的美感。 现在的云竹,虽然没有了艳光四射的青春美丽,却似更有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以前的我,早就死了。现在,也不过行尸走肉而已。百里睿,他还好吧?” 似乎是因为恢复了容貌,云竹对老师的恨意,也淡漠了许多。 毕竟,如果没有爱意,那恨意又怎么会如此的炽烈。林梦雅点了点头,说道: “老师很好,但是,他始终还想要见你一面。” 被自己视若亲子的侄子所欺骗,囚禁在石室里那么多年,老师也一直在做自己的研究,足以说明,老师是并非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 可是,在见到云竹以后,他却总是心不在焉的,而且还变着法子的,总是要问自己打听云竹的消息。 其实,这俩个人都不能对彼此忘情。只是以前的种种,让俩个人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都到这个光景了,见与不见,哪里有什么重要的。对了,你没有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吧?那边已经准备好,就等你去瞧病了。” 林梦雅没有忘记,她曾经答应过云竹,要给一个人解毒,想了想,俩个人约定了两天以后,云竹来接林梦雅去看病。 “对了,成为的三绝堂总部,你也该去看看了。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想要退隐江湖洗白的。想要让这些人丝毫没有后顾之忧,怕是不好做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这些事,她倒是也听清狐念叨过。 只是最近事忙,她一时顾不过来而已。 “嗯,我知道了。” 以她如今的财力,有是如意楼在手,钱财倒是不愁的。只是三绝公子的人选,听说还是一直定不下来。 她要打造的,那可是高大上的人脉消息组织。她这个幕后的主使者,自然是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敲了敲头,林梦雅苦恼的发现,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她能安心的当甩手掌柜的好时光了。 匆匆告别了热情的白家二老,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还未曾进门,就看到邓管家,一脸见到救星般的表情,迎了上来。 “主母,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在不回来,王爷都要派人去林家请您了。” 林梦雅眉头微微扬起,她才不在府中一日而已。难道,是德妃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穿过庭院,到了龙天昱的勤武院,才发现书房里,聚集了一屋子垂头丧气的男人们。 “王爷,王妃到了。” 随着邓管家的通报声响起,这屋子里所有人的男人们,都用无比热烈而殷切的目光,看向了林梦雅。 “这是——怎么了?” 略有些迟疑的问道,即便是刚刚到书房里,她也能嗅出,空气里充斥着凝重的气息。 龙天昱站在窗子边上,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先下去吧,此事,我会处理的。” 安静的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对劲。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大问题,龙天昱是决计不会把自己的手下,都召集到这里的。 林梦雅安静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伸出手,抚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柔声说道: “你不是进宫去了么?怎么,太子又为难你了?” 提起太子俩个字,龙天昱的深邃的眼睛里,就划过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太子要我准备冬庆之后的祈福宴会,之前,他从未透露过。可现在只剩下几天的时间了,根本,就是想要让宗亲看我的笑话!” 原来是这样,林梦雅立刻了然,为何龙天昱会如此的生气了。 冬庆的祈福宴会,向来是要招待所有的宗亲的。若是准备的不周全,龙天昱势必会成为一个笑话。 可一个宴会,因为,不会让他如此的为难吧? “那王爷,到底是在为何事而忧心呢?” 龙天昱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每年的祈福宴会,都是娱乐宗亲的大日子。按照规矩,主办人一定要想出一个别出心裁的点子。可今年,父皇缠绵于病榻之上。若是太过,则会被人指责为不孝。可若是肃穆,又会被人说是扫兴。” 林梦雅想想就能明白,只不过。其实,以龙天昱之能,未必不能解决。 只是——看着那张明显喊着几分怒意的脸,她却觉得,这家伙好像是在跟他撒娇耶! “这有何难,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去帮我找几位城里最聪明的舞娘,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冬节祭奠 按照规矩,皇族里所有的成员,全部先要绕城一周,以示与民同乐后,方可进入太庙。 此时,百官跟随,前呼后拥的场景,可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够看得到的。 林梦雅坐在轿撵上,得随时随地,都维持着仪态万千的样子。 其实,挺累的。 才做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顿时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想要伸个懒腰吧,又怕被民众看见,反而会丢了龙天昱的脸。 还没走到一半,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承担不住脑袋的重量了。 那八枚凤簪,可是货真价实,镶满了珠宝的。可怜了她的脖子,这么细小的脖子,得承担那么重的东西。 现在,她只希望到了太庙的时候,脖子还能动,就算是不错的了。 周围,所有的平头百姓,全部都跪下来行礼。虔诚与畏惧,交织在那一张张或是稚嫩,或是苍老的面容上。 林梦雅突然知道,为何平民都期待明君了。是这些平民,创造了这个国家,可只有在圣人明君的治理下,他们才能获得安静平和的生活。 看着龙天昱的背影,太子的性格,注定他不能成为一代明君。那么,最好的选择会是他么? 轿撵带着一众的皇亲国戚,一路到了太庙内。 里面,早就有礼部的大臣们打理好,在祭天大典开始以前,林梦雅跟龙天昱,要在偏殿里等候。 虽然,整个祭天大典,她要参与的地方寥寥无几。 但是作为皇家的儿媳妇,她还是要全程围观。 脚下的八宝绣鞋,看起来十分的华美,可若是站上这么一下午,她也非得废了不可。 坐在偏殿里,自己的四个丫头,也都在旁边伺候着。四个小丫头跟着她,也是走了一个上午了,少不得腰酸背痛的,只是却都是咬牙坚持着。 “一会儿我出去参加祭天大典的时候,你们都在这里好好的歇着吧。毕竟,我旁边都有宫里的姑姑来提点,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太子跟皇后,要最先祭祀,当然,会说些什么祈祷风调雨顺的吉祥话,然后,是各个皇子,亲王,携着自己的正妃行礼,最后,是太子带着文武百官一起行礼,方可礼成。 整个过程,都是有礼官严格的把控,一举一动,都是要有规范的。 不过,这确确实实的关系到江山社稷,没有人敢出错就是了。 四个丫头纷纷丫头,最后,还是林梦雅强行要求,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王妃,大典已经开始了,请您出去一同参加。” 外面,礼官恭敬的声音响起,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服,庄严肃穆的出了门。 呵,这场面,还真是不小。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看过现代人模拟古代祭天大典什么的。 不过,跟现在比起来,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现代人嘛,无非就是图一个乐呵。要么,就是为了当地的旅客什么的。样子跟架势都有,欠缺的,却是古代这种,诚心诚意的祈祷。 不管是皇亲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似乎都期望老天垂怜,能够带来新一年的丰收喜悦。 林梦雅虽然不懂,却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也许,她真的应该诚心祷告,毕竟,灵魂穿越这种鬼扯的事情,也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不是? “冬节祭天大典开始——” 穿着暗红色礼服的礼官,声音浑厚得如同而深远。哪怕是站在后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喧闹的太庙大殿,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头敛声,恐怕惊动了天人。 礼官手中,拿着金黄色的先皇遗训,在所有人的面前,大声的念着祝祷词。 林梦雅平视前方的祭坛,心头默念着秦大人叮嘱她的事情,一会儿,她只需要跟在龙天昱的身边,然后好好的行礼,叩拜,然后乖乖的当成一根柱子,就可以了。 太庙的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诚心跪拜着。 林梦雅也跪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从她的那个角度里,能看到所有人的状况。 皇后,穿着明黄色的礼服,高高的凤冠,让她看起来高贵无比典雅万千。 而跪在她身边的太子,也是一样穿着明黄色的礼服,偌大的祭坛内,唯有他们母子俩个与众不同。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也许,在他们的心中,皇后跟太子,会是这个世上,最为高贵的存在了吧。 可她,偏偏却是要把这俩个人,从高高的神坛上给拉下来。 岳婷姐的仇,始终盘亘在她的心头,就像是一根扎入心头的刺,久久的让她不能忘记。 皇后跟太子三拜九叩,行完了大礼,剩下的,就是各个皇亲们。 很快,就轮到了林梦雅跟龙天昱,照例,她跟龙天昱要接受礼官们用添加了香料的香炉的是香薰,然后,才能去太庙里面跪拜。 身穿深红色服饰的礼官,在林梦雅的身边绕了一圈,却是在看到她礼服上的凤凰后,变了脸色。 “昱王妃,您...您的服饰,是不是有些不妥之处?” 礼乐下,礼官的问话,其实并不怎么明显。 可林梦雅却转头,看了看礼官,沉稳的笑道: “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我也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妥之处。” 礼官却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复杂,最后,只得一路小跑的,找到了负责此次祭天大典的总理太监。 “黄公公,您快去看看吧,这是要出大事了!” 正跟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黄公公,恶狠狠的瞪了那礼官一眼后,把礼官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我看你是肉皮子紧了,这种事情,也是能乱说的么?若是冒犯了贵人,小心你的脑袋!” 礼官不敢再说其他,只好一五一十的,伏在了黄公公的耳边,说了下情况。 “此事关系重大,可不敢信口开河。你可是真的瞧清楚了,半点假话也没有?” 那礼官立刻点头,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他看错了,别说是黄公公了,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好,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咱家要先禀告一下娘娘。你先让昱王妃在偏殿稍候,然后去请几位老成的宗亲过来。” 行进的队伍,因为林梦雅的事情,而有了稍稍的停止。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看着身边好整以暇的女人,刚刚那个礼官的表情,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了。 难道,又横生枝节了么? “怎么了?” 心头掠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龙天昱实在是太明白皇后他们的手段了。 在这种场合,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去处置林梦雅。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让林将军,毫无*毛病可寻。 只是,出发前,他曾经仔细的检查过林梦雅的一切,难不成,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不成么? “没事,你安心去跪拜祖先吧。完事了以后,再过来找我。别让别人说你为了女人,耽误了祭祖。” 从礼服送过来的那一天开始,林梦雅就知道,皇后会在祭奠上找她的错处。 偏偏,她还不能重新做一件礼服,只能穿着这件超出规格的礼服来参加。 这礼官分明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的巧合,这么一点点的错处,偏偏他就能瞧的分明了。 果然是皇后的行事作风,滴水不露,让人避无可避。 “王妃娘娘,实在是有些事情不妥,还希望您移步,跟小的走一趟。” 林梦雅点了点头,给了龙天昱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大步的走到了一旁的偏殿。 外面,礼乐声声,所有的皇亲贵胄,依次参拜,唯有她,一个人在偏殿里,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王妃娘娘,奴才是此次祭天大典的总理太监。刚刚礼官来报,说是您的礼服有所不妥,所以,把您请到了偏殿,一探究竟。还请您,不要见怪。” 这总理太监的话,说的也是于情于理,让人没法拒绝。 “嗯,公公说的有道理。祭天之事,倒是半分马虎不得。” 林梦雅正襟危坐,皇后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的礼服出了纰漏,所以不能入祖庙去祭拜。到时候,即便是她能够逃脱,也会被人扣上一个,不敬祖宗的骂名。 若是不能逃脱,那更是一个大逆不道,总是,不管是那一条路。她的处境,都让人堪忧。 当然,如果是上一条的话,起码她还是说是礼官的错误。 可皇后早就算准了,她会避无可避,这一次,准是要一股脑的,置自己于死地吧。 偏偏,这事即便是连爹爹,都是保不了她的。 黄公公一边赔笑,一边让林梦雅稍等片刻。林梦雅在心头冷笑,怕是片刻以后,就是她命陨之时了。 “皇后娘娘到——” “崇山王爷到——” “骊山王爷到——” 外面的祭祀,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皇后就带着几位宗亲,到了偏殿里面。 这些人,林梦雅都认得。好一个皇后,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找来的,偏偏都是皇室宗亲里面,刚正不阿的代表。 精美的凤冠下,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带着几分不屑的高傲,看向了自己。 林梦雅却只能暂时低下头,按照规矩,给几个人行了礼。 第二百四十章 突然袭击 龙天昱看着那张浅笑着的小脸,立刻把他刚刚想到的点子,咽到了肚子里。 难道,她的王妃,又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么? “不就是一个节目么?对了王爷,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笑容甜美,可那双眼睛,却分明闪着几分让人心颤的精明光芒。龙天昱不禁心头微微一颤,这鬼丫头,又要使出什么计谋来,让人倒霉了呢? 不经意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容来,那其中温柔宠溺的意味,即便是他,也没有意识到。 “何事?” 好似最近以来,他从未拒绝过林梦雅的请求了。这丫头的想法,总是让人难以捉摸,却又像是烟花一般,不到燃烧的那一刻,绝对不会让人看透她最真实的想法。 “我需要知道当天的布置,还有还有,到时候我画个东西出来。你帮我找最好的工匠,尽快把它赶制出来。这样的话,在夜宴上,我们才能一鸣惊人。” 当天,所有的宗亲都会出现在宫内。若是她能设计得出彩,到时候,龙天昱就会获得更多人的肯定。她最喜欢看太子那副丧气的样子了,只是这几天,她得严防别人来捣乱才行。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她疾步快行的时候,大氅的系带松了。 龙天昱看了一眼,知道她流心院里温暖如同春夏一般,怕她冻到。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给她系好了。 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一个结。俩个人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忽然回过神来的林梦雅,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天昱的俊脸,没由来的,却忽然的羞红了一张俏脸。 “小心些,不要受凉了。” 她屋子里用的炭,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银炭。烧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味不说,而且还天然有股子清甜的味道。 虽然他表面上不说,但是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是有心留意着。知道她不喜欢被别人监视,他命令所有的暗卫,只保护着她的安全就好。一切行踪,就连自己都不能过问。 只因为他清楚,林梦雅说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哦,谢谢王爷。” 他的眉眼,明明是那么刚毅冷酷的线条,可看在她的眼中,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王爷,书房冷,不如去我的院子里吧。” 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微红。虽然人不怕冻,但是天那么冷了,书房又寒得如同冰窖一般,冻坏了可怎么办? 没多想,林梦雅深处自己细软温暖的小手,握住了龙天昱的,轻轻的呵了一口热情,双手合十,给他搓了搓。 “瞧你,手这么冰。邓管家,你来把王爷的文书,都搬到我的屋子里去。天冷,大家中午,都添上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吧。” 邓管家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跟林魁默契的相视一笑,里面的那一对璧人,似乎温暖了这严冬。 林梦雅专心致志的帮龙天昱暖手,细心的样子,如同一阵暖流般,在龙天昱的心头涌动。 从小,父皇虽然宠爱他,却更觉得男子一定要心如铁石,才能坚不可摧。母妃,在后宫里,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争权夺利。 唯有锦月姑姑,会在冬日里给他准备一只小小的暖炉,亦或是棉衣棉裤。 而却没有一个,能如林梦雅一般,带给自己,如此温柔的暖意。 “看,这样就不冰了。手指那么冷,写字也一定不会顺畅的,对不对?” 扬着一张小脸,林梦雅笑眯眯的说道,可却发现,龙天昱的目光,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 淡粉色的樱唇微启,那微红的脸颊,娇艳欲滴。没多想。龙天昱突然低头,两片薄唇,竟然印上了林梦雅的。 龙天昱的气息,突然迫近,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嘴被人堵住了。 其实,他的吻技没有多高超。只是,那轻轻柔柔的触碰,却一瞬间,抽干了她的气力。 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靠在了龙天昱的怀中,林梦雅的脸,已经红得如同深秋的苹果。 心头,却在狂骂自己的无能,不就是一个吻而已么?用得着变成这么没用的软脚虾么? 好吧,她承认,前世忙着做研究,所以毫无恋爱经验的她,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而已啦。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这始作俑者好像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他,竟然主动的亲吻了一个女人! 看似平静的龙天昱,其实心头,早就已经天翻地覆的巨震开来。 他承认,对于林梦雅的靠近,他确实是从来都不讨厌的。但是,靠近是一回事,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刻,他已经心乱如麻。特别是觉得,这女人柔软的双唇,跟清新的气息,他丝毫不讨厌之后,这位以冷峻无情而着称的昱亲王,因为一个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爷,我先走了!那个...东西我都已经叫邓管家搬过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吧。” 脸颊滚烫,林梦雅立刻遁走。 天啊,她居然跟龙天昱接吻了!而且,不是在药力的催动下,可她为什么觉得,身上滚烫滚烫的,比吃了药,还要觉得迷糊呢? 外面,清冷的空气一下子铺面而立,稍稍冷静下来的林梦雅,怕了拍脸蛋。 真是的,她好歹也是在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怎么这么不淡定! 想起自己刚刚的反应,林梦雅都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怂了。不就是一个吻而已嘛,干嘛学人家纯情小女生啊! 都怪龙天昱啦!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怪异的气氛,从龙天昱进门的那一刻,就在流心院的主屋里,不咸不淡的持续着。 四个丫头,外加俩只跟班,惊讶的看着邓管家跟林魁,把龙天昱书房里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到了王妃的屋子里。 更加怪异的是,平时脸皮比城墙都要厚上几分的林梦雅,居然是红着脸跑进来的。而且是一头扎进了内屋里,谁叫也不肯出来。 再来,就是一脸古怪神色的龙天昱,竟然也大步的走到了屋子里,坐在了书桌后面,竟然开始不紧不慢的看起了文书。 林梦雅虽然没出来,却是吩咐白芨跟白芷,送上了参茶糕点,安安静静的屋子里,俩个人却隔着一面薄薄的墙,谁也不肯先向前迈一步。 亦或者是,俩个人,都在躲着对方吧。 内室里,林梦雅换回了常服,不知是今晚的地龙实在是太热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总觉得,全身都有些热。 只好开着窗子,看着外面的月色。 虽然龙天昱在,但是小玉跟清狐,还是选择性的无视掉了那碍眼的家伙。 在龙天昱冰冷的瞪视下,堂而皇之的,进了林梦雅的内室。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忍住了心头的不满。算了,反正里面,还有林梦雅贴身的四个婢女呢,谅他们,也顶不破什么大天去。 “主子?主子?” 白芨看着微微出神的林梦雅,轻轻的唤了几声。 林梦雅如同大梦初醒般,看着面前自己的丫头,迷茫的水灵大眼,格外的惹人爱怜。 “怎么了?” 轻颤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的挥动着。聪明的大脑,此时却已经当机了。 白芨突然捂着嘴,轻轻的笑了出来。 “还是王爷有办法,不然的话,咱们这辈子,也看不到主子发愣的时候了。” 被白芨打趣了一句,林梦雅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到底是有多丢人。 扬起手,作势要打白芨,嘴里却还是不依不挠的说道: “好个胆大包天的婢子,看我不打你个哭爹喊娘。” 一时间,清脆的笑闹声,让内室里轻轻的回荡。 “我服了,我服了,主子,快饶了我吧。” 被林梦雅堵在角落里一阵嗬痒的白芨,立刻讨饶说道。 林梦雅这才罢了手,被白芨这么一闹,她才想起来,今天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其实是有任务的。 清了清嗓子,让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个人,都立刻靠拢了过来,说道: “我有个任务,需要大家的帮忙。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完整的计划。我会把你们要执行的任务,分解成好几部分。你们只会得到自己相关的一部分,而且我要求大家,要互相保密,绝对,不能互相打探。不过大家放心,我让大家做的,都是你们力所能及的。若是超出了你们能力范围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帮助你们去做的。这件事很重要,也很急,在冬庆以前,我希望大家能做好。” 林梦雅的拜托,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挡不住里面的窃窃私语。 修长的手指,捏着毛笔,可龙天昱,却第一次出神了。 “王爷,您在想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情。不时的有清脆愉悦的笑声传了出来,让人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十分的愉悦。 忽然,他有些好奇,那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事情。 “你说,她们在做什么?” 正在研磨的邓管家的手,突然顿住了。愣愣的看了看龙天昱,王爷——王爷竟然也会注意到别人了么?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芍药牡丹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皇叔请安。” 哪怕是现在,林梦雅的眼神里,都不曾有过一丝丝的慌乱。 衣服她是穿在身上没错,可却并不代表她有罪。 几个老宗亲皇叔,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侄媳,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美艳高贵,实在是不像是个有心逾矩之人。 “起来吧,你也不要怪本宫。毕竟,祭祀大典是关于到江山社稷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几位王爷德高望重,必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的委屈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等候发落。 “黄公公,你说昱王妃的礼服有问题,是有什么问题?” 作为主导者的皇后,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暴露的机会。所以,提问的对象,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黄公公。 刚才一副公正严明样子的黄公公,立刻变了脸色,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负责香薰的礼官,发现了昱王妃的礼服有所不妥。说是礼服上的凤凰是七色凤凰,而原本应该是芍药的图案,也变成了,变成了牡丹!” 黄公公的话,让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七彩凤穿牡丹,这可是只有皇后才能尊享的规格。如今,昱王妃的礼服上也有了,这岂不是大逆不道么? 尤其,还是在冬至祭奠上,这简直就是形同忤逆! “你可看准了,这可是大事,万不可冤枉了昱王妃!” 留着一把胡子的崇山王,瞪着眼睛问道。 可黄公公立刻把礼官推了出来,那礼官行了礼后,立刻说道: “确信无疑,下官仔细的看了,虽然不明白,但是王妃身上的彩凤,只有眼睛那里是紫色,而且,那花样也的确是牡丹。下官,绝对不会看错的!” 礼官的信誓旦旦,让林梦雅的情况,再次危险了一些。 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她,可她,却跟没事人一般。只是礼貌的笑着,承受着所有人的职责。 如此的风度,却是让俩个王爷,顿时欣赏不已。 “这样吧,此事也不能光听这俩个人的信口雌黄。昱王妃,此事因你而起,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骊山王问道,虽然板起了一张脸,但是他的眼中,却还是带着几分不舍的。 毕竟,这昱王妃气度不凡,就是运气差了些,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一遭了。 他们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宫里的事情,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皇后的为人,虽然大事上没有什么错误,也到底也是少了几分容人之量。况且,所有的礼服,都是出自内衣局之手。只怕这昱王妃,只是一个不小心,被人算计了而已。 “刚刚礼官跟黄公公的说的话——”林梦雅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全部都是对本妃的污蔑!俩位王爷,侄媳自从进了王府的大门,处处是克已复礼,从来没有半分的僭越。没曾想,第一次参加冬至大典,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侄媳寒心。” 林梦雅的矢口否认,却让皇后娘娘的眼中,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冷笑。 她不怕林梦雅不承认,反正证据确凿,林梦雅此刻的抵赖,却是能够让她,更快的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娘娘,您可要给下官做主啊!下官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礼官,但是也知道,祖宗之礼不可废。如果娘娘不信,大可以自己查看一二!” 礼官立刻跪在了地上,言辞犀利的说道。 皇后跟俩个王爷对视一眼,最后幽幽开口,说道: “没错,此事的确是需要严查一番,不能冤枉了昱王妃不是。云司服,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礼服,又都是你们尚服局的人,亲手缝制的,不如你去看看,最为稳妥了。” “是,皇后娘娘。” 闻声便有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女子,从皇后的身后走出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依然,好一个皇后娘娘,管皇亲贵胄服饰的司服都随侍在册了,看来,是铁了心的,要给她一个好看了。 云司服表面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行了一个礼后,就恭恭敬敬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想要动手检查。 可林梦雅却是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慢!想要检查我的衣服,说简单也简单。但是,若是我的服侍丝毫没有僭越的地方,那皇后,又当如何处理?”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所以皇后,更加笃定,她只是在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而已。 看了看俩位王爷,跟后面的几位宗亲。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若是真的只是礼官看错了的话,那定然,是要治他的罪,给昱王妃正名的。” 好精明的算计,合着不管是她的毛病,还是礼官的毛病,都跟皇后无关是么? 可她林梦雅,又岂是甘心吃哑巴亏的人呢? “不,我身为皇家的儿媳,本应是要参拜太庙的,可如今,却是因为这贼子所害,不能尽孝。若是能还我一个清白,我希望皇后娘娘可以让我参拜太庙,给祖宗上香,祈祷我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也是祖宗显灵保佑,我才不会被奸人所害,娘娘觉得如何?” 皇后轻轻的挑起了眉头,她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只是她口口声声的,都是祖宗保佑,祖宗显灵的话。若是不答应,反而显得她小气了。 “好,那本宫就答应你。云司服,你可要好好的看一看才是。” 使了眼色给了云私服,后者立刻如同显微镜般,恨不得一寸寸的放大了来看。 只是林梦雅胸有成竹,别说是云司服了,就是再来俩个人,她也不怕! 检查,在无声的继续。 可云司服的神色,却愈发有了些不安。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凤凰的安静,却十分意外的,没有看到紫色。 那明明,是黑色的!要知道,黑色可不算是彩色,所以,这位昱王妃身上的礼服,其实是六色凤,而非她们之前所设计的七色! 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朵盛开的牡丹。真是越看越惊心,这哪里是她们绣好的牡丹,明明,是一朵美丽的芍药。 怎么回事?为何全部都不同了?! “启禀皇后娘娘,昱王妃身上的这一件,不是出自我们尚服局的礼服!” 看了半晌,云司服支支吾吾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皇后冷哼一声,她还以为林梦雅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走了之前就被她设计好的老路。 “昱王妃,私换礼服,这可是大罪,你可认罪!” 可是此时的林梦雅,却依旧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说道: “我听闻,云司服可是尚服局的老人了。我身上的衣服,不管是用料,款式,绣工,可都是你们尚服局的手艺。如此空空白牙的污蔑我。难道,是别有用心不成么?” 云司服的脸上,冷汗都立刻滴落了下来。 垂着头,不敢去看皇后娘娘的眼睛。这...这跟商量好的不同啊! 那面料,款式,的确是她们的手艺,可...可这东西,怎么就会变了呢? “云司服,你给本宫仔细的看看!” 皇后看到她这幅心虚的样子,也立刻来了火气。 好一个没用的东西,都是早就授意过的,为何现在,会是如此的胆战心惊。 难不成,林梦雅还真的能凭空的,变出另外一件不成么? “看吧,最好好好的看一看。云司服,这六彩凤戏芍药的图案,听说,可是你首创的。怎么,司服老眼昏花到这个程度,连自己首创的东西,都认不出了么?” 林梦雅半似威胁,半似嘲讽的话,差点让云司服吓软了手脚。 她哆哆嗦嗦的深处了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凤凰的眼睛,跟芍药的花瓣。 本来,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片改过的针眼的。 可她,竟连半个都没有发现。难不成,出鬼了? 脸色,也在瞬间变成了一片的惨白,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想谁是谁非已经很清楚了吧?我是个小辈,所以此事,还要请皇后,跟几位皇叔定夺。” 林梦雅跪在了地上,十分诚恳的说道。 皇后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她倒不是心疼自己安插的人,而是林梦雅的这一句话,就把她架在了火上。 外面的祭天大典,都已经快要进行完毕了。若是她在让林梦雅去太庙里参拜,那这一次,她可是亏大了! “噗通”一声,礼官跟云司服,也都跪在了地上,眉间,带着几分破败的死气。 此事,若是林梦雅有心追查,那他们,定然是逃不过去的了。 而且,皇后那是什么人,心狠手辣,一点情面都不会留的。只是,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想到了,会是这种结局。 上位者的争斗,作为下人的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守口如瓶了。 “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居高临下的说道。 俩个人对视一眼,惨然一笑,共同的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 祭奠前夕 “属下觉得,大概是些家里的事情吧。毕竟,王妃掌管王府不易。” 龙天昱向来不管府里的事情,可邓管家却知道,偌大的王府,现在又添了那么多口子,自然事情也多了许多的。 可一切,都是被王妃料理得井井有条,作为王府大管家的他,也是少了许多的杂事。 “王妃——的确是很能干。” 低下头,淡淡的笑了一下,龙天昱挥笔,在文书上写下了自己的批示。不知为何,她的笑声,总是让他的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王爷,其实以您的年纪,确实是应该绵延子嗣了。” 作为老臣,邓管家一直忠心耿耿,所以对于王爷子嗣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龙天昱却沉默不语,子嗣,对皇室的人来说,都是尤为重要的。 父皇共有十一位皇子,夭折早逝的,也有几位。 所以对成年的皇子,父皇的要求,更加的严苛。务求每一个皇子,都能成长为人中龙凤。 可现在,太子野心勃勃,皇后又独断专行。他们这些个皇子,除了成年有爵位的,能堪堪的挣脱开皇后的势力。 剩下那些未成年,或者是母家式微的小皇子,都是任由皇后摆布的。 只是现在,若是他有了子嗣,势必更会成为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暴露在危险下。 “王妃的身子不好,若是现在生育,反而不是最佳时机。此事,在等等吧。” 已经不止一次,手下的人,力劝他为子嗣打算了。 上一次,就有人劝他另立侧妃。或者是纳几个美妾也好,可龙天昱,要么就是沉默以对,要么就是用其他的理由,打发了那人。 府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为着姜如沁跟白芍的事情,他差点要后院失火。 还是师父说的对,女人如同祸水猛兽,还是少沾染一些为妙。 “此事不必再说了,我自有打算。” 邓管家看了看龙天昱,却是在心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王爷始终是一个,喜欢把事情,都放在心里的人。 林梦雅这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依她的计划,定然是能够在祈福宴会上,大放光彩。只是,若是想要彻底的让太子跟皇后吃哑巴亏,她,还得做些特殊的安排才行。 “好了,这些事情都拜托给大家了。若是能成,王爷重重有赏。” 林梦雅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一眯眯月牙儿的形状。她可是帮了龙天昱一个大忙了,要点好处,不为过吧? 正在准备批示公*文的龙天昱,却手微微的一抖。 旋即,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 这丫头,又在算计他的私财了。 从那一天开始,龙天昱跟林梦雅,就开始了这种略有些尴尬的同居生活。 白天,他出去处理政事,她就在家里,训练歌姬舞蹈。 晚上,他在灯下处理公*文,她就在里面,跟自己的侍女们闲话家常。 只是时常,他的案头,会发现些鸡汤参茶之类的。那都是她的心意,只是,这俩个人却避而不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愈发的客客气气了起来。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林梦雅的亲自督促下,所有的准备,都条条不紊的进行着。 秦大人每天都会来王府里,教导俩个时辰的礼仪。 唯有在此时,林梦雅跟龙天昱,不用再做出一副客气的样子,毕竟,在外人的面前,这俩只,也算是甜蜜夫妻档来的。 双手合抱,林梦雅身上穿着宽大的礼服,一丝不苟的,在秦老的教导下,行着祭天大礼。 “很好,动作流畅自然,半点没有生疏之感。以老朽看来,颇有先皇后郑氏的遗风。” 说来也奇怪,林梦雅这些动作倒是一点都不生涩。行云流水之间,只有女子的柔美与尊贵,大气端庄,半点不输宫里的公主。 点了点头,林梦雅推辞谦虚了一番。 她心头也是有些疑惑的,大概是因为她是现代穿越过来的,所以理解能力比较强吧。 眼看着林梦雅的动作,已经没什么毛病了,秦老亲自开始教导起了龙天昱。 作为皇室的一员,龙天昱的重要性,仅次于太子。 只见宽敞的花厅中,一身玄色衣衫的龙天昱,一板一眼,神情肃穆。 作为冬节祭天,林梦雅只会参与很少的一部分。可龙天昱却是要全程参与的,秦老要求极为的严格,不仅仅要稳要准,一举一动,都要有皇家的风范。 英俊的侧脸紧绷,林梦雅总是举得,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他只是在做着最为繁琐枯燥的事情,可却只会让人觉得,优美尊贵。 仿佛总是看不够一般,坐在一边,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在那里行礼的龙天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么花痴。 “我说丫头,你再看,眼珠子都要黏在那人身上了。” 酸溜溜的话语响起,林梦雅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身女装的清狐。 没办法,这几天家里外人太多了,林梦雅又不能总是躲在院子里,所以,清狐只好重操旧业,换上了妖娆的女装。 不过,林梦雅现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异装癖。 前阵子还是风骚的姨娘,这几天,扮的就是清纯佳人。 那钗环裙配的,竟没有一件是马虎的。 此刻,正撅着一张嘴,扮无知少女呢。 “人家帅嘛,我当然是要好好看的。你不是在后院训练那些舞姬么?跑这里来做什么了?” 清狐不屑的看了看龙天昱,不过,每晚他都有钻到林梦雅屋子里,说悄悄话的特权。 虽然,每次出来的时候,龙天昱都会瞪他。但他是谁?又岂会在乎龙天昱的死亡射线? 每每都得意洋洋的,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房间里。 “都训练得差不多了,只是今天要跳主舞的月香没来,我打发了人去问,说是昨晚不舒服,所以今天就不来了。” 清狐的话,让林梦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月香是京都最有名的舞姬了。 身段柔美不说,领悟力又高。现在,这舞蹈可以说是分秒必争,月香在这时候不舒服,她倒是觉得,有些不妥。 “那你亲自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有什么意外,咱们也能及时的处理。” 清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还有三天,就是冬庆的祭天大典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又是忙碌的三天过去了,京都,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冬庆祭奠。 因为这是个要与民同庆的大日子,所以一大早,从皇宫到太庙的路,已经被来看热闹的平民,堵了个水泄不通。 天还未亮,林梦雅就随着龙天昱和德妃到了宫里。 她要在这里盛装打扮,然后跟龙天昱一起,去太庙里,为国祈福。 林梦雅作为昱王妃,又是镇南侯的大将军之女,自然身份非凡。 一袭精致的礼服,套在她的身上,立刻仪态万纤。 腰间,搭着的是绣着青鸾纹路的腰封,只用了一只白玉的凤头,衔住了一颗白玉珠子。 左右,垂坠着装着各色香料的荷包,跟一枚她独一无二的王妃玉佩。 脚上,穿着的是用各色珍宝缝制的绣鞋,用的是小牛皮的底子,柔软而温暖。只是掩映在宽大的裙摆下,偶尔才能窥得一见。 头上,带着八只名贵的凤簪。乌黑的秀发,盘成了一个尊贵典雅的元宝髻,搭配上凤簪,别有一番优雅的魅力。 绝美的五官,跟半年前相比,褪去了几分青涩的稚嫩,却也没有如同宫内的娘娘一般,只剩下了毫无灵气的美丽。 顾盼之间,只觉得灵动非常,大红色的唇色,却也别有一番霸气端庄。 林梦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镜子中,美艳不可方物,一举一动之间,都别有风情的女子,当真是她么? “王妃,时辰到了,王爷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了。” 四个丫头,也都穿上了淡粉色的宫装。比起林梦雅的美艳奢华来,其实倒也是各有千秋。 主仆五人,刚一出现在院子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天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王妃,正一步步的像他走来,眼神,却有些微微的呆滞。 面前的她,容颜绝色,礼服大红的颜色,更是衬托得她肌肤赛雪,莹白如玉。 脸上总是噙着几丝浅笑,神采风扬,一双眸子更是玲珑玉透,眼神,仿佛能够看看透世间所有的事情。 莲步轻移,款款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来,如同天上的仙子,降落凡尘。 龙天昱,突然想起了俩个人大婚的时候的场景。 犹记得那一天,她也是如此红衣似火,可他却不知道,这个预料之外的王妃,到底会给他的生活里,带来怎样的改变。 “王爷,咱们走吧,” 林梦雅轻启朱唇,柔声说道。 “好,我们走。” 龙天昱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与她并排而行。 外面,早就有轿撵,等待着二人。 林梦雅握了握龙天昱的手,眸子里,有默默的支持。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参拜太庙 林梦雅心头暗笑,这俩个人,定然是都被皇后收买好了的。他们只是一次性的棋子而已,即便是冤枉林梦雅成功了,事后,他们也会被皇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除掉的。 一把用过了的刀,谁会选择把它悬挂在身边呢? “不过,被冤枉的可是昱王妃。依本宫看,不如,就交给昱王妃来处理吧。” 皇后到底是高杆,随口,就把处置罪人的权利,交给了林梦雅。 毕竟,林梦雅身为苦主,交给她来处置,也是应当应分的。 只是这样一来,皇后既落了一个贤德圣明的名声。又能摆脱自己的嫌疑,这样一举双得的事情,果然,是皇后一贯的路数。 但是可惜的是,她碰上的,却是最最难缠的林梦雅。 几位宗亲,心头也有各有打算。 皇后如此作为,必定是已经有了十全的把握。虽然,他们对皇后的日渐跋扈,都有些许的不满,可若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贸然发难,反而会落人话柄。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见这沉冤昭雪的昱王妃,却还是跪在原地,低头,不发一言。 “昱王妃,此事,不知道你如何看待?” 听到了崇山王的问话后,林梦雅才抬起了头,彼时,一双美目中,已经是饱含着泪水,凄楚而柔弱的样子,跟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皇后,正好成为一对极大的反差。 “侄媳自幼生长在深闺之中,与云司服和礼官,丝毫未曾有过接触。无缘无故的,怎么就遭了人家的陷害呢?而且,礼服从尚服局出来,是要听过礼部,内务府等多方的检查,才能送到王府。此事断无可能是这俩个人能做成的。” 林梦雅倒是沉稳,一点也没有想要饶过这些人的意思。 反正,那些人也是想要把她拖下水,对这些敌人的怜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此话说的倒也是在理,皇后娘娘,您掌管后宫多年。没想到却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若是就此放过了。怕是对您的清誉也是有损的。不如彻查一番。一来,是还了昱王妃一个清白,二来,也算是肃清宫闱,免得会有如此祸事再发生了。” 骊山王倒是跟自己的兄弟配合默契,俩个人一唱一和的,就逼得皇后,必须要把这件事,查得个清清楚楚了。 皇后心头,隐隐的恨上了这俩个老家伙。 当初皇上继位之时,这俩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就假说自己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堪当大任,自请出境去封地了。 却没想到,皇上这一病,他们又说奉了圣旨回来,把持朝政,让太子跟她,投鼠忌器。 就连她今天请了这俩个老家伙来,也是让林梦雅无处可躲。 却是没想到,竟然被他们给摆了一道! 凤眸里的冷意,渐渐的收敛了起来,假意思索了那么一阵子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事 “此事,就按俩位王爷说的办吧。云司服,黄公公,你们可要好好的配合二位王爷,知道了么?” 此刻的皇后,却是已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世上,本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所以,她都已经做好了被发现后的准备了。 这几个想要顺藤摸瓜不假,可也得看看这藤,到底敢不敢牵扯到她! “是,娘娘。” 黄公公倒是不急不忙,此事本来就是与他无关,他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 皇后刚想要转身离开,林梦雅却再次开口说道: “想必是娘娘贵人多忘事,刚刚答应儿媳,要让儿媳去参拜太庙呢。” 轻轻巧巧的,就让皇后不得不变了脸色。 这,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挑衅了。她林梦雅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要独自参拜太庙? 在皇族总,唯有明媒正娶的皇后,与太子妃才有如此荣耀。 她,一个小杂种的王妃而已,竟然也想要如此的殊荣!简直是妄想! “此事不合礼制,本宫看就算了吧。若是惹怒了祖宗,降罪于我大晋,昱王妃,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唾骂了?” 高傲如皇后,如今却出尔反尔了。 俩个王爷的心头,也略略的觉得有些不合适。 昱王妃参拜,的确是于礼制不符的。若是她一味的坚持,可就落了下乘了。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只是儿媳觉得,娘娘一言九鼎。先前已经答应了的,若是此时反悔,岂不会对娘娘的清誉有损?那儿媳的罪过,可就更大了。今日,儿媳可以不参拜太庙,但是来日,儿媳要娘娘一个承诺。若是有一天,儿媳有一个利国利民利天下的请求,还希望娘娘,能够打赢儿媳。” 林梦雅低垂着头,看似恭恭敬敬,看实际上,却无人知道,她心里打得算盘。 她老早就预料到,皇后才不会轻易的让她去参拜太庙呢。 提出这个要求,也是算准了,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 然后,她在大度的换一个条件,皇后,就再也无法拒绝了。 俩个王爷看到林梦雅如此的懂事,也是极力的要促成此事。毕竟,是皇后冤枉了人家在先,又毁约在后。 此番种种,若是不给人家一个说法,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皇后瞥了林梦雅一眼,嘴里的话,却堵在了嗓子里,没办法说出来。 原来,这蹄子早就下好了套让她钻了。她以为,林梦雅是落在了她的圈套里,只是在做困兽之斗。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林梦雅所算计了。 别看那丫头恭敬柔顺,可心里的计谋,怕是一般人都难以出其右了。 “好,本宫就允了你。” 什么利国利民利天下的请求,皇后可不觉得,这丫头会有如此的胸襟跟气度。顶多是什么赏赐罢了,不过林梦雅不用高兴太久。 事情,可没有这么快就了结。 “此事,就有劳几位宗亲处理了。祭天大典本宫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耽误时间了。黄公公,你可要好好的合作。一定可不要辜负了本宫的期待,知道了么?” “是,奴才领命。” 皇后佛袖而去,其实这一场,她们也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林梦雅没能把皇后牵扯进来,皇后,也没能订她的罪。所以,林梦雅的心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喜悦。 “来人,把这俩个人押下去,听候昱王妃发落。” 黄公公冷声吩咐道,林梦雅眼看着,这俩个人被几个侍卫给拖了出去。 祭天大典还在继续,此时,也不是处理他们最好的时机。 林梦雅并不怕有人灭口,若是此时俩个人死了,反而会让皇后,会招致更多的嫌疑。 这俩个人死在谁手上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把皇后给牵扯进来就是了。 “侄媳谢过俩位皇叔的维护,若是没有俩位皇叔的帮助,只怕侄媳今天,就要被冤死了。” 皇后一走,俩位王爷后面的几个宗亲,也都跟了出去。 所以林梦雅立刻乖巧的,跟俩个王爷叩谢。 崇山王跟骊山王对视一眼,多多少少的,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这个侄媳妇的激赏。 如此乖巧听话,又聪明机智的女子,已经多少年,没有在皇室里看过了? “好好好,还是你心思细腻。我们也只是敲敲边鼓而已,孩子,你不用如此多礼,我们跟牧之,都是莫逆之交。有我们在,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骊山王笑着说道,身边跟着的心腹太监,也扶起了林梦雅。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此事,林梦雅倒是听爹爹提起过。 可以说,大晋一半的江山,都是爹爹陪着皇上打下来的。 也是因为如此,当今的天子,才能力排众议,坐上龙椅。 爹爹也说过,当初,除了他以外,皇后还有俩位亲生哥哥的鼎力相助,如今看来,却是这俩位无疑了。 “确实如此,只不过,当初的那些知情人,死的死,退隐的退隐。所以我们跟你爹爹的这点关系,倒也是许多人不清楚的。如今能暗中帮你一些,也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唉,皇上病种,牝鸡司晨,始终是要大乱的。” 崇山王的忧心忡忡,似乎也是骊山王的心病。 林梦雅看着俩位王爷,自然是省得他们的担忧。 其实牝鸡司晨一说,林梦雅倒是觉得有些歧视女性的味道了。但是皇后心胸狭隘,太子又刚愎自用。若是朝政被这俩个人把持着,终究,江山就会毁在这俩个人的手中的。 聪明的保持着沉默,此等事情,俩位王爷说,那便是忧国忧民。 可若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是大不敬了。 “唉,你看看。年纪大了,就是爱说些有的没的,走吧,咱们去观礼吧。真不知道,龙天昱那小子,到底是哪辈子积来的福分,能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王妃。” 崇山王立刻从刚刚担忧的表情里抽离,旧友之女,又如此的懂事,显然更加得了他的心。 林梦雅点了点头,跟在了俩位王爷的身后。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冬节祭奠 按照规矩,皇族里所有的成员,全部先要绕城一周,以示与民同乐后,方可进入太庙。 此时,百官跟随,前呼后拥的场景,可不是一般情况下,能够看得到的。 林梦雅坐在轿撵上,得随时随地,都维持着仪态万千的样子。 其实,挺累的。 才做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林梦雅顿时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想要伸个懒腰吧,又怕被民众看见,反而会丢了龙天昱的脸。 还没走到一半,她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承担不住脑袋的重量了。 那八枚凤簪,可是货真价实,镶满了珠宝的。可怜了她的脖子,这么细小的脖子,得承担那么重的东西。 现在,她只希望到了太庙的时候,脖子还能动,就算是不错的了。 周围,所有的平头百姓,全部都跪下来行礼。虔诚与畏惧,交织在那一张张或是稚嫩,或是苍老的面容上。 林梦雅突然知道,为何平民都期待明君了。是这些平民,创造了这个国家,可只有在圣人明君的治理下,他们才能获得安静平和的生活。 看着龙天昱的背影,太子的性格,注定他不能成为一代明君。那么,最好的选择会是他么? 轿撵带着一众的皇亲国戚,一路到了太庙内。 里面,早就有礼部的大臣们打理好,在祭天大典开始以前,林梦雅跟龙天昱,要在偏殿里等候。 虽然,整个祭天大典,她要参与的地方寥寥无几。 但是作为皇家的儿媳妇,她还是要全程围观。 脚下的八宝绣鞋,看起来十分的华美,可若是站上这么一下午,她也非得废了不可。 坐在偏殿里,自己的四个丫头,也都在旁边伺候着。四个小丫头跟着她,也是走了一个上午了,少不得腰酸背痛的,只是却都是咬牙坚持着。 “一会儿我出去参加祭天大典的时候,你们都在这里好好的歇着吧。毕竟,我旁边都有宫里的姑姑来提点,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太子跟皇后,要最先祭祀,当然,会说些什么祈祷风调雨顺的吉祥话,然后,是各个皇子,亲王,携着自己的正妃行礼,最后,是太子带着文武百官一起行礼,方可礼成。 整个过程,都是有礼官严格的把控,一举一动,都是要有规范的。 不过,这确确实实的关系到江山社稷,没有人敢出错就是了。 四个丫头纷纷丫头,最后,还是林梦雅强行要求,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王妃,大典已经开始了,请您出去一同参加。” 外面,礼官恭敬的声音响起,林梦雅整理了一下衣服,庄严肃穆的出了门。 呵,这场面,还真是不小。 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看过现代人模拟古代祭天大典什么的。 不过,跟现在比起来,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现代人嘛,无非就是图一个乐呵。要么,就是为了当地的旅客什么的。样子跟架势都有,欠缺的,却是古代这种,诚心诚意的祈祷。 不管是皇亲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似乎都期望老天垂怜,能够带来新一年的丰收喜悦。 林梦雅虽然不懂,却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也许,她真的应该诚心祷告,毕竟,灵魂穿越这种鬼扯的事情,也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不是? “冬节祭天大典开始——” 穿着暗红色礼服的礼官,声音浑厚得如同而深远。哪怕是站在后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喧闹的太庙大殿,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头敛声,恐怕惊动了天人。 礼官手中,拿着金黄色的先皇遗训,在所有人的面前,大声的念着祝祷词。 林梦雅平视前方的祭坛,心头默念着秦大人叮嘱她的事情,一会儿,她只需要跟在龙天昱的身边,然后好好的行礼,叩拜,然后乖乖的当成一根柱子,就可以了。 太庙的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诚心跪拜着。 林梦雅也跪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从她的那个角度里,能看到所有人的状况。 皇后,穿着明黄色的礼服,高高的凤冠,让她看起来高贵无比典雅万千。 而跪在她身边的太子,也是一样穿着明黄色的礼服,偌大的祭坛内,唯有他们母子俩个与众不同。 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也许,在他们的心中,皇后跟太子,会是这个世上,最为高贵的存在了吧。 可她,偏偏却是要把这俩个人,从高高的神坛上给拉下来。 岳婷姐的仇,始终盘亘在她的心头,就像是一根扎入心头的刺,久久的让她不能忘记。 皇后跟太子三拜九叩,行完了大礼,剩下的,就是各个皇亲们。 很快,就轮到了林梦雅跟龙天昱,照例,她跟龙天昱要接受礼官们用添加了香料的香炉的是香薰,然后,才能去太庙里面跪拜。 身穿深红色服饰的礼官,在林梦雅的身边绕了一圈,却是在看到她礼服上的凤凰后,变了脸色。 “昱王妃,您...您的服饰,是不是有些不妥之处?” 礼乐下,礼官的问话,其实并不怎么明显。 可林梦雅却转头,看了看礼官,沉稳的笑道: “这是内务府送来的,我也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妥之处。” 礼官却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复杂,最后,只得一路小跑的,找到了负责此次祭天大典的总理太监。 “黄公公,您快去看看吧,这是要出大事了!” 正跟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黄公公,恶狠狠的瞪了那礼官一眼后,把礼官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我看你是肉皮子紧了,这种事情,也是能乱说的么?若是冒犯了贵人,小心你的脑袋!” 礼官不敢再说其他,只好一五一十的,伏在了黄公公的耳边,说了下情况。 “此事关系重大,可不敢信口开河。你可是真的瞧清楚了,半点假话也没有?” 那礼官立刻点头,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他看错了,别说是黄公公了,就算是朝中大臣,也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好,此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咱家要先禀告一下娘娘。你先让昱王妃在偏殿稍候,然后去请几位老成的宗亲过来。” 行进的队伍,因为林梦雅的事情,而有了稍稍的停止。 龙天昱皱了皱眉头,看着身边好整以暇的女人,刚刚那个礼官的表情,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了。 难道,又横生枝节了么? “怎么了?” 心头掠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龙天昱实在是太明白皇后他们的手段了。 在这种场合,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去处置林梦雅。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让林将军,毫无*毛病可寻。 只是,出发前,他曾经仔细的检查过林梦雅的一切,难不成,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不成么? “没事,你安心去跪拜祖先吧。完事了以后,再过来找我。别让别人说你为了女人,耽误了祭祖。” 从礼服送过来的那一天开始,林梦雅就知道,皇后会在祭奠上找她的错处。 偏偏,她还不能重新做一件礼服,只能穿着这件超出规格的礼服来参加。 这礼官分明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的巧合,这么一点点的错处,偏偏他就能瞧的分明了。 果然是皇后的行事作风,滴水不露,让人避无可避。 “王妃娘娘,实在是有些事情不妥,还希望您移步,跟小的走一趟。” 林梦雅点了点头,给了龙天昱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大步的走到了一旁的偏殿。 外面,礼乐声声,所有的皇亲贵胄,依次参拜,唯有她,一个人在偏殿里,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王妃娘娘,奴才是此次祭天大典的总理太监。刚刚礼官来报,说是您的礼服有所不妥,所以,把您请到了偏殿,一探究竟。还请您,不要见怪。” 这总理太监的话,说的也是于情于理,让人没法拒绝。 “嗯,公公说的有道理。祭天之事,倒是半分马虎不得。” 林梦雅正襟危坐,皇后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的礼服出了纰漏,所以不能入祖庙去祭拜。到时候,即便是她能够逃脱,也会被人扣上一个,不敬祖宗的骂名。 若是不能逃脱,那更是一个大逆不道,总是,不管是那一条路。她的处境,都让人堪忧。 当然,如果是上一条的话,起码她还是说是礼官的错误。 可皇后早就算准了,她会避无可避,这一次,准是要一股脑的,置自己于死地吧。 偏偏,这事即便是连爹爹,都是保不了她的。 黄公公一边赔笑,一边让林梦雅稍等片刻。林梦雅在心头冷笑,怕是片刻以后,就是她命陨之时了。 “皇后娘娘到——” “崇山王爷到——” “骊山王爷到——” 外面的祭祀,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皇后就带着几位宗亲,到了偏殿里面。 这些人,林梦雅都认得。好一个皇后,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找来的,偏偏都是皇室宗亲里面,刚正不阿的代表。 精美的凤冠下,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带着几分不屑的高傲,看向了自己。 林梦雅却只能暂时低下头,按照规矩,给几个人行了礼。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一刻 外面,祭天大典还在进行,只不过,主角却是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了。 而作为王妃的她,也只能跟在宗亲们的身边,一起看着面前的皇子们,完成为国祈福的礼仪。 大殿之上,五位成年的皇子,依次排开,按照地位的尊卑,一起完成者祈福的仪式。 林梦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追寻着龙天昱。 跟一身骚包名皇子的太子不同,龙天昱一身玄色的礼服,上面绣上的,却是四爪的青龙。 阳光下,这男人站得笔挺,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天然的贵气。 他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为大晋祈福,也是诚心诚意的,尊重自己的祖宗亲眷。 比起太子那种敷衍炫耀的态度来,龙天昱不知道虔诚了多少倍。可那个靠着祖宗庇荫,才能成为太子的人,却一心,只是想着该如何的争权夺利。 如此对比,倒也不失为一种讽刺了。 大殿上,一切的礼仪,都到了最后一环了。所有的皇子,都要搭弓射箭。一是为了祈福,让大晋长长久久。 二来则是要看看几个成年的皇子,到底是成长到了何种的地步,说白了,就是炫耀一下皇子们的武力值而已。 毕竟,大晋能够有现在长治久安,靠的,可不仅仅是皇上的英明神武。 彪悍的军队武力值,那才是让邻邦老实听话的诀窍之一。 五个人依次排开,大殿的门外,已经被人放置了五个红心的靶子。 别人林梦雅不知道,但是龙天昱的武功,可是奢靡莫测,就连清狐,也不敢小看龙天昱就是了。 搭弓射箭,一举一动,都透着那么一份定笃。别说是林梦雅了,就连那些宗亲们,也都在啧啧称赞几位皇子的架势。 “国运昌盛,绵延悠长。请几位皇子,射出凤鸣金箭,向列祖列宗祈福!” 礼官的声音响起,五个人全部都拉开了弓,瞄准了自己的目标。 ‘嗖’的一声响起后,五支离弦之箭,带着细微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按照规矩,这几个人是要连射九箭的。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最后一箭要射出去的时候,五皇子却突然转过身来,把箭射向了观礼的人群。 “啊!妈呀!”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恐的大叫了起来,而这一边的宗亲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可没想到的是,这箭笔直的射向了人群中的某一位。 却唯有她,站在那里,丝毫不避讳箭的飞来。 ‘嗡’的一声,凤鸣箭贴着她的脸划了过去,深深的,扎进了她身后朱红色的盘龙柱上。 那箭尾还在颤抖着,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上半分。 “五皇子,好箭法。只是眼神好像不太好,这边,可不是靶心。” 一双云白如玉的手伸出,把射在盘龙柱上的箭,给拔了出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明是最应该受到惊吓的林梦雅,却比每一个人都淡定。 一步两步三步,林梦雅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五皇子的面前。顺手,奉上了那只箭。 “既然是为国祈福,就应该不留遗憾。请五皇子,把这只箭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吧。” 气氛,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变得有些沉闷。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会如此的宽容大度,亲自,把箭送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龙赢楚突然邪魅的一笑,伸手拿过了林梦雅手中的箭,随手一摄,这箭,就到了靶心上。 可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转身下去的林梦雅。 “三哥,你的王妃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怎么,我可是听说,你最喜欢的人,不是苏琳琅那个病秧子么?如今,倒是变了口味了。” 从龙赢楚射出那一箭开始,龙天昱的心头,就已经异常冰冷了。 仗着自己的出身高贵,所以五皇子向来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头,唯独,只是跟太子交好。 而且,五皇子每每闯祸,父皇,也都是一笑置之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敢在祭奠上,公开的射击林梦雅。 握住弓的大手,用力到泛白。冷冷的瞥了五皇子一眼后,阴沉的说道: “如是她伤,我必要了你的性命。” 声音里,带着能够冻结一切的冰寒。就连龙清寒也都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五皇子。 “哼,连父皇都不能奈我何。你们这几个人,又能做什么文章。倒是你那王妃,还真是胆大,有意思。” 俩个人的短暂交谈,也没有逃过太子的耳朵。 只不过,他却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管俩个弟弟的意思。 林梦雅固然貌美如花,比他府里的那些个姬妾都要漂亮。可是,她却是个不识时务的。 若是留下来,早晚也会是坏他妲己的祸水。 但是,他却是有些意外,五皇子敢在此时动手。心头冷笑,这个蠢货,当真是以为父皇宠爱他么? 不过,是看在五皇子母亲的娘家势力庞大而已。 这下子,他犯的可是蔑视祖宗的罪。没看到那些宗亲们,都已经皱起了眉头了么? 即便是贵妃家里再想要保他,怕是也要大费一番周折了。而且,五皇子的生母陈贵妃,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今时不同往日,这个蠢货,却还是在这里作死。 保持微笑,控制住自己的双腿,林梦雅坚持着,走到了观礼的位置。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的一幕,可是惊出了她一身的白毛汗啊。 看着弓箭射过来,谁能不怕? 她只不过是因为太过惊讶跟恐惧,所以一时身子不能动了而已。 哔哔哔哔!!真是想要暴句粗口来的,刚刚,就在刚刚,那箭离自己只有一公分,或者是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若不是她命大,肯定是不是翘辫子了,就是被毁容了。 心头的愤怒滔天,林梦雅打死也不会忘了五皇子那张脸。 好!这五皇子也算是有种! 她林梦雅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整的五皇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震惊住的礼官,立刻宣布礼成。天啊,要是再耽误下去,万一血溅祭天大典,就算是他有八个脑袋,也得被砍下来当成蹴鞠踢的。 就这样,一场包含着阴谋与威胁的祭天大典,就这样结束了。 一直在偏殿里等候的四个丫头,早就心急如焚了。 别的不说,白芨因为知道衣服的秘密,早就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不过,好在林梦雅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却没有忘记了自己的丫头。 叫人把她们全部都接到了自己的轿撵旁边,听着旁人的议论,四个丫头才知道,刚刚林梦雅,到底经历了多惊险的一幕。 回去的时候,别看跟来时一样的风光。可林梦雅,却是已经九死一生,在鬼门关前,着实了绕了一圈回来的。 祈福宴会,要一连举行三天。 不过,因为今年皇上病重,所以,只举行一天而已。 林梦雅所准备的一切,一都被早早的带到了宫中。刚刚到了为她们准备的小院子,林梦雅就瘫坐在了床上,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吓死宝宝了! “主子,您快过来沐浴更衣吧。穿着湿衣服,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办?” 白芨心细,只是摸了一把林梦雅的后背心,就知道里面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好,好。” 她也的确是需要,好好的洗一个澡,来稳定情绪了。 拖下了礼服,果然里面雪白的衬衣,都贴在了林梦雅纤细的腰身之上。 进了热水里,她这才有些惊魂未定的,跟几个丫头,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对了主子,您之前就说,这礼服上绣得是七彩凤。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又变成了六彩凤呢?” 白芷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赞赏的看向了白芨。 “这都是你们白芨姐姐功劳呗,我才知道,原来,白大娘就是当初连宫里的绣娘都要甘拜下风的鬼绣传人。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给我做的衣服,比宫里的还要精致百倍,鬼绣,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林梦雅的赞赏目光,白芨的心里,有骄傲却有些害羞。 原来,那天林梦雅吩咐白芨,去准备了一些可以给丝线染色的染料。 可没想到,她的娘亲知道了原委后,把他们家祖传的一味特殊的染料,交给了白芨。 这染料明明无色无味,但是有个神奇的功效。 只要把俩种不同颜色的染料,分先后加入,那染出来的丝线,就会根据外部温度不同,而变成不同的颜色。 白芨先是把凤凰的眼睛拆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经过了漂染后,又按照原样绣了回去。 所以,那只凤凰的眼睛,在常温下看到的,就是黑色。 但是经过有温度的香薰炉子的一熏,就变成了原来的紫色。 所以,才瞒过了礼官,也让云司服,怎么找,都找不到破绽。 三个丫头听林梦雅说完,嘴巴,都自动自发的,都变成了‘o’字型。 敢情,白芨那几天总是不见人影,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啊。 可白芷这个好奇宝宝,又是问起来没完了。捧着林梦雅的礼服,却惊讶的看到了那朵牡丹,赫然变成了芍药。 第二百四十三章 芍药牡丹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皇叔请安。” 哪怕是现在,林梦雅的眼神里,都不曾有过一丝丝的慌乱。 衣服她是穿在身上没错,可却并不代表她有罪。 几个老宗亲皇叔,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侄媳,却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落落大方,美艳高贵,实在是不像是个有心逾矩之人。 “起来吧,你也不要怪本宫。毕竟,祭祀大典是关于到江山社稷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几位王爷德高望重,必定不会让你受到半分的委屈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等候发落。 “黄公公,你说昱王妃的礼服有问题,是有什么问题?” 作为主导者的皇后,自然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暴露的机会。所以,提问的对象,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黄公公。 刚才一副公正严明样子的黄公公,立刻变了脸色,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负责香薰的礼官,发现了昱王妃的礼服有所不妥。说是礼服上的凤凰是七色凤凰,而原本应该是芍药的图案,也变成了,变成了牡丹!” 黄公公的话,让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七彩凤穿牡丹,这可是只有皇后才能尊享的规格。如今,昱王妃的礼服上也有了,这岂不是大逆不道么? 尤其,还是在冬至祭奠上,这简直就是形同忤逆! “你可看准了,这可是大事,万不可冤枉了昱王妃!” 留着一把胡子的崇山王,瞪着眼睛问道。 可黄公公立刻把礼官推了出来,那礼官行了礼后,立刻说道: “确信无疑,下官仔细的看了,虽然不明白,但是王妃身上的彩凤,只有眼睛那里是紫色,而且,那花样也的确是牡丹。下官,绝对不会看错的!” 礼官的信誓旦旦,让林梦雅的情况,再次危险了一些。 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她,可她,却跟没事人一般。只是礼貌的笑着,承受着所有人的职责。 如此的风度,却是让俩个王爷,顿时欣赏不已。 “这样吧,此事也不能光听这俩个人的信口雌黄。昱王妃,此事因你而起,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骊山王问道,虽然板起了一张脸,但是他的眼中,却还是带着几分不舍的。 毕竟,这昱王妃气度不凡,就是运气差了些,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一遭了。 他们虽然是个闲散王爷,但是宫里的事情,多多少少的,还是知道一些的。 皇后的为人,虽然大事上没有什么错误,也到底也是少了几分容人之量。况且,所有的礼服,都是出自内衣局之手。只怕这昱王妃,只是一个不小心,被人算计了而已。 “刚刚礼官跟黄公公的说的话——”林梦雅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 “全部都是对本妃的污蔑!俩位王爷,侄媳自从进了王府的大门,处处是克已复礼,从来没有半分的僭越。没曾想,第一次参加冬至大典,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侄媳寒心。” 林梦雅的矢口否认,却让皇后娘娘的眼中,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冷笑。 她不怕林梦雅不承认,反正证据确凿,林梦雅此刻的抵赖,却是能够让她,更快的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娘娘,您可要给下官做主啊!下官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礼官,但是也知道,祖宗之礼不可废。如果娘娘不信,大可以自己查看一二!” 礼官立刻跪在了地上,言辞犀利的说道。 皇后跟俩个王爷对视一眼,最后幽幽开口,说道: “没错,此事的确是需要严查一番,不能冤枉了昱王妃不是。云司服,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礼服,又都是你们尚服局的人,亲手缝制的,不如你去看看,最为稳妥了。” “是,皇后娘娘。” 闻声便有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女子,从皇后的身后走出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依然,好一个皇后娘娘,管皇亲贵胄服饰的司服都随侍在册了,看来,是铁了心的,要给她一个好看了。 云司服表面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行了一个礼后,就恭恭敬敬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想要动手检查。 可林梦雅却是眉头一皱,冷声说道: “慢!想要检查我的衣服,说简单也简单。但是,若是我的服侍丝毫没有僭越的地方,那皇后,又当如何处理?”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所以皇后,更加笃定,她只是在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而已。 看了看俩位王爷,跟后面的几位宗亲。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 “若是真的只是礼官看错了的话,那定然,是要治他的罪,给昱王妃正名的。” 好精明的算计,合着不管是她的毛病,还是礼官的毛病,都跟皇后无关是么? 可她林梦雅,又岂是甘心吃哑巴亏的人呢? “不,我身为皇家的儿媳,本应是要参拜太庙的,可如今,却是因为这贼子所害,不能尽孝。若是能还我一个清白,我希望皇后娘娘可以让我参拜太庙,给祖宗上香,祈祷我大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也是祖宗显灵保佑,我才不会被奸人所害,娘娘觉得如何?” 皇后轻轻的挑起了眉头,她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只是她口口声声的,都是祖宗保佑,祖宗显灵的话。若是不答应,反而显得她小气了。 “好,那本宫就答应你。云司服,你可要好好的看一看才是。” 使了眼色给了云私服,后者立刻如同显微镜般,恨不得一寸寸的放大了来看。 只是林梦雅胸有成竹,别说是云司服了,就是再来俩个人,她也不怕! 检查,在无声的继续。 可云司服的神色,却愈发有了些不安。 她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凤凰的安静,却十分意外的,没有看到紫色。 那明明,是黑色的!要知道,黑色可不算是彩色,所以,这位昱王妃身上的礼服,其实是六色凤,而非她们之前所设计的七色! 又看了看旁边,那一朵盛开的牡丹。真是越看越惊心,这哪里是她们绣好的牡丹,明明,是一朵美丽的芍药。 怎么回事?为何全部都不同了?! “启禀皇后娘娘,昱王妃身上的这一件,不是出自我们尚服局的礼服!” 看了半晌,云司服支支吾吾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皇后冷哼一声,她还以为林梦雅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走了之前就被她设计好的老路。 “昱王妃,私换礼服,这可是大罪,你可认罪!” 可是此时的林梦雅,却依旧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说道: “我听闻,云司服可是尚服局的老人了。我身上的衣服,不管是用料,款式,绣工,可都是你们尚服局的手艺。如此空空白牙的污蔑我。难道,是别有用心不成么?” 云司服的脸上,冷汗都立刻滴落了下来。 垂着头,不敢去看皇后娘娘的眼睛。这...这跟商量好的不同啊! 那面料,款式,的确是她们的手艺,可...可这东西,怎么就会变了呢? “云司服,你给本宫仔细的看看!” 皇后看到她这幅心虚的样子,也立刻来了火气。 好一个没用的东西,都是早就授意过的,为何现在,会是如此的胆战心惊。 难不成,林梦雅还真的能凭空的,变出另外一件不成么? “看吧,最好好好的看一看。云司服,这六彩凤戏芍药的图案,听说,可是你首创的。怎么,司服老眼昏花到这个程度,连自己首创的东西,都认不出了么?” 林梦雅半似威胁,半似嘲讽的话,差点让云司服吓软了手脚。 她哆哆嗦嗦的深处了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凤凰的眼睛,跟芍药的花瓣。 本来,她以为至少会有一片改过的针眼的。 可她,竟连半个都没有发现。难不成,出鬼了? 脸色,也在瞬间变成了一片的惨白,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想谁是谁非已经很清楚了吧?我是个小辈,所以此事,还要请皇后,跟几位皇叔定夺。” 林梦雅跪在了地上,十分诚恳的说道。 皇后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她倒不是心疼自己安插的人,而是林梦雅的这一句话,就把她架在了火上。 外面的祭天大典,都已经快要进行完毕了。若是她在让林梦雅去太庙里参拜,那这一次,她可是亏大了! “噗通”一声,礼官跟云司服,也都跪在了地上,眉间,带着几分破败的死气。 此事,若是林梦雅有心追查,那他们,定然是逃不过去的了。 而且,皇后那是什么人,心狠手辣,一点情面都不会留的。只是,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想到了,会是这种结局。 上位者的争斗,作为下人的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守口如瓶了。 “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居高临下的说道。 俩个人对视一眼,惨然一笑,共同的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暗藏谜底 “咦?怎么会是芍药呢?我明明记得,这上面绣的是牡丹来的!” 白芷惊讶的呼声,立刻吸引了白苏跟白芍的注意力。俩个丫头按个的看了看,没错啊,这的的确确是芍药没错。 可她们也是亲眼看到了,那本应该是朵牡丹无疑! “这其中的奥妙啊,就得你们的白芨姐姐说了,我还是要多谢她,不然的话,今天可就麻烦了。” 三个丫头,立刻扑过去,拽着白芨,给她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芨实在是拗不过这三个磨人的家伙,只能想俏脸微红的说道: “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功劳,不过是咱们主子不嫌弃罢了。” 白芷立刻抱住了白芨的手臂,摇摇晃晃的说道: “我的好姐姐,你就跟我们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原来,礼服上绣上的牡丹,其实一朵很像是芍药的牡丹。二者十分的相似,唯一的区别,便是花瓣的边缘不同。 而白大娘的技艺,之所以被称为鬼绣,就是因为她们有一套独特的针法,在白芨把花瓣尖端的绣线拆下来以后,还能按照原样绣上去,并且,用的是细如牛毛一般的小针。 如果是现代的话,在显微镜或者是能放大的仪器的帮助下,一定是能看到细微差别的。 但是这是古代,如果只靠肉眼或者是手摸的,根本是分辨不出二人的差别来的。 所以,云司服或许已经猜到了林梦雅他们的手法,可却并不能找到十足的证据来。 鬼绣,早就已经绝迹了,所以,她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为何失败了。 “天啊!我今天才算是知道,巧夺天工是什么意思?白芨姐姐,你可是让我们开眼了呢!” 一向是心灵手笨的白芍,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了。 她今儿才算是明白,为何主子放着宫里送来的衣服不穿,却偏偏爱穿白芨姐姐亲手缝制的了。 敢情,白芨姐姐做的,比宫内的,高了不仅仅是一个档次的问题啊!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夸我了。其实,这也是主子运筹帷幄的功劳。我娘知道主子看中我们家,所以不敢不为主子是尽心尽力的。你们啊,就别老是夸我了。下面,可都是你们的功劳了。我也不会做什么别的,只要主子不嫌弃就好。” 白芨在心头,可是真的把林梦雅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 想必她也是上辈子上了高香做了好事,才能找到这么一位好主子。 且不说其他,主子把三绝堂完全的扔给了她的爹娘来管,就是别人家没办法做到的。 所以,爹娘感恩戴德不说,也是把主子,真的当成了家里人看待。 “是啊,白芨说的对。白天这一关我算是过了。可是晚上的这一关,却是不好过。你们可都要小心一些,为着这礼服的事情,我算是彻底的得罪了皇后,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你们要时时刻刻都小心一些,知道了么?” 四个丫头,听到了林梦雅的话后,都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说的没错,皇后定然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别的不说,怕是在祈福宴会上,皇后肯定会为了找回面子,出一些损招的。 “是。” 林梦雅也终于是稳定了心神,有了这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多多少少的,她心里也是有底了。 此次的祈福宴会,要比以往宫宴的规模大上许多了。 很多在封地的皇室宗亲,都会出席这一次的祈福宴会。 换下了礼服,林梦雅穿上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用貉子毛滚了领子,上面全部都是用暗金色的绣线,纹饰出极为繁琐的花样。 她的这身礼服,可是白芨跟白大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绣出来的。哪怕是灯光昏暗,这一身的流光溢彩,都会让她分外的夺目。 脚着八宝绣鞋,步步生香的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芙蓉面上,带着几分轻柔浅笑。一双清澈晶亮的美目,流转之间,灵气四溢,只让人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的女子,能与之媲美了。 有些女子的美丽,是因为面容艳丽,身段玲珑。 可林梦雅的美丽,却似隐藏在黑夜中的一颗明星,耀眼,却遥不可及。 这祈福宴会上,竟然是有大半的视线,全部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龙天昱站在大殿的中央,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笑意,看着自己的王妃,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爷,让您担心了。” 轻启朱唇,那婉转轻柔的声音,带着林梦雅独有的芬芳,在他的鼻息间,轻轻的绽放着。 “无妨。” 在太庙的时候,林梦雅被人突然带走,让龙天昱的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皇后的手段,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他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去解救她,问候她的状况。 龙赢楚的那一箭,却让他有些心裂胆寒了。 看着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不会有人知道,刚刚,他看到龙赢楚的举动后,那冰冷到毫无温度的掌心。 原本,他以为至少在自己的面前,他可以保护林梦雅,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却没想到,这群人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猖狂!就连祭祖这种大事,都可以用来胡闹。 他,绝不会让林梦雅,白白的受了惊吓! 突然,林梦雅的手,被龙天昱拉住。本想要转身离开的林梦雅,轻轻的扯了扯,却发现,他拉的很紧。 “王爷...旁边还有好多人呢!” 即便是宽大的衣袖,也无法阻挡这双交缠在一起的手。 在民风不是那么彪悍的古代,虽然他们是俩夫妻,可到底,也是有些太过胆大了呢。 “王爷...” 难得,林梦雅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眼看着那一双粉嫩的脸颊,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变成了诱人的粉红。 龙天昱的一颗心,却像是被揪住了一般,七上八下的。 好想,把她就这样拥入怀中。 龙天昱向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为了点什么,居然,就这样肆意的放纵了自己情感起来。 “嘘——” 那玄色的衣衫,在瞬间就包围住了自己。 林梦雅有些傻愣愣的,却是已经被龙天昱拥在了怀中。 那颗还有些后怕的心,不知为何,在龙天昱宽厚温暖的怀抱里,竟然奇迹般的抚慰了下去。 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林梦雅,竟然也反手抱住了龙天昱。 这——大概叫做秀恩爱吧。 可这夫妻俩的举动,却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林牧之跟林南笙,坐在群臣之中,此时倒是颇有一番大将风度。 对于自己女儿跟女婿秀恩爱的行为,林牧之奉行的当然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三非’原则。 只不过,旁边都是年轻人的林南笙,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一群胆大的年轻人,纷纷的挤眉弄眼的,开起了林南笙的玩笑来。 “南笙兄,你可真是不地道啊。若是知道你的妹妹如此貌美聪慧,那我可早就登门迎娶了。” 林南笙淡淡的笑着,心头却十分的鄙视这群朋友。 当初,妹妹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若是他真心的求这群朋友,倒也能给妹妹安排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场所。 不过,他林南笙的妹妹,到底是不凡的。 骄傲的看向了林梦雅,他的小雅,是这场宴会里,最为夺目光彩的存在。 只不过,在看到林梦雅身边,那个高挑的玄衣男子后,一抹子小小的醋意,却在心头滋生。 那可是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珍宝,如此,就归了另外一个人,怎能不让他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呢? “我看倒不是如此,当初南笙兄可是给了你们机会的,谁让你们不知道珍惜!” 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林南笙十分高兴的看向了秦漠。 俩个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从林梦雅,把秦漠的毒解了以后,不仅仅是稳定了军心,更是让秦漠跟林南笙的兄弟之情,深厚了许多。 此时,看着一群人在打趣自己的好兄弟,秦漠当然是要过来救场的。 “好好好,就你们是上阵不离亲兄弟。我们啊,都是酒肉朋友!” 一群朋友又笑闹着离开了,林南笙看着那群人,摇了摇头。 其实,那些人不乏有识之士,只不过碍于家族的情况,所以故作狷狂而已了。 “南笙兄,听说在祭天大典上,五皇子可是差点,就要了昱王妃的命了。” 俩个人虽然表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可是眼神里,却有着冷意流淌。 “打听清楚了么?五皇子为何想要射杀我家小雅。” 秦漠有许多朋友,是负责当天守卫的禁军。 其实,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知道在大殿里发生的情景。 只不过,秦漠跟林南笙,却只能把自己的愤怒,深藏在心底。 “具体的原因,我多方打探也没有打听出来。但是,我听说在祭天前一天,太子曾经去了五皇子的府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参拜太庙 林梦雅心头暗笑,这俩个人,定然是都被皇后收买好了的。他们只是一次性的棋子而已,即便是冤枉林梦雅成功了,事后,他们也会被皇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除掉的。 一把用过了的刀,谁会选择把它悬挂在身边呢? “不过,被冤枉的可是昱王妃。依本宫看,不如,就交给昱王妃来处理吧。” 皇后到底是高杆,随口,就把处置罪人的权利,交给了林梦雅。 毕竟,林梦雅身为苦主,交给她来处置,也是应当应分的。 只是这样一来,皇后既落了一个贤德圣明的名声。又能摆脱自己的嫌疑,这样一举双得的事情,果然,是皇后一贯的路数。 但是可惜的是,她碰上的,却是最最难缠的林梦雅。 几位宗亲,心头也有各有打算。 皇后如此作为,必定是已经有了十全的把握。虽然,他们对皇后的日渐跋扈,都有些许的不满,可若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贸然发难,反而会落人话柄。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见这沉冤昭雪的昱王妃,却还是跪在原地,低头,不发一言。 “昱王妃,此事,不知道你如何看待?” 听到了崇山王的问话后,林梦雅才抬起了头,彼时,一双美目中,已经是饱含着泪水,凄楚而柔弱的样子,跟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皇后,正好成为一对极大的反差。 “侄媳自幼生长在深闺之中,与云司服和礼官,丝毫未曾有过接触。无缘无故的,怎么就遭了人家的陷害呢?而且,礼服从尚服局出来,是要听过礼部,内务府等多方的检查,才能送到王府。此事断无可能是这俩个人能做成的。” 林梦雅倒是沉稳,一点也没有想要饶过这些人的意思。 反正,那些人也是想要把她拖下水,对这些敌人的怜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此话说的倒也是在理,皇后娘娘,您掌管后宫多年。没想到却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若是就此放过了。怕是对您的清誉也是有损的。不如彻查一番。一来,是还了昱王妃一个清白,二来,也算是肃清宫闱,免得会有如此祸事再发生了。” 骊山王倒是跟自己的兄弟配合默契,俩个人一唱一和的,就逼得皇后,必须要把这件事,查得个清清楚楚了。 皇后心头,隐隐的恨上了这俩个老家伙。 当初皇上继位之时,这俩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就假说自己身体不适,所以不能堪当大任,自请出境去封地了。 却没想到,皇上这一病,他们又说奉了圣旨回来,把持朝政,让太子跟她,投鼠忌器。 就连她今天请了这俩个老家伙来,也是让林梦雅无处可躲。 却是没想到,竟然被他们给摆了一道! 凤眸里的冷意,渐渐的收敛了起来,假意思索了那么一阵子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事 “此事,就按俩位王爷说的办吧。云司服,黄公公,你们可要好好的配合二位王爷,知道了么?” 此刻的皇后,却是已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世上,本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所以,她都已经做好了被发现后的准备了。 这几个想要顺藤摸瓜不假,可也得看看这藤,到底敢不敢牵扯到她! “是,娘娘。” 黄公公倒是不急不忙,此事本来就是与他无关,他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 皇后刚想要转身离开,林梦雅却再次开口说道: “想必是娘娘贵人多忘事,刚刚答应儿媳,要让儿媳去参拜太庙呢。” 轻轻巧巧的,就让皇后不得不变了脸色。 这,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挑衅了。她林梦雅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想要独自参拜太庙? 在皇族总,唯有明媒正娶的皇后,与太子妃才有如此荣耀。 她,一个小杂种的王妃而已,竟然也想要如此的殊荣!简直是妄想! “此事不合礼制,本宫看就算了吧。若是惹怒了祖宗,降罪于我大晋,昱王妃,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唾骂了?” 高傲如皇后,如今却出尔反尔了。 俩个王爷的心头,也略略的觉得有些不合适。 昱王妃参拜,的确是于礼制不符的。若是她一味的坚持,可就落了下乘了。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只是儿媳觉得,娘娘一言九鼎。先前已经答应了的,若是此时反悔,岂不会对娘娘的清誉有损?那儿媳的罪过,可就更大了。今日,儿媳可以不参拜太庙,但是来日,儿媳要娘娘一个承诺。若是有一天,儿媳有一个利国利民利天下的请求,还希望娘娘,能够打赢儿媳。” 林梦雅低垂着头,看似恭恭敬敬,看实际上,却无人知道,她心里打得算盘。 她老早就预料到,皇后才不会轻易的让她去参拜太庙呢。 提出这个要求,也是算准了,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尔反尔。 然后,她在大度的换一个条件,皇后,就再也无法拒绝了。 俩个王爷看到林梦雅如此的懂事,也是极力的要促成此事。毕竟,是皇后冤枉了人家在先,又毁约在后。 此番种种,若是不给人家一个说法,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皇后瞥了林梦雅一眼,嘴里的话,却堵在了嗓子里,没办法说出来。 原来,这蹄子早就下好了套让她钻了。她以为,林梦雅是落在了她的圈套里,只是在做困兽之斗。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林梦雅所算计了。 别看那丫头恭敬柔顺,可心里的计谋,怕是一般人都难以出其右了。 “好,本宫就允了你。” 什么利国利民利天下的请求,皇后可不觉得,这丫头会有如此的胸襟跟气度。顶多是什么赏赐罢了,不过林梦雅不用高兴太久。 事情,可没有这么快就了结。 “此事,就有劳几位宗亲处理了。祭天大典本宫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耽误时间了。黄公公,你可要好好的合作。一定可不要辜负了本宫的期待,知道了么?” “是,奴才领命。” 皇后佛袖而去,其实这一场,她们也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林梦雅没能把皇后牵扯进来,皇后,也没能订她的罪。所以,林梦雅的心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喜悦。 “来人,把这俩个人押下去,听候昱王妃发落。” 黄公公冷声吩咐道,林梦雅眼看着,这俩个人被几个侍卫给拖了出去。 祭天大典还在继续,此时,也不是处理他们最好的时机。 林梦雅并不怕有人灭口,若是此时俩个人死了,反而会让皇后,会招致更多的嫌疑。 这俩个人死在谁手上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把皇后给牵扯进来就是了。 “侄媳谢过俩位皇叔的维护,若是没有俩位皇叔的帮助,只怕侄媳今天,就要被冤死了。” 皇后一走,俩位王爷后面的几个宗亲,也都跟了出去。 所以林梦雅立刻乖巧的,跟俩个王爷叩谢。 崇山王跟骊山王对视一眼,多多少少的,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这个侄媳妇的激赏。 如此乖巧听话,又聪明机智的女子,已经多少年,没有在皇室里看过了? “好好好,还是你心思细腻。我们也只是敲敲边鼓而已,孩子,你不用如此多礼,我们跟牧之,都是莫逆之交。有我们在,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骊山王笑着说道,身边跟着的心腹太监,也扶起了林梦雅。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此事,林梦雅倒是听爹爹提起过。 可以说,大晋一半的江山,都是爹爹陪着皇上打下来的。 也是因为如此,当今的天子,才能力排众议,坐上龙椅。 爹爹也说过,当初,除了他以外,皇后还有俩位亲生哥哥的鼎力相助,如今看来,却是这俩位无疑了。 “确实如此,只不过,当初的那些知情人,死的死,退隐的退隐。所以我们跟你爹爹的这点关系,倒也是许多人不清楚的。如今能暗中帮你一些,也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唉,皇上病种,牝鸡司晨,始终是要大乱的。” 崇山王的忧心忡忡,似乎也是骊山王的心病。 林梦雅看着俩位王爷,自然是省得他们的担忧。 其实牝鸡司晨一说,林梦雅倒是觉得有些歧视女性的味道了。但是皇后心胸狭隘,太子又刚愎自用。若是朝政被这俩个人把持着,终究,江山就会毁在这俩个人的手中的。 聪明的保持着沉默,此等事情,俩位王爷说,那便是忧国忧民。 可若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是大不敬了。 “唉,你看看。年纪大了,就是爱说些有的没的,走吧,咱们去观礼吧。真不知道,龙天昱那小子,到底是哪辈子积来的福分,能有这么个聪明伶俐的王妃。” 崇山王立刻从刚刚担忧的表情里抽离,旧友之女,又如此的懂事,显然更加得了他的心。 林梦雅点了点头,跟在了俩位王爷的身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想找麻烦 太子一向跟五皇子交好,这是朝野上下都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是,想要对付小雅,至少,也是要用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吧。这样光明正大的想要杀了小雅,看来,还真是半点不把林家放在眼中了。 “五皇子,太子——哼,敢欺负我的妹妹,我若是不给他们一些个回礼,那岂不是太辜负他们对我妹妹的照顾了。” 林南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远没有林牧之的老谋深算跟忍耐力。 在他的字典里,任何人欠下的债,都是要讨还回来的。哪怕对方,权势滔天,他也要想办法,让对方不好过! “不过就是靠着陈家而已,现在,陈家都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猖狂就不怕没人能保他么?” 秦漠的一双眼睛里,闪过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不管是文采还是武功,五皇子都绝对是几位成年皇子里,排在绝对的末尾的人选了。 可他,还偏偏装出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以前,陈贵妃在的时候,尚可保全五皇子。但是现在,陈贵妇这么一死,连陈家都是大厦将倾,谁,还会在乎这么个飞扬跋扈的皇子。 “不是还有太子么?他可是太子的心腹,上官家跟皇后,不会任由这把火,烧到太子的。” 林南笙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可眼神里却早深埋了阴毒。 “太子?现在他已经自顾不暇了,我可不认为在这个时候,皇后会为了五皇子,而得罪各位宗亲。” 俩个人相视一笑,多年形成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去沟通了。 秀够了恩爱的林梦雅,红着一张小脸,到现在,她才明白刚刚他们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脸颊有些滚烫,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成了绯闻的女主角。 刚回到座位上,却看到那四个丫头,都笑得一个眉眼弯弯了。 “笑什么?都不许笑了!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第一次,林梦雅引以为傲优秀的口才,竟然也有了话都说不完全的时候。一张绯红的俏脸,早已是满面含春了,哪里还有半分,在大殿上,那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们可没笑,瞧瞧,瞧瞧,刚刚也不知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王爷——”活泼的白芍,立刻打趣道。 俩只拇指暧昧的向中间弯曲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暗示刚刚林梦雅跟龙天昱的事情。 “死丫头,你再乱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话,早就没有了半分的威慑力。可林梦雅,还是装腔作势的说道。只是那娇嗔的样子,可是十足的小女人。瞬间,让四个丫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 “好啦,你们就不要笑我了。好歹,我跟王爷是正经夫妻,你们要是羡慕的话,赶明回了府,我就求了王爷,给你们都找个婆家!” 林梦雅作势虎下了一张脸,四个丫头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过于跟自己主子开玩笑。 只是一个俩个的,都用‘这次就放过你’的眼神看向了她,顿时,林梦雅就觉得心好累。 唉,哪个主子跟她一样,一点尊严都木有呢? 虽说是家宴,但是却是正经的祈福宴会。只是因为今年皇上卧病在床,所以气氛,没有往年那么的欢愉。 皇后跟太子坐在主位,虽然陷害林梦雅的计划失败了。但是这俩个野心家,表面上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的。 笑容满面的看着所有人,仿佛真的是为这一次的祈福宴会感到开心一般。 “各位宗亲,既是朝臣也是我皇族不可缺少的一员。如今四海升平,还是仰赖于各位的诚心协力。此次的祈福宴会,希望能够令各位宗亲,能够感慕皇恩浩荡,也期望来年,我大晋国泰民安。” 皇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高贵典雅的说道。 所有人,也都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恭敬的一饮而尽。 雍容大气,高贵不凡之类的美好词汇,似乎都应该出现在皇后娘娘的身上。其实林梦雅有些不理解,皇后,俨然已经是后宫至尊了。 即便是她不搞出这些小动作来,皇位,也是属于她儿子的囊中之物了。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臣之心。所以,才急于除掉自己跟龙天昱的么?再说,得罪了林家有什么好处。 即便是皇后的母家,不乏在军中效力的悍将。可在名望与实力之上,还是差了自己的爹爹许多的。 若是,她能让上官晴待自己视若已出,那林家的势力,不就可以成为太子的一股助力了么? 她也实在是明白,为何,皇后如此这般的舍近求远。 “冬至大节,自然是要普天同庆的。奈何我父皇卧病在床,做儿子的,实在是夜不能寐。故献上一尊红珊瑚,也算是为父皇祈福了。” 太子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只是面容上,却带着几分担忧与焦虑。 只是看外表,倒也真的像是个为自己父皇忧伤的孝顺孩子。 但林梦雅却是一百个不相信,若是太子真的担心皇上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在皇上的床前尽孝,而不是处心积虑的,勾引他的弟妹。 而且,勾引不成,还反咬一口的无耻之徒! “太子孝心,真是令人感动。微臣听闻,红珊瑚在佛教中,乃是如来佛的化身。太子此举,定然会让皇上身体早日康健的。” 这马屁拍的,也太及时了。 林梦雅无语的看着那抹谦卑的身影,那一位,可是顺着上官家的关系,才能爬上来的刺史。 不过,他这一番刻意的逢迎拍马,却好似得到了太子的赞赏一般。立刻,就有不少人随声附和。 看着外表谦虚,实际上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的太子,林梦雅真是相当的鄙视。 不就是一座红珊瑚么?只要有钱,是个人都能买到。 好在,很快着阿谀奉承的浪潮,就立刻过去了。按照惯例,龙天昱安排了不少精致的歌舞,在悠扬的歌舞声中,祈福宴会,总算是正是开始了。 丝竹声缥缈而优美,十数位歌姬,踏着轻快的步伐,在大殿上呈现出了一场极为让人心醉的歌舞。 这些林梦雅早就见过了,在彩排的时候,她就对这些歌舞赞不绝口。 宫里的舞姬就是不同,杨柳枝儿般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肆意的摇晃着,交织成一幅幅一幕幕如同绢画里才有的人间仙境。 虽然歌舞有些中规中矩了,却倒也没什么大错。 宴会上觥筹交错,宗亲们也放了胆子,尽情的观看着歌舞。 可一曲舞毕,不知是谁突然呜咽了一声,叹息道: “唉,皇上还卧病在床。我们这些下臣竟然在此处歌舞享乐。若是吾皇得知,必定会伤心的。” 林梦雅瞥了一眼声音飘来的方向,倒不是京城里的熟人,八成,是从外地赶来的吧。 她从太子一党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的端倪来。立刻明白,怕是此人,就是太子的党徒,派来捣乱的就是了。 这一声叹息过后,立刻有不少忧国忧民的大臣们,脸色也晦暗了许多。 皇上并重,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的事情。 林梦雅当然知道,这其中代表的意味是什么。 好在,她早有准备。龙天昱看到这群人的表演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此事,我当然早就有准备了。父皇的安康,才是整个大晋的平安。各位不必太过忧心,本王早就命人寻找了十位出身高贵,面容清雅的贵族女子,表演整个飞天祈福舞。飞天乃是佛教中的服侍佛祖的飞神,若是做此舞,也是能够给皇上祈福。” 这些话,都是在今天到皇宫的途中,林梦雅嘱咐龙天昱的。 前些年,林梦雅曾经去现代的敦煌做一次学术考察。刚到那里,就被那绰约多姿,灵动秀美的飞天壁画所倾倒了。 在佛教中,飞天其实就是乾闼婆和紧那罗,一位负责散发香气,供奉佛主。另外的一位则是能歌善舞。 至于服装的方面,林梦雅更是跟白芨连夜商量,尽量的表现出女子妖娆多姿的体态,与飘逸灵动的感觉。 再加上她脱胎于胡旋舞跟民族舞的混打型飞天舞,想必,这一次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果然,在龙天昱解释完毕后,刚刚还质疑的宗亲大臣们,立刻陷入了疑惑中。 飞天祈福舞?这倒是个新鲜的词汇,林梦雅跟龙天昱略点了点头,就带了四个丫头,去到偏殿做最后的准备了。 果不其然,林梦雅之前找的那十几个舞姬。要么就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要么,就是干脆失踪了。 可太子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其实,那些人都是林梦雅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飞天们,却是以上官慧为首十位贵族少女。 这十位可都是林梦雅精心挑选的,家里跟龙天昱,或者是林家,都是极好的交情。好在上官慧并不怎么出门,不然的话,其他的九个人,肯定会提防着她了。 刚进门,就看到十位飞天少女,已经穿戴齐全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一刻 外面,祭天大典还在进行,只不过,主角却是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们了。 而作为王妃的她,也只能跟在宗亲们的身边,一起看着面前的皇子们,完成为国祈福的礼仪。 大殿之上,五位成年的皇子,依次排开,按照地位的尊卑,一起完成者祈福的仪式。 林梦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追寻着龙天昱。 跟一身骚包名皇子的太子不同,龙天昱一身玄色的礼服,上面绣上的,却是四爪的青龙。 阳光下,这男人站得笔挺,一举一动,都流露出天然的贵气。 他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为大晋祈福,也是诚心诚意的,尊重自己的祖宗亲眷。 比起太子那种敷衍炫耀的态度来,龙天昱不知道虔诚了多少倍。可那个靠着祖宗庇荫,才能成为太子的人,却一心,只是想着该如何的争权夺利。 如此对比,倒也不失为一种讽刺了。 大殿上,一切的礼仪,都到了最后一环了。所有的皇子,都要搭弓射箭。一是为了祈福,让大晋长长久久。 二来则是要看看几个成年的皇子,到底是成长到了何种的地步,说白了,就是炫耀一下皇子们的武力值而已。 毕竟,大晋能够有现在长治久安,靠的,可不仅仅是皇上的英明神武。 彪悍的军队武力值,那才是让邻邦老实听话的诀窍之一。 五个人依次排开,大殿的门外,已经被人放置了五个红心的靶子。 别人林梦雅不知道,但是龙天昱的武功,可是奢靡莫测,就连清狐,也不敢小看龙天昱就是了。 搭弓射箭,一举一动,都透着那么一份定笃。别说是林梦雅了,就连那些宗亲们,也都在啧啧称赞几位皇子的架势。 “国运昌盛,绵延悠长。请几位皇子,射出凤鸣金箭,向列祖列宗祈福!” 礼官的声音响起,五个人全部都拉开了弓,瞄准了自己的目标。 ‘嗖’的一声响起后,五支离弦之箭,带着细微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按照规矩,这几个人是要连射九箭的。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最后一箭要射出去的时候,五皇子却突然转过身来,把箭射向了观礼的人群。 “啊!妈呀!”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恐的大叫了起来,而这一边的宗亲们,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可没想到的是,这箭笔直的射向了人群中的某一位。 却唯有她,站在那里,丝毫不避讳箭的飞来。 ‘嗡’的一声,凤鸣箭贴着她的脸划了过去,深深的,扎进了她身后朱红色的盘龙柱上。 那箭尾还在颤抖着,可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上半分。 “五皇子,好箭法。只是眼神好像不太好,这边,可不是靶心。” 一双云白如玉的手伸出,把射在盘龙柱上的箭,给拔了出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明是最应该受到惊吓的林梦雅,却比每一个人都淡定。 一步两步三步,林梦雅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五皇子的面前。顺手,奉上了那只箭。 “既然是为国祈福,就应该不留遗憾。请五皇子,把这只箭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吧。” 气氛,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变得有些沉闷。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会如此的宽容大度,亲自,把箭送给了五皇子。 五皇子龙赢楚突然邪魅的一笑,伸手拿过了林梦雅手中的箭,随手一摄,这箭,就到了靶心上。 可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转身下去的林梦雅。 “三哥,你的王妃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怎么,我可是听说,你最喜欢的人,不是苏琳琅那个病秧子么?如今,倒是变了口味了。” 从龙赢楚射出那一箭开始,龙天昱的心头,就已经异常冰冷了。 仗着自己的出身高贵,所以五皇子向来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心头,唯独,只是跟太子交好。 而且,五皇子每每闯祸,父皇,也都是一笑置之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敢在祭奠上,公开的射击林梦雅。 握住弓的大手,用力到泛白。冷冷的瞥了五皇子一眼后,阴沉的说道: “如是她伤,我必要了你的性命。” 声音里,带着能够冻结一切的冰寒。就连龙清寒也都面色不善的,看向了五皇子。 “哼,连父皇都不能奈我何。你们这几个人,又能做什么文章。倒是你那王妃,还真是胆大,有意思。” 俩个人的短暂交谈,也没有逃过太子的耳朵。 只不过,他却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管俩个弟弟的意思。 林梦雅固然貌美如花,比他府里的那些个姬妾都要漂亮。可是,她却是个不识时务的。 若是留下来,早晚也会是坏他妲己的祸水。 但是,他却是有些意外,五皇子敢在此时动手。心头冷笑,这个蠢货,当真是以为父皇宠爱他么? 不过,是看在五皇子母亲的娘家势力庞大而已。 这下子,他犯的可是蔑视祖宗的罪。没看到那些宗亲们,都已经皱起了眉头了么? 即便是贵妃家里再想要保他,怕是也要大费一番周折了。而且,五皇子的生母陈贵妃,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今时不同往日,这个蠢货,却还是在这里作死。 保持微笑,控制住自己的双腿,林梦雅坚持着,走到了观礼的位置。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的一幕,可是惊出了她一身的白毛汗啊。 看着弓箭射过来,谁能不怕? 她只不过是因为太过惊讶跟恐惧,所以一时身子不能动了而已。 哔哔哔哔!!真是想要暴句粗口来的,刚刚,就在刚刚,那箭离自己只有一公分,或者是还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若不是她命大,肯定是不是翘辫子了,就是被毁容了。 心头的愤怒滔天,林梦雅打死也不会忘了五皇子那张脸。 好!这五皇子也算是有种! 她林梦雅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整的五皇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震惊住的礼官,立刻宣布礼成。天啊,要是再耽误下去,万一血溅祭天大典,就算是他有八个脑袋,也得被砍下来当成蹴鞠踢的。 就这样,一场包含着阴谋与威胁的祭天大典,就这样结束了。 一直在偏殿里等候的四个丫头,早就心急如焚了。 别的不说,白芨因为知道衣服的秘密,早就已经急的团团转了。 不过,好在林梦雅虽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却没有忘记了自己的丫头。 叫人把她们全部都接到了自己的轿撵旁边,听着旁人的议论,四个丫头才知道,刚刚林梦雅,到底经历了多惊险的一幕。 回去的时候,别看跟来时一样的风光。可林梦雅,却是已经九死一生,在鬼门关前,着实了绕了一圈回来的。 祈福宴会,要一连举行三天。 不过,因为今年皇上病重,所以,只举行一天而已。 林梦雅所准备的一切,一都被早早的带到了宫中。刚刚到了为她们准备的小院子,林梦雅就瘫坐在了床上,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吓死宝宝了! “主子,您快过来沐浴更衣吧。穿着湿衣服,万一受凉了可怎么办?” 白芨心细,只是摸了一把林梦雅的后背心,就知道里面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好,好。” 她也的确是需要,好好的洗一个澡,来稳定情绪了。 拖下了礼服,果然里面雪白的衬衣,都贴在了林梦雅纤细的腰身之上。 进了热水里,她这才有些惊魂未定的,跟几个丫头,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对了主子,您之前就说,这礼服上绣得是七彩凤。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又变成了六彩凤呢?” 白芷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林梦雅却只是微微一笑,赞赏的看向了白芨。 “这都是你们白芨姐姐功劳呗,我才知道,原来,白大娘就是当初连宫里的绣娘都要甘拜下风的鬼绣传人。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给我做的衣服,比宫里的还要精致百倍,鬼绣,果然名不虚传。” 看到林梦雅的赞赏目光,白芨的心里,有骄傲却有些害羞。 原来,那天林梦雅吩咐白芨,去准备了一些可以给丝线染色的染料。 可没想到,她的娘亲知道了原委后,把他们家祖传的一味特殊的染料,交给了白芨。 这染料明明无色无味,但是有个神奇的功效。 只要把俩种不同颜色的染料,分先后加入,那染出来的丝线,就会根据外部温度不同,而变成不同的颜色。 白芨先是把凤凰的眼睛拆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经过了漂染后,又按照原样绣了回去。 所以,那只凤凰的眼睛,在常温下看到的,就是黑色。 但是经过有温度的香薰炉子的一熏,就变成了原来的紫色。 所以,才瞒过了礼官,也让云司服,怎么找,都找不到破绽。 三个丫头听林梦雅说完,嘴巴,都自动自发的,都变成了‘o’字型。 敢情,白芨那几天总是不见人影,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啊。 可白芷这个好奇宝宝,又是问起来没完了。捧着林梦雅的礼服,却惊讶的看到了那朵牡丹,赫然变成了芍药。 第二百四十八章 飞天祈福 这飞天祈福舞的舞衣,可是白大娘亲手做的。可谓是用尽了她的手艺,别说是外面的那些土包子了,就算是林梦雅自己看到,都觉得心水得不行。 “梦雅,你觉得皇后真的不会认出我来么?我今天,可是让我的婢女装病,偷偷的跑来的。” 上官慧拉着林梦雅的手,一张小脸上,闪烁着担忧的神色。 “当然不会了,你这飞天祈福舞的领舞,全程都是要带着面纱的。而且经过这么短短几天的训练,你都瘦了那么多了。若不是贴身服侍的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林梦雅安抚道,上官慧点了点头。这倒是,她从前做人低调,再加上上次宫宴的事情,人人都以为她跟林梦雅已经是情敌了。 却没想到,暗地里,她倒是林梦雅坚实的盟友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有劳各位了。我去先行准备一下,大家不用紧张,就当是在各自的家里排练了就好。” 在这之前,林梦雅只是秘密的找了十位舞姬,教授这十个人舞蹈。 不过好在,大晋的女子,多数都善于歌舞。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但是她却是有了十分的把握,这一次,决定要惊艳所有人。 看了一下情况,林梦雅就带着白芨跟白芷,回到了大殿内。白芍跟白苏做最后的准备,以防有人狗急跳墙了,闯进去捣乱。 “王爷,可以开始了,各家小姐,也已经准备周全了。”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龙天昱立刻点了点头,命人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宽敞的大殿中央,可没想到,竟然先是一个宫女,拿着一罐子的香粉,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明白,林梦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主子,您这是——” 俩个丫头瞪大了眼睛,却不明白林梦雅的想法。 “嘘,别说话,看着就好。” 所有人的心里,都跟这俩个丫头差不多。她们也不知道,林梦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缥缈的丝竹声响起,似乎是从远处,传来了一位僧人念经的声音。 不疾不徐的声调,让丝竹声,也似乎有了几分空灵之意,而坐在大殿内,比较虔诚的信徒,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安静的聆听着。 念经声跟音乐仿佛融为一体,随着音乐声,一对衣着缥缈的飞天神女,静悄悄的走到了中间的场地上。 十个人,身穿淡金色的纱衣,虽然飘逸柔软,却是半点不露。所谓佛靠金装,大抵就是如此的道理了。 十位飞天的脸上,都蒙着轻薄的面纱,可却只能隐隐绰绰的,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来。 即便是有人知道,自己家的小姐女儿在跳舞,可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里,却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自己家里的那一个。 十个少女,有人怀抱琵琶,有人手中有一只盛满了花瓣的篮子,还有人手持长笛,还有人端着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壶,轻盈的衣袖翻飞,女子的身段玲珑,那柔软的腰肢,虽然肆意的扭动,却不会让人轻易的亵渎。 尤其是中间的领舞,舞姿更是轻盈而柔媚。一双美目里,无欲无求,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徒,在佛主的周围俯视着。 应和着诵经的声音,只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九天之上,绽放于莲花花蕊中的飞天神女,再也生不出半点猥亵的心思,生怕,亵渎了这舞动着的神女。 随着十位少女的舞蹈,大殿里,渐渐的绽放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清幽冷香,虽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娇媚甜腻,却让人有种隐隐的,想要入定之感。 心头平静,生不起任何的波澜,只看到前面的女子随着音乐而摆动。却似梦境一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畅然而通了的感觉。 林梦雅看到了众人的反应,把得意,藏在了心头。 他们哪里知道,这香粉可是她跟老师悉心调配。里面,有能够让人静气凝神的香粉不说,还添加了十味珍贵的药材,以及一味名为黄粱一梦的幻药。 随着这些少女们的践踏,气温逐渐的提升,随着时间俞久,这里面的特质的药性,就会越发的融合。 所以,只是凭着香气,就能有排毒养颜的功效。再加上黄粱一梦的致幻作用,到时候,这些人就会如同做了一个神奇的美梦,一些小病小痛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也会有不同的程度的缓解。 这,她这个祈福舞的真正目的。 歪头,调皮的冲着龙天昱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说,瞧,他给的那些银子,真是没白花呢! 看着那张俏脸上,一闪而逝的小小得意,龙天昱的心头,却隐隐的浮上了几分震撼。 大手笔大场面的,他见得多了。可这样奇巧的心思,别说是他了,怕是就连父皇,也没能见识过几次的。 怪不得,她那几天忙的,连跟自己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这才短短的几天,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这小丫头,为何每次,都会给自己这种想也想不到的惊喜? 看到龙天昱脸上的笑容,林梦雅却是娇羞的低下了头。 可心头,却在小声咒骂着龙天昱我奸诈。这死家伙,每次在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以后,都会用笑容来奖励她。 偏偏,她也是这么的不争气,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诚心的笑容的时候,她却只能,低垂着头,抚慰着早就已经跳得超速的心。 真是的!若是有一天她得了心跳过速的毛病,一定是龙天昱这死家伙害的! 俩个人之间暧昧的小小交流,却落在了太子的眼中。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沉浸在了林梦雅所制造的幻境当中。 可皇后身边的嬷嬷,却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这才让他,从那种虚假的梦境中剥离。只是,在看到林梦雅跟龙天昱之后,太子的心情,顿时就跌落到了谷底。 不用说,这一定是林梦雅的主意了。 嫉妒,就像是疯草一般,在他的心头滋长。 为何,他身边的女子,不是庸脂俗粉,就是俗不可耐。即便是长得出凡脱俗之辈,可到了府里,不是冷冷清清,就是太过骄纵。 哪怕是有想要讨好他的人,无一不是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的位置。 他可以得到天下又如何?那个绝代的美人,不还是在龙天昱的手上。 顿时,太子对龙天昱这个弟弟的怨恨,又再次深刻了许多。 “怎么?现在就沉不住气了?” 皇后清冷的声音传来,瞬间,让太子有些气馁。不过,他却连皇后的眼睛,都不敢直视。生怕一直就不满意他的母后,在看出点什么来。 若是让母后知道,他觊觎自己弟弟的女人,一定会觉得他没什么出息的。 “回母后的话,儿臣没有。儿臣只是觉得,若是今天的祈福舞,是由儿臣献上的。那效果,一定会更加惊艳的。三弟,还是有想得不周到的地方。” 皇后依旧维持着不温不火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到底是生气,还是赞赏。 “这祈福舞倒是其次,只是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内,他居然能想出如此的心思来。倒也是难得,你要好好的学学,下次,要多多用心。” 从林梦雅在她的手中逃脱开始,皇后就隐隐的觉得,只要是有龙天昱跟林梦雅在,她的计划,就不能进行得酣畅淋漓。 这俩个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林家又军权在握。她,也不能任由太子,总是做出写不疼不痒的诡计来为难他们了。 谁知道下一次,他们会不会反败为胜不说,竟然还能大出风头了。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明白了。” 太子有些不福气,心头,更加怨恨上了龙天昱。 从小,父皇就时常拿自己,跟龙天昱来比较。虽然,要求都是一样的严格,但是对那些庶出的皇子们,却比他而言,多了几分的亲切跟宠溺。 若是他有争风吃醋的表现,父皇,往往会叱责他不懂得爱护兄弟,少不了又是一次的震怒。 若非他是唯一皇后所生的嫡子,怕是这太子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收拾了龙天昱。 一曲舞毕,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可循迹看去。大殿的中间,还哪里有飞天少女的舞姬。除了香粉上,那淡淡的脚印外,就没有了丝毫的痕迹。 “好生奇怪,为何只在香粉上有脚印,地上,就没有了呢?” 宾客里,立刻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林梦雅笑而不语,为了这次的宴会,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光是舞衣舞鞋,就有许多的小机关。真正能做到让大家以为,真是从天上请来的飞天神女呢。 所有人都在啧啧称奇,幻境中,他们怕是都有自己不同的体验。这就是黄粱一梦的奇效,在梦境里,人们能够看到,他们的心头,最为渴望的场景。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暗藏谜底 “咦?怎么会是芍药呢?我明明记得,这上面绣的是牡丹来的!” 白芷惊讶的呼声,立刻吸引了白苏跟白芍的注意力。俩个丫头按个的看了看,没错啊,这的的确确是芍药没错。 可她们也是亲眼看到了,那本应该是朵牡丹无疑! “这其中的奥妙啊,就得你们的白芨姐姐说了,我还是要多谢她,不然的话,今天可就麻烦了。” 三个丫头,立刻扑过去,拽着白芨,给她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芨实在是拗不过这三个磨人的家伙,只能想俏脸微红的说道: “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功劳,不过是咱们主子不嫌弃罢了。” 白芷立刻抱住了白芨的手臂,摇摇晃晃的说道: “我的好姐姐,你就跟我们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原来,礼服上绣上的牡丹,其实一朵很像是芍药的牡丹。二者十分的相似,唯一的区别,便是花瓣的边缘不同。 而白大娘的技艺,之所以被称为鬼绣,就是因为她们有一套独特的针法,在白芨把花瓣尖端的绣线拆下来以后,还能按照原样绣上去,并且,用的是细如牛毛一般的小针。 如果是现代的话,在显微镜或者是能放大的仪器的帮助下,一定是能看到细微差别的。 但是这是古代,如果只靠肉眼或者是手摸的,根本是分辨不出二人的差别来的。 所以,云司服或许已经猜到了林梦雅他们的手法,可却并不能找到十足的证据来。 鬼绣,早就已经绝迹了,所以,她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为何失败了。 “天啊!我今天才算是知道,巧夺天工是什么意思?白芨姐姐,你可是让我们开眼了呢!” 一向是心灵手笨的白芍,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了。 她今儿才算是明白,为何主子放着宫里送来的衣服不穿,却偏偏爱穿白芨姐姐亲手缝制的了。 敢情,白芨姐姐做的,比宫内的,高了不仅仅是一个档次的问题啊! “好了好了,你们快别夸我了。其实,这也是主子运筹帷幄的功劳。我娘知道主子看中我们家,所以不敢不为主子是尽心尽力的。你们啊,就别老是夸我了。下面,可都是你们的功劳了。我也不会做什么别的,只要主子不嫌弃就好。” 白芨在心头,可是真的把林梦雅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 想必她也是上辈子上了高香做了好事,才能找到这么一位好主子。 且不说其他,主子把三绝堂完全的扔给了她的爹娘来管,就是别人家没办法做到的。 所以,爹娘感恩戴德不说,也是把主子,真的当成了家里人看待。 “是啊,白芨说的对。白天这一关我算是过了。可是晚上的这一关,却是不好过。你们可都要小心一些,为着这礼服的事情,我算是彻底的得罪了皇后,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你们要时时刻刻都小心一些,知道了么?” 四个丫头,听到了林梦雅的话后,都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主子说的没错,皇后定然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别的不说,怕是在祈福宴会上,皇后肯定会为了找回面子,出一些损招的。 “是。” 林梦雅也终于是稳定了心神,有了这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多多少少的,她心里也是有底了。 此次的祈福宴会,要比以往宫宴的规模大上许多了。 很多在封地的皇室宗亲,都会出席这一次的祈福宴会。 换下了礼服,林梦雅穿上了一身淡紫色的礼服,用貉子毛滚了领子,上面全部都是用暗金色的绣线,纹饰出极为繁琐的花样。 她的这身礼服,可是白芨跟白大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绣出来的。哪怕是灯光昏暗,这一身的流光溢彩,都会让她分外的夺目。 脚着八宝绣鞋,步步生香的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芙蓉面上,带着几分轻柔浅笑。一双清澈晶亮的美目,流转之间,灵气四溢,只让人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其他的女子,能与之媲美了。 有些女子的美丽,是因为面容艳丽,身段玲珑。 可林梦雅的美丽,却似隐藏在黑夜中的一颗明星,耀眼,却遥不可及。 这祈福宴会上,竟然是有大半的视线,全部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龙天昱站在大殿的中央,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笑意,看着自己的王妃,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爷,让您担心了。” 轻启朱唇,那婉转轻柔的声音,带着林梦雅独有的芬芳,在他的鼻息间,轻轻的绽放着。 “无妨。” 在太庙的时候,林梦雅被人突然带走,让龙天昱的一颗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皇后的手段,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碍于当时的情况,他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去解救她,问候她的状况。 龙赢楚的那一箭,却让他有些心裂胆寒了。 看着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不会有人知道,刚刚,他看到龙赢楚的举动后,那冰冷到毫无温度的掌心。 原本,他以为至少在自己的面前,他可以保护林梦雅,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却没想到,这群人的手段,竟然如此的猖狂!就连祭祖这种大事,都可以用来胡闹。 他,绝不会让林梦雅,白白的受了惊吓! 突然,林梦雅的手,被龙天昱拉住。本想要转身离开的林梦雅,轻轻的扯了扯,却发现,他拉的很紧。 “王爷...旁边还有好多人呢!” 即便是宽大的衣袖,也无法阻挡这双交缠在一起的手。 在民风不是那么彪悍的古代,虽然他们是俩夫妻,可到底,也是有些太过胆大了呢。 “王爷...” 难得,林梦雅也会有害羞的时候,眼看着那一双粉嫩的脸颊,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变成了诱人的粉红。 龙天昱的一颗心,却像是被揪住了一般,七上八下的。 好想,把她就这样拥入怀中。 龙天昱向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为了点什么,居然,就这样肆意的放纵了自己情感起来。 “嘘——” 那玄色的衣衫,在瞬间就包围住了自己。 林梦雅有些傻愣愣的,却是已经被龙天昱拥在了怀中。 那颗还有些后怕的心,不知为何,在龙天昱宽厚温暖的怀抱里,竟然奇迹般的抚慰了下去。 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林梦雅,竟然也反手抱住了龙天昱。 这——大概叫做秀恩爱吧。 可这夫妻俩的举动,却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林牧之跟林南笙,坐在群臣之中,此时倒是颇有一番大将风度。 对于自己女儿跟女婿秀恩爱的行为,林牧之奉行的当然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三非’原则。 只不过,旁边都是年轻人的林南笙,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这一群胆大的年轻人,纷纷的挤眉弄眼的,开起了林南笙的玩笑来。 “南笙兄,你可真是不地道啊。若是知道你的妹妹如此貌美聪慧,那我可早就登门迎娶了。” 林南笙淡淡的笑着,心头却十分的鄙视这群朋友。 当初,妹妹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不过若是他真心的求这群朋友,倒也能给妹妹安排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场所。 不过,他林南笙的妹妹,到底是不凡的。 骄傲的看向了林梦雅,他的小雅,是这场宴会里,最为夺目光彩的存在。 只不过,在看到林梦雅身边,那个高挑的玄衣男子后,一抹子小小的醋意,却在心头滋生。 那可是他珍藏了十几年的珍宝,如此,就归了另外一个人,怎能不让他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呢? “我看倒不是如此,当初南笙兄可是给了你们机会的,谁让你们不知道珍惜!” 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林南笙十分高兴的看向了秦漠。 俩个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从林梦雅,把秦漠的毒解了以后,不仅仅是稳定了军心,更是让秦漠跟林南笙的兄弟之情,深厚了许多。 此时,看着一群人在打趣自己的好兄弟,秦漠当然是要过来救场的。 “好好好,就你们是上阵不离亲兄弟。我们啊,都是酒肉朋友!” 一群朋友又笑闹着离开了,林南笙看着那群人,摇了摇头。 其实,那些人不乏有识之士,只不过碍于家族的情况,所以故作狷狂而已了。 “南笙兄,听说在祭天大典上,五皇子可是差点,就要了昱王妃的命了。” 俩个人虽然表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可是眼神里,却有着冷意流淌。 “打听清楚了么?五皇子为何想要射杀我家小雅。” 秦漠有许多朋友,是负责当天守卫的禁军。 其实,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知道在大殿里发生的情景。 只不过,秦漠跟林南笙,却只能把自己的愤怒,深藏在心底。 “具体的原因,我多方打探也没有打听出来。但是,我听说在祭天前一天,太子曾经去了五皇子的府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女飞天 简单点说,这种药,就是能够满足人内心中,那些想要yy的小渴望而已。当然,某些带颜色的不健康思想除外。 “真是绝世飞天,莫不是昱王爷从九天之上,给咱们请来的神女吧?” 宾客中,有人打趣的说道。 龙天昱只是礼貌的看了对方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之前,他们讲明了,这十位少女,乃是精心挑选的贵族少女。一曲舞毕之后,这些少女的身价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毕竟,能跳如此美轮美奂的祈福舞,已然给这些少女们,本身打上了有福气的烙印。这下,怕是各家适龄的青年才俊们,都会牟足了劲的,想要迎娶神女了。 “咦?我前阵子的腰疾怎么好像是好一点了?” 人群里,不断的开始,有人发出了类似的惊疑声。 “是啊!我的肩膀,好像是也没有那么酸了?”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刚刚,白芍跟白苏,可是特意在殿外,把所有的窗户都关闭了。 暖意熏然,无形中等于给所有人,都做了一个香薰的治疗。要知道,这里面的十种药材,可是经过老师精心调配的。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啊!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看林南笙到底是林梦雅的亲生哥哥,转了转心思,就知道妹妹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垂下了头,淡淡的开口说道: “看来,这祈福舞,还真是能够让祈祷灵验,降下祝福呢。” 这一句不要紧,却是在瞬间,让这些人的心头,都有了或多或少的震颤。 难道,真是因为祈福舞的关系,佛祖才灵验了么?可身体上带来的畅快之意,却不是作假的。 顿时,也就信了八成。 “依我看,才不是什么祈福舞的灵验,而是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准备的佳酿,才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太子一党的人,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说道。 可惜,大家都不是什么傻子。这酒里确实是增添了几味珍贵的药材,可却根本就达不到如此通畅的效果来的。 这些,不过是太子一党的一家之言而已。 很快,那些无人附和的太子党,就乖乖地噤声了。他们也是心有畏惧,鬼神之事,却不是用来胡说的。 可此时,林梦雅却举起了酒杯,柔声说道: “飞天引来天外佛,可这琼浆玉液,也是刚刚飞天献给佛主的祭品之一。我想,之所以会有如此的功效,大抵是因为,佛祖感念大家信诚之余,也觉得这祭品倒是极为合他的心思吧。我听闻在海外,有一国管这酒,叫做神佛的恩赐。大家不如举杯,祝祷皇上龙体安康,佛主保佑我大晋吧。” 林梦雅的话,温柔婉转。可谁都知道,佛祖要时刻遵守清规戒律的,更是要滴酒不沾。只是寥寥的几句话,就让刚刚尴尬的局势,有了明显的缓和。 林牧之跟林南笙,却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在人前出风头的林梦雅,为何会选择,在此时开口说话呢? 从此以后,怕是没有大臣跟宗亲,不知道她这个昱王妃了吧? 林梦雅举起了酒杯,心头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低调做人啊,但是如若她只是默默无名的王妃的话,怕是朝野上下,无人能相信,她可以医得好皇上。 那她进宫的路,也会困难重重了。 低调,有低调的好处。而高调,未尝单纯的是件坏事。至少,若是皇后想要出手,多少,也要考虑些别的因素进去了。 她的小命,也就那么容易就丢了。可同时,皇后对付她的手段,也就会愈发的隐秘跟阴毒了。这些,都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风头也出够了,林梦雅也要老实一会儿了。可有了刚刚艳惊四座的祈福舞外,余下的节目,也都是让人意兴阑珊,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了。 不少的世家小姐,跟夫人们,却都有意的要结实林梦雅来。没看到人家昱王府,只是出了一个舞蹈而已,就能让那些小姐们的身价倍增了么? 若是真能得昱王妃青眼有加,还不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一卡车的吉祥话,奉承的话,就不要钱一般的,向林梦雅袭来了。 若不是她革命意志够坚定的话,还没准真的让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呢。 “昱王妃,这飞天祈福舞,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只是不知道,都是哪家的小姐,才能有幸参加呢?” 一位女儿参加了祈福舞的夫人,故意的问道。 林梦雅倒也是明白,不能让人家白白的出力不是。悄声的吩咐了白芨一句话后,柔声说道: “段夫人真是抱歉,其实刚刚令千金并非是不胜酒力。而是被我,偷偷的给借走了。您看,外面进来的这几位小姐,就是刚刚祈福舞的飞天神女。段夫人福气,生了这么个聪敏乖巧的女儿。” 林梦雅可是个上道的,人家既然配合了,她就得让人家举得值得不是。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当母亲的,竟然是完全给瞒住了。” 这话说有些假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这个当妈的,会完全不知情么? 顿时,这位段夫人,就遭到了不少人的鄙视。可是有些东西,到底是羡慕不来的。谁都知道,段家可是昱王爷的坚持拥护者。虽然现在暂时被人打压了,可难保,不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再加上这位段家嫡出的大小姐,已然是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这一下子,倒是比她们的女儿,还要身价百倍了。 几位换好衣服的少女,头上却还是梳着飘逸的留仙髻。一来嘛,可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二来,这飘逸灵动的发型,也的确能有自己独树一帜的美丽。 脸上的妆,都是林梦雅亲自指导的。摒弃了之前,舞姬们用白*粉重重的涂上一层的传统,那清淡如水的裸妆效果,让人觉得,她本来就是如此貌美的。 美女嘛,三分靠长相,这七分可就靠扮相了。 “飞天祈福舞,那我是否可以知道,我的王妃,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么?” 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惊讶了那么一小下。林梦雅回头,冲着龙天昱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在佛教典籍里,找来的灵感了。不然的话,你觉得我如何能知道,飞天神女的风采呢?” 林梦雅立刻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龙天昱却少有的,发出了低沉的笑容。 这个丫头,总是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可偏偏,他却是连一点规律,都寻觅不出来。 看着林梦雅这边有说有笑,太子的脸色,差点挂不住。 今天的祈福宴会,林梦雅跟龙天昱,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了。看看,那些朝臣跟宗亲们,无一,不是在议论祈福舞的事情。 阴沉的,向五皇子使了一个眼色。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五皇子,立刻端着一壶酒,装作脚步虚浮的样子,到了林梦雅的桌前。 “来来来,本皇子,敬三嫂子一杯。没想到,三嫂子人长得漂亮不说,这舞艺也是精湛。依我看,以后京城里,所有的青楼舞馆,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我们这些人若是想要欣赏舞姿,不如,就去昱王府看,如何?” 龙天昱冷下了脸色,随手,就把林梦雅护在了身后。 “你喝多了,五弟。” 冰冷的声音,足以让龙赢楚打一个颤栗了。从小,唯有这位三哥,喜怒不形于色,冷酷而无情。 只是今天,他却横下了一颗心。反正,在太庙里,都已经得罪了。那,就只能咬着牙,得罪到底了。 “三...三哥,你别误会。我这可是在夸三嫂子呢,还是你运气好,找了这么个天仙似的人物。怪不得,你连个侍妾都没有,原来,三嫂一人多劳啊!” 龙赢楚的这句话,让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他不仅仅贬低了林梦雅,说她跟那些舞姬歌女相提并论,还说龙天昱是贪恋美色之人。 大殿里,刚刚热烈起来的气氛,顿时有了些小小的冷却。 龙天昱眯起了眸子,语气冰冷: “再说一遍。” 毫不掩饰的杀气,顿时让龙赢楚清清楚楚的明白,只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龙天昱就有可能让他血溅当场。 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想要维持的笑意,也早就僵在了脸上。 他只是个生活在众人保护中的皇子,哪里有龙天昱,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杀伐之气。 顿时,不敢再造次。 就在所有人以为,龙天昱肯定不会放过龙赢楚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侍卫跟太监们的叫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昭和殿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所有宗亲的脸色一变,昭和殿,那里可是供奉佛祖跟祖宗牌位的地方啊!若是走水了,可了不得了。 “王爷,快去看看!” 林梦雅不想节外生枝,立刻拉住了龙天昱的袖子,眼神里有劝慰的神色。 转头,看到她眼中的期待,龙天昱只好,暂时放过了找死的龙赢楚,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殿。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想找麻烦 太子一向跟五皇子交好,这是朝野上下都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是,想要对付小雅,至少,也是要用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吧。这样光明正大的想要杀了小雅,看来,还真是半点不把林家放在眼中了。 “五皇子,太子——哼,敢欺负我的妹妹,我若是不给他们一些个回礼,那岂不是太辜负他们对我妹妹的照顾了。” 林南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远没有林牧之的老谋深算跟忍耐力。 在他的字典里,任何人欠下的债,都是要讨还回来的。哪怕对方,权势滔天,他也要想办法,让对方不好过! “不过就是靠着陈家而已,现在,陈家都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再猖狂就不怕没人能保他么?” 秦漠的一双眼睛里,闪过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不管是文采还是武功,五皇子都绝对是几位成年皇子里,排在绝对的末尾的人选了。 可他,还偏偏装出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以前,陈贵妃在的时候,尚可保全五皇子。但是现在,陈贵妇这么一死,连陈家都是大厦将倾,谁,还会在乎这么个飞扬跋扈的皇子。 “不是还有太子么?他可是太子的心腹,上官家跟皇后,不会任由这把火,烧到太子的。” 林南笙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可眼神里却早深埋了阴毒。 “太子?现在他已经自顾不暇了,我可不认为在这个时候,皇后会为了五皇子,而得罪各位宗亲。” 俩个人相视一笑,多年形成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去沟通了。 秀够了恩爱的林梦雅,红着一张小脸,到现在,她才明白刚刚他们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脸颊有些滚烫,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成了绯闻的女主角。 刚回到座位上,却看到那四个丫头,都笑得一个眉眼弯弯了。 “笑什么?都不许笑了!不然的话...不然的话...” 第一次,林梦雅引以为傲优秀的口才,竟然也有了话都说不完全的时候。一张绯红的俏脸,早已是满面含春了,哪里还有半分,在大殿上,那镇定自若的样子。 “我们可没笑,瞧瞧,瞧瞧,刚刚也不知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王爷——”活泼的白芍,立刻打趣道。 俩只拇指暧昧的向中间弯曲着,一看就知道是在暗示刚刚林梦雅跟龙天昱的事情。 “死丫头,你再乱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明知道,自己现在的话,早就没有了半分的威慑力。可林梦雅,还是装腔作势的说道。只是那娇嗔的样子,可是十足的小女人。瞬间,让四个丫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 “好啦,你们就不要笑我了。好歹,我跟王爷是正经夫妻,你们要是羡慕的话,赶明回了府,我就求了王爷,给你们都找个婆家!” 林梦雅作势虎下了一张脸,四个丫头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不太适合过于跟自己主子开玩笑。 只是一个俩个的,都用‘这次就放过你’的眼神看向了她,顿时,林梦雅就觉得心好累。 唉,哪个主子跟她一样,一点尊严都木有呢? 虽说是家宴,但是却是正经的祈福宴会。只是因为今年皇上卧病在床,所以气氛,没有往年那么的欢愉。 皇后跟太子坐在主位,虽然陷害林梦雅的计划失败了。但是这俩个野心家,表面上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的。 笑容满面的看着所有人,仿佛真的是为这一次的祈福宴会感到开心一般。 “各位宗亲,既是朝臣也是我皇族不可缺少的一员。如今四海升平,还是仰赖于各位的诚心协力。此次的祈福宴会,希望能够令各位宗亲,能够感慕皇恩浩荡,也期望来年,我大晋国泰民安。” 皇后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高贵典雅的说道。 所有人,也都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恭敬的一饮而尽。 雍容大气,高贵不凡之类的美好词汇,似乎都应该出现在皇后娘娘的身上。其实林梦雅有些不理解,皇后,俨然已经是后宫至尊了。 即便是她不搞出这些小动作来,皇位,也是属于她儿子的囊中之物了。 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臣之心。所以,才急于除掉自己跟龙天昱的么?再说,得罪了林家有什么好处。 即便是皇后的母家,不乏在军中效力的悍将。可在名望与实力之上,还是差了自己的爹爹许多的。 若是,她能让上官晴待自己视若已出,那林家的势力,不就可以成为太子的一股助力了么? 她也实在是明白,为何,皇后如此这般的舍近求远。 “冬至大节,自然是要普天同庆的。奈何我父皇卧病在床,做儿子的,实在是夜不能寐。故献上一尊红珊瑚,也算是为父皇祈福了。” 太子也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只是面容上,却带着几分担忧与焦虑。 只是看外表,倒也真的像是个为自己父皇忧伤的孝顺孩子。 但林梦雅却是一百个不相信,若是太子真的担心皇上的话。那么他就应该在皇上的床前尽孝,而不是处心积虑的,勾引他的弟妹。 而且,勾引不成,还反咬一口的无耻之徒! “太子孝心,真是令人感动。微臣听闻,红珊瑚在佛教中,乃是如来佛的化身。太子此举,定然会让皇上身体早日康健的。” 这马屁拍的,也太及时了。 林梦雅无语的看着那抹谦卑的身影,那一位,可是顺着上官家的关系,才能爬上来的刺史。 不过,他这一番刻意的逢迎拍马,却好似得到了太子的赞赏一般。立刻,就有不少人随声附和。 看着外表谦虚,实际上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的太子,林梦雅真是相当的鄙视。 不就是一座红珊瑚么?只要有钱,是个人都能买到。 好在,很快着阿谀奉承的浪潮,就立刻过去了。按照惯例,龙天昱安排了不少精致的歌舞,在悠扬的歌舞声中,祈福宴会,总算是正是开始了。 丝竹声缥缈而优美,十数位歌姬,踏着轻快的步伐,在大殿上呈现出了一场极为让人心醉的歌舞。 这些林梦雅早就见过了,在彩排的时候,她就对这些歌舞赞不绝口。 宫里的舞姬就是不同,杨柳枝儿般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肆意的摇晃着,交织成一幅幅一幕幕如同绢画里才有的人间仙境。 虽然歌舞有些中规中矩了,却倒也没什么大错。 宴会上觥筹交错,宗亲们也放了胆子,尽情的观看着歌舞。 可一曲舞毕,不知是谁突然呜咽了一声,叹息道: “唉,皇上还卧病在床。我们这些下臣竟然在此处歌舞享乐。若是吾皇得知,必定会伤心的。” 林梦雅瞥了一眼声音飘来的方向,倒不是京城里的熟人,八成,是从外地赶来的吧。 她从太子一党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的端倪来。立刻明白,怕是此人,就是太子的党徒,派来捣乱的就是了。 这一声叹息过后,立刻有不少忧国忧民的大臣们,脸色也晦暗了许多。 皇上并重,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的事情。 林梦雅当然知道,这其中代表的意味是什么。 好在,她早有准备。龙天昱看到这群人的表演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此事,我当然早就有准备了。父皇的安康,才是整个大晋的平安。各位不必太过忧心,本王早就命人寻找了十位出身高贵,面容清雅的贵族女子,表演整个飞天祈福舞。飞天乃是佛教中的服侍佛祖的飞神,若是做此舞,也是能够给皇上祈福。” 这些话,都是在今天到皇宫的途中,林梦雅嘱咐龙天昱的。 前些年,林梦雅曾经去现代的敦煌做一次学术考察。刚到那里,就被那绰约多姿,灵动秀美的飞天壁画所倾倒了。 在佛教中,飞天其实就是乾闼婆和紧那罗,一位负责散发香气,供奉佛主。另外的一位则是能歌善舞。 至于服装的方面,林梦雅更是跟白芨连夜商量,尽量的表现出女子妖娆多姿的体态,与飘逸灵动的感觉。 再加上她脱胎于胡旋舞跟民族舞的混打型飞天舞,想必,这一次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果然,在龙天昱解释完毕后,刚刚还质疑的宗亲大臣们,立刻陷入了疑惑中。 飞天祈福舞?这倒是个新鲜的词汇,林梦雅跟龙天昱略点了点头,就带了四个丫头,去到偏殿做最后的准备了。 果不其然,林梦雅之前找的那十几个舞姬。要么就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要么,就是干脆失踪了。 可太子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其实,那些人都是林梦雅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飞天们,却是以上官慧为首十位贵族少女。 这十位可都是林梦雅精心挑选的,家里跟龙天昱,或者是林家,都是极好的交情。好在上官慧并不怎么出门,不然的话,其他的九个人,肯定会提防着她了。 刚进门,就看到十位飞天少女,已经穿戴齐全了。 第二百五十章 先发制人 大殿里的其他宗亲,也有些慌了神。 那可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万一被火都给烧了。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什么的,哭都来不及。 林梦雅做回自己的位置,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偷偷摸摸的溜回来的哥哥跟秦漠。难道—— 不会吧! 好在,周围的人都已经乱成了一团。就连皇后跟太子,也好像是完全都没有察觉到哥哥跟秦漠的异常,林梦雅的一颗心,只能悬在胸口。 外面喧闹的人群,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好在昭和殿旁边就是一汪人造的水池。火势虽然不小,却很快,就被人控制住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铁青着脸色走了过来。手中,却好似攥着什么东西一般。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皇后开口询问道,想必,她也知道昭和殿里面一切,对于大晋的皇族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所以语气里,也略微的沾染上了几分的焦急。 “都已经控制住了,只是——这一次昭和殿走水,怕有些蹊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龙天昱吸引过去了。他张开了手掌,林梦雅看到,一颗黑不拉几的焦糊铁块,出现在了龙天昱的掌心。 “这是什么?”皇后跟太子,也跟林梦雅是一样的心情。可龙天昱却看向了五皇子,一张俊脸上,却早就已经布满了阴狠的神色。 “这是一枚箭头,是刻着字的箭头!而且上面,还布满了火油的痕迹。赢楚,你到底有何居心。妄图射杀我的王妃在前,又用这箭烧了昭和殿。难道,你有大逆不道之心不成么!” 龙天昱的话,彻底的让五皇子傻了眼。 就连太子跟皇后,也都不明白,为何龙天昱会有这样的指控。 “龙天昱,你说清楚!这箭头怎么就成了我的,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如此污蔑我,难道,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五皇子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龙天昱,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可龙天昱却冷笑一身,举起手中的箭头,朗声说道: “这箭头并非是普通的箭头,而是在祭天大典上,我们几个人,用来祈福的箭头。我们其他人的,按照规矩,都是要拔下来,然后经过特殊的处理,带在身上一百天的。那,你的呢?” 龙赢楚瞬间变了脸色,按照规矩,确实是应该如此的。只是他当时嗤之以鼻,所以才没有带在身上。 “是啊,如果五皇子也带在身上的话,不如,拿出来给大家看下,不就能澄清了么?” 此时,崇山王十分公正的开口说道。可五皇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双手紧握,他都不知道那个小布袋被他扔到哪里去了,如今,如何能拿出来? “也许,是五弟粗心,所以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吧?” 太子突然开口解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是,没错。是...是我不小心才会丢了的。再说了,只是几枚箭头而已。我大晋百年基业,又岂会因此而有所损失?” 龙赢楚的一番话,却让皇后的目光里,有了些隐晦的阴冷。太子还想要再为龙赢楚分辨俩句的时候,皇后却按住了他。 她看得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龙赢楚的陷阱。不管这箭头,到底是不是让昭和殿走水的关键,龙赢楚,都势必不能保全自身了。 陈家已是昨日黄花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所以,龙赢楚也没有被她留下来的必要了。 此时,还是不要让太子,惹人怀疑的比较好。 果然,林梦雅接着幽幽的说道: “为国祈福乃是大事,皇后,太子之尊,都要十分的重视。五皇子果然是豁达,此等繁文缛节,竟然半分都不放在心里,实在是令人敬佩。” 这一番话出来,五皇子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即便是证明了五皇子是无辜的,但是他扰乱祭祀不说。还遗失了祈福的箭头,现在,更是大言不惭。 那些宗亲们,怕是都不能饶了他了。 “你...你少在这里火上浇油!哼,你们夫妻二人狼狈为奸,自然是想要冤枉我了!在大殿之上,我就应该把你射杀!” 五皇子已然是气疯了,所以把射杀林梦雅之事,当众说了出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悔之晚矣。所有人,都用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他。龙赢楚慌了神,因为他的外祖陈氏,跟皇后太子,竟然都不约不同的,选择了缄默。 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不敬祖宗,不尊兄长。梦雅虽然只是外人,却也是父皇御赐的王妃。我死不足惜,可却不敢违背祖宗之法。梦雅恳请皇后,太子,跟列位宗亲,为梦雅做主。” 林梦雅突然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昭和殿走水,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林梦雅虽然不知道是谁人做的,但是却能够被她所利用。 射杀她之事,是五皇子亲口承认的。所以,她只要揪着这一点不方,不管是太子还是陈家,没人能保得了龙赢楚了。 “我...” 龙赢楚还待争辩,却被皇后一身冷喝打断了。 “孽障,你还不认错!” ‘嘭’的一声,皇后手中的杯子,被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双凤目,凌厉的看向了五皇子龙赢楚。 “母后,我...” 龙赢楚慌了神,他之所以有所依仗,完全是因为他觉得,有皇后跟陈家在,无人能动他。 所以,在太子提出,让他当场给林梦雅一点颜色看的时候,龙赢楚也立刻答应了下来了。 没想到,真的东窗事发了,太子去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 “住嘴!你想要做什么?谋反不成?你父皇还卧病在床,你却如此造次,若是你生母有知,定然,是会被你气死!以往,本宫看在跟陈贵妃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对你多加照拂。谁知你不知悔改,偏偏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本宫,已经是留你不得了。来人,把五皇子打入天牢,本宫要剥去他的皇子身份,以大不敬之罪治他的罪!” 皇后的一番严惩,算是暂时的平息了所有宗亲们的奴气。 五皇子已然是目瞪口呆,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过河拆桥。 “不!你们不能如此对我,是太子,是太子交代我这么做的!” 慌乱中,五皇子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心一横,竟然想要拉太子落水。只是,皇后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放肆,太子向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为了一己之私,尽然丝毫不顾及兄弟情义。不仁不义,本宫怎能容你再放肆下去!” 五皇子依旧在叫骂着,可却再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的话了。 龙天昱把林梦雅扶了起来,目光交汇中,彼此却能读懂心里的话。 这一次的冬节祭天,太子折损了一个五皇子不说,只是刚刚五皇子随口攀咬,怕也是落下不少的是非了。 本来,他们可以更进一步的。但是现在,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得不偿失。 “昱王妃,你来。” 皇后那边,终于想到了林梦雅。作为林梦雅名义上的婆婆,皇后自然是要好好的安抚一番的。 “是,皇后娘娘。” 林梦雅乖巧的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你受委屈了,你本宫教子无方,才会让你差点受伤。这是本宫进宫的时候,先皇赏赐的一副玉镯。这上面雕刻了一部经书,希望佛祖能保佑你平安无事。” 说着,皇后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这副玉镯。 “不,这...这太贵重了,儿臣不能收。” 林梦雅想要推辞,可皇后却亲自起身,把玉镯套在了她的手上。 “昱王妃是有功之人,本宫自然是会重重赏赐的。这玉镯,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样而已。” 众人所见,是皇后温柔浅笑,对林梦雅更是关怀备至。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皇后一语双关,怕是要跟她斗法了。 “皇后娘娘一片心意,儿臣不得不受。只是怕到时候,反而耽误了娘娘的事情,那倒是不美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却是反唇相讥说道。 俩个人的目光,只是短暂相接,却是迸发出了小小的火花。 “你倒是懂事,去吧,本宫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从林梦雅的眼神里,皇后仿佛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她初进宫来的时候,也曾幻想跟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 所以,她努力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当一个贤后贤妻,处处为皇后殚精竭虑。看没想到,却是换回了皇上,跟别的女人心心相印。 林梦雅,不管是心计出身,都跟当初的她,别无二致。只是却比当初的她,要幸福的多了。 大晋,不需要俩个如此聪明的女人。所以,林梦雅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恭恭敬敬的退了回来,林梦雅手中的玉镯,却温润而清冷。滑腻的感觉,让她有些厌恶。 许是因为,这是皇后所赐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飞天祈福 这飞天祈福舞的舞衣,可是白大娘亲手做的。可谓是用尽了她的手艺,别说是外面的那些土包子了,就算是林梦雅自己看到,都觉得心水得不行。 “梦雅,你觉得皇后真的不会认出我来么?我今天,可是让我的婢女装病,偷偷的跑来的。” 上官慧拉着林梦雅的手,一张小脸上,闪烁着担忧的神色。 “当然不会了,你这飞天祈福舞的领舞,全程都是要带着面纱的。而且经过这么短短几天的训练,你都瘦了那么多了。若不是贴身服侍的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林梦雅安抚道,上官慧点了点头。这倒是,她从前做人低调,再加上上次宫宴的事情,人人都以为她跟林梦雅已经是情敌了。 却没想到,暗地里,她倒是林梦雅坚实的盟友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有劳各位了。我去先行准备一下,大家不用紧张,就当是在各自的家里排练了就好。” 在这之前,林梦雅只是秘密的找了十位舞姬,教授这十个人舞蹈。 不过好在,大晋的女子,多数都善于歌舞。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但是她却是有了十分的把握,这一次,决定要惊艳所有人。 看了一下情况,林梦雅就带着白芨跟白芷,回到了大殿内。白芍跟白苏做最后的准备,以防有人狗急跳墙了,闯进去捣乱。 “王爷,可以开始了,各家小姐,也已经准备周全了。”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龙天昱立刻点了点头,命人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宽敞的大殿中央,可没想到,竟然先是一个宫女,拿着一罐子的香粉,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明白,林梦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主子,您这是——” 俩个丫头瞪大了眼睛,却不明白林梦雅的想法。 “嘘,别说话,看着就好。” 所有人的心里,都跟这俩个丫头差不多。她们也不知道,林梦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缥缈的丝竹声响起,似乎是从远处,传来了一位僧人念经的声音。 不疾不徐的声调,让丝竹声,也似乎有了几分空灵之意,而坐在大殿内,比较虔诚的信徒,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安静的聆听着。 念经声跟音乐仿佛融为一体,随着音乐声,一对衣着缥缈的飞天神女,静悄悄的走到了中间的场地上。 十个人,身穿淡金色的纱衣,虽然飘逸柔软,却是半点不露。所谓佛靠金装,大抵就是如此的道理了。 十位飞天的脸上,都蒙着轻薄的面纱,可却只能隐隐绰绰的,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来。 即便是有人知道,自己家的小姐女儿在跳舞,可在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里,却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自己家里的那一个。 十个少女,有人怀抱琵琶,有人手中有一只盛满了花瓣的篮子,还有人手持长笛,还有人端着盛满了琼浆玉液的酒壶,轻盈的衣袖翻飞,女子的身段玲珑,那柔软的腰肢,虽然肆意的扭动,却不会让人轻易的亵渎。 尤其是中间的领舞,舞姿更是轻盈而柔媚。一双美目里,无欲无求,仿佛是最虔诚的信徒,在佛主的周围俯视着。 应和着诵经的声音,只会让人觉得,她就是九天之上,绽放于莲花花蕊中的飞天神女,再也生不出半点猥亵的心思,生怕,亵渎了这舞动着的神女。 随着十位少女的舞蹈,大殿里,渐渐的绽放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清幽冷香,虽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娇媚甜腻,却让人有种隐隐的,想要入定之感。 心头平静,生不起任何的波澜,只看到前面的女子随着音乐而摆动。却似梦境一般,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畅然而通了的感觉。 林梦雅看到了众人的反应,把得意,藏在了心头。 他们哪里知道,这香粉可是她跟老师悉心调配。里面,有能够让人静气凝神的香粉不说,还添加了十味珍贵的药材,以及一味名为黄粱一梦的幻药。 随着这些少女们的践踏,气温逐渐的提升,随着时间俞久,这里面的特质的药性,就会越发的融合。 所以,只是凭着香气,就能有排毒养颜的功效。再加上黄粱一梦的致幻作用,到时候,这些人就会如同做了一个神奇的美梦,一些小病小痛什么的,多多少少的,也会有不同的程度的缓解。 这,她这个祈福舞的真正目的。 歪头,调皮的冲着龙天昱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说,瞧,他给的那些银子,真是没白花呢! 看着那张俏脸上,一闪而逝的小小得意,龙天昱的心头,却隐隐的浮上了几分震撼。 大手笔大场面的,他见得多了。可这样奇巧的心思,别说是他了,怕是就连父皇,也没能见识过几次的。 怪不得,她那几天忙的,连跟自己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这才短短的几天,竟然会有这样的效果。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这小丫头,为何每次,都会给自己这种想也想不到的惊喜? 看到龙天昱脸上的笑容,林梦雅却是娇羞的低下了头。 可心头,却在小声咒骂着龙天昱我奸诈。这死家伙,每次在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以后,都会用笑容来奖励她。 偏偏,她也是这么的不争气,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诚心的笑容的时候,她却只能,低垂着头,抚慰着早就已经跳得超速的心。 真是的!若是有一天她得了心跳过速的毛病,一定是龙天昱这死家伙害的! 俩个人之间暧昧的小小交流,却落在了太子的眼中。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沉浸在了林梦雅所制造的幻境当中。 可皇后身边的嬷嬷,却狠狠的掐了他一把。这才让他,从那种虚假的梦境中剥离。只是,在看到林梦雅跟龙天昱之后,太子的心情,顿时就跌落到了谷底。 不用说,这一定是林梦雅的主意了。 嫉妒,就像是疯草一般,在他的心头滋长。 为何,他身边的女子,不是庸脂俗粉,就是俗不可耐。即便是长得出凡脱俗之辈,可到了府里,不是冷冷清清,就是太过骄纵。 哪怕是有想要讨好他的人,无一不是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的位置。 他可以得到天下又如何?那个绝代的美人,不还是在龙天昱的手上。 顿时,太子对龙天昱这个弟弟的怨恨,又再次深刻了许多。 “怎么?现在就沉不住气了?” 皇后清冷的声音传来,瞬间,让太子有些气馁。不过,他却连皇后的眼睛,都不敢直视。生怕一直就不满意他的母后,在看出点什么来。 若是让母后知道,他觊觎自己弟弟的女人,一定会觉得他没什么出息的。 “回母后的话,儿臣没有。儿臣只是觉得,若是今天的祈福舞,是由儿臣献上的。那效果,一定会更加惊艳的。三弟,还是有想得不周到的地方。” 皇后依旧维持着不温不火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到底是生气,还是赞赏。 “这祈福舞倒是其次,只是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内,他居然能想出如此的心思来。倒也是难得,你要好好的学学,下次,要多多用心。” 从林梦雅在她的手中逃脱开始,皇后就隐隐的觉得,只要是有龙天昱跟林梦雅在,她的计划,就不能进行得酣畅淋漓。 这俩个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林家又军权在握。她,也不能任由太子,总是做出写不疼不痒的诡计来为难他们了。 谁知道下一次,他们会不会反败为胜不说,竟然还能大出风头了。 “母后教训得是,儿臣明白了。” 太子有些不福气,心头,更加怨恨上了龙天昱。 从小,父皇就时常拿自己,跟龙天昱来比较。虽然,要求都是一样的严格,但是对那些庶出的皇子们,却比他而言,多了几分的亲切跟宠溺。 若是他有争风吃醋的表现,父皇,往往会叱责他不懂得爱护兄弟,少不了又是一次的震怒。 若非他是唯一皇后所生的嫡子,怕是这太子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收拾了龙天昱。 一曲舞毕,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可循迹看去。大殿的中间,还哪里有飞天少女的舞姬。除了香粉上,那淡淡的脚印外,就没有了丝毫的痕迹。 “好生奇怪,为何只在香粉上有脚印,地上,就没有了呢?” 宾客里,立刻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林梦雅笑而不语,为了这次的宴会,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呢。 光是舞衣舞鞋,就有许多的小机关。真正能做到让大家以为,真是从天上请来的飞天神女呢。 所有人都在啧啧称奇,幻境中,他们怕是都有自己不同的体验。这就是黄粱一梦的奇效,在梦境里,人们能够看到,他们的心头,最为渴望的场景。 第二百五十一章 深藏不露 一只温暖的手臂,却是在此时,抱住了林梦雅。回头,看到的是龙天昱担心的神色。 “没事吧?皇后为难你了么?”醇厚的声音,却散发出浓浓关心的意味。林梦雅刚刚才冰寒起来的心,却被这一声问候,驱散了许多。 是了,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她有什么可怕的,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顶着么? 摇了摇头,给了龙天昱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 “皇后,只是赐了我一对镯子而已。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宗亲这么多,今天又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皇后,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龙天昱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不管这个小女人有多么的强悍。可他还是怕,跟皇后那种老奸巨猾的女人对上了,她会吃亏。 突然想起,若是林梦雅真的进宫了。那皇后,岂不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林梦雅了? 可父皇的病,又实在是拖延不得。眉头微微的蹙起,他真是左右为难。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本好好的祈福宴会,也不得不草草结束。 五皇子的事情,自然会有宗人府处理。只是皇上还在病中,若是最后的处理,还得是要皇上的亲自批示。只是林梦雅估计,皇后是不会放过五皇子的。 太子已经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了,现在皇后,一定是急于,要让太子置身事外。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五皇子所说的一切,都成了谎言。想要做成此事,有数不清的方法,林梦雅只是觉得,五皇子这一次,算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都是他的报应,怨不得任何人的。 与虎谋皮,就得有被老虎吃掉的风险。何况,是五皇子这种,脑子一点都不灵便的人呢? 宫外的街道上,昱王府的马车缓缓的走着。可却是在一个暗黑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一道娇俏的身影,突然从巷子口蹿了出来。看看四下无人,低头便钻进了林梦雅的马车里。 “主子,我已经通知了大少爷。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等着您呢,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苏做事,她向来是再放心不过的了。 她约了哥哥过来,是想要知道,昭和殿走水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若真是哥哥做的,那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从宫内出来的宗亲,大臣们,有祖宅的,自然是要回到自己家去。而外地的,要么就是住在皇宫中,要么,就是住在京城的行宫里。 所以,林梦雅特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路。除了黑了一些,窄了一些外,倒也不会耽误时间。 车子在漆黑的小路上行驶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清俊的年轻人,就打马拦住了林梦雅的马车。 “是大少爷到了,主子,外面是大少爷。” 白芷一眼,就看到了林南笙的轮廓,悄声的回禀着。 “请进来吧。” 马车里都是她的心腹丫环,倒也不会轻易的走漏风声。 而且四下无人,白苏跟哥哥,也都是武功高手。若是有人偷听,倒也是能发现踪迹。 一声劲装的林南笙,刚一上了马车,脸上就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瞒过所有人,却唯独瞒不过自己这个妹妹。 所以,本着坦白从宽的态度,他倒是没准备隐藏妹妹任何事情。 “爹知道么?” 看了一眼哥哥,林梦雅轻轻的开口询问着。林南笙立刻摇了摇头,说道: “我可不敢让爹知道,爹要是知道我敢冲着昭和殿防火,非得把我挫骨扬灰了不可。” 可林梦雅去淡淡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爹早就知道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还是爹打得掩护。爹虽然是个忠臣良将,却不是愚忠之人。你以为,今天五皇子射杀我的事情,爹爹就真的一无所知了么?” 直到现在,林梦雅才想明白。怎么就那么巧,皇后选择的俩个王爷,一个崇山王,一个是骊山王。 即便他们都是十分公正的宗亲,但是明里暗里的,却都向着她来说话。 虽然字宴会上,俩个王爷看似跟爹爹,没什么交集。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却解除了林梦雅所有的疑惑。 她亲眼看到,在那些人都如痴如醉看飞天舞的时候,只有这三个人,是假装沉浸在歌舞之中的。 许是觉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这三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准老头,十分默契的笑了笑。 那是一种,既不是恭维,也不仅仅是礼貌的笑容。 从那一刻,林梦雅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爹爹的掌控中。 她跟哥哥才是这场较量中的棋子而已,而爹爹却只是躲在背后推波助澜。半点风声都不露,怕是皇后,也猜不到其实真正跟她博弈的人,并非是林梦雅,而是林牧之。 “你是说,爹爹知道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而且,还帮了我们?” 林南笙还是难以置信,毕竟,他跟爹爹多年在沙场征战。作为爹爹的副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主将呢? 火烧昭和殿,这可是年轻人都觉得惊险刺激的招数,难道,家里那个老顽固,真的开窍了? 顿时,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五皇子的箭矢袋又怎么会丢?我猜,你肯定是伙同秦漠,让太庙里的禁军帮你偷出来的吧?你可别忘了,这些事,可都是有专人在整理的。可为何刚刚在大殿上,五皇子别说是带了,他根本就是忘了这件事的。当然,以五皇子的为人,他是根本就不会记住的。可是,怎么所有人,都忘记了提醒他呢?” 林梦雅的一番话,让林南笙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他也觉得,事情,有些顺利过头了。如果,不是爹爹在暗中帮助他的话,那么这些事情,肯定是要有纰漏的。 心头,却陡然一惊,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完全的了解爹爹。 “哥,其实你的心计跟手段,倒是跟爹爹如出一辙的。只是,你还有年轻人的傲气闯劲儿。爹爹当年,也未必有你强,只是多年的沉寂下来了,所以,才让他多了许多沉稳。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跟爹爹一样的老狐狸,加油吧。” 林梦雅倒是能够理解哥哥此时此刻,心里的震惊。 其实,这些事情,她也是在事后才能够想明白。 有些智慧,远不是她一个被保护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能够拥有的。那些敢与天地相博的大智慧,她还是要跟爹爹,好好的学习的。 “妹妹,你还真是聪明决定。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要跟咱们爹爹,好好的学学做一只老狐狸。” 林家人的聪明,绝对是一脉相承的。林梦雅笑了笑,只要哥哥明白就好。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出她所料,皇后肯定会全部都推到龙赢楚的身上的。而且,陈家这一次,怕也是要一蹶不振了。 可是陈家,一向不是跟上官家交好,唯他家马首是瞻的么?为何,皇后会丝毫不顾及陈家呢? 果真,是令人费解。 “对了妹妹,今晚的家宴,我怎么没有看到岳家人?我昨天还去岳府一趟,可门子说,岳大人省亲,所有人都跟着回了老家。而且,我就问了一嘴岳婷的情况,那门子,怎么就开始赶人了呢?” 提起岳婷,林梦雅的心头,就猛然这么一沉。 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看着,已经瞒不下去了。她要如何开口,才能让哥哥,保持着镇定呢? “哥,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像是小时候一样,滚到了哥哥的怀中,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她抱住了哥哥,趴在了哥哥的肩头,还没等开口,一滴滴泪珠儿,就断了线般的滚落了下来,落在了哥哥的衣服里。 “几个月以前,西番明王来访。皇室跟大臣们,都跟着太子和明王去灵雎山打猎。我跟岳婷姐,也在其列。” 即便是过去了几个月,可林梦雅每每提起这段事情,都会心疼难忍。 那么坚强的她,也会哭得像是个泪人一般。 车厢里的四个女孩子,也仿佛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感染。毕竟,岳婷小姐,可是第一个真心诚意的对待林梦雅的人。 若不是她的多番维护,怕是主子,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知道,岳婷出事了是不是?她是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了?还是...还是受了什么伤了?” 林南笙再迟钝,也感觉出了不寻常的地方。立刻急忙的问道,可林梦雅却抱紧了哥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王二世子受了别人的挑拨,想要掳劫我。可没想到,我几次三番的化险为夷,竟惹恼了这个畜生。他...他竟然糟蹋了岳婷姐。最后,还有人奸人恶意中伤月婷姐。她为了不玷污你的名声,竟然跳崖自杀了。” 林梦雅隐藏的眼泪,再也隐忍不住,从眼眶中落下。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女飞天 简单点说,这种药,就是能够满足人内心中,那些想要yy的小渴望而已。当然,某些带颜色的不健康思想除外。 “真是绝世飞天,莫不是昱王爷从九天之上,给咱们请来的神女吧?” 宾客中,有人打趣的说道。 龙天昱只是礼貌的看了对方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之前,他们讲明了,这十位少女,乃是精心挑选的贵族少女。一曲舞毕之后,这些少女的身价已经翻了一倍不止。 毕竟,能跳如此美轮美奂的祈福舞,已然给这些少女们,本身打上了有福气的烙印。这下,怕是各家适龄的青年才俊们,都会牟足了劲的,想要迎娶神女了。 “咦?我前阵子的腰疾怎么好像是好一点了?” 人群里,不断的开始,有人发出了类似的惊疑声。 “是啊!我的肩膀,好像是也没有那么酸了?”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刚刚,白芍跟白苏,可是特意在殿外,把所有的窗户都关闭了。 暖意熏然,无形中等于给所有人,都做了一个香薰的治疗。要知道,这里面的十种药材,可是经过老师精心调配的。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啊! 虽然不知道林梦雅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看林南笙到底是林梦雅的亲生哥哥,转了转心思,就知道妹妹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垂下了头,淡淡的开口说道: “看来,这祈福舞,还真是能够让祈祷灵验,降下祝福呢。” 这一句不要紧,却是在瞬间,让这些人的心头,都有了或多或少的震颤。 难道,真是因为祈福舞的关系,佛祖才灵验了么?可身体上带来的畅快之意,却不是作假的。 顿时,也就信了八成。 “依我看,才不是什么祈福舞的灵验,而是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准备的佳酿,才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太子一党的人,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纷纷说道。 可惜,大家都不是什么傻子。这酒里确实是增添了几味珍贵的药材,可却根本就达不到如此通畅的效果来的。 这些,不过是太子一党的一家之言而已。 很快,那些无人附和的太子党,就乖乖地噤声了。他们也是心有畏惧,鬼神之事,却不是用来胡说的。 可此时,林梦雅却举起了酒杯,柔声说道: “飞天引来天外佛,可这琼浆玉液,也是刚刚飞天献给佛主的祭品之一。我想,之所以会有如此的功效,大抵是因为,佛祖感念大家信诚之余,也觉得这祭品倒是极为合他的心思吧。我听闻在海外,有一国管这酒,叫做神佛的恩赐。大家不如举杯,祝祷皇上龙体安康,佛主保佑我大晋吧。” 林梦雅的话,温柔婉转。可谁都知道,佛祖要时刻遵守清规戒律的,更是要滴酒不沾。只是寥寥的几句话,就让刚刚尴尬的局势,有了明显的缓和。 林牧之跟林南笙,却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在人前出风头的林梦雅,为何会选择,在此时开口说话呢? 从此以后,怕是没有大臣跟宗亲,不知道她这个昱王妃了吧? 林梦雅举起了酒杯,心头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低调做人啊,但是如若她只是默默无名的王妃的话,怕是朝野上下,无人能相信,她可以医得好皇上。 那她进宫的路,也会困难重重了。 低调,有低调的好处。而高调,未尝单纯的是件坏事。至少,若是皇后想要出手,多少,也要考虑些别的因素进去了。 她的小命,也就那么容易就丢了。可同时,皇后对付她的手段,也就会愈发的隐秘跟阴毒了。这些,都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风头也出够了,林梦雅也要老实一会儿了。可有了刚刚艳惊四座的祈福舞外,余下的节目,也都是让人意兴阑珊,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了。 不少的世家小姐,跟夫人们,却都有意的要结实林梦雅来。没看到人家昱王府,只是出了一个舞蹈而已,就能让那些小姐们的身价倍增了么? 若是真能得昱王妃青眼有加,还不立刻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一卡车的吉祥话,奉承的话,就不要钱一般的,向林梦雅袭来了。 若不是她革命意志够坚定的话,还没准真的让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呢。 “昱王妃,这飞天祈福舞,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只是不知道,都是哪家的小姐,才能有幸参加呢?” 一位女儿参加了祈福舞的夫人,故意的问道。 林梦雅倒也是明白,不能让人家白白的出力不是。悄声的吩咐了白芨一句话后,柔声说道: “段夫人真是抱歉,其实刚刚令千金并非是不胜酒力。而是被我,偷偷的给借走了。您看,外面进来的这几位小姐,就是刚刚祈福舞的飞天神女。段夫人福气,生了这么个聪敏乖巧的女儿。” 林梦雅可是个上道的,人家既然配合了,她就得让人家举得值得不是。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当母亲的,竟然是完全给瞒住了。” 这话说有些假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这个当妈的,会完全不知情么? 顿时,这位段夫人,就遭到了不少人的鄙视。可是有些东西,到底是羡慕不来的。谁都知道,段家可是昱王爷的坚持拥护者。虽然现在暂时被人打压了,可难保,不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再加上这位段家嫡出的大小姐,已然是到了出嫁的年龄了。这一下子,倒是比她们的女儿,还要身价百倍了。 几位换好衣服的少女,头上却还是梳着飘逸的留仙髻。一来嘛,可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二来,这飘逸灵动的发型,也的确能有自己独树一帜的美丽。 脸上的妆,都是林梦雅亲自指导的。摒弃了之前,舞姬们用白*粉重重的涂上一层的传统,那清淡如水的裸妆效果,让人觉得,她本来就是如此貌美的。 美女嘛,三分靠长相,这七分可就靠扮相了。 “飞天祈福舞,那我是否可以知道,我的王妃,又是从哪里,得来的灵感么?” 被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声音,惊讶了那么一小下。林梦雅回头,冲着龙天昱眨了眨眼睛。 “当然是在佛教典籍里,找来的灵感了。不然的话,你觉得我如何能知道,飞天神女的风采呢?” 林梦雅立刻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龙天昱却少有的,发出了低沉的笑容。 这个丫头,总是会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可偏偏,他却是连一点规律,都寻觅不出来。 看着林梦雅这边有说有笑,太子的脸色,差点挂不住。 今天的祈福宴会,林梦雅跟龙天昱,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了。看看,那些朝臣跟宗亲们,无一,不是在议论祈福舞的事情。 阴沉的,向五皇子使了一个眼色。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五皇子,立刻端着一壶酒,装作脚步虚浮的样子,到了林梦雅的桌前。 “来来来,本皇子,敬三嫂子一杯。没想到,三嫂子人长得漂亮不说,这舞艺也是精湛。依我看,以后京城里,所有的青楼舞馆,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我们这些人若是想要欣赏舞姿,不如,就去昱王府看,如何?” 龙天昱冷下了脸色,随手,就把林梦雅护在了身后。 “你喝多了,五弟。” 冰冷的声音,足以让龙赢楚打一个颤栗了。从小,唯有这位三哥,喜怒不形于色,冷酷而无情。 只是今天,他却横下了一颗心。反正,在太庙里,都已经得罪了。那,就只能咬着牙,得罪到底了。 “三...三哥,你别误会。我这可是在夸三嫂子呢,还是你运气好,找了这么个天仙似的人物。怪不得,你连个侍妾都没有,原来,三嫂一人多劳啊!” 龙赢楚的这句话,让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他不仅仅贬低了林梦雅,说她跟那些舞姬歌女相提并论,还说龙天昱是贪恋美色之人。 大殿里,刚刚热烈起来的气氛,顿时有了些小小的冷却。 龙天昱眯起了眸子,语气冰冷: “再说一遍。” 毫不掩饰的杀气,顿时让龙赢楚清清楚楚的明白,只要是他再敢多说一句,龙天昱就有可能让他血溅当场。 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想要维持的笑意,也早就僵在了脸上。 他只是个生活在众人保护中的皇子,哪里有龙天昱,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杀伐之气。 顿时,不敢再造次。 就在所有人以为,龙天昱肯定不会放过龙赢楚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侍卫跟太监们的叫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昭和殿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所有宗亲的脸色一变,昭和殿,那里可是供奉佛祖跟祖宗牌位的地方啊!若是走水了,可了不得了。 “王爷,快去看看!” 林梦雅不想节外生枝,立刻拉住了龙天昱的袖子,眼神里有劝慰的神色。 转头,看到她眼中的期待,龙天昱只好,暂时放过了找死的龙赢楚,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殿。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心如死灰 沉默,可泪水,却是在五个女孩子的脸上,肆意的流淌。 林梦雅抱紧了哥哥,因为唯有她能感受到,哥哥紧绷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少的愤怒。 那双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双手,在瞬间紧握。‘咯吱’作响的骨节声,足以说明此刻林南笙怨恨难平的心情。 英俊的脸上,那铁青的脸色,目呲欲裂。 “噗——”一大口鲜红的血,在马车里飞溅,落在了林梦雅的裙摆上,渲染成了暗色的花朵。 “哥!哥!你要挺住,不要吓我!哥,你知道么?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是伤害自己。岳婷姐走了,可她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啊!” 林梦雅吓坏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了她的心。 她从不知道,看似豁达的哥哥,心头却已经如此的重视岳婷姐。那一口心头血,是最好的见证。 “我要把岳婷的牌位,放在我们林家的祠堂里。她是我永生永世,唯一明媒正娶的妻,以后,我也要跟她合葬在一起,小妹,能完成哥哥这个心愿么?” 心如死灰,就连林南笙向来精明睿智的眸子里,似乎都已经黯淡无光了。 ‘砰’的一声,他身体瘫倒在马车上。这个噩耗实在是太过是震撼了,就连少年英雄如林南笙,都被完全的击垮了。 “哥,你不能寻短见。虽然二世子死了,但是你可知道,陷害岳婷姐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你放心,我当初威胁了咱们林家的那些长老们,现在,岳婷姐的排位,已经在祠堂里供奉了。我也已经让人,把岳婷姐送回老家了。”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人骁勇善战,可却鲜少有人知道,林家人更加的重情重义。 娘当初生她的时候去世,爹爹情急之下,竟然也要一同殉情。若不是祖父祖母苦苦相劝,再加上娇儿稚子实在是无辜,爹爹大哭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的活了下来。 她并不觉得,这是英雄气短。大丈夫的确是不要拘泥于感情之事,但是,正是因为爹爹的重情重义,才让三军将士,都对爹爹心悦诚服。 这是用多少银两,也买不来的忠心耿耿。若非如此,林家军怎会能保百年江山。 “谁?” 仿佛一瞬间,林南笙从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变成了内敛深沉的匕首。 林梦雅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可这也是,她担心的地方。 但是,她毫无办法,只能先用仇恨,激励哥哥活下去。 “是太子...或者还有皇后的授意。二世子不是我杀的,可却与我杀的,也没什么俩样。而且,那个明月郡主,也被我一同除掉了。哥,我们兄妹齐心,才能真正的给岳婷姐报仇,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其实林家,在皇权的争夺中,只是想要求自保。 这么多年来,林家从未介入过权利的纷争中。爹爹也好,哥哥也好,都只是想要好好的保家卫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现在的形式,不允许如此。林家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来,与其选择,为了一己之私,毫不顾忌别人利益的皇后跟太子,还不如做出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来。 “好。” 林南笙踉跄着,从马车上爬了起来,白苏立刻手疾眼快的,封住了林南笙身上的几处大穴。 “主子!不好了,大少爷这是怒火攻心,怕是要走火入魔了!我听说林家的武功,向来是十分的霸道。若是不及时的救治,大少爷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了。” 白苏的话,让林梦雅急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办?她治疗外伤还是有一套的,但是这种内伤,她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哥!你等着,我去找爹,我去找爹来救你!” 她已经失去了岳婷一个亲人了,所以哥哥,绝对是不能有事的。万一变成了废人,那不是比杀了哥哥,还要让他难受么? 刚打开车门,却看到了匆匆赶到的龙天昱,林梦雅一着急,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而恰好在此时,龙天昱一下子,就把她抱在了怀中。 “小心些。” 淡淡的血腥味道,窜入了鼻孔中,龙天昱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丫头受伤了么? 可还没等他查看,林梦雅就立刻哭着说道: “龙天昱,我哥哥快要死了,你帮我把我爹请来,好不好?” 吓了一跳,认识林梦雅这么久了,却从未看到过她哭的如此的凄惨。 一张粉白的小脸蛋,早就已经哭成了小花猫的样子。龙天昱心疼之余,更加觉得事情十分的严重。 “你哥哥怎么了?别急,慢慢跟我说。也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林梦雅突然想起,龙天昱也是一个武林高手来的。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说道: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慢慢的跟哥哥说岳婷姐的事情的,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激动。白苏说哥哥走火入魔了,若是不及时治疗,会成废人的。” 林梦雅十分的自责,可她心里也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就算是她现在不说,哥哥也早晚都会知道。到那时候,哥哥就能比现在好么?她不知道,而且现在,说那些用不到的,也是晚了。 “好,前面不远有个客栈。我们先到那里,在想想办法,看看不能不能给你哥哥治疗。” 抱着六神无主的林梦雅,龙天昱带着自己是侍卫,护送马车到了前面的客栈。 因为白苏的反应及时,所以林南笙的伤势,被暂时的控制住了。 客栈被龙天昱包了下来,所有的房客,都不许轻易的出自己的房间。不过好在夜已经深了,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麻烦。 “我去看看你哥哥,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四个,好好的照顾好你家主子。” 龙天昱把怀中的女子,安排在大堂里。林梦雅此刻已经是心乱如麻了,只能点了点头。可眼睛,却丝毫不离开林南笙所在的房间。 现在,她要怎么做才好? 虽然不放心林梦雅一个人在大厅里,但是龙天昱还是要看看林南笙的伤势再说。 说实话,若是以前,他只会因为林南笙是英雄气短。可现在,他竟然会有一丝丝的理解了。 如果,林梦雅也遭遇什么不幸的话。不知为何,他连想,都不愿意想这种可能性。 侍卫们,已经把林南笙搬到了房间里。 在宴会上,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想到,只是一个是时辰不见,他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那双眼睛,仿佛锈住了一般看着房顶,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干系。 “你们先出去吧。” “是。” 侍卫们走的干干净净,房间里,只剩下了龙天昱跟林南笙。 坐在了桌前,龙天昱却并不急着救治林南笙,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我知道你想死,是身上的筋脉还没有完全的乱掉,只要你耐心的调息,休息一阵子也就无事了。可是你没有,反而就任由内息乱窜,这,才是你现在根本的问题所在。” 床上的人,依旧如此,没有半分的反应。 龙天昱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岳婷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死了,我的王妃会很难过。而我,不想她难过。你,也不想她难过吧?” 提起林梦雅,林南笙转动了一下眸子,终于是有了些反应。 “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真的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却像是咒语一般,让林南笙一下子弹了起来,冲到了龙天昱的身边,揪住了他的脖领,眼神凶狠的问道: “说!你们这群该死的皇室子弟,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看到他如此,龙天昱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岳婷的死,你妹妹伤了心脉。原本是连活过这个冬天都困难,不过,若是你死了,你妹妹肯定会伤心难过,到时候,怕是连年都过不去了。” 毫不在乎的语气,仿佛龙天昱根本就不在乎林梦雅的生死。 将信将疑的林南笙,被龙天昱轻轻的震开,接着说: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也可以出去看看。你妹妹此时,正在捂着胸口喊疼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妹妹要怎么办?你的家族要怎么办?镇南侯青年丧偶,中年丧子,而女儿也即将一命呜呼。到时候,林家要怎么办?” 龙天昱特意的挑了这些话来刺激林南笙,却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此刻,好言相劝已然是没什么作用了。还不如一痛到底,让林南笙,彻底痛过,这样的话,反而能够劫后重生。 “你给我闭嘴!” 再也忍不住的林南笙,一拳冲了过去。龙天昱冷哼一声,心头暗叫来的好! 俩个人放弃了所谓的套路,你一拳我一脚的,拼起了肉搏战来。 ‘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客栈里,格外的引人注意。就连坐在大厅里的林梦雅,也紧张的,看向了二楼。 第二百五十章 先发制人 大殿里的其他宗亲,也有些慌了神。 那可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万一被火都给烧了。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什么的,哭都来不及。 林梦雅做回自己的位置,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偷偷摸摸的溜回来的哥哥跟秦漠。难道—— 不会吧! 好在,周围的人都已经乱成了一团。就连皇后跟太子,也好像是完全都没有察觉到哥哥跟秦漠的异常,林梦雅的一颗心,只能悬在胸口。 外面喧闹的人群,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好在昭和殿旁边就是一汪人造的水池。火势虽然不小,却很快,就被人控制住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龙天昱铁青着脸色走了过来。手中,却好似攥着什么东西一般。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皇后开口询问道,想必,她也知道昭和殿里面一切,对于大晋的皇族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所以语气里,也略微的沾染上了几分的焦急。 “都已经控制住了,只是——这一次昭和殿走水,怕有些蹊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龙天昱吸引过去了。他张开了手掌,林梦雅看到,一颗黑不拉几的焦糊铁块,出现在了龙天昱的掌心。 “这是什么?”皇后跟太子,也跟林梦雅是一样的心情。可龙天昱却看向了五皇子,一张俊脸上,却早就已经布满了阴狠的神色。 “这是一枚箭头,是刻着字的箭头!而且上面,还布满了火油的痕迹。赢楚,你到底有何居心。妄图射杀我的王妃在前,又用这箭烧了昭和殿。难道,你有大逆不道之心不成么!” 龙天昱的话,彻底的让五皇子傻了眼。 就连太子跟皇后,也都不明白,为何龙天昱会有这样的指控。 “龙天昱,你说清楚!这箭头怎么就成了我的,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如此污蔑我,难道,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五皇子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了龙天昱,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可龙天昱却冷笑一身,举起手中的箭头,朗声说道: “这箭头并非是普通的箭头,而是在祭天大典上,我们几个人,用来祈福的箭头。我们其他人的,按照规矩,都是要拔下来,然后经过特殊的处理,带在身上一百天的。那,你的呢?” 龙赢楚瞬间变了脸色,按照规矩,确实是应该如此的。只是他当时嗤之以鼻,所以才没有带在身上。 “是啊,如果五皇子也带在身上的话,不如,拿出来给大家看下,不就能澄清了么?” 此时,崇山王十分公正的开口说道。可五皇子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双手紧握,他都不知道那个小布袋被他扔到哪里去了,如今,如何能拿出来? “也许,是五弟粗心,所以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吧?” 太子突然开口解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是,没错。是...是我不小心才会丢了的。再说了,只是几枚箭头而已。我大晋百年基业,又岂会因此而有所损失?” 龙赢楚的一番话,却让皇后的目光里,有了些隐晦的阴冷。太子还想要再为龙赢楚分辨俩句的时候,皇后却按住了他。 她看得明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龙赢楚的陷阱。不管这箭头,到底是不是让昭和殿走水的关键,龙赢楚,都势必不能保全自身了。 陈家已是昨日黄花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所以,龙赢楚也没有被她留下来的必要了。 此时,还是不要让太子,惹人怀疑的比较好。 果然,林梦雅接着幽幽的说道: “为国祈福乃是大事,皇后,太子之尊,都要十分的重视。五皇子果然是豁达,此等繁文缛节,竟然半分都不放在心里,实在是令人敬佩。” 这一番话出来,五皇子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即便是证明了五皇子是无辜的,但是他扰乱祭祀不说。还遗失了祈福的箭头,现在,更是大言不惭。 那些宗亲们,怕是都不能饶了他了。 “你...你少在这里火上浇油!哼,你们夫妻二人狼狈为奸,自然是想要冤枉我了!在大殿之上,我就应该把你射杀!” 五皇子已然是气疯了,所以把射杀林梦雅之事,当众说了出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悔之晚矣。所有人,都用陌生人般的眼神看着他。龙赢楚慌了神,因为他的外祖陈氏,跟皇后太子,竟然都不约不同的,选择了缄默。 局面已经很清楚了,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不敬祖宗,不尊兄长。梦雅虽然只是外人,却也是父皇御赐的王妃。我死不足惜,可却不敢违背祖宗之法。梦雅恳请皇后,太子,跟列位宗亲,为梦雅做主。” 林梦雅突然跪在了地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昭和殿走水,其实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林梦雅虽然不知道是谁人做的,但是却能够被她所利用。 射杀她之事,是五皇子亲口承认的。所以,她只要揪着这一点不方,不管是太子还是陈家,没人能保得了龙赢楚了。 “我...” 龙赢楚还待争辩,却被皇后一身冷喝打断了。 “孽障,你还不认错!” ‘嘭’的一声,皇后手中的杯子,被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双凤目,凌厉的看向了五皇子龙赢楚。 “母后,我...” 龙赢楚慌了神,他之所以有所依仗,完全是因为他觉得,有皇后跟陈家在,无人能动他。 所以,在太子提出,让他当场给林梦雅一点颜色看的时候,龙赢楚也立刻答应了下来了。 没想到,真的东窗事发了,太子去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 “住嘴!你想要做什么?谋反不成?你父皇还卧病在床,你却如此造次,若是你生母有知,定然,是会被你气死!以往,本宫看在跟陈贵妃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对你多加照拂。谁知你不知悔改,偏偏还做出这种事情来!本宫,已经是留你不得了。来人,把五皇子打入天牢,本宫要剥去他的皇子身份,以大不敬之罪治他的罪!” 皇后的一番严惩,算是暂时的平息了所有宗亲们的奴气。 五皇子已然是目瞪口呆,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过河拆桥。 “不!你们不能如此对我,是太子,是太子交代我这么做的!” 慌乱中,五皇子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心一横,竟然想要拉太子落水。只是,皇后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放肆,太子向来待你不薄,没想到,你为了一己之私,尽然丝毫不顾及兄弟情义。不仁不义,本宫怎能容你再放肆下去!” 五皇子依旧在叫骂着,可却再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的话了。 龙天昱把林梦雅扶了起来,目光交汇中,彼此却能读懂心里的话。 这一次的冬节祭天,太子折损了一个五皇子不说,只是刚刚五皇子随口攀咬,怕也是落下不少的是非了。 本来,他们可以更进一步的。但是现在,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得不偿失。 “昱王妃,你来。” 皇后那边,终于想到了林梦雅。作为林梦雅名义上的婆婆,皇后自然是要好好的安抚一番的。 “是,皇后娘娘。” 林梦雅乖巧的走到了皇后的身边,一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你受委屈了,你本宫教子无方,才会让你差点受伤。这是本宫进宫的时候,先皇赏赐的一副玉镯。这上面雕刻了一部经书,希望佛祖能保佑你平安无事。” 说着,皇后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了这副玉镯。 “不,这...这太贵重了,儿臣不能收。” 林梦雅想要推辞,可皇后却亲自起身,把玉镯套在了她的手上。 “昱王妃是有功之人,本宫自然是会重重赏赐的。这玉镯,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样而已。” 众人所见,是皇后温柔浅笑,对林梦雅更是关怀备至。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皇后一语双关,怕是要跟她斗法了。 “皇后娘娘一片心意,儿臣不得不受。只是怕到时候,反而耽误了娘娘的事情,那倒是不美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却是反唇相讥说道。 俩个人的目光,只是短暂相接,却是迸发出了小小的火花。 “你倒是懂事,去吧,本宫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从林梦雅的眼神里,皇后仿佛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她初进宫来的时候,也曾幻想跟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 所以,她努力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当一个贤后贤妻,处处为皇后殚精竭虑。看没想到,却是换回了皇上,跟别的女人心心相印。 林梦雅,不管是心计出身,都跟当初的她,别无二致。只是却比当初的她,要幸福的多了。 大晋,不需要俩个如此聪明的女人。所以,林梦雅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恭恭敬敬的退了回来,林梦雅手中的玉镯,却温润而清冷。滑腻的感觉,让她有些厌恶。 许是因为,这是皇后所赐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重拾斗志 林梦雅立刻站了起来,天啊,这俩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怎么跟王爷打起来了,龙天昱,我哥哥身上有伤!你要是敢伤了他,我跟你没完!” 林梦雅的大叫声立刻传到了二楼,龙天昱的心头一震,立刻松开了钳制住了林南笙的手。 “呼...呼...你还真是听话!我妹妹叫你松手,你就松手!” 林南笙坐在地上,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此刻,因为刚刚的一场肉搏战,在林南笙身上乱窜的真气,也都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加重她的病情而已。” 第一次,龙天昱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他也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刚刚林梦雅的声音才想起,他就立刻放开了手。丝毫没有半分的停滞,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连反驳都直接省略掉了? 坐在地上,平复了许久的呼吸后,林南笙终于平静了下来。 佳人已去,他现在哪怕是自裁而死,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但是,岳婷的仇,还没有报。妹妹的身体?林南笙看向了龙天昱,刚刚他可是说了,妹妹的心脉受损。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龙天昱顿了顿,才说道: “岳小姐去世的时候,她伤心过度所以心脉受损,差点活不下来。将养了好久,这才好了许多。只是劳累的时候,却还是偶尔会有些不舒服。” 这也是龙天昱最为担心的问题,太医曾经跟他说过,林梦雅的病,最忌讳的便是劳累跟忧伤过度。 这一次,如果林南笙真的保不住的话,那他,有些不敢想象,林梦雅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再果决一点,带走妹妹,也早点迎娶岳婷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小雅肯定是在自责,觉得她没有保护好岳婷吧。这个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林南笙的嘴上,带着一丝丝无奈的苦笑。 他不是不喜欢岳婷,只是觉得那样优秀的女孩子,自己必须要更加的成功,才能有迎娶她的资格。 他想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可惜,一味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永久的天人永隔。 龙天昱有些疑惑,为何林家的人,在发生了事情后,从来不会相互指责呢? 犹记得小时候,他们几个皇子,都是养在一处的。 若是发生了些矛盾,肯定是会相互推诿的。当然,最后都是免不了被父皇跟师父所责罚。 只是林家却是不同,每一个人在错误的面前,肯定会先找自己身上的毛病。想必,这就是林家能过兴盛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吧! “既然你没事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养身体吧。宫里有人看到了你跟秦漠,偷偷摸摸的去了昭和殿,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我都帮你们处理掉了。不管怎么说,我跟梦雅,都应该谢谢你。” 龙天昱平静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若不是他心思缜密的话,怕是林南笙跟秦漠,都会有不大不小的麻烦。 把林南笙一个人留在了客栈的房间里,龙天昱打开了门,径自走下了楼梯。 这时候,想必林南笙最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想事情的吧。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刚下楼梯,林梦雅就迎了过来。小脸有些微微的苍白,想必是因为刚刚自己跟林南笙在上面的响动,惊吓到了她了吧? “我没事,你哥哥也没事了。刚刚——刚刚我是在给他疗伤而已。” 看着龙天昱的嘴角,有些微微的青肿,鬼才会相信,刚刚俩个人在上面只是疗伤而已。 “你啊!也真是的,让着点我哥哥又能怎么样?他现在是病人嘛,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多担待一些好么?” 看着她似嗔似恳求的语气,龙天昱的一颗心,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在她温柔的声音下,软成了一潭清波荡漾的水。 “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面却掺杂着连他都不自觉的浓浓宠溺。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不再那么的冷若冰霜,林梦雅突然有些不习惯。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哥哥没事了吧?我先上去看看,对了王爷,不知道崇山王跟骊山王,你熟悉不熟悉?” 林梦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想要进宫的话,若是有这俩位王爷的相助,一定会顺利不少的。 毕竟,皇后再大,也终究是个外姓人。有些事,远不如宗亲们的话管用。 “他们——我倒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是听说,从前是跟父皇交好,只是自从父皇登基后,就退隐到自己的封地里去了。所以,平常无事,这俩位皇叔,轻易的不会进宫的。父皇倒是极为的信任他们,只要有他们在的话,皇后就休想一手遮天。”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倒是也能想得明白。 俩位王爷其实是有大智慧之人,皇上登基,若是他们还继续留在京城,未免有功高盖主之嫌。退隐,不但保全了兄弟之间的情谊,还能继续获得皇帝的信任。 此一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做得到的。 “如此,那我便懂了。不过,今日在太庙里,在宴会上,俩位王爷都帮了我不少,所以,我想请王爷,帮我选几样礼物送过去。一来,是感谢二位王爷,二来,受到如此的惊吓,我身子也是有些不便。所以,想请王爷代劳,不知可否?” 看着林梦雅,龙天昱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因为她而变得更加的温柔。 在宫宴上,其实出尽风头的人是他。即便是到了现在,林梦雅还是处心积虑的,为他考虑着。 其实,他也想要得到俩位王爷的帮助。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才不得不暂时的搁置了下来。 却没想到,林梦雅却是用了她性命之危换来的机会,让他去结交俩位王爷。即便是母妃,也从未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 “怎么了?王爷可是有不便之处?” 林梦雅倒是没想那么多,哥哥的事情,她还要跟爹爹好好的解释一番。而且岳家的事情,爹爹想必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家里的那只,才是最厉害的老狐狸。 这一次的事情,也让她充分的认识到,想要运筹帷幄,掌握全局。其实,她还差得多了。 “没事,我会去给俩位皇叔登门道谢的。你哥哥应该是没事了,我把林魁留下来,若是你今晚想要回镇南侯府,林魁会护送你回去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对龙天昱抱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她今晚,的确是要回林家。只是于理不合,若是有林魁的护送,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了二楼,才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看来,龙天昱跟哥哥的对打,倒是动作不小。 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绕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哥哥正坐在地上,发呆。 刚刚还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林南笙,好似又活过来一般。虽然依旧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但是也许,这就是他们林家人的坚韧。 她不是也曾经在心脉受损的情况下,闯入林家的老宅里,去为岳婷姐,争得死后的哀荣么? 林家人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他们明白,活着,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沉溺在过去的悲伤里,那是懦夫的行为。 “小雅,过来。” 坐在地上的林南笙,伸出了自己的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抱住了林梦雅纤细的身子。 “对不起,明明是我的责任。可我却让你承受了那么多,对不起,小雅。” 滚烫的眼泪,灼热了林梦雅的皮肤。他们兄妹之间,早就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林梦雅轻柔的拍着哥哥的肩膀,嘴里轻轻的安慰道: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兄妹俩个人,在林魁的护卫下,回到了镇南侯府。门口,林牧之的副将,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一起回来,所以,已经在外面静静的等候了。 “大小姐,大少爷,将军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你们二位了。” 兄妹俩个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走到了林家的书房里。 昏黄的烛光,暂时驱散了书房的黑暗。 林牧之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手中的兵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安宁。可实际上,那一页他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 “爹。” 林梦雅的声音响起,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抬起了头。直到看到了俩个人都好好的,这才,像是松下了一口气般。 “回来了,坐吧,为父有话要跟你们谈。” 看着一双儿女,乖巧的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林牧之的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夫人啊夫人,他们的一双儿女,早就已经成长为人中龙凤了。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父亲,我——” 刚刚做下,林南笙就想要跟林牧之解释。可没想到,却被他挥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第二百五十一章 深藏不露 一只温暖的手臂,却是在此时,抱住了林梦雅。回头,看到的是龙天昱担心的神色。 “没事吧?皇后为难你了么?”醇厚的声音,却散发出浓浓关心的意味。林梦雅刚刚才冰寒起来的心,却被这一声问候,驱散了许多。 是了,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她有什么可怕的,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他顶着么? 摇了摇头,给了龙天昱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 “皇后,只是赐了我一对镯子而已。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宗亲这么多,今天又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皇后,不能拿我怎么样的。” 龙天昱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梦雅,不管这个小女人有多么的强悍。可他还是怕,跟皇后那种老奸巨猾的女人对上了,她会吃亏。 突然想起,若是林梦雅真的进宫了。那皇后,岂不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林梦雅了? 可父皇的病,又实在是拖延不得。眉头微微的蹙起,他真是左右为难。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本好好的祈福宴会,也不得不草草结束。 五皇子的事情,自然会有宗人府处理。只是皇上还在病中,若是最后的处理,还得是要皇上的亲自批示。只是林梦雅估计,皇后是不会放过五皇子的。 太子已经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了,现在皇后,一定是急于,要让太子置身事外。 而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五皇子所说的一切,都成了谎言。想要做成此事,有数不清的方法,林梦雅只是觉得,五皇子这一次,算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都是他的报应,怨不得任何人的。 与虎谋皮,就得有被老虎吃掉的风险。何况,是五皇子这种,脑子一点都不灵便的人呢? 宫外的街道上,昱王府的马车缓缓的走着。可却是在一个暗黑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一道娇俏的身影,突然从巷子口蹿了出来。看看四下无人,低头便钻进了林梦雅的马车里。 “主子,我已经通知了大少爷。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等着您呢,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苏做事,她向来是再放心不过的了。 她约了哥哥过来,是想要知道,昭和殿走水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若真是哥哥做的,那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从宫内出来的宗亲,大臣们,有祖宅的,自然是要回到自己家去。而外地的,要么就是住在皇宫中,要么,就是住在京城的行宫里。 所以,林梦雅特意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路。除了黑了一些,窄了一些外,倒也不会耽误时间。 车子在漆黑的小路上行驶着,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清俊的年轻人,就打马拦住了林梦雅的马车。 “是大少爷到了,主子,外面是大少爷。” 白芷一眼,就看到了林南笙的轮廓,悄声的回禀着。 “请进来吧。” 马车里都是她的心腹丫环,倒也不会轻易的走漏风声。 而且四下无人,白苏跟哥哥,也都是武功高手。若是有人偷听,倒也是能发现踪迹。 一声劲装的林南笙,刚一上了马车,脸上就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可以瞒过所有人,却唯独瞒不过自己这个妹妹。 所以,本着坦白从宽的态度,他倒是没准备隐藏妹妹任何事情。 “爹知道么?” 看了一眼哥哥,林梦雅轻轻的开口询问着。林南笙立刻摇了摇头,说道: “我可不敢让爹知道,爹要是知道我敢冲着昭和殿防火,非得把我挫骨扬灰了不可。” 可林梦雅去淡淡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爹早就知道了,你们出去的时候,还是爹打得掩护。爹虽然是个忠臣良将,却不是愚忠之人。你以为,今天五皇子射杀我的事情,爹爹就真的一无所知了么?” 直到现在,林梦雅才想明白。怎么就那么巧,皇后选择的俩个王爷,一个崇山王,一个是骊山王。 即便他们都是十分公正的宗亲,但是明里暗里的,却都向着她来说话。 虽然字宴会上,俩个王爷看似跟爹爹,没什么交集。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却解除了林梦雅所有的疑惑。 她亲眼看到,在那些人都如痴如醉看飞天舞的时候,只有这三个人,是假装沉浸在歌舞之中的。 许是觉得,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这三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准老头,十分默契的笑了笑。 那是一种,既不是恭维,也不仅仅是礼貌的笑容。 从那一刻,林梦雅才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在爹爹的掌控中。 她跟哥哥才是这场较量中的棋子而已,而爹爹却只是躲在背后推波助澜。半点风声都不露,怕是皇后,也猜不到其实真正跟她博弈的人,并非是林梦雅,而是林牧之。 “你是说,爹爹知道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而且,还帮了我们?” 林南笙还是难以置信,毕竟,他跟爹爹多年在沙场征战。作为爹爹的副将,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主将呢? 火烧昭和殿,这可是年轻人都觉得惊险刺激的招数,难道,家里那个老顽固,真的开窍了? 顿时,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五皇子的箭矢袋又怎么会丢?我猜,你肯定是伙同秦漠,让太庙里的禁军帮你偷出来的吧?你可别忘了,这些事,可都是有专人在整理的。可为何刚刚在大殿上,五皇子别说是带了,他根本就是忘了这件事的。当然,以五皇子的为人,他是根本就不会记住的。可是,怎么所有人,都忘记了提醒他呢?” 林梦雅的一番话,让林南笙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他也觉得,事情,有些顺利过头了。如果,不是爹爹在暗中帮助他的话,那么这些事情,肯定是要有纰漏的。 心头,却陡然一惊,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完全的了解爹爹。 “哥,其实你的心计跟手段,倒是跟爹爹如出一辙的。只是,你还有年轻人的傲气闯劲儿。爹爹当年,也未必有你强,只是多年的沉寂下来了,所以,才让他多了许多沉稳。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跟爹爹一样的老狐狸,加油吧。” 林梦雅倒是能够理解哥哥此时此刻,心里的震惊。 其实,这些事情,她也是在事后才能够想明白。 有些智慧,远不是她一个被保护得如同温室里的花朵,能够拥有的。那些敢与天地相博的大智慧,她还是要跟爹爹,好好的学习的。 “妹妹,你还真是聪明决定。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要跟咱们爹爹,好好的学学做一只老狐狸。” 林家人的聪明,绝对是一脉相承的。林梦雅笑了笑,只要哥哥明白就好。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出她所料,皇后肯定会全部都推到龙赢楚的身上的。而且,陈家这一次,怕也是要一蹶不振了。 可是陈家,一向不是跟上官家交好,唯他家马首是瞻的么?为何,皇后会丝毫不顾及陈家呢? 果真,是令人费解。 “对了妹妹,今晚的家宴,我怎么没有看到岳家人?我昨天还去岳府一趟,可门子说,岳大人省亲,所有人都跟着回了老家。而且,我就问了一嘴岳婷的情况,那门子,怎么就开始赶人了呢?” 提起岳婷,林梦雅的心头,就猛然这么一沉。 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看着,已经瞒不下去了。她要如何开口,才能让哥哥,保持着镇定呢? “哥,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像是小时候一样,滚到了哥哥的怀中,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她抱住了哥哥,趴在了哥哥的肩头,还没等开口,一滴滴泪珠儿,就断了线般的滚落了下来,落在了哥哥的衣服里。 “几个月以前,西番明王来访。皇室跟大臣们,都跟着太子和明王去灵雎山打猎。我跟岳婷姐,也在其列。” 即便是过去了几个月,可林梦雅每每提起这段事情,都会心疼难忍。 那么坚强的她,也会哭得像是个泪人一般。 车厢里的四个女孩子,也仿佛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感染。毕竟,岳婷小姐,可是第一个真心诚意的对待林梦雅的人。 若不是她的多番维护,怕是主子,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我知道,岳婷出事了是不是?她是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了?还是...还是受了什么伤了?” 林南笙再迟钝,也感觉出了不寻常的地方。立刻急忙的问道,可林梦雅却抱紧了哥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明王二世子受了别人的挑拨,想要掳劫我。可没想到,我几次三番的化险为夷,竟惹恼了这个畜生。他...他竟然糟蹋了岳婷姐。最后,还有人奸人恶意中伤月婷姐。她为了不玷污你的名声,竟然跳崖自杀了。” 林梦雅隐藏的眼泪,再也隐忍不住,从眼眶中落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棋差一招 “爹,哥哥所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请您不要责怪他。” 从小,林南笙就因为要保护她,受了不少的伤。就连这一次,也是因为要为她出头,才铤而走险的。林梦雅知道,身为父亲的林牧之,虽然掩护了哥哥。但是却不代表,他不会惩罚哥哥了。 “小雅,我知道你想要为你的哥哥求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哥哥这么做,有可能会毁了我们整个林家?我死不足惜,那林家的老老少少呢?难道,都要因为这个鲁莽的举动,一同赴死么?” 父亲的话,让林梦雅跟林南笙低下了头。看着一对同样优秀的儿女,李牧之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五皇子想要射杀你妹妹,本就已经是大罪了。况且还是在宗庙之中,而你烧了昭和殿,又是想要推到五皇子的身上。但是你可知道,五皇子废了不要紧,要紧的是陈家,也就毁了。” 林牧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俩个小家伙聪明是聪明,就是太不知道顾全大局了。 他们那里知道,这一场的赢家,表面上看起来是林梦雅,可实际上,却是早就虎视眈眈的上官家。 “父亲,您不是说陈家跟上官家狼狈为奸,即便是毁了,也是好事一桩。上官家,不就少了一个爪牙了么?” 林南笙不解其意,问道。可林梦雅却想了想,脸色突然一变,她终究还是棋差一招了。 “小雅好像是已经明白了,你告诉你哥哥,你想到什么了?”林牧之摇了摇头,南笙虽然骁勇善战,兵法也用的不错。但是心计,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而小雅就不同,她虽然不会武艺,可心思却千转百回,跟南笙完全的相反。 “爹爹的意思是,陈家虽然跟上官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是却互相牵制。陈家有一部分兵权在手,所以才能保五皇子的性命。可如今,五皇子犯了大忌。若是想要他活命,就得用手上的兵权来换。如此一来。陈家就失势了不说,怕是也要被上官家吞并了。” 林牧之点了点头,小雅倒是聪慧,一点就透。 “而且,上官家跟陈家这些年,没少做恶。若是此时陈家倒了,你们觉得,这些事情,要由谁来承担?” 林牧之的话,让俩个人彻底的陷入了沉默中。 因为父亲说的对,如果陈家彻底毁了的话。那么得意的,肯定是上官家。如此一来,陈家不但任由上官家来掌控,也就完全的成了上官家的替罪羊了! 陈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嗣,肯定是不敢跟上官家死磕到底的。但是如此一来的话,那么上官家,也就有了洗白自己的机会。 林梦雅心头一震,爹爹所的没错,这一次,的确是皇后娘娘大获全胜了。 可陈家人,恨的却是自己。 “雅儿,你已经见过了俩位王爷吧?他们都是为父的至交好友,即便是没有昭和殿的事情,五皇子也是在劫难逃。为父是绝对不会让外人,随意的欺辱我的女儿,你明白了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今天,父亲给她和哥哥好好的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做老谋神算,掌握全局。 “爹,女儿错了,女儿辜负了您的好意。” 这一刻,林梦雅才真的服气了。她跟哥哥的招数,虽然惊险狠辣,却是单打独斗。能有如此的配合,还是倚赖于爹爹的布局,跟龙天昱的机敏反应。 可若是按照爹爹的计划进行,崇山王跟骊山王,虽然不会置五皇子于死地。可皇后作为嫡母,必定是逃脱不掉罪责的。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五皇子要受处置,而且陈家,即便是要交出兵权,也不会落再上官家的手中,并且,还打击了皇后。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她跟哥哥,却是破坏了这一盘好棋。让父亲跟俩位王爷,极其的被动。 “儿子明白了,是儿子做的不对,请父亲责罚!” 林南笙也不再固执己见,在战场上的时候,父亲就曾经说过。布局一定要从大处着眼,方能确保万无一失。而且父亲每每在指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至少,都是要推演对方的各种反应,更加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次失败过。 现在他才了解到,不是父亲运气好,也不是他会什么神机妙算。而是因为爹爹太了解整个局势了,也能十分详细的观察了解各方势力,这才会有如此详细的作战计划。 “知道了就好,其实你虽然兵行险招,却也不失为一枚妙棋。” 林牧之从来就没有责备儿子的意思,只不过,他却是想用这件事情,给儿子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以后戒骄戒躁,才能有更加长足的发展。 “怎么说?”林南笙十分的急切,就连林梦雅,也猜不到,到底爹爹用了什么计划,能让这件事,化腐朽为神奇,扭转不利的局势。 “昭和殿走水,到最后也会被归结为天降之灾。可到底是什么,才能让祭天大典之后,就突然降下灾祸了呢?不得不说,这也许,是老天爷,给大晋的一个警示。” 林梦雅的眸子一亮,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武则天称帝之前,就有不少的人说,各地纷纷有牝鸡司晨的异象。 而如今,朝政在皇后的把持中,如果运用得当的话,那不就会重创皇后么? “父亲是说,皇后临朝,国家不宁?” 林南笙也是极为聪明之人,立刻就猜出了父亲的用意。 林牧之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俩个儿女,还真是有林家的冰雪聪明。 “对了爹爹,女儿此次回来,还有一件大事,想要跟您商量。” 进宫之事,林梦雅一直都没有跟父亲禀明。如今,若是传出了牝鸡司晨的流言,那皇后,岂不是更不能分神去对付她了么? 也就是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说吧,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林梦雅淡淡一笑,把自己要去宫里,给皇上诊治病情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完后,林家的俩父子,却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其实,林梦雅进宫的危险暂时不提,就算是见到了皇后,她又能看出什么来? “雅儿,为父问你。你有多少的把握,可以探知皇上的病情?我听你哥哥说,你的病好了以后,竟然能够解奇毒,可是真的?” 林牧之严肃的问道,毕竟,在女儿的身上,可是发生了不少堪称奇迹的事情。 可皇上的病情,绝不是儿戏。那是关系到林家的身家性命的,他,不得不谨慎。 好在,林梦雅提前,就准备好了说辞。 “女儿不敢欺骗爹爹,从小,女儿就对药物之类特别的敏感。更加奇怪的是,凡是我嗅到的药,我都能知道它是不是毒药。至于解毒,其实是因为王府里,有一位高人传授的。女儿的天赋异禀,再加上这位老师,实在是不简单,这才有了解毒的能力。” 其实,仔细的推敲,林梦雅的话,有许多的漏洞。 可是林牧之,却是深信不疑的样子。 看着女儿的眼睛,林牧之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丫头,果然是像你娘。你可知道,你娘当初就是京城里有名的玉面神医!” 玉面神医?林梦雅皱起了眉头,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 可当初,哥哥还是个小奶娃来的,她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又怎么会有印象呢? 欣慰的看了看女儿,林牧之接着说道: “当初我认识你娘的时候,你娘就在边塞,给牧民们诊治。后来,我受了重伤,我手下的副官急了,就命人,把你娘暗中给绑了过来。” 说起来,当初的一切,其实都是因缘巧合。 林梦雅跟林南笙对视一眼,这还是成年后,爹爹第一次,将他跟娘的爱情故事呢。 仿佛沉浸在当初的美好了,多年风霜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温柔。林梦雅想,这必定就是人家说的铁汉柔情吧。 其实说起来,爹爹虽然表面粗狂,其实,却有十分温柔细腻的一面。 谁能想到,在娘去世的最初的几年里。她,其实是由爹爹一手带大的呢? 即便是现在,她也无法想象,一个在沙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竟然会十分温柔的抱着一个小婴儿,这简直就是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嘛。 “当年你娘,有边塞第一美人之称。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聪慧,那么的善解人意。我的副官虽然抓了她,却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你能想象得到么?我们军营里,那么多人,每一个人见到你娘的时候,都要绕着走。那时候,可是把我给折腾惨了。” 灿烂的笑容,绽放在爹爹的脸上。那是属于回忆的幸福微笑,林梦雅跟林南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可惜。 若是娘还在的话,爹爹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男人了。 “瞧瞧,我真是老了,一提起往事来,总是情不自禁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心如死灰 沉默,可泪水,却是在五个女孩子的脸上,肆意的流淌。 林梦雅抱紧了哥哥,因为唯有她能感受到,哥哥紧绷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少的愤怒。 那双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双手,在瞬间紧握。‘咯吱’作响的骨节声,足以说明此刻林南笙怨恨难平的心情。 英俊的脸上,那铁青的脸色,目呲欲裂。 “噗——”一大口鲜红的血,在马车里飞溅,落在了林梦雅的裙摆上,渲染成了暗色的花朵。 “哥!哥!你要挺住,不要吓我!哥,你知道么?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是伤害自己。岳婷姐走了,可她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啊!” 林梦雅吓坏了,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了她的心。 她从不知道,看似豁达的哥哥,心头却已经如此的重视岳婷姐。那一口心头血,是最好的见证。 “我要把岳婷的牌位,放在我们林家的祠堂里。她是我永生永世,唯一明媒正娶的妻,以后,我也要跟她合葬在一起,小妹,能完成哥哥这个心愿么?” 心如死灰,就连林南笙向来精明睿智的眸子里,似乎都已经黯淡无光了。 ‘砰’的一声,他身体瘫倒在马车上。这个噩耗实在是太过是震撼了,就连少年英雄如林南笙,都被完全的击垮了。 “哥,你不能寻短见。虽然二世子死了,但是你可知道,陷害岳婷姐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你放心,我当初威胁了咱们林家的那些长老们,现在,岳婷姐的排位,已经在祠堂里供奉了。我也已经让人,把岳婷姐送回老家了。”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人骁勇善战,可却鲜少有人知道,林家人更加的重情重义。 娘当初生她的时候去世,爹爹情急之下,竟然也要一同殉情。若不是祖父祖母苦苦相劝,再加上娇儿稚子实在是无辜,爹爹大哭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的活了下来。 她并不觉得,这是英雄气短。大丈夫的确是不要拘泥于感情之事,但是,正是因为爹爹的重情重义,才让三军将士,都对爹爹心悦诚服。 这是用多少银两,也买不来的忠心耿耿。若非如此,林家军怎会能保百年江山。 “谁?” 仿佛一瞬间,林南笙从一把锋芒毕露的宝剑,变成了内敛深沉的匕首。 林梦雅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可这也是,她担心的地方。 但是,她毫无办法,只能先用仇恨,激励哥哥活下去。 “是太子...或者还有皇后的授意。二世子不是我杀的,可却与我杀的,也没什么俩样。而且,那个明月郡主,也被我一同除掉了。哥,我们兄妹齐心,才能真正的给岳婷姐报仇,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其实林家,在皇权的争夺中,只是想要求自保。 这么多年来,林家从未介入过权利的纷争中。爹爹也好,哥哥也好,都只是想要好好的保家卫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现在的形式,不允许如此。林家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来,与其选择,为了一己之私,毫不顾忌别人利益的皇后跟太子,还不如做出一个更加明智的选择来。 “好。” 林南笙踉跄着,从马车上爬了起来,白苏立刻手疾眼快的,封住了林南笙身上的几处大穴。 “主子!不好了,大少爷这是怒火攻心,怕是要走火入魔了!我听说林家的武功,向来是十分的霸道。若是不及时的救治,大少爷就会变成一个废人了。” 白苏的话,让林梦雅急出了一身的汗。 怎么办?她治疗外伤还是有一套的,但是这种内伤,她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哥!你等着,我去找爹,我去找爹来救你!” 她已经失去了岳婷一个亲人了,所以哥哥,绝对是不能有事的。万一变成了废人,那不是比杀了哥哥,还要让他难受么? 刚打开车门,却看到了匆匆赶到的龙天昱,林梦雅一着急,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而恰好在此时,龙天昱一下子,就把她抱在了怀中。 “小心些。” 淡淡的血腥味道,窜入了鼻孔中,龙天昱皱了皱眉头,难道,这丫头受伤了么? 可还没等他查看,林梦雅就立刻哭着说道: “龙天昱,我哥哥快要死了,你帮我把我爹请来,好不好?” 吓了一跳,认识林梦雅这么久了,却从未看到过她哭的如此的凄惨。 一张粉白的小脸蛋,早就已经哭成了小花猫的样子。龙天昱心疼之余,更加觉得事情十分的严重。 “你哥哥怎么了?别急,慢慢跟我说。也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林梦雅突然想起,龙天昱也是一个武林高手来的。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说道: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慢慢的跟哥哥说岳婷姐的事情的,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激动。白苏说哥哥走火入魔了,若是不及时治疗,会成废人的。” 林梦雅十分的自责,可她心里也明白,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就算是她现在不说,哥哥也早晚都会知道。到那时候,哥哥就能比现在好么?她不知道,而且现在,说那些用不到的,也是晚了。 “好,前面不远有个客栈。我们先到那里,在想想办法,看看不能不能给你哥哥治疗。” 抱着六神无主的林梦雅,龙天昱带着自己是侍卫,护送马车到了前面的客栈。 因为白苏的反应及时,所以林南笙的伤势,被暂时的控制住了。 客栈被龙天昱包了下来,所有的房客,都不许轻易的出自己的房间。不过好在夜已经深了,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麻烦。 “我去看看你哥哥,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们四个,好好的照顾好你家主子。” 龙天昱把怀中的女子,安排在大堂里。林梦雅此刻已经是心乱如麻了,只能点了点头。可眼睛,却丝毫不离开林南笙所在的房间。 现在,她要怎么做才好? 虽然不放心林梦雅一个人在大厅里,但是龙天昱还是要看看林南笙的伤势再说。 说实话,若是以前,他只会因为林南笙是英雄气短。可现在,他竟然会有一丝丝的理解了。 如果,林梦雅也遭遇什么不幸的话。不知为何,他连想,都不愿意想这种可能性。 侍卫们,已经把林南笙搬到了房间里。 在宴会上,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想到,只是一个是时辰不见,他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那双眼睛,仿佛锈住了一般看着房顶,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干系。 “你们先出去吧。” “是。” 侍卫们走的干干净净,房间里,只剩下了龙天昱跟林南笙。 坐在了桌前,龙天昱却并不急着救治林南笙,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我知道你想死,是身上的筋脉还没有完全的乱掉,只要你耐心的调息,休息一阵子也就无事了。可是你没有,反而就任由内息乱窜,这,才是你现在根本的问题所在。” 床上的人,依旧如此,没有半分的反应。 龙天昱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岳婷之间的感情是如何的。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死了,我的王妃会很难过。而我,不想她难过。你,也不想她难过吧?” 提起林梦雅,林南笙转动了一下眸子,终于是有了些反应。 “我实话告诉你,你若是真的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却像是咒语一般,让林南笙一下子弹了起来,冲到了龙天昱的身边,揪住了他的脖领,眼神凶狠的问道: “说!你们这群该死的皇室子弟,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看到他如此,龙天昱知道。自己用对了方法,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没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岳婷的死,你妹妹伤了心脉。原本是连活过这个冬天都困难,不过,若是你死了,你妹妹肯定会伤心难过,到时候,怕是连年都过不去了。” 毫不在乎的语气,仿佛龙天昱根本就不在乎林梦雅的生死。 将信将疑的林南笙,被龙天昱轻轻的震开,接着说: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也可以出去看看。你妹妹此时,正在捂着胸口喊疼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妹妹要怎么办?你的家族要怎么办?镇南侯青年丧偶,中年丧子,而女儿也即将一命呜呼。到时候,林家要怎么办?” 龙天昱特意的挑了这些话来刺激林南笙,却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此刻,好言相劝已然是没什么作用了。还不如一痛到底,让林南笙,彻底痛过,这样的话,反而能够劫后重生。 “你给我闭嘴!” 再也忍不住的林南笙,一拳冲了过去。龙天昱冷哼一声,心头暗叫来的好! 俩个人放弃了所谓的套路,你一拳我一脚的,拼起了肉搏战来。 ‘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在安静的客栈里,格外的引人注意。就连坐在大厅里的林梦雅,也紧张的,看向了二楼。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说服父亲 林梦雅赶紧摇了摇头,这可是难得的老爸老妈罗曼史。特别是爹爹这么一个内敛的男人,竟然如此的动情的讲述,也算是十分的难道。 “不,其实我跟哥哥,都想要知道爹爹跟娘,当年的故事呢。” 林夫人去世的时候,林南笙不过也才是个几岁的幼*童而已。所以,对于娘亲的记忆,其实是跟林梦雅差不多的。 “你这鬼丫头,就知道逗我开心。说起来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带你回到京城以后,你娘在府里觉得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就在京城里面,给人瞧病。这一下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娘这个神医了。最后,还取了一个玉面神医的绰号。说起来,你哥哥能有这么扎实的武功底子,还是你娘在孕中,吃了不少的神药有关呢。连你祖父都说,这么个壮实的孩子,平常可不多见。” 林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事情也的确是这样。 小时候,他就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壮实些,所以打架给妹妹出头什么的,从来也就没吃过亏。 “看来,我也是天赋使然了。爹爹你都不知道,我那位老师可不是普通人,第一次见到我,就死乞白赖的非得让我给他当徒弟呢。想来,这也是娘亲的功劳,我啊,随娘亲。” 母亲这个词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林梦雅来说,其实都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从前,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虽然院长妈妈很疼她,可却也同时,爱着其他的孩子。可从爹爹的讲述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能让爹爹这样一个英雄的汉子,几十年如一日的爱恋的奇女子。 仿佛透过医术,她跟娘亲的距离,也拉进了许多。 “好,既然你学了医术,就要好好的学。你娘在天上看着你,也会觉得欣慰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林家居然还有这等背*景。 “爹,既然如此的话,我想打着娘亲的旗号,进宫去给皇上瞧病。而且当初娘亲医过的那些人,肯定是会对我有些信心的。这样一来,我不是更增加了许多的助力了么?” 看着林梦雅期盼的眼神,林牧之却依旧神色凝重。看着女儿,半晌后说道: “雅儿,你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要进宫,是不是,因为昱王爷?” 林梦雅突然间红了一张俏脸,不胜娇羞的模样,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牧之却叹了一口气,虽说女大不由爹了。而且,林梦雅也早就成了昱王妃,可他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赞同这门亲事的。 摸了摸女儿的长发,林牧之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昱亲王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别说是你了,就是为父跟你兄长,对这个人也是十分的满意。只是,你成了昱王妃以后,怕是也经历了不少的非难吧?若是你执意进宫,到时候,怕是连爹爹,也心有余力不足之时。你虽然聪明,但是宫里波云诡谲,情况万千,你真的能一一应付么?” 其实爹爹说的这些,她都有想过。但是,若是皇上真的有什么闪失,让太子继承了皇位。 别说是龙天昱了,就连林家,怕都会要遭殃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所以,她更是要想办法,让皇上能重掌大权。 “我知道爹爹的顾虑,宫中的情况,的确是十分的复杂。可皇上如今的情况,怕是也耽误不得了。爹,我是林家的女儿,自然是要为林家考虑的。所以,请您权衡利弊,帮助女儿完成此事。” 林梦雅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林牧之也不得不陷入了思考中。 现在,皇上的病,倒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别的不说,就连他们这些老臣,想要见皇上一面,也都会被皇后给挡回来。 朝政虽然他们还可以跟太子和皇后斡旋,但是皇上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怕是江山会有很大的动荡。 “你先回去,此事我还要再想一想,记得,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即便是要送你进宫,必定要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林牧之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在允许林家在继续中立下去了。 “好,女儿就先回去了,爹爹跟哥哥,也要早些休息。” 林梦雅不想把爹爹逼得太紧,他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到底还是冲动了一些。不如爹爹他们老谋深算,就算是入宫,能不能见到皇上,如何躲避皇后那些人,也是需要爹爹细心筹谋的。 作为昱王妃,她是不能随意的在娘家住下的。 天已经黑得彻底,不知从何时起,竟然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来。 坐在马车里,林梦雅一再坚持下,林南笙才没有拖着病中的身子来送她。只是爹爹不放心,派了整整的一队人来护送她。 “白芷,还记得小时候么?一到下雪的时候,咱们就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打着滚。” 怅然若梦,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天一冷,只能靠疯跑取暖的小傻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千尊万贵的与昱王妃。 一身奢华的绫罗绸缎,锦帽貂裘,却是半点寒冷也不见了。 “当然记得,小时候大家都以为小姐最喜欢下雪了。可谁又能知道,主子却是一点都不喜欢下雪的。” 伸出手,林梦雅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晶莹。 其实,刚刚来到这个时代,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十分的不习惯自己的身份。 可经过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却是已经和从前的林梦雅,融合了一般。那些明明陌生的记忆,却像是真实的发生过一般。痛苦与欢乐,仿佛也根植在她的骨血中了。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的担心林南笙,如此的想要保住林家。 终究,她没能避免跟这个身份的同化,不过,她却是明白,这样的局面,却是最为正确的。 “丫头,我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梦雅微微的侧头,便看到了清狐那张闪烁着浅笑的俊脸。 他好像是又清瘦了一些,一身的白色狐裘的斗篷,油光水滑的皮毛,仿佛让他玩世不恭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现在,怕是谁都认不出,他就是当年那个令人闻风色变的童颜坞主了。 束起的长发,完全的露出了那张俊脸,让他更像是京城里,玩世不恭的千金大少。 “我不是说了么,自己会回去的。你何苦出来接我,你的毒,越是寒冷,却是发作的快。” 清狐却浑然不在乎的笑了笑,缩了缩肩膀,就靠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单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家的小丫头说道: “没事,你那个老师倒是厉害。这阵子捣鼓出来不少的药丸,我都按时吃了,虽然不能完全的解了我身体的毒,但是多活一阵子,却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林梦雅在心头无奈的苦笑,清狐的情况很特殊。 若是按照实际年龄来说,他至少都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了。可是从小就灌下去的毒药,在毒害着他身体的同时,却有着驻颜的奇效。 让他的身体状况,维持在二三十岁左右。 换句话说,清狐就是靠着身体里的毒药维持的。若是真的解毒了,那也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傻瓜,你看看这大街上还有那么多的人。我爹又派了侍卫来保护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清狐还是耍赖,非得要林梦雅答应,以后一定要带他出来才行。 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还会跟她撒娇的小玉,倒是越来越成熟了。 可这个猥琐大叔年纪的装嫩青年,却每每娇嗔,让她真是带了一脸的黑线。 车子离昱王府越来越近,林梦雅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马车里很温暖,落下了帘子,更是半点风丝儿也没露。 也忙乎了一夜的林梦雅,忽然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外面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有些犯困的众人,立刻被惊醒了起来。若不是马夫死死的拽着马车,一定会吓到马儿的。 “怎么回事?压到什么东西了?”清狐第一时间内,掀开了门帘,刚想要询问马夫状况。可却看到,那个也被吓了一跳的马车夫,此时,却震惊的看向了前面。 “这是——” 清狐抬起头,也在瞬间变了脸色。身后,好奇的白芷想要查看,却被清狐,一下子给拦在了马车里。 “保护好王妃,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马车。”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酷的凝重。清狐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寒冷的夜风,吹起了他的斗篷,也让面前的一切,随风摆动着。 “清狐?发生了什么事?是撞到人了么?” 尽管清狐吩咐了不准下车,可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不顾白芷的阻拦,强行钻出了马车。 “天啊——”小小的惊呼,惊动了清狐。他转身,果然看到了林梦雅,略有些苍白的小脸蛋。 走过去,捂住了林梦雅的眼睛,把她的身体,转了过去。 “别怕,我在这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尸体拦路 十步之外的槐树上,挂着好几具尸体。寒风扫过,已经僵硬了的尸体,也跟着风,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林梦雅冰冷的小手,还是坚定的把清狐的手扯了下来,一双眼睛,十分坚定的,看向了前方。 应该是五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却是被人砍断了手脚头颅,硬生生的小削成了人棍。 还未冷透的血液,滴滴答答的,从尸体的断口处滴落下来。那雪白的地面上,早就已经染成了一片红色。 头颅的面目狰狞,即便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命,可那一双双圆睁的眼睛,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别让白苏看到,这里面,说不准会有她的熟人。” 尽管早就已经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体标本,但是如此残暴的杀人分尸,林梦雅还是第一次见。 这几个人,其实她并没有见过。但是,她却听清狐提起过,小玉身边的那些人,身上都有一块烈云帝国的玉牌。 而此时此刻,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玉牌,却并列挂在了第一具尸体的头颅边上。林梦雅忽然心头一阵发冷,他们都是小玉身边的人,若是他们死了,那小玉呢?会不会有危险? “小玉!清狐,你快去回去看看小玉,他会不会有事?这群人,这群人实在是太过残暴了,我怕小玉会出什么意外,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看着林梦雅少有的慌乱,清狐却把她拥在的怀中,感受到她的颤抖。那是林梦雅深埋在心头的恐惧,自从岳婷去世以后,她越发的害怕身边的人,会突然离开她了。 “别怕,我在这里。放心吧,小玉肯定没事。这几个人,不是他的贴身护卫。你别忘了,小玉是在昱王府里。辛黎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敢在龙天昱的府里大开杀戒的。” 清狐的话,奇迹般的安抚了林梦雅的心。 他说的没错,以龙天昱的身份跟地位,辛黎的确是不敢太过造次的。只是面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难道,这是辛黎给她的一个警告么?还是小玉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这个变态的蔷薇公子? “师父!”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猛回头,看到的却是伤心欲绝的白苏。 “不!是谁杀了我师父!是谁!” 白苏立刻跑了过来,一个趔趄,倒在了雪地上。 后面跟着的三个女孩子,刚想要过来扶起她来。却被她用力的甩开,几步到了槐树下,那句年纪最大的尸体上,抱着被砍断了四肢的尸体,嚎啕大哭了起来。 “师父,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师父!” 悲恸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夜空。那被冰雪封住了的血腥味道,混合着白苏的哭声,在这个举国欢庆的黑夜中,更显得别样的孤寂与诡异。 “白芍白芷,你们回府里通知王爷,还有叫小玉过来,给这几位收尸吧。” 稳定了心神,林梦雅恢复了最初的镇定,吩咐道。 马车夫扬起鞭子,带着白芍跟白芷,迅速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管怎么说,那前面的身体,看起来都有些慑人的恐怖。林梦雅虽然心头已经有了准备,可小手还是有些冰冷的。 “白苏,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让你师父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梦雅走了过去,拍了拍白苏的肩膀。 这个少女,唯有在现在,才露出了极为不寻常的软弱。林梦雅没办法就这么看着她悲伤下去,可现下,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主子,我从小,就是被师父养大的。可如今,他死的这么惨,做徒弟的,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报仇,林梦雅并不反对。可那个辛黎,就连清狐都有些忌惮。 而现在的白苏,显然并不具备那个能力。 仇恨,的确是一个能够让人变得更强的动力。但是,她却不能让自己的丫头,平白无故的送了命。 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空气里传来的清香味道,却让林梦雅心生警惕,一下子,就把白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辛黎!你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果然,一道绚丽的身影,从她身后的小巷子里,缓步走出。 一身红衣似乎,雪白的一张脸,漆黑如墨的长发,慵懒的披散在消瘦的肩膀上。 一步步的,向林梦雅走来。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怕呢。原来,你也有恐惧的时候。既然知道怕了,那就警告你们家的那个崽子,不是他的东西,就别妄想染指!” 少年人中性的嗓音,却带着如同毒舌一般的湿滑黏*腻的冰冷。 林梦雅警惕的看向阴柔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 “这都是你做的?” 辛黎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黑夜里,他的笑容,却如同天上的明月,清冷而孤傲。 “没错,他们几个人的四肢,是我亲自砍断的。本来我是想让他们当我的花肥的,可他们都是一些没用的硬骨头。所以,我就只能让他们死在这里了。” 在辛黎的语气里,仿佛这些死人,都是理所应当的被他杀死。 林梦雅实在是太了解这种人了,在他们的眼中,不会有任何的怜悯。有的,只是对生命的亵渎与轻视。 “你会付出代价。”林梦雅的平静里,却已经掺杂了一丝丝的冷酷。 辛黎几次三番的挑衅,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原本以为,这个人至少还会有些顾忌的。 可现在,林梦雅才明白,他是一个如此任意妄为的人。 别说是她了,怕是就连龙天昱,辛黎都会丝毫不放在眼里的。 “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师父报仇!” 白苏已经哭红了双眼,一看到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立刻提剑,想要杀了辛黎给自己的师父报仇。 林梦雅死死的拉住了白苏,她再明白不过了,即便是白苏去了。也只是去送死而已,而她,不想让白苏白白送死。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天龙阁的人,都是这么的单纯。杀我?连你师父都杀不了我,你又能怎么样?不过嘛,你样子倒还算是清秀。若是当了我的花肥,也不算是侮辱了我的花儿们。你知道,我的蔷薇为何会这么娇艳么?因为,它是用最纯净,美丽的少女之血来浇灌的。所以,它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丽。” 手中的蔷薇,被辛黎用那种几乎是迷恋的眼光看待着,林梦雅有些毛骨悚然。 果然,变态都是恋物癖的定律,被再一次证明了。 都是用少女之血来浇灌?林梦雅只觉得阵阵的恶心,这种糜烂着死亡腐臭味道的变态,就应该去死才对。 “你冷静一下,白苏,我不会任由他伤害我身边的人!” 林梦雅死死的抱住了白苏,再加上清狐的阻拦,这才没有让白苏冲动。 看了看自己的主子一眼,白苏只能先按捺住,想要杀了这个男人的欲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小玉在大晋,不会碍着你什么事的。为什么,你却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回府求援的马车已经去了,而且爹爹派给她的那一队人,从刚刚就失去了踪影。 林梦雅猜想,这些人都是爹爹的亲卫。要么,就是跟马车一起回去搬救兵了,要么,就是隐藏在了暗处。双拳难敌四手,只要昱王府的人赶到,辛黎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不会碍着我?哈哈,你这句话真是让我想要立刻就杀了你!” 踏着纯白的血,辛黎的身上,那股子血腥的味道,却让林梦雅,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那个狗崽子的存在,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告诉你,若不是他每天都窝在昱王府不出来,我早就拿他的头颅,去庆祝我的胜利了。林梦雅,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现在看来,你也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清狐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手中抽出的长剑,横在他的身前,神色冷峻的,保护着林梦雅。 “还有你!好好的桃花坞坞主不做,偏偏做这个女人面前一条狗,连我,都为你感到脸红。怎么?你是用你在那些男人女人身下练就的本领,来讨好她么?啧啧,当年京都里,一等一的玩物,如今,也学会保护别人了么?” 清狐的眼睛,丝毫没有因为被人揭开的旧事,而有任何的波动。 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无疑是炼狱一般。但是,只要有林梦雅在,即便是被她讨厌了,他也会挡在林梦雅的面前,毫不迟疑的保护她,甚至为她死去。 一双小手,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低下头,看到的却是她坚定的样子。 “你不用攻击我身边的人!即便是他以前,有过种种过去。但是只要他们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再任由任何人。伤害他们!辛黎,我本不想与你为难。可你现在,真的惹火我了!” 语气里,带着十分不常见的冰冷。 林梦雅从来就不是一个知道畏惧为何物的人,别说是辛黎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林梦雅也不会当一个缩头乌龟! 第二百五十三章 重拾斗志 林梦雅立刻站了起来,天啊,这俩个人怎么打起来了? “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哥哥怎么跟王爷打起来了,龙天昱,我哥哥身上有伤!你要是敢伤了他,我跟你没完!” 林梦雅的大叫声立刻传到了二楼,龙天昱的心头一震,立刻松开了钳制住了林南笙的手。 “呼...呼...你还真是听话!我妹妹叫你松手,你就松手!” 林南笙坐在地上,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此刻,因为刚刚的一场肉搏战,在林南笙身上乱窜的真气,也都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加重她的病情而已。” 第一次,龙天昱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他也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刚刚林梦雅的声音才想起,他就立刻放开了手。丝毫没有半分的停滞,是从什么时候起,他连反驳都直接省略掉了? 坐在地上,平复了许久的呼吸后,林南笙终于平静了下来。 佳人已去,他现在哪怕是自裁而死,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但是,岳婷的仇,还没有报。妹妹的身体?林南笙看向了龙天昱,刚刚他可是说了,妹妹的心脉受损。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妹妹,到底怎么了?” 龙天昱顿了顿,才说道: “岳小姐去世的时候,她伤心过度所以心脉受损,差点活不下来。将养了好久,这才好了许多。只是劳累的时候,却还是偶尔会有些不舒服。” 这也是龙天昱最为担心的问题,太医曾经跟他说过,林梦雅的病,最忌讳的便是劳累跟忧伤过度。 这一次,如果林南笙真的保不住的话,那他,有些不敢想象,林梦雅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再果决一点,带走妹妹,也早点迎娶岳婷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小雅肯定是在自责,觉得她没有保护好岳婷吧。这个傻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怪她呢?” 林南笙的嘴上,带着一丝丝无奈的苦笑。 他不是不喜欢岳婷,只是觉得那样优秀的女孩子,自己必须要更加的成功,才能有迎娶她的资格。 他想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可惜,一味的等待,换来的却是永久的天人永隔。 龙天昱有些疑惑,为何林家的人,在发生了事情后,从来不会相互指责呢? 犹记得小时候,他们几个皇子,都是养在一处的。 若是发生了些矛盾,肯定是会相互推诿的。当然,最后都是免不了被父皇跟师父所责罚。 只是林家却是不同,每一个人在错误的面前,肯定会先找自己身上的毛病。想必,这就是林家能过兴盛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吧! “既然你没事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养身体吧。宫里有人看到了你跟秦漠,偷偷摸摸的去了昭和殿,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我都帮你们处理掉了。不管怎么说,我跟梦雅,都应该谢谢你。” 龙天昱平静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若不是他心思缜密的话,怕是林南笙跟秦漠,都会有不大不小的麻烦。 把林南笙一个人留在了客栈的房间里,龙天昱打开了门,径自走下了楼梯。 这时候,想必林南笙最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想事情的吧。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刚下楼梯,林梦雅就迎了过来。小脸有些微微的苍白,想必是因为刚刚自己跟林南笙在上面的响动,惊吓到了她了吧? “我没事,你哥哥也没事了。刚刚——刚刚我是在给他疗伤而已。” 看着龙天昱的嘴角,有些微微的青肿,鬼才会相信,刚刚俩个人在上面只是疗伤而已。 “你啊!也真是的,让着点我哥哥又能怎么样?他现在是病人嘛,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你多担待一些好么?” 看着她似嗔似恳求的语气,龙天昱的一颗心,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在她温柔的声音下,软成了一潭清波荡漾的水。 “好。”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面却掺杂着连他都不自觉的浓浓宠溺。 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不再那么的冷若冰霜,林梦雅突然有些不习惯。垂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哥哥没事了吧?我先上去看看,对了王爷,不知道崇山王跟骊山王,你熟悉不熟悉?” 林梦雅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想要进宫的话,若是有这俩位王爷的相助,一定会顺利不少的。 毕竟,皇后再大,也终究是个外姓人。有些事,远不如宗亲们的话管用。 “他们——我倒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是听说,从前是跟父皇交好,只是自从父皇登基后,就退隐到自己的封地里去了。所以,平常无事,这俩位皇叔,轻易的不会进宫的。父皇倒是极为的信任他们,只要有他们在的话,皇后就休想一手遮天。”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倒是也能想得明白。 俩位王爷其实是有大智慧之人,皇上登基,若是他们还继续留在京城,未免有功高盖主之嫌。退隐,不但保全了兄弟之间的情谊,还能继续获得皇帝的信任。 此一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做得到的。 “如此,那我便懂了。不过,今日在太庙里,在宴会上,俩位王爷都帮了我不少,所以,我想请王爷,帮我选几样礼物送过去。一来,是感谢二位王爷,二来,受到如此的惊吓,我身子也是有些不便。所以,想请王爷代劳,不知可否?” 看着林梦雅,龙天昱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因为她而变得更加的温柔。 在宫宴上,其实出尽风头的人是他。即便是到了现在,林梦雅还是处心积虑的,为他考虑着。 其实,他也想要得到俩位王爷的帮助。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才不得不暂时的搁置了下来。 却没想到,林梦雅却是用了她性命之危换来的机会,让他去结交俩位王爷。即便是母妃,也从未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 “怎么了?王爷可是有不便之处?” 林梦雅倒是没想那么多,哥哥的事情,她还要跟爹爹好好的解释一番。而且岳家的事情,爹爹想必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其实自己家里的那只,才是最厉害的老狐狸。 这一次的事情,也让她充分的认识到,想要运筹帷幄,掌握全局。其实,她还差得多了。 “没事,我会去给俩位皇叔登门道谢的。你哥哥应该是没事了,我把林魁留下来,若是你今晚想要回镇南侯府,林魁会护送你回去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对龙天昱抱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她今晚,的确是要回林家。只是于理不合,若是有林魁的护送,那可就不一样了。 到了二楼,才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看来,龙天昱跟哥哥的对打,倒是动作不小。 提起裙摆,小心翼翼绕了过去。果然,在不远处哥哥正坐在地上,发呆。 刚刚还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林南笙,好似又活过来一般。虽然依旧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但是也许,这就是他们林家人的坚韧。 她不是也曾经在心脉受损的情况下,闯入林家的老宅里,去为岳婷姐,争得死后的哀荣么? 林家人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他们明白,活着,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沉溺在过去的悲伤里,那是懦夫的行为。 “小雅,过来。” 坐在地上的林南笙,伸出了自己的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抱住了林梦雅纤细的身子。 “对不起,明明是我的责任。可我却让你承受了那么多,对不起,小雅。” 滚烫的眼泪,灼热了林梦雅的皮肤。他们兄妹之间,早就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林梦雅轻柔的拍着哥哥的肩膀,嘴里轻轻的安慰道: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兄妹俩个人,在林魁的护卫下,回到了镇南侯府。门口,林牧之的副将,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一起回来,所以,已经在外面静静的等候了。 “大小姐,大少爷,将军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你们二位了。” 兄妹俩个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走到了林家的书房里。 昏黄的烛光,暂时驱散了书房的黑暗。 林牧之坐在桌子后面,看着手中的兵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安宁。可实际上,那一页他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 “爹。” 林梦雅的声音响起,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抬起了头。直到看到了俩个人都好好的,这才,像是松下了一口气般。 “回来了,坐吧,为父有话要跟你们谈。” 看着一双儿女,乖巧的坐在了自己的面前,林牧之的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夫人啊夫人,他们的一双儿女,早就已经成长为人中龙凤了。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父亲,我——” 刚刚做下,林南笙就想要跟林牧之解释。可没想到,却被他挥挥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第二百五十四章 棋差一招 “爹,哥哥所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请您不要责怪他。” 从小,林南笙就因为要保护她,受了不少的伤。就连这一次,也是因为要为她出头,才铤而走险的。林梦雅知道,身为父亲的林牧之,虽然掩护了哥哥。但是却不代表,他不会惩罚哥哥了。 “小雅,我知道你想要为你的哥哥求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哥哥这么做,有可能会毁了我们整个林家?我死不足惜,那林家的老老少少呢?难道,都要因为这个鲁莽的举动,一同赴死么?” 父亲的话,让林梦雅跟林南笙低下了头。看着一对同样优秀的儿女,李牧之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五皇子想要射杀你妹妹,本就已经是大罪了。况且还是在宗庙之中,而你烧了昭和殿,又是想要推到五皇子的身上。但是你可知道,五皇子废了不要紧,要紧的是陈家,也就毁了。” 林牧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俩个小家伙聪明是聪明,就是太不知道顾全大局了。 他们那里知道,这一场的赢家,表面上看起来是林梦雅,可实际上,却是早就虎视眈眈的上官家。 “父亲,您不是说陈家跟上官家狼狈为奸,即便是毁了,也是好事一桩。上官家,不就少了一个爪牙了么?” 林南笙不解其意,问道。可林梦雅却想了想,脸色突然一变,她终究还是棋差一招了。 “小雅好像是已经明白了,你告诉你哥哥,你想到什么了?”林牧之摇了摇头,南笙虽然骁勇善战,兵法也用的不错。但是心计,到底还是棋差一招。 而小雅就不同,她虽然不会武艺,可心思却千转百回,跟南笙完全的相反。 “爹爹的意思是,陈家虽然跟上官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但是却互相牵制。陈家有一部分兵权在手,所以才能保五皇子的性命。可如今,五皇子犯了大忌。若是想要他活命,就得用手上的兵权来换。如此一来。陈家就失势了不说,怕是也要被上官家吞并了。” 林牧之点了点头,小雅倒是聪慧,一点就透。 “而且,上官家跟陈家这些年,没少做恶。若是此时陈家倒了,你们觉得,这些事情,要由谁来承担?” 林牧之的话,让俩个人彻底的陷入了沉默中。 因为父亲说的对,如果陈家彻底毁了的话。那么得意的,肯定是上官家。如此一来,陈家不但任由上官家来掌控,也就完全的成了上官家的替罪羊了! 陈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嗣,肯定是不敢跟上官家死磕到底的。但是如此一来的话,那么上官家,也就有了洗白自己的机会。 林梦雅心头一震,爹爹所的没错,这一次,的确是皇后娘娘大获全胜了。 可陈家人,恨的却是自己。 “雅儿,你已经见过了俩位王爷吧?他们都是为父的至交好友,即便是没有昭和殿的事情,五皇子也是在劫难逃。为父是绝对不会让外人,随意的欺辱我的女儿,你明白了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今天,父亲给她和哥哥好好的上了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叫做老谋神算,掌握全局。 “爹,女儿错了,女儿辜负了您的好意。” 这一刻,林梦雅才真的服气了。她跟哥哥的招数,虽然惊险狠辣,却是单打独斗。能有如此的配合,还是倚赖于爹爹的布局,跟龙天昱的机敏反应。 可若是按照爹爹的计划进行,崇山王跟骊山王,虽然不会置五皇子于死地。可皇后作为嫡母,必定是逃脱不掉罪责的。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五皇子要受处置,而且陈家,即便是要交出兵权,也不会落再上官家的手中,并且,还打击了皇后。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她跟哥哥,却是破坏了这一盘好棋。让父亲跟俩位王爷,极其的被动。 “儿子明白了,是儿子做的不对,请父亲责罚!” 林南笙也不再固执己见,在战场上的时候,父亲就曾经说过。布局一定要从大处着眼,方能确保万无一失。而且父亲每每在指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至少,都是要推演对方的各种反应,更加神奇的是,竟然没有一次失败过。 现在他才了解到,不是父亲运气好,也不是他会什么神机妙算。而是因为爹爹太了解整个局势了,也能十分详细的观察了解各方势力,这才会有如此详细的作战计划。 “知道了就好,其实你虽然兵行险招,却也不失为一枚妙棋。” 林牧之从来就没有责备儿子的意思,只不过,他却是想用这件事情,给儿子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以后戒骄戒躁,才能有更加长足的发展。 “怎么说?”林南笙十分的急切,就连林梦雅,也猜不到,到底爹爹用了什么计划,能让这件事,化腐朽为神奇,扭转不利的局势。 “昭和殿走水,到最后也会被归结为天降之灾。可到底是什么,才能让祭天大典之后,就突然降下灾祸了呢?不得不说,这也许,是老天爷,给大晋的一个警示。” 林梦雅的眸子一亮,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武则天称帝之前,就有不少的人说,各地纷纷有牝鸡司晨的异象。 而如今,朝政在皇后的把持中,如果运用得当的话,那不就会重创皇后么? “父亲是说,皇后临朝,国家不宁?” 林南笙也是极为聪明之人,立刻就猜出了父亲的用意。 林牧之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俩个儿女,还真是有林家的冰雪聪明。 “对了爹爹,女儿此次回来,还有一件大事,想要跟您商量。” 进宫之事,林梦雅一直都没有跟父亲禀明。如今,若是传出了牝鸡司晨的流言,那皇后,岂不是更不能分神去对付她了么? 也就是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说吧,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林梦雅淡淡一笑,把自己要去宫里,给皇上诊治病情的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听完后,林家的俩父子,却同时陷入了沉默中。 其实,林梦雅进宫的危险暂时不提,就算是见到了皇后,她又能看出什么来? “雅儿,为父问你。你有多少的把握,可以探知皇上的病情?我听你哥哥说,你的病好了以后,竟然能够解奇毒,可是真的?” 林牧之严肃的问道,毕竟,在女儿的身上,可是发生了不少堪称奇迹的事情。 可皇上的病情,绝不是儿戏。那是关系到林家的身家性命的,他,不得不谨慎。 好在,林梦雅提前,就准备好了说辞。 “女儿不敢欺骗爹爹,从小,女儿就对药物之类特别的敏感。更加奇怪的是,凡是我嗅到的药,我都能知道它是不是毒药。至于解毒,其实是因为王府里,有一位高人传授的。女儿的天赋异禀,再加上这位老师,实在是不简单,这才有了解毒的能力。” 其实,仔细的推敲,林梦雅的话,有许多的漏洞。 可是林牧之,却是深信不疑的样子。 看着女儿的眼睛,林牧之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丫头,果然是像你娘。你可知道,你娘当初就是京城里有名的玉面神医!” 玉面神医?林梦雅皱起了眉头,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 可当初,哥哥还是个小奶娃来的,她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又怎么会有印象呢? 欣慰的看了看女儿,林牧之接着说道: “当初我认识你娘的时候,你娘就在边塞,给牧民们诊治。后来,我受了重伤,我手下的副官急了,就命人,把你娘暗中给绑了过来。” 说起来,当初的一切,其实都是因缘巧合。 林梦雅跟林南笙对视一眼,这还是成年后,爹爹第一次,将他跟娘的爱情故事呢。 仿佛沉浸在当初的美好了,多年风霜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温柔。林梦雅想,这必定就是人家说的铁汉柔情吧。 其实说起来,爹爹虽然表面粗狂,其实,却有十分温柔细腻的一面。 谁能想到,在娘去世的最初的几年里。她,其实是由爹爹一手带大的呢? 即便是现在,她也无法想象,一个在沙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竟然会十分温柔的抱着一个小婴儿,这简直就是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嘛。 “当年你娘,有边塞第一美人之称。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聪慧,那么的善解人意。我的副官虽然抓了她,却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你能想象得到么?我们军营里,那么多人,每一个人见到你娘的时候,都要绕着走。那时候,可是把我给折腾惨了。” 灿烂的笑容,绽放在爹爹的脸上。那是属于回忆的幸福微笑,林梦雅跟林南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可惜。 若是娘还在的话,爹爹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男人了。 “瞧瞧,我真是老了,一提起往事来,总是情不自禁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重人格 “好一个昱王妃,我从来不喜欢长得漂亮的美人。因为漂亮的美人,都没有什么脑子!” 话音未落,辛黎就把手中的蔷薇花,碾到粉碎。 鲜红的花瓣,在地上零落成了碎片,一双沾满了花汁的手,却猛然间,抓向了林梦雅。 “保护好她。” 清狐顺手用力的,把林梦雅推到了白苏的怀中,毫不畏惧的,拿着自己的剑迎了上去。 “小心!” 周围,那些隐蔽起来的的亲卫,现在也立刻的冲了出来。把林梦雅层层的保护在了中心的位置,同时,穿着黑色劲装。属于辛黎的势力,也冲了出来。 “为了一个女人跟我拼命,何必呢?” 几招下来,清狐跟辛黎,在瞬间分开。辛黎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清狐,好一个桃花坞的坞主,现在,他的手还被震得发麻。 怪不得,大晋的那个窝囊废,几次三番的都没有除掉林梦雅。果然,有些棘手。 “你敢向她下手,我就杀你。” 清狐握着剑,嘴角上带着一丝丝的冷笑。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任何人,都不许伤她! “呦,没想到她对你这么重要。不过,你应该不算是个男人了吧?听说你当年可是——” 毫不留情的,刺激着清狐最为不堪的过往。可有些意外的,却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清狐的眼神,却越发的轻蔑了起来。 “你这么个娘娘腔,也好意思说我,受死吧!” 大雪纷飞,俩个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每到一处,都会极其一层血雾。对于武功不如他们俩个人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屠杀。 很快,这一队的亲卫,就死了个七七八八。侥幸活着的,也都带着伤了。当然,辛黎带来的人也不好受。 这些人交缠着,哪怕是死了,也绝不放开敌人。 “林家的亲卫队,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林梦雅突然一声冷喝,林家的亲卫,在战场上都是英雄。她不能让这些人,白白的为了自己而死。 亲卫队的人,却不肯离开。无奈之下,林梦雅只能跟着白苏,缩是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子里。 “主子,若是一会儿顶不住了。您就抓紧时间自己逃走,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抵抗辛黎。” 白苏的脸上,已经满是决绝的神色。 林梦雅知道,她嘴里说的法子,必然是两败俱伤的法子。说不定,还会以命换命的。 她不能让白苏这么说,却看到白苏,利手利脚的,把那五个挂着的玉牌,全部都收到了手里。 “辛黎!我跟你拼了,你还我师父的命来!” 林梦雅一个不察,白苏就冲出了保护的圈子。手拿着长剑,要跟辛黎去拼命了。 “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心急如焚的林梦雅,却没办法把白苏拉回来。这个傻丫头,难道她觉得,她去送死的话,就能让辛黎放过她们了么? 加入了混战中的白苏,跟清狐的配合,渐渐的压制住了辛黎。 而林梦雅这边,因为保护圈子的缩小,反而越来越坚固,一时半刻的,那些黑衣人,竟然也不能突破。 算算时间,昱王府的增援,也该马上就到了。林家军的亲卫,可绝对是亲卫中最为聪敏跟机灵的。 想必,从刚开始,就已经派人回去请救兵了。 只要林家和昱王府,任何一方到了,那辛黎,就不得不离开了。 可没想到,刚盘算完,一声凄厉的痛呼声,就让她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刚刚还占了些上风是白苏,竟然一时大意,被辛黎掐住了脖子,当成了人质。 而投鼠忌器的清狐,没办法彻底的忽视白苏的小命,所以就让辛黎,用他淬了毒的指甲,抓在了胸口。 “去死吧!” 辛黎满脸的狰狞,虽然没能把清狐的心脏掏出来,可他指甲上的毒素,却已经沾染到了清狐的伤口中。 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清狐只是脸色白了一白,竟然没有倒下。 “好烈的毒,只不过这东西,对我没用!” 毒药入体,确确实实的让清狐的真气阻滞了一些。他可是从小吃毒药长大的,这一点点的毒药,却不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他也需要一些回复的时间,俩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在了一起。 “清狐!白苏!” 林梦雅冲开了保护圈子,几步就到了清狐的面前。 脑海里,那些毒物的名字拼命的闪烁着,林梦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些毒,不会引起清狐体内余毒的反扑吧? “丫头,别担心,我没事。” 体内翻腾的毒气,让清狐十分的不好过,手中的剑,支撑着他,没有跌坐在地上。 不过,辛黎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哼,你还真是难缠!林梦雅,我知道你在乎这丫头。想要让这个丫头活着,你就让那个小崽子,拿天龙阁的人头来换。杀光了天龙阁的人,我就放了这个死丫头。” 辛黎虽然喘着,可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得意。 现在,他手中可捏着把柄来的。不怕林梦雅不从,天龙阁的那些个杂种,必须得死! “不可能!主子,白苏死了不要紧。您一定要保护好少主子!” 白苏却十分的刚烈,她说了一大串林梦雅听不懂的言语,只见辛黎的脸色微变,瞬间,就要捏死白苏。 “不要!” 林梦雅立刻扑上去,怀中,从来不离身的匕首,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谁都没有预料到,林梦雅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在白苏差点就命悬一线的死后。林梦雅的匕首,却准确无误的,插在了辛黎的手臂上。 “啊——” 辛黎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死女人,竟然拿出这么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你敢伤我!” 暴怒中的辛黎,一把把白苏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扔了出去。 林梦雅却用力的,把匕首抽了出来,毫不畏惧的,跟辛黎对视着。 “伤你?我还想要杀你!” 她挑的位置十分的巧妙,一下子就挑断了辛黎的筋脉不说,还刺激到了他最痛的那条神经。 任何人,在经历了这种疼痛以后,肯定会有躲闪不及的时候。哪怕是武功高强如辛黎,也着实撕心裂肺了一番。 “你!” 辛黎的脸上,青筋暴起,原本白净无暇的脸上,突然就像是龟裂的地面一般,布满了裂纹。 “主子,快躲开!他——他会杀了你的!” 白苏匍匐在地上,嘴里已经满是鲜血了。 可还是依旧不忘提醒着林梦雅,辛黎的状况,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真的把辛黎逼到了份上,还不能一击致命的话。 那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丧命的!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的痛苦。” 辛黎脸上的裂缝突然停止了,一道略有些娇媚的声音传来,林梦雅愣了愣。虽然还是那个辛黎,但是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人,已经跟之前的辛黎,完全不同了。 “双重人格?” 林梦雅顿时在心里,涌上了那么一阵阵想要吐槽的感觉。 为毛小说里面的变态boss,肯定都是要有双重人格神马的! 顿时,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双重人格在心理学上,也早就有认定了。但是,没想到她还真的能遇到。 “我知道,你不是他?那你是谁?” 林梦雅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辛黎,虽然这个人格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但是那份残忍跟嗜血的疯狂,似乎是跟随在骨子里的。 “你很聪明嘛,他伤你的手里,倒也是不冤。我叫辛晴,是他的妹妹。你既然把我逼出来了,那就拿命来吧。” 辛晴还是笑着,可是那布满了裂缝的脸蛋,却如同厉鬼一般的可怖。 林梦雅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后退了几步。辛晴却只是站在那里,笑眯眯的,也没有出招。 “快走!你们快走!” 白苏却像是看到什么诡异的场景一般,拼命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林梦雅不走,周围的人,就也不会走。 辛晴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 “我的小宝贝们,开饭了!” 金玲摇动,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可周围,却是有‘嘶嘶’的声音传来。 林梦雅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她前阵子才用了毒虫子对付别人。现在,就轮到她了。 “主子,你们快走。这虫子,不是一般的毒物,这是辛家独有的蛊虫,无孔不入的。” 白苏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淡淡的绝望。 蛊虫不同于一般的毒虫,中了蛊,算是无药可解的。 何况辛家的蛊虫,炼制出来就是为了害人的。哪里,还会有破解之法呢? 就连辛家自己家的人,若是不小心被反噬了,也只能等死。 没想到,她竟然会死在辛家人的手中。 “玩虫子是么?辛晴,你可找错人了!” 所有人多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镇定了下来。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突然,从怀中也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说服父亲 林梦雅赶紧摇了摇头,这可是难得的老爸老妈罗曼史。特别是爹爹这么一个内敛的男人,竟然如此的动情的讲述,也算是十分的难道。 “不,其实我跟哥哥,都想要知道爹爹跟娘,当年的故事呢。” 林夫人去世的时候,林南笙不过也才是个几岁的幼*童而已。所以,对于娘亲的记忆,其实是跟林梦雅差不多的。 “你这鬼丫头,就知道逗我开心。说起来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带你回到京城以后,你娘在府里觉得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就在京城里面,给人瞧病。这一下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娘这个神医了。最后,还取了一个玉面神医的绰号。说起来,你哥哥能有这么扎实的武功底子,还是你娘在孕中,吃了不少的神药有关呢。连你祖父都说,这么个壮实的孩子,平常可不多见。” 林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过事情也的确是这样。 小时候,他就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壮实些,所以打架给妹妹出头什么的,从来也就没吃过亏。 “看来,我也是天赋使然了。爹爹你都不知道,我那位老师可不是普通人,第一次见到我,就死乞白赖的非得让我给他当徒弟呢。想来,这也是娘亲的功劳,我啊,随娘亲。” 母亲这个词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林梦雅来说,其实都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从前,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虽然院长妈妈很疼她,可却也同时,爱着其他的孩子。可从爹爹的讲述中,她似乎看到了那个,能让爹爹这样一个英雄的汉子,几十年如一日的爱恋的奇女子。 仿佛透过医术,她跟娘亲的距离,也拉进了许多。 “好,既然你学了医术,就要好好的学。你娘在天上看着你,也会觉得欣慰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林家居然还有这等背*景。 “爹,既然如此的话,我想打着娘亲的旗号,进宫去给皇上瞧病。而且当初娘亲医过的那些人,肯定是会对我有些信心的。这样一来,我不是更增加了许多的助力了么?” 看着林梦雅期盼的眼神,林牧之却依旧神色凝重。看着女儿,半晌后说道: “雅儿,你为何这么执着的想要进宫,是不是,因为昱王爷?” 林梦雅突然间红了一张俏脸,不胜娇羞的模样,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牧之却叹了一口气,虽说女大不由爹了。而且,林梦雅也早就成了昱王妃,可他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赞同这门亲事的。 摸了摸女儿的长发,林牧之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昱亲王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别说是你了,就是为父跟你兄长,对这个人也是十分的满意。只是,你成了昱王妃以后,怕是也经历了不少的非难吧?若是你执意进宫,到时候,怕是连爹爹,也心有余力不足之时。你虽然聪明,但是宫里波云诡谲,情况万千,你真的能一一应付么?” 其实爹爹说的这些,她都有想过。但是,若是皇上真的有什么闪失,让太子继承了皇位。 别说是龙天昱了,就连林家,怕都会要遭殃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所以,她更是要想办法,让皇上能重掌大权。 “我知道爹爹的顾虑,宫中的情况,的确是十分的复杂。可皇上如今的情况,怕是也耽误不得了。爹,我是林家的女儿,自然是要为林家考虑的。所以,请您权衡利弊,帮助女儿完成此事。” 林梦雅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林牧之也不得不陷入了思考中。 现在,皇上的病,倒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别的不说,就连他们这些老臣,想要见皇上一面,也都会被皇后给挡回来。 朝政虽然他们还可以跟太子和皇后斡旋,但是皇上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怕是江山会有很大的动荡。 “你先回去,此事我还要再想一想,记得,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即便是要送你进宫,必定要好好筹谋一番才行。” 林牧之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女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在允许林家在继续中立下去了。 “好,女儿就先回去了,爹爹跟哥哥,也要早些休息。” 林梦雅不想把爹爹逼得太紧,他们这些年轻人做事,到底还是冲动了一些。不如爹爹他们老谋深算,就算是入宫,能不能见到皇上,如何躲避皇后那些人,也是需要爹爹细心筹谋的。 作为昱王妃,她是不能随意的在娘家住下的。 天已经黑得彻底,不知从何时起,竟然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大雪来。 坐在马车里,林梦雅一再坚持下,林南笙才没有拖着病中的身子来送她。只是爹爹不放心,派了整整的一队人来护送她。 “白芷,还记得小时候么?一到下雪的时候,咱们就在院子里的雪地上,打着滚。” 怅然若梦,谁又能想到,当初那个天一冷,只能靠疯跑取暖的小傻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千尊万贵的与昱王妃。 一身奢华的绫罗绸缎,锦帽貂裘,却是半点寒冷也不见了。 “当然记得,小时候大家都以为小姐最喜欢下雪了。可谁又能知道,主子却是一点都不喜欢下雪的。” 伸出手,林梦雅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晶莹。 其实,刚刚来到这个时代,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十分的不习惯自己的身份。 可经过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却是已经和从前的林梦雅,融合了一般。那些明明陌生的记忆,却像是真实的发生过一般。痛苦与欢乐,仿佛也根植在她的骨血中了。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的担心林南笙,如此的想要保住林家。 终究,她没能避免跟这个身份的同化,不过,她却是明白,这样的局面,却是最为正确的。 “丫头,我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梦雅微微的侧头,便看到了清狐那张闪烁着浅笑的俊脸。 他好像是又清瘦了一些,一身的白色狐裘的斗篷,油光水滑的皮毛,仿佛让他玩世不恭的气质,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现在,怕是谁都认不出,他就是当年那个令人闻风色变的童颜坞主了。 束起的长发,完全的露出了那张俊脸,让他更像是京城里,玩世不恭的千金大少。 “我不是说了么,自己会回去的。你何苦出来接我,你的毒,越是寒冷,却是发作的快。” 清狐却浑然不在乎的笑了笑,缩了缩肩膀,就靠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单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家的小丫头说道: “没事,你那个老师倒是厉害。这阵子捣鼓出来不少的药丸,我都按时吃了,虽然不能完全的解了我身体的毒,但是多活一阵子,却是没问题的。” 这家伙!林梦雅在心头无奈的苦笑,清狐的情况很特殊。 若是按照实际年龄来说,他至少都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年人了。可是从小就灌下去的毒药,在毒害着他身体的同时,却有着驻颜的奇效。 让他的身体状况,维持在二三十岁左右。 换句话说,清狐就是靠着身体里的毒药维持的。若是真的解毒了,那也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傻瓜,你看看这大街上还有那么多的人。我爹又派了侍卫来保护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清狐还是耍赖,非得要林梦雅答应,以后一定要带他出来才行。 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还会跟她撒娇的小玉,倒是越来越成熟了。 可这个猥琐大叔年纪的装嫩青年,却每每娇嗔,让她真是带了一脸的黑线。 车子离昱王府越来越近,林梦雅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马车里很温暖,落下了帘子,更是半点风丝儿也没露。 也忙乎了一夜的林梦雅,忽然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外面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有些犯困的众人,立刻被惊醒了起来。若不是马夫死死的拽着马车,一定会吓到马儿的。 “怎么回事?压到什么东西了?”清狐第一时间内,掀开了门帘,刚想要询问马夫状况。可却看到,那个也被吓了一跳的马车夫,此时,却震惊的看向了前面。 “这是——” 清狐抬起头,也在瞬间变了脸色。身后,好奇的白芷想要查看,却被清狐,一下子给拦在了马车里。 “保护好王妃,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马车。” 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酷的凝重。清狐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寒冷的夜风,吹起了他的斗篷,也让面前的一切,随风摆动着。 “清狐?发生了什么事?是撞到人了么?” 尽管清狐吩咐了不准下车,可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不顾白芷的阻拦,强行钻出了马车。 “天啊——”小小的惊呼,惊动了清狐。他转身,果然看到了林梦雅,略有些苍白的小脸蛋。 走过去,捂住了林梦雅的眼睛,把她的身体,转了过去。 “别怕,我在这里。”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比拼毒术 蛊虫,说白了也是一种毒。 而她身为毒圣唯一的学生,尽得真传不说。若是轻易的就输给了这个双重人格的大变态,那岂不是侮辱了老师的名头。 盒子中,一枚散发着甜腻香甜的药丸,被林梦雅一口吞了下去。 啧...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没想到,老师的药丸,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啊! “你倒是聪明,想要自保么?那你身边的这些人,就好好的成了我家小宝贝的口中餐吧。” 铺天盖地的蛊虫振翅飞来,林梦雅却反手,用锋利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香甜的味道,随着她手中的血液,缓缓的在空气中飘荡。 丝丝钻心的疼痛,让林梦雅皱起了眉头。都怪老师的药,非得是用她的血液才能发挥作用。 ‘嘶嘶’的声音,在这香甜的气息挥发开始,竟然渐渐的弱了下来。 好在林梦雅这一方人少,她还能顶得住。林梦雅没想到,老师的毒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用处。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味道?” 辛晴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意外于她的小宝贝,竟然被林梦雅挡住的事实。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只要我在,你别想伤害他们。” 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流淌着,周围馥郁的香气,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的惊奇。 靠近的蛊虫,好似喝醉了一般,失去了方向感,都坠落在一个固定的区域。而外面,那些蛊虫仿佛也是觉得里面不好过,竟然都层层的趴在了外面。 “有趣?看来,你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药了。” 辛晴的脸上,一个诡异的笑容绽放开来。她忽然改变了摇铃的频率,立刻,几只特别的金色飞蛾,从辛晴的袖口中飞了出来。 ‘嗡嗡’的声音,仿佛无视林梦雅的药香。但是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俩个亲卫。 “小心!”林梦雅刚想要提醒,那金色的飞蛾却已经落在了那俩个男人的颈间。俩个人仿佛在瞬间,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五官扭曲了一阵子后,突然,表情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这可是我的控心蛊,我倒要看看,你多少的血液可以流!” 辛晴十分的得意,看来是这股子奇怪的药香,才震慑住了她的小宝贝。可控心蛊是能隐藏在人体中的,就算是林梦雅的药香再厉害,也没办法驱赶控心蛊了。 俩个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向林梦雅的位置攻来。不过,好在因为刚刚中毒,所以动作还十分的僵硬。 林梦雅灵活的躲避着,堪堪能保全自身。 这样下去的话,她早晚会被砍中的。而后面那些依赖她庇护的人,还在跟着她一点点的退到了后面。 药香由先前的浓郁,转为了清淡。而那些蛊虫,也渐渐的失去了让它们恐惧的事情。林梦雅才意识到,为什么辛晴会让这俩个人来攻击她。 她动得越多,药香挥发得就会越厉害。如果药香真的用完了的话,那这些人,也就得跟着倒霉了。 “丫头,你到我的身后来。” 突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已经调息得差不多的清狐,把林梦雅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要不要紧?” 虽然清狐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可到底是比刚刚要好的多了。 “没事了,我已经听到了脚步声,龙天昱他们马上就会来了。” 清狐的声音,没有被刻意的压低。可辛晴听了以后,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手极为快速的摆动着。而那些蛊虫,如同疯了一般的,拼命想要靠近林梦雅这一群人。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一个变态而已,我会坚持到龙天昱来的。还有,不要杀他们,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救人。” 馥郁的香气,渐渐的转淡了。林梦雅身上也没有别的存货了,不过好在,那些蛊虫们还是有所畏惧。在大家都几乎抱在一团的情况下,倒是也没有人受伤。 “主子,您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白苏刚刚被清狐扶住,此刻,已经被林梦雅接手了。她这一下子伤的不轻,脸色已惨白到丝毫没有任何的血色了。 “别说傻话了,若是我撇下你们走,那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再挺一挺,很快就好了。” 许是辛晴也听到了脚步声,他不在站在那里,而是快速的攻击了过来。 跟另一个人格相比,辛晴的武功好像是不如辛黎。所以,清狐在他跟那俩个傀儡的攻击下,还能游刃有余。 只是林梦雅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的鲜血。因为要保护所有人的关系,她还不能给自己止血。 而失血过多的后果,就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冷了许多。 “大小姐,你还是止血吧。我们这些人,死不足惜,您必定要保重自身。” 仅剩的几个亲卫,看到林梦雅用血驱虫,心里头已然过意不去了。虽然这诡异的虫子,十分的渗人。可他们却不想当缩头乌龟,看现在的阵势,若是大小姐没有了他们的拖累,反而能脱身。 所以,一个俩个的,心里都坚定了要赴死的打算了。 “我不许你们牺牲自己,明白么?林家的兵法里,从未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你们都是军人,为了我一个女人,死在这里,值么?” 林梦雅没有转过身去,可一番话,却是切中了他们的心情。 在战场上,他们曾经跟随大将军跟少将军尸山血海里来去。马革裹尸,亦然无怨无悔。 可却没想到,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没办法了,你们帮我帮助好她,我来驱散蛊虫。” 远处的黑夜中,林梦雅已经看到了人头攒动。可能是昱王府的人,也可能是林家的人。 但是不管是哪一家的,都可能会受到这群蛊虫的侵害。 从腰间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皮包,一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排银针。这可是百里睿亲手给林梦雅打造的,完全是针对她的习惯跟功力打造的。 林梦雅手中的银针捏起,迅速的扎向了自己的穴道。空气中,已经逐渐转淡的气息,再次浓郁了起来。可林梦雅,却是眉头紧锁。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玉瓶出来,林梦雅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恶臭的气息,混合香甜的味道,交织出让人作呕的味道。 蛊虫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全部都调转了目标,飞向了林梦雅。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辛晴也停下了向清狐的攻击,看向了林梦雅的方向。 难道,林梦雅不要命了么? “来吧,看看到底谁生谁死!” 所有的蛊虫,全部都飞向了她,一瞬间,纤细的身躯,就淹没在黑漆漆的蛊虫群之中。 “主子!” 白苏绝望的大喊,这蛊虫她认得,曾经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姓名。一行清泪,缓缓的从她的眼角滑下,没想到,就连主子也——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一丝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由淡变浓。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几分的疑惑。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浓密的蛊虫群中,那一丝橘色的柔光,转而变成了惨烈的火红。 顿时,腥臭的烧焦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原来,是辛晴的蛊虫,成了这火舌的原料。 “不,我怎么收不回来了!”辛晴冷哼了一声,想要收回他的蛊虫,却发现根本就毫无作用。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铺天盖地的蛊虫,愣是烧出了一个大窟窿。而周围的漏网之鱼,也愈来愈稀少。蛊虫们仿佛完全的失去了控制,竟然争先抢后的,扑倒了火中。 “很意外是吧,这可是我老师教我的引毒之术。用不了多久,你可爱的小虫子们,就会被我全部都烧死。”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被蛊虫围住的林梦雅,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从雪里,爬了出来。 大氅,已经被她当成了点燃蛊虫的燃料。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趁着火光,雪白的小脸蛋上,那笑容格外的瑰丽。 “贱人!你还我的蛊虫来!” 这是一个,连辛晴都没有想到的结局。不管她如何的用铃铛去控制蛊虫,那些小家伙们,就像是着魔了一般,争先恐后的,飞到了火堆里。 赤着脚,林梦雅却意外的,步步的靠近了辛晴。长发如墨,在夜风中飞扬不羁。一条红色的长裙,让她在火光的照应下,如同九天玄女。 神圣,却美丽到令人觉得望而生畏。 “丫头,小心他!” 清狐早就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好感了。可林梦雅却是丝毫不畏惧,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杀我啊?你厉害就杀我啊?是不是身体动不了?蛊虫,器之虫也。你这金色铃铛里,一定是住着这群蛊虫的蛊王吧。可惜,这些蛊虫被我的引毒之术暂时控制住了,所以,你这个宿主,就遭到了反噬了,对不对?” 第二百五十六章 尸体拦路 十步之外的槐树上,挂着好几具尸体。寒风扫过,已经僵硬了的尸体,也跟着风,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林梦雅冰冷的小手,还是坚定的把清狐的手扯了下来,一双眼睛,十分坚定的,看向了前方。 应该是五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却是被人砍断了手脚头颅,硬生生的小削成了人棍。 还未冷透的血液,滴滴答答的,从尸体的断口处滴落下来。那雪白的地面上,早就已经染成了一片红色。 头颅的面目狰狞,即便早就已经失去了生命,可那一双双圆睁的眼睛,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别让白苏看到,这里面,说不准会有她的熟人。” 尽管早就已经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体标本,但是如此残暴的杀人分尸,林梦雅还是第一次见。 这几个人,其实她并没有见过。但是,她却听清狐提起过,小玉身边的那些人,身上都有一块烈云帝国的玉牌。 而此时此刻,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玉牌,却并列挂在了第一具尸体的头颅边上。林梦雅忽然心头一阵发冷,他们都是小玉身边的人,若是他们死了,那小玉呢?会不会有危险? “小玉!清狐,你快去回去看看小玉,他会不会有事?这群人,这群人实在是太过残暴了,我怕小玉会出什么意外,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看着林梦雅少有的慌乱,清狐却把她拥在的怀中,感受到她的颤抖。那是林梦雅深埋在心头的恐惧,自从岳婷去世以后,她越发的害怕身边的人,会突然离开她了。 “别怕,我在这里。放心吧,小玉肯定没事。这几个人,不是他的贴身护卫。你别忘了,小玉是在昱王府里。辛黎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敢在龙天昱的府里大开杀戒的。” 清狐的话,奇迹般的安抚了林梦雅的心。 他说的没错,以龙天昱的身份跟地位,辛黎的确是不敢太过造次的。只是面前的一切,实在是太过骇人了。 难道,这是辛黎给她的一个警告么?还是小玉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这个变态的蔷薇公子? “师父!”突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林梦雅猛回头,看到的却是伤心欲绝的白苏。 “不!是谁杀了我师父!是谁!” 白苏立刻跑了过来,一个趔趄,倒在了雪地上。 后面跟着的三个女孩子,刚想要过来扶起她来。却被她用力的甩开,几步到了槐树下,那句年纪最大的尸体上,抱着被砍断了四肢的尸体,嚎啕大哭了起来。 “师父,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师父!” 悲恸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夜空。那被冰雪封住了的血腥味道,混合着白苏的哭声,在这个举国欢庆的黑夜中,更显得别样的孤寂与诡异。 “白芍白芷,你们回府里通知王爷,还有叫小玉过来,给这几位收尸吧。” 稳定了心神,林梦雅恢复了最初的镇定,吩咐道。 马车夫扬起鞭子,带着白芍跟白芷,迅速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管怎么说,那前面的身体,看起来都有些慑人的恐怖。林梦雅虽然心头已经有了准备,可小手还是有些冰冷的。 “白苏,好了。现在,我们还是想办法,让你师父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梦雅走了过去,拍了拍白苏的肩膀。 这个少女,唯有在现在,才露出了极为不寻常的软弱。林梦雅没办法就这么看着她悲伤下去,可现下,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主子,我从小,就是被师父养大的。可如今,他死的这么惨,做徒弟的,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报仇,林梦雅并不反对。可那个辛黎,就连清狐都有些忌惮。 而现在的白苏,显然并不具备那个能力。 仇恨,的确是一个能够让人变得更强的动力。但是,她却不能让自己的丫头,平白无故的送了命。 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空气里传来的清香味道,却让林梦雅心生警惕,一下子,就把白苏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辛黎!你到底要搞什么把戏!” 果然,一道绚丽的身影,从她身后的小巷子里,缓步走出。 一身红衣似乎,雪白的一张脸,漆黑如墨的长发,慵懒的披散在消瘦的肩膀上。 一步步的,向林梦雅走来。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怕呢。原来,你也有恐惧的时候。既然知道怕了,那就警告你们家的那个崽子,不是他的东西,就别妄想染指!” 少年人中性的嗓音,却带着如同毒舌一般的湿滑黏*腻的冰冷。 林梦雅警惕的看向阴柔的男人,心中警铃大作。 “这都是你做的?” 辛黎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黑夜里,他的笑容,却如同天上的明月,清冷而孤傲。 “没错,他们几个人的四肢,是我亲自砍断的。本来我是想让他们当我的花肥的,可他们都是一些没用的硬骨头。所以,我就只能让他们死在这里了。” 在辛黎的语气里,仿佛这些死人,都是理所应当的被他杀死。 林梦雅实在是太了解这种人了,在他们的眼中,不会有任何的怜悯。有的,只是对生命的亵渎与轻视。 “你会付出代价。”林梦雅的平静里,却已经掺杂了一丝丝的冷酷。 辛黎几次三番的挑衅,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原本以为,这个人至少还会有些顾忌的。 可现在,林梦雅才明白,他是一个如此任意妄为的人。 别说是她了,怕是就连龙天昱,辛黎都会丝毫不放在眼里的。 “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师父报仇!” 白苏已经哭红了双眼,一看到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立刻提剑,想要杀了辛黎给自己的师父报仇。 林梦雅死死的拉住了白苏,她再明白不过了,即便是白苏去了。也只是去送死而已,而她,不想让白苏白白送死。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天龙阁的人,都是这么的单纯。杀我?连你师父都杀不了我,你又能怎么样?不过嘛,你样子倒还算是清秀。若是当了我的花肥,也不算是侮辱了我的花儿们。你知道,我的蔷薇为何会这么娇艳么?因为,它是用最纯净,美丽的少女之血来浇灌的。所以,它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丽。” 手中的蔷薇,被辛黎用那种几乎是迷恋的眼光看待着,林梦雅有些毛骨悚然。 果然,变态都是恋物癖的定律,被再一次证明了。 都是用少女之血来浇灌?林梦雅只觉得阵阵的恶心,这种糜烂着死亡腐臭味道的变态,就应该去死才对。 “你冷静一下,白苏,我不会任由他伤害我身边的人!” 林梦雅死死的抱住了白苏,再加上清狐的阻拦,这才没有让白苏冲动。 看了看自己的主子一眼,白苏只能先按捺住,想要杀了这个男人的欲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小玉在大晋,不会碍着你什么事的。为什么,你却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回府求援的马车已经去了,而且爹爹派给她的那一队人,从刚刚就失去了踪影。 林梦雅猜想,这些人都是爹爹的亲卫。要么,就是跟马车一起回去搬救兵了,要么,就是隐藏在了暗处。双拳难敌四手,只要昱王府的人赶到,辛黎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不会碍着我?哈哈,你这句话真是让我想要立刻就杀了你!” 踏着纯白的血,辛黎的身上,那股子血腥的味道,却让林梦雅,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那个狗崽子的存在,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告诉你,若不是他每天都窝在昱王府不出来,我早就拿他的头颅,去庆祝我的胜利了。林梦雅,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可现在看来,你也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清狐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手中抽出的长剑,横在他的身前,神色冷峻的,保护着林梦雅。 “还有你!好好的桃花坞坞主不做,偏偏做这个女人面前一条狗,连我,都为你感到脸红。怎么?你是用你在那些男人女人身下练就的本领,来讨好她么?啧啧,当年京都里,一等一的玩物,如今,也学会保护别人了么?” 清狐的眼睛,丝毫没有因为被人揭开的旧事,而有任何的波动。 那段岁月对他来说,无疑是炼狱一般。但是,只要有林梦雅在,即便是被她讨厌了,他也会挡在林梦雅的面前,毫不迟疑的保护她,甚至为她死去。 一双小手,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低下头,看到的却是她坚定的样子。 “你不用攻击我身边的人!即便是他以前,有过种种过去。但是只要他们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再任由任何人。伤害他们!辛黎,我本不想与你为难。可你现在,真的惹火我了!” 语气里,带着十分不常见的冰冷。 林梦雅从来就不是一个知道畏惧为何物的人,别说是辛黎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林梦雅也不会当一个缩头乌龟! 第二百五十九章 阴狠毒术 林梦雅的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刚刚从虫子被燃烧的那一刻起,辛晴就不曾动过。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丫头,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完全不能动了么?” 即便是如此,可清狐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戒备。从刚刚的交手来看,他已经知道,面前的男子,手段狠戾,非常人所能。 若是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那林梦雅跟他,岂不会十分的危险。 “主子,杀了他!趁现在!” 白苏的突然大喊,却让林梦雅有些迟疑。 清狐说过,辛家乃是烈云帝国的第一世家。而辛黎又是下一带的继承者,若是明目张胆的被她杀了。万一,挑起俩国的战争,又该怎么办? 就在她迟疑之时,转变成辛晴的辛黎,再次有了变化。脸上的裂缝,突然炸裂。早就在准备好了的清狐,立刻飞跃而起。一把,抓住了林梦雅,急速的后退。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林梦雅,却突然看到了这辈子,最恶心的一幕。 辛黎阴柔的脸上,此刻却全部都是各色的虫子,纠结在一起。各色毒液脓液混合在一起,滴在雪上,甚至,都把雪腐蚀出了一个窟窿。毒性极为的强烈,而她的大脑里,已经有雷达在拼了命的警示她了。 按照现代的分级来说,面前的人,已经有了第三级的预警了。要知道,第一级的预警,那可是生化武器的行列啊!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完了...” 白苏已经完全的瘫在了身后人的怀中,原来,国内关于辛家的传说,都是真的。天龙阁里的长辈们说过,若是真的把辛家人,逼到了这个份儿上。 那,不管是谁,都是必死无疑的。 脸色惨白,眼神里带着无力感。她也没想到,辛黎居然真的舍弃自己的那身人皮。 “这是什么东西?” 见多识广的清狐,也觉得有些恶心。林梦雅却不错眼珠,看着面前的非人的场景。她记得,在老师的毒经上,她曾经看过一种极为残忍的炼蛊术。 可是,那种条件是极为严苛的。除非——除非所有辛家的继承人,都是按照这个方法来培养的。 但是,小玉明显不是这样的。难道,这就是辛黎想要除掉他的原因么? “今日之仇,我来日必报。” 低沉嘶哑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直接挤压出来的一般。也不顾自己手下人的生死,这不人不鬼的东西,就施展无上轻功,几个腾跃,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什么?” 清狐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种怪人,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那叫蛊人,跟你的情况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用自己的肉身,去饲养那些蛊虫的。” 林梦雅看着辛黎消失的方向,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烈云帝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心里。 老师说过,烈云国里面,人人都擅长用毒。因为毒药的作用,所以人会更加的疯狂。 大晋也好,还是周围的几个国家。能不跟烈云的人打交道,就绝对不会跟他们打交道的。 毫不夸张的说,毒医到了最后,都几乎是疯子。 “清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低头,看着林梦雅认真的眼神,清狐立刻点了点头。 “你把你的鞋子,脱下来给我好不好,好冷啊!” 皱着一张小脸蛋,林梦雅才知道,原来电视剧里,那些唯美的画面,全部都是骗人的。 大冬天的,穿一身纱衣,还赤着脚走在雪地上。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嘛,才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她都觉得,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呃——” 略微的有些迟疑,清狐说什么也没想到,林梦雅居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可他还不等反应过来,一双打手,就毫不迟疑的,把林梦雅的身体,接了过去。 怅然若失的,看着空荡荡的手臂,清狐愣了愣神。 抬头,果然看到的是龙天昱俊美的容颜。心头,不明不白的,浮起了那么一股股复杂情感。 姗姗来迟还搞得那么臭屁,还真是符合他王爷的一贯作风。 “对不起,我来晚了。” 抱歉的看着怀中的女人,顺手,把这纤细的小小的身体,全部都塞在了自己的大氅里。 “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你受伤了么?” 鼻子特别尖的林梦雅,一下子,就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龙天昱。 可男人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都是别人的血。走,我们回王府吧。” 用自己温暖的大氅,裹住了林梦雅,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风寒。 龙天昱不打算告诉林梦雅,是他拼命的保护住了林中玉。也带着自己的下属,围剿了外围的敌人。 心头,有一丝丝的歉疚流淌。他,始终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在她的身边。 辛家人的可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得知了。 若是她没有那么机灵,若是清狐不在她的身边,若是—— 有千万种可能,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永远的失去了她。 怀抱,不由得收的紧紧的。哪怕是有些微微的勒疼了林梦雅,龙天昱依旧无知无觉。 “你知道么?那个辛黎,居然是个蛊人。真是个疯狂的家族,难道,他们真的不在乎生死么?” 窝在龙天昱的怀中,林梦雅喃喃的说道。 这种蛊人的炼制,极其的麻烦跟残忍。 先是要寻找一位从小就吃遍天下灵药的女子,然后在其受孕后,用特殊的方法,让女子在孕育胎儿的每一天,都吃下剧毒无比的毒药。 这样生出来的下孩子,身上毒性跟药性,就能维持一个诡异的平衡。 在小孩大约一岁左右,再把孩子放在一个很大的瓮里。里面,每天都会盛满毒药跟毒虫。 当孩子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转成剧毒无比的毒药后。再把孩子,关进一个小屋子里。那里面,全部都是蛊虫跟各式各样的毒虫。 其实,就是让孩子跟蛊虫互相残杀。若是孩子胜了,那他就是蛊人。若是蛊虫胜了,那蛊虫就是蛊王。 林梦雅难以想象,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 而且老师说过,这其中是有着极为缜密的诀窍的。就算是老师亲自来操作,都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 辛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辛家——都是一群疯子。” 听了林梦雅的话后,龙天昱突然开口说道。 “我师父在十年前,曾经受过辛家的邀请。去过烈云帝国辛家的老宅,但是,只不过是在外宅被人招待的。我师父说过,辛家的人很疯狂。外宅可以说是人间仙境,可内宅,却被称作炼狱。辛家的家主曾经说过,每一个从后院爬出来的辛家人,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恐怖的魔鬼。所以,辛家的后院,只允许男子进入。而辛家的女子,却是要终身生活在外宅的。你知道么?辛黎的父亲,一共娶了十八位妻子,唯有他,长大成人了。” 林梦雅只觉得心头,有些冷意,不自觉的,往龙天昱的怀中,更加贴近了几分。 十八位妻子,只有辛黎一个人。那其他人——林梦雅不敢想,因为这实在是太过疯狂了。 “别想那么多了,他虽然能逃出京都,但是我早就已经派人去盯住他了。即便是让他回到了烈云帝国,我也会让他,付出一些代价来的。” 龙天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冷意。 辛黎还真是胆大包天,还真的以为,大晋能够任由他来去自如的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现在,她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上一个热水澡,才能压压惊了。 今天,可是让她充分的见识到了,毒术最为残忍的一面。 回到昱王府的时候,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林梦雅,窝在龙天昱的怀中,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马车上,一直抱到了房间里,龙天昱依旧是舍不得假手他人。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铺上,在一众下人的目瞪口呆中,竟然接过了白芨打来的热水。亲手,给她擦拭雪白的双足。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惊讶归惊讶,几个人还是乖巧的退了下去。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气氛静谧而安然,林梦雅沉沉的睡着。龙天昱替她擦完了双脚后,十分自然的,用自己的大手,暖着那双冰冷的小脚。 她,睡着的时候,都是这么安静乖巧的么? 目光,越过她卷翘的长睫,精巧的鼻子,樱粉色的双唇。这样毫无攻击性的林梦雅,倒是意外的,让人觉得心生怜惜呢。 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龙天昱目光转冷,转头,看向了来人。 “你答应过我,不会把她卷进来的。难道,你都忘了么?” 声音低沉,却带着隐忍的怒气。一双幽深的眸子,射出了慑人的冷光。 第二百六十章 一起睡吧 橘色的灯光下,龙天昱脸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阴柔的相貌,高挑的身高。只是不似往日,穿了一件素色的衣裳,眼睛里也不再只有阴毒与邪恶,反而,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无奈。 “你知道的,我控制不了他。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跟你合作的原因。” 如果不是林梦雅实在是太累了,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大为惊奇。因为,面前的男子,赫然就是刚刚才让她见识到,恶心人的最高境界的辛黎。 只不过,站在龙天昱对面的‘辛黎’,显然是个正常人。若不是仔细看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一模一样的。 看了林梦雅一眼,掖了掖她的被角。龙天昱带着男人,一起到了外室里。 虽然,天色已经大亮了。但是为了让林梦雅好好的休息,龙天昱还是关照了众人,在林梦雅睡醒以前,不得吵醒她。 所以,院子里虽然偶尔有下人走动,可还是静悄悄的。 “你们家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你弟弟差点杀了我的王妃。这笔账,不知道要怎么算?” 辛黎的哥哥,不,也许他叫辛黎才更加的合适。嘴角弯出了一抹苦笑,没想到,如今弟弟的情况,居然会这么的严重。 “他是我的影子,所以他犯下的错误,我自然会承担。但是,你家王妃收养的那个小家伙,才是问题的症结。” 龙天昱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合作伙伴。从半个月前,这个辛家未来的继承人,就派人来跟自己接触。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才知道,原来,每一代辛家的家主,其实都是由一对孪生兄弟来担任的。 所以,刚刚那个想要杀了林梦雅的人,其实应该叫做辛明。他是辛黎的孪生弟弟,可他没有看到最后,辛黎的鬼样子,以为,只是辛明想要林梦雅的命而已。 “我不会答应你让你带走他的,而且,他现在是林家收养的义子。镇南侯的脾气,你跟我都清楚。是你哥哥先毁掉我们的协议的,所以,你现在最好带着你的人,离开大晋。” 他们兄弟俩个,龙天昱都见过。 一个阴柔儒雅,一个恶毒狠戾。虽然是一模一样的面容,却让人轻易的,就从气质中辨认出来。 而且,他会所以会答应跟辛黎合作,无非是想要在对上太子后,能多一成的胜算。但若是与虎谋皮的话,他还不想被这兄弟俩个算计。 “离开可以,那小家伙我必须带走。这是我们烈云帝国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 眼看着劝说不行,辛黎的面色微变,眼神里,带着丝丝的寒冷。似乎只要龙天昱说一个不字,他就要立刻翻脸一般。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是转过头来,眸色幽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弟弟好像是受伤了,而我的人,一路都在跟随着他。若是你弟弟死了,或者是残了,那你应该也会跟着一起死吧?” 龙天昱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戏谑跟残忍。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凡是有人惹到他了。死亡,反而是最为美妙的下场了。 抱着双臂,毫不担心,面亲的毒蛇,会反过头来,狠狠的咬他一口。跟毒蛇共舞,他早就拔去蓄满了毒液的尖牙。 “你——我弟弟不是普通人,你们千万不要激怒他。不然的话,那将是一场灾难!” 从刚刚,辛黎就有些心绪不宁。从烈云出来以后,因为祖传的药物没有及时的服下,辛明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若是不能及时的赶回老宅,怕是他跟辛明,都是要死在大晋的。 辛家虽然对他们兄弟寄予了厚望,但是辛家家大业大,能继承家主这个位置,可不仅仅是他们而已。 万一辛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只能叫苦不迭了。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我要你好好的考虑。要么,就乖乖的回去,当你的辛家少主;要么,你跟辛明就留下来。反正,我们大晋,还不缺你们埋骨之处。” 龙天昱赤裸裸的威胁,让辛黎投鼠忌器。 辛明虽然是蛊人,凡是每次的爆发,都会透支他的生命力。而一旦生命到了尽头,他也是跟着一起埋入坟墓的。 在生死与前途命运之间,其实是最好坐选择的了。即便是心有不甘,却也还是拂袖离去了。 “我说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你派去刺杀林中玉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沃土了。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比较好。” 龙天昱看到辛黎的背影,明显的震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回头,大步的离去了。 灯光摇曳,可外面的黎明,却已经在悄然间到来。 辛黎和辛明,这么一对孪生兄弟,倒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尽管还没感觉到什么疲惫,可鬼使神差般,龙天昱还是走到了林梦雅的内室里。看着那蜷缩在一角的林梦雅,不知为何,龙天昱却和衣,抱住了那一团纤细的温暖柔软。 鼻间,满满都是属于这丫头清甜的味道。一阵阵久违的疲惫感袭来,龙天昱合上了双眼。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安然入睡。 梦中也睡得不是那么的安稳,林梦雅只觉得头脑一片的混乱。 自从植入芯片以后,她的睡眠就不是那么的安好。总是会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叫醒,但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却让她安睡到天亮。 意识,比大脑要早一步醒来。当林梦雅意识到,自己真的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现代的时候,老师的那句话。 “大脑是人体上最为精密的器官,现在的医学虽然发达,却没有一个机器或者是物品能够媲美大脑。这个超脑雷达,却是用极为复杂精密的科技工艺,模拟大脑程序的。所以,它的基本作用,其实是要拓展大脑的功能。若是能成功的话,真不知道会被开发成什么样子。” 也就是说,其实她现在所用的预警功能,其实,只是其中最为简单的一项功能。 等一等,为何她感觉到腰间正搭着一只别人的爪子? 林梦雅睁开了双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沉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正投下了一条淡淡的阴影。薄唇紧闭,林梦雅仔细的看了看,睡觉竟然连口水也没有,不愧是龙天昱呢。 这样的睡脸,怕是谁见了都不会讨厌的吧?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啊——你给我起来!龙天昱,你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梦雅立刻弹了起来,俏脸微红。指着龙天昱,大叫了起来。 他他他他...林梦雅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好都在。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问题是,龙天昱怎么会跟她一起睡的。 睫毛轻轻的颤动,龙天昱从睡梦中醒来,仿佛还有些睡眼朦胧一般。看了看林梦雅后,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我实在是太累了,抱歉。” 醇厚的嗓音,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嘶哑。性感得能让耳朵怀孕,林梦雅瞬间就像是一只被安抚了的猫咪,火气全无。 “昨晚...哦,我想起来了。龙天昱,我跟你说,其实那个辛黎他——” “姐姐,姐姐,你起来了么?” 刚想告诉龙天昱辛黎的状况,外面,恰好传来了林中玉的声音。 对了,小玉还不知道辛黎差点把她杀了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能让小玉知道。 “答应我,千万不要让小玉知道,我被辛黎差点杀了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一定会自责的。” 低下头,轻轻的说道。龙天昱毫不迟疑的乖乖点头,立刻就得到了林梦雅一个大大的笑脸。 从龙天昱的身上跨过,林梦雅跑到外屋去开门。 躺在温暖的大床上,空气里,还散落着属于林梦雅身上的清香味道。 龙天昱一时的微楞,好像,他刚刚又无条件的,答应了林梦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了。 林梦雅打开门,瞬间,就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抱满怀了。 “姐姐,你没事吧?” 林中玉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的声音传来,里面带着几分颤抖。 轻轻的拍着小玉的肩膀,听白苏说,那五个人,也算是小玉的近身侍卫了。辛黎虽然在对付着她,可小玉那边,一定不轻松。 “我没事,不过只是几个小毛贼而已。有那只死狐狸在,谁能伤了我?” 林中玉抬起头,看着姐姐欲言又止。 昨晚,他的人损失惨重,不少忠心耿耿侍卫,全部都命丧那个人的手中了。看着那些人,前赴后继,毫不畏惧的保护着他。也终于稍稍的融化掉了,他心头的坚冰。 “姐姐,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仿佛下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林中玉正了正神色,严肃的跟林梦雅说道。 “什么事,这么严肃?” 林中玉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些人...我是说保护我的那些人,他们,想要让我回国。”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重人格 “好一个昱王妃,我从来不喜欢长得漂亮的美人。因为漂亮的美人,都没有什么脑子!” 话音未落,辛黎就把手中的蔷薇花,碾到粉碎。 鲜红的花瓣,在地上零落成了碎片,一双沾满了花汁的手,却猛然间,抓向了林梦雅。 “保护好她。” 清狐顺手用力的,把林梦雅推到了白苏的怀中,毫不畏惧的,拿着自己的剑迎了上去。 “小心!” 周围,那些隐蔽起来的的亲卫,现在也立刻的冲了出来。把林梦雅层层的保护在了中心的位置,同时,穿着黑色劲装。属于辛黎的势力,也冲了出来。 “为了一个女人跟我拼命,何必呢?” 几招下来,清狐跟辛黎,在瞬间分开。辛黎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清狐,好一个桃花坞的坞主,现在,他的手还被震得发麻。 怪不得,大晋的那个窝囊废,几次三番的都没有除掉林梦雅。果然,有些棘手。 “你敢向她下手,我就杀你。” 清狐握着剑,嘴角上带着一丝丝的冷笑。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任何人,都不许伤她! “呦,没想到她对你这么重要。不过,你应该不算是个男人了吧?听说你当年可是——” 毫不留情的,刺激着清狐最为不堪的过往。可有些意外的,却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清狐的眼神,却越发的轻蔑了起来。 “你这么个娘娘腔,也好意思说我,受死吧!” 大雪纷飞,俩个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每到一处,都会极其一层血雾。对于武功不如他们俩个人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屠杀。 很快,这一队的亲卫,就死了个七七八八。侥幸活着的,也都带着伤了。当然,辛黎带来的人也不好受。 这些人交缠着,哪怕是死了,也绝不放开敌人。 “林家的亲卫队,你们快走,别管我了!” 林梦雅突然一声冷喝,林家的亲卫,在战场上都是英雄。她不能让这些人,白白的为了自己而死。 亲卫队的人,却不肯离开。无奈之下,林梦雅只能跟着白苏,缩是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子里。 “主子,若是一会儿顶不住了。您就抓紧时间自己逃走,我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抵抗辛黎。” 白苏的脸上,已经满是决绝的神色。 林梦雅知道,她嘴里说的法子,必然是两败俱伤的法子。说不定,还会以命换命的。 她不能让白苏这么说,却看到白苏,利手利脚的,把那五个挂着的玉牌,全部都收到了手里。 “辛黎!我跟你拼了,你还我师父的命来!” 林梦雅一个不察,白苏就冲出了保护的圈子。手拿着长剑,要跟辛黎去拼命了。 “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心急如焚的林梦雅,却没办法把白苏拉回来。这个傻丫头,难道她觉得,她去送死的话,就能让辛黎放过她们了么? 加入了混战中的白苏,跟清狐的配合,渐渐的压制住了辛黎。 而林梦雅这边,因为保护圈子的缩小,反而越来越坚固,一时半刻的,那些黑衣人,竟然也不能突破。 算算时间,昱王府的增援,也该马上就到了。林家军的亲卫,可绝对是亲卫中最为聪敏跟机灵的。 想必,从刚开始,就已经派人回去请救兵了。 只要林家和昱王府,任何一方到了,那辛黎,就不得不离开了。 可没想到,刚盘算完,一声凄厉的痛呼声,就让她的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刚刚还占了些上风是白苏,竟然一时大意,被辛黎掐住了脖子,当成了人质。 而投鼠忌器的清狐,没办法彻底的忽视白苏的小命,所以就让辛黎,用他淬了毒的指甲,抓在了胸口。 “去死吧!” 辛黎满脸的狰狞,虽然没能把清狐的心脏掏出来,可他指甲上的毒素,却已经沾染到了清狐的伤口中。 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清狐只是脸色白了一白,竟然没有倒下。 “好烈的毒,只不过这东西,对我没用!” 毒药入体,确确实实的让清狐的真气阻滞了一些。他可是从小吃毒药长大的,这一点点的毒药,却不能要了他的命。 只是,他也需要一些回复的时间,俩个人,就这么互相僵持在了一起。 “清狐!白苏!” 林梦雅冲开了保护圈子,几步就到了清狐的面前。 脑海里,那些毒物的名字拼命的闪烁着,林梦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些毒,不会引起清狐体内余毒的反扑吧? “丫头,别担心,我没事。” 体内翻腾的毒气,让清狐十分的不好过,手中的剑,支撑着他,没有跌坐在地上。 不过,辛黎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哼,你还真是难缠!林梦雅,我知道你在乎这丫头。想要让这个丫头活着,你就让那个小崽子,拿天龙阁的人头来换。杀光了天龙阁的人,我就放了这个死丫头。” 辛黎虽然喘着,可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得意。 现在,他手中可捏着把柄来的。不怕林梦雅不从,天龙阁的那些个杂种,必须得死! “不可能!主子,白苏死了不要紧。您一定要保护好少主子!” 白苏却十分的刚烈,她说了一大串林梦雅听不懂的言语,只见辛黎的脸色微变,瞬间,就要捏死白苏。 “不要!” 林梦雅立刻扑上去,怀中,从来不离身的匕首,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谁都没有预料到,林梦雅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在白苏差点就命悬一线的死后。林梦雅的匕首,却准确无误的,插在了辛黎的手臂上。 “啊——” 辛黎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死女人,竟然拿出这么一把锋利的匕首来。 “你敢伤我!” 暴怒中的辛黎,一把把白苏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扔了出去。 林梦雅却用力的,把匕首抽了出来,毫不畏惧的,跟辛黎对视着。 “伤你?我还想要杀你!” 她挑的位置十分的巧妙,一下子就挑断了辛黎的筋脉不说,还刺激到了他最痛的那条神经。 任何人,在经历了这种疼痛以后,肯定会有躲闪不及的时候。哪怕是武功高强如辛黎,也着实撕心裂肺了一番。 “你!” 辛黎的脸上,青筋暴起,原本白净无暇的脸上,突然就像是龟裂的地面一般,布满了裂纹。 “主子,快躲开!他——他会杀了你的!” 白苏匍匐在地上,嘴里已经满是鲜血了。 可还是依旧不忘提醒着林梦雅,辛黎的状况,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真的把辛黎逼到了份上,还不能一击致命的话。 那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丧命的!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的痛苦。” 辛黎脸上的裂缝突然停止了,一道略有些娇媚的声音传来,林梦雅愣了愣。虽然还是那个辛黎,但是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人,已经跟之前的辛黎,完全不同了。 “双重人格?” 林梦雅顿时在心里,涌上了那么一阵阵想要吐槽的感觉。 为毛小说里面的变态boss,肯定都是要有双重人格神马的! 顿时,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双重人格在心理学上,也早就有认定了。但是,没想到她还真的能遇到。 “我知道,你不是他?那你是谁?” 林梦雅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辛黎,虽然这个人格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但是那份残忍跟嗜血的疯狂,似乎是跟随在骨子里的。 “你很聪明嘛,他伤你的手里,倒也是不冤。我叫辛晴,是他的妹妹。你既然把我逼出来了,那就拿命来吧。” 辛晴还是笑着,可是那布满了裂缝的脸蛋,却如同厉鬼一般的可怖。 林梦雅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后退了几步。辛晴却只是站在那里,笑眯眯的,也没有出招。 “快走!你们快走!” 白苏却像是看到什么诡异的场景一般,拼命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林梦雅不走,周围的人,就也不会走。 辛晴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 “我的小宝贝们,开饭了!” 金玲摇动,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可周围,却是有‘嘶嘶’的声音传来。 林梦雅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她前阵子才用了毒虫子对付别人。现在,就轮到她了。 “主子,你们快走。这虫子,不是一般的毒物,这是辛家独有的蛊虫,无孔不入的。” 白苏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些淡淡的绝望。 蛊虫不同于一般的毒虫,中了蛊,算是无药可解的。 何况辛家的蛊虫,炼制出来就是为了害人的。哪里,还会有破解之法呢? 就连辛家自己家的人,若是不小心被反噬了,也只能等死。 没想到,她竟然会死在辛家人的手中。 “玩虫子是么?辛晴,你可找错人了!” 所有人多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镇定了下来。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突然,从怀中也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比拼毒术 蛊虫,说白了也是一种毒。 而她身为毒圣唯一的学生,尽得真传不说。若是轻易的就输给了这个双重人格的大变态,那岂不是侮辱了老师的名头。 盒子中,一枚散发着甜腻香甜的药丸,被林梦雅一口吞了下去。 啧...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没想到,老师的药丸,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啊! “你倒是聪明,想要自保么?那你身边的这些人,就好好的成了我家小宝贝的口中餐吧。” 铺天盖地的蛊虫振翅飞来,林梦雅却反手,用锋利的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香甜的味道,随着她手中的血液,缓缓的在空气中飘荡。 丝丝钻心的疼痛,让林梦雅皱起了眉头。都怪老师的药,非得是用她的血液才能发挥作用。 ‘嘶嘶’的声音,在这香甜的气息挥发开始,竟然渐渐的弱了下来。 好在林梦雅这一方人少,她还能顶得住。林梦雅没想到,老师的毒药,竟然会有这么大的用处。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味道?” 辛晴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意外于她的小宝贝,竟然被林梦雅挡住的事实。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只要我在,你别想伤害他们。” 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流淌着,周围馥郁的香气,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的惊奇。 靠近的蛊虫,好似喝醉了一般,失去了方向感,都坠落在一个固定的区域。而外面,那些蛊虫仿佛也是觉得里面不好过,竟然都层层的趴在了外面。 “有趣?看来,你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药了。” 辛晴的脸上,一个诡异的笑容绽放开来。她忽然改变了摇铃的频率,立刻,几只特别的金色飞蛾,从辛晴的袖口中飞了出来。 ‘嗡嗡’的声音,仿佛无视林梦雅的药香。但是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俩个亲卫。 “小心!”林梦雅刚想要提醒,那金色的飞蛾却已经落在了那俩个男人的颈间。俩个人仿佛在瞬间,就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五官扭曲了一阵子后,突然,表情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这可是我的控心蛊,我倒要看看,你多少的血液可以流!” 辛晴十分的得意,看来是这股子奇怪的药香,才震慑住了她的小宝贝。可控心蛊是能隐藏在人体中的,就算是林梦雅的药香再厉害,也没办法驱赶控心蛊了。 俩个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向林梦雅的位置攻来。不过,好在因为刚刚中毒,所以动作还十分的僵硬。 林梦雅灵活的躲避着,堪堪能保全自身。 这样下去的话,她早晚会被砍中的。而后面那些依赖她庇护的人,还在跟着她一点点的退到了后面。 药香由先前的浓郁,转为了清淡。而那些蛊虫,也渐渐的失去了让它们恐惧的事情。林梦雅才意识到,为什么辛晴会让这俩个人来攻击她。 她动得越多,药香挥发得就会越厉害。如果药香真的用完了的话,那这些人,也就得跟着倒霉了。 “丫头,你到我的身后来。” 突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已经调息得差不多的清狐,把林梦雅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要不要紧?” 虽然清狐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可到底是比刚刚要好的多了。 “没事了,我已经听到了脚步声,龙天昱他们马上就会来了。” 清狐的声音,没有被刻意的压低。可辛晴听了以后,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手极为快速的摆动着。而那些蛊虫,如同疯了一般的,拼命想要靠近林梦雅这一群人。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一个变态而已,我会坚持到龙天昱来的。还有,不要杀他们,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救人。” 馥郁的香气,渐渐的转淡了。林梦雅身上也没有别的存货了,不过好在,那些蛊虫们还是有所畏惧。在大家都几乎抱在一团的情况下,倒是也没有人受伤。 “主子,您还是走吧,不要管我们了。” 白苏刚刚被清狐扶住,此刻,已经被林梦雅接手了。她这一下子伤的不轻,脸色已惨白到丝毫没有任何的血色了。 “别说傻话了,若是我撇下你们走,那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再挺一挺,很快就好了。” 许是辛晴也听到了脚步声,他不在站在那里,而是快速的攻击了过来。 跟另一个人格相比,辛晴的武功好像是不如辛黎。所以,清狐在他跟那俩个傀儡的攻击下,还能游刃有余。 只是林梦雅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消耗了不少的鲜血。因为要保护所有人的关系,她还不能给自己止血。 而失血过多的后果,就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冷了许多。 “大小姐,你还是止血吧。我们这些人,死不足惜,您必定要保重自身。” 仅剩的几个亲卫,看到林梦雅用血驱虫,心里头已然过意不去了。虽然这诡异的虫子,十分的渗人。可他们却不想当缩头乌龟,看现在的阵势,若是大小姐没有了他们的拖累,反而能脱身。 所以,一个俩个的,心里都坚定了要赴死的打算了。 “我不许你们牺牲自己,明白么?林家的兵法里,从未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你们都是军人,为了我一个女人,死在这里,值么?” 林梦雅没有转过身去,可一番话,却是切中了他们的心情。 在战场上,他们曾经跟随大将军跟少将军尸山血海里来去。马革裹尸,亦然无怨无悔。 可却没想到,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没办法了,你们帮我帮助好她,我来驱散蛊虫。” 远处的黑夜中,林梦雅已经看到了人头攒动。可能是昱王府的人,也可能是林家的人。 但是不管是哪一家的,都可能会受到这群蛊虫的侵害。 从腰间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皮包,一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排银针。这可是百里睿亲手给林梦雅打造的,完全是针对她的习惯跟功力打造的。 林梦雅手中的银针捏起,迅速的扎向了自己的穴道。空气中,已经逐渐转淡的气息,再次浓郁了起来。可林梦雅,却是眉头紧锁。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玉瓶出来,林梦雅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恶臭的气息,混合香甜的味道,交织出让人作呕的味道。 蛊虫突然如同疯了一般,全部都调转了目标,飞向了林梦雅。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辛晴也停下了向清狐的攻击,看向了林梦雅的方向。 难道,林梦雅不要命了么? “来吧,看看到底谁生谁死!” 所有的蛊虫,全部都飞向了她,一瞬间,纤细的身躯,就淹没在黑漆漆的蛊虫群之中。 “主子!” 白苏绝望的大喊,这蛊虫她认得,曾经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姓名。一行清泪,缓缓的从她的眼角滑下,没想到,就连主子也——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一丝焦糊的味道,在空气中由淡变浓。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几分的疑惑。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浓密的蛊虫群中,那一丝橘色的柔光,转而变成了惨烈的火红。 顿时,腥臭的烧焦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原来,是辛晴的蛊虫,成了这火舌的原料。 “不,我怎么收不回来了!”辛晴冷哼了一声,想要收回他的蛊虫,却发现根本就毫无作用。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铺天盖地的蛊虫,愣是烧出了一个大窟窿。而周围的漏网之鱼,也愈来愈稀少。蛊虫们仿佛完全的失去了控制,竟然争先抢后的,扑倒了火中。 “很意外是吧,这可是我老师教我的引毒之术。用不了多久,你可爱的小虫子们,就会被我全部都烧死。”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谁都没有想到,原本被蛊虫围住的林梦雅,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从雪里,爬了出来。 大氅,已经被她当成了点燃蛊虫的燃料。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趁着火光,雪白的小脸蛋上,那笑容格外的瑰丽。 “贱人!你还我的蛊虫来!” 这是一个,连辛晴都没有想到的结局。不管她如何的用铃铛去控制蛊虫,那些小家伙们,就像是着魔了一般,争先恐后的,飞到了火堆里。 赤着脚,林梦雅却意外的,步步的靠近了辛晴。长发如墨,在夜风中飞扬不羁。一条红色的长裙,让她在火光的照应下,如同九天玄女。 神圣,却美丽到令人觉得望而生畏。 “丫头,小心他!” 清狐早就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好感了。可林梦雅却是丝毫不畏惧,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杀我啊?你厉害就杀我啊?是不是身体动不了?蛊虫,器之虫也。你这金色铃铛里,一定是住着这群蛊虫的蛊王吧。可惜,这些蛊虫被我的引毒之术暂时控制住了,所以,你这个宿主,就遭到了反噬了,对不对?” 第二百六十一章 忙碌生活 林梦雅的眼中,带着一丝微微的不舍。 她早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却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好吧,但是你走以前,我希望能够见见来找你的人。你是我弟弟,如果那些人,只是利用你的话,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那五个人凄惨的死状,林梦雅都看在了眼里。 她不想,也不能让小玉走这些人的老路。辛黎是个大变态,为了维持他的地位,林梦雅相信,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一定不会放过小玉的。 一旦回到烈云帝国,她将再也不能保护小玉,所以林梦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威胁到小玉性命的可能。 “这...” 小玉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梦雅,好像这个要求,有些小小的难度。 林梦雅轻轻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身后的那些人,应该都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的。你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他们未必不会同意的,去吧。” 林梦雅帮林中玉系好了斗篷的带子,看着面前隐隐要高过自己的少年,林梦雅的心头,还是觉得有些微微的惆怅。 “好,我这就去跟他们商量。姐姐,我不想离开你。” 少年如玉的脸上,带着些小小的期盼,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似乎都能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张开双臂,环住了林梦雅,把头埋在了林梦雅的肩头,期期艾艾的说道: “姐姐,如果你在这里生活的不快乐,我可以带你走的。烈云...烈云那边,我也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林梦雅一愣,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抹苦笑。 她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够深了,为何,还是被小玉看出来了呢? “其实,我没有不快乐。小玉,从我生在林家的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不是再由自己掌控的了,你明白么?” 林家的嫡出小姐,现在,又是昱王妃。无论哪一种身份,她都不能再任由自己的脾气去行事了。 “可是姐姐,你根本就不快乐!我能看得出来,龙天昱对你一点都不好,他都是利用你!” 小玉抱紧了林梦雅,固执的说道。 可林梦雅却只是笑了笑,若是说起利用的话,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龙天昱,来保全自己跟林家呢? 所谓的皇室,可能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的吧。 “好了,冬至大节已经过去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是你陪姐姐过的第一个年呢。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姐姐都会满足你的。”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少年,即便他的年纪,还只能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他的肩上,却已经担负着千斤重担了。 小玉的身份,她大概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有些细节,还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可不管怎么说,只要小玉还留在大晋一天,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林家的义子。 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看着小玉一步三回头的是走出了小院子,林梦雅却有些微微的失落。 当初,只当是小猫小狗一般捡回来的小家伙,如今,也已经成长到这幅样子了呢。 果真,是世事无常。 一切,如同林梦雅预料的那般发展着。 辛黎的事情,不知为何,在京都里,竟然没有留下一星半点的流言。 后来,她特意又去了那棵大槐树下。枝桠枯干的槐树,依旧屹立在寒风中。可那渗人的一切,却消失无踪了。别说是尸体,就算是一滴血,都没有流下任何的痕迹。 禁卫军,衙门,京都里大大小小的势力,诡异的都保持了惊人的一致。这倒是让林梦雅十分的意外,本来,她还以为,至少会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呢。 只不过,暗地里,争斗却从未停息过。 一晃,又过了半个月,眼看就要到年下了,林梦雅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 “主子,这是王爷在宫宴上要穿的礼服,您看看,是不是还要再做修改?” “主子,这是宫里赏下来的年庆,需要您清查一下,然后再做安排。” “主子,各地庄上送的年礼都到了,您看看,需要准备什么回礼呢?” ... 林梦雅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何一到过年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堆了呢? “这些事情,你们都看着安排好了,对了,白芍呢?这些东西不都是白芍在处理么?” 一大早上,林梦雅自从吃了早饭,就被按在这里不得片刻清闲。 “还说呢,主子一大早,就让白芍去准备给各个王府的回礼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白芷一个人近身伺候,就来白苏,都被白芨给抓了壮丁了。整个昱王府忙忙碌碌的,俨然是已经成了菜市场般热闹。 各庄各院的掌事的,都要来林梦雅的屋子里回禀事宜。或者是来这里听候差遣,进进出出的,林梦雅的脑袋,都已经乱成了一盆粥。 白芷掩着嘴轻轻的笑着,鲜少看到主子会有如此手忙脚乱的时候呢。 “死丫头,你还在这里笑。去厨房里看看,给王爷做的参汤好了没。” 她跟龙天昱的关系,要怎么说呢,反正俩个已经是搬到一个屋子里去住了。只是龙天昱住在外间,林梦雅住在里间。 府里的下人们,都只当是王爷王妃琴瑟和鸣。许到了过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说不定会添个小主子也是说不定的。 对于这些猜测,林梦雅不想解释,也无力解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听到吧。 “主母,王爷让属下来给您帮衬帮衬,您还是歇歇吧。” 邓管家一脸和煦的笑容,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一位,才是昱王府里,真正的当家主母。 这半年来,甭管是姜家的表小姐,还是西番的明月郡主,最后还不都是消失不见了。唯有面前的这一位,才真是握着昱王府的生杀大权来的。 “有劳了,这千头万绪的,可真是要烦死我了。白芍也丫头也不知道心疼我,把这些个活计,都扔给了我了。” 对于邓管家这等人才,林梦雅当然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雅轩那边渐渐的没了什么动静,就连姜如沁都给遣了回去。这不,昨日来请安的时候,碰到林梦雅也只是礼貌的点一点头就过去了。 听说,家里已经给她许了一门亲事。过了年,就要成亲了。对方虽比不得昱王府金贵,却也是这京城内,一等一的世家子弟了。 她,也应该知道知足二字。 “白芍姑娘也是忙得脱不开身了,主母调教得好,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然是安排得妥妥当当了,若是换了旁人,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邓管家这话倒是真的,这半年起来,进步最大的,便是林梦雅身边的四个丫头。 别看现在忙得团团转,平常的时候,林梦雅可是不会操一点心的。足见这四件贴心的小棉袄,可是极为的能干了。 “行了,我也甭在这打扰你了。年下了,我也该到处去看看了。” 地牢里,老师百里睿的研究,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且,当初被她死马当活马医的王夫人,也已经平安的醒来了。 听老师说,王夫人恢复得不错,就是总是吵着要见她。 作为主人,她也是应该去见一见王夫人了。 虽然人来人往的,但是地牢的出口,依旧是没有半分外人的影子。 来回巡逻看守的侍卫,也都认识了林梦雅这个昱王妃。更知道,那地牢深处的顽固老头,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肯给他们治伤的。 所以对于林梦雅,他们也更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地牢里的人不多,林梦雅却并没有径自走到百里睿的房间。兜兜转转的,到了一间极为宽敞的密室里。 里面,一个男人呈大字型的被锁链捆绑住了。细小的通气孔天窗,露下了星星点点的阳光。 男人眯着眼睛,仿佛是在感受着难得的阳光的温暖。 “别来无恙啊,无尘公子。” 林梦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看着面前,已经变得肮脏憔悴的百里无尘。 她只知道百里无尘,是因为背叛了龙天昱,所以才被锁在这里的。其实猛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毕竟,百里无尘算是龙天昱的心腹之一了。而且,他智谋的确是十分的出众。这样的人竟然背叛了龙天昱,林梦雅当然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百里无尘的视线,游移不定的落在了林梦雅的脸上。 眼前的女子,一身天青色的斗篷,清雅出尘。美丽的脸蛋上,始终挂着那么一丝丝优雅浅笑,可落在他的眼中,却不亚于对他的处境,赤裸裸的嘲讽。 “你赢了。” 嘶哑的声音难听,十分的艰涩,如同磨盘一般,散发出粗粝的质感。灰尘落满了他脸上的每一道沟壑,仿佛在几天之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完全失去生命力的老头子了。 “我们从未比过,何来输赢?” 一直到现在,林梦雅也不曾明白,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百里无尘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炮制绯闻 龙天昱从几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服侍他的那几个小厮,从刚开始的时候的时候,就一直悄悄的叹息。而且,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频频摇头。 第二,从来起得很早的林梦雅,今天却选择了赖床。 虽然,府中很少事情,需要她亲自操持了。但是这种赖床的情况,可是少之又少的。所以,今天原本准备去跟朝中大臣商议事情的龙天昱,破天荒的选择在用过早饭后,留在了她的院子里了。 只是屋子里实在是太暖了,龙天易就命人,把笔墨纸砚,都搬到了院子的小亭子里。也是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真正的奢侈是什么样。 那小亭子周围环绕的,可都是从外引进的汤泉水。温热流动的汤泉水,带走了所有小亭子内的冷气。 怪不得,前几日的时候,清狐跟林中玉俩个,鬼鬼祟祟的去了自己的浴池。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么用。 怪不得,刚下了雪,这院子里还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小花儿。到底,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的。 思绪,好不容易从林梦雅的小院子,回到了文书上。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 脑袋的主人,他也很熟悉。那是林梦雅从来不离身的白芷,看白芷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向他这边。 龙天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依旧翻阅着手中的公*文。可心神,却分出了一大半,注意着林梦雅正屋的门口。 这丫头,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没事没事,王爷正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看书呢。没工夫搭理咱们,主子,要不,我出去瞧瞧?” 林梦雅算是发现了,她院子里的家伙,可都是一群热爱八卦到骨子里的主儿。 这不,她只是昨晚提了一嘴,说今天可能会有热闹看。这一群人,就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马上得知道些详情不可。 林梦雅也是十分的无奈,这群家伙,难道不晓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么? “得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吧。一大早上,我就打发了咱们院子里的婆子,去门子里等着了。你放心吧,一旦有什么事情,咱们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热闹看。” 白芍点了点白芷的额头,一群丫头都唧唧喳喳的,吵得林梦雅,都不能安心读书了。只是,她们哪里知道,临窗而坐的林梦雅,其实早就跟白芷一样。 茶果瓜子什么的,全部都准备好了,单等着好戏开锣了。 不过,很快就有了消息。被派去驻守在门房的婆子,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瞧着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到了块大金元宝呢。 “哎呀,可不得了了。幸好主母不在,今天咱们昱王府,可是丢了大人了。” 婆子显然没有料到,龙天昱会坐在亭子里,当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你们可不知道,今儿啊,我奉了白芍姑娘的令,去门房当差。你们猜怎么着?我这才刚开了大门啊,立刻就有一个穿得跟个娘们一样的小相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我心想,咱们昱王府可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就叫住了他。可你们猜,他说了什么么?他说啊,表小姐昨晚去找了他们最当红的小倌去了。这还不算,谁知道这表小姐的未婚夫,竟然也喜欢那小倌。可巧了,俩个人就昨晚碰上了。啧啧,听说表小姐的未婚夫闯进去的时候,那俩个人啊,正赤条条的搂抱在一起呢。哎呀呀,俩个人当下就打到一起去了。这不,闹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才让这小相公来报信的。” 院子里,婆子还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主屋里,一大家子的人,就已经捂着嘴偷乐了。 林梦雅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孤本,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头却爽了一万次。昨晚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不假。 但是她做的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在外人的眼中,姜如沁可是‘主动’去找那个小倌的。 不过嘛,听清狐说,这小倌人可是个妩媚风情的主儿。不过可惜了,她虽然不会放过姜如沁,但是某些事,她还不会下作到那种程度去的。 只不过,搂搂抱抱肯定是有的嘛。那么娇媚的小哥,还花了她不少的银子才包了一夜,不拿回点利息怎么行? 绯闻跟八卦,总是传播得最快。不过才吃过了早饭而已,却已经是京都人尽皆知。 林梦雅派出去的人,也都带回了各处的最新消息。 其实,她昨晚只是叫人把姜如沁,送上了那个小倌的床而已。然后又派人悄悄的跟姜如沁的未婚夫放出了风声,最后,才是‘捉奸在床’。 那当红小倌,算起来也算是清狐的徒孙了。手段玲珑着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的矛盾,都推给了姜如沁。 毕竟,人家是拿钱做生意的,实在是算不得勾引良家妇女什么。 捉奸的时候,不知谁在人群里,说了那么一嘴。姜如沁曾经在昱王府勾引过昱王爷,怕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那一天,姜如沁衣衫不整的样子,府里也是有许多人看到的。一传十,十传百。姜如沁就已经成了荡妇了,至于她的清白不清白的,现在哪里还有人会相信? “王爷可是在咱们院子里,主子,你不怕王爷他——” 白芨微皱了眉头,隐晦的看向了小亭子里,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会,若是王爷怪罪下来,我自己承担就是了。” 林梦雅丝毫不担心,其实,她也想看看,龙天昱对他这个所谓的表妹,到底还有没有包庇之心。 外面的人,谁都不会想到,此事是她做的。而唯一的破绽,就是龙天昱。若是他真的觉得她做的不对,那她也愿意把这件事请承担下来,给姜如沁一个交代。 哥哥说的对,她去宫里,九死一生。而此时的任性妄为,不过,是想要看看龙天昱到底对她,有几分信任在的。 进进出出的婆子,丫头们,早就已经唧唧喳喳的传开了姜如沁的事情。 龙天昱坐在亭子里,眼神深邃。 “王爷,用不用属下——” 林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欲言又止的问道。 “不用,一会儿你出去打点一下,让大家的嘴都严一些。我不希望听到这件事,跟王妃有任何的关系。” 点了点头,林魁也放下了一颗心。 龙天昱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心头,却只觉得有趣。 其实昨天林南笙来访,却被母妃跟姜如沁侮辱的事情,他在回府以后,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家的王妃可是只厉害的猫儿。 想要跟她作对,最少,也得做好要被她挠的鲜血淋淋的准备。 而且,以林梦雅的心性,他也相信,其实姜如沁并未如同传闻一般那样的难堪。只不过,若是想要再嫁人。权贵之家怕是不可能了,平息了流言以后,怕是也只能嫁个普通的人家了。 姜家已经风雨飘摇却还不自知,若是跟朝中权贵联姻成功了,那上官家,肯定会拿姜家开刀。 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有意为之,还是歪打正着了。 磕了一上午的瓜子,也听了满耳朵的京都艳情故事。林梦雅也终于觉得,是时候去做点正事了。 姜如沁现在可是借宿在昱王府的,所以人,自然是给昱王府送来的。 此时,已经在雅轩闹开了,昱王爷没空理这些家务事,她这个王妃,却是不能不管的。尽管德妃已经极力的想要压制住这件事了,却没想到,姜如沁的未婚夫却是不依不饶,非得要姜家给个交代不可。 这种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的事情,她林梦雅一定是不能错过的。 “走,去雅轩瞧瞧。” 四个丫头,跟在林梦雅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背后,一双深邃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担忧,看着林梦雅。 “林魁,去看看。” 母妃的脾气秉性,他也不在那么清楚笃定了。最近,母妃总是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 林梦雅此时前去,保不齐会招致母妃的怨恨,得不偿失。 林魁点了点头,人也悄悄的跟着去了。 龙天昱看着手中的公*文,顿时觉得十分的无趣。上一次,她可是派了白芷来请自己的。只是他有事耽误了,所以才没有赶回来。 这一次,他倒要亲眼瞧瞧,他的王妃是如何的巧言善辩,整治自己的仇家的。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在不经意间,爬上了他的唇角。 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表小姐姜如沁的丑事。八卦总是传播速度惊人不说,就连版本也是五花八门的。 就她现在听到的,大致可以分为月下私奔版,寂寞难耐版,更有甚者,居然传说姜如沁其实去那里,是为了学习勾引男人的媚术的。 总之,可是泼尽了脏水。就差胸前挂红字,游街示众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雅轩闹剧 林梦雅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沸反盈天的吵闹声音。 看来,今天雅轩还真是热闹得紧。 院子的门口,站了俩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所以尽管外面有不少的人,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热闹,却都被挡了下来。 “都堵在这儿做什么,下去吧。”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也都听了她的话,假意的退了下去。 可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有林梦雅的地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平息? 雅轩的院子里,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的人。有伺候德妃的,也有不少的生面孔。林梦雅一身的珠光宝气不说,人也尊贵非凡。这些人也自然清楚,面前的怕就是传说中的昱王妃了。 而林梦雅姣好的面孔,也让这些人觉得有些微微的惊艳。心下立刻了然,为何昱王爷会不喜欢姜如沁了。 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傻子才会让这样美丽的妻子独守空房呢! “呜呜——姑母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正房里,姜如沁的哭声凄凄惨惨,若不是被人捉奸在床的话,还真是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呢。 只可惜,这一次,她可别想翻身了。 “住口!德妃娘娘,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带来的那些下人,春风阁的那些人,皆是见证。我们崔家虽然比不上姜家显赫,但是贱人败坏门风,我们崔家,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一道男子的声音传出,虽然因为愤怒,而有些气息微微的不稳。但是林梦雅能听得出,语气里的决绝。 这种事情,若是能忍下去的才怪了呢。 一路上,无人敢阻拦林梦雅。待她进了屋子,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姜如沁,此刻正跪在地上呜咽的哭着。 当初,若不是她一心想要攀上龙天昱这个高枝儿,又愚蠢的被人利用。现在,她怎么会如此的凄惨? 这事儿,都是她自己做的。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德妃坐在主位上,一脸的阴沉,让人瞧不出她的心思来。只是那眸子里,却有几分冷意,想必,也是觉得姜如沁实在是太过不争气了吧? “此事,姜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若是继续闹下去,对崔家的名声,怕是也有不利。苏公子暂且请回,本宫,一定不会偏袒如沁的。” 德妃发话了,那怒发冲冠的崔公子,也不敢太过造次。 细思之下,也觉得德妃说的有道理。他们家乃是书香门第,虽然他跟姜如沁尚未成亲,也没必要,因为她而让崔家蒙羞。 “好,既然德妃娘娘如此说来,那晚辈也就放心了。只是崔家虽然无足轻重,可家父却是当朝御史,看中名声逾越性命。还请娘娘,能秉持公道,还崔家一个清白。” 一番话,倒是不卑不亢。林梦雅不由得多瞧了崔家的公子俩眼。面容嘛,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俊美,却别有一番儒雅的气质。 但是较之传统的读书人,也不见半分迂腐之气。倒是个不错的男子,只可惜,却有姜如沁这么丢人的未婚妻。 “好,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韵若,送客。” 德妃娘娘也丝毫不客气,反正,今天姜如沁已经把她所有的脸都给丢尽了。何况,崔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认死理。只怕这一次,要难办了。 “多谢娘娘成全,晚辈告退。” 崔家的人倒是干脆利落,只是如此一来,德妃就难办了。 发落了姜如沁吧,她又是德妃的亲侄女。若是不发落的话,崔家追究起来,那可就不是三俩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德妃阴沉着脸色,看看姜如沁,眸子里尽是恨铁不成钢。只可惜事到如今,事情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梦雅。心头一沉,沁儿的心性,她是再了解不过的。她苏日子虽然有些胆大妄为,而且也做过许多出格的事情,但是这种公然跟外面的男人苟且的事情,她就是给这丫头俩个胆子,也是不敢做出的。 难道,是她捣的鬼么? 可林梦雅的脸上,却时候是眉头紧锁,看不出半分的幸灾乐祸来。至于她身边的四个丫头,除了毫无心机的白芷外,其他三个人,也只是低垂着头。 若不是她们太过机灵,半点破绽也不露。要么,就是林梦雅真的不知情。 “母妃,儿媳带着几个丫头过来给您请安。眼看着到年下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么?” 林梦雅聪明的很,而且理由充分。 她若是刻意的关系姜如沁的事情,反而会让人觉得居心不良。而现在,她上来则是关心德妃还缺少什么。一来嘛,她肯定是得知了消息,所以才来探望的。二来,她也并非是刻意的避嫌。德妃想要怀疑到她的身上,却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果然,德妃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后,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浅浅的品了一口,说道: “来人,把这丫头给本宫押到柴房里去。派人去找本宫的家人来。一起商量着处置这个丫头!” 显然,德妃是不想让林梦雅免费看戏。 不过,这倒是也无妨。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姜如沁要倒霉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能瞒得过谁呢? “不!不!姑母,我是清白,我是清白的啊!我真的没有做,真的没有做啊!” 姜如沁已经是泪如雨下,一张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以后,竟然会在一个小倌的床上。 更加没想到的是,竟然当场被崔家给捉奸在床。这一切,定然是有人陷害她的! 转头,愤恨的看向了林梦雅。没错,一定是她!府中只有她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的恨她! “是你!林梦雅,一定是你想要害我!你是恨我骂了你哥哥,是你恨我!对不对!一定是你做的!你说,你说啊!” 尖利的质问声,声声袭来,林梦雅却只是不忙不慌的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姜如沁,没错,我承认我的确讨厌你。但是你想想,我是那种蠢货么?你勾引王爷在前,侮辱我哥哥在后,这些理由的的确确足够我做出那种事情。但是,你有没有像想过,若真是我做的,我会选择在这个下手么?母妃,您是个明白人。昨天,我才刚跟姜如沁起冲突,她今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很明显,所有人都会怀疑我。而我又巴巴的跑了来,难道,我真的那么傻么?” 林梦雅一语惊醒梦中人,德妃看了看她,在心里却信了八分。 她以往跟林梦雅交锋,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此事看起来,仿佛条条都指向了她。 但是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若真是林梦雅做的,那她也肯定不会熬到这一天的。难道,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么? 林梦雅顿了顿,再度说道: “母妃知道,我向来是十分的重视昱王府的。可为何,姜如沁跟王爷的事情,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我若是如此的话,那不是傻么?况且,怎么就那么巧,别人没抓到,偏偏是崔家的公子给捉奸在床了呢?母妃,江家跟崔家的联姻,最在意的人,可不是我。” 林梦雅却不点破,只是德妃已经听懂了。 姜家跟崔家的联姻,更多的是利益上的勾连。就如同当初的林梦雅,嫁给了龙天昱一般。 难道,是他们?不,这不可能! “林梦雅,你能言善辩!这件事,肯定就是你做的!是你想要毁了我!你怕我只要在府里,我表哥,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属于你!都是你做的,是你!” 姜如沁五官狰狞,纤纤玉指愤恨的指向了林梦雅。 如今,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别说是姑母了,就算是爹爹,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她了。 顿时,想要扑上去跟林梦雅拼命。 “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砰’的一声,德妃娘娘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姜如沁傻了一般的看向了自己的姑母,不,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处置了。她还有美好的前程,她不能就这样毁了! “姑母,沁儿是您的亲侄女。若是我毁了,难道您级不心疼么?这个女人,一定是这个女人做的。您只要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她一定会说实话的。到时候,就能还沁儿一个清白了姑母!” 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姜如沁啊姜如沁。她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跟自己杠上。而是实在是太过的愚蠢了,愚蠢到无可救药。 就算是现在有人站出来澄清又能如何,外人只会觉得,那是姜家用来维护女儿做出的幌子。 对于她的流言,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把她描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德妃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算是彻底的没得救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莫名怨恨 好似自从她进了王府以后,跟百里无尘也没有什么过深的接触,可不知道为何,这男人却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一般。 难道,聪明的人,都是如此的不可理喻么? 甚至于,林梦雅竟然有了些囧囧的思想。百里无尘,不会是个同的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林梦雅却明白,其实百里无尘对龙天昱的忠心,远不是自己能够理解跟猜测的。 只是背叛——林梦雅却有些难以理解,按说百里无尘跟龙天昱的关系,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有裂缝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林梦雅,早晚有一天,王爷会毁在你的手上的!你放过他吧,他的身上寄托着很多人的希望!” 百里无尘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恳求道,可林梦雅看着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自古,昏君祸国,却都是推到女子的身上。若龙天昱是那种会因为女子误了事情的男人,你们又何必替他卖命?” 士为知己者死,林梦雅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了。 百里无尘跟龙天昱之间的事情,她不了解,而现在,也没有理解的必要了。 “林梦雅!早晚你会毁了他的!” 百里无尘的嘶吼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低沉而癫狂。林梦雅转身离开,其实她倒是觉得有些可惜。聪明如同百里无尘一样的人,实在是很难在找到第二个。 转眼,就到了老师的地牢里。还没进去,就听到了老师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把我的草药给弄坏了!废物!废物!” 自从收了她这个学生后,老师好像是找到了值得做的事情,人,也不似从前那般的颓废了。 “老师,你这样骂人,可一点都不慈祥。” 林梦雅转身走了进去,一张笑脸带着几分挪揄的神色。 里面,百里睿一身粗布衣裳。人虽然清瘦了不少,可精神矍铄。一头花白的头发,十分干净利落的束在了脑后。 “死丫头!终于是想起你的老师我了!快点来,给我处理这些药材!” 府里面怕是敢跟林梦雅吹胡子瞪眼的,也唯有百里睿一个人了。 “死老头,你每天都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管你!” 林梦雅挽起了袖子,接过了老师手中的玉刀,一点点的,在已经培养好了的花盆上,采割起药草来。 “无尘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吧?” 身边突然传来了百里睿的询问声,林梦雅手中的玉刀一顿,心头掠过了许多的想法,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去看过他了,还算是不错。胳膊腿什么的都没少,只是人不似从前精神了。” 听守卫的侍卫们说,这叔侄俩个,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过面。 不管百里无尘在外面怎么求老师,老师都不曾见他一面。只是这么一问,老师心头对百里无尘的惦念,显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薄就是了。 “唉,其实无尘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任性了,梦雅,为师知道,他一直对你都不太恭敬。但是,我兄长唯独遗留下来这么一个遗腹子。他从小就是我带在身边的。养不教父之过,若是他做了什么,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林梦雅默然,她从未见过师父,会如此小心翼翼的,求过任何人。 那种几乎是乞求一般的语气,包裹,却是一颗从来没有被百里无尘了解过的慈爱的心。 林梦雅想了又想,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太清楚龙天昱了,对于百里无尘,龙天昱肯定是舍不得就这样杀了的。所以,才会把他囚禁在地牢中吧? “那就好,那就好啊。” 自信而癫狂的笑容,从来不曾让这张日渐衰老的脸上,有过任何的疲惫。反而是在看到林梦雅答应后,那让林梦雅从未看过的慈爱笑容,却刺伤了她的眼睛。 老师,终究还是很在乎百里无尘的。 “老师我们不说他了,对了,我想让您帮我研制一些药物。之前我已经提前做好了配备的准备,这是用量跟配方,您看看,还有什么是需要改进的么?” 经过几天的实验,林梦雅发现了超脑雷达的另外一个作用。 她只要在脑子里想象出一些毒药,或者是中毒的症状。雷达就会自动感应,然后调配出最佳的解毒配方。 但是,因为她目前还在探索阶段,所以配比可能并不是那么的完美。 “你这丫头,我就知道,没事你怎么会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拿过来,我看看。” 林梦雅立刻乖乖的照办,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药方。 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称,若不是百里睿浸淫在此道多年。大半,也会因为这些个奇奇怪怪的药材名称,感到吃力的。 “不错,药性都发挥到了极致,特别是有几味的配比,比以前的方子,还要精妙几分。可是,你知道你这些药方里,唯一欠缺的是什么么?” 提起用毒一途,百里睿的脸上,天然就流露出一份不逞多让的傲气。 “请老师赐教。” 百里睿十分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老天爷算是待他不薄,这样优秀的学生,就算是穷极他一生,也值得一教。 “要知道中毒之人,多多少少的,都会受到药性的影响。而大部分毒药,都会蛀空人的身体。你要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去下药。有时候,解药也是毒药。若是病人经不住药性,就有可能反而会坏事。你明白了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老师说的没错,她的雷达只是按照药性来配比最合适的比例。但是病人的身体状况,却不在雷达的考量范围之内。 “是,我知道了。” 这就是现代科技无法完全替代传统中医的原因之一吧。 她在老师的调教下好好的学习,就会慢慢的让这俩者完美的结合到一起的。 “百里先生,昱王妃。” 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 跟以前相比,满身的绫罗绸缎,已经换成了最为简单的粗布衣裳。人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的嚣张跋扈,也多了几分的沧桑。 只是那双眼睛,却不在只有洋洋得意了。 “你来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林梦雅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在王夫人的面前,她本就不需要那些故作的亲切。 “死不了,百里先生已经跟我说了,那个孽种,死就死了吧。” 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愤恨。 林梦雅早就让师父,把王小姐的所作所为,说的一清二楚了。从鬼门关里逃出来,王夫人的心性,也不再是从前一般了。 对于林梦雅这个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杀女仇人,她的感觉,倒是十分的微妙。 “你倒是能想得开,眼下你也已经活了,我给你俩条路。第一条,你就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出身不错,我院子里,眼下也正缺一个能撑得住的嬷嬷。第二条,就是重新回到王家,只是难度不小。要知道,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不想逼任何人,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是有选择的权利。 而且,她也不想用自己的救命之恩,去要挟人家做什么事情。心不甘情不愿的事儿,她是一件都不想干。 “请昱王妃助我一臂之力,我想要回到王家。而且,我母家的人,是绝对不会任由我被人如此的欺凌的。这一点,王妃可以放心。” 沉默了半晌,王夫人终于是做出了她的选择。 林梦雅想想也能明白,王夫人那是何等的深仇大恨。要知道,王夫人的母家,可是少有的彪悍世家。若是被他们知道,千尊万贵的嫡出小姐,竟然被害成了这幅模样。 这也足以让王大人,喝一壶的了。 “如此的话,我也是了结了一桩心愿。来人,带王夫人下去吧。” 龙天昱一定会帮她的忙,王大人背后的,可是太子府。只要是能让太子不好受的事情,龙天昱一定乐意去做的。 王夫人可是一枚暗棋,若是用好了,以后怕是要有妙用的。 “你这丫头,手腕倒是越来越凌厉了。以王夫人的脾气,肯定会选择回去报仇的。这王府内,怕是要鸡犬不宁了。” 百里睿难得的打趣着自己的学生,皇家的事情,弯弯绕绕的实在是太多。他这个小徒弟聪明是聪明,若是迷失了自己的心性,怕也是一场劫难。 “老师不必担心,其实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若是王夫人选择留在我的身边,当一个普通的嬷嬷,我也会保她平安终老。是她放不下心里的仇恨,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替老师收拾好了最后的草药,林梦雅又跟百里睿学了不少的知识。 眼下虽然是要准备进宫事宜,可到底还是要有完全的准备。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放弃了要跟老师讨论一下她的猜想。事关皇室,她不能轻易的走漏了风声。 “主母,您的母家派了人过来,此刻,正在会客厅里等候。” 第二百六十三章 林家来客 娘家来人了?林梦雅心思微微一转,喜忧参半。 洗了洗手,林梦雅还是跟着下人,一起到了会客厅。 刚进门,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背影,正站在会客厅里面。 “哥!你怎么来啦!” 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哥哥,林梦雅做梦也没有想到,爹爹派来的人,竟然是哥哥林南笙。 林南笙转过头来,还是如同小时候一般,露出了宠溺的笑脸。 “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爹爹自请过来了,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眼前的妹妹,衣着华贵,尊贵不凡。只是林南笙却觉得有些惋惜,妹妹,终究还死不如以前那么的无忧无虑了。 “我当然好啦,你跟爹爹都不要那么担心我啦。对了哥,你有没有吃过饭,白芷,快去叫厨房做饭。” 林梦雅不由分说的,就把林南笙给带到了自己的流心院里。 刚进门,林南笙就看到了满院子生机勃勃的花草。摇了摇头,还真是奢侈。只不过,若是妹妹用嘛,倒也是值得。 “妹妹啊,你这院子里什么都好,就是假山花石什么的,倒也不算是什么珍品。过阵子,我替你去寻一块,然后再帮你好好的打理一下可好?” 林梦雅有些小小的无语,哥哥也好,清狐小玉也罢,怎么都喜欢把那些珍贵的东西,搬到自己的院子里呢? “不用啦,我这里真的还好。对了哥,爹爹叫你来,所为何事?” 邓管家到底是个个中高手,千头万绪的也能处理得当,不像是她,差点烦死。 流心院里,也只剩下了她身边的人在伺候着,没有了旁人的打扰。林梦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怕被哥哥看到自己忙忙碌碌的景象,以为龙天昱是在虐待自己来的。 “父亲已经同意,要帮你进宫去了。只是父亲还是要差我来告诉你一声,皇宫内虽然有父亲他们的暗桩,但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那些人是不能用的。所以,这次你进宫,一定要万分的小心。” 林梦雅点了点头,不愧是爹爹,想必这段时间里,他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在宫内的部署,也绝不是她所能比的。 “还有,崇山王跟骊山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帮你的。这一点,你一定要清楚。毕竟,他们虽然跟父亲是旧友,可朝堂中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也要权衡利弊,以大局为重,你懂么?” 其实,林梦雅当初想要进宫,还真没想这么多。本来以为,只是去帮皇上看看病,确定一下病情而已。 现在想来,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是她入宫的那一刻起,爹爹和那些大臣的一盘大棋,就必须运作起来了。 “这个我都懂,其实我也有自己的保命符。皇后暂时是不敢动我的,只是,爹爹有没有说些别的什么?” 龙天昱是在宫内也是有暗桩的,只是她听说,这个暗桩的地位,并不能潜到皇帝的身边。 回来的消息,也只是说皇上现在昏睡不醒。是死是活,到底是没有确切的消息的。 “其实,父亲的暗桩倒是也提起过。他说皇后跟太子,每隔三日,就会去皇上的寝宫。虽然谁都不带进去,但是每次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十分的阴沉。所以,父亲他们有个大胆的猜测,其实皇上,很可能并未如同他们所说的一般,是在昏睡着。” 这个消息,倒是让林梦雅心头一动。 以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皇后跟太子所控制。 可若是没病的话,那皇后跟太子,岂不就是假传圣旨么? 看来,皇上那边的情况,倒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便是了。 俩个人又说了一阵子的话,白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龙天昱一大早就出去了,所以饭桌上,兄妹二人也没有了些许的拘束。 白芷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婆子摆饭,虽然都是些清淡的小菜,却倒也是十分的精致可口。林南笙瞧着,昱王府的上上下下,倒是对妹妹十分的恭敬。 下人们虽然不都是精明利落,可到底也是进退如仪,鲜少有猖狂之辈。想来,也是林梦雅治家有方的缘故。 “哥,你笑什么呢?” 林梦雅亲自布菜,却看到林南笙的嘴角,轻巧的弯起。 “我在笑,我家的傻丫头,怎么就成了昱王府里,人人都敬佩的当家主母了呢?” 嗔怪的瞪了哥哥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神色略有些慌张的白芨,就伏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来做什么?” 林梦雅眉头微皱,看着自己的丫头。白芨却只是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林南笙,显然是有些欲言又止。 “带我去看看,哥,你先留在这里,我出去应付一下,马上就来。” 安顿好了林南笙,林梦雅低着白芨跟白芷,出了自己正屋的门。门外,所有的下人们都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林梦雅眸色微深,看向了站在院子里的宫装妇人。 “儿媳给母妃请安。” 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德妃,一袭紫色的宫装,更加衬托得她美艳尊贵。 只是眼睛里,那流转不停的傲慢,让人看起来略有些刻薄,反而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那般的雍和文雅了。 林梦雅心有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可却因为太过荒唐,给被她强行压下了。 “本宫听说,你哥哥林少将军来了。本宫想着,都是一家人,你们这些小辈呢,也不敢轻易的打扰本宫清修,所以,来看看你哥哥。怎样,没打扰到你们吧?” 林梦雅心头警铃大作,德妃自从性情大变以后,从未对自己有过什么和颜悦色。更别提如此温柔的关心了。 只是,她现在一时还瞧不出,只好小心应付。 “都是儿媳的不是,儿媳想着,母妃正在清修,实在是不宜打扰。所以,才没有带着家兄,一起去给母妃请安。” 实际上,德妃现在在昱王府的地位,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龙天昱亲自下了命令,以后凡是王府的事情,德妃全部都不得过问。若是再有强行插手的事情,就把德妃送到外宅去。 虽然对于一个母亲来说,龙天昱的手段到底是有些无情了。可林梦雅却明白,其实,龙天昱是想要保全德妃。 “这倒不必了,本宫知道你忙,所以特意来看看的。带路吧,本宫也看看这名震四方的少年英雄,到底是什么样子。” 德妃说的理由倒是无懈可击,林梦雅一时也找不出反击的理由来。只能带着德妃娘娘一起去自己的主屋,谁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白芷的身影,却是完全的消失了。 “下官林南笙,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坐在上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林南笙。不愧是少年英雄,英俊潇洒不说,身上,自然带着几分凛然的正气。 “不必多礼,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林少爷,倒是真有几分你父亲的英俊神武。本宫一看,倒是着实喜欢得紧。对了,你在这里,可吃的习惯?你妹妹自然是节省惯了的,若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可要跟本宫说一说才是。” 德妃的一番话,看似是在夸赞林梦雅节俭,想要是笼络林南笙。 可实际上,却是有些嘲讽的语气。好在林家的兄妹,丝毫不在乎她的挑拨之语。德妃虽然面上笑容,这心里,却着实有几分愤恨。 眉头微微的舒展开来,优雅的品了一口手边的茶。 “本宫听说,林少将军人品贵重,只是可惜了,到现在还未婚配。本宫想着,咱们也都算是亲戚了,不若,由本宫给林少将军,撮合一门亲事如何?” 林梦雅跟林南笙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想都,德妃竟然会提出,要跟林南笙张罗亲事的要求。 林梦雅不由得有些生气,当初,岳婷姐的死,跟德妃可是有间接关系的。恐怕,最不应该提起这事的,便是德妃了。 林南笙当下一抱拳,略带几分歉意的说道: “多谢娘娘,只是,成亲之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下官已经有了未婚妻。所以,还是要多谢娘娘的抬爱。” 德妃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说道: “哦,本宫想起来了。好像是岳家的那丫头吧,可惜了,她命薄无福。沁儿,出来见过林少将军。少将军,这是我的内侄女沁儿。人呢,虽然比不得梦雅那般的乖巧伶俐,可到底也是大家闺秀。比外面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可好上百倍千倍的。本宫想,不如,咱们俩家,就亲上加亲吧,如何?” 林家的兄妹,在一瞬间就变了脸色。 一身水粉色衣衫的姜如沁,大大方方的出来见了礼,而后,才好像是后知后觉的惊呼道: “呀!这位林公子,莫不是前阵子传的风言风语的岳家小姐的未婚夫么?啧啧啧,真是可惜了。放着这么个英武不凡的少年英雄不喜欢,偏偏,去勾引西番。最后落了个没脸,若我是她啊,也早就死了个干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超强记忆 姜如沁还如同女鬼一般的嚎哭着,可却再也没有人会怜悯她。 俩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抓着姜如沁强行把她拖出了雅轩。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渐行渐远,林梦雅却没有回头。她刚刚说的那番话,虽然有理有据。可德妃却不一定会完全的相信她,况且,她也没打算这事能瞒上一辈子。 “不管怎么说,如沁也是在王府里出的事情。说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 在这种事情上,德妃跟林梦雅,难得的保持了一致。 林梦雅想了想,看来德妃娘娘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又或者,她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林梦雅觉得,还是要小心应对。 “此事不宜张扬,不管是姜如沁还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若是崔家人能饶过这件事是最好,若是他们揪着不放,反倒是麻烦了。” 德妃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本宫当然知道,只是崔家这一次可是抓住了把柄,若是不处置如沁的话。怕是崔家,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 林梦雅当然知道自己说的也算是废话了,低下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眼神犹犹豫豫的看向了德妃,仿佛已经有了鬼主意。 “说吧,本宫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不如说来听听。” 林梦雅轻叹了一声,说道: “其实,之所以崔家会抓着不放,无非是因为姜如沁被捉奸在床,丢了他们崔家的脸面不是么?我看着刚刚如沁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撒谎。不如,找个人验明正身。若是如沁真的还是完璧之身,那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只是,恐怕那地方人多嘴杂,这事又闹得这般大,怕是不好收场。” 林梦雅出的主意不可谓不馊,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给姜如沁发一个那啥证。虽然,表面上是能压制住不少的流言蜚语。 但是,就跟苍老师说自己还是那啥之身,怕是一样的效果。 最重要的事情,验明正身这件事,可以用崔家派来的人。这样的话,姜如沁虽然会沦为笑柄,却不至于那么的不堪。 德妃显然也想到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此招虽然有些阴险,可到底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姜如沁的死活,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最重要的是姜家的脸面,若是现在任由事态继续发展。那姜家,也就基本从大世家沦为大笑话了。 “此事本宫会酌情处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对了,你好好的打点一下,本宫要去一趟崔府。” 恭恭敬敬的点了头,答应了德妃的事情,林梦雅带着自己的丫头们,出了雅轩的大门。 心头冷笑,这一次来,她已经验证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看着天边,泛起了橙色的云,有些事,她无需验证,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接下来,怕是有不少的好戏看了。 除夕,也就是现在的春节。怕是国人最为重视的节日之一了,如果说冬至大节算是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那么除夕,就是阖家团圆,享受着这一年的劳作,带来的丰硕果实的时候了。 王府的事情,忙着忙着的,也就有了条理。 林梦雅又提拔了不少很有办事能力的人,所以,她也不再像是一只旋转的陀螺一般的。可虽然有了些时间,却都跟着老师,在学着毒医的知识。 有些东西,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就拿那些毒药来说,蝎毒可谓是大家最为常见的毒物之一了吧。但是,用好了的话,蝎毒的清热化瘀的功效,一点都不比药物差。 而且,所谓的毒药,也经常被医生们拿来下药。若是用不好,人参灵芝,也能成为毒药。 医药本是没什么善恶之分的,还是在于使用的人的心。 这一点,林梦雅也是深有体会的。 而老师百里睿,林梦雅随着了解的加深,才逐渐的明白。这位看似沉浸在药学中不能自拔的老人,实际上,只是不喜欢俗世的条条框框,所以,才会有毒圣这个名头的吧。 以林梦雅看来,比起毒医来,老师更像是个放*荡不羁的狂医。 可之所以甘心在这里生活,怕也是因为,老师跟所谓的规矩礼教,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看什么呢?为师跟你说的话,你可都记牢了?” ‘啪’的一声,百里睿用手中的玉板,轻轻的敲了他这个学生的脑袋一下。看到后者立刻捂着头,吐了吐舌头,百里睿只得摇了摇头。 可刚想重新讲一遍的时候,却又听到林梦雅毫无停顿的,完整的背诵而出了。 “咦?你不是走神了么?为何为师说的话,你却都能记在脑海里?” 百里睿大为惊奇,过目不忘这种本事并不难有。只是他近来发现,不管他讲的东西,有多艰涩拗口,林梦雅都能完完整整的复述。 “因为我有在听啊。” 林梦雅倒是没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她只是觉得老师讲的东西,在她的耳朵里异常的清晰。只需要一遍,就能够记下来,十分的简单,没什么难的地方。 “那为师再问你,要是解红头蛇毒,应该用那几味药?” 这方子不难,只是红头蛇只有烈云才有的。所以用的解药,也全部都是烈云特长的草药。他当年得知的时候,尚且觉得艰涩拗口。 可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背了出来。 奇了怪了,这方子,还只是他随口一说而已。 “那我再问你,解天麓草的毒,要用什么方子?” 百里睿又考了一个,这一次,大概是需要上百种的解药名称。就连他一时,也不能想得那么完全。 可林梦雅完全不用想,当下就说了起来。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她不仅药性完全说对了,就连顺序,都跟他所讲过的方子完全一样。有几个还是他那边的方言,结果林梦雅竟然全部都说出来了。 天啊!百里睿的脸色大喜,没想到,这个无意之中的学生,竟然有这么优秀的记忆力! 所以,百里睿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都讲给林梦雅听。这样的话,即便是她没有达到登峰造极,超越自己,也能完全的把衣钵传下去了。 这样优秀的传承人,是每个医学大师,都想要得到的! 林梦雅也有些糊涂了,她的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这一点在现代时候的老师,也曾经称赞过。穿越后,听白芷无意中说过,当初的林梦雅,任何事情都痴痴傻傻的,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难道,是因为如此,所以超脑雷达的存在,二次开发了大脑的功能么? 想到这里,林梦雅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因为她是灵魂穿越,身体并没有跟过来。所以,开启雷达的正确方式,其实是一种映射? 也就说,如果想要成功的启用雷达,就必须要被移植的人,用自己的灵魂投射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方可成功? 而她原来的身体,因为科研的原因,会被永久的保存起来。 她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个多么诡异,又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合? 若是她的大脑被雷达开发到了最后,那么到底,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梦雅不知道,因为大脑实在是一个太过神秘的器官了,就连现代的科技,都无法完全的解释思维的形成。 只能说,她真是踩到了一个大大的狗屎运! “丫头!丫头!又在发什么呆?” 林梦雅回过神来,又看到了吹胡子瞪眼的老师。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真是的,以前她在课堂上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走神的。 最近,怎么学人家一心二用起来了呢? “老师,您继续,继续。” 唉,果然是因为,最近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从老师那里出来,林梦雅又去绕道看了百里无尘。 快到年下了,虽然地牢里都是关押着算是龙天昱的仇人。可林梦雅还是讲究了一下现代的人道主义。 给每个人,都发了御寒的棉衣跟不少的吃食。 虽然这点小恩小惠,不会让这些人的目标转变。但至少,留着他们,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隔着铁门,林梦雅只是从气窗瞧了一眼。 依旧是低垂着头,黑发如同杂草一般,覆盖着百里无尘的面容。肮脏的衣服,跟阴森森的地牢十分的匹配。 林梦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拿着折扇的翩翩公子。不由得有些惋惜,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这一步呢? “开门,我进去看看他。” 守卫有些迟疑,想必是接到了龙天昱的命令,所以不能让别人随意的进去吧。不过,林梦雅这个当家主母,好像也在某一种程度上,代表了龙天昱。 所以,俩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只能打开铁门。 “王妃,这个人很危险。请您不要靠的太近,否则的话,伤害到您就不好了。” 尽管如此,可侍卫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第二百六十四章 护短最强 气氛冷凝住了,林梦雅眼神不善。怪不得德妃会巴巴的赶来,还带了姜如沁过来。原来,不过是为了侮辱她跟哥哥。 刚想回嘴,却被哥哥按住了手臂。她看到哥哥的眼中,有那么一丝隐忍的怒气。按照哥哥的脾气,没有任何人能侮辱岳婷姐。 而今天之所以没有发作,忍了下来,无非是不想让她在府里难做就是了。 安慰了一下担心的哥哥,林梦雅还是站了起来。骄傲如她,岂会甘心受到姜如沁如此的侮辱? “要是比无耻,谁能比得上你呢?表小姐,我夫君的床,还好爬吧?” 眉头轻轻的扬起,林梦雅的一句话,立刻就让姜如沁得意的脸色,僵在了脸上。 不就是骂人不是?她可是挽起袖子能跟菜市场大妈,都能斗上几个回合的主儿,还会怕这个千金小姐。 如今,她也是不怕撕破脸皮了。不就是一个姜如沁么,她手撕起来都不用出招! “你——姑母,您看她,一点教养都没有。就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咱们昱王府的王妃呢!” 姜如沁可不干了,摇着德妃的手臂,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我配不配当,是你说了算么?姜如沁,我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像是一般无耻的人的呢。嗳对了,听说你订婚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去跟你的夫家说说,你跟我的夫君的风流韵事么?” 林梦雅半点不惧怕,堪比市井泼妇一般粗俗的话,愣是被她说了一个活灵活现。 姜如沁立刻噤声,本来她也只是来跟德妃来嘲讽林梦雅一顿的。她倒是忘记了,若是跟表哥的事情,真的传到了她的夫家,到时候怕是要不好的。 龙天昱那边,她早就死了这份心。只是不甘心,表哥以后会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给霸占了而已。 德妃沉默了许久,此时的脸色,却从晴转阴了。 一双凌厉的美目,看向了林梦雅,幽幽的开口说道: “瞧瞧,你们林家的好教养。本宫这个做婆婆的在这里,你妹妹都开始撒泼了。这样的媳妇,本宫可招不起。林公子,你觉得该如何?” 疾言厉色的质问声,德妃终于露出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眼看着,整个昱王府都被林梦雅掌握在手心中了,德妃怎么可能会甘心。 所以,才安排了今天这一场,目的,无非是想要借用林家人的手,来处置林梦雅而已。 料想林家,也是规矩森严的高门大户。自然,不会让如此离经叛道的女儿,如此的猖狂。 林南笙的脸色,极其的难看。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德妃,好似十分的为难。 “林少将军,说话呀。怎么哑巴了?你们林家人,不是一个个的都能言善辩么?” 姜如沁眼看着再次要占了上风,也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可林南笙却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星目落满了冰冷。 “没想到,下官一直以为德妃娘娘是个宽仁慈和之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副实。当初,求取我林家女的时候,怎的不是如此的说辞?请恕下官无礼,从刚才开始,我只看到了你们咄咄逼人。语言粗鲁,就连市井泼妇都比你们要高贵十分!若是不喜欢我妹妹,自然可以回禀了圣上,请求合离便是。只是,德妃娘娘虽然是后妃,却纵容自己的亲眷羞辱朝廷命官。此一举,怕是也是意在侮辱朝廷,侮辱圣上吧!我林家的女子,自然是没有受过如此的教养。今日,我便是带妹妹回府。明日,我便奏请圣上,请求我妹妹跟昱王爷合离!而且,声讨姜家小姐,出口猖狂的奏折,我会一并呈上!梦雅,为兄带你回家!” 谁也没想到,林南笙一介英武至极的男子,竟然会口口声声的,维护着自己的妹妹。 哪怕是跟妇人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林梦雅轻轻浅浅的笑了出来,德妃的算盘可算是打错了。 林家从太祖立国开始,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听说,林家的先祖,曾经为了保护自己的胞弟,差点跟太祖皇帝拔刀相向来的。 所以,自太祖后,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奉行不惹林家的政策。而林家的护短本能,也是在遗传中,一点都没有浪费掉。 因为历代的皇帝都清楚,只要不动林家人,他们就会是对大晋最为忠心耿耿的臣子。林家人虽然护短,却家教森严。有些错误,甚至惩罚得比国法还要严格。 所以,对林家人,皇帝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唯有当今的皇后跟太子,大概是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竟然算计到了林家头上。也算是自己在作死了。 “好!林家的家教本宫是领教过了!改日,本宫一定亲自登门拜访,看看林将军,到底是如何教育自己的一双儿女的!” 德妃气得差点嘴歪眼斜了,也是,谁叫她没事,竟然来找林家人的麻烦呢? “恭送娘娘。” 完全不用彩排,就能同步的声音,差点让德妃气炸了肺。 看着她拂袖而去,带着一群人又匆匆的走了,林梦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但凡是看到欺负我的人,立刻就像是一只斗鸡。” 小时候,她虽然生的玉雪可爱。但是因为智力的关系,经常会被被的小孩子欺负的。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哥哥为了保护自己,跟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死丫头!”林南笙敲了林梦雅的头一下,一脸宠溺跟心疼的说道:“有你这么说你哥的么?不过丫头,你真的确定,要在这里受罪么?要不要我跟爹说说,把你接回来?我看这个德妃,不像是什么善茬,你能应付得过来么?” 林南笙的担忧不无道理,德妃虽然跋扈,可到底是龙天昱的亲娘。媳妇跟娘亲之间,龙天昱不见得会选择护着林梦雅。 可林梦雅却只是不在乎的笑了笑,眼神里,却透着那么一股子的神秘。 “这你可就说错了,龙天昱啊,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哥你放心好了,从我嫁到昱王府的那天起,想要欺负我的人,就早点的死了这份心吧!” 欲言又止,可在看到妹妹淡定的眼神后,林南笙只能摇了摇头。 罢了,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是龙天昱的王妃了。他虽然有心维护,可到底不像是从前这般的简单了。 “你呀——万事别做的太过了,却也别委屈了自己,知道么?” 千言万语,都汇成了这一句叮嘱。林梦雅点了点头,至少在林南笙的面前,她装,也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才行。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哥哥,林梦雅坐在自己主屋的小榻上,目光深沉,却无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日头偏移,转眼就到了傍晚。房檐下,一排红色的宫灯,一盏盏的点亮了起来。随风,在檐下摇曳,却让人觉得,有些些的阴森风冷之感。 一道艳红色的身影闪过,黑发翩飞之间,露出了一张俊秀的脸。特意抹了胭脂的脸蛋,画了青黛的眉头,顾盼之间,如同能够摄魂夺魄一般。 林梦雅皱了皱眉头,才去了这么一会儿,这身上香粉的味道,就熏得她想要咳嗽了。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别说,这么一大半,这老男人是挺勾人的。 “丫头,你说爷美不美?当年,爷还在江湖的那会儿,哪有这些个葫芦籽什么事?” 自恋到让人想要爆锤他一顿的语气,除了清狐还会有谁? 话虽如此,可清狐的扮相。还真是阴柔俊美,一眉一眼,都透着那么几丝勾人的柔情。 只是,眼神实在是太露骨,看得林梦雅一阵子的恶寒。 “好了,收起你这幅鬼样子。你现在是良家男子,不是小倌儿。” 捂着嘴轻笑,清狐惋惜的摇了摇头。 自家的丫头真是不懂得欣赏,就在刚刚,他可是一个媚眼飞过去,就让人肉酥骨烂了呢。不过,这幅样子时间长了,倒也是有些累了。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赖在林梦雅的身边,看样子是来讨赏来了。 “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可替我做了?” 对于林梦雅的任何要求,清狐向来是来者不拒。所以,愉快的点了点头,笑得仿佛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儿。 “你放心便是,我保证明天天一亮,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的。到时候,你我就安心看戏便是了。” 虽然,对于清狐的人品,林梦雅还是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不可否认,这家伙的办事能力,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靠谱。 坏笑的点了点头,看好戏这种事情,她可是最为擅长了。 “来呀,给我准备瓜子花生,小茶点,再给我来一壶最甘甜的茉*莉花。明儿流心院所有的人,都放一天的假。姑奶奶我心情好,每人再赏二钱银子给你们,随便花!” 顿时,从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欢呼的声音。 所有流心院的下人,心里想得都是,要是这主子奶奶,天天都这么高兴该多好?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招祸体质 林梦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她倒是不能不领情的。 牢房里,酸臭潮湿的味道,让林梦雅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想要来炫耀什么的,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清楚百里无尘而已。 “没想到,王妃竟然还会贵步临贱地。呵呵,是来看我有多惨么?” 百里无尘抬起了头,原本清秀的脸上,已经瘦得几乎不成人样了。脸上布满了脏污,只是一双眼睛里,却依旧闪着精光。 那愤恨的眼神,让林梦雅不由得有些微微的一怔。她自问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何百里无尘,会如此的恨自己? “我不想来炫耀什么,年下了,老师不放心你,所以要我来看看。” 虽然老师没有明说,但是林梦雅还是从老师吞吞吐吐的态度里,察觉出了一二。 毕竟,百里无尘虽然做的过分,可到底是老师唯一的亲人了。何况,老师也不希望百里无尘真的会出什么事。 也许,困在这里,对他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哼,他还知道关心我?若不是他,我岂能落到这步田地!不用你们假好心,我若是死了,你们才应该高兴。” 林梦雅摇了摇头,她早就知道百里无尘是个倔强的人。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自掘坟墓的。 “你若是死了,老师定然会难过的。百里无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是你不要忘了,抓你的人是龙天昱。你背叛的人也是龙天昱,一切,都与我无关。” 再这样苦苦纠缠下去,也是毫无意义。她会关照这些人,好好的待百里无尘的。 刚转过身要走,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铁门明明是可以推开的。为何现在,竟然纹丝不动? 又用力的推了推,林梦雅才意识到,铁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林梦雅,你没想到吧。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竟然在我准备越狱的这一天,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身后,百里无尘笑得十分得意。 一阵锁链落地的声音后,林梦雅猛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了百里无尘,正扭了扭手腕,向她逼近。 “怪不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俩个侍卫不太想我进来。原来,是早就被你买通了。” 林梦雅浑身的汗毛倒竖,该死,她怎么忘记了。百里无尘可是团队里的智将,而且,这些人也都是他一手布置的,说不定,这里有他的心腹。 她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撞了进来? “买通?这里所有的人,你问问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我的恩惠!我之所以会被王爷关进来,那是我自愿的。现在我想要出去,谁敢拦我?” 百里无尘的话,让林梦雅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不可否认,百里无尘绝对是个人才。只是他肯定是太过骄傲,忘记了下属跟上司的界限。而龙天昱,可以容忍下属的嚣张跋扈,却绝对不会容忍他们骑在自己的头上。 所以,百里无尘不是做出了什么背叛龙天昱的事情,而是控制欲太强了,妄图左右龙天昱。 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无尘只是被囚禁,却没有被杀的原因! 她好笨!怎么这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想走,我不会拦你。但是龙天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放你出去。” 林梦雅镇定了下来,她一定要拖延时间。如果院子里的人,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来这里找她的。 “我不会杀了你的,不用这么害怕。只是,我需要你来帮我逃出去。王爷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放我走的。” 百里无尘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冰冷,让林梦雅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过来,你知道我刚跟老师学习过来的。你若是把我逼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其实我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底气,老师曾经提起过,百里无尘身上有一颗他无意中得到的避毒珠子。寻常的毒物怕是不能近身的,只不过,百里无尘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惧意。 到底,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哼,你以为,你还能逃出这间地牢么?我实话告诉你吧,地牢全部是用玄铁浇筑而成,寻常的刀枪根本就敲不动。哪怕是地动,也不能动摇毫分。” 这话林梦雅倒是相信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笑。 她还真是天生的招祸体质,难道她是柯南转世不成?怎么就偏偏,走到哪里都有事情发生? “你不就是想要把我当成人质么?好,我可以给你开道。但是你要保护我的安全,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林梦雅已经想通了,百里无尘虽然说的狠戾,可到底是想要逃出生天的。怕只怕这家伙会最后给自己一下子,到时候,她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王妃不愧是聪明人,来人,把地牢门打开。请王妃,给咱们开道。” 一双闪着冰冷精光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林梦雅。仿佛是一条毒蛇,‘滋滋’的冒着蛇信。 龙天昱还是大意了,没想到最后,竟然也成了可悲的东郭先生。 这一匹中山狼,怕以后真的会成为龙天昱的心腹大患。 反正,百里无尘肯定是要对她下手的。她也不能太过慈悲,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得。 “你走在我前面,放心,有你的手下看着。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在我后面,我总是觉得会被你反咬一口。” 林梦雅镇定自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冰冷。 百里无尘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看来,这位昱王妃还真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家伙。虽然,他还是一副瘦弱不堪的样子,却有了几分笃定。 昱王府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林梦雅还是觉得,龙天昱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离开的。 “请吧,昱王妃。” 百里无尘站在地牢的外面,嘲弄的说道。 周围,一些平常并不熟悉的面孔,团团的围绕着他。这也是第一次,林梦雅看到空空荡荡的地牢里,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这些人,真的能保护百里无尘,逃出昱王府么? 几个人,看她不动,想要上来拽她。却没想到,被她用力的一甩。美眸一转,里面一道冷光闪过。她虽是小小女子,却能震慑人心。 “你们还不配碰我,滚开。” 声音清脆,却自然带着一丝丝的威严。顿时,那几个也能蔫蔫的收回了手。 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看起来比自己柔弱得多,可却气势逼人。 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迅速的划过了百里无尘的眸子。好一个林梦雅,他本来是想要给她一个难堪的。却不成想,竟然被她轻易的化解了。 轻移莲步,林梦雅轻车熟路的走出了弯弯绕绕的地牢。 百里无尘看样子只是想要逃走而已,所以尽管地牢里其他的犯人,放出来都会是龙天昱的敌人,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站住!张良!难道,你真的要背叛王爷么!” 一声怒喝,让这一群人都停下了脚步。林梦雅定睛一看,前面迎面而来的,竟然是林魁! 想来,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毕竟是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有些事情,当然会能看出端倪来的。 站在百里无尘最前面的一个黑面的男子,眼神里划过了一丝丝的痛苦。 兄弟如手足,他今日叛逃出去,便是不亚于亲自斩断自己的手足。 “林魁,你还真是忠心耿耿。算了,张良若是你觉得真的为难,现在就离开吧。” 百里无尘倒没有多挽留什么,叫张良的黑脸汉子,却是在看看百里无尘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属下不会走。当初,若不是百里先生,我这条烂命,早就扔在沙场上了。林魁。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是这救命之恩,我不得不报。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吧!” 林梦雅心头有些微微的沉重,能知道这个地方的,肯定都是龙天昱势力中的精英了。而且,也深受信任的那一种。 而今日,他们因为百里无尘,就要挥刀相向自己的原来的兄弟了。这,何其的残忍啊。 “你——亏得王爷对你如此的信任,今日,你若是想要离开,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林魁一把大刀挥向了自己曾经的兄弟,气氛剑拔弩张。不少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深切的痛苦。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兄弟我了。来吧,林老哥,说起来,咱们也有十几年,不曾切磋过了!” 张良的声音里,带着惨烈的决绝。林梦雅却心头一紧,不可以!这些人,绝对不嗯能够在这里打起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炮制绯闻 龙天昱从几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首先,服侍他的那几个小厮,从刚开始的时候的时候,就一直悄悄的叹息。而且,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频频摇头。 第二,从来起得很早的林梦雅,今天却选择了赖床。 虽然,府中很少事情,需要她亲自操持了。但是这种赖床的情况,可是少之又少的。所以,今天原本准备去跟朝中大臣商议事情的龙天昱,破天荒的选择在用过早饭后,留在了她的院子里了。 只是屋子里实在是太暖了,龙天易就命人,把笔墨纸砚,都搬到了院子的小亭子里。也是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真正的奢侈是什么样。 那小亭子周围环绕的,可都是从外引进的汤泉水。温热流动的汤泉水,带走了所有小亭子内的冷气。 怪不得,前几日的时候,清狐跟林中玉俩个,鬼鬼祟祟的去了自己的浴池。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么用。 怪不得,刚下了雪,这院子里还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小花儿。到底,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的。 思绪,好不容易从林梦雅的小院子,回到了文书上。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了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 脑袋的主人,他也很熟悉。那是林梦雅从来不离身的白芷,看白芷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向他这边。 龙天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依旧翻阅着手中的公*文。可心神,却分出了一大半,注意着林梦雅正屋的门口。 这丫头,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没事没事,王爷正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看书呢。没工夫搭理咱们,主子,要不,我出去瞧瞧?” 林梦雅算是发现了,她院子里的家伙,可都是一群热爱八卦到骨子里的主儿。 这不,她只是昨晚提了一嘴,说今天可能会有热闹看。这一群人,就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马上得知道些详情不可。 林梦雅也是十分的无奈,这群家伙,难道不晓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么? “得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吧。一大早上,我就打发了咱们院子里的婆子,去门子里等着了。你放心吧,一旦有什么事情,咱们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热闹看。” 白芍点了点白芷的额头,一群丫头都唧唧喳喳的,吵得林梦雅,都不能安心读书了。只是,她们哪里知道,临窗而坐的林梦雅,其实早就跟白芷一样。 茶果瓜子什么的,全部都准备好了,单等着好戏开锣了。 不过,很快就有了消息。被派去驻守在门房的婆子,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瞧着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到了块大金元宝呢。 “哎呀,可不得了了。幸好主母不在,今天咱们昱王府,可是丢了大人了。” 婆子显然没有料到,龙天昱会坐在亭子里,当下,绘声绘色的讲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你们可不知道,今儿啊,我奉了白芍姑娘的令,去门房当差。你们猜怎么着?我这才刚开了大门啊,立刻就有一个穿得跟个娘们一样的小相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我心想,咱们昱王府可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就叫住了他。可你们猜,他说了什么么?他说啊,表小姐昨晚去找了他们最当红的小倌去了。这还不算,谁知道这表小姐的未婚夫,竟然也喜欢那小倌。可巧了,俩个人就昨晚碰上了。啧啧,听说表小姐的未婚夫闯进去的时候,那俩个人啊,正赤条条的搂抱在一起呢。哎呀呀,俩个人当下就打到一起去了。这不,闹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才让这小相公来报信的。” 院子里,婆子还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主屋里,一大家子的人,就已经捂着嘴偷乐了。 林梦雅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孤本,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心头却爽了一万次。昨晚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不假。 但是她做的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在外人的眼中,姜如沁可是‘主动’去找那个小倌的。 不过嘛,听清狐说,这小倌人可是个妩媚风情的主儿。不过可惜了,她虽然不会放过姜如沁,但是某些事,她还不会下作到那种程度去的。 只不过,搂搂抱抱肯定是有的嘛。那么娇媚的小哥,还花了她不少的银子才包了一夜,不拿回点利息怎么行? 绯闻跟八卦,总是传播得最快。不过才吃过了早饭而已,却已经是京都人尽皆知。 林梦雅派出去的人,也都带回了各处的最新消息。 其实,她昨晚只是叫人把姜如沁,送上了那个小倌的床而已。然后又派人悄悄的跟姜如沁的未婚夫放出了风声,最后,才是‘捉奸在床’。 那当红小倌,算起来也算是清狐的徒孙了。手段玲珑着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的矛盾,都推给了姜如沁。 毕竟,人家是拿钱做生意的,实在是算不得勾引良家妇女什么。 捉奸的时候,不知谁在人群里,说了那么一嘴。姜如沁曾经在昱王府勾引过昱王爷,怕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那一天,姜如沁衣衫不整的样子,府里也是有许多人看到的。一传十,十传百。姜如沁就已经成了荡妇了,至于她的清白不清白的,现在哪里还有人会相信? “王爷可是在咱们院子里,主子,你不怕王爷他——” 白芨微皱了眉头,隐晦的看向了小亭子里,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会,若是王爷怪罪下来,我自己承担就是了。” 林梦雅丝毫不担心,其实,她也想看看,龙天昱对他这个所谓的表妹,到底还有没有包庇之心。 外面的人,谁都不会想到,此事是她做的。而唯一的破绽,就是龙天昱。若是他真的觉得她做的不对,那她也愿意把这件事请承担下来,给姜如沁一个交代。 哥哥说的对,她去宫里,九死一生。而此时的任性妄为,不过,是想要看看龙天昱到底对她,有几分信任在的。 进进出出的婆子,丫头们,早就已经唧唧喳喳的传开了姜如沁的事情。 龙天昱坐在亭子里,眼神深邃。 “王爷,用不用属下——” 林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欲言又止的问道。 “不用,一会儿你出去打点一下,让大家的嘴都严一些。我不希望听到这件事,跟王妃有任何的关系。” 点了点头,林魁也放下了一颗心。 龙天昱继续看着手中的公*文,心头,却只觉得有趣。 其实昨天林南笙来访,却被母妃跟姜如沁侮辱的事情,他在回府以后,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家的王妃可是只厉害的猫儿。 想要跟她作对,最少,也得做好要被她挠的鲜血淋淋的准备。 而且,以林梦雅的心性,他也相信,其实姜如沁并未如同传闻一般那样的难堪。只不过,若是想要再嫁人。权贵之家怕是不可能了,平息了流言以后,怕是也只能嫁个普通的人家了。 姜家已经风雨飘摇却还不自知,若是跟朝中权贵联姻成功了,那上官家,肯定会拿姜家开刀。 真不知道,这丫头是有意为之,还是歪打正着了。 磕了一上午的瓜子,也听了满耳朵的京都艳情故事。林梦雅也终于觉得,是时候去做点正事了。 姜如沁现在可是借宿在昱王府的,所以人,自然是给昱王府送来的。 此时,已经在雅轩闹开了,昱王爷没空理这些家务事,她这个王妃,却是不能不管的。尽管德妃已经极力的想要压制住这件事了,却没想到,姜如沁的未婚夫却是不依不饶,非得要姜家给个交代不可。 这种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的事情,她林梦雅一定是不能错过的。 “走,去雅轩瞧瞧。” 四个丫头,跟在林梦雅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背后,一双深邃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担忧,看着林梦雅。 “林魁,去看看。” 母妃的脾气秉性,他也不在那么清楚笃定了。最近,母妃总是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 林梦雅此时前去,保不齐会招致母妃的怨恨,得不偿失。 林魁点了点头,人也悄悄的跟着去了。 龙天昱看着手中的公*文,顿时觉得十分的无趣。上一次,她可是派了白芷来请自己的。只是他有事耽误了,所以才没有赶回来。 这一次,他倒要亲眼瞧瞧,他的王妃是如何的巧言善辩,整治自己的仇家的。 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在不经意间,爬上了他的唇角。 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的下人们,都在议论表小姐姜如沁的丑事。八卦总是传播速度惊人不说,就连版本也是五花八门的。 就她现在听到的,大致可以分为月下私奔版,寂寞难耐版,更有甚者,居然传说姜如沁其实去那里,是为了学习勾引男人的媚术的。 总之,可是泼尽了脏水。就差胸前挂红字,游街示众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雅轩闹剧 林梦雅还没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沸反盈天的吵闹声音。 看来,今天雅轩还真是热闹得紧。 院子的门口,站了俩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所以尽管外面有不少的人,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热闹,却都被挡了下来。 “都堵在这儿做什么,下去吧。” 林梦雅淡淡的说道,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也都听了她的话,假意的退了下去。 可他们心里清楚的很,有林梦雅的地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平息? 雅轩的院子里,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的人。有伺候德妃的,也有不少的生面孔。林梦雅一身的珠光宝气不说,人也尊贵非凡。这些人也自然清楚,面前的怕就是传说中的昱王妃了。 而林梦雅姣好的面孔,也让这些人觉得有些微微的惊艳。心下立刻了然,为何昱王爷会不喜欢姜如沁了。 这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傻子才会让这样美丽的妻子独守空房呢! “呜呜——姑母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正房里,姜如沁的哭声凄凄惨惨,若不是被人捉奸在床的话,还真是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呢。 只可惜,这一次,她可别想翻身了。 “住口!德妃娘娘,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带来的那些下人,春风阁的那些人,皆是见证。我们崔家虽然比不上姜家显赫,但是贱人败坏门风,我们崔家,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一道男子的声音传出,虽然因为愤怒,而有些气息微微的不稳。但是林梦雅能听得出,语气里的决绝。 这种事情,若是能忍下去的才怪了呢。 一路上,无人敢阻拦林梦雅。待她进了屋子,就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姜如沁,此刻正跪在地上呜咽的哭着。 当初,若不是她一心想要攀上龙天昱这个高枝儿,又愚蠢的被人利用。现在,她怎么会如此的凄惨? 这事儿,都是她自己做的。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德妃坐在主位上,一脸的阴沉,让人瞧不出她的心思来。只是那眸子里,却有几分冷意,想必,也是觉得姜如沁实在是太过不争气了吧? “此事,姜家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家丑不可外扬。若是继续闹下去,对崔家的名声,怕是也有不利。苏公子暂且请回,本宫,一定不会偏袒如沁的。” 德妃发话了,那怒发冲冠的崔公子,也不敢太过造次。 细思之下,也觉得德妃说的有道理。他们家乃是书香门第,虽然他跟姜如沁尚未成亲,也没必要,因为她而让崔家蒙羞。 “好,既然德妃娘娘如此说来,那晚辈也就放心了。只是崔家虽然无足轻重,可家父却是当朝御史,看中名声逾越性命。还请娘娘,能秉持公道,还崔家一个清白。” 一番话,倒是不卑不亢。林梦雅不由得多瞧了崔家的公子俩眼。面容嘛,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俊美,却别有一番儒雅的气质。 但是较之传统的读书人,也不见半分迂腐之气。倒是个不错的男子,只可惜,却有姜如沁这么丢人的未婚妻。 “好,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韵若,送客。” 德妃娘娘也丝毫不客气,反正,今天姜如沁已经把她所有的脸都给丢尽了。何况,崔家的人可是出了名的认死理。只怕这一次,要难办了。 “多谢娘娘成全,晚辈告退。” 崔家的人倒是干脆利落,只是如此一来,德妃就难办了。 发落了姜如沁吧,她又是德妃的亲侄女。若是不发落的话,崔家追究起来,那可就不是三俩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德妃阴沉着脸色,看看姜如沁,眸子里尽是恨铁不成钢。只可惜事到如今,事情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梦雅。心头一沉,沁儿的心性,她是再了解不过的。她苏日子虽然有些胆大妄为,而且也做过许多出格的事情,但是这种公然跟外面的男人苟且的事情,她就是给这丫头俩个胆子,也是不敢做出的。 难道,是她捣的鬼么? 可林梦雅的脸上,却时候是眉头紧锁,看不出半分的幸灾乐祸来。至于她身边的四个丫头,除了毫无心机的白芷外,其他三个人,也只是低垂着头。 若不是她们太过机灵,半点破绽也不露。要么,就是林梦雅真的不知情。 “母妃,儿媳带着几个丫头过来给您请安。眼看着到年下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么?” 林梦雅聪明的很,而且理由充分。 她若是刻意的关系姜如沁的事情,反而会让人觉得居心不良。而现在,她上来则是关心德妃还缺少什么。一来嘛,她肯定是得知了消息,所以才来探望的。二来,她也并非是刻意的避嫌。德妃想要怀疑到她的身上,却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果然,德妃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后,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浅浅的品了一口,说道: “来人,把这丫头给本宫押到柴房里去。派人去找本宫的家人来。一起商量着处置这个丫头!” 显然,德妃是不想让林梦雅免费看戏。 不过,这倒是也无妨。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姜如沁要倒霉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能瞒得过谁呢? “不!不!姑母,我是清白,我是清白的啊!我真的没有做,真的没有做啊!” 姜如沁已经是泪如雨下,一张小脸上,已经满是泪痕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以后,竟然会在一个小倌的床上。 更加没想到的是,竟然当场被崔家给捉奸在床。这一切,定然是有人陷害她的! 转头,愤恨的看向了林梦雅。没错,一定是她!府中只有她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的恨她! “是你!林梦雅,一定是你想要害我!你是恨我骂了你哥哥,是你恨我!对不对!一定是你做的!你说,你说啊!” 尖利的质问声,声声袭来,林梦雅却只是不忙不慌的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姜如沁,没错,我承认我的确讨厌你。但是你想想,我是那种蠢货么?你勾引王爷在前,侮辱我哥哥在后,这些理由的的确确足够我做出那种事情。但是,你有没有像想过,若真是我做的,我会选择在这个下手么?母妃,您是个明白人。昨天,我才刚跟姜如沁起冲突,她今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很明显,所有人都会怀疑我。而我又巴巴的跑了来,难道,我真的那么傻么?” 林梦雅一语惊醒梦中人,德妃看了看她,在心里却信了八分。 她以往跟林梦雅交锋,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子。此事看起来,仿佛条条都指向了她。 但是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若真是林梦雅做的,那她也肯定不会熬到这一天的。难道,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么? 林梦雅顿了顿,再度说道: “母妃知道,我向来是十分的重视昱王府的。可为何,姜如沁跟王爷的事情,也被传得沸沸扬扬。我若是如此的话,那不是傻么?况且,怎么就那么巧,别人没抓到,偏偏是崔家的公子给捉奸在床了呢?母妃,江家跟崔家的联姻,最在意的人,可不是我。” 林梦雅却不点破,只是德妃已经听懂了。 姜家跟崔家的联姻,更多的是利益上的勾连。就如同当初的林梦雅,嫁给了龙天昱一般。 难道,是他们?不,这不可能! “林梦雅,你能言善辩!这件事,肯定就是你做的!是你想要毁了我!你怕我只要在府里,我表哥,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属于你!都是你做的,是你!” 姜如沁五官狰狞,纤纤玉指愤恨的指向了林梦雅。 如今,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别说是姑母了,就算是爹爹,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她了。 顿时,想要扑上去跟林梦雅拼命。 “好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砰’的一声,德妃娘娘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姜如沁傻了一般的看向了自己的姑母,不,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处置了。她还有美好的前程,她不能就这样毁了! “姑母,沁儿是您的亲侄女。若是我毁了,难道您级不心疼么?这个女人,一定是这个女人做的。您只要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她一定会说实话的。到时候,就能还沁儿一个清白了姑母!” 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姜如沁啊姜如沁。她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跟自己杠上。而是实在是太过的愚蠢了,愚蠢到无可救药。 就算是现在有人站出来澄清又能如何,外人只会觉得,那是姜家用来维护女儿做出的幌子。 对于她的流言,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会把她描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德妃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只是惋惜的摇了摇头。这丫头,算是彻底的没得救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尘叛逃 “住手!” 一道女声,叫住了所有人的行动。 林梦雅站在了两方人的中间,毫无畏惧的看着百里无尘。 “王妃,您躲开。我林魁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从这里出去的。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的!” 他们身为男儿,自然是要把义字放在第一位的。所以,百里无尘跟张良这一群人的背叛,对林魁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 “不!林魁,放他走。百里无尘,我今天做主放你走,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悲剧,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昱王府的人。若是你们还又一点点良心,就不要调转枪头,帮助外人来陷害昱王府。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能在这里,都是受到了王爷的信任。王爷的事情,你们若是敢泄露分毫,我必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林魁,让他,让他们走!” 林梦雅华音落下,所有人,全部都寂静无声。 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成了沉默。张良默默的垂下了头,终究,他们还是没办法完全的背叛龙天昱。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张良坚定的看向了林梦雅,说道: “王妃说的有道理,我们今天,只是为了救出百里先生。若是王妃能放他走,我们也不想跟曾经的兄弟,刀剑相向。” 林魁却愤怒的瞪着张良,他们都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会背叛王爷。对他来说,这是件无可饶恕的死罪! “不!他们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王妃!不能放过他们!” 林梦雅摇了摇头,初衷不改。 “放他们走,无论有何种后果,我会承担。王爷那里,我会去解释。你让开,放他走!” 林梦雅的话,让林魁没办法再出手了。 兄弟相残,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一幕。尽管恨得目呲欲裂,可林魁还是带头,闪开了一条路。 一个,俩个,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痛苦,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闪开了一条路。 张良跟他们的兄弟们,低垂着头,从这里走出去以后,他们,就不再是兄弟。而是,必须要死缠到底的敌人。 林梦雅走在最前面,她高高的扬起了头。她要让百里无尘知道,即便是放他走了,她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俩伙人僵持着,一直走到了地牢的外面。天空,已经有了淡淡的墨色。可假山的出口处,火把的光芒,却照亮了天空。 龙天昱背对着地牢的大门,挺拔修长的身影,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王爷,我——” 林梦雅刚想要解释,龙天昱却抬起了手,挥了挥。 紧紧包围着的侍卫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百里无尘跟张良显然也想不到,龙天昱竟然也会放他们走。 “你们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里,虽然带着几丝冷漠,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沉重的心痛。 看着曾经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如今都变成了仇敌。他的心,不可能不痛。 只是,这个男人习惯了把所有的一起,都藏在心里。即使是痛苦,也不会轻易的表达出来。 “王爷,属下谢谢您的知遇之恩。我们今日救百里先生出来,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而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你。” 张良低着头说完,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竟然挥剑自刎了。 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围绕在百里无尘身边的侍卫们,竟然一个接一个的自裁而死。 林梦雅瞪大了眼睛,刚想要组织,却被一双大手,转了圈背对着那些人。 “别看。” 龙天昱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后面,鲜血喷射,跟人身体倒地的声音,让林梦雅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悲哀。 她,本不是想要如此的。 “王爷,我跟侯三只是为了护送百里先生而活。我们俩个,来的时间不长,参与的事情也不多。即便是被人抓住了,对您的伤害也不大。等到我们把百里先生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也会自裁,请您放心。” 身后,一道年轻的声音说道。林梦雅抓紧了龙天昱的衣服,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不想让这些人全部都死的,她之所以放他们走,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而已。为何,结局会是如此? 龙天昱点了点头,那些人的死,也刺痛了的眼睛。 满地的尸体,那些人,都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结局是早就了的,即便是他不出手杀了这些人,这些人,也永远会活在自责中。 而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百里无尘造成的。 “呵呵,王爷,您看到了吧?这些人,本来是可以死在兄弟们的刀下的。却没想到,一个二个的,却是用如此屈辱的死法。都是你这个王妃自作主张,他们,才会如此的羞愧难当。” 林梦雅气极了,所谓的罪魁祸首,其实应该是百里无尘才对。若不是因为他,这些人也不必死。 转过身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 十几个侍卫,全部倒在了百里无尘的脚下,猩红色的血液,染红那一片草地。 “百里无尘!他们都是为了你死的!难道,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么?若不是他们为了救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是你让他们背叛了王爷,他们才会有如此的负罪感!” 林梦雅承认,虽然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却没有一个她在乎的人,是因为她的利用而死的。 而百里无尘,竟然利用他跟这些人的义气,把他们活活的推入了背叛者的深渊。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良心!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在火光的照映下,状若癫狂的百里无尘,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精光。 林梦雅真的很想杀了他,现在,却因为这些人的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里无尘走。 “滚。” 龙天昱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煞气。 想必,今天的一切,也同样让他不好过。百里无尘却只是阴测测的一笑,带着仅剩下的俩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 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跪在了龙天昱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龙天昱转开了头,不想在看到这个叛徒。就在此时,百里无尘却突然暴起发难。在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把林梦雅抓了过来。 “百里无尘,你找死!” 跟在后面的林魁,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杀机。所有人刚刚收起的刀剑,再次对百里无尘怒目相向。 “你要干什么!” 百里无尘紧紧的扣住了林梦雅,袖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来。抵在了林梦雅的脖颈上,纤细的脖颈,仿佛他轻轻的一划,就会有热血涌现出来。 “王爷!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祸水。即便是我要走,我也要杀了她再走。只要有她在,早晚都会毁了你的!” 百里无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的冰冷。林梦雅心头一震,百里无尘看来是非得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了。 冰冷的匕首,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脖颈上,只是细微的挣扎而已。脖子上立刻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不用说,她也知道这匕首到底有多锋利。 “放开她,百里无尘。否则,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如果说刚刚,龙天昱只是心痛,那么现在,他是真正的暴怒了。 之所以他会囚禁百里无尘,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他计划要杀掉林梦雅的阴谋中。而且,百里无尘还大伤了阻止他的夜。 若不是因为,清狐跟林中玉,还有他派出的人,把流心院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现在,恐怕百里无尘,早就得手了。 “王爷!您别再执迷不悟了,以后,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您看看,您现在有多么的心软!成大事者,应该是冷酷无情的。但是这个女人影响了您,她会把您带向深渊的。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梦雅完全明白了百里无尘对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的确,在她没有出现的似乎,龙天昱的的确确,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别说是对敌人了,就算是对自己的下属也鲜少有笑脸。 可在她孜孜不倦的影响下,龙天昱不仅仅学会笑了。听林魁跟邓管家说,龙天昱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这样的龙天昱,并不是变得软弱了。而是更加的有人的气息,也会体谅下属的疾苦。若是放在以前,百里无尘早就死了个八百次了。 可如今,龙天昱却只是把他囚禁,终究,也只是留了他一命。 “百里无尘,你错了。龙天昱不再是以前那个残酷而冰冷的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是领导者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周围的人,他们不在单纯的只是惧怕龙天昱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才是他想要的。而你要的,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而已!” 林梦雅灵机一动,立刻鄙夷的说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超强记忆 姜如沁还如同女鬼一般的嚎哭着,可却再也没有人会怜悯她。 俩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抓着姜如沁强行把她拖出了雅轩。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渐行渐远,林梦雅却没有回头。她刚刚说的那番话,虽然有理有据。可德妃却不一定会完全的相信她,况且,她也没打算这事能瞒上一辈子。 “不管怎么说,如沁也是在王府里出的事情。说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 在这种事情上,德妃跟林梦雅,难得的保持了一致。 林梦雅想了想,看来德妃娘娘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又或者,她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林梦雅觉得,还是要小心应对。 “此事不宜张扬,不管是姜如沁还是我们,现在都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若是崔家人能饶过这件事是最好,若是他们揪着不放,反倒是麻烦了。” 德妃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说道: “本宫当然知道,只是崔家这一次可是抓住了把柄,若是不处置如沁的话。怕是崔家,定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松口。” 林梦雅当然知道自己说的也算是废话了,低下头,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眼神犹犹豫豫的看向了德妃,仿佛已经有了鬼主意。 “说吧,本宫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不如说来听听。” 林梦雅轻叹了一声,说道: “其实,之所以崔家会抓着不放,无非是因为姜如沁被捉奸在床,丢了他们崔家的脸面不是么?我看着刚刚如沁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撒谎。不如,找个人验明正身。若是如沁真的还是完璧之身,那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只是,恐怕那地方人多嘴杂,这事又闹得这般大,怕是不好收场。” 林梦雅出的主意不可谓不馊,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给姜如沁发一个那啥证。虽然,表面上是能压制住不少的流言蜚语。 但是,就跟苍老师说自己还是那啥之身,怕是一样的效果。 最重要的事情,验明正身这件事,可以用崔家派来的人。这样的话,姜如沁虽然会沦为笑柄,却不至于那么的不堪。 德妃显然也想到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此招虽然有些阴险,可到底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姜如沁的死活,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最重要的是姜家的脸面,若是现在任由事态继续发展。那姜家,也就基本从大世家沦为大笑话了。 “此事本宫会酌情处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对了,你好好的打点一下,本宫要去一趟崔府。” 恭恭敬敬的点了头,答应了德妃的事情,林梦雅带着自己的丫头们,出了雅轩的大门。 心头冷笑,这一次来,她已经验证了太多太多的问题。 看着天边,泛起了橙色的云,有些事,她无需验证,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接下来,怕是有不少的好戏看了。 除夕,也就是现在的春节。怕是国人最为重视的节日之一了,如果说冬至大节算是祈祷来年的风调雨顺,那么除夕,就是阖家团圆,享受着这一年的劳作,带来的丰硕果实的时候了。 王府的事情,忙着忙着的,也就有了条理。 林梦雅又提拔了不少很有办事能力的人,所以,她也不再像是一只旋转的陀螺一般的。可虽然有了些时间,却都跟着老师,在学着毒医的知识。 有些东西,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就拿那些毒药来说,蝎毒可谓是大家最为常见的毒物之一了吧。但是,用好了的话,蝎毒的清热化瘀的功效,一点都不比药物差。 而且,所谓的毒药,也经常被医生们拿来下药。若是用不好,人参灵芝,也能成为毒药。 医药本是没什么善恶之分的,还是在于使用的人的心。 这一点,林梦雅也是深有体会的。 而老师百里睿,林梦雅随着了解的加深,才逐渐的明白。这位看似沉浸在药学中不能自拔的老人,实际上,只是不喜欢俗世的条条框框,所以,才会有毒圣这个名头的吧。 以林梦雅看来,比起毒医来,老师更像是个放*荡不羁的狂医。 可之所以甘心在这里生活,怕也是因为,老师跟所谓的规矩礼教,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看什么呢?为师跟你说的话,你可都记牢了?” ‘啪’的一声,百里睿用手中的玉板,轻轻的敲了他这个学生的脑袋一下。看到后者立刻捂着头,吐了吐舌头,百里睿只得摇了摇头。 可刚想重新讲一遍的时候,却又听到林梦雅毫无停顿的,完整的背诵而出了。 “咦?你不是走神了么?为何为师说的话,你却都能记在脑海里?” 百里睿大为惊奇,过目不忘这种本事并不难有。只是他近来发现,不管他讲的东西,有多艰涩拗口,林梦雅都能完完整整的复述。 “因为我有在听啊。” 林梦雅倒是没觉得有些不寻常的,她只是觉得老师讲的东西,在她的耳朵里异常的清晰。只需要一遍,就能够记下来,十分的简单,没什么难的地方。 “那为师再问你,要是解红头蛇毒,应该用那几味药?” 这方子不难,只是红头蛇只有烈云才有的。所以用的解药,也全部都是烈云特长的草药。他当年得知的时候,尚且觉得艰涩拗口。 可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背了出来。 奇了怪了,这方子,还只是他随口一说而已。 “那我再问你,解天麓草的毒,要用什么方子?” 百里睿又考了一个,这一次,大概是需要上百种的解药名称。就连他一时,也不能想得那么完全。 可林梦雅完全不用想,当下就说了起来。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她不仅药性完全说对了,就连顺序,都跟他所讲过的方子完全一样。有几个还是他那边的方言,结果林梦雅竟然全部都说出来了。 天啊!百里睿的脸色大喜,没想到,这个无意之中的学生,竟然有这么优秀的记忆力! 所以,百里睿下定了决心,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部都讲给林梦雅听。这样的话,即便是她没有达到登峰造极,超越自己,也能完全的把衣钵传下去了。 这样优秀的传承人,是每个医学大师,都想要得到的! 林梦雅也有些糊涂了,她的记忆力一向是不错的。这一点在现代时候的老师,也曾经称赞过。穿越后,听白芷无意中说过,当初的林梦雅,任何事情都痴痴傻傻的,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难道,是因为如此,所以超脑雷达的存在,二次开发了大脑的功能么? 想到这里,林梦雅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因为她是灵魂穿越,身体并没有跟过来。所以,开启雷达的正确方式,其实是一种映射? 也就说,如果想要成功的启用雷达,就必须要被移植的人,用自己的灵魂投射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方可成功? 而她原来的身体,因为科研的原因,会被永久的保存起来。 她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个多么诡异,又让人难以置信的巧合? 若是她的大脑被雷达开发到了最后,那么到底,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梦雅不知道,因为大脑实在是一个太过神秘的器官了,就连现代的科技,都无法完全的解释思维的形成。 只能说,她真是踩到了一个大大的狗屎运! “丫头!丫头!又在发什么呆?” 林梦雅回过神来,又看到了吹胡子瞪眼的老师。立刻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真是的,以前她在课堂上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会走神的。 最近,怎么学人家一心二用起来了呢? “老师,您继续,继续。” 唉,果然是因为,最近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从老师那里出来,林梦雅又去绕道看了百里无尘。 快到年下了,虽然地牢里都是关押着算是龙天昱的仇人。可林梦雅还是讲究了一下现代的人道主义。 给每个人,都发了御寒的棉衣跟不少的吃食。 虽然这点小恩小惠,不会让这些人的目标转变。但至少,留着他们,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隔着铁门,林梦雅只是从气窗瞧了一眼。 依旧是低垂着头,黑发如同杂草一般,覆盖着百里无尘的面容。肮脏的衣服,跟阴森森的地牢十分的匹配。 林梦雅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拿着折扇的翩翩公子。不由得有些惋惜,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走到了这一步呢? “开门,我进去看看他。” 守卫有些迟疑,想必是接到了龙天昱的命令,所以不能让别人随意的进去吧。不过,林梦雅这个当家主母,好像也在某一种程度上,代表了龙天昱。 所以,俩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只能打开铁门。 “王妃,这个人很危险。请您不要靠的太近,否则的话,伤害到您就不好了。” 尽管如此,可侍卫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第二百七十章 王爷受伤 果然,百里无尘立刻有些激动。 他这种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否定他的想法跟功绩。尤其是被他视为敌人的林梦雅,他更是不能让她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抹杀掉。 “你懂什么?这是成就霸业的必经之路,妇人之仁,早晚会毁了他!” 百里无尘十分的固执,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没错。有错的是林梦雅,是不肯听说他劝告的龙天昱。 “那不是妇人之仁,那是宽厚温和的谦谦君子。你为了你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陷害视你如亲子儿子一般的叔父,你以为你是为了龙天昱么?你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你能爬得更高,更多的拥有权力而已!” 林梦雅的话,完全的刺激到了百里无尘。 他的双眼,在阴冷之余,也有了几分的迷乱。那是林梦雅勾起了他的心魔,聪明绝顶,跟痴傻癫狂,其实,也唯有一线之隔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不是!我是为了王爷,是为了大晋!” 百里无尘这种人,虽然是聪明绝顶,手段狠毒。可唯一的缺点便是他不会轻易的认输,那是他想要杀了林梦雅,也绝对下意识的,会让林梦雅认输了以后,再杀掉她! 所以,林梦雅不断的刺激,不断的跟他对着干。导致百里无尘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无意中,手中的匕首,竟然离她的脖颈,远了几公分的距离。 林梦雅瞅准了机会,立刻拔下了头上的银簪。想要趁着百里无尘陷入自己的心魔的时候,逃出生天。 可百里无尘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凶狠的目光。手中的银光匕首,顷刻间就刺向了林梦雅。 林梦雅知道那匕首实在是太过锋利了,好在她机灵,立刻就蹲了下来。银簪尖端十分亦是锋利无匹,林梦雅拼了命的向上一刺。 瞬间,惨烈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王妃!” 与此同时,瞅准了机会的龙天昱,一把把林梦雅给抱了过来。 把已经吓傻了的女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才发现,她白皙的脸蛋上,绽满了鲜红的血液。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立刻想要查看林梦雅受伤的地方,可终于缓过神来的林梦雅,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从百里无尘的方向不断的传来,刚刚还挟持着林梦雅的百里无尘,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 被血染红的银簪,牢牢的扎在了他的左眼中。那殷红色的血液,正一滴一滴的,染红了他面前的草地。 “你们待他走,能不能说下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尽管,心头想要把百里无尘大卸八块。可张良他们的死,却换来了百里无尘的免死金牌。 俩个人立刻行了礼,一边一个驾着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的百里无尘,匆匆的出了花园的月门。 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可百里无尘,还是捡了一条命走了。 “我没事,王爷你怎么受伤了?” 林梦雅才刚把手搭在了龙天昱的手臂上,手下一片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惊呼出声。 立刻抓过了龙天昱的手臂查看,一条狰狞的伤口,立刻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林魁,你把这些尸体全部都安葬好了。他们,还是你的兄弟。” 龙天昱立刻吩咐着处理着后事,今晚,所有的人心头,都如同压着一大块沉甸甸的石头。 林梦雅不知道,看着张良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林梦雅却清楚,这些兄弟们的死亡,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丝的阴影。 “是。” 林魁点了点头,不需要吩咐,立刻就有人,把这些尸体,全部都抬到了地牢里。 看着忙忙碌碌的人,可气氛却安静得让人胸口发闷,林梦雅的心头,却有了一丝丝的自责。 其实百里无尘,无非是觉得她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若是她没有出现,或者是真的死在了轿子里。那这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从她进昱王府开始,就不断的给龙天昱带来各种各样的危险。 难道,正的像是百里无尘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么? “别乱想,从我降生在皇室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低沉的声音,轻柔的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就把林梦雅拉出了牛角尖。 转过头,看着龙天昱棱角分明的侧脸,是啊,她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龙天昱的皇族身份。 龙天昱从来都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就算是有自己的势力,也多是保护自己的人,大于跟太子争权夺利。 若是她没有出现过,龙天昱跟太子,也早早晚晚的,会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下场。只不过,她的到来,让这个未知结果的棋局,有了更多的变数。 “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何,龙天昱好似能够看透她的心事一般。 可林梦雅却低声道了一声谢,不管是龙天昱也好,还是百里无尘也好,他们,都是有各自的命运。 即便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加速或者是延缓了某些事情的发生。但是按照龙天昱的性子,像是百里无尘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下属,他终究,还是不能容忍的。 这一闹,就已经是深夜了。 好在假山虽然在花园里,可却离住人的院子极远的。 林梦雅猜测,王府隔壁的那间宅子,应该是没人住的。不然的话,这些人在地底下进进出出,又挖地牢又建石室的,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甚至,林梦雅猜测,那边的院子,即便是有人住,也一定是龙天昱的人。 只是,地牢的面积,可丝毫不比王府的院子小。这样强大的地下建筑,那得需要多少的银两? 林梦雅当下,不由得多看了龙天昱一眼。 怪不得,他每次出手都这么的阔绰,闹了半天,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壕啊! 后院虽然闹得凶,可前院却还是安安静静的。 林梦雅跟龙天昱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流心院里,才刚进院子,就被六个翘首企盼的人,团团的围在了中心。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死丫头,也不知道托人捎个信回来。难道,不知道我们担心你么!” 清狐永远是一副老妈子的口吻,伸出手轻轻的弹了林梦雅的额头一下,却突然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丫头,你受伤了么?白芨,快去找药。白芍,去拿干净的布巾跟热水来。龙天昱,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丫头的。她要是哪里受了伤,我就在你的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来!” 一大群人都忙的跟什么似的,被围在中间没得到时间解释的林梦雅,直到差点被几个丫头给脱光光检查,这才说清楚,受伤的人是龙天昱。 赶紧拿着药粉,走到了外屋,就看到龙天昱正挽起半截的袖子。处境凄凉的,准备自己上药粉。 “还是我来吧,白芍,快把布巾跟热水给王爷拿来。” 一只温柔白嫩的小手,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龙天昱抬头,就看到了林梦雅专注的样子。 瞥了一眼清狐,正看着后者一脸不屑的冷哼着,心头,不免掠过了几分得意。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最在乎的人,还是他。 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然后上了药粉,又用干净的纱布,给龙天昱绑好了伤口。处理外伤对林梦雅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这一次龙天昱又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因为,她明明感觉,那把匕首是应该刺向她的后背的。 若不是龙天昱的手臂,此时挡住了百里无尘,恐怕她今天,难以全身而退的。 “谢谢你,又救了我。” 烛光摇曳,林梦雅半垂着头,一边给他的纱布打了一个不送不紧的结,一边小小声的说到。 虽然,她的头发凌乱,衣衫也不是那么的整齐。可是,看在龙天昱的眼中,不知为何,竟然会有一丝丝可爱的感觉。 就如同她养的那俩只小兽一般,虽然张牙舞爪得十分厉害。但是一旦温驯下来,却让人喜欢得跟什么似的。 “你是我的王妃,保护你,是应该的。”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堪比美酒的醇厚。林梦雅浑身如同过电了一般,就连大腿,都没出息的软了那么一丝丝。 心头大骂自己是个没用的软脚虾,只是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她是个声控来的! “好了好了,他救你一次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这个扫把星害你受了伤,赶紧得去睡吧。白芷,快给你家主子,熬一碗安神的药来。还有,晚上把小白跟小虎俩个带到你主子的房间里去。最近采花贼实在是猖獗得很,得有个得力的把门的。” 清狐一撇嘴,说话又是这样没正经的了。那尖酸刻薄的样子,可比上官晴都要高几个档次来的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招祸体质 林梦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她倒是不能不领情的。 牢房里,酸臭潮湿的味道,让林梦雅皱起了眉头。 她不是想要来炫耀什么的,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清楚百里无尘而已。 “没想到,王妃竟然还会贵步临贱地。呵呵,是来看我有多惨么?” 百里无尘抬起了头,原本清秀的脸上,已经瘦得几乎不成人样了。脸上布满了脏污,只是一双眼睛里,却依旧闪着精光。 那愤恨的眼神,让林梦雅不由得有些微微的一怔。她自问真的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何百里无尘,会如此的恨自己? “我不想来炫耀什么,年下了,老师不放心你,所以要我来看看。” 虽然老师没有明说,但是林梦雅还是从老师吞吞吐吐的态度里,察觉出了一二。 毕竟,百里无尘虽然做的过分,可到底是老师唯一的亲人了。何况,老师也不希望百里无尘真的会出什么事。 也许,困在这里,对他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哼,他还知道关心我?若不是他,我岂能落到这步田地!不用你们假好心,我若是死了,你们才应该高兴。” 林梦雅摇了摇头,她早就知道百里无尘是个倔强的人。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自掘坟墓的。 “你若是死了,老师定然会难过的。百里无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但是你不要忘了,抓你的人是龙天昱。你背叛的人也是龙天昱,一切,都与我无关。” 再这样苦苦纠缠下去,也是毫无意义。她会关照这些人,好好的待百里无尘的。 刚转过身要走,林梦雅却皱起了眉头,铁门明明是可以推开的。为何现在,竟然纹丝不动? 又用力的推了推,林梦雅才意识到,铁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林梦雅,你没想到吧。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竟然在我准备越狱的这一天,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身后,百里无尘笑得十分得意。 一阵锁链落地的声音后,林梦雅猛地转过头去,却看到了百里无尘,正扭了扭手腕,向她逼近。 “怪不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俩个侍卫不太想我进来。原来,是早就被你买通了。” 林梦雅浑身的汗毛倒竖,该死,她怎么忘记了。百里无尘可是团队里的智将,而且,这些人也都是他一手布置的,说不定,这里有他的心腹。 她还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撞了进来? “买通?这里所有的人,你问问他们,哪一个没有受过我的恩惠!我之所以会被王爷关进来,那是我自愿的。现在我想要出去,谁敢拦我?” 百里无尘的话,让林梦雅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不可否认,百里无尘绝对是个人才。只是他肯定是太过骄傲,忘记了下属跟上司的界限。而龙天昱,可以容忍下属的嚣张跋扈,却绝对不会容忍他们骑在自己的头上。 所以,百里无尘不是做出了什么背叛龙天昱的事情,而是控制欲太强了,妄图左右龙天昱。 这也是为什么,百里无尘只是被囚禁,却没有被杀的原因! 她好笨!怎么这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想走,我不会拦你。但是龙天昱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放你出去。” 林梦雅镇定了下来,她一定要拖延时间。如果院子里的人,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来这里找她的。 “我不会杀了你的,不用这么害怕。只是,我需要你来帮我逃出去。王爷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放我走的。” 百里无尘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冰冷,让林梦雅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靠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过来,你知道我刚跟老师学习过来的。你若是把我逼急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其实我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底气,老师曾经提起过,百里无尘身上有一颗他无意中得到的避毒珠子。寻常的毒物怕是不能近身的,只不过,百里无尘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一丝惧意。 到底,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哼,你以为,你还能逃出这间地牢么?我实话告诉你吧,地牢全部是用玄铁浇筑而成,寻常的刀枪根本就敲不动。哪怕是地动,也不能动摇毫分。” 这话林梦雅倒是相信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笑。 她还真是天生的招祸体质,难道她是柯南转世不成?怎么就偏偏,走到哪里都有事情发生? “你不就是想要把我当成人质么?好,我可以给你开道。但是你要保护我的安全,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林梦雅已经想通了,百里无尘虽然说的狠戾,可到底是想要逃出生天的。怕只怕这家伙会最后给自己一下子,到时候,她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王妃不愧是聪明人,来人,把地牢门打开。请王妃,给咱们开道。” 一双闪着冰冷精光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林梦雅。仿佛是一条毒蛇,‘滋滋’的冒着蛇信。 龙天昱还是大意了,没想到最后,竟然也成了可悲的东郭先生。 这一匹中山狼,怕以后真的会成为龙天昱的心腹大患。 反正,百里无尘肯定是要对她下手的。她也不能太过慈悲,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得。 “你走在我前面,放心,有你的手下看着。我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在我后面,我总是觉得会被你反咬一口。” 林梦雅镇定自若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语气冰冷。 百里无尘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看来,这位昱王妃还真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家伙。虽然,他还是一副瘦弱不堪的样子,却有了几分笃定。 昱王府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林梦雅还是觉得,龙天昱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离开的。 “请吧,昱王妃。” 百里无尘站在地牢的外面,嘲弄的说道。 周围,一些平常并不熟悉的面孔,团团的围绕着他。这也是第一次,林梦雅看到空空荡荡的地牢里,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这些人,真的能保护百里无尘,逃出昱王府么? 几个人,看她不动,想要上来拽她。却没想到,被她用力的一甩。美眸一转,里面一道冷光闪过。她虽是小小女子,却能震慑人心。 “你们还不配碰我,滚开。” 声音清脆,却自然带着一丝丝的威严。顿时,那几个也能蔫蔫的收回了手。 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看起来比自己柔弱得多,可却气势逼人。 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迅速的划过了百里无尘的眸子。好一个林梦雅,他本来是想要给她一个难堪的。却不成想,竟然被她轻易的化解了。 轻移莲步,林梦雅轻车熟路的走出了弯弯绕绕的地牢。 百里无尘看样子只是想要逃走而已,所以尽管地牢里其他的犯人,放出来都会是龙天昱的敌人,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站住!张良!难道,你真的要背叛王爷么!” 一声怒喝,让这一群人都停下了脚步。林梦雅定睛一看,前面迎面而来的,竟然是林魁! 想来,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毕竟是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有些事情,当然会能看出端倪来的。 站在百里无尘最前面的一个黑面的男子,眼神里划过了一丝丝的痛苦。 兄弟如手足,他今日叛逃出去,便是不亚于亲自斩断自己的手足。 “林魁,你还真是忠心耿耿。算了,张良若是你觉得真的为难,现在就离开吧。” 百里无尘倒没有多挽留什么,叫张良的黑脸汉子,却是在看看百里无尘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属下不会走。当初,若不是百里先生,我这条烂命,早就扔在沙场上了。林魁。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是这救命之恩,我不得不报。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兄弟吧!” 林梦雅心头有些微微的沉重,能知道这个地方的,肯定都是龙天昱势力中的精英了。而且,也深受信任的那一种。 而今日,他们因为百里无尘,就要挥刀相向自己的原来的兄弟了。这,何其的残忍啊。 “你——亏得王爷对你如此的信任,今日,你若是想要离开,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林魁一把大刀挥向了自己曾经的兄弟,气氛剑拔弩张。不少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深切的痛苦。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兄弟我了。来吧,林老哥,说起来,咱们也有十几年,不曾切磋过了!” 张良的声音里,带着惨烈的决绝。林梦雅却心头一紧,不可以!这些人,绝对不嗯能够在这里打起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雅轩密谋 “好了,你就少说一句吧。” 林梦雅只能无奈的打断了清狐刻薄嘲讽,不管怎么说,龙天昱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她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而且,她知道龙天昱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死了那么多人,虽然是他们背叛在前,可龙天昱绝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这男人只是太过深沉,他所有的情感,都深藏于内心罢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叫白芷给你做些安神汤来,今晚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灯下,龙天昱的眸子里,闪烁丝丝温情。林梦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了内室里。 清狐跟小玉自然是不便留在她的内室里了,四个丫头带着小白跟小虎,唧唧喳喳在林梦雅的内室里安慰着她。 俩个小家伙长大了许多,但是感情却越发的要好。林梦雅虽然宠溺它们,却也注意培养它们先天的野性。 小白跟小虎颇有灵性,即便是不关在笼子里,也不会随便乱咬人。可到底是山林间的霸主,据说昱王府这一片的野猫野狗们,都对它们是闻风丧胆。 这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能跟主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俩个小家伙立刻摇着尾巴,乖乖巧巧的伏在了林梦雅的脚边。 “真是要吓死人了,那个百里先生,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心思却这般狠毒,若是主子机警,怕是今天要不好了。” 白芍拍了拍胸脯说道,她平日里总是忙进忙出的处理府里的事情。自然,是要跟百里无尘这些人接触的。 平常看他,倒是温和儒雅,没什么过分的地方。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头白眼狼。 白苏若有所思,仿佛是印证了什么一般。 “怪不得,前阵子咱们院子里来了好几拨人。都是冲着主子来的,若不是清狐跟小玉,防守得实在是严密,这些人丝毫没有得手的机会。怕是主子,肯定会被这奸人所害了!” 白苏的话,让林梦雅惊了一身的冷汗。 她只知道百里无尘恨她,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让人来杀她。 三绝堂现在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也该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现在,百里无尘已经逃走,生死还是两说。即便是活着,也是个废人了。这人虽然心思诡谲,但是因为在龙天昱的身边多年,虽说掌握了不少的关键。却也已经那些曾经的敌对,追杀的目标了。 一头噬主的狼,没有人再会信任他。即便是叛变了,那些人,也不只不过是利用完了,就杀掉而已。 相信,龙天昱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 窗子外面,圆月被乌云遮住,林梦雅在心头叹息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烦心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喝了安神药,小白跟小虎趴在了门口守护者她,林梦雅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会梦起以前的种种。大概,是因为以前的日子虽然清贫,却没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已经习惯了早起了林梦雅,这一次却起得很晚。 看来,是安神药的效果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何,林梦雅却总是觉得没什么精神。 早上白芨过来回话,花园里,一应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府里的人,丝毫看不出痕迹,甚至不知道,昨晚府里,竟然发生了这种大事。 “主子,您那支银簪怎么不见了?” 白芷伺候她起床,嘟囔着说道。 “哦,昨晚说起来,还是这根银簪给了百里无尘一个教训。没了就没了吧,不碍事。” 穿戴一新,林梦雅依旧要去府里的各处巡视。快要过年了,昱王府的事情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即便是有四个丫头的帮助,林梦雅还是忙得如同陀螺一般。 现在,她才知道石头记里的王熙凤,还真是个管理上的奇才。 只可惜,她跟人家比,那可是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了。 忙忙碌碌的过了中午,用过了午饭,林梦雅总算是得了一点空闲。 龙天昱依旧是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说是被礼部的人请去,商量着节庆的事情去了。 虽然太子不待见龙天昱,可现在皇上病着,许多事情,还是要由这些个成年的皇子,一起商议着办。 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林中玉的小脑袋,就悄悄的从门口探了过来。 莹白如玉的小脸里,带着几分惶恐的焦虑。眼神也躲躲闪闪的,跟平常完全不同。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招了招手。 小玉垂着脑袋,今天倒是学会了扭捏了。 “怎么了?可是有事要跟我说?” 听清狐说,小玉的武功进步极快。想必是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极佳的根基。一招一式,都透着那么稳扎稳打。 他的小院子里,每天总是进进出出许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暗中来的,跟府里的人不接触,所以,龙天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姐姐,烈叔要见你。他说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所以,要我立刻回家。” 林中玉的声音小小的,透着那么几分的不舍。 她心里明镜一般,这小家伙,怕是不舍得离开自己。 “正好,我也想要见见他。不如就今晚吧,姐姐问你,你真的想要离开么?” 林梦雅可以让人,把小玉带走。毕竟,他并非池中之物,早晚是要翱翔天空的。但是,小玉是她的宝贝弟弟。若是他并非自愿,谁都不能把他带走。 “我...我不想离开姐姐,但是——” 后面的话,隐藏在小玉小小声的嘟囔里。林梦雅倒是没听清楚,只是,从小家伙的脸上,她却读到了一分跃跃欲试。 看来,她家的小家伙,确确实实的,是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了。 罢了,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放开手了。 “晚上你去请你那位烈叔来吧,姐姐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会顺着你的心意的。” 小玉的身份,她必须得弄一个明白。 辛黎的事情,始终还是她心头的一个疙瘩。这么残忍变态的人,绝对是不可能放过小玉的。 若是小玉真的回到了烈云,怕也是危险重重。 唉,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叹气。为何她身边的人,总是会面临这样或是那样的苦难呢? 雅轩那边现在已然完全的哑火了,不过,林梦雅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一早送了不少的锦缎珠宝去,让德妃先挑选,面上,也是做了全套的。 只是,姜如沁还在柴房里关了不少的日子了,听说她日日哭号,连嗓子都哭哑了。老这么关着也的确不是解决的方法,到底是德妃的亲戚,林梦雅倒是不得私自处置的。 雅轩十分的清净,再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德妃彻底的没了面子。 府里的人,也都清楚,真正的主子,那是流心院里的那一位。就连王爷,都搬过去跟王妃同住了,恩爱非常。 再也没有人敢看轻林梦雅这个当家主母,而且,她做人谦逊有礼,手下的四个丫头虽然能干,却没有一个是轻狂之辈。 所以,上上下下都对她们,交口称赞。 坐在雅轩的屋子里,林梦雅只是低头不语。德妃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好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 原本光滑的脸上,起了不少的细纹。衣着也简单了许多,听下人们说,近日来,德妃总是在佛堂里念经。 “本宫知道,你几天是为了如沁的事儿来的。你大舅舅,找了你不少次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德妃生了大气,如今,就连自己的娘家人也不见。没办法,姜家只好求在了她的头上。 姜如沁虽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可到底是姜家的人。即便是要处置,也该是姜家处置才是。 “回母妃的话,大舅舅确确实实的求了我。可咱们毕竟是至亲,还请母妃看在大舅舅的面子上,饶了如沁这回吧。” 林梦雅心知肚明,其实德妃并不会对姜如沁下死手的。只不过是少个台阶下,顺水推舟罢了。 反正姜如沁的名节已毁,以后,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都来求情了,看来你大舅舅是真得急了。也罢了,本宫已经叫人验过了,如沁还是完璧之身。只是本宫不明白,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到底是怎么跑到那小倌的床上的。” 德妃的语气,绵里藏针,意有所指。 林梦雅心头冷笑,却抬起头,淡然浅笑。 “也许,是有外力相助吧。鬼神之事,谁人又能猜得半分。” 轻轻巧巧,林梦雅就把事情,都推到了鬼神之说上面。德妃冷哼一声,也只能吃下这等暗亏。 “既然没别的事情了,那儿媳告退,母妃好生的将养便是。” 林梦雅起身行了一礼,带着人出了雅轩的样子。 ‘啪’的一声,德妃把手中的佛珠,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眼神阴沉,恨得脸蛋都颤抖了起来。盯着林梦雅离去的方向,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扒了她的皮。 一双素白的小手,捡起了地上的佛珠,用手绢擦了擦,双手奉在了德妃了面前。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尘叛逃 “住手!” 一道女声,叫住了所有人的行动。 林梦雅站在了两方人的中间,毫无畏惧的看着百里无尘。 “王妃,您躲开。我林魁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从这里出去的。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的!” 他们身为男儿,自然是要把义字放在第一位的。所以,百里无尘跟张良这一群人的背叛,对林魁来说,根本就是无法接受的! “不!林魁,放他走。百里无尘,我今天做主放你走,不是因为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看到兄弟相残的悲剧,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昱王府的人。若是你们还又一点点良心,就不要调转枪头,帮助外人来陷害昱王府。我知道,你们之所以能在这里,都是受到了王爷的信任。王爷的事情,你们若是敢泄露分毫,我必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林魁,让他,让他们走!” 林梦雅华音落下,所有人,全部都寂静无声。 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成了沉默。张良默默的垂下了头,终究,他们还是没办法完全的背叛龙天昱。 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张良坚定的看向了林梦雅,说道: “王妃说的有道理,我们今天,只是为了救出百里先生。若是王妃能放他走,我们也不想跟曾经的兄弟,刀剑相向。” 林魁却愤怒的瞪着张良,他们都曾经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会背叛王爷。对他来说,这是件无可饶恕的死罪! “不!他们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王妃!不能放过他们!” 林梦雅摇了摇头,初衷不改。 “放他们走,无论有何种后果,我会承担。王爷那里,我会去解释。你让开,放他走!” 林梦雅的话,让林魁没办法再出手了。 兄弟相残,也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一幕。尽管恨得目呲欲裂,可林魁还是带头,闪开了一条路。 一个,俩个,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痛苦,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闪开了一条路。 张良跟他们的兄弟们,低垂着头,从这里走出去以后,他们,就不再是兄弟。而是,必须要死缠到底的敌人。 林梦雅走在最前面,她高高的扬起了头。她要让百里无尘知道,即便是放他走了,她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俩伙人僵持着,一直走到了地牢的外面。天空,已经有了淡淡的墨色。可假山的出口处,火把的光芒,却照亮了天空。 龙天昱背对着地牢的大门,挺拔修长的身影,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王爷,我——” 林梦雅刚想要解释,龙天昱却抬起了手,挥了挥。 紧紧包围着的侍卫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百里无尘跟张良显然也想不到,龙天昱竟然也会放他们走。 “你们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低沉的声音里,虽然带着几丝冷漠,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沉重的心痛。 看着曾经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如今都变成了仇敌。他的心,不可能不痛。 只是,这个男人习惯了把所有的一起,都藏在心里。即使是痛苦,也不会轻易的表达出来。 “王爷,属下谢谢您的知遇之恩。我们今日救百里先生出来,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而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你。” 张良低着头说完,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竟然挥剑自刎了。 仿佛是商量好的一般,围绕在百里无尘身边的侍卫们,竟然一个接一个的自裁而死。 林梦雅瞪大了眼睛,刚想要组织,却被一双大手,转了圈背对着那些人。 “别看。” 龙天昱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痛苦。后面,鲜血喷射,跟人身体倒地的声音,让林梦雅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悲哀。 她,本不是想要如此的。 “王爷,我跟侯三只是为了护送百里先生而活。我们俩个,来的时间不长,参与的事情也不多。即便是被人抓住了,对您的伤害也不大。等到我们把百里先生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也会自裁,请您放心。” 身后,一道年轻的声音说道。林梦雅抓紧了龙天昱的衣服,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本不想让这些人全部都死的,她之所以放他们走,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而已。为何,结局会是如此? 龙天昱点了点头,那些人的死,也刺痛了的眼睛。 满地的尸体,那些人,都曾经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结局是早就了的,即便是他不出手杀了这些人,这些人,也永远会活在自责中。 而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百里无尘造成的。 “呵呵,王爷,您看到了吧?这些人,本来是可以死在兄弟们的刀下的。却没想到,一个二个的,却是用如此屈辱的死法。都是你这个王妃自作主张,他们,才会如此的羞愧难当。” 林梦雅气极了,所谓的罪魁祸首,其实应该是百里无尘才对。若不是因为他,这些人也不必死。 转过身来,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尸体。 十几个侍卫,全部倒在了百里无尘的脚下,猩红色的血液,染红那一片草地。 “百里无尘!他们都是为了你死的!难道,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么?若不是他们为了救你,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是你让他们背叛了王爷,他们才会有如此的负罪感!” 林梦雅承认,虽然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但是,却没有一个她在乎的人,是因为她的利用而死的。 而百里无尘,竟然利用他跟这些人的义气,把他们活活的推入了背叛者的深渊。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良心!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在火光的照映下,状若癫狂的百里无尘,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精光。 林梦雅真的很想杀了他,现在,却因为这些人的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里无尘走。 “滚。” 龙天昱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煞气。 想必,今天的一切,也同样让他不好过。百里无尘却只是阴测测的一笑,带着仅剩下的俩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龙天昱的面前。 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跪在了龙天昱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龙天昱转开了头,不想在看到这个叛徒。就在此时,百里无尘却突然暴起发难。在所有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把林梦雅抓了过来。 “百里无尘,你找死!” 跟在后面的林魁,眼神里带着浓重的杀机。所有人刚刚收起的刀剑,再次对百里无尘怒目相向。 “你要干什么!” 百里无尘紧紧的扣住了林梦雅,袖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来。抵在了林梦雅的脖颈上,纤细的脖颈,仿佛他轻轻的一划,就会有热血涌现出来。 “王爷!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祸水。即便是我要走,我也要杀了她再走。只要有她在,早晚都会毁了你的!” 百里无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的冰冷。林梦雅心头一震,百里无尘看来是非得要置她于死地不可了。 冰冷的匕首,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脖颈上,只是细微的挣扎而已。脖子上立刻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痛。 不用说,她也知道这匕首到底有多锋利。 “放开她,百里无尘。否则,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如果说刚刚,龙天昱只是心痛,那么现在,他是真正的暴怒了。 之所以他会囚禁百里无尘,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他计划要杀掉林梦雅的阴谋中。而且,百里无尘还大伤了阻止他的夜。 若不是因为,清狐跟林中玉,还有他派出的人,把流心院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现在,恐怕百里无尘,早就得手了。 “王爷!您别再执迷不悟了,以后,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您看看,您现在有多么的心软!成大事者,应该是冷酷无情的。但是这个女人影响了您,她会把您带向深渊的。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梦雅完全明白了百里无尘对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的确,在她没有出现的似乎,龙天昱的的确确,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别说是对敌人了,就算是对自己的下属也鲜少有笑脸。 可在她孜孜不倦的影响下,龙天昱不仅仅学会笑了。听林魁跟邓管家说,龙天昱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这样的龙天昱,并不是变得软弱了。而是更加的有人的气息,也会体谅下属的疾苦。若是放在以前,百里无尘早就死了个八百次了。 可如今,龙天昱却只是把他囚禁,终究,也只是留了他一命。 “百里无尘,你错了。龙天昱不再是以前那个残酷而冰冷的人,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是领导者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周围的人,他们不在单纯的只是惧怕龙天昱了。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这才是他想要的。而你要的,不过是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而已!” 林梦雅灵机一动,立刻鄙夷的说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见完颜烈 “娘娘,您何必跟她置气呢。” 韵若的一张小脸上无悲无喜,跟德妃的气急败坏,完全不同。 “本宫不跟她置气,她都已经骑在本宫的头上了。若是再没法子除掉她,怕是整个昱王府,没人会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德妃看似老是了许多,可心头却恨死了林梦雅。 “娘娘,奴婢听说,朝廷里有许多的大臣,已经在上书,让昱王妃进宫给皇上看病。皇后虽然不愿,可到底,是拗不过朝臣的。她倒也是本事,说动了不少的栋梁之臣。若是她进宫的话,生死,可就由不得她了。” 韵若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细腻,可却是绵里藏针,狠毒非常。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那倒是本宫小瞧了她。去了,差人回宫禀告皇后娘娘一声,就说本宫,先谢过她了。” “是,奴婢遵命。” 林梦雅出了雅轩的门,回头,看了看那渐渐隐没在黄昏的余光里的小院。 她总觉得,德妃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只不过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而已,眸子里深藏着一丝冷意。 看在龙天昱的面子上,她可是多次留手了。若是下一次,德妃还要作死的话,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又绕了一圈,林梦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才进院子,就看到俩道身影,正站在院子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纤细的身影转身,果然是小玉这个小家伙。乐呵呵的跑了过来,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细微的笑意。 “嗯,怎么不进屋里去等。外面冷,仔细别着凉了。” 院子外面正是隆冬时节,可流心院里,因为这几个人的堆砌。俨然已经跟春天无异了,林梦雅偏过头,看了看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的男人。 这男人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透着一股子稳重的气息。一双眸子如同寒星一般,闪着慑人的光芒。 身上虽然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裳,却挡不住一身的气势。林梦雅看得出,这人跟父亲一样,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 这样的人,理应是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如今,竟然来教小玉武功,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草民完颜烈,参加昱王妃。” 男子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林梦雅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完颜先生有礼,里面请吧。” 完颜烈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位传说中的昱王妃。 窈窕美人,顾盼生姿。绝色的美人,他也算是见了不少。若是单比容貌,这位昱王妃虽然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却决不能有艳冠天下之貌。 可她的心计手段,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少主也有这么一位妻子扶持,怕那大位。早晚都是少主的囊中之物,只可惜,这么聪明的女人,却已经是昱王爷的妻子了。 若是,终有一天,少主跟龙天昱必须互相对峙的话,此女,将是他们的棘手之人。不如,就此把她除去。 杀机一闪而过,却被少主的眼神,狠狠的瞪视了一下。 讪讪的收了手,不由得在心头摇了摇头。依着少主的脾气,别说是杀了林梦雅了。就算是敢伤了她的一丝头发,怕是这辈子,少主都不会原谅他的。 主人早有命令,这一次必须是要把少主带回国的。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算是少主的救命恩人。 走在前面的林梦雅,明显的感觉到了小玉的眼神,在刚刚的一瞬,变得冰冷无比。 想也知道,肯定是完颜烈对她不怀好意了。 心头浅笑,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流心院里,还没人敢对她下毒手。自从辛黎的事情出现了以后,她的院子里,明着暗着的,都布满了高人。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突然伸出手,指向了院子里西北角的一处蛛网。 “这蜘蛛太惹人厌烦了,我好心借给他一处天地,它却想结网暗害我。”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不知道是哪里飞出的牛毛细针,瞬间,洞穿了蛛网的黑蜘蛛。 完颜烈的神色微微一变,他以为,保护流心院的,只是他带来的那些人而已。却不曾想到,原来昱王妃的小院子里,竟然隐藏着不少的高手。 手心里,瞬间溢满了冷汗。刚刚林梦雅的那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可看到她依旧一切如常的跟少主聊天谈笑,半点看不出。这女子的心机,比他想象的还要阴狠几分。 “完颜先生请坐,白芨,上茶。” 林梦雅落座在主位之上,巧笑倩兮的让人给完颜烈备茶。 “多谢昱王妃,其实,早就应该来拜会昱王妃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还请昱王妃见谅。” 完颜烈的态度里,带上了几分的恭敬。 不管如何,林梦雅目前的势力如何,现在,他们若是想要把少主带回烈云的话,怕是必须得有林梦雅的同意才行了。 “我明白先生的苦衷,我这个人没那么讲究。只要小玉能安安全全,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正室里,落下了一阵的沉默。 谁也不肯先开口。林梦雅也好,完颜烈也罢。在揣摩人心上,都是高手。何况,林梦雅一向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完颜烈虽然在品着茶,可心思,却越发觉得,面前的女子,实在是不似她这个年龄的沉稳。 不过,一想到是林牧之的嫡亲女儿,便也只能在暗中摇头。这林家的一家子,似乎部分男女老少,全部都是敌国克星。 若不是林家父亲镇守边关,怕是烈云的铁骑,早就踏破了晋国大地了。 在心头微微叹息了一声,少主可是只听这女子一人的话。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其实,草民是有一事相求的。还希望,昱王妃能够应允。”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一眼完颜烈,终究,他还是先绷不住了。 “小玉,你先出去一下。姐姐有话,要与完颜先生讲。” 小玉立刻起身,乖乖巧巧出了门。完颜烈再次满心的酸涩,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少主才对自己的抵触,没有当初那么的强烈。 却不想,这女子只是随便开口,少主就如此的听话。真不知道,对烈云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小玉出了门,林梦雅立刻变了脸色。 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人,审视的目光甚至有些细微的冰冷。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小玉,是我带回来的。也已经入了我们林家的宗谱,你们若真心的想要寻回他,让他认祖归宗,我自然不会反对。可若是你们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孩子,我劝你们,死了这份心。我林家的人,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即便是你们势力滔天,也别想我的小玉。” 完颜烈没有想到,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的霸气跋扈! 一番话,也让他动了薄怒。 “哼,昱王妃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不知道少主身份,对我们烈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昱王妃横加阻拦的话,倾全国之力,我们也会把少主,带回烈云!” 气氛瞬间冷凝了起来,针尖对上了麦芒的锋利,俩个人谁都不会后退一步。 林梦雅突然冷笑了一声,眼角眉梢,皆是对完颜烈所说的话是嗤之以鼻。 “偌大的烈云帝国,居然需要一个稚嫩的孩子去承担。还是你们这些人想找一个合适的傀儡,帮你们跟辛家内斗呢!若是如此的话,烈云,还不如亡了的好!” “你!” 完颜烈目呲欲裂的瞪着林梦雅,而后者,也不甘示弱。 想必完颜烈也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昱王妃,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丝毫,不给他留任何的情面。 撕开了层层包裹的伪装,林梦雅的话,就像是一柄刀子,扎进了完颜烈的心。 他却没有办法否认,烈云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跟辛家的内斗。 再一次,他不得不把林梦雅放在自己对手的位置上。一针见血的找到他们的问题,甚至于,把国内几派人马的心中所想,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女子,足以让他重视。 “看来,是我低估了林家女子的智谋。我完颜烈生平从未敬佩过任何女人,可昱王妃,却是让人心生敬佩之情。完颜烈,不得不佩服。” 林梦雅也不再是咄咄逼人,俩方都已经试探完毕了。现在,就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完颜先生过奖,其实,我对于贵国的内斗,一点都不感兴趣。攘外必先安内,你们国内尚且争斗不休。自然是无暇,侵略别国的。我想知道的,无非是贵国,到底要怎么安置我的幼弟。” 林梦雅先表明了态度,烈云帝国里那些破事,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小玉的话,她甚至都不想见这个叫做完颜烈的男子。知道的越多,对他们来说,就越是一种威胁了。 林梦雅聪明得狠,这种惹祸上身的事情,她才懒得去做。 完颜烈看了林梦雅一眼,斟酌着,说出了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其实,我们找回少主,是为了让他继承主人的位置。” 第二百七十章 王爷受伤 果然,百里无尘立刻有些激动。 他这种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否定他的想法跟功绩。尤其是被他视为敌人的林梦雅,他更是不能让她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抹杀掉。 “你懂什么?这是成就霸业的必经之路,妇人之仁,早晚会毁了他!” 百里无尘十分的固执,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没错。有错的是林梦雅,是不肯听说他劝告的龙天昱。 “那不是妇人之仁,那是宽厚温和的谦谦君子。你为了你自己的前途,甚至不惜陷害视你如亲子儿子一般的叔父,你以为你是为了龙天昱么?你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你能爬得更高,更多的拥有权力而已!” 林梦雅的话,完全的刺激到了百里无尘。 他的双眼,在阴冷之余,也有了几分的迷乱。那是林梦雅勾起了他的心魔,聪明绝顶,跟痴傻癫狂,其实,也唯有一线之隔而已。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这样!不是!我是为了王爷,是为了大晋!” 百里无尘这种人,虽然是聪明绝顶,手段狠毒。可唯一的缺点便是他不会轻易的认输,那是他想要杀了林梦雅,也绝对下意识的,会让林梦雅认输了以后,再杀掉她! 所以,林梦雅不断的刺激,不断的跟他对着干。导致百里无尘的情绪,越发的激动。无意中,手中的匕首,竟然离她的脖颈,远了几公分的距离。 林梦雅瞅准了机会,立刻拔下了头上的银簪。想要趁着百里无尘陷入自己的心魔的时候,逃出生天。 可百里无尘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凶狠的目光。手中的银光匕首,顷刻间就刺向了林梦雅。 林梦雅知道那匕首实在是太过锋利了,好在她机灵,立刻就蹲了下来。银簪尖端十分亦是锋利无匹,林梦雅拼了命的向上一刺。 瞬间,惨烈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王妃!” 与此同时,瞅准了机会的龙天昱,一把把林梦雅给抱了过来。 把已经吓傻了的女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才发现,她白皙的脸蛋上,绽满了鲜红的血液。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立刻想要查看林梦雅受伤的地方,可终于缓过神来的林梦雅,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从百里无尘的方向不断的传来,刚刚还挟持着林梦雅的百里无尘,此刻,已经跪在了地上。 被血染红的银簪,牢牢的扎在了他的左眼中。那殷红色的血液,正一滴一滴的,染红了他面前的草地。 “你们待他走,能不能说下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尽管,心头想要把百里无尘大卸八块。可张良他们的死,却换来了百里无尘的免死金牌。 俩个人立刻行了礼,一边一个驾着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的百里无尘,匆匆的出了花园的月门。 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可百里无尘,还是捡了一条命走了。 “我没事,王爷你怎么受伤了?” 林梦雅才刚把手搭在了龙天昱的手臂上,手下一片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惊呼出声。 立刻抓过了龙天昱的手臂查看,一条狰狞的伤口,立刻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只是一些小伤,不碍事的。林魁,你把这些尸体全部都安葬好了。他们,还是你的兄弟。” 龙天昱立刻吩咐着处理着后事,今晚,所有的人心头,都如同压着一大块沉甸甸的石头。 林梦雅不知道,看着张良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林梦雅却清楚,这些兄弟们的死亡,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丝的阴影。 “是。” 林魁点了点头,不需要吩咐,立刻就有人,把这些尸体,全部都抬到了地牢里。 看着忙忙碌碌的人,可气氛却安静得让人胸口发闷,林梦雅的心头,却有了一丝丝的自责。 其实百里无尘,无非是觉得她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若是她没有出现,或者是真的死在了轿子里。那这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从她进昱王府开始,就不断的给龙天昱带来各种各样的危险。 难道,正的像是百里无尘说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么? “别乱想,从我降生在皇室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低沉的声音,轻柔的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就把林梦雅拉出了牛角尖。 转过头,看着龙天昱棱角分明的侧脸,是啊,她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龙天昱的皇族身份。 龙天昱从来都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就算是有自己的势力,也多是保护自己的人,大于跟太子争权夺利。 若是她没有出现过,龙天昱跟太子,也早早晚晚的,会是一个你死我活的下场。只不过,她的到来,让这个未知结果的棋局,有了更多的变数。 “谢谢。” 虽然,不知道为何,龙天昱好似能够看透她的心事一般。 可林梦雅却低声道了一声谢,不管是龙天昱也好,还是百里无尘也好,他们,都是有各自的命运。 即便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加速或者是延缓了某些事情的发生。但是按照龙天昱的性子,像是百里无尘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下属,他终究,还是不能容忍的。 这一闹,就已经是深夜了。 好在假山虽然在花园里,可却离住人的院子极远的。 林梦雅猜测,王府隔壁的那间宅子,应该是没人住的。不然的话,这些人在地底下进进出出,又挖地牢又建石室的,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甚至,林梦雅猜测,那边的院子,即便是有人住,也一定是龙天昱的人。 只是,地牢的面积,可丝毫不比王府的院子小。这样强大的地下建筑,那得需要多少的银两? 林梦雅当下,不由得多看了龙天昱一眼。 怪不得,他每次出手都这么的阔绰,闹了半天,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壕啊! 后院虽然闹得凶,可前院却还是安安静静的。 林梦雅跟龙天昱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流心院里,才刚进院子,就被六个翘首企盼的人,团团的围在了中心。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死丫头,也不知道托人捎个信回来。难道,不知道我们担心你么!” 清狐永远是一副老妈子的口吻,伸出手轻轻的弹了林梦雅的额头一下,却突然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丫头,你受伤了么?白芨,快去找药。白芍,去拿干净的布巾跟热水来。龙天昱,你可是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丫头的。她要是哪里受了伤,我就在你的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来!” 一大群人都忙的跟什么似的,被围在中间没得到时间解释的林梦雅,直到差点被几个丫头给脱光光检查,这才说清楚,受伤的人是龙天昱。 赶紧拿着药粉,走到了外屋,就看到龙天昱正挽起半截的袖子。处境凄凉的,准备自己上药粉。 “还是我来吧,白芍,快把布巾跟热水给王爷拿来。” 一只温柔白嫩的小手,立刻按住了他的手。 龙天昱抬头,就看到了林梦雅专注的样子。 瞥了一眼清狐,正看着后者一脸不屑的冷哼着,心头,不免掠过了几分得意。 不管怎么说,林梦雅最在乎的人,还是他。 小心翼翼的清理了伤口,然后上了药粉,又用干净的纱布,给龙天昱绑好了伤口。处理外伤对林梦雅来说,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这一次龙天昱又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因为,她明明感觉,那把匕首是应该刺向她的后背的。 若不是龙天昱的手臂,此时挡住了百里无尘,恐怕她今天,难以全身而退的。 “谢谢你,又救了我。” 烛光摇曳,林梦雅半垂着头,一边给他的纱布打了一个不送不紧的结,一边小小声的说到。 虽然,她的头发凌乱,衣衫也不是那么的整齐。可是,看在龙天昱的眼中,不知为何,竟然会有一丝丝可爱的感觉。 就如同她养的那俩只小兽一般,虽然张牙舞爪得十分厉害。但是一旦温驯下来,却让人喜欢得跟什么似的。 “你是我的王妃,保护你,是应该的。”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堪比美酒的醇厚。林梦雅浑身如同过电了一般,就连大腿,都没出息的软了那么一丝丝。 心头大骂自己是个没用的软脚虾,只是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她是个声控来的! “好了好了,他救你一次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这个扫把星害你受了伤,赶紧得去睡吧。白芷,快给你家主子,熬一碗安神的药来。还有,晚上把小白跟小虎俩个带到你主子的房间里去。最近采花贼实在是猖獗得很,得有个得力的把门的。” 清狐一撇嘴,说话又是这样没正经的了。那尖酸刻薄的样子,可比上官晴都要高几个档次来的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鹞子小金 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林梦雅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开口。 经过前几次跟辛黎的交锋,林梦雅大致也猜到了,小玉并不是辛家的人。 完颜烈,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烈云的皇室,应该是姓完颜的。 难道,小玉是皇室的人? “小玉流落在外多年,根基不稳。若是你们冒然把他推到台前,怕是会成为众人的箭靶子。你们要如何安排他?我不能看到他受到半分的伤害,你想要带走他可以。但是我要你保证,无论如何,都要保他的平安。” 此事若是牵扯到皇族,或者是跟那尊至高无上的帝位相关。小玉怕是要步步荆棘了,他在大晋多年,本国内根本没有任何的势力可言。 若是冒然回去的话,只是于身份上,就会被人做足了文章,泼尽脏水的。 “此事我们早就已经设想周全了,少主年幼,所以被寄养在外面,也是常有之事。况且,当初得知内情的人,如今已经全部都不在人世上了。只是,少主曾经跟着昱王妃去过几次宫里,少不得会有大晋的人,认识少主的。” 完颜烈自然也有自己的担忧,林家的身份,虽然能让少主在大晋安然无恙,可也能成为伤他的一把暗器。 林梦雅想了想,方才缓缓的说道: “天下容貌相像者何其之多,不足为虑。且我的林家的男子,在成年后,多半都跟着父亲在军营里历练。只要你们安排妥当,林家的身份,却也能成为小玉的一条后路。” 无论如何,林梦雅还是不太放心。 历来争权夺位之事,从未有过万全的准备。 争抢到了最后,无非是人心二字。而人心却是瞬息万变,任何人,都不能保证能够一击命中,全身而退。 “昱王妃深谋远虑,不过,主人已经为少主考虑周全了。请昱王妃放心,主人想要接回少主,绝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我主年迈,膝下唯有少主,才能堪当大任。这才派了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来跑一趟的。可喜我家少主,天资聪慧,又有昱王妃这贵人相助。将来,必定会风光无限的!” 林梦雅虽然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可既然完颜烈都如此说了,在加上小玉也是跃跃欲试。她即便是再担心,再想要怎么阻拦,也不能刚愎自用。 “好,此事我会帮你来安排。过了年,就带他走吧。” 没想到,跟小玉生活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竟然可能就是最后了一个了。林梦雅不胜唏嘘,只觉得事情,似乎都顺着让她捉摸不透的轨道发现下去了。 “多谢昱王妃成全,昱王妃放心,玉少主,永远不会忘了您的恩德。” 完颜烈拱手行礼,对林梦雅,还是感激大过于忌惮的。 当日,若不是她从那些恶人的手中,把少主带回来的话。怕是现在,少主生死都是未知之数了。 得到了林梦雅的允许,完颜烈静静的退了下去。林梦雅手托着香腮,满肚的心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梦雅叹息了一下,说道: “我心情不好,你们都下去吧。” 可脚步声依旧很执着,停在了她的身边。 “我不是说了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一定是她的丫头,小玉要走的事情,不仅仅是她不舍得。就连四个丫头,提起来都是一副哭丧脸。 尤其是白苏这丫头,虽然能留下来跟其他姐妹作伴。可到底,是远离了自己的同伴跟故土,又怎么会不想念呢。 停在她身边的人很执着,林梦雅心头叹息了一声,刚想要转身去询问。却看到了一只停靠在笼子里的鹞子,那褐色的圆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灰白色的羽毛,别样的精神。歪着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这是——” 林梦雅抬头,一双水眸,惊喜的看向了龙天昱。 清冷的脸蛋,却突然给了她一个温柔浅笑。随口打了一个呼哨,里面的鹞子,就立刻转过头,看向了龙天昱。 “这只鹞子叫小金,已经被府里的人训练好了,最是机灵不过的。我听说烈云的人,都喜欢饲养此物。若是有它在,倒是可以为你跟小玉,传递消息了。” 低沉的嗓音,却带着让林梦雅心醉的宽厚。 不知为何,眼泪就突然涌上了眼角。伸出手,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抱住了龙天昱的腰。 “我不想让小玉走,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我阻止不了他。因为那是他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小玉也是一样。” 龙天昱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还是把手放在了林梦雅的后背上,轻轻的安抚着她。 “我只是想让小玉,像是一般人那样。在我的身边,长大,成家,立业。可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将要面临的什么。你说,小玉他真的能全身而退么?权势,地位,看似风光无限。可都是穿肠毒药,我还是不放心他。” 林梦雅可是个护犊子的人,小玉在她的身边,她尚且还能庇护他。若是真的回到了烈云,她才是无计可施了。 被林梦雅难得的投怀送抱,稍稍的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迟疑。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担心林中玉。 “如果,你实在是舍不得小玉的话。那些人,我可以阻止他们。” 那些人是谁,龙天昱比林梦雅要清楚得多。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可自从那些人,找上了林中玉后,龙天昱早就已经给他们查了个底儿掉了。 除掉这些人,虽然算不得什么麻烦事。但是,看到林梦雅如此的难过,他还是觉得值得。 “不,不可以!他们是小玉的宗族,虽然我不知道小玉的真实身份,但是我知道,若是那些人全都死了,小玉也就失去了认祖归宗的可能。况且,这是小玉自己愿意的。” 哭出来,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林梦雅权衡利弊以后,还是觉得小玉回去,也许是个微妙的转机。 听清狐说,朝堂上,已经渐渐的有了要给皇上在全国遴选名医的计划了。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爹爹联合朝臣,在为她的进宫,铺就一条道路。 此事,怕是皇后会竭力反对,而她,也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小玉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了,反而对她不利。 是龙是虎,也得要自己闯荡一番才行。她相信小玉,绝对不会做去送死的蠢事。 平静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是趴在了龙天昱的怀中。 立刻不好意思的弹开,瞬间红了一张芙蓉面。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好像自从俩个人搬到一个屋子里睡以后。关系也亲近了许多,林梦雅不知道俩个人算不算得上是情侣了。 只是,龙天昱没说,她也不曾挑破这层窗户纸。想到这里,林梦雅只觉得一阵阵的可笑,在这个朝代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合法夫妻了,不是么? 这算什么?先结婚,后恋爱? 怅然若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龙天昱竟然觉得有些不舍。 以前,不是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过。羞怯的有之,放*荡的也有之,可都不等近身,就被他给轰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当温香软玉离开自己怀抱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心头一空。 这丫头,总是会给他些从未有过的体验。 “林将军,已经联合不少的大臣,上书要给父皇,从外面请名医了。只是皇后跟太子,还未曾表态。” 龙天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开口,便是朝堂上的事情了。 “未曾表态么?皇后跟太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同意的。但是隐忍不发,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林梦雅有些疑惑,按照皇后跟太子的性子,至少,应该是激烈反对才是。怎么会如此的消停,还是,他们又在憋什么坏呢? 龙天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起皇后跟太子的事情,反而让林梦雅伤神呢?突然,瞥了一眼放在一边的鹞子。 对了,这个小家伙,说不定能逗林梦雅开心。 “你想不想知道,小金都能做什么?” 憋了半天,龙天昱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来。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只是随口回答道: “能做什么?” 龙天昱立刻献宝一般的,把小金送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它不仅仅可以传信,还能帮着人去打猎。这小家伙聪明的很,只要带着这个鹰哨,不管它在哪里,都能找到你。” 林梦雅看着笼子里,灰白色的小家伙。 她曾经在动物园里看过到一些秃鹫啊,鹰之类的。凶猛是凶猛了一些,却没有这个小家伙的灵气。 此刻,它正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林梦雅。林梦雅立刻就觉得十分的喜欢,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这小家伙看起来,就招人喜欢呢。那我们叫小玉一起,看看它会做什么,好不好?” 一双水灵的大眼,带着几分期盼,看向了龙天昱。 把想要拒绝的话,咽下了喉咙。哪怕,他还有堆积如山的公务,却不容她,在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了。 “好,一起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雅轩密谋 “好了,你就少说一句吧。” 林梦雅只能无奈的打断了清狐刻薄嘲讽,不管怎么说,龙天昱都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她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而且,她知道龙天昱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死了那么多人,虽然是他们背叛在前,可龙天昱绝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 这男人只是太过深沉,他所有的情感,都深藏于内心罢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叫白芷给你做些安神汤来,今晚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 灯下,龙天昱的眸子里,闪烁丝丝温情。林梦雅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到了内室里。 清狐跟小玉自然是不便留在她的内室里了,四个丫头带着小白跟小虎,唧唧喳喳在林梦雅的内室里安慰着她。 俩个小家伙长大了许多,但是感情却越发的要好。林梦雅虽然宠溺它们,却也注意培养它们先天的野性。 小白跟小虎颇有灵性,即便是不关在笼子里,也不会随便乱咬人。可到底是山林间的霸主,据说昱王府这一片的野猫野狗们,都对它们是闻风丧胆。 这不,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能跟主人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俩个小家伙立刻摇着尾巴,乖乖巧巧的伏在了林梦雅的脚边。 “真是要吓死人了,那个百里先生,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心思却这般狠毒,若是主子机警,怕是今天要不好了。” 白芍拍了拍胸脯说道,她平日里总是忙进忙出的处理府里的事情。自然,是要跟百里无尘这些人接触的。 平常看他,倒是温和儒雅,没什么过分的地方。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头白眼狼。 白苏若有所思,仿佛是印证了什么一般。 “怪不得,前阵子咱们院子里来了好几拨人。都是冲着主子来的,若不是清狐跟小玉,防守得实在是严密,这些人丝毫没有得手的机会。怕是主子,肯定会被这奸人所害了!” 白苏的话,让林梦雅惊了一身的冷汗。 她只知道百里无尘恨她,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让人来杀她。 三绝堂现在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也该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现在,百里无尘已经逃走,生死还是两说。即便是活着,也是个废人了。这人虽然心思诡谲,但是因为在龙天昱的身边多年,虽说掌握了不少的关键。却也已经那些曾经的敌对,追杀的目标了。 一头噬主的狼,没有人再会信任他。即便是叛变了,那些人,也不只不过是利用完了,就杀掉而已。 相信,龙天昱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 窗子外面,圆月被乌云遮住,林梦雅在心头叹息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烦心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喝了安神药,小白跟小虎趴在了门口守护者她,林梦雅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会梦起以前的种种。大概,是因为以前的日子虽然清贫,却没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已经习惯了早起了林梦雅,这一次却起得很晚。 看来,是安神药的效果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何,林梦雅却总是觉得没什么精神。 早上白芨过来回话,花园里,一应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府里的人,丝毫看不出痕迹,甚至不知道,昨晚府里,竟然发生了这种大事。 “主子,您那支银簪怎么不见了?” 白芷伺候她起床,嘟囔着说道。 “哦,昨晚说起来,还是这根银簪给了百里无尘一个教训。没了就没了吧,不碍事。” 穿戴一新,林梦雅依旧要去府里的各处巡视。快要过年了,昱王府的事情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即便是有四个丫头的帮助,林梦雅还是忙得如同陀螺一般。 现在,她才知道石头记里的王熙凤,还真是个管理上的奇才。 只可惜,她跟人家比,那可是差了不只是一星半点了。 忙忙碌碌的过了中午,用过了午饭,林梦雅总算是得了一点空闲。 龙天昱依旧是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说是被礼部的人请去,商量着节庆的事情去了。 虽然太子不待见龙天昱,可现在皇上病着,许多事情,还是要由这些个成年的皇子,一起商议着办。 刚坐下喝了一口茶,林中玉的小脑袋,就悄悄的从门口探了过来。 莹白如玉的小脸里,带着几分惶恐的焦虑。眼神也躲躲闪闪的,跟平常完全不同。 林梦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招了招手。 小玉垂着脑袋,今天倒是学会了扭捏了。 “怎么了?可是有事要跟我说?” 听清狐说,小玉的武功进步极快。想必是之前,就已经打好了极佳的根基。一招一式,都透着那么稳扎稳打。 他的小院子里,每天总是进进出出许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暗中来的,跟府里的人不接触,所以,龙天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姐姐,烈叔要见你。他说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所以,要我立刻回家。” 林中玉的声音小小的,透着那么几分的不舍。 她心里明镜一般,这小家伙,怕是不舍得离开自己。 “正好,我也想要见见他。不如就今晚吧,姐姐问你,你真的想要离开么?” 林梦雅可以让人,把小玉带走。毕竟,他并非池中之物,早晚是要翱翔天空的。但是,小玉是她的宝贝弟弟。若是他并非自愿,谁都不能把他带走。 “我...我不想离开姐姐,但是——” 后面的话,隐藏在小玉小小声的嘟囔里。林梦雅倒是没听清楚,只是,从小家伙的脸上,她却读到了一分跃跃欲试。 看来,她家的小家伙,确确实实的,是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了。 罢了,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放开手了。 “晚上你去请你那位烈叔来吧,姐姐不是迂腐之人,自然会顺着你的心意的。” 小玉的身份,她必须得弄一个明白。 辛黎的事情,始终还是她心头的一个疙瘩。这么残忍变态的人,绝对是不可能放过小玉的。 若是小玉真的回到了烈云,怕也是危险重重。 唉,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叹气。为何她身边的人,总是会面临这样或是那样的苦难呢? 雅轩那边现在已然完全的哑火了,不过,林梦雅该做的面子还是要做的。 一早送了不少的锦缎珠宝去,让德妃先挑选,面上,也是做了全套的。 只是,姜如沁还在柴房里关了不少的日子了,听说她日日哭号,连嗓子都哭哑了。老这么关着也的确不是解决的方法,到底是德妃的亲戚,林梦雅倒是不得私自处置的。 雅轩十分的清净,再从上次的事情过后,德妃彻底的没了面子。 府里的人,也都清楚,真正的主子,那是流心院里的那一位。就连王爷,都搬过去跟王妃同住了,恩爱非常。 再也没有人敢看轻林梦雅这个当家主母,而且,她做人谦逊有礼,手下的四个丫头虽然能干,却没有一个是轻狂之辈。 所以,上上下下都对她们,交口称赞。 坐在雅轩的屋子里,林梦雅只是低头不语。德妃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好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 原本光滑的脸上,起了不少的细纹。衣着也简单了许多,听下人们说,近日来,德妃总是在佛堂里念经。 “本宫知道,你几天是为了如沁的事儿来的。你大舅舅,找了你不少次吧。” 林梦雅点了点头,德妃生了大气,如今,就连自己的娘家人也不见。没办法,姜家只好求在了她的头上。 姜如沁虽然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可到底是姜家的人。即便是要处置,也该是姜家处置才是。 “回母妃的话,大舅舅确确实实的求了我。可咱们毕竟是至亲,还请母妃看在大舅舅的面子上,饶了如沁这回吧。” 林梦雅心知肚明,其实德妃并不会对姜如沁下死手的。只不过是少个台阶下,顺水推舟罢了。 反正姜如沁的名节已毁,以后,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你都来求情了,看来你大舅舅是真得急了。也罢了,本宫已经叫人验过了,如沁还是完璧之身。只是本宫不明白,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到底是怎么跑到那小倌的床上的。” 德妃的语气,绵里藏针,意有所指。 林梦雅心头冷笑,却抬起头,淡然浅笑。 “也许,是有外力相助吧。鬼神之事,谁人又能猜得半分。” 轻轻巧巧,林梦雅就把事情,都推到了鬼神之说上面。德妃冷哼一声,也只能吃下这等暗亏。 “既然没别的事情了,那儿媳告退,母妃好生的将养便是。” 林梦雅起身行了一礼,带着人出了雅轩的样子。 ‘啪’的一声,德妃把手中的佛珠,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眼神阴沉,恨得脸蛋都颤抖了起来。盯着林梦雅离去的方向,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扒了她的皮。 一双素白的小手,捡起了地上的佛珠,用手绢擦了擦,双手奉在了德妃了面前。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地牢密谈 许是因为林梦雅同意小玉可以回烈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小玉也不再心事重重,笑脸也不再是那么的勉强了。林梦雅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烈云又能如何?若是小玉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即便是她远在千里,也一定要去救护小玉的。 “这是王爷特意给咱们找来的鹞子,听说聪明着呢。以后你回到烈云的时候,就带着它走。这样的话,不管你在哪里,都能给我送信了。” 几个丫头显然是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纷纷围在了笼子周围。 虽说只是一只小小的鹞子,此刻,却高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仿佛是不屑周围的这一群人的围观,几个丫头立刻玩心大起,非得要林梦雅,把它放出来不可。 “主子主子!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快点把它放出来吧!” 白芷最是个小孩子心性的,立刻拍手说道。 林梦雅笑了笑,回头看了看龙天昱。一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请求的神色。 龙天昱点了点头,立刻把笼子的小门打了开来。 ‘扑棱棱’小金展了翅膀,直接飞上了天空。 “呼——”龙天昱吹响了鹰哨,小金立刻乖乖的飞了回来,落在了龙天昱伸出的手臂上。 神骏的小金,没有了在笼子里的那种可爱俏皮的感觉。多了几分霸气,一双褐色的眼睛,灵动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突然,俩道雪白的身影,瞬间从林梦雅的身后蹿了出来。林梦雅一个没注意,就差点被这来个小家伙给扑倒。 “小白,小虎,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你们的新伙伴,不许咬!” 飞禽跟走兽之间的习性,可不是林梦雅一句话就能够改变的。不过,小白跟小虎,也只是有些好奇这个新来的带翅膀的同伴。 围着龙天昱又叫有跳的,俩双大眼睛,十分新奇的看向了小金。 这下子,流心院可真的成了动物园。 “这小家伙真是精神!姐姐,可以送给我么?” 小玉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盼,看向了林梦雅。 “这就是要送给你的,以后你回烈云了,小金可以替我们传递消息。” 虽然是已经同意了,可林梦雅的心头还是有些舍不得。可却把伤感,深埋在心底。只要小玉能好好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玩闹了半天,月上中天,几个人都回去休息了。 唯有白苏陪在林梦雅的身边,服侍她休息。 “你也不要忙了,来这边,咱们聊聊天吧。” 小玉已经说明,白苏一定要留在林梦雅的身边了。所以,这一次白苏,怕是要跟她的亲人朋友永别了。 尽管白苏面上总是淡淡的,可是林梦雅还是能够看出,这丫头心头,到底是有些心事的。 “主子,你不用担心我。从我被师父领进门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决定好了。为了主人,少主人,我就算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我留在这里,跟主子,跟三个姐妹在一起,比回去烈云打打杀杀的强多了。” 白苏笑了笑,清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温度。可林梦雅却始终觉得,这丫头的笑容有些勉强。 许是因为,最近小玉要走,所以大家的心情,都不那么好的原因吧。 时间还是一天天的过去,听小玉说,他要走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龙天昱特意给他们一道出关的令牌,若是碰到有人盘查,也可安全出关。 过年的准备,也都一应俱全了,难得的,林梦雅也空闲了一些时间。可朝堂上,关于要给皇上在外面找名医的事情,已经争论不休了。 龙天昱自然是不能置身之外的,每日早出晚归,已然成了平常之事。林梦雅闲来无聊,只好跟百里睿潜心学习毒术。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百里睿皱着眉头,看着刚刚毁了他一锅毒丹的林梦雅,大呼心疼。 这丫头从来都是个精明睿智之人,为何今日,却像是丢了魂一般的,心事重重呢? “对不起老师,我最近总是静不下心来。这锅毒丹,我会重新帮您配置的。” 林梦雅近来,总是觉得心绪不宁,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在脑海里,认真的梳理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每一件事情。想要找出有什么遗漏的事情出来,可却是越发的找不出错处来。 只觉得内心烦闷不已,就连心境都受到了影响。 “毒丹倒是小事,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百里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虽然他醉心毒术之道,可到底林梦雅是他唯一的学生。况且,她素日来乃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日,却如此的魂不守舍,定然是有缘故的。 “老师,我做事总是喜欢剑走偏锋,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想要把事情想得周全才行。可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疏漏一般。但是时局又不是经常为我所掌控,我倒是有些烦恼,该如何控制局面了。” 百里睿点了点头,他的这个学生,天赋异禀。不仅仅容貌出众,心思也细腻聪慧。只是,到底是年轻,心性不定。 “你这丫头,天下之事,岂是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掌控的?你说,我这屋子的草药,什么时候能从一粒小小的种子,长成郁郁葱葱的草药,是你我,能够掌控的么?” 林梦雅看向了老师,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药草。的确,药草有自己成长的时间,老师跟她所做的,无非是浇水,施肥而已。 心头若有所悟,眼前一亮,所有的问题,她似乎掌握到了关键。 “老师的意思是,大局并不能时时处处如我愿。而我要做的,则是推波助澜。只要在关键的时刻,让事情的走向,符合我的心意就可以了,是这样么,老师?” 百里睿点了点头,看来他的学生还不笨嘛。 林梦雅终于明白,她为何最近总是觉得力不从心了。她总是喜欢,把许多事情都抓在自己的手中,一旦事情走向跟她的设想有些微的不同,她便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所谓推波助澜,她并不需要掌握全局。她要做的,就是要跟老师的那样,只要在关键的时候,巧妙的推动事情的发展,就可以了。 “老师,我明白了。” 心境也回归了自然,林梦雅可是个聪明人。一张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几丝温婉的笑意。 百里睿看着自己的学生,终于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若是无尘也跟这丫头一般,一点就透,想必,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了。 “老师,对不起,我伤了百里无尘...请老师责罚。” 百里无尘的事情,她终究是欠老师一个解释。只是老师不提,她倒是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唉...无尘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百里睿叹了一口气,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一般。面上落满了惆怅,林梦雅直到,老师的心里,肯定是担心的。 “其实,若是他死了,我便不用如此的忧心了。你不知道,无尘这孩子,从小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这一次反了昱王爷不要紧,但是,若是他真的到昱王爷的对头那里去了。到时候,怕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了。” 百里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才是让百里睿真正担心的地方,无尘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机重。他曾经记得,这孩子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只因为私塾里的一个孩子,说他像女孩。 他便用了千方百计,愣是算计了那孩子成了天阉之人。 当时,他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如今,林梦雅毁了他的一只眼睛,龙天昱又彻底的把他逐出了府去。如此一来,怎能不让百里无尘狠毒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老师,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相信,昱王爷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他能答应放走百里无尘,那后续的准备,他也一定早就想好了。” 林梦雅虽然跟百里睿一样,也有些小小的担心,可毕竟龙天昱不是一般人。他是绝对不会任由百里无尘,毁掉自己的基业的。 “不,丫头,无尘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了。他做事缜密,而且最是喜欢出其不意了。这一次你伤了他,少不得会被他算计。即便是他死了,那他埋下的连环计,也足以要了你的命了。” 百里睿的话,突然让林梦雅一阵子的心惊肉跳。 没错,既然百里睿能够在地牢里,煽动一群龙天昱的心腹侍卫,把他给救出了地牢。 那他也会定下连环毒计,算计自己跟龙天昱的。 何况这人丧心病狂,而且恨她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难保,他不会向她身边的人动手! “老师,多谢您的提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梦雅也不废话,匆匆的出了地牢的大门。 这几天,白芨跟白芍,都忙活着府里的事情。进进出出的,虽然也有婆子跟侍卫跟随,可到底,只是寻常之辈。 第二百七十二章 见完颜烈 “娘娘,您何必跟她置气呢。” 韵若的一张小脸上无悲无喜,跟德妃的气急败坏,完全不同。 “本宫不跟她置气,她都已经骑在本宫的头上了。若是再没法子除掉她,怕是整个昱王府,没人会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德妃看似老是了许多,可心头却恨死了林梦雅。 “娘娘,奴婢听说,朝廷里有许多的大臣,已经在上书,让昱王妃进宫给皇上看病。皇后虽然不愿,可到底,是拗不过朝臣的。她倒也是本事,说动了不少的栋梁之臣。若是她进宫的话,生死,可就由不得她了。” 韵若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细腻,可却是绵里藏针,狠毒非常。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那倒是本宫小瞧了她。去了,差人回宫禀告皇后娘娘一声,就说本宫,先谢过她了。” “是,奴婢遵命。” 林梦雅出了雅轩的门,回头,看了看那渐渐隐没在黄昏的余光里的小院。 她总觉得,德妃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只不过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而已,眸子里深藏着一丝冷意。 看在龙天昱的面子上,她可是多次留手了。若是下一次,德妃还要作死的话,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又绕了一圈,林梦雅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才进院子,就看到俩道身影,正站在院子里。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纤细的身影转身,果然是小玉这个小家伙。乐呵呵的跑了过来,狭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细微的笑意。 “嗯,怎么不进屋里去等。外面冷,仔细别着凉了。” 院子外面正是隆冬时节,可流心院里,因为这几个人的堆砌。俨然已经跟春天无异了,林梦雅偏过头,看了看远远的站在院子里的男人。 这男人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透着一股子稳重的气息。一双眸子如同寒星一般,闪着慑人的光芒。 身上虽然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裳,却挡不住一身的气势。林梦雅看得出,这人跟父亲一样,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 这样的人,理应是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如今,竟然来教小玉武功,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草民完颜烈,参加昱王妃。” 男子抱拳行礼,态度不卑不亢。林梦雅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完颜先生有礼,里面请吧。” 完颜烈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位传说中的昱王妃。 窈窕美人,顾盼生姿。绝色的美人,他也算是见了不少。若是单比容貌,这位昱王妃虽然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却决不能有艳冠天下之貌。 可她的心计手段,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若是少主也有这么一位妻子扶持,怕那大位。早晚都是少主的囊中之物,只可惜,这么聪明的女人,却已经是昱王爷的妻子了。 若是,终有一天,少主跟龙天昱必须互相对峙的话,此女,将是他们的棘手之人。不如,就此把她除去。 杀机一闪而过,却被少主的眼神,狠狠的瞪视了一下。 讪讪的收了手,不由得在心头摇了摇头。依着少主的脾气,别说是杀了林梦雅了。就算是敢伤了她的一丝头发,怕是这辈子,少主都不会原谅他的。 主人早有命令,这一次必须是要把少主带回国的。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林梦雅都算是少主的救命恩人。 走在前面的林梦雅,明显的感觉到了小玉的眼神,在刚刚的一瞬,变得冰冷无比。 想也知道,肯定是完颜烈对她不怀好意了。 心头浅笑,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流心院里,还没人敢对她下毒手。自从辛黎的事情出现了以后,她的院子里,明着暗着的,都布满了高人。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梦雅突然伸出手,指向了院子里西北角的一处蛛网。 “这蜘蛛太惹人厌烦了,我好心借给他一处天地,它却想结网暗害我。”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不知道是哪里飞出的牛毛细针,瞬间,洞穿了蛛网的黑蜘蛛。 完颜烈的神色微微一变,他以为,保护流心院的,只是他带来的那些人而已。却不曾想到,原来昱王妃的小院子里,竟然隐藏着不少的高手。 手心里,瞬间溢满了冷汗。刚刚林梦雅的那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可看到她依旧一切如常的跟少主聊天谈笑,半点看不出。这女子的心机,比他想象的还要阴狠几分。 “完颜先生请坐,白芨,上茶。” 林梦雅落座在主位之上,巧笑倩兮的让人给完颜烈备茶。 “多谢昱王妃,其实,早就应该来拜会昱王妃的。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还请昱王妃见谅。” 完颜烈的态度里,带上了几分的恭敬。 不管如何,林梦雅目前的势力如何,现在,他们若是想要把少主带回烈云的话,怕是必须得有林梦雅的同意才行了。 “我明白先生的苦衷,我这个人没那么讲究。只要小玉能安安全全,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正室里,落下了一阵的沉默。 谁也不肯先开口。林梦雅也好,完颜烈也罢。在揣摩人心上,都是高手。何况,林梦雅一向是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完颜烈虽然在品着茶,可心思,却越发觉得,面前的女子,实在是不似她这个年龄的沉稳。 不过,一想到是林牧之的嫡亲女儿,便也只能在暗中摇头。这林家的一家子,似乎部分男女老少,全部都是敌国克星。 若不是林家父亲镇守边关,怕是烈云的铁骑,早就踏破了晋国大地了。 在心头微微叹息了一声,少主可是只听这女子一人的话。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其实,草民是有一事相求的。还希望,昱王妃能够应允。”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一眼完颜烈,终究,他还是先绷不住了。 “小玉,你先出去一下。姐姐有话,要与完颜先生讲。” 小玉立刻起身,乖乖巧巧出了门。完颜烈再次满心的酸涩,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少主才对自己的抵触,没有当初那么的强烈。 却不想,这女子只是随便开口,少主就如此的听话。真不知道,对烈云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小玉出了门,林梦雅立刻变了脸色。 严肃的看着面前的人,审视的目光甚至有些细微的冰冷。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小玉,是我带回来的。也已经入了我们林家的宗谱,你们若真心的想要寻回他,让他认祖归宗,我自然不会反对。可若是你们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孩子,我劝你们,死了这份心。我林家的人,从来不畏惧任何人。即便是你们势力滔天,也别想我的小玉。” 完颜烈没有想到,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的霸气跋扈! 一番话,也让他动了薄怒。 “哼,昱王妃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不知道少主身份,对我们烈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昱王妃横加阻拦的话,倾全国之力,我们也会把少主,带回烈云!” 气氛瞬间冷凝了起来,针尖对上了麦芒的锋利,俩个人谁都不会后退一步。 林梦雅突然冷笑了一声,眼角眉梢,皆是对完颜烈所说的话是嗤之以鼻。 “偌大的烈云帝国,居然需要一个稚嫩的孩子去承担。还是你们这些人想找一个合适的傀儡,帮你们跟辛家内斗呢!若是如此的话,烈云,还不如亡了的好!” “你!” 完颜烈目呲欲裂的瞪着林梦雅,而后者,也不甘示弱。 想必完颜烈也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昱王妃,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丝毫,不给他留任何的情面。 撕开了层层包裹的伪装,林梦雅的话,就像是一柄刀子,扎进了完颜烈的心。 他却没有办法否认,烈云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跟辛家的内斗。 再一次,他不得不把林梦雅放在自己对手的位置上。一针见血的找到他们的问题,甚至于,把国内几派人马的心中所想,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女子,足以让他重视。 “看来,是我低估了林家女子的智谋。我完颜烈生平从未敬佩过任何女人,可昱王妃,却是让人心生敬佩之情。完颜烈,不得不佩服。” 林梦雅也不再是咄咄逼人,俩方都已经试探完毕了。现在,就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了。 “完颜先生过奖,其实,我对于贵国的内斗,一点都不感兴趣。攘外必先安内,你们国内尚且争斗不休。自然是无暇,侵略别国的。我想知道的,无非是贵国,到底要怎么安置我的幼弟。” 林梦雅先表明了态度,烈云帝国里那些破事,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若不是因为小玉的话,她甚至都不想见这个叫做完颜烈的男子。知道的越多,对他们来说,就越是一种威胁了。 林梦雅聪明得狠,这种惹祸上身的事情,她才懒得去做。 完颜烈看了林梦雅一眼,斟酌着,说出了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其实,我们找回少主,是为了让他继承主人的位置。”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诛心之计 若是,此时百里无尘的手下突然发难,那白芨跟白芍,岂不是太过危险了! “所有人,都跟我来!” 林梦雅提着裙摆,匆匆的赶到了花园里。凡是能看到的侍卫,都被她被招呼了过来。 白芍跟白芨今天只是去几个宗亲的府里,送些棉衣吃食去了。离得倒是不远,只是林梦雅心疼丫头,特意吩咐,乘了俩顶小轿去的。 俩个丫头虽然机灵,可到底没什么武功底子,若是被人抓住了,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林梦雅忧心忡忡,脚步也快上了许多。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外。 “主母,不知道叫我们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林魁听说了前院的动静,立刻就跑来了。王爷走之前,可是特意的吩咐过,王妃便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了。不论王妃有什么命令,都必须要执行。 “林大哥,白芨跟白芍现在可能遇到了麻烦,你能不能帮我,去接应她们一下。” 林梦雅虽然并不能十分的肯定,但是俩个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若不是有事耽误了,那就可能,是遇到了百里无尘埋下的暗线。 “好,我立刻派人去接俩位姑娘。” 白芨跟白芍的地位,只要是王府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林魁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接应那俩个丫头。 府门口,林梦雅来回来去的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白芨跟白芍的消息。果真是越等越心焦,就在林梦雅几乎要把昱王府的大门槛给踏平的时候,一对侍卫,远远出现在了长街的拐角处。 人越来越近,虽然看起来面生,可衣服,却是王府侍卫所穿的。再加上后面的那俩顶小轿,看起来也跟俩个丫头早上走的时候,乘坐的一模一样。 林梦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的话,那后果还真是让人肝胆俱裂。 “启禀王妃,俩位姑娘已经平安的接应到了,还请王妃放心。” 一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中年侍卫,在林梦雅的面前行礼,汇报道。 点了点头,林梦雅却觉得这人真是眼生得紧。按说,昱王府里的侍卫,她就算是不全认得,可十之八*九,也是有过印象的。 为何这一队人里,怎么就各个面生呢? “大家辛苦了,我已经交代邓管家,给各位备好了酒菜,以酬谢大家的辛劳。这位大哥,不知,你们是在哪里,接到俩个丫头呢?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那汉子憨厚一笑,摸着头回答道: “说来惭愧,其实俩位姑娘离府里并不远了。只是被几个无赖之徒纠缠,一时半刻的,耽误了时间而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辛苦,王妃言重了。” 心头似有所悟,又看了看轿子,一丝别样的情绪,从林梦雅的眸子里,飞速的滑过。 “那也是麻烦几位了,不知我的那俩个丫头,可是受了什么伤么?为何,在轿子里不下来呢?” 那汉子又看了一眼轿子,才说道: “大概是因为,那几个无耻之徒吓坏了俩位姑娘吧。俩位姑娘在深闺之中,哪里见过如此的破皮无赖。一时心怯了,也是有的是。” 一切,都看似合情合理。林梦雅找不出半分的破绽来,狐疑的看了看那一队的侍卫,不知为何,不安感在心头滋长。 “如此的话,那大家就都进来吧。劳烦几位了,帮我把轿子,抬入院子里才是。” 林梦雅闪到了一边,可以让这些畅通无阻。 领头的侍卫一招手,几个人立刻就抬起了轿子进了王府的大门。可不知为何,左边的轿子,却突然倾斜了一下。 “哎呀——”一声惊呼,从里面传了出来。林梦雅护仆心切,立刻走了过去。 “大家小心一些,别磕坏了我的丫头。” 说着,就想要去掀轿子的门帘。 纤细素手,刚触碰到门帘的时候。林梦雅的身子,突然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人,就像是泥鳅一般,一下子钻到了宽厚的大门后面。 ‘嗖’的一声,无数道黑影闪过。刚刚站在林梦雅的身后,还来不及反应的领头侍卫,立刻就成了箭猪。 说不清的飞羽箭,密密麻麻的插在了汉子的胸膛之上。 圆瞪着的双目,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不相信,林梦雅竟然会轻易的逃脱他们的算计。 “不好啦!有刺客!保护王妃!” 颇为机灵的门房,也学着林梦雅的样子,把自己掩藏在了宽厚的门板后面。可是他的这一嗓子,却惊动了府里不少的侍卫。 瞬时间,无数的侍卫们,手里挥舞着钢刀长枪,赶到了昱王府的大门前。而错失了最好刺杀林梦雅机会的假侍卫们,也在下一刻,被这些侍卫们,打得溃不成军。 紧紧的贴着墙壁,林梦雅只觉得心如擂鼓。 若不是她觉得这些人有些不对劲,此刻,怕是已经中了他们的诡计了。 那男人之所以站在她的后面,无非是为了,能在那些箭没有完全射杀自己的前提下,再补上一刀。 心计不可谓不狠毒,只能说是招招毙命,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了! 想来,这些人定然就是百里无尘埋下的引子。她却是没有想到,百里无尘竟然能算计得如此缜密。 人虽然不在了,却反将了她一军! 好一个无尘公子! 外面,刀剑相接的声音从最开始的轰轰烈烈,到现在的渐行渐远,其实,也无非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 可林梦雅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些人得到了机会,就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刀。 终于,交战的声音不再传出来。林梦雅才偷偷的,露出了一个脑袋。 富丽堂皇的王府前门,此刻,却已经成了战场一般。那俩顶小轿子,也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轿帘早就被人斩断了,露出了俩架设计精巧的连弩来。 林梦雅总算是清楚,为何这些人,一定要把自己引诱到轿子前面来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横着不少人的尸体。林梦雅着意的看了看,好在,都是一些生面孔。 “王妃,您没事吧!” 持着一把钢刀的林魁,立刻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关切,询问道。 “我没事,告诉大家别追了。这些人,是百里无尘留下的引子。万一,有埋伏的话,岂不是让大家白白牺牲!” 林魁也不废话,听了林梦雅的话后,立刻就叫人回来。 刚刚追出去的侍卫们,立刻围在了林梦雅的身边,只是一个个的,对身边的同伴,都有些戒备。 想来,刚刚的那些人,跟他们也是熟识的。 百里无尘好凌厉的手段!即便是没杀了她,却让这些王府的侍卫们,一个个的都疑心起了自己的同伴。 互相不信任,这可是大忌。诛心之计,最是狠毒不过的了! “我相信,忤逆之辈,已然被大家赶了出去。剩下的,都是对王爷忠心耿耿之人。百里无尘,他想要我的命。可这里的每一个兄弟,都曾经单独的看到过我。若是大家想要对我不利,那刚刚最好的机会。所以,大家还是不要再怀疑自己的手足兄弟了。这样下去,只会让百里无尘那贼子,更加的得意!” 话不说不明,林梦雅此刻犀利的指出,让这些人心头怀疑的萌芽,渐渐的熄灭了。 若是信任的基础毁了,那才是大麻烦。 看到这些人,不再如同刚刚一般,怀疑自己身边的朋友。林梦雅暂时的,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最近龙天昱总是愁眉不展,忙得不见人影。 却是没想到,百里无尘的背叛,竟然留下了如此大的麻烦。 “他们回来了!王妃,是白芨跟白芍俩位姑娘,还有我派去的人!” 林魁的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侍卫们,条件反射一般的,把林梦雅围在了中间。顺着缝隙看过去,还真是那俩个丫头。身边的婆子侍卫,倒是一个都没少。 心头的大石头,这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落下了。好在,那些人应该只是夺走了她们的轿子,并未危及这些人的性命。 “主子!这天寒地冻的,您为何在这里?” 白芨心疼的叫道,因为心脉受损的缘故,主子是最最经不得风寒的了。可没想到,竟然在大门口看到了主子。 “我没事,只是出来迎接你们一下而已。我看看,你们没事吧?” 那群侍卫们,显然是有些疑惑。可是,在看到那一地的狼藉后,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没想到,只是出去迎接俩个姑娘而已,竟然真的出事了。 俩个丫头,立刻跟着林梦雅,回到了安全的流心院。 一路上,听说百里无尘的人,竟然又来刺杀自家主子了。自然是恨得一个牙根痒痒,恨不得把百里无尘挫骨扬灰了不可。 只不过,林梦雅却要她们不要声张。幸亏现在是冬日,又是年下。外面没有围观的闲杂人等,不然的话,她又要头疼,如何堵住悠悠众口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鹞子小金 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林梦雅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却并没有开口。 经过前几次跟辛黎的交锋,林梦雅大致也猜到了,小玉并不是辛家的人。 完颜烈,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烈云的皇室,应该是姓完颜的。 难道,小玉是皇室的人? “小玉流落在外多年,根基不稳。若是你们冒然把他推到台前,怕是会成为众人的箭靶子。你们要如何安排他?我不能看到他受到半分的伤害,你想要带走他可以。但是我要你保证,无论如何,都要保他的平安。” 此事若是牵扯到皇族,或者是跟那尊至高无上的帝位相关。小玉怕是要步步荆棘了,他在大晋多年,本国内根本没有任何的势力可言。 若是冒然回去的话,只是于身份上,就会被人做足了文章,泼尽脏水的。 “此事我们早就已经设想周全了,少主年幼,所以被寄养在外面,也是常有之事。况且,当初得知内情的人,如今已经全部都不在人世上了。只是,少主曾经跟着昱王妃去过几次宫里,少不得会有大晋的人,认识少主的。” 完颜烈自然也有自己的担忧,林家的身份,虽然能让少主在大晋安然无恙,可也能成为伤他的一把暗器。 林梦雅想了想,方才缓缓的说道: “天下容貌相像者何其之多,不足为虑。且我的林家的男子,在成年后,多半都跟着父亲在军营里历练。只要你们安排妥当,林家的身份,却也能成为小玉的一条后路。” 无论如何,林梦雅还是不太放心。 历来争权夺位之事,从未有过万全的准备。 争抢到了最后,无非是人心二字。而人心却是瞬息万变,任何人,都不能保证能够一击命中,全身而退。 “昱王妃深谋远虑,不过,主人已经为少主考虑周全了。请昱王妃放心,主人想要接回少主,绝不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我主年迈,膝下唯有少主,才能堪当大任。这才派了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来跑一趟的。可喜我家少主,天资聪慧,又有昱王妃这贵人相助。将来,必定会风光无限的!” 林梦雅虽然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可既然完颜烈都如此说了,在加上小玉也是跃跃欲试。她即便是再担心,再想要怎么阻拦,也不能刚愎自用。 “好,此事我会帮你来安排。过了年,就带他走吧。” 没想到,跟小玉生活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竟然可能就是最后了一个了。林梦雅不胜唏嘘,只觉得事情,似乎都顺着让她捉摸不透的轨道发现下去了。 “多谢昱王妃成全,昱王妃放心,玉少主,永远不会忘了您的恩德。” 完颜烈拱手行礼,对林梦雅,还是感激大过于忌惮的。 当日,若不是她从那些恶人的手中,把少主带回来的话。怕是现在,少主生死都是未知之数了。 得到了林梦雅的允许,完颜烈静静的退了下去。林梦雅手托着香腮,满肚的心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梦雅叹息了一下,说道: “我心情不好,你们都下去吧。” 可脚步声依旧很执着,停在了她的身边。 “我不是说了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一定是她的丫头,小玉要走的事情,不仅仅是她不舍得。就连四个丫头,提起来都是一副哭丧脸。 尤其是白苏这丫头,虽然能留下来跟其他姐妹作伴。可到底,是远离了自己的同伴跟故土,又怎么会不想念呢。 停在她身边的人很执着,林梦雅心头叹息了一声,刚想要转身去询问。却看到了一只停靠在笼子里的鹞子,那褐色的圆眼睛,正好奇的看着她。 灰白色的羽毛,别样的精神。歪着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这是——” 林梦雅抬头,一双水眸,惊喜的看向了龙天昱。 清冷的脸蛋,却突然给了她一个温柔浅笑。随口打了一个呼哨,里面的鹞子,就立刻转过头,看向了龙天昱。 “这只鹞子叫小金,已经被府里的人训练好了,最是机灵不过的。我听说烈云的人,都喜欢饲养此物。若是有它在,倒是可以为你跟小玉,传递消息了。” 低沉的嗓音,却带着让林梦雅心醉的宽厚。 不知为何,眼泪就突然涌上了眼角。伸出手,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抱住了龙天昱的腰。 “我不想让小玉走,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可我阻止不了他。因为那是他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小玉也是一样。” 龙天昱愣住了,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还是把手放在了林梦雅的后背上,轻轻的安抚着她。 “我只是想让小玉,像是一般人那样。在我的身边,长大,成家,立业。可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将要面临的什么。你说,小玉他真的能全身而退么?权势,地位,看似风光无限。可都是穿肠毒药,我还是不放心他。” 林梦雅可是个护犊子的人,小玉在她的身边,她尚且还能庇护他。若是真的回到了烈云,她才是无计可施了。 被林梦雅难得的投怀送抱,稍稍的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迟疑。却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担心林中玉。 “如果,你实在是舍不得小玉的话。那些人,我可以阻止他们。” 那些人是谁,龙天昱比林梦雅要清楚得多。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可自从那些人,找上了林中玉后,龙天昱早就已经给他们查了个底儿掉了。 除掉这些人,虽然算不得什么麻烦事。但是,看到林梦雅如此的难过,他还是觉得值得。 “不,不可以!他们是小玉的宗族,虽然我不知道小玉的真实身份,但是我知道,若是那些人全都死了,小玉也就失去了认祖归宗的可能。况且,这是小玉自己愿意的。” 哭出来,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林梦雅权衡利弊以后,还是觉得小玉回去,也许是个微妙的转机。 听清狐说,朝堂上,已经渐渐的有了要给皇上在全国遴选名医的计划了。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爹爹联合朝臣,在为她的进宫,铺就一条道路。 此事,怕是皇后会竭力反对,而她,也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小玉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了,反而对她不利。 是龙是虎,也得要自己闯荡一番才行。她相信小玉,绝对不会做去送死的蠢事。 平静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是趴在了龙天昱的怀中。 立刻不好意思的弹开,瞬间红了一张芙蓉面。 偷偷的看了一眼龙天昱,好像自从俩个人搬到一个屋子里睡以后。关系也亲近了许多,林梦雅不知道俩个人算不算得上是情侣了。 只是,龙天昱没说,她也不曾挑破这层窗户纸。想到这里,林梦雅只觉得一阵阵的可笑,在这个朝代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合法夫妻了,不是么? 这算什么?先结婚,后恋爱? 怅然若失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龙天昱竟然觉得有些不舍。 以前,不是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过。羞怯的有之,放*荡的也有之,可都不等近身,就被他给轰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当温香软玉离开自己怀抱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心头一空。 这丫头,总是会给他些从未有过的体验。 “林将军,已经联合不少的大臣,上书要给父皇,从外面请名医了。只是皇后跟太子,还未曾表态。” 龙天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开口,便是朝堂上的事情了。 “未曾表态么?皇后跟太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同意的。但是隐忍不发,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林梦雅有些疑惑,按照皇后跟太子的性子,至少,应该是激烈反对才是。怎么会如此的消停,还是,他们又在憋什么坏呢? 龙天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提起皇后跟太子的事情,反而让林梦雅伤神呢?突然,瞥了一眼放在一边的鹞子。 对了,这个小家伙,说不定能逗林梦雅开心。 “你想不想知道,小金都能做什么?” 憋了半天,龙天昱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来。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梦雅,只是随口回答道: “能做什么?” 龙天昱立刻献宝一般的,把小金送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它不仅仅可以传信,还能帮着人去打猎。这小家伙聪明的很,只要带着这个鹰哨,不管它在哪里,都能找到你。” 林梦雅看着笼子里,灰白色的小家伙。 她曾经在动物园里看过到一些秃鹫啊,鹰之类的。凶猛是凶猛了一些,却没有这个小家伙的灵气。 此刻,它正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林梦雅。林梦雅立刻就觉得十分的喜欢,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是啊,这小家伙看起来,就招人喜欢呢。那我们叫小玉一起,看看它会做什么,好不好?” 一双水灵的大眼,带着几分期盼,看向了龙天昱。 把想要拒绝的话,咽下了喉咙。哪怕,他还有堆积如山的公务,却不容她,在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了。 “好,一起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地牢密谈 许是因为林梦雅同意小玉可以回烈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小玉也不再心事重重,笑脸也不再是那么的勉强了。林梦雅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烈云又能如何?若是小玉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险,即便是她远在千里,也一定要去救护小玉的。 “这是王爷特意给咱们找来的鹞子,听说聪明着呢。以后你回到烈云的时候,就带着它走。这样的话,不管你在哪里,都能给我送信了。” 几个丫头显然是也没有看到过,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纷纷围在了笼子周围。 虽说只是一只小小的鹞子,此刻,却高傲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仿佛是不屑周围的这一群人的围观,几个丫头立刻玩心大起,非得要林梦雅,把它放出来不可。 “主子主子!这小家伙太可爱了,快点把它放出来吧!” 白芷最是个小孩子心性的,立刻拍手说道。 林梦雅笑了笑,回头看了看龙天昱。一双眸子里,带着几分请求的神色。 龙天昱点了点头,立刻把笼子的小门打了开来。 ‘扑棱棱’小金展了翅膀,直接飞上了天空。 “呼——”龙天昱吹响了鹰哨,小金立刻乖乖的飞了回来,落在了龙天昱伸出的手臂上。 神骏的小金,没有了在笼子里的那种可爱俏皮的感觉。多了几分霸气,一双褐色的眼睛,灵动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突然,俩道雪白的身影,瞬间从林梦雅的身后蹿了出来。林梦雅一个没注意,就差点被这来个小家伙给扑倒。 “小白,小虎,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你们的新伙伴,不许咬!” 飞禽跟走兽之间的习性,可不是林梦雅一句话就能够改变的。不过,小白跟小虎,也只是有些好奇这个新来的带翅膀的同伴。 围着龙天昱又叫有跳的,俩双大眼睛,十分新奇的看向了小金。 这下子,流心院可真的成了动物园。 “这小家伙真是精神!姐姐,可以送给我么?” 小玉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盼,看向了林梦雅。 “这就是要送给你的,以后你回烈云了,小金可以替我们传递消息。” 虽然是已经同意了,可林梦雅的心头还是有些舍不得。可却把伤感,深埋在心底。只要小玉能好好的,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玩闹了半天,月上中天,几个人都回去休息了。 唯有白苏陪在林梦雅的身边,服侍她休息。 “你也不要忙了,来这边,咱们聊聊天吧。” 小玉已经说明,白苏一定要留在林梦雅的身边了。所以,这一次白苏,怕是要跟她的亲人朋友永别了。 尽管白苏面上总是淡淡的,可是林梦雅还是能够看出,这丫头心头,到底是有些心事的。 “主子,你不用担心我。从我被师父领进门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决定好了。为了主人,少主人,我就算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我留在这里,跟主子,跟三个姐妹在一起,比回去烈云打打杀杀的强多了。” 白苏笑了笑,清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温度。可林梦雅却始终觉得,这丫头的笑容有些勉强。 许是因为,最近小玉要走,所以大家的心情,都不那么好的原因吧。 时间还是一天天的过去,听小玉说,他要走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龙天昱特意给他们一道出关的令牌,若是碰到有人盘查,也可安全出关。 过年的准备,也都一应俱全了,难得的,林梦雅也空闲了一些时间。可朝堂上,关于要给皇上在外面找名医的事情,已经争论不休了。 龙天昱自然是不能置身之外的,每日早出晚归,已然成了平常之事。林梦雅闲来无聊,只好跟百里睿潜心学习毒术。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百里睿皱着眉头,看着刚刚毁了他一锅毒丹的林梦雅,大呼心疼。 这丫头从来都是个精明睿智之人,为何今日,却像是丢了魂一般的,心事重重呢? “对不起老师,我最近总是静不下心来。这锅毒丹,我会重新帮您配置的。” 林梦雅近来,总是觉得心绪不宁,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她在脑海里,认真的梳理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每一件事情。想要找出有什么遗漏的事情出来,可却是越发的找不出错处来。 只觉得内心烦闷不已,就连心境都受到了影响。 “毒丹倒是小事,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百里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虽然他醉心毒术之道,可到底林梦雅是他唯一的学生。况且,她素日来乃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日,却如此的魂不守舍,定然是有缘故的。 “老师,我做事总是喜欢剑走偏锋,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想要把事情想得周全才行。可最近,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疏漏一般。但是时局又不是经常为我所掌控,我倒是有些烦恼,该如何控制局面了。” 百里睿点了点头,他的这个学生,天赋异禀。不仅仅容貌出众,心思也细腻聪慧。只是,到底是年轻,心性不定。 “你这丫头,天下之事,岂是你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掌控的?你说,我这屋子的草药,什么时候能从一粒小小的种子,长成郁郁葱葱的草药,是你我,能够掌控的么?” 林梦雅看向了老师,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药草。的确,药草有自己成长的时间,老师跟她所做的,无非是浇水,施肥而已。 心头若有所悟,眼前一亮,所有的问题,她似乎掌握到了关键。 “老师的意思是,大局并不能时时处处如我愿。而我要做的,则是推波助澜。只要在关键的时刻,让事情的走向,符合我的心意就可以了,是这样么,老师?” 百里睿点了点头,看来他的学生还不笨嘛。 林梦雅终于明白,她为何最近总是觉得力不从心了。她总是喜欢,把许多事情都抓在自己的手中,一旦事情走向跟她的设想有些微的不同,她便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所谓推波助澜,她并不需要掌握全局。她要做的,就是要跟老师的那样,只要在关键的时候,巧妙的推动事情的发展,就可以了。 “老师,我明白了。” 心境也回归了自然,林梦雅可是个聪明人。一张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几丝温婉的笑意。 百里睿看着自己的学生,终于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若是无尘也跟这丫头一般,一点就透,想必,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了。 “老师,对不起,我伤了百里无尘...请老师责罚。” 百里无尘的事情,她终究是欠老师一个解释。只是老师不提,她倒是也从未主动提起过。 “唉...无尘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百里睿叹了一口气,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一般。面上落满了惆怅,林梦雅直到,老师的心里,肯定是担心的。 “其实,若是他死了,我便不用如此的忧心了。你不知道,无尘这孩子,从小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这一次反了昱王爷不要紧,但是,若是他真的到昱王爷的对头那里去了。到时候,怕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了。” 百里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才是让百里睿真正担心的地方,无尘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机重。他曾经记得,这孩子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只因为私塾里的一个孩子,说他像女孩。 他便用了千方百计,愣是算计了那孩子成了天阉之人。 当时,他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如今,林梦雅毁了他的一只眼睛,龙天昱又彻底的把他逐出了府去。如此一来,怎能不让百里无尘狠毒了林梦雅跟龙天昱。 “老师,此事你就不必担心了。我相信,昱王爷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他能答应放走百里无尘,那后续的准备,他也一定早就想好了。” 林梦雅虽然跟百里睿一样,也有些小小的担心,可毕竟龙天昱不是一般人。他是绝对不会任由百里无尘,毁掉自己的基业的。 “不,丫头,无尘的为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了。他做事缜密,而且最是喜欢出其不意了。这一次你伤了他,少不得会被他算计。即便是他死了,那他埋下的连环计,也足以要了你的命了。” 百里睿的话,突然让林梦雅一阵子的心惊肉跳。 没错,既然百里睿能够在地牢里,煽动一群龙天昱的心腹侍卫,把他给救出了地牢。 那他也会定下连环毒计,算计自己跟龙天昱的。 何况这人丧心病狂,而且恨她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难保,他不会向她身边的人动手! “老师,多谢您的提点,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梦雅也不废话,匆匆的出了地牢的大门。 这几天,白芨跟白芍,都忙活着府里的事情。进进出出的,虽然也有婆子跟侍卫跟随,可到底,只是寻常之辈。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识破身份 流心院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林梦雅进门的时候,小玉跟清狐已经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要去营救林梦雅去了。 猛一见到人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俩个家伙的眼睛,差点瞪成了铜铃。 “姐姐,你...你没事吧?” 小玉二话不说,就扑到了林梦雅的怀中。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却闪着几丝泪光。林梦雅疑惑不解的看向了清狐,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感性了? “我没事,贼人已经被林魁他们给赶走了。不要担心了,看,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站着么?” 怀中的小脑袋还在轻轻的颤抖着,不远处,完颜烈也急匆匆的赶了来。只是脸上带着伤,衣服也有些狼狈罢了。 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流心院也遭受了什么袭击不成? “少主人,请您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任性了。” 不过,小玉却恨恨的瞪了完颜烈一眼。眼睛里的恨意,浓烈得是让林梦雅,都有些暗暗的心惊。 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用不着你管!完颜烈,今日之事我定会放在心上。若是我姐姐因为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玉恶狠狠的甩出了几句话,却让林梦雅挑起的眉头。看着完颜烈略有些心虚的眼神,林梦雅似有所悟。 “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完颜先生,这里是昱王府,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王爷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才对你们进进出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你嫌这种安生的日子过惯了,我会只会王爷一声,对你们不再有任何的疏忽。” 林梦雅向来很少有这种疾言厉色的时候,这一次的事情,若是完颜烈他们也掺杂在其中的话,那她还真是养虎为患了。 完颜烈显然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林梦雅,居然会如此的不客气。 脸色微变,流露出些许不满的情绪来。 顿时,跟在他身后的人,就变成了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跳出来大叫大嚷。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跟烈总管如此讲话,若不是看在你是少主人姐姐的份上,我早就——” “早就如何?” 美丽清澈的双眸,在瞬间泛起了堪比严冰的酷寒。明明,那是一双落满了星辰与笑意的双眼,此刻,却如同九幽黄泉,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是那些纤细弱小的妇人,可那凌冽的气势,却突然让完颜烈,也不敢与之硬撼。 “你给我记住,这里不是烈云,而是我大晋。我能让你来,也能留下你。真正靠着小玉活着的,不是我。完颜烈,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约束好你的手下。不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要做。不然的话,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游荡在我大晋的一条游魂!” 一席话掷地有声,就连完颜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就连威胁别人,也是如此的坦坦荡荡。霸道得不输任何男儿不说,谁都不敢轻易的,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俩个人的视线对峙着,谁也不肯轻易的认输。 直到,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俩个人中间。 “希望我的王妃刚刚所说的话,你们能好好的执行。大晋,不必烈云,不是完颜家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也许,我应该说,天威大将军,烈云国的四王爷。” 龙天昱淡然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俩个人之间。二对一的局面,顿时,让完颜烈败下阵来。 一身玄色衣衫的龙天昱,脸上依旧沉静如水。可是那一双漆黑的双眸,却泛着清冷的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听到龙天昱一下子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一丝戒备从完颜烈的眼中闪过。 他的身份,虽然称不上秘密,可到底,从未有人识破过。现在,龙天昱一语道破了不说,却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还如此的威胁。看来,龙天昱是真的有意,把他们都留在大晋了。 如果说,林梦雅是一把偶尔才展露锋芒的利刃。那龙天昱,就是悬挂在他脖颈上的一把刀斧。 完颜烈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先前,是他太小看这俩个人了。 他自认,做的十分的隐秘。若不是少主人不想瞒着昱王妃的话,他以为昱王妃是决计察觉不到的。 却没想到,其实他们的行踪,一直都在昱王妃跟昱王爷的掌控之下。 “多谢王爷提点。” 完颜烈双手抱拳说道,人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的骄纵无礼了。 看着他带着人离开,林梦雅的脸色,也在瞬间冰雪消融。 小玉一直埋在她的怀中,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看向完颜烈。早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的问题。她素来是知道小玉的心思的,怕是完颜烈,对她起了不好的心思,而小玉得知后,才恼怒了起来的。 “好了,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泄露出去。你们几个,跟我进屋来。”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也算是流心院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已经瞬间冷却了下来。 林梦雅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眼神里不时的掠过几分深思。小玉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了林梦雅的旁边。 气氛一时冷凝了下来,谁也没张口说话。 “从今天开始,流心院里的人,谁也不许随便出屋子。哪怕是有人召你们去,也必须回了我以后,才能去。” 良久,林梦雅的神色严肃的吩咐道。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揉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林梦雅的心头,有了计较。 若是她一味的只是想要躲避百里无尘的算计,那么她这辈子,都要活在心惊胆战当中了。 不如主动出击,拔除这颗毒瘤。 龙天昱的势力,暂时不能动用。万一被百里无尘埋下的暗线察觉了,就打草惊蛇了。 “是,主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几个丫头还是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龙天昱眼下有些乌青,想必是因为这件事情,也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了。 “王爷,我知道百里无尘的事情,让您有些为难。可现在,依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林梦雅知道,想要完全的铲除威胁,最重要的,还是要龙天昱的配合。 转头,看向了龙天昱,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毅的神色。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百里无尘是我放走的,铲除余孽的责任,我责无旁贷。”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眉头一挑。 虽然,龙天昱不管任何事情,都不瞒她。可到现在为止,她也只是见过一些家臣而已。 地牢里,每天都会有新的犯人关进来。可这些人做了什么,为什么被关进来,以前是什么身份。这些,龙天昱都不曾说过。 她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王妃了,可龙天昱真正核心的秘密,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也许,龙天昱觉得,她知道得越少,才越是安全。 但是现在百里无尘处处针对她,诛心之策,连环之计,已经如同海浪一般袭来。让她目不暇接,毫无喘息之力。 若是她再任由龙天昱瞒下去,早晚有一天,她跟她身边的人,定然会为百里无尘所害! “王爷,我知道这些人,都曾经跟您出生入死过。但是现在,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能坐以待毙,还请王爷成全我,能让我,仔细的甄别这些人。” 林梦雅诚恳的说道,这个恶人,既然龙天昱不想做,那就由她来做吧! “你——还是安心的待在流心院里吧。京都目前的局势太过混乱,而且,朝中众位大臣,都在极力的促成你进宫之事。若是此刻,再有什么大事发生,万一让皇后抓住了把柄,那进宫的事情,怕是也要不成了。” “可是王爷——” “此事不必再说了,我会让林魁加强对流心院的保护。若是无事,最近,就不要再出门了。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林梦雅只是想要亲自找出那些人来,毕竟,她是一个外人。这种事情,还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成分多些。 说完,龙天昱不顾林梦雅的反应,起身,离开了流心院的主屋。 “王爷!进宫之事虽然重要,可百里无尘这人丧心病狂,万一,伤了无辜之人,可如何是好?” 林梦雅有些着急的问道,她虽然不清楚百里无尘的下一步要如何走。可她却能知道,必定是狠辣无比的毒计 “好了,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会看着办的。” 龙天昱紧皱着眉心,语气微冷的说道。眼神,看着林梦雅,里面,蕴满了不耐。带着人,离开了流心院。 心头,突然有些小小的失落。而后,如同一颗小小的空穴,在悄悄的扩大。 已经习惯了龙天昱对她一切的包容跟谅解,纵容她的胡闹与任性。 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龙天昱,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那一句无理取闹,如同大锤一般,把她的理智,生生得打出了脑海。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误会缘由 “主子,王爷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全,咱们不出门,不也是挺好的么?” 白芷小心翼翼的扯着林梦雅的袖子,她不明白,只是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让主子,成了木塑一般。 “是啊丫头,龙天昱虽然语气重了一些,可到底,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清狐依旧是一张轻松的笑脸,只是眼底却有些担心。 林梦雅急切的心情,他是能够理解的。但是龙天昱今天,却有些奇怪。这家伙应该知道,丫头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之人。 “我知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吧。都去休息吧,我想静一静。” 几步就走到了内室里,林梦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脑子里,回荡的全部都是龙天昱的那一句无理取闹。 她只不过是想要追查出,百里无尘所埋下的暗桩而已。即便是他不想让自己参与这件事,也没必要说出那样话来吧。 心里,有些安安发苦。难道在龙天昱的心里,她真的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么? 满怀着心事,林梦雅躺在大床上,难得的失眠了。 前一阵子冷冷清清的勤武院内,书房再次掌上了长明的烛火。龙天昱坐在书房的小榻上,却半裸着上身。 紧实的肌肉,因为绷紧而显得更加的肌理分明。明明是冬季,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火盆,可那张俊美的脸上,却还是染上了薄汗。 手臂上,脖颈上,青筋凸显,那强忍的刚毅脸蛋上,此刻,却已经毫无血色了。 “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林魁在心头暗叹了一声,却还是尽心尽力的,帮龙天昱处理着伤口。 一条狰狞的血色长痕,出现在龙天昱的胸膛后背。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就连林魁都觉得难以忍耐,可龙天昱,却拼命的咬着钢牙。 “我...没关系,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若是她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的担心。百里无尘是我要放走的,可没想到,受害的,却是她。” 谁也不曾知道,之所以府内再也没有任何针对林梦雅的侍卫暗线,是龙天昱拼着命换来的。 连他都不曾想到,百里无尘竟然在他的势力里,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在林梦雅不知道的黑暗角落,龙天昱已经是经过了数回合的搏命厮杀了。 “唉,只怕王妃要多心了。对了,出去打探的人回禀,百里无尘,被太子的人给救了回去。青龙卫跟玄武卫的卫主,已经被叛变的人所杀。竟然有大半数的人,都投靠了他们。” 林魁无比愤恨的说道,一张成熟的脸上,频频的有寒光闪过。 这些年来,王爷暗中培植的势力,竟然被一个百里无尘,毁了一大半。而那些好不容易笼络培养的朝臣,竟然也有一小部分,翻脸不认人了。 百里无尘,留在这世上,当真是个祸害。 “没关系,人没了就没了。好在白虎卫还在你的掌控下,而且,我并非只有青龙卫跟玄武卫而已。此事,不要让王妃知道。包括我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能让王妃知道。” 上好了药,龙天昱穿好了锦衣,依旧如常的,在书桌前面,批阅着公*文。 虽然神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那双向来无欲无求的眼睛里,却不知从何时里,泛起了波澜。 那丫头,不知道此刻,会做些什么? 在他的麾下,最为得力的,便是神秘莫测,不为外人所知的四圣卫。从前,百里无尘既是他的军师,也是四圣卫的创造者之一。 这些人,都对百里无尘有特殊的感情。 而百里无尘,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把林梦雅,渲染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妇。 四圣卫的人,对林梦雅本就有抵触的情绪了。若是此时,那丫头再进行甄别,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只怕会危机重重。 耳畔,依旧萦绕着百里无尘的那句话。当大权者,应无欲无求,断情绝爱。可不知为何,林梦雅却让他心头的坚冰,在悄然间,化开了那么一丝丝。 她就像是一轮温暖的圆日,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保护她的笑脸,看着她眉宇见的俏皮,享受着她总是层出不穷的古灵精怪。 现在,他越发的后悔,听从百里无尘的建议,把林梦雅送入宫中了。只是此刻,事情,再也由不得他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任由林梦雅,落入那些人的圈套。 日上三竿,林梦雅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 脑袋里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才一晚没睡好而已,她就像是跑了三公里的越野一般,浑身都掺杂着困乏的疲惫。 “主子醒了,你们都进来吧,服侍主母起床。” 早就准备好的侍女鱼贯而入,林梦雅就像是一个木偶般,被这些侍卫们,打扮一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精致典雅的步摇,衬托出华贵娇美的脸蛋。眉毛被细心的描绘过了,唇上的朱红诱人。那眉眼,那五官,哪里还有半分她记忆中,自己的样子了。 身上,是一件绣着牡丹花的样式的对襟小袄,藕荷色的里子,淡紫色的外罩。就连领子上滚的一圈貉子毛,都透着高贵不凡的气息。 这,便是人人梦想的锦衣华服不是么?可当她真的想要接受这个身份的时候,却发现,她像是一只,被捆住了手脚的金丝雀。 镜中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却是一个,只为了取悦男人而存在的附属品罢了。她如同在大梦中惊醒一般,当初,那个一心想要建立三绝堂。想要闯出自己一片天地,不再依附他人的林梦雅,到底哪里去了? 纤纤玉手,用力却坚定的抹去唇上的朱红。卸下了钗环,脱下了华服。在四个丫头惊愕的目光里,换上了深藏在箱子里的男子衣衫。 黑发,束于仙鹤玉冠之中。再次出现在镜子中的林梦雅,眉宇间没有了细心描绘的妆容,却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一转身,身后的四个小丫头,嘴巴都不约而同的张成了一个“o”字型。已经有多久了,主子终于是想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这套男装了。 “您这是——” 白芨疑惑不解的看向了林梦雅,这套男装,还是几个月前,主子吩咐她做的。她原本以为,以后再也用不上了,却不曾想,主子今日,竟然套在了身上。 “你们四个小丫头给我记住,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不要妄想,男人会养你一辈子。女人,只要靠自己,才能真正的幸福!” 林梦雅背着一双手,开始给四个小丫头浇灌那套,早就已经在朋友圈传烂了的鸡血大道理。 四个小丫头,被她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呆呆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这是发了哪门子的疯了。 “呦呦呦,才一天晚上没见,我家的小丫头。就成了满口大道理的先生了,要不,你也教教我?” 调笑的声音响起,清狐的身影,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林梦雅的卧室中。 虽然面前的林梦雅以男装世人,可清狐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几分惊艳。 美男他算是看过了不少了,可却没有一个,能在明眸皓齿间,糅合了柔媚与英气。 他本来以为,昨天龙天昱的话,会让小丫头伤心不已。所以,特意连夜去了外面,寻了一枝红梅来逗她开心的。 看来,现在并不需要了。 “你来的正好,前阵子我忙着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三绝堂的大事。多亏有你跟云竹在,不然的话,可是要乱套了。” 噙着几丝笑容,林梦雅十分真诚的说道。 其实,每个人的好,她都记在心上了。尤其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却为她做了太多太做。 也是时候,还她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傻丫头,我的命都是你的,还说这些做什么。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以身相许吧。放心,我不介意你是成过亲的。” 笑眯眯的胡说八道,清狐终于成功的惹了林梦雅的一张黑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踩住了清狐的脚。 “啊——我错了我错了!” 阴柔清俊的笑脸,已经在瞬间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苦瓜脸。讨好的看向了林梦雅,生怕这小丫头一用力,自己的脚就遭了殃了。 “废话不多说了,你们四个,干净去换男装。你呢,负责把我们五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去。” 四个小丫头也不问缘由,立刻急匆匆出了内室的门。 “你还是决定,以后要离开昱王府了么?” 清狐轻柔的问道,垂下了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的?” 神色微微一变,林梦雅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对于以后生活的规划。整理着衣服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而后,脸色又恢复如常了。 “你之所以建立三绝堂,就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以为,你快要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兴致。若不是想要走,还会是为了什么理由?”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诛心之计 若是,此时百里无尘的手下突然发难,那白芨跟白芍,岂不是太过危险了! “所有人,都跟我来!” 林梦雅提着裙摆,匆匆的赶到了花园里。凡是能看到的侍卫,都被她被招呼了过来。 白芍跟白芨今天只是去几个宗亲的府里,送些棉衣吃食去了。离得倒是不远,只是林梦雅心疼丫头,特意吩咐,乘了俩顶小轿去的。 俩个丫头虽然机灵,可到底没什么武功底子,若是被人抓住了,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林梦雅忧心忡忡,脚步也快上了许多。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就到了王府的大门外。 “主母,不知道叫我们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林魁听说了前院的动静,立刻就跑来了。王爷走之前,可是特意的吩咐过,王妃便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了。不论王妃有什么命令,都必须要执行。 “林大哥,白芨跟白芍现在可能遇到了麻烦,你能不能帮我,去接应她们一下。” 林梦雅虽然并不能十分的肯定,但是俩个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若不是有事耽误了,那就可能,是遇到了百里无尘埋下的暗线。 “好,我立刻派人去接俩位姑娘。” 白芨跟白芍的地位,只要是王府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林魁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接应那俩个丫头。 府门口,林梦雅来回来去的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白芨跟白芍的消息。果真是越等越心焦,就在林梦雅几乎要把昱王府的大门槛给踏平的时候,一对侍卫,远远出现在了长街的拐角处。 人越来越近,虽然看起来面生,可衣服,却是王府侍卫所穿的。再加上后面的那俩顶小轿,看起来也跟俩个丫头早上走的时候,乘坐的一模一样。 林梦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的话,那后果还真是让人肝胆俱裂。 “启禀王妃,俩位姑娘已经平安的接应到了,还请王妃放心。” 一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中年侍卫,在林梦雅的面前行礼,汇报道。 点了点头,林梦雅却觉得这人真是眼生得紧。按说,昱王府里的侍卫,她就算是不全认得,可十之八*九,也是有过印象的。 为何这一队人里,怎么就各个面生呢? “大家辛苦了,我已经交代邓管家,给各位备好了酒菜,以酬谢大家的辛劳。这位大哥,不知,你们是在哪里,接到俩个丫头呢?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那汉子憨厚一笑,摸着头回答道: “说来惭愧,其实俩位姑娘离府里并不远了。只是被几个无赖之徒纠缠,一时半刻的,耽误了时间而已。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辛苦,王妃言重了。” 心头似有所悟,又看了看轿子,一丝别样的情绪,从林梦雅的眸子里,飞速的滑过。 “那也是麻烦几位了,不知我的那俩个丫头,可是受了什么伤么?为何,在轿子里不下来呢?” 那汉子又看了一眼轿子,才说道: “大概是因为,那几个无耻之徒吓坏了俩位姑娘吧。俩位姑娘在深闺之中,哪里见过如此的破皮无赖。一时心怯了,也是有的是。” 一切,都看似合情合理。林梦雅找不出半分的破绽来,狐疑的看了看那一队的侍卫,不知为何,不安感在心头滋长。 “如此的话,那大家就都进来吧。劳烦几位了,帮我把轿子,抬入院子里才是。” 林梦雅闪到了一边,可以让这些畅通无阻。 领头的侍卫一招手,几个人立刻就抬起了轿子进了王府的大门。可不知为何,左边的轿子,却突然倾斜了一下。 “哎呀——”一声惊呼,从里面传了出来。林梦雅护仆心切,立刻走了过去。 “大家小心一些,别磕坏了我的丫头。” 说着,就想要去掀轿子的门帘。 纤细素手,刚触碰到门帘的时候。林梦雅的身子,突然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人,就像是泥鳅一般,一下子钻到了宽厚的大门后面。 ‘嗖’的一声,无数道黑影闪过。刚刚站在林梦雅的身后,还来不及反应的领头侍卫,立刻就成了箭猪。 说不清的飞羽箭,密密麻麻的插在了汉子的胸膛之上。 圆瞪着的双目,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不相信,林梦雅竟然会轻易的逃脱他们的算计。 “不好啦!有刺客!保护王妃!” 颇为机灵的门房,也学着林梦雅的样子,把自己掩藏在了宽厚的门板后面。可是他的这一嗓子,却惊动了府里不少的侍卫。 瞬时间,无数的侍卫们,手里挥舞着钢刀长枪,赶到了昱王府的大门前。而错失了最好刺杀林梦雅机会的假侍卫们,也在下一刻,被这些侍卫们,打得溃不成军。 紧紧的贴着墙壁,林梦雅只觉得心如擂鼓。 若不是她觉得这些人有些不对劲,此刻,怕是已经中了他们的诡计了。 那男人之所以站在她的后面,无非是为了,能在那些箭没有完全射杀自己的前提下,再补上一刀。 心计不可谓不狠毒,只能说是招招毙命,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了! 想来,这些人定然就是百里无尘埋下的引子。她却是没有想到,百里无尘竟然能算计得如此缜密。 人虽然不在了,却反将了她一军! 好一个无尘公子! 外面,刀剑相接的声音从最开始的轰轰烈烈,到现在的渐行渐远,其实,也无非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 可林梦雅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些人得到了机会,就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刀。 终于,交战的声音不再传出来。林梦雅才偷偷的,露出了一个脑袋。 富丽堂皇的王府前门,此刻,却已经成了战场一般。那俩顶小轿子,也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她的面前。 轿帘早就被人斩断了,露出了俩架设计精巧的连弩来。 林梦雅总算是清楚,为何这些人,一定要把自己引诱到轿子前面来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横着不少人的尸体。林梦雅着意的看了看,好在,都是一些生面孔。 “王妃,您没事吧!” 持着一把钢刀的林魁,立刻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的关切,询问道。 “我没事,告诉大家别追了。这些人,是百里无尘留下的引子。万一,有埋伏的话,岂不是让大家白白牺牲!” 林魁也不废话,听了林梦雅的话后,立刻就叫人回来。 刚刚追出去的侍卫们,立刻围在了林梦雅的身边,只是一个个的,对身边的同伴,都有些戒备。 想来,刚刚的那些人,跟他们也是熟识的。 百里无尘好凌厉的手段!即便是没杀了她,却让这些王府的侍卫们,一个个的都疑心起了自己的同伴。 互相不信任,这可是大忌。诛心之计,最是狠毒不过的了! “我相信,忤逆之辈,已然被大家赶了出去。剩下的,都是对王爷忠心耿耿之人。百里无尘,他想要我的命。可这里的每一个兄弟,都曾经单独的看到过我。若是大家想要对我不利,那刚刚最好的机会。所以,大家还是不要再怀疑自己的手足兄弟了。这样下去,只会让百里无尘那贼子,更加的得意!” 话不说不明,林梦雅此刻犀利的指出,让这些人心头怀疑的萌芽,渐渐的熄灭了。 若是信任的基础毁了,那才是大麻烦。 看到这些人,不再如同刚刚一般,怀疑自己身边的朋友。林梦雅暂时的,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最近龙天昱总是愁眉不展,忙得不见人影。 却是没想到,百里无尘的背叛,竟然留下了如此大的麻烦。 “他们回来了!王妃,是白芨跟白芍俩位姑娘,还有我派去的人!” 林魁的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侍卫们,条件反射一般的,把林梦雅围在了中间。顺着缝隙看过去,还真是那俩个丫头。身边的婆子侍卫,倒是一个都没少。 心头的大石头,这才算是彻彻底底的落下了。好在,那些人应该只是夺走了她们的轿子,并未危及这些人的性命。 “主子!这天寒地冻的,您为何在这里?” 白芨心疼的叫道,因为心脉受损的缘故,主子是最最经不得风寒的了。可没想到,竟然在大门口看到了主子。 “我没事,只是出来迎接你们一下而已。我看看,你们没事吧?” 那群侍卫们,显然是有些疑惑。可是,在看到那一地的狼藉后,脸色,也凝重了许多。 没想到,只是出去迎接俩个姑娘而已,竟然真的出事了。 俩个丫头,立刻跟着林梦雅,回到了安全的流心院。 一路上,听说百里无尘的人,竟然又来刺杀自家主子了。自然是恨得一个牙根痒痒,恨不得把百里无尘挫骨扬灰了不可。 只不过,林梦雅却要她们不要声张。幸亏现在是冬日,又是年下。外面没有围观的闲杂人等,不然的话,她又要头疼,如何堵住悠悠众口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糖炒栗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林梦雅笑得极为的洒脱。 抬头,看向了院子外的天空,云淡天高。脱离了这四四方方的框架,更是天高任鸟飞。 “是的,我是想要离开。这里究竟不是我的天下,比起笼中雀,我宁可成为自由自在的山中鸟。” 林梦雅墨色的眸子里,透出了一丝丝对自由的向往。 可清狐却只是弯起了嘴角,遗憾,却从他的眸子里深藏。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眼前的少女,一身长衫玉立,明明不媚不妖,却如同冰肌玉魄,无意识的吸引人的视线。 他也罢,小玉也罢,甚至于是那个躲在勤武院里的男人。都是在无知无觉中,被她勾了心神。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隐没在山林之间? 只是,既然是她的期望。那他,不如勉力一试。即便是只能博她一笑,让她愉快片刻就好。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大手勾出了她的纤纤细腰,虽然是揽在怀中,可清狐的心头,却并未有丝毫的旖旎。 催起了内功,衣袂翻飞间,俩个人如同轻盈的蝶。随意点了几个屋顶墙头,便是已经翩然的,落在了王府后院的窄巷子里。 气息突然翻腾了起来,清狐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放开了林梦雅,转身咽下了喉头微甜的鲜血。 这该死的毒,进来发作的也是越发厉害了。 林梦雅看着背过身去的清狐,眸子里闪过些许的担忧。 他的身体更加单薄了,这死家伙自以为隐藏得不错。可哪能逃过她的眼睛,跟无比灵敏的雷达呢? 记得,老师曾经无意中,提过一种可以为清狐续命的药物。 只可惜,那药物的原料,一个是生长在雪山之巅,而另外一个,则是生长在极热的火山口。 极其珍贵不说,就算是想要采集,怕也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她想要让清狐快点好起来,唯有发展三绝堂,集众人之力了。 “嗳,你在干嘛?难不成,是在偷笑?” 收回思绪,林梦雅装出了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撅起了小嘴,一双大眼睛愤愤的瞪着清狐。 喉咙的腥甜终于压了下来,清狐也换上了惯用的得意笑容,转回身来,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哪里敢啊!谁若是敢笑你,怕是不想活了不成?我虽然命不久矣,可还是十分珍惜的。” 俩个人斗气了几句后,身后的巷弄里,已经打扮成了小厮模样的四个小丫头,也赶了马车过来。 “主子,清狐,你们快点上来吧。天黑之前,咱们可是要回来的。” 美艳的白芍,在换上了男装后,却隐隐有些不输男儿的英气。 手握着缰绳跟马鞭,身上只穿了粗布的衣裳,倒也真像是个相貌俊俏的小厮。 这丫头也是厉害,赶马车这种事情,竟然也是手到擒来,几天的时间,就学都有模有样的。 “好,咱们赶紧去吧。” 林梦雅跟清狐,一前一后的坐进了马车。白芍鞭子一挥,这辆轻便的乌篷马车,便是消失在了王府后面的窄巷子里。 街上处处都是在张灯结彩,周围几个城镇的人,都赶来京都采办年货。 在城市里长大的林梦雅,不停的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春联,福字,抱着鲤鱼的胖娃娃。这些年画,挂在街头巷尾的摊子上。 颗颗饱满的香瓜子,粒粒甘甜的炒栗子,别说是白芷这个小吃货,差点把持不住自己。就连林梦雅看了,都想出去凑个热闹了。 “你就不要再狂咽口水了,看得我都想吃了。” 林梦雅调笑着,点了点白芷的光洁饱满的额头。看着这丫头哀怨不已的目光,所有人都笑弯了眼睛。 “你快别觉得委屈了,我爹娘,肯定都已经给咱们备好了的。我娘的手艺,比这街面上卖的还强上许多呢。你啊,一会儿可不要吃撑着了。” 白芨也点了点白芷的额头,她早就跟爹娘说过,一定要多备些吃食来。 过年嘛,大家图的就是一个喜庆不是。 林梦雅笑看着自己的丫头们闹成了一团,可心头,却是在盘算着,要怎么跟清狐俩个人溜出来,去郊外看看真正的三绝堂。 因为这次穿了男装,所以马车可以正大光明的,停在三绝堂门外。 一行人下了马车,因为是过年了,药铺的生意,反而清闲了许多。谁会在过年的时候,买上许多药来呢? 跟前阵子来时差不多,只是又增添了几个药柜。 一进屋子,那满屋子里的药味,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梦雅十分欣喜的看向归置齐整的药铺,她就知道,当初把白芨的父母请来。绝对是英明至极的决定。 屋子里有新来的活计,看到这一行人虽然衣着普通,却是龙章凤姿,绝非普通之辈。 立刻扬起了笑脸,机灵的从柜台里迎了出来。 “几位贵客,不知道需要些什么药材?我们三绝堂,可是京都出了名的药材成,分量准,种类全。甭管您要什么药材,只需言语一声,我们即刻给您准备。若是没有的,您只要一句话,我们定会为您寻来。” 这伙计的话,并非是托大吹牛。 而是因为三绝堂有非常强大的药物采集网,如今,这京都之中,唯有三绝堂才能做到如此了。 林梦雅笑了笑,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伙计。 恭顺有礼,却不曾太过自轻自贱。是个机灵的小伙计,看来,白老爹跟白大娘,倒是会选人的。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林梦雅才缓缓开口: “我这次来,是有一单大买卖要找你们老板,跟老板娘的。不知道,他们可方便见我么?” 林梦雅一开口,就是要找老板,可着实是为难了小伙计。 不过,他倒是个会做人的,躬了身子行礼,说道: “贵客开口,小店本应该应承下来才是。只是我家掌柜的有要紧的事,现下,不方便见贵客。您看,若是您真的有急事。不如留下府上的地址,我们掌柜的忙完了事情,即便去府上见您,您看可好?” 伙计的态度真诚,设想的也周到。想必,不管是何种客人,都会安抚住了。 “好糊涂的伙计,站在你面前的,便是这药铺的主人。好了,我爹娘这会子是在后院么?你去通报一声,就说主子来看他们了。” 眼看着伙计为难,白芨立刻从后面走出来解围。 虽说这几位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是眼前的这一位,他可是认得的。 “原来是白芨妹子回来了,掌柜的跟白大娘都在后面,您过去就是了。怪我眼拙,竟然一时没认出老板来,真是罪过。” 虽说有些小小的尴尬,可这伙计三俩句话,就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更是让林梦雅刮目相看,眸子轻轻的落在这活计的身上,随后转开了。 撩起了里面的小帘,几个人依次走入了后院。 刚进门,一股子糖炒栗子的香甜,就窜入了鼻尖。 白芷用力的嗅了嗅,如同小狗一般,模样可爱极了。继而突然瞪大了双眼,跑到了院子里。 小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比见到自己的亲娘还要开心。 “哇!这也太香了吧!白大娘,我能尝尝这栗子么?” 白芷早就垂涎三尺了,白大娘当然是笑着点了点头。这馋猫手脚利落的剥了栗子皮,里面那金黄色的果肉,立刻就被她送进了嘴里。 “天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炒栗子呢,主子,白芨姐姐,白芍姐姐,白白苏姐姐,你们快来尝尝啊!” 一院子的人,都被这小吃货的萌态给逗笑了。 林梦雅看向了四周,小小的院子里,虽然没有流心院的奢侈豪华,可是处处,都流露出十分温馨的气氛来。 这样家常的生活,才真是人过的日子。 “你们瞧瞧,这丫头啊,最会给我捧场了。小姐怎么今天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这院子里乱的。” 白大娘跟林梦雅算是已经完全的熟识了,一张慈和的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 她跟白老爹虽是粗人,却是心思灵透。知道这小院,不仅仅只是药铺,更是这几个姑娘的闺房别院。所以,时时处处都特别的留心。 “姐姐,你回来了!给小姐请安。” 几个穿着棉袄棉裤的孩子,从温暖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先是围着白芨又跳又叫的欢呼,可是在看到林梦雅以后,却是怯怯的开了口,按照父母叫的规矩请安。 “这是干什么呢?都起来吧,今天姐姐跟你们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小礼物,下一次,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好不好?” 虽然二老已经俨然是小康之家,衣食钱财不缺了。可几个孩子,还只是穿着半新的棉袄,只是比以前强上一些。 三个孩子俩男一女,生的都是虎头虎脑,十分的可爱。 林梦雅蹲下身子来,摸了摸三个小家伙,心头,喜欢至极。 “你是小姐,那为什么,穿着男孩的衣服呢?” 白芨的二妹,也是最小的孩子,只梳了俩个羊角辫。水灵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识破身份 流心院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林梦雅进门的时候,小玉跟清狐已经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要去营救林梦雅去了。 猛一见到人已经回到了院子里,俩个家伙的眼睛,差点瞪成了铜铃。 “姐姐,你...你没事吧?” 小玉二话不说,就扑到了林梦雅的怀中。 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却闪着几丝泪光。林梦雅疑惑不解的看向了清狐,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感性了? “我没事,贼人已经被林魁他们给赶走了。不要担心了,看,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站着么?” 怀中的小脑袋还在轻轻的颤抖着,不远处,完颜烈也急匆匆的赶了来。只是脸上带着伤,衣服也有些狼狈罢了。 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流心院也遭受了什么袭击不成? “少主人,请您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任性了。” 不过,小玉却恨恨的瞪了完颜烈一眼。眼睛里的恨意,浓烈得是让林梦雅,都有些暗暗的心惊。 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用不着你管!完颜烈,今日之事我定会放在心上。若是我姐姐因为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玉恶狠狠的甩出了几句话,却让林梦雅挑起的眉头。看着完颜烈略有些心虚的眼神,林梦雅似有所悟。 “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完颜先生,这里是昱王府,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王爷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才对你们进进出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你嫌这种安生的日子过惯了,我会只会王爷一声,对你们不再有任何的疏忽。” 林梦雅向来很少有这种疾言厉色的时候,这一次的事情,若是完颜烈他们也掺杂在其中的话,那她还真是养虎为患了。 完颜烈显然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林梦雅,居然会如此的不客气。 脸色微变,流露出些许不满的情绪来。 顿时,跟在他身后的人,就变成了狐假虎威的狗腿子,跳出来大叫大嚷。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跟烈总管如此讲话,若不是看在你是少主人姐姐的份上,我早就——” “早就如何?” 美丽清澈的双眸,在瞬间泛起了堪比严冰的酷寒。明明,那是一双落满了星辰与笑意的双眼,此刻,却如同九幽黄泉,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是那些纤细弱小的妇人,可那凌冽的气势,却突然让完颜烈,也不敢与之硬撼。 “你给我记住,这里不是烈云,而是我大晋。我能让你来,也能留下你。真正靠着小玉活着的,不是我。完颜烈,你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约束好你的手下。不该做的事情,一件不要做。不然的话,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游荡在我大晋的一条游魂!” 一席话掷地有声,就连完颜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就连威胁别人,也是如此的坦坦荡荡。霸道得不输任何男儿不说,谁都不敢轻易的,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俩个人的视线对峙着,谁也不肯轻易的认输。 直到,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俩个人中间。 “希望我的王妃刚刚所说的话,你们能好好的执行。大晋,不必烈云,不是完颜家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也许,我应该说,天威大将军,烈云国的四王爷。” 龙天昱淡然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俩个人之间。二对一的局面,顿时,让完颜烈败下阵来。 一身玄色衣衫的龙天昱,脸上依旧沉静如水。可是那一双漆黑的双眸,却泛着清冷的微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听到龙天昱一下子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一丝戒备从完颜烈的眼中闪过。 他的身份,虽然称不上秘密,可到底,从未有人识破过。现在,龙天昱一语道破了不说,却在得知他的身份后,还如此的威胁。看来,龙天昱是真的有意,把他们都留在大晋了。 如果说,林梦雅是一把偶尔才展露锋芒的利刃。那龙天昱,就是悬挂在他脖颈上的一把刀斧。 完颜烈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先前,是他太小看这俩个人了。 他自认,做的十分的隐秘。若不是少主人不想瞒着昱王妃的话,他以为昱王妃是决计察觉不到的。 却没想到,其实他们的行踪,一直都在昱王妃跟昱王爷的掌控之下。 “多谢王爷提点。” 完颜烈双手抱拳说道,人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的骄纵无礼了。 看着他带着人离开,林梦雅的脸色,也在瞬间冰雪消融。 小玉一直埋在她的怀中,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看向完颜烈。早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的问题。她素来是知道小玉的心思的,怕是完颜烈,对她起了不好的心思,而小玉得知后,才恼怒了起来的。 “好了,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许泄露出去。你们几个,跟我进屋来。”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也算是流心院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已经瞬间冷却了下来。 林梦雅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眼神里不时的掠过几分深思。小玉阴沉着一张脸,坐在了林梦雅的旁边。 气氛一时冷凝了下来,谁也没张口说话。 “从今天开始,流心院里的人,谁也不许随便出屋子。哪怕是有人召你们去,也必须回了我以后,才能去。” 良久,林梦雅的神色严肃的吩咐道。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揉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林梦雅的心头,有了计较。 若是她一味的只是想要躲避百里无尘的算计,那么她这辈子,都要活在心惊胆战当中了。 不如主动出击,拔除这颗毒瘤。 龙天昱的势力,暂时不能动用。万一被百里无尘埋下的暗线察觉了,就打草惊蛇了。 “是,主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几个丫头还是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龙天昱眼下有些乌青,想必是因为这件事情,也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了。 “王爷,我知道百里无尘的事情,让您有些为难。可现在,依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林梦雅知道,想要完全的铲除威胁,最重要的,还是要龙天昱的配合。 转头,看向了龙天昱,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毅的神色。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百里无尘是我放走的,铲除余孽的责任,我责无旁贷。” 龙天昱的话,让林梦雅眉头一挑。 虽然,龙天昱不管任何事情,都不瞒她。可到现在为止,她也只是见过一些家臣而已。 地牢里,每天都会有新的犯人关进来。可这些人做了什么,为什么被关进来,以前是什么身份。这些,龙天昱都不曾说过。 她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王妃了,可龙天昱真正核心的秘密,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也许,龙天昱觉得,她知道得越少,才越是安全。 但是现在百里无尘处处针对她,诛心之策,连环之计,已经如同海浪一般袭来。让她目不暇接,毫无喘息之力。 若是她再任由龙天昱瞒下去,早晚有一天,她跟她身边的人,定然会为百里无尘所害! “王爷,我知道这些人,都曾经跟您出生入死过。但是现在,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能坐以待毙,还请王爷成全我,能让我,仔细的甄别这些人。” 林梦雅诚恳的说道,这个恶人,既然龙天昱不想做,那就由她来做吧! “你——还是安心的待在流心院里吧。京都目前的局势太过混乱,而且,朝中众位大臣,都在极力的促成你进宫之事。若是此刻,再有什么大事发生,万一让皇后抓住了把柄,那进宫的事情,怕是也要不成了。” “可是王爷——” “此事不必再说了,我会让林魁加强对流心院的保护。若是无事,最近,就不要再出门了。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林梦雅只是想要亲自找出那些人来,毕竟,她是一个外人。这种事情,还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成分多些。 说完,龙天昱不顾林梦雅的反应,起身,离开了流心院的主屋。 “王爷!进宫之事虽然重要,可百里无尘这人丧心病狂,万一,伤了无辜之人,可如何是好?” 林梦雅有些着急的问道,她虽然不清楚百里无尘的下一步要如何走。可她却能知道,必定是狠辣无比的毒计 “好了,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会看着办的。” 龙天昱紧皱着眉心,语气微冷的说道。眼神,看着林梦雅,里面,蕴满了不耐。带着人,离开了流心院。 心头,突然有些小小的失落。而后,如同一颗小小的空穴,在悄悄的扩大。 已经习惯了龙天昱对她一切的包容跟谅解,纵容她的胡闹与任性。 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龙天昱,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那一句无理取闹,如同大锤一般,把她的理智,生生得打出了脑海。 第二百七十九章 贩卖情报 “那是因为姐姐要行走江湖,提前适应啊。” 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翻版迷你小白芨,林梦雅伸出手,捏了捏手感超级不错的水嫩小脸蛋。 大概是因为林梦雅天生就生了一副,柔和亲切的模样,小家伙也就渐渐的没有了俱意。反而是大着胆子,摸了摸林梦雅的脸。 “小佳,不能对小姐无礼!” 看着那双脏兮兮的小手,落在了林梦雅的脸颊上,二老立刻阻止喝道。 “没事,小孩子嘛,就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才可爱。” 林梦雅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笑着看着小佳。 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脸后,立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摸到观音娘娘了,小姐比庙里的观音,还要美呢!” 奶声奶气的话,惹得一群人笑了起来。 林梦雅捏了捏这个小家伙的小脸蛋,这样温馨的气氛,才正是她所期待的,不是么? 小楼的房间内,林梦雅跟清狐,坐在桌子边上,探讨一会儿如何去三绝堂。 桌子上摆满了白大娘亲手做的炒货糕点,别说是白芷吃了一个滚肚溜圆。就连林梦雅,也忍不住多吃了许多。 捻了一粒核桃在手,林梦雅的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都不轻松。 “三绝堂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采药网,一般的药物,已经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了。云竹自作主张,也接了不少别的药店的活计。现在,三绝堂除了给那些人的报酬以外,也有了些盈余。” 清狐徐徐道来,林梦雅不住的点头。 云竹是个经商的材料,心思活泛,人也灵透。 其实,采药只是噱头而已。真正重要的,是要建立遍布大江南北的消息网。 “如今,已经在州府建立了十三个分堂,每天,所有的消息,会从各个采药人那里传回,然后,汇总到分堂内。分堂分门别类后,再送回京都。我们的信息,每天都有源源不断更新。虽然还比不上一些资历深厚的门派势力,可到底,也超越了一般势力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每天都要更新一番消息,这是她提出来的。 之所以情报会值钱,无非是因为及时性跟准确性。这些,三绝堂都不缺。 当然,情报也不是任何事情,都会关注的。 想要购买情报的,无非是江湖人士,跟朝廷的人。寻常人家,却是用不太上的。因此,她的侧重点,也是江湖事跟国事军事上的动向。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分门别类。据说,才开这么几个月,那盛满了情报的书本,就积攒了满满一屋子了。 不过,一些过时的情况,会有专人负责销毁。 她准备效仿江湖百晓生,把任何事情,都汇总排成一榜。这样的话,才会更具有权威性跟明确的指向性。 在林梦雅的心中,三绝堂要办成江湖第一情报贩子,那才是她想要努力的目标。 跟林梦雅报备了一下三绝堂的基本情况后,清狐就跟她俩个人,偷偷的赶了那辆小马车,出城去了。 城门虽然盘查严格,可他们倒是也顺利过关。 城外,无数的乡民们,从各处聚集而来。最终汇聚到了京都,只为了能在京都里办好年货,好回家过一个丰衣足食的好年。 车子飞快的在官道疾驰,很快,就到了那个曾经关押过林梦雅的小院子。 经过云竹跟清狐的努力,这里更加的隐秘,却也更加的宽敞。 穿过机关门以后,俩个人,居然直接来到了小院的后院。 后院是最里面的一重院子,面积,倒是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 亭台水榭,十分的精致自然。但是在布置上,却少了流心院的细腻,多了几分大开大合的利落。 基本上,跟林梦雅要求的差不多。仿隋唐时期的建筑风格,因为恰好也有一处温度较高的泉眼,蒸腾的雾气,让院子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仙气儿。 若是有人来这里谈生意的话,以后少不得她要亲自接待的。 轻纱雾漫的,别说,还真能营造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来的。 作为主人,林梦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面纱,覆在了脸上,这世上,再也任何人,能认出她来。 “堂主到了,里面请。” 云竹笑盈盈的出来迎接,一件桃红色的对襟小袄,上面可是用上好的金线,绣出了大朵大朵的蔷薇。领口滚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温暖之余,更显得她人娇美无匹。 那妖艳不已的颜色跟款式,不管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有种乡土气息。 可不知为何,穿在云竹的身上,就显得她人比花娇,妩媚倾城。 五官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精致,奇怪的是,明明,她的年纪理应是徐娘半老。可是那脸颊上的蔷薇刺青,却让她散发出,绝世妖娆的魅惑。 一颦一笑,浑然的都是引心动魄的引诱。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林梦雅,都被吸引了目光。 什么美人迟暮,眼前的女子,即便事白发苍苍,也一定会让世上的男子,趋之若鹜的。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美貌,曾经是云竹最大的武器,却也是她痛苦的来源。 经过这段时间,林梦雅已经把云竹当成了朋友。 苦涩一笑,旋即消失无踪,云竹在前面引路,说道: “我本是将死之人,堂主把我救回来,我的命便是堂主的了,哪来的悲喜。” 原本,云竹来这里,是想要求林梦雅救人的。可不知为何,突然有天,云竹跟林梦雅说,不用她救人了。 其中的缘由,她并不清楚。但是,只要云竹能替她主持三绝堂,不论是何种条件,她一定会答应的。 “堂主,这里现在一共是三进的院子。最前面的,是供坐镇的三绝公子,测试客人用的。中间的院子,是供各个分堂的人,来往传递消息,整理信息所用。至于这一个院子嘛,一是您的住所,二,是用来防止机密消息的。而且,三个院子,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说,就连安全也是由所有的弟兄,十二个时辰巡逻,确保安全无虞。” 云竹一边解释,一边引着林梦雅,从后院,到了第二重院子。 跟后面的清静幽雅相比,前面就更加齐整得多。 虽然是跟后面一样大的院子,却因为一排排的豆腐块般的小房子,而有了几分严整肃穆的感觉。 来来往往,行色各异的人,穿梭在这些小房子中间。 每一个小房子,都挂着一个门牌,上面,都是写着所管的业务。 专人专管,力求分门别类一点都不会出错。 这些来往的被称为马腿,因为是要传递消息的。外面探听虚实的叫线人,而里面坐着记录的,则被称为先生。 每一个小房子里,都至少有一位先生。有的是俩个,甚至是多个。而源源不断的情报,就是通过这些先生们,最终汇聚到后面的百晓阁的。 所有人的马腿跟先生,显然都是认识云竹这个副阁主。至于笑眯眯的清狐,他们也不敢小觑。 听说这个清狐,可是他们那个神秘莫测的堂主的亲信。轻易,开罪不得的。 只是在他们看向那个中间的神秘少年人后,不由得泛起了狐疑。 能让副堂主引路,清狐陪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就是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堂主不成么? 可是,他也太年轻了吧? 林梦雅走在房子中间,这里都是她规划的,却没想到,竟然被清狐跟云竹,执行得这么好。 来来回回的马腿,多是跟他们行礼后,就匆匆去交信息了。 林梦雅明白,这些人的心里,都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她不打算挑明了说,自己就是堂主。 只有心存疑惑,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才会有惧怕的感觉。若是摸透了他的深浅,这些人,便不会对她有太多的恭敬了。 即便是要立威,也得有个机会才行。 现在,还不急。 “我看了一下,以后,这些马腿都要带上面具。先生也要带上面具,线人来这里,还是要带上面具。在刺探情报的时候,双方若是要合作,必须要带上我们三绝堂的印信。否则的话,即便是对方说出天花来,也不准透露自己的身份。” 云竹跟清狐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林梦雅看事情竟然如此的毒辣。 他们倒是忘记了,搞情报,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记住这张脸。而以前的桃花坞,对付露了脸的杀手,要么是处死,要么是毁容。 但是林梦雅的这个决定,即便是有人叛逃出去了,也不会对三绝堂有影响,而且,还能出其不意。 “还有,留下所有人的画像,分门别类装好。设为天字号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跟查看。一旦有人行为不轨,我们也好应对。” 林梦雅并不狠辣,所以,她做不出那种只是因为露了脸,就杀人灭口的事情。所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证三绝堂的安全了。 云竹立刻点头,说下午就能办到。至于现在的这些人,他们并不担心会出现叛徒。若不是三绝堂收留了他们,有许多人,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误会缘由 “主子,王爷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全,咱们不出门,不也是挺好的么?” 白芷小心翼翼的扯着林梦雅的袖子,她不明白,只是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让主子,成了木塑一般。 “是啊丫头,龙天昱虽然语气重了一些,可到底,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清狐依旧是一张轻松的笑脸,只是眼底却有些担心。 林梦雅急切的心情,他是能够理解的。但是龙天昱今天,却有些奇怪。这家伙应该知道,丫头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之人。 “我知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吧。都去休息吧,我想静一静。” 几步就走到了内室里,林梦雅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脑子里,回荡的全部都是龙天昱的那一句无理取闹。 她只不过是想要追查出,百里无尘所埋下的暗桩而已。即便是他不想让自己参与这件事,也没必要说出那样话来吧。 心里,有些安安发苦。难道在龙天昱的心里,她真的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么? 满怀着心事,林梦雅躺在大床上,难得的失眠了。 前一阵子冷冷清清的勤武院内,书房再次掌上了长明的烛火。龙天昱坐在书房的小榻上,却半裸着上身。 紧实的肌肉,因为绷紧而显得更加的肌理分明。明明是冬季,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火盆,可那张俊美的脸上,却还是染上了薄汗。 手臂上,脖颈上,青筋凸显,那强忍的刚毅脸蛋上,此刻,却已经毫无血色了。 “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 林魁在心头暗叹了一声,却还是尽心尽力的,帮龙天昱处理着伤口。 一条狰狞的血色长痕,出现在龙天昱的胸膛后背。皮肉外翻,几乎深可见骨。就连林魁都觉得难以忍耐,可龙天昱,却拼命的咬着钢牙。 “我...没关系,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若是她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的担心。百里无尘是我要放走的,可没想到,受害的,却是她。” 谁也不曾知道,之所以府内再也没有任何针对林梦雅的侍卫暗线,是龙天昱拼着命换来的。 连他都不曾想到,百里无尘竟然在他的势力里,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在林梦雅不知道的黑暗角落,龙天昱已经是经过了数回合的搏命厮杀了。 “唉,只怕王妃要多心了。对了,出去打探的人回禀,百里无尘,被太子的人给救了回去。青龙卫跟玄武卫的卫主,已经被叛变的人所杀。竟然有大半数的人,都投靠了他们。” 林魁无比愤恨的说道,一张成熟的脸上,频频的有寒光闪过。 这些年来,王爷暗中培植的势力,竟然被一个百里无尘,毁了一大半。而那些好不容易笼络培养的朝臣,竟然也有一小部分,翻脸不认人了。 百里无尘,留在这世上,当真是个祸害。 “没关系,人没了就没了。好在白虎卫还在你的掌控下,而且,我并非只有青龙卫跟玄武卫而已。此事,不要让王妃知道。包括我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能让王妃知道。” 上好了药,龙天昱穿好了锦衣,依旧如常的,在书桌前面,批阅着公*文。 虽然神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那双向来无欲无求的眼睛里,却不知从何时里,泛起了波澜。 那丫头,不知道此刻,会做些什么? 在他的麾下,最为得力的,便是神秘莫测,不为外人所知的四圣卫。从前,百里无尘既是他的军师,也是四圣卫的创造者之一。 这些人,都对百里无尘有特殊的感情。 而百里无尘,在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下,竟把林梦雅,渲染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妇。 四圣卫的人,对林梦雅本就有抵触的情绪了。若是此时,那丫头再进行甄别,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只怕会危机重重。 耳畔,依旧萦绕着百里无尘的那句话。当大权者,应无欲无求,断情绝爱。可不知为何,林梦雅却让他心头的坚冰,在悄然间,化开了那么一丝丝。 她就像是一轮温暖的圆日,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保护她的笑脸,看着她眉宇见的俏皮,享受着她总是层出不穷的古灵精怪。 现在,他越发的后悔,听从百里无尘的建议,把林梦雅送入宫中了。只是此刻,事情,再也由不得他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任由林梦雅,落入那些人的圈套。 日上三竿,林梦雅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 脑袋里晕晕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才一晚没睡好而已,她就像是跑了三公里的越野一般,浑身都掺杂着困乏的疲惫。 “主子醒了,你们都进来吧,服侍主母起床。” 早就准备好的侍女鱼贯而入,林梦雅就像是一个木偶般,被这些侍卫们,打扮一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精致典雅的步摇,衬托出华贵娇美的脸蛋。眉毛被细心的描绘过了,唇上的朱红诱人。那眉眼,那五官,哪里还有半分她记忆中,自己的样子了。 身上,是一件绣着牡丹花的样式的对襟小袄,藕荷色的里子,淡紫色的外罩。就连领子上滚的一圈貉子毛,都透着高贵不凡的气息。 这,便是人人梦想的锦衣华服不是么?可当她真的想要接受这个身份的时候,却发现,她像是一只,被捆住了手脚的金丝雀。 镜中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却是一个,只为了取悦男人而存在的附属品罢了。她如同在大梦中惊醒一般,当初,那个一心想要建立三绝堂。想要闯出自己一片天地,不再依附他人的林梦雅,到底哪里去了? 纤纤玉手,用力却坚定的抹去唇上的朱红。卸下了钗环,脱下了华服。在四个丫头惊愕的目光里,换上了深藏在箱子里的男子衣衫。 黑发,束于仙鹤玉冠之中。再次出现在镜子中的林梦雅,眉宇间没有了细心描绘的妆容,却是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一转身,身后的四个小丫头,嘴巴都不约而同的张成了一个“o”字型。已经有多久了,主子终于是想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这套男装了。 “您这是——” 白芨疑惑不解的看向了林梦雅,这套男装,还是几个月前,主子吩咐她做的。她原本以为,以后再也用不上了,却不曾想,主子今日,竟然套在了身上。 “你们四个小丫头给我记住,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不要妄想,男人会养你一辈子。女人,只要靠自己,才能真正的幸福!” 林梦雅背着一双手,开始给四个小丫头浇灌那套,早就已经在朋友圈传烂了的鸡血大道理。 四个小丫头,被她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呆呆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这是发了哪门子的疯了。 “呦呦呦,才一天晚上没见,我家的小丫头。就成了满口大道理的先生了,要不,你也教教我?” 调笑的声音响起,清狐的身影,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林梦雅的卧室中。 虽然面前的林梦雅以男装世人,可清狐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几分惊艳。 美男他算是看过了不少了,可却没有一个,能在明眸皓齿间,糅合了柔媚与英气。 他本来以为,昨天龙天昱的话,会让小丫头伤心不已。所以,特意连夜去了外面,寻了一枝红梅来逗她开心的。 看来,现在并不需要了。 “你来的正好,前阵子我忙着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三绝堂的大事。多亏有你跟云竹在,不然的话,可是要乱套了。” 噙着几丝笑容,林梦雅十分真诚的说道。 其实,每个人的好,她都记在心上了。尤其是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却为她做了太多太做。 也是时候,还她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傻丫头,我的命都是你的,还说这些做什么。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以身相许吧。放心,我不介意你是成过亲的。” 笑眯眯的胡说八道,清狐终于成功的惹了林梦雅的一张黑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踩住了清狐的脚。 “啊——我错了我错了!” 阴柔清俊的笑脸,已经在瞬间变成了可怜兮兮的苦瓜脸。讨好的看向了林梦雅,生怕这小丫头一用力,自己的脚就遭了殃了。 “废话不多说了,你们四个,干净去换男装。你呢,负责把我们五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去。” 四个小丫头也不问缘由,立刻急匆匆出了内室的门。 “你还是决定,以后要离开昱王府了么?” 清狐轻柔的问道,垂下了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的?” 神色微微一变,林梦雅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对于以后生活的规划。整理着衣服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而后,脸色又恢复如常了。 “你之所以建立三绝堂,就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以为,你快要放弃这个想法了,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兴致。若不是想要走,还会是为了什么理由?” 第二百八十章 三绝堂内 “对了,以后凡是有些珍奇草药的消息,一定要先通知我。” 清狐的毒肯定是要解的,她也跟老师探讨过了。若是一时不能找到解药,至少,也要找出能替代的东西,不让这死家伙,这么早的,就领盒饭才行。 只不过,面上却装的一副云淡风轻。随意的翻看了一眼先生所写的情报,虽然十分的简略,可却相当的详尽。 很好,看来这些人,真是很难干。 “前面就是三绝公子的三绝堂了,按照您的意思,每三个月,会在竞争者里,举行一次比武。若是能守擂成功的,我们有更加丰厚的奖励。现在,三绝堂内的气氛,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智绝公子——上官昊;乐绝公子——秦逸;武绝公子——南俊华。这三个人,都是通过激烈的角逐胜出的。所以,堂主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手段。” 云竹不愧是长袖善舞,若是放在林梦雅的身上,她是断然不会想的如此的周全。 来来往往的马腿,还有其他的成员,在看到云竹后,都是礼貌的停下来行礼。 那些男人的眼光里,往往带着几分惊艳。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她心悦诚服的敬佩。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好运气,毕竟没有所托非人。 前面的院子很宽敞,比后面的俩个院子加起来还要大。 马腿们安静有序,线人们来去匆匆,就连想要跟三绝堂做生意的,都被安置在院子外面的小亭子里。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所以云竹特意让人制了小小的号码竹牌,分发给个人。 并且言明,每日只接待十位客人。若是想要进门,明天请早。 不过,三绝堂倒也是礼貌周全。客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到了门口,就会被以尚宾之礼迎之不说。亭子里,早就有美貌的侍卫,奉上了各色的瓜果糕点。 “你做的很不错,辛苦你了。” 林梦雅寻看了各处,只觉得处处都是妥当熨帖,没有半点不尽如人意之处。看来,把三绝堂扔给云竹管,比她本人亲自管理,其实是更加的有效的。 她毕竟江湖经验不足,若是管理得不妥当,只会被人贻笑大方的。 至于云竹嘛,林梦雅也并不觉得,她会有篡权夺位的那一天。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其实过程,并没有那么重要。其实,她创立三绝堂,不过是想要给自己行个方便而已。 放着好好的昱王妃她都不做,一个江湖势力,她又岂会放在心上。 而且,她能创造出第一个三绝堂,就能创造出第二个三绝堂。 面皮有些微微的发烫,她好像,只是提了一个主意而已。 三个人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后院。 林梦雅以以男装示人,又带了面纱。所以堂内的弟兄们只是狐疑,却并没有认出,她,才是整个三绝堂幕后的大boss。 云竹再三严明,她只是一个副堂主而已,言语之中,对所谓的堂主颇为恭敬。所以整个三绝堂的人,可以不敬副堂主,却都对堂主忌讳如深。 从没有人看过他的样子,但是,能够驾驭副堂主的人,自然,不会是寻常人物。 林梦雅要是知道,自己在这些门人的心里,早就已经演变成多*毛大脸的肌肉硬汉的话,非得暴走不可。 回到最后面的院子里,林梦雅细细的打量着院子。 周围是俩排十分宽敞的厢房,想来,是云竹跟清狐的房间。 正对面的大房间,明亮而典雅。汉唐时期的建筑风格,颇有现代和风的味道。推拉的门后,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只是放了一张简单的四角矮桌。 屋子的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被分门别类放好的书籍。 这里既有林梦雅需要的情报,也有清狐跟云竹,从各地搜索而来,专门给林梦雅解闷的各色书籍。 桌子上,一把透亮圆润的白玉壶,只配了一只茶碗。 林梦雅脱了鞋走了过去,好精巧的东西。她只是顺便提了一嘴,画出的图,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样子。 却没想到,就这样被轻轻巧巧的实现了。 “多谢你们。” 欣喜的摸了摸书架上的书。林梦雅高兴的就想是一个小小的幼*童。 清狐露出了惯有的宠溺笑容,就连云竹,也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她这么个聪明睿智的女子,怎么会有如少女般的喜悦。 林梦雅把感激都藏在心里,她知道,清狐跟云竹不欠她什么的,所以,这份感激,她更是记在了心头。 三个人刚想寒暄几句,挂在屋子里的铃铛,就突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云竹看了一眼,说道: “这是有人通过了三绝公子的考验,所以,要跟咱们作生意了。堂主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看看就来。” 林梦雅点头,所谓三绝公子的考验,无非是看这人心诚不心诚。 若是用他的诚意打动了三绝公子,这生意,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所以,为三绝者,还必须要洞悉人心。才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真的想要跟三绝堂做生意。那些,只是来猎奇捣乱的而已。 坐在书桌后面,这种席地而坐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无拘无束。 流心院的软榻,比这里的软席舒服一百倍。可林梦雅却觉得,在昱王府里,束缚太多了。 躺在地上,翘着脚,林梦雅姿势任性洒脱。 就连清狐也跟着笑着,实在是很少看到小丫头这个样子呢。 落下了门口的帘子,也学着林梦雅的样子,席地而坐。只是,却是双手托着腮,一双狭长的眼睛,片刻也不离的看着他家的小丫头。 “干嘛这样看我?唉,长到这么大了,唯有今天,我才是真正的我!” 林梦雅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 看着高高的屋顶,无不惋惜的说道。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看似冷漠无情的灭绝师姐。还记得老师教的那些学弟学妹们,看到她以后,都是毕恭毕敬的。 别说是开玩笑了,就算是打个招呼,都立刻逃之夭夭的。 到了这里后,她处处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身上的破绽来。 这样肆意妄为的活着,如同疯草一般,从她的内心里,无声滋长。 “若是你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你随时都能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你舍得龙天昱么?” 心弦,被人无端端的触碰了一下。 林梦雅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那属于心脏的位置。 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起,为何,在提到这个名字后,她的心,总是会莫名的痛楚一番。 “我...我不在乎,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呢?我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草民罢了。况且,他早就已经心有所属。清狐,我可以跟任何人分享我的一切,但是婚姻跟爱情,我只要独一无二。” 林梦雅的样子很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清狐的心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龙天昱居然敢去爬墙?这个消息,可着实让他心头的怒意滋长。若不是小丫头今天说,他岂不是也被瞒在了鼓里? 亏得他还以为,龙天昱会是丫头独一无二的依靠来的。 顿时,把藏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对了清狐,那一次,你去送姜如沁到别人的床上,可是轻车熟路的。怎么?你是有经验不成?” 听说,没有了清狐主持的桃花坞,已然是已经成了昨日黄花。 继任的坞主,狠毒有余但是论武功,心计,都是不能比上当初的清狐的。 桃花坞,也从曾经的江湖第一大杀手门派,慢慢的沦落成了二流,乃至三流的势力。 据说,有个名为生死门的,倒是隐隐有取而代之的趋势了。 看着林梦雅清楚疑惑的眼神,清狐却只是清淡淡的一笑。站起身来,从后面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个摆着各色新鲜水果的果盘,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那个小倌是我的徒弟,当初,就是我调教得他。不仅仅是他,近二十年,这京都里,有名的当红小倌,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死在我手上的少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淡然的语气,仿佛讲述得,是别人的从前。 一双细嫩,还带着墨香的小手,却猛然堵住了清狐的嘴。 挑起眼来,看到的,却是带着一脸歉意的林梦雅。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以前的。” 林梦雅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她总是忘记,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够提起的。纵然清狐再宠她,可她也不能总是拿着人家的伤疤,当做游戏。 一双微凉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小手。只是轻轻的触碰,随后,就毫不犹豫的放开了。 眼神里,落尽了道不清的寂寞。 “我的亲生弟弟,就是死在我的手中的。是我亲手杀了他,因为,他被送到了一个大人的府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不成人样了。直到现在,他也不曾知道,那个一手调教他,一手摧毁他的,便是他的亲生哥哥。” 第二百七十八章 糖炒栗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林梦雅笑得极为的洒脱。 抬头,看向了院子外的天空,云淡天高。脱离了这四四方方的框架,更是天高任鸟飞。 “是的,我是想要离开。这里究竟不是我的天下,比起笼中雀,我宁可成为自由自在的山中鸟。” 林梦雅墨色的眸子里,透出了一丝丝对自由的向往。 可清狐却只是弯起了嘴角,遗憾,却从他的眸子里深藏。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吧,眼前的少女,一身长衫玉立,明明不媚不妖,却如同冰肌玉魄,无意识的吸引人的视线。 他也罢,小玉也罢,甚至于是那个躲在勤武院里的男人。都是在无知无觉中,被她勾了心神。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隐没在山林之间? 只是,既然是她的期望。那他,不如勉力一试。即便是只能博她一笑,让她愉快片刻就好。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大手勾出了她的纤纤细腰,虽然是揽在怀中,可清狐的心头,却并未有丝毫的旖旎。 催起了内功,衣袂翻飞间,俩个人如同轻盈的蝶。随意点了几个屋顶墙头,便是已经翩然的,落在了王府后院的窄巷子里。 气息突然翻腾了起来,清狐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放开了林梦雅,转身咽下了喉头微甜的鲜血。 这该死的毒,进来发作的也是越发厉害了。 林梦雅看着背过身去的清狐,眸子里闪过些许的担忧。 他的身体更加单薄了,这死家伙自以为隐藏得不错。可哪能逃过她的眼睛,跟无比灵敏的雷达呢? 记得,老师曾经无意中,提过一种可以为清狐续命的药物。 只可惜,那药物的原料,一个是生长在雪山之巅,而另外一个,则是生长在极热的火山口。 极其珍贵不说,就算是想要采集,怕也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她想要让清狐快点好起来,唯有发展三绝堂,集众人之力了。 “嗳,你在干嘛?难不成,是在偷笑?” 收回思绪,林梦雅装出了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撅起了小嘴,一双大眼睛愤愤的瞪着清狐。 喉咙的腥甜终于压了下来,清狐也换上了惯用的得意笑容,转回身来,看着面前的女子。 “我哪里敢啊!谁若是敢笑你,怕是不想活了不成?我虽然命不久矣,可还是十分珍惜的。” 俩个人斗气了几句后,身后的巷弄里,已经打扮成了小厮模样的四个小丫头,也赶了马车过来。 “主子,清狐,你们快点上来吧。天黑之前,咱们可是要回来的。” 美艳的白芍,在换上了男装后,却隐隐有些不输男儿的英气。 手握着缰绳跟马鞭,身上只穿了粗布的衣裳,倒也真像是个相貌俊俏的小厮。 这丫头也是厉害,赶马车这种事情,竟然也是手到擒来,几天的时间,就学都有模有样的。 “好,咱们赶紧去吧。” 林梦雅跟清狐,一前一后的坐进了马车。白芍鞭子一挥,这辆轻便的乌篷马车,便是消失在了王府后面的窄巷子里。 街上处处都是在张灯结彩,周围几个城镇的人,都赶来京都采办年货。 在城市里长大的林梦雅,不停的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春联,福字,抱着鲤鱼的胖娃娃。这些年画,挂在街头巷尾的摊子上。 颗颗饱满的香瓜子,粒粒甘甜的炒栗子,别说是白芷这个小吃货,差点把持不住自己。就连林梦雅看了,都想出去凑个热闹了。 “你就不要再狂咽口水了,看得我都想吃了。” 林梦雅调笑着,点了点白芷的光洁饱满的额头。看着这丫头哀怨不已的目光,所有人都笑弯了眼睛。 “你快别觉得委屈了,我爹娘,肯定都已经给咱们备好了的。我娘的手艺,比这街面上卖的还强上许多呢。你啊,一会儿可不要吃撑着了。” 白芨也点了点白芷的额头,她早就跟爹娘说过,一定要多备些吃食来。 过年嘛,大家图的就是一个喜庆不是。 林梦雅笑看着自己的丫头们闹成了一团,可心头,却是在盘算着,要怎么跟清狐俩个人溜出来,去郊外看看真正的三绝堂。 因为这次穿了男装,所以马车可以正大光明的,停在三绝堂门外。 一行人下了马车,因为是过年了,药铺的生意,反而清闲了许多。谁会在过年的时候,买上许多药来呢? 跟前阵子来时差不多,只是又增添了几个药柜。 一进屋子,那满屋子里的药味,就让人精神一振。 林梦雅十分欣喜的看向归置齐整的药铺,她就知道,当初把白芨的父母请来。绝对是英明至极的决定。 屋子里有新来的活计,看到这一行人虽然衣着普通,却是龙章凤姿,绝非普通之辈。 立刻扬起了笑脸,机灵的从柜台里迎了出来。 “几位贵客,不知道需要些什么药材?我们三绝堂,可是京都出了名的药材成,分量准,种类全。甭管您要什么药材,只需言语一声,我们即刻给您准备。若是没有的,您只要一句话,我们定会为您寻来。” 这伙计的话,并非是托大吹牛。 而是因为三绝堂有非常强大的药物采集网,如今,这京都之中,唯有三绝堂才能做到如此了。 林梦雅笑了笑,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伙计。 恭顺有礼,却不曾太过自轻自贱。是个机灵的小伙计,看来,白老爹跟白大娘,倒是会选人的。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林梦雅才缓缓开口: “我这次来,是有一单大买卖要找你们老板,跟老板娘的。不知道,他们可方便见我么?” 林梦雅一开口,就是要找老板,可着实是为难了小伙计。 不过,他倒是个会做人的,躬了身子行礼,说道: “贵客开口,小店本应该应承下来才是。只是我家掌柜的有要紧的事,现下,不方便见贵客。您看,若是您真的有急事。不如留下府上的地址,我们掌柜的忙完了事情,即便去府上见您,您看可好?” 伙计的态度真诚,设想的也周到。想必,不管是何种客人,都会安抚住了。 “好糊涂的伙计,站在你面前的,便是这药铺的主人。好了,我爹娘这会子是在后院么?你去通报一声,就说主子来看他们了。” 眼看着伙计为难,白芨立刻从后面走出来解围。 虽说这几位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是眼前的这一位,他可是认得的。 “原来是白芨妹子回来了,掌柜的跟白大娘都在后面,您过去就是了。怪我眼拙,竟然一时没认出老板来,真是罪过。” 虽说有些小小的尴尬,可这伙计三俩句话,就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更是让林梦雅刮目相看,眸子轻轻的落在这活计的身上,随后转开了。 撩起了里面的小帘,几个人依次走入了后院。 刚进门,一股子糖炒栗子的香甜,就窜入了鼻尖。 白芷用力的嗅了嗅,如同小狗一般,模样可爱极了。继而突然瞪大了双眼,跑到了院子里。 小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比见到自己的亲娘还要开心。 “哇!这也太香了吧!白大娘,我能尝尝这栗子么?” 白芷早就垂涎三尺了,白大娘当然是笑着点了点头。这馋猫手脚利落的剥了栗子皮,里面那金黄色的果肉,立刻就被她送进了嘴里。 “天啊!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炒栗子呢,主子,白芨姐姐,白芍姐姐,白白苏姐姐,你们快来尝尝啊!” 一院子的人,都被这小吃货的萌态给逗笑了。 林梦雅看向了四周,小小的院子里,虽然没有流心院的奢侈豪华,可是处处,都流露出十分温馨的气氛来。 这样家常的生活,才真是人过的日子。 “你们瞧瞧,这丫头啊,最会给我捧场了。小姐怎么今天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这院子里乱的。” 白大娘跟林梦雅算是已经完全的熟识了,一张慈和的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 她跟白老爹虽是粗人,却是心思灵透。知道这小院,不仅仅只是药铺,更是这几个姑娘的闺房别院。所以,时时处处都特别的留心。 “姐姐,你回来了!给小姐请安。” 几个穿着棉袄棉裤的孩子,从温暖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先是围着白芨又跳又叫的欢呼,可是在看到林梦雅以后,却是怯怯的开了口,按照父母叫的规矩请安。 “这是干什么呢?都起来吧,今天姐姐跟你们第一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小礼物,下一次,我给你们带好吃的,好玩,好不好?” 虽然二老已经俨然是小康之家,衣食钱财不缺了。可几个孩子,还只是穿着半新的棉袄,只是比以前强上一些。 三个孩子俩男一女,生的都是虎头虎脑,十分的可爱。 林梦雅蹲下身子来,摸了摸三个小家伙,心头,喜欢至极。 “你是小姐,那为什么,穿着男孩的衣服呢?” 白芨的二妹,也是最小的孩子,只梳了俩个羊角辫。水灵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第二百八十一章 情报交易 林梦雅正襟危坐在席上,手中的书籍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只是无心的调笑一句而已,并不是想要探究清狐的过去。心里有些自责,现在,她只能当一个聆听者。 然后,把清狐所有的秘密,都吞进肚子里,不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我知道,你知道都好奇,想要知道桃花坞真正的幕后主人是谁。丫头,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我不愿意让你惹上的。你想要活得安生,就不要知道得太多。若是有一天,三绝堂真的能跟他匹敌的话,我必定会让你知道他是谁。只是。我告诉你一句话,桃花坞,只不过是他势力中,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清狐的话,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林梦雅眨了眨眼睛,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居然只是那人背后势力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这人,到底有什么能力? 刚想缠着他问到底的时候,透过竹帘子,却看到了云竹的身影。 不过,她好像只是一个引路者而已。后面,又跟了几个人的样子。林梦雅转了转眼珠,暂时放过了清狐。 “堂主,这位客人,非得要跟您做一笔大生意。所以,属下斗胆,把他们带到了内院。事先没有跟堂主通报,请堂主恕罪。” 隔着竹帘,林梦雅看不清外面的人的样子。扯了扯清狐,对方立刻会意。哑着嗓子,替她开了口。 “后院有后院的规矩,你未能通报,是你的失职。客人永远都是对的,一会儿,下去领罚吧。” 粗哑的声音低沉,带着阴森的冷意, 云竹立刻拜倒,浑身带着些轻颤。这俩只绝对是实力派老戏骨,一个赏罚分明喜怒无常,一个外强中干惧怕至极。 以后,但凡是得知此事的人,必将会觉得,三绝堂的堂主,绝非泛泛之辈。 “是,属下知错了。” 云竹抬起身子来,声音带着几分恐惧的颤抖。 “怠慢了,这位客人,不知道你有什么生意,要跟我做呢?” 云竹退下,外面的人影,渐渐的走进。 林梦雅突然觉得面前修长的身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果然,当那人开口的时候,林梦雅只觉得有些心虚。 “我想要知道,这世间,有多少神医圣手。并且,我希望三绝堂,能替我把这些神医找到。不管三绝堂想要多少酬劳,我都能出得起。” 龙天昱!林梦雅的心,在瞬间狂跳不已! 怎么,会是他? 林梦雅本想躲开,但是想到,俩个人可是隔了一层竹帘的。所以,她根本不用害怕。 况且,还有清狐给他做掩护,不如,先听一听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客人倒是十分的大方,只是可惜,我们三绝堂,只负责情报。这人,是生是死,能不能请得动,都跟我们无关。客人想要找人,不如去找城内的镖局。这生意我做不了,请回吧。” 龙天昱站在院子里,一双狭长的眸,动也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人。 三绝堂,这是这几个月来才风生水起的势力。 听说他们招募了不少武功卓绝,但是案底身后的人。这背后之人很有手段,竟然把这些人的底子,洗得干干净净的。 即便是官府,也无从查起。 这个三绝堂的主人,很少出现在大众的人面前。只听说是位奇人,如今看来,但是有几分怪癖的。 “我的身份是什么,相比堂主也清清楚楚。只要三绝堂能帮我办成这件事,不管你要什么酬劳,我都能付得起。” 眸子微微眯起,龙天昱动也不动的看着竹帘后的身影。贩卖情报的势力,虽然现在还只是初出茅庐。 但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其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能为他所用的话,自然是最好。但若是有狼子野心,也应该尽早铲除! “哈哈,昱王爷果真是风趣幽默,财大气粗。可惜,再下只是区区草民,皇亲国戚,开罪不起。这单生意就算了吧,云竹,送王爷出去。还有,以后,凡是跟朝廷有关的的客人,可以请回了。” 连龙天昱都没有想到,这三绝堂的主人,竟然狂妄至此。 不仅仅对他的身份丝毫没有惧怕,反而一下子就断绝了跟朝廷的来往。 这倒是有意思多了,看来,这三绝堂的主人,并非是一个贪得无厌之辈。反而,却是个有胆有谋的狠角色。 “是再下唐突了,还请堂主见谅。既然堂主有堂主的规矩,那就按照堂主的规矩走吧。再下龙天昱,只是想要买天下名医的情报。” 连林梦雅都没有想到,龙天昱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没有拂袖而去。反而是赔礼讲和,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所认识的龙天昱,也许,不只是她所认为的那个样子。 不动声色,只是用笔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意思,再让清狐,转述给龙天昱。 “昱王爷严重了,云竹,请昱王爷坐下慢说,上茶。” 清狐的声音始终不起任何的波动,龙天昱一边坐在了外面给客人准备的红木椅子上,一边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 极其简单却大气的风格,显然这三绝堂的主人,是个胸中自由一番天地的男子。无端端的,对这三绝堂的主人,生出了一丝好意。 “昱王爷请,我家堂主身体弱,所以您还是快些的好。” 云竹笑吟吟的端上了一杯香茶,好心的提醒着龙天昱。 对方点了点头,接过了茶,放在了一边。 “王爷既然要寻访天下的名医,想必是家中亲人身体不适。只是,这天下的名医,各有侧重,不知王爷要寻的,是那些病症的名医呢?” 林梦雅隐隐约约的觉得,龙天昱到处寻访名医,可能是跟皇上有关。 难道,是他信不过她么?还是觉得,她的医术不高明,所以要寻求更厉害的名义么? 可不管是哪样,林梦雅的心里,都觉得这家伙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疑难病症,其他的事情,堂主就不必多问了。我只是需要天下所有名医的消息,这是黄金千两,只当做是定钱。” 果真是有钱任性,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简直就是叫嚣着让她坑他不是么? 本着有钱赚谁不赚的原则,林梦雅还是叫云竹,取来了相关的情报。 “这里面共有一百一十八位天下名医,既有闻名的国手,也有归隐的世外高人。至于报酬,这黄金千两就可以了。正是,在下听说,有位毒医圣手就在你的府上。在下好心提醒一句,这一位的医术,可不输天下名医。” 龙天昱凌厉的眼神,顿时想要穿透竹帘,看清楚,这里面究竟是谁! 百里睿被他囚禁到府中的事情,知晓的人甚少。 竟然被三绝堂一语点破,这其中,三绝堂到底又知道多少? “奉劝堂主一句,不该知道的东西,尽量不要去探究。不然的话,会惹来不少的祸端。” 龙天昱身后的人,也按住了手中的武器。 这三绝堂的人,还真是可怕。他们的情报网,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昱王爷真会说笑,您要的这天下名医的情报,又几个又是心甘情愿的透露给您知道的呢?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昱王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而且,别人想要知道王爷的事情,定然会出一个高价。我三绝堂又不是开善堂的,王爷尽管放心,不会人尽皆知的。” 龙天昱脸色有些阴沉,那屏风后面的人影,明明隔得很近,可他就是看不透。 挥挥手,阻止了手下人的冲动。 从进来到现在,他发现了数十道几位不寻常的武功高手的气息。若真是打起来的话,怕是他们,捞不到一点好处的。 况且,这些暗中的事情,想要探听的人并不多。就像是那人说的一样,怕是能出得起价格的,也不过是几位而已。 “好,既然是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龙天昱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转身离开了三绝堂的后院。 不知为何,那道藏身在竹帘后面的身影,总是让他觉得有些许怪异的感觉。 可他所认识的男子里,的确是没有一个,能跟帘后之人,对的上号的。 真不知道,这位先生,又是哪里来的奇人? “已经走了,丫头,别憋着了。” 清狐摇着头调笑着,修长的手指,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林梦雅的手心都出汗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龙天昱,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何况,竟然是这样的面对面。 林梦雅看到外面已经没有了龙天昱的身影,立刻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前,真是好险啊,若不是有清狐在,说不定就会穿帮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找天下名医呢?难道,真的是为了皇上的病?” 除了给皇上看病以外,林梦雅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来。 “大概是吧,不过,看起来这位昱王爷,还是对我家小丫头的医术,不怎么相信呢!” 清狐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了起来,一双眸子里,划过的尽是看好戏的神色。 第二百七十九章 贩卖情报 “那是因为姐姐要行走江湖,提前适应啊。” 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翻版迷你小白芨,林梦雅伸出手,捏了捏手感超级不错的水嫩小脸蛋。 大概是因为林梦雅天生就生了一副,柔和亲切的模样,小家伙也就渐渐的没有了俱意。反而是大着胆子,摸了摸林梦雅的脸。 “小佳,不能对小姐无礼!” 看着那双脏兮兮的小手,落在了林梦雅的脸颊上,二老立刻阻止喝道。 “没事,小孩子嘛,就是这样天真无邪的才可爱。” 林梦雅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笑着看着小佳。 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脸后,立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摸到观音娘娘了,小姐比庙里的观音,还要美呢!” 奶声奶气的话,惹得一群人笑了起来。 林梦雅捏了捏这个小家伙的小脸蛋,这样温馨的气氛,才正是她所期待的,不是么? 小楼的房间内,林梦雅跟清狐,坐在桌子边上,探讨一会儿如何去三绝堂。 桌子上摆满了白大娘亲手做的炒货糕点,别说是白芷吃了一个滚肚溜圆。就连林梦雅,也忍不住多吃了许多。 捻了一粒核桃在手,林梦雅的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都不轻松。 “三绝堂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采药网,一般的药物,已经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了。云竹自作主张,也接了不少别的药店的活计。现在,三绝堂除了给那些人的报酬以外,也有了些盈余。” 清狐徐徐道来,林梦雅不住的点头。 云竹是个经商的材料,心思活泛,人也灵透。 其实,采药只是噱头而已。真正重要的,是要建立遍布大江南北的消息网。 “如今,已经在州府建立了十三个分堂,每天,所有的消息,会从各个采药人那里传回,然后,汇总到分堂内。分堂分门别类后,再送回京都。我们的信息,每天都有源源不断更新。虽然还比不上一些资历深厚的门派势力,可到底,也超越了一般势力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每天都要更新一番消息,这是她提出来的。 之所以情报会值钱,无非是因为及时性跟准确性。这些,三绝堂都不缺。 当然,情报也不是任何事情,都会关注的。 想要购买情报的,无非是江湖人士,跟朝廷的人。寻常人家,却是用不太上的。因此,她的侧重点,也是江湖事跟国事军事上的动向。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分门别类。据说,才开这么几个月,那盛满了情报的书本,就积攒了满满一屋子了。 不过,一些过时的情况,会有专人负责销毁。 她准备效仿江湖百晓生,把任何事情,都汇总排成一榜。这样的话,才会更具有权威性跟明确的指向性。 在林梦雅的心中,三绝堂要办成江湖第一情报贩子,那才是她想要努力的目标。 跟林梦雅报备了一下三绝堂的基本情况后,清狐就跟她俩个人,偷偷的赶了那辆小马车,出城去了。 城门虽然盘查严格,可他们倒是也顺利过关。 城外,无数的乡民们,从各处聚集而来。最终汇聚到了京都,只为了能在京都里办好年货,好回家过一个丰衣足食的好年。 车子飞快的在官道疾驰,很快,就到了那个曾经关押过林梦雅的小院子。 经过云竹跟清狐的努力,这里更加的隐秘,却也更加的宽敞。 穿过机关门以后,俩个人,居然直接来到了小院的后院。 后院是最里面的一重院子,面积,倒是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 亭台水榭,十分的精致自然。但是在布置上,却少了流心院的细腻,多了几分大开大合的利落。 基本上,跟林梦雅要求的差不多。仿隋唐时期的建筑风格,因为恰好也有一处温度较高的泉眼,蒸腾的雾气,让院子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仙气儿。 若是有人来这里谈生意的话,以后少不得她要亲自接待的。 轻纱雾漫的,别说,还真能营造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来的。 作为主人,林梦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把早就准备好的面纱,覆在了脸上,这世上,再也任何人,能认出她来。 “堂主到了,里面请。” 云竹笑盈盈的出来迎接,一件桃红色的对襟小袄,上面可是用上好的金线,绣出了大朵大朵的蔷薇。领口滚了一圈雪白的狐狸毛,温暖之余,更显得她人娇美无匹。 那妖艳不已的颜色跟款式,不管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有种乡土气息。 可不知为何,穿在云竹的身上,就显得她人比花娇,妩媚倾城。 五官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精致,奇怪的是,明明,她的年纪理应是徐娘半老。可是那脸颊上的蔷薇刺青,却让她散发出,绝世妖娆的魅惑。 一颦一笑,浑然的都是引心动魄的引诱。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林梦雅,都被吸引了目光。 什么美人迟暮,眼前的女子,即便事白发苍苍,也一定会让世上的男子,趋之若鹜的。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美貌,曾经是云竹最大的武器,却也是她痛苦的来源。 经过这段时间,林梦雅已经把云竹当成了朋友。 苦涩一笑,旋即消失无踪,云竹在前面引路,说道: “我本是将死之人,堂主把我救回来,我的命便是堂主的了,哪来的悲喜。” 原本,云竹来这里,是想要求林梦雅救人的。可不知为何,突然有天,云竹跟林梦雅说,不用她救人了。 其中的缘由,她并不清楚。但是,只要云竹能替她主持三绝堂,不论是何种条件,她一定会答应的。 “堂主,这里现在一共是三进的院子。最前面的,是供坐镇的三绝公子,测试客人用的。中间的院子,是供各个分堂的人,来往传递消息,整理信息所用。至于这一个院子嘛,一是您的住所,二,是用来防止机密消息的。而且,三个院子,都布下了天罗地网不说,就连安全也是由所有的弟兄,十二个时辰巡逻,确保安全无虞。” 云竹一边解释,一边引着林梦雅,从后院,到了第二重院子。 跟后面的清静幽雅相比,前面就更加齐整得多。 虽然是跟后面一样大的院子,却因为一排排的豆腐块般的小房子,而有了几分严整肃穆的感觉。 来来往往,行色各异的人,穿梭在这些小房子中间。 每一个小房子,都挂着一个门牌,上面,都是写着所管的业务。 专人专管,力求分门别类一点都不会出错。 这些来往的被称为马腿,因为是要传递消息的。外面探听虚实的叫线人,而里面坐着记录的,则被称为先生。 每一个小房子里,都至少有一位先生。有的是俩个,甚至是多个。而源源不断的情报,就是通过这些先生们,最终汇聚到后面的百晓阁的。 所有人的马腿跟先生,显然都是认识云竹这个副阁主。至于笑眯眯的清狐,他们也不敢小觑。 听说这个清狐,可是他们那个神秘莫测的堂主的亲信。轻易,开罪不得的。 只是在他们看向那个中间的神秘少年人后,不由得泛起了狐疑。 能让副堂主引路,清狐陪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难道,就是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堂主不成么? 可是,他也太年轻了吧? 林梦雅走在房子中间,这里都是她规划的,却没想到,竟然被清狐跟云竹,执行得这么好。 来来回回的马腿,多是跟他们行礼后,就匆匆去交信息了。 林梦雅明白,这些人的心里,都是有些疑惑的。但是,她不打算挑明了说,自己就是堂主。 只有心存疑惑,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人,才会有惧怕的感觉。若是摸透了他的深浅,这些人,便不会对她有太多的恭敬了。 即便是要立威,也得有个机会才行。 现在,还不急。 “我看了一下,以后,这些马腿都要带上面具。先生也要带上面具,线人来这里,还是要带上面具。在刺探情报的时候,双方若是要合作,必须要带上我们三绝堂的印信。否则的话,即便是对方说出天花来,也不准透露自己的身份。” 云竹跟清狐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林梦雅看事情竟然如此的毒辣。 他们倒是忘记了,搞情报,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记住这张脸。而以前的桃花坞,对付露了脸的杀手,要么是处死,要么是毁容。 但是林梦雅的这个决定,即便是有人叛逃出去了,也不会对三绝堂有影响,而且,还能出其不意。 “还有,留下所有人的画像,分门别类装好。设为天字号绝密,任何人不得泄露跟查看。一旦有人行为不轨,我们也好应对。” 林梦雅并不狠辣,所以,她做不出那种只是因为露了脸,就杀人灭口的事情。所以,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保证三绝堂的安全了。 云竹立刻点头,说下午就能办到。至于现在的这些人,他们并不担心会出现叛徒。若不是三绝堂收留了他们,有许多人,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美女来访 “他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若是能找到别的国手,我也省得进宫找麻烦不是么?” 林梦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莞尔一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云竹,这里的一切,还需要你多多提点。若是需要我来,尽管去城内的三绝堂,叫那个伙计来传话就是。你做的很不错,这伙计,倒是十分的机灵。” 云竹低头行礼,城内的伙计的确是出自她的手笔。 白芨的父亲虽然自有本身的一分精明,可到底是不懂江湖之事。万一遇到些蛮横不讲理的,终究是要吃些亏的。 那伙计本身就是个武功高手,又精明又老到,以后,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出了后院,林梦雅缩在马车里,心里有些烦乱。 龙天昱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因为信不过她的医术么? 还是说,让她进宫仅仅是一个噱头而已。真正给皇上看病的,还是要这些不出世的医道高手么? 可不管是什么理由,林梦雅的心里,总是有种淡淡的,不被人信任的挫败感。 算了,龙天昱也可能只是为了双保险而已。 况且,她于毒术上,虽然颇有造诣。若是其他疾病,反而会耽误最佳的治疗时机。 俩个人又接了三绝堂的四个丫头出来,一行人十分低调的,回到了王府后院的小巷子里。 如同做贼一般,四个人跑回了流心院。以最快的速度换回了衣服以后,林梦雅总算是轻轻的舒了口气。 小玉还留守在院子里,一道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会派小金找到她们的。 刚换完衣服,厨房就送来了晚膳。 鲜甜的松仁玉米火腿丁,外加清润温暖的姜母鸭汤,几样鲜蔬小炒,便是林梦雅的晚膳了。 四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早就在白大娘的各色点心小食的攻势下,已经肚饱场满了。如今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各个都是吃饱了撑着的表情了。 “行了,我这边不用你们伺候。都回去自己房间歇会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四个丫头立刻欢欢喜喜的退了,好在清狐还留在屋子里,跟她一起用膳。 林梦雅本就吃的少,现下因为心事重重,反而只是吃了几口,就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还在想龙天昱的事情?” 清狐最明白林梦雅的心思,能让这丫头无心吃饭的,除了那昱王爷外,还会有谁? “没有,我只是最近在减肥而已。你多吃点好了,我先回屋去休息。” 推开了饭碗,林梦雅想要起身回内室。 可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大开,吓了清狐跟林梦雅一条。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 清俊的小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乎要把人焚烧殆尽的愤怒。 薄唇紧紧的抿起,好似带着些许的不甘。 “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不成?” 林梦雅好奇的问道,这小家伙现在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了。能把他气到这个份上,怕也真是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了。 “姐姐,我再也不走了!去他的烈云帝国!去他的皇亲国戚!我才不稀罕!我才不想要!” 一连串的低沉怒骂,足以说明小玉的内心,到底是有多崩溃。 林梦雅跟清狐对视了一眼,俩个人同时挑起了眉头。 这完颜烈还有完没完了,好不容易让她同意小玉跟他走了,现在,又是在耍什么幺蛾子? “怎么了?跟我说说,看你这样子,难道是完颜烈他们欺负你不成?” 林梦雅拽着小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玉色的小脸气呼呼,脸颊鼓起来,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 “完颜烈想要我求娶晋国公主,他说,若是有晋国公主一起跟我回到烈云,我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可是那些公主我又不喜欢,我才不要!” 林梦雅听完这个理由后,心里还真是囧囧的。 小玉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男女之间的情事,怕都只是在萌芽的状态呢。 按照现代的规矩,早恋都还没开始的年纪,怎么就要娶妻了呢? 这完颜烈,也是太急了些吧。 “你听姐姐说,娶亲之事,当然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姐姐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如意的妻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样吧,你把完颜烈叫过来,我亲自劝劝他,如何?” 跟晋国的公主联姻,许只是为了给小玉更多的保命底牌而已。 毕竟,如今辛黎虎视眈眈。那家伙可不像是一个能轻易放弃之人,保不准,还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小玉回到烈云,无意于是入虎口了。 林梦雅也能理解,完颜烈只是想要考虑周全而已。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要娶妻!” 林中玉的反应还是十分的激烈,林梦雅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小玉的头。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刚烈了。或许,这才是她当初捡回来的那个倔强少年吧。 “好了好了,你可不要再生气了。姐姐都要被你吓到了,对了,你在家里一整天,可曾有人,来院子里找过我?” 林梦雅忙着转移话题,小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如今,流心院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只要看门的婆子不让进,就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是不敢乱闯的。 “倒是没人来咱们院子里捣乱,只是一个时辰前,勤武院那边抬了一顶小轿进去。我看着,不像是府里的。” 一个时辰前?林梦雅在心里算了算,那就是从三绝堂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可是,谁人有这么高的地位,竟然是直接抬到了勤武院的呢? 要知道,她这个王妃,也只能在王府的二门处下轿的。 “别是什么相好的吧?肯定不是个男人,你看过有哪个男人,会乘坐女人的小轿子的?” 清狐凉飕飕的说道,倒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闲适样子。 “什么相好不相好的,吃你的饭吧。” 林梦雅白了他一眼,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个时间了,谁会来府里拜访呢? 书房内,灯烛摇曳,一对璧人相视而坐。 男人英武不凡,神色冷峻中,自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女子冷艳妖媚,只是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万年冰寒彻骨,活脱脱的一个冰山女王式的大美人。 龙天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美人,一双眼睛里,却带着深深的嫌恶。 美女也不甘示弱,刀锋一般锋利的眼神,不要命的飞到龙天昱的身上。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才三年没见,就自甘堕落倒此了?” 开口,龙天昱便是毫不留情的冰冷嘲讽,抱起了双臂,仿佛面前的是一坨垃圾。 “我什么鬼样子用不着你管,要不是因为你,若冰也不会逼我穿成这样就出来。你怎么还不死,你要是死了,我们都能解脱!” ‘美人’开口,却是冰冷低沉的男中音。不过,‘美人’大喇喇大开双脚的坐姿,的确不像是女人所为。 俩个人好像是仇家一般,刚见面,就开始打起了嘴炮。 “要你多管闲事,我找的是若冰,又不是你!” 龙天昱脸色十分的难看,若是此刻不是时候,他一定会拔剑把面前的怪物给刺个对穿不可。 “若冰有事,只能我来给你治伤,你爱用不用。” ‘美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敷着粉,可脸上暴起的青筋依旧显示出此人心中的愤怒。 “滚!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你这死人妖来给我治伤。林魁,送客!” 被称为人妖的某人,也是,冷哼了一声,好不迟疑的起身就走。 “好,我准备好元宝纸钱,等你死了,好好的跟若冰庆祝一下!” 林魁苦着一张脸,这俩位爷他可是谁都惹不起的。 可是他们俩个人又是出了名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的。这下子,可苦了他这个跑腿的人了。 当下,只能先拦住了‘美人’,脸小堆笑的恳求道: “陆爷,您就别生我们王爷的气了行么?若冰毕竟走之前,再三的交代您,一定要医好王爷的伤的。若是姑娘回来,知道您拂袖而去了,岂不会生气?” 一听到若冰俩个字,陆宁就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脸上划过一抹咬牙切齿的无奈神色,最后,只能继续转身坐在椅子上,跟龙天昱大眼瞪小眼。 “别当我是担心你的死活,我只是不想让若冰生气而已!” 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话,就板着一张死人脸,伸出了大手,准备脱下龙天昱的外衣,给他看看伤口的情况。 “别碰我!你这幅死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不已。林魁,把他给我轰出去!” 龙天昱嫌恶无比的躲了过去,言语间倒是丝毫不客气。 陆宁却被激起了火气,大打扮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给龙天昱看病方便么? 那小轿子又窄又矮的,他可是坐了一肚子的火气。 “我今儿就不信了,这伤,你让我医,不让我医,我也得医!” 说完,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第二百八十章 三绝堂内 “对了,以后凡是有些珍奇草药的消息,一定要先通知我。” 清狐的毒肯定是要解的,她也跟老师探讨过了。若是一时不能找到解药,至少,也要找出能替代的东西,不让这死家伙,这么早的,就领盒饭才行。 只不过,面上却装的一副云淡风轻。随意的翻看了一眼先生所写的情报,虽然十分的简略,可却相当的详尽。 很好,看来这些人,真是很难干。 “前面就是三绝公子的三绝堂了,按照您的意思,每三个月,会在竞争者里,举行一次比武。若是能守擂成功的,我们有更加丰厚的奖励。现在,三绝堂内的气氛,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智绝公子——上官昊;乐绝公子——秦逸;武绝公子——南俊华。这三个人,都是通过激烈的角逐胜出的。所以,堂主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手段。” 云竹不愧是长袖善舞,若是放在林梦雅的身上,她是断然不会想的如此的周全。 来来往往的马腿,还有其他的成员,在看到云竹后,都是礼貌的停下来行礼。 那些男人的眼光里,往往带着几分惊艳。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她心悦诚服的敬佩。林梦雅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好运气,毕竟没有所托非人。 前面的院子很宽敞,比后面的俩个院子加起来还要大。 马腿们安静有序,线人们来去匆匆,就连想要跟三绝堂做生意的,都被安置在院子外面的小亭子里。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所以云竹特意让人制了小小的号码竹牌,分发给个人。 并且言明,每日只接待十位客人。若是想要进门,明天请早。 不过,三绝堂倒也是礼貌周全。客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到了门口,就会被以尚宾之礼迎之不说。亭子里,早就有美貌的侍卫,奉上了各色的瓜果糕点。 “你做的很不错,辛苦你了。” 林梦雅寻看了各处,只觉得处处都是妥当熨帖,没有半点不尽如人意之处。看来,把三绝堂扔给云竹管,比她本人亲自管理,其实是更加的有效的。 她毕竟江湖经验不足,若是管理得不妥当,只会被人贻笑大方的。 至于云竹嘛,林梦雅也并不觉得,她会有篡权夺位的那一天。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只要能得到她想要的,其实过程,并没有那么重要。其实,她创立三绝堂,不过是想要给自己行个方便而已。 放着好好的昱王妃她都不做,一个江湖势力,她又岂会放在心上。 而且,她能创造出第一个三绝堂,就能创造出第二个三绝堂。 面皮有些微微的发烫,她好像,只是提了一个主意而已。 三个人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后院。 林梦雅以以男装示人,又带了面纱。所以堂内的弟兄们只是狐疑,却并没有认出,她,才是整个三绝堂幕后的大boss。 云竹再三严明,她只是一个副堂主而已,言语之中,对所谓的堂主颇为恭敬。所以整个三绝堂的人,可以不敬副堂主,却都对堂主忌讳如深。 从没有人看过他的样子,但是,能够驾驭副堂主的人,自然,不会是寻常人物。 林梦雅要是知道,自己在这些门人的心里,早就已经演变成多*毛大脸的肌肉硬汉的话,非得暴走不可。 回到最后面的院子里,林梦雅细细的打量着院子。 周围是俩排十分宽敞的厢房,想来,是云竹跟清狐的房间。 正对面的大房间,明亮而典雅。汉唐时期的建筑风格,颇有现代和风的味道。推拉的门后,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只是放了一张简单的四角矮桌。 屋子的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被分门别类放好的书籍。 这里既有林梦雅需要的情报,也有清狐跟云竹,从各地搜索而来,专门给林梦雅解闷的各色书籍。 桌子上,一把透亮圆润的白玉壶,只配了一只茶碗。 林梦雅脱了鞋走了过去,好精巧的东西。她只是顺便提了一嘴,画出的图,也只是一个大概的样子。 却没想到,就这样被轻轻巧巧的实现了。 “多谢你们。” 欣喜的摸了摸书架上的书。林梦雅高兴的就想是一个小小的幼*童。 清狐露出了惯有的宠溺笑容,就连云竹,也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她这么个聪明睿智的女子,怎么会有如少女般的喜悦。 林梦雅把感激都藏在心里,她知道,清狐跟云竹不欠她什么的,所以,这份感激,她更是记在了心头。 三个人刚想寒暄几句,挂在屋子里的铃铛,就突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云竹看了一眼,说道: “这是有人通过了三绝公子的考验,所以,要跟咱们作生意了。堂主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看看就来。” 林梦雅点头,所谓三绝公子的考验,无非是看这人心诚不心诚。 若是用他的诚意打动了三绝公子,这生意,就算是成了一半了。 所以,为三绝者,还必须要洞悉人心。才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真的想要跟三绝堂做生意。那些,只是来猎奇捣乱的而已。 坐在书桌后面,这种席地而坐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无拘无束。 流心院的软榻,比这里的软席舒服一百倍。可林梦雅却觉得,在昱王府里,束缚太多了。 躺在地上,翘着脚,林梦雅姿势任性洒脱。 就连清狐也跟着笑着,实在是很少看到小丫头这个样子呢。 落下了门口的帘子,也学着林梦雅的样子,席地而坐。只是,却是双手托着腮,一双狭长的眼睛,片刻也不离的看着他家的小丫头。 “干嘛这样看我?唉,长到这么大了,唯有今天,我才是真正的我!” 林梦雅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地上。 看着高高的屋顶,无不惋惜的说道。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是看似冷漠无情的灭绝师姐。还记得老师教的那些学弟学妹们,看到她以后,都是毕恭毕敬的。 别说是开玩笑了,就算是打个招呼,都立刻逃之夭夭的。 到了这里后,她处处小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身上的破绽来。 这样肆意妄为的活着,如同疯草一般,从她的内心里,无声滋长。 “若是你想要过这样的生活,你随时都能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你舍得龙天昱么?” 心弦,被人无端端的触碰了一下。 林梦雅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那属于心脏的位置。 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起,为何,在提到这个名字后,她的心,总是会莫名的痛楚一番。 “我...我不在乎,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呢?我只是一个刁蛮任性的草民罢了。况且,他早就已经心有所属。清狐,我可以跟任何人分享我的一切,但是婚姻跟爱情,我只要独一无二。” 林梦雅的样子很认真,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清狐的心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龙天昱居然敢去爬墙?这个消息,可着实让他心头的怒意滋长。若不是小丫头今天说,他岂不是也被瞒在了鼓里? 亏得他还以为,龙天昱会是丫头独一无二的依靠来的。 顿时,把藏在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对了清狐,那一次,你去送姜如沁到别人的床上,可是轻车熟路的。怎么?你是有经验不成?” 听说,没有了清狐主持的桃花坞,已然是已经成了昨日黄花。 继任的坞主,狠毒有余但是论武功,心计,都是不能比上当初的清狐的。 桃花坞,也从曾经的江湖第一大杀手门派,慢慢的沦落成了二流,乃至三流的势力。 据说,有个名为生死门的,倒是隐隐有取而代之的趋势了。 看着林梦雅清楚疑惑的眼神,清狐却只是清淡淡的一笑。站起身来,从后面的架子上,取来了一个摆着各色新鲜水果的果盘,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那个小倌是我的徒弟,当初,就是我调教得他。不仅仅是他,近二十年,这京都里,有名的当红小倌,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死在我手上的少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淡然的语气,仿佛讲述得,是别人的从前。 一双细嫩,还带着墨香的小手,却猛然堵住了清狐的嘴。 挑起眼来,看到的,却是带着一脸歉意的林梦雅。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以前的。” 林梦雅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她总是忘记,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够提起的。纵然清狐再宠她,可她也不能总是拿着人家的伤疤,当做游戏。 一双微凉的大手,捏住了她的小手。只是轻轻的触碰,随后,就毫不犹豫的放开了。 眼神里,落尽了道不清的寂寞。 “我的亲生弟弟,就是死在我的手中的。是我亲手杀了他,因为,他被送到了一个大人的府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不成人样了。直到现在,他也不曾知道,那个一手调教他,一手摧毁他的,便是他的亲生哥哥。”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雷达启动 “俩位爷!俩位爷!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眼看着这俩个人就过起了招数,林魁吓得立刻阻止了起来。 龙天昱左闪右躲的,就是不让陆宁近身。 可陆宁上来了倔脾气,说什么也要脱下龙天昱衣服,看个虚实出来。 顿时,本来宽敞的书房,愣是让这俩个人,给闹了一个鸡飞狗跳。 “死人妖!你快给我住手!我勤武院,可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龙天昱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怒,显然是因为,刚刚陆宁顺手砸了他一方好砚的缘故。 “医者父母心,你不敬长辈,理应受罚。我今天若不那你碎尸万段,我就不是陆宁!” 钗环散乱,云鬓歪斜,可惜,是被龙天昱给生生打乱的。 俩个人打着打着还来了火气,招招式式似带有劲风奔雷之声,惹得林魁满是沟壑的脸,愈发的皱紧了起来。 可这俩个活祖宗,却是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重重的叹了口气,林魁只能退在一边,看来,得跟老邓商量一下,一会儿等到这二位爷把房子都拆了以后,怎么修补的事情了。 俩个人正打得火热,谁都没有注意到,书房的外面,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勤武院的小门内。 林梦雅吩咐白芨炖了人参汤来给龙天昱补补身子,顺便探听一下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才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停在书房里那顶小轿。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款式虽然不怎么名贵,只是十分的精致。 看起来,的确是女子才乘坐的那种小轿。 心头,不免有些淡淡的猜疑,难道,是来了什么娇客不成么? 林梦雅刚想回去,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动静。循声望去,只见书房的窗子上面,正印出了俩道剪影。 那身影虽然看不出具体的相貌来,可府里除了龙天昱,谁还能胆子这么大的,在书房里面与人厮混。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女子,但是看起来却是颇为热情的样子。想必是春心荡漾,激情难耐,竟然主动的叠在了龙天昱的身上! 竟然...竟然还帮龙天昱脱衣! 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要变成火炉了。当真是又惊又怒,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伤心绝望! 眼泪,差点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可林梦雅还是堪堪忍住了。 “走!我们回去!以后,这勤武院,任何人都不得来!” 好你个龙天昱!林梦雅在心里狂骂着这个男人。亏得她在外面,还替他谋划,替他着想。好心好意的替他熬了一碗参汤,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在书房里,跟别的女人鬼混! 总知道,她炖一碗牛鞭汤给他多好!别看平时冷冷清清的样子,没想到,还喜欢这种热辣的美人! “吩咐小厨房,以后每天都给王爷炖一份牛鞭羊鞭虎鞭汤吃,大葱韭菜更是不能少。王爷辛苦,应该好好的补补!” 林梦雅紧咬着贝齿,心里却恨恨的骂着这个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死家伙! 除了跟她进院子里的白芨,始终低垂着通红的小脸蛋,沉默不语外。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王妃看起来,要吃人一样? 相比于狂喝飞醋的林梦雅,龙天昱这边的情况,简单得多了。 跟陆宁较量的结果,当然是俩败俱伤了。 他刚刚才好一点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最后,在陆宁用了软筋散的情况下,只能任由陆宁推倒——在椅子上疗伤。 “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了就要好好听医生的话,要不然你就去死个干净,也省下许多药材来。” 陆宁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龙天昱旧伤复发,他却是鼻青脸肿。 早晨若冰好不容易给他梳好的发髻,现在,已然成了疯子一样的造型。脸色也有些心疼,他戴的好些首饰,都是若冰心爱之物。 这下子可完了,若冰不吃了他才怪。 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顿时,刚抹好了药粉的纱布,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龙天昱的肩上。 “嘶——” 龙天昱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的煞白。可他到底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愣是没骂娘。 “我说陆爷,您下手可轻着点啊!我们王爷,已经够受罪的了。” 林魁都是满脸的不忍了,陆宁瞥了他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 “这药必须要用内力揉开,若是不用大力,怕是你家主子就得废了。明知道这刀上有毒,你还冲上去,几年不见,你所剩无几的脑子,难道也让狗吃了?” 龙天昱脖子上青筋暴起,伤口传来的痛感,随时挑战着他的底线。 可没想到,陆宁的冷嘲热讽,更是让他的极限,往后移了很大一截。 “我即便是没脑子,也不会背叛我的兄弟,你这个叛徒。五年之期一过,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陆宁的目光,因为龙天昱的这句话,而有了些微的暗淡。 而后,却是转变成了无所谓。 “天下人都知道,二师兄不是我出卖的,唯有你不相信。若当初,那件事真是我做的,若冰跟琳琅,又怎么可能会为我求情。我跟你说过,给我五年的时间,若是五年之内,我能找出幕后真凶,便能洗刷冤屈。若是我找不到,那我自愿在二师兄的墓前自裁而死,用不着你动手!” 陆宁的语气里,闪烁着对自己的嘲讽。 龙天昱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沉默不语。 当初,他,陆宁,还有南宫瑾跟夜,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他们四个,从小就在一处长大,虽然性格各异。可感情却十分的要好,三年前,因为陆宁的背叛,南宫瑾惨死。他也是侥幸才得以活命,但是他跟陆宁的感情,却分崩离析。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陆宁。 但是他非但不承认,还求了若冰跟琳琅来求情。 什么五年之期,不过是为了活命的借口罢了。 今日,若不是他打扮成女子模样,用的也是若冰的轿子。即便是他病死了,也不会让这家伙进门的。 “不用你的假心假意,瑾的仇我会报。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该日日自责。还有俩年,我等着看你的项上人头!” 龙天昱别过头,始终是不肯原谅面前的陆宁。 陆宁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又怎么能轻易的原谅自己。二师兄是因为他被杀的,大师兄不原谅他,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年里,他也在查找当初的线索。只可惜,希望渺茫,怕还是毫无结果。 “信不信由你,听说你娶了林南笙的女儿为妻。若冰要我告诉你,当初的事情,有可能是跟林家有关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好好的问问你的王妃。” 陆宁说完,人就转身,出了书房的大门。 坐在椅子上的龙天昱,却陷入了深思。 当初,他也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才同意娶了林南笙的女儿,其中的原因,也是伺机刺探。 如果,当初的事情,真的跟林家有关,那他—— 大手,握成了拳。眼中也似有为难之色,他,不想让林梦雅伤心就是了。 但愿,林南笙也只是涉事不深吧。 气鼓鼓的回到了房间里,林梦雅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她的屋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凡是龙天昱用过的笔墨纸砚,甚至于椅子,都扔了出来。 若不因为那张红木的桌子,实在是太过沉重,她肯定也会搬出来扔掉。在左右试过以后,用力涨红了的小脸蛋上,泪水,滴滴滑落。 趴在了桌子上,林梦雅压抑着哭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龙天昱竟然会是这种人! 怪不得,他一反常态,又是说自己无理取闹,又是在三绝堂找神医国手。闹了半天,只是为了把自己一脚踢开。 有了相好的女人还不够,竟然还带到府里面来颠*鸾倒凤了,简直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林梦雅粉拳攥起,用力的捶着坚硬的桌面,心里恨不得骂了龙天昱祖宗十八代了。 心,好疼好疼,如今她才算是明白,为何咏叹爱情的歌曲里,总会有心碎痛苦的描写了。 心,仿佛被一只手给揪紧了。好疼好疼,疼得,差点不能呼吸了。 安静了许久的雷达,突然发出了警报。林梦雅顿时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而后,因为悲伤而造成的混乱,也清明了许多。 “您的情绪波动太大,建议您呼吸平稳,情绪稳定,以防止身体出现不适感。” 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着林梦雅目前的状况。 惊讶的呆在了那里,这雷达,竟然能提示她目前的身体情况了。 闭上眼睛,集中了注意力,把脑袋里的雷达,想象成一个蓝色的电脑屏幕。 ‘滴’的一声,林梦雅似乎开启了什么开关。眼前突然一亮,就像是开启了电脑一般。 “您好,欢迎您进入超脑雷达自动搜寻识别系统。请您输入密码,解锁更多功能!” omg!林梦雅差点尖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八十一章 情报交易 林梦雅正襟危坐在席上,手中的书籍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 她只是无心的调笑一句而已,并不是想要探究清狐的过去。心里有些自责,现在,她只能当一个聆听者。 然后,把清狐所有的秘密,都吞进肚子里,不再让第三个人知晓。 “我知道,你知道都好奇,想要知道桃花坞真正的幕后主人是谁。丫头,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我不愿意让你惹上的。你想要活得安生,就不要知道得太多。若是有一天,三绝堂真的能跟他匹敌的话,我必定会让你知道他是谁。只是。我告诉你一句话,桃花坞,只不过是他势力中,最不重要的那一部分。” 清狐的话,带着一丝语重心长。 林梦雅眨了眨眼睛,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居然只是那人背后势力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这人,到底有什么能力? 刚想缠着他问到底的时候,透过竹帘子,却看到了云竹的身影。 不过,她好像只是一个引路者而已。后面,又跟了几个人的样子。林梦雅转了转眼珠,暂时放过了清狐。 “堂主,这位客人,非得要跟您做一笔大生意。所以,属下斗胆,把他们带到了内院。事先没有跟堂主通报,请堂主恕罪。” 隔着竹帘,林梦雅看不清外面的人的样子。扯了扯清狐,对方立刻会意。哑着嗓子,替她开了口。 “后院有后院的规矩,你未能通报,是你的失职。客人永远都是对的,一会儿,下去领罚吧。” 粗哑的声音低沉,带着阴森的冷意, 云竹立刻拜倒,浑身带着些轻颤。这俩只绝对是实力派老戏骨,一个赏罚分明喜怒无常,一个外强中干惧怕至极。 以后,但凡是得知此事的人,必将会觉得,三绝堂的堂主,绝非泛泛之辈。 “是,属下知错了。” 云竹抬起身子来,声音带着几分恐惧的颤抖。 “怠慢了,这位客人,不知道你有什么生意,要跟我做呢?” 云竹退下,外面的人影,渐渐的走进。 林梦雅突然觉得面前修长的身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果然,当那人开口的时候,林梦雅只觉得有些心虚。 “我想要知道,这世间,有多少神医圣手。并且,我希望三绝堂,能替我把这些神医找到。不管三绝堂想要多少酬劳,我都能出得起。” 龙天昱!林梦雅的心,在瞬间狂跳不已! 怎么,会是他? 林梦雅本想躲开,但是想到,俩个人可是隔了一层竹帘的。所以,她根本不用害怕。 况且,还有清狐给他做掩护,不如,先听一听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 “客人倒是十分的大方,只是可惜,我们三绝堂,只负责情报。这人,是生是死,能不能请得动,都跟我们无关。客人想要找人,不如去找城内的镖局。这生意我做不了,请回吧。” 龙天昱站在院子里,一双狭长的眸,动也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人。 三绝堂,这是这几个月来才风生水起的势力。 听说他们招募了不少武功卓绝,但是案底身后的人。这背后之人很有手段,竟然把这些人的底子,洗得干干净净的。 即便是官府,也无从查起。 这个三绝堂的主人,很少出现在大众的人面前。只听说是位奇人,如今看来,但是有几分怪癖的。 “我的身份是什么,相比堂主也清清楚楚。只要三绝堂能帮我办成这件事,不管你要什么酬劳,我都能付得起。” 眸子微微眯起,龙天昱动也不动的看着竹帘后的身影。贩卖情报的势力,虽然现在还只是初出茅庐。 但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其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能为他所用的话,自然是最好。但若是有狼子野心,也应该尽早铲除! “哈哈,昱王爷果真是风趣幽默,财大气粗。可惜,再下只是区区草民,皇亲国戚,开罪不起。这单生意就算了吧,云竹,送王爷出去。还有,以后,凡是跟朝廷有关的的客人,可以请回了。” 连龙天昱都没有想到,这三绝堂的主人,竟然狂妄至此。 不仅仅对他的身份丝毫没有惧怕,反而一下子就断绝了跟朝廷的来往。 这倒是有意思多了,看来,这三绝堂的主人,并非是一个贪得无厌之辈。反而,却是个有胆有谋的狠角色。 “是再下唐突了,还请堂主见谅。既然堂主有堂主的规矩,那就按照堂主的规矩走吧。再下龙天昱,只是想要买天下名医的情报。” 连林梦雅都没有想到,龙天昱这种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没有拂袖而去。反而是赔礼讲和,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所认识的龙天昱,也许,不只是她所认为的那个样子。 不动声色,只是用笔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意思,再让清狐,转述给龙天昱。 “昱王爷严重了,云竹,请昱王爷坐下慢说,上茶。” 清狐的声音始终不起任何的波动,龙天昱一边坐在了外面给客人准备的红木椅子上,一边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 极其简单却大气的风格,显然这三绝堂的主人,是个胸中自由一番天地的男子。无端端的,对这三绝堂的主人,生出了一丝好意。 “昱王爷请,我家堂主身体弱,所以您还是快些的好。” 云竹笑吟吟的端上了一杯香茶,好心的提醒着龙天昱。 对方点了点头,接过了茶,放在了一边。 “王爷既然要寻访天下的名医,想必是家中亲人身体不适。只是,这天下的名医,各有侧重,不知王爷要寻的,是那些病症的名医呢?” 林梦雅隐隐约约的觉得,龙天昱到处寻访名医,可能是跟皇上有关。 难道,是他信不过她么?还是觉得,她的医术不高明,所以要寻求更厉害的名义么? 可不管是哪样,林梦雅的心里,都觉得这家伙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疑难病症,其他的事情,堂主就不必多问了。我只是需要天下所有名医的消息,这是黄金千两,只当做是定钱。” 果真是有钱任性,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简直就是叫嚣着让她坑他不是么? 本着有钱赚谁不赚的原则,林梦雅还是叫云竹,取来了相关的情报。 “这里面共有一百一十八位天下名医,既有闻名的国手,也有归隐的世外高人。至于报酬,这黄金千两就可以了。正是,在下听说,有位毒医圣手就在你的府上。在下好心提醒一句,这一位的医术,可不输天下名医。” 龙天昱凌厉的眼神,顿时想要穿透竹帘,看清楚,这里面究竟是谁! 百里睿被他囚禁到府中的事情,知晓的人甚少。 竟然被三绝堂一语点破,这其中,三绝堂到底又知道多少? “奉劝堂主一句,不该知道的东西,尽量不要去探究。不然的话,会惹来不少的祸端。” 龙天昱身后的人,也按住了手中的武器。 这三绝堂的人,还真是可怕。他们的情报网,简直就是无孔不入! “昱王爷真会说笑,您要的这天下名医的情报,又几个又是心甘情愿的透露给您知道的呢?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昱王爷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而且,别人想要知道王爷的事情,定然会出一个高价。我三绝堂又不是开善堂的,王爷尽管放心,不会人尽皆知的。” 龙天昱脸色有些阴沉,那屏风后面的人影,明明隔得很近,可他就是看不透。 挥挥手,阻止了手下人的冲动。 从进来到现在,他发现了数十道几位不寻常的武功高手的气息。若真是打起来的话,怕是他们,捞不到一点好处的。 况且,这些暗中的事情,想要探听的人并不多。就像是那人说的一样,怕是能出得起价格的,也不过是几位而已。 “好,既然是如此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龙天昱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转身离开了三绝堂的后院。 不知为何,那道藏身在竹帘后面的身影,总是让他觉得有些许怪异的感觉。 可他所认识的男子里,的确是没有一个,能跟帘后之人,对的上号的。 真不知道,这位先生,又是哪里来的奇人? “已经走了,丫头,别憋着了。” 清狐摇着头调笑着,修长的手指,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林梦雅的手心都出汗了,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清楚楚,龙天昱,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何况,竟然是这样的面对面。 林梦雅看到外面已经没有了龙天昱的身影,立刻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前,真是好险啊,若不是有清狐在,说不定就会穿帮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找天下名医呢?难道,真的是为了皇上的病?” 除了给皇上看病以外,林梦雅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来。 “大概是吧,不过,看起来这位昱王爷,还是对我家小丫头的医术,不怎么相信呢!” 清狐闲闲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了起来,一双眸子里,划过的尽是看好戏的神色。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农系统 直到现在,林梦雅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在机械女声的再一次提醒下,林梦雅才反应了过来。 密码?什么密码?林梦雅用力的回想,也不知道这雷达说的密码,是什么意思。 对了!脑袋里灵光一闪,林梦雅似乎想起了老师曾经在雷达上,设置过一个保护密码,但是那是为了保护雷达的载体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暂时关闭雷达用的。 可是,老师也没提起过雷达关闭的方法啊! 万一,万一要是蒙错了,雷达彻底的关闭,这可怎么办? 不过,机会难得,直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个雷达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 林梦雅想了想后,还是把那一串略有些生涩的密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女声再次想起,林梦雅又立刻试了几次。一共有五次机会,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次了,林梦雅有些心灰意冷。 拼了吧,要是不成,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解锁成功,欢迎您进入神农氏超级系统,本系统为医学研究专用,请您牢记解锁密码,以便下一次使用。” 脑海中的女声开始了一系列的讲解,以前,林梦雅以为,这个超脑雷达,不过是用来辨别毒药而已。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是一套高仿生的医用识别研究系统。 简单的是,就是可以让任何人,都成为医学高手的模拟系统。女声在简单的介绍完毕后,林梦雅忽然感觉到巨大的疼痛袭来。 仿佛,是被人用大锤用力的捶打了脑袋一下,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疼得跌坐在了地上。 “呼——呼——” 好在,疼痛很快就过去了。林梦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相信,老师他们的研究成果,功能竟然会如此的强大。 想了想,其实在研究的时候,她跟老师负责的,也只是搜索雷达的这一部分而已。 当时,当时的研究基地,可不仅仅是他们一个实验室而已。 也许,就连身为研究基地负责人之一的老师,也不知道神农氏,到底是一个什么系统。 而在女声介绍完以后,她眼前似乎展开了一张三维立体的电脑桌面。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模块,而她可以用意识来指挥,也可以用手指,隔空遥控。 天!这功能简直酷炫到了极点!堪比大种马钢铁侠一样的眼花缭乱啊! 林梦雅立刻就沉迷到了系统里面,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大概是因为这只是一个试验品,所以里面除了海量的药物特性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功能。 不过,更加碉堡的是,她跟老师所学的房子,配比,功能,竟然都被雷达给分门别类了。 也就是说,神农氏系统,还有记录跟归纳的功能。如果不是里面没有什么人工智能内核,林梦雅都以为,这个系统是第二个奥创了呢! 林梦雅暂时把跟龙天昱的那点纠葛抛在了脑后,有了这个系统,所有的医术,都能如同扫描仪一般,被她记在脑海里,而且,还能职能分门别类。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加自动分类,好用到不行啊! 点击了一下待机模式,然后,集中精神默念启动。果然,页面被再次召唤了出来。 天啊!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 躺在地上,试用神农氏系统到不亦乐乎的林梦雅,丝毫没有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探进来一只小脑袋。 然后,瞪圆了的眼睛,又招呼了第二只,第三只,乃至第六只的到来。 最下面的当然是放心不下林梦雅的小玉了,上面的依次是林梦雅四个丫头,最后一个,就是清狐了。 六个人神色各异的看完了林梦雅的情况,然后,不约而同的变得沉重了。 把门重新关好以后,六个人,围成了一团。 “你们说,姐姐她是不是傻了?” 小玉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刚,林梦雅还是哭闹不停。那动静大得聋子都听得见,但是现在,竟然躺在地上,又笑又不停的在空中乱舞的。情况,看来十分的严重啊。 “我听村里的人说,以前有个疯寡妇,在她得知自己的丈夫去世以后,就变成了痴痴傻傻的模样。到处跟人家说她的男人没死,一到晚上,就又哭又笑的。主子本来就有这个老毛病,会不会,又犯病了呢?” 白芍的话不无道理,而深知林梦雅状况的白芷,则是急的哭了起来。 “呜呜,以前小姐就是在夫人去世了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说,是不是因为王爷做了什么事,所以,又让我家主子犯病了啊!” 白芷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她说的很有道理,万一,林梦雅真的傻了,疯了,那该怎么办。 “我听说,得了失心疯的人,都会到处打人,或者是伤害自己。一会儿,我跟小玉冲进去制服丫头。白苏的手脚利落,白芍胆子大,你们俩个,负责把丫头给绑起来。唉,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放心吧,我会找到最好的大夫,把丫头的失心疯给治好的。” 清狐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点点的心痛。 越是心思奇巧的人,就越会钻牛角尖。只是,他的丫头那么年轻,又那么能干,怎么就长了这个毛病了呢? 果真,是天妒红颜啊! 林梦雅丝毫没想到,她实验神农氏的过程,竟然会被自己人这么误解。 又试验了几次,直到完全掌握神农氏使用的诀窍后,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地上,已然是一片狼藉了。她小小的吐了吐舌头,糟糕,刚刚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 有不少的好东西,都被她给砸破了。 唉,虽说她现在已经是小富婆一枚了。但是,勤俭持家,可是传统美德呢。 默默的收拾了一会儿屋子里,林梦雅想了想,还是把龙天昱的笔墨纸砚,都留在了桌子上。 她也算是想通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反正她也是要走的,该操心该介意的人,也应该是琳琅小姐才对。 虽然,她心里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过。但是,那也是因为对龙天昱,产生了一种误以为是动心的错觉而已。 没错,绝对是错觉。要不是因为龙天昱的皮相够帅,家产够丰厚,她才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丝的感觉呢。 她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女人,高富帅嘛,谁不喜欢。 噘着嘴,林梦雅在心里,把龙天昱的缺点给数落了一遍。 然后,重整了心情,打开了大门。 “一!二!三!上!” 才刚打开门,林梦雅就听到了清狐计数的声音。 而后,前面突然有俩道不明物体袭来。她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就让不明物体给扑了个空。 转身望去,之间清狐跟小玉,正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咦?奇怪,他们要干嘛? “哎呀呀呀,摔死我了。白芍你们村里的那个疯寡妇,反应也是这么快么?” 呼痛声,从清狐那边传来。 白芍却不顾回答他,只是傻傻的看着林梦雅,似乎眼睛里,还噙着几丝泪水。 “主子,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芍嘛,她又没失忆,怎么可能会忘记? “呜呜,太好了太好了,主子,你没疯,真是太好了?” 一边哭诉着,一边给了林梦雅一个熊抱。 剩下的三个丫头,也跟着凑了上去,一起又哭又笑的。 林梦雅倒是一个头俩个大了,疯?她为啥要疯啊? “太好了,太感人了,我也要抱抱!” 清狐张开双臂,就想要一起来凑热闹。 结果林梦雅猛地伸出了一只脚,瞬间就把这人给踹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清狐想要占便宜,这辈子都甭想! 四个丫头大哭了一通,林梦雅只能耐心等待,最后,她才从白芍不好意思的解释里,明白了刚刚的状况。 还真是哭笑不得,这几个人,居然认为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疯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怎么可能疯? 只是,神农氏的事情,她又不能轻易的透露。只好安慰几个丫头说,她那是自我调节的一个方法。 而且现在,她又好好的了,所以,不用担心就是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四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决定依旧要每晚来陪林梦雅睡。 刚想说不用的林梦雅,却突然想起,从今以后,龙天昱都不会来她这里了吧。心头,还是有些微微的苦涩,不过,却是点头答应了。 跟龙天昱在一个屋檐下久了,现在一个人了,林梦雅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白苏在外间,所以,她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那顶轿子,一直在她的眼前飘荡着。她甚至回想了每一个细节,这该死的过目不忘,但凡她稍微留意些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比扫描还要清晰万分,该死的,该死的! 明明不想想起的东西,怎么就忘不掉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美女来访 “他不相信也是情有可原的,若是能找到别的国手,我也省得进宫找麻烦不是么?” 林梦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莞尔一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云竹,这里的一切,还需要你多多提点。若是需要我来,尽管去城内的三绝堂,叫那个伙计来传话就是。你做的很不错,这伙计,倒是十分的机灵。” 云竹低头行礼,城内的伙计的确是出自她的手笔。 白芨的父亲虽然自有本身的一分精明,可到底是不懂江湖之事。万一遇到些蛮横不讲理的,终究是要吃些亏的。 那伙计本身就是个武功高手,又精明又老到,以后,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出了后院,林梦雅缩在马车里,心里有些烦乱。 龙天昱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因为信不过她的医术么? 还是说,让她进宫仅仅是一个噱头而已。真正给皇上看病的,还是要这些不出世的医道高手么? 可不管是什么理由,林梦雅的心里,总是有种淡淡的,不被人信任的挫败感。 算了,龙天昱也可能只是为了双保险而已。 况且,她于毒术上,虽然颇有造诣。若是其他疾病,反而会耽误最佳的治疗时机。 俩个人又接了三绝堂的四个丫头出来,一行人十分低调的,回到了王府后院的小巷子里。 如同做贼一般,四个人跑回了流心院。以最快的速度换回了衣服以后,林梦雅总算是轻轻的舒了口气。 小玉还留守在院子里,一道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会派小金找到她们的。 刚换完衣服,厨房就送来了晚膳。 鲜甜的松仁玉米火腿丁,外加清润温暖的姜母鸭汤,几样鲜蔬小炒,便是林梦雅的晚膳了。 四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早就在白大娘的各色点心小食的攻势下,已经肚饱场满了。如今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各个都是吃饱了撑着的表情了。 “行了,我这边不用你们伺候。都回去自己房间歇会吧,若是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四个丫头立刻欢欢喜喜的退了,好在清狐还留在屋子里,跟她一起用膳。 林梦雅本就吃的少,现下因为心事重重,反而只是吃了几口,就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还在想龙天昱的事情?” 清狐最明白林梦雅的心思,能让这丫头无心吃饭的,除了那昱王爷外,还会有谁? “没有,我只是最近在减肥而已。你多吃点好了,我先回屋去休息。” 推开了饭碗,林梦雅想要起身回内室。 可房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大开,吓了清狐跟林梦雅一条。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 清俊的小脸上,满是愤恨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乎要把人焚烧殆尽的愤怒。 薄唇紧紧的抿起,好似带着些许的不甘。 “小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不成?” 林梦雅好奇的问道,这小家伙现在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了。能把他气到这个份上,怕也真是做了十分过分的事情了。 “姐姐,我再也不走了!去他的烈云帝国!去他的皇亲国戚!我才不稀罕!我才不想要!” 一连串的低沉怒骂,足以说明小玉的内心,到底是有多崩溃。 林梦雅跟清狐对视了一眼,俩个人同时挑起了眉头。 这完颜烈还有完没完了,好不容易让她同意小玉跟他走了,现在,又是在耍什么幺蛾子? “怎么了?跟我说说,看你这样子,难道是完颜烈他们欺负你不成?” 林梦雅拽着小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玉色的小脸气呼呼,脸颊鼓起来,样子倒是十分的可爱。 “完颜烈想要我求娶晋国公主,他说,若是有晋国公主一起跟我回到烈云,我的地位会更加稳固。可是那些公主我又不喜欢,我才不要!” 林梦雅听完这个理由后,心里还真是囧囧的。 小玉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男女之间的情事,怕都只是在萌芽的状态呢。 按照现代的规矩,早恋都还没开始的年纪,怎么就要娶妻了呢? 这完颜烈,也是太急了些吧。 “你听姐姐说,娶亲之事,当然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姐姐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如意的妻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样吧,你把完颜烈叫过来,我亲自劝劝他,如何?” 跟晋国的公主联姻,许只是为了给小玉更多的保命底牌而已。 毕竟,如今辛黎虎视眈眈。那家伙可不像是一个能轻易放弃之人,保不准,还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小玉回到烈云,无意于是入虎口了。 林梦雅也能理解,完颜烈只是想要考虑周全而已。 “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要娶妻!” 林中玉的反应还是十分的激烈,林梦雅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小玉的头。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刚烈了。或许,这才是她当初捡回来的那个倔强少年吧。 “好了好了,你可不要再生气了。姐姐都要被你吓到了,对了,你在家里一整天,可曾有人,来院子里找过我?” 林梦雅忙着转移话题,小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如今,流心院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只要看门的婆子不让进,就算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是不敢乱闯的。 “倒是没人来咱们院子里捣乱,只是一个时辰前,勤武院那边抬了一顶小轿进去。我看着,不像是府里的。” 一个时辰前?林梦雅在心里算了算,那就是从三绝堂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可是,谁人有这么高的地位,竟然是直接抬到了勤武院的呢? 要知道,她这个王妃,也只能在王府的二门处下轿的。 “别是什么相好的吧?肯定不是个男人,你看过有哪个男人,会乘坐女人的小轿子的?” 清狐凉飕飕的说道,倒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闲适样子。 “什么相好不相好的,吃你的饭吧。” 林梦雅白了他一眼,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个时间了,谁会来府里拜访呢? 书房内,灯烛摇曳,一对璧人相视而坐。 男人英武不凡,神色冷峻中,自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女子冷艳妖媚,只是眉宇间,似乎凝聚着万年冰寒彻骨,活脱脱的一个冰山女王式的大美人。 龙天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美人,一双眼睛里,却带着深深的嫌恶。 美女也不甘示弱,刀锋一般锋利的眼神,不要命的飞到龙天昱的身上。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才三年没见,就自甘堕落倒此了?” 开口,龙天昱便是毫不留情的冰冷嘲讽,抱起了双臂,仿佛面前的是一坨垃圾。 “我什么鬼样子用不着你管,要不是因为你,若冰也不会逼我穿成这样就出来。你怎么还不死,你要是死了,我们都能解脱!” ‘美人’开口,却是冰冷低沉的男中音。不过,‘美人’大喇喇大开双脚的坐姿,的确不像是女人所为。 俩个人好像是仇家一般,刚见面,就开始打起了嘴炮。 “要你多管闲事,我找的是若冰,又不是你!” 龙天昱脸色十分的难看,若是此刻不是时候,他一定会拔剑把面前的怪物给刺个对穿不可。 “若冰有事,只能我来给你治伤,你爱用不用。” ‘美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敷着粉,可脸上暴起的青筋依旧显示出此人心中的愤怒。 “滚!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你这死人妖来给我治伤。林魁,送客!” 被称为人妖的某人,也是,冷哼了一声,好不迟疑的起身就走。 “好,我准备好元宝纸钱,等你死了,好好的跟若冰庆祝一下!” 林魁苦着一张脸,这俩位爷他可是谁都惹不起的。 可是他们俩个人又是出了名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的。这下子,可苦了他这个跑腿的人了。 当下,只能先拦住了‘美人’,脸小堆笑的恳求道: “陆爷,您就别生我们王爷的气了行么?若冰毕竟走之前,再三的交代您,一定要医好王爷的伤的。若是姑娘回来,知道您拂袖而去了,岂不会生气?” 一听到若冰俩个字,陆宁就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脸上划过一抹咬牙切齿的无奈神色,最后,只能继续转身坐在椅子上,跟龙天昱大眼瞪小眼。 “别当我是担心你的死活,我只是不想让若冰生气而已!” 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话,就板着一张死人脸,伸出了大手,准备脱下龙天昱的外衣,给他看看伤口的情况。 “别碰我!你这幅死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不已。林魁,把他给我轰出去!” 龙天昱嫌恶无比的躲了过去,言语间倒是丝毫不客气。 陆宁却被激起了火气,大打扮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给龙天昱看病方便么? 那小轿子又窄又矮的,他可是坐了一肚子的火气。 “我今儿就不信了,这伤,你让我医,不让我医,我也得医!” 说完,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北楼文苑 林梦雅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嘴里说不管不顾了,可心里还是想要弄清楚。 至少,也要让她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 所以,在郁闷了一夜后,从前总是忙大事的林梦雅,如今,也决定要八卦一回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她就打扮得一新。 大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的全部都是一朵朵绚丽高雅的牡丹花。 头上带着一套点翠金头面,仪态万千。就连四个丫头,都看呆了。这不年不节的,主子又不进宫,怎滴打扮得竟然如此的... 林梦雅对着镜子,也能理解大家如同看到了暴发户一般的表情。 突然就泄了气,一把把头上的发钗给拽了下来。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所谓的正房夫人的架势。 如今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明白,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这边,即便是打扮得再高贵优雅,也是没用的。 “您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白芨一边快手快脚的,给林梦雅换好了平常的衣衫,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林梦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自己的丫头们说,龙天昱爬墙了,她有些不甘心,所以,想要去找小三晦气? 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那才不是真正的她呢。 “这几天我实在是闷得很,想出去走走。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听到了没有?” 往常,她不管是哪里,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 今天心里乱的很,她只想自己走走,散散心而已。 “这怎么可以呢?主子,外面天寒地冻的,您的身子又单薄,万一冻到了生病了可怎么办?” 白芨第一个便是不同意的,可林梦雅却一再的坚持,家里的人,谁也劝不住她,最后,只得拗不过她,只得让她一个人出门去了。 脱去了雍容华贵的大氅,只穿了件水红色的夹袄,就连妇人的发髻都没梳。 带了一枚玉白色的钗,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 出了王府的大大街,就是一条十分宽阔热闹的长街,林梦雅走着,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王府也好,三绝堂也罢,不过是她在这里生活下去所选择的手段而已。 不知为何,她今天竟然会生出阵阵疲惫的感觉。 穿过长街,转过街角,林梦雅却突然看到了一支上好的红梅。那梅开得极好,红艳艳的,刚刚盛开,娇嫩欲滴,真是引人侧目。 林梦雅走了俩步,玉色的小手轻轻的触碰了下红梅。清凉如水,却是阵阵清香扑鼻。 “王妃也喜欢这梅花么?” 身后,清朗的声音传来。林梦雅戒备的转身,却看到了一张俊朗清秀的脸。 那人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是气质儒雅,生得一副极为难得的好相貌。男人着了一身白衣,身上倒是有几分出尘的飘逸。 她只是觉得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哪里见过。 “看来,王妃是忘记我了,在下邱羽。当日在林将军的兵营里,咱们也曾经见过面的。” 是他! 林梦雅立刻就想了起来,当初,哥哥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军营里就有人中毒受伤了。那时候,还是这个太医跟着她一起,研究出了救人的方子来的。 “原来是邱太医,倒是我失礼了。” 既然都是旧相识,林梦雅倒是少了许多的戒备。这人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从他开的方子里,就能看出一二。 邱羽笑了,一张年轻的脸蛋上,满是欣喜。只不过,却是对着面前的梅花。 “以前,我在家乡的时候,总也寻不到如此漂亮的红梅。听说,这个院子,可是这城里最好的一处赏梅之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院子。” 林梦雅也转过头来,他们所看到的梅花,是从墙上梅花形状的小洞里旁逸斜出的。 围墙虽然不高,却让梅花堵得严严实实的。林梦雅有些小小的好奇,这梅花看样子是被人照看的。可是透过矮墙,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倒像是故意让人欣赏的一般,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看来,这种植梅花的人,倒也不是一个吝啬之人。不如,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照看这些梅花吧。” 邱羽也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俩个人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却一直没看到院门之类的地方。 倒是走到了前面,才看到这里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后院。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家新开的文苑。 所谓的文苑,就是那些文人墨客们市场来聚会之所。里面有茶有酒,也有相貌姣好的女子陪侍。 只不过,这些女子可跟青楼女子不同。 她们大多是颇有些诗情才气的,而且,也不是有银子就能见到。 所以,能开一间大文苑的后台老板,说不定,比是那些青楼的老板,背景还要深厚许多的。 “原来,是新开的北楼。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大片梅花,竟然半片都观赏不到。” 邱羽大呼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怜惜这一片梅花。 北楼,林梦雅盯着那古色古香的牌匾,突然心头,略过了一道阴影。 她想起来了,那顶小轿上,印着的就是一枚梅花! 林梦雅突然打了个机灵,没错!那小轿的门帘上,的的确确印着的就是红色的梅花! 虽然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可她,却是不会忘记的! “王妃?王妃?” 邱羽看到瞬间有些呆滞的林梦雅,好心好意的用手在她的前面晃了晃。 上次见到这位王妃的时候,她可是颇有魄力,即便是他,都不由得敬佩几分。怎么今日,却有些失魂落魄一般。 “走,我们进去看看。” 也不管邱羽同不同意,林梦雅就抬起脚步往里面走了进去。 “嗳!我们还是走吧,这里面实在是——” 邱羽的话音未落,林梦雅就已经一脚踏入了北楼。 跟她想象得完全不同,本来,她以为这里至少是高朋满座。少不得会有迎来送往的女子,或者是伶俐的小厮。 可没想到,刚进门,就是一面白色的屏风。 上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的墨迹,她细细的看来,别说,还真是有几首佳作的。 其他的,虽说不是不通情理,却也只是打油诗了。 “这位女客留步,咱们北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客来此,必定是要留下佳作。待到咱们的掌柜的看过后,才能进楼的。” 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分面善的中年男子,手上端着笔墨纸砚,迎了上来。 林梦雅瞥了一眼,发现,这屏风上,有字有画。 好一个北楼文苑,进门居然还要来个摸底考试。 “好,本姑娘不会写什么诗词歌赋,但是画还是会画的,你给我准备一些彩色的墨水,本姑娘画给你看。” 一个小小邪恶的想法,从心头冒出。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俩年的漫画。从后院的梅花,就能看出,其实这北楼的主人,也是个彻彻底底的闷骚类型的。 不然的话,他大可以筑上高墙,不叫人看就是了。 梅花正好,外人却只能看不能碰的,当真,会让人心焦。 很快,她要的东西,就被端了上来。 林梦雅嘴角带着浅笑,拿起画笔,就在屏风上勾勒了起来。 没多久,便是画了一个雏形。 只是,不管是那侍从也好,还是邱羽也好,谁也看不出,她画的是什么。 画面上,最直观的便是一堵低矮的墙。只不过里面,却是画的杏花。杏花红眼死活,十分的热闹可爱。只是却有一支,从墙上伸了出来。 墙外面,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少女,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伸出来的杏花。而杏花树下,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年,则是露出了一脸的奸笑。 少女单纯可爱,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红色杏花的喜爱。少年双手抱肩,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奸诈的味道。 林梦雅上了色后,上下左右的大量了一番后,才满意的放下了画笔。 “去吧,找你家主人来。叫他来看看,满不满意这幅画。” 那侍从却是一脸的为难,看着这幅画。 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说,那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跟身材纤细的少年,倒是现下流行的王道。 可惜,在古代来说,却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这是——请恕再下眼拙,不知道小姐画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雅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竟然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画,你家主人定然看的明白。若是他也不明白,那这北楼,我看不进也罢了。” 侍从立刻脸色有些凝重,邱羽却带着明了的笑意,拍了拍那侍从的肩膀说道: “去吧,叫竹先生出来,他一定能明白这画里的意思的。我想,他会喜欢的。” 无奈,看着这俩个人衣着不凡,谈吐也不似常人。这侍从,也立刻转身,进了里面去通报了。 “你还真是淘气,只是,你可听说过北楼里的竹公子?” 邱羽看了看画,虽然,跟寻常的画作是有不同的地方,但是里面的人,却更显得生动可爱了许多。 第二百八十三章 雷达启动 “俩位爷!俩位爷!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眼看着这俩个人就过起了招数,林魁吓得立刻阻止了起来。 龙天昱左闪右躲的,就是不让陆宁近身。 可陆宁上来了倔脾气,说什么也要脱下龙天昱衣服,看个虚实出来。 顿时,本来宽敞的书房,愣是让这俩个人,给闹了一个鸡飞狗跳。 “死人妖!你快给我住手!我勤武院,可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龙天昱的声音带着几分暴怒,显然是因为,刚刚陆宁顺手砸了他一方好砚的缘故。 “医者父母心,你不敬长辈,理应受罚。我今天若不那你碎尸万段,我就不是陆宁!” 钗环散乱,云鬓歪斜,可惜,是被龙天昱给生生打乱的。 俩个人打着打着还来了火气,招招式式似带有劲风奔雷之声,惹得林魁满是沟壑的脸,愈发的皱紧了起来。 可这俩个活祖宗,却是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重重的叹了口气,林魁只能退在一边,看来,得跟老邓商量一下,一会儿等到这二位爷把房子都拆了以后,怎么修补的事情了。 俩个人正打得火热,谁都没有注意到,书房的外面,一道倩丽的身影,出现在勤武院的小门内。 林梦雅吩咐白芨炖了人参汤来给龙天昱补补身子,顺便探听一下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才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停在书房里那顶小轿。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款式虽然不怎么名贵,只是十分的精致。 看起来,的确是女子才乘坐的那种小轿。 心头,不免有些淡淡的猜疑,难道,是来了什么娇客不成么? 林梦雅刚想回去,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动静。循声望去,只见书房的窗子上面,正印出了俩道剪影。 那身影虽然看不出具体的相貌来,可府里除了龙天昱,谁还能胆子这么大的,在书房里面与人厮混。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女子,但是看起来却是颇为热情的样子。想必是春心荡漾,激情难耐,竟然主动的叠在了龙天昱的身上! 竟然...竟然还帮龙天昱脱衣! 林梦雅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要变成火炉了。当真是又惊又怒,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伤心绝望! 眼泪,差点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可林梦雅还是堪堪忍住了。 “走!我们回去!以后,这勤武院,任何人都不得来!” 好你个龙天昱!林梦雅在心里狂骂着这个男人。亏得她在外面,还替他谋划,替他着想。好心好意的替他熬了一碗参汤,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在书房里,跟别的女人鬼混! 总知道,她炖一碗牛鞭汤给他多好!别看平时冷冷清清的样子,没想到,还喜欢这种热辣的美人! “吩咐小厨房,以后每天都给王爷炖一份牛鞭羊鞭虎鞭汤吃,大葱韭菜更是不能少。王爷辛苦,应该好好的补补!” 林梦雅紧咬着贝齿,心里却恨恨的骂着这个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死家伙! 除了跟她进院子里的白芨,始终低垂着通红的小脸蛋,沉默不语外。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王妃看起来,要吃人一样? 相比于狂喝飞醋的林梦雅,龙天昱这边的情况,简单得多了。 跟陆宁较量的结果,当然是俩败俱伤了。 他刚刚才好一点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最后,在陆宁用了软筋散的情况下,只能任由陆宁推倒——在椅子上疗伤。 “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了就要好好听医生的话,要不然你就去死个干净,也省下许多药材来。” 陆宁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龙天昱旧伤复发,他却是鼻青脸肿。 早晨若冰好不容易给他梳好的发髻,现在,已然成了疯子一样的造型。脸色也有些心疼,他戴的好些首饰,都是若冰心爱之物。 这下子可完了,若冰不吃了他才怪。 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顿时,刚抹好了药粉的纱布,就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龙天昱的肩上。 “嘶——” 龙天昱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的煞白。可他到底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愣是没骂娘。 “我说陆爷,您下手可轻着点啊!我们王爷,已经够受罪的了。” 林魁都是满脸的不忍了,陆宁瞥了他一眼,不温不火的说道: “这药必须要用内力揉开,若是不用大力,怕是你家主子就得废了。明知道这刀上有毒,你还冲上去,几年不见,你所剩无几的脑子,难道也让狗吃了?” 龙天昱脖子上青筋暴起,伤口传来的痛感,随时挑战着他的底线。 可没想到,陆宁的冷嘲热讽,更是让他的极限,往后移了很大一截。 “我即便是没脑子,也不会背叛我的兄弟,你这个叛徒。五年之期一过,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陆宁的目光,因为龙天昱的这句话,而有了些微的暗淡。 而后,却是转变成了无所谓。 “天下人都知道,二师兄不是我出卖的,唯有你不相信。若当初,那件事真是我做的,若冰跟琳琅,又怎么可能会为我求情。我跟你说过,给我五年的时间,若是五年之内,我能找出幕后真凶,便能洗刷冤屈。若是我找不到,那我自愿在二师兄的墓前自裁而死,用不着你动手!” 陆宁的语气里,闪烁着对自己的嘲讽。 龙天昱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沉默不语。 当初,他,陆宁,还有南宫瑾跟夜,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他们四个,从小就在一处长大,虽然性格各异。可感情却十分的要好,三年前,因为陆宁的背叛,南宫瑾惨死。他也是侥幸才得以活命,但是他跟陆宁的感情,却分崩离析。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陆宁。 但是他非但不承认,还求了若冰跟琳琅来求情。 什么五年之期,不过是为了活命的借口罢了。 今日,若不是他打扮成女子模样,用的也是若冰的轿子。即便是他病死了,也不会让这家伙进门的。 “不用你的假心假意,瑾的仇我会报。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该日日自责。还有俩年,我等着看你的项上人头!” 龙天昱别过头,始终是不肯原谅面前的陆宁。 陆宁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又怎么能轻易的原谅自己。二师兄是因为他被杀的,大师兄不原谅他,也是理所应当。 这些年里,他也在查找当初的线索。只可惜,希望渺茫,怕还是毫无结果。 “信不信由你,听说你娶了林南笙的女儿为妻。若冰要我告诉你,当初的事情,有可能是跟林家有关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如好好的问问你的王妃。” 陆宁说完,人就转身,出了书房的大门。 坐在椅子上的龙天昱,却陷入了深思。 当初,他也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才同意娶了林南笙的女儿,其中的原因,也是伺机刺探。 如果,当初的事情,真的跟林家有关,那他—— 大手,握成了拳。眼中也似有为难之色,他,不想让林梦雅伤心就是了。 但愿,林南笙也只是涉事不深吧。 气鼓鼓的回到了房间里,林梦雅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她的屋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凡是龙天昱用过的笔墨纸砚,甚至于椅子,都扔了出来。 若不因为那张红木的桌子,实在是太过沉重,她肯定也会搬出来扔掉。在左右试过以后,用力涨红了的小脸蛋上,泪水,滴滴滑落。 趴在了桌子上,林梦雅压抑着哭了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龙天昱竟然会是这种人! 怪不得,他一反常态,又是说自己无理取闹,又是在三绝堂找神医国手。闹了半天,只是为了把自己一脚踢开。 有了相好的女人还不够,竟然还带到府里面来颠*鸾倒凤了,简直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林梦雅粉拳攥起,用力的捶着坚硬的桌面,心里恨不得骂了龙天昱祖宗十八代了。 心,好疼好疼,如今她才算是明白,为何咏叹爱情的歌曲里,总会有心碎痛苦的描写了。 心,仿佛被一只手给揪紧了。好疼好疼,疼得,差点不能呼吸了。 安静了许久的雷达,突然发出了警报。林梦雅顿时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而后,因为悲伤而造成的混乱,也清明了许多。 “您的情绪波动太大,建议您呼吸平稳,情绪稳定,以防止身体出现不适感。” 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着林梦雅目前的状况。 惊讶的呆在了那里,这雷达,竟然能提示她目前的身体情况了。 闭上眼睛,集中了注意力,把脑袋里的雷达,想象成一个蓝色的电脑屏幕。 ‘滴’的一声,林梦雅似乎开启了什么开关。眼前突然一亮,就像是开启了电脑一般。 “您好,欢迎您进入超脑雷达自动搜寻识别系统。请您输入密码,解锁更多功能!” omg!林梦雅差点尖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八十六章 红梅刺眼 林梦雅摇了摇头,什么竹公子梅公子的,她一天天的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俨然已经成了一只忙得团团转的陀螺,哪里,还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事情呢?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邱羽却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昱王妃早有耳闻,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竹公子,便是这北楼的主人。你这幅画,定然会入了他的眼的。” 林梦雅总觉得,邱羽的话里有话。 可刚想追问的时候,却发现屏风后面,已经又有人来了。 “我听说,新来了一位颇有才情的小姐,鄙人倒是好奇得紧,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呢?” 林梦雅调高了一条眉毛,竹公子?不应该是个公的么? 可眼前出现的,怎么是个女子来的。还是一个,带着雪白丝巾,遮住了面容的女子。 一身大红色的裘皮大氅,如同移动的一束火焰。 露出的俩只眸子,倒是经过精心的修饰。只是却像是能够洞彻人心,但是却没有犀利与咄咄逼人的感觉。 林梦雅于她目光相接,便是知道,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个聪明绝顶的角色。 当下,只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既没有说明自己是谁,也没有主动迎上去。 “这是再下的表妹,听说北楼人才济济,特别是后院的梅花开得正盛,所以想要来见识一番的。竹公子,别来无恙。” 邱羽倒像是熟客一般,浅笑行礼。 一听说是邱羽的表妹,竹公子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的柔和。 “真是,既然是邱公子的表妹,那直接带过来便是了。都怪我这老仆不会做人,二位见笑了。” 林梦雅没有说话,既然是做生意的。那竹公子,也必定是个八面玲珑之辈。话说的漂亮,也不代表什么的。 当下,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 “我听李伯说,这位小姐的画技出众,所以,急着来赏玩一番的。不知道,是哪副大作呢?” 竹公子语气里不见任何的嘲讽,好像是真的来欣赏画作的一般。 邱羽却抿嘴一笑,伸手便是指出了林梦雅的‘大作’。 竹公子侧身,眼神在看到那副漫画后,却是惊了一惊。继而,不知为何,却是盯着看了几分钟。 “真是...真是一副传神之作。这画——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只不过,我想这位小姐有件事误会了。后院的梅花,乃是因为这京都里的贵人们都喜欢,想要与民同乐才如此的。并非是我有意为之,没想到小姐竟然误会了。” 竹公子如此解释,显然是有些欲盖弥彰。 什么与民同乐,也不过是他们想要炫耀的借口而已。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误会竹公子了,抱歉。” 双方各自找了个台阶下了,邱羽也明了其中的因由,唯有李伯,还一头雾水。 这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邱公子,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林梦雅刚想回答说自己姓林,却在出口的时候改了口。 “我姓左,单名一个慧字,竹公子,幸会。” 邱羽的眼睛里有精光一闪而过,却只是笑笑,并不拆穿她。 “左小姐,幸会了,二位,里面请吧。” 竹公子十分的大方,立刻引了俩个人进了内堂。 林梦雅瞥了一眼自己的画,也跟着进了去。 唯有李伯,却还是一脸的疑惑,看向那屏风上的画作。他只能看出一个穿黄衣的姑娘,跟一个着红衣的公子。 “邱公子留步,老朽还有一事不明,这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邱羽看了看李伯,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昱王妃,还真是他预想之外的调皮。 “这是啊——狐狸引诱鸡,不怀好意。” 说完,便是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只留下了李伯,怎么也不看不明白,到底哪个是鸡,哪个是狐狸了。 跟在竹公子的身后,林梦雅如今才知道,文苑跟普通酒肆青楼的不同。 若是比起精致用心来,那当属现在归在她名下的如意楼。可北楼却自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闲适气息。 屏风后面,并不是人来人往的喧闹,所有人都安安静静,闲庭信步。 院子的最中央,不是舞台,而是一棵高大的梅花。只是旁边,却还有几棵水桶粗细的树木。 只不过,除了艳放的梅花以外,其他三棵都是一副枯败之像。 相比,是在别的季节里盛开的吧。只是让林梦雅有些好奇的是,为何,这几棵树却互相缠绕,俨然如同一棵树般。 看来,这位竹公子,也是个蕙质兰心之人呢。 “今儿邱公子跟左小姐真是来的巧了,后院的梅花开得更好。各位贵客们,都在后院赏梅呢。不知俩位,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呢?” 竹公子倒是体贴,可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婉言谢绝了。 她虽然不喜欢出入交际场合,但是她在京都的贵族圈子里,倒还是有些名号的。左氏,乃是她母亲的姓。说起来,她也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就是了。 “不必了,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若竹公子给我选一处能欣赏到梅花的好地方就可以了。至于我这位兄长么——” 林梦雅看向了邱羽,准备征求一下那人的意见。 “我么?自然是要跟表妹在一处的,要不然的话,姨母该扒了我的皮了。”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本正经的瞎掰,林梦雅笑得甜美。 不过竹公子倒是个伶俐的,立刻说了声请,就引着二人,到了二楼。 推开了一间宽敞的包间,里面倒是出乎她意外的大气质朴。这一件屋子里,不管是桌椅板凳,都是有木头制成的。 不过,走进了一看,林梦雅不禁又觉得巧夺天工。这些木头的桌椅板凳,竟然不是后天制成的,而像是原本就长成这个模样的! “二位对这里可还满意?此处虽然幽静,却是最能欣赏到梅花的所在了。千荷,百卉,好生伺候着俩位贵客。二位请便,若是有事,差人来寻我便是。” 竹公子颔首行礼,人却是退了下去。 随后,便有俩个都依旧蒙着面纱的女子上来行礼,乖巧的把门合上了。大概,是守在了门边了吧。 “奇怪,为何这楼里的女子,都戴着面纱呢?” 林梦雅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上,问道。 邱羽淡然一笑,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自斟自饮。 “所谓文苑,又不是寻常卖笑的场所。所以,这些侍女们,自然大多带着面纱。不大概是不想以色侍人吧。” 林梦雅想了想,倒也对。不管是文人还是墨客,总归大多数都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都会有男人的那些通病的。 就连龙天昱都是一个贪色之人,何况是那些男子了。 不过,想起龙天昱,她的心头便掠过阵阵的不适。这竹公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能经营北楼,必定是个极有手腕之人。 难不成,那晚在书房里颠鸾*倒凤的,是她么? “邱大哥,你可知道,这城中,有什么地方,是以梅花为号的么?” 一声邱大哥,叫的毫不扭捏。邱羽对林梦雅的好感大增,眼前的女子,气质高华,地位超群,但是却丝毫没有贵族女子的骄矜。 想了想,才回答道: “以梅花为号的,怕也就是这里了吧。北楼里,除了这位竹公子以外,还有一位梅公子。只是她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之中,到有多数都是竹公子一人操持的。怎么?这里的梅花,你还是不够满意么?这城中,怕是再也没有比这里还美的所在了。” 邱羽后面的话,林梦雅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以梅花为号的,显然,就是这一个北楼了。 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外面,红梅簇簇,开得甚是美艳。怪不得,就连龙天昱,也抗拒不了这梅花的冷香。 能开北苑的人,自然也不是个平凡之辈吧。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明明已经寻到了根由,可她的心头,却为何一点轻松的感觉也没有? 即便知道对方是北楼的所有者之一,她又能如何呢?没有风度,如同泼妇一般的大吵大叫。她,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 血红的梅花变得更加的刺眼了,林梦雅却是转身,就推开了包厢大门,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 邱羽只是追问了一声,却并不曾追出去。 看昱王妃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透过门,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眉头,却微微的皱起。 听太医院的院判说,这阵子,已经有不少大臣们,联名上了折子,请求外医来给皇上看病了。 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位屡建奇功的昱王妃了。 不过,以他所见,这位昱王妃聪明伶俐倒是有的。只是,皇宫不比民间,更不必军营了。怕是这位昱王妃,还不了解宫内的情况。 既然,她能叫他一声大哥,那有些事,他还是要提点她一些才行了。 下定了决心后,也出了北楼的院子,向昱王府的方向走去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林梦雅,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她的心很乱,脑子里也如同浆糊一般。 第二百八十四章 神农系统 直到现在,林梦雅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在机械女声的再一次提醒下,林梦雅才反应了过来。 密码?什么密码?林梦雅用力的回想,也不知道这雷达说的密码,是什么意思。 对了!脑袋里灵光一闪,林梦雅似乎想起了老师曾经在雷达上,设置过一个保护密码,但是那是为了保护雷达的载体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暂时关闭雷达用的。 可是,老师也没提起过雷达关闭的方法啊! 万一,万一要是蒙错了,雷达彻底的关闭,这可怎么办? 不过,机会难得,直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个雷达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 林梦雅想了想后,还是把那一串略有些生涩的密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女声再次想起,林梦雅又立刻试了几次。一共有五次机会,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次了,林梦雅有些心灰意冷。 拼了吧,要是不成,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解锁成功,欢迎您进入神农氏超级系统,本系统为医学研究专用,请您牢记解锁密码,以便下一次使用。” 脑海中的女声开始了一系列的讲解,以前,林梦雅以为,这个超脑雷达,不过是用来辨别毒药而已。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是一套高仿生的医用识别研究系统。 简单的是,就是可以让任何人,都成为医学高手的模拟系统。女声在简单的介绍完毕后,林梦雅忽然感觉到巨大的疼痛袭来。 仿佛,是被人用大锤用力的捶打了脑袋一下,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疼得跌坐在了地上。 “呼——呼——” 好在,疼痛很快就过去了。林梦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躺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相信,老师他们的研究成果,功能竟然会如此的强大。 想了想,其实在研究的时候,她跟老师负责的,也只是搜索雷达的这一部分而已。 当时,当时的研究基地,可不仅仅是他们一个实验室而已。 也许,就连身为研究基地负责人之一的老师,也不知道神农氏,到底是一个什么系统。 而在女声介绍完以后,她眼前似乎展开了一张三维立体的电脑桌面。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模块,而她可以用意识来指挥,也可以用手指,隔空遥控。 天!这功能简直酷炫到了极点!堪比大种马钢铁侠一样的眼花缭乱啊! 林梦雅立刻就沉迷到了系统里面,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大概是因为这只是一个试验品,所以里面除了海量的药物特性以外,并没有其他的功能。 不过,更加碉堡的是,她跟老师所学的房子,配比,功能,竟然都被雷达给分门别类了。 也就是说,神农氏系统,还有记录跟归纳的功能。如果不是里面没有什么人工智能内核,林梦雅都以为,这个系统是第二个奥创了呢! 林梦雅暂时把跟龙天昱的那点纠葛抛在了脑后,有了这个系统,所有的医术,都能如同扫描仪一般,被她记在脑海里,而且,还能职能分门别类。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加自动分类,好用到不行啊! 点击了一下待机模式,然后,集中精神默念启动。果然,页面被再次召唤了出来。 天啊!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用! 躺在地上,试用神农氏系统到不亦乐乎的林梦雅,丝毫没有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探进来一只小脑袋。 然后,瞪圆了的眼睛,又招呼了第二只,第三只,乃至第六只的到来。 最下面的当然是放心不下林梦雅的小玉了,上面的依次是林梦雅四个丫头,最后一个,就是清狐了。 六个人神色各异的看完了林梦雅的情况,然后,不约而同的变得沉重了。 把门重新关好以后,六个人,围成了一团。 “你们说,姐姐她是不是傻了?” 小玉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刚,林梦雅还是哭闹不停。那动静大得聋子都听得见,但是现在,竟然躺在地上,又笑又不停的在空中乱舞的。情况,看来十分的严重啊。 “我听村里的人说,以前有个疯寡妇,在她得知自己的丈夫去世以后,就变成了痴痴傻傻的模样。到处跟人家说她的男人没死,一到晚上,就又哭又笑的。主子本来就有这个老毛病,会不会,又犯病了呢?” 白芍的话不无道理,而深知林梦雅状况的白芷,则是急的哭了起来。 “呜呜,以前小姐就是在夫人去世了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说,是不是因为王爷做了什么事,所以,又让我家主子犯病了啊!” 白芷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她说的很有道理,万一,林梦雅真的傻了,疯了,那该怎么办。 “我听说,得了失心疯的人,都会到处打人,或者是伤害自己。一会儿,我跟小玉冲进去制服丫头。白苏的手脚利落,白芍胆子大,你们俩个,负责把丫头给绑起来。唉,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放心吧,我会找到最好的大夫,把丫头的失心疯给治好的。” 清狐神色凝重,眼神里带着点点的心痛。 越是心思奇巧的人,就越会钻牛角尖。只是,他的丫头那么年轻,又那么能干,怎么就长了这个毛病了呢? 果真,是天妒红颜啊! 林梦雅丝毫没想到,她实验神农氏的过程,竟然会被自己人这么误解。 又试验了几次,直到完全掌握神农氏使用的诀窍后,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地上,已然是一片狼藉了。她小小的吐了吐舌头,糟糕,刚刚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 有不少的好东西,都被她给砸破了。 唉,虽说她现在已经是小富婆一枚了。但是,勤俭持家,可是传统美德呢。 默默的收拾了一会儿屋子里,林梦雅想了想,还是把龙天昱的笔墨纸砚,都留在了桌子上。 她也算是想通了,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反正她也是要走的,该操心该介意的人,也应该是琳琅小姐才对。 虽然,她心里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好过。但是,那也是因为对龙天昱,产生了一种误以为是动心的错觉而已。 没错,绝对是错觉。要不是因为龙天昱的皮相够帅,家产够丰厚,她才不会对他产生一丝丝的感觉呢。 她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女人,高富帅嘛,谁不喜欢。 噘着嘴,林梦雅在心里,把龙天昱的缺点给数落了一遍。 然后,重整了心情,打开了大门。 “一!二!三!上!” 才刚打开门,林梦雅就听到了清狐计数的声音。 而后,前面突然有俩道不明物体袭来。她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就让不明物体给扑了个空。 转身望去,之间清狐跟小玉,正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咦?奇怪,他们要干嘛? “哎呀呀呀,摔死我了。白芍你们村里的那个疯寡妇,反应也是这么快么?” 呼痛声,从清狐那边传来。 白芍却不顾回答他,只是傻傻的看着林梦雅,似乎眼睛里,还噙着几丝泪水。 “主子,你还知道我是谁么?” 林梦雅点了点头,白芍嘛,她又没失忆,怎么可能会忘记? “呜呜,太好了太好了,主子,你没疯,真是太好了?” 一边哭诉着,一边给了林梦雅一个熊抱。 剩下的三个丫头,也跟着凑了上去,一起又哭又笑的。 林梦雅倒是一个头俩个大了,疯?她为啥要疯啊? “太好了,太感人了,我也要抱抱!” 清狐张开双臂,就想要一起来凑热闹。 结果林梦雅猛地伸出了一只脚,瞬间就把这人给踹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清狐想要占便宜,这辈子都甭想! 四个丫头大哭了一通,林梦雅只能耐心等待,最后,她才从白芍不好意思的解释里,明白了刚刚的状况。 还真是哭笑不得,这几个人,居然认为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疯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怎么可能疯? 只是,神农氏的事情,她又不能轻易的透露。只好安慰几个丫头说,她那是自我调节的一个方法。 而且现在,她又好好的了,所以,不用担心就是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四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决定依旧要每晚来陪林梦雅睡。 刚想说不用的林梦雅,却突然想起,从今以后,龙天昱都不会来她这里了吧。心头,还是有些微微的苦涩,不过,却是点头答应了。 跟龙天昱在一个屋檐下久了,现在一个人了,林梦雅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白苏在外间,所以,她一个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那顶轿子,一直在她的眼前飘荡着。她甚至回想了每一个细节,这该死的过目不忘,但凡她稍微留意些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比扫描还要清晰万分,该死的,该死的! 明明不想想起的东西,怎么就忘不掉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痛难忍 即便是见到了又如何?跟龙天昱有关系的,不是这个竹公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神神秘秘的梅公子了。 她本应该是个潇洒的人,为何,心里却觉得疼痛难忍。 小手,覆在了胸口的位置,看来,人总是难以过情关的。还好,她陷得不深。及时抽身而退,还不会万劫不复。 默默的往昱王府走去,泪意却是在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好不容易追到那抹倩影的邱羽,只是拍了拍那女人的香肩。 可是,却看到了一张,泫然欲泣的粉脸。 “你——” 有些惊呆了的邱羽,实在是不知道,这位豪气的女中豪杰,居然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林梦雅转过头,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装作十分从容的样子,面对着邱羽。 “我没事,你怎么不在北楼里欣赏梅花了?” 邱羽从袖口里掏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林梦雅。笑容温文尔雅,带着几分治愈系的温柔。 “梅花什么时候都能看,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不如,与我说说?” 林梦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邱羽的手帕,她本不是个矫情的人。可是却被人看到了流泪的囧样,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大概是要毁了。 “没事,只是风迷了眼睛。对了,看你好像是很熟悉北楼的样子。难道,你也是个风流的公子么?”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找出这么个拙劣的借口,来掩饰自己流泪的理由。 可邱羽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她不想说,便也只是相信了她的借口。 “太医院里净是一些老顽固,我只能出来找地方解解闷了。” 林梦雅看了看邱羽,比起太医来,这家伙更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 俩个人走了一程,林梦雅惊讶于邱羽对于医道知识的渊博。俩个人倒是一路走,一路说的极为投缘。 “听说,你要进宫,为皇上诊治?” 邱羽的问话,让林梦雅愣了愣,旋即点了点头。 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何况她现在是皇上的儿媳妇,于公于私,都算是最佳人选。 邱羽却好像是面有难色,难道,这其中有她所不了解的秘密么? “宫里——并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你若是想要进宫的话,怕会是危险重重。即便你是昱王妃,若是不能全身而退,牵连甚广。” 几乎是每一个人,在听说她要进宫以后,都是这样劝慰她的。 林梦雅其实,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的担心,太医院里面,怕也是不平静吧。” 邱羽洒脱一笑,仿佛是丝毫不在意。 “太医院里面,都长着同一条舌头,想要怎么说,都是被人控制的。想要推翻,怕也是不容易。” 这话已经说的极为明白了,林梦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皇上的病,还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难道,皇上并不病倒了?” 林梦雅想要侧面的打听一下皇上的情况,可邱羽看似文弱,实则却是滴水不漏。 “这些事,昱王妃到了宫里,自然会知道。前面就是昱王妃了,在下告辞了。” 转身离开,林梦雅却是看着他的身影,陷入了深思中。 本来她以为,只是进宫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就好。 现在,虽然邱羽没有直说,但是处处,都显示着其中必有阴谋。那么去,还是不去,现在就变成了俩难的选择。 “主母,您回来了。” 才刚到府门口,便是门房迎了出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现在,她进进出出的已经成了常事,也不再有人敢盘问她。或者是对她有任何不敬之处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的,已经俨然成了她的地盘。 想起大半年以前,真是恍然隔世。 进了前院,绕过了回廊,林梦雅刚想要回到自己的流心院。却好死不死的,跟龙天昱巧遇了。 她站在回廊上,清雅动人。而他就站在院子里,一身墨色的锦袍,衬托得英勇神武。 才不过几日未见而已,龙天昱却似乎觉得,心房里,脑海里,竟然都是她的影子了。 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她手中,攥了一方素淡的手帕。 那是,男人的手绢。 “你今天可见了什么人?” 话才刚刚出口,龙天昱就觉得有些后悔。他,只是想知道她的行踪而已。可语气,竟然是如同审问一般。 按她的脾气,定然会生气吧? 果然,林梦雅光明正大的把那条手绢,收入了袖口里。脸上的笑容微冷,眼神也不再柔情似水。 “我去了哪里,好像跟王爷并无关系吧?还是王爷觉得,我应该报备您一声才行么?若是王爷想要知道,以后派人跟着我就是了。我也乏了,先行告退了。” 林梦雅故意在龙天昱的身边走过,她刚刚是故意露出手中的手帕的。龙天昱的那一声质问,却更让她的心里,怒火横生。 她只不过是有一条男人用的手帕,他就这样质问。那他爬墙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生气的这一天呢? 眼前一晃,这男人仗着腿长的优势,又绕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却有些可怕。 丝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比眼睛大,她还真没怕过谁! 俩个人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的较上了劲。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蛋,龙天昱却越发觉得,有些可爱。 瞪大的眼睛,虽然带着几分怒火,但是却晶亮动人。 没多想,竟然低下头,想要吻住那双微翘的樱唇。 可还没等他得逞,脚趾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子剧痛。 “你——” 看着她如同得逞的小猫般,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去,龙天昱却只觉得,心被这小猫,抓了一抓。 “我什么我,好狗不挡路。下次再敢挡我的路,小心我把你脚趾踩断。” 背后,忽然传来了她恶狠狠的威胁。龙天昱傻傻的站在了那里,以前,总是看惯了她的温柔聪慧。 今天,却真是有些特殊呢! 在心头无声咒骂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她偶尔的野蛮行径,竟然开启了龙天昱深藏在内心的抖m属性。 只不过,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原以为,龙天昱至少会吃一下醋,或者是心虚一下的。结果,人家倒是如同没事人一般不说,竟然还质问她,甚至,还想跟她玩亲亲! 呸!把她当什么了啊! 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里,阴沉着脸色冲着白芷说道: “打今儿起,你家王爷所有的吃食,都给我换成辣子!” 他不是喜欢那种热辣性感的美女么?好,就给他吃辣子,一直吃到他有那个难言之隐出来! 白芷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桃酥,又看了看主子紧闭的房门,这是,再跟谁生气呢? 在院子里的那一面后,林梦雅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每日,门也不出。当然,这是再外人看来。 实际的情况,云竹悄悄的来接她,去了好几次郊外的三绝堂。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甭管是先生还是马腿,都是需要回家过年去的。她吩咐人购置了不少的年货,再加上红利,发给了想要回家的人。 若是没地方去的,也会安排他们的住处。那院子里,就有不少的房间,是给这些人居住的。 寒风料峭,可她的院子里,却依旧清静。 三绝堂内,无人敢闯进她的院子里来。那是杀无赦的死罪,没人,敢挑战。 一壶甜酒,却让林梦雅心甘情愿的醉了。 醉卧在软榻上,她倒是像只醉猫一般了。朦胧的眼神里,清狐坐在她的面前,一脸的无奈。 “你啊你,不是最讨厌醉鬼的么,为何今天却是喝醉了?” 清狐从地上拾起了酒坛,喝了一大口,怪不得这丫头醉的跟猫儿一般。这酒味道香甜,但是后劲却是很足。 “太清醒了才是罪过,对了,你不是说,要离开几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晚,她又看到了那顶属于北楼的轿子。 伤心多了,便也成了习惯。冬日无聊,她也只是想要跟云竹喝一杯而已。却没想到,她比云竹还要先醉了。 “你这个样子,我如何放心。丫头,若是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清狐的目光里,第一次有着放纵的宠溺与不舍。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自然,不能太过放肆自己的情感。世上,唯有这丫头,却是他唯一的牵绊了。 “去哪啊?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余下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我的。” 林梦雅还笑着说着醉话,可人,却渐渐的睡去了。 清狐嘴角衔着一抹无奈的笑容,伸出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丫头总是对他没什么男女大防,也是,他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 目光里,暗含着几许悲哀,却是依旧,无怨无悔。 “真是的要去么?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若是堂主知道了,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不远处,云竹的身影,妖娆纤细。如同一片云般,翩然而至。 第二百八十五章 北楼文苑 林梦雅的心里有些闷闷的,嘴里说不管不顾了,可心里还是想要弄清楚。 至少,也要让她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 所以,在郁闷了一夜后,从前总是忙大事的林梦雅,如今,也决定要八卦一回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她就打扮得一新。 大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的全部都是一朵朵绚丽高雅的牡丹花。 头上带着一套点翠金头面,仪态万千。就连四个丫头,都看呆了。这不年不节的,主子又不进宫,怎滴打扮得竟然如此的... 林梦雅对着镜子,也能理解大家如同看到了暴发户一般的表情。 突然就泄了气,一把把头上的发钗给拽了下来。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所谓的正房夫人的架势。 如今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明白,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这边,即便是打扮得再高贵优雅,也是没用的。 “您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白芨一边快手快脚的,给林梦雅换好了平常的衣衫,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林梦雅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自己的丫头们说,龙天昱爬墙了,她有些不甘心,所以,想要去找小三晦气? 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那才不是真正的她呢。 “这几天我实在是闷得很,想出去走走。你们谁也不许跟着我,听到了没有?” 往常,她不管是哪里,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 今天心里乱的很,她只想自己走走,散散心而已。 “这怎么可以呢?主子,外面天寒地冻的,您的身子又单薄,万一冻到了生病了可怎么办?” 白芨第一个便是不同意的,可林梦雅却一再的坚持,家里的人,谁也劝不住她,最后,只得拗不过她,只得让她一个人出门去了。 脱去了雍容华贵的大氅,只穿了件水红色的夹袄,就连妇人的发髻都没梳。 带了一枚玉白色的钗,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小姐。 出了王府的大大街,就是一条十分宽阔热闹的长街,林梦雅走着,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王府也好,三绝堂也罢,不过是她在这里生活下去所选择的手段而已。 不知为何,她今天竟然会生出阵阵疲惫的感觉。 穿过长街,转过街角,林梦雅却突然看到了一支上好的红梅。那梅开得极好,红艳艳的,刚刚盛开,娇嫩欲滴,真是引人侧目。 林梦雅走了俩步,玉色的小手轻轻的触碰了下红梅。清凉如水,却是阵阵清香扑鼻。 “王妃也喜欢这梅花么?” 身后,清朗的声音传来。林梦雅戒备的转身,却看到了一张俊朗清秀的脸。 那人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是气质儒雅,生得一副极为难得的好相貌。男人着了一身白衣,身上倒是有几分出尘的飘逸。 她只是觉得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哪里见过。 “看来,王妃是忘记我了,在下邱羽。当日在林将军的兵营里,咱们也曾经见过面的。” 是他! 林梦雅立刻就想了起来,当初,哥哥刚刚回到京城的时候,军营里就有人中毒受伤了。那时候,还是这个太医跟着她一起,研究出了救人的方子来的。 “原来是邱太医,倒是我失礼了。” 既然都是旧相识,林梦雅倒是少了许多的戒备。这人是真有几分本事的,从他开的方子里,就能看出一二。 邱羽笑了,一张年轻的脸蛋上,满是欣喜。只不过,却是对着面前的梅花。 “以前,我在家乡的时候,总也寻不到如此漂亮的红梅。听说,这个院子,可是这城里最好的一处赏梅之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院子。” 林梦雅也转过头来,他们所看到的梅花,是从墙上梅花形状的小洞里旁逸斜出的。 围墙虽然不高,却让梅花堵得严严实实的。林梦雅有些小小的好奇,这梅花看样子是被人照看的。可是透过矮墙,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倒像是故意让人欣赏的一般,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看来,这种植梅花的人,倒也不是一个吝啬之人。不如,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在照看这些梅花吧。” 邱羽也微微颔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俩个人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却一直没看到院门之类的地方。 倒是走到了前面,才看到这里应该是某个地方的后院。 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家新开的文苑。 所谓的文苑,就是那些文人墨客们市场来聚会之所。里面有茶有酒,也有相貌姣好的女子陪侍。 只不过,这些女子可跟青楼女子不同。 她们大多是颇有些诗情才气的,而且,也不是有银子就能见到。 所以,能开一间大文苑的后台老板,说不定,比是那些青楼的老板,背景还要深厚许多的。 “原来,是新开的北楼。倒是可惜了,这么一大片梅花,竟然半片都观赏不到。” 邱羽大呼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怜惜这一片梅花。 北楼,林梦雅盯着那古色古香的牌匾,突然心头,略过了一道阴影。 她想起来了,那顶小轿上,印着的就是一枚梅花! 林梦雅突然打了个机灵,没错!那小轿的门帘上,的的确确印着的就是红色的梅花! 虽然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可她,却是不会忘记的! “王妃?王妃?” 邱羽看到瞬间有些呆滞的林梦雅,好心好意的用手在她的前面晃了晃。 上次见到这位王妃的时候,她可是颇有魄力,即便是他,都不由得敬佩几分。怎么今日,却有些失魂落魄一般。 “走,我们进去看看。” 也不管邱羽同不同意,林梦雅就抬起脚步往里面走了进去。 “嗳!我们还是走吧,这里面实在是——” 邱羽的话音未落,林梦雅就已经一脚踏入了北楼。 跟她想象得完全不同,本来,她以为这里至少是高朋满座。少不得会有迎来送往的女子,或者是伶俐的小厮。 可没想到,刚进门,就是一面白色的屏风。 上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的墨迹,她细细的看来,别说,还真是有几首佳作的。 其他的,虽说不是不通情理,却也只是打油诗了。 “这位女客留步,咱们北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客来此,必定是要留下佳作。待到咱们的掌柜的看过后,才能进楼的。” 旁边,一个看起来十分面善的中年男子,手上端着笔墨纸砚,迎了上来。 林梦雅瞥了一眼,发现,这屏风上,有字有画。 好一个北楼文苑,进门居然还要来个摸底考试。 “好,本姑娘不会写什么诗词歌赋,但是画还是会画的,你给我准备一些彩色的墨水,本姑娘画给你看。” 一个小小邪恶的想法,从心头冒出。 她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学过俩年的漫画。从后院的梅花,就能看出,其实这北楼的主人,也是个彻彻底底的闷骚类型的。 不然的话,他大可以筑上高墙,不叫人看就是了。 梅花正好,外人却只能看不能碰的,当真,会让人心焦。 很快,她要的东西,就被端了上来。 林梦雅嘴角带着浅笑,拿起画笔,就在屏风上勾勒了起来。 没多久,便是画了一个雏形。 只是,不管是那侍从也好,还是邱羽也好,谁也看不出,她画的是什么。 画面上,最直观的便是一堵低矮的墙。只不过里面,却是画的杏花。杏花红眼死活,十分的热闹可爱。只是却有一支,从墙上伸了出来。 墙外面,一个穿着黄色衣衫的少女,好奇的歪着脑袋,看着伸出来的杏花。而杏花树下,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少年,则是露出了一脸的奸笑。 少女单纯可爱,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红色杏花的喜爱。少年双手抱肩,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奸诈的味道。 林梦雅上了色后,上下左右的大量了一番后,才满意的放下了画笔。 “去吧,找你家主人来。叫他来看看,满不满意这幅画。” 那侍从却是一脸的为难,看着这幅画。 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说,那圆脸大眼睛的少女,跟身材纤细的少年,倒是现下流行的王道。 可惜,在古代来说,却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这是——请恕再下眼拙,不知道小姐画的,到底是什么?” 林梦雅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竟然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画,你家主人定然看的明白。若是他也不明白,那这北楼,我看不进也罢了。” 侍从立刻脸色有些凝重,邱羽却带着明了的笑意,拍了拍那侍从的肩膀说道: “去吧,叫竹先生出来,他一定能明白这画里的意思的。我想,他会喜欢的。” 无奈,看着这俩个人衣着不凡,谈吐也不似常人。这侍从,也立刻转身,进了里面去通报了。 “你还真是淘气,只是,你可听说过北楼里的竹公子?” 邱羽看了看画,虽然,跟寻常的画作是有不同的地方,但是里面的人,却更显得生动可爱了许多。 第二百八十八章 离别之苦 “我知道,但是我走,也是为了她好。” 清狐的嘴角无奈的弯起,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的人生,却还是有自己的不由自主。 “还能回来么?” 云竹给林梦雅抱来了一条毯子,可清狐却直接把她抱在了怀中,放进了里屋的床上。 “不知道,也许回不来了。也许,还能再见她一面。” 清狐把人放在了床上,轻轻的说道。 “一切保重,堂主,还等你回来。” 最后深深的看了林梦雅一眼,清狐把眼中的不舍,不得不残忍的一一化开。这个总是让人费尽心神的小丫头啊,为何不早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云竹眼看着清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里屋睡得正香的林梦雅,却是摇了摇头。 这人,还是十多年前的性子。为了自己自己心头重要的东西,是连命都能舍弃的。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上好的解酒丸。回身,扶起林梦雅,灌下去那么一粒,若不是她灌醉了堂主,怕是清狐,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会有。 别看堂主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可她却能看出来,这丫头,特别护犊子呢。 从醉酒中醒了过来,林梦雅只觉得头疼难忍。 小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咦?她明明记得,之前清狐是在这里的。每次,她醒过来的时候,清狐都会蹦到她的身边,调笑着她的酒量。 为何这一次,却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 “堂主醒了,这是解酒汤,喝一口吧,对头疼有奇效。” 云竹亲自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在三绝堂,林梦雅的任何事,她都不会假以他人之手。 所以,许多人都以为,她跟堂主,必然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那只死狐狸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叫他快点滚过来,这几天忙什么呢,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回家。” 林梦雅的语气,像足了惦记清狐的家人。 云竹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中。而后,把醒酒汤塞进了林梦雅的手中,嘴角,似笑非笑。 “他,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这里是他的家,我们都是他的家人。哪有人,不会想回到家人身边的?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躲到哪里去了?” 云竹却打开了帘子,外面的日光柔和,可她,却只觉得指尖都泛冷。 “他真的走了,堂主别再问为什么了。他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整个三绝堂的前途。所以,堂主以后,就当没有存在过这么个人吧。” 清狐走了?林梦雅被酒精给麻痹的大脑,一时还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什么叫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难道,他有了相好的了? 林梦雅歪着头看向了云竹,眼神里带着继续盘问的神色。 云竹只是沉默不语,有些事清狐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对堂主说的。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连云竹也没有料想到,林梦雅的反应,竟然只是说她要知道了。 愣了愣,却还是退了下去。 手中温热的醒酒汤,不知为何,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可她还是一口口的,咽了下去。 胃都被这热汤给温暖了,可心却是冷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总是对自己温柔相待。对自己体贴有加的清狐,居然是会离她而去。 而且,还是在跟她没有说再见的情况下。 直到喝干了一碗汤,林梦雅却还是在重复喝汤的动作。清狐走了,清狐居然真的走了。 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就像是颗炸雷,让她聪明的大脑,都瞬间变成了浆糊。 他为什么会走?他不是说,余下的日子里,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么?解药她还还没有做出来呢。这个傻瓜,难道不能再等等么? 心头空空的,想要哭,却连眼泪都跟她作对。 那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无力感,让林梦雅像是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人偶。她一直都把清狐当做最重要的家人之一的,除了哥哥林南笙以外,也唯有清狐,才能让她体会那种,家人之间才有轻松氛围。 为什么,为什么清狐要离开? 云竹一定知道,她一定知道的! “云竹!云竹!” 急促的大叫着云竹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云竹也料到林梦雅会问吧。竟然只是叹息一声,并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为什么要走?你跟我说,他为什么要走?” 林梦雅冲着院子里大声的质问着,云竹虽然没有现身,可她的声音,却轻轻的飘落了下来。 “他有他的理由,抱歉,堂主,我也只是知道一个模糊的消息。所以,你不要再问了。这是我答应清狐的,我不能食言。” 林梦雅靠在门边,眼泪终于是无声的落下了。 岳婷姐走了,如今清狐也走了。对她好的人,似乎一个一个的,都要离开。有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体会到那种心痛到心碎的感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能留在她的身边呢? “堂主,我相信那家伙会活着回来的。十年前,我们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他身中数刀,只因为心里还有惦念,所以,硬是从阎罗殿里挺了回来。相信我,他对你的羁绊,比那时候还要深刻,所以,我相信他是能回来的。” 坐在屋顶上,云竹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深夜。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是清狐,他是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桃花坞坞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在那个人的手上呢? 他们,都是在地狱里趟过来的,不是么? “呜呜——” 林梦雅却放肆的大哭,哪里还像是这个三绝堂的主人,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哭得伤心而好不掩饰。 “哭吧,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哭的人,总比无泪的人,更加幸福一些。” 云竹拿出了随身的竹笛,清幽温和的笛音,在林梦雅的耳边盘旋。这是一首温柔的曲子,林梦雅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是的,云竹说的没错,清狐一定会回来的,离开家的人,终究会回到家人的身边的。 在此之前,她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着,就好。 一连“关在”院子里好几天的王妃,终于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心头带着对清狐的担心与想念,可林梦雅还是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爱情已然夭折,可是还有让她思念的人在远方。 所以,她要尽快的走出昱王府这个泥潭。她已经盘算好了,等到皇上的病一好,她就请旨和离。 好好的经营三绝堂,好好等着清狐,回来的那一天。 “姐姐,你总算是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院子里,穿着一身玉色貂绒大氅的小玉,小脸蛋上带着几分轻柔的笑意。 点了点头,林梦雅吩咐人拿来她叫人赶制的点心盒,递给了小玉身边的完颜烈。 “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辞行的。此去路途遥远,你要好好的保重。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托人捎个信回来。对了,小金可一定要带好,知道了么?” 离别,似乎成了林梦雅身边的常态了。 经历了清狐的出走了,她似乎变得坚强了许多。就连小玉走了,她也能从容的面对了。 人生,也许就是在分分合合中成长的。 尽管不舍,却还是要放开手,让他们暂时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姐姐,对不起,本来,我是想要过年以后再走的。但是,烈叔他——” 小玉的眼中有着丝丝的为难,林梦雅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玉色的小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家伙已经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长了。他会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去做退步跟忍让,显然,已经成熟了不少了。 “走吧,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去做。以后,我们还能见面的,不是么?” 笑面如花,谁也感觉不到,林梦雅深藏在笑容里面的悲伤与无奈。 小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会再见到姐姐的,一定会! “小玉,拜别姐姐。望姐姐,千万珍重。” 深深的行礼,小玉的心里,尽管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可还是不得不,回到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 “嗯,万事小心。” 林梦雅挥着手,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些许的僵硬。 不可以哭!小玉最喜欢看到她的笑脸了,若是哭了。这孩子一定会担心的,她不能帮忙,但是至少,不要让这孩子分心才是。 一路送到了门口,看着小玉跟完颜烈乘着马车远去了。泪水,却是在不经意间,模糊了她的眼眶。 “走吧,回去吧。” 仰起头,林梦雅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不能那么自私,把所有人,全部都跟自己绑在一起。 “主子,您没事吧?我知道,玉少爷走了,您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还有我们陪在你身边呢。” 白芷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安慰说道,林梦雅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个丫头,笑了笑,说道: “也是时候,张罗你们几个丫头的婚事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红梅刺眼 林梦雅摇了摇头,什么竹公子梅公子的,她一天天的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俨然已经成了一只忙得团团转的陀螺,哪里,还有时间去关心这些事情呢?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邱羽却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昱王妃早有耳闻,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竹公子,便是这北楼的主人。你这幅画,定然会入了他的眼的。” 林梦雅总觉得,邱羽的话里有话。 可刚想追问的时候,却发现屏风后面,已经又有人来了。 “我听说,新来了一位颇有才情的小姐,鄙人倒是好奇得紧,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呢?” 林梦雅调高了一条眉毛,竹公子?不应该是个公的么? 可眼前出现的,怎么是个女子来的。还是一个,带着雪白丝巾,遮住了面容的女子。 一身大红色的裘皮大氅,如同移动的一束火焰。 露出的俩只眸子,倒是经过精心的修饰。只是却像是能够洞彻人心,但是却没有犀利与咄咄逼人的感觉。 林梦雅于她目光相接,便是知道,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个聪明绝顶的角色。 当下,只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既没有说明自己是谁,也没有主动迎上去。 “这是再下的表妹,听说北楼人才济济,特别是后院的梅花开得正盛,所以想要来见识一番的。竹公子,别来无恙。” 邱羽倒像是熟客一般,浅笑行礼。 一听说是邱羽的表妹,竹公子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的柔和。 “真是,既然是邱公子的表妹,那直接带过来便是了。都怪我这老仆不会做人,二位见笑了。” 林梦雅没有说话,既然是做生意的。那竹公子,也必定是个八面玲珑之辈。话说的漂亮,也不代表什么的。 当下,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 “我听李伯说,这位小姐的画技出众,所以,急着来赏玩一番的。不知道,是哪副大作呢?” 竹公子语气里不见任何的嘲讽,好像是真的来欣赏画作的一般。 邱羽却抿嘴一笑,伸手便是指出了林梦雅的‘大作’。 竹公子侧身,眼神在看到那副漫画后,却是惊了一惊。继而,不知为何,却是盯着看了几分钟。 “真是...真是一副传神之作。这画——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只不过,我想这位小姐有件事误会了。后院的梅花,乃是因为这京都里的贵人们都喜欢,想要与民同乐才如此的。并非是我有意为之,没想到小姐竟然误会了。” 竹公子如此解释,显然是有些欲盖弥彰。 什么与民同乐,也不过是他们想要炫耀的借口而已。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误会竹公子了,抱歉。” 双方各自找了个台阶下了,邱羽也明了其中的因由,唯有李伯,还一头雾水。 这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邱公子,请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林梦雅刚想回答说自己姓林,却在出口的时候改了口。 “我姓左,单名一个慧字,竹公子,幸会。” 邱羽的眼睛里有精光一闪而过,却只是笑笑,并不拆穿她。 “左小姐,幸会了,二位,里面请吧。” 竹公子十分的大方,立刻引了俩个人进了内堂。 林梦雅瞥了一眼自己的画,也跟着进了去。 唯有李伯,却还是一脸的疑惑,看向那屏风上的画作。他只能看出一个穿黄衣的姑娘,跟一个着红衣的公子。 “邱公子留步,老朽还有一事不明,这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邱羽看了看李伯,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昱王妃,还真是他预想之外的调皮。 “这是啊——狐狸引诱鸡,不怀好意。” 说完,便是跟在了林梦雅的身后,只留下了李伯,怎么也不看不明白,到底哪个是鸡,哪个是狐狸了。 跟在竹公子的身后,林梦雅如今才知道,文苑跟普通酒肆青楼的不同。 若是比起精致用心来,那当属现在归在她名下的如意楼。可北楼却自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闲适气息。 屏风后面,并不是人来人往的喧闹,所有人都安安静静,闲庭信步。 院子的最中央,不是舞台,而是一棵高大的梅花。只是旁边,却还有几棵水桶粗细的树木。 只不过,除了艳放的梅花以外,其他三棵都是一副枯败之像。 相比,是在别的季节里盛开的吧。只是让林梦雅有些好奇的是,为何,这几棵树却互相缠绕,俨然如同一棵树般。 看来,这位竹公子,也是个蕙质兰心之人呢。 “今儿邱公子跟左小姐真是来的巧了,后院的梅花开得更好。各位贵客们,都在后院赏梅呢。不知俩位,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呢?” 竹公子倒是体贴,可林梦雅想了想,还是婉言谢绝了。 她虽然不喜欢出入交际场合,但是她在京都的贵族圈子里,倒还是有些名号的。左氏,乃是她母亲的姓。说起来,她也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就是了。 “不必了,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若竹公子给我选一处能欣赏到梅花的好地方就可以了。至于我这位兄长么——” 林梦雅看向了邱羽,准备征求一下那人的意见。 “我么?自然是要跟表妹在一处的,要不然的话,姨母该扒了我的皮了。” 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本正经的瞎掰,林梦雅笑得甜美。 不过竹公子倒是个伶俐的,立刻说了声请,就引着二人,到了二楼。 推开了一间宽敞的包间,里面倒是出乎她意外的大气质朴。这一件屋子里,不管是桌椅板凳,都是有木头制成的。 不过,走进了一看,林梦雅不禁又觉得巧夺天工。这些木头的桌椅板凳,竟然不是后天制成的,而像是原本就长成这个模样的! “二位对这里可还满意?此处虽然幽静,却是最能欣赏到梅花的所在了。千荷,百卉,好生伺候着俩位贵客。二位请便,若是有事,差人来寻我便是。” 竹公子颔首行礼,人却是退了下去。 随后,便有俩个都依旧蒙着面纱的女子上来行礼,乖巧的把门合上了。大概,是守在了门边了吧。 “奇怪,为何这楼里的女子,都戴着面纱呢?” 林梦雅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上,问道。 邱羽淡然一笑,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自斟自饮。 “所谓文苑,又不是寻常卖笑的场所。所以,这些侍女们,自然大多带着面纱。不大概是不想以色侍人吧。” 林梦雅想了想,倒也对。不管是文人还是墨客,总归大多数都是男人。只要是男人,都会有男人的那些通病的。 就连龙天昱都是一个贪色之人,何况是那些男子了。 不过,想起龙天昱,她的心头便掠过阵阵的不适。这竹公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能经营北楼,必定是个极有手腕之人。 难不成,那晚在书房里颠鸾*倒凤的,是她么? “邱大哥,你可知道,这城中,有什么地方,是以梅花为号的么?” 一声邱大哥,叫的毫不扭捏。邱羽对林梦雅的好感大增,眼前的女子,气质高华,地位超群,但是却丝毫没有贵族女子的骄矜。 想了想,才回答道: “以梅花为号的,怕也就是这里了吧。北楼里,除了这位竹公子以外,还有一位梅公子。只是她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年之中,到有多数都是竹公子一人操持的。怎么?这里的梅花,你还是不够满意么?这城中,怕是再也没有比这里还美的所在了。” 邱羽后面的话,林梦雅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 以梅花为号的,显然,就是这一个北楼了。 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外面,红梅簇簇,开得甚是美艳。怪不得,就连龙天昱,也抗拒不了这梅花的冷香。 能开北苑的人,自然也不是个平凡之辈吧。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明明已经寻到了根由,可她的心头,却为何一点轻松的感觉也没有? 即便知道对方是北楼的所有者之一,她又能如何呢?没有风度,如同泼妇一般的大吵大叫。她,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 血红的梅花变得更加的刺眼了,林梦雅却是转身,就推开了包厢大门,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 邱羽只是追问了一声,却并不曾追出去。 看昱王妃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透过门,看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眉头,却微微的皱起。 听太医院的院判说,这阵子,已经有不少大臣们,联名上了折子,请求外医来给皇上看病了。 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这位屡建奇功的昱王妃了。 不过,以他所见,这位昱王妃聪明伶俐倒是有的。只是,皇宫不比民间,更不必军营了。怕是这位昱王妃,还不了解宫内的情况。 既然,她能叫他一声大哥,那有些事,他还是要提点她一些才行了。 下定了决心后,也出了北楼的院子,向昱王府的方向走去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林梦雅,仿佛失了魂魄一般。她的心很乱,脑子里也如同浆糊一般。 第二百八十九章 蛇蝎梅美人 “婚事?主子,您在说什么呢!” 白芨躲了躲脚,小脸一片绯红。她年纪最大,自然也明白林梦雅的意思。 只是,这事儿都是关起门来说的,怎地主子,就这么胆大呢? “害羞什么?婚丧嫁娶,乃是最为平常的事情,难不成,你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当个老姑娘不成么?” 四个丫头,除了白苏以外,都是普通人。过了这个年,她就要进宫了。若是不能顺利,她很快就会有自由之身了。 三绝堂的药材经营得不错,这三个丫头的嫁妆,也有了着落了。 虽说不能嫁进高门大户,但是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也是绰绰有余的。况且,若是她以后经营三绝堂,少不得要跟江湖人士打交道的。 这三个丫头不适合那种刀光血影的生活,不如,老老实实的嫁了人,平安幸福的过上一辈子。 “我跟白芷啊,待在主子的身边便罢了。我可是听说,白芨姐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少年郎,能入了白芨姐姐的眼呢。” 白芍抱住了白芷,一起来拿白芷来打趣。 林梦雅惊讶的看着白芨,这丫头是何时有的未婚夫,她都不曾得知。 白芨立刻羞红了脸,等着白芍说道: “死丫头好不害臊,居然拿我来打趣。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叫你再胡说去。” 害羞急了的白芨,说着就跟白芍笑闹成了一团。年纪最小的白芷,则是跟在后面看热闹。 “他们都走了,以后,怕是没有相见的时候了。你真的不后悔,留在我这里么?” 这话,问的是白苏。 本来,林梦雅已经说通了小玉,带着白苏一起会烈云的。可这丫头,却是坚持,留在她的身边。 “我是主子的丫头,主子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白苏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的,可今日这一句话说来,却暖了林梦雅的心。 转头,握住了这丫头的小手。看着那张雪白的脸蛋上,露出了些许害羞的笑意。 “好,我们一起等小玉回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即便是天各一方,也会有再相见的那一天的。” 白苏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跟在主子的身边,就意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故国了。 可她愿意,因为,这里才是她的家。 “呦,我还以为昱王妃的丫头,有多知道规矩呢。这么打打闹闹的,把这里当成你们乡下的热炕头了不成么?” 前面,突然穿过来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 林梦雅收敛了笑容,迎面走来了一对女子。 这声嘲笑,正是俩个人里,稍微矮一点的发出来的。眉眼倒是清秀,只是气质,却有些市侩。不如她旁边的女子,出众一些。 “哼,这里是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话了。我看你才是没了规矩,冲撞了我家主子,你赔得起么!” 白芍倒是一点都不逊色,瞬间就把白芨跟白芷护在了深厚。 她可是昱王府里的凤辣子,稍微有点眼色的,谁敢惹这个姑奶奶。 “王妃的丫头,也是这般的没规矩么?我看啊,你还不如我们楼子洗菜的婆子呢!” 还真是有不怕死的,白芍看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丫头,冷笑了一声。 “我管你是哪个楼里的丫头,给我听仔细了。进了王府,我不管是什么客人,都得给我乖乖的守王府的规矩。若是敢冒犯了我家主子,就算是你天老王子身边的七仙女,我也敢叫人,把你打死了。” 白芍瞪着一双凤目,语气倒是也霸道。 小丫头显然是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就如此的厉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甘愿。 白芍也收敛了些气势,如今,她已经是王府的半个管家了。平日里,那些男人们都是要惧怕她三分的。而那并不仅仅是因为林梦雅的威风,更重要的,则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看到自己的侍女吃了亏,这当主子的,自然是站不住了。 “这位姐姐,实在是抱歉。絮儿不懂事,顶撞了姐姐,还请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声音清脆婉转,如同鸟啼一般。 林梦雅看到面前的女子,却是心头一紧。丽人轻纱遮面,体态婀娜。却是裙摆上的梅花,让林梦雅的心里,有些微微作痛。 想必,她就是轿中的美人。不然的话,为何裙摆上的梅花,跟轿子上,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她没有阻拦自己的侍女,无非,不过是想要试探她一番罢了。 好一个心机美人,还没进王府的大门,就想要跟她对垒了么? 白芍也并不是个不知礼数的人,看到人家的主子,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小姐言重了,奴婢白芍,失礼了。” 相比于那个斗败了的丫头愤愤不平,白芍的知进退,就显得尤为的可贵。行了一礼后,退回了林梦雅的身边。 俩边都是丫头,却是高低立判。 “这位,就是昱王妃吧。民女梅氏,见过王妃。” 果然,这个女子就是北楼的梅公子了吧。林梦雅心头被揪紧了,那晚,窗子上的剪影,飞快的从脑海里划过,却是愈加的鲜明。 眼前的,才是龙天昱真正的枕边人。而空有昱王妃名号的自己,却像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不必多礼,她是我的侍女,无意冒犯梅小姐,梅小姐请便。” 林梦雅点头致意,反而带着自己的侍女,越过梅小姐离开了。 “小姐,看这王妃,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怎么竹公子,就是不让您去招惹她呢?” 絮儿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王妃一行人,这王妃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而已,哪里有自家小姐半分的风韵。 “小竹自有她的理由,只可惜,这昱王妃的位置,我要定了。” 梅公子盯着林梦雅离去的方向,听王府里的人说,昱王妃的流心院,可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金屋。 可惜,这样寡淡的小丫头,又怎么能拴住龙天昱的心呢? “记住,我今天来昱王府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小竹几次三番的警告过她,不要打龙天昱的主意。可是那样优秀的男人,唯有她才能配得上! 等着瞧吧,昱王妃! “我真是不明白,主子,你干嘛要对那个女人让步。什么没小姐有小姐的,我看啊,她跟她那个侍婢都是一路货色。” 踏进院子里,白芍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以前,闹的正热闹的姜如沁,还不是要对自家小姐礼让三分。没想到,这个脸都不敢露的梅小姐,居然这么的得寸进尺。 “她跟王爷关系匪浅,轻狂些倒是有理由的。你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凡是见到这位梅小姐,都不要为难,要礼让有加。” 也许,这王府以后的女主人,会是这个梅小姐了。不想让大家太难做,毕竟,她一个人,也护不得这府里所有人的周全不是么。 “主子,您这是——跟王爷关系匪浅又能如何。以前,姜如沁还是王爷的表妹了,最后,还不是自食恶果。” 白芍愤愤不平,可林梦雅却并未过多解释。叹了口气,只能下去,吩咐府里众人。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我去给德妃娘娘请安,白芨跟白苏跟我一起去吧。白芷,你去看看厨房,这几天准备的各色点心如何了。” 四个人乖乖听话,只是心头都带着几分疑惑。 自从前几天主子在外面回来以后,人也变得不同了。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们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以前的主子灿烂如同骄阳,现在,却是沉稳似月华。即便是脸上带着笑意,却是安静温婉。 就连小白跟小虎,最近都懒懒的躺在她的脚边,也不复从前的活跃了。 雅轩,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小院。 多日不来,这里倒是冷清了许多。 听说,德妃娘娘遣走了不少伺候的奴婢。因着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所以,每日只是在床上修养而已。 龙天昱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惦记得很。特意找了不少名医来给德妃娘娘看病。 比起前些日子,俩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最近,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王妃来给德妃娘娘请安了。” 白芨对门口的婆子说道,那婆子脸色古怪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匆匆的进了雅轩的内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婆子就传话来说,德妃娘娘请王妃进去说话。 三个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看来今天,王府的怪事还真多。 平日里,林梦雅来请安,十次,倒是有八次德妃是婉拒的。没成想,今天竟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事,反倒是允她进去了。 才一进院子,林梦雅就嗅到了浓重的药味。可跟着药味混合在一起的,却是一股子极为沉郁的香气。 林梦雅眉头微皱,生病之人屋子里有药味不稀罕。但是这股子熏香的气味,倒是有些奇怪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心痛难忍 即便是见到了又如何?跟龙天昱有关系的,不是这个竹公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神神秘秘的梅公子了。 她本应该是个潇洒的人,为何,心里却觉得疼痛难忍。 小手,覆在了胸口的位置,看来,人总是难以过情关的。还好,她陷得不深。及时抽身而退,还不会万劫不复。 默默的往昱王府走去,泪意却是在不经意间露了出来。好不容易追到那抹倩影的邱羽,只是拍了拍那女人的香肩。 可是,却看到了一张,泫然欲泣的粉脸。 “你——” 有些惊呆了的邱羽,实在是不知道,这位豪气的女中豪杰,居然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林梦雅转过头,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装作十分从容的样子,面对着邱羽。 “我没事,你怎么不在北楼里欣赏梅花了?” 邱羽从袖口里掏出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林梦雅。笑容温文尔雅,带着几分治愈系的温柔。 “梅花什么时候都能看,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了?不如,与我说说?” 林梦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邱羽的手帕,她本不是个矫情的人。可是却被人看到了流泪的囧样,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大概是要毁了。 “没事,只是风迷了眼睛。对了,看你好像是很熟悉北楼的样子。难道,你也是个风流的公子么?” 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找出这么个拙劣的借口,来掩饰自己流泪的理由。 可邱羽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知道她不想说,便也只是相信了她的借口。 “太医院里净是一些老顽固,我只能出来找地方解解闷了。” 林梦雅看了看邱羽,比起太医来,这家伙更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 俩个人走了一程,林梦雅惊讶于邱羽对于医道知识的渊博。俩个人倒是一路走,一路说的极为投缘。 “听说,你要进宫,为皇上诊治?” 邱羽的问话,让林梦雅愣了愣,旋即点了点头。 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何况她现在是皇上的儿媳妇,于公于私,都算是最佳人选。 邱羽却好像是面有难色,难道,这其中有她所不了解的秘密么? “宫里——并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你若是想要进宫的话,怕会是危险重重。即便你是昱王妃,若是不能全身而退,牵连甚广。” 几乎是每一个人,在听说她要进宫以后,都是这样劝慰她的。 林梦雅其实,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我知道你的担心,太医院里面,怕也是不平静吧。” 邱羽洒脱一笑,仿佛是丝毫不在意。 “太医院里面,都长着同一条舌头,想要怎么说,都是被人控制的。想要推翻,怕也是不容易。” 这话已经说的极为明白了,林梦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皇上的病,还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难道,皇上并不病倒了?” 林梦雅想要侧面的打听一下皇上的情况,可邱羽看似文弱,实则却是滴水不漏。 “这些事,昱王妃到了宫里,自然会知道。前面就是昱王妃了,在下告辞了。” 转身离开,林梦雅却是看着他的身影,陷入了深思中。 本来她以为,只是进宫去看看皇上的情况就好。 现在,虽然邱羽没有直说,但是处处,都显示着其中必有阴谋。那么去,还是不去,现在就变成了俩难的选择。 “主母,您回来了。” 才刚到府门口,便是门房迎了出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现在,她进进出出的已经成了常事,也不再有人敢盘问她。或者是对她有任何不敬之处了,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的,已经俨然成了她的地盘。 想起大半年以前,真是恍然隔世。 进了前院,绕过了回廊,林梦雅刚想要回到自己的流心院。却好死不死的,跟龙天昱巧遇了。 她站在回廊上,清雅动人。而他就站在院子里,一身墨色的锦袍,衬托得英勇神武。 才不过几日未见而已,龙天昱却似乎觉得,心房里,脑海里,竟然都是她的影子了。 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她手中,攥了一方素淡的手帕。 那是,男人的手绢。 “你今天可见了什么人?” 话才刚刚出口,龙天昱就觉得有些后悔。他,只是想知道她的行踪而已。可语气,竟然是如同审问一般。 按她的脾气,定然会生气吧? 果然,林梦雅光明正大的把那条手绢,收入了袖口里。脸上的笑容微冷,眼神也不再柔情似水。 “我去了哪里,好像跟王爷并无关系吧?还是王爷觉得,我应该报备您一声才行么?若是王爷想要知道,以后派人跟着我就是了。我也乏了,先行告退了。” 林梦雅故意在龙天昱的身边走过,她刚刚是故意露出手中的手帕的。龙天昱的那一声质问,却更让她的心里,怒火横生。 她只不过是有一条男人用的手帕,他就这样质问。那他爬墙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生气的这一天呢? 眼前一晃,这男人仗着腿长的优势,又绕到了林梦雅的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却有些可怕。 丝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比眼睛大,她还真没怕过谁! 俩个人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的较上了劲。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蛋,龙天昱却越发觉得,有些可爱。 瞪大的眼睛,虽然带着几分怒火,但是却晶亮动人。 没多想,竟然低下头,想要吻住那双微翘的樱唇。 可还没等他得逞,脚趾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子剧痛。 “你——” 看着她如同得逞的小猫般,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去,龙天昱却只觉得,心被这小猫,抓了一抓。 “我什么我,好狗不挡路。下次再敢挡我的路,小心我把你脚趾踩断。” 背后,忽然传来了她恶狠狠的威胁。龙天昱傻傻的站在了那里,以前,总是看惯了她的温柔聪慧。 今天,却真是有些特殊呢! 在心头无声咒骂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她偶尔的野蛮行径,竟然开启了龙天昱深藏在内心的抖m属性。 只不过,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原以为,龙天昱至少会吃一下醋,或者是心虚一下的。结果,人家倒是如同没事人一般不说,竟然还质问她,甚至,还想跟她玩亲亲! 呸!把她当什么了啊! 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里,阴沉着脸色冲着白芷说道: “打今儿起,你家王爷所有的吃食,都给我换成辣子!” 他不是喜欢那种热辣性感的美女么?好,就给他吃辣子,一直吃到他有那个难言之隐出来! 白芷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桃酥,又看了看主子紧闭的房门,这是,再跟谁生气呢? 在院子里的那一面后,林梦雅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每日,门也不出。当然,这是再外人看来。 实际的情况,云竹悄悄的来接她,去了好几次郊外的三绝堂。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了,甭管是先生还是马腿,都是需要回家过年去的。她吩咐人购置了不少的年货,再加上红利,发给了想要回家的人。 若是没地方去的,也会安排他们的住处。那院子里,就有不少的房间,是给这些人居住的。 寒风料峭,可她的院子里,却依旧清静。 三绝堂内,无人敢闯进她的院子里来。那是杀无赦的死罪,没人,敢挑战。 一壶甜酒,却让林梦雅心甘情愿的醉了。 醉卧在软榻上,她倒是像只醉猫一般了。朦胧的眼神里,清狐坐在她的面前,一脸的无奈。 “你啊你,不是最讨厌醉鬼的么,为何今天却是喝醉了?” 清狐从地上拾起了酒坛,喝了一大口,怪不得这丫头醉的跟猫儿一般。这酒味道香甜,但是后劲却是很足。 “太清醒了才是罪过,对了,你不是说,要离开几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昨晚,她又看到了那顶属于北楼的轿子。 伤心多了,便也成了习惯。冬日无聊,她也只是想要跟云竹喝一杯而已。却没想到,她比云竹还要先醉了。 “你这个样子,我如何放心。丫头,若是我不在你的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清狐的目光里,第一次有着放纵的宠溺与不舍。 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自然,不能太过放肆自己的情感。世上,唯有这丫头,却是他唯一的牵绊了。 “去哪啊?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余下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我的。” 林梦雅还笑着说着醉话,可人,却渐渐的睡去了。 清狐嘴角衔着一抹无奈的笑容,伸出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丫头总是对他没什么男女大防,也是,他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 目光里,暗含着几许悲哀,却是依旧,无怨无悔。 “真是的要去么?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若是堂主知道了,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不远处,云竹的身影,妖娆纤细。如同一片云般,翩然而至。 第二百九十章 德妃秘密 更加奇怪的是,这香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竟然完全的掩盖住药的味道。她只能嗅出药味,却无法分辨出都是什么药。 进了内室,德妃却只是躺在床上,连床帏都未曾打开。想来,一是病得不轻,二来,是不想看到林梦雅这个不孝的儿媳吧。 “给母妃请安,前几日,听闻母妃身体不适,儿媳本想来探望。只是怕打扰了母妃休息,还请母妃见谅。” 雅轩的屋子里光线很暗,面前的双头兽型铜漆香炉内,那熏香的味道,可是愈发的浓烈了。 很奇怪,林梦雅丝毫没感觉到刺鼻,反而,只觉得心神安宁。看来,这里面倒是分量极重的安神香。 更加奇怪的是,这安神香,她也嗅不出味道来。但是雷达并没有预警,说明,这里面的成分倒是安全的。 “你们年轻人自有自己的事情做,不来倒是也无妨。本宫近日身子不爽,劳烦你跟昱儿说一声,后天宫中的夜宴,本宫就不去了。” 声音迟滞而无力,跟平常的中气十足可谓是判若俩人。林梦雅心头有些微的疑惑,难道,德妃真是病了么? “是,母妃的安康要紧。其他的事情,儿媳自然会处理好,不让母妃操心。听说母妃风寒侵体,平常点这么重的香,怕是对身体有损。” 林梦雅起身行礼,准备要离开。 可却看到半掀起的帐篷里,德妃娘娘的脸,似乎有些异样。刚想要仔细看一眼,却被一双手,放下了帘子。 “多谢王妃提点,这些事情,奴婢们自会主意的。这是德妃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玛瑙红玉镯,也是德妃的一点心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又是那个韵若。 林梦雅总觉得,那张清秀的脸蛋后面,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她笑容谦和,态度也算是谦卑。 可她就是觉得,这个韵若,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多谢母妃上次,儿媳告退。” 叫白芨收了装玉镯的盒子,林梦雅缓步走出了雅轩。 奇怪,她刚刚明明看到——难不成,是她花眼了么? “这德妃娘娘也是够奇怪的,前儿我还听说,她每日都要用玫瑰露洗脸了。怎么今日看起来,倒是...倒是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般?” 白芨就站在她的后面,所以,也应该看到了那一幕了吧? “你也看到了?” 林梦雅会身问了白芨一句,她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者立刻点了点头,白芨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俩个人居然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我想,是因为最近她在病中,所以有些憔悴吧。” 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像是德妃那个年纪的人,脸上有些皱纹,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殊不知,她们才刚刚走处雅轩的大门,一双阴毒的眼睛,就盯上了她们! 雅轩内,所有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了韵若跟净月姑姑俩个人,不知为何,净月姑姑却是一脸的惊恐,低垂着头,却是对韵若跟帐子里的德妃娘娘,恐惧至极。 “没用的东西,连娘娘的脸都不能保护好,还要你做什么?” 韵若一改往日的贤淑,语气冰冷。 净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呜咽着不敢说话。 “行了,这事她也没什么过错。对了,你说这张脸,还能用多久呢?” 刚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德妃’,此刻已经是底气十足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张如同在水中泡皱了的脸上,早已经不复活人的气色。 ‘德妃’伸手,随意的在脸上摸来摸去。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从她的脸上撕了下来。 韵若笑着看着已经完全变了脸的‘德妃’,一双眸子里,带着赞许。 “不愧是跟在德妃身边最久的净月姑姑,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放心吧,备用的人*皮*面*具,很快就会送来。不用多久,你还会是德妃娘娘。” 俩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却是畏畏缩缩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则是穿着华美的衣服,仪态万千。只是若是仔细看,也是能够看出细微的差别来。 跪着的净月,脸上的表情,细微之处还是不自然。而穿着德妃衣服的净月,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却能看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遮挡。 ‘德妃’蹲了下来,一双美目里,尽是得意的神色。伸出玉手,勾起了跪在地上的‘净月’的下巴。 “锦月,你我姐妹多年,没想到,想在竟然是天差地别。我知道,你总是想要找机会,告诉昱儿,我不是他的母妃。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忠仆,只可惜,那贱人的命,可是攥在我的手里。若是你敢多嘴多言,那贱人,就会死了。” 净月,不,现在应该说是披着净月人*皮*面*具的锦月,一双含泪的眸子里,盛满了痛苦。 “净月,从小,我们就跟在小姐身边。虽为主仆,实则比姐妹还要亲近几分。小姐待你不薄,为何,为何你要背叛小姐?” 锦月的语气里满是挣扎,苦口婆心的劝着净月。 “姐妹?哈哈哈哈,若真的姐妹的话,她为何要夺了属于我的位置!德妃?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可知道,当初跟皇上两情相悦的人,是我!不是她!” 净月的表情如癫似狂,锦月泪流满面,却是不知道为何当初,跟德妃相依为命的三个人,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连昱儿都应该是我的,我才应该是千尊万贵的德妃。你,还是当你的小小女侍,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净月的眸子里,已经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理智。 韵若是像是早已经获知了这其中的细节,一点惊讶的神情也没有。 “昱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他的脾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对你尊敬有加,但是,若是他知道你想要加害娘娘,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锦月的苦口婆心,却让净月恼羞成怒。一巴掌想要打在她的脸上,却是在看到那张跟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后,转为了轻抚。 “我这张脸,可是万万不能坏的。锦月,你就给我好好的当你的女侍。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净月狠狠的掐向了锦月的手臂,那张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癫狂。 谁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宫中的那一件隐秘之事,竟然会酝酿出如此之大的风暴!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林梦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从德妃从皇宫里回来以后,这人也完全不同了。而且,之前她曾经在德妃的身上,发现过一些慢*性*毒*药的痕迹。 这一次回来后,竟然一点都不见了。正常的人,即便是再苍老,也不会出现那种状态。 她也曾经怀疑过,这个德妃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是,不论是细节还是动作,这个德妃,又是跟之前丝毫不差。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主子,宫里给每个宗亲的赏赐下来了,您要去亲自过目么?” 白芍端了赏赐的目录过来,林梦雅瞧了一眼。赏赐倒是不少,不过也只是给亲王的份例而已。相比,皇后跟太子才不会多给龙天昱一些,真是小家子气,殊不知,越是如此,太子的风评,才会越差。 “你去清点了就好,我就不必看了。后天的宫宴,你们都跟我去吧。过了年,我可能会进宫去,到时候,除了白苏,你们都先去三绝堂避避风头吧。” 白芷刚刚端了一杯奶茶来给林梦雅,在听到她的话后,除了白苏以外,三个姑娘,都带惊疑的看向了她。 “进宫?主子,你若是进宫的话,也把我们三个都带着吧。宫里,有多少人,都对你虎视眈眈。若是我们不在,谁来照顾你呢?” 白芨更是拼命的摇着头,不想要离开林梦雅。 清狐跟小玉的走,也让林梦雅想得更加清楚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活的轨迹,她选择的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即便是能顺利的从宫里出来,跟龙天昱和离。她也依旧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林家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不少人,变着法的要对付她,对付林家。 这三个丫头实在是太过柔弱,内宅里,她们尚且还能保全自身。若是在连绵不绝的阴谋下,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思及此,她也只能选择,硬下心肠来。 “你看你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若是进了宫,府里面没人护着你们,万一吃亏了可怎么办?你们不如,替我好好的经营三绝堂。这样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也有个退路不是么?放心,我可是属猫的,有九条命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人给暗算了呢?况且,还有白苏保护着我呢,我不会有事的。” 尽管林梦雅如此的安慰着,可三个丫头还是泪眼婆娑的,林梦雅安慰了一阵,保证自己一定会囫囵个的从宫里出来,才作罢。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年家宴 跟民间相比,皇室度过新年的方式,更加注重的是仪式性。 天还没亮,穿着崭新礼服的龙天昱,就进了宫。 所有的皇子跟后宫的娘娘们,都要跟着太子去宫内的太和殿给老祖宗请安。然后便是在雍和殿接见忠臣朝拜,皇上虽然病倒了,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缺的。 最后,便是在崇庆殿内的宫宴。 进宫的路上,四个丫头都沉默不语。宫里,处处都装饰一新,喜庆而庄重。大大小小的马车,都在这皇城主路上行走着。 林梦雅轻轻的掀起了帘子,不远处,巍峨的宫殿,却是一改往日的阴沉。数不清的宫灯,把皇宫内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所有人都穿着宫里新赶制出来的礼服,就连各家赶车的车夫们,也都换上了新衣。 “好一派新气象,没想到,这一年过的这么快。” 年初的时候,她还是将军府内,被继母虐待的小可怜。没想到,才大半年的光景,她已经成了皇族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昱王妃了。时移世易,未来总是充满了变数。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跟主子俩个人在府里守岁。老爷跟少爷都没回来,我跟主子俩个人,守在一个炭盆旁边。下人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番薯,板栗,我们就藏在火堆里。那香味,到现在我都记得。” 白芷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向往。以前的日子虽苦,可她跟小姐却是生活得十分的简单。 “说起来,我也想吃了呢。前儿我还让帮厨的嫂子,给咱们留了几只最甜的番薯。等到咱们回府了,就放在火盆里烤,好不好?” 白芍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喜悦。烤番薯明明是最平常的食物不过了,可因为平凡,所以,才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是啊,在宫宴上一定吃不好什么的。等到结束了,咱们一起回来吃番薯。” 林梦雅想起了以前的记忆,上大学的时候,她没有家人。好朋友们也都回到各自的家里过年去了。 虽然,同学也曾经邀请过自己,可她一个外人,终究是不能去叨扰别人的。 看着这马车里,突然变得有说有笑的姑娘们,她终于觉得,自己也有了家人了。 “长庭门到了,请各位主子下车,步行到崇庆殿。” 轿子外面,早就有内侍监的人等候着。每一个从马车里出来的家眷,都会有嬷嬷引到崇庆殿去。 林梦雅也不例外,没有人会在这里耍大牌。要知道,这可是皇家宫宴,不比寻常家宴。 下了马车,便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嬷嬷等在她们的面前。看到林梦雅,立刻行礼问安说道: “给昱王妃请安,奴婢是教引司的李嬷嬷,请王妃移步,随奴婢去崇庆殿。” 林梦雅点了点头,还是吩咐白芨,掏出了一个金荷包,塞给了李嬷嬷。 这毕竟是宫中的旧例,跟过年给孩子压岁钱,也是一个道理。 其他的人也好,可毕竟没有林梦雅这么大方的。李嬷嬷顿时眉开眼笑,对林梦雅也多了三分的热情。 “哎呦,这可怎么才好。奴婢,哪能收王妃如此贵重的东西呢。” 白芨却熟络的塞在了她的手中,笑着回答道: “嬷嬷辛苦,这点子心意,嬷嬷自当收下就是了。” 上一次来,她身边的丫头们还只会赞叹这天家富贵。这一次来的时候,就连白芷,也应对自如的。 看来,成长的不仅仅是她这个昱王妃而已了。 进了长庭门,穿过御花园,崇庆殿已然是近在眼前了。林梦雅的眼神,却看向了皇宫内,唯一一处黑暗的所在。 听说,那就是皇上的寝宫。自从一年前,皇上就未曾出过寝宫的大门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只觉得那里面,透出阵阵彻骨的冷意。 阴谋与权术,从来就是不会分开的孪生兄弟。 还未到崇庆殿,就已经听到了里面阵阵的丝竹声。所有人都打扮一新,所以,可疑低调的她,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三嫂,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略带轻浮的声音传来,林梦雅侧头,果然看到了龙轻寒。 跟寻常浪荡公子的打扮不同,今天的龙轻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礼服。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上,总是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是啊,你这个贵客,可是无事不登门。听说你日日流连在暖玉温香里,可曾有一俩个钟爱的,带过来让我们瞧瞧。” 林梦雅毫不留情的打趣,这位七皇子的风评,可没好到哪里去。 龙轻寒早就见识过这位三嫂的嘴炮神功,知道越描越黑,也只能假装憨厚的笑了笑。 说实话,她对龙轻寒的印象还是不差。比起霸道自私的太子而言,这个谈笑间,都带着那么几分游戏心态的七皇子,让她更觉得轻松。 “对了三嫂,听说,皇后可是颇为关心你们俩个。瞧,今天的歌舞伎,可不仅仅是宫内乐坊的人。我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文苑,叫什么北楼的。今天的歌舞,可都是由北楼的那俩个妙人安排的。” 北楼?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俩道曼妙的身影来。梅公子与竹公子,看来,还真是龙天昱的心头好。 不然的话,这种皇家的宴会,怎么会安排她们进来呢? 果真是钟爱,半点委屈,都不让梅公子承受呢。 看到林梦雅脸色微变,龙轻寒也觉得自己失言了。三哥跟北楼的关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看到林梦雅的表现,他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抹好玩的心态。难道说,三嫂并不知道三哥,其实才是北楼背后的主人么? “我知道,他喜欢梅公子。我也知道,早晚,梅公子会被他迎进府里的。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个把个相好的而已。我岂会放在心上,那我不是太小气了么。” 这话,说的倒是大气自在。可龙轻寒再傻,都听出了里面浓浓的醋酸气。 嗳?相好的,这话从何说起啊! 龙轻寒只觉得有趣极了,他原本以为,像是三嫂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含酸捏醋呢。却没成想,这聪明的女人吃起醋来,竟然分外的有趣。 “三嫂,你真的不生气么?” 龙轻寒还是忍不住逗一逗林梦雅,天啊,终于有一件事,可以把三嫂蒙在鼓里了。看着她真实的反应,顿时,一股子浓浓的优越感,深刻的滋养了龙轻寒内心的小恶魔。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要是有这个闲工夫,就多吃点东西,多喝点酒,把你的狗嘴给堵上。” 林梦雅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冷,好一个龙天昱,看来爬墙已经不是一次俩次的了。还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只瞒着她一个人? 气呼呼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林梦雅真是把龙天昱那死家伙,揍死一百遍的心都有了。 不对,林梦雅安慰着自己,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龙天昱愿意爬墙,就由着他爬去。反正这些事情,以后跟她又有什么相干! 死种马!最好死在女人肚皮上才好! “阿嚏——” 龙天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脊背处,一股子深深的恶寒,让他觉得汗毛倒竖了起来。 可看了看四周,奇怪,明明周围,没什么危险来的。 “王爷,人来了。” 夜黑色的身姿,如同一只轻盈的夜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空荡荡的偏殿内,唯有几支烛光闪烁不定。印得人的影子,都成了摇晃的黑色蛛网般。 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偏殿内。 来人看样子像是一个女子,身上带着雪白的斗篷,遮住了面目。 “准备得如何了?” 龙天昱声音低沉,想必是跟面前的人影极为熟稔。 “万事俱备,崇庆殿四周,都已经布满了我们的人。皇上的寝宫附近,我们的暗线也已经埋伏起来了。只等着宴会上,趁其不备一举成事。” 清冷的女声,丝毫不添加感情的声线。龙天昱点了点头,看向了黑暗中,那座唯一没有光明的宫殿。 快了,就快了。父皇,他一定要救出来。 “以后,不要让梅来的府上了。她太招摇,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跟北楼之间的关系,就会曝光于人前了。做事如此的不谨慎,你这个做头领的,该知道怎么做。” 龙天昱的眼神十分的严肃,北楼是他势力的一部分。主要是用来隐藏京城中暗藏的势力的,可那一天,梅却没经过任何的指示,就私自闯入府中给他送药。 虽然梅并不是四圣卫中的人,可到底,也是闻名京城的梅公子。 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得知这个消息。 “什么?梅去了您的府上?请王爷降罪,竹并不知道她去了您的府上。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惩处她!” 白色的斗篷瞬间滑落,里面露出的,果然是闻名京城的北楼主人竹公子。 尽管带着面纱,可是眼中十分的惶恐,却透露出了,她的一无所知,跟龙天昱治下之严。 第二百八十八章 离别之苦 “我知道,但是我走,也是为了她好。” 清狐的嘴角无奈的弯起,没想到,都到这个份上了,他的人生,却还是有自己的不由自主。 “还能回来么?” 云竹给林梦雅抱来了一条毯子,可清狐却直接把她抱在了怀中,放进了里屋的床上。 “不知道,也许回不来了。也许,还能再见她一面。” 清狐把人放在了床上,轻轻的说道。 “一切保重,堂主,还等你回来。” 最后深深的看了林梦雅一眼,清狐把眼中的不舍,不得不残忍的一一化开。这个总是让人费尽心神的小丫头啊,为何不早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云竹眼看着清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里屋睡得正香的林梦雅,却是摇了摇头。 这人,还是十多年前的性子。为了自己自己心头重要的东西,是连命都能舍弃的。 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是上好的解酒丸。回身,扶起林梦雅,灌下去那么一粒,若不是她灌醉了堂主,怕是清狐,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会有。 别看堂主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可她却能看出来,这丫头,特别护犊子呢。 从醉酒中醒了过来,林梦雅只觉得头疼难忍。 小手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咦?她明明记得,之前清狐是在这里的。每次,她醒过来的时候,清狐都会蹦到她的身边,调笑着她的酒量。 为何这一次,却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 “堂主醒了,这是解酒汤,喝一口吧,对头疼有奇效。” 云竹亲自端了一碗醒酒汤过来,在三绝堂,林梦雅的任何事,她都不会假以他人之手。 所以,许多人都以为,她跟堂主,必然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那只死狐狸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叫他快点滚过来,这几天忙什么呢,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回家。” 林梦雅的语气,像足了惦记清狐的家人。 云竹的手,却停顿在了半空中。而后,把醒酒汤塞进了林梦雅的手中,嘴角,似笑非笑。 “他,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不可能,这里是他的家,我们都是他的家人。哪有人,不会想回到家人身边的?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躲到哪里去了?” 云竹却打开了帘子,外面的日光柔和,可她,却只觉得指尖都泛冷。 “他真的走了,堂主别再问为什么了。他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整个三绝堂的前途。所以,堂主以后,就当没有存在过这么个人吧。” 清狐走了?林梦雅被酒精给麻痹的大脑,一时还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什么叫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难道,他有了相好的了? 林梦雅歪着头看向了云竹,眼神里带着继续盘问的神色。 云竹只是沉默不语,有些事清狐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对堂主说的。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连云竹也没有料想到,林梦雅的反应,竟然只是说她要知道了。 愣了愣,却还是退了下去。 手中温热的醒酒汤,不知为何,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可她还是一口口的,咽了下去。 胃都被这热汤给温暖了,可心却是冷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总是对自己温柔相待。对自己体贴有加的清狐,居然是会离她而去。 而且,还是在跟她没有说再见的情况下。 直到喝干了一碗汤,林梦雅却还是在重复喝汤的动作。清狐走了,清狐居然真的走了。 这个想法,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就像是颗炸雷,让她聪明的大脑,都瞬间变成了浆糊。 他为什么会走?他不是说,余下的日子里,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么?解药她还还没有做出来呢。这个傻瓜,难道不能再等等么? 心头空空的,想要哭,却连眼泪都跟她作对。 那种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无力感,让林梦雅像是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人偶。她一直都把清狐当做最重要的家人之一的,除了哥哥林南笙以外,也唯有清狐,才能让她体会那种,家人之间才有轻松氛围。 为什么,为什么清狐要离开? 云竹一定知道,她一定知道的! “云竹!云竹!” 急促的大叫着云竹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云竹也料到林梦雅会问吧。竟然只是叹息一声,并未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为什么要走?你跟我说,他为什么要走?” 林梦雅冲着院子里大声的质问着,云竹虽然没有现身,可她的声音,却轻轻的飘落了下来。 “他有他的理由,抱歉,堂主,我也只是知道一个模糊的消息。所以,你不要再问了。这是我答应清狐的,我不能食言。” 林梦雅靠在门边,眼泪终于是无声的落下了。 岳婷姐走了,如今清狐也走了。对她好的人,似乎一个一个的,都要离开。有多久了,她有多久没有体会到那种心痛到心碎的感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不能留在她的身边呢? “堂主,我相信那家伙会活着回来的。十年前,我们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他身中数刀,只因为心里还有惦念,所以,硬是从阎罗殿里挺了回来。相信我,他对你的羁绊,比那时候还要深刻,所以,我相信他是能回来的。” 坐在屋顶上,云竹记忆,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深夜。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是清狐,他是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桃花坞坞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在那个人的手上呢? 他们,都是在地狱里趟过来的,不是么? “呜呜——” 林梦雅却放肆的大哭,哪里还像是这个三绝堂的主人,就像是一个幼稚的孩童,哭得伤心而好不掩饰。 “哭吧,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哭的人,总比无泪的人,更加幸福一些。” 云竹拿出了随身的竹笛,清幽温和的笛音,在林梦雅的耳边盘旋。这是一首温柔的曲子,林梦雅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是的,云竹说的没错,清狐一定会回来的,离开家的人,终究会回到家人的身边的。 在此之前,她做的,只有静静的等待着,就好。 一连“关在”院子里好几天的王妃,终于出了流心院的大门。 心头带着对清狐的担心与想念,可林梦雅还是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爱情已然夭折,可是还有让她思念的人在远方。 所以,她要尽快的走出昱王府这个泥潭。她已经盘算好了,等到皇上的病一好,她就请旨和离。 好好的经营三绝堂,好好等着清狐,回来的那一天。 “姐姐,你总算是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院子里,穿着一身玉色貂绒大氅的小玉,小脸蛋上带着几分轻柔的笑意。 点了点头,林梦雅吩咐人拿来她叫人赶制的点心盒,递给了小玉身边的完颜烈。 “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辞行的。此去路途遥远,你要好好的保重。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托人捎个信回来。对了,小金可一定要带好,知道了么?” 离别,似乎成了林梦雅身边的常态了。 经历了清狐的出走了,她似乎变得坚强了许多。就连小玉走了,她也能从容的面对了。 人生,也许就是在分分合合中成长的。 尽管不舍,却还是要放开手,让他们暂时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姐姐,对不起,本来,我是想要过年以后再走的。但是,烈叔他——” 小玉的眼中有着丝丝的为难,林梦雅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玉色的小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小家伙已经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长了。他会为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去做退步跟忍让,显然,已经成熟了不少了。 “走吧,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去做。以后,我们还能见面的,不是么?” 笑面如花,谁也感觉不到,林梦雅深藏在笑容里面的悲伤与无奈。 小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会再见到姐姐的,一定会! “小玉,拜别姐姐。望姐姐,千万珍重。” 深深的行礼,小玉的心里,尽管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可还是不得不,回到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 “嗯,万事小心。” 林梦雅挥着手,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些许的僵硬。 不可以哭!小玉最喜欢看到她的笑脸了,若是哭了。这孩子一定会担心的,她不能帮忙,但是至少,不要让这孩子分心才是。 一路送到了门口,看着小玉跟完颜烈乘着马车远去了。泪水,却是在不经意间,模糊了她的眼眶。 “走吧,回去吧。” 仰起头,林梦雅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不能那么自私,把所有人,全部都跟自己绑在一起。 “主子,您没事吧?我知道,玉少爷走了,您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还有我们陪在你身边呢。” 白芷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安慰说道,林梦雅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个丫头,笑了笑,说道: “也是时候,张罗你们几个丫头的婚事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青鸟困笼 “你不知道?哼,看来,你这个头领还真是有些不称职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你的竹贤令。不然的话,你觉得她又是如何能进得了王府呢?” 龙天昱的神情冷峻,竹公子才是真正掌管北楼的幕后主人。而梅公子,不过只是她找来做伪装的人而已。 而所谓的梅公子,不过是个颇有才气的清倌人而已。 “属下知错,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处理好梅公子,将功折罪。” 竹公子心思一转,已经明了几分。前几日是陆宁乘了梅的轿子来的,没想到,这丫头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额头,不由得沁出了几丝冷汗。怪不得,若冰姑娘临走前,曾经指点过她,一定要看好梅。 “此事完结以后,你再去做处理就好。记住,今天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龙天昱转身,大氅因为他的动作,流淌出豪气的弧度。竹公子神色严肃,转头看向了皇帝所在的寝宫的方向。 “传我命令,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暗桩,都开始行动。” “是。”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回答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吹过,偏殿里,却依旧是空寂无人了。 林梦雅坐在崇庆殿里,虽然是家宴,可皇家的气氛,却处处都带着拘谨。龙天昱不受皇后的喜欢,连带着她,也都受到了冷遇。 好在,林梦雅向来都是一个能够自娱自乐的人。哪怕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也成了这宫宴上,不可忽视的一景。 陆陆续续的,她身边人也多了起来。 正感觉到无聊的时候,却觉得有人,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脚。 抬起头,却看到了上官慧的背影。心头微微一动,上官慧可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 装作漫不经心的低下头,果然,看到了桌子下面,有一团小小的纸团。 难道,是她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消息不成么? “哎呀,真是不小心。” 林梦雅不经意的打翻了酒杯,四个侍女立刻围在了她的身边。 仿佛是有默契一般,彻底替她挡住了所有人探究的视线。 不动生色的,把纸条藏在了袖子里。林梦雅微微歉意的一笑,跟来到身边的女官说道: “这位姑姑,我一时不注意,把酒洒在了,弄湿了鞋袜。不知道,哪里可以让我,去暂作休息片刻呢?” 引起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林梦雅适当的羞涩,更是一点破绽都不漏。毕竟,在宴会里,这种事情,倒是也算是常见的。 那姑姑立刻行了礼,和蔼的说道: “昱王妃好客气,您不必担心。从后门出去,穿过游廊便是有几件厢房。是皇后特意留给各位贵人休息之处。您只管去,免得误了时辰。” 四个丫头扶着她起身,微微点头致谢后,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后门。 所有人都忙着在外面寒暄,所以她们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直到进了厢房以后,林梦雅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才立刻拿出了手中的纸条。 “你们帮我看门,如有有外人靠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直到了么?” 四个丫头自然是知道轻重,立刻点了点头。林梦雅躲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凝神看向了手中的纸条。 越看神色愈加的凝重,上官慧是在纸条写了一句话。 “青鸟困锦笼!” 上官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写出这五个字的,青鸟?难道——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不会吧。皇后就算是再胆大妄为,也不应该做出这等蠢事出来。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白芨,咱们出来的时候,德妃娘娘,可曾有什么异样?” 白芨也看了纸条,但是显然一无所知。 听了主子的问话后,顿了顿才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出来的时候,我特意去遣了人去请的娘娘。但是娘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推说不来了。” 德妃既然没有出王府的大门,那是谁,落在了皇后的手中呢? 带着这个疑问,林梦雅把纸条烧掉以后,回到了崇庆殿的正殿。 听说,最近上官慧跟皇后走的很近。以她的性子,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冒险在宴会上,给她丢下这个线索的。 到底是她身边的谁,被皇后扣在了宫中呢? 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皇后跟太子已经到了崇庆殿。 皇后一身百鸟朝凤的锦袍,高贵优雅,仪态万千。头戴金宝凤冠,似乎这殿中所有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全部都黯然失色了。 林梦雅看在眼中,也是明白,为何上官晴,只能做一个将军的填房了。 有些美人,眉眼标致,夺魂摄魄。如德妃、明月郡主。美则美矣,却永远只能被人记住那张脸。 而有的人,譬如说皇后,岳婷姐,即便五官并未有多精致完美。却是凭着自己的气质,压艳群芳。 尤其是皇后,只要她在的地方,便没有人能盖过她的锋芒了。 此刻,她威严的是凤眸,似乎是因为守岁的关系。不再那么的锋利,反而是含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的这群宗亲们。 “才一年不见,皇后娘娘又是更加的高贵典雅不凡。真是啊,让我们这些人惭愧不已呢。” 说话的,是一个郡王的王妃。林梦雅目光只是掠过了这人,便知道是个喜欢逢迎拍马之辈。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对面龙天昱的身上。 今夜的他,依旧是冷峻优雅。只是,林梦雅不知道为何,龙天昱今夜,却显得颇为沉静,几乎,如同一潭幽泉,半分波澜不起。 这,倒不像是平常的他了。 “昱王妃?” 刚收回视线,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回过神来,却看到周围的人,都带着几分诧异的神色,看向了她。 白芨,已经是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了。 林梦雅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赔礼说道: “还请母后恕罪,儿臣失礼了。” 作为新妇,她自然是要在众人的面前亮相的。 尤其是作为龙天昱的王妃,她更是要在皇后的面前,万分小心。好在皇后今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竟然没有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反而,是满面慈爱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你这丫头第一次来宫中守岁,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来,到本宫身边来。让大家都看看,昱儿娶了位多漂亮的王妃。” 尽管,龙天昱不招她的待见。但是作为嫡妻,至少在面子上,她还是要让自己夫君庶出的孩子,一视同仁的。 林梦雅立刻低着头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本宫先前想着,这丫头也算是本宫的外甥女了。自然,跟昱儿也算是亲上加亲的。不过,昱儿的脾气倔得很。你能跟他琴瑟和鸣,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吧。本宫这里有一对鸾凤和鸣玉璧,也是嘉奖你持家有方的。”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那略有些冰冷的触感,让林梦雅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沉重。 “是,儿臣多谢母后抬爱。” 半跪着行礼,接过了皇后身边的太监,给自己拿过来的一只锦盒。 “好了,今天都是咱们自家人在。不必拘束,你下去吧。” 皇后满面笑意,看了她一眼后,淡淡的说道。 林梦雅立刻行礼谢恩,可眼神,却划过了一抹淡淡的惊悸。因为,刚刚神农系统告诉她,这里面,含有血液的成分。 而且,那上面十分微量的毒素成分,是属于德妃体内的。 镇定的走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好在皇后又介绍了几个嫁入皇家的新妇。她身上,也没有什么目光了。 轻轻的翻开了锦盒的一角,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不明。可林梦雅却看到了一方薄薄的锦帕的一角。 那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姜’字。 立刻,把手中的锦盒紧紧的合了起来。塞进了白芨的怀中,林梦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德妃,果然是在皇后的手中。但是为何,她要轻易的,把这张底牌,透露给自己呢? 宴会还在正常进行着,由北楼编排的歌舞,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许。 北楼?德妃?纸条?这所有的线索,在林梦雅的脑海里告诉运转着。直到,她看到了起身而去的龙天昱,心思,才若有所动。 “你们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这个屋子。有人来叫你们也不行,若是有人强迫你们,白苏你可以立刻反抗。我出去一下,不用担心,我是去找王爷的。” 匆匆的嘱咐了四个丫头,林梦雅神色匆匆的走出了崇庆殿,眼睛寻找着龙天昱的身影。 但愿事情,不像是她猜测的一样。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德妃娘娘,怕是就有性命之忧了。 把自己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等待了片刻后。终于在视线所及之处,龙天昱隐入了一道小小的角门。 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林梦雅并不清楚。但是她跟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还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二百八十九章 蛇蝎梅美人 “婚事?主子,您在说什么呢!” 白芨躲了躲脚,小脸一片绯红。她年纪最大,自然也明白林梦雅的意思。 只是,这事儿都是关起门来说的,怎地主子,就这么胆大呢? “害羞什么?婚丧嫁娶,乃是最为平常的事情,难不成,你要待在我身边一辈子,当个老姑娘不成么?” 四个丫头,除了白苏以外,都是普通人。过了这个年,她就要进宫了。若是不能顺利,她很快就会有自由之身了。 三绝堂的药材经营得不错,这三个丫头的嫁妆,也有了着落了。 虽说不能嫁进高门大户,但是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也是绰绰有余的。况且,若是她以后经营三绝堂,少不得要跟江湖人士打交道的。 这三个丫头不适合那种刀光血影的生活,不如,老老实实的嫁了人,平安幸福的过上一辈子。 “我跟白芷啊,待在主子的身边便罢了。我可是听说,白芨姐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少年郎,能入了白芨姐姐的眼呢。” 白芍抱住了白芷,一起来拿白芷来打趣。 林梦雅惊讶的看着白芨,这丫头是何时有的未婚夫,她都不曾得知。 白芨立刻羞红了脸,等着白芍说道: “死丫头好不害臊,居然拿我来打趣。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叫你再胡说去。” 害羞急了的白芨,说着就跟白芍笑闹成了一团。年纪最小的白芷,则是跟在后面看热闹。 “他们都走了,以后,怕是没有相见的时候了。你真的不后悔,留在我这里么?” 这话,问的是白苏。 本来,林梦雅已经说通了小玉,带着白苏一起会烈云的。可这丫头,却是坚持,留在她的身边。 “我是主子的丫头,主子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白苏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的,可今日这一句话说来,却暖了林梦雅的心。 转头,握住了这丫头的小手。看着那张雪白的脸蛋上,露出了些许害羞的笑意。 “好,我们一起等小玉回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即便是天各一方,也会有再相见的那一天的。” 白苏重重的点了点头,也许,跟在主子的身边,就意味着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回到自己的故国了。 可她愿意,因为,这里才是她的家。 “呦,我还以为昱王妃的丫头,有多知道规矩呢。这么打打闹闹的,把这里当成你们乡下的热炕头了不成么?” 前面,突然穿过来一阵冷嘲热讽的声音。 林梦雅收敛了笑容,迎面走来了一对女子。 这声嘲笑,正是俩个人里,稍微矮一点的发出来的。眉眼倒是清秀,只是气质,却有些市侩。不如她旁边的女子,出众一些。 “哼,这里是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话了。我看你才是没了规矩,冲撞了我家主子,你赔得起么!” 白芍倒是一点都不逊色,瞬间就把白芨跟白芷护在了深厚。 她可是昱王府里的凤辣子,稍微有点眼色的,谁敢惹这个姑奶奶。 “王妃的丫头,也是这般的没规矩么?我看啊,你还不如我们楼子洗菜的婆子呢!” 还真是有不怕死的,白芍看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小丫头,冷笑了一声。 “我管你是哪个楼里的丫头,给我听仔细了。进了王府,我不管是什么客人,都得给我乖乖的守王府的规矩。若是敢冒犯了我家主子,就算是你天老王子身边的七仙女,我也敢叫人,把你打死了。” 白芍瞪着一双凤目,语气倒是也霸道。 小丫头显然是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就如此的厉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甘愿。 白芍也收敛了些气势,如今,她已经是王府的半个管家了。平日里,那些男人们都是要惧怕她三分的。而那并不仅仅是因为林梦雅的威风,更重要的,则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看到自己的侍女吃了亏,这当主子的,自然是站不住了。 “这位姐姐,实在是抱歉。絮儿不懂事,顶撞了姐姐,还请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声音清脆婉转,如同鸟啼一般。 林梦雅看到面前的女子,却是心头一紧。丽人轻纱遮面,体态婀娜。却是裙摆上的梅花,让林梦雅的心里,有些微微作痛。 想必,她就是轿中的美人。不然的话,为何裙摆上的梅花,跟轿子上,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之前,她没有阻拦自己的侍女,无非,不过是想要试探她一番罢了。 好一个心机美人,还没进王府的大门,就想要跟她对垒了么? 白芍也并不是个不知礼数的人,看到人家的主子,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小姐言重了,奴婢白芍,失礼了。” 相比于那个斗败了的丫头愤愤不平,白芍的知进退,就显得尤为的可贵。行了一礼后,退回了林梦雅的身边。 俩边都是丫头,却是高低立判。 “这位,就是昱王妃吧。民女梅氏,见过王妃。” 果然,这个女子就是北楼的梅公子了吧。林梦雅心头被揪紧了,那晚,窗子上的剪影,飞快的从脑海里划过,却是愈加的鲜明。 眼前的,才是龙天昱真正的枕边人。而空有昱王妃名号的自己,却像是一个可悲的笑话。 “不必多礼,她是我的侍女,无意冒犯梅小姐,梅小姐请便。” 林梦雅点头致意,反而带着自己的侍女,越过梅小姐离开了。 “小姐,看这王妃,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怎么竹公子,就是不让您去招惹她呢?” 絮儿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王妃一行人,这王妃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而已,哪里有自家小姐半分的风韵。 “小竹自有她的理由,只可惜,这昱王妃的位置,我要定了。” 梅公子盯着林梦雅离去的方向,听王府里的人说,昱王妃的流心院,可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金屋。 可惜,这样寡淡的小丫头,又怎么能拴住龙天昱的心呢? “记住,我今天来昱王府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小竹几次三番的警告过她,不要打龙天昱的主意。可是那样优秀的男人,唯有她才能配得上! 等着瞧吧,昱王妃! “我真是不明白,主子,你干嘛要对那个女人让步。什么没小姐有小姐的,我看啊,她跟她那个侍婢都是一路货色。” 踏进院子里,白芍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以前,闹的正热闹的姜如沁,还不是要对自家小姐礼让三分。没想到,这个脸都不敢露的梅小姐,居然这么的得寸进尺。 “她跟王爷关系匪浅,轻狂些倒是有理由的。你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凡是见到这位梅小姐,都不要为难,要礼让有加。” 也许,这王府以后的女主人,会是这个梅小姐了。不想让大家太难做,毕竟,她一个人,也护不得这府里所有人的周全不是么。 “主子,您这是——跟王爷关系匪浅又能如何。以前,姜如沁还是王爷的表妹了,最后,还不是自食恶果。” 白芍愤愤不平,可林梦雅却并未过多解释。叹了口气,只能下去,吩咐府里众人。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我去给德妃娘娘请安,白芨跟白苏跟我一起去吧。白芷,你去看看厨房,这几天准备的各色点心如何了。” 四个人乖乖听话,只是心头都带着几分疑惑。 自从前几天主子在外面回来以后,人也变得不同了。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们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以前的主子灿烂如同骄阳,现在,却是沉稳似月华。即便是脸上带着笑意,却是安静温婉。 就连小白跟小虎,最近都懒懒的躺在她的脚边,也不复从前的活跃了。 雅轩,林梦雅看着面前的小院。 多日不来,这里倒是冷清了许多。 听说,德妃娘娘遣走了不少伺候的奴婢。因着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所以,每日只是在床上修养而已。 龙天昱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是惦记得很。特意找了不少名医来给德妃娘娘看病。 比起前些日子,俩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最近,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王妃来给德妃娘娘请安了。” 白芨对门口的婆子说道,那婆子脸色古怪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匆匆的进了雅轩的内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婆子就传话来说,德妃娘娘请王妃进去说话。 三个人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看来今天,王府的怪事还真多。 平日里,林梦雅来请安,十次,倒是有八次德妃是婉拒的。没成想,今天竟然不知道想通了什么事,反倒是允她进去了。 才一进院子,林梦雅就嗅到了浓重的药味。可跟着药味混合在一起的,却是一股子极为沉郁的香气。 林梦雅眉头微皱,生病之人屋子里有药味不稀罕。但是这股子熏香的气味,倒是有些奇怪了。 第二百九十章 德妃秘密 更加奇怪的是,这香不知道是什么制成的,竟然完全的掩盖住药的味道。她只能嗅出药味,却无法分辨出都是什么药。 进了内室,德妃却只是躺在床上,连床帏都未曾打开。想来,一是病得不轻,二来,是不想看到林梦雅这个不孝的儿媳吧。 “给母妃请安,前几日,听闻母妃身体不适,儿媳本想来探望。只是怕打扰了母妃休息,还请母妃见谅。” 雅轩的屋子里光线很暗,面前的双头兽型铜漆香炉内,那熏香的味道,可是愈发的浓烈了。 很奇怪,林梦雅丝毫没感觉到刺鼻,反而,只觉得心神安宁。看来,这里面倒是分量极重的安神香。 更加奇怪的是,这安神香,她也嗅不出味道来。但是雷达并没有预警,说明,这里面的成分倒是安全的。 “你们年轻人自有自己的事情做,不来倒是也无妨。本宫近日身子不爽,劳烦你跟昱儿说一声,后天宫中的夜宴,本宫就不去了。” 声音迟滞而无力,跟平常的中气十足可谓是判若俩人。林梦雅心头有些微的疑惑,难道,德妃真是病了么? “是,母妃的安康要紧。其他的事情,儿媳自然会处理好,不让母妃操心。听说母妃风寒侵体,平常点这么重的香,怕是对身体有损。” 林梦雅起身行礼,准备要离开。 可却看到半掀起的帐篷里,德妃娘娘的脸,似乎有些异样。刚想要仔细看一眼,却被一双手,放下了帘子。 “多谢王妃提点,这些事情,奴婢们自会主意的。这是德妃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玛瑙红玉镯,也是德妃的一点心意。”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又是那个韵若。 林梦雅总觉得,那张清秀的脸蛋后面,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她笑容谦和,态度也算是谦卑。 可她就是觉得,这个韵若,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多谢母妃上次,儿媳告退。” 叫白芨收了装玉镯的盒子,林梦雅缓步走出了雅轩。 奇怪,她刚刚明明看到——难不成,是她花眼了么? “这德妃娘娘也是够奇怪的,前儿我还听说,她每日都要用玫瑰露洗脸了。怎么今日看起来,倒是...倒是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般?” 白芨就站在她的后面,所以,也应该看到了那一幕了吧? “你也看到了?” 林梦雅会身问了白芨一句,她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者立刻点了点头,白芨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俩个人居然都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我想,是因为最近她在病中,所以有些憔悴吧。” 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像是德妃那个年纪的人,脸上有些皱纹,算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殊不知,她们才刚刚走处雅轩的大门,一双阴毒的眼睛,就盯上了她们! 雅轩内,所有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了韵若跟净月姑姑俩个人,不知为何,净月姑姑却是一脸的惊恐,低垂着头,却是对韵若跟帐子里的德妃娘娘,恐惧至极。 “没用的东西,连娘娘的脸都不能保护好,还要你做什么?” 韵若一改往日的贤淑,语气冰冷。 净月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呜咽着不敢说话。 “行了,这事她也没什么过错。对了,你说这张脸,还能用多久呢?” 刚刚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德妃’,此刻已经是底气十足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张如同在水中泡皱了的脸上,早已经不复活人的气色。 ‘德妃’伸手,随意的在脸上摸来摸去。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从她的脸上撕了下来。 韵若笑着看着已经完全变了脸的‘德妃’,一双眸子里,带着赞许。 “不愧是跟在德妃身边最久的净月姑姑,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放心吧,备用的人*皮*面*具,很快就会送来。不用多久,你还会是德妃娘娘。” 俩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却是畏畏缩缩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则是穿着华美的衣服,仪态万千。只是若是仔细看,也是能够看出细微的差别来。 跪着的净月,脸上的表情,细微之处还是不自然。而穿着德妃衣服的净月,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却能看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遮挡。 ‘德妃’蹲了下来,一双美目里,尽是得意的神色。伸出玉手,勾起了跪在地上的‘净月’的下巴。 “锦月,你我姐妹多年,没想到,想在竟然是天差地别。我知道,你总是想要找机会,告诉昱儿,我不是他的母妃。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忠仆,只可惜,那贱人的命,可是攥在我的手里。若是你敢多嘴多言,那贱人,就会死了。” 净月,不,现在应该说是披着净月人*皮*面*具的锦月,一双含泪的眸子里,盛满了痛苦。 “净月,从小,我们就跟在小姐身边。虽为主仆,实则比姐妹还要亲近几分。小姐待你不薄,为何,为何你要背叛小姐?” 锦月的语气里满是挣扎,苦口婆心的劝着净月。 “姐妹?哈哈哈哈,若真的姐妹的话,她为何要夺了属于我的位置!德妃?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可知道,当初跟皇上两情相悦的人,是我!不是她!” 净月的表情如癫似狂,锦月泪流满面,却是不知道为何当初,跟德妃相依为命的三个人,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连昱儿都应该是我的,我才应该是千尊万贵的德妃。你,还是当你的小小女侍,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净月的眸子里,已经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理智。 韵若是像是早已经获知了这其中的细节,一点惊讶的神情也没有。 “昱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他的脾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对你尊敬有加,但是,若是他知道你想要加害娘娘,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锦月的苦口婆心,却让净月恼羞成怒。一巴掌想要打在她的脸上,却是在看到那张跟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后,转为了轻抚。 “我这张脸,可是万万不能坏的。锦月,你就给我好好的当你的女侍。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净月狠狠的掐向了锦月的手臂,那张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癫狂。 谁也不知道,二十多年前,宫中的那一件隐秘之事,竟然会酝酿出如此之大的风暴!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林梦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从德妃从皇宫里回来以后,这人也完全不同了。而且,之前她曾经在德妃的身上,发现过一些慢*性*毒*药的痕迹。 这一次回来后,竟然一点都不见了。正常的人,即便是再苍老,也不会出现那种状态。 她也曾经怀疑过,这个德妃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是,不论是细节还是动作,这个德妃,又是跟之前丝毫不差。 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主子,宫里给每个宗亲的赏赐下来了,您要去亲自过目么?” 白芍端了赏赐的目录过来,林梦雅瞧了一眼。赏赐倒是不少,不过也只是给亲王的份例而已。相比,皇后跟太子才不会多给龙天昱一些,真是小家子气,殊不知,越是如此,太子的风评,才会越差。 “你去清点了就好,我就不必看了。后天的宫宴,你们都跟我去吧。过了年,我可能会进宫去,到时候,除了白苏,你们都先去三绝堂避避风头吧。” 白芷刚刚端了一杯奶茶来给林梦雅,在听到她的话后,除了白苏以外,三个姑娘,都带惊疑的看向了她。 “进宫?主子,你若是进宫的话,也把我们三个都带着吧。宫里,有多少人,都对你虎视眈眈。若是我们不在,谁来照顾你呢?” 白芨更是拼命的摇着头,不想要离开林梦雅。 清狐跟小玉的走,也让林梦雅想得更加清楚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活的轨迹,她选择的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即便是能顺利的从宫里出来,跟龙天昱和离。她也依旧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林家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不少人,变着法的要对付她,对付林家。 这三个丫头实在是太过柔弱,内宅里,她们尚且还能保全自身。若是在连绵不绝的阴谋下,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思及此,她也只能选择,硬下心肠来。 “你看你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若是进了宫,府里面没人护着你们,万一吃亏了可怎么办?你们不如,替我好好的经营三绝堂。这样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而且,也有个退路不是么?放心,我可是属猫的,有九条命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人给暗算了呢?况且,还有白苏保护着我呢,我不会有事的。” 尽管林梦雅如此的安慰着,可三个丫头还是泪眼婆娑的,林梦雅安慰了一阵,保证自己一定会囫囵个的从宫里出来,才作罢。 第二百九十三章 极力劝说 “王妃,请留步。” 夜挡在林梦雅的面前,坚定的拦截住了她的路。 “为什么?你跟龙天昱,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梦雅心急如焚,皇后之所以敢把底牌亮出来,无非是想要威胁她,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而已。 现在,龙天昱让夜拦住她,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妃,请您不要为难属下了。” 今晚的行动是最高机密,就连几个未参加的头领,都不知道今晚的事情。王爷说过们不能出一点的差错,哪怕,面前的人是王妃,他也不能放过。 “让开,我要见龙天昱,不管你们做什么,都立刻停下来!” 现在,林梦雅几乎可以肯定,皇后手中的,才是真正的德妃!那么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印证了。 德妃之所以性情大变,并非是因为对她突然改观,而是被人李代桃僵。 从先前的妃子,到岳婷姐的母亲,再到德妃娘娘。这一招以假乱真,还真是用的炉火纯青。 可皇后,为什么会屡屡挺而走险?林梦雅现在急需一个答案,可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叫你让开!夜,如果今天龙天昱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德...他一定会后悔的!” 德妃的事情,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可林梦雅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皇后为何独独只给了她警告,说明,皇后是不希望龙天昱知道的。 如果龙天昱知道皇后囚禁了德妃,那么,以龙天昱的脾气,他定然不会忍气吞声的。德妃的性命,还是危在旦夕。毕竟,皇宫,是皇后的主场。 想到这里,她只能把生生的,把这句话给咽回肚子。 “夜,我求求你,让我去见他。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林梦雅抓住夜的手臂,眼神满是真切的恳求。 “抱歉。” 夜却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今晚的行动,王爷已经谋划了许久,不管是谁,都不能过他这关。 “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林梦雅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对夜的歉意。夜狐疑的看向了林梦雅,忽然,却感觉到从手臂开始,麻痹的感觉,攀援而上。 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半边身子,已经麻痹掉了! “你——” 第一次,怒火从夜的眸子里喷射而出。 可林梦雅却只能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夜的嘴里。 “你别担心,这药只能麻痹你半个时辰。我不能让龙天昱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对不起夜。” 林梦雅把夜给拖到了刚刚她藏身的角落,确定没有人能看到后,匆匆的进了侧门。 这么一耽误,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她细细的寻找,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心底微寒,难道,她来晚了不成么? “什么人?”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她的背后响起。随后,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经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跟龙天昱是一伙的。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今晚,不管你们做什么,现在都要停下来。否则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身后的人,许是听了她提到了龙天昱。剑锋稍稍的离她的脖颈,远了一些。却还是继续沉默着,让林梦雅更加的心焦。 “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的身份是昱王妃,我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昱王妃三个字,当然是颇有分量的。 闪着银光的剑锋,从她的脖颈下移除开来。林梦雅回身,却发现后面,一身戎装的龙天昱,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 龙天昱一身麒麟轻甲,俊逸里带着几分的肃杀。林梦雅心头吃了一惊,难道,他是要准备逼宫不成么? “快停下来呢!龙天昱,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都不要继续下去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梦雅又恼又急,恼的是这种大事,为何龙天昱就不知道跟她商量一下!急的是,万一龙天昱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德妃怎么办? “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没那么愚蠢,会做出谋反的行动。我想要的,不过是救出父皇。” 救出父皇?难道龙天昱铤而走险,为的只是把皇上,从寝宫里给解救出来么? “你想要救出皇上,我不反对。但是,还是要等我进宫以后,探听虚实再说吧。若是现在你动手了,跟谋反有什么俩样。你知不知道,皇后跟太子,已经知悉了你的行动。他们也许,已经设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往下跳呢!” 林梦雅着急的阻止着龙天昱,皇宫早就已经在皇后的控制下了。即便,龙天昱动用所有的暗桩,那他也不一定能保证百分百的胜利。 万一被皇后抓住了把柄,诬陷成逆贼,那他就洗不清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如何得知?” 龙天昱的眸子里,有着几分惊疑。这件事,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之所以想要林梦雅进宫,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的第二手准备。 “这事,应该问你的手下。既然是机密,为何还会被透露出来?我也是偶然得知皇后那边有异常的,若是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证明。” 看到龙天昱似有所动,林梦雅却不能说的太多。她只能尽力的说服龙天昱,不过,好在她深知龙天昱是个谨慎的人。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应该不会强行去做。 “你去通知所有人,撤退。” 龙天昱转身,对身边的黑衣女子吩咐道。 那黑衣女子略微一颔首,人,却是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 面对着龙天昱的背影,林梦雅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从那件事以后,她已经许久没跟他有过这种面对面的交流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些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喉咙。 “你是如何知道的?”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 林梦雅揣摩着,斟酌着开口。 “我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皇宫的守卫变得森严了许多。而且...皇宫里处处是灯火辉煌,唯有皇上寝宫漆黑一片。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疏忽而已吧。” 林梦雅搜肠刮肚的说着自己的理由,低垂着头,眼神左右乱晃着。却并未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探究的看着面前的她。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问你,为何你能如此的笃定。皇后跟一定知道了我的行动,若只是这些原因的话,那也只是你的猜测。” 糟了,林梦雅心如鼓捶。也不敢抬头,可无论如何,她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下定了决心后,抬起头来,跟那双漆黑的眼睛,迎了上去。 “我有我的理由,就像是你有你的秘密。你既然不能跟我坦诚相对,我自然也会对你有所隐瞒。我们俩个俩清了,信不信由你。” 拿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倔强。龙天昱却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成功了,你就不用在进宫,面对皇后跟太子了?” 咦?林梦雅的心头,可是打了一百个问号好的。 眨巴着一双水灵大眼,她本来以为,龙天昱会冲过来,大声的质问她,然后俩个人大吵一架来的。 可是龙天昱,为什么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同她讲话? “还是不明白么?宫里太危险了,若是我把父皇给救出来的话,你就不用进宫给父皇诊治了。父皇跟你,就都不会有危险了。” 看着他黑色的双眸里,不知何时升起的一抹柔和的神色。林梦雅却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我...可是,今晚,你真的不能轻举妄动。皇后,远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如今看来,我进宫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即便,你不让我去,我想皇后,也不会放过我的了。” 那个秘密,即是皇后的保命符,也是她的催命箭。 皇后显然是不想跟龙天昱大动干戈,或者是说,还没到那个时候,所以,才用德妃的姓名,威胁她来的。 但是,危局一旦解困。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俩个下场。 要么,便是受皇后的挟制,为虎作伥。要么,就是要被她除掉。所以,早就已经被众位大臣举荐进宫的她,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我知道皇后不会放过你,但是,我已经派人广招天下国手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代替你进宫。” 心头,有些暖意。 原来,他找三绝堂寻找天下国手,竟然是为了替回自己。 “不必了,我身份特殊,皇后若是想要除掉我。一时三刻,她还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况且,崇山王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入虎口的。你想想,皇后再厉害,却是防备不住如此诸多的力量。你去换了衣服吧,万一,皇后想要后发制人,你便被动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年家宴 跟民间相比,皇室度过新年的方式,更加注重的是仪式性。 天还没亮,穿着崭新礼服的龙天昱,就进了宫。 所有的皇子跟后宫的娘娘们,都要跟着太子去宫内的太和殿给老祖宗请安。然后便是在雍和殿接见忠臣朝拜,皇上虽然病倒了,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缺的。 最后,便是在崇庆殿内的宫宴。 进宫的路上,四个丫头都沉默不语。宫里,处处都装饰一新,喜庆而庄重。大大小小的马车,都在这皇城主路上行走着。 林梦雅轻轻的掀起了帘子,不远处,巍峨的宫殿,却是一改往日的阴沉。数不清的宫灯,把皇宫内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所有人都穿着宫里新赶制出来的礼服,就连各家赶车的车夫们,也都换上了新衣。 “好一派新气象,没想到,这一年过的这么快。” 年初的时候,她还是将军府内,被继母虐待的小可怜。没想到,才大半年的光景,她已经成了皇族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昱王妃了。时移世易,未来总是充满了变数。 “还记得,去年的时候,跟主子俩个人在府里守岁。老爷跟少爷都没回来,我跟主子俩个人,守在一个炭盆旁边。下人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番薯,板栗,我们就藏在火堆里。那香味,到现在我都记得。” 白芷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向往。以前的日子虽苦,可她跟小姐却是生活得十分的简单。 “说起来,我也想吃了呢。前儿我还让帮厨的嫂子,给咱们留了几只最甜的番薯。等到咱们回府了,就放在火盆里烤,好不好?” 白芍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喜悦。烤番薯明明是最平常的食物不过了,可因为平凡,所以,才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是啊,在宫宴上一定吃不好什么的。等到结束了,咱们一起回来吃番薯。” 林梦雅想起了以前的记忆,上大学的时候,她没有家人。好朋友们也都回到各自的家里过年去了。 虽然,同学也曾经邀请过自己,可她一个外人,终究是不能去叨扰别人的。 看着这马车里,突然变得有说有笑的姑娘们,她终于觉得,自己也有了家人了。 “长庭门到了,请各位主子下车,步行到崇庆殿。” 轿子外面,早就有内侍监的人等候着。每一个从马车里出来的家眷,都会有嬷嬷引到崇庆殿去。 林梦雅也不例外,没有人会在这里耍大牌。要知道,这可是皇家宫宴,不比寻常家宴。 下了马车,便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嬷嬷等在她们的面前。看到林梦雅,立刻行礼问安说道: “给昱王妃请安,奴婢是教引司的李嬷嬷,请王妃移步,随奴婢去崇庆殿。” 林梦雅点了点头,还是吩咐白芨,掏出了一个金荷包,塞给了李嬷嬷。 这毕竟是宫中的旧例,跟过年给孩子压岁钱,也是一个道理。 其他的人也好,可毕竟没有林梦雅这么大方的。李嬷嬷顿时眉开眼笑,对林梦雅也多了三分的热情。 “哎呦,这可怎么才好。奴婢,哪能收王妃如此贵重的东西呢。” 白芨却熟络的塞在了她的手中,笑着回答道: “嬷嬷辛苦,这点子心意,嬷嬷自当收下就是了。” 上一次来,她身边的丫头们还只会赞叹这天家富贵。这一次来的时候,就连白芷,也应对自如的。 看来,成长的不仅仅是她这个昱王妃而已了。 进了长庭门,穿过御花园,崇庆殿已然是近在眼前了。林梦雅的眼神,却看向了皇宫内,唯一一处黑暗的所在。 听说,那就是皇上的寝宫。自从一年前,皇上就未曾出过寝宫的大门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梦雅只觉得那里面,透出阵阵彻骨的冷意。 阴谋与权术,从来就是不会分开的孪生兄弟。 还未到崇庆殿,就已经听到了里面阵阵的丝竹声。所有人都打扮一新,所以,可疑低调的她,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三嫂,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略带轻浮的声音传来,林梦雅侧头,果然看到了龙轻寒。 跟寻常浪荡公子的打扮不同,今天的龙轻寒,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礼服。更增添了几分贵气。 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上,总是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是啊,你这个贵客,可是无事不登门。听说你日日流连在暖玉温香里,可曾有一俩个钟爱的,带过来让我们瞧瞧。” 林梦雅毫不留情的打趣,这位七皇子的风评,可没好到哪里去。 龙轻寒早就见识过这位三嫂的嘴炮神功,知道越描越黑,也只能假装憨厚的笑了笑。 说实话,她对龙轻寒的印象还是不差。比起霸道自私的太子而言,这个谈笑间,都带着那么几分游戏心态的七皇子,让她更觉得轻松。 “对了三嫂,听说,皇后可是颇为关心你们俩个。瞧,今天的歌舞伎,可不仅仅是宫内乐坊的人。我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文苑,叫什么北楼的。今天的歌舞,可都是由北楼的那俩个妙人安排的。” 北楼?林梦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俩道曼妙的身影来。梅公子与竹公子,看来,还真是龙天昱的心头好。 不然的话,这种皇家的宴会,怎么会安排她们进来呢? 果真是钟爱,半点委屈,都不让梅公子承受呢。 看到林梦雅脸色微变,龙轻寒也觉得自己失言了。三哥跟北楼的关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看到林梦雅的表现,他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了一抹好玩的心态。难道说,三嫂并不知道三哥,其实才是北楼背后的主人么? “我知道,他喜欢梅公子。我也知道,早晚,梅公子会被他迎进府里的。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个把个相好的而已。我岂会放在心上,那我不是太小气了么。” 这话,说的倒是大气自在。可龙轻寒再傻,都听出了里面浓浓的醋酸气。 嗳?相好的,这话从何说起啊! 龙轻寒只觉得有趣极了,他原本以为,像是三嫂这样的女人,一定不会含酸捏醋呢。却没成想,这聪明的女人吃起醋来,竟然分外的有趣。 “三嫂,你真的不生气么?” 龙轻寒还是忍不住逗一逗林梦雅,天啊,终于有一件事,可以把三嫂蒙在鼓里了。看着她真实的反应,顿时,一股子浓浓的优越感,深刻的滋养了龙轻寒内心的小恶魔。 “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要是有这个闲工夫,就多吃点东西,多喝点酒,把你的狗嘴给堵上。” 林梦雅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冷,好一个龙天昱,看来爬墙已经不是一次俩次的了。还是,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只瞒着她一个人? 气呼呼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林梦雅真是把龙天昱那死家伙,揍死一百遍的心都有了。 不对,林梦雅安慰着自己,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龙天昱愿意爬墙,就由着他爬去。反正这些事情,以后跟她又有什么相干! 死种马!最好死在女人肚皮上才好! “阿嚏——” 龙天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脊背处,一股子深深的恶寒,让他觉得汗毛倒竖了起来。 可看了看四周,奇怪,明明周围,没什么危险来的。 “王爷,人来了。” 夜黑色的身姿,如同一只轻盈的夜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空荡荡的偏殿内,唯有几支烛光闪烁不定。印得人的影子,都成了摇晃的黑色蛛网般。 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偏殿内。 来人看样子像是一个女子,身上带着雪白的斗篷,遮住了面目。 “准备得如何了?” 龙天昱声音低沉,想必是跟面前的人影极为熟稔。 “万事俱备,崇庆殿四周,都已经布满了我们的人。皇上的寝宫附近,我们的暗线也已经埋伏起来了。只等着宴会上,趁其不备一举成事。” 清冷的女声,丝毫不添加感情的声线。龙天昱点了点头,看向了黑暗中,那座唯一没有光明的宫殿。 快了,就快了。父皇,他一定要救出来。 “以后,不要让梅来的府上了。她太招摇,万一被人知道了,我跟北楼之间的关系,就会曝光于人前了。做事如此的不谨慎,你这个做头领的,该知道怎么做。” 龙天昱的眼神十分的严肃,北楼是他势力的一部分。主要是用来隐藏京城中暗藏的势力的,可那一天,梅却没经过任何的指示,就私自闯入府中给他送药。 虽然梅并不是四圣卫中的人,可到底,也是闻名京城的梅公子。 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得知这个消息。 “什么?梅去了您的府上?请王爷降罪,竹并不知道她去了您的府上。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惩处她!” 白色的斗篷瞬间滑落,里面露出的,果然是闻名京城的北楼主人竹公子。 尽管带着面纱,可是眼中十分的惶恐,却透露出了,她的一无所知,跟龙天昱治下之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崇庆血宴 龙天昱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察了出来。今天不管是皇宫,还是父皇的寝宫,从表面上看,竟然有许多的破绽。 若是在平日里,也没有多引人注目。 但是这可是除夕宫宴,理应加强戒备才是。看来,皇后是有意的想要引龙天昱上钩了。 林梦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龙天昱肯听她的话。让这场灾祸消弭于无形,不然,怕是今天难以善终了。 转身,也悄悄的从偏殿里出现。回到角落里,夜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查看了一番,既没有打斗的痕迹,周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脚印。 看来,是自己走了的。 稍稍心安了一些,林梦雅刚想要回到崇庆殿,可脑海里,却突然如同过电一般。 不对劲!今晚的一切,全部都不对劲! 林梦雅站在那里,脑海里迅速的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如果,皇后真的不想跟龙天昱大动干戈,那么她,为何一边把德妃的秘密透露给自己知道。一边,又撤掉了宫中守卫,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难道,皇后另有打算么? 林梦雅快步走回了崇庆殿,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皇后跟太子依旧坐在殿中,跟宗亲们谈笑风生。 四个丫头神色紧张,直到看到自家主子回来,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主子,您这是去哪了?” 压低了声音,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白芨迎了林梦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事,只是觉得这殿中有点闷,出去转了转而已。对了,刚刚可有什么异常?” 林梦雅细心问了一句,四个丫头想了想,却都摇了摇头。 这崇庆殿今夜热闹非凡,若是没注意到,却也是正常。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龙天昱归来。奇怪,除了换衣服,安排自己的下属外,也应该没什么别的事情耽误了。 正在她暗自思量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霎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却是瞬间灿烂如同白昼。 “是烟花,主子,你看是烟花。” 白芷兴奋得说道,林梦雅也仔细的看了看,确确实实是璀璨的烟花。 真是,害她白担心一场。想来,古人也的确是喜欢烟火秀的吧。况且是在这种除夕之夜,倒也是没什么不妥。 “听说,这烟花可是番邦供奉之物,跟咱们寻常看到的,可是有些不同呢。” 宗亲里,稍有见识的人,也开始跟身边的人讲解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绚烂的烟花所吸引了。 四个丫头也都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眼睛里不禁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的神色。 “好美,好漂亮的烟花。比我们在宫外看到的,漂亮好多呢。” 白芷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显然是眼睛都不够用了一般。林梦雅却看到,皇后的身边,一道身影悄悄的隐去了。 那是皇后身边一位颇受宠信的姑姑,怎么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林梦雅留了个心眼,扯了扯白苏的袖子,给了她一个戒备的眼神。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发出了吵吵嚷嚷的动静。没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的寝宫不小心走水了!现在,所有的羽林卫跟禁军,都已经在救火了!” 皇上的寝宫走水了?怎么这么巧,难道是因为这些烟花的缘故么?林梦雅的心思百转,可还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来。崇庆殿的大门,却是下一刻,被人重重的踹开了。 如同潮水般涌进了不少黑衣人来,林梦雅眼皮一跳,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皇宫大内,可不是你们这群贼人乱闯的地方!” 靠着门的禁卫军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剑,跟冲进来的黑衣人拼斗。 可黑衣人的武功,显然要比禁卫军高上不少。没一会儿的功夫,负责崇庆殿周围护卫的禁卫军,就已经被斩杀殆尽了。 “保护主子,快退!” 白苏的武器已经被收走了,情急之下,只好拿起了旁边架子上的花瓶,把其他的四个人,全部都护在了身后。 黑衣人十分的凶残,再加上殿内多是一些宗亲,所以,只有一些亲卫临时结成了一段微薄的人墙。 更加糟糕的是,侧门也被人堵住了。所有人,都躲在大殿的最里面。而皇后跟太子,却是围在了最中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刺客行刺!” 太子声嘶力竭的怒喝道,身边的亲卫们,死死的护住了他跟皇后。 “定然是趁着人多,混进来的。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人来就我们了!” 龙轻寒夺过了一把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杀向了黑衣人。皇上寝宫走水,吸引了宫里大部分的守卫。腹背受敌,怕是崇庆殿的这群人,岌岌可危了。 “来人!来人!护驾!” 太子显然是不可能以身犯险,急忙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林梦雅也被人群拥挤到了最后,比起太子的惊慌失措,倒是皇后,依旧是十分的镇定。 “女眷都到本宫的身边来,各位王室宗亲,此事,必定是有人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我大晋王朝。你们身为皇室宗族,生死全系于此了!” 皇后好会煽动人心,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宗亲们,全部都站了出来。 女眷跟年幼老迈的宗族,被他们全部护在了深厚。跟随在龙轻寒的身后,一起在跟黑衣人拼命。 可黑衣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人数众多。这些人倒是十分的卑鄙,专门偷袭那些没有防备之力的老幼妇孺。 没一会儿的功夫,崇庆殿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不少人的尸体了。 纵使龙轻寒跟各位宗亲们再厉害,也只是被黑衣人逼迫得节节倒退。最后,只能堪堪的护住身后的那群人。 所有的人,都悬在了半空中。难道今晚,真的是龙家人覆灭的时刻了么? “皇后娘娘,太子,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后太子恕罪!” 正在所有人都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外面终于来了援军。 身穿禁卫军服侍的士兵们,瞬间包围了整座崇庆殿。 “啊!是禁卫军!真的是禁卫军!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小小的欢呼声从人群里响起,林梦雅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因为,那些人的穿着,龙天昱身边的那个蒙着面的黑子女子,几乎相同。环视四周,依旧是没有龙天昱的身影。 难道——难道今晚的动乱,依旧是龙天昱策划的不成么? 可这些人,面对老幼妇孺依旧毫不留情。龙天昱,绝对不会任由手下这样做的! “哼,又来一群送死的!来人,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皇后也好,太子也罢,都活不过今夜。” 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柔媚,林梦雅的瞳孔紧缩了一缩。这人——这人分明就是龙天昱身边的那个女子! 贝齿紧紧咬住了樱唇,原来,他还是没有放弃!甚至于,转而去屠杀那群无辜的人! 黑衣人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禁军的人数正在迅速的增加。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不拼死一战,那就只有被人屠戮的命运! 心跳得剧烈,眼前的人短兵相接,金戈之声不绝于耳。原本一片祥和的崇庆殿,如今却成了修罗地狱。 红色的血液蔓延,一个又一个的的倒了下去。不仅仅有黑衣人,更有那些无辜的宗亲家眷。 林梦雅只觉得,心像是浸在了冷水之中。 她明明记得,那个男人答应了她,不再轻举妄动。但是为何,却还会有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 “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白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梦雅,开口询问着。 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再想去责备谁,显然已经晚了。 源源不断的禁卫军显然是占了上风,不断的有黑衣人,被人当场斩杀。情势已经一面倒,黑衣人即便是再负隅顽抗。被清除,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突然,一道黑影趁人不备,冲向了惊慌失措的人群。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这人会冲向人群里。 “啊——” 一剑结果了身边碍事的女人后,却被几道身影,截在了半路。 几人拼斗,黑衣人显然不敌,最终,以一只沾满了血液的手臂,结束了这场战斗。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用剩下的一只手,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爬向了人群中的某一处。 侍卫们刚想要把他完全结果了,却被太子一声喝住。 “慢着!” 就在侍卫们还没等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黑衣人,却爬到了林梦雅的脚下,甚至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染着血的手,把她的裙摆上印上了一个血手印。可更让林梦雅震惊的是,这人竟然抬起头,冲着她微微的苦笑说道: “王妃...对不起,我们...没有做到王爷的吩咐!” 说完,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瞳孔涣散,生命迹象,完全消失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青鸟困笼 “你不知道?哼,看来,你这个头领还真是有些不称职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你的竹贤令。不然的话,你觉得她又是如何能进得了王府呢?” 龙天昱的神情冷峻,竹公子才是真正掌管北楼的幕后主人。而梅公子,不过只是她找来做伪装的人而已。 而所谓的梅公子,不过是个颇有才气的清倌人而已。 “属下知错,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处理好梅公子,将功折罪。” 竹公子心思一转,已经明了几分。前几日是陆宁乘了梅的轿子来的,没想到,这丫头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额头,不由得沁出了几丝冷汗。怪不得,若冰姑娘临走前,曾经指点过她,一定要看好梅。 “此事完结以后,你再去做处理就好。记住,今天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龙天昱转身,大氅因为他的动作,流淌出豪气的弧度。竹公子神色严肃,转头看向了皇帝所在的寝宫的方向。 “传我命令,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暗桩,都开始行动。” “是。”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回答的声音。仿佛一阵风吹过,偏殿里,却依旧是空寂无人了。 林梦雅坐在崇庆殿里,虽然是家宴,可皇家的气氛,却处处都带着拘谨。龙天昱不受皇后的喜欢,连带着她,也都受到了冷遇。 好在,林梦雅向来都是一个能够自娱自乐的人。哪怕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也成了这宫宴上,不可忽视的一景。 陆陆续续的,她身边人也多了起来。 正感觉到无聊的时候,却觉得有人,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脚。 抬起头,却看到了上官慧的背影。心头微微一动,上官慧可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 装作漫不经心的低下头,果然,看到了桌子下面,有一团小小的纸团。 难道,是她要给自己传递什么消息不成么? “哎呀,真是不小心。” 林梦雅不经意的打翻了酒杯,四个侍女立刻围在了她的身边。 仿佛是有默契一般,彻底替她挡住了所有人探究的视线。 不动生色的,把纸条藏在了袖子里。林梦雅微微歉意的一笑,跟来到身边的女官说道: “这位姑姑,我一时不注意,把酒洒在了,弄湿了鞋袜。不知道,哪里可以让我,去暂作休息片刻呢?” 引起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林梦雅适当的羞涩,更是一点破绽都不漏。毕竟,在宴会里,这种事情,倒是也算是常见的。 那姑姑立刻行了礼,和蔼的说道: “昱王妃好客气,您不必担心。从后门出去,穿过游廊便是有几件厢房。是皇后特意留给各位贵人休息之处。您只管去,免得误了时辰。” 四个丫头扶着她起身,微微点头致谢后,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后门。 所有人都忙着在外面寒暄,所以她们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直到进了厢房以后,林梦雅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才立刻拿出了手中的纸条。 “你们帮我看门,如有有外人靠近,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直到了么?” 四个丫头自然是知道轻重,立刻点了点头。林梦雅躲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凝神看向了手中的纸条。 越看神色愈加的凝重,上官慧是在纸条写了一句话。 “青鸟困锦笼!” 上官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写出这五个字的,青鸟?难道—— 林梦雅皱起了眉头,不会吧。皇后就算是再胆大妄为,也不应该做出这等蠢事出来。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白芨,咱们出来的时候,德妃娘娘,可曾有什么异样?” 白芨也看了纸条,但是显然一无所知。 听了主子的问话后,顿了顿才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出来的时候,我特意去遣了人去请的娘娘。但是娘娘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推说不来了。” 德妃既然没有出王府的大门,那是谁,落在了皇后的手中呢? 带着这个疑问,林梦雅把纸条烧掉以后,回到了崇庆殿的正殿。 听说,最近上官慧跟皇后走的很近。以她的性子,必定是发现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会冒险在宴会上,给她丢下这个线索的。 到底是她身边的谁,被皇后扣在了宫中呢? 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皇后跟太子已经到了崇庆殿。 皇后一身百鸟朝凤的锦袍,高贵优雅,仪态万千。头戴金宝凤冠,似乎这殿中所有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全部都黯然失色了。 林梦雅看在眼中,也是明白,为何上官晴,只能做一个将军的填房了。 有些美人,眉眼标致,夺魂摄魄。如德妃、明月郡主。美则美矣,却永远只能被人记住那张脸。 而有的人,譬如说皇后,岳婷姐,即便五官并未有多精致完美。却是凭着自己的气质,压艳群芳。 尤其是皇后,只要她在的地方,便没有人能盖过她的锋芒了。 此刻,她威严的是凤眸,似乎是因为守岁的关系。不再那么的锋利,反而是含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的这群宗亲们。 “才一年不见,皇后娘娘又是更加的高贵典雅不凡。真是啊,让我们这些人惭愧不已呢。” 说话的,是一个郡王的王妃。林梦雅目光只是掠过了这人,便知道是个喜欢逢迎拍马之辈。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对面龙天昱的身上。 今夜的他,依旧是冷峻优雅。只是,林梦雅不知道为何,龙天昱今夜,却显得颇为沉静,几乎,如同一潭幽泉,半分波澜不起。 这,倒不像是平常的他了。 “昱王妃?” 刚收回视线,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回过神来,却看到周围的人,都带着几分诧异的神色,看向了她。 白芨,已经是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了。 林梦雅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赔礼说道: “还请母后恕罪,儿臣失礼了。” 作为新妇,她自然是要在众人的面前亮相的。 尤其是作为龙天昱的王妃,她更是要在皇后的面前,万分小心。好在皇后今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竟然没有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反而,是满面慈爱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你这丫头第一次来宫中守岁,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来,到本宫身边来。让大家都看看,昱儿娶了位多漂亮的王妃。” 尽管,龙天昱不招她的待见。但是作为嫡妻,至少在面子上,她还是要让自己夫君庶出的孩子,一视同仁的。 林梦雅立刻低着头走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本宫先前想着,这丫头也算是本宫的外甥女了。自然,跟昱儿也算是亲上加亲的。不过,昱儿的脾气倔得很。你能跟他琴瑟和鸣,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吧。本宫这里有一对鸾凤和鸣玉璧,也是嘉奖你持家有方的。” 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那略有些冰冷的触感,让林梦雅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沉重。 “是,儿臣多谢母后抬爱。” 半跪着行礼,接过了皇后身边的太监,给自己拿过来的一只锦盒。 “好了,今天都是咱们自家人在。不必拘束,你下去吧。” 皇后满面笑意,看了她一眼后,淡淡的说道。 林梦雅立刻行礼谢恩,可眼神,却划过了一抹淡淡的惊悸。因为,刚刚神农系统告诉她,这里面,含有血液的成分。 而且,那上面十分微量的毒素成分,是属于德妃体内的。 镇定的走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好在皇后又介绍了几个嫁入皇家的新妇。她身上,也没有什么目光了。 轻轻的翻开了锦盒的一角,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不明。可林梦雅却看到了一方薄薄的锦帕的一角。 那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姜’字。 立刻,把手中的锦盒紧紧的合了起来。塞进了白芨的怀中,林梦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德妃,果然是在皇后的手中。但是为何,她要轻易的,把这张底牌,透露给自己呢? 宴会还在正常进行着,由北楼编排的歌舞,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许。 北楼?德妃?纸条?这所有的线索,在林梦雅的脑海里告诉运转着。直到,她看到了起身而去的龙天昱,心思,才若有所动。 “你们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这个屋子。有人来叫你们也不行,若是有人强迫你们,白苏你可以立刻反抗。我出去一下,不用担心,我是去找王爷的。” 匆匆的嘱咐了四个丫头,林梦雅神色匆匆的走出了崇庆殿,眼睛寻找着龙天昱的身影。 但愿事情,不像是她猜测的一样。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德妃娘娘,怕是就有性命之忧了。 把自己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等待了片刻后。终于在视线所及之处,龙天昱隐入了一道小小的角门。 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林梦雅并不清楚。但是她跟上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黑影,还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二百九十五章 污蔑好人 这是阴谋! 彻头彻尾的阴谋! 林梦雅立刻看向了皇后,却发现后者,正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唯有太子,眼中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得意,让林梦雅给捉了个正着。 “好啊,昱王妃!大家刚才听到了没有,这刺客刚刚说了什么话!昱王妃,怪不得昱王爷不在这里。若不是有先见之明,这一切,便都是他策划的!” 还没等林梦雅反应过来,就有人跳出来,指责她了。 但是,她却出乎所有人预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而是瞥了那人一眼,蹲在了地上,仔细的查看尸体。 “怎么?人死了,你想要毁尸灭迹么?皇后,还是把这个女人给扣押起来,给死去的宗亲们偿命!” 那人还不依不饶,刚刚此刻来袭的时候,倒是比谁都钻得快。现在,可是他咋呼的时候了。 “人虽然死了,线索还是在的。我不过是看看尸体而已,哪里就是毁尸灭迹了?还是你心虚,怕我看出什么端倪来?” 林梦雅轻忽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反驳说道。 立刻,就封住了那人的嘴。 可那人还不死心,还是想要把脏水,泼到林梦雅的身上来。 “昱王妃,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我们这些人都听到了,是他自己,口口声声的说道,他没有完成王爷的嘱咐。就算是一条疯狗,怎么就偏偏咬你呢。” ‘事实’好似林梦雅是幕后主使一般,但是她却只是转身,看向了太后。 “此事母后心里有数,刚刚,侍卫明明能够斩杀这个刺客,却任由他爬到了我的面前。没错,他是临死之前,叫了一声昱王妃,可这恰恰说明我们王爷的无辜。这宫里刺杀,乃是有极大的勇气跟决心的。一个临死前,就随便攀咬自己主人的疯狗。昱王爷得是有多蠢,才能派他来行刺。如此欲盖弥彰,想要把这偌大的死罪,扣在我们昱王府的身上。母后,儿臣请求,您能彻查此事,还我们昱王府一个清白。” 不论是不是龙天昱做的,林梦雅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承认就是了。 况且,刚刚那人也算是无形中帮了龙天昱一把。 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安排的这场好戏,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凡是有心人,都能品出这其中,属于阴谋的味道。 “行了,此事本宫心里有数。一个刺客而已,不足为信。许是想要诬陷昱儿也是说不定的,这事,本宫以后必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皇后就是皇后,四两拨千金。 既安抚了林梦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哪怕是林梦雅,都得在她的面前,点头称是。 “启禀母后,这场刺杀,宗亲们可是死伤无数。既然,刺客死以前,为何谁都不攀咬,偏偏挑中了昱王妃呢?这其中,必定是有缘由的。不如,还是先将昱王妃收押,以防万一不是?” 这个小心眼的太子!林梦雅心头暗骂这个无良的太子爷! 可脸上,却是不漏丝毫。看来,太子是要借着这件事情,非得要给她定一个死罪便是了。 “此事万万不可,宗亲们的安慰,关系到皇家的颜面。不管怎么说,昱王妃也算是皇室中人。仅仅凭着刺客的一面之词,就把昱王妃下了牢狱。传出去,只会令天下人觉得,我皇室利智昏庸。不辨是非黑白,可以任人污蔑。” 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说出这些话来的,并不是她的旧相识。 此人一身郡王的打扮,五官清秀,倒像是个做学问的人。 可他言辞激烈,皇后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足以见得,此人不凡了。 看到她的目光,那人只是跟她轻轻的点头示意,并未有其他。 “慎郡王说的有礼,此事,本宫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若是需要昱王妃配合之处,昱王妃怕也不回拒绝。不如这样,在事情未曾调查清楚以前,你就留在宫中如何?本宫听闻,你的医术精湛。朝中大臣,也多次向本宫举荐你来给皇上医治。这一次,一来你留在这里,协助本宫调查。二来,也许,能让龙体安康,也是说不定得。你看,可好?” 林梦雅心头突然有些不安,她听龙天昱说,对于她进宫的事情,皇后一向是不温不火。 既不拒绝,也不赞同。 但是为何这一次,却是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若是她不答应,反而落得别人怀疑。 “是,儿臣遵旨。只是,府里还有准备好的东西,需要儿臣回去拿,还请母后允准。” 皇后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东西,就由你身边的丫头去拿吧。你父皇的龙体要紧,今晚你也是受到了惊吓。就这么定了,你身边的丫头,明天可以回府。你就留在宫里,不要让本宫为难才是。” 一番话,彻底断了她想要出宫的机会。 看来,是怕她跑了吧? 林梦雅只能在心头冷笑,皇后,也未免看扁了她。 先前,她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宫来,为的就是接近皇上。虽然,不知道皇后到底是改了什么心思。但是有一点她能肯定,皇后能留她在宫里。必定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要么,就是已经想到了法子,能留下她的性命了。 好,那她就留下来,跟皇后彻彻底底的过上几招吧! “是,儿臣遵旨。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外面的余孽已经被宗亲和侍卫们清扫干净了。危机总算是解除,还是不见龙天昱的身影。 林梦雅沉住气,不管周围的的人怎么说,她始终约束着自己身边的丫头,不多嘴,也不辩解。 倒是有不少人对她改观了不少,觉得她如此的镇定,肯定是被贼人冤枉的。 只是有几个亲人被刺客杀了的,倒是对她怒目而视。 她不理那些人就是了,毕竟,自己的亲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们有怒气无处撒,也是有情可原的。 “昱王爷回来了!是昱王爷!” 殿外,不知道是何人大喊了一声。 随后,一道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梦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没有穿着软甲,反倒是一身锦袍,有些破烂狼狈。额头上却是布满了薄薄的汗水,倒像是跟人拼命了一般。 刚回到崇庆殿,满地的尸体,让他眉头紧锁。 不过,在看到皇后身边的林梦雅平安无事后,才算是眉头微微的解开了那么一点。 “母后恕罪,儿臣救驾来迟。刚刚儿臣在偏殿消息之时,忽然看到了父皇的寝宫走水。儿臣心急如焚,只能先去父皇寝宫救火。没想到,贼人竟然在此时来袭,还望母后,能恕儿臣救驾来迟之罪。” 龙天昱的话,立刻让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闭了嘴。 皇上寝宫走水在前,崇庆殿刺杀在后。 龙天昱如果是在偏殿的话,自然是会去救火的。而且观他身上的痕迹,确系是火烧的无疑。 林梦雅灵机一动,随后说道: “母后,不如把刚刚救火的侍卫喊来。咱们才刚刚惊魂未定,都差点忘了查看父皇那边的事情了。父皇的安危,可关系到我们大晋江山呢。” 皇后,本意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被林梦雅这么一提,她若是不找人来询问,反而是显得她对皇上漠不关心一样。 只是太子心头却有些着急了,若真是这样。那龙天昱身上的嫌疑,可就洗刷了一大半。 但是,他却是有些阻拦,只是不能开口。 要知道,如果此时他再开口的话。很容易被林梦雅倒打一耙,说他是有意陷害。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派人去叫了那一队侍卫来。 跟龙天昱一样,凡是在皇上的寝宫里救火的侍卫们,衣着上都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狼狈不堪,倒是龙天昱的情况,比他们都好了许多。 “罪臣救驾来迟,望娘娘恕罪。” 侍卫首领礼貌周全的行礼,谁也没有想到,今晚竟是腹背受敌。 这可忙坏了这些侍卫们,刚救火完毕,就来崇庆殿救驾了。 “你们何罪之有?保护皇后乃是你们的天职所在。起来吧,跟本宫说说,皇上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可伤及龙体没有?” 林梦雅心头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皇后,都说,皇后跟皇上乃是少年夫妻。 虽然后来皇上登基之后。充盈后宫,确实是有不少的妃嫔。但是跟皇后,依然是伉俪情深。 但是,今天她看起来,皇后问起皇上来。非但没有寻常父亲之间,那股子担心的样子。就连询问起来,就跟陌生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只是前院走水而已。并未祸及陛下的龙体安康。” 皇后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就让侍卫们下去包扎伤口了。 只是侍卫三言俩语间,就证明了龙天昱的确是去带着他们救火去了。而且,还十分的英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极力劝说 “王妃,请留步。” 夜挡在林梦雅的面前,坚定的拦截住了她的路。 “为什么?你跟龙天昱,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梦雅心急如焚,皇后之所以敢把底牌亮出来,无非是想要威胁她,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而已。 现在,龙天昱让夜拦住她,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妃,请您不要为难属下了。” 今晚的行动是最高机密,就连几个未参加的头领,都不知道今晚的事情。王爷说过们不能出一点的差错,哪怕,面前的人是王妃,他也不能放过。 “让开,我要见龙天昱,不管你们做什么,都立刻停下来!” 现在,林梦雅几乎可以肯定,皇后手中的,才是真正的德妃!那么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得到印证了。 德妃之所以性情大变,并非是因为对她突然改观,而是被人李代桃僵。 从先前的妃子,到岳婷姐的母亲,再到德妃娘娘。这一招以假乱真,还真是用的炉火纯青。 可皇后,为什么会屡屡挺而走险?林梦雅现在急需一个答案,可现在,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叫你让开!夜,如果今天龙天昱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德...他一定会后悔的!” 德妃的事情,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可林梦雅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皇后为何独独只给了她警告,说明,皇后是不希望龙天昱知道的。 如果龙天昱知道皇后囚禁了德妃,那么,以龙天昱的脾气,他定然不会忍气吞声的。德妃的性命,还是危在旦夕。毕竟,皇宫,是皇后的主场。 想到这里,她只能把生生的,把这句话给咽回肚子。 “夜,我求求你,让我去见他。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一定会后悔的!” 林梦雅抓住夜的手臂,眼神满是真切的恳求。 “抱歉。” 夜却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今晚的行动,王爷已经谋划了许久,不管是谁,都不能过他这关。 “不,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林梦雅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对夜的歉意。夜狐疑的看向了林梦雅,忽然,却感觉到从手臂开始,麻痹的感觉,攀援而上。 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半边身子,已经麻痹掉了! “你——” 第一次,怒火从夜的眸子里喷射而出。 可林梦雅却只能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夜的嘴里。 “你别担心,这药只能麻痹你半个时辰。我不能让龙天昱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对不起夜。” 林梦雅把夜给拖到了刚刚她藏身的角落,确定没有人能看到后,匆匆的进了侧门。 这么一耽误,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她细细的寻找,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心底微寒,难道,她来晚了不成么? “什么人?”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她的背后响起。随后,一柄锋利的长剑,已经放在了她的脖颈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你跟龙天昱是一伙的。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今晚,不管你们做什么,现在都要停下来。否则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身后的人,许是听了她提到了龙天昱。剑锋稍稍的离她的脖颈,远了一些。却还是继续沉默着,让林梦雅更加的心焦。 “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我的身份是昱王妃,我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昱王妃三个字,当然是颇有分量的。 闪着银光的剑锋,从她的脖颈下移除开来。林梦雅回身,却发现后面,一身戎装的龙天昱,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而他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子。 “你怎么跑过来了?” 龙天昱一身麒麟轻甲,俊逸里带着几分的肃杀。林梦雅心头吃了一惊,难道,他是要准备逼宫不成么? “快停下来呢!龙天昱,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都不要继续下去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梦雅又恼又急,恼的是这种大事,为何龙天昱就不知道跟她商量一下!急的是,万一龙天昱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德妃怎么办? “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没那么愚蠢,会做出谋反的行动。我想要的,不过是救出父皇。” 救出父皇?难道龙天昱铤而走险,为的只是把皇上,从寝宫里给解救出来么? “你想要救出皇上,我不反对。但是,还是要等我进宫以后,探听虚实再说吧。若是现在你动手了,跟谋反有什么俩样。你知不知道,皇后跟太子,已经知悉了你的行动。他们也许,已经设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往下跳呢!” 林梦雅着急的阻止着龙天昱,皇宫早就已经在皇后的控制下了。即便,龙天昱动用所有的暗桩,那他也不一定能保证百分百的胜利。 万一被皇后抓住了把柄,诬陷成逆贼,那他就洗不清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如何得知?” 龙天昱的眸子里,有着几分惊疑。这件事,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之所以想要林梦雅进宫,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的第二手准备。 “这事,应该问你的手下。既然是机密,为何还会被透露出来?我也是偶然得知皇后那边有异常的,若是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证明。” 看到龙天昱似有所动,林梦雅却不能说的太多。她只能尽力的说服龙天昱,不过,好在她深知龙天昱是个谨慎的人。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应该不会强行去做。 “你去通知所有人,撤退。” 龙天昱转身,对身边的黑衣女子吩咐道。 那黑衣女子略微一颔首,人,却是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中。 面对着龙天昱的背影,林梦雅却有些不知所措了。从那件事以后,她已经许久没跟他有过这种面对面的交流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些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喉咙。 “你是如何知道的?” 果然,又是这个问题。 林梦雅揣摩着,斟酌着开口。 “我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皇宫的守卫变得森严了许多。而且...皇宫里处处是灯火辉煌,唯有皇上寝宫漆黑一片。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疏忽而已吧。” 林梦雅搜肠刮肚的说着自己的理由,低垂着头,眼神左右乱晃着。却并未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探究的看着面前的她。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问你,为何你能如此的笃定。皇后跟一定知道了我的行动,若只是这些原因的话,那也只是你的猜测。” 糟了,林梦雅心如鼓捶。也不敢抬头,可无论如何,她也要守住这个秘密。 下定了决心后,抬起头来,跟那双漆黑的眼睛,迎了上去。 “我有我的理由,就像是你有你的秘密。你既然不能跟我坦诚相对,我自然也会对你有所隐瞒。我们俩个俩清了,信不信由你。” 拿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倔强。龙天昱却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成功了,你就不用在进宫,面对皇后跟太子了?” 咦?林梦雅的心头,可是打了一百个问号好的。 眨巴着一双水灵大眼,她本来以为,龙天昱会冲过来,大声的质问她,然后俩个人大吵一架来的。 可是龙天昱,为什么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同她讲话? “还是不明白么?宫里太危险了,若是我把父皇给救出来的话,你就不用进宫给父皇诊治了。父皇跟你,就都不会有危险了。” 看着他黑色的双眸里,不知何时升起的一抹柔和的神色。林梦雅却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我...可是,今晚,你真的不能轻举妄动。皇后,远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如今看来,我进宫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即便,你不让我去,我想皇后,也不会放过我的了。” 那个秘密,即是皇后的保命符,也是她的催命箭。 皇后显然是不想跟龙天昱大动干戈,或者是说,还没到那个时候,所以,才用德妃的姓名,威胁她来的。 但是,危局一旦解困。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俩个下场。 要么,便是受皇后的挟制,为虎作伥。要么,就是要被她除掉。所以,早就已经被众位大臣举荐进宫的她,进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我知道皇后不会放过你,但是,我已经派人广招天下国手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代替你进宫。” 心头,有些暖意。 原来,他找三绝堂寻找天下国手,竟然是为了替回自己。 “不必了,我身份特殊,皇后若是想要除掉我。一时三刻,她还找不到正当的理由。况且,崇山王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入虎口的。你想想,皇后再厉害,却是防备不住如此诸多的力量。你去换了衣服吧,万一,皇后想要后发制人,你便被动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各有打算 太子一定没有想到,事情会被龙天昱反转过来。 救皇上是大义,只凭着这一点,龙天昱身上的怀疑,就被大大削减了。 若是他还一口咬定,只会让人把怀疑的焦点,定格在他的身上。 恨恨的看着龙天昱,太子却只能暂时放过他。 不过,一想到林梦雅这家伙以后就在自己的掌控下了。登时,心头浮上了条条毒计。只要有她在,不愁搬不到龙天昱! “昱儿英勇救火,本应该赏。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本宫也受到了惊吓。昱王妃跟本宫一起回宫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子,你一定要安顿好所有的宗亲。昱儿,寒儿,皇宫的戍卫,就交给你们了。” “是,儿臣遵旨。” 龙天昱刚刚才得知,那此刻死前,竟然污蔑自己。 而林梦雅作为他的王妃,即刻就要留在皇宫里协助调查不说。还要给父皇瞧病,这其中,怕是少不了阴谋。 林梦雅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皇后的身后远去。龙天昱只能握紧了手,没关系,既然是光明正大的留在宫中的,一时三刻,皇后还不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这样的安慰,还是不能缓解他心头的冰冷。 眼神,转向了正在安抚着宗亲的太子。 这一场阴谋诡计,太子究竟知道几成? 虽说崇庆殿内狼狈不已,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皇宫的别处。 御花园内,虽然是冰封萧条,却是整洁无比。比起刚刚的危险重重,皇后的临危不惧,波澜不兴,还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穿过御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了皇后的永乐宫,依旧是烛火通明,富丽堂皇。 林梦雅的心头却紧了紧,却也只能乖乖的,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进了永乐宫的大门。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到皇后的寝宫,说起来,皇后这些年倒是克已复礼。永乐宫虽然富丽,却十分的大气,半点不见奢靡。 皇后一路进了正殿,立刻有人上前来,服侍她换下了沉重的外衣,理正了发髻。 后又上了一盏参茶,这才告一段落。 “都是自家人,你何必爱如此见外。来人,给昱王妃赐坐。” 皇后看来是有意晾着她的,不然的话,何以刚刚都让她像是一根木桩一样,戳在那里。 “不妨事,多谢母后赐坐。” 林梦雅倒是也大方,坐下以后,也不见她多言多语。倒是一股乖乖宝宝的样子,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宁静而已。 皇后凤眸轻轻的瞥过了林梦雅,只见现在的她,比起刚嫁进来的时候,更加的温柔敦厚。只是,外面的事情,她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丫头真是长了本事了。 “本宫听闻,你医术颇为精湛。不如来给本宫把把脉,倒也省得劳烦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要她把脉?林梦雅想了想,也只好应了下来。 走到皇后近前,林梦雅伸出手指,轻轻的搭在了皇后的手腕上。 虽然她精通的只有毒术,但是中医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她倒是也没有落下。 百里睿不愧是毒圣,在这方面,比一般的太医还要强上几分。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学生,自然不会是个半吊子。 “启禀母后,您的身体无碍,只需要服几副安神的药就可以了。” 不知何时,整个寝殿里,只剩下了她跟皇后俩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皇后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现在,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德妃没有出王府的大门,却能被本宫,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林梦雅心头一惊,皇后敢正大光明的提出这件事来。说明,皇后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无法泄露出去吧。 “皇后睿智,连我心头所思所想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梦雅声音清冷,只剩下俩个人了。她们也不用绕弯子,况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跟皇后交锋了。 “你这孩子嘴甜起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只可惜,你生错了地方,嫁错了人。本宫也不怕告诉你,你们府里的那个德妃,是本宫的人。至于真正的德妃嘛,她就在本宫的宫内。我们姐妹那么多年,情分还是在的。所以,本宫把她留下来叙叙旧。这件事,本宫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只是为了警告她么?林梦雅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既然你要给皇上诊治,这份孝心本宫倒也是看重。不过,你在宫中的一言一行,可要遵守宫中的规矩。若是有任何违背的地方,可是有人会替你受过的。” 一丝冷意,划过了皇后的眼底。 警告的意味已经十分的明显了,若是林梦雅敢做出不合皇后心意的事情。那德妃的性命,便是危在旦夕了。 真是可恶!居然拿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不过,想一想,林梦雅也曾经用太子威胁过皇后。 一报还一报,她倒也不算是吃亏。 “是,儿臣遵旨便是。皇后娘娘足智多谋,让儿臣佩服不已。但是皇后娘娘,儿臣有一句话相劝,多行不义必自毙。民间也常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凡是这世间之事,哪里有天衣无缝的呢?只是希望母后,夜晚安寝之时,不要被冤魂所惊扰。” 林梦雅也毫不客气,皇后早知道她的性子。若是她一味忍耐,反而会让皇后觉得她软弱可欺。 跟之前相比,她已经不再是个可怜的少女了。 虽然跟皇后还是不能硬撼,可她却有保命的底牌。 “好一个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哼,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皇上寝宫旁边的小院里吧。来人,带昱王妃下去休息吧。” 这么多年了,还未曾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的放肆。 皇后眼看着面前的女子,礼貌周全的行了礼,而后跟在侍女的身后,退了下去。 寝宫内,空空荡荡的微冷,似乎让皇后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 “皇后,昱王妃已经安排到了小院子里。” 皇后身边最得力的青岚姑姑,低着头到了皇后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丫头不是一般人,你关照那些人小心些。皇上那里,情况如何?” 皇后高贵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冰冷。 “娘娘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从皇上的身边撤走了。接下来,皇上不管发生任何意外,都是别人的责任了。” 青岚的脸上,露出了几许得意的笑意。 皇后点了点头,看向了皇上寝宫的方向。那人说过,只要让皇上服下了他的药,那么,即便是神仙在世,也无法让皇上醒过来了。 那些大臣跟王爷,从来没有死过心,所以,才想要让林梦雅进宫来,给皇上看病的。不过,也正好是给她找了一个替死鬼。 林家,也跟着林梦雅,一起成为这场胜利之中的陪葬吧! “启禀皇后,太子求见。” 殿下,又响起了太监的声音。皇后的眼神里,厌恶一闪而逝。 不过,她却好好的藏匿到了最深处。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瞧不出她真正的心思来。 “让他进来吧,青岚,你退下。” “是。” 青岚行礼退下,而早就换了一身衣服的太子,则是低眉顺眼的,走入了皇后的寝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今晚让母后受惊了。儿臣的心里,十分的不安。所以,想来探望母后。” 太子的心头,深藏着难以名状的焦急。 比起以前,现在的母后,对他则是一种放养的态度。哪怕,他做出不成器的事情后,皇后也不会把他宣进宫申斥了。 明明,是最为亲近的母后,可在他的心里,却像是隔着一座山般的遥远了。 “你倒是有心了,本宫没事,宗亲们都安排好了么?可别在出什么疏漏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今晚戍卫皇宫的侍卫,应该是太子安排的吧?” 皇后的心头,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她原本已经知悉了龙天昱会在今晚动手,把皇上劫出宫外。之所以派人送了锦盒给林梦雅,就是为了挟制住龙天昱。 现在,还不是跟龙天昱撕破脸的最佳时机。 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这个蠢货,不仅仅破坏了她的计划,还差点让皇上葬身火海! 那些烟火,明明都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绝对不会落在皇上的寝宫内的。若不是太子有意安排,这事情怎么就一桩桩一件件的,发生得如何巧合! “母后恕罪,儿臣也是觉得,宫内的侍卫太多,会惊扰到父皇休息。况且,今晚来的,都是宗亲,应该是没有外人混进来才是。所以,所以,儿臣才自作主张,抽调了一部分人出宫。” 太子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只要母后配合他,不愁刺杀宗亲的罪名,不会落在龙天昱的头上。 心头,带着几分愤怒。为何从小到大,母后从来不肯顺从他一次!甚至,能绊倒龙天昱的大好机会,也总是因为母后的原因,白白错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崇庆血宴 龙天昱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察了出来。今天不管是皇宫,还是父皇的寝宫,从表面上看,竟然有许多的破绽。 若是在平日里,也没有多引人注目。 但是这可是除夕宫宴,理应加强戒备才是。看来,皇后是有意的想要引龙天昱上钩了。 林梦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龙天昱肯听她的话。让这场灾祸消弭于无形,不然,怕是今天难以善终了。 转身,也悄悄的从偏殿里出现。回到角落里,夜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查看了一番,既没有打斗的痕迹,周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脚印。 看来,是自己走了的。 稍稍心安了一些,林梦雅刚想要回到崇庆殿,可脑海里,却突然如同过电一般。 不对劲!今晚的一切,全部都不对劲! 林梦雅站在那里,脑海里迅速的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如果,皇后真的不想跟龙天昱大动干戈,那么她,为何一边把德妃的秘密透露给自己知道。一边,又撤掉了宫中守卫,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难道,皇后另有打算么? 林梦雅快步走回了崇庆殿,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皇后跟太子依旧坐在殿中,跟宗亲们谈笑风生。 四个丫头神色紧张,直到看到自家主子回来,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主子,您这是去哪了?” 压低了声音,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白芨迎了林梦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事,只是觉得这殿中有点闷,出去转了转而已。对了,刚刚可有什么异常?” 林梦雅细心问了一句,四个丫头想了想,却都摇了摇头。 这崇庆殿今夜热闹非凡,若是没注意到,却也是正常。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龙天昱归来。奇怪,除了换衣服,安排自己的下属外,也应该没什么别的事情耽误了。 正在她暗自思量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霎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却是瞬间灿烂如同白昼。 “是烟花,主子,你看是烟花。” 白芷兴奋得说道,林梦雅也仔细的看了看,确确实实是璀璨的烟花。 真是,害她白担心一场。想来,古人也的确是喜欢烟火秀的吧。况且是在这种除夕之夜,倒也是没什么不妥。 “听说,这烟花可是番邦供奉之物,跟咱们寻常看到的,可是有些不同呢。” 宗亲里,稍有见识的人,也开始跟身边的人讲解了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绚烂的烟花所吸引了。 四个丫头也都看到了外面的景象,眼睛里不禁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的神色。 “好美,好漂亮的烟花。比我们在宫外看到的,漂亮好多呢。” 白芷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显然是眼睛都不够用了一般。林梦雅却看到,皇后的身边,一道身影悄悄的隐去了。 那是皇后身边一位颇受宠信的姑姑,怎么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林梦雅留了个心眼,扯了扯白苏的袖子,给了她一个戒备的眼神。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发出了吵吵嚷嚷的动静。没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的寝宫不小心走水了!现在,所有的羽林卫跟禁军,都已经在救火了!” 皇上的寝宫走水了?怎么这么巧,难道是因为这些烟花的缘故么?林梦雅的心思百转,可还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来。崇庆殿的大门,却是下一刻,被人重重的踹开了。 如同潮水般涌进了不少黑衣人来,林梦雅眼皮一跳,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好大的胆子,这里是皇宫大内,可不是你们这群贼人乱闯的地方!” 靠着门的禁卫军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剑,跟冲进来的黑衣人拼斗。 可黑衣人的武功,显然要比禁卫军高上不少。没一会儿的功夫,负责崇庆殿周围护卫的禁卫军,就已经被斩杀殆尽了。 “保护主子,快退!” 白苏的武器已经被收走了,情急之下,只好拿起了旁边架子上的花瓶,把其他的四个人,全部都护在了身后。 黑衣人十分的凶残,再加上殿内多是一些宗亲,所以,只有一些亲卫临时结成了一段微薄的人墙。 更加糟糕的是,侧门也被人堵住了。所有人,都躲在大殿的最里面。而皇后跟太子,却是围在了最中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有刺客行刺!” 太子声嘶力竭的怒喝道,身边的亲卫们,死死的护住了他跟皇后。 “定然是趁着人多,混进来的。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人来就我们了!” 龙轻寒夺过了一把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杀向了黑衣人。皇上寝宫走水,吸引了宫里大部分的守卫。腹背受敌,怕是崇庆殿的这群人,岌岌可危了。 “来人!来人!护驾!” 太子显然是不可能以身犯险,急忙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林梦雅也被人群拥挤到了最后,比起太子的惊慌失措,倒是皇后,依旧是十分的镇定。 “女眷都到本宫的身边来,各位王室宗亲,此事,必定是有人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我大晋王朝。你们身为皇室宗族,生死全系于此了!” 皇后好会煽动人心,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宗亲们,全部都站了出来。 女眷跟年幼老迈的宗族,被他们全部护在了深厚。跟随在龙轻寒的身后,一起在跟黑衣人拼命。 可黑衣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人数众多。这些人倒是十分的卑鄙,专门偷袭那些没有防备之力的老幼妇孺。 没一会儿的功夫,崇庆殿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不少人的尸体了。 纵使龙轻寒跟各位宗亲们再厉害,也只是被黑衣人逼迫得节节倒退。最后,只能堪堪的护住身后的那群人。 所有的人,都悬在了半空中。难道今晚,真的是龙家人覆灭的时刻了么? “皇后娘娘,太子,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后太子恕罪!” 正在所有人都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外面终于来了援军。 身穿禁卫军服侍的士兵们,瞬间包围了整座崇庆殿。 “啊!是禁卫军!真的是禁卫军!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小小的欢呼声从人群里响起,林梦雅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因为,那些人的穿着,龙天昱身边的那个蒙着面的黑子女子,几乎相同。环视四周,依旧是没有龙天昱的身影。 难道——难道今晚的动乱,依旧是龙天昱策划的不成么? 可这些人,面对老幼妇孺依旧毫不留情。龙天昱,绝对不会任由手下这样做的! “哼,又来一群送死的!来人,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皇后也好,太子也罢,都活不过今夜。” 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柔媚,林梦雅的瞳孔紧缩了一缩。这人——这人分明就是龙天昱身边的那个女子! 贝齿紧紧咬住了樱唇,原来,他还是没有放弃!甚至于,转而去屠杀那群无辜的人! 黑衣人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禁军的人数正在迅速的增加。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不拼死一战,那就只有被人屠戮的命运! 心跳得剧烈,眼前的人短兵相接,金戈之声不绝于耳。原本一片祥和的崇庆殿,如今却成了修罗地狱。 红色的血液蔓延,一个又一个的的倒了下去。不仅仅有黑衣人,更有那些无辜的宗亲家眷。 林梦雅只觉得,心像是浸在了冷水之中。 她明明记得,那个男人答应了她,不再轻举妄动。但是为何,却还会有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 “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白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林梦雅,开口询问着。 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再想去责备谁,显然已经晚了。 源源不断的禁卫军显然是占了上风,不断的有黑衣人,被人当场斩杀。情势已经一面倒,黑衣人即便是再负隅顽抗。被清除,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突然,一道黑影趁人不备,冲向了惊慌失措的人群。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这人会冲向人群里。 “啊——” 一剑结果了身边碍事的女人后,却被几道身影,截在了半路。 几人拼斗,黑衣人显然不敌,最终,以一只沾满了血液的手臂,结束了这场战斗。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用剩下的一只手,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子,爬向了人群中的某一处。 侍卫们刚想要把他完全结果了,却被太子一声喝住。 “慢着!” 就在侍卫们还没等缓过神来的时候,那黑衣人,却爬到了林梦雅的脚下,甚至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摆。 染着血的手,把她的裙摆上印上了一个血手印。可更让林梦雅震惊的是,这人竟然抬起头,冲着她微微的苦笑说道: “王妃...对不起,我们...没有做到王爷的吩咐!” 说完,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瞳孔涣散,生命迹象,完全消失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风水流转 一对母子,各有各的心思。 可表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也不能怪你,以后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要知道你父皇病了,这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娘俩呢。” 皇后的话里,多了几分慈母般的语重心长。可听到太子的耳朵里,却颇觉得意外。 母后,母后对他竟然没有半分的责备。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母后,不怪儿臣了么?” 试探的问道,可皇后却只是慈爱的笑了笑。 “皇儿何罪之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我儿也算是亡羊补牢。功过相抵,以后,用心就是了。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该回府去休息了。追查这班乱臣贼子的重任,还要皇儿去承担。” 太子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母后,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对他严厉不已的母后么? “是,儿臣遵旨,请母后早些安歇。” 行了礼,退出了皇后的寝宫。可直到现在,太子的心头,却还是被震惊盘踞着。 “太子,您没事吧?皇后,可有斥责您?” 宫外,一位宫装俏丽的女子,满脸关心神色的迎了上来。 这一位,便是太子身边的新宠。完全取代了独孤侧妃的京城第一名妓,云锦衣。 比起伪善的独孤侧妃,据说这一位曾经的京城第一名妓,可不仅仅是秀色可餐而已。娇美如水的外表下,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超。 才进府不过个把月,便已经迷得太子团团转了。 “锦衣,母后她,没有申斥我。你说,是不是母后,已经完全放弃我了,丝毫不关心我了?”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太子用力的,把云锦衣拥在了怀中。 母后,从来都不允许他出入烟花柳巷。更别说是把一个烟花女子带入府中了,但是,他大张旗鼓的要了锦衣。母后,竟然没有降罪于他。反而,还派人送了百子千孙纳福荷包来。 云锦衣伸出手,轻轻的揽住了太子的肩膀。 俩个人在宫门外,旁若无人的互相依偎。 “这世上,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太子,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想太多。许是因为皇后觉得,您已经是成年人了。大晋的江山,将来还是要交到您的手里的。现在让您多历练些,也是为了大晋好不是么?” 云锦衣声音绵软,只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熨帖人心。 太子迷恋的看着面前娇艳的美人,看着她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心头,也被她的话给安慰住了。 没错,母后肯定是意识到了,以前,对他管得实在是太严苛了。 他是母后唯一的儿子,又是大晋名正言顺的太子。母后对他,从来都是抱以厚望的。 都是他想的太多了,一定是的。 “太子,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呢?与其,您去担心皇后,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那些狼子野心,觊觎您储君地位的人。” 云锦衣软言温语的劝道,太子一手揽着云锦衣的娇躯,心头,却是在盘算着对付龙天昱的妙计。 虽然龙天昱已经洗清了大部分的嫌疑,可那些死了亲人宗亲们,却总是要一个交代的。 不如,他就好好的煽动这把火。龙天昱再厉害,怕是也不能跟这些人抗衡的吧。 借刀杀人,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林梦雅可是在宫里。出了正月,林家军就要继续回去戍边了。到时候,他看着女人,还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被算计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在太子的心头,她俨然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人宰割了。 皇后身边的女官,只是把她引到了一处极为破旧不起眼的小院里。 哑然的看着面前,荒草从生的一切。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也轮到她来住破屋了。 “主子您还在笑,这里怕是平日耗子都不来的。我们几个下人倒是好凑合,您可怎么办。” 白芷不由得嗔怪道,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可林梦雅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四周看了看。 虽然破了一点,四周却是空旷。墙头又矮,从门口望出去,周围的情况,却是一目了然的,倒是不容易被人窥探。 “当初,咱们不也是让上官晴住了破屋了么?这是皇后,有意给她的妹妹,讨回公道来呢。没事,咱们进去看看就是。” 好在,皇后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里面的摆设寝具虽然老旧了一些,到也不是不能住。 房间也宽敞,只是一股子发霉潮湿的味道。 “主子,你先等一下。你身子弱,最是受不得冻的,我看这里有炭盆火炕。你稍等一下,等我们把屋子弄暖和一点了,您在进去休息。” 白芨跟白苏已经先行去打探一番了,林梦雅本想跟她们一起进去收拾屋子的,却被白芍按在了外面的石椅上。 石椅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就棉被,不冷也不硬。林梦雅身上穿得厚,倒是也没觉得多的冻人就是了。 “院子里安歇的,可是昱王妃么?”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林梦雅看向了外面,只见大门处,一道灰色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位公公有礼,我们主子正是昱王府的王妃林氏,请问公公有何贵干?” 白芍立刻迎了上去,乖巧有礼的行礼说道。 虽然是宫里的内侍,但是眼前的公公即便是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内侍太监打扮。却是威严庄重,没有寻常太监的那股子阴沉刁钻的气息。 “好伶俐的侍女,昱王妃真是好手段,手下的人,倒也是不凡。老奴只是受人之托,来给王妃送些普通的东西而已。王妃,这宫中长夜漫漫,最是难熬的了。” 林梦雅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太监,虽然是银发白眉,但却是精神矍铄。 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而且领口跟袖口,极为的平整。 手上虽然挎着极大的篮子,但是肩膀却没有垮下来。林梦雅心头明了,看来,是个有功夫的人呢。 “多谢公公夸奖,这么冷的天,还要公公来送东西,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只是,梦雅初来乍到,连一杯热茶也不能奉上,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落落大方的林梦雅,丝毫没有围困愁城的窘迫。 这白发公公的眼内划过一抹赞赏,嘴角,也多了三分笑意。 “王妃不用如此客气,再下姓于,单名一个强字。以后,在宫中,还少不了咱们碰面的时候。王妃还是早些安歇吧,宫里的夜虽然冷,可白天,风却更加的刮骨刺人。来来来,小丫头,把这东西,给你家主子收好。万不可丢了,若是缺了什么,就打发人,到内侍监来寻我便是。昱王妃,老奴告辞了。” 超大型的篮子,被于强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拱了拱手,人便转身离开了林梦雅的小院子。 “多谢公公。” 冲着背影,林孟雅扬声道谢。 不用猜,她也知晓那篮子里的,必定是给她准备的日常用品。 这个人,怕是爹爹他们的旧相识吧。 “呀,竟然是上好的银炭!主子你看,还有汤婆子跟一些过冬的衣物呢!奇怪!主子你看这是什么?” 转身看到白芷已经翻看起了那只大篮子,果然,里面有不少银炭,足够她们用一阵的了。 除此之外,她看到了白芷的手中,竟然拿着一个小小的碧色的玉佩。 林梦雅立刻从白芷的手中收了过来,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四周。好在,周围没什么眼线。 “嘘,以后,不许跟任何提起。知道么?这是我的命。” 林梦雅板起脸吓唬白芷,后者立刻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拼命的点了点头,看着她这一副小可爱的紧张样子,林梦雅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丫头啊,虽然冒冒失失的,却是知道轻重的。 只要跟她的身家性命有关系的,定然,不会跟任何人泄露半个字的。 “好了,咱们也别干等着了。若是由着她们三个,我怕是这一夜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走。咱们也去帮帮她们。” 五个女孩子一起动手,很快,里里外外的就打扫干净了。 院子有些破旧,房子却还不算是年久失修。屋子里点上了火炕跟炭盆后,也融融的升起了阵阵的暖意。 潮湿的被子肯定是不能盖的,她们都是女孩子家,那是要坐下病根的。好在,于强来的算是及时,三床温暖干燥的被子,为这五个女孩子,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真是的,若是有番薯板栗就好了。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我跟主子,也是这么守岁的。” 白芷皱了皱鼻子,说道。 宫里虽然到处都是金尊玉贵的,可却比不上外面的外加灯火来的温暖惬意。 “别说傻话了,这宫里,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明天天一亮,你们三个收拾收拾就出宫去吧。” 林梦雅的语气尽量平缓,可三个丫头,却同时沉默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污蔑好人 这是阴谋! 彻头彻尾的阴谋! 林梦雅立刻看向了皇后,却发现后者,正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唯有太子,眼中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得意,让林梦雅给捉了个正着。 “好啊,昱王妃!大家刚才听到了没有,这刺客刚刚说了什么话!昱王妃,怪不得昱王爷不在这里。若不是有先见之明,这一切,便都是他策划的!” 还没等林梦雅反应过来,就有人跳出来,指责她了。 但是,她却出乎所有人预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而是瞥了那人一眼,蹲在了地上,仔细的查看尸体。 “怎么?人死了,你想要毁尸灭迹么?皇后,还是把这个女人给扣押起来,给死去的宗亲们偿命!” 那人还不依不饶,刚刚此刻来袭的时候,倒是比谁都钻得快。现在,可是他咋呼的时候了。 “人虽然死了,线索还是在的。我不过是看看尸体而已,哪里就是毁尸灭迹了?还是你心虚,怕我看出什么端倪来?” 林梦雅轻忽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反驳说道。 立刻,就封住了那人的嘴。 可那人还不死心,还是想要把脏水,泼到林梦雅的身上来。 “昱王妃,你就不要再狡辩了。我们这些人都听到了,是他自己,口口声声的说道,他没有完成王爷的嘱咐。就算是一条疯狗,怎么就偏偏咬你呢。” ‘事实’好似林梦雅是幕后主使一般,但是她却只是转身,看向了太后。 “此事母后心里有数,刚刚,侍卫明明能够斩杀这个刺客,却任由他爬到了我的面前。没错,他是临死之前,叫了一声昱王妃,可这恰恰说明我们王爷的无辜。这宫里刺杀,乃是有极大的勇气跟决心的。一个临死前,就随便攀咬自己主人的疯狗。昱王爷得是有多蠢,才能派他来行刺。如此欲盖弥彰,想要把这偌大的死罪,扣在我们昱王府的身上。母后,儿臣请求,您能彻查此事,还我们昱王府一个清白。” 不论是不是龙天昱做的,林梦雅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承认就是了。 况且,刚刚那人也算是无形中帮了龙天昱一把。 不知道是哪个高人安排的这场好戏,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凡是有心人,都能品出这其中,属于阴谋的味道。 “行了,此事本宫心里有数。一个刺客而已,不足为信。许是想要诬陷昱儿也是说不定的,这事,本宫以后必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皇后就是皇后,四两拨千金。 既安抚了林梦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哪怕是林梦雅,都得在她的面前,点头称是。 “启禀母后,这场刺杀,宗亲们可是死伤无数。既然,刺客死以前,为何谁都不攀咬,偏偏挑中了昱王妃呢?这其中,必定是有缘由的。不如,还是先将昱王妃收押,以防万一不是?” 这个小心眼的太子!林梦雅心头暗骂这个无良的太子爷! 可脸上,却是不漏丝毫。看来,太子是要借着这件事情,非得要给她定一个死罪便是了。 “此事万万不可,宗亲们的安慰,关系到皇家的颜面。不管怎么说,昱王妃也算是皇室中人。仅仅凭着刺客的一面之词,就把昱王妃下了牢狱。传出去,只会令天下人觉得,我皇室利智昏庸。不辨是非黑白,可以任人污蔑。” 林梦雅有些微微的惊讶,因为,说出这些话来的,并不是她的旧相识。 此人一身郡王的打扮,五官清秀,倒像是个做学问的人。 可他言辞激烈,皇后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足以见得,此人不凡了。 看到她的目光,那人只是跟她轻轻的点头示意,并未有其他。 “慎郡王说的有礼,此事,本宫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的。若是需要昱王妃配合之处,昱王妃怕也不回拒绝。不如这样,在事情未曾调查清楚以前,你就留在宫中如何?本宫听闻,你的医术精湛。朝中大臣,也多次向本宫举荐你来给皇上医治。这一次,一来你留在这里,协助本宫调查。二来,也许,能让龙体安康,也是说不定得。你看,可好?” 林梦雅心头突然有些不安,她听龙天昱说,对于她进宫的事情,皇后一向是不温不火。 既不拒绝,也不赞同。 但是为何这一次,却是如此轻易的答应了? 不过,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若是她不答应,反而落得别人怀疑。 “是,儿臣遵旨。只是,府里还有准备好的东西,需要儿臣回去拿,还请母后允准。” 皇后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东西,就由你身边的丫头去拿吧。你父皇的龙体要紧,今晚你也是受到了惊吓。就这么定了,你身边的丫头,明天可以回府。你就留在宫里,不要让本宫为难才是。” 一番话,彻底断了她想要出宫的机会。 看来,是怕她跑了吧? 林梦雅只能在心头冷笑,皇后,也未免看扁了她。 先前,她千方百计的想要进宫来,为的就是接近皇上。虽然,不知道皇后到底是改了什么心思。但是有一点她能肯定,皇后能留她在宫里。必定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要么,就是已经想到了法子,能留下她的性命了。 好,那她就留下来,跟皇后彻彻底底的过上几招吧! “是,儿臣遵旨。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外面的余孽已经被宗亲和侍卫们清扫干净了。危机总算是解除,还是不见龙天昱的身影。 林梦雅沉住气,不管周围的的人怎么说,她始终约束着自己身边的丫头,不多嘴,也不辩解。 倒是有不少人对她改观了不少,觉得她如此的镇定,肯定是被贼人冤枉的。 只是有几个亲人被刺客杀了的,倒是对她怒目而视。 她不理那些人就是了,毕竟,自己的亲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们有怒气无处撒,也是有情可原的。 “昱王爷回来了!是昱王爷!” 殿外,不知道是何人大喊了一声。 随后,一道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林梦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没有穿着软甲,反倒是一身锦袍,有些破烂狼狈。额头上却是布满了薄薄的汗水,倒像是跟人拼命了一般。 刚回到崇庆殿,满地的尸体,让他眉头紧锁。 不过,在看到皇后身边的林梦雅平安无事后,才算是眉头微微的解开了那么一点。 “母后恕罪,儿臣救驾来迟。刚刚儿臣在偏殿消息之时,忽然看到了父皇的寝宫走水。儿臣心急如焚,只能先去父皇寝宫救火。没想到,贼人竟然在此时来袭,还望母后,能恕儿臣救驾来迟之罪。” 龙天昱的话,立刻让刚刚还喋喋不休的人闭了嘴。 皇上寝宫走水在前,崇庆殿刺杀在后。 龙天昱如果是在偏殿的话,自然是会去救火的。而且观他身上的痕迹,确系是火烧的无疑。 林梦雅灵机一动,随后说道: “母后,不如把刚刚救火的侍卫喊来。咱们才刚刚惊魂未定,都差点忘了查看父皇那边的事情了。父皇的安危,可关系到我们大晋江山呢。” 皇后,本意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被林梦雅这么一提,她若是不找人来询问,反而是显得她对皇上漠不关心一样。 只是太子心头却有些着急了,若真是这样。那龙天昱身上的嫌疑,可就洗刷了一大半。 但是,他却是有些阻拦,只是不能开口。 要知道,如果此时他再开口的话。很容易被林梦雅倒打一耙,说他是有意陷害。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派人去叫了那一队侍卫来。 跟龙天昱一样,凡是在皇上的寝宫里救火的侍卫们,衣着上都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狼狈不堪,倒是龙天昱的情况,比他们都好了许多。 “罪臣救驾来迟,望娘娘恕罪。” 侍卫首领礼貌周全的行礼,谁也没有想到,今晚竟是腹背受敌。 这可忙坏了这些侍卫们,刚救火完毕,就来崇庆殿救驾了。 “你们何罪之有?保护皇后乃是你们的天职所在。起来吧,跟本宫说说,皇上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可伤及龙体没有?” 林梦雅心头有些奇怪的看向了皇后,都说,皇后跟皇上乃是少年夫妻。 虽然后来皇上登基之后。充盈后宫,确实是有不少的妃嫔。但是跟皇后,依然是伉俪情深。 但是,今天她看起来,皇后问起皇上来。非但没有寻常父亲之间,那股子担心的样子。就连询问起来,就跟陌生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的话,只是前院走水而已。并未祸及陛下的龙体安康。” 皇后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就让侍卫们下去包扎伤口了。 只是侍卫三言俩语间,就证明了龙天昱的确是去带着他们救火去了。而且,还十分的英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珍珠玛瑙 “我不走,主子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白苏武功虽然高,但是若是没有个称心的人服侍主子,万一,您的病再复发了怎么办。” 说话的,却是一向乖巧的白芨。 另外的俩个人立刻随声附和,今晚的一切,可以说让三个丫头已经吓破了胆。 那可是真刀真*枪,她们亲眼看到,一个跟林梦雅年纪相仿的宗亲小姐,在那群刺客的刀剑下,满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甚至于,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有着深深的不甘愿。 所以,她们更要留在林梦雅的身边。 哪怕真的有一天,主子遇到了危险。她们至少,可以用命,报答林梦雅的知遇之恩。 “我自己就是大夫,身体的情况,怎么会不晓得呢。再说,我也不是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今天的这一场,让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有心人捉住了你们,用你们来威胁我。那我,岂不是更加的危险?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躲到三绝堂里去。幸好之前,没有人知道那里。你们就在那里等我出宫,我会去接你们的。” 林梦雅把头扭到了里面,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别说白芷是从小跟她长到大的,就算是其他的俩个丫头,她也是舍不得的。 但是,进了宫,她要面临的危难,就连她自己,都没有那个把握能闯过去。所以,必须要把自己忧心的一切,都妥善的安置起来,她才能安心。 沉默的气氛,让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 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梦雅才强迫自己睡过去。 在这里,她步步都是危机。所以,必须要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能跟那些人,继续斗下去。 多亏了刚刚开发的神农系统,林梦雅在点击了协助睡眠功能后,梦里倒是一片意外的甜黑。 再醒来时,身体的疲惫已经抵消了大半。 刚刚掀开床上的纱帐,却看到整个屋子,竟然焕然一新。 “白苏?白苏?”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她的四个丫头的踪影。 难道是因为,协助睡眠的功能太强大了,以至于这四个丫头被人掳走了,她都没有发现么? 心头的焦急,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白苏虽然脸色清冷,却并不气急败坏。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不少吧。 “主子您醒了,我来服侍您洗漱吧。” 生意故意高了一个八度,倒像是说给谁听的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内,有人惹了自己的丫头呢。 “白芨她们三个已经送出了宫,邓管家亲自带人来接的。这些东西,都是趁我们出去的时候,那些人换的。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白芨端了热水上来,给她细细的洗了脸跟手。然后把散乱的发髻,重新的修饰了一番。 不用说,她透过门缝也看到了休整一新的院子。 皇后这是在警告她呢,在宫里,她可以决定自己住什么屋子。也就可以决定,她以后过什么日子。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是皇后对她手段的自信。也是想要震慑她,让她知道,这宫里,还是皇后的天下。 到底是国母,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犯得上,用这么大的手笔么? 梳洗一新后,属于林梦雅的午膳,也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她这一觉倒是沉稳得很,转眼就到了中午。邓管家不仅仅是来接人的,更是来送东西的。 暂时,不,也许永远,她都回不去流心院了。但是,那里精心布置的一切,都会成为她脑海里,再也忘不掉的记忆吧。 用过了午膳,皇后派来伺候她的人,也到了院子的外面。 俩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侍女,在昨天引着她到这个院子里的青岚姑姑,在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王妃万福,皇后听说王妃的把自己身边的侍女都送回了王府。担心您在宫里不便,就叫奴婢,派了俩个婢子过来伺候。这俩个,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玛瑙。都是从内侍监拨来的伶俐之人。来见过王妃,以后,你们可就要在王妃的院子里伺候了。” 完全不等林梦雅拒绝,青岚就这样强势的决定了。 林梦雅心头暗笑,伺候是假,监视倒是真的。 看着昨晚还如同鬼片荒坟一般的院子,今天就干净素净。看来,皇后还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的。 “多谢姑姑了,母后还真是细心周到。赐了这雅致的小院不够,还拨了俩个如此能干的姑娘。看来,我倒是应该去娘娘宫里谢恩了才是。” 林梦雅笑容谦和,态度更是滴水不漏。 人既然领来了,她接着便是了。皇宫这么大,她的一举一动,必然都会在别人的监视下。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这样坦然接受的好。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珍珠跟玛瑙自然是跪下行礼,脆生生的喊着。倒是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的。 不过林梦雅心里明白得很,在宫里,除了白苏,她任何人都不能全然相信就是了。 “谢恩就不必了,娘娘昨夜受到了惊吓,所以这几天,都在宫里修养。王妃有这份就行了,奴婢,自然会传达到的。王妃事忙,那奴婢,就告退了。” 青岚行了礼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侍女跟林梦雅。 上下的打量了珍珠跟玛瑙一眼,林梦雅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清冷高傲,跟平常跟四个姑娘在一起的亲切温柔,倒是判若俩人。 对待敌人,她可做不到像是春风一般的温暖。 说是给皇上看病,可她这一时半刻的,倒像是被仍在了角落里的垃圾。除了那俩个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侍女外,这小院倒是冷清得很。 “白苏,这俩个丫头,可会武功?” 坐在屋子里看书,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气定神闲。 白苏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也是,林梦雅不由得黯然失笑。会武功的侍女,又不是街面上的大白菜,当然不能哪里都是。 “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去太医院看看吧。” 虽然把她放在了小院子里,但是林梦雅还没有蠢到强行去闯入皇上的寝宫。 她的小院子其实跟皇上的寝宫不过一墙之隔,但是跟她的冷冷清清相反。墙的另外一见面,说是固若金汤都不为过。 皇后既然没有派人来守她的门,说明,还不是把她囚禁在这里的。 看来,这宫里还真是铁桶一块,皇后也真是有自信,觉得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么? 刚走到门口,珍珠跟玛瑙就堵在了她的面前。 青岚刚走,她们就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嘴脸。 眼里,哪里还有她这个王妃。 “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挡王妃的路!” 白苏顿时心生怒气,指着那俩个家伙呵斥。 珍珠比白苏还高半个头,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一脸的人情世故了。上上下下的看了白苏几眼,还带着几分轻蔑的说道: “这话姑娘就说错了,奴婢们是皇后派来服侍王妃殿下的。这皇宫里啊,可不必你们在府里。地方大,规矩大。奴婢们也是好心,万一王妃行差踏错的,也是丢了你们王府的脸,不是么?” 白苏没想到,竟然给珍珠好一顿抢白。 自打进了王府,她还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刚想教训这俩个丫头。却被林梦雅,轻轻的拍了拍肩膀。 “她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毕竟宫里的路我也不熟悉。多个人引路也是好的,俩位姑娘,我想去太医院,劳烦俩位了。” 出乎白苏的预料,是从什么时候起,主子竟然是如此的好说话了? 可后者,却只是冲着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白苏立刻会意,是了,主子才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羞辱的人呢。 看来,要倒霉的另有其人了。 “还是王妃殿下知道轻重,太医院离这里倒是不远,王妃殿下,请吧。” 珍珠倒是得意,跟玛瑙俩个人趾高气扬的走在林梦雅的面前。 “宫里可不比民间,处处都得将就着规矩,王妃您小心脚下。前面呢,是咱们陛下朝见群臣的昭阳殿,后面就是陛下的寝宫。这里,寻常的妃子公主,都是不能来。皇后体恤王妃,才让您在这里住下的。” 珍珠话里话外处处都是对皇后的恭敬,也是变着法的说她不懂规矩。 林梦雅并不往心里去,这点小小的嘲讽,对她来说,连开胃菜的程度都不到。 不过,如果真是如同她话里说的那样,那她更得小心了。皇后,对她可没那么好心。 “往前面走,过俩道宫门,就到太医院了。不过王妃可得记着点时辰,过了辰时,这俩道宫门就会锁上。无事是不会开的,王妃万一哪天在太医院里做事,忘了时辰,那可是要麻烦的。” 辰时么?林梦雅倒是记在了心里。这里可不是昱王府,她也再也没有了能带她窗墙入户的清狐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各有打算 太子一定没有想到,事情会被龙天昱反转过来。 救皇上是大义,只凭着这一点,龙天昱身上的怀疑,就被大大削减了。 若是他还一口咬定,只会让人把怀疑的焦点,定格在他的身上。 恨恨的看着龙天昱,太子却只能暂时放过他。 不过,一想到林梦雅这家伙以后就在自己的掌控下了。登时,心头浮上了条条毒计。只要有她在,不愁搬不到龙天昱! “昱儿英勇救火,本应该赏。只是今日事发突然,本宫也受到了惊吓。昱王妃跟本宫一起回宫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子,你一定要安顿好所有的宗亲。昱儿,寒儿,皇宫的戍卫,就交给你们了。” “是,儿臣遵旨。” 龙天昱刚刚才得知,那此刻死前,竟然污蔑自己。 而林梦雅作为他的王妃,即刻就要留在皇宫里协助调查不说。还要给父皇瞧病,这其中,怕是少不了阴谋。 林梦雅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皇后的身后远去。龙天昱只能握紧了手,没关系,既然是光明正大的留在宫中的,一时三刻,皇后还不能要了她的命。 只是,这样的安慰,还是不能缓解他心头的冰冷。 眼神,转向了正在安抚着宗亲的太子。 这一场阴谋诡计,太子究竟知道几成? 虽说崇庆殿内狼狈不已,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皇宫的别处。 御花园内,虽然是冰封萧条,却是整洁无比。比起刚刚的危险重重,皇后的临危不惧,波澜不兴,还真是给她上了一课。 穿过御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了皇后的永乐宫,依旧是烛火通明,富丽堂皇。 林梦雅的心头却紧了紧,却也只能乖乖的,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进了永乐宫的大门。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到皇后的寝宫,说起来,皇后这些年倒是克已复礼。永乐宫虽然富丽,却十分的大气,半点不见奢靡。 皇后一路进了正殿,立刻有人上前来,服侍她换下了沉重的外衣,理正了发髻。 后又上了一盏参茶,这才告一段落。 “都是自家人,你何必爱如此见外。来人,给昱王妃赐坐。” 皇后看来是有意晾着她的,不然的话,何以刚刚都让她像是一根木桩一样,戳在那里。 “不妨事,多谢母后赐坐。” 林梦雅倒是也大方,坐下以后,也不见她多言多语。倒是一股乖乖宝宝的样子,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宁静而已。 皇后凤眸轻轻的瞥过了林梦雅,只见现在的她,比起刚嫁进来的时候,更加的温柔敦厚。只是,外面的事情,她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丫头真是长了本事了。 “本宫听闻,你医术颇为精湛。不如来给本宫把把脉,倒也省得劳烦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要她把脉?林梦雅想了想,也只好应了下来。 走到皇后近前,林梦雅伸出手指,轻轻的搭在了皇后的手腕上。 虽然她精通的只有毒术,但是中医最基本的望闻问切,她倒是也没有落下。 百里睿不愧是毒圣,在这方面,比一般的太医还要强上几分。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学生,自然不会是个半吊子。 “启禀母后,您的身体无碍,只需要服几副安神的药就可以了。” 不知何时,整个寝殿里,只剩下了她跟皇后俩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皇后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现在,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德妃没有出王府的大门,却能被本宫,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林梦雅心头一惊,皇后敢正大光明的提出这件事来。说明,皇后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无法泄露出去吧。 “皇后睿智,连我心头所思所想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梦雅声音清冷,只剩下俩个人了。她们也不用绕弯子,况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跟皇后交锋了。 “你这孩子嘴甜起来,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只可惜,你生错了地方,嫁错了人。本宫也不怕告诉你,你们府里的那个德妃,是本宫的人。至于真正的德妃嘛,她就在本宫的宫内。我们姐妹那么多年,情分还是在的。所以,本宫把她留下来叙叙旧。这件事,本宫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只是为了警告她么?林梦雅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既然你要给皇上诊治,这份孝心本宫倒也是看重。不过,你在宫中的一言一行,可要遵守宫中的规矩。若是有任何违背的地方,可是有人会替你受过的。” 一丝冷意,划过了皇后的眼底。 警告的意味已经十分的明显了,若是林梦雅敢做出不合皇后心意的事情。那德妃的性命,便是危在旦夕了。 真是可恶!居然拿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不过,想一想,林梦雅也曾经用太子威胁过皇后。 一报还一报,她倒也不算是吃亏。 “是,儿臣遵旨便是。皇后娘娘足智多谋,让儿臣佩服不已。但是皇后娘娘,儿臣有一句话相劝,多行不义必自毙。民间也常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凡是这世间之事,哪里有天衣无缝的呢?只是希望母后,夜晚安寝之时,不要被冤魂所惊扰。” 林梦雅也毫不客气,皇后早知道她的性子。若是她一味忍耐,反而会让皇后觉得她软弱可欺。 跟之前相比,她已经不再是个可怜的少女了。 虽然跟皇后还是不能硬撼,可她却有保命的底牌。 “好一个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哼,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皇上寝宫旁边的小院里吧。来人,带昱王妃下去休息吧。” 这么多年了,还未曾有一个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的放肆。 皇后眼看着面前的女子,礼貌周全的行了礼,而后跟在侍女的身后,退了下去。 寝宫内,空空荡荡的微冷,似乎让皇后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起来。 “皇后,昱王妃已经安排到了小院子里。” 皇后身边最得力的青岚姑姑,低着头到了皇后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这丫头不是一般人,你关照那些人小心些。皇上那里,情况如何?” 皇后高贵的面容上,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冰冷。 “娘娘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从皇上的身边撤走了。接下来,皇上不管发生任何意外,都是别人的责任了。” 青岚的脸上,露出了几许得意的笑意。 皇后点了点头,看向了皇上寝宫的方向。那人说过,只要让皇上服下了他的药,那么,即便是神仙在世,也无法让皇上醒过来了。 那些大臣跟王爷,从来没有死过心,所以,才想要让林梦雅进宫来,给皇上看病的。不过,也正好是给她找了一个替死鬼。 林家,也跟着林梦雅,一起成为这场胜利之中的陪葬吧! “启禀皇后,太子求见。” 殿下,又响起了太监的声音。皇后的眼神里,厌恶一闪而逝。 不过,她却好好的藏匿到了最深处。就连她身边最亲近的侍女,也瞧不出她真正的心思来。 “让他进来吧,青岚,你退下。” “是。” 青岚行礼退下,而早就换了一身衣服的太子,则是低眉顺眼的,走入了皇后的寝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今晚让母后受惊了。儿臣的心里,十分的不安。所以,想来探望母后。” 太子的心头,深藏着难以名状的焦急。 比起以前,现在的母后,对他则是一种放养的态度。哪怕,他做出不成器的事情后,皇后也不会把他宣进宫申斥了。 明明,是最为亲近的母后,可在他的心里,却像是隔着一座山般的遥远了。 “你倒是有心了,本宫没事,宗亲们都安排好了么?可别在出什么疏漏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今晚戍卫皇宫的侍卫,应该是太子安排的吧?” 皇后的心头,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她原本已经知悉了龙天昱会在今晚动手,把皇上劫出宫外。之所以派人送了锦盒给林梦雅,就是为了挟制住龙天昱。 现在,还不是跟龙天昱撕破脸的最佳时机。 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这个蠢货,不仅仅破坏了她的计划,还差点让皇上葬身火海! 那些烟火,明明都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绝对不会落在皇上的寝宫内的。若不是太子有意安排,这事情怎么就一桩桩一件件的,发生得如何巧合! “母后恕罪,儿臣也是觉得,宫内的侍卫太多,会惊扰到父皇休息。况且,今晚来的,都是宗亲,应该是没有外人混进来才是。所以,所以,儿臣才自作主张,抽调了一部分人出宫。” 太子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只要母后配合他,不愁刺杀宗亲的罪名,不会落在龙天昱的头上。 心头,带着几分愤怒。为何从小到大,母后从来不肯顺从他一次!甚至,能绊倒龙天昱的大好机会,也总是因为母后的原因,白白错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控针之术 说着就到了太医院的正门,这一路上,珍珠跟玛瑙倒是一唱一和,把她给羞辱个够。 看来,这俩个侍女,是把她的良好修养,当成了软弱了呢。 瞥了这俩个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惹上了一个混世大魔王的可怜虫,心头,不由得掠过一抹冷笑。 现在咋呼得欢,一会儿,可别哭爹喊娘的求她饶命。 太医院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听老师说过,这里聚集了当朝不少的名医。 刚进门,她就嗅到了不少的药香。 神农系统自动进行了分析,粗略的估算了一些,却是有千余种草药。其中,不乏外面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品。 有这些药,死人都能被医活了。 她倒是好奇,皇上到底是如何的陈年旧疾。竟然,连这些东西,都好似完全派不上用场一般了。 “这位贵人,这里是太医院,还请贵人止步。” 进门就被人拦住了,林梦雅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怕只是一个学徒吧,老师说过,,当医者的学徒,必须都要从洒扫的小事做起。医术越是高深,规矩就越大。 像她这般,竟然要老师哭着喊着求着她学的。怕是这天底下,唯有她这小祖宗头一份了。 “这位小哥,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昱王府的林氏求见。” 林梦雅放下了身段回答道,珍珠玛瑙反正只是等着看她笑话的,自然也不打算帮她就是了。 昱王府显然对这位小哥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词汇了。 再加上林梦雅虽然亲切温和,但是通身的气度倒也不想是常人。狐疑的看了她一阵子后,只能回去通报。 果然,没让她等太长的时间,花白胡子的院判,就率领众人,立刻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按照品阶上来说,她是正一品的亲王妃,这些人见到她,自然是只有行礼问安的份儿了。 “没想到,竟然是昱王妃屈尊亲临了。下官,便是院判苏桐,拜见王妃千岁。早就听说王妃医术精湛,下官,真是惭愧不如啊。” 苏桐?林梦雅心头跳了一下,因为,她曾经在老师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当初,这一位七岁就倒背如流千金方的神童,可是连老师都钦佩不已的天才。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位,在宫中成了院判了。 所以,她更加好奇。难道,皇上的病,真是连这位圣手,都无力回春了么? “快快起来,我只是个妇道人家,粗通些医术而已。其实,王爷要我进宫,只是希心里放心不下陛下的病而已。在众位圣手的面前,我怎敢班门弄斧呢?” 林梦雅自谦的说道,这些人可是真正的国医。 怪不得,龙天昱跟爹爹,对她进宫之事,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原来,竟是她轻敌了。 “王妃过谦了,来来来,都来见过王妃。以后,给陛下的药,咱们还需要一同斟酌才是。” 苏桐倒是十分的圆滑世故,想来,能在宫中屹立不倒。这些手腕,自然也是要有的。 不过,他手下的这群大夫们,却没有他这般的好*性了。 一个个瞥了林梦雅一眼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看来,倒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而已了。 林梦雅心思何止百转,早就明白这些人的心情了。 不过不急,若事情真是像是她所想的那般,以后,还愁不能让这些人,都对她俯首帖耳么? “王妃恕罪,下官虽然在医术上小有成就,但是御下不严。这些人都是散漫惯了的,王妃可不要生气才是。” 散漫是假,不服她才是真的。 也是,她是一介女流。年纪还比这里的人都要小,所以,看轻她也是正常。 视线,不经意的飘过了珍珠跟玛瑙。 呦,捂嘴笑的真欢。的亏嘴不大,不然的话,这一下子还不得裂到耳根子去。 也罢,她今天就拿这俩个丫头,来振振盛威吧。 “苏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本应是我打扰大家了。这样吧,苏先生给我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一来呢,男女有别。二来,也省得我影响大家不是?” 林梦雅这个要求,正和苏桐的心意。 当下,就眉开眼笑的,把她引到了靠边的一处小小厢房内。 这里倒是个好去处,因为是在最里面,所以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打扰到她。 进了厢房,里面有一张简单的病床,一面墙上有盛满了药材的柜子。抓药用的药称,煮药的罐子,冲桶,药碾子,一应俱全。 跟老师那找东西基本靠运气的狗窝一对比,这里,倒像是医者的天堂了。 “太医院就是太医院,苏大人想得真是周到。” 看到林梦雅好像是很满意,苏桐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梦雅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人,怕是准备把自己当牌位一样供起来了。 “那王妃就在此处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叫人来告诉下官就是。” 苏桐觉得,看王妃如此的年轻。想来,对医术也肯定是粗通而已。唯有这样,才既不伤和气,也不会让她误事。 刚想退下,却被林梦雅叫住了。 “慢,我还有一事相求。既然是要给陛下看诊,为了避免误伤陛下的龙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细细的研究一下陛下过往的脉案才行。苏大人,您觉得呢?” 林梦雅不疾不徐的刚说出来,外面那一群等着看热闹的大夫,就炸开了锅。 不过,都是一些反对的声音。 什么陛下的脉案十分的珍贵,不容有失啦;什么她一介女流,能不能看得懂脉案啦。总之,就是怀疑她的医术跟人格。 林梦雅也不恼,安安静静的看着外面哄闹的一切。倒是显得那些人,不如她懂教养。 就连苏桐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先假装咳嗽了一声,镇住了场面再说。 “王妃殿下,这脉案,实在是让下官有些为难。但凡是陛下的脉案,必须由下官这个院判审阅,然后封订成册,置于锦盒之内。外人,是绝对不能看到的。这关系到我们大晋的根基,还请王妃不要为难下官。” 真是可笑,林梦雅都想大笑三声了。 脉案就是现代的病历,她想要给皇上看病,过往的病历都看不到,还谈如何斟酌用药? 看来,今天不露点真本事,这群人,是不会把自己当一回事的。 垂下了视线,好像是同意了他们的观点一样。可下一秒抬起头的时候,却是目光灼灼。这一群男子,都没几个敢跟她对视的。 “不知道,苏院判有没有听说过控针之术。”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苏桐的脸上,溢满了惊疑之色。在场,也是有极少数人,听说过这四个字的。 “这...这不过是个传说吧。银针刺穴之术,向来是需要谨慎小心的。控针之术,怕也只是一些无聊之人,杜撰而来的。” 苏桐的说法,也得到了部分人赞同。 林梦雅却是低头浅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世上未解之事何其之多?我们医道的祖师爷,据说也是有位列仙班之事的。你们哪一个亲眼所见,哪一个的医术,是这位祖师爷传授了?可你们谁又能否认,,医道的祖师爷不是别人杜撰出来的呢?” 比起口齿伶俐,这里所有的人加一起,怕是也没有她厉害。 几句话,就气得名医们面红耳赤,却无从反驳。 难不成,他们之中还真有祖师爷梦中授道的不成? 林梦雅也不为难他们,让白苏把自己惯用的那套银针拿了出来。 整整齐齐排列的一百零八枚银针,可真是让所谓的围观群众们开了眼。 这一套银针,可是她老磨了老师半个月才暂时借来的。 据说他的师公传下来的,每一根都有特殊的手感。可以借由老师特殊的手法,温养经络,纾解病情。 但是她所用的控针之术,乃是针法里最为玄妙的一部分。 是何人所创已经无迹可寻,老师也说是无意中得来一部残缺的针法秘籍。 控针之术是能用银针刺穴,继而能够控制被施针之人。而且针法以快、狠、准着称。老师也说,控针之术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学会了这套针法,望闻问切,都可以借由银针来完成了,这也是控针之术的最高境界——游针。 一根根银针,在身体里有规律的游荡,可以直接就摧毁某些病灶。这才是控针之术,最为恐怖的地方! “难道,王妃竟然会这种失传已久的秘术么?” 苏桐虽然厉害,但是看到那些银针之后,也不由得眼皮有些颤动。 林梦雅也不否认,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学艺不精,游针的时候,只能控制三根银针,便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苏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来试试。” 林梦雅摆弄着手中的银针,微笑着说道。 这一下子,太医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桐更是摸了摸额头,连声拒绝。 “这...这怕是不妥吧。下官年事已高,怕是...怕是难以配合。” 林梦雅笑着看了她一眼,是怕他这条老命,都断送到她的手上吧。 手中捻起了一根银针,看向了刚刚还十分嚣张的人群。 第二百九十七章 风水流转 一对母子,各有各的心思。 可表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也不能怪你,以后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要知道你父皇病了,这宫里宫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娘俩呢。” 皇后的话里,多了几分慈母般的语重心长。可听到太子的耳朵里,却颇觉得意外。 母后,母后对他竟然没有半分的责备。 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母后,不怪儿臣了么?” 试探的问道,可皇后却只是慈爱的笑了笑。 “皇儿何罪之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我儿也算是亡羊补牢。功过相抵,以后,用心就是了。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该回府去休息了。追查这班乱臣贼子的重任,还要皇儿去承担。” 太子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母后,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对他严厉不已的母后么? “是,儿臣遵旨,请母后早些安歇。” 行了礼,退出了皇后的寝宫。可直到现在,太子的心头,却还是被震惊盘踞着。 “太子,您没事吧?皇后,可有斥责您?” 宫外,一位宫装俏丽的女子,满脸关心神色的迎了上来。 这一位,便是太子身边的新宠。完全取代了独孤侧妃的京城第一名妓,云锦衣。 比起伪善的独孤侧妃,据说这一位曾经的京城第一名妓,可不仅仅是秀色可餐而已。娇美如水的外表下,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是一等一的高超。 才进府不过个把月,便已经迷得太子团团转了。 “锦衣,母后她,没有申斥我。你说,是不是母后,已经完全放弃我了,丝毫不关心我了?”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太子用力的,把云锦衣拥在了怀中。 母后,从来都不允许他出入烟花柳巷。更别说是把一个烟花女子带入府中了,但是,他大张旗鼓的要了锦衣。母后,竟然没有降罪于他。反而,还派人送了百子千孙纳福荷包来。 云锦衣伸出手,轻轻的揽住了太子的肩膀。 俩个人在宫门外,旁若无人的互相依偎。 “这世上,哪里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太子,你就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想太多。许是因为皇后觉得,您已经是成年人了。大晋的江山,将来还是要交到您的手里的。现在让您多历练些,也是为了大晋好不是么?” 云锦衣声音绵软,只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熨帖人心。 太子迷恋的看着面前娇艳的美人,看着她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心头,也被她的话给安慰住了。 没错,母后肯定是意识到了,以前,对他管得实在是太严苛了。 他是母后唯一的儿子,又是大晋名正言顺的太子。母后对他,从来都是抱以厚望的。 都是他想的太多了,一定是的。 “太子,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呢?与其,您去担心皇后,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那些狼子野心,觊觎您储君地位的人。” 云锦衣软言温语的劝道,太子一手揽着云锦衣的娇躯,心头,却是在盘算着对付龙天昱的妙计。 虽然龙天昱已经洗清了大部分的嫌疑,可那些死了亲人宗亲们,却总是要一个交代的。 不如,他就好好的煽动这把火。龙天昱再厉害,怕是也不能跟这些人抗衡的吧。 借刀杀人,才是上上之策。 而且,林梦雅可是在宫里。出了正月,林家军就要继续回去戍边了。到时候,他看着女人,还如何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被算计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在太子的心头,她俨然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人宰割了。 皇后身边的女官,只是把她引到了一处极为破旧不起眼的小院里。 哑然的看着面前,荒草从生的一切。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也轮到她来住破屋了。 “主子您还在笑,这里怕是平日耗子都不来的。我们几个下人倒是好凑合,您可怎么办。” 白芷不由得嗔怪道,没想到皇后竟然是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可林梦雅却浑然不在意,只是四周看了看。 虽然破了一点,四周却是空旷。墙头又矮,从门口望出去,周围的情况,却是一目了然的,倒是不容易被人窥探。 “当初,咱们不也是让上官晴住了破屋了么?这是皇后,有意给她的妹妹,讨回公道来呢。没事,咱们进去看看就是。” 好在,皇后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里面的摆设寝具虽然老旧了一些,到也不是不能住。 房间也宽敞,只是一股子发霉潮湿的味道。 “主子,你先等一下。你身子弱,最是受不得冻的,我看这里有炭盆火炕。你稍等一下,等我们把屋子弄暖和一点了,您在进去休息。” 白芨跟白苏已经先行去打探一番了,林梦雅本想跟她们一起进去收拾屋子的,却被白芍按在了外面的石椅上。 石椅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就棉被,不冷也不硬。林梦雅身上穿得厚,倒是也没觉得多的冻人就是了。 “院子里安歇的,可是昱王妃么?”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林梦雅看向了外面,只见大门处,一道灰色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位公公有礼,我们主子正是昱王府的王妃林氏,请问公公有何贵干?” 白芍立刻迎了上去,乖巧有礼的行礼说道。 虽然是宫里的内侍,但是眼前的公公即便是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内侍太监打扮。却是威严庄重,没有寻常太监的那股子阴沉刁钻的气息。 “好伶俐的侍女,昱王妃真是好手段,手下的人,倒也是不凡。老奴只是受人之托,来给王妃送些普通的东西而已。王妃,这宫中长夜漫漫,最是难熬的了。” 林梦雅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太监,虽然是银发白眉,但却是精神矍铄。 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而且领口跟袖口,极为的平整。 手上虽然挎着极大的篮子,但是肩膀却没有垮下来。林梦雅心头明了,看来,是个有功夫的人呢。 “多谢公公夸奖,这么冷的天,还要公公来送东西,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只是,梦雅初来乍到,连一杯热茶也不能奉上,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落落大方的林梦雅,丝毫没有围困愁城的窘迫。 这白发公公的眼内划过一抹赞赏,嘴角,也多了三分笑意。 “王妃不用如此客气,再下姓于,单名一个强字。以后,在宫中,还少不了咱们碰面的时候。王妃还是早些安歇吧,宫里的夜虽然冷,可白天,风却更加的刮骨刺人。来来来,小丫头,把这东西,给你家主子收好。万不可丢了,若是缺了什么,就打发人,到内侍监来寻我便是。昱王妃,老奴告辞了。” 超大型的篮子,被于强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拱了拱手,人便转身离开了林梦雅的小院子。 “多谢公公。” 冲着背影,林孟雅扬声道谢。 不用猜,她也知晓那篮子里的,必定是给她准备的日常用品。 这个人,怕是爹爹他们的旧相识吧。 “呀,竟然是上好的银炭!主子你看,还有汤婆子跟一些过冬的衣物呢!奇怪!主子你看这是什么?” 转身看到白芷已经翻看起了那只大篮子,果然,里面有不少银炭,足够她们用一阵的了。 除此之外,她看到了白芷的手中,竟然拿着一个小小的碧色的玉佩。 林梦雅立刻从白芷的手中收了过来,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四周。好在,周围没什么眼线。 “嘘,以后,不许跟任何提起。知道么?这是我的命。” 林梦雅板起脸吓唬白芷,后者立刻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拼命的点了点头,看着她这一副小可爱的紧张样子,林梦雅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丫头啊,虽然冒冒失失的,却是知道轻重的。 只要跟她的身家性命有关系的,定然,不会跟任何人泄露半个字的。 “好了,咱们也别干等着了。若是由着她们三个,我怕是这一夜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走。咱们也去帮帮她们。” 五个女孩子一起动手,很快,里里外外的就打扫干净了。 院子有些破旧,房子却还不算是年久失修。屋子里点上了火炕跟炭盆后,也融融的升起了阵阵的暖意。 潮湿的被子肯定是不能盖的,她们都是女孩子家,那是要坐下病根的。好在,于强来的算是及时,三床温暖干燥的被子,为这五个女孩子,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真是的,若是有番薯板栗就好了。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我跟主子,也是这么守岁的。” 白芷皱了皱鼻子,说道。 宫里虽然到处都是金尊玉贵的,可却比不上外面的外加灯火来的温暖惬意。 “别说傻话了,这宫里,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明天天一亮,你们三个收拾收拾就出宫去吧。” 林梦雅的语气尽量平缓,可三个丫头,却同时沉默了下来。 第三百章 精彩表演 她冲着人群笑得极其的温柔,可却没有人敢回应。 那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小恶魔的表情,绝对,能够成为某部分人的噩梦。 “怎么?各位是信不过我么?如果大家是觉得有性命之忧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家师说过,即便是银针留在身体里。也只是半身瘫痪而已,死不了人的。” 林梦雅手中的银针又摇了摇,如同小恶魔临世,让这些人的心,又冷颤了几分。 “这...这还是不妥。昱王妃不要再拿下官们开玩笑了,纵然是控针之术,也...也是闻所未闻,不是么?” 所有人都在打退堂鼓了,所谓为了医学而献身,其实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 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如此反应,所以,只是笑了笑,倒是也没说些什么。控针之术本就不是寻常人都知道的事情,人嘛,总是会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恐惧。 这是本能,她也无可奈何。 吓唬够了面前的男人们,林梦雅却是拿着银针,随便的点了一点。就点到了刚刚还幸灾乐祸的珍珠跟玛瑙的身上。 “我想了想,众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为了皇上的祥康安泰,是断断少不得的。不如,就让我这俩个侍女代劳吧。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那群大臣们,便是各个如同彻底解放了一般,简直有如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倒是珍珠跟玛瑙,一下子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 那些长的银针,天啊!她们还能活下来么? “王妃!使不得啊,奴婢,奴婢们错了。再也不敢造次了,还请王妃,饶了奴婢们吧。” 事到临头了,才跪在林梦雅的面前求饶,是不是有些晚了? 林梦雅其实也无意害她们的性命,此事,不过也只是一次警告而已。在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毫无眼色的捧高踩低了。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人家会不会一翻身,就成了能定你生死的主子。 尤其是珍珠玛瑙之流,更是怕得浑身发抖。 “这倒是个两全之策,俩位姑娘,虽说王妃的控针之术我们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好歹有这么多名医在场,应该,还不至于让你们送命的。不如,你们就帮这个忙吧。” 苏桐倒是会做好人,当下就成了林梦雅的说客。 俩个姑娘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比死了亲爹妈还要悲伤。但是,林梦雅却是纹丝不动,连个表情都没变。 那样子,就是摆明了她的心意。今天,这俩个姑娘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不不,昱王妃,奴婢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些,这些都是青岚姑姑她——”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只见林梦雅趁她们低头痛哭的时候,干净利落的拿着银针刺入了她们颈后的穴位。 顿时,俩个泪目圆睁的姑娘,就瘫倒在了地上。 林梦雅左右开弓,又连着给俩个姑娘下了数针。那速度,看得外面的名医们,纷纷咋舌不已。 这针,若是他们来下的话,怕是这会子。这俩个姑娘,早就已经成了针下亡魂了。 “珍珠,你起来。站在这里,玛瑙,你平躺在床上。” 林梦雅极其清晰的说道,可手却在着古怪的手指,操纵着这俩个女孩子。 于是,在众人那近乎痴呆的目光中,珍珠跟玛瑙,真是像她说的那样。自顾自的,达到她的要求。 林孟雅心头有些小得意,其实神农系统也分析过。但是却对这种诡异至极的针法一无所获,她也不明白,为何这些古怪的手势,能控制这些银针。 “控针之术,贵在施针者,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法子,控制住这些银针。我现在,就给大家看游针之术。” 游针其实说起来玄奥,做起来更是凶险万分。 若是稍有差池,刺破了内脏还是小事,若是扎在了心房之中。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得准备后事。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控制一根银针,对她来说,倒是小菜一碟的。 只不过嘛,为了震慑这些人,她还是要表现得‘惊险万分’才行。 用特殊的手法,从珍珠的手腕处,刺进去一根相对来说较短的银针。在珍珠惊恐的目光里,银针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己钻入了她的手臂里。 “别害怕,你应该没觉得疼的。这针只是在你的经络里游走,不会伤及你的血肉的。若是稍有不慎,我就立刻让它破体而出。” 温柔的微笑着,可珍珠心头,肯定是已经要骂娘了吧。 谁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昱王妃。竟然是这么个厉害的角色,不声不响的,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简直,简直比经书里的恶魔,还要恐惧上几分。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一些,我特意挑了一条贴近表皮的经络。看不清楚的,可以近前观看。游针不会很快就结束,大家如果好奇的话,还可以隔着皮肤,摸一摸的。” 一边用手势控制着游针,一边像是动物园里的解说员一样的可爱可亲。 林梦雅此刻给珍珠的心房造成的阴影,都能盖三栋水立方那么大了。而已经解除了生命危急的大夫们,一个个的又发挥了研究狂的本能了。 刚刚还不敢上前,现在,就统统的围在了珍珠的身边。 “真是无比的神奇!但是,我听说这控针之术,能够在人体内直接排除病灶,可是真的?” 苏桐自然是最靠前的那一个,这老头也算是胆子大,在游针经过珍珠脖颈的时候,还装着胆子摸了摸。 的的确确是跟硬邦邦的银针,可他的举动,却差点让珍珠尿了裤子。若不是林孟雅提前就刺中了她的穴位,怕是此刻,她早就已经洋相百出了。 此刻,一双大眼睛,更是带着十分的愤怒,瞪着苏桐。 “嗯,的确是真的。刚刚我给珍珠刺穴的时候发现,正好她腹中有结石。既然大家都有兴趣,我就给大家演示一番。只是会有点痛,珍珠,你好歹忍着些。” 林梦雅几乎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开始了这次表演。 其实,珍珠的结石并不严重,多喝水也能下去的。可是今天偏偏遇上了林梦雅,如同地狱的一天,就这样轰轰烈类的开始了。 排除结石的过程并不怎么疼,但是因为林梦雅有意吓唬珍珠,在珍珠自己心里的作用下,那痛楚,何止是放大了十倍百倍。 “哎呀,珍珠你不要那么紧张嘛!你看你一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了。银针虽然听话,倒若是随处乱扎就不好了。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心口,有点点刺痛呢?” 其实,她并没有控制游针。反而是利用脖颈上的银针,给珍珠强行催眠了。 顿时,这丫头就泪流满面,仿佛真的要死了一样。 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这下子,还真是下坏了。 “是我弄错了,没事了,马上就好了。” 林梦雅继续表演独角戏,别说她了,就连太医院的人,心脏也跟着此起彼伏。 玩得开心了,也真的差点把珍珠吓死。林梦雅才慢悠悠的改变了收拾,让银针,顺着珍珠的嘴巴,爬了出来。 “出来了,大家看下,这就是我刚刚刺入的银针。” 从珍珠颤抖的嘴里,取出了那枚小小的银针。林梦雅用一方手帕包着,举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立刻凑上前去观看。倒是被吓得半死的珍珠,如今,却是无人问津了。 “抱歉,我一时技痒,让珍珠姑娘受苦了。” 收了所以的银针,珍珠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看着林梦雅,眼睛里,已然满满的都是恐惧了神色了。 “真是神迹啊!没想到,在下官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失传的针法。简直,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苏桐心里怎么想的,林梦雅不知道,倒是表面上,却是已经把她当成了神仙一般。 她没有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只是谦逊一下。面对接下来,那群大夫们的问询,也是选择性的回答。 珍珠咳嗽了几声,突然从嗓子里,吐出了几块灰色的结石。 那群太医们倒是也厉害,立刻接到了手帕里面,一起研究了起来。 “这针法,若是没有几十年的浸淫,决计不会达到如此程度的。王妃殿下,不知道尊师是哪位高人,也好让我们,都拜见一下。” 苏桐笑眯眯的说道,可林梦雅,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按照之前,跟老师套好的词回绝道: “家师只是一个喜欢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之人,而且生性孤僻。况且自半年前,已经出去云游四海了。就连我也不得见,抱歉了。” 苏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老师曾经叮嘱过她,如果遇到了这个人,一定要小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的,但是老师说的,总不会是害她的话就是了。 “唉,真是遗憾。不过民间的神医,确实是喜欢云游四方,造福百姓的。这一点的,倒是我们这些人比不上的。今日,多谢王妃了。确确实实的,给我们这群老东西,上了一课。” 第二百九十八章 珍珠玛瑙 “我不走,主子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白苏武功虽然高,但是若是没有个称心的人服侍主子,万一,您的病再复发了怎么办。” 说话的,却是一向乖巧的白芨。 另外的俩个人立刻随声附和,今晚的一切,可以说让三个丫头已经吓破了胆。 那可是真刀真*枪,她们亲眼看到,一个跟林梦雅年纪相仿的宗亲小姐,在那群刺客的刀剑下,满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甚至于,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有着深深的不甘愿。 所以,她们更要留在林梦雅的身边。 哪怕真的有一天,主子遇到了危险。她们至少,可以用命,报答林梦雅的知遇之恩。 “我自己就是大夫,身体的情况,怎么会不晓得呢。再说,我也不是永远的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今天的这一场,让你们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有心人捉住了你们,用你们来威胁我。那我,岂不是更加的危险?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躲到三绝堂里去。幸好之前,没有人知道那里。你们就在那里等我出宫,我会去接你们的。” 林梦雅把头扭到了里面,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别说白芷是从小跟她长到大的,就算是其他的俩个丫头,她也是舍不得的。 但是,进了宫,她要面临的危难,就连她自己,都没有那个把握能闯过去。所以,必须要把自己忧心的一切,都妥善的安置起来,她才能安心。 沉默的气氛,让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 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梦雅才强迫自己睡过去。 在这里,她步步都是危机。所以,必须要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能跟那些人,继续斗下去。 多亏了刚刚开发的神农系统,林梦雅在点击了协助睡眠功能后,梦里倒是一片意外的甜黑。 再醒来时,身体的疲惫已经抵消了大半。 刚刚掀开床上的纱帐,却看到整个屋子,竟然焕然一新。 “白苏?白苏?”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她的四个丫头的踪影。 难道是因为,协助睡眠的功能太强大了,以至于这四个丫头被人掳走了,她都没有发现么? 心头的焦急,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白苏虽然脸色清冷,却并不气急败坏。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上不少吧。 “主子您醒了,我来服侍您洗漱吧。” 生意故意高了一个八度,倒像是说给谁听的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看来,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内,有人惹了自己的丫头呢。 “白芨她们三个已经送出了宫,邓管家亲自带人来接的。这些东西,都是趁我们出去的时候,那些人换的。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白芨端了热水上来,给她细细的洗了脸跟手。然后把散乱的发髻,重新的修饰了一番。 不用说,她透过门缝也看到了休整一新的院子。 皇后这是在警告她呢,在宫里,她可以决定自己住什么屋子。也就可以决定,她以后过什么日子。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是皇后对她手段的自信。也是想要震慑她,让她知道,这宫里,还是皇后的天下。 到底是国母,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犯得上,用这么大的手笔么? 梳洗一新后,属于林梦雅的午膳,也已经摆在了桌子上。 她这一觉倒是沉稳得很,转眼就到了中午。邓管家不仅仅是来接人的,更是来送东西的。 暂时,不,也许永远,她都回不去流心院了。但是,那里精心布置的一切,都会成为她脑海里,再也忘不掉的记忆吧。 用过了午膳,皇后派来伺候她的人,也到了院子的外面。 俩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侍女,在昨天引着她到这个院子里的青岚姑姑,在她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王妃万福,皇后听说王妃的把自己身边的侍女都送回了王府。担心您在宫里不便,就叫奴婢,派了俩个婢子过来伺候。这俩个,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玛瑙。都是从内侍监拨来的伶俐之人。来见过王妃,以后,你们可就要在王妃的院子里伺候了。” 完全不等林梦雅拒绝,青岚就这样强势的决定了。 林梦雅心头暗笑,伺候是假,监视倒是真的。 看着昨晚还如同鬼片荒坟一般的院子,今天就干净素净。看来,皇后还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的。 “多谢姑姑了,母后还真是细心周到。赐了这雅致的小院不够,还拨了俩个如此能干的姑娘。看来,我倒是应该去娘娘宫里谢恩了才是。” 林梦雅笑容谦和,态度更是滴水不漏。 人既然领来了,她接着便是了。皇宫这么大,她的一举一动,必然都会在别人的监视下。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这样坦然接受的好。 “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珍珠跟玛瑙自然是跪下行礼,脆生生的喊着。倒是让人生不出厌恶之心的。 不过林梦雅心里明白得很,在宫里,除了白苏,她任何人都不能全然相信就是了。 “谢恩就不必了,娘娘昨夜受到了惊吓,所以这几天,都在宫里修养。王妃有这份就行了,奴婢,自然会传达到的。王妃事忙,那奴婢,就告退了。” 青岚行了礼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了三个侍女跟林梦雅。 上下的打量了珍珠跟玛瑙一眼,林梦雅只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清冷高傲,跟平常跟四个姑娘在一起的亲切温柔,倒是判若俩人。 对待敌人,她可做不到像是春风一般的温暖。 说是给皇上看病,可她这一时半刻的,倒像是被仍在了角落里的垃圾。除了那俩个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侍女外,这小院倒是冷清得很。 “白苏,这俩个丫头,可会武功?” 坐在屋子里看书,林梦雅倒是十分的气定神闲。 白苏瞥了一眼,摇了摇头。 也是,林梦雅不由得黯然失笑。会武功的侍女,又不是街面上的大白菜,当然不能哪里都是。 “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去太医院看看吧。” 虽然把她放在了小院子里,但是林梦雅还没有蠢到强行去闯入皇上的寝宫。 她的小院子其实跟皇上的寝宫不过一墙之隔,但是跟她的冷冷清清相反。墙的另外一见面,说是固若金汤都不为过。 皇后既然没有派人来守她的门,说明,还不是把她囚禁在这里的。 看来,这宫里还真是铁桶一块,皇后也真是有自信,觉得她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么? 刚走到门口,珍珠跟玛瑙就堵在了她的面前。 青岚刚走,她们就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嘴脸。 眼里,哪里还有她这个王妃。 “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挡王妃的路!” 白苏顿时心生怒气,指着那俩个家伙呵斥。 珍珠比白苏还高半个头,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一脸的人情世故了。上上下下的看了白苏几眼,还带着几分轻蔑的说道: “这话姑娘就说错了,奴婢们是皇后派来服侍王妃殿下的。这皇宫里啊,可不必你们在府里。地方大,规矩大。奴婢们也是好心,万一王妃行差踏错的,也是丢了你们王府的脸,不是么?” 白苏没想到,竟然给珍珠好一顿抢白。 自打进了王府,她还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刚想教训这俩个丫头。却被林梦雅,轻轻的拍了拍肩膀。 “她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好了,毕竟宫里的路我也不熟悉。多个人引路也是好的,俩位姑娘,我想去太医院,劳烦俩位了。” 出乎白苏的预料,是从什么时候起,主子竟然是如此的好说话了? 可后者,却只是冲着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白苏立刻会意,是了,主子才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羞辱的人呢。 看来,要倒霉的另有其人了。 “还是王妃殿下知道轻重,太医院离这里倒是不远,王妃殿下,请吧。” 珍珠倒是得意,跟玛瑙俩个人趾高气扬的走在林梦雅的面前。 “宫里可不比民间,处处都得将就着规矩,王妃您小心脚下。前面呢,是咱们陛下朝见群臣的昭阳殿,后面就是陛下的寝宫。这里,寻常的妃子公主,都是不能来。皇后体恤王妃,才让您在这里住下的。” 珍珠话里话外处处都是对皇后的恭敬,也是变着法的说她不懂规矩。 林梦雅并不往心里去,这点小小的嘲讽,对她来说,连开胃菜的程度都不到。 不过,如果真是如同她话里说的那样,那她更得小心了。皇后,对她可没那么好心。 “往前面走,过俩道宫门,就到太医院了。不过王妃可得记着点时辰,过了辰时,这俩道宫门就会锁上。无事是不会开的,王妃万一哪天在太医院里做事,忘了时辰,那可是要麻烦的。” 辰时么?林梦雅倒是记在了心里。这里可不是昱王府,她也再也没有了能带她窗墙入户的清狐了。 第三百零一章 求而不得 “苏先生真是言重了,只是在下卖弄了。不知道现在,我可有资格,看到陛下的脉案了?” 林梦雅再次请求,可苏桐这老家伙,还是没有痛快的答应她。 反而是愈加的面露难色,搓着手,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多了那么几分尴尬。 “看,自然是能看的。只是今天天色已晚,若是王妃再不回宫的话,就会耽误时间了。” 林梦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光顾着吓唬珍珠了,倒是真的忘记了时辰。 而且,苏桐的拒绝,其实她已经心里有数。 皇上的脉案珍贵无比,说是国家机密也是不为过的。苏桐不让她看,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嘛,她还有的是办法。总有一天,能拿到皇上的脉案。 “说的也是,白苏咱们也该回去了。我的银针,众位可观赏完了?” 林梦雅招呼着人就要往回走,此时,一位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的太医。却捏着林梦雅的银针,看样子神情欢喜无比。 “王妃,在下精于银针刺穴之道的。不知道这银针,可否借给在下一观?” 这话倒是有些霸道了,她求取皇上的脉案不得,可这些人却看上了她的银针。 林梦雅摇了摇头,白苏已经上前取回了银针。擦拭好了以后,放入了她的银针包里。 “王妃何苦如此的守旧?医道就是给人来研习的不是么?难道,王妃打算一辈子,都独霸前人的精髓么?” 那络腮胡子,当下就跟林梦雅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不过,她却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来,跟络腮胡子抱持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呢。 “好,既然这位大人这么说,那就你把你压箱底的药方,都拿出来跟我们大家的分享吧!” 太医院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个霸道的太医。这针法,就跟药方一样,乃是一家独传的。 一句话,让这些人的脸色,都有了些许的难看。 他们也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子,可不是能任由他们欺凌的无能之辈。 当下,就有许多人,偃旗息鼓,不再参与了。 “你——王妃这是强词夺理了。控针之术,并非是尊师所创。医道众多前辈,之所以着书立传,就是为了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这跟药方,可是完全不同的。” 络腮胡子还在狡辩,还真是强词夺理的一把好手。 林梦雅微微冷笑,却不准备跟他们讲理了。 “真是不巧,秘籍在拿回来的第二天,就被我老师给烧掉了。你要是想要研习,自己去找啊。你能找到就算你的,好不好?” 睁着眼睛说瞎话,林梦雅的功力,比一群大男人还要厉害。 一群大男人,对上一个小女人,还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络腮胡子再说下去,林梦雅可真是要炸毛了。 苏桐咧开醉干笑了几声后,却阻止了这俩个人的针锋相对。 “姜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不快给昱王妃道歉!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没规矩。” 络腮胡子姓姜?林梦雅倒是有几分多心。 虽然听说姜晟的医术,是跟一位名师学的。但是,不会这么巧,只是重姓而已吧。 “是,院判大人。” 姜凯虽然不忿,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眼巴巴的,看着林梦雅拿走了所有的银针。 “恭送昱王妃。” 苏桐站在门口行礼,林梦雅点头致意,便带着自己的侍女们,回到了宫中。 都说众生百态,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林孟雅却能看出许多东西。 经过刚刚的事情,珍珠跟玛瑙哪里还敢造次了。只能低眉顺眼的,跟在她的身后,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了。 到了小院里,虽然乌漆麻黑的。但却是没有什么人盯着,但是想必在太医院发生的事情,也会一字不漏的,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吧。 “你们就在外面伺候吧,我家主子不喜欢外人在场。若是聪明的,手脚放老实些,我家主子也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白苏低声警告着那俩个姑娘,这俩个头立刻头如捣蒜。如同风中残烛,差点就打上摆子了。 “算了,你们还是回屋歇息吧。若是有事,我自会叫白苏去叫你们的。” 外面天这么冷,这俩个姑娘才受到惊吓,若是在受冻,是极为容易感冒的。 她可不是周扒皮,太压榨别人的事情,她还做不出。 看着俩个丫头千恩万谢的回到了屋子里,林孟雅跟白苏,也回到了主屋里。 炭盆还有些余温,放上几块银炭,很快,屋子里就暖和了起来。 “主子,您还真是好心眼。这俩个人,摆明了就是皇后送给咱们难堪的。您今天只是吓唬吓唬她们,还真是便宜了这俩个蹄子。” 白苏有些嗔怪的说道,林梦雅立刻用古怪的神色,看向了这个原本冷冷清清的小丫头。 “呦,还蹄子,我看你真是被白芍给拐带坏了。唉,你们跟着我这个名门淑女,怎么就学不来一点点的贤良淑德呢?难道,我的流心院,天上八字就是要出泼妇的?” 林梦雅打趣的说道,白苏立刻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却是缓和了气氛,给林梦雅倒了一杯暖茶,塞在了她的手中。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俩哥丫头就是奸细。但是,我们把她们赶走了,皇后总会想着法子送来下一批的。若是碰到比我们还能干的,那又如何是好?” 这也是为什么,小院的周围没有那么多暗线的原因。 她这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下。 太医院里,也多是皇后的眼线。可以说,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逃不过皇后的眼睛的。 既然逃不过,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给皇后看。反而,会让她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林梦雅的深意所在。 “主子说的有理,是我没想这么周到。今天主子在太医院,可算是把那些人都震慑住了呢。” 白苏兴奋的说道,这手控针的绝技。她也是第一天才看到的,没想到,主子竟然会这种神乎其神的针法。 “唉,你哪里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怕是从此以后,我被人盯上才是真的。不过,我身边有你,安全倒是无虞。” 林梦雅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出控针之术,她也是无奈之举。 老师也曾经叮嘱过她,此术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的显露人前。 这不,她才刚刚施展,那姓姜的,就盯上了她的银针。 不过,她刚刚也是有意为之。别人虽然没说,但是眼热是肯定的了。 既然她手中有这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得好好的利用,为自己在宫内的日子,谋取一些福利了。 宫里的夜的确是十分的漫长,才刚擦黑,林梦雅就觉得好像是无事可做了一般。 比起在昱王府,总是操不完的心。王府内吃穿用度,三绝堂的大事小情。她的小院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每一个,都能给她带来与众不同的新鲜感来。 可宫里就不一样了,她无事可做。宫里又不成随处乱逛,留在身边的白苏又是个不善言谈的。 这长夜漫漫,她倒是有些无聊得紧了。 “这宫里真是无聊,不如,白苏,你陪我来下盘棋吧。” 把手中的医书丢在了一边,给皇上所有能用的药方,她在心里早就已经背了一个滚瓜乱熟。 但是见不到皇上,也不知道他的脉案如何,始终,她如同盲人摸象,不得要领。 白苏瞪了一双眼睛,却是看了看四周。 即便是要下棋的话,这哪里有棋盘呢? “你瞧你,人啊,得知道苦中作乐才行。这样,我们出去捡一些小石头吧。” 白苏点了点头,主仆俩个一前一后的到了小院里。 要说,流心院的娱乐活动绝对能够在大晋排上前五名的。什么飞行棋斗*地主,在林梦雅的悉心教导下,都已经成了的消遣的娱乐活动。 好久都没玩五子棋了,寻了不少的小石子,看来,够玩上很久了呢! 刚想从墙角起身回到小屋里去,就看到一张年轻的俊脸,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呢。 “怎么——” 刚想要惊呼,却想起偏房里还有那俩个眼线在。 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招了招手,提着裙摆带着那人如同小偷一般,回到了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 林梦雅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白天的时候还纳闷,这家伙怎么没在太医院里。 邱羽笑得十分的畅快,反手从肩上,放下了一个青花布包袱。 “今天该是我在皇上的寝宫里当班的,所以,才能找到机会来看你。我可是听送饭的人说了,你今天在太医院里,一手控针之术,可是让那些人的老脸,都吓绿了。” 没想到这件事,就连邱羽都知道了。 林梦雅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跟白苏介绍面前的男子。 “白苏,这位是太医院的太医邱羽先生。在军营的时候,咱们也是见过面的。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你可要记住了。” 白苏点了点头,冷若冰霜的样子,倒是一如往昔。 第二百九十九章 控针之术 说着就到了太医院的正门,这一路上,珍珠跟玛瑙倒是一唱一和,把她给羞辱个够。 看来,这俩个侍女,是把她的良好修养,当成了软弱了呢。 瞥了这俩个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惹上了一个混世大魔王的可怜虫,心头,不由得掠过一抹冷笑。 现在咋呼得欢,一会儿,可别哭爹喊娘的求她饶命。 太医院跟她想象的差不多,听老师说过,这里聚集了当朝不少的名医。 刚进门,她就嗅到了不少的药香。 神农系统自动进行了分析,粗略的估算了一些,却是有千余种草药。其中,不乏外面有市无价的稀世珍品。 有这些药,死人都能被医活了。 她倒是好奇,皇上到底是如何的陈年旧疾。竟然,连这些东西,都好似完全派不上用场一般了。 “这位贵人,这里是太医院,还请贵人止步。” 进门就被人拦住了,林梦雅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怕只是一个学徒吧,老师说过,,当医者的学徒,必须都要从洒扫的小事做起。医术越是高深,规矩就越大。 像她这般,竟然要老师哭着喊着求着她学的。怕是这天底下,唯有她这小祖宗头一份了。 “这位小哥,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昱王府的林氏求见。” 林梦雅放下了身段回答道,珍珠玛瑙反正只是等着看她笑话的,自然也不打算帮她就是了。 昱王府显然对这位小哥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陌生的词汇了。 再加上林梦雅虽然亲切温和,但是通身的气度倒也不想是常人。狐疑的看了她一阵子后,只能回去通报。 果然,没让她等太长的时间,花白胡子的院判,就率领众人,立刻从屋子里迎了出来。 按照品阶上来说,她是正一品的亲王妃,这些人见到她,自然是只有行礼问安的份儿了。 “没想到,竟然是昱王妃屈尊亲临了。下官,便是院判苏桐,拜见王妃千岁。早就听说王妃医术精湛,下官,真是惭愧不如啊。” 苏桐?林梦雅心头跳了一下,因为,她曾经在老师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当初,这一位七岁就倒背如流千金方的神童,可是连老师都钦佩不已的天才。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位,在宫中成了院判了。 所以,她更加好奇。难道,皇上的病,真是连这位圣手,都无力回春了么? “快快起来,我只是个妇道人家,粗通些医术而已。其实,王爷要我进宫,只是希心里放心不下陛下的病而已。在众位圣手的面前,我怎敢班门弄斧呢?” 林梦雅自谦的说道,这些人可是真正的国医。 怪不得,龙天昱跟爹爹,对她进宫之事,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原来,竟是她轻敌了。 “王妃过谦了,来来来,都来见过王妃。以后,给陛下的药,咱们还需要一同斟酌才是。” 苏桐倒是十分的圆滑世故,想来,能在宫中屹立不倒。这些手腕,自然也是要有的。 不过,他手下的这群大夫们,却没有他这般的好*性了。 一个个瞥了林梦雅一眼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看来,倒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而已了。 林梦雅心思何止百转,早就明白这些人的心情了。 不过不急,若事情真是像是她所想的那般,以后,还愁不能让这些人,都对她俯首帖耳么? “王妃恕罪,下官虽然在医术上小有成就,但是御下不严。这些人都是散漫惯了的,王妃可不要生气才是。” 散漫是假,不服她才是真的。 也是,她是一介女流。年纪还比这里的人都要小,所以,看轻她也是正常。 视线,不经意的飘过了珍珠跟玛瑙。 呦,捂嘴笑的真欢。的亏嘴不大,不然的话,这一下子还不得裂到耳根子去。 也罢,她今天就拿这俩个丫头,来振振盛威吧。 “苏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本应是我打扰大家了。这样吧,苏先生给我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一来呢,男女有别。二来,也省得我影响大家不是?” 林梦雅这个要求,正和苏桐的心意。 当下,就眉开眼笑的,把她引到了靠边的一处小小厢房内。 这里倒是个好去处,因为是在最里面,所以不会有人不长眼的打扰到她。 进了厢房,里面有一张简单的病床,一面墙上有盛满了药材的柜子。抓药用的药称,煮药的罐子,冲桶,药碾子,一应俱全。 跟老师那找东西基本靠运气的狗窝一对比,这里,倒像是医者的天堂了。 “太医院就是太医院,苏大人想得真是周到。” 看到林梦雅好像是很满意,苏桐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梦雅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人,怕是准备把自己当牌位一样供起来了。 “那王妃就在此处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叫人来告诉下官就是。” 苏桐觉得,看王妃如此的年轻。想来,对医术也肯定是粗通而已。唯有这样,才既不伤和气,也不会让她误事。 刚想退下,却被林梦雅叫住了。 “慢,我还有一事相求。既然是要给陛下看诊,为了避免误伤陛下的龙体,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细细的研究一下陛下过往的脉案才行。苏大人,您觉得呢?” 林梦雅不疾不徐的刚说出来,外面那一群等着看热闹的大夫,就炸开了锅。 不过,都是一些反对的声音。 什么陛下的脉案十分的珍贵,不容有失啦;什么她一介女流,能不能看得懂脉案啦。总之,就是怀疑她的医术跟人格。 林梦雅也不恼,安安静静的看着外面哄闹的一切。倒是显得那些人,不如她懂教养。 就连苏桐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先假装咳嗽了一声,镇住了场面再说。 “王妃殿下,这脉案,实在是让下官有些为难。但凡是陛下的脉案,必须由下官这个院判审阅,然后封订成册,置于锦盒之内。外人,是绝对不能看到的。这关系到我们大晋的根基,还请王妃不要为难下官。” 真是可笑,林梦雅都想大笑三声了。 脉案就是现代的病历,她想要给皇上看病,过往的病历都看不到,还谈如何斟酌用药? 看来,今天不露点真本事,这群人,是不会把自己当一回事的。 垂下了视线,好像是同意了他们的观点一样。可下一秒抬起头的时候,却是目光灼灼。这一群男子,都没几个敢跟她对视的。 “不知道,苏院判有没有听说过控针之术。”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苏桐的脸上,溢满了惊疑之色。在场,也是有极少数人,听说过这四个字的。 “这...这不过是个传说吧。银针刺穴之术,向来是需要谨慎小心的。控针之术,怕也只是一些无聊之人,杜撰而来的。” 苏桐的说法,也得到了部分人赞同。 林梦雅却是低头浅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世上未解之事何其之多?我们医道的祖师爷,据说也是有位列仙班之事的。你们哪一个亲眼所见,哪一个的医术,是这位祖师爷传授了?可你们谁又能否认,,医道的祖师爷不是别人杜撰出来的呢?” 比起口齿伶俐,这里所有的人加一起,怕是也没有她厉害。 几句话,就气得名医们面红耳赤,却无从反驳。 难不成,他们之中还真有祖师爷梦中授道的不成? 林梦雅也不为难他们,让白苏把自己惯用的那套银针拿了出来。 整整齐齐排列的一百零八枚银针,可真是让所谓的围观群众们开了眼。 这一套银针,可是她老磨了老师半个月才暂时借来的。 据说他的师公传下来的,每一根都有特殊的手感。可以借由老师特殊的手法,温养经络,纾解病情。 但是她所用的控针之术,乃是针法里最为玄妙的一部分。 是何人所创已经无迹可寻,老师也说是无意中得来一部残缺的针法秘籍。 控针之术是能用银针刺穴,继而能够控制被施针之人。而且针法以快、狠、准着称。老师也说,控针之术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学会了这套针法,望闻问切,都可以借由银针来完成了,这也是控针之术的最高境界——游针。 一根根银针,在身体里有规律的游荡,可以直接就摧毁某些病灶。这才是控针之术,最为恐怖的地方! “难道,王妃竟然会这种失传已久的秘术么?” 苏桐虽然厉害,但是看到那些银针之后,也不由得眼皮有些颤动。 林梦雅也不否认,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学艺不精,游针的时候,只能控制三根银针,便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苏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亲自来试试。” 林梦雅摆弄着手中的银针,微笑着说道。 这一下子,太医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桐更是摸了摸额头,连声拒绝。 “这...这怕是不妥吧。下官年事已高,怕是...怕是难以配合。” 林梦雅笑着看了她一眼,是怕他这条老命,都断送到她的手上吧。 手中捻起了一根银针,看向了刚刚还十分嚣张的人群。 第三百零二章 不速之客 邱羽脾气倒是一顶一的好,跟白苏点头致意后,也不在乎看了人家的冷脸。 反而是献宝一般的,把手中的包袱,给林梦雅看。 “我刚知道你刚来在宫里,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特意去御膳房里,给你拿了些好吃的。虽然不是什么美味珍馐,打打牙祭还是没问题的。” 大概是因为邱羽长了一张老少咸宜的脸吧,再加上他总是对每个人都是微笑相迎。对这个年轻的太医,她总是觉得十分的亲切。 阵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香气,从桌子上散发出来。 林梦雅看到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俩个油包来。细细的剥开来,竟然是一只还冒着油光的烤鸭。 “这可是咱们御膳房师父的拿手好菜,我可是足足求了他三天才给我做的。你运气好,还真是有口福。” 除了烤鸭外,还有卤鸭掌,卤鸭翅,藕片海带等素菜。林林总总的,竟然占了小半个桌子。 “你这是准备来我这开联欢会呢?” 林梦雅忍不住笑道,邱羽愣了愣,显然是不太了解联欢会的含义。不过,他是个聪明人,随便一猜也知道林梦雅的意思。 笑了笑,最后变着戏法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酒壶,跟一个精致的酒杯出来。自斟自饮,倒是像他洒脱的性子。 “今天按照惯例,应该是大年初一。可咱们这些人身不由己,只能苦中作乐一回了。” 邱羽颇有些自嘲的话,让林梦雅似有所悟。 是啊,以前即便是再忙,过年的时候,总也会休息几天的。 她也毫不做作,拉着白苏坐在了桌子边上。伸手取了一只香辣的鸭翅,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我进宫之前,还看到了满街的红灯笼。听说,今天会有许多舞龙舞狮的表演,一直到今晚天明呢。” 林梦雅带着几分惋惜的说道,本来,她是跟四个丫头商量好了。正月里,会带着她们可劲儿的闹。 但是在宫里,却只能是安安静静的。 即便是炭盆里的银炭,都似乎被这种气氛压抑了一般,只敢安安静静的燃烧着。 “这天家富贵又能如何?我看,不如寻常百姓家。” 邱羽的话里话外,也满是对平常生活的艳羡。 林梦雅看他虽然只是一介太医,但是吃穿用度都不是凡品。只不过,邱姓到不是京城里闻名的大家族,想必,这人也是外省的福贵公子吧。 “平民百姓也就未必幸福了,在大家族里面,虽说会被束缚但是衣食无忧。什么羡慕贫民百姓生活的这些话,不过是他们的无病呻吟而已。土里刨食,却也是要经过春种秋收。若是赶上饥荒战乱,贫民更是衣食无着,为了一口吃食,能卖儿卖女。连活着都成了奢望,还有什么幸福快乐可言?” 邱羽吃着鸭腿的嘴,突然停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几许激赏,看着面前华服的美丽女子。 他本以为,这位出身世家,夫家又显赫的女子,也只是比寻常的女人多了些见识而已。 但是,从军营救人,到后来的北楼留画,他才渐渐的意识到,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无暇美玉。 她是真正的稀世珍宝,不清高自傲,却如同出水清莲,半点污迹都不沾染。但是,今天的这一番话,却远不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能说出口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父兄总是夸赞林将军,是这世间难得的英雄人物。我却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今日,我才知道,连女儿都教养得有如此胸襟。足以见得,林将军绝对是一位英明睿智的大英雄。邱羽如同井底之蛙,失礼了。” 说完,双手作揖,对林梦雅深施一礼。 林梦雅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如此洒脱率真之辈,当下,对这位邱太医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大截。 心头,也是愈发的好奇。 到底是哪里的山杰地灵,养育出这么个恣意率性的男子。 “不知者不罪,我还有个哥哥,若是你们见了,定然会一见如故。” 邱羽的眼睛一亮,忙说道: “那是自然的,我在军营见到你跟林少将军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亲切。只是当初,有要事在身,无缘亲近。若是有机会,定然会跟林少将军把酒言欢。” 邱羽倒是豪爽,只可惜面前的是小酒杯。不然的话,这家伙一定会一醉方休吧。 “对了,我初来太医院,有些事情还不是十分的清楚。若是方便的话,你不妨可以行个方便,提点我一些。” 邱羽略一沉吟,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只是目光里,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的不屑。 “这哪里是一个太医院,医者本应仁心仁术。可他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群的恶狼。今天即便是我不在场,也成想象出那群人的丑态。今天你见到的,不过是在除夕之时来宫里轮流值守的。若是你看到了太医院所有的人,你才知道,人面兽心四个字到底是如何。” 这评价...其实林梦雅也能猜出几分,老师就曾经对她耳提面命过。能入宫成为太医的,野心跟手段,可是一样都不缺。 不过,林梦雅却是好奇,老师一生从未踏足过太医院,为何,会对里面的门门道道,知道得如此清楚? “宫内有一首打油诗说得好,催命阎王勾人魂,河上小鬼吃人心;缰绳不栓豺狼嘴,马不吃草爱金银。说的就是太医院的四个大人物,有他们在,这宫内,一年断送的无辜性命,不知有多少。” 没想到,皇宫之内的太医院,竟然也是如此的黑暗。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虽然邱羽一再的忍耐,可她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愤恨的情感。 “你今天一定见到了姜凯吧,说起来他倒是跟你有几分渊源的。他算是德妃的娘家人,当初进宫,也是靠了德妃的引荐。不过,据说姜家最得宠的公子,也是他给引荐到一位名医门下学习。所以,更是得到姜家的器重。此人脾气暴躁,但却是这四个人里,最好对付的。你那手控针之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搞到手的。你的身份,他却不能轻举妄动。余下来的三个,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林梦雅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副院判崔石,何天和太医,跟马北明马太医,跟姜凯合称太医院的四大阎罗。表面看起来,一副仁心仁德的样子,可背地里,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手。这些人的事情,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只要记住,这几个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他们在宫里都是有势力的,你虽然是王妃,但是却也是力有不怠。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我的老师也已经被他们排挤出去了。即便是想要保护你,也是有心无力。” 邱羽的表情里,净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嘲。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反手,给他斟上了一杯酒。 “这一杯,是我要谢谢邱大哥的。这些话,若不是你,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说的。你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的帮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林梦雅看人很准,若邱羽只是一个寻常的太医的话,这会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今晚赶来,只能说明俩件事。 一,是他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坏心,不然的话,这种被人知道,就会被排挤的话,他不会说的这么详细。二,这家伙真的有可能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太医院的不满跟惧怕。但她能看得出,这人,可是不太在乎太医院的。 没想到,才刚入宫而已,竟然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你这一声邱大哥,我必定尽力护住你的周全。今天天色已晚,我改日再登门拜访。对了,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迷香,别误会,这是给偏房里那俩个准备的。把它掺在炭盆里,或者是熏香里,都可以让人感觉到疲惫。不会有寻常迷香那种昏沉的感觉,只是让人觉得,身困体乏,睡了一觉而已。” 走之前,邱羽还不忘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来。 塞给了林梦雅后,又细细的嘱咐了她几句。又交代她说,如果需要他的帮忙,就在院子里的西北角的墙头上,用红砖压了一片羽毛。他会找机会,来跟她相见的。 一一收下了邱羽的好意后,这人才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小院去。 幸好今天林梦雅把珍珠跟玛瑙吓得不轻,不然的话,邱羽还真是不能轻易的混进混出的。 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待到她回过神来以后,已是月上中天。 温水洗了脸面手脚,她跟白苏俩个也没什么主仆之别,围了俩床棉被,在床上闲话家常了起来。 “这个邱太医,我看主子,似乎对他很是亲近。主子,咱们在宫里,有些事,可是不得不防呢。” 白苏一边给林梦雅暖着手脚,一边担忧的说道。 第三百零三章 路遇妃嫔 反手也握住白苏的手,寒冷的冬夜,俩个人互相取暖,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没事,这人跟我颇为投缘。而且之前也帮过我的忙,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你瞧,你也好,白芨她们也好,就连小玉也都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我投缘,大家才会成为一家人呢。” 白苏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跟主子熟悉了以后,她才知道,主子并非是那种高高在上之人。 虽然对待仇人的毫不手软,但是对待自己在乎的人,却是温柔似水。 所以,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肯为她牺牲性命的至交。 只是,主子自己却丝毫不清楚呢。 “少主走的时候,对我说一定要保护好你。可今天听邱先生的意思,怕是这太医院,也不比府里好过。” 这一点,林梦雅其实也早就有觉悟了。 先不说那如同四座大山一样的存在,那统领太医院的苏桐,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虽然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她能看得处,其实那些太医们,还是以他为尊的。怕是就连那四大太医,也是看苏桐的脸色行事吧。 林梦雅心头已经有了数,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跟心计。太医院这趟水,越乱越好,她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月色清冷,但还是冷不过人心。 白天的喧闹的太医院,夜晚格外的孤清冷寂。除了当值的几个太医外,其他人都出宫回府去了。 太医院的内堂里,苏桐跟姜凯,围着铜火盆烤火。只是,那俩张饱经了风霜的脸上,却挂着阴沉沉的表情。 “今天你也看到了,这昱王妃可不像是平常人,怕是难对付了。” 苏桐烤着火,橘色的火光,却显得他的脸色,格外的冷硬。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就算是受过林牧之跟昱王爷的调教,终究也是嫩了一些。轻易的就使出了控针之术,根本就不知道藏拙的道理。这样的蠢货,难道你苏桐还会怕么?” 姜凯还是一贯的火药桶子脾气,斜了苏桐一眼,满脸不屑的说道。 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姜凯的脾气,苏桐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拿起了一旁的暖炉上热的水,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妇人倒是没什么可怕,林牧之跟昱王爷,敢送她进宫,必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别忘了,按照辈分来说,她还应该喊你一声舅公。” 苏桐的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姜凯心头,某些极为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重重的哼了一声后,那双眼睛里,毒辣的怨恨,一闪而逝。 “姜家,不过是强弩之末。皇上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若是哪一天——德妃也好,姜家也罢,都只会成为昨日黄花。姜家欠我的,早晚我会讨回来的!” 松弛的面部肌肉,却因为心头的愤怒,而变得愈发的僵硬。 现在的姜凯,哪里还像是一个能救死扶伤的大夫。 好像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姜凯起身,佛袖而去。 剩下了苏桐一个人,继续盯着面前烧得通红的木炭。 已经成功的挑拨起姜凯心头怒火的苏桐,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老谋深算的样子。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谁还没有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若都像是姜凯一样,时时刻刻的记在心头,终究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不过,倒是可以用姜凯,来试探一下这昱王妃的深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宫中的日子,怕是以后会越来越艰难了。 一夜好眠,林梦雅的适应能力堪比小强。 不过,因为昨天她实在狠整了珍珠跟玛瑙。今儿一大早,这俩个丫头,竟然手脚麻利的,来服侍她洗脸穿衣了。 珍珠依旧惨白着一张脸,大大的黑眼圈,惊恐无助的看着林梦雅。仿佛,她是地狱里爬出的妖魔。 “你——” 林梦雅刚刚开口,珍珠的手就一抖,给她梳着乌发的梳子就掉在了地上。 人更是吓得如同筛糠一般,泪珠儿滚落,立刻跪在地上给林梦雅磕头赔礼。 “王妃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王妃殿下饶命啊!” 林梦雅好笑的看着面前,不住磕头求饶的珍珠。看来,她是给珍珠留下了这辈子都难以抹除的心理阴影了呢。 “你先起来,我又不是嗜杀成性的大魔王。这点小事,我不会怪罪你的。” 白苏一直在旁边盯着,在面对无关人等的时候,冰山美人的气质,倒是让人觉得不太好惹。 可珍珠实在是太害怕了,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叫躲在一边的玛瑙,把她的小姐妹给扶了起来。 杀威棒已然是给过了,林梦雅深谙张弛有度的用人之道。有俩个免费的劳动力,也省得她跟白苏,为了无聊之事奔波不是。 “你们也算是在宫内当过差的,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性的,但是也算是赏罚分明。若是你好好当差,一星半点的小错,我也不会深罚你们。在我这里,没其他娘娘宫里那么多的规矩,但是老实听话,那是你们的本分,明白了么?” 林梦雅的脸色不温不火,话音也尽量清淡平和。 珍珠跟玛瑙对视了一眼后,也只得起身行礼谢恩。 “是,奴婢们自当谨记王妃殿下的教诲。” 林梦雅点了点头,深知这俩个人如此作态,多少,也是有些假装的成分在里面的。 宫里的主子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就听锦月姑姑不经意的提起过,各个宫里,都是有处置违反规矩的宫女太监们的私刑。 人是不能轻易打死的,但若只是想要教训他们的话,大大小小的酷刑,足有几十样之多。 昨天,只不过是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虽然珍珠跟玛瑙是她信不过的人,但是到底是在宫内当差的人,发髻梳得倒是比半路出家的白苏,强了不少。 到底是新年,作为新妇的林梦雅,本应穿得喜庆一些。 但是皇上龙体欠安,除夕晚宴上又发生了那么一档子事。林梦雅还是挑了一件檀色细金缎子的裙衫,外面罩了一件海棠红的翻领夹袄,脚上穿着一双镶嵌着珠玉的锦缎绣鞋。 头上只带了一枚镶羊脂玉的累金簪子,更显得她长发如墨。在清冷的长街上走来,清新秀丽的装扮,更显得她盈盈如玉。透着一股子,跟宫里的墨守成规与众不同的美丽来。 “主子,今天也要在太医院里面,忙一天么?” 白苏紧紧的跟在林梦雅的身边,今天林梦雅带的是玛瑙。如今,也知趣的远远的缀在后面不敢近前。 想了想,林梦雅略点了点头。她还是想要看看皇上的脉案,昨天被苏桐给糊弄了过去,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得手就是。 “宫里的东西,没有咱们府里精致。您的身体,能受得了么?” 看着自家丫头担忧的神色,敢情是因为她今早没胃口,误会了她吃不惯宫里的吃食。 她哪里是个挑食的人了,经过五年的大学食堂的历练,但凡是能被胃液消化的,她都能吞入肚子里了。 只不过,她心头有事,所以才无心饮食的。 “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照顾自己的。” 拉着白苏的手,林梦雅轻轻的安抚着她说道。 主仆俩个正想说些体己话儿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傲慢的声音所打断。 “呦,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啊。见到本宫也不知道行礼,难道,眼睛长在头顶上了不成?” 居高临下的口气,显然是为刁蛮跋扈的主儿。 林梦雅抬头看了看,只见几个宫装的丽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边。 从衣着上来看,倒像是宫里的娘娘。不过,其中最为美艳的女子,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仇人一般。 “给芸充容娘娘,慧婕妤娘娘,程美人请安。奴婢是内侍监的玛瑙,这位,是昱亲王的王妃。” 看着这丫头还算是机灵,林梦雅也记在了心头。 这三个名字倒是陌生的很,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位娘娘。 不过,按照礼制来说,她算是正一品的亲王妃。不过,是因为是外臣,又是晚辈,论理也该是行个半礼的。 她才进宫,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即便是对面的人出口不逊,也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给三位娘娘请安,晚辈初来宫中,如有冒犯,还请各位娘娘,多多提点。” 芸充容面容清秀,衣饰也华贵些。 微微的向她颔首,脸上也带着三分好奇的柔和笑意。 站在她左侧的,是个看起来跟林梦雅差不多年纪的俏丽少妇。此刻,也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不过,她年纪应该是最小的,衣饰也最简朴。林梦雅猜测,她应该是那位程美人。 唯有站在芸充容右手边的女子,容貌妍丽,但是衣饰却不如充容华美。不知为何,林梦雅却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恨意来。 奇怪,她又不是杨贵妃,又不是来找皇帝公公扒灰的。这婕妤娘娘,为何如此的憎恶她? 第三百章 精彩表演 她冲着人群笑得极其的温柔,可却没有人敢回应。 那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小恶魔的表情,绝对,能够成为某部分人的噩梦。 “怎么?各位是信不过我么?如果大家是觉得有性命之忧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家师说过,即便是银针留在身体里。也只是半身瘫痪而已,死不了人的。” 林梦雅手中的银针又摇了摇,如同小恶魔临世,让这些人的心,又冷颤了几分。 “这...这还是不妥。昱王妃不要再拿下官们开玩笑了,纵然是控针之术,也...也是闻所未闻,不是么?” 所有人都在打退堂鼓了,所谓为了医学而献身,其实也不过是句玩笑话而已。 林梦雅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如此反应,所以,只是笑了笑,倒是也没说些什么。控针之术本就不是寻常人都知道的事情,人嘛,总是会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感到恐惧。 这是本能,她也无可奈何。 吓唬够了面前的男人们,林梦雅却是拿着银针,随便的点了一点。就点到了刚刚还幸灾乐祸的珍珠跟玛瑙的身上。 “我想了想,众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为了皇上的祥康安泰,是断断少不得的。不如,就让我这俩个侍女代劳吧。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林梦雅的话音刚落,那群大臣们,便是各个如同彻底解放了一般,简直有如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倒是珍珠跟玛瑙,一下子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 那些长的银针,天啊!她们还能活下来么? “王妃!使不得啊,奴婢,奴婢们错了。再也不敢造次了,还请王妃,饶了奴婢们吧。” 事到临头了,才跪在林梦雅的面前求饶,是不是有些晚了? 林梦雅其实也无意害她们的性命,此事,不过也只是一次警告而已。在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毫无眼色的捧高踩低了。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人家会不会一翻身,就成了能定你生死的主子。 尤其是珍珠玛瑙之流,更是怕得浑身发抖。 “这倒是个两全之策,俩位姑娘,虽说王妃的控针之术我们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好歹有这么多名医在场,应该,还不至于让你们送命的。不如,你们就帮这个忙吧。” 苏桐倒是会做好人,当下就成了林梦雅的说客。 俩个姑娘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比死了亲爹妈还要悲伤。但是,林梦雅却是纹丝不动,连个表情都没变。 那样子,就是摆明了她的心意。今天,这俩个姑娘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不不,昱王妃,奴婢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些,这些都是青岚姑姑她——”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出来,只见林梦雅趁她们低头痛哭的时候,干净利落的拿着银针刺入了她们颈后的穴位。 顿时,俩个泪目圆睁的姑娘,就瘫倒在了地上。 林梦雅左右开弓,又连着给俩个姑娘下了数针。那速度,看得外面的名医们,纷纷咋舌不已。 这针,若是他们来下的话,怕是这会子。这俩个姑娘,早就已经成了针下亡魂了。 “珍珠,你起来。站在这里,玛瑙,你平躺在床上。” 林梦雅极其清晰的说道,可手却在着古怪的手指,操纵着这俩个女孩子。 于是,在众人那近乎痴呆的目光中,珍珠跟玛瑙,真是像她说的那样。自顾自的,达到她的要求。 林孟雅心头有些小得意,其实神农系统也分析过。但是却对这种诡异至极的针法一无所获,她也不明白,为何这些古怪的手势,能控制这些银针。 “控针之术,贵在施针者,能够通过一些特殊的法子,控制住这些银针。我现在,就给大家看游针之术。” 游针其实说起来玄奥,做起来更是凶险万分。 若是稍有差池,刺破了内脏还是小事,若是扎在了心房之中。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得准备后事。 林梦雅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控制一根银针,对她来说,倒是小菜一碟的。 只不过嘛,为了震慑这些人,她还是要表现得‘惊险万分’才行。 用特殊的手法,从珍珠的手腕处,刺进去一根相对来说较短的银针。在珍珠惊恐的目光里,银针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己钻入了她的手臂里。 “别害怕,你应该没觉得疼的。这针只是在你的经络里游走,不会伤及你的血肉的。若是稍有不慎,我就立刻让它破体而出。” 温柔的微笑着,可珍珠心头,肯定是已经要骂娘了吧。 谁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昱王妃。竟然是这么个厉害的角色,不声不响的,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简直,简直比经书里的恶魔,还要恐惧上几分。 “为了让大家看清楚一些,我特意挑了一条贴近表皮的经络。看不清楚的,可以近前观看。游针不会很快就结束,大家如果好奇的话,还可以隔着皮肤,摸一摸的。” 一边用手势控制着游针,一边像是动物园里的解说员一样的可爱可亲。 林梦雅此刻给珍珠的心房造成的阴影,都能盖三栋水立方那么大了。而已经解除了生命危急的大夫们,一个个的又发挥了研究狂的本能了。 刚刚还不敢上前,现在,就统统的围在了珍珠的身边。 “真是无比的神奇!但是,我听说这控针之术,能够在人体内直接排除病灶,可是真的?” 苏桐自然是最靠前的那一个,这老头也算是胆子大,在游针经过珍珠脖颈的时候,还装着胆子摸了摸。 的的确确是跟硬邦邦的银针,可他的举动,却差点让珍珠尿了裤子。若不是林孟雅提前就刺中了她的穴位,怕是此刻,她早就已经洋相百出了。 此刻,一双大眼睛,更是带着十分的愤怒,瞪着苏桐。 “嗯,的确是真的。刚刚我给珍珠刺穴的时候发现,正好她腹中有结石。既然大家都有兴趣,我就给大家演示一番。只是会有点痛,珍珠,你好歹忍着些。” 林梦雅几乎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开始了这次表演。 其实,珍珠的结石并不严重,多喝水也能下去的。可是今天偏偏遇上了林梦雅,如同地狱的一天,就这样轰轰烈类的开始了。 排除结石的过程并不怎么疼,但是因为林梦雅有意吓唬珍珠,在珍珠自己心里的作用下,那痛楚,何止是放大了十倍百倍。 “哎呀,珍珠你不要那么紧张嘛!你看你一紧张,我也跟着紧张了。银针虽然听话,倒若是随处乱扎就不好了。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心口,有点点刺痛呢?” 其实,她并没有控制游针。反而是利用脖颈上的银针,给珍珠强行催眠了。 顿时,这丫头就泪流满面,仿佛真的要死了一样。 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这下子,还真是下坏了。 “是我弄错了,没事了,马上就好了。” 林梦雅继续表演独角戏,别说她了,就连太医院的人,心脏也跟着此起彼伏。 玩得开心了,也真的差点把珍珠吓死。林梦雅才慢悠悠的改变了收拾,让银针,顺着珍珠的嘴巴,爬了出来。 “出来了,大家看下,这就是我刚刚刺入的银针。” 从珍珠颤抖的嘴里,取出了那枚小小的银针。林梦雅用一方手帕包着,举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立刻凑上前去观看。倒是被吓得半死的珍珠,如今,却是无人问津了。 “抱歉,我一时技痒,让珍珠姑娘受苦了。” 收了所以的银针,珍珠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看着林梦雅,眼睛里,已然满满的都是恐惧了神色了。 “真是神迹啊!没想到,在下官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种失传的针法。简直,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苏桐心里怎么想的,林梦雅不知道,倒是表面上,却是已经把她当成了神仙一般。 她没有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只是谦逊一下。面对接下来,那群大夫们的问询,也是选择性的回答。 珍珠咳嗽了几声,突然从嗓子里,吐出了几块灰色的结石。 那群太医们倒是也厉害,立刻接到了手帕里面,一起研究了起来。 “这针法,若是没有几十年的浸淫,决计不会达到如此程度的。王妃殿下,不知道尊师是哪位高人,也好让我们,都拜见一下。” 苏桐笑眯眯的说道,可林梦雅,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按照之前,跟老师套好的词回绝道: “家师只是一个喜欢钻研这些旁门左道之人,而且生性孤僻。况且自半年前,已经出去云游四海了。就连我也不得见,抱歉了。” 苏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老师曾经叮嘱过她,如果遇到了这个人,一定要小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的,但是老师说的,总不会是害她的话就是了。 “唉,真是遗憾。不过民间的神医,确实是喜欢云游四方,造福百姓的。这一点的,倒是我们这些人比不上的。今日,多谢王妃了。确确实实的,给我们这群老东西,上了一课。” 第三百零四章 空中飞人 “王妃好大的威风,提点?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你昱王妃后台硬,没人敢动你。但是昱王妃,本宫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有林家跟昱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天理昭昭,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作恶之人的。” 慧婕妤盯着她,眼神里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憎恶。 若不是她身边的芸充容拦着,怕是慧婕妤会立刻冲上来咬她。 林梦雅有心示好,可却被慧婕妤夹枪带棒的一顿臭骂。心头虽然有些不快,可对方毕竟是皇妃,她不能轻易的发作。只是,却也不能让人如此任人欺侮。 “晚辈不知道做了什么,让慧婕妤娘娘如此的生气,还请婕妤明示。” 语气不复之前的恭敬,林梦雅虽然是晚辈,但好歹是昱亲王的正妃。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如此对她,这慧婕妤若不是后台极硬,那就是莽撞无知之辈了。 “哼,你倒是做了好事,转眼就忘了是么?我——” 慧婕妤当真是越说越气,一双眼珠儿瞪着林梦雅,如同地狱中乞命的恶鬼。不过,一遍的芸充容倒是觉得,慧婕妤真是做的过了。拉了拉慧婕妤的袖子,冲着林梦雅抱歉的笑了笑。 “我这妹子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她一时气愤随口说说的,实在是做不得数。还请王妃,不要怪罪她才是。” 看到林梦雅的脸色不好,程美人也死死的拉住了慧婕妤的手臂。 一张圆润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慧婕妤无奈,只得愤恨的瞪了林梦雅一眼后,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既然芸充容出来调停,林梦雅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强忍心头的不愉快,任是谁被人毫无理由一顿臭骂,想必,也会觉得心情不爽的吧。 “既然芸充容娘娘如此说了,那晚辈自当是给充容一个人情。说到底,婕妤只是皇上的妾室,上下尊卑有别。以后还请娘娘,不要再随意招惹别人。免得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大晋的法度极严,即便是皇室之中,妾室的地位也不高。譬如德妃,即便是儿子已经成年,封了亲王。可在宫内的时候,每日还是要去皇后的宫中请安行礼的。 在普通人家,就算是极得男主人的宠爱,却还是要每日在嫡妻的院子里,做些扫洒活计。 所以,慧婕妤刚刚的言行,对林梦雅来说,已经是颇为不敬了。 “王妃宽宏大量,我想,慧妹妹一定会感激在心的。那我们就不耽误王妃的时间了,王妃请。” 有芸充容打这个圆场,俩个人自然是吵不起来的。 林梦雅无意继续站在这里,跟慧婕妤那个泼妇胡搅蛮缠,行了个礼后,神色冷峻的继续向太医院走去。 可在她的背后,慧婕妤还是不依不饶,眼神,也愈发带着恶毒的仇恨。 “芸姐姐,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芸充容眼神从林梦雅的身上收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真的以为,你想的那件事,能成么?慧妹妹,我们既然进了宫,还是少为了娘家的事情奔波才是。陛下龙体欠我,你我又没有子嗣。该筹谋自身才是正途,今日,我若是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挑衅昱王妃,那我是断断不会跟程妹妹一起来的。” 芸充容的劝慰,却并没有让慧婕妤有过一点点的动摇。 看到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姐妹,都不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慧婕妤冷哼了一声后,甩开了程美人的手,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掉了。 “芸姐姐,慧姐姐她,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鲁莽之事?” 程美人不无担忧的说道,芸充容却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宫里,已经是风雨飘摇人人自危了。慧婕妤的事情,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风波来。 但愿,那位昱王妃是个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不然的话,慧婕妤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被慧婕妤这么一搅合,林梦雅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 不过生气之余,她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婕妤娘娘了。怎地就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怨恨? “玛瑙,你可知道,那位慧婕妤,到底是什么来头?” 玛瑙一听到昱王妃询问上了自己,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 “这慧婕妤是五年前进宫的,当初,也曾经颇受宠爱。但是因为她从未诞下过子嗣。所以,这俩年,也就被咱们陛下抛在脑后了。奴婢听说,她算是咱们陛下的远亲。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皇上的远亲?这她倒是没有预料到。 其实,那些大家族在发展的过程中,也会不断的跟皇室和别的世家联姻。若是细论起来,到也都是沾亲带故的。 “主子,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她。” 一直没有坑声的白苏,此刻却伏在林梦雅的耳边,低声说道。 林梦雅摇了摇头,皇宫内的情况,她现在还不了解。玛瑙说的,也未必都是实情。 “没事,不过是在言语上奚落了我的几句而已。咱们在宫里,少不得要忍气吞声的。走吧,去太医院。” 太医院里,还是跟昨天一样。不过却没有看到苏桐跟姜凯,一般的朝臣,正月初五以前,都是可以在家里休息的。 只是太医院的人,要轮流值守。 今天这一位,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之人。虽然头发跟胡子花白一片了,却是一丝不苟,半点都没有疏忽。 看到林梦雅后,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后来在手下人的提点下,才放了手中的药材,过来给她行礼。 “下官太医院副院判崔石,拜见昱王妃。” “崔大人不必多礼,我只不过是来太医院见习的。以后大家见了我,这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总是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的,若是大家见了我都要来行礼,岂不拘束了。” 林梦雅笑容谦和,可心头,对这位崔副院判,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崔石看起来十分的严肃认真,这样的人,必定是个食古不化之人。而且,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有轻蔑。 怕是以后,她想要给皇上看诊,此人,定然会是她的阻力之一。 现在,不过是各探虚实的时候,若是被这些人摸准了她的性子。那下一步,怕就是如何让她,滚出太医院了。 “是,多谢王妃。” 崔石也不扭捏,起身就想要回答自己案几边上。 林梦雅却开口,叫住了他。 “崔大人,我有一事想求。” 崔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若林梦雅不是昱王妃的话,怕是这会子,早就被他轰出太医院去了。 “我想看看皇上的脉案,毕竟我是个新人,对陛下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不知道,崔大人能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她的语气算是和气,可崔石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上上下下的斜了她俩眼后,颇为不屑的回绝道: “昱王妃,老朽在宫中侍奉数十载。医术虽然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但是,自认比初出茅庐的新手,要强上几分的。医术一道,从没有捷径,即便是天资聪慧者,成为国医圣手,也需要几十年的磨练。王妃身为女子,不在内院好好的做些女红诊治,跑到太医院里来,已经是极为不妥的了。陛下的脉案,乃是重中之重,不是闲杂人等相看就看的。王妃,请自便。” 林梦雅差点被气笑了,怪不得昨天苏桐三下五除二的就推到了今天。 原来,是因为今天的钢板,能毫不客气的阻挡林梦雅呢。 “找死!” 一声怒喝,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崔石,下一秒,却是如同沙包一般。‘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跌落在药柜下面。 晒好的草药,在重击之下,洒了崔石一身。而这位副院判大人,则是惊恐的看了白苏一眼后,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哦,不好意思,我这侍女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面对周围人的怒目而视,林梦雅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随后,就领着白苏,回到了苏桐给自己准备的小屋子。 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刚刚还攒了一肚子的火没出洒。现在,崔石又来找她的晦气,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经过这一闹以后,太医院里上上下下,都对林梦雅这个煞星敬而远之。 崔石已经被人送回了府邸,估计没有个三五天,是起不来床的了。不过,白苏很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他的。 “主子,他们这些三番五次的推脱,那脉案,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白苏俨然已经成了太医院里,谁都不敢招惹的大魔王。 偶尔有俩个不长眼的,探头探脑的往林梦雅那边看去,在她冰冷的瞪视下,立刻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儿一般的溜走。 不过,对自家主子的处境,白苏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即便是没人来招惹,但把林梦雅架起来,什么都不允许她做,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第三百零一章 求而不得 “苏先生真是言重了,只是在下卖弄了。不知道现在,我可有资格,看到陛下的脉案了?” 林梦雅再次请求,可苏桐这老家伙,还是没有痛快的答应她。 反而是愈加的面露难色,搓着手,看着她的眼神里,也多了那么几分尴尬。 “看,自然是能看的。只是今天天色已晚,若是王妃再不回宫的话,就会耽误时间了。” 林梦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光顾着吓唬珍珠了,倒是真的忘记了时辰。 而且,苏桐的拒绝,其实她已经心里有数。 皇上的脉案珍贵无比,说是国家机密也是不为过的。苏桐不让她看,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嘛,她还有的是办法。总有一天,能拿到皇上的脉案。 “说的也是,白苏咱们也该回去了。我的银针,众位可观赏完了?” 林梦雅招呼着人就要往回走,此时,一位脸上留着络腮胡子的太医。却捏着林梦雅的银针,看样子神情欢喜无比。 “王妃,在下精于银针刺穴之道的。不知道这银针,可否借给在下一观?” 这话倒是有些霸道了,她求取皇上的脉案不得,可这些人却看上了她的银针。 林梦雅摇了摇头,白苏已经上前取回了银针。擦拭好了以后,放入了她的银针包里。 “王妃何苦如此的守旧?医道就是给人来研习的不是么?难道,王妃打算一辈子,都独霸前人的精髓么?” 那络腮胡子,当下就跟林梦雅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不过,她却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看来,跟络腮胡子抱持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呢。 “好,既然这位大人这么说,那就你把你压箱底的药方,都拿出来跟我们大家的分享吧!” 太医院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好个霸道的太医。这针法,就跟药方一样,乃是一家独传的。 一句话,让这些人的脸色,都有了些许的难看。 他们也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子,可不是能任由他们欺凌的无能之辈。 当下,就有许多人,偃旗息鼓,不再参与了。 “你——王妃这是强词夺理了。控针之术,并非是尊师所创。医道众多前辈,之所以着书立传,就是为了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这跟药方,可是完全不同的。” 络腮胡子还在狡辩,还真是强词夺理的一把好手。 林梦雅微微冷笑,却不准备跟他们讲理了。 “真是不巧,秘籍在拿回来的第二天,就被我老师给烧掉了。你要是想要研习,自己去找啊。你能找到就算你的,好不好?” 睁着眼睛说瞎话,林梦雅的功力,比一群大男人还要厉害。 一群大男人,对上一个小女人,还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络腮胡子再说下去,林梦雅可真是要炸毛了。 苏桐咧开醉干笑了几声后,却阻止了这俩个人的针锋相对。 “姜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不快给昱王妃道歉!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没规矩。” 络腮胡子姓姜?林梦雅倒是有几分多心。 虽然听说姜晟的医术,是跟一位名师学的。但是,不会这么巧,只是重姓而已吧。 “是,院判大人。” 姜凯虽然不忿,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眼巴巴的,看着林梦雅拿走了所有的银针。 “恭送昱王妃。” 苏桐站在门口行礼,林梦雅点头致意,便带着自己的侍女们,回到了宫中。 都说众生百态,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林孟雅却能看出许多东西。 经过刚刚的事情,珍珠跟玛瑙哪里还敢造次了。只能低眉顺眼的,跟在她的身后,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了。 到了小院里,虽然乌漆麻黑的。但却是没有什么人盯着,但是想必在太医院发生的事情,也会一字不漏的,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吧。 “你们就在外面伺候吧,我家主子不喜欢外人在场。若是聪明的,手脚放老实些,我家主子也不会要了你们的命。” 白苏低声警告着那俩个姑娘,这俩个头立刻头如捣蒜。如同风中残烛,差点就打上摆子了。 “算了,你们还是回屋歇息吧。若是有事,我自会叫白苏去叫你们的。” 外面天这么冷,这俩个姑娘才受到惊吓,若是在受冻,是极为容易感冒的。 她可不是周扒皮,太压榨别人的事情,她还做不出。 看着俩个丫头千恩万谢的回到了屋子里,林孟雅跟白苏,也回到了主屋里。 炭盆还有些余温,放上几块银炭,很快,屋子里就暖和了起来。 “主子,您还真是好心眼。这俩个人,摆明了就是皇后送给咱们难堪的。您今天只是吓唬吓唬她们,还真是便宜了这俩个蹄子。” 白苏有些嗔怪的说道,林梦雅立刻用古怪的神色,看向了这个原本冷冷清清的小丫头。 “呦,还蹄子,我看你真是被白芍给拐带坏了。唉,你们跟着我这个名门淑女,怎么就学不来一点点的贤良淑德呢?难道,我的流心院,天上八字就是要出泼妇的?” 林梦雅打趣的说道,白苏立刻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却是缓和了气氛,给林梦雅倒了一杯暖茶,塞在了她的手中。 “其实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俩哥丫头就是奸细。但是,我们把她们赶走了,皇后总会想着法子送来下一批的。若是碰到比我们还能干的,那又如何是好?” 这也是为什么,小院的周围没有那么多暗线的原因。 她这边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下。 太医院里,也多是皇后的眼线。可以说,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逃不过皇后的眼睛的。 既然逃不过,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给皇后看。反而,会让她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林梦雅的深意所在。 “主子说的有理,是我没想这么周到。今天主子在太医院,可算是把那些人都震慑住了呢。” 白苏兴奋的说道,这手控针的绝技。她也是第一天才看到的,没想到,主子竟然会这种神乎其神的针法。 “唉,你哪里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怕是从此以后,我被人盯上才是真的。不过,我身边有你,安全倒是无虞。” 林梦雅轻轻的叹了口气,用出控针之术,她也是无奈之举。 老师也曾经叮嘱过她,此术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的显露人前。 这不,她才刚刚施展,那姓姜的,就盯上了她的银针。 不过,她刚刚也是有意为之。别人虽然没说,但是眼热是肯定的了。 既然她手中有这些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那就得好好的利用,为自己在宫内的日子,谋取一些福利了。 宫里的夜的确是十分的漫长,才刚擦黑,林梦雅就觉得好像是无事可做了一般。 比起在昱王府,总是操不完的心。王府内吃穿用度,三绝堂的大事小情。她的小院里总是有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每一个,都能给她带来与众不同的新鲜感来。 可宫里就不一样了,她无事可做。宫里又不成随处乱逛,留在身边的白苏又是个不善言谈的。 这长夜漫漫,她倒是有些无聊得紧了。 “这宫里真是无聊,不如,白苏,你陪我来下盘棋吧。” 把手中的医书丢在了一边,给皇上所有能用的药方,她在心里早就已经背了一个滚瓜乱熟。 但是见不到皇上,也不知道他的脉案如何,始终,她如同盲人摸象,不得要领。 白苏瞪了一双眼睛,却是看了看四周。 即便是要下棋的话,这哪里有棋盘呢? “你瞧你,人啊,得知道苦中作乐才行。这样,我们出去捡一些小石头吧。” 白苏点了点头,主仆俩个一前一后的到了小院里。 要说,流心院的娱乐活动绝对能够在大晋排上前五名的。什么飞行棋斗*地主,在林梦雅的悉心教导下,都已经成了的消遣的娱乐活动。 好久都没玩五子棋了,寻了不少的小石子,看来,够玩上很久了呢! 刚想从墙角起身回到小屋里去,就看到一张年轻的俊脸,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呢。 “怎么——” 刚想要惊呼,却想起偏房里还有那俩个眼线在。 警惕的左右看了看,招了招手,提着裙摆带着那人如同小偷一般,回到了屋子里。 “你怎么来了?” 林梦雅惊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白天的时候还纳闷,这家伙怎么没在太医院里。 邱羽笑得十分的畅快,反手从肩上,放下了一个青花布包袱。 “今天该是我在皇上的寝宫里当班的,所以,才能找到机会来看你。我可是听送饭的人说了,你今天在太医院里,一手控针之术,可是让那些人的老脸,都吓绿了。” 没想到这件事,就连邱羽都知道了。 林梦雅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一边跟白苏介绍面前的男子。 “白苏,这位是太医院的太医邱羽先生。在军营的时候,咱们也是见过面的。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你可要记住了。” 白苏点了点头,冷若冰霜的样子,倒是一如往昔。 第三百零二章 不速之客 邱羽脾气倒是一顶一的好,跟白苏点头致意后,也不在乎看了人家的冷脸。 反而是献宝一般的,把手中的包袱,给林梦雅看。 “我刚知道你刚来在宫里,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特意去御膳房里,给你拿了些好吃的。虽然不是什么美味珍馐,打打牙祭还是没问题的。” 大概是因为邱羽长了一张老少咸宜的脸吧,再加上他总是对每个人都是微笑相迎。对这个年轻的太医,她总是觉得十分的亲切。 阵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香气,从桌子上散发出来。 林梦雅看到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俩个油包来。细细的剥开来,竟然是一只还冒着油光的烤鸭。 “这可是咱们御膳房师父的拿手好菜,我可是足足求了他三天才给我做的。你运气好,还真是有口福。” 除了烤鸭外,还有卤鸭掌,卤鸭翅,藕片海带等素菜。林林总总的,竟然占了小半个桌子。 “你这是准备来我这开联欢会呢?” 林梦雅忍不住笑道,邱羽愣了愣,显然是不太了解联欢会的含义。不过,他是个聪明人,随便一猜也知道林梦雅的意思。 笑了笑,最后变着戏法一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酒壶,跟一个精致的酒杯出来。自斟自饮,倒是像他洒脱的性子。 “今天按照惯例,应该是大年初一。可咱们这些人身不由己,只能苦中作乐一回了。” 邱羽颇有些自嘲的话,让林梦雅似有所悟。 是啊,以前即便是再忙,过年的时候,总也会休息几天的。 她也毫不做作,拉着白苏坐在了桌子边上。伸手取了一只香辣的鸭翅,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我进宫之前,还看到了满街的红灯笼。听说,今天会有许多舞龙舞狮的表演,一直到今晚天明呢。” 林梦雅带着几分惋惜的说道,本来,她是跟四个丫头商量好了。正月里,会带着她们可劲儿的闹。 但是在宫里,却只能是安安静静的。 即便是炭盆里的银炭,都似乎被这种气氛压抑了一般,只敢安安静静的燃烧着。 “这天家富贵又能如何?我看,不如寻常百姓家。” 邱羽的话里话外,也满是对平常生活的艳羡。 林梦雅看他虽然只是一介太医,但是吃穿用度都不是凡品。只不过,邱姓到不是京城里闻名的大家族,想必,这人也是外省的福贵公子吧。 “平民百姓也就未必幸福了,在大家族里面,虽说会被束缚但是衣食无忧。什么羡慕贫民百姓生活的这些话,不过是他们的无病呻吟而已。土里刨食,却也是要经过春种秋收。若是赶上饥荒战乱,贫民更是衣食无着,为了一口吃食,能卖儿卖女。连活着都成了奢望,还有什么幸福快乐可言?” 邱羽吃着鸭腿的嘴,突然停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几许激赏,看着面前华服的美丽女子。 他本以为,这位出身世家,夫家又显赫的女子,也只是比寻常的女人多了些见识而已。 但是,从军营救人,到后来的北楼留画,他才渐渐的意识到,面前的,可不是什么无暇美玉。 她是真正的稀世珍宝,不清高自傲,却如同出水清莲,半点污迹都不沾染。但是,今天的这一番话,却远不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能说出口的。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父兄总是夸赞林将军,是这世间难得的英雄人物。我却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一介莽夫而已。今日,我才知道,连女儿都教养得有如此胸襟。足以见得,林将军绝对是一位英明睿智的大英雄。邱羽如同井底之蛙,失礼了。” 说完,双手作揖,对林梦雅深施一礼。 林梦雅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如此洒脱率真之辈,当下,对这位邱太医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大截。 心头,也是愈发的好奇。 到底是哪里的山杰地灵,养育出这么个恣意率性的男子。 “不知者不罪,我还有个哥哥,若是你们见了,定然会一见如故。” 邱羽的眼睛一亮,忙说道: “那是自然的,我在军营见到你跟林少将军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的亲切。只是当初,有要事在身,无缘亲近。若是有机会,定然会跟林少将军把酒言欢。” 邱羽倒是豪爽,只可惜面前的是小酒杯。不然的话,这家伙一定会一醉方休吧。 “对了,我初来太医院,有些事情还不是十分的清楚。若是方便的话,你不妨可以行个方便,提点我一些。” 邱羽略一沉吟,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只是目光里,却不知为何,多了几分的不屑。 “这哪里是一个太医院,医者本应仁心仁术。可他们,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群的恶狼。今天即便是我不在场,也成想象出那群人的丑态。今天你见到的,不过是在除夕之时来宫里轮流值守的。若是你看到了太医院所有的人,你才知道,人面兽心四个字到底是如何。” 这评价...其实林梦雅也能猜出几分,老师就曾经对她耳提面命过。能入宫成为太医的,野心跟手段,可是一样都不缺。 不过,林梦雅却是好奇,老师一生从未踏足过太医院,为何,会对里面的门门道道,知道得如此清楚? “宫内有一首打油诗说得好,催命阎王勾人魂,河上小鬼吃人心;缰绳不栓豺狼嘴,马不吃草爱金银。说的就是太医院的四个大人物,有他们在,这宫内,一年断送的无辜性命,不知有多少。” 没想到,皇宫之内的太医院,竟然也是如此的黑暗。 林梦雅静静的听着,虽然邱羽一再的忍耐,可她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愤恨的情感。 “你今天一定见到了姜凯吧,说起来他倒是跟你有几分渊源的。他算是德妃的娘家人,当初进宫,也是靠了德妃的引荐。不过,据说姜家最得宠的公子,也是他给引荐到一位名医门下学习。所以,更是得到姜家的器重。此人脾气暴躁,但却是这四个人里,最好对付的。你那手控针之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搞到手的。你的身份,他却不能轻举妄动。余下来的三个,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林梦雅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副院判崔石,何天和太医,跟马北明马太医,跟姜凯合称太医院的四大阎罗。表面看起来,一副仁心仁德的样子,可背地里,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手。这些人的事情,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只要记住,这几个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他们在宫里都是有势力的,你虽然是王妃,但是却也是力有不怠。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子,我的老师也已经被他们排挤出去了。即便是想要保护你,也是有心无力。” 邱羽的表情里,净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嘲。 林梦雅却摇了摇头,反手,给他斟上了一杯酒。 “这一杯,是我要谢谢邱大哥的。这些话,若不是你,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说的。你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的帮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林梦雅看人很准,若邱羽只是一个寻常的太医的话,这会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今晚赶来,只能说明俩件事。 一,是他真的对自己没什么坏心,不然的话,这种被人知道,就会被排挤的话,他不会说的这么详细。二,这家伙真的有可能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太医院的不满跟惧怕。但她能看得出,这人,可是不太在乎太医院的。 没想到,才刚入宫而已,竟然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人。 “你这一声邱大哥,我必定尽力护住你的周全。今天天色已晚,我改日再登门拜访。对了,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迷香,别误会,这是给偏房里那俩个准备的。把它掺在炭盆里,或者是熏香里,都可以让人感觉到疲惫。不会有寻常迷香那种昏沉的感觉,只是让人觉得,身困体乏,睡了一觉而已。” 走之前,邱羽还不忘从袖口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来。 塞给了林梦雅后,又细细的嘱咐了她几句。又交代她说,如果需要他的帮忙,就在院子里的西北角的墙头上,用红砖压了一片羽毛。他会找机会,来跟她相见的。 一一收下了邱羽的好意后,这人才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小院去。 幸好今天林梦雅把珍珠跟玛瑙吓得不轻,不然的话,邱羽还真是不能轻易的混进混出的。 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待到她回过神来以后,已是月上中天。 温水洗了脸面手脚,她跟白苏俩个也没什么主仆之别,围了俩床棉被,在床上闲话家常了起来。 “这个邱太医,我看主子,似乎对他很是亲近。主子,咱们在宫里,有些事,可是不得不防呢。” 白苏一边给林梦雅暖着手脚,一边担忧的说道。 第三百零五章 意外发现 “要着急也不是我着急,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看的。” 林梦雅已经看透了,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要难为她。 可惜她又不是个软柿子,这些人,早早晚晚的会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有多么愚蠢。 “好吧,不过主子,这宫里的人,怎么都那么没礼貌呢?我看,还赶不上咱们府内做粗使活计的人。一个个的,耀武扬威,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白苏提起来就气,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不管是谁,见到王妃都得恭恭敬敬的。可这进了宫,还不等如何,竟然还轮番被人欺侮了。 主子是个好*性的,她却不是。 “宫里就是这样,在外面,我是尊贵无比的昱王妃。可在宫里,动辄就是婕妤充容的,自然跟以前是不一样的。今天就算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但是宫内卧虎藏龙,谁知道明天,又会遇到什么人呢?” 其实这些事情,林梦雅之前已经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遇到,还真是勾起了她的火气来。 这便是皇上病重,皇后执掌后宫的结果。这些为难中,少不得有几分是皇后跟太子的授意吧。 想要在宫里继续生存下去,这种委屈,她怕是还要经受许多呢。 不过,在宫中也有宫中的好处。 这些太医虽然防备着她,但是各类医学典籍,寻常或是名贵的药材,却是任她索取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倒是也能研究一下各类药方来。 邱羽这家伙每次回到太医院,都会假装不认识她。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梦雅也跟着玩性大发了起来。 俩个人明明在众人的明前,疏离得如同陌生人一般。但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却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的默契的很。 林梦雅突然有种,正在愚弄这些人的错觉。 不过,邱羽肯定是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林梦雅只是觉得,这家伙尤为的有趣而已。 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老实。只是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看看医术,鼓捣鼓捣药材。 而且,有那个吓人的侍女堵在门口,也乜有什么烦人的苍蝇跟视线。 其实,她只是透过书本,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太医院四大金刚,她算是已经见到了俩个。至于苏桐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定然不会自己轻易出手的。 看来,想要见到皇上,她还是要费上一些力气才行了。 半天下来,林梦雅看书也看的累了。白苏陪着,去了太医院里的小院子里转一转。由太医们打理的院子,自然是种满了不少的药材。 林梦雅无意中开启了神农系统的分析模式,结果,大一堆的数据,就如同打印一般,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其实都是一些清热解毒,或者是新鲜药效才更好的草药而已。林梦雅随意转了转,最后,却是在一道小小的人造溪水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 她刚刚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在一个墙角的发现了一株不太起眼的草药。 这一院子的草药,按说,不应该把它混种在中间的。难道,只是太医们无意之中的疏忽么? “王妃殿下?王妃殿下?” 回过神后,林梦雅看到了一张略带青涩的脸。 跟小玉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却有些拘谨的,招呼着她。 “哦,抱歉,我一时想事情出了神。请问,你是——” 那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学徒服装,却并不起眼。 看到林梦雅正视着自己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垂下了头。 “小的叫小风,是太医院的学徒。昨晚苏院判说,怕您一个人不习惯。所以,派小的过来供您差遣。” 苏桐派过来的人?林梦雅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倒是毫无心机。不过,苏桐居然能派他过来,想必,也是有缘由的吧。 “多谢苏院判的好意了,小风是么?我看这溪水甚为清澈,一定是有源头的。不知道为何,没有养些锦鲤供人观赏呢?”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指向了溪水,小风挠了挠头,说道: “小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以前也曾有过不少次投放了鱼苗,可是,后来都养死了。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些粗人,不会侍弄这些花草鱼虫吧。” 听了小风的话,林梦雅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小溪水后,才带着白苏回到了屋子里。 不会错的,一定是因为那东西的影响。 “白苏,你去找人,要来皇上服药后的药渣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皇上服药乃是重中之重,在检查无误了以后,都会进行晾晒跟封存。 她只要查看一下,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白苏立刻去办,想必是因为崔副院判的下场够惨。白苏现在在太医院,都可以用横行无阻四个字来形容了。 据她说,那去取药的太医,见到她就开始发抖。机会是没费力气,就拿到了已经封存的药渣来检验。 这结果,还真是让林梦雅没有预想到的。 已经习惯了弯弯绕绕的争斗,遇到白苏这种暴力女,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仔细的检查了药渣,在经过神农系统的分析后,她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窗口看向了院子,皇上所服的药中,果然有一味,必须是要用新鲜的才行。这也是院子里,种植数量最多的。 这种草药名叫银满,栽培不易。即便是能移植成功了,也必须满三年才能入药。而且,这种药,对人体有十分温和的滋补作用。 在平常皇上服用的滋补药内,也应该是有它的踪迹。 银满本身是无毒的,长期服用,对人体的也无害。只是因为,种植银满的地方,有了一味名为夺天根的草药。 她刚刚在墙角,就是看到了这味草药。 这种草药,她在老师的石室里面见过。老师说,这东西毒性不强,根茎却能污染土地。 也就是说,这院子里所种的所有草药,都是已经受到了夺天根的污染。 这味药更是罕见,整个大晋也未见有几株。这群人,看的是治人的医书,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被他们称为歪门邪道的东西了。 哼,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皇上所谓的重病,是跟这些毒药,分不开关系的了。 竟然能用如此精巧的方法下毒,看来对方,确实是十分小心。 毒素在常年累月的作用下,能够彻底的毁坏人体机能。而且,在不能精密化验的古代,这些,只会被认为是某种疾病。 因为有夺天根的作用,溪水里的鲤鱼才不能成活。但是这些毒又是微量的,流出去的溪水,很快就会被冲淡。所以,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问小风那个问题的原因。 太医院里的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尝试往溪水里投放鱼苗。 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太医院里面种下夺天根。此人,定然是太医院里的内鬼。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林梦雅重新审视着外面忙碌的太医。 这里,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呢? 若是不找出这个内鬼来,即便是她见到了皇上,怕也会被这个内鬼而搅乱。 林梦雅思考了良久,看来只有等到所有的的太医回到太医院以后,她才能一一排查了。 终于那个夺天根,她也必须必须找出办法来根治,却又不能打草惊蛇,看来,得当一次辛劳的园丁才行了。 看完了药渣以后,林梦雅又假装研究了一阵子。神弄系统的优势又再次凸显出来,分分钟就能分析出这道药方的用量配比。 虽然对太医院里的众位太医,人品表示深刻的怀疑的,但是比起专业水准来。她跟人家差的,喝止只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东非大裂谷,现在,她也明白,为何老师对她进宫,总是持反对太对了。 若不是她身上带着神农氏的外挂,还真是打不过这些资深的npc了。 “白苏,今天我也累了,咱们回去吧。” 看着突然就斗志满满的自家主子,白苏明白,这里不是交流私密的好地方。 点了点头,也跟着林梦雅,一起雄纠纠气昂昂的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而被某种威胁震慑了一整天的太医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今还昏迷不醒的崔大人,那可是让他们怕得要死的凄惨下场啊! 许是因为找到了努力的目标跟方向,不再是俩眼一抹黑的状态。林梦雅晚饭就着几碟清淡的小炒菜,咽下了俩大碗米饭才罢休。 连白苏都看得眼睛凸窗,还以为面前的主子,是从哪个灾区逃荒出来的难民呢。尽管了宫内女子,细嚼慢咽的优雅吃相的珍珠跟玛瑙,哪里见过如此粗野的吃法。 在林梦雅风卷残云后,俩个丫头严重的怀疑,早上还优雅精致的昱王妃,晚上是不是换了个人来。 熊熊的斗志,正在燃烧的林梦雅可不管这些,吃完饭小嘴一抹,领着白苏,就出去散步去了。 第三百零三章 路遇妃嫔 反手也握住白苏的手,寒冷的冬夜,俩个人互相取暖,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没事,这人跟我颇为投缘。而且之前也帮过我的忙,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你瞧,你也好,白芨她们也好,就连小玉也都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跟我投缘,大家才会成为一家人呢。” 白苏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跟主子熟悉了以后,她才知道,主子并非是那种高高在上之人。 虽然对待仇人的毫不手软,但是对待自己在乎的人,却是温柔似水。 所以,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肯为她牺牲性命的至交。 只是,主子自己却丝毫不清楚呢。 “少主走的时候,对我说一定要保护好你。可今天听邱先生的意思,怕是这太医院,也不比府里好过。” 这一点,林梦雅其实也早就有觉悟了。 先不说那如同四座大山一样的存在,那统领太医院的苏桐,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虽然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她能看得处,其实那些太医们,还是以他为尊的。怕是就连那四大太医,也是看苏桐的脸色行事吧。 林梦雅心头已经有了数,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跟心计。太医院这趟水,越乱越好,她才好浑水摸鱼不是。 月色清冷,但还是冷不过人心。 白天的喧闹的太医院,夜晚格外的孤清冷寂。除了当值的几个太医外,其他人都出宫回府去了。 太医院的内堂里,苏桐跟姜凯,围着铜火盆烤火。只是,那俩张饱经了风霜的脸上,却挂着阴沉沉的表情。 “今天你也看到了,这昱王妃可不像是平常人,怕是难对付了。” 苏桐烤着火,橘色的火光,却显得他的脸色,格外的冷硬。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就算是受过林牧之跟昱王爷的调教,终究也是嫩了一些。轻易的就使出了控针之术,根本就不知道藏拙的道理。这样的蠢货,难道你苏桐还会怕么?” 姜凯还是一贯的火药桶子脾气,斜了苏桐一眼,满脸不屑的说道。 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姜凯的脾气,苏桐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拿起了一旁的暖炉上热的水,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妇人倒是没什么可怕,林牧之跟昱王爷,敢送她进宫,必然是想好了万全之策。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别忘了,按照辈分来说,她还应该喊你一声舅公。” 苏桐的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姜凯心头,某些极为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重重的哼了一声后,那双眼睛里,毒辣的怨恨,一闪而逝。 “姜家,不过是强弩之末。皇上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若是哪一天——德妃也好,姜家也罢,都只会成为昨日黄花。姜家欠我的,早晚我会讨回来的!” 松弛的面部肌肉,却因为心头的愤怒,而变得愈发的僵硬。 现在的姜凯,哪里还像是一个能救死扶伤的大夫。 好像是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姜凯起身,佛袖而去。 剩下了苏桐一个人,继续盯着面前烧得通红的木炭。 已经成功的挑拨起姜凯心头怒火的苏桐,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老谋深算的样子。 能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谁还没有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若都像是姜凯一样,时时刻刻的记在心头,终究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不过,倒是可以用姜凯,来试探一下这昱王妃的深浅。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宫中的日子,怕是以后会越来越艰难了。 一夜好眠,林梦雅的适应能力堪比小强。 不过,因为昨天她实在狠整了珍珠跟玛瑙。今儿一大早,这俩个丫头,竟然手脚麻利的,来服侍她洗脸穿衣了。 珍珠依旧惨白着一张脸,大大的黑眼圈,惊恐无助的看着林梦雅。仿佛,她是地狱里爬出的妖魔。 “你——” 林梦雅刚刚开口,珍珠的手就一抖,给她梳着乌发的梳子就掉在了地上。 人更是吓得如同筛糠一般,泪珠儿滚落,立刻跪在地上给林梦雅磕头赔礼。 “王妃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不是有心的,王妃殿下饶命啊!” 林梦雅好笑的看着面前,不住磕头求饶的珍珠。看来,她是给珍珠留下了这辈子都难以抹除的心理阴影了呢。 “你先起来,我又不是嗜杀成性的大魔王。这点小事,我不会怪罪你的。” 白苏一直在旁边盯着,在面对无关人等的时候,冰山美人的气质,倒是让人觉得不太好惹。 可珍珠实在是太害怕了,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叫躲在一边的玛瑙,把她的小姐妹给扶了起来。 杀威棒已然是给过了,林梦雅深谙张弛有度的用人之道。有俩个免费的劳动力,也省得她跟白苏,为了无聊之事奔波不是。 “你们也算是在宫内当过差的,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性的,但是也算是赏罚分明。若是你好好当差,一星半点的小错,我也不会深罚你们。在我这里,没其他娘娘宫里那么多的规矩,但是老实听话,那是你们的本分,明白了么?” 林梦雅的脸色不温不火,话音也尽量清淡平和。 珍珠跟玛瑙对视了一眼后,也只得起身行礼谢恩。 “是,奴婢们自当谨记王妃殿下的教诲。” 林梦雅点了点头,深知这俩个人如此作态,多少,也是有些假装的成分在里面的。 宫里的主子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就听锦月姑姑不经意的提起过,各个宫里,都是有处置违反规矩的宫女太监们的私刑。 人是不能轻易打死的,但若只是想要教训他们的话,大大小小的酷刑,足有几十样之多。 昨天,只不过是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虽然珍珠跟玛瑙是她信不过的人,但是到底是在宫内当差的人,发髻梳得倒是比半路出家的白苏,强了不少。 到底是新年,作为新妇的林梦雅,本应穿得喜庆一些。 但是皇上龙体欠安,除夕晚宴上又发生了那么一档子事。林梦雅还是挑了一件檀色细金缎子的裙衫,外面罩了一件海棠红的翻领夹袄,脚上穿着一双镶嵌着珠玉的锦缎绣鞋。 头上只带了一枚镶羊脂玉的累金簪子,更显得她长发如墨。在清冷的长街上走来,清新秀丽的装扮,更显得她盈盈如玉。透着一股子,跟宫里的墨守成规与众不同的美丽来。 “主子,今天也要在太医院里面,忙一天么?” 白苏紧紧的跟在林梦雅的身边,今天林梦雅带的是玛瑙。如今,也知趣的远远的缀在后面不敢近前。 想了想,林梦雅略点了点头。她还是想要看看皇上的脉案,昨天被苏桐给糊弄了过去,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得手就是。 “宫里的东西,没有咱们府里精致。您的身体,能受得了么?” 看着自家丫头担忧的神色,敢情是因为她今早没胃口,误会了她吃不惯宫里的吃食。 她哪里是个挑食的人了,经过五年的大学食堂的历练,但凡是能被胃液消化的,她都能吞入肚子里了。 只不过,她心头有事,所以才无心饮食的。 “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照顾自己的。” 拉着白苏的手,林梦雅轻轻的安抚着她说道。 主仆俩个正想说些体己话儿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傲慢的声音所打断。 “呦,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啊。见到本宫也不知道行礼,难道,眼睛长在头顶上了不成?” 居高临下的口气,显然是为刁蛮跋扈的主儿。 林梦雅抬头看了看,只见几个宫装的丽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这边。 从衣着上来看,倒像是宫里的娘娘。不过,其中最为美艳的女子,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仇人一般。 “给芸充容娘娘,慧婕妤娘娘,程美人请安。奴婢是内侍监的玛瑙,这位,是昱亲王的王妃。” 看着这丫头还算是机灵,林梦雅也记在了心头。 这三个名字倒是陌生的很,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位娘娘。 不过,按照礼制来说,她算是正一品的亲王妃。不过,是因为是外臣,又是晚辈,论理也该是行个半礼的。 她才进宫,不想节外生枝。所以,即便是对面的人出口不逊,也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给三位娘娘请安,晚辈初来宫中,如有冒犯,还请各位娘娘,多多提点。” 芸充容面容清秀,衣饰也华贵些。 微微的向她颔首,脸上也带着三分好奇的柔和笑意。 站在她左侧的,是个看起来跟林梦雅差不多年纪的俏丽少妇。此刻,也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不过,她年纪应该是最小的,衣饰也最简朴。林梦雅猜测,她应该是那位程美人。 唯有站在芸充容右手边的女子,容貌妍丽,但是衣饰却不如充容华美。不知为何,林梦雅却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恨意来。 奇怪,她又不是杨贵妃,又不是来找皇帝公公扒灰的。这婕妤娘娘,为何如此的憎恶她? 第三百零六章 可爱皇子 珍珠跟玛瑙她则是一个都没有带,毕竟这里是皇上的寝宫。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闲溜达就是了。 宫里就是比王府里气派多了,金黄色的琉璃瓦配着朱红色的宫墙。别是一番庄严肃穆。 林梦雅跟白苏,躲在墙角,视线,却落在了远处,那不断循环往复的侍卫身上。 “我已经探查过了,这些侍卫,共有四班。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日夜巡逻,除了太医以外,没有人能进去。那些妃子们,日日都有前来问安的。都只能站在殿外,把带来的东西,托给太监们带进去。” 白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 守卫这么森严,看来,想要溜进去的可能性太低。 “这些侍卫,换班的时候可以空隙?” 白苏凝重的摇了摇头,其实宫里的守卫远比王府要高明得多。即便是她武功不俗,也是难以靠近的。 “那就罢了吧,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宫里,早晚能找机会进去的。你这几天先不要打探了,免得被人发现,横生枝节。” 宫内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她已经想到了如何抑制住夺天根的办法,只要她能配置出中和的药物,然后浇灌到夺天根附近的草药上,那么药力,就能慢慢的让夺天根枯萎。进而,让那些草药里,不再含有这种毒素。 这是一个细致的活儿,幸好现在,能存活的草药不多。夺天根也是在假死状态,不然的话,这个法子怕是也不能用了。 心情舒畅的后果,就是林梦雅晚上一不小心吃多了。她这人有个习惯,若是肚子里存食了,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所以,带着白苏自然而然的,不知道溜达了多远。 人人都说宫里富丽堂皇,可是在林梦雅看来,这宫里到处都是朱墙绿瓦,实则没劲得很呢。 走了么一阵,林梦雅只觉得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没什么看头,只得跟白苏,一起回小院里去。 可刚刚转身,就觉得腰上,被一只小皮球撞了一下。 低头,看到了一只彩色的藤球,小巧精致的样子,似乎,是小孩子的玩具。 随手拾起,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虽然沾满了灰尘,但是看得出来,保养得倒是不错。正好奇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呵斥: “哪里来的奴婢,捡到了本皇子的球不归还,难道,是想要占为己有么?” 好大的口气,林梦雅转身,好笑的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小少年。 嫩豆腐一般的小脸上,带着一双水灵灵的杏子眼。粉红色的小嘴,此刻正撅着,好似对她十分的不满。 身上枣红色的衣裳,早就沾满了泥土,皇子不像,道像是个小泥猴。 玉雪可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迷你的小龙天昱。龙家的兄弟们,虽说都长了一副人样子,但是这孩子,却尤其跟龙天昱相像呢。 林梦雅立刻来了情趣,蹲在那孩子的面前,摆弄着手中的藤球。 “你说这球是你的,可这是我捡到的无主之物,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球是你的么?” 好像捏捏他的小脸蛋,林梦雅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看着对方的小脸涨的通红,心头更是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欺负到了龙天昱一样啊! “你——这宫里谁人不知,这球,就是本皇子的,你快点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叫母妃治你的罪。” 小小的孩童,硬忍着落泪的冲动,跟林梦雅有板有眼的威胁了起来。 林梦雅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掐了掐小家伙水嫩嫩的小脸蛋。心里呼喊着好想把小家伙给抱走,这手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干嘛?贱婢!你敢对本皇子无礼!” 小皇子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敢伸手捏自己的小脸蛋。宫内,那些宫女太监们见到他,只会跟他行礼问安而已。 顿时,心头的委屈像是潮水一般的涌动了起来。但是龙家天性不服输的个性,又让他不会轻易的投降。 所以,在发现挣扎没用之后,还没完全换完的一口乳牙,就立刻狠狠的咬住了林梦雅的手背。 呦呵?林梦雅挑起了眉头,看着那个如同小狼一般咬着自己的小家伙。 虽然不怎么疼,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小的迷你龙天昱,竟然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呢。 “还不快快松口,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贱婢,而是昱王妃!” 白苏急了,把林梦雅的身份脱口而出。 小家伙却眨巴着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她。只是牙齿,却不再用力的咬着她了。 “怎么不咬了?我看你刚刚,咬得还挺起劲呢?” 林梦雅收回了手,忽略了上面浅浅的小牙印。就当是被小狗咬了一口吧,不由得,想起了家里的那俩只小家伙。 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充斥在她的生活了。不经意间,错过了许多的美好。 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她,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呢。 “你就是三皇嫂?” 杏子眼这下子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梦雅只觉得这小家伙可爱得不得了,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逗着他玩: “是啊,我就是你的三皇子。我记得刚刚你说,问我是哪里的贱婢。看来我要回去告诉你三哥,你辱骂我了。” 她只是要逗这孩子玩的,可小家伙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声高过一声,简直是凄惨无比。 “好了好了,刚刚还勇猛得跟头小狼一样。我是逗你的,不会告诉你三哥的。这下子,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这小家伙变脸还真是快,弯弯翘翘的睫毛,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儿。低头思考了一下后,才糯糯的说道: “我叫龙应华,是十皇子。三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三哥,好不好?” 林梦雅心头暗自得意,看着小家伙讨好的眼神,没想到龙天昱这人,竟然对小孩子这么有威慑力。 装作迟疑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这小家伙有趣极了,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六七岁而已。怕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没有沾染上宫内的那些粗陋的习气吧。 “谢谢三嫂,这球,就送给你好了。” 应华甜甜的说道,只是黑亮的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不舍。 林梦雅哪里会欺负一个小孩呢,顺手递给了他。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 “这球还给你吧,我可不想要一个小孩子的心头好呢。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三哥的,但是以后,可不能对别人,这么没礼貌了哦!” 应华忙不迭的点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球,生怕在被人抢走了。 可是,一双眼睛,却偷偷的瞟着面前的三嫂。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吧。你身边,可有侍女乳娘伺候?” 从刚刚她就有些好奇,按说这孩子的衣着并不寒酸。但是,跟她说了这么会子的话,怎么连一个出来寻找的人都没见到呢? 应华也左右看了看,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 林梦雅动了恻隐之心,虽说宫里到处都有侍卫跟内侍监的人,但是孩子走丢了,大人肯定会着急的吧。 对着应华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说道: “来,我送你回去宫里。” 应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肉呼呼的小手,塞进了林梦雅的手心里。 一大一小,在白苏的保护下,向着深宫之内走去。 虽然不知道应华住在哪里,但是妃子们的寝宫,都是在内院的。她住的地方,是偏外院一些。 可一直走了三道宫门,也不见半个人。 宫灯在黄昏时分,就已经被人点燃了起来。此刻,虽然有昏黄的灯光作为指印,但是静悄悄的甬道,还是让人有些心生恐惧。 林梦雅心头的疑惑越发的浓重,不对劲啊,按说每道宫门都应该有太监或者是宫女把守才是。 天色才刚黑,怎么就一个人都不见了呢? 天生敏锐的直觉,让她攥紧了应华的小手。一个幼*童,又是怎么‘恰好’走出这么远,然后又碰到她的呢? “应华,你出来的时候,跟着你的人呢?” 宫里哪一个不是前呼后拥,何况是应华这种未成年的皇子。 小家伙仔细的想了想之后,说道: “乳娘被母妃留在宫中了,其他人我都不喜欢。所以,我就故意躲了起来。等他们都走了,我才出来的。” 小家伙的话肯定是没有错的,林梦雅的心头,却‘咯噔’一声。给了白苏一个戒备的眼神后,弯腰抱起了应华。 “那咱们玩一个游戏,一会儿,我带着你躲起来,然后悄悄的回到你母妃的寝宫可好?” 小孩子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的,林梦雅左右看了看,在白苏的掩护下,隐入了昏暗中。 应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是兴奋的神色。 “从现在开始,不管我们遇到任何人,你都不能出声哦?不然的话,我们就输了哦!” 第三百零四章 空中飞人 “王妃好大的威风,提点?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你昱王妃后台硬,没人敢动你。但是昱王妃,本宫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有林家跟昱王撑腰就能为所欲为。天理昭昭,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作恶之人的。” 慧婕妤盯着她,眼神里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憎恶。 若不是她身边的芸充容拦着,怕是慧婕妤会立刻冲上来咬她。 林梦雅有心示好,可却被慧婕妤夹枪带棒的一顿臭骂。心头虽然有些不快,可对方毕竟是皇妃,她不能轻易的发作。只是,却也不能让人如此任人欺侮。 “晚辈不知道做了什么,让慧婕妤娘娘如此的生气,还请婕妤明示。” 语气不复之前的恭敬,林梦雅虽然是晚辈,但好歹是昱亲王的正妃。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如此对她,这慧婕妤若不是后台极硬,那就是莽撞无知之辈了。 “哼,你倒是做了好事,转眼就忘了是么?我——” 慧婕妤当真是越说越气,一双眼珠儿瞪着林梦雅,如同地狱中乞命的恶鬼。不过,一遍的芸充容倒是觉得,慧婕妤真是做的过了。拉了拉慧婕妤的袖子,冲着林梦雅抱歉的笑了笑。 “我这妹子就是心直口快了一些,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这些,都是她一时气愤随口说说的,实在是做不得数。还请王妃,不要怪罪她才是。” 看到林梦雅的脸色不好,程美人也死死的拉住了慧婕妤的手臂。 一张圆润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慧婕妤无奈,只得愤恨的瞪了林梦雅一眼后,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既然芸充容出来调停,林梦雅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强忍心头的不愉快,任是谁被人毫无理由一顿臭骂,想必,也会觉得心情不爽的吧。 “既然芸充容娘娘如此说了,那晚辈自当是给充容一个人情。说到底,婕妤只是皇上的妾室,上下尊卑有别。以后还请娘娘,不要再随意招惹别人。免得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大晋的法度极严,即便是皇室之中,妾室的地位也不高。譬如德妃,即便是儿子已经成年,封了亲王。可在宫内的时候,每日还是要去皇后的宫中请安行礼的。 在普通人家,就算是极得男主人的宠爱,却还是要每日在嫡妻的院子里,做些扫洒活计。 所以,慧婕妤刚刚的言行,对林梦雅来说,已经是颇为不敬了。 “王妃宽宏大量,我想,慧妹妹一定会感激在心的。那我们就不耽误王妃的时间了,王妃请。” 有芸充容打这个圆场,俩个人自然是吵不起来的。 林梦雅无意继续站在这里,跟慧婕妤那个泼妇胡搅蛮缠,行了个礼后,神色冷峻的继续向太医院走去。 可在她的背后,慧婕妤还是不依不饶,眼神,也愈发带着恶毒的仇恨。 “芸姐姐,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芸充容眼神从林梦雅的身上收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真的以为,你想的那件事,能成么?慧妹妹,我们既然进了宫,还是少为了娘家的事情奔波才是。陛下龙体欠我,你我又没有子嗣。该筹谋自身才是正途,今日,我若是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挑衅昱王妃,那我是断断不会跟程妹妹一起来的。” 芸充容的劝慰,却并没有让慧婕妤有过一点点的动摇。 看到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姐妹,都不肯站在自己的这一边,慧婕妤冷哼了一声后,甩开了程美人的手,带着自己的侍女,气呼呼的走掉了。 “芸姐姐,慧姐姐她,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鲁莽之事?” 程美人不无担忧的说道,芸充容却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宫里,已经是风雨飘摇人人自危了。慧婕妤的事情,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风波来。 但愿,那位昱王妃是个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不然的话,慧婕妤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被慧婕妤这么一搅合,林梦雅的心情真是差到了极点。 不过生气之余,她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婕妤娘娘了。怎地就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怨恨? “玛瑙,你可知道,那位慧婕妤,到底是什么来头?” 玛瑙一听到昱王妃询问上了自己,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 “这慧婕妤是五年前进宫的,当初,也曾经颇受宠爱。但是因为她从未诞下过子嗣。所以,这俩年,也就被咱们陛下抛在脑后了。奴婢听说,她算是咱们陛下的远亲。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皇上的远亲?这她倒是没有预料到。 其实,那些大家族在发展的过程中,也会不断的跟皇室和别的世家联姻。若是细论起来,到也都是沾亲带故的。 “主子,要不要我去教训一下她。” 一直没有坑声的白苏,此刻却伏在林梦雅的耳边,低声说道。 林梦雅摇了摇头,皇宫内的情况,她现在还不了解。玛瑙说的,也未必都是实情。 “没事,不过是在言语上奚落了我的几句而已。咱们在宫里,少不得要忍气吞声的。走吧,去太医院。” 太医院里,还是跟昨天一样。不过却没有看到苏桐跟姜凯,一般的朝臣,正月初五以前,都是可以在家里休息的。 只是太医院的人,要轮流值守。 今天这一位,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之人。虽然头发跟胡子花白一片了,却是一丝不苟,半点都没有疏忽。 看到林梦雅后,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后来在手下人的提点下,才放了手中的药材,过来给她行礼。 “下官太医院副院判崔石,拜见昱王妃。” “崔大人不必多礼,我只不过是来太医院见习的。以后大家见了我,这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我总是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的,若是大家见了我都要来行礼,岂不拘束了。” 林梦雅笑容谦和,可心头,对这位崔副院判,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崔石看起来十分的严肃认真,这样的人,必定是个食古不化之人。而且,看向她的目光里,也多有轻蔑。 怕是以后,她想要给皇上看诊,此人,定然会是她的阻力之一。 现在,不过是各探虚实的时候,若是被这些人摸准了她的性子。那下一步,怕就是如何让她,滚出太医院了。 “是,多谢王妃。” 崔石也不扭捏,起身就想要回答自己案几边上。 林梦雅却开口,叫住了他。 “崔大人,我有一事想求。” 崔石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若林梦雅不是昱王妃的话,怕是这会子,早就被他轰出太医院去了。 “我想看看皇上的脉案,毕竟我是个新人,对陛下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不知道,崔大人能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呢?” 她的语气算是和气,可崔石却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上上下下的斜了她俩眼后,颇为不屑的回绝道: “昱王妃,老朽在宫中侍奉数十载。医术虽然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但是,自认比初出茅庐的新手,要强上几分的。医术一道,从没有捷径,即便是天资聪慧者,成为国医圣手,也需要几十年的磨练。王妃身为女子,不在内院好好的做些女红诊治,跑到太医院里来,已经是极为不妥的了。陛下的脉案,乃是重中之重,不是闲杂人等相看就看的。王妃,请自便。” 林梦雅差点被气笑了,怪不得昨天苏桐三下五除二的就推到了今天。 原来,是因为今天的钢板,能毫不客气的阻挡林梦雅呢。 “找死!” 一声怒喝,刚刚还桀骜不驯的崔石,下一秒,却是如同沙包一般。‘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跌落在药柜下面。 晒好的草药,在重击之下,洒了崔石一身。而这位副院判大人,则是惊恐的看了白苏一眼后,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哦,不好意思,我这侍女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 面对周围人的怒目而视,林梦雅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随后,就领着白苏,回到了苏桐给自己准备的小屋子。 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刚刚还攒了一肚子的火没出洒。现在,崔石又来找她的晦气,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经过这一闹以后,太医院里上上下下,都对林梦雅这个煞星敬而远之。 崔石已经被人送回了府邸,估计没有个三五天,是起不来床的了。不过,白苏很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他的。 “主子,他们这些三番五次的推脱,那脉案,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白苏俨然已经成了太医院里,谁都不敢招惹的大魔王。 偶尔有俩个不长眼的,探头探脑的往林梦雅那边看去,在她冰冷的瞪视下,立刻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儿一般的溜走。 不过,对自家主子的处境,白苏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即便是没人来招惹,但把林梦雅架起来,什么都不允许她做,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第三百零七章 宫女异常 一听说是个游戏,应华的立刻有了好奇的神色。 在他的这个年纪,玩,是最快乐的事情吧。 林梦雅尽量的缓和自己的表情,不让小家伙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 “那,现在开始喽。你帮我指路,告诉我你母妃的寝宫在哪里,好不好?” 应华立刻点了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林梦雅看向了四周,跟白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机警的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的往后宫走去。 林梦雅深知,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的心头肉。试问,哪一个母亲,会在这种时候,把贴身照顾自己孩子的乳母支走呢? 磕着碰着的,做母亲的都会心疼不已。何况是应华正在玩球,难道,不更是应该佳人侍奉在侧么? 而且,三道宫门都未见有任何人经过,这一切的一切,也未免太反常了些! 终于跨入了最后一道宫门,周围总算是有了人影。 林梦雅的机警并没有错,历史上,有不少的皇子皇孙,都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她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让应华,也遭受这种早夭的命运。 巷道内,时不时的有人经过。但都是行色匆匆,不像是在找人的样子。应华在林梦雅的怀中,机灵的为她指明方向。 许是因为这里已经靠近他母妃的寝宫了,小家伙也有些兴奋了起来,毕竟,胜利就在眼前了嘛! 突然,应华有些激动的指了指某个气派的宫门。 林梦雅跟白苏走到门口一看,永和宫三个大字,倒是分外的庄重。 看起来这小家伙的母妃,还是个颇有势力的妃子。 因着到了晚上,各个宫门紧闭,白苏前去叫门。很快,里面便有人大开了门。里面,探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蛋,不过,在看到林梦雅怀中的小皇子里,立刻变成了惊喜的神色。 “我的小祖宗啊,您是跑到哪里去了。害得奴婢一通好找,若是找不见您,娘娘就要扒了奴婢的皮了。” 已经平安的到了母妃的寝宫,应华自然是有游戏得以完成的喜悦。 林梦雅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平平安安的到了这里。跟在林梦雅面前灵动调皮不同,在宫女面前的应华,已然有了些小小的傲气。 把藤球往林梦雅的手中一塞,背着小手,有板有眼的数落起了宫女来。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每次捉迷藏都找不到本皇子!好了,我要去见母妃了,三嫂,改天我再去找你玩哦!” 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永和宫的大门。 那宫女也有些不好意思,冲着林梦雅歉意的一笑,行了礼道谢: “多谢昱王妃把十皇子殿下送了回来,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便让王妃殿下打扰娘娘休息了,王妃见谅。” 这宫女说话,倒是有些不礼貌了。 好在林梦雅不是个小气的人,应华失踪,这宫内上上下下应该是急坏了吧。此时,她确实是也不便前去打扰。不然的话,肯定会让人觉得有邀功之嫌。 况且,她现在可是宫内的烫手山芋,无关人等,还是不要跟她扯上关系的好。 “无妨,你快去陪十皇子殿下吧,告辞。” 林梦雅谦和一笑,跟宫女点头示意后,准备离开。 可垂下眸子,却看到那宫女的手上,戴着一枚通彻翠绿的镯子。当真是极好的成色,只是一晃眼,那宫女就合上了永和宫的大门。 林梦雅摇了摇头,刚想要跟白苏离开,却发现手中,还拿着属于应华的藤球。 这小家伙,怎么急的连这个宝贝都忘了? 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不对啊,那镯子绝非凡品。宫内吃穿用度都有几位严格的规制,此人若是皇妃的陪嫁,尚且还有情可原。 但是,陪嫁往往都是皇妃的心腹,怎么会,如此的不通情理。倒像是,着急要把她赶走一般。 “白苏,快,砸门!” 林梦雅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危急到应华的可能性。 得了命令之后的白苏,立刻‘咚咚咚’的敲起了门来。可才只过了几分钟,那门后,却是一片安静。 林梦雅也顾不得别的了,也跟着白苏一起砸起了门。足足砸了有十多分钟,门后,才响起了应答的声音。 “谁啊!难道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么?这么用力砸门,仔细娘娘要了你们的命!” 声音尖细,一听就是个太监。 门栓被人大开,林梦雅跟白苏,立刻往里面闯去了。 “哎哎哎,你们是哪个宫里的?怎么这么没规矩?” 林梦雅顾不得那么许多,揪住了太监的领口,着急的问道: “应华呢?你们的十一皇子呢?在哪?” 那太监也是没见过如此急切的人,再加上林梦雅脸色严肃,也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说道: “皇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整个宫里的人,都是找他了。你...你们到底是谁?” 虽说眼前的女子有些面生,可太监好歹是在宫中服役的。有些眼力,看她的衣裳相貌,皆不输于宫内的娘娘,也知道,面前的可能是哪一宫的小主儿。 “不,应华已经回来了!刚刚,是一个带着翠绿镯子的宫女领走了他!我亲自把他送回来的,不会有错!你赶紧去找人,一定把那个人给找出来!记住,越是偏僻的角落,就越不要放过!要不然的话,应华会有危险的!” 林梦雅的语速极快,语气又十分的严肃。太监看到了她手中的藤球,那可是小主子最喜欢的物件了。 马上也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再挡着她,反而撒开嗓子大喊: “快来人啊!小主子有危险!快来人啊!” 别说,这尖细的公鸭嗓,底气还真是挺足。一声喊,似乎能让整个皇宫都听见。 林梦雅跟白苏,也跟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起来。 可让她们心急如焚的是,已经差不多找遍了前院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而此时,因为太监的喊叫,已经有了不少人,加入了寻人的行列。 夜越来越黑,可永和宫内,倒是一片灯火通明。 林梦雅已经跟白苏到了后院,那些人,也提着灯笼,散落在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呀!这是少主子的鞋子!” 突然,一道惊恐至极的声音传来。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只见前面,是一片不知为何断裂了冰面的水塘。 而一个宫女手中拿着的,正是刚刚应华穿着的小鞋子。 “小主子该不会是掉到水里了吧?” 有人立刻担心的说道,随后,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跟侍卫,‘噗通’‘噗通’的跳了下去。 大家硬挺着刺骨的冰冷,在水里捞了半天。可还是没有应华的身影,林梦雅的心里凉了半截。 不会的,应华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宫女手中的小鞋子,林梦雅立刻要过来查看。 鞋子上没有任何水渍,甚至,连个泥印子都没有。反观他们这些成年人,因为站在水塘边上,多多少少的都沾了一点点的泥水。 而且,那些应该是为了做出应华是失足跌落的假象,所以,把冰面凿裂不说,也让周围的泥土,也都有了些许的松动。 这么短的时间,去掉路程,小孩子身体再弱,现在也应该在挣扎。 除非,应华会先被人杀害,然后再抛尸水中。现在,大家还没有发现,那就说明,那人可能只是做了一半。也许,应华现在还在这个水塘周围的某个角落了! 心思翻转间,林梦雅看了看周围。 忽然发现,不远处,就有几个可能是花匠用来存放工具的小屋子。 “大家四处找找,水里的人,不要太久的待在那里。否则会冻伤的,谁去煮一些热水姜汤,给这些下了水的人喝!”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是他们都是一些听吩咐做事的人。 林梦雅临危不乱的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这些人,也立刻调动了起来。 提着裙摆,林梦雅跟白苏跑在了最前面。 那几间小屋子,锈迹斑斑,显然是锁上了有段时日了。林梦雅按个摇了摇,最终在一个锁头的下面,发现了些许的铁锈。 这说明,有人近期打开过! “谁有这里的钥匙!快,应华可能在这里!” 一听说有可能找到了小主子,宫女太监们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可这里是花匠的地方,没人有钥匙。 时间急迫,林梦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躲开了以后,就让白苏衣角踹开了小屋的门。 门板轰然倒塌,林梦雅立刻冲了进去。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的工具,一眼望去,哪里有应华的踪迹。 可林梦雅还不死心,借了只灯笼过来,一群人挤在了小屋子里,细细的寻找。 除了凌乱的脚印,林梦雅没有任何的发现。巴掌大的地方,这些人不可能找不到踪迹的。 心头的失望越积越深,林梦雅几乎以为,自己又要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从眼前消失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的几个箱子,有些古怪。 第三百零五章 意外发现 “要着急也不是我着急,总有一天,他们会求着我看的。” 林梦雅已经看透了,这些人无非就是想要难为她。 可惜她又不是个软柿子,这些人,早早晚晚的会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有多么愚蠢。 “好吧,不过主子,这宫里的人,怎么都那么没礼貌呢?我看,还赶不上咱们府内做粗使活计的人。一个个的,耀武扬威,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呢。” 白苏提起来就气,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不管是谁,见到王妃都得恭恭敬敬的。可这进了宫,还不等如何,竟然还轮番被人欺侮了。 主子是个好*性的,她却不是。 “宫里就是这样,在外面,我是尊贵无比的昱王妃。可在宫里,动辄就是婕妤充容的,自然跟以前是不一样的。今天就算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我知道你是为了维护我,但是宫内卧虎藏龙,谁知道明天,又会遇到什么人呢?” 其实这些事情,林梦雅之前已经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遇到,还真是勾起了她的火气来。 这便是皇上病重,皇后执掌后宫的结果。这些为难中,少不得有几分是皇后跟太子的授意吧。 想要在宫里继续生存下去,这种委屈,她怕是还要经受许多呢。 不过,在宫中也有宫中的好处。 这些太医虽然防备着她,但是各类医学典籍,寻常或是名贵的药材,却是任她索取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倒是也能研究一下各类药方来。 邱羽这家伙每次回到太医院,都会假装不认识她。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林梦雅也跟着玩性大发了起来。 俩个人明明在众人的明前,疏离得如同陌生人一般。但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却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的默契的很。 林梦雅突然有种,正在愚弄这些人的错觉。 不过,邱羽肯定是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林梦雅只是觉得,这家伙尤为的有趣而已。 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老实。只是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看看医术,鼓捣鼓捣药材。 而且,有那个吓人的侍女堵在门口,也乜有什么烦人的苍蝇跟视线。 其实,她只是透过书本,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太医院四大金刚,她算是已经见到了俩个。至于苏桐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定然不会自己轻易出手的。 看来,想要见到皇上,她还是要费上一些力气才行了。 半天下来,林梦雅看书也看的累了。白苏陪着,去了太医院里的小院子里转一转。由太医们打理的院子,自然是种满了不少的药材。 林梦雅无意中开启了神农系统的分析模式,结果,大一堆的数据,就如同打印一般,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其实都是一些清热解毒,或者是新鲜药效才更好的草药而已。林梦雅随意转了转,最后,却是在一道小小的人造溪水前面,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 她刚刚不经意的扫视了一圈,在一个墙角的发现了一株不太起眼的草药。 这一院子的草药,按说,不应该把它混种在中间的。难道,只是太医们无意之中的疏忽么? “王妃殿下?王妃殿下?” 回过神后,林梦雅看到了一张略带青涩的脸。 跟小玉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却有些拘谨的,招呼着她。 “哦,抱歉,我一时想事情出了神。请问,你是——” 那孩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学徒服装,却并不起眼。 看到林梦雅正视着自己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垂下了头。 “小的叫小风,是太医院的学徒。昨晚苏院判说,怕您一个人不习惯。所以,派小的过来供您差遣。” 苏桐派过来的人?林梦雅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倒是毫无心机。不过,苏桐居然能派他过来,想必,也是有缘由的吧。 “多谢苏院判的好意了,小风是么?我看这溪水甚为清澈,一定是有源头的。不知道为何,没有养些锦鲤供人观赏呢?” 林梦雅漫不经心的指向了溪水,小风挠了挠头,说道: “小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以前也曾有过不少次投放了鱼苗,可是,后来都养死了。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些粗人,不会侍弄这些花草鱼虫吧。” 听了小风的话,林梦雅只是笑了笑,又看了看小溪水后,才带着白苏回到了屋子里。 不会错的,一定是因为那东西的影响。 “白苏,你去找人,要来皇上服药后的药渣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皇上服药乃是重中之重,在检查无误了以后,都会进行晾晒跟封存。 她只要查看一下,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白苏立刻去办,想必是因为崔副院判的下场够惨。白苏现在在太医院,都可以用横行无阻四个字来形容了。 据她说,那去取药的太医,见到她就开始发抖。机会是没费力气,就拿到了已经封存的药渣来检验。 这结果,还真是让林梦雅没有预想到的。 已经习惯了弯弯绕绕的争斗,遇到白苏这种暴力女,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仔细的检查了药渣,在经过神农系统的分析后,她果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从窗口看向了院子,皇上所服的药中,果然有一味,必须是要用新鲜的才行。这也是院子里,种植数量最多的。 这种草药名叫银满,栽培不易。即便是能移植成功了,也必须满三年才能入药。而且,这种药,对人体有十分温和的滋补作用。 在平常皇上服用的滋补药内,也应该是有它的踪迹。 银满本身是无毒的,长期服用,对人体的也无害。只是因为,种植银满的地方,有了一味名为夺天根的草药。 她刚刚在墙角,就是看到了这味草药。 这种草药,她在老师的石室里面见过。老师说,这东西毒性不强,根茎却能污染土地。 也就是说,这院子里所种的所有草药,都是已经受到了夺天根的污染。 这味药更是罕见,整个大晋也未见有几株。这群人,看的是治人的医书,自然是不知道这些被他们称为歪门邪道的东西了。 哼,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皇上所谓的重病,是跟这些毒药,分不开关系的了。 竟然能用如此精巧的方法下毒,看来对方,确实是十分小心。 毒素在常年累月的作用下,能够彻底的毁坏人体机能。而且,在不能精密化验的古代,这些,只会被认为是某种疾病。 因为有夺天根的作用,溪水里的鲤鱼才不能成活。但是这些毒又是微量的,流出去的溪水,很快就会被冲淡。所以,没有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问小风那个问题的原因。 太医院里的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尝试往溪水里投放鱼苗。 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太医院里面种下夺天根。此人,定然是太医院里的内鬼。 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林梦雅重新审视着外面忙碌的太医。 这里,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呢? 若是不找出这个内鬼来,即便是她见到了皇上,怕也会被这个内鬼而搅乱。 林梦雅思考了良久,看来只有等到所有的的太医回到太医院以后,她才能一一排查了。 终于那个夺天根,她也必须必须找出办法来根治,却又不能打草惊蛇,看来,得当一次辛劳的园丁才行了。 看完了药渣以后,林梦雅又假装研究了一阵子。神弄系统的优势又再次凸显出来,分分钟就能分析出这道药方的用量配比。 虽然对太医院里的众位太医,人品表示深刻的怀疑的,但是比起专业水准来。她跟人家差的,喝止只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东非大裂谷,现在,她也明白,为何老师对她进宫,总是持反对太对了。 若不是她身上带着神农氏的外挂,还真是打不过这些资深的npc了。 “白苏,今天我也累了,咱们回去吧。” 看着突然就斗志满满的自家主子,白苏明白,这里不是交流私密的好地方。 点了点头,也跟着林梦雅,一起雄纠纠气昂昂的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而被某种威胁震慑了一整天的太医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今还昏迷不醒的崔大人,那可是让他们怕得要死的凄惨下场啊! 许是因为找到了努力的目标跟方向,不再是俩眼一抹黑的状态。林梦雅晚饭就着几碟清淡的小炒菜,咽下了俩大碗米饭才罢休。 连白苏都看得眼睛凸窗,还以为面前的主子,是从哪个灾区逃荒出来的难民呢。尽管了宫内女子,细嚼慢咽的优雅吃相的珍珠跟玛瑙,哪里见过如此粗野的吃法。 在林梦雅风卷残云后,俩个丫头严重的怀疑,早上还优雅精致的昱王妃,晚上是不是换了个人来。 熊熊的斗志,正在燃烧的林梦雅可不管这些,吃完饭小嘴一抹,领着白苏,就出去散步去了。 第三百零八章 紧急情况 几个笨重的大箱子是摞在一起的,小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有许多空闲地方。 这么做,要是拿里面的东西,岂不是很不方便? 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发现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把最上面的那个箱子搬下来。 立刻,有人来帮忙,压在上面的三个箱子,都被抱了下来。 三个箱子都是生锈的锁头,唯有最下面的那一个,是簇新的新锁。林梦雅立刻叫人打开,几个侍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锁头给砍断。 林梦雅立刻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紧闭着双眼的应华! 把小家伙从里面抱了出去,可他已经悄无声息。脸色已经有了些铁青,而且脖颈上,更是有着青紫的痕迹。 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哭成了一团。 小主子已然没有了呼吸,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娘娘最为严厉的惩罚吧! “都别嚎了!出去,我要给你家小主子紧急抢救!有哭的力气,赶紧给他准备些干净的衣服,还有温暖的房间!” 林梦雅立刻开启的神农系统,小家伙并没有死。是因为长时间的窒息,而引起了暂时的昏迷而已。 定然是因为众人的大叫,让害人之人乱了手脚。 以为小家伙已经死了,又画蛇添足的摞了几个箱子上去。这才让她,找到小家伙。 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垫在了地上,林梦雅开始对龙应华对紧急抢救。 极为专业的心肺复苏术,再加上神农系统对龙应华的实时监控,很快,小家伙的生命体征,开始缓步的上升了。 摸了摸额头上的一把汗,林梦雅小心的把应华瘦瘦小小的身体抱在了怀中。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她能把应华救回来。 所有人看到小主子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了红润,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他们所有人的命,可算是被救回来了。 林梦雅感觉到一件还带着人体温暖的棉衣,贴在了她的身上,回头一看,看到了白苏那张柔和的笑脸。 想必,救回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白苏跟她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吧。 “娘娘!娘娘您慢些!小心别摔着!” 外面,突然传来了几道惊呼。随后,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女子,有着不输德妃娘娘的贵气与优雅。却是因为年轻,而更加的艳若桃李。 高耸的流云髻,哪怕是在奔跑间,依旧部落一丝的狼狈。跟满身尘土的自己比起来的,倒是强上了许多。 美艳的眉眼间,尽是泫然欲泣的哀伤。可看到林梦雅怀中,那个脸色已经红润过来的小小幼*童,却是在突然间,红了一双美眸。 “我的华儿,我的华儿!” 美妇想要接回应华,林梦雅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他才刚刚恢复过来,必须要保持呼吸顺畅。” 林梦雅能看得出来,这女人就是应华的亲生母亲。只是,现在应华的身体情况还很脆弱,稍有不慎的话,可能会继续陷入昏迷。 那美妇也看出林梦雅抱着应华,几乎是平托着他一般的古怪姿势。立刻点了点头,明白现在,自己的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 “你们还愣在这里作什么,还快去宣太医!” 美妇的身后,俩道衣着不凡的宫女,开始安排人去做事。想必,这俩个人才是这位娘娘的心腹了。 林梦雅一心一意的抱着应华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屋,里面已经是十分的温暖。 给小家伙换上了宽松而柔软的衣服后,吩咐众人不要太靠近应华,就由匆匆来迟的太医,给小皇子诊断。 林梦雅被一个心腹宫女请到了偏殿去休息,对她这个救命恩人,阖宫上下,倒是十分的恭敬有礼。 “这位贵人,奴婢看您穿得实在是单薄,这件衣服,是我们娘娘新做的,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先穿上吧。” 林梦雅早就把棉衣脱下来,要还给白苏。 可那丫头死活不肯穿,主仆俩个正在互相礼让的时候,把她们安排在偏殿的心腹宫女,端来了一件水粉色的百合花锦绣面的夹袄来。 “多谢。” 林梦雅也不矫情,若是她不肯收的话,白苏是死活都不肯穿的了。 那侍女也服侍她穿上了新衣,又替她整理了微乱的发髻后,行了个礼退了下去。好在,她们的桌子上,香茶水果糕点,真是一样都不少。 也难为了他们,又在忙着应华的事情,又没有怠慢于她。 “宫里的人真是丧心病狂,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偏殿只有她们俩个,白苏也不禁感叹了一声。 林梦雅瞧了她一眼后,低声说道: “回去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我们又招惹祸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林梦雅却一点都不后悔。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那么精灵可爱。无论有何种理由,都不应该,把毒手伸向孩子。 白苏也是点了点头,她出身不凡,自然是知道轻重的。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只是,如今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才知道,到底有多可恶。 外面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 林梦雅心头有数,应华应该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因为她抢救得及时,吃上几副安神的汤药就应该没事了。 远远的,听到外面传来了送太医出去的声音。林梦雅心中大石也落了地,这孩子,终究是没事了。 过了没多一会儿,三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站起身来,可没等她先行礼问安,那红了眼眶的娘娘,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多谢昱王妃救命之恩,玉芝无以为报。” 玉芝?难道,她就是身为四妃之一的贤妃吴玉芝? 宫内重名重姓的应该不多,所以,这位肯定就是贤妃了。 “贤妃娘娘快快请起,我也是无意之中救下了十皇子。而且,我跟他一见如故,也算是投缘。” 林梦雅立刻把贤妃扶了起来,这位贤妃娘娘,可是俩个月前刚刚晋封的。娘家倒是跟上官家交好,如今,儿子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怕是其中,隐情不少呢。 贤妃看到林梦雅神态谦和,先前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不拘小节。心知她是个善解人意又待人和顺女子,对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昱王妃聪明美貌,真是世上少有。我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看来,更是名副其实。先前宫人们慌乱,招待不周。” 扶着贤妃坐在了首位,林梦雅十分知趣的坐在她的下首。 “只要十皇子没事就好了,天色已晚,我也不便叨扰了,就此告辞了。” 看到林梦雅要走,贤妃立刻叫住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忙活了这一阵,我倒是忘了这件事。只是现在已经过了时辰,宫门都已经落锁。不如,就在我这委屈一夜,明儿一早,我叫人把你们送回去,可好?”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也好,若是把人都吵醒了,那她们今晚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贤妃自然是欣喜不已,立刻吩咐众人,把林梦雅主仆安排妥当。 永和宫的偏殿到底是比她的小院子好了不少,簇新的被褥,雅致的摆设,不愧是宫中的四妃之一。 林梦雅跟白苏沐浴了一番后,才换了宽敞舒适的中衣,在内屋低声谈话。 “主子,您今天是怎么看出来那人,要对小皇子不利呢?” 白苏轻轻的给林梦雅捏着腿,眼睛里都是疑惑。 “你想想,永和宫秀丽不凡,而且,应华的穿着打扮的,也多是华贵之物。这样的宫里,怎么会有如此逾矩的宫人呢?即便是有,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普通宫女,怎么会戴着成色那么好的镯子呢?宫内,规矩森严,像是她那种品阶的,即便是带着银钗都算是奢侈了。若是主子赏的,那她应该是品阶不低,又怎么会去亲自开门?而且应华见到她,没有亲热。若她是贤妃身边得宠的宫女,应华自然是会熟悉的。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是特别的急切想要赶我们走。你想想,小皇子失踪了那么久,若是被人送回来了,反而赶走恩人,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这些事情,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 蛛丝马迹,联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事件网了。好在,最后还是来得及,救了应华一命。 “王妃殿下,我们娘娘来看您了。” 外面,传来了那个心腹宫女声音。白苏立刻去开门,不多时,一身便服的贤妃,就进了内室。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跟贵客好好的说会儿子话,盈香跟着伺候就行了。” “是。” 贤妃只带了名叫盈香的心腹侍女,进了林梦雅的内室。俩个人见了礼后,倒像是好友一般,坐在了桌子旁。 灯光下,林梦雅只觉得面前的贤妃,真是有种摄人心魄的妩媚。 泪光点点,却更有一番让人怜惜的娇弱之感。 怪不得,人家都说后宫佳丽三千,皇上享尽齐人之福了。只不过,她却是明白,贤妃深夜到访,为的,怕是想要揪出谋害她儿子的人了。 第三百零六章 可爱皇子 珍珠跟玛瑙她则是一个都没有带,毕竟这里是皇上的寝宫。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闲溜达就是了。 宫里就是比王府里气派多了,金黄色的琉璃瓦配着朱红色的宫墙。别是一番庄严肃穆。 林梦雅跟白苏,躲在墙角,视线,却落在了远处,那不断循环往复的侍卫身上。 “我已经探查过了,这些侍卫,共有四班。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日夜巡逻,除了太医以外,没有人能进去。那些妃子们,日日都有前来问安的。都只能站在殿外,把带来的东西,托给太监们带进去。” 白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林梦雅点了点头。 守卫这么森严,看来,想要溜进去的可能性太低。 “这些侍卫,换班的时候可以空隙?” 白苏凝重的摇了摇头,其实宫里的守卫远比王府要高明得多。即便是她武功不俗,也是难以靠近的。 “那就罢了吧,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宫里,早晚能找机会进去的。你这几天先不要打探了,免得被人发现,横生枝节。” 宫内的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她已经想到了如何抑制住夺天根的办法,只要她能配置出中和的药物,然后浇灌到夺天根附近的草药上,那么药力,就能慢慢的让夺天根枯萎。进而,让那些草药里,不再含有这种毒素。 这是一个细致的活儿,幸好现在,能存活的草药不多。夺天根也是在假死状态,不然的话,这个法子怕是也不能用了。 心情舒畅的后果,就是林梦雅晚上一不小心吃多了。她这人有个习惯,若是肚子里存食了,晚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所以,带着白苏自然而然的,不知道溜达了多远。 人人都说宫里富丽堂皇,可是在林梦雅看来,这宫里到处都是朱墙绿瓦,实则没劲得很呢。 走了么一阵,林梦雅只觉得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没什么看头,只得跟白苏,一起回小院里去。 可刚刚转身,就觉得腰上,被一只小皮球撞了一下。 低头,看到了一只彩色的藤球,小巧精致的样子,似乎,是小孩子的玩具。 随手拾起,林梦雅好奇的看了看。虽然沾满了灰尘,但是看得出来,保养得倒是不错。正好奇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呵斥: “哪里来的奴婢,捡到了本皇子的球不归还,难道,是想要占为己有么?” 好大的口气,林梦雅转身,好笑的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小少年。 嫩豆腐一般的小脸上,带着一双水灵灵的杏子眼。粉红色的小嘴,此刻正撅着,好似对她十分的不满。 身上枣红色的衣裳,早就沾满了泥土,皇子不像,道像是个小泥猴。 玉雪可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迷你的小龙天昱。龙家的兄弟们,虽说都长了一副人样子,但是这孩子,却尤其跟龙天昱相像呢。 林梦雅立刻来了情趣,蹲在那孩子的面前,摆弄着手中的藤球。 “你说这球是你的,可这是我捡到的无主之物,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球是你的么?” 好像捏捏他的小脸蛋,林梦雅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看着对方的小脸涨的通红,心头更是无比的畅快。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欺负到了龙天昱一样啊! “你——这宫里谁人不知,这球,就是本皇子的,你快点还给我。不然的话,我叫母妃治你的罪。” 小小的孩童,硬忍着落泪的冲动,跟林梦雅有板有眼的威胁了起来。 林梦雅实在是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的掐了掐小家伙水嫩嫩的小脸蛋。心里呼喊着好想把小家伙给抱走,这手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干嘛?贱婢!你敢对本皇子无礼!” 小皇子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敢伸手捏自己的小脸蛋。宫内,那些宫女太监们见到他,只会跟他行礼问安而已。 顿时,心头的委屈像是潮水一般的涌动了起来。但是龙家天性不服输的个性,又让他不会轻易的投降。 所以,在发现挣扎没用之后,还没完全换完的一口乳牙,就立刻狠狠的咬住了林梦雅的手背。 呦呵?林梦雅挑起了眉头,看着那个如同小狼一般咬着自己的小家伙。 虽然不怎么疼,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小小的迷你龙天昱,竟然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呢。 “还不快快松口,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贱婢,而是昱王妃!” 白苏急了,把林梦雅的身份脱口而出。 小家伙却眨巴着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她。只是牙齿,却不再用力的咬着她了。 “怎么不咬了?我看你刚刚,咬得还挺起劲呢?” 林梦雅收回了手,忽略了上面浅浅的小牙印。就当是被小狗咬了一口吧,不由得,想起了家里的那俩只小家伙。 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充斥在她的生活了。不经意间,错过了许多的美好。 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她,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呢。 “你就是三皇嫂?” 杏子眼这下子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梦雅只觉得这小家伙可爱得不得了,又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逗着他玩: “是啊,我就是你的三皇子。我记得刚刚你说,问我是哪里的贱婢。看来我要回去告诉你三哥,你辱骂我了。” 她只是要逗这孩子玩的,可小家伙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声高过一声,简直是凄惨无比。 “好了好了,刚刚还勇猛得跟头小狼一样。我是逗你的,不会告诉你三哥的。这下子,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这小家伙变脸还真是快,弯弯翘翘的睫毛,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儿。低头思考了一下后,才糯糯的说道: “我叫龙应华,是十皇子。三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三哥,好不好?” 林梦雅心头暗自得意,看着小家伙讨好的眼神,没想到龙天昱这人,竟然对小孩子这么有威慑力。 装作迟疑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这小家伙有趣极了,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六七岁而已。怕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没有沾染上宫内的那些粗陋的习气吧。 “谢谢三嫂,这球,就送给你好了。” 应华甜甜的说道,只是黑亮的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不舍。 林梦雅哪里会欺负一个小孩呢,顺手递给了他。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道: “这球还给你吧,我可不想要一个小孩子的心头好呢。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三哥的,但是以后,可不能对别人,这么没礼貌了哦!” 应华忙不迭的点头,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球,生怕在被人抢走了。 可是,一双眼睛,却偷偷的瞟着面前的三嫂。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是自己跑出来的吧。你身边,可有侍女乳娘伺候?” 从刚刚她就有些好奇,按说这孩子的衣着并不寒酸。但是,跟她说了这么会子的话,怎么连一个出来寻找的人都没见到呢? 应华也左右看了看,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疑惑的神色。 林梦雅动了恻隐之心,虽说宫里到处都有侍卫跟内侍监的人,但是孩子走丢了,大人肯定会着急的吧。 对着应华伸出了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说道: “来,我送你回去宫里。” 应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肉呼呼的小手,塞进了林梦雅的手心里。 一大一小,在白苏的保护下,向着深宫之内走去。 虽然不知道应华住在哪里,但是妃子们的寝宫,都是在内院的。她住的地方,是偏外院一些。 可一直走了三道宫门,也不见半个人。 宫灯在黄昏时分,就已经被人点燃了起来。此刻,虽然有昏黄的灯光作为指印,但是静悄悄的甬道,还是让人有些心生恐惧。 林梦雅心头的疑惑越发的浓重,不对劲啊,按说每道宫门都应该有太监或者是宫女把守才是。 天色才刚黑,怎么就一个人都不见了呢? 天生敏锐的直觉,让她攥紧了应华的小手。一个幼*童,又是怎么‘恰好’走出这么远,然后又碰到她的呢? “应华,你出来的时候,跟着你的人呢?” 宫里哪一个不是前呼后拥,何况是应华这种未成年的皇子。 小家伙仔细的想了想之后,说道: “乳娘被母妃留在宫中了,其他人我都不喜欢。所以,我就故意躲了起来。等他们都走了,我才出来的。” 小家伙的话肯定是没有错的,林梦雅的心头,却‘咯噔’一声。给了白苏一个戒备的眼神后,弯腰抱起了应华。 “那咱们玩一个游戏,一会儿,我带着你躲起来,然后悄悄的回到你母妃的寝宫可好?” 小孩子自然是一百个同意的,林梦雅左右看了看,在白苏的掩护下,隐入了昏暗中。 应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都是兴奋的神色。 “从现在开始,不管我们遇到任何人,你都不能出声哦?不然的话,我们就输了哦!” 第三百零九章 宫内对策 “今天多亏了昱王妃,我的华儿才能平安无事。唉,这宫中人心险恶,不想,竟然到了如此的境地。我这个做母亲的,可真是十分的心寒。” 贤妃能跟她说这话,也是在跟她示好。 林梦雅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娘娘不必自责,这种事情以后要严加防范。小皇子还小,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这宫里,怕也是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不管贤妃娘娘处于何种地位,可向小孩子下手,终究是十分的下作。她看不过去,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我正有此意,只是我平日里倒是眼盲心盲之人,竟然,竟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要谋害的我的孩儿!还请昱王妃,能襄助我,让我早些铲除这些祸祟!” 忙,自然是要帮的。可林梦雅却不想如此的大张旗鼓。 能在宫中明目张胆的动手,其背后的势力,想必贤妃,比她还要明白。 “贤妃娘娘,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贤妃自然是没有不应允的道理,毕竟,林梦雅也算是深陷其中了。 “今日皇子受到如此暗害,定然是有人用心了。若是如此下去,即便是娘娘日夜看护,怕是,也难以防备小人暗算。” 贤妃也点了点头,林梦雅所说的事情,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若说是宫内,哪一个对她的儿子如此的介怀。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王妃说的正是,只是,华儿他还小。若是送出宫去寄养,那我们母子便是天各一方。以后再相见无期,而且华儿,华儿他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俩短,我可怎么活。” 说着,贤妃已经是泪光涟涟,好不可怜。 骨肉分离,固然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贤妃如此,也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想要靠着博得别人的可怜罢了。 若是放在以前,林梦雅肯定不会理她的。可现在,即便是看在应华的面子上,林梦雅也只能配合着贤妃。 低头思考了片刻后,林梦雅说道: “十皇子若是继续这样聪明伶俐下去,自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可十皇子受到如此的惊吓,又被歹人以狠戾手段伤害过。醒来以后,变得痴痴傻傻了,那对于幕后之人来说,是不是危险降低了不少呢?” 下面的话,林梦雅完全不用再说下去了。 贤妃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应华也不会如此的机灵调皮。果然,贤妃想了想,就立刻明白了林梦雅的意思,脸色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声道谢。 “王妃好计谋,只是华儿还小,未免,会露出马脚来。” 林梦雅可不觉得,小孩子虽然天真可爱,但是如果方法用对了,瞒天过海,肯定没有问题的。 “今天我在永和宫的事情,明天肯定是众人皆知。太医们不能日夜照料,所以贤妃把十皇子暂时托付给我,倒是也合情合理。” 贤妃早已是破涕为笑,但是,之所以她会对林梦雅言听计从,怕也是因为龙天昱的原因吧。 既然那人已经公开动手了,若是她不找个靠山,怕是以后,处境也会十分的艰难。 “一切,就有劳昱王妃了。我虽然身处后宫,能力有限。但是王妃以后有任何的要求,我必定会鼎力相助!” 林梦雅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贤妃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也唯有贤妃自己知道了,收拢人心。这承诺又没有什么本钱,自然是惯用的手段。 贤妃又说了许多体己话,林梦雅自然是照单全收的。那蜜语甜言,就连一旁伺候的白苏,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 所以贤妃走了以后,白苏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贤妃娘娘还真是嘴甜如蜜,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的亲姐妹呢。” 嘴甜的人,说不准是有一颗狠心的。 贤妃的儿子傻了,她若是贤妃的话,要么,就选择忍气吞声,要么,就选择大闹一场,谁也捞不到好处。 只是不知道,这贤妃娘娘,到底会选择哪一样呢? 天蒙蒙亮,林梦雅就带着白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珍珠跟玛瑙看到她们回来,虽然是畏首畏尾的,却还是躲在了拐角处,不敢上来盘问林梦雅她们俩个。 “贼心不死,我还真以为她们长了记性,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白苏冷笑一声说道,林梦雅却只是无谓的笑了笑。 她们有她们的主子,也有她们自己的任务。都是命,谁也怪不得谁。 “不用理她们,反正昨晚十皇子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了。咱们也瞒不过谁,不如各自心知肚明的好。” 林梦雅带着白苏回到了主屋里,照样是该吃吃该喝喝,而后在珍珠玛瑙监视的目光下,带着白苏出了院子,直奔太医院去了。 因着太医们这几天都在轮值,别说是院判跟四大金刚了,就连邱羽也不见了踪迹。崔副院判的事情,可算是让这些家伙们怕了白苏跟林梦雅,所以,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后,任由林梦雅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鼓捣着夺天根的解药去了。 从神弄系统里调出了她精心调配的药方子,好在都是一些常见的药,她小心一些,就不至于会被太医院里的奸细所发现。 可还没到午膳十分,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太医院,此刻却热闹了起来。 林梦雅只是瞧了一眼,就打发了白苏出去查探。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白苏就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回了林梦雅的话来。 “听说,为着十皇子的事情,永和宫可算是炸开了锅。贤妃今儿一早,就跪在皇后的寝宫前,哭哭啼啼的,要皇后给她做主呢。后来,不知道皇后说了什么,那贤妃居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昏厥了过去。这会子,永和宫大乱。” 正在弯腰查看草药的林梦雅,淡淡的看了白苏一眼。 贤妃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此一番做戏。怕是十皇子痴傻的名头,也就更好坐实了。 毕竟,谁都知道,十皇子算是贤妃一辈子的依靠。 如今变成了个傻子,那贤妃,怎会善罢甘休呢? “嗯,知道了。” 这事不管是不是皇后做的,如今都成了烫手的山芋。若是皇后不妥善处理,那就落人口实。只是不知道贤妃,到底聪明到何种地步。若是不乘胜追击的话,怕是这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惜,她现在尚且难以保全自身,不然的话,顺水推舟一下,那皇后,可就有的忙了。 “对了,王爷托人托人传了话进来。说是午膳后,会进宫来看望您。” 林梦雅顿了顿,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心头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这人,怎么就偏偏想起来进宫了呢? 刚用过了午膳,龙天昱就带着林魁进了宫。 宫内的路,他不知道从小到大走了多少遍。却没有一次,心头会是如此的雀跃。 不知道,她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在回去以后,才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漏的说给了他听。 解救父皇的事情,的的确确的是走漏了风声。那些在宴会上安排献舞的舞姬们,竟然凭空消失了一小半。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那北楼的秘密,怕是真的要大白于天下。 即便是这样,北楼也受到了几位严密的监视。无奈之下,他只得暂停所有北楼的行动,只留下了竹来处理残局。 不过,那些献舞的舞姬,都是身世清白的教坊舞女。虽然保全了北楼,但却是无辜受累。 而他也没有料到,太子跟皇后诬陷他不成,竟然扣下了林梦雅。这让他的心,如同是在油锅里一般,受尽了煎熬。 不远处,林梦雅的小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龙天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推开了门,可却失望的发现,里面只有俩个陌生的宫女而已。 珍珠跟玛瑙倒是认得昱王爷,立刻规规矩矩的行礼。龙天昱冷淡的看了她们一眼,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对她们说。 “都起来吧,你们可知道我家王妃去哪了?” 一向知道王爷习性的林魁立刻替他问道,珍珠支支吾吾的回答说: “回王爷的话,这会儿,王妃殿下,应当是在太医院呢。平常,王妃都是在太医院里待上一整天的,只是,奴婢们也不是十分的肯定。昨晚,王妃殿下,还是一夜未归呢。” 语气,倒是极尽谦卑。只是这话里话外的,竟也带上了几分挑拨。 龙天昱视线冰冷,却只是用余光瞥了她们一眼。 只是一句话,他就能猜出,这俩个人是谁调教出来的好奴婢。 懒得再听这种人的挑拨离间,龙天昱转身,就准备出小院。 “在她的身边当值,你们最好放聪明些。不然的话,她会比你们的主子,更加的危险。” 龙天昱声音冷若冰,林魁也实在是瞧不上这俩个蠢物。 他家的王妃殿下,那可是个手段极其高明的女子。她们若是忠心当差还好,偏偏—— 珍珠跟玛瑙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懊悔。 第三百零七章 宫女异常 一听说是个游戏,应华的立刻有了好奇的神色。 在他的这个年纪,玩,是最快乐的事情吧。 林梦雅尽量的缓和自己的表情,不让小家伙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 “那,现在开始喽。你帮我指路,告诉我你母妃的寝宫在哪里,好不好?” 应华立刻点了点头,神色,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林梦雅看向了四周,跟白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机警的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的往后宫走去。 林梦雅深知,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的心头肉。试问,哪一个母亲,会在这种时候,把贴身照顾自己孩子的乳母支走呢? 磕着碰着的,做母亲的都会心疼不已。何况是应华正在玩球,难道,不更是应该佳人侍奉在侧么? 而且,三道宫门都未见有任何人经过,这一切的一切,也未免太反常了些! 终于跨入了最后一道宫门,周围总算是有了人影。 林梦雅的机警并没有错,历史上,有不少的皇子皇孙,都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她既然在这里,就不能让应华,也遭受这种早夭的命运。 巷道内,时不时的有人经过。但都是行色匆匆,不像是在找人的样子。应华在林梦雅的怀中,机灵的为她指明方向。 许是因为这里已经靠近他母妃的寝宫了,小家伙也有些兴奋了起来,毕竟,胜利就在眼前了嘛! 突然,应华有些激动的指了指某个气派的宫门。 林梦雅跟白苏走到门口一看,永和宫三个大字,倒是分外的庄重。 看起来这小家伙的母妃,还是个颇有势力的妃子。 因着到了晚上,各个宫门紧闭,白苏前去叫门。很快,里面便有人大开了门。里面,探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蛋,不过,在看到林梦雅怀中的小皇子里,立刻变成了惊喜的神色。 “我的小祖宗啊,您是跑到哪里去了。害得奴婢一通好找,若是找不见您,娘娘就要扒了奴婢的皮了。” 已经平安的到了母妃的寝宫,应华自然是有游戏得以完成的喜悦。 林梦雅也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平平安安的到了这里。跟在林梦雅面前灵动调皮不同,在宫女面前的应华,已然有了些小小的傲气。 把藤球往林梦雅的手中一塞,背着小手,有板有眼的数落起了宫女来。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每次捉迷藏都找不到本皇子!好了,我要去见母妃了,三嫂,改天我再去找你玩哦!” 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永和宫的大门。 那宫女也有些不好意思,冲着林梦雅歉意的一笑,行了礼道谢: “多谢昱王妃把十皇子殿下送了回来,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便让王妃殿下打扰娘娘休息了,王妃见谅。” 这宫女说话,倒是有些不礼貌了。 好在林梦雅不是个小气的人,应华失踪,这宫内上上下下应该是急坏了吧。此时,她确实是也不便前去打扰。不然的话,肯定会让人觉得有邀功之嫌。 况且,她现在可是宫内的烫手山芋,无关人等,还是不要跟她扯上关系的好。 “无妨,你快去陪十皇子殿下吧,告辞。” 林梦雅谦和一笑,跟宫女点头示意后,准备离开。 可垂下眸子,却看到那宫女的手上,戴着一枚通彻翠绿的镯子。当真是极好的成色,只是一晃眼,那宫女就合上了永和宫的大门。 林梦雅摇了摇头,刚想要跟白苏离开,却发现手中,还拿着属于应华的藤球。 这小家伙,怎么急的连这个宝贝都忘了? 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不对啊,那镯子绝非凡品。宫内吃穿用度都有几位严格的规制,此人若是皇妃的陪嫁,尚且还有情可原。 但是,陪嫁往往都是皇妃的心腹,怎么会,如此的不通情理。倒像是,着急要把她赶走一般。 “白苏,快,砸门!” 林梦雅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危急到应华的可能性。 得了命令之后的白苏,立刻‘咚咚咚’的敲起了门来。可才只过了几分钟,那门后,却是一片安静。 林梦雅也顾不得别的了,也跟着白苏一起砸起了门。足足砸了有十多分钟,门后,才响起了应答的声音。 “谁啊!难道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么?这么用力砸门,仔细娘娘要了你们的命!” 声音尖细,一听就是个太监。 门栓被人大开,林梦雅跟白苏,立刻往里面闯去了。 “哎哎哎,你们是哪个宫里的?怎么这么没规矩?” 林梦雅顾不得那么许多,揪住了太监的领口,着急的问道: “应华呢?你们的十一皇子呢?在哪?” 那太监也是没见过如此急切的人,再加上林梦雅脸色严肃,也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说道: “皇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整个宫里的人,都是找他了。你...你们到底是谁?” 虽说眼前的女子有些面生,可太监好歹是在宫中服役的。有些眼力,看她的衣裳相貌,皆不输于宫内的娘娘,也知道,面前的可能是哪一宫的小主儿。 “不,应华已经回来了!刚刚,是一个带着翠绿镯子的宫女领走了他!我亲自把他送回来的,不会有错!你赶紧去找人,一定把那个人给找出来!记住,越是偏僻的角落,就越不要放过!要不然的话,应华会有危险的!” 林梦雅的语速极快,语气又十分的严肃。太监看到了她手中的藤球,那可是小主子最喜欢的物件了。 马上也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再挡着她,反而撒开嗓子大喊: “快来人啊!小主子有危险!快来人啊!” 别说,这尖细的公鸭嗓,底气还真是挺足。一声喊,似乎能让整个皇宫都听见。 林梦雅跟白苏,也跟着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起来。 可让她们心急如焚的是,已经差不多找遍了前院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而此时,因为太监的喊叫,已经有了不少人,加入了寻人的行列。 夜越来越黑,可永和宫内,倒是一片灯火通明。 林梦雅已经跟白苏到了后院,那些人,也提着灯笼,散落在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呀!这是少主子的鞋子!” 突然,一道惊恐至极的声音传来。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只见前面,是一片不知为何断裂了冰面的水塘。 而一个宫女手中拿着的,正是刚刚应华穿着的小鞋子。 “小主子该不会是掉到水里了吧?” 有人立刻担心的说道,随后,便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跟侍卫,‘噗通’‘噗通’的跳了下去。 大家硬挺着刺骨的冰冷,在水里捞了半天。可还是没有应华的身影,林梦雅的心里凉了半截。 不会的,应华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宫女手中的小鞋子,林梦雅立刻要过来查看。 鞋子上没有任何水渍,甚至,连个泥印子都没有。反观他们这些成年人,因为站在水塘边上,多多少少的都沾了一点点的泥水。 而且,那些应该是为了做出应华是失足跌落的假象,所以,把冰面凿裂不说,也让周围的泥土,也都有了些许的松动。 这么短的时间,去掉路程,小孩子身体再弱,现在也应该在挣扎。 除非,应华会先被人杀害,然后再抛尸水中。现在,大家还没有发现,那就说明,那人可能只是做了一半。也许,应华现在还在这个水塘周围的某个角落了! 心思翻转间,林梦雅看了看周围。 忽然发现,不远处,就有几个可能是花匠用来存放工具的小屋子。 “大家四处找找,水里的人,不要太久的待在那里。否则会冻伤的,谁去煮一些热水姜汤,给这些下了水的人喝!”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是谁,但是他们都是一些听吩咐做事的人。 林梦雅临危不乱的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这些人,也立刻调动了起来。 提着裙摆,林梦雅跟白苏跑在了最前面。 那几间小屋子,锈迹斑斑,显然是锁上了有段时日了。林梦雅按个摇了摇,最终在一个锁头的下面,发现了些许的铁锈。 这说明,有人近期打开过! “谁有这里的钥匙!快,应华可能在这里!” 一听说有可能找到了小主子,宫女太监们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可这里是花匠的地方,没人有钥匙。 时间急迫,林梦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躲开了以后,就让白苏衣角踹开了小屋的门。 门板轰然倒塌,林梦雅立刻冲了进去。到处都是布满灰尘的工具,一眼望去,哪里有应华的踪迹。 可林梦雅还不死心,借了只灯笼过来,一群人挤在了小屋子里,细细的寻找。 除了凌乱的脚印,林梦雅没有任何的发现。巴掌大的地方,这些人不可能找不到踪迹的。 心头的失望越积越深,林梦雅几乎以为,自己又要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从眼前消失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的几个箱子,有些古怪。 第三百一十章 昱王来访 宫中纷传,这位昱亲王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她们本想挑拨离间一番,却不知为何,竟然对昱王妃如此的信赖。 “怎么办?若是没昱王妃知道了,那我们岂不——” 玛瑙立刻哭出了声来,珍珠也是满面愁容。 “别哭了,即便是王妃知道了,也不能拿咱们怎么着的。王妃是咱们的底细的,即便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她也得留咱们一条命。” 珍珠把心一横,也不怕昱王妃会来找后账。大不了,就是再被昱王妃折腾一次而已。若是,昱王妃真的会做一些过分的事,她也会找皇后来做主的。 龙天昱深深的看了一眼父皇的寝宫,即便是在白天,侍卫们的巡逻,还是要比那天晚上多的多。 皇后,果真是一只老狐狸。 所幸,从皇上的寝宫到太医院并不远。龙天昱老远的,就看到了太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太医跟学徒。 心头,有那么些小小的微词。联想起刚刚那个侍女说的,昨晚,这女人竟然是一夜未归。 在这都是男人的太医院里,难不成她真的毫无畏惧么? 心头泛起了阵阵的酸意,就连龙天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太医院里大概是没有不认识龙天昱的,从他进来一开始,那些太医们,就带着几分俱意的跟他行礼问安。 冷冷的眸子,只是随意的瞥了几眼那些太医而已。视线,却是被那屋子里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牢牢的霸住了。 低头沉思,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专注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目光,从不曾这么仔细的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步步靠近,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小手,温柔的拨弄着。任何的不悦,都在这一刻消弭了。 再靠近一些,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步步的向林梦雅走了过去。 看着她垂下的一缕长发,调皮的落在了她的脸颊边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低头研究自己手中的药。 “王——” 抬手制止了林魁的声音,龙天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林梦雅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梦雅才腰酸背痛的抬起头来。 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方子跟药,只需要这些东西就没问题了。这东西也算是老师的一点心得,特别适合在冬天用。 一来,能够温养草药的根系,让它们来年春天的时候,能够茁壮成长。二来,夺天根之毒也就可以解了。 “白苏,你去叫人把这东西熬上三个时辰,要文火慢熬。” 抬头,脸上带着笑,连忙叫白苏去熬药。 可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那丫头的声响,林梦雅抬头看去,却看到那丫头竟然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后。 “怎么了?跟掉了魂一样?” 林梦雅疑惑的问道,却看到白苏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惊讶了起来。 “主子,是王——” 白苏刚想说,林梦雅却有人,抚上了她的肩膀。 “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里,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陌生的温柔。 林梦雅愣了愣,转头却看到了龙天昱。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幅吃惊的样子了,龙天昱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指了指她面前的这一包药材,问道: “你是给谁开的方子?” 林梦雅顺着他的手指,心思转了转,回答道: “我闲来无事,只能侍弄院子里的草药了。这是咱们家老花匠的法子,用了以后,来年这院子里的草药,会更加的兴盛呢。” 一句话,却让龙天昱的眼神微微转冷。 林梦雅进宫给父皇看诊,朝中大臣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这太医院里,却竟然把林梦雅给架空了起来。还让他的王妃,无聊得只能侍弄花花草草。 龙天昱眸子扫过那群太医,看来,是他的王妃太善良的缘故吧? “我原是不知道的,没想到,太医院里的太医们,竟然如此的悠闲。若是如此的话,本王可以跟朝中大臣们商量商量,削减太医院用度,裁出一部分人去吧。” 龙天昱本就是说给太医院里的人说的,立刻有人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搬救兵去了。 林梦雅本就有借着龙天昱,打压太医院里众人的意思。有些事,她这个王妃也是不好发作的。 低下头,贼贼的笑了笑,这群家伙,怕是还不知道她家王爷的厉害呢。 “王爷怎么有空进宫来了?听说,这几日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一阵子?” 小屋里什么都有,就连香茶跟点心都是一应俱全的。 龙天昱也顺势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小屋子。 虽说没有王府的宽敞,这些人到底是没有敢对他的王妃太过怠慢就是了。 “本王的王妃不在家,要本王如何安歇?” 龙天昱上挑着眉头,一副挑剔的样子。看着她刚喝了一口的茶,大喇喇的拿过来,喝了一大口。 “喂,那是我喝过的——” 龙天昱却一下子喝了个干净,像是跟林梦雅示威一般。 “温度刚刚好,太热的我喝不下。” 林梦雅真是对这个男人无语了,从除夕夜宴开始,这家伙好像就会耍起了赖皮。真不知道,以前那个狂拽酷炫的腹黑男去哪里了。 “真是受不了你。” 林梦雅也懒得跟他在理论下去,翻了个白眼,只当他是无聊的时候发疯好了。 “对了,你可有机会,见到父皇?” 龙天昱压低了声音,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沉的担忧神色。 林梦雅摇了摇头,别说是见了,她现在虽然是人在太医院了,可却是被困住了。半分都动弹不得,若是她想要觐见,那些人,就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阻塞她。 “我连皇上的脉案都见不得,王爷,这太医院里,怕是没那么简单的。” 俩个人笑着低声交谈,远远看去,倒也真像是新婚的夫妇在闲话家常而已。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太医院里的人,冥顽不灵。别说是你了,就是我来问,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怎么,你有什么好方法治治这群人么?” 巴掌大的小脸蛋上,如今却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龙天昱突然有些心里痒痒的,每次林梦雅一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想要根治这些人,还是要从根上杜绝他们的利益来源。” 林梦雅送了一口拇指大小的酥饼进嘴里,眼睛虽然是微微的眯起,一派享受的样子。但是那锐利的视线,可是毫不留情的,落在那些躲躲闪闪的太医身上。 太医院之所以能有现在势力超然的位置,无非是因为,宫里的娘娘,皇子,乃至于皇上的安危,都是间接的掌握在他们手上的。 平日里,他们倒是也不敢如何。只是现在皇上病重,皇后跟各方势力,意在拉拢。这些人,洋洋得意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其实是在刀尖上起舞。 左右逢源,欺上瞒下,搞得整个太医院乌烟瘴气。本以为,她这个王妃不过是个摆设,可谁知道,她却是整个太医院里的煞星。 “看来,还是我的王妃足智多谋。此事如何去做,你且说来。” 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想要看到她搅得这太医院大乱,看她无法无天,让整个太医院,都措手不及的样子。 林梦雅眨了眨眼睛,伏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还请王爷,多多费心。” 俩个人心照不宣,颇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下视线。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贤妃大闹后宫,众人皆知,十皇子被人所害。 所以皇后,表面上不得不集中力量去彻查此事。 而因此,她暗地的力量,又会因为想要抹平这件事情,而疲于奔命。贤妃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叫做乘胜追击。 如此一来,皇后必定是有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 若是此时,她跟龙天昱联手,让太医院分崩离析。等皇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没有任何用了。 她倒是真的想要看看,从来都是稳坐中宫的皇后,手忙脚乱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妃连日操劳,自然是需要好好休养的。那本王,就出宫去了。对了,告诉你们太医院的院判,我这王妃自小就是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清苦。若是本王下次进宫来探望的时候,本王的王妃清瘦了一星半点,那你们,就割肉来赔。” 龙天昱沉声说道,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是个娇惯王妃的糊涂王爷来的。 林梦雅强忍着笑意,娇滴滴的行了里,还说了一些王爷您要多保重的话来。那个酥麻软弱,让周围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把龙天昱送出了太医院的大门,这下子,那些太医们,更是把林梦雅奉若神明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子,林梦雅却看到桌子上,林魁拿来的一大堆东西。 粗粗的翻了翻,不过是些棉衣钗环之类的物件。可其中,却有一本硬硬的书,包裹在了其中。 第三百零八章 紧急情况 几个笨重的大箱子是摞在一起的,小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有许多空闲地方。 这么做,要是拿里面的东西,岂不是很不方便? 林梦雅立刻跑了过去,发现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把最上面的那个箱子搬下来。 立刻,有人来帮忙,压在上面的三个箱子,都被抱了下来。 三个箱子都是生锈的锁头,唯有最下面的那一个,是簇新的新锁。林梦雅立刻叫人打开,几个侍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锁头给砍断。 林梦雅立刻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紧闭着双眼的应华! 把小家伙从里面抱了出去,可他已经悄无声息。脸色已经有了些铁青,而且脖颈上,更是有着青紫的痕迹。 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哭成了一团。 小主子已然没有了呼吸,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娘娘最为严厉的惩罚吧! “都别嚎了!出去,我要给你家小主子紧急抢救!有哭的力气,赶紧给他准备些干净的衣服,还有温暖的房间!” 林梦雅立刻开启的神农系统,小家伙并没有死。是因为长时间的窒息,而引起了暂时的昏迷而已。 定然是因为众人的大叫,让害人之人乱了手脚。 以为小家伙已经死了,又画蛇添足的摞了几个箱子上去。这才让她,找到小家伙。 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垫在了地上,林梦雅开始对龙应华对紧急抢救。 极为专业的心肺复苏术,再加上神农系统对龙应华的实时监控,很快,小家伙的生命体征,开始缓步的上升了。 摸了摸额头上的一把汗,林梦雅小心的把应华瘦瘦小小的身体抱在了怀中。还好,一切,都来得及,她能把应华救回来。 所有人看到小主子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了红润,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呼。他们所有人的命,可算是被救回来了。 林梦雅感觉到一件还带着人体温暖的棉衣,贴在了她的身上,回头一看,看到了白苏那张柔和的笑脸。 想必,救回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白苏跟她的心情,其实是一样的吧。 “娘娘!娘娘您慢些!小心别摔着!” 外面,突然传来了几道惊呼。随后,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林梦雅的视线中。 女子,有着不输德妃娘娘的贵气与优雅。却是因为年轻,而更加的艳若桃李。 高耸的流云髻,哪怕是在奔跑间,依旧部落一丝的狼狈。跟满身尘土的自己比起来的,倒是强上了许多。 美艳的眉眼间,尽是泫然欲泣的哀伤。可看到林梦雅怀中,那个脸色已经红润过来的小小幼*童,却是在突然间,红了一双美眸。 “我的华儿,我的华儿!” 美妇想要接回应华,林梦雅却下意识的躲开了。 “他才刚刚恢复过来,必须要保持呼吸顺畅。” 林梦雅能看得出来,这女人就是应华的亲生母亲。只是,现在应华的身体情况还很脆弱,稍有不慎的话,可能会继续陷入昏迷。 那美妇也看出林梦雅抱着应华,几乎是平托着他一般的古怪姿势。立刻点了点头,明白现在,自己的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 “你们还愣在这里作什么,还快去宣太医!” 美妇的身后,俩道衣着不凡的宫女,开始安排人去做事。想必,这俩个人才是这位娘娘的心腹了。 林梦雅一心一意的抱着应华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屋,里面已经是十分的温暖。 给小家伙换上了宽松而柔软的衣服后,吩咐众人不要太靠近应华,就由匆匆来迟的太医,给小皇子诊断。 林梦雅被一个心腹宫女请到了偏殿去休息,对她这个救命恩人,阖宫上下,倒是十分的恭敬有礼。 “这位贵人,奴婢看您穿得实在是单薄,这件衣服,是我们娘娘新做的,您若是不嫌弃的话,先穿上吧。” 林梦雅早就把棉衣脱下来,要还给白苏。 可那丫头死活不肯穿,主仆俩个正在互相礼让的时候,把她们安排在偏殿的心腹宫女,端来了一件水粉色的百合花锦绣面的夹袄来。 “多谢。” 林梦雅也不矫情,若是她不肯收的话,白苏是死活都不肯穿的了。 那侍女也服侍她穿上了新衣,又替她整理了微乱的发髻后,行了个礼退了下去。好在,她们的桌子上,香茶水果糕点,真是一样都不少。 也难为了他们,又在忙着应华的事情,又没有怠慢于她。 “宫里的人真是丧心病狂,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 偏殿只有她们俩个,白苏也不禁感叹了一声。 林梦雅瞧了她一眼后,低声说道: “回去以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我们又招惹祸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林梦雅却一点都不后悔。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那么精灵可爱。无论有何种理由,都不应该,把毒手伸向孩子。 白苏也是点了点头,她出身不凡,自然是知道轻重的。这种事情,历朝历代都有。只是,如今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才知道,到底有多可恶。 外面的混乱,很快就平息了。 林梦雅心头有数,应华应该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因为她抢救得及时,吃上几副安神的汤药就应该没事了。 远远的,听到外面传来了送太医出去的声音。林梦雅心中大石也落了地,这孩子,终究是没事了。 过了没多一会儿,三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站起身来,可没等她先行礼问安,那红了眼眶的娘娘,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多谢昱王妃救命之恩,玉芝无以为报。” 玉芝?难道,她就是身为四妃之一的贤妃吴玉芝? 宫内重名重姓的应该不多,所以,这位肯定就是贤妃了。 “贤妃娘娘快快请起,我也是无意之中救下了十皇子。而且,我跟他一见如故,也算是投缘。” 林梦雅立刻把贤妃扶了起来,这位贤妃娘娘,可是俩个月前刚刚晋封的。娘家倒是跟上官家交好,如今,儿子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怕是其中,隐情不少呢。 贤妃看到林梦雅神态谦和,先前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也不拘小节。心知她是个善解人意又待人和顺女子,对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昱王妃聪明美貌,真是世上少有。我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看来,更是名副其实。先前宫人们慌乱,招待不周。” 扶着贤妃坐在了首位,林梦雅十分知趣的坐在她的下首。 “只要十皇子没事就好了,天色已晚,我也不便叨扰了,就此告辞了。” 看到林梦雅要走,贤妃立刻叫住了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忙活了这一阵,我倒是忘了这件事。只是现在已经过了时辰,宫门都已经落锁。不如,就在我这委屈一夜,明儿一早,我叫人把你们送回去,可好?”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也好,若是把人都吵醒了,那她们今晚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贤妃自然是欣喜不已,立刻吩咐众人,把林梦雅主仆安排妥当。 永和宫的偏殿到底是比她的小院子好了不少,簇新的被褥,雅致的摆设,不愧是宫中的四妃之一。 林梦雅跟白苏沐浴了一番后,才换了宽敞舒适的中衣,在内屋低声谈话。 “主子,您今天是怎么看出来那人,要对小皇子不利呢?” 白苏轻轻的给林梦雅捏着腿,眼睛里都是疑惑。 “你想想,永和宫秀丽不凡,而且,应华的穿着打扮的,也多是华贵之物。这样的宫里,怎么会有如此逾矩的宫人呢?即便是有,她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普通宫女,怎么会戴着成色那么好的镯子呢?宫内,规矩森严,像是她那种品阶的,即便是带着银钗都算是奢侈了。若是主子赏的,那她应该是品阶不低,又怎么会去亲自开门?而且应华见到她,没有亲热。若她是贤妃身边得宠的宫女,应华自然是会熟悉的。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是特别的急切想要赶我们走。你想想,小皇子失踪了那么久,若是被人送回来了,反而赶走恩人,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这些事情,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 蛛丝马迹,联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事件网了。好在,最后还是来得及,救了应华一命。 “王妃殿下,我们娘娘来看您了。” 外面,传来了那个心腹宫女声音。白苏立刻去开门,不多时,一身便服的贤妃,就进了内室。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跟贵客好好的说会儿子话,盈香跟着伺候就行了。” “是。” 贤妃只带了名叫盈香的心腹侍女,进了林梦雅的内室。俩个人见了礼后,倒像是好友一般,坐在了桌子旁。 灯光下,林梦雅只觉得面前的贤妃,真是有种摄人心魄的妩媚。 泪光点点,却更有一番让人怜惜的娇弱之感。 怪不得,人家都说后宫佳丽三千,皇上享尽齐人之福了。只不过,她却是明白,贤妃深夜到访,为的,怕是想要揪出谋害她儿子的人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画纸传情 素手轻轻的翻出了那本书,却发现竟然是一厚摞的画纸。 林梦雅一张一张的翻开来看,那上面竟然画的是流心院的一切。 有小白,有小虎,还有她的四个丫头。甚至于,还有老师在石室里,忙碌的样子。 她才离开几天而已,就发现无比想念昱王府里的人了。 一丝会心的笑容,从她的嘴角上升起。就连白苏,也好奇的探过头来,瞧着那画里究竟画了些什么。 “这,不是咱们的院子么?没想到,王爷竟然这么有心。” 林梦雅如获珍宝的看着画,明明只是些黑白的画作,此刻,却胜过了千言万语。有些不能明说的事情,全部都通过画作让她看了一个通透。 “只需要写封信就能说明白的事情,王爷干嘛如此的大费周章呢?” 白苏也一边笑着跟着看画,一边好奇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昱王爷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一提吧。” 看完了画,林梦雅又郑重其事的把它完全收好。 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龙天昱了,这家伙,总是会做些出乎她意料的事情来。不过,他做事总是有他的理由。 收拾好了东西,龙天昱送来的东西都是些实用的。里面还有为数不少的银票,看来,这人倒是十分清楚,在宫里的她最缺少的是什么。 “今天我们提前回去吧,我今天心情不错。” 林梦雅瞥了一眼外面战战兢兢的太医们,还是好心眼的给人家一个活路的好。 刚回到小院里,就看到珍珠跟玛瑙,十分乖巧的迎了上来。 林梦雅倒是十分大方,赏了她们一些小面额的银票。俩个人却面面相觑,还以为今天会死无葬尸之地了,却没想到,竟然有银票可以拿。 林梦雅把俩个人的惊诧尽收眼底,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放在她身边的,竟然是俩个连隐藏情绪都做不到的二货。 真不知道皇后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还是觉得,这俩个家伙跟自己是一个水准的。 “请问,贵人可是昱亲王妃么?”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温婉的声音。 林梦雅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穿着淡青色布袄的女子。 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一旁的白苏,也迎上去盘问。俩个人在门口嘀咕了几句,白苏才恍然大悟的过来回话。 “主子,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是问您何时十皇子能送过来的。那位,是小皇子的奶娘刘氏。” 说话间,刘氏已经手脚麻利的过来行礼问安了。圆润的脸蛋,质朴的装扮,倒像是个本本分分的女子。 凭着自己的奶*水来赚生活,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哪一个会舍得扔下自家嗷嗷待哺的婴孩,来宫里喂养别人的孩子呢? “奴婢给昱亲王妃请安,王妃千岁。” 林梦雅脸上带着几分和气的笑容,跟她寒暄了几句。 无非是问问十皇子的近况,珍珠跟玛瑙留心听了几句话后,就被白苏支走,去给十皇子打扫房间去了。 眼看着周围没有了扰人的苍蝇,林梦雅才带着奶娘进了正屋。 “贤妃娘娘可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给我的?” 在内室里谈话,又有白苏的机警,倒也是十分安全的。 既然暂时选择跟贤妃联手了,那林梦雅,也算是能尽心尽力的满足贤妃的条件。 “娘娘说,小皇子全都托付给王妃殿下了。若是侥幸能逃过这一劫,王妃殿下大恩大德,娘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奶娘说的情真意切,可林梦雅却是在心头冷笑。 贤妃到底是个精明睿智之人,也罢,谁让她是送上门去给人家来坑的。不过,既然她大摇大摆的把十皇子送到她这里来暂时寄养,也是告诫后宫众人,贤妃跟她林梦雅是一路的。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这话可严重了,什么大恩大德。我也是跟十皇子有缘,你们尽快把他送过来就是了。记得,还是睡着再送过来的好。多穿一些,也省得着凉。” 其实龙应华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只要她加以引导,肯定能够骗过后宫众人的眼睛。毕竟是个孩子,谁还能巴着不放不是? 奶娘立刻道谢离开,林梦雅看着院子里,正悄悄的往她房间里张望的珍珠跟玛瑙,樱唇,弯出了一抹戏谑的笑。 这俩个‘密探’,她还是得好好的利用起来,才能让十皇子,更加轻易的骗过后宫那一双双眼睛。 贤妃娘娘的功力到底是深厚,一发作起来,就连皇后娘娘也是轻易招架不住的。听说,如今已经在皇后的寝宫前哭倒过三次了。 不依不饶的,让皇后彻查此事。 明火执仗的谋害皇子,说严重些,已经是形容谋反了。若是小皇子无声无息的夭折,也就死无对证了。 偏偏,因为她的多事,孩子不但救回来了,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朝野内外,无不震惊不已。 皇后跟太子,俨然是弹压不住了。这样一来,也就更没人顾得上对付她了。 不过,林梦雅十分清楚。若是让皇后腾出手来,那第一个被收拾的人,肯定是自己了。所以,她才不能让皇后消停下来。至少,在她见到皇帝以前,不能让皇后有机会对付她就是了。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贤妃身边的心腹宫女,亲自带着小皇子跟刘氏来打了招呼。 十皇子的寝具,平常的吃的用的,已经都搬到了林梦雅的院子里。十皇子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位置不错,干净通风,很适合小孩子居住的。 “从今天起,十皇子的饮食起居,你们都要好好的照料。若是有半点差池,我就拿你们问罪!” 林梦雅特意指派了珍珠跟玛瑙伺候这个小祖宗,反正,龙应华贴身的事情,肯定是由他的奶娘来处理的。 这样一来,珍珠跟玛瑙,就被她拴在了院子里。反正小孩子事情多,这俩个跑腿的,也闲不住。 因为几乎是把小家伙屋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搬过来的,所以熟悉的味道,并没有惊扰到小家伙的睡眠。 林梦雅已经吩咐了奶娘,除了十皇子,其他院子里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插手。刘氏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实并不需要林梦雅的提点。 看了看酣睡的小家伙,林梦雅也跟白苏回到屋子里去休息去了。 关上了房门,白苏却看到平时从来不做女工的主子,竟然拿着剪刀在小心翼翼拆着件衣服的衣角。 “主子你这是——” 刚想要问,就看到自家主子,摆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很快,林梦雅就从衣角挑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轻轻的舒展开来,竟然是一块巴掌大的字条。 细细的看了一遍,幸好了神弄系统的帮助,林梦雅差不多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再把纸条烧成了灰,然后顺着窗子丢了出去。 “这几天,珍珠跟玛瑙一定会想着法子来看我今天带回来的东西。你记得,不能让她们轻易看到,也不能让她们看不到。得装作不经意的让她们看到了才行,然后,等到你回来发现被人看过了以后,还要慌张一下,明白了么?” 虽然不太清楚,主子这一连串像是绕口令般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可白苏就有一点好,就是十分的听林梦雅的话。点了点头,明天这件事,她一定会办妥的。 “从明天开始,就说我要照顾十皇子,太医院也不能去了,谁都不见。” 林梦雅总觉得,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是白苏一个忙活,实在是有些辛苦了。只可惜其他三个丫头,在宫内尚且没有自保之力。她也只能暂时,依靠白苏一个人了。 龙天昱是个行动派,这一点林梦雅十分的清楚。 太医院让她碰了一个软钉子,今天龙天昱一来,就给了太医院里的人一个下马威。相信,再加上她跟龙天昱提了一个小小的条件,怕是以后太医院的日子,也就没那么春风得意了。 怀抱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林梦雅酣然入睡。 梦中,不知道又想着坑谁的花招去了。 睁开眼睛,林梦雅就和一双黝黑的灵动杏子眼,来了个深情互望。 她眨了眨眼睛,对方也眨眨眼睛。她揉揉眼睛,对方肉呼呼的小手也跟着她的动作。 “小家伙,你这么大早的起床,就是为了来学我么?” 伸手,捏了捏面前小家伙肥嘟嘟水嫩嫩的小脸蛋。一大早上就看到了这个迷你版的小龙天昱,林梦雅的心情,好的不只是一点点而已。 “才不是呢!母妃说,要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三嫂。所以,我就来守着你了。” 小家伙嘟起了小嘴,显然是算准了林梦雅拿他没辙。 看着这个故意曲解他母妃话意的小人精,林梦雅倒是玩性大起。转念一想,不如,现在就开始训练小家伙如何。 “好,可你要是想要守在我的身边,就得跟我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赢了,我就去哪都带着你,若是你输了,你就只能留在这个院子里,一步都不能出去。” 第三百零九章 宫内对策 “今天多亏了昱王妃,我的华儿才能平安无事。唉,这宫中人心险恶,不想,竟然到了如此的境地。我这个做母亲的,可真是十分的心寒。” 贤妃能跟她说这话,也是在跟她示好。 林梦雅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娘娘不必自责,这种事情以后要严加防范。小皇子还小,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这宫里,怕也是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不管贤妃娘娘处于何种地位,可向小孩子下手,终究是十分的下作。她看不过去,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我正有此意,只是我平日里倒是眼盲心盲之人,竟然,竟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要谋害的我的孩儿!还请昱王妃,能襄助我,让我早些铲除这些祸祟!” 忙,自然是要帮的。可林梦雅却不想如此的大张旗鼓。 能在宫中明目张胆的动手,其背后的势力,想必贤妃,比她还要明白。 “贤妃娘娘,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贤妃自然是没有不应允的道理,毕竟,林梦雅也算是深陷其中了。 “今日皇子受到如此暗害,定然是有人用心了。若是如此下去,即便是娘娘日夜看护,怕是,也难以防备小人暗算。” 贤妃也点了点头,林梦雅所说的事情,也正是她所担心的。 若说是宫内,哪一个对她的儿子如此的介怀。不用别人说,她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王妃说的正是,只是,华儿他还小。若是送出宫去寄养,那我们母子便是天各一方。以后再相见无期,而且华儿,华儿他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俩短,我可怎么活。” 说着,贤妃已经是泪光涟涟,好不可怜。 骨肉分离,固然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贤妃如此,也不过是一介弱女子,想要靠着博得别人的可怜罢了。 若是放在以前,林梦雅肯定不会理她的。可现在,即便是看在应华的面子上,林梦雅也只能配合着贤妃。 低头思考了片刻后,林梦雅说道: “十皇子若是继续这样聪明伶俐下去,自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可十皇子受到如此的惊吓,又被歹人以狠戾手段伤害过。醒来以后,变得痴痴傻傻了,那对于幕后之人来说,是不是危险降低了不少呢?” 下面的话,林梦雅完全不用再说下去了。 贤妃是个聪明人,不然的话,应华也不会如此的机灵调皮。果然,贤妃想了想,就立刻明白了林梦雅的意思,脸色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声道谢。 “王妃好计谋,只是华儿还小,未免,会露出马脚来。” 林梦雅可不觉得,小孩子虽然天真可爱,但是如果方法用对了,瞒天过海,肯定没有问题的。 “今天我在永和宫的事情,明天肯定是众人皆知。太医们不能日夜照料,所以贤妃把十皇子暂时托付给我,倒是也合情合理。” 贤妃早已是破涕为笑,但是,之所以她会对林梦雅言听计从,怕也是因为龙天昱的原因吧。 既然那人已经公开动手了,若是她不找个靠山,怕是以后,处境也会十分的艰难。 “一切,就有劳昱王妃了。我虽然身处后宫,能力有限。但是王妃以后有任何的要求,我必定会鼎力相助!” 林梦雅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贤妃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也唯有贤妃自己知道了,收拢人心。这承诺又没有什么本钱,自然是惯用的手段。 贤妃又说了许多体己话,林梦雅自然是照单全收的。那蜜语甜言,就连一旁伺候的白苏,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了。 所以贤妃走了以后,白苏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贤妃娘娘还真是嘴甜如蜜,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的亲姐妹呢。” 嘴甜的人,说不准是有一颗狠心的。 贤妃的儿子傻了,她若是贤妃的话,要么,就选择忍气吞声,要么,就选择大闹一场,谁也捞不到好处。 只是不知道,这贤妃娘娘,到底会选择哪一样呢? 天蒙蒙亮,林梦雅就带着白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珍珠跟玛瑙看到她们回来,虽然是畏首畏尾的,却还是躲在了拐角处,不敢上来盘问林梦雅她们俩个。 “贼心不死,我还真以为她们长了记性,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白苏冷笑一声说道,林梦雅却只是无谓的笑了笑。 她们有她们的主子,也有她们自己的任务。都是命,谁也怪不得谁。 “不用理她们,反正昨晚十皇子的事情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了。咱们也瞒不过谁,不如各自心知肚明的好。” 林梦雅带着白苏回到了主屋里,照样是该吃吃该喝喝,而后在珍珠玛瑙监视的目光下,带着白苏出了院子,直奔太医院去了。 因着太医们这几天都在轮值,别说是院判跟四大金刚了,就连邱羽也不见了踪迹。崔副院判的事情,可算是让这些家伙们怕了白苏跟林梦雅,所以,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后,任由林梦雅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里,鼓捣着夺天根的解药去了。 从神弄系统里调出了她精心调配的药方子,好在都是一些常见的药,她小心一些,就不至于会被太医院里的奸细所发现。 可还没到午膳十分,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太医院,此刻却热闹了起来。 林梦雅只是瞧了一眼,就打发了白苏出去查探。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白苏就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回了林梦雅的话来。 “听说,为着十皇子的事情,永和宫可算是炸开了锅。贤妃今儿一早,就跪在皇后的寝宫前,哭哭啼啼的,要皇后给她做主呢。后来,不知道皇后说了什么,那贤妃居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昏厥了过去。这会子,永和宫大乱。” 正在弯腰查看草药的林梦雅,淡淡的看了白苏一眼。 贤妃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如此一番做戏。怕是十皇子痴傻的名头,也就更好坐实了。 毕竟,谁都知道,十皇子算是贤妃一辈子的依靠。 如今变成了个傻子,那贤妃,怎会善罢甘休呢? “嗯,知道了。” 这事不管是不是皇后做的,如今都成了烫手的山芋。若是皇后不妥善处理,那就落人口实。只是不知道贤妃,到底聪明到何种地步。若是不乘胜追击的话,怕是这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惜,她现在尚且难以保全自身,不然的话,顺水推舟一下,那皇后,可就有的忙了。 “对了,王爷托人托人传了话进来。说是午膳后,会进宫来看望您。” 林梦雅顿了顿,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心头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这人,怎么就偏偏想起来进宫了呢? 刚用过了午膳,龙天昱就带着林魁进了宫。 宫内的路,他不知道从小到大走了多少遍。却没有一次,心头会是如此的雀跃。 不知道,她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在回去以后,才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字不漏的说给了他听。 解救父皇的事情,的的确确的是走漏了风声。那些在宴会上安排献舞的舞姬们,竟然凭空消失了一小半。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那北楼的秘密,怕是真的要大白于天下。 即便是这样,北楼也受到了几位严密的监视。无奈之下,他只得暂停所有北楼的行动,只留下了竹来处理残局。 不过,那些献舞的舞姬,都是身世清白的教坊舞女。虽然保全了北楼,但却是无辜受累。 而他也没有料到,太子跟皇后诬陷他不成,竟然扣下了林梦雅。这让他的心,如同是在油锅里一般,受尽了煎熬。 不远处,林梦雅的小院,已经近在眼前了。 龙天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推开了门,可却失望的发现,里面只有俩个陌生的宫女而已。 珍珠跟玛瑙倒是认得昱王爷,立刻规规矩矩的行礼。龙天昱冷淡的看了她们一眼,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对她们说。 “都起来吧,你们可知道我家王妃去哪了?” 一向知道王爷习性的林魁立刻替他问道,珍珠支支吾吾的回答说: “回王爷的话,这会儿,王妃殿下,应当是在太医院呢。平常,王妃都是在太医院里待上一整天的,只是,奴婢们也不是十分的肯定。昨晚,王妃殿下,还是一夜未归呢。” 语气,倒是极尽谦卑。只是这话里话外的,竟也带上了几分挑拨。 龙天昱视线冰冷,却只是用余光瞥了她们一眼。 只是一句话,他就能猜出,这俩个人是谁调教出来的好奴婢。 懒得再听这种人的挑拨离间,龙天昱转身,就准备出小院。 “在她的身边当值,你们最好放聪明些。不然的话,她会比你们的主子,更加的危险。” 龙天昱声音冷若冰,林魁也实在是瞧不上这俩个蠢物。 他家的王妃殿下,那可是个手段极其高明的女子。她们若是忠心当差还好,偏偏—— 珍珠跟玛瑙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懊悔。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危机游戏 龙应华正是小孩子爱动的时候,小院这么小,还不够他跑个痛快的呢。 当下,就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 “可是,我觉得你这么大点的小孩子,似乎做不到呢。怎么办,还没玩我就觉得我要赢了呢。” 为了加强小孩子的认真度,林梦雅故意做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小家伙立刻信誓旦旦,看样子非得要跟林梦雅争出一个高低不可来了。林梦雅看形势一片大好,立刻述说起游戏规则来。 “好,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能保证,在我没说游戏结束以前,如果你跟任何一个人说话了,都算是你输哦!” 林梦雅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更是激起了小小男子汗的斗志。 攥紧了小拳头,小皇子倒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 “没问题!跟奶娘和母妃我都不会说话的。但是,如果别人非得要我说话,怎么办呢?” 歪着头,小家伙正在认真的思考这个游戏里,可能会带来的种种问题。 “那你就哭,也可以用你旁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砸到那个人的头上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跟他说话了,这就算是输了。别以为能逃得过去,这院子里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我找来跟你玩游戏的。” 林梦雅不想把宫廷里所有的危机,都解释给眼前的孩子听。 尽管龙应华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可她却能透过这孩子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惊魂未定。 幸好当初把孩子救出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这孩子就得毁了。 “好,一言为定!” 大手跟小手击掌为誓,林梦雅看着面前对小家伙,做出的鬼脸,却始终没办法像他一样开心的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但愿,这孩子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任何的阴影了。 小孩子受惊无非是夜里哭闹,跟一些性情上的改变。 早膳后,林梦雅特意找来了小皇子的奶娘来问话。得知,龙应华以前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而且昨晚,在她们入睡后,其实也着实哭闹了一番。 不过,奶娘按照她的吩咐,一些跑腿的活计,都叫珍珠玛瑙去做。看着那俩个丫头浓重的黑眼圈,也知道昨晚,小家伙也闹得不轻就是了。 再让小皇子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林梦雅不得已,弄一些极为柔和的香料,调和了一位对小孩子发育无害的熏香。至少,能够让龙应华在梦中,不会再有阴影了。 才短短的俩日没有去太医院,林梦雅的门前,却已经不下有三波的人来请她去了。可院子里的人,早就得了白苏姑娘的吩咐,对于太医院跟外客,只说是王妃要看护十皇子,一时半刻的,没什么闲工夫来搭理他们。 屋子里,林梦雅正悠闲的哄着龙应华睡觉,看着他乖巧可爱的睡颜。林梦雅顿时觉得,看小孩子都要比在太医院受那些闲气强。 “主子,这群太医,平日里,可是巴不得您不去的。怎么这会子,竟然一波波的来请您了?” 白苏自然是啧啧称奇,林梦雅给小家伙盖了柔软的被子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他们哪里是来请我的?不过是来让我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活路的。你真当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么?这些,都是王爷的功劳。” 俩日内,林梦雅跟龙应华的游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小家伙的活动范围有限,除了刚开始还有些犯规外,今天已经是越做越好了。错误有惩罚,正确也有奖励。这不,小家伙睡觉前,才刚得了块平常母妃不让吃的松子糖。此刻,怕是正在梦里体会那清甜的味道呢。 “王爷?王爷做了什么?难道那天——” 林梦雅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她那天只是在龙天昱的耳边,说了八个字:釜底抽薪,落井下石。 太医院之所以牛哄哄的,无非是因为现在宫内所有的势力都拉拢他们。但是归根结底,就是想要透过他们,了解,甚至于操控皇上的生死。 但是,名医虽然难得,却不一定不可得。 那张被烧掉的纸条上,有一部分的信息说的是前阵子,因为三绝堂的缘故,龙天昱着实找到了不少的国手。许多国手,经过老师百里睿的认证后,剔除了糟粕的部分,剩下的,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名医。 不知道龙天昱用什么说动的他们,让这些淡泊名利的之人,竟然一个个都想进宫当御医了。 再加上皇上病重,龙天昱更有理由弹劾他们。 所以,林梦雅猜想,一定是龙天昱以他们治病无效为缘由,跟文武百官商议给太医院大换血的缘故吧。 要知道,那群备选太医们,可是跟宫里的太医,都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的是仇家,有的呢,则是师兄弟的关系。而且,在外面可都是颇有贤名的。宫内的太医,可比之不上的。 不然的话,这群太医们,也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在她这来找关系了。 是个人都知道,那天昱王爷在太医院,可是被昱王妃吹了一阵子的耳边风来的呢。 “不管怎么样,这群鼻子朝天的太医们,算是知道着急的滋味了。那主子,您什么时候要见他们呢?” 白苏笑着给林梦雅递上了一盏茶,眼睛里满是对王爷跟王妃的崇拜。要知道,软钉子虽然不疼,可着实让她憋了一口气。 “不急,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不知道烫脚的滋味,就永远都会不长记性。” 贤妃如此的精明,还能用自己的富贵荣华来给她做交易。身家性命的事,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哪来那么多滥好心。 “对了,你跟我去拜访一下内侍监的于公公。咱们来宫里的第一夜,多亏了于公公才没冻死不是么?” 林梦雅倒是一派轻松,如今时局越乱,对她的好处就越大。 那群太医们一定不只是来她这里,寻求结局问题的办法。可眼下,他们不管想要求谁,都好像是有心而无力呢。 不想要引人注目,所以林梦雅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夹袄。貉子毛滚的领口,用的也是上好的锦缎,轻易的不会叫人小瞧了去。 头上倒是少见的戴了一只点翠牡丹步摇,璎珞都是用红宝石串的。就算是宫内的娘娘,也少有这么精致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宫内都是先敬衣装后敬人的。况且,她要去的可是内侍监。不想把自己穿的跟个花蝴蝶一样,就只有戴一俩件像样的首饰。 被没得进门,就被人给轰出来可就丢人了。 林梦雅想得十分的周到,给于公公带了些小礼物。内侍监可是掌管宫内宫女太监的肥差。那位于公公虽然衣着简朴,却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别失了礼数,让人觉得厌烦就是。 好在来求饶的太医们,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的院子。 挑了个没人的空挡,林梦雅跟白苏,溜出了院子。 内侍监离得不远,只是有些偏僻。林梦雅跟白苏,少说也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跟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于公公住在内侍监最后面的宅子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问道于公公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们,神情都有些躲躲闪闪的。 好似,很惧怕于公公的样子。 林梦雅倒是有些疑惑不解,这人又不是洪水猛兽,没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吧。 俩个人寻寻觅觅的,终于找到了疑似于公公居住的院子。不过,站在门口,俩个人却是有些傻眼。 这荒草丛生,门都坏了一半的地方,真的有住人么?她看来,住鬼还差不多。 轻轻的推开了还完好的那半边门,牙酸的吱呀声,让林梦雅顿时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按照恐惧片的套路,等到她进门以后,后面的大门,应该是‘砰’的一声关上吧。 白苏胆子倒是大,在她前面就轻手轻脚的进了大门。 “请问,于强于公公在么?奴婢,是昱王妃的贴身侍女。奉了王妃的令,来这里探望于公公的。请问,有人在么?” 空空荡荡的院子里,甚至还有俩间屋子已经倒塌。 林梦雅越看越觉得,这里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可方才那几个人说的,就是这里无疑。 硬着头皮,她也跨过了门槛。不过却是紧贴着大门,防止突然关上的情况出现。 无人回应,白苏胆子又大了些,竟然直接走过了荒草林立的中庭,直接去推里面的屋门去了。 “于公公,您在里面么?奴婢是昱王妃的贴身侍女,是来探望您的。” 白苏刚想推开屋门,此时却有一个身影,从倒塌的屋子的废墟里走了过来。林梦雅定睛一看,终于放下了心来,这人,不是于公公还是谁! “姑娘,那里只有老鼠没有人的。昱王妃怎么来这里了,老奴,有失远迎。” 跟林梦雅想象中的于公公不同,眼前的他,半旧不新的长袍塞系在腰间。肩上却是扛着锄头,公公不像,倒像是个在田间做活的老农。 “公公哪里的话,本应早就过来探望您的。只是,身不由己。” 第三百一十章 昱王来访 宫中纷传,这位昱亲王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她们本想挑拨离间一番,却不知为何,竟然对昱王妃如此的信赖。 “怎么办?若是没昱王妃知道了,那我们岂不——” 玛瑙立刻哭出了声来,珍珠也是满面愁容。 “别哭了,即便是王妃知道了,也不能拿咱们怎么着的。王妃是咱们的底细的,即便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她也得留咱们一条命。” 珍珠把心一横,也不怕昱王妃会来找后账。大不了,就是再被昱王妃折腾一次而已。若是,昱王妃真的会做一些过分的事,她也会找皇后来做主的。 龙天昱深深的看了一眼父皇的寝宫,即便是在白天,侍卫们的巡逻,还是要比那天晚上多的多。 皇后,果真是一只老狐狸。 所幸,从皇上的寝宫到太医院并不远。龙天昱老远的,就看到了太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太医跟学徒。 心头,有那么些小小的微词。联想起刚刚那个侍女说的,昨晚,这女人竟然是一夜未归。 在这都是男人的太医院里,难不成她真的毫无畏惧么? 心头泛起了阵阵的酸意,就连龙天昱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太医院里大概是没有不认识龙天昱的,从他进来一开始,那些太医们,就带着几分俱意的跟他行礼问安。 冷冷的眸子,只是随意的瞥了几眼那些太医而已。视线,却是被那屋子里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牢牢的霸住了。 低头沉思,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专注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目光,从不曾这么仔细的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步步靠近,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小手,温柔的拨弄着。任何的不悦,都在这一刻消弭了。 再靠近一些,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步步的向林梦雅走了过去。 看着她垂下的一缕长发,调皮的落在了她的脸颊边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继续低头研究自己手中的药。 “王——” 抬手制止了林魁的声音,龙天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林梦雅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梦雅才腰酸背痛的抬起头来。 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方子跟药,只需要这些东西就没问题了。这东西也算是老师的一点心得,特别适合在冬天用。 一来,能够温养草药的根系,让它们来年春天的时候,能够茁壮成长。二来,夺天根之毒也就可以解了。 “白苏,你去叫人把这东西熬上三个时辰,要文火慢熬。” 抬头,脸上带着笑,连忙叫白苏去熬药。 可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那丫头的声响,林梦雅抬头看去,却看到那丫头竟然傻傻的看着她的背后。 “怎么了?跟掉了魂一样?” 林梦雅疑惑的问道,却看到白苏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惊讶了起来。 “主子,是王——” 白苏刚想说,林梦雅却有人,抚上了她的肩膀。 “在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里,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陌生的温柔。 林梦雅愣了愣,转头却看到了龙天昱。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幅吃惊的样子了,龙天昱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指了指她面前的这一包药材,问道: “你是给谁开的方子?” 林梦雅顺着他的手指,心思转了转,回答道: “我闲来无事,只能侍弄院子里的草药了。这是咱们家老花匠的法子,用了以后,来年这院子里的草药,会更加的兴盛呢。” 一句话,却让龙天昱的眼神微微转冷。 林梦雅进宫给父皇看诊,朝中大臣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这太医院里,却竟然把林梦雅给架空了起来。还让他的王妃,无聊得只能侍弄花花草草。 龙天昱眸子扫过那群太医,看来,是他的王妃太善良的缘故吧? “我原是不知道的,没想到,太医院里的太医们,竟然如此的悠闲。若是如此的话,本王可以跟朝中大臣们商量商量,削减太医院用度,裁出一部分人去吧。” 龙天昱本就是说给太医院里的人说的,立刻有人跑出去,不知道去哪里搬救兵去了。 林梦雅本就有借着龙天昱,打压太医院里众人的意思。有些事,她这个王妃也是不好发作的。 低下头,贼贼的笑了笑,这群家伙,怕是还不知道她家王爷的厉害呢。 “王爷怎么有空进宫来了?听说,这几日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一阵子?” 小屋里什么都有,就连香茶跟点心都是一应俱全的。 龙天昱也顺势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小屋子。 虽说没有王府的宽敞,这些人到底是没有敢对他的王妃太过怠慢就是了。 “本王的王妃不在家,要本王如何安歇?” 龙天昱上挑着眉头,一副挑剔的样子。看着她刚喝了一口的茶,大喇喇的拿过来,喝了一大口。 “喂,那是我喝过的——” 龙天昱却一下子喝了个干净,像是跟林梦雅示威一般。 “温度刚刚好,太热的我喝不下。” 林梦雅真是对这个男人无语了,从除夕夜宴开始,这家伙好像就会耍起了赖皮。真不知道,以前那个狂拽酷炫的腹黑男去哪里了。 “真是受不了你。” 林梦雅也懒得跟他在理论下去,翻了个白眼,只当他是无聊的时候发疯好了。 “对了,你可有机会,见到父皇?” 龙天昱压低了声音,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沉的担忧神色。 林梦雅摇了摇头,别说是见了,她现在虽然是人在太医院了,可却是被困住了。半分都动弹不得,若是她想要觐见,那些人,就会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阻塞她。 “我连皇上的脉案都见不得,王爷,这太医院里,怕是没那么简单的。” 俩个人笑着低声交谈,远远看去,倒也真像是新婚的夫妇在闲话家常而已。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太医院里的人,冥顽不灵。别说是你了,就是我来问,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怎么,你有什么好方法治治这群人么?” 巴掌大的小脸蛋上,如今却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谑,龙天昱突然有些心里痒痒的,每次林梦雅一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想要根治这些人,还是要从根上杜绝他们的利益来源。” 林梦雅送了一口拇指大小的酥饼进嘴里,眼睛虽然是微微的眯起,一派享受的样子。但是那锐利的视线,可是毫不留情的,落在那些躲躲闪闪的太医身上。 太医院之所以能有现在势力超然的位置,无非是因为,宫里的娘娘,皇子,乃至于皇上的安危,都是间接的掌握在他们手上的。 平日里,他们倒是也不敢如何。只是现在皇上病重,皇后跟各方势力,意在拉拢。这些人,洋洋得意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其实是在刀尖上起舞。 左右逢源,欺上瞒下,搞得整个太医院乌烟瘴气。本以为,她这个王妃不过是个摆设,可谁知道,她却是整个太医院里的煞星。 “看来,还是我的王妃足智多谋。此事如何去做,你且说来。” 不知为何,龙天昱竟然想要看到她搅得这太医院大乱,看她无法无天,让整个太医院,都措手不及的样子。 林梦雅眨了眨眼睛,伏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还请王爷,多多费心。” 俩个人心照不宣,颇有默契的交换了一下视线。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贤妃大闹后宫,众人皆知,十皇子被人所害。 所以皇后,表面上不得不集中力量去彻查此事。 而因此,她暗地的力量,又会因为想要抹平这件事情,而疲于奔命。贤妃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叫做乘胜追击。 如此一来,皇后必定是有一段时间焦头烂额的。 若是此时,她跟龙天昱联手,让太医院分崩离析。等皇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没有任何用了。 她倒是真的想要看看,从来都是稳坐中宫的皇后,手忙脚乱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王妃连日操劳,自然是需要好好休养的。那本王,就出宫去了。对了,告诉你们太医院的院判,我这王妃自小就是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清苦。若是本王下次进宫来探望的时候,本王的王妃清瘦了一星半点,那你们,就割肉来赔。” 龙天昱沉声说道,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像是个娇惯王妃的糊涂王爷来的。 林梦雅强忍着笑意,娇滴滴的行了里,还说了一些王爷您要多保重的话来。那个酥麻软弱,让周围的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把龙天昱送出了太医院的大门,这下子,那些太医们,更是把林梦雅奉若神明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子,林梦雅却看到桌子上,林魁拿来的一大堆东西。 粗粗的翻了翻,不过是些棉衣钗环之类的物件。可其中,却有一本硬硬的书,包裹在了其中。 第三百一十三章 问候高人 宫中不乏高人,所以对于这个丝毫没有太监阴柔气质老人而言,林梦雅还是有些好感的。所以,说话间也带上了几分客气跟尊敬。 “王妃太过客气了,寒舍简陋,王妃随老奴走吧。” 对于林梦雅的客气,于强并没有显示出有多得意。 淡淡的一笑,仿佛是对待普通的客人一般。林梦雅跟白苏立刻跟了上去,三个人绕过了坍塌的废墟。 却是一股子冷笑,幽然间窜入了她的鼻间。 “这里是——” 林梦雅惊讶于破败小院后面的景色,好一片梅林。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嫩黄色梅花点缀其中,明明是肃杀的冬季,却别有一番活泼好动的滋味。 “老奴年老体弱,已然是不能继续服侍宫里的各位主子了。蒙主子不弃,还能照顾这一片梅林。也算是老奴,为宫里的主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于强语气里虽然谦逊,可林梦雅还是能品出一丝丝自嘲的味道。 眼看着扛着锄头的精瘦老人,却丝毫没有任何风烛残年的虚弱,她便是知道,这位公公,怕不远不是眼前看的这么简单。 “哪里的话,宫内的一草一木,看似尊贵美丽,实则极难存活,寒冬料峭,若是没有公公的悉心栽培,怎会花开得如此灿烂。我也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好的梅花。只不过,那一次的梅花,脂粉气太俗。不如公公这里的梅花,傲骨铮铮。” 他们表面上讨论得是梅花,实则却说的是人。 北楼的梅花美则美矣,就是妖艳无格,当然是比不上于公公这里的有骨子孤傲的劲儿。 “王妃的眼色真是锐利,在这里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内侍监,还没有人敢对老奴造次。” 想必,于强对林梦雅倒是有许多好感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她领到这里来再说话。 对这个看似普通,可却给林梦雅一股子高冷感觉的于公公,她可是充满了好奇了。 “于公公,不,这个称呼,对您来说,更应该是一种侮辱吧。于老前辈,晚辈只是来感激您雪中送炭之情的。您不必多想,宫中纷扰,应当与您无关。晚辈自当会主意,不给您老惹麻烦的。” 见林梦雅说的十分真诚,于强却幽然的叹了一口气。 眼神飘向了那片梅林,似有些落寞与无奈。 “前辈倒是不敢当,老奴只是一介宫内的残废而已。只是有一点,王妃不应当招惹皇子之争。老奴听闻,十皇子已经送到了王妃的院子里养着。王妃可知道,如此一来,你在宫里的处境,更是步步维艰了。” 于强的话,让林梦雅洒然一笑。 她更加肯定了,这人若不是王爷的人,便是爹爹那一方的。若是毫无关联,谁有会语重心长的劝慰她这种事情。 “我既已入宫,哪件事情,又能脱得了干系?即便是我在宫外,也早已经涉事其中。昱亲王,林家,哪一个又能置身事外呢?” 皇子之争,说白了,便是派系势力之争,以后,也许就是大位之争了。 现在,林家跟昱亲王联姻,表面上看似强强联合,锦上添花。实则已经如同火烹烈油,稍有不慎,便会满盘倾覆了。 “唉,争争抢抢,终究是逃脱不开的。还是你父亲说的对,一入宫门深似海。若是当初——” 后面的话,却是隐在了于强的叹息里。 林梦雅却灵敏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这位于老前辈,看来,还真是爹爹的旧相识来的。 如此一来,那便是可以解释了,他为何会帮助自己。 “算了,我既劝不得你,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你一个人在宫中,定然是多有不便。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来这里寻我便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都会为王妃去做。” 这话,于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林梦雅深知,若是她再推辞下去,反而是见外了。 “正好,我也有件小事需要前辈的帮忙。我来宫里的时候,身边只带了这个丫头。若是任何事情,都要这丫头去做,我还怕忙坏了她。所以,希望前辈,能帮我找一个稳妥的人才是。” 白苏的武功,也算是她保命的底牌之一。所以,一时一刻都是离不开的。 院子里除了珍珠玛瑙,也再也没有能做事的,所以,她才不得不请于强帮她寻一个合适的人选。 于强低头想了想,似是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沉吟了半晌,才回答道: “这事,老奴会看着办的。只是,宫中人多眼杂,以后王妃还是小心为妙。眼下倒是多事之秋,王妃还是防着有人会狗急跳墙的好。” 林梦雅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头却是一笑。 这于老前辈倒是好生厉害,竟然把皇后太子一党称之为狗。想必,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也是痛恨至极了吧。 又说了几句话,林梦雅留下了给于强前辈准备的小礼物。各自道别以后,就转身出了满是废墟的小院子。 回首,看着那满院的荒芜的杂草,谁又能想到,那后面却是一片清净优雅的梅园呢? 宫中不比民间,处处都是高人,处处都是深不可测。她,还真是要更加谨慎一些才好。 从于强前辈那里回来,林梦雅心头有了数。 起码,她在宫里不再是步步维艰,也不再是孤家寡人。 明明看起来应该是落魄的老太监,可那些势力惯了的宫女太监们,却没有一个敢对他露出轻蔑的眼神,就说明,于强在内侍监的超然地位。 宫内的处境,他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这么个人来提点自己,也许,她能少走不少的冤枉路。 从内侍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没想到却被太医院的人,迎面赶上。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太医们,却意外的看到了昱王妃。立刻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就差热泪盈眶的扑上来给她磕头行礼了。 “王妃殿下,您这是去哪了?可让下官们好等。” 谄媚的话,林梦雅听得多了。如今看着他们川剧变脸一般的对自己阿谀奉承,林梦雅只是觉得可笑而已。 “我们主子要去哪里,难道,要跟众位太医通报一声不成么?太医院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们主子只是在太医院里见习,好像,还不受太医院管辖吧?” 白苏早就按照林梦雅教好的说辞,冷嘲热讽的挤兑起了那几个太医来。 她冷若冰霜的样子,再加上暴力十足的手段,倒是让这些太医们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林梦雅视线微转,却浅浅的笑了开来。 “我这几天事忙,也就没顾得上去太医院叨扰各位。列位太医勤勉奉公,兢兢业业,我去了用处不大,所以就不去添乱了。众位,请回吧。毕竟太医院事务繁忙,几位出来,怕是也有诸多不便吧。” 软钉子谁都会放,不仅仅是他太医院能用。 林梦雅这话一说,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毕竟是他们做错在先。而且,他们也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一位,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些暗地里的小小伎俩,却是能够让太医院天翻地覆的。 “这——怕是院判大人那里,不好回禀。院判大人可是重重的责骂了我们,也是我们怠慢了贵客。王妃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下官计较了才是。” 这话,就是在拿院判来压她了么? 林梦雅心头冷笑,可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这太医院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借着手中职权,就能肆意妄为了么? “我也知道,院判大人自然是资历深厚,不是我等能够比拟的。所以,太医院有院判大人即可,我一介女流,又有什么用呢?众位,请回吧。宫内不宜久留,众位大人,请吧。” 林梦雅再三下了逐客令,这几个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只能垂丧着头,丧眉搭眼的回太医院去了。 小院里一切如常,在她安神香的作用下,应华睡得很沉。小孩子终究是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发育正常。前几日的惊吓,还真是害苦了这个小家伙。 “主子,您刚刚还真是厉害。堵得那几个太医半点都不敢吭声了,前几日,咱们可是受了他们不少气呢,这下子,可都找回来了了。” 白苏原本就是个快意恩仇的人,被人欺负了去,早晚是要找回来的。 虽然在四个姑娘里,她是最乖巧最沉默的那一个,但是林梦雅知道,之所以府里的众人,谁都不敢得罪那三个丫头,白苏,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哪里知道,眼下是痛快了。可我在太医院会更加的艰难,你想想,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我而遇到了难事。若是这事了了,你觉得,他们会对我如何?” 若不是因为事态紧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应华的遇害,却是让她如同当头棒喝。十皇子少说也有五岁了,而且贤妃,才是去年得的晋封。 一个位分低微的妃子的孩子,从出生之日开始,怕就有无数下手的机会。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画纸传情 素手轻轻的翻出了那本书,却发现竟然是一厚摞的画纸。 林梦雅一张一张的翻开来看,那上面竟然画的是流心院的一切。 有小白,有小虎,还有她的四个丫头。甚至于,还有老师在石室里,忙碌的样子。 她才离开几天而已,就发现无比想念昱王府里的人了。 一丝会心的笑容,从她的嘴角上升起。就连白苏,也好奇的探过头来,瞧着那画里究竟画了些什么。 “这,不是咱们的院子么?没想到,王爷竟然这么有心。” 林梦雅如获珍宝的看着画,明明只是些黑白的画作,此刻,却胜过了千言万语。有些不能明说的事情,全部都通过画作让她看了一个通透。 “只需要写封信就能说明白的事情,王爷干嘛如此的大费周章呢?” 白苏也一边笑着跟着看画,一边好奇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昱王爷觉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一提吧。” 看完了画,林梦雅又郑重其事的把它完全收好。 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龙天昱了,这家伙,总是会做些出乎她意料的事情来。不过,他做事总是有他的理由。 收拾好了东西,龙天昱送来的东西都是些实用的。里面还有为数不少的银票,看来,这人倒是十分清楚,在宫里的她最缺少的是什么。 “今天我们提前回去吧,我今天心情不错。” 林梦雅瞥了一眼外面战战兢兢的太医们,还是好心眼的给人家一个活路的好。 刚回到小院里,就看到珍珠跟玛瑙,十分乖巧的迎了上来。 林梦雅倒是十分大方,赏了她们一些小面额的银票。俩个人却面面相觑,还以为今天会死无葬尸之地了,却没想到,竟然有银票可以拿。 林梦雅把俩个人的惊诧尽收眼底,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放在她身边的,竟然是俩个连隐藏情绪都做不到的二货。 真不知道皇后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还是觉得,这俩个家伙跟自己是一个水准的。 “请问,贵人可是昱亲王妃么?”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温婉的声音。 林梦雅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穿着淡青色布袄的女子。 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一旁的白苏,也迎上去盘问。俩个人在门口嘀咕了几句,白苏才恍然大悟的过来回话。 “主子,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是问您何时十皇子能送过来的。那位,是小皇子的奶娘刘氏。” 说话间,刘氏已经手脚麻利的过来行礼问安了。圆润的脸蛋,质朴的装扮,倒像是个本本分分的女子。 凭着自己的奶*水来赚生活,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若不是生活所迫,哪一个会舍得扔下自家嗷嗷待哺的婴孩,来宫里喂养别人的孩子呢? “奴婢给昱亲王妃请安,王妃千岁。” 林梦雅脸上带着几分和气的笑容,跟她寒暄了几句。 无非是问问十皇子的近况,珍珠跟玛瑙留心听了几句话后,就被白苏支走,去给十皇子打扫房间去了。 眼看着周围没有了扰人的苍蝇,林梦雅才带着奶娘进了正屋。 “贤妃娘娘可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给我的?” 在内室里谈话,又有白苏的机警,倒也是十分安全的。 既然暂时选择跟贤妃联手了,那林梦雅,也算是能尽心尽力的满足贤妃的条件。 “娘娘说,小皇子全都托付给王妃殿下了。若是侥幸能逃过这一劫,王妃殿下大恩大德,娘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奶娘说的情真意切,可林梦雅却是在心头冷笑。 贤妃到底是个精明睿智之人,也罢,谁让她是送上门去给人家来坑的。不过,既然她大摇大摆的把十皇子送到她这里来暂时寄养,也是告诫后宫众人,贤妃跟她林梦雅是一路的。 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这话可严重了,什么大恩大德。我也是跟十皇子有缘,你们尽快把他送过来就是了。记得,还是睡着再送过来的好。多穿一些,也省得着凉。” 其实龙应华这个小家伙聪明的很,只要她加以引导,肯定能够骗过后宫众人的眼睛。毕竟是个孩子,谁还能巴着不放不是? 奶娘立刻道谢离开,林梦雅看着院子里,正悄悄的往她房间里张望的珍珠跟玛瑙,樱唇,弯出了一抹戏谑的笑。 这俩个‘密探’,她还是得好好的利用起来,才能让十皇子,更加轻易的骗过后宫那一双双眼睛。 贤妃娘娘的功力到底是深厚,一发作起来,就连皇后娘娘也是轻易招架不住的。听说,如今已经在皇后的寝宫前哭倒过三次了。 不依不饶的,让皇后彻查此事。 明火执仗的谋害皇子,说严重些,已经是形容谋反了。若是小皇子无声无息的夭折,也就死无对证了。 偏偏,因为她的多事,孩子不但救回来了,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朝野内外,无不震惊不已。 皇后跟太子,俨然是弹压不住了。这样一来,也就更没人顾得上对付她了。 不过,林梦雅十分清楚。若是让皇后腾出手来,那第一个被收拾的人,肯定是自己了。所以,她才不能让皇后消停下来。至少,在她见到皇帝以前,不能让皇后有机会对付她就是了。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贤妃身边的心腹宫女,亲自带着小皇子跟刘氏来打了招呼。 十皇子的寝具,平常的吃的用的,已经都搬到了林梦雅的院子里。十皇子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位置不错,干净通风,很适合小孩子居住的。 “从今天起,十皇子的饮食起居,你们都要好好的照料。若是有半点差池,我就拿你们问罪!” 林梦雅特意指派了珍珠跟玛瑙伺候这个小祖宗,反正,龙应华贴身的事情,肯定是由他的奶娘来处理的。 这样一来,珍珠跟玛瑙,就被她拴在了院子里。反正小孩子事情多,这俩个跑腿的,也闲不住。 因为几乎是把小家伙屋子里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搬过来的,所以熟悉的味道,并没有惊扰到小家伙的睡眠。 林梦雅已经吩咐了奶娘,除了十皇子,其他院子里的事情都不需要她插手。刘氏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实并不需要林梦雅的提点。 看了看酣睡的小家伙,林梦雅也跟白苏回到屋子里去休息去了。 关上了房门,白苏却看到平时从来不做女工的主子,竟然拿着剪刀在小心翼翼拆着件衣服的衣角。 “主子你这是——” 刚想要问,就看到自家主子,摆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很快,林梦雅就从衣角挑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轻轻的舒展开来,竟然是一块巴掌大的字条。 细细的看了一遍,幸好了神弄系统的帮助,林梦雅差不多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再把纸条烧成了灰,然后顺着窗子丢了出去。 “这几天,珍珠跟玛瑙一定会想着法子来看我今天带回来的东西。你记得,不能让她们轻易看到,也不能让她们看不到。得装作不经意的让她们看到了才行,然后,等到你回来发现被人看过了以后,还要慌张一下,明白了么?” 虽然不太清楚,主子这一连串像是绕口令般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可白苏就有一点好,就是十分的听林梦雅的话。点了点头,明天这件事,她一定会办妥的。 “从明天开始,就说我要照顾十皇子,太医院也不能去了,谁都不见。” 林梦雅总觉得,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是白苏一个忙活,实在是有些辛苦了。只可惜其他三个丫头,在宫内尚且没有自保之力。她也只能暂时,依靠白苏一个人了。 龙天昱是个行动派,这一点林梦雅十分的清楚。 太医院让她碰了一个软钉子,今天龙天昱一来,就给了太医院里的人一个下马威。相信,再加上她跟龙天昱提了一个小小的条件,怕是以后太医院的日子,也就没那么春风得意了。 怀抱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林梦雅酣然入睡。 梦中,不知道又想着坑谁的花招去了。 睁开眼睛,林梦雅就和一双黝黑的灵动杏子眼,来了个深情互望。 她眨了眨眼睛,对方也眨眨眼睛。她揉揉眼睛,对方肉呼呼的小手也跟着她的动作。 “小家伙,你这么大早的起床,就是为了来学我么?” 伸手,捏了捏面前小家伙肥嘟嘟水嫩嫩的小脸蛋。一大早上就看到了这个迷你版的小龙天昱,林梦雅的心情,好的不只是一点点而已。 “才不是呢!母妃说,要我寸步不离的守着三嫂。所以,我就来守着你了。” 小家伙嘟起了小嘴,显然是算准了林梦雅拿他没辙。 看着这个故意曲解他母妃话意的小人精,林梦雅倒是玩性大起。转念一想,不如,现在就开始训练小家伙如何。 “好,可你要是想要守在我的身边,就得跟我玩一个游戏。要是你赢了,我就去哪都带着你,若是你输了,你就只能留在这个院子里,一步都不能出去。” 第三百一十四章 计谋成功 毒杀,溺水,甚至于天花水痘,都能要了这婴孩的性命,可为何,却是在应华五岁以后,用如此大张旗鼓的杀人方法,来谋害这孩子呢? 若不是他们发了癔症,那就是这些人,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必须要最为快捷的方式,除掉所有的眼中钉肉中刺。然后,便是阴谋的开始了。 其实,这个计划本应该是完美的。只可惜,没有预想到林梦雅这一环。 贤妃借机发难,龙天昱又在宫外要换掉太医院里的所有人,所以,这才是让那群人真正头疼的地方。 兵行险招,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是啊,看来主子,只能尽早的见到皇上才行。” 白苏自然是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的,只是林梦雅更加忧心忡忡的是。若是皇上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在这场博弈里,她该如何保全林家跟龙天昱。 又过了三日,太医院里的众人终于是被逼的急了。一大早,刚入宫来的苏院判,便亲自带了人过来,请林梦雅。 苏院判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必然是恼她到了极点。只是林梦雅始终一派和气,让他不得发作。 “其实下官这次,是来给王妃殿下请罪来的。前些日子因为下官休息,耽误了不少要事。自然是该罚的,只是皇上龙体欠安,一时,还耽误不得。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移驾去太医院,跟下官们,共同斟酌用药才是。” 林梦雅坐在主位,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随后,优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青花白地的杯子,抿了一口口味清淡的叶兰春。 “不急,皇上的药,乃是需要再三斟酌才是。我才疏学浅,哪里能比得上太医院众位大人们呢?不如,院判回去,跟各位商议即可。我呢,也要寻个时间,跟皇后禀明,尽早出宫才是。”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的嘴里,便是含酸捏醋的话了。 可在林梦雅说来,却是无比的诚恳。 苏院判心头叫苦,原本,他只当是这昱王妃是个年幼无知的小辈而已。却不成想,竟然是个能背后捅刀子的狠角色。 额头冒出了几分薄汗,人也局促了起来。林梦雅说的可是简单明了,他也轻易的反驳不得。 “王妃太过谦虚了,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们虽然虚长王妃许多时日,可于针灸一脉,却不如王妃技艺精湛。皇上的安康,关系着天下百姓的福祉。还请王妃不要推辞,以天下人为重。” 林梦雅在心头无声的冷笑,若是抡起胡说八道来,她还真是比不上这位苏院判。 眼见着打感情牌她不吃这套,就说起家国天下来了。真是可笑至极,他们这些人,拿着国家的俸禄,却中饱私囊,做出那么多的丑事来。如今,竟然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了。 也好,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要是逼得太紧了,反而会事与愿违。 挑了挑眉头,林梦雅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左右为难了那一阵子,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却是不等苏院判高兴起来,她又加了几句: “可是我年纪轻,又什么都不懂。万一说错了,那可是误国误民的大事。苏院判,您看——” 眉头轻皱,林梦雅水灵的无辜大眼,露出了几分怯意。若不是清楚,眼前的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却是让太医院腹背受敌的罪魁祸首,苏院判怕还真是觉得,为难了她。 可如今,他有求于人,也只能低头求饶了。 “王妃过虑了,若是给皇上用药,自然是要看过脉案,请过脉以后,才能开方子的。所以,只要王妃跟下官们都细心谨慎一些,应当是无碍的。” 老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林梦雅心头满意,可眼神却始终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好似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 “也罢,既然我来宫里,就是为了给皇上瞧病的,也不能无功而返不是。我家王爷哪里都好,可就是脾气忒倔。决定了的事,八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林梦雅却早就已经笑开了花。 她现在,倒是十分的好奇,龙天昱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这些人,乖乖听话。看来,在驾驭野兽的这条路上,她要跟龙天昱学的,还有许多呢。 搞定了林梦雅,苏院判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回到了太医院。 林梦雅答应了,明天开始就回到太医院去。只不过,到底要不要放过他们,林梦雅也点明了,此事,并非是她说的算的。 送走了苏院判他们,林梦雅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突然,一双小手却抓住了她的裙摆,轻轻的晃了晃。 低下头,却是淘气的龙应华。 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小样子,应该是趁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爬到了旁边的桌子下偷听的。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在外人的面前,自闭又敏感,动不动又哭又闹的。据说,有一次还差点用碗砸破了珍珠的头。 听刘氏提起来的时候,林梦雅还难以置信。 这么大点演技就如此精湛,让现代那些一演戏,就万年面瘫的男演员可怎么活? “叮铃铃,现在游戏暂时结束。” 林梦雅轻轻的击掌三下,这是她跟应华约定的暗号。 在没人的时候,应华可以暂时的解除游戏状态。毕竟小孩子的精力有限,让他老师保持一个状态,他很快就会腻的。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嘟囔着小嘴,自动的爬到了林梦雅的膝上。 “三嫂,我这几天表现得怎么样?都没有犯规吧!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呢?” 游戏进行到了这几天,小家伙已经适应了这种游戏。 虽然林梦雅没有明说,但是龙应华却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知道这种游戏,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保护色。所以,那是相当的配合。 不过,林梦雅的小奖励,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就是了。 “当然有了,你跟我来。” 把小家伙领到了内室里,她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铜制九连环。 这是她托了人弄来的,九连环算是益智类的游戏。但是,只有在民间比较兴盛,宫内好像鲜少有人会玩。 小家伙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一环套一环的小玩意,眼睛里带着却带着几分不屑。觉得三嫂好像是在搪塞他了,这小东西,又不好看,也不好吃,要来干嘛? “可被小看了这东西,我教你怎么玩。” 看着林梦雅变魔术般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套在杠杠上的圆环取了下来,小家伙露出了几分的好奇。 他拿在自己手里试了试,发现竟然十分的错综复杂,竟然达不到在林梦雅手中的效果,当下就来了兴趣,专心致志的坐在床上拆卸九连环。 小孩子一旦有了专注的玩具,就是十分的安静。 这也是林梦雅想出来,既能开发应华智力,又能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法子之一。听说宫里的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接受启蒙教育了。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揣测,她也只能尽力的想些益智类的游戏,给应华开发智商了。 她觉得,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不会比传统的填鸭式教育,差到哪里去的。 应华在她床上玩得不亦乐乎,可总是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的,想要落在应华的身上。 林梦雅站在门口,故意的挡住了珍珠的视线。 经过了前番的教育,其实珍珠老实了许多。只是这贼眉鼠眼的毛病,却也总是改不掉。 看到林梦雅冰冷的视线后,珍珠连忙缩了缩头,神色异样的走了出去。 “以后,不要让珍珠来咱们的屋子了。我看玛瑙比她还要稳妥一些,这人,我总是觉得她阴测测的,不舒服。” 林梦雅轻声吩咐着白苏,不知道为什么,珍珠总是在背后,用毒蛇一般的视线打量着她。 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她又立刻变得乖巧顺从。 白苏点了点头,也看了珍珠一眼。此刻,她正在院子里,晾晒十皇子的被褥。 “我也觉得这妮子好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主子,你说是不是因为上次事情,把她给吓坏了?” 原因肯定是有的,但是林梦雅却觉得,那一次控针虽然惊险,可实际上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种狠毒中,透着一丝阴狠的眼神,她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但是具体是谁,她却是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她树敌颇多,所以,才会对这种眼神,格外的敏感吧。 林梦雅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宫妃还真不是什么好职业。连她这么阳光开朗的人,都变成了心理阴暗的怪阿姨。看来以后,还真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给自己炖个心灵鸡汤。 看着主屋的门关上,珍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被褥,随便的仍在了晾衣杆上,转身,就回了她跟玛瑙的小屋。 此时,玛瑙奉命去取十皇子的冬衣去了。所以狭窄的屋子里,只留下了珍珠一个人。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危机游戏 龙应华正是小孩子爱动的时候,小院这么小,还不够他跑个痛快的呢。 当下,就答应了林梦雅的请求。 “可是,我觉得你这么大点的小孩子,似乎做不到呢。怎么办,还没玩我就觉得我要赢了呢。” 为了加强小孩子的认真度,林梦雅故意做出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小家伙立刻信誓旦旦,看样子非得要跟林梦雅争出一个高低不可来了。林梦雅看形势一片大好,立刻述说起游戏规则来。 “好,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能保证,在我没说游戏结束以前,如果你跟任何一个人说话了,都算是你输哦!” 林梦雅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更是激起了小小男子汗的斗志。 攥紧了小拳头,小皇子倒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 “没问题!跟奶娘和母妃我都不会说话的。但是,如果别人非得要我说话,怎么办呢?” 歪着头,小家伙正在认真的思考这个游戏里,可能会带来的种种问题。 “那你就哭,也可以用你旁边所有能拿到的东西,砸到那个人的头上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跟他说话了,这就算是输了。别以为能逃得过去,这院子里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我找来跟你玩游戏的。” 林梦雅不想把宫廷里所有的危机,都解释给眼前的孩子听。 尽管龙应华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可她却能透过这孩子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惊魂未定。 幸好当初把孩子救出来得及时,不然的话,这孩子就得毁了。 “好,一言为定!” 大手跟小手击掌为誓,林梦雅看着面前对小家伙,做出的鬼脸,却始终没办法像他一样开心的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但愿,这孩子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任何的阴影了。 小孩子受惊无非是夜里哭闹,跟一些性情上的改变。 早膳后,林梦雅特意找来了小皇子的奶娘来问话。得知,龙应华以前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而且昨晚,在她们入睡后,其实也着实哭闹了一番。 不过,奶娘按照她的吩咐,一些跑腿的活计,都叫珍珠玛瑙去做。看着那俩个丫头浓重的黑眼圈,也知道昨晚,小家伙也闹得不轻就是了。 再让小皇子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林梦雅不得已,弄一些极为柔和的香料,调和了一位对小孩子发育无害的熏香。至少,能够让龙应华在梦中,不会再有阴影了。 才短短的俩日没有去太医院,林梦雅的门前,却已经不下有三波的人来请她去了。可院子里的人,早就得了白苏姑娘的吩咐,对于太医院跟外客,只说是王妃要看护十皇子,一时半刻的,没什么闲工夫来搭理他们。 屋子里,林梦雅正悠闲的哄着龙应华睡觉,看着他乖巧可爱的睡颜。林梦雅顿时觉得,看小孩子都要比在太医院受那些闲气强。 “主子,这群太医,平日里,可是巴不得您不去的。怎么这会子,竟然一波波的来请您了?” 白苏自然是啧啧称奇,林梦雅给小家伙盖了柔软的被子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他们哪里是来请我的?不过是来让我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活路的。你真当我有那么大的本事么?这些,都是王爷的功劳。” 俩日内,林梦雅跟龙应华的游戏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小家伙的活动范围有限,除了刚开始还有些犯规外,今天已经是越做越好了。错误有惩罚,正确也有奖励。这不,小家伙睡觉前,才刚得了块平常母妃不让吃的松子糖。此刻,怕是正在梦里体会那清甜的味道呢。 “王爷?王爷做了什么?难道那天——” 林梦雅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她那天只是在龙天昱的耳边,说了八个字:釜底抽薪,落井下石。 太医院之所以牛哄哄的,无非是因为现在宫内所有的势力都拉拢他们。但是归根结底,就是想要透过他们,了解,甚至于操控皇上的生死。 但是,名医虽然难得,却不一定不可得。 那张被烧掉的纸条上,有一部分的信息说的是前阵子,因为三绝堂的缘故,龙天昱着实找到了不少的国手。许多国手,经过老师百里睿的认证后,剔除了糟粕的部分,剩下的,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名医。 不知道龙天昱用什么说动的他们,让这些淡泊名利的之人,竟然一个个都想进宫当御医了。 再加上皇上病重,龙天昱更有理由弹劾他们。 所以,林梦雅猜想,一定是龙天昱以他们治病无效为缘由,跟文武百官商议给太医院大换血的缘故吧。 要知道,那群备选太医们,可是跟宫里的太医,都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的是仇家,有的呢,则是师兄弟的关系。而且,在外面可都是颇有贤名的。宫内的太医,可比之不上的。 不然的话,这群太医们,也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在她这来找关系了。 是个人都知道,那天昱王爷在太医院,可是被昱王妃吹了一阵子的耳边风来的呢。 “不管怎么样,这群鼻子朝天的太医们,算是知道着急的滋味了。那主子,您什么时候要见他们呢?” 白苏笑着给林梦雅递上了一盏茶,眼睛里满是对王爷跟王妃的崇拜。要知道,软钉子虽然不疼,可着实让她憋了一口气。 “不急,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不知道烫脚的滋味,就永远都会不长记性。” 贤妃如此的精明,还能用自己的富贵荣华来给她做交易。身家性命的事,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哪来那么多滥好心。 “对了,你跟我去拜访一下内侍监的于公公。咱们来宫里的第一夜,多亏了于公公才没冻死不是么?” 林梦雅倒是一派轻松,如今时局越乱,对她的好处就越大。 那群太医们一定不只是来她这里,寻求结局问题的办法。可眼下,他们不管想要求谁,都好像是有心而无力呢。 不想要引人注目,所以林梦雅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夹袄。貉子毛滚的领口,用的也是上好的锦缎,轻易的不会叫人小瞧了去。 头上倒是少见的戴了一只点翠牡丹步摇,璎珞都是用红宝石串的。就算是宫内的娘娘,也少有这么精致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宫内都是先敬衣装后敬人的。况且,她要去的可是内侍监。不想把自己穿的跟个花蝴蝶一样,就只有戴一俩件像样的首饰。 被没得进门,就被人给轰出来可就丢人了。 林梦雅想得十分的周到,给于公公带了些小礼物。内侍监可是掌管宫内宫女太监的肥差。那位于公公虽然衣着简朴,却不像是个简单的人物。别失了礼数,让人觉得厌烦就是。 好在来求饶的太医们,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她的院子。 挑了个没人的空挡,林梦雅跟白苏,溜出了院子。 内侍监离得不远,只是有些偏僻。林梦雅跟白苏,少说也走了半个时辰才到。 跟几个路过的宫女太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于公公住在内侍监最后面的宅子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问道于公公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们,神情都有些躲躲闪闪的。 好似,很惧怕于公公的样子。 林梦雅倒是有些疑惑不解,这人又不是洪水猛兽,没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吧。 俩个人寻寻觅觅的,终于找到了疑似于公公居住的院子。不过,站在门口,俩个人却是有些傻眼。 这荒草丛生,门都坏了一半的地方,真的有住人么?她看来,住鬼还差不多。 轻轻的推开了还完好的那半边门,牙酸的吱呀声,让林梦雅顿时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 按照恐惧片的套路,等到她进门以后,后面的大门,应该是‘砰’的一声关上吧。 白苏胆子倒是大,在她前面就轻手轻脚的进了大门。 “请问,于强于公公在么?奴婢,是昱王妃的贴身侍女。奉了王妃的令,来这里探望于公公的。请问,有人在么?” 空空荡荡的院子里,甚至还有俩间屋子已经倒塌。 林梦雅越看越觉得,这里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可方才那几个人说的,就是这里无疑。 硬着头皮,她也跨过了门槛。不过却是紧贴着大门,防止突然关上的情况出现。 无人回应,白苏胆子又大了些,竟然直接走过了荒草林立的中庭,直接去推里面的屋门去了。 “于公公,您在里面么?奴婢是昱王妃的贴身侍女,是来探望您的。” 白苏刚想推开屋门,此时却有一个身影,从倒塌的屋子的废墟里走了过来。林梦雅定睛一看,终于放下了心来,这人,不是于公公还是谁! “姑娘,那里只有老鼠没有人的。昱王妃怎么来这里了,老奴,有失远迎。” 跟林梦雅想象中的于公公不同,眼前的他,半旧不新的长袍塞系在腰间。肩上却是扛着锄头,公公不像,倒像是个在田间做活的老农。 “公公哪里的话,本应早就过来探望您的。只是,身不由己。”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个中隐情 四下无人,珍珠立刻偷偷摸摸的,从她的褥子下面,摸出了一个人形的布娃娃来。看着布娃娃,珍珠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股子恶狠狠的光芒来。 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寸长的缝衣针。用力的,扎在小人的头顶跟胸口。一边扎着,一边还恶狠狠的念叨着恶毒的话。 “扎死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扎死你!扎死你!” 昏暗的小屋子内,珍珠状若癫狂的样子,有些瘆人。 “珍珠,小皇子的虎头枕——珍珠,你在做什么?” 玛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珍珠一个躲闪不及,手中的布娃娃,却错手摔在了门口。 “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 珍珠大惊失色,可玛瑙哪里肯那么轻易的让她拿到。转过身子,轻易地看到了布娃娃上,那清晰的三个字。 “你竟然做这种害人的娃娃,还是王妃的名字。珍珠,你不要命了么?” 反正已经被玛瑙看到了,珍珠反而不着急了。 劈手夺回了玛瑙手上的娃娃,匆匆的塞在了褥子下面。 “死不死的,有什么俩样?反正我现在也是无牵无挂的,死了也好。” 玛瑙心里惊了一惊,伸出手,就拉住了珍珠的手臂。 “珍珠,你可不能这么说。做这种事情,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不是还有姐妹家人么?再过几年,咱们就可以出宫回家了,你何苦,做这种傻事呢?虽然那天,王妃对你做的事情,是有些过分了些,但是,但是你后来不也是说,对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害处的,不是么?” 珍珠的脸上,突然带着些凄然的神色,看得玛瑙也跟着心软了起来。扶着她,坐在了床上。 “没了,一切都没了。玛瑙,我不能出宫了。我即便是出了宫,也没有任何地方的可以去了。玛瑙,你知道么?我什么都没了。” 一连串的泪珠子,从珍珠的眼睛里滑落。就连玛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刚入宫开始,她们俩个就是互相扶持的好姐妹。 宫内的岁月,多少是有些难熬的。若不是彼此扶持,她们也不会一路坚持到现在。 “珍珠,你有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啊。” 玛瑙跟着珍珠一起掉眼泪,她们都是苦命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家里人送到宫里来。 “我——玛瑙,你若是我的好姐妹,就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珍珠声泪俱下的求着玛瑙,玛瑙十分的为难,再三的斟酌后,才小声说道: “可是...可你要答应我,除了这个娃娃以外,不许再对王妃做旁的事情。你要知道,王妃可不同于我们,若是除了事情,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知道么?” 珍珠咬着嘴唇,玛瑙再三的求她,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着珍珠终于放弃了某些可怕的念头,玛瑙放心了一些。帮着她擦了眼泪,又给她把布娃娃放好,安慰了她许久后,俩个人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幸好她们的房间比较偏僻,才没有引起主屋里,林梦雅的注意。 而此刻,林梦雅正在屋子里,接待新人。 “奴婢芳兰,给王妃殿下请安,王妃千岁。” 林梦雅满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年纪,左不过十八*九岁。个头不高,圆润的鸭蛋脸,可人,却是少有的成熟稳重。 站在她的面前,半分的畏惧也为曾经见过。倒是一副笑意迎人的样子,看着就觉得亲切。 “起来吧,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在什么当过差?” 这人,是于老前辈亲自送过来的。自然是十分的妥当可靠,但是面上,林梦雅终究是要问上一问的。 “回王妃的话,奴婢从前是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没有那个福气,服侍过后宫的主子娘娘。” 说话知进退,声音婉转又温和,林梦雅越看越觉得满意。 “好,你以后就在这院子里,和我做个伴吧。我这个主子呢,没什么太多的事情。只要我吩咐你的事情,你都能妥善的做到,这个差,你就算是当得。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你收下,以后,凡是有事你都跟可以跟我说。” 林梦雅心头不住的感谢着于老前辈,她这几天定然是要忙着太医院的事情了。白苏,那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身的。 虽说十皇子那边有奶娘照顾,他最近又痴迷于九连环,轻易地不肯出屋子。但是,还真是少不得有人,在院子里操持着。 “是,多谢王妃。” 又嘱咐了几句,林梦雅又叫白苏去给芳兰布置些任务去了。 于老前辈送来的人,有些话自然是可以明说的。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白苏就教好了芳兰,俩个人之间,看起来也和谐了许多。 “都听明白了?” 芳兰亲手沏了一杯茶来,茶色清亮,芳香四溢。看来这位芳兰姑娘,若是真的只是侍弄花草的宫女,倒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芳兰和白苏,都跟林梦雅一起住在主屋里。主仆三人,虽然还有些生疏,可芳兰却是个知趣的,专挑一些林梦雅感兴趣的话来说,自然,是其乐融融。 “对了,你说你专门在宫里侍弄花草,我且问你,若是想要这院子里没有杂草,该怎么做呢?” 林梦雅其实只是随便的提了一嘴,古代又没有除草剂,除了人工拔草,她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可芳兰却捂住嘴,笑了一下,才轻言慢语的说道: “奴婢的师父,是这宫里花匠。从前,崇云皇后在世的时候,就是先皇的皇后娘娘。最喜欢一种山菊花,可是呢,这山菊花啊,其实就是这山上最常见的一种野花。移植来的,总也会掺杂着野草。可那些野草,又顽强的很,今年拔了,明年又长回来了。后来,奴婢的师父,就想了个法子。野草跟山菊花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师父就请教了太医院里的太医,研制出了一种药。这种药,掺在土层里,所有的野草就都枯萎了。但是野菊花还在,而且,开得更加茂盛了呢。” 芳兰的话,让林梦雅眼前一亮。 她所配的药,不过是想要夺天根枯萎而已。若是想要绝根,或者是想要这药再也栽不成了,还得是这个法子好。 几个人又闲话了一阵子,才依依不舍的睡去。 早上五点钟,林梦雅自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白苏揉着眼睛,惊奇的看着自家主子,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了梳妆镜前面。 “主子,你这是——” 自从主子心脉受损以后,天一冷,就跟个小猫似的贪睡。怎么今天,这么精神了? “工作状态,自然是要早睡早起的。走吧,咱们先去太医院。对了,芳兰我们今天的早饭,就在太医院里吃了。你照顾好十皇子,我已经把他不能吃的东西,都列了一个清单出来,你到时候帮我盯着点,好么?” 芳兰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都晓得。来之前,于公公已经叮嘱了她许多次,她当然是知道轻重的。 白苏跟在林梦雅的身边,却不住的看着主子今天的打扮。 说实话,她看惯了主子精致美丽的样子,就算是男装,也是算是俊美帅气。 上面是素白色缎面的夹袄,下面没有系罗裙,反而只穿了一件同色的紧腿棉裤。说是男装,可样式却都是女子的。 可是,也未免有些太怪异了吧。 主子今天没有带任何的首饰,只是简单的把头发高高的束在了脑后。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说实话,这样的主子,看起来有些怪呢。 “你这丫头,没事看我做什么?” 林梦雅看着身边的丫头,狐疑的打量着自己,就知道,是她这身打扮,让这丫头起了疑心了。 上下的看了看,林梦雅冲着白苏笑了笑。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总觉得,这古代女子的穿着,美则美矣,就是太不实用了。她这一套,可是请了人做的。一直放在老师那里,留着冬天的时候穿。看来,是老师想着她,才托了龙天昱,带了宫里来的。 药方子,看起来简单,但是在没有准备测量办法的古代,那可是一丝一毫,都关系到人命的事情。幸亏她现在有神弄系统撑腰,说起来,这神弄系统,简直就是堪比游戏里外挂的一样的存在。 昨晚她睡觉以前觉得好玩,就不小心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工作狂人模式。 这可好,今天早上,她就立刻被系统叫醒。而且还十分的清醒,跟灌了三罐子特浓咖啡一般。 没想到,这东西功能这么贴心,所以,她的心情也都跟着好起来了。 “没事,主要您觉得方便就可以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晋国的衣服,穿起来就是婆婆妈妈的。不如我们烈云的衣服,若是以后有机会,主子不妨去我们烈云看看。在我们烈云,就算是宫里的皇妃娘娘们,也能随时跨马打猎呢!” 这是第一次,白苏主动提起了自己的故国。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林梦雅却开始,想念起另外一张,如玉般的小脸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问候高人 宫中不乏高人,所以对于这个丝毫没有太监阴柔气质老人而言,林梦雅还是有些好感的。所以,说话间也带上了几分客气跟尊敬。 “王妃太过客气了,寒舍简陋,王妃随老奴走吧。” 对于林梦雅的客气,于强并没有显示出有多得意。 淡淡的一笑,仿佛是对待普通的客人一般。林梦雅跟白苏立刻跟了上去,三个人绕过了坍塌的废墟。 却是一股子冷笑,幽然间窜入了她的鼻间。 “这里是——” 林梦雅惊讶于破败小院后面的景色,好一片梅林。红梅似火,白梅如雪,嫩黄色梅花点缀其中,明明是肃杀的冬季,却别有一番活泼好动的滋味。 “老奴年老体弱,已然是不能继续服侍宫里的各位主子了。蒙主子不弃,还能照顾这一片梅林。也算是老奴,为宫里的主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于强语气里虽然谦逊,可林梦雅还是能品出一丝丝自嘲的味道。 眼看着扛着锄头的精瘦老人,却丝毫没有任何风烛残年的虚弱,她便是知道,这位公公,怕不远不是眼前看的这么简单。 “哪里的话,宫内的一草一木,看似尊贵美丽,实则极难存活,寒冬料峭,若是没有公公的悉心栽培,怎会花开得如此灿烂。我也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好的梅花。只不过,那一次的梅花,脂粉气太俗。不如公公这里的梅花,傲骨铮铮。” 他们表面上讨论得是梅花,实则却说的是人。 北楼的梅花美则美矣,就是妖艳无格,当然是比不上于公公这里的有骨子孤傲的劲儿。 “王妃的眼色真是锐利,在这里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内侍监,还没有人敢对老奴造次。” 想必,于强对林梦雅倒是有许多好感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她领到这里来再说话。 对这个看似普通,可却给林梦雅一股子高冷感觉的于公公,她可是充满了好奇了。 “于公公,不,这个称呼,对您来说,更应该是一种侮辱吧。于老前辈,晚辈只是来感激您雪中送炭之情的。您不必多想,宫中纷扰,应当与您无关。晚辈自当会主意,不给您老惹麻烦的。” 见林梦雅说的十分真诚,于强却幽然的叹了一口气。 眼神飘向了那片梅林,似有些落寞与无奈。 “前辈倒是不敢当,老奴只是一介宫内的残废而已。只是有一点,王妃不应当招惹皇子之争。老奴听闻,十皇子已经送到了王妃的院子里养着。王妃可知道,如此一来,你在宫里的处境,更是步步维艰了。” 于强的话,让林梦雅洒然一笑。 她更加肯定了,这人若不是王爷的人,便是爹爹那一方的。若是毫无关联,谁有会语重心长的劝慰她这种事情。 “我既已入宫,哪件事情,又能脱得了干系?即便是我在宫外,也早已经涉事其中。昱亲王,林家,哪一个又能置身事外呢?” 皇子之争,说白了,便是派系势力之争,以后,也许就是大位之争了。 现在,林家跟昱亲王联姻,表面上看似强强联合,锦上添花。实则已经如同火烹烈油,稍有不慎,便会满盘倾覆了。 “唉,争争抢抢,终究是逃脱不开的。还是你父亲说的对,一入宫门深似海。若是当初——” 后面的话,却是隐在了于强的叹息里。 林梦雅却灵敏的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这位于老前辈,看来,还真是爹爹的旧相识来的。 如此一来,那便是可以解释了,他为何会帮助自己。 “算了,我既劝不得你,也只能尽些绵薄之力了。你一个人在宫中,定然是多有不便。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来这里寻我便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都会为王妃去做。” 这话,于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 林梦雅深知,若是她再推辞下去,反而是见外了。 “正好,我也有件小事需要前辈的帮忙。我来宫里的时候,身边只带了这个丫头。若是任何事情,都要这丫头去做,我还怕忙坏了她。所以,希望前辈,能帮我找一个稳妥的人才是。” 白苏的武功,也算是她保命的底牌之一。所以,一时一刻都是离不开的。 院子里除了珍珠玛瑙,也再也没有能做事的,所以,她才不得不请于强帮她寻一个合适的人选。 于强低头想了想,似是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沉吟了半晌,才回答道: “这事,老奴会看着办的。只是,宫中人多眼杂,以后王妃还是小心为妙。眼下倒是多事之秋,王妃还是防着有人会狗急跳墙的好。” 林梦雅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头却是一笑。 这于老前辈倒是好生厉害,竟然把皇后太子一党称之为狗。想必,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也是痛恨至极了吧。 又说了几句话,林梦雅留下了给于强前辈准备的小礼物。各自道别以后,就转身出了满是废墟的小院子。 回首,看着那满院的荒芜的杂草,谁又能想到,那后面却是一片清净优雅的梅园呢? 宫中不比民间,处处都是高人,处处都是深不可测。她,还真是要更加谨慎一些才好。 从于强前辈那里回来,林梦雅心头有了数。 起码,她在宫里不再是步步维艰,也不再是孤家寡人。 明明看起来应该是落魄的老太监,可那些势力惯了的宫女太监们,却没有一个敢对他露出轻蔑的眼神,就说明,于强在内侍监的超然地位。 宫内的处境,他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这么个人来提点自己,也许,她能少走不少的冤枉路。 从内侍监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没想到却被太医院的人,迎面赶上。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太医们,却意外的看到了昱王妃。立刻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就差热泪盈眶的扑上来给她磕头行礼了。 “王妃殿下,您这是去哪了?可让下官们好等。” 谄媚的话,林梦雅听得多了。如今看着他们川剧变脸一般的对自己阿谀奉承,林梦雅只是觉得可笑而已。 “我们主子要去哪里,难道,要跟众位太医通报一声不成么?太医院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们主子只是在太医院里见习,好像,还不受太医院管辖吧?” 白苏早就按照林梦雅教好的说辞,冷嘲热讽的挤兑起了那几个太医来。 她冷若冰霜的样子,再加上暴力十足的手段,倒是让这些太医们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林梦雅视线微转,却浅浅的笑了开来。 “我这几天事忙,也就没顾得上去太医院叨扰各位。列位太医勤勉奉公,兢兢业业,我去了用处不大,所以就不去添乱了。众位,请回吧。毕竟太医院事务繁忙,几位出来,怕是也有诸多不便吧。” 软钉子谁都会放,不仅仅是他太医院能用。 林梦雅这话一说,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毕竟是他们做错在先。而且,他们也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一位,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那些暗地里的小小伎俩,却是能够让太医院天翻地覆的。 “这——怕是院判大人那里,不好回禀。院判大人可是重重的责骂了我们,也是我们怠慢了贵客。王妃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下官计较了才是。” 这话,就是在拿院判来压她了么? 林梦雅心头冷笑,可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这太医院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借着手中职权,就能肆意妄为了么? “我也知道,院判大人自然是资历深厚,不是我等能够比拟的。所以,太医院有院判大人即可,我一介女流,又有什么用呢?众位,请回吧。宫内不宜久留,众位大人,请吧。” 林梦雅再三下了逐客令,这几个人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只能垂丧着头,丧眉搭眼的回太医院去了。 小院里一切如常,在她安神香的作用下,应华睡得很沉。小孩子终究是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能发育正常。前几日的惊吓,还真是害苦了这个小家伙。 “主子,您刚刚还真是厉害。堵得那几个太医半点都不敢吭声了,前几日,咱们可是受了他们不少气呢,这下子,可都找回来了了。” 白苏原本就是个快意恩仇的人,被人欺负了去,早晚是要找回来的。 虽然在四个姑娘里,她是最乖巧最沉默的那一个,但是林梦雅知道,之所以府里的众人,谁都不敢得罪那三个丫头,白苏,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摇了摇头,林梦雅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哪里知道,眼下是痛快了。可我在太医院会更加的艰难,你想想,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我而遇到了难事。若是这事了了,你觉得,他们会对我如何?” 若不是因为事态紧急,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应华的遇害,却是让她如同当头棒喝。十皇子少说也有五岁了,而且贤妃,才是去年得的晋封。 一个位分低微的妃子的孩子,从出生之日开始,怕就有无数下手的机会。 第三百一十六章 脉案疑问 “不知道小玉回到烈云生活的好不好,这小家伙,都不知道送个信回来。” 其实林梦雅心里也清楚,按照这个时间,小玉才刚刚回到烈云不久而已。 情况不稳定,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来信吧。 这小家伙,总是不喜欢让她担心。 “少主人一定会托人给主子送信的,只不过是现在时机不对。少主人,也是不想主子担心才这样的。” 白苏当然清楚主子跟少主人之间的感情,少主人回去,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的腥风血雨。 可不管怎么样,烈总管他们,一定会拼命保护少主人的。 “算了,我也是白担心而已。咱们已然是自顾不暇了,若是小玉知道了,定然也是要为我们担心的。走吧,现在太医院那边,肯定是在翘首企盼着我们呢。” 已经过了初五,所以太医院的当值也恢复如常了。 太医们虽然不需要上朝,但是因为太医院的特殊性,也是需要早早的就到自己的岗位。早晨会有院判的训话,也会有讨论宫内情况的研讨会一类的。 不过,这一早上,所有的人,都只是垂着手,看着太医院的大门。 终于,一双小手轻轻的推开了大门。随后,俩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给王妃殿下请安。” 从苏桐开始,所有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给林梦雅行了一个大礼。林梦雅立刻吩咐白苏,扶起了苏院判。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一大早上,她虽然是笑意盈盈的,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张看似漫不经心的俏脸下面的,其实隐藏着锐不可当的势力。 “王妃虽然是平易近人,但是规矩不可废。以后,太医院上下还是要仰仗昱王妃。” 想必是吃够了龙天昱的厉害,太医院里,已经不见任何轻视林梦雅的态度了。跟之前处处轻慢相比,即便是那位姜太医,也得咬牙忍着。 林梦雅现在越来越好奇,龙天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苏院判言重了,请吧。” 懒得再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这些客气虚假到了极点的话。 林梦雅率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在她平时用来配药写方子的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只棕色的木匣。 “这是——” 林梦雅故作惊疑的看向了苏院判,那老头子的脸色,却只是一片愧疚之色。拱手行礼,说道: “这是上次,下官本应给昱王妃看的脉案。只是因为,这事关圣上的龙体,除了下官以外,无人有权力敢拿出来,这才耽误了昱王妃的大事。下官有罪,请王妃治罪。” 出了事,推到别人身上倒快。临了做出这样一副责任他都一肩扛的样子来,反倒是让林梦雅,没法子责难他了。 “苏大人快别这样说了,这是倒是怨我着急了些。以后,我还是要跟你请教一番才是。” 林梦雅自然是清楚苏桐的意思,这老狐狸,三俩句话,就把这件事情给推个干净。苏桐立刻感恩戴德的下去接着忙了,林梦雅没有过多的,把视线停留在那些人的身上。反而是打开了锦盒,拿出了里面的脉案。 皇上的脉案,处处都记载得极为详细。当然,也会有医生做的批注,或是一些,对皇上脉象的疑惑之处。 她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的皱起。 看着皇上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陈年顽疾,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了。但是有俩个地方,却让她看出了点端倪来。 一是皇上所谓的陈年顽疾,说是年轻时,受了箭伤,因为救治不及时,所以差点祸及性命。 伤口是在前胸,伤了心肺的缘故。所以,才会有旧疾留到了现在。 二,就是皇上现在病得十分蹊跷,脉案上记载,说皇上一年前,曾经在寝宫内宿醉。照顾的太监宫女们一时不察,才让皇上感染了风寒。继而,引发了肺炎,然后,才引动了旧疾。 林梦雅放下了脉案,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听龙天昱说过,从小,他跟自己的兄弟们,就被皇上严格管理训练。武艺精湛,才学过人。皇上也是靠自己打下的江山,一个常年习武之人,身体的素质,应该要比普通人都要强上许多。 而且皇上受伤的时候,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那时候可是龙精虎猛的,恢复能力,也会很强。 怎么可能,会让一次箭伤的后患,遗留到这么大? 喝醉酒以后吹风,的确是很容易让人着凉感冒。但是皇上即便是步入了中年,也依旧坚持锻炼身体。 她想起医学院楼下的那个舍管老头子,每次喝完酒以后,都喜欢钻进楼下花坛里的石凳上睡觉。 听说那老头子也是每天都坚持锻炼,所以,感冒的时候很少很少。 一个身体素质,都优秀于常人的人,竟然会因为,这俩个小小的理由,而至今昏迷不醒。她真不知道该说是这太医院里,净是一些庸医。还是他们真的觉得,这样做,真的没有人追究他们。 “主子,早饭到了,您吃过了在看吧。” 抬头,白苏带了一只红木的食盒过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皇上的脉案收了起来,依旧是放在了木匣内,郑重的放在了身后的药柜里。 她已经用神农系统扫描了下来,里面有许多的方子,系统会自动做分析的。她吃过饭以后,估计就能得到结果了。 早饭很简单,不过是小米粥,白水煮蛋跟几碟时兴的小菜而已。 林梦雅全部身心都沉浸在对皇上脉案的分析了,难免会走神。 “喂,主子,快点回神啦。你啊,就先好好的吃饭不行么?” 白苏真是败给了自家主子,平时明明挺精明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是遇到了这些病啊,药啊的,立刻就变成了那什么来着?对,工作狂!主子是这么说的没错。 真不知道,这狂病有没有得治。 “哦,抱歉。” 林梦雅回过神来,低头喝着碗里的米粥。 “对了,你去御膳房拿早饭的时候,没人难以为你吧。还有,回去看过了么,十皇子那里怎么样了?” 白苏想了想,说道: “没有,御膳房的人对我倒是挺客气的。给十皇子准备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问题。好像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宫里上上下下,都对皇子的饮食格外的用心。” 林梦雅终于放下了心来,如今为着十皇子的事情,朝堂内外,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了。若是此时皇子再出意外的话,那皇后,也算是折在这上面了。 用过了早饭,林梦雅又想起了她还完成的花草研究。 又搭配了几种药,才让白苏拿去熬煮了,晾凉了以后,浇在了地里。好在,太医院里的人,现在没人敢出来阻拦问询。 谁知道,这位昱王妃,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 有了神农系统,处理信息的速度快了好多倍。只是一顿饭的时间,那脉案上,所有关于患者的药方,病症,都做了十分详细的介绍。 对比了所有的药方子以后,林梦雅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其实所有的药方内,多多少少的,都掺杂了一些解毒的成分。 视线,扫过了外面的那一群大小狐狸。难道,这些人早就知道皇上的病症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是碍于某种禁忌,才这样小偷小摸的企图给皇上解毒么?他们在怕的,难道是皇后跟太子的报复么? 细想想又不对,如果他们真的惧怕的是皇后跟太子,那么,就应该跟他们是一路的。也就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给皇上想着法子解毒了。 视线,从太医们,转移到正在被浇上药汁的院子里。她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泥潭里。 看来,她需要跟一个了解这其中情况的人,好好的谈一谈了。 当林梦雅这里,因为种种异常,而变得棘手的时候。冷冷清清的昱王府内,却掀起了一场新的波澜。 一大早,刚想要出府的龙天昱,就被德妃身边的净月姑姑,请到了雅轩内。 盯着面前,那道越发消瘦的背影。龙天昱只觉得一阵阵的狐疑,像,实在是太像了。他总是把眼前的净月姑姑,跟已经去世的锦月姑姑,重叠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所以俩个人也越来越像么? 自从林梦雅被困在了宫里,明明已经习惯了的昱王府,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冷冷清清。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府邸,连着他的心,都空落了起来。 “姑姑,母妃叫我去,到底是所为何事?” 一声低沉却柔和的姑姑,让净月的身体,微微的一震。 半转过头来,净月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王爷去了就知道了,只是——恕奴婢多嘴,娘娘终究是您的亲生母亲。有些事,王爷不妨随了娘娘的心愿,也好,少生些事端。” 声音,是他陌生的嘶哑难听。 第三百一十四章 计谋成功 毒杀,溺水,甚至于天花水痘,都能要了这婴孩的性命,可为何,却是在应华五岁以后,用如此大张旗鼓的杀人方法,来谋害这孩子呢? 若不是他们发了癔症,那就是这些人,是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时间紧迫,所以他们必须要最为快捷的方式,除掉所有的眼中钉肉中刺。然后,便是阴谋的开始了。 其实,这个计划本应该是完美的。只可惜,没有预想到林梦雅这一环。 贤妃借机发难,龙天昱又在宫外要换掉太医院里的所有人,所以,这才是让那群人真正头疼的地方。 兵行险招,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是啊,看来主子,只能尽早的见到皇上才行。” 白苏自然是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的,只是林梦雅更加忧心忡忡的是。若是皇上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在这场博弈里,她该如何保全林家跟龙天昱。 又过了三日,太医院里的众人终于是被逼的急了。一大早,刚入宫来的苏院判,便亲自带了人过来,请林梦雅。 苏院判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必然是恼她到了极点。只是林梦雅始终一派和气,让他不得发作。 “其实下官这次,是来给王妃殿下请罪来的。前些日子因为下官休息,耽误了不少要事。自然是该罚的,只是皇上龙体欠安,一时,还耽误不得。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移驾去太医院,跟下官们,共同斟酌用药才是。” 林梦雅坐在主位,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随后,优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青花白地的杯子,抿了一口口味清淡的叶兰春。 “不急,皇上的药,乃是需要再三斟酌才是。我才疏学浅,哪里能比得上太医院众位大人们呢?不如,院判回去,跟各位商议即可。我呢,也要寻个时间,跟皇后禀明,尽早出宫才是。”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的嘴里,便是含酸捏醋的话了。 可在林梦雅说来,却是无比的诚恳。 苏院判心头叫苦,原本,他只当是这昱王妃是个年幼无知的小辈而已。却不成想,竟然是个能背后捅刀子的狠角色。 额头冒出了几分薄汗,人也局促了起来。林梦雅说的可是简单明了,他也轻易的反驳不得。 “王妃太过谦虚了,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们虽然虚长王妃许多时日,可于针灸一脉,却不如王妃技艺精湛。皇上的安康,关系着天下百姓的福祉。还请王妃不要推辞,以天下人为重。” 林梦雅在心头无声的冷笑,若是抡起胡说八道来,她还真是比不上这位苏院判。 眼见着打感情牌她不吃这套,就说起家国天下来了。真是可笑至极,他们这些人,拿着国家的俸禄,却中饱私囊,做出那么多的丑事来。如今,竟然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了。 也好,反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要是逼得太紧了,反而会事与愿违。 挑了挑眉头,林梦雅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 左右为难了那一阵子,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却是不等苏院判高兴起来,她又加了几句: “可是我年纪轻,又什么都不懂。万一说错了,那可是误国误民的大事。苏院判,您看——” 眉头轻皱,林梦雅水灵的无辜大眼,露出了几分怯意。若不是清楚,眼前的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却是让太医院腹背受敌的罪魁祸首,苏院判怕还真是觉得,为难了她。 可如今,他有求于人,也只能低头求饶了。 “王妃过虑了,若是给皇上用药,自然是要看过脉案,请过脉以后,才能开方子的。所以,只要王妃跟下官们都细心谨慎一些,应当是无碍的。” 老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林梦雅心头满意,可眼神却始终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好似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 “也罢,既然我来宫里,就是为了给皇上瞧病的,也不能无功而返不是。我家王爷哪里都好,可就是脾气忒倔。决定了的事,八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 装作为难的样子,可林梦雅却早就已经笑开了花。 她现在,倒是十分的好奇,龙天昱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这些人,乖乖听话。看来,在驾驭野兽的这条路上,她要跟龙天昱学的,还有许多呢。 搞定了林梦雅,苏院判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回到了太医院。 林梦雅答应了,明天开始就回到太医院去。只不过,到底要不要放过他们,林梦雅也点明了,此事,并非是她说的算的。 送走了苏院判他们,林梦雅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突然,一双小手却抓住了她的裙摆,轻轻的晃了晃。 低下头,却是淘气的龙应华。 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小样子,应该是趁她没有注意的时候,爬到了旁边的桌子下偷听的。 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在外人的面前,自闭又敏感,动不动又哭又闹的。据说,有一次还差点用碗砸破了珍珠的头。 听刘氏提起来的时候,林梦雅还难以置信。 这么大点演技就如此精湛,让现代那些一演戏,就万年面瘫的男演员可怎么活? “叮铃铃,现在游戏暂时结束。” 林梦雅轻轻的击掌三下,这是她跟应华约定的暗号。 在没人的时候,应华可以暂时的解除游戏状态。毕竟小孩子的精力有限,让他老师保持一个状态,他很快就会腻的。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嘟囔着小嘴,自动的爬到了林梦雅的膝上。 “三嫂,我这几天表现得怎么样?都没有犯规吧!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呢?” 游戏进行到了这几天,小家伙已经适应了这种游戏。 虽然林梦雅没有明说,但是龙应华却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知道这种游戏,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保护色。所以,那是相当的配合。 不过,林梦雅的小奖励,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就是了。 “当然有了,你跟我来。” 把小家伙领到了内室里,她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铜制九连环。 这是她托了人弄来的,九连环算是益智类的游戏。但是,只有在民间比较兴盛,宫内好像鲜少有人会玩。 小家伙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一环套一环的小玩意,眼睛里带着却带着几分不屑。觉得三嫂好像是在搪塞他了,这小东西,又不好看,也不好吃,要来干嘛? “可被小看了这东西,我教你怎么玩。” 看着林梦雅变魔术般的,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套在杠杠上的圆环取了下来,小家伙露出了几分的好奇。 他拿在自己手里试了试,发现竟然十分的错综复杂,竟然达不到在林梦雅手中的效果,当下就来了兴趣,专心致志的坐在床上拆卸九连环。 小孩子一旦有了专注的玩具,就是十分的安静。 这也是林梦雅想出来,既能开发应华智力,又能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法子之一。听说宫里的孩子,到了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接受启蒙教育了。 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揣测,她也只能尽力的想些益智类的游戏,给应华开发智商了。 她觉得,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不会比传统的填鸭式教育,差到哪里去的。 应华在她床上玩得不亦乐乎,可总是有一道视线,似有若无的,想要落在应华的身上。 林梦雅站在门口,故意的挡住了珍珠的视线。 经过了前番的教育,其实珍珠老实了许多。只是这贼眉鼠眼的毛病,却也总是改不掉。 看到林梦雅冰冷的视线后,珍珠连忙缩了缩头,神色异样的走了出去。 “以后,不要让珍珠来咱们的屋子了。我看玛瑙比她还要稳妥一些,这人,我总是觉得她阴测测的,不舒服。” 林梦雅轻声吩咐着白苏,不知道为什么,珍珠总是在背后,用毒蛇一般的视线打量着她。 等到她回头的时候,她又立刻变得乖巧顺从。 白苏点了点头,也看了珍珠一眼。此刻,她正在院子里,晾晒十皇子的被褥。 “我也觉得这妮子好像是变了个人似得,主子,你说是不是因为上次事情,把她给吓坏了?” 原因肯定是有的,但是林梦雅却觉得,那一次控针虽然惊险,可实际上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种狠毒中,透着一丝阴狠的眼神,她曾经在某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但是具体是谁,她却是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了。 也许,是因为她树敌颇多,所以,才会对这种眼神,格外的敏感吧。 林梦雅揉了揉太阳穴,发现宫妃还真不是什么好职业。连她这么阳光开朗的人,都变成了心理阴暗的怪阿姨。看来以后,还真得找个机会,好好的给自己炖个心灵鸡汤。 看着主屋的门关上,珍珠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被褥,随便的仍在了晾衣杆上,转身,就回了她跟玛瑙的小屋。 此时,玛瑙奉命去取十皇子的冬衣去了。所以狭窄的屋子里,只留下了珍珠一个人。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暗生疑窦 “姑姑,你的嗓子——” 净月立刻转过头去,有些急促的回答他。 “只是前阵子,偶尔得了风寒而已。王爷,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娘娘着急。” 看着前面匆忙的身影,龙天昱的心头,却是掠过了一抹疑云。 从前,净月姑姑只是沉默的陪在母妃的身边,虽然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却不如锦月姑姑,对他温柔亲切。 为何今天,他会有那种错觉。 看来,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他都开始注意到以前从不曾留心过的人了。 “还是好好的保重身体,锦月姑姑已经走了,你算是留在母妃身边,唯一的老人了。以后,母妃还是要托你来照顾的。” 那个什么韵若,龙天昱只觉得是个祸害。母妃跟林梦雅的关系,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些刁奴们,少不了教唆的责任。 净月姑姑的身子一震,随后,眼睛里含着几分复杂的神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 很快就到了德妃的雅轩,才刚一进门,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就纷纷的跟他道喜。龙天昱冷着一张脸,实在是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恭喜王爷,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王爷请。” 韵若一身素净的云锦袍子,头上带了枚时新的宫花。龙天昱也实在是讨厌这个女子,若不是她的话,这雅轩也会少了许多的是非。 看到龙天昱不屑于理她,韵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反而,笑得越发的恭顺了。 “王爷还是少跟娘娘起龃龉的好,不管怎么说,娘娘也是一心为了您的。您二位本是天下最亲的母子,何苦为了一个女子,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韵若的语重心长,却让龙天昱厌烦至极。 “守好你的本分,若你觉得活够了,就自己去领死。” 语气微寒,龙天昱眼角的余光,也带着几分凌冽的寒。可韵若的脸上,竟然连半分的恐惧都没有。 果真是母妃的亲信,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王爷真是会说笑,奴婢还要留着命,去伺候娘娘呢。如今娘娘的年岁也大了,身边也得有个合适的人不是么?难道王爷如此的心狠,忍心让娘娘无人照拂么?” 龙天昱第一次看着眼前的韵若,心头划过了一抹忌惮。 自从母妃把这个女子带回府内,果真是一时一刻,都需要她的照顾。按说,这样不起眼的侍女,随处可见,为何母妃,却只偏偏听信她一个人呢? 带着疑惑,龙天昱却不得不跟在韵若的身后,到了母妃的正屋里。 帘子才刚刚掀起来,一阵子腻腻的香风,就一下子冲到了龙天昱的鼻边。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嗅惯了林梦雅清新中,带着一丝丝药香的味道,这些太过厚重的脂粉气,对他的鼻子来说,未免有些负担过重。 “昱儿来了,来来来,到本宫身边来。” 德妃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曾有过的愉悦。想是因为她觉得最碍眼的人,已经从这个院子里暂时消失的缘故吧。 德妃的屋子里,暖的有些燥人。龙天昱本就有些不耐烦,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得发作。 走近前去,却看到德妃的身边,一字排开站了一列的名门淑媛。视线,略过了那一列的女子,龙天昱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母妃,依旧是不死心么? “看到母妃安好,儿臣也就能放心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儿臣就——” 龙天昱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可德妃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瞬间,就堵住了他的话茬。 “你这孩子,整日就知道忙着国家大事。怎么不知道忙忙你自己的事情呢?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膝下早就已经有你们兄弟几个了。你看你,虽然娶了王妃,可膝下空虚,总不是个法子。这几位,算是本宫故交之后,你若事有相中的,母妃今日就可以给你做主了。” 德妃的一番话,让龙天昱冷了脸色,也让这一众女孩子,都各自娇羞的低下了头。 她们都是各自家里的庶出女子,虽然容貌也算是出众,可并不得各家重视。 即便是熬到了成年,也多是嫁给无权无势的世家子弟,亦或是嫁给别人当填房。如今,竟然能有能嫁给昱亲王当侧妃的机会,自然是争前恐后的。 要知道,虽然昱王妃出身高贵。可却一无所出,现在又入了宫。要是她们能抢在正妃前面诞下世子的话,母凭子贵,正妃又能如何? 所以,当下都是暗含秋波,频频向着昱亲王抛送着自己眼神中的情谊来的。 双手,在身体的俩侧紧紧的攥紧。 龙天昱心头,更是失望至极。这些日子以来,他以为母妃修身养性,也没有为难过林梦雅,已然是后悔之前的所做作为。 可没想到,林梦雅才刚刚进宫,德妃竟然再次卷土重来。 娶妻纳妾,为何母妃总是想要强行干预他的人生?为何一向开明睿智的母妃,每每都会做出这些利智昏庸之事。 难道,真的不打算要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了么? “母妃,儿臣不会纳妾。希望母妃能谅解儿臣的心意,几位小姐,还是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昱王府了,王妃不在,招待不周。” 龙天昱的语气是生硬到了极点的,几个女子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心头即便是再期盼,此刻,却还是不得不悻悻的告辞了。 可德妃,却丝毫没受到龙天昱的影响一般。只是拿起手边的香茗,轻轻的品了那么一口,凤眼,才落在了龙天昱的身上。 “昱儿,你又开始胡闹了。本宫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个林梦雅,只会给你带来祸端。又或者你觉得,她真的能从宫里,全身而退么?” 龙天昱愣住了,不是因为德妃的语气里,那份彻人心扉的冰冷刺骨。而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看着面前抚育自己长大的母妃。 虽然,他从一下生开始,就由乳母跟姑姑带大。 但是,德妃作为他的生身母亲,言传身教,做人做事皆是大方爽快。母妃虽是后宫里,必须要恪守礼教的妃子,但是一言一行中,却透着让他都不得不信服的睿智。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的母妃,变成了眼前恶毒浅显的女子? “我的儿,咱们娘俩,可都是从皇宫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宫里的一人一物,咱们都再清楚不过的了。你莫不是真的那么天真,以为你那个小王妃,还能从宫里,完好无损的回来吧?” 德妃一边说,一边笑了开来。 那妆容雍容的脸上,笑意却带着些许的残忍。 龙天昱定定的站在那里,目光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与冰冷。 “能不能回来,不是母妃能说的算的。不过,儿子有句话,还是要奉劝母妃。今非昔比,母妃的手,还是不要伸得那么长。免得遭受,断臂之痛。” 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龙天昱也再也顾不得什么母子情分。 他早知道母妃对林梦雅有微词,却没想到,竟然能够深刻到,想要了林梦雅的命的份上。 “你是本宫生下来的,难道,你当真要维护那个贱人至此么?昱儿,你可知道,她是你路上的绊脚石。若是没有了她,母妃能给你选一个更好的王妃。让她们娘家的势力,为你所用。即便是以后太子登基当了皇帝,你也能保全自身,做个逍遥王爷,难道不好么?”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么?如果是之前,龙天昱还真的会考虑一下。 可现在的他,对德妃所说的种种,早就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目光微动,可龙天昱却不动神色,反而,装出了一副鄙夷至极的样子。 “什么太子登基!母妃,这天下凭什么就注定是太子的!” “昱儿!不可胡说!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是他的弟弟,这些,都是早已命定之事,你不可逾矩!” 德妃突然的言辞犀利,让龙天昱愣了愣。心思转念间,他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拂袖而去。 急冲冲的出了德妃的院子,龙天昱却慢慢的停住了脚步。 脸上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也恢复如常。眸了瞥了一眼身后,愈发陌生的雅轩。身子,却如同灵猴一般,隐向了一边的墙角后。 “夜,上次我要你调查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 如同幽灵一般的身影,从他的背后突然出现。 恭敬的跪在了地上,稳重的说道: “德妃娘娘的雅轩,出现了许多并不是王府的护卫。属下曾经跟他们交过手,似乎,都是宫里的暗卫。所以,属下并不能潜入娘娘身边。但是,这些暗卫,看起来并不是娘娘惯用的人。自从上次回宫以后,娘娘身边,就连暗卫都换了一批。属下曾经寻找过,这些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以夜的功力,都不能近前的话,这些人的宫里,倒也是非同一般了。 虽说夜是有不想打草惊蛇的目的在的,可母妃身边的人,没道理会阻挡他贴身的夜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睹物思人 沉吟了片刻后,龙天昱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着仆役衣物的小厮,蹑手蹑脚的,溜进了雅轩的大门。 虽然,府里的杂役,他不一定都记得。但是这样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不对劲。 “你见过那个人么?” 看到那道猥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雅轩的大门后面,龙天昱才开口问道。 “他是宫里的太监,每个月都会来咱们府里一次。属下曾经跟踪过他几次,都是从宫里出来,直接到了咱们王府。每次,也只去雅轩。约莫一个时辰后,就会出来。属下怕打草惊蛇,所以,从未敢惊动过他。” 夜既然从未回禀过,那就说明,这个小太监,除了每个月偷偷摸摸的来雅轩一趟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事情来。 回首,狐疑的看向了雅轩的大门。 从前开始,皇后跟母妃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若是宫里出来人,难道是宫内,与母妃亲厚的那几个娘娘派过来的么? 可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的话,跟他知会一声便是,何苦要如此小心翼翼行事? “找人去盯着他,一定要弄清楚是谁派来的,来做什么。” 夜不吭一声的,消失在了龙天昱的身后。 转身,离开了雅轩。可龙天昱的心里,却阴沉得像是随时能够刮起一场狂风暴雨。他突然想起,林梦雅曾经提醒过他,让他好好的注意下母妃。 今天看来,那丫头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她看似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实则府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是她发现了母妃,有什么异常之处了么? 看着天边柔和的日光,不知为何,龙天昱却突然很想看到,那张灿若朝阳的笑脸。 脚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流心院。 双手推开了大门,可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 落叶繁花,依旧是这么互相辉映着。可失去了主人的院子里,却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的空寂寥落。仿佛一位独居的美人,在每日每夜中,衰老哀叹。 “给王爷请安。” 一丝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的声音响起,龙天昱低头,却看到了穿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婆子,正恭敬的跪在那里跟自己请安。旁边,还放着一把破旧的扫帚。 “这院子里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干活?” 往日里,院子里总是充斥着让人心神都愉悦的欢声笑语。可自从林梦雅进宫以后,怎会变得如此的安静? “回王爷的话,三位白姑娘说是王妃准了假。打着小白跟小虎回家探亲去了。其他的婆子们,也被韵若姑娘打发到别处去了。这院子里左右也没人,老奴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 这话说的,似乎笃定林梦雅不会从宫里平安归来一般。 龙天昱心头隐隐的升起了不悦,他不喜欢任何人如此的诅咒林梦雅。那丫头一定会回来的,会平平安安的,回到他的身边,做他的王妃。 “辛苦你了,好好打扫这院子。王妃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爱干净,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在别处,一辈子都休想看到他如此和颜悦色的时候。 可流心院里的人,却是另当别论的。 看着她平日里,最爱坐在那里赏花逗弄着爱宠的小亭子,脚步,似乎不受控制般,走了过去。 白色的羊毛垫子,柔软的狐裘,可现在,却是染上了点点的灰尘。他伸出手,却感受不到那温热的温度。 亭子里,似乎还残存着林梦雅身上,那泛着药香的清香味道。比起刚刚一室的莺莺燕燕,却更加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想想今天林魁他们传来的消息,相信不久以后,林梦雅就可以回到王府。回到,他的身边了吧。 嘴角,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舒展成了一抹惬意的弧度。不管这丫头如何的狡猾难训,这一次,他都要把她捆在身边了。 “阿嚏——” 捣着药的林梦雅,只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大大的喷嚏,差不多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忙,我只是被药沫子呛了一下而已。没事,没事。” 林梦雅揉了揉鼻子,立刻解释说道。 后天就是给皇上请脉的大日子了,这几天,所有太医院有资格的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林梦雅也没闲着,不过,她试探过苏桐。 虽然脉案已经到了她手里了,但是皇上的面,她还真的不一定能见到。 龙天昱那边,应该差不多已经要撤手了。不然,真的把太医院里的这一群人逼急了,反而得不偿失了。 苏桐对她的态度,现在已经如同观世音菩萨一般,就差每天给她磕头上香了。但是她每每提起要给皇上请脉,这家伙都含糊其辞。 好像,倒真是有什么难处一般。 眼神,狐疑的转到了外面,教授徒弟的苏桐身上。不就是去见皇上么?怎么,难道连太医都不能轻易的见到不成么? 想了想,林梦雅跟邱羽的眼神,在空气里,瞬间交汇,然后移开。 原本约定好的暗号,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不知是不是有些偶然,他们之间,竟然有些默契存在。 就像是她跟她大哥林南笙一样,总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对方想些什么。奇怪了,这个太医,明明只跟她见过几面而已。 算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无聊之事的时候。林梦雅趁着休息的时候,悄悄的把白苏拉到了院子的小角落里。 俩个人一边装作拨弄草药,一遍小小声的交谈着。 “我要你撒在地里的药,你可照做了?”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自家主子吩咐的事情,她可是没有一件不细心照办的。 “那你撒的时候,可有什么人,来阻止你,或者是细细询问过么?” 按照她预想的来说,那人种了夺天根下去,必定是会小心防备的。她虽然自信那些人绝对不会发现花肥里的秘密,但是,保不齐那人会生出疑心来的。 得了她提点的白苏,也就特意的注意。 可眼下,确实是没有故意来问的。自从她发了一次飙后,别说是询问她了。就算是有人敢跟她对视三秒钟以上,那都算是胆子大到不怕死的。 奇怪了,难道,这人城府如此之深,居然已经按兵不动到这种地步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还真是小瞧了对方。 看来,得换种法子,把那人给引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对了,今晚你还是把珍珠跟玛瑙点上睡穴。有人会过来,你在外面接应。” 白苏立刻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趴在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汇报着。 林梦雅的眉头,越听越皱紧。 最后,面色严峻的看向了白苏。眸子里,却罕见的浮上了一抹疑惑的恼怒。 白苏跟她说的,是在珍珠的床下,藏着一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布娃娃。而且,还是被她每天都咒骂跟针扎的布娃娃。 巫蛊之事,她在电视剧里,历史书里,也看了不少了。前人总是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但是,她如今连灵魂都穿越过来了。所以,鬼神之事,她多少还是存在一些敬畏的心情。 可是,她的生辰八字,为什么珍珠一个长在深宫内的宫女会得知呢?而且,就算是珍珠恨她,可这种事情,绝不是她一个小宫女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白苏说,珍珠说是她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珍珠,到底是那头紫皮蒜呢。又何来,家破人亡一说呢? “这件事,我们先装作不知道吧。也许她是受了谁的指示跟蒙蔽吧,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尽快见到皇上。我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林梦雅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她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虽然,身处后宫,前朝之事她不得而知。可宫内,如今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又从太医院里忙了一天回去,林梦雅把自己的药方子,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子的案头上。 英语外加罗马文,双重加密,她就不信,在这个时空里,还能有人有这份能耐。解读她的方子,况且,这也只是在做样子而已。真正的药方,还是在神弄系统的系统里存着的。 经过了准确的计算,考虑了多种可能性后,就等着结合皇上的情况,做最后的诊治了。虽然有些耗费精力,可毕竟,也不至于俩眼一抹黑不是。 告别了太医院众人,林梦雅跟白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小院子里。 可刚进院子,芳兰就神色匆匆的,把林梦雅给带到了十皇子的房间里。 “怎么了?” 林梦雅刚进门,就看到乳母满脸焦急的看着床上的小家伙。 而她早上还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刻,却虚弱不堪的,躺在了床上。双眼紧闭,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小皇子从用了晚膳后,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奴婢刚想去太医院请您回来,都是奴婢照顾不周,请王妃治罪。”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个中隐情 四下无人,珍珠立刻偷偷摸摸的,从她的褥子下面,摸出了一个人形的布娃娃来。看着布娃娃,珍珠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股子恶狠狠的光芒来。 伸出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寸长的缝衣针。用力的,扎在小人的头顶跟胸口。一边扎着,一边还恶狠狠的念叨着恶毒的话。 “扎死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扎死你!扎死你!” 昏暗的小屋子内,珍珠状若癫狂的样子,有些瘆人。 “珍珠,小皇子的虎头枕——珍珠,你在做什么?” 玛瑙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珍珠一个躲闪不及,手中的布娃娃,却错手摔在了门口。 “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 珍珠大惊失色,可玛瑙哪里肯那么轻易的让她拿到。转过身子,轻易地看到了布娃娃上,那清晰的三个字。 “你竟然做这种害人的娃娃,还是王妃的名字。珍珠,你不要命了么?” 反正已经被玛瑙看到了,珍珠反而不着急了。 劈手夺回了玛瑙手上的娃娃,匆匆的塞在了褥子下面。 “死不死的,有什么俩样?反正我现在也是无牵无挂的,死了也好。” 玛瑙心里惊了一惊,伸出手,就拉住了珍珠的手臂。 “珍珠,你可不能这么说。做这种事情,是要株连九族的,你不是还有姐妹家人么?再过几年,咱们就可以出宫回家了,你何苦,做这种傻事呢?虽然那天,王妃对你做的事情,是有些过分了些,但是,但是你后来不也是说,对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害处的,不是么?” 珍珠的脸上,突然带着些凄然的神色,看得玛瑙也跟着心软了起来。扶着她,坐在了床上。 “没了,一切都没了。玛瑙,我不能出宫了。我即便是出了宫,也没有任何地方的可以去了。玛瑙,你知道么?我什么都没了。” 一连串的泪珠子,从珍珠的眼睛里滑落。就连玛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从刚入宫开始,她们俩个就是互相扶持的好姐妹。 宫内的岁月,多少是有些难熬的。若不是彼此扶持,她们也不会一路坚持到现在。 “珍珠,你有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啊。” 玛瑙跟着珍珠一起掉眼泪,她们都是苦命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家里人送到宫里来。 “我——玛瑙,你若是我的好姐妹,就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珍珠声泪俱下的求着玛瑙,玛瑙十分的为难,再三的斟酌后,才小声说道: “可是...可你要答应我,除了这个娃娃以外,不许再对王妃做旁的事情。你要知道,王妃可不同于我们,若是除了事情,我们可是要掉脑袋的,知道么?” 珍珠咬着嘴唇,玛瑙再三的求她,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看着珍珠终于放弃了某些可怕的念头,玛瑙放心了一些。帮着她擦了眼泪,又给她把布娃娃放好,安慰了她许久后,俩个人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幸好她们的房间比较偏僻,才没有引起主屋里,林梦雅的注意。 而此刻,林梦雅正在屋子里,接待新人。 “奴婢芳兰,给王妃殿下请安,王妃千岁。” 林梦雅满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年纪,左不过十八*九岁。个头不高,圆润的鸭蛋脸,可人,却是少有的成熟稳重。 站在她的面前,半分的畏惧也为曾经见过。倒是一副笑意迎人的样子,看着就觉得亲切。 “起来吧,你今年多大了?以前在什么当过差?” 这人,是于老前辈亲自送过来的。自然是十分的妥当可靠,但是面上,林梦雅终究是要问上一问的。 “回王妃的话,奴婢从前是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没有那个福气,服侍过后宫的主子娘娘。” 说话知进退,声音婉转又温和,林梦雅越看越觉得满意。 “好,你以后就在这院子里,和我做个伴吧。我这个主子呢,没什么太多的事情。只要我吩咐你的事情,你都能妥善的做到,这个差,你就算是当得。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你收下,以后,凡是有事你都跟可以跟我说。” 林梦雅心头不住的感谢着于老前辈,她这几天定然是要忙着太医院的事情了。白苏,那是一时一刻都离不开身的。 虽说十皇子那边有奶娘照顾,他最近又痴迷于九连环,轻易地不肯出屋子。但是,还真是少不得有人,在院子里操持着。 “是,多谢王妃。” 又嘱咐了几句,林梦雅又叫白苏去给芳兰布置些任务去了。 于老前辈送来的人,有些话自然是可以明说的。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白苏就教好了芳兰,俩个人之间,看起来也和谐了许多。 “都听明白了?” 芳兰亲手沏了一杯茶来,茶色清亮,芳香四溢。看来这位芳兰姑娘,若是真的只是侍弄花草的宫女,倒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芳兰和白苏,都跟林梦雅一起住在主屋里。主仆三人,虽然还有些生疏,可芳兰却是个知趣的,专挑一些林梦雅感兴趣的话来说,自然,是其乐融融。 “对了,你说你专门在宫里侍弄花草,我且问你,若是想要这院子里没有杂草,该怎么做呢?” 林梦雅其实只是随便的提了一嘴,古代又没有除草剂,除了人工拔草,她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可芳兰却捂住嘴,笑了一下,才轻言慢语的说道: “奴婢的师父,是这宫里花匠。从前,崇云皇后在世的时候,就是先皇的皇后娘娘。最喜欢一种山菊花,可是呢,这山菊花啊,其实就是这山上最常见的一种野花。移植来的,总也会掺杂着野草。可那些野草,又顽强的很,今年拔了,明年又长回来了。后来,奴婢的师父,就想了个法子。野草跟山菊花终究是不一样的,所以,师父就请教了太医院里的太医,研制出了一种药。这种药,掺在土层里,所有的野草就都枯萎了。但是野菊花还在,而且,开得更加茂盛了呢。” 芳兰的话,让林梦雅眼前一亮。 她所配的药,不过是想要夺天根枯萎而已。若是想要绝根,或者是想要这药再也栽不成了,还得是这个法子好。 几个人又闲话了一阵子,才依依不舍的睡去。 早上五点钟,林梦雅自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白苏揉着眼睛,惊奇的看着自家主子,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了梳妆镜前面。 “主子,你这是——” 自从主子心脉受损以后,天一冷,就跟个小猫似的贪睡。怎么今天,这么精神了? “工作状态,自然是要早睡早起的。走吧,咱们先去太医院。对了,芳兰我们今天的早饭,就在太医院里吃了。你照顾好十皇子,我已经把他不能吃的东西,都列了一个清单出来,你到时候帮我盯着点,好么?” 芳兰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她都晓得。来之前,于公公已经叮嘱了她许多次,她当然是知道轻重的。 白苏跟在林梦雅的身边,却不住的看着主子今天的打扮。 说实话,她看惯了主子精致美丽的样子,就算是男装,也是算是俊美帅气。 上面是素白色缎面的夹袄,下面没有系罗裙,反而只穿了一件同色的紧腿棉裤。说是男装,可样式却都是女子的。 可是,也未免有些太怪异了吧。 主子今天没有带任何的首饰,只是简单的把头发高高的束在了脑后。不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 说实话,这样的主子,看起来有些怪呢。 “你这丫头,没事看我做什么?” 林梦雅看着身边的丫头,狐疑的打量着自己,就知道,是她这身打扮,让这丫头起了疑心了。 上下的看了看,林梦雅冲着白苏笑了笑。 其实,这也没什么,她总觉得,这古代女子的穿着,美则美矣,就是太不实用了。她这一套,可是请了人做的。一直放在老师那里,留着冬天的时候穿。看来,是老师想着她,才托了龙天昱,带了宫里来的。 药方子,看起来简单,但是在没有准备测量办法的古代,那可是一丝一毫,都关系到人命的事情。幸亏她现在有神弄系统撑腰,说起来,这神弄系统,简直就是堪比游戏里外挂的一样的存在。 昨晚她睡觉以前觉得好玩,就不小心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工作狂人模式。 这可好,今天早上,她就立刻被系统叫醒。而且还十分的清醒,跟灌了三罐子特浓咖啡一般。 没想到,这东西功能这么贴心,所以,她的心情也都跟着好起来了。 “没事,主要您觉得方便就可以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晋国的衣服,穿起来就是婆婆妈妈的。不如我们烈云的衣服,若是以后有机会,主子不妨去我们烈云看看。在我们烈云,就算是宫里的皇妃娘娘们,也能随时跨马打猎呢!” 这是第一次,白苏主动提起了自己的故国。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林梦雅却开始,想念起另外一张,如玉般的小脸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 毒计害人 乳母跟芳兰都是极为细心之人,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应华是因为她们照顾不周的缘故而生的病。 林梦雅赶紧坐在床边,握着小家伙的双手,给他把着脉。 看着小家伙蜡黄的小脸蛋,林梦雅却泛起了狐疑。翻看了应华的眼皮跟口腔后,低声问道: “他今天可有喝水?有没有腹泻的情况?” 乳母抹着眼泪,回答道: “今天十皇子倒是喝了不少的水,后来,奴婢实在是怕他撑到,就没有继续给皇子喝水。腹泻也有些,只不过,今天皇子老是说身子乏得很,懒懒的不爱动。谁知道,到了晚膳以后,竟然发起了烧来。” 林梦雅想了想,看来这问题,应该是出在饮食上。 立刻吩咐白苏跟芳兰,准备些淡糖水,她亲自尝过以后,才能喂给应华喝下。 整个小院子里,全部都因为十皇子的病情,而忙忙碌碌。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一点点药都没有用,反而只是吩咐众人,给十皇子服用淡糖水而已。 林梦雅抱着应华,看着他一点点的喝下去糖水。一边用手指,轻重适宜的给他揉捏着身上的穴道。 虽然乳母也是急在眼前,但是贤妃娘娘说过,一切,都要听昱王妃的话。所以,也只能按下焦急到了极点的心情,跟昱王妃一起看护着十皇子。 好在,小家伙在喝了不少的水后,体征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小脸蛋也渐渐的恢复了红润,那娇嫩的眉头,也不再紧紧的皱起。 林梦雅再次给他把过了脉,心情才稍稍的缓和了下来。告诉大家,十皇子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林梦雅安顿好十皇子,留了乳母照料,又细细的嘱咐了不少事情,这才带着白苏跟芳兰,回到自己的主屋里。 刚进屋,芳兰就立刻跪了下来,眼中流着泪,请求林梦雅治她的罪。 “你又无罪,我哪里能治你的罪,快起来吧。” 浑身酸疼的林梦雅,靠在暖炕上。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芳兰一定是极为自责的。芳兰倒是固执得肯,倒是白苏过去搀扶,这才起身。 “王妃殿下宽宏大量,奴婢自当记在心头。可这一次,十皇子病的实在是蹊跷。明明,皇子的每一项饮食用度,奴婢跟乳母都是仔细查验过的。为何,皇子竟然还会生病呢?” 芳兰百思不得其解,林梦雅揉着额角,其实应华的病因很简单。是由脱水导致的,只要及时的补充水分就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小家伙的饮食,都是有人专门调理过的。衣物她也上手摸过,都是薄厚适当的。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对了!乳母说过,今天小家伙喝了不少的水。那不应该,还会有脱水的症状出现吧? 心思一转,林梦雅立刻叫芳兰,把十皇子今天喝过的水,捧到她的面前。 林梦雅只是喝了一小口,就立刻吐了出来。 白苏也接过来喝了一口,俩个人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皱。 “你们怎么用这么咸的水给十皇子喝?喝这种东西,皇子能不病么?” 白苏立刻把水摔在了桌子上,芳兰一脸的懵懂。也喝了一口,但是却没有像是林梦雅和白苏一般,反而疑惑的看向她们俩人。 “咸?这水清甜甘冽,没有任何味道啊?” 芳兰没必要跟她们俩个撒谎,林梦雅跟白苏的味觉也不可能同时出错。林梦雅立刻明白,这其中,怕是有十分的古怪。 “十皇子,为什么喝的不是咱们平时也喝的水?这水,是谁送来的?” 她跟白苏的饮食,跟宫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而且,御膳房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文章。 小孩子身体机能跟成年人有区别,这么咸的水喝下去,差不多都要脱干人性木乃伊了。好歹毒的心思,若不是她及时的发现,谁又能怀疑到,小皇子殒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食盐呢? “回王妃的话,这些都是从山中取来的泉水,都是从贤妃娘娘那里送过来的。奴婢跟乳母提前就检验过,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纰漏的。而且,之前乳母说过,十皇子也是喝着这些水长大的。就连乳母当初给十皇子喂奶的时候,也是喝的这水。按说,应该不会像是您说的一般。” 林梦雅点了点头,作为父母,当然都是想要给子女最好的。贤妃自然是想要给十皇子一个最好的生活,但是,却没想到,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可问题,出就出在,咸味这么重的水,为何乳母跟芳兰都尝不出来呢? “芳兰,你张开嘴,我看看你的舌头。” 说着,林梦雅就开始仔细的替芳兰检查起了舌头来。 果真,她的舌根处有小小的红色的圆点。舌苔鲜红,跟正常的情况有所差别。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芳兰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看向了林梦雅,生怕她说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可尽管如此,却还是一点都没有恐惧。也许,在她们的眼中,生死,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被暂时麻痹了味觉而已。你跟乳母,平常吃的也不多,所以对身体没什么害处。” 林梦雅安慰了芳兰几句,归根结底,这事是冲着龙应华来的。水是贤妃送过来的,,那问题,就是出在储藏上了。 “你们先要不动声色,就说十皇子是小孩子贪玩,着了凉。芳兰跟乳母在屋子里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探望。每天的吃食,你们都倒掉,然后,把你们吃的东西,分给小家伙一些就是了。记得,要一些容易消化的。记住,除了你们俩个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许探望十皇子。不管她,是以什么名义。” 能在她的院子里动手脚,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从布娃娃,再到十皇子出事,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了。不过。她更加好奇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弄阴谋诡计。到底是谁,给了珍珠那么大的勇气。 还是珍珠真的不怕死,所以,竟然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出来。 “是,奴婢一定将功赎罪,不再让十皇子,出现任何的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问题发生在哪里了,以芳兰跟乳母的能力,自然是不会让小家伙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下去吧,早些休息。这几天你也好,乳母也好,都喝些绿豆汤和温水。就会没什么大碍,给十皇子也喝些。” 芳兰也记在了心头,想必定然会安排妥当。 天色已经放亮了,林梦雅洗漱完毕后,跟白苏俩个人坐在床边闲聊。 “以前,我总是听师父说皇家无情。宫内的争斗,总是伴随着血腥味的。可没想到,真的涉足到这其中以后,我才发现,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白苏虽然从小就习惯了杀戮跟冷血,但是这种绵里藏针般的阴谋,还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又何尝习惯,比起宫内的这些,咱们王府里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生在帝王家又能如何,宫内的孩子,总是三灾六难。即便是成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快乐。” 一张俊美的脸,渐渐的脑海里清晰。 他也是这样长大的么?在闯过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死劫难后,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么?当初,她之所以靠近应华,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其实,也是因为应华有一张,跟龙天昱太过相似的小脸。 白苏好奇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她可是鲜少有这么出神的时候。 小手在主子的面前挥了挥,可主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噗嗤”一声,白苏笑出了声来。林梦雅也如同大梦初醒般,看向了身边的这个丫头。 “你笑什么?” 疑惑的看向了自家的丫头,却得到了白苏一个暧昧的眼神。 “那主子说说,您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看到了十皇子,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皇子吧?” 林梦雅笑着瞪着自己的丫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本古古板板的丫头,竟然学会嘲笑自己来了。 “我才没有想王爷,只是宫内的事情多了,所以我才——” 看到主子这样的口是心非,白苏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林梦雅有些小小的恼羞成怒,伸手,轻轻的在白苏的脸上拧了一把。 她想的,不仅仅是龙天昱,还有已经回到了故国的小玉,还有,至今都欠她一个交代的清狐。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这么多,能让她牵挂不已的人儿。也许,她的人生,注定就是属于这个陌生的时空的吧。 熬了一夜,林梦雅第二天难得的耽误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补眠。 起身又去看了应华,确定小家伙万无一失后,林梦雅才带着白苏,到了太医院。 跟邱羽的汇合,也让她忘在了脑后。不过,看那家伙神采奕奕的样子,还不算傻,没苦苦的等上她一个晚上就是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脉案疑问 “不知道小玉回到烈云生活的好不好,这小家伙,都不知道送个信回来。” 其实林梦雅心里也清楚,按照这个时间,小玉才刚刚回到烈云不久而已。 情况不稳定,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来信吧。 这小家伙,总是不喜欢让她担心。 “少主人一定会托人给主子送信的,只不过是现在时机不对。少主人,也是不想主子担心才这样的。” 白苏当然清楚主子跟少主人之间的感情,少主人回去,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的腥风血雨。 可不管怎么样,烈总管他们,一定会拼命保护少主人的。 “算了,我也是白担心而已。咱们已然是自顾不暇了,若是小玉知道了,定然也是要为我们担心的。走吧,现在太医院那边,肯定是在翘首企盼着我们呢。” 已经过了初五,所以太医院的当值也恢复如常了。 太医们虽然不需要上朝,但是因为太医院的特殊性,也是需要早早的就到自己的岗位。早晨会有院判的训话,也会有讨论宫内情况的研讨会一类的。 不过,这一早上,所有的人,都只是垂着手,看着太医院的大门。 终于,一双小手轻轻的推开了大门。随后,俩个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给王妃殿下请安。” 从苏桐开始,所有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给林梦雅行了一个大礼。林梦雅立刻吩咐白苏,扶起了苏院判。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用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一大早上,她虽然是笑意盈盈的,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张看似漫不经心的俏脸下面的,其实隐藏着锐不可当的势力。 “王妃虽然是平易近人,但是规矩不可废。以后,太医院上下还是要仰仗昱王妃。” 想必是吃够了龙天昱的厉害,太医院里,已经不见任何轻视林梦雅的态度了。跟之前处处轻慢相比,即便是那位姜太医,也得咬牙忍着。 林梦雅现在越来越好奇,龙天昱究竟做了什么,怎么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 “苏院判言重了,请吧。” 懒得再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这些客气虚假到了极点的话。 林梦雅率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在她平时用来配药写方子的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只棕色的木匣。 “这是——” 林梦雅故作惊疑的看向了苏院判,那老头子的脸色,却只是一片愧疚之色。拱手行礼,说道: “这是上次,下官本应给昱王妃看的脉案。只是因为,这事关圣上的龙体,除了下官以外,无人有权力敢拿出来,这才耽误了昱王妃的大事。下官有罪,请王妃治罪。” 出了事,推到别人身上倒快。临了做出这样一副责任他都一肩扛的样子来,反倒是让林梦雅,没法子责难他了。 “苏大人快别这样说了,这是倒是怨我着急了些。以后,我还是要跟你请教一番才是。” 林梦雅自然是清楚苏桐的意思,这老狐狸,三俩句话,就把这件事情给推个干净。苏桐立刻感恩戴德的下去接着忙了,林梦雅没有过多的,把视线停留在那些人的身上。反而是打开了锦盒,拿出了里面的脉案。 皇上的脉案,处处都记载得极为详细。当然,也会有医生做的批注,或是一些,对皇上脉象的疑惑之处。 她细细的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的皱起。 看着皇上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陈年顽疾,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了。但是有俩个地方,却让她看出了点端倪来。 一是皇上所谓的陈年顽疾,说是年轻时,受了箭伤,因为救治不及时,所以差点祸及性命。 伤口是在前胸,伤了心肺的缘故。所以,才会有旧疾留到了现在。 二,就是皇上现在病得十分蹊跷,脉案上记载,说皇上一年前,曾经在寝宫内宿醉。照顾的太监宫女们一时不察,才让皇上感染了风寒。继而,引发了肺炎,然后,才引动了旧疾。 林梦雅放下了脉案,却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听龙天昱说过,从小,他跟自己的兄弟们,就被皇上严格管理训练。武艺精湛,才学过人。皇上也是靠自己打下的江山,一个常年习武之人,身体的素质,应该要比普通人都要强上许多。 而且皇上受伤的时候,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那时候可是龙精虎猛的,恢复能力,也会很强。 怎么可能,会让一次箭伤的后患,遗留到这么大? 喝醉酒以后吹风,的确是很容易让人着凉感冒。但是皇上即便是步入了中年,也依旧坚持锻炼身体。 她想起医学院楼下的那个舍管老头子,每次喝完酒以后,都喜欢钻进楼下花坛里的石凳上睡觉。 听说那老头子也是每天都坚持锻炼,所以,感冒的时候很少很少。 一个身体素质,都优秀于常人的人,竟然会因为,这俩个小小的理由,而至今昏迷不醒。她真不知道该说是这太医院里,净是一些庸医。还是他们真的觉得,这样做,真的没有人追究他们。 “主子,早饭到了,您吃过了在看吧。” 抬头,白苏带了一只红木的食盒过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把皇上的脉案收了起来,依旧是放在了木匣内,郑重的放在了身后的药柜里。 她已经用神农系统扫描了下来,里面有许多的方子,系统会自动做分析的。她吃过饭以后,估计就能得到结果了。 早饭很简单,不过是小米粥,白水煮蛋跟几碟时兴的小菜而已。 林梦雅全部身心都沉浸在对皇上脉案的分析了,难免会走神。 “喂,主子,快点回神啦。你啊,就先好好的吃饭不行么?” 白苏真是败给了自家主子,平时明明挺精明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就是遇到了这些病啊,药啊的,立刻就变成了那什么来着?对,工作狂!主子是这么说的没错。 真不知道,这狂病有没有得治。 “哦,抱歉。” 林梦雅回过神来,低头喝着碗里的米粥。 “对了,你去御膳房拿早饭的时候,没人难以为你吧。还有,回去看过了么,十皇子那里怎么样了?” 白苏想了想,说道: “没有,御膳房的人对我倒是挺客气的。给十皇子准备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问题。好像是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宫里上上下下,都对皇子的饮食格外的用心。” 林梦雅终于放下了心来,如今为着十皇子的事情,朝堂内外,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了。若是此时皇子再出意外的话,那皇后,也算是折在这上面了。 用过了早饭,林梦雅又想起了她还完成的花草研究。 又搭配了几种药,才让白苏拿去熬煮了,晾凉了以后,浇在了地里。好在,太医院里的人,现在没人敢出来阻拦问询。 谁知道,这位昱王妃,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招。 有了神农系统,处理信息的速度快了好多倍。只是一顿饭的时间,那脉案上,所有关于患者的药方,病症,都做了十分详细的介绍。 对比了所有的药方子以后,林梦雅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其实所有的药方内,多多少少的,都掺杂了一些解毒的成分。 视线,扫过了外面的那一群大小狐狸。难道,这些人早就知道皇上的病症没有那么简单。 只不过,是碍于某种禁忌,才这样小偷小摸的企图给皇上解毒么?他们在怕的,难道是皇后跟太子的报复么? 细想想又不对,如果他们真的惧怕的是皇后跟太子,那么,就应该跟他们是一路的。也就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给皇上想着法子解毒了。 视线,从太医们,转移到正在被浇上药汁的院子里。她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泥潭里。 看来,她需要跟一个了解这其中情况的人,好好的谈一谈了。 当林梦雅这里,因为种种异常,而变得棘手的时候。冷冷清清的昱王府内,却掀起了一场新的波澜。 一大早,刚想要出府的龙天昱,就被德妃身边的净月姑姑,请到了雅轩内。 盯着面前,那道越发消瘦的背影。龙天昱只觉得一阵阵的狐疑,像,实在是太像了。他总是把眼前的净月姑姑,跟已经去世的锦月姑姑,重叠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所以俩个人也越来越像么? 自从林梦雅被困在了宫里,明明已经习惯了的昱王府,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冷冷清清。 仿佛一夜之间,整个府邸,连着他的心,都空落了起来。 “姑姑,母妃叫我去,到底是所为何事?” 一声低沉却柔和的姑姑,让净月的身体,微微的一震。 半转过头来,净月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 “王爷去了就知道了,只是——恕奴婢多嘴,娘娘终究是您的亲生母亲。有些事,王爷不妨随了娘娘的心愿,也好,少生些事端。” 声音,是他陌生的嘶哑难听。 第三百二十章 脉案丢失 太医院内,所有人都对林梦雅行礼问完。礼貌恭敬得仿佛她如同菩萨一般,就差对她顶礼膜拜了。 林梦雅也懒得再去跟他们解释,有点距离感也好,省得以后再多生事端。 昨天离开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把自己的东西锁起来,可还是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虽然痕迹细微,可到底还是有人翻看了她的东西。林梦雅心头掠过了一抹冷笑,即便是看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什么都看懂。 想必,昨晚一定有人在心底骂娘了。没文化,又能赖得了谁? 林梦雅刚到这里,苏桐就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先笑着行礼,随后说道: “王妃连日来真是辛苦,明日就要给陛下请脉了,不知道王妃,可做好准备了么?” 林梦雅眉头扬了扬,她本来以为,这人是要说服她,不让她去给皇上请脉的。如今,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难不成,他们真的想通了,还是,又有能阴谋诡计等着她自己往里跳? 心下,略微一沉思,林梦雅温和浅笑。拍了拍桌子上,那几张想必早就被他们看光了的方子,说道: “我不过是跟着众位大人们长长见识而已,原是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只是不想太过丢人而已,实在是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苏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眼神却闪了闪。 林梦雅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他们偷看了她的方子了。 这种事情,原是太医院里的旧习了。其实,原本不过是想要知道林梦雅到底有什么打算,可没想到,那工工整整的方子,却堪比鬼画符。他们可是半个字,都没有看懂。 越是接触,他们越是觉得,眼前的这位昱王妃,可真是如同传说一般的高深莫测。 也许,从刚开始,他们就看清了这个小小女子。 “王妃谦虚了,只是给陛下请脉,事关江山社稷,所以,大家也不得谨慎。所以,这脉案是不是,可以请出来,让大家共同研习一二呢?” 原来是来借东西的,林梦雅真是对这种说话一定要绕个山路十八弯的人无语了。 她又不是什么流氓恶霸,至于婉转成这个样子么? “无妨,白苏把陛下的脉案请出来,给苏大人他们送过去吧。” 脉案就在锦盒内,白苏奉命去拿。可刚拿到手里,那张小脸上,就微微一变。 “怎么了?” 林梦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苏,出声问道。 “这——苏大人,奴婢刚刚才想起来,这脉案,我家王妃今天还要在用一用,不知苏大人,是不是能行个方便呢?用完了以后,奴婢,立刻给您送过去,您看,可以么?” 白苏的话,让苏桐有些意外。 看向了林梦雅,带着几分求证的意思。 “你看我这记性,这是我昨天特意交代的白苏的,方子还有些地方,需要我再斟酌思量一番。” 林梦雅虽然不知道白苏为何会这么说,但她却配合了白苏说谎。 这丫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解,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如此的急中生智。 既然昱王妃都如此说了,苏桐也不好再坚持,只好退了出去。 小屋子里只剩下了主仆俩个,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后,林梦雅跟她一起到了一个对着门口的角落。 这样,既能防止有人偷听,还能让人清楚的看到她们在做什么。 “主子,皇上的脉案不见了。” 额头冒出了细汗,白苏虽然不清楚宫内的规矩,但是,凡是跟皇上扯上关系的,可就非同一般了。 “什么?不见了?应该不会吧,我记得是放在了锦盒里面了。我们再找找,记得,别惊动外面的人。” 林梦雅暗自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脉案,就是皇上的病历。 而且,因为身份的敏感,所以,这上面记载的,可不就仅仅是皇上一个人的情况而已了。 有些事情,甚至是属于皇室的机密了。所以,历代皇上的脉案,别说丢失了,就算是在皇上驾崩以后,都是要一起带到陵墓里去的。 所以,现在竟然在林梦雅的手中丢失了,她用想的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罪名了。 寻找是徒劳的,对于这种重要的东西,林梦雅绝对不会随便乱扔到哪里的。 只有白苏还是一个人,不死心的在翻翻找找,林梦雅却坐在桌边,静心凝神的想着事情。 她昨晚算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她是住在宫里的,除了昨晚当值的太医没有离开过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太医,在她之后出过宫。 如果是苏桐叫人做的,那他今天主动来要脉案,难道,不怕她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么?以苏桐那么老狐狸的性格,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去做的。 太医出宫入宫,都是有专门的内侍监搜查,以防止出现夹带私带的情况。皇上的脉案,不可能会被带出宫外。 可偌大的皇宫,脉案如果被藏在某个地方,以她跟白苏俩个人的能力,无异于*大海捞针。 明天是一定要去给皇上请脉的,但是今天她却弄丢了脉案,这事,瞒不住的。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想要害她的心,却是昭然若揭的。好一条诛心妙计,竟然差一点,就让她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林梦雅看向了外面各个都看似无辜的太医们。想要陷害她?老天爷都不会答应! 刚过了一个时辰,林梦雅就亲手捧着锦盒,送还给苏桐。 白苏的神情有些急促不安,尤其是在看到锦盒后,视线迅速的转移。仿佛,心虚一般。 “苏大人跟各位大人久等了,陛下的脉案详实完备,真是让我这个晚辈受益匪浅。现在,原物奉还,还请各位大人,不要见怪。” 把锦盒放在中庭的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一方小小的锦盒之上。 苏桐也立刻接了过来,遣散了那些不够资格的学徒跟太医后,跟四位资历深厚的太医,一起打开了盒子。 林梦雅退到了一边,视线不留痕迹的,略过了这四大金刚般存在的太医们。 虽说各有千秋,却是个顶个的厉害角色。这一点上,林梦雅可是早就有了准备。 “老师,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道略有些怯懦的声音,吸引了林梦雅的注意。 抬头望去,却是一张略有些熟悉的小脸。圆圆的眼睛,仿佛小鹿一般无辜。这孩子,不是那个叫小风的么? “有什么事?没看到为师正忙着么?” 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岁的重点男子,面露严肃的申斥道。 小风看着老师严肃的面孔,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可还是咬了咬唇。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潮红,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跟勇气,才说出来的。 “老师...那份脉案,可能是假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整个太医院一片哗然。 可林梦雅却依旧气定神闲,脸上的笑容浅淡的,仿佛一点都不担心。整个人,就像是在观看一场,跟她毫无关系的表演。 “胡说!这脉案明明是真的!你一个小小学徒,休得胡言乱语!” 男子正是太医院的何天何太医,虽然跟林梦雅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而已。但是跟苏桐一样,对她恭敬有加。 但是邱羽曾经警告过她,一定要小心这四个太医。所以林梦雅,跟他没有过多的接触就是了。 “老师,我没有胡说。因为昨晚...昨晚...刘一师兄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所以,一直到现在,刘一师兄都没有回来!” 好戏,再次敲锣上演。 林梦雅饶有兴致的站在那里,观看着这一场阴谋者为她悉心编制的大戏。 “什么?小风,你说清楚,你刘一师兄怎么了?” 刚刚,对脉案还没有这么热衷。如今,小风一提起这个叫做刘一的弟子,何天竟然会如此的紧张,可见,对这个徒弟,他是真心培养的。 这一点,林梦雅倒是理解。许多老师对待自己真传的徒弟,是比自己的儿女都要来的重要的。 所以,老师才会对她倾囊相授。对她的‘冒犯’,也都是吹胡子瞪眼的一笑置之。 把何天的爱徒也扯了进来,所图不小呢。 “昨天原本是刘一师兄当值,可应该一起当值的祁田师兄说他身体不适,所以,就换了我来当值。大概是在晚饭以后,刘一师兄神色十分匆忙的找到了我,说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让我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拿出来。可我实在是太累了,只听他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命不久矣。当时,我还以为师兄是说笑的,可没想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遍寻师兄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这才想到,原来,师兄之所以失踪,就是是跟陛下的脉案有关系。” 明明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少年,可说起谎来,竟然是如此的不急不忙。林梦雅心底,差点都要为小风的演技所喝彩了。 何天狐疑的看着小风,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实性。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暗生疑窦 “姑姑,你的嗓子——” 净月立刻转过头去,有些急促的回答他。 “只是前阵子,偶尔得了风寒而已。王爷,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娘娘着急。” 看着前面匆忙的身影,龙天昱的心头,却是掠过了一抹疑云。 从前,净月姑姑只是沉默的陪在母妃的身边,虽然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却不如锦月姑姑,对他温柔亲切。 为何今天,他会有那种错觉。 看来,真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太安静了,他都开始注意到以前从不曾留心过的人了。 “还是好好的保重身体,锦月姑姑已经走了,你算是留在母妃身边,唯一的老人了。以后,母妃还是要托你来照顾的。” 那个什么韵若,龙天昱只觉得是个祸害。母妃跟林梦雅的关系,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些刁奴们,少不了教唆的责任。 净月姑姑的身子一震,随后,眼睛里含着几分复杂的神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 很快就到了德妃的雅轩,才刚一进门,来来往往的下人们,就纷纷的跟他道喜。龙天昱冷着一张脸,实在是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恭喜王爷,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王爷请。” 韵若一身素净的云锦袍子,头上带了枚时新的宫花。龙天昱也实在是讨厌这个女子,若不是她的话,这雅轩也会少了许多的是非。 看到龙天昱不屑于理她,韵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反而,笑得越发的恭顺了。 “王爷还是少跟娘娘起龃龉的好,不管怎么说,娘娘也是一心为了您的。您二位本是天下最亲的母子,何苦为了一个女子,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韵若的语重心长,却让龙天昱厌烦至极。 “守好你的本分,若你觉得活够了,就自己去领死。” 语气微寒,龙天昱眼角的余光,也带着几分凌冽的寒。可韵若的脸上,竟然连半分的恐惧都没有。 果真是母妃的亲信,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王爷真是会说笑,奴婢还要留着命,去伺候娘娘呢。如今娘娘的年岁也大了,身边也得有个合适的人不是么?难道王爷如此的心狠,忍心让娘娘无人照拂么?” 龙天昱第一次看着眼前的韵若,心头划过了一抹忌惮。 自从母妃把这个女子带回府内,果真是一时一刻,都需要她的照顾。按说,这样不起眼的侍女,随处可见,为何母妃,却只偏偏听信她一个人呢? 带着疑惑,龙天昱却不得不跟在韵若的身后,到了母妃的正屋里。 帘子才刚刚掀起来,一阵子腻腻的香风,就一下子冲到了龙天昱的鼻边。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嗅惯了林梦雅清新中,带着一丝丝药香的味道,这些太过厚重的脂粉气,对他的鼻子来说,未免有些负担过重。 “昱儿来了,来来来,到本宫身边来。” 德妃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曾有过的愉悦。想是因为她觉得最碍眼的人,已经从这个院子里暂时消失的缘故吧。 德妃的屋子里,暖的有些燥人。龙天昱本就有些不耐烦,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得发作。 走近前去,却看到德妃的身边,一字排开站了一列的名门淑媛。视线,略过了那一列的女子,龙天昱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母妃,依旧是不死心么? “看到母妃安好,儿臣也就能放心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儿臣就——” 龙天昱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可德妃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瞬间,就堵住了他的话茬。 “你这孩子,整日就知道忙着国家大事。怎么不知道忙忙你自己的事情呢?你父皇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膝下早就已经有你们兄弟几个了。你看你,虽然娶了王妃,可膝下空虚,总不是个法子。这几位,算是本宫故交之后,你若事有相中的,母妃今日就可以给你做主了。” 德妃的一番话,让龙天昱冷了脸色,也让这一众女孩子,都各自娇羞的低下了头。 她们都是各自家里的庶出女子,虽然容貌也算是出众,可并不得各家重视。 即便是熬到了成年,也多是嫁给无权无势的世家子弟,亦或是嫁给别人当填房。如今,竟然能有能嫁给昱亲王当侧妃的机会,自然是争前恐后的。 要知道,虽然昱王妃出身高贵。可却一无所出,现在又入了宫。要是她们能抢在正妃前面诞下世子的话,母凭子贵,正妃又能如何? 所以,当下都是暗含秋波,频频向着昱亲王抛送着自己眼神中的情谊来的。 双手,在身体的俩侧紧紧的攥紧。 龙天昱心头,更是失望至极。这些日子以来,他以为母妃修身养性,也没有为难过林梦雅,已然是后悔之前的所做作为。 可没想到,林梦雅才刚刚进宫,德妃竟然再次卷土重来。 娶妻纳妾,为何母妃总是想要强行干预他的人生?为何一向开明睿智的母妃,每每都会做出这些利智昏庸之事。 难道,真的不打算要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了么? “母妃,儿臣不会纳妾。希望母妃能谅解儿臣的心意,几位小姐,还是请回吧。以后,不要再来昱王府了,王妃不在,招待不周。” 龙天昱的语气是生硬到了极点的,几个女子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心头即便是再期盼,此刻,却还是不得不悻悻的告辞了。 可德妃,却丝毫没受到龙天昱的影响一般。只是拿起手边的香茗,轻轻的品了那么一口,凤眼,才落在了龙天昱的身上。 “昱儿,你又开始胡闹了。本宫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个林梦雅,只会给你带来祸端。又或者你觉得,她真的能从宫里,全身而退么?” 龙天昱愣住了,不是因为德妃的语气里,那份彻人心扉的冰冷刺骨。而是如同陌生人一般,看着面前抚育自己长大的母妃。 虽然,他从一下生开始,就由乳母跟姑姑带大。 但是,德妃作为他的生身母亲,言传身教,做人做事皆是大方爽快。母妃虽是后宫里,必须要恪守礼教的妃子,但是一言一行中,却透着让他都不得不信服的睿智。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的母妃,变成了眼前恶毒浅显的女子? “我的儿,咱们娘俩,可都是从皇宫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人。宫里的一人一物,咱们都再清楚不过的了。你莫不是真的那么天真,以为你那个小王妃,还能从宫里,完好无损的回来吧?” 德妃一边说,一边笑了开来。 那妆容雍容的脸上,笑意却带着些许的残忍。 龙天昱定定的站在那里,目光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陌生与冰冷。 “能不能回来,不是母妃能说的算的。不过,儿子有句话,还是要奉劝母妃。今非昔比,母妃的手,还是不要伸得那么长。免得遭受,断臂之痛。” 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龙天昱也再也顾不得什么母子情分。 他早知道母妃对林梦雅有微词,却没想到,竟然能够深刻到,想要了林梦雅的命的份上。 “你是本宫生下来的,难道,你当真要维护那个贱人至此么?昱儿,你可知道,她是你路上的绊脚石。若是没有了她,母妃能给你选一个更好的王妃。让她们娘家的势力,为你所用。即便是以后太子登基当了皇帝,你也能保全自身,做个逍遥王爷,难道不好么?”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么?如果是之前,龙天昱还真的会考虑一下。 可现在的他,对德妃所说的种种,早就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目光微动,可龙天昱却不动神色,反而,装出了一副鄙夷至极的样子。 “什么太子登基!母妃,这天下凭什么就注定是太子的!” “昱儿!不可胡说!太子乃是一国储君,你是他的弟弟,这些,都是早已命定之事,你不可逾矩!” 德妃突然的言辞犀利,让龙天昱愣了愣。心思转念间,他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拂袖而去。 急冲冲的出了德妃的院子,龙天昱却慢慢的停住了脚步。 脸上那气急败坏的表情,也恢复如常。眸了瞥了一眼身后,愈发陌生的雅轩。身子,却如同灵猴一般,隐向了一边的墙角后。 “夜,上次我要你调查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 如同幽灵一般的身影,从他的背后突然出现。 恭敬的跪在了地上,稳重的说道: “德妃娘娘的雅轩,出现了许多并不是王府的护卫。属下曾经跟他们交过手,似乎,都是宫里的暗卫。所以,属下并不能潜入娘娘身边。但是,这些暗卫,看起来并不是娘娘惯用的人。自从上次回宫以后,娘娘身边,就连暗卫都换了一批。属下曾经寻找过,这些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以夜的功力,都不能近前的话,这些人的宫里,倒也是非同一般了。 虽说夜是有不想打草惊蛇的目的在的,可母妃身边的人,没道理会阻挡他贴身的夜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众矢之的 一面是声泪俱下,几乎快要吓得窒息的羸弱少年。一面是丝毫不在乎,似乎是在听故事的高贵王妃。 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何天看了看林梦雅,还是压下了想要质问她的冲动。毕竟,她可不是自己的小学徒,不是说问就能问的。 至少,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以前,是不能问出口的。 四个太医迅速交换了眼神,最后,还是要由最为德高望重的苏桐开口。 “小风的话并不足以信,何太医,你不如去把你的高徒找过来。咱们当场对质,就不会冤枉任何人了。” 这个提议倒是让所有人都点头称是,毕竟,以林梦雅的身份,只是凭着小风的红口白牙,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给林梦雅定罪。 林梦雅就静静的看着,可脑子里却是在急速的运转。 小风能这么有恃无恐,怕是背后的高人,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她一步踏错,便把她打入万丈深渊。 所以,她必须处处小心。现在,不如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招数要使出来。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没错,你们快去找找刘一,若是找到了他,咱们也就知道真相了。” 何天想必是信了几分,所以,在看林梦雅的眼神,也带着那么几丝不客气的怀疑。 苏桐立刻叫人去找刘一,但是林梦雅却心里清楚。既然对方能这么笃定,恐怕这个刘一,不是死了,也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小风只是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可怜。林梦雅冷眼瞧着,看着这一出好戏,究竟要演到何种地步。 后宫太医是肯定不能进去的,很快,就有外出寻找的弟子来回禀。只是纷纷对林梦雅怒目而视,白苏毫不客气的反瞪了回去。 “院判,已经找到刘一刘师兄了,只是...只是...” 立刻有人回禀了院判,可却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十分为难。 “说!” 苏桐立刻瞪了对方一眼,那低垂着头的人一咬牙,看着林梦雅,满眼隐藏的愤怒。 “刘一师兄死了!尸体,就在小院子的外面!”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猛然一惊。只有林梦雅依旧淡定,这场戏,已经进入了最高潮。 刘一总归是死了,那她也就成了众人眼中,头一号的嫌犯了。 小风立刻是悲恸的大声哭泣,外面有几个人把尸体给抬了进来。刘一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五官清秀。只是现在脸色惨白,面目安详,双眼紧闭。 刘一在这些年轻弟子的人缘应当是不错,所以刚进来以后,就有不少的学徒们,掩面而泣。 “刘一!刘一!我的徒儿啊,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昱王妃!你还我的徒弟来!还我的徒弟来!” 失去徒弟的痛苦悲愤,让何天暂时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神里带着痛恨,冲着林梦雅嚷嚷了起来。 这一下,激起了院子里学徒们的同仇敌忾,林梦雅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给刘一报仇!严惩凶手!”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冲着林梦雅喊了起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反驳一个字的林梦雅,却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们一眼。樱唇微启,那温尔尔雅的声音,却连声调都未曾提高。 “这事即便是我做的,你们在场各位,谁有那个资格处置我?只凭着一张嘴,就污蔑我是杀人的凶手,难不成,这是你们太医院联手做好的一场戏?那我倒是要看看了,你们是如何污蔑我,想要把这黑锅,强行让我背上的。” 如同一盆冷水,林梦雅清冷的语气,瞬间让苏桐跟何天这俩个老家伙清醒了过来。 她说的没错,凭着她昱王妃的身份,即便是把他们杀了,也是无人敢轻易的处置的。他们都是在官场里打滚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亲王妃又能如何?你是王妃,就能仗着自己的身份,草菅人命了么?严惩凶手!为刘一师兄报仇!” 仇恨,最是能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有些人自诩为正义,却不知道,他们恰恰是被利用的人。 “想要知道这人是不是我杀的,就要好好的检查遗体,找出这个人的死因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我不会杀刘一。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昱亲王妃的身份,能让不少人为我做事。想要掩盖住罪行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梦雅并没有用淳淳善诱的语气来解释,反而,那跋扈里带着一点点不屑的样子,却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哼,也许是你被撞破了好事,匆忙之中行事的!” 人群里又有了不同的见解,林梦雅并没有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反而是走到了尸体的身边。 “你还想要对刘一师兄做什么!” 有人出来阻拦,可林梦雅一个犀利的眼刀飞过去以后,对方,就不再那么的理直气壮了。 “你紧张什么?这么多人在场,难道,我会毁尸灭迹不成么?还是你怕被我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在这里阻拦我的?” 反正尸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这种场合,又有这么多太医在场,也不怕有人会抵赖就是了。 那人听到林梦雅的话后,被噎了一噎。只是干瞪着眼睛,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 林梦雅径自绕过他,检查起了刘一的尸体来。 所有人渐渐的围在她的身边,不过,好在有白苏镇场,没人敢上来造次。 刘一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的外伤的。隔着衣服,她也捏了对方僵硬的四肢,四肢稳固,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林梦雅又抬起了刘一的双手,十指是分开状,没有握紧拳头,也没有任何的血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的味道。 刘一是何天的爱徒,自然是成天堆在药材中的。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异常的。 胸口跟腹部,还是稍微有些柔软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 林梦雅心头扬起了无声的笑容,可这杀人的人,一定没有想到。昨天十皇子突然发病,她守在十皇子的身边。 这事,可不仅仅是她身边的人看到了。贤妃宫里的,还有那些来来回回太监跟宫女们,也是瞧得分明的。 不过幸好她昨晚没有让太医入宫,所以现在,应该还没有人知道。 脱罪的证据她已然是有了,不过嘛,现在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心头,已经有了戏弄对方的心情,林梦雅脸上的表情,故意做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以僵硬的程度来看,的确是昨晚死的。但是我找不到任何的伤口,他也不像是被毒害的样子。公平起见,还是请苏太医跟何太医一起过来看看的好。” 林梦雅一副避嫌的样子,苏桐跟何天自然是责无旁贷。 点了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跟林梦雅一样,检查起了刘一的身体来。而且俩个人,也默认了林梦雅的话。 就在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时候,刘一的头顶,竟然缓缓的流出了血液来。而他原本紧闭的七窍五官,又突然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是...是刘一师兄的冤魂还未曾远去!所以,才会留下血泪来的!老师,一定要严惩凶手!” 小风惊恐的指着刘一的尸首,林梦雅转头去看。果然,真是如同他讲的一般,原本干干净净的尸体,竟然此刻变得血腥而恐怖。 “老师,老师,刘一师兄的冤魂,此刻想来还未曾远去。他...他一定是听到了昱王妃的话,所以,才觉得如此冤屈啊!” 小风的添油加醋,顿时让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上涨了起来。 “哦?是么?我来看看。” 可小风却疯了一样的跑过来,伸出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仇恨的眼神看着她,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要再亵渎刘一师兄的尸体了!刚刚我们大家看得分明,若不是你碰了刘一师兄的身体,他也不会流下血泪!” 这一席话,可是煽动了不少的弟子。 林梦雅沉下了脸色,懒得再跟他废话。跟白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瞬间,白苏把所有人都放倒在了地上。 “你——” 这些人没有料到,林梦雅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出手伤人。别看他们都是一些男子,但是跟武功高强的白苏比起来,不过是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们而已。 “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 白苏面若冰霜,护在了林梦雅的身后。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瞧瞧吧,这就是这些人嘴里说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不是选择当了缩头乌龟。 林梦雅蹲在尸体的头部,她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老师有一本专门讲偏门医术书上讲过,前朝曾有过这种死者在死后流下血泪的事件。说是个寡居很久的风流寡妇,突然死亡后,其所在的宗族,为了要朝廷的贞节牌坊,愣是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妇德典范。 第三百一十八章 睹物思人 沉吟了片刻后,龙天昱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着仆役衣物的小厮,蹑手蹑脚的,溜进了雅轩的大门。 虽然,府里的杂役,他不一定都记得。但是这样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他还是敏感的觉察到了不对劲。 “你见过那个人么?” 看到那道猥琐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雅轩的大门后面,龙天昱才开口问道。 “他是宫里的太监,每个月都会来咱们府里一次。属下曾经跟踪过他几次,都是从宫里出来,直接到了咱们王府。每次,也只去雅轩。约莫一个时辰后,就会出来。属下怕打草惊蛇,所以,从未敢惊动过他。” 夜既然从未回禀过,那就说明,这个小太监,除了每个月偷偷摸摸的来雅轩一趟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事情来。 回首,狐疑的看向了雅轩的大门。 从前开始,皇后跟母妃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若是宫里出来人,难道是宫内,与母妃亲厚的那几个娘娘派过来的么? 可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若是如此的话,跟他知会一声便是,何苦要如此小心翼翼行事? “找人去盯着他,一定要弄清楚是谁派来的,来做什么。” 夜不吭一声的,消失在了龙天昱的身后。 转身,离开了雅轩。可龙天昱的心里,却阴沉得像是随时能够刮起一场狂风暴雨。他突然想起,林梦雅曾经提醒过他,让他好好的注意下母妃。 今天看来,那丫头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她看似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实则府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难道,是她发现了母妃,有什么异常之处了么? 看着天边柔和的日光,不知为何,龙天昱却突然很想看到,那张灿若朝阳的笑脸。 脚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流心院。 双手推开了大门,可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 落叶繁花,依旧是这么互相辉映着。可失去了主人的院子里,却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的空寂寥落。仿佛一位独居的美人,在每日每夜中,衰老哀叹。 “给王爷请安。” 一丝带着几分局促不安的声音响起,龙天昱低头,却看到了穿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婆子,正恭敬的跪在那里跟自己请安。旁边,还放着一把破旧的扫帚。 “这院子里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干活?” 往日里,院子里总是充斥着让人心神都愉悦的欢声笑语。可自从林梦雅进宫以后,怎会变得如此的安静? “回王爷的话,三位白姑娘说是王妃准了假。打着小白跟小虎回家探亲去了。其他的婆子们,也被韵若姑娘打发到别处去了。这院子里左右也没人,老奴一个人,也能忙得过来。” 这话说的,似乎笃定林梦雅不会从宫里平安归来一般。 龙天昱心头隐隐的升起了不悦,他不喜欢任何人如此的诅咒林梦雅。那丫头一定会回来的,会平平安安的,回到他的身边,做他的王妃。 “辛苦你了,好好打扫这院子。王妃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爱干净,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在别处,一辈子都休想看到他如此和颜悦色的时候。 可流心院里的人,却是另当别论的。 看着她平日里,最爱坐在那里赏花逗弄着爱宠的小亭子,脚步,似乎不受控制般,走了过去。 白色的羊毛垫子,柔软的狐裘,可现在,却是染上了点点的灰尘。他伸出手,却感受不到那温热的温度。 亭子里,似乎还残存着林梦雅身上,那泛着药香的清香味道。比起刚刚一室的莺莺燕燕,却更加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想想今天林魁他们传来的消息,相信不久以后,林梦雅就可以回到王府。回到,他的身边了吧。 嘴角,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舒展成了一抹惬意的弧度。不管这丫头如何的狡猾难训,这一次,他都要把她捆在身边了。 “阿嚏——” 捣着药的林梦雅,只觉得鼻子一痒。一个大大的喷嚏,差不多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们忙,我只是被药沫子呛了一下而已。没事,没事。” 林梦雅揉了揉鼻子,立刻解释说道。 后天就是给皇上请脉的大日子了,这几天,所有太医院有资格的人,都在紧张的忙碌着。林梦雅也没闲着,不过,她试探过苏桐。 虽然脉案已经到了她手里了,但是皇上的面,她还真的不一定能见到。 龙天昱那边,应该差不多已经要撤手了。不然,真的把太医院里的这一群人逼急了,反而得不偿失了。 苏桐对她的态度,现在已经如同观世音菩萨一般,就差每天给她磕头上香了。但是她每每提起要给皇上请脉,这家伙都含糊其辞。 好像,倒真是有什么难处一般。 眼神,狐疑的转到了外面,教授徒弟的苏桐身上。不就是去见皇上么?怎么,难道连太医都不能轻易的见到不成么? 想了想,林梦雅跟邱羽的眼神,在空气里,瞬间交汇,然后移开。 原本约定好的暗号,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不知是不是有些偶然,他们之间,竟然有些默契存在。 就像是她跟她大哥林南笙一样,总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知道对方想些什么。奇怪了,这个太医,明明只跟她见过几面而已。 算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无聊之事的时候。林梦雅趁着休息的时候,悄悄的把白苏拉到了院子的小角落里。 俩个人一边装作拨弄草药,一遍小小声的交谈着。 “我要你撒在地里的药,你可照做了?” 白苏立刻点了点头,自家主子吩咐的事情,她可是没有一件不细心照办的。 “那你撒的时候,可有什么人,来阻止你,或者是细细询问过么?” 按照她预想的来说,那人种了夺天根下去,必定是会小心防备的。她虽然自信那些人绝对不会发现花肥里的秘密,但是,保不齐那人会生出疑心来的。 得了她提点的白苏,也就特意的注意。 可眼下,确实是没有故意来问的。自从她发了一次飙后,别说是询问她了。就算是有人敢跟她对视三秒钟以上,那都算是胆子大到不怕死的。 奇怪了,难道,这人城府如此之深,居然已经按兵不动到这种地步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还真是小瞧了对方。 看来,得换种法子,把那人给引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对了,今晚你还是把珍珠跟玛瑙点上睡穴。有人会过来,你在外面接应。” 白苏立刻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趴在林梦雅的耳边,悄悄的汇报着。 林梦雅的眉头,越听越皱紧。 最后,面色严峻的看向了白苏。眸子里,却罕见的浮上了一抹疑惑的恼怒。 白苏跟她说的,是在珍珠的床下,藏着一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布娃娃。而且,还是被她每天都咒骂跟针扎的布娃娃。 巫蛊之事,她在电视剧里,历史书里,也看了不少了。前人总是认为是子虚乌有的,但是,她如今连灵魂都穿越过来了。所以,鬼神之事,她多少还是存在一些敬畏的心情。 可是,她的生辰八字,为什么珍珠一个长在深宫内的宫女会得知呢?而且,就算是珍珠恨她,可这种事情,绝不是她一个小宫女能做得出来的。 而且白苏说,珍珠说是她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珍珠,到底是那头紫皮蒜呢。又何来,家破人亡一说呢? “这件事,我们先装作不知道吧。也许她是受了谁的指示跟蒙蔽吧,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尽快见到皇上。我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林梦雅看向了远处的天空,她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虽然,身处后宫,前朝之事她不得而知。可宫内,如今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又从太医院里忙了一天回去,林梦雅把自己的药方子,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子的案头上。 英语外加罗马文,双重加密,她就不信,在这个时空里,还能有人有这份能耐。解读她的方子,况且,这也只是在做样子而已。真正的药方,还是在神弄系统的系统里存着的。 经过了准确的计算,考虑了多种可能性后,就等着结合皇上的情况,做最后的诊治了。虽然有些耗费精力,可毕竟,也不至于俩眼一抹黑不是。 告别了太医院众人,林梦雅跟白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小院子里。 可刚进院子,芳兰就神色匆匆的,把林梦雅给带到了十皇子的房间里。 “怎么了?” 林梦雅刚进门,就看到乳母满脸焦急的看着床上的小家伙。 而她早上还看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刻,却虚弱不堪的,躺在了床上。双眼紧闭,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小皇子从用了晚膳后,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奴婢刚想去太医院请您回来,都是奴婢照顾不周,请王妃治罪。” 第三百二十二章 脱身之计 当然,这个风流寡妇的艳名远播,而死因,其实也诸多疑点。 而就在乡亲们置疑这个寡妇的时候,她也是死后,突然在七窍流血。 书中曾经记载,其实,这个寡妇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头顶被人刺了一根银针。这枚银针既可以要了她的命,但是在外表上,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是死后,只要是在尸体腐烂以前,拔出银针。那么,死者就会立刻有七窍流血的的症状。 可真的想要用这种事情来害人的话,必定要做的十分的隐秘,就连师父都颇为不耻。说这是小人所为,没想到在这里重演了。 想要拔出银针,必定是刚刚接触过刘一尸体的人。果真,小风竟然敢做出栽赃她的事情来,这太医院里,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了。 只不过,那人肯定没有预想到,这个偏门的事情,她却恰好得知。 仔细的在尸体的头部寻找,林梦雅果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针孔。如果不是仔细的寻找,是肯定找不到的。 “死因已经找到了,就是他脑袋上的这个小孔。这是一种,几位歹毒阴狠的方法,,只是一根银针,就要了他的命。而且,还主导了这一场死尸冤屈的闹剧。苏大人跟何大人可以来亲自检验。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林梦雅不疾不徐的说道,小风脸色有些微微的难看。 不仅仅是苏桐,就连剩下的太医们,也都跟着瞪大了双眼,看着刘一头顶上的小洞。这种方法,别说是学徒们了,就算是他们,也都是前所未闻的。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简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苏桐都惊讶不已,他们虽然工于心计,但是这种害人的偏门,他们见识得还是太少了。 以前,顶多是在药物上下文章。而这种诡异阴毒的针法,那不可是谁都能想到的。 林梦雅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许你们会说,要是比针灸,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可若真是我做的,那我为什么要此时拔出这枚银针来呢?哦?或许是我比较傻吧,想要让你们对我不利。”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林梦雅给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而林梦雅仿佛,还觉得这些事情,不能让这些人清醒一般。笑了笑,接着说道: “昨晚我回去的时候,十皇子莫名的发了高烧。我跟我的侍女,一整晚都在忙着照顾十皇子,这事,可不是我胡说的。宫内的太监宫女都可以作证,我可以坐在这里,等你们去问。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到底,是我犯下了命案。还是有人,拿着脉案想要污蔑我,立刻分明了。” 想必,小风背后的高人也没有料想到,明明是已经做好了的圈套,就被林梦雅轻易的开脱。 苏桐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前阵子,昱亲王的手段,他可是领教了十分。直到现在,余威尚在。 可在他执掌的太医院里,竟然有人敢污蔑昱王妃。这...怕是昱亲王,定然不管会再轻易的饶了他了。 “来人,把小风给抓起来!竟然敢污蔑昱王妃,好大的胆子!” 剧情大反转,小风却冲着林梦雅诡异一笑。鲜艳的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林梦雅的眸子微微的紧锁,原来,这家伙早就已经抛却了生死,竟然是拿着命,在跟她赌了。 “没用了,人已经服下了剧毒。我知道,你还有同伙。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我会一件不落的,全部都拆穿。我会让你们,死不瞑目。” 依旧是貌美如花,依旧是温和如许。可林梦雅的话,却像是一把挫骨的钢刀,让所有太医院的人,如同被冷水浇了下去一般。 小风的死,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会完结了。 而林梦雅的话,也像是在宣告着,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真正的阴谋者,也得好好的掂量一番。 刚刚,差点就成了小风帮凶们的太医院的众人们,忍不住冷汗划出了三条。天啊,,这可怎么办? “苏大人,自从我来到太医院开始,就风波不断。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很有必要,整治这里一番?我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污蔑好人这种事情,我希望在这里,要看到第二次。之前,之所以不插手,是因为我尊重您。但是从今以后,若是再敢有有胆大妄为之人,您可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沉下了脸色,之所以会有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无非是因为苏桐这个院判的治下不严。 从林梦雅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苏桐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导致下面的人,也就觉得林梦雅软弱可欺了。 但是这一次,苏桐也明白事情大条了。 言语上的挤兑,即便是林梦雅也不好发作。可现在—— 唉,幽幽的在心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纵横宦海多年,竟然要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了。 这林家的人,果真各个都不是好惹的。 “请王妃降罪,是下官有罪。”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有罪的何止是他苏桐一个人。 “此事,我会交予大理寺全权负责。苏大人,您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好。脉案已经奉上,明天诸位给皇上请脉的时候,我自会到场。以后,就不劳烦各位大人了。” 林梦雅拂袖而去,只留下太医院里的众人,和地上的俩具尸体面面相觑。 大理寺全权负责,那就是意味着朝野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情。苏桐的脸,终于垮了下来。眼神黯淡无光,本以为会风风光光的告老还乡。 没想到,现在却—— 太医院外,林梦雅跟白苏却神情严肃。 宫墙依旧是红砖绿瓦,可在林梦雅的眼中,却是别样的阴森可恶。 “主子,要不,咱们还是出宫吧?” 白苏试探着说道,真刀真*枪的她倒是不怕,可是,宫里却都是暗箭伤人。实在是防不胜防,简直,是无孔不入。 不管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宫里面,都如同家常一般。不管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是无辜的年轻人,都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出去?我们是踏着别人的血肉,才好不容易过来。现在出去,那些亡灵的冤屈,又能有谁来申诉呢?” 死亡,曾经一度成了林梦雅心头最大的梦魇。 多少个日夜,她的梦里,都在不断的回想着岳婷姐跳崖的那一幕。 自责与悔意日日夜夜的纠缠着她,嘴上喊着要给岳婷姐报仇。可又谈何如同,即便是用计杀了胡路南跟明月,可那又能如何? 终究,还是让哥哥,抱憾终身了。 从此以后,她便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亲近之人有任何的损伤了。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狠毒也好。但是,若是有人胆敢伤害她挂念的人,她必定会化作那人最为恐惧的噩梦,用尽手段,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来! 所以,她不得不学会用冷血来武装自己。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只有抓住这幕后之人,才能真正的,阻止悲剧的发生。才能,慰藉这些无辜的亡灵。 “是,我知道了。那下一步,主子准备如何做呢?” 白苏虽然还没有了解林梦雅的想法,但是她知道,主子要做的,就是她要做的。哪怕,让她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林梦雅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先照顾好应华吧,明天看看陛下的情况。再做打算,小风虽然死了,但是幕后之人一定不会停手。我没有被他陷害成功,他一定还会用新的法子来对付我。小心一些,我会尽快想到办法,改变我们被动的局面。” 宫内虽然有于老前辈的帮忙,但始终不是她的主战场。 给皇上看诊以后,就是她绝佳的机会。可危险系数,也肯定是成倍的增加。能不能抓住机会,也只有看她自己的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林梦雅只觉得自己前路漫漫。她像是骑着白龙马的唐僧,唯有跨过这九九八十一难,才能迎接自己美好的未来啊。 经过小风的事情,苏桐那边自然是不敢再拦着她见皇上了。 现在的太医院,上上下下肯定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也活该他们会如此,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如今,也是该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林梦雅懒得理他们,反正,她听说大理寺首座,可是个难缠的厉害角色。这些享福惯的蛀虫,也是活该了。 回到院子里,刚进门,就跟行色匆匆的珍珠,迎面碰上了。 “叩见王妃。” 珍珠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却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看到林梦雅以后,立刻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跟往常,没什么俩样。 “嗯,退下吧。最近你跟玛瑙也辛苦了,这几天,你们可以不用在我面前伺候了。对了,贤妃昨晚说她不放心,又派了几个人过来。你们这俩天,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林梦雅难得,能说出几句这么贴心的话。珍珠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略有些发傻的愣愣看了林梦雅一眼,似乎,在消化她这句话的真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毒计害人 乳母跟芳兰都是极为细心之人,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应华是因为她们照顾不周的缘故而生的病。 林梦雅赶紧坐在床边,握着小家伙的双手,给他把着脉。 看着小家伙蜡黄的小脸蛋,林梦雅却泛起了狐疑。翻看了应华的眼皮跟口腔后,低声问道: “他今天可有喝水?有没有腹泻的情况?” 乳母抹着眼泪,回答道: “今天十皇子倒是喝了不少的水,后来,奴婢实在是怕他撑到,就没有继续给皇子喝水。腹泻也有些,只不过,今天皇子老是说身子乏得很,懒懒的不爱动。谁知道,到了晚膳以后,竟然发起了烧来。” 林梦雅想了想,看来这问题,应该是出在饮食上。 立刻吩咐白苏跟芳兰,准备些淡糖水,她亲自尝过以后,才能喂给应华喝下。 整个小院子里,全部都因为十皇子的病情,而忙忙碌碌。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一点点药都没有用,反而只是吩咐众人,给十皇子服用淡糖水而已。 林梦雅抱着应华,看着他一点点的喝下去糖水。一边用手指,轻重适宜的给他揉捏着身上的穴道。 虽然乳母也是急在眼前,但是贤妃娘娘说过,一切,都要听昱王妃的话。所以,也只能按下焦急到了极点的心情,跟昱王妃一起看护着十皇子。 好在,小家伙在喝了不少的水后,体征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小脸蛋也渐渐的恢复了红润,那娇嫩的眉头,也不再紧紧的皱起。 林梦雅再次给他把过了脉,心情才稍稍的缓和了下来。告诉大家,十皇子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林梦雅安顿好十皇子,留了乳母照料,又细细的嘱咐了不少事情,这才带着白苏跟芳兰,回到自己的主屋里。 刚进屋,芳兰就立刻跪了下来,眼中流着泪,请求林梦雅治她的罪。 “你又无罪,我哪里能治你的罪,快起来吧。” 浑身酸疼的林梦雅,靠在暖炕上。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芳兰一定是极为自责的。芳兰倒是固执得肯,倒是白苏过去搀扶,这才起身。 “王妃殿下宽宏大量,奴婢自当记在心头。可这一次,十皇子病的实在是蹊跷。明明,皇子的每一项饮食用度,奴婢跟乳母都是仔细查验过的。为何,皇子竟然还会生病呢?” 芳兰百思不得其解,林梦雅揉着额角,其实应华的病因很简单。是由脱水导致的,只要及时的补充水分就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小家伙的饮食,都是有人专门调理过的。衣物她也上手摸过,都是薄厚适当的。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对了!乳母说过,今天小家伙喝了不少的水。那不应该,还会有脱水的症状出现吧? 心思一转,林梦雅立刻叫芳兰,把十皇子今天喝过的水,捧到她的面前。 林梦雅只是喝了一小口,就立刻吐了出来。 白苏也接过来喝了一口,俩个人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皱。 “你们怎么用这么咸的水给十皇子喝?喝这种东西,皇子能不病么?” 白苏立刻把水摔在了桌子上,芳兰一脸的懵懂。也喝了一口,但是却没有像是林梦雅和白苏一般,反而疑惑的看向她们俩人。 “咸?这水清甜甘冽,没有任何味道啊?” 芳兰没必要跟她们俩个撒谎,林梦雅跟白苏的味觉也不可能同时出错。林梦雅立刻明白,这其中,怕是有十分的古怪。 “十皇子,为什么喝的不是咱们平时也喝的水?这水,是谁送来的?” 她跟白苏的饮食,跟宫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而且,御膳房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文章。 小孩子身体机能跟成年人有区别,这么咸的水喝下去,差不多都要脱干人性木乃伊了。好歹毒的心思,若不是她及时的发现,谁又能怀疑到,小皇子殒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食盐呢? “回王妃的话,这些都是从山中取来的泉水,都是从贤妃娘娘那里送过来的。奴婢跟乳母提前就检验过,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纰漏的。而且,之前乳母说过,十皇子也是喝着这些水长大的。就连乳母当初给十皇子喂奶的时候,也是喝的这水。按说,应该不会像是您说的一般。” 林梦雅点了点头,作为父母,当然都是想要给子女最好的。贤妃自然是想要给十皇子一个最好的生活,但是,却没想到,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可问题,出就出在,咸味这么重的水,为何乳母跟芳兰都尝不出来呢? “芳兰,你张开嘴,我看看你的舌头。” 说着,林梦雅就开始仔细的替芳兰检查起了舌头来。 果真,她的舌根处有小小的红色的圆点。舌苔鲜红,跟正常的情况有所差别。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芳兰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看向了林梦雅,生怕她说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眼睛有些湿漉漉的,可尽管如此,却还是一点都没有恐惧。也许,在她们的眼中,生死,早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被暂时麻痹了味觉而已。你跟乳母,平常吃的也不多,所以对身体没什么害处。” 林梦雅安慰了芳兰几句,归根结底,这事是冲着龙应华来的。水是贤妃送过来的,,那问题,就是出在储藏上了。 “你们先要不动声色,就说十皇子是小孩子贪玩,着了凉。芳兰跟乳母在屋子里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探望。每天的吃食,你们都倒掉,然后,把你们吃的东西,分给小家伙一些就是了。记得,要一些容易消化的。记住,除了你们俩个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许探望十皇子。不管她,是以什么名义。” 能在她的院子里动手脚,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 从布娃娃,再到十皇子出事,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了。不过。她更加好奇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弄阴谋诡计。到底是谁,给了珍珠那么大的勇气。 还是珍珠真的不怕死,所以,竟然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出来。 “是,奴婢一定将功赎罪,不再让十皇子,出现任何的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问题发生在哪里了,以芳兰跟乳母的能力,自然是不会让小家伙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下去吧,早些休息。这几天你也好,乳母也好,都喝些绿豆汤和温水。就会没什么大碍,给十皇子也喝些。” 芳兰也记在了心头,想必定然会安排妥当。 天色已经放亮了,林梦雅洗漱完毕后,跟白苏俩个人坐在床边闲聊。 “以前,我总是听师父说皇家无情。宫内的争斗,总是伴随着血腥味的。可没想到,真的涉足到这其中以后,我才发现,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白苏虽然从小就习惯了杀戮跟冷血,但是这种绵里藏针般的阴谋,还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又何尝习惯,比起宫内的这些,咱们王府里的,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生在帝王家又能如何,宫内的孩子,总是三灾六难。即便是成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快乐。” 一张俊美的脸,渐渐的脑海里清晰。 他也是这样长大的么?在闯过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死劫难后,才有了现在的一切么?当初,她之所以靠近应华,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其实,也是因为应华有一张,跟龙天昱太过相似的小脸。 白苏好奇的看着自家的主子,她可是鲜少有这么出神的时候。 小手在主子的面前挥了挥,可主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噗嗤”一声,白苏笑出了声来。林梦雅也如同大梦初醒般,看向了身边的这个丫头。 “你笑什么?” 疑惑的看向了自家的丫头,却得到了白苏一个暧昧的眼神。 “那主子说说,您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看到了十皇子,就想到了另外一个皇子吧?” 林梦雅笑着瞪着自己的丫头,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本古古板板的丫头,竟然学会嘲笑自己来了。 “我才没有想王爷,只是宫内的事情多了,所以我才——” 看到主子这样的口是心非,白苏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林梦雅有些小小的恼羞成怒,伸手,轻轻的在白苏的脸上拧了一把。 她想的,不仅仅是龙天昱,还有已经回到了故国的小玉,还有,至今都欠她一个交代的清狐。 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这么多,能让她牵挂不已的人儿。也许,她的人生,注定就是属于这个陌生的时空的吧。 熬了一夜,林梦雅第二天难得的耽误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补眠。 起身又去看了应华,确定小家伙万无一失后,林梦雅才带着白苏,到了太医院。 跟邱羽的汇合,也让她忘在了脑后。不过,看那家伙神采奕奕的样子,还不算傻,没苦苦的等上她一个晚上就是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赶走珍珠 “行了,你下去吧。” 林梦雅看也不看,长腿一迈,就拉着白苏回到了自己的主屋里。 才刚进屋子,她就如同变魔术一般,从床头寻了一只白玉细颈的小瓶子出了来。 “快吃了,一会儿,给十皇子,和那些下人们一人分一个,你赶紧叫芳兰进来。” 林梦雅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个芳香四溢的小药球出来。白苏想也没想,也没有任何的置疑,咕噜一声就吞吃了下去。 林梦雅眼神带着几分凝重,她没想到,情势居然是如此的危急。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芳兰已经被白苏拉进了屋子里。 林梦雅赶紧拉过她的手,又是把脉,又是让她吃药的。一番下来,芳兰的心头,也有些没底了起来。 “王妃,您这是——” 不等芳兰说完话,林梦雅先吩咐了起来。 “这几天,凡是珍珠碰过的东西,你们谁都不要碰。若是公共的,能换就换,换不掉的,就用开水煮。最少,也要煮上办个时辰。明天,我会叫太医院的人,送些艾叶过来。记得,你们一定要在小院子的各处,都焚烧艾叶。我不说停,你们谁也不许偷懒。这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千万马虎不得。还有,十皇子不适合留在我这里了,还是先把他送到贤妃的身边去。这几天,贤妃应该已经闹够了,十皇子也应该安全了。” 林梦雅连珠炮般的吩咐,让白苏跟芳兰的脑子,都仿佛觉得不够用了一般。 不过好在,林梦雅安排得十分合理,俩个人立刻兵分两路,开始行动了起来。 主屋内,林梦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刚刚,只是跟珍珠一碰面,神农系统自动开始报警了起来。而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毒物那么简单了。 “珍珠,玛瑙,我家主子说了,这几天要潜心研究药方。身边不需要太多人伺候,所以,你们先回去听差吧。” 白苏还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样子,按照林梦雅的吩咐,尽量的没有引起珍珠跟玛瑙的戒心。 本来以为,俩个侍女会很高兴。可没想到,珍珠却脸色一变,随后,有些不自然说道: “还是让玛瑙回去吧,王妃殿下身份尊贵,奴婢怕,白苏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反正,奴婢也已经做顺手了,留在这里,不是更方便么?” 白苏也没有预料到,珍珠居然不想走了。 这可是怪事,她们不是天天都盼着主子离开,然后好找个好差事么?怎么今天却—— 不过,主子的吩咐大过天,尽管珍珠不肯,可白苏还是下了逐客令。说是王妃的命令,谁也不得违背。 珍珠低垂着头,可眸子里,却掠过了一抹阴毒的不甘。 转了转眼珠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随后,表情瞬间变幻成了一副不舍的表情,说道: “既然是王妃殿下的命令,那奴婢们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不如,让奴婢给王妃磕了头再走吧。这也是宫内的规矩,轻易不能废的。还请白苏姑娘,能够行个方便。” 白苏略微迟疑了一下,跟屋子里,一直看向自己的林梦雅,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到自家主子点头,白苏才有些不悦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不过,你可要精心一些,别惹得我家主子不痛快了。” 话是这么说,可白苏去对这个珍珠,产生了极其浓厚的戒备之心。 若是她敢对自家的主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她白苏,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制服这个珍珠。 因着只是临时来这里当差的,其实珍珠跟玛瑙,并没有带什么太多的行礼。 零零碎碎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包袱而已。 俩个人颇有默契的收拾完毕后,来到正屋,给林梦雅磕头请安。 “咳咳咳——” 还没等进门,坐在正中的林梦雅,就听到了一阵子急促的咳嗽声。 她只是瞥了珍珠潮红的脸一眼,随后,继续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水。 “都进来吧。” 得了林梦雅的允许,俩个人才敢跪在她的面前。 磕了个头后,珍珠却突然抬起头,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用力的咳嗽着。 那声音,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把肺咳嗽出来了一样。林梦雅看她这个样子,眉头,却只是微微的凝住了。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好好的休息吧。我这里不用担心,白苏跟芳兰会照料好的。玛瑙,回去叫人,给她找个太医瞧病。毕竟是在我这里得的病症,不管用多少银子,只来言语一声就行了。好了,珍珠需要休息,你们就退下吧。” 彼时,因为大力的咳嗽,珍珠几乎已经快要窒息了。 玛瑙立刻磕头谢恩,才扶着珍珠,渐渐的从她的小院子里消失了。 等到那俩道身影,完全的从自己的屋子里消失后,林梦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手中上好的白玉骨瓷茶盏,却被她毫不怜惜的,掼在了地上。 ‘咣’的一声,杯子已经四分五裂。白苏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要知道,主子虽然锦衣玉食,但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浪费东西的。 说实话,流心院里,虽然汇聚了各种奇珍异宝,可却没有一样,是主子自己买回来的。 刚想去捡,却被林梦雅低声喝止住了。 “别动,去端一盆火盆来。” 白苏虽然疑惑,却还是依照她的命令行事。 等到白苏端来了烧得同伙的炭盆,林梦雅用一方锦帕包着手,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片,仔仔细细的,都扔到了火盆里面。 “回头,把她们屋子里所有的茶具寝具,都给我烧了。屋子通风三天,再让人进去。算了,我自己去做。你跟芳兰,在外面等着接应我。” 说做就做,林梦雅挽起袖子,风一般的冲进了珍珠跟玛瑙的屋子。而急着拦住她的白苏,却被她严厉的喝止住了。 只能委委屈屈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家主子,在珍珠跟玛瑙的屋子里,做得热火朝天的。 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真是搞不清楚了,主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送走了十皇子和乳母的芳兰,也加入了围观的队伍。 跟白苏简短的交流了一下,却发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对王妃的反常举动,一无所知。 只是,在看到林梦雅,吩咐她们把珍珠跟玛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拿去烧掉的时候。 再加上王妃吩咐,院子的各处,都要用艾草前后的熏烤。 本就比白苏更加清楚宫内情况的芳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瞪大了双眼,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般,盯着面前,珍珠跟玛瑙的行礼。下一刻,却是不管不顾的,把林梦雅,从屋子里给拖了出来。 “王妃!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千金贵体,这种事情,交给奴婢们来做就好了!” 不过,好在屋子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一片了。 林梦雅一把把芳兰推了回去,手脚灵活的跳上了暖炕,打开了窗子后,确保没有任何的遗漏,才从屋子里磨磨蹭蹭的走出来。 “我要立刻沐浴更衣,你们俩个不要来伺候。对了,连同我换下来的衣服一起烧掉。最好,不要赤手接触这些东西。” 林梦雅说着,也还跟这俩个丫头保持着距离。 俩个人立刻点头,但凡是林梦雅的吩咐,她们都会照着做的。 这么一折腾,等林梦雅换好了衣服后,却已经是后半夜了。白苏跟芳兰,也做好了后续的工作。 俩个人也跟林梦雅一样,沐浴更衣后,才在林梦雅的房间里碰面。 此时,原本热热闹闹的小院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三个。白苏跟芳兰,纵使有千万句想要询问的话,却还是只能耐着性子,等着林梦雅的解释。 茶盏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林梦雅喝了满满一大杯,才稍稍的缓解了自己的口渴。 而瞧着那俩个丫头,一脸的疑惑,却不得不压抑的眼神后,林梦雅却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主子,你还有心情笑。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了吧?” 白苏冲着芳兰挤了挤眼睛,因为她清楚,主子虽然身份是王妃,但是却是个没有任何架子的王妃。 所以,芳兰尽管觉得这样跟王妃说话有些不妥,可还是仗着胆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像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的话,那情况,可就太危急了。 “你们真的要知道么?也许,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了你们好。罢了,难得今天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在,你们想要知道些什么,尽管提出来吧。” 林梦雅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摆出了一副答记者问的架势来。 白苏跟芳兰对视了一眼后,好奇心空前的高涨着。 最后,还是由已经渐渐的,跟林梦雅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白苏,把深藏在心头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主子,您为什么要赶走珍珠跟玛瑙,而且,还把她们的东西,不是烧了,就是砸了?” 第三百二十章 脉案丢失 太医院内,所有人都对林梦雅行礼问完。礼貌恭敬得仿佛她如同菩萨一般,就差对她顶礼膜拜了。 林梦雅也懒得再去跟他们解释,有点距离感也好,省得以后再多生事端。 昨天离开的时候,她虽然没有把自己的东西锁起来,可还是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虽然痕迹细微,可到底还是有人翻看了她的东西。林梦雅心头掠过了一抹冷笑,即便是看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什么都看懂。 想必,昨晚一定有人在心底骂娘了。没文化,又能赖得了谁? 林梦雅刚到这里,苏桐就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先笑着行礼,随后说道: “王妃连日来真是辛苦,明日就要给陛下请脉了,不知道王妃,可做好准备了么?” 林梦雅眉头扬了扬,她本来以为,这人是要说服她,不让她去给皇上请脉的。如今,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难不成,他们真的想通了,还是,又有能阴谋诡计等着她自己往里跳? 心下,略微一沉思,林梦雅温和浅笑。拍了拍桌子上,那几张想必早就被他们看光了的方子,说道: “我不过是跟着众位大人们长长见识而已,原是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只是不想太过丢人而已,实在是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苏桐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眼神却闪了闪。 林梦雅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他们偷看了她的方子了。 这种事情,原是太医院里的旧习了。其实,原本不过是想要知道林梦雅到底有什么打算,可没想到,那工工整整的方子,却堪比鬼画符。他们可是半个字,都没有看懂。 越是接触,他们越是觉得,眼前的这位昱王妃,可真是如同传说一般的高深莫测。 也许,从刚开始,他们就看清了这个小小女子。 “王妃谦虚了,只是给陛下请脉,事关江山社稷,所以,大家也不得谨慎。所以,这脉案是不是,可以请出来,让大家共同研习一二呢?” 原来是来借东西的,林梦雅真是对这种说话一定要绕个山路十八弯的人无语了。 她又不是什么流氓恶霸,至于婉转成这个样子么? “无妨,白苏把陛下的脉案请出来,给苏大人他们送过去吧。” 脉案就在锦盒内,白苏奉命去拿。可刚拿到手里,那张小脸上,就微微一变。 “怎么了?” 林梦雅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白苏,出声问道。 “这——苏大人,奴婢刚刚才想起来,这脉案,我家王妃今天还要在用一用,不知苏大人,是不是能行个方便呢?用完了以后,奴婢,立刻给您送过去,您看,可以么?” 白苏的话,让苏桐有些意外。 看向了林梦雅,带着几分求证的意思。 “你看我这记性,这是我昨天特意交代的白苏的,方子还有些地方,需要我再斟酌思量一番。” 林梦雅虽然不知道白苏为何会这么说,但她却配合了白苏说谎。 这丫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解,定然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如此的急中生智。 既然昱王妃都如此说了,苏桐也不好再坚持,只好退了出去。 小屋子里只剩下了主仆俩个,颇有默契的对视一眼后,林梦雅跟她一起到了一个对着门口的角落。 这样,既能防止有人偷听,还能让人清楚的看到她们在做什么。 “主子,皇上的脉案不见了。” 额头冒出了细汗,白苏虽然不清楚宫内的规矩,但是,凡是跟皇上扯上关系的,可就非同一般了。 “什么?不见了?应该不会吧,我记得是放在了锦盒里面了。我们再找找,记得,别惊动外面的人。” 林梦雅暗自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脉案,就是皇上的病历。 而且,因为身份的敏感,所以,这上面记载的,可不就仅仅是皇上一个人的情况而已了。 有些事情,甚至是属于皇室的机密了。所以,历代皇上的脉案,别说丢失了,就算是在皇上驾崩以后,都是要一起带到陵墓里去的。 所以,现在竟然在林梦雅的手中丢失了,她用想的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罪名了。 寻找是徒劳的,对于这种重要的东西,林梦雅绝对不会随便乱扔到哪里的。 只有白苏还是一个人,不死心的在翻翻找找,林梦雅却坐在桌边,静心凝神的想着事情。 她昨晚算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她是住在宫里的,除了昨晚当值的太医没有离开过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太医,在她之后出过宫。 如果是苏桐叫人做的,那他今天主动来要脉案,难道,不怕她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么?以苏桐那么老狐狸的性格,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去做的。 太医出宫入宫,都是有专门的内侍监搜查,以防止出现夹带私带的情况。皇上的脉案,不可能会被带出宫外。 可偌大的皇宫,脉案如果被藏在某个地方,以她跟白苏俩个人的能力,无异于*大海捞针。 明天是一定要去给皇上请脉的,但是今天她却弄丢了脉案,这事,瞒不住的。 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想要害她的心,却是昭然若揭的。好一条诛心妙计,竟然差一点,就让她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林梦雅看向了外面各个都看似无辜的太医们。想要陷害她?老天爷都不会答应! 刚过了一个时辰,林梦雅就亲手捧着锦盒,送还给苏桐。 白苏的神情有些急促不安,尤其是在看到锦盒后,视线迅速的转移。仿佛,心虚一般。 “苏大人跟各位大人久等了,陛下的脉案详实完备,真是让我这个晚辈受益匪浅。现在,原物奉还,还请各位大人,不要见怪。” 把锦盒放在中庭的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一方小小的锦盒之上。 苏桐也立刻接了过来,遣散了那些不够资格的学徒跟太医后,跟四位资历深厚的太医,一起打开了盒子。 林梦雅退到了一边,视线不留痕迹的,略过了这四大金刚般存在的太医们。 虽说各有千秋,却是个顶个的厉害角色。这一点上,林梦雅可是早就有了准备。 “老师,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道略有些怯懦的声音,吸引了林梦雅的注意。 抬头望去,却是一张略有些熟悉的小脸。圆圆的眼睛,仿佛小鹿一般无辜。这孩子,不是那个叫小风的么? “有什么事?没看到为师正忙着么?” 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岁的重点男子,面露严肃的申斥道。 小风看着老师严肃的面孔,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可还是咬了咬唇。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潮红,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跟勇气,才说出来的。 “老师...那份脉案,可能是假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整个太医院一片哗然。 可林梦雅却依旧气定神闲,脸上的笑容浅淡的,仿佛一点都不担心。整个人,就像是在观看一场,跟她毫无关系的表演。 “胡说!这脉案明明是真的!你一个小小学徒,休得胡言乱语!” 男子正是太医院的何天何太医,虽然跟林梦雅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而已。但是跟苏桐一样,对她恭敬有加。 但是邱羽曾经警告过她,一定要小心这四个太医。所以林梦雅,跟他没有过多的接触就是了。 “老师,我没有胡说。因为昨晚...昨晚...刘一师兄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所以,一直到现在,刘一师兄都没有回来!” 好戏,再次敲锣上演。 林梦雅饶有兴致的站在那里,观看着这一场阴谋者为她悉心编制的大戏。 “什么?小风,你说清楚,你刘一师兄怎么了?” 刚刚,对脉案还没有这么热衷。如今,小风一提起这个叫做刘一的弟子,何天竟然会如此的紧张,可见,对这个徒弟,他是真心培养的。 这一点,林梦雅倒是理解。许多老师对待自己真传的徒弟,是比自己的儿女都要来的重要的。 所以,老师才会对她倾囊相授。对她的‘冒犯’,也都是吹胡子瞪眼的一笑置之。 把何天的爱徒也扯了进来,所图不小呢。 “昨天原本是刘一师兄当值,可应该一起当值的祁田师兄说他身体不适,所以,就换了我来当值。大概是在晚饭以后,刘一师兄神色十分匆忙的找到了我,说是有一件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让我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拿出来。可我实在是太累了,只听他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命不久矣。当时,我还以为师兄是说笑的,可没想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遍寻师兄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我这才想到,原来,师兄之所以失踪,就是是跟陛下的脉案有关系。” 明明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少年,可说起谎来,竟然是如此的不急不忙。林梦雅心底,差点都要为小风的演技所喝彩了。 何天狐疑的看着小风,似乎在考虑他话里的真实性。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丧心病狂 可林梦雅,却是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反而,冲着芳兰说道: “你应该,也想到了什么吧。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了,你不如说来听听,也让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长长见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心思奇巧的芳兰,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些,这也许,是王妃出来考验她的问题。 当下,定了定心神,也捋顺了心头所有的线索,娓娓道来。 “奴婢自小入宫,虽然,没有在主子们的宫内伺候,但是多多少少的,也听了一些见闻。五年前,宫内曾经爆发过一次瘟疫。奴婢曾经亲眼看到,那些染上了瘟疫的小太监,小宫女们的东西,就是这样被处置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心头,也对芳兰,有了更多的好感。 沉稳大气,胆大心细,说话也是有礼有节。也许,还有更多的闪光点,是她所没有发现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丫头以后,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芳兰看到林梦雅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八九不离十。心头一凛,一抹焦急的神色,便浮上了她的眉间。 “若是真的如此的话,那——整个宫内岂不是危险了?” 上一次的瘟疫,她还记忆犹新。 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受训的小宫女。看着不少,跟自己一起入宫的小姐妹,无缘无故的病倒。最后,都被人抬出了她们居住的小院子,再也没有回来,她的心,就觉得一阵阵的刺痛。 “你猜的没错,珍珠的确是感染了瘟疫。而且,是传染性极强的瘟疫。如果,不是这几天,我阴差阳错上,让你们不要跟她接近。怕是现在,你们也早就染上了瘟疫了。” 其实,事情远没有林梦雅说的这么遭。 神农系统现在不仅仅可以感应到动植物毒素,就连这种对身体有害的传染病菌,也一样能够察觉得到。 这种瘟疫,是类似于白喉的病症,但是潜伏期更强。 放在现代,可能早就有治愈的方法了。甚至于,她身体里,从小就打的预防针里面,早早的就给她的免疫系统,带来了抗体。 但是放在古代,这种瘟疫,代表的只能是死亡。 “什么?主子,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瘟疫,可能在林梦雅的眼中,只是一个记载在课本上的词汇而已。但是,白苏跟芳兰,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在近代,因为医疗知识,跟疫苗的普及,让这种大规模流行的疫病很少会出现。但是在这个时空里,瘟疫,就是收割生命的死人之镰。 一向镇定的芳兰,也不禁紧张了起来。看向林梦雅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的急切。 “珍珠不会活过这个晚上,而且,即使是我们现在告诉别人,恐怕也已经晚了。” 虽然不清楚,珍珠是怎么感染上这种疾病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种病一旦爆发开来,那珍珠,记绝对不会活过二十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以前,珍珠,就会死于这种瘟疫。 其实,林梦雅也想要告诉给更多的人,避免无辜的伤亡。 可刚下,珍珠一个莫名的举措,却让她想到了一件事。在院子里碰到珍珠的时候,她并没有用力的咳嗽。 但是,在珍珠给自己磕头的时候,她却是用力的咳嗽,还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珍珠,根本就是清楚,她知道自己,已经感染了这种瘟疫。并且,还想用用力咳嗽的方法,把这种瘟疫传染给她。 脊背处,有些微微的发冷。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珍珠的用心何其的狠毒。若不是她的身体,早就有了对付这种病菌的抗体。 就凭刚刚的一切,她,也绝对会感染上这种瘟疫病毒的! 想到这里,林梦雅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珍珠——是故意要得这个病的!” 林梦雅试探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白苏跟芳兰,却无比惊讶的瞪着她。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主子,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就算是珍珠再怎么恨您,也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吧?即便是真的能让您染病,可是...可是她也完了啊!” 白苏紧皱着眉头,这种办法,简直就是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嘛。 芳兰也赞同白苏的看法,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理由。 “没错,奴婢听说,这个珍珠可不是一般人。她家算是没落的宗亲,所以,若是入了主子们的眼,很有可能会被指一门好亲事的。就算是没有指婚,那过几年出宫,她也是有家人等着的。即便是...即便是拿了好处,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林梦雅却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 院子里,最恨她的人,就应该是珍珠了。 而且白苏提起过,这个珍珠,暗地里还做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布娃娃。 说明,她一定是想要自己死的。 而且,她也曾经看过珍珠仇视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已经几近疯狂,扭曲的仇恨。 可林梦雅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仇恨的来源,并不是那天太医院里的施针。或者说,不完全是。 若是珍珠,有更加恨她的理由,又或者是——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种病,潜伏期很长。或者说,珍珠染上这种病,不是一天俩天了。可别说你们,就连跟她同吃同住的玛瑙,都没有感染这种病的状况,难道你们觉得,凭着玛瑙的身体,她能做到百病不侵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俩个丫头糊涂了。 可当她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的时候,白苏跟芳兰,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她让自己得上这种病,只是为了——” 白苏难以置信的说道,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林梦雅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她们的猜测。 “只是为了,让我也得上这种病而已。” 牺牲自己的性命,却只是为了拖林梦雅下水。 这种招数,堪称丧心病狂了。 “也就是说,其实珍珠明明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还尽力不让玛瑙也染上。难道说,宫里面,除了她以外,就没有人感染这种瘟疫了么?” 芳兰也终于明白,为何王妃会一点都不着急了。 王妃说的没错,就连跟她最亲近的玛瑙都没有染上病,说明,珍珠一直在回避着这种病蔓延的速度跟人群。 “哎呀,我记得她走的时候,可是冲着主子用力的咳嗽来的。主子,您不会被她传染吧?” 后知后觉的白苏,立刻惊呼了起来。 可林梦雅却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自从进宫以来,真是越来越不伶俐了。 嘴角的笑意颇有些无奈,却还是压下了白苏的肩膀,说道: “等你想我啊,我都要成森森白骨了。放心吧,我有这种病毒的抗体,不会被感染的。” 白苏跟芳兰,一起看向了林梦雅,俩双滴溜溜大眼睛里,布满了疑惑。 林梦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垂下眸子,解释说道: “就是——解药,我小时候吃下过这种病症的解药。现在,这种病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糟了,一时口快,就把抗体俩个字溜出来了。 用最简单的同类词替换,林梦雅不由得苦笑。若是让老师听到,她一个医学院毕业的硕士生研究生,每天连个名词都用不上,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们了。那,主子让我们吃的,是不是也是那种病的解药呢?” 她们刚刚吃下去的,叫做百草凝香丸。 是老师托龙天昱给她带过来的,别看小小的一丸,里面可都是精华。 其实这种疫病说到底了,就是一种发病率跟传染率极强的病毒而已。所以,神弄系统,会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最为有效的药物。 而百草凝香丸,就恰好可以预防这种瘟疫。 想到这里,林梦雅差不多要感谢珍珠的爱憎分明了。不然的话,白苏跟芳兰,还有刚刚回去的十皇子,怕是,也是遭受其害了。 感染瘟疫,却能不传染给无辜的人。除了珍珠自身注意意外,林梦雅想,一定是有人采取了什么措施。 这个人,肯定也不想宫内,爆发什么大规模的瘟疫。 而且,珍珠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病了呢?她的背后,一定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 如果,她想要打探清楚,幕后的黑手是谁的话,怕是,只有从珍珠的口中,才能得知了。 “白苏,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珍珠。” 下定了决心,林梦雅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深紫色的棉袄来。 外面的夜漆黑如墨,她穿着深色的衣服,应该是不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而且,如果她估计不错的话,背后之人,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感染瘟疫。所以,她院子周围,都应该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第三百二十一章 众矢之的 一面是声泪俱下,几乎快要吓得窒息的羸弱少年。一面是丝毫不在乎,似乎是在听故事的高贵王妃。 所有人都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何天看了看林梦雅,还是压下了想要质问她的冲动。毕竟,她可不是自己的小学徒,不是说问就能问的。 至少,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以前,是不能问出口的。 四个太医迅速交换了眼神,最后,还是要由最为德高望重的苏桐开口。 “小风的话并不足以信,何太医,你不如去把你的高徒找过来。咱们当场对质,就不会冤枉任何人了。” 这个提议倒是让所有人都点头称是,毕竟,以林梦雅的身份,只是凭着小风的红口白牙,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给林梦雅定罪。 林梦雅就静静的看着,可脑子里却是在急速的运转。 小风能这么有恃无恐,怕是背后的高人,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等她一步踏错,便把她打入万丈深渊。 所以,她必须处处小心。现在,不如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招数要使出来。她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没错,你们快去找找刘一,若是找到了他,咱们也就知道真相了。” 何天想必是信了几分,所以,在看林梦雅的眼神,也带着那么几丝不客气的怀疑。 苏桐立刻叫人去找刘一,但是林梦雅却心里清楚。既然对方能这么笃定,恐怕这个刘一,不是死了,也是被人囚禁起来了。 小风只是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可怜。林梦雅冷眼瞧着,看着这一出好戏,究竟要演到何种地步。 后宫太医是肯定不能进去的,很快,就有外出寻找的弟子来回禀。只是纷纷对林梦雅怒目而视,白苏毫不客气的反瞪了回去。 “院判,已经找到刘一刘师兄了,只是...只是...” 立刻有人回禀了院判,可却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十分为难。 “说!” 苏桐立刻瞪了对方一眼,那低垂着头的人一咬牙,看着林梦雅,满眼隐藏的愤怒。 “刘一师兄死了!尸体,就在小院子的外面!”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猛然一惊。只有林梦雅依旧淡定,这场戏,已经进入了最高潮。 刘一总归是死了,那她也就成了众人眼中,头一号的嫌犯了。 小风立刻是悲恸的大声哭泣,外面有几个人把尸体给抬了进来。刘一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五官清秀。只是现在脸色惨白,面目安详,双眼紧闭。 刘一在这些年轻弟子的人缘应当是不错,所以刚进来以后,就有不少的学徒们,掩面而泣。 “刘一!刘一!我的徒儿啊,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昱王妃!你还我的徒弟来!还我的徒弟来!” 失去徒弟的痛苦悲愤,让何天暂时失去了理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神里带着痛恨,冲着林梦雅嚷嚷了起来。 这一下,激起了院子里学徒们的同仇敌忾,林梦雅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给刘一报仇!严惩凶手!”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冲着林梦雅喊了起来。 从始至终,都没有反驳一个字的林梦雅,却只是轻轻的瞥了他们一眼。樱唇微启,那温尔尔雅的声音,却连声调都未曾提高。 “这事即便是我做的,你们在场各位,谁有那个资格处置我?只凭着一张嘴,就污蔑我是杀人的凶手,难不成,这是你们太医院联手做好的一场戏?那我倒是要看看了,你们是如何污蔑我,想要把这黑锅,强行让我背上的。” 如同一盆冷水,林梦雅清冷的语气,瞬间让苏桐跟何天这俩个老家伙清醒了过来。 她说的没错,凭着她昱王妃的身份,即便是把他们杀了,也是无人敢轻易的处置的。他们都是在官场里打滚的人,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亲王妃又能如何?你是王妃,就能仗着自己的身份,草菅人命了么?严惩凶手!为刘一师兄报仇!” 仇恨,最是能蒙蔽一个人的双眼。 有些人自诩为正义,却不知道,他们恰恰是被利用的人。 “想要知道这人是不是我杀的,就要好好的检查遗体,找出这个人的死因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我不会杀刘一。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昱亲王妃的身份,能让不少人为我做事。想要掩盖住罪行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个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梦雅并没有用淳淳善诱的语气来解释,反而,那跋扈里带着一点点不屑的样子,却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 “哼,也许是你被撞破了好事,匆忙之中行事的!” 人群里又有了不同的见解,林梦雅并没有理会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反而是走到了尸体的身边。 “你还想要对刘一师兄做什么!” 有人出来阻拦,可林梦雅一个犀利的眼刀飞过去以后,对方,就不再那么的理直气壮了。 “你紧张什么?这么多人在场,难道,我会毁尸灭迹不成么?还是你怕被我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所以,才在这里阻拦我的?” 反正尸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这种场合,又有这么多太医在场,也不怕有人会抵赖就是了。 那人听到林梦雅的话后,被噎了一噎。只是干瞪着眼睛,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反驳。 林梦雅径自绕过他,检查起了刘一的尸体来。 所有人渐渐的围在她的身边,不过,好在有白苏镇场,没人敢上来造次。 刘一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的外伤的。隔着衣服,她也捏了对方僵硬的四肢,四肢稳固,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林梦雅又抬起了刘一的双手,十指是分开状,没有握紧拳头,也没有任何的血迹。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的味道。 刘一是何天的爱徒,自然是成天堆在药材中的。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异常的。 胸口跟腹部,还是稍微有些柔软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晚。 林梦雅心头扬起了无声的笑容,可这杀人的人,一定没有想到。昨天十皇子突然发病,她守在十皇子的身边。 这事,可不仅仅是她身边的人看到了。贤妃宫里的,还有那些来来回回太监跟宫女们,也是瞧得分明的。 不过幸好她昨晚没有让太医入宫,所以现在,应该还没有人知道。 脱罪的证据她已然是有了,不过嘛,现在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心头,已经有了戏弄对方的心情,林梦雅脸上的表情,故意做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以僵硬的程度来看,的确是昨晚死的。但是我找不到任何的伤口,他也不像是被毒害的样子。公平起见,还是请苏太医跟何太医一起过来看看的好。” 林梦雅一副避嫌的样子,苏桐跟何天自然是责无旁贷。 点了点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跟林梦雅一样,检查起了刘一的身体来。而且俩个人,也默认了林梦雅的话。 就在众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时候,刘一的头顶,竟然缓缓的流出了血液来。而他原本紧闭的七窍五官,又突然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是...是刘一师兄的冤魂还未曾远去!所以,才会留下血泪来的!老师,一定要严惩凶手!” 小风惊恐的指着刘一的尸首,林梦雅转头去看。果然,真是如同他讲的一般,原本干干净净的尸体,竟然此刻变得血腥而恐怖。 “老师,老师,刘一师兄的冤魂,此刻想来还未曾远去。他...他一定是听到了昱王妃的话,所以,才觉得如此冤屈啊!” 小风的添油加醋,顿时让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上涨了起来。 “哦?是么?我来看看。” 可小风却疯了一样的跑过来,伸出双臂,挡在了她的面前。仇恨的眼神看着她,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要再亵渎刘一师兄的尸体了!刚刚我们大家看得分明,若不是你碰了刘一师兄的身体,他也不会流下血泪!” 这一席话,可是煽动了不少的弟子。 林梦雅沉下了脸色,懒得再跟他废话。跟白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瞬间,白苏把所有人都放倒在了地上。 “你——” 这些人没有料到,林梦雅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敢出手伤人。别看他们都是一些男子,但是跟武功高强的白苏比起来,不过是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们而已。 “不怕死的,就过来试试。” 白苏面若冰霜,护在了林梦雅的身后。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前来。 林梦雅心头冷笑,瞧瞧吧,这就是这些人嘴里说的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不是选择当了缩头乌龟。 林梦雅蹲在尸体的头部,她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老师有一本专门讲偏门医术书上讲过,前朝曾有过这种死者在死后流下血泪的事件。说是个寡居很久的风流寡妇,突然死亡后,其所在的宗族,为了要朝廷的贞节牌坊,愣是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妇德典范。 第三百二十五章 蹊跷大火 果然,不出林梦雅所料。 她的小院子周围,别说是各宫的眼线了,就连宫女太监都不见个人影。 以往,不管有多晚,总是有人,会在她的院子的周围转悠的。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是放心任由她自生自灭去了。 通往内侍监的小路上,林梦雅跟白苏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没多久,她们就走到了内侍监,专门给她们这些备用的宫女住的院子里。可刚到门口,鼻间就嗅到了一丝丝,木头燃烧起来的焦味。 “不好了,主子,你看!” 白苏一下子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条件反射般的,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顺着白苏手指的方向,林梦雅却看到了一股子浓烟,从不远处的小院子里,直冲天际。 可是,因为是在漆黑的夜色里,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警觉。 而更让林梦雅觉得意外的是,至少,那院子里的人,应该是能够看到的吧。为什么那浓烟越来越浓厚,可院子里,还是悄无声息的? “小心点,有古怪。” 尽管被白苏护在了背后,可林梦雅还是捏了捏白苏的手臂,悄声说道。 趁着夜色,俩个人就像躲在墙角潜行,若不仔细留心,根本就看不出,黑影里,还隐藏着俩个大活人。 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厚。但是,院子里还依旧是一片安静。 俩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藏身在厚重的大门后面。 内侍监的院子很大,可房子倒是十分的普通。以林梦雅现在的视力所及,看到的,不过是一进普通回字型长廊。 今天,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屋子里,却是静悄悄,黑洞洞的。 隐隐约约中,后院的西南角,已经冒出了橘红色的火光。可前院,却还是安静得可怕。 仿佛,院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物。 林梦雅跟白苏不敢贸然的闯进去,静静的在院子外面,等候了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道锐利的声音,划破了天际。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尖细的嗓音,几乎是扯着脖子叫喊着。看样子,应该是个太监。 如同拉开了什么闸口一般,瞬间,无数的宫女太监们,从各自的房间里,颇有默契的都跑了出来。 林梦雅看得分明,那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出来的。 但是,一个更加怪异的现象,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这些人不仅仅是出来的时间怪异。而且,他们几乎都已经穿好了各自我衣物。 甚至于,有些人的头发,还是整整齐齐的。 按照她的了解,虽然,内侍监的宫人们,需要早早的起身做事。但是,现在至少大多数都是在梦中,才是比较合理的。 若是她今夜没有来的话,怎么会看到如此怪异的场景。 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着能够灭火的东西。趁乱,林梦雅跟白苏俩个人,溜到了内侍监的后院来。 直觉告诉她,这场大火,一定是跟珍珠有关系。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珍珠刚刚回来,内侍监就起了这么一场不明不白的大火。 与其说,这些人都是约好了,不如说,他们是在等待着一个讯号。 想到这里,林梦雅的心头,不由得有些冰冷的感觉。难道,这些人其实是想要—— 前院还是完好如初,可此刻,后院的西南角,已然是火光冲天了。 内侍监的后院,显然比前院还要更加宽敞几分。但是却人员稀少。林梦雅匆匆的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发现,后院大多是仓库之类的。 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不少的宫人们,拿着水桶水盆之类的来灭火了。可火势,却借助着风势,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不对!虽然内侍监严格来讲,并不算是后宫主子们居住的地方,可至少,会有专门用来灭火的水龙的。 这是每个宫内建筑的标配,可知道现在,她也没有见到水龙的出现。 看那些只是杯水车薪,做无用功的宫人们的样子,倒像是,在演戏一般。 “主子,我们要不要去救火?” 林梦雅对着白苏摇了摇头,今晚的这事,简直是太过古怪了。 可她拧着眉头,再次看向西南角的时候,却猛地醒悟了过来。 “走,我们快去找于强老先生。” 看着林梦雅行色匆匆,白苏也没有多嘴问任何的问题。 俩个人趁乱跑出了内侍监,却没有预料到,一双精明的眼睛,却是无意中,捕捉到了她们的背影...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于强老先生所居住的院子,就是在那个方向的。 今天晚上的风向,又恰好是北风。所以,火势蔓延的方向,就是于强所居住的院子里。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起火的,就是西南角的方向。而且,那些来救援的人,根本就是在糊弄了事。 现在,她倒是能猜出几分了。 也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梦雅加快的脚步,很快就走到了于强所居住的院子里。 推开破旧的大门,干枯的草叶,在夜色里,发出‘沙沙’的声响。给破败的院子里,更加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恐怖。 可现在,林梦雅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害怕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快些找到于强老先生。 “于——” 林梦雅刚想开口喊于强老前辈,可一只小手,却瞬间捂住了她的嘴。 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白苏,可白苏却只是脸色凝重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幸好周围,都是半人高的野草蒿子。 俩个娇小的人,只要蹲在里面,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怎么了?”林梦雅用眼神来问询,白苏的水灵大眼,机警的看向了四周后,才小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说道: “周围,有不少高手!” 怎么会这样?林梦雅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看来,这场大火,要烧死的,还真是于强!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不由得掠过了一抹愤怒。 于强是这宫里的老人了,虽然说不得上呼风唤雨,但是,内侍监的人,多多少少的,也对他是有所畏惧的。 可现在,竟然联合武功高手,一起想要了于强的姓名。 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就是于强对林梦雅暗中相助的事情,已经被那些人察觉了。所以,于强老前辈,才会招致这种杀身之祸。 林梦雅暗中咬住了嘴唇,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得手。 可现在情势危急,她身边只有一个白苏。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现在,看到白苏都是一脸的戒备,怕是情况,不简单。 想了想,林梦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跟白苏悄悄的咬了耳朵后,俩个人点了点头,开始各种行动了起来。 白苏接着草丛的优势,悄悄的潜到了靠近后院的地方,打探情况。 这些人目的只是于强,所以,前院只是留了俩个放风的。而且,也是跟她们一样,藏身在草丛里。 林梦雅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夜风飒飒,周围又都是干草。不如,她也来放上一把火,逼出这些害人之人。 耐心的等到白苏回来,林梦雅跟她一起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白苏拿出了随身的火折子,暗红色的火星,瞬间以奇快的速度,蔓延开始。 “啊!着火了!火!快帮我灭火啊!” 几秒钟后,俩个黑色的身影,像是火烧屁股,不,就是火烧屁股了,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火势蔓延,杂草丛生的前院,一下子就变成了火海。 俩个身影胡乱的互相拍着,这点子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荒草烧成了灰烬,这场大火,也会灭掉。 而林梦雅和白苏,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爬到了于强老前辈居住的后院。 还是那片梅林,在夜色中,幽幽的散发着冷香。 林梦雅跟白苏却没有欣赏的念头,因为于强所居住的屋子外面,正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 火势,果然如她所料,顺势蔓延到了于强的院子里。火光冲天,照亮了不远处,那些拼斗之人的面孔。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把于强围在了中间。 虽然俩伙人频频交手,可于强竟然一点都没有落于下风。更让林梦雅惊奇的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太监,武功招式却出奇的光明磊落。大开大合间,颇有一派宗师的味道。 哪怕是,他现在被围攻,落于下风。可是,那双锐利的双眼,却仿佛放着晶亮的光芒,威风凛凛! “好厉害的武功招式,即便是烈叔还在的话,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相比起林梦雅的一知半解,白苏的双眼里,已经满是崇拜跟赞赏了。 “真的这么厉害?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用的招数,跟你们的都不一样呢?” 白苏转过头来,耐心的跟林梦雅讲解。 要说武功高手,林梦雅也算是见过不少了。清狐跟龙天昱,都是世上少见的高手了。但是,于强显然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于老前辈一定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他用的这套拳法,不属于任何的武功门派,而是晋朝的军队,用来训练士兵的拳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脱身之计 当然,这个风流寡妇的艳名远播,而死因,其实也诸多疑点。 而就在乡亲们置疑这个寡妇的时候,她也是死后,突然在七窍流血。 书中曾经记载,其实,这个寡妇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头顶被人刺了一根银针。这枚银针既可以要了她的命,但是在外表上,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但是死后,只要是在尸体腐烂以前,拔出银针。那么,死者就会立刻有七窍流血的的症状。 可真的想要用这种事情来害人的话,必定要做的十分的隐秘,就连师父都颇为不耻。说这是小人所为,没想到在这里重演了。 想要拔出银针,必定是刚刚接触过刘一尸体的人。果真,小风竟然敢做出栽赃她的事情来,这太医院里,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就是了。 只不过,那人肯定没有预想到,这个偏门的事情,她却恰好得知。 仔细的在尸体的头部寻找,林梦雅果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针孔。如果不是仔细的寻找,是肯定找不到的。 “死因已经找到了,就是他脑袋上的这个小孔。这是一种,几位歹毒阴狠的方法,,只是一根银针,就要了他的命。而且,还主导了这一场死尸冤屈的闹剧。苏大人跟何大人可以来亲自检验。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林梦雅不疾不徐的说道,小风脸色有些微微的难看。 不仅仅是苏桐,就连剩下的太医们,也都跟着瞪大了双眼,看着刘一头顶上的小洞。这种方法,别说是学徒们了,就算是他们,也都是前所未闻的。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简直,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苏桐都惊讶不已,他们虽然工于心计,但是这种害人的偏门,他们见识得还是太少了。 以前,顶多是在药物上下文章。而这种诡异阴毒的针法,那不可是谁都能想到的。 林梦雅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许你们会说,要是比针灸,没有人比我更厉害了。可若真是我做的,那我为什么要此时拔出这枚银针来呢?哦?或许是我比较傻吧,想要让你们对我不利。”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林梦雅给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而林梦雅仿佛,还觉得这些事情,不能让这些人清醒一般。笑了笑,接着说道: “昨晚我回去的时候,十皇子莫名的发了高烧。我跟我的侍女,一整晚都在忙着照顾十皇子,这事,可不是我胡说的。宫内的太监宫女都可以作证,我可以坐在这里,等你们去问。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到底,是我犯下了命案。还是有人,拿着脉案想要污蔑我,立刻分明了。” 想必,小风背后的高人也没有料想到,明明是已经做好了的圈套,就被林梦雅轻易的开脱。 苏桐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前阵子,昱亲王的手段,他可是领教了十分。直到现在,余威尚在。 可在他执掌的太医院里,竟然有人敢污蔑昱王妃。这...怕是昱亲王,定然不管会再轻易的饶了他了。 “来人,把小风给抓起来!竟然敢污蔑昱王妃,好大的胆子!” 剧情大反转,小风却冲着林梦雅诡异一笑。鲜艳的血,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林梦雅的眸子微微的紧锁,原来,这家伙早就已经抛却了生死,竟然是拿着命,在跟她赌了。 “没用了,人已经服下了剧毒。我知道,你还有同伙。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想要做的事情,我会一件不落的,全部都拆穿。我会让你们,死不瞑目。” 依旧是貌美如花,依旧是温和如许。可林梦雅的话,却像是一把挫骨的钢刀,让所有太医院的人,如同被冷水浇了下去一般。 小风的死,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就会完结了。 而林梦雅的话,也像是在宣告着,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真正的阴谋者,也得好好的掂量一番。 刚刚,差点就成了小风帮凶们的太医院的众人们,忍不住冷汗划出了三条。天啊,,这可怎么办? “苏大人,自从我来到太医院开始,就风波不断。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很有必要,整治这里一番?我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污蔑好人这种事情,我希望在这里,要看到第二次。之前,之所以不插手,是因为我尊重您。但是从今以后,若是再敢有有胆大妄为之人,您可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沉下了脸色,之所以会有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她,无非是因为苏桐这个院判的治下不严。 从林梦雅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苏桐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导致下面的人,也就觉得林梦雅软弱可欺了。 但是这一次,苏桐也明白事情大条了。 言语上的挤兑,即便是林梦雅也不好发作。可现在—— 唉,幽幽的在心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纵横宦海多年,竟然要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了。 这林家的人,果真各个都不是好惹的。 “请王妃降罪,是下官有罪。” 林梦雅瞥了他一眼,有罪的何止是他苏桐一个人。 “此事,我会交予大理寺全权负责。苏大人,您还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好。脉案已经奉上,明天诸位给皇上请脉的时候,我自会到场。以后,就不劳烦各位大人了。” 林梦雅拂袖而去,只留下太医院里的众人,和地上的俩具尸体面面相觑。 大理寺全权负责,那就是意味着朝野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情。苏桐的脸,终于垮了下来。眼神黯淡无光,本以为会风风光光的告老还乡。 没想到,现在却—— 太医院外,林梦雅跟白苏却神情严肃。 宫墙依旧是红砖绿瓦,可在林梦雅的眼中,却是别样的阴森可恶。 “主子,要不,咱们还是出宫吧?” 白苏试探着说道,真刀真*枪的她倒是不怕,可是,宫里却都是暗箭伤人。实在是防不胜防,简直,是无孔不入。 不管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宫里面,都如同家常一般。不管是天真无邪的孩童,还是无辜的年轻人,都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出去?我们是踏着别人的血肉,才好不容易过来。现在出去,那些亡灵的冤屈,又能有谁来申诉呢?” 死亡,曾经一度成了林梦雅心头最大的梦魇。 多少个日夜,她的梦里,都在不断的回想着岳婷姐跳崖的那一幕。 自责与悔意日日夜夜的纠缠着她,嘴上喊着要给岳婷姐报仇。可又谈何如同,即便是用计杀了胡路南跟明月,可那又能如何? 终究,还是让哥哥,抱憾终身了。 从此以后,她便再也不想看到,自己亲近之人有任何的损伤了。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狠毒也好。但是,若是有人胆敢伤害她挂念的人,她必定会化作那人最为恐惧的噩梦,用尽手段,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来! 所以,她不得不学会用冷血来武装自己。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只有抓住这幕后之人,才能真正的,阻止悲剧的发生。才能,慰藉这些无辜的亡灵。 “是,我知道了。那下一步,主子准备如何做呢?” 白苏虽然还没有了解林梦雅的想法,但是她知道,主子要做的,就是她要做的。哪怕,让她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的。 林梦雅停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先照顾好应华吧,明天看看陛下的情况。再做打算,小风虽然死了,但是幕后之人一定不会停手。我没有被他陷害成功,他一定还会用新的法子来对付我。小心一些,我会尽快想到办法,改变我们被动的局面。” 宫内虽然有于老前辈的帮忙,但始终不是她的主战场。 给皇上看诊以后,就是她绝佳的机会。可危险系数,也肯定是成倍的增加。能不能抓住机会,也只有看她自己的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林梦雅只觉得自己前路漫漫。她像是骑着白龙马的唐僧,唯有跨过这九九八十一难,才能迎接自己美好的未来啊。 经过小风的事情,苏桐那边自然是不敢再拦着她见皇上了。 现在的太医院,上上下下肯定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也活该他们会如此,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如今,也是该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林梦雅懒得理他们,反正,她听说大理寺首座,可是个难缠的厉害角色。这些享福惯的蛀虫,也是活该了。 回到院子里,刚进门,就跟行色匆匆的珍珠,迎面碰上了。 “叩见王妃。” 珍珠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却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看到林梦雅以后,立刻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跟往常,没什么俩样。 “嗯,退下吧。最近你跟玛瑙也辛苦了,这几天,你们可以不用在我面前伺候了。对了,贤妃昨晚说她不放心,又派了几个人过来。你们这俩天,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林梦雅难得,能说出几句这么贴心的话。珍珠显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略有些发傻的愣愣看了林梦雅一眼,似乎,在消化她这句话的真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杀人放火 “你的意思是说,于强,竟然曾经也是兵士么?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不像是个内臣,倒像是个武将。” 刚开始见到于强的时候,林梦雅就有些莫名的眼熟。想起来,在家里的时候,爹爹那些同僚,不就是跟眼前的于强如出一辙的么? 顿时,林梦雅似有所悟。怪不得,她被扣在宫中,爹爹竟然少见的,没有去皇后的面前据理力争。 只不过,林梦雅有些担忧的是,之所以于强老前辈今天之所以遇到了危险,会不会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于强跟父亲的关系呢? 形势危急,于强虽然武功高强,可到底年纪大,体力上已经渐渐不支了。高手过招,其实并不需要打个昏天暗地。 身体跟精神力的高度紧绷,很快就会消耗掉他的体力。从她跟白苏悄悄藏在这里,也不过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这么干看着也不是办法,若是她袖手旁观的话。这群人定然不会放过于强的,火势已经越烧越旺了。看来这些人是打定了阴狠注意,杀了于老前辈不说,竟然还想毁尸灭迹。 好狠戾的毒计! 林梦雅心思转圜,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什么好计策。 不过,在看向那冲天的火光后,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伏在了白苏的耳边,急急的吩咐了一番。 白苏只是迟疑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立刻依计行事。 压低的身子,悄悄的潜伏到了靠近火海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一只还燃烧着得正旺的木棍。 十几个人黑衣人,正跟于强交手。他们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前后左右,竟然全部都封死了。于强左右突击不得,只能被他们困在中间。 白苏瞄准了一个全神贯注的,想要袭击于强背面的黑衣人。手指轻弹,那燃烧着的木棍,轻轻巧巧的,落在了黑衣人的衣襟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白苏的手法十分的巧妙,都是在人不经意的地方。比如下摆之类的,干燥的棉布,碰上了火焰,自然是徐徐燃起。 可这些人,都忙着狙杀于强,竟然浑然没有察觉。 而被困在中间的于强,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白苏的小动作,一双肉拳更加如同狂风骤雨般的飞舞。吸引了十几个黑衣人,全部的注意力。 白苏也不恋战,趁着对方还没有察觉,又回到了林梦雅的身份。主仆俩个,神情无比紧张的,看着正在激战的圈子。 许是因为,火势越发的旺盛了。炙热的温度,就连几颗靠近的梅树,也卷曲了花瓣。几乎,就要烤成焦炭了。 黑衣人的动作更加的急切,许是也感觉到了这逼人的热度。而衣角已经悄然沾染了火焰的黑衣人,竟然浑然不觉。 想必是即便是他们有所察觉了,也以为后面火势的原因吧。 于强强撑着身体,却已经有了些强弩之末的勉强。一个趔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瞬间,就被人击飞到了他所住的小屋子的窗户下。 “咳咳——” 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于强咽下了胸口,翻腾的腥甜。一丝锐利的精光,划过了那双精明的眸子。 下一刻,他仿佛有些慌不择路,却是手脚并用的,把放在窗子底下的一瓮翁黑褐色的陶罐,全部都仍到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上。 不过,显然笨重的陶罐,一点没有阻碍到这些人的行动。 站在于强面前的黑衣人,只是用手中雪亮的剑劈开,瞬间,‘哗啦’一声,陶罐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一股子清幽的酒香,瞬间在院子里蔓延。 林梦雅忍不住在心里,给于强点了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老狐狸,果然是能够抓住一点一滴的优势,让自己反败为胜。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不过是几瓮酒而已,反正这老家伙,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可没想到,却突然间,传出了几声极为熟悉的,凄厉的通呼声。 “啊!好烫!火,救火啊!” 于强嘿嘿一笑,刚刚的颓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是老夫珍藏了五年的清梅酒,如今,就留着给你们上路喝吧!” 黑衣人陡然吃了一惊,触目可及,就有好几个手下人,突然如同陷入了火海之中。烈酒,是最佳的助燃剂。 何况,他们穿的黑衣黑裤,因为在高温的火场里,已经烤的干燥而易燃。 惨叫着的几个大火球,因为高温灼热的剧痛,马上就乱了阵脚。而刚刚,被酒无意中浇到黑衣人们,又有好几个,被无意中沾染上了火星。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林梦雅跟白苏,却还是静静的盯着于强那边的情况。虽然,她们运气好的除掉了几个障碍,但是,场中剩下的可是大多数。 收起,剑落 为首的黑衣人,是干净利落的结果了那几个,已经成为了火人的同伴。 皮肉燃烧后的焦臭味道,虽然让林梦雅几欲作呕,可却记起了剩下的黑衣人的火性。 毕竟,看着同伴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谁也都会被心头的无明业火所充斥。 而因为这短暂插曲,而获得了些微喘息的于强,也拿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沉稳架势。但是视线,却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院子里,林梦雅跟白苏潜藏的角落方向。 “来吧,让我这把老骨头,看看你们究竟有多能打。皇后跟太子还真是对我不薄,竟然来派这些人来送我上路,给我陪葬!” 于强一副英雄气概,花白的头发,却一点都无损于他的英雄盖世。 林梦雅心下佩服,所以,更不能让这样的老英雄,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这里。 “别跟他废话了,一起上!” 除去,已经变成尸体的伙伴下,在场的还剩下六个人。 六对一,从数量上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对于强绝对压制了。 黑衣人的眼中,才刚刚露出嗜血的残忍目光。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就在他们逼近于强的时候,另外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却是眼前银光闪过。 瞬间,一颗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头颅,就高高的飞起了。 “好小子,真是凌厉到了极点的功夫,老夫喜欢!” 于强突然爽朗的大声嘉奖说道,黑衣人们,也是在这一刻不再迟疑。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因为,这个新出现的黑影,似乎,能够让他们的任务,功亏一篑。 独自一个人蹲在草丛里的林梦雅,心里又紧张又担心。 幸好,从刚开始到现在,白苏就没有耗费过任何的体力。而她,又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让黑衣人的体力,耗费了不少后,才让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白苏,突然间登场。 而且,她特别叮嘱过,出现以后,不要有任何的停顿,就立刻袭击理她最近的一个人。 下手一定要稳准狠,显然,这些杀手们虽然武功高强,但好像并不精于暗杀。所以,白苏出现的时候,才会有愣神的表现。 一把锐利到了极点的短剑,此刻成了白苏最为锋利的爪牙。 俩个对上五个,还是有不少的胜算的。 尽管是第一次合作,可白苏的武功阴狠飘逸,于强的武功又是霸气阳刚。俩个人正好相得益彰,配合得越发的默契。 很快,鲜血从第二个,第三个黑衣人的胸膛里喷涌而出。 而白苏和于强,只是受到了一点点轻微的小伤而已。 虽然是是二比二,但是双方,却陷入了苦战。 这可急坏了林梦雅,她虽然担心于强,但是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丫头受伤。脑中灵光一闪,林梦雅突然挑高了嗓音,学着太监们动静,大声的喊了一句: “救火啊!快来救火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那四个人一跳。 不过,俩个黑衣人却是对视一眼后,突然向后跃起。顺着墙头,以最快速度跑出;了于强的小院子。 白苏跟于强等到完全看不到身影后,也对视一眼,互相拱手,刚想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就迅速的跑到了他们的面前。 “于老前辈,快,让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出她所料的话,很快,救火的人就会到于强所在的小院子里来。 不管是他有没有烧死,如果不来的话,显然破绽更大。 今天晚上的一切,林梦雅是打死都不能对任何人透漏的。所以,才会如此的焦急。 虽然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可于强却是个极为顽强的人。顺势,指着窗子下面的一座大缸。 就在林梦雅跟白苏,刚刚蹲到缸里的时候,几道身影,也突然出现在门口。 林梦雅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是杀手的援军到了。 可看清了来人后,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来人倒是几个半大的小太监,脸上,都是黑乎乎的灰。好似,小花猫儿一般。 身上青灰色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活像是逃荒的难民。 几个人一看到站在屋子前面,淡定注视着火海的于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小心谨慎。 “总管,小的们内侍监的太监。现在火势正在往您这里蔓延,不如,您还是先跟小的们出去避避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赶走珍珠 “行了,你下去吧。” 林梦雅看也不看,长腿一迈,就拉着白苏回到了自己的主屋里。 才刚进屋子,她就如同变魔术一般,从床头寻了一只白玉细颈的小瓶子出了来。 “快吃了,一会儿,给十皇子,和那些下人们一人分一个,你赶紧叫芳兰进来。” 林梦雅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个芳香四溢的小药球出来。白苏想也没想,也没有任何的置疑,咕噜一声就吞吃了下去。 林梦雅眼神带着几分凝重,她没想到,情势居然是如此的危急。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过神来的时候,芳兰已经被白苏拉进了屋子里。 林梦雅赶紧拉过她的手,又是把脉,又是让她吃药的。一番下来,芳兰的心头,也有些没底了起来。 “王妃,您这是——” 不等芳兰说完话,林梦雅先吩咐了起来。 “这几天,凡是珍珠碰过的东西,你们谁都不要碰。若是公共的,能换就换,换不掉的,就用开水煮。最少,也要煮上办个时辰。明天,我会叫太医院的人,送些艾叶过来。记得,你们一定要在小院子的各处,都焚烧艾叶。我不说停,你们谁也不许偷懒。这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千万马虎不得。还有,十皇子不适合留在我这里了,还是先把他送到贤妃的身边去。这几天,贤妃应该已经闹够了,十皇子也应该安全了。” 林梦雅连珠炮般的吩咐,让白苏跟芳兰的脑子,都仿佛觉得不够用了一般。 不过好在,林梦雅安排得十分合理,俩个人立刻兵分两路,开始行动了起来。 主屋内,林梦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刚刚,只是跟珍珠一碰面,神农系统自动开始报警了起来。而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毒物那么简单了。 “珍珠,玛瑙,我家主子说了,这几天要潜心研究药方。身边不需要太多人伺候,所以,你们先回去听差吧。” 白苏还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样子,按照林梦雅的吩咐,尽量的没有引起珍珠跟玛瑙的戒心。 本来以为,俩个侍女会很高兴。可没想到,珍珠却脸色一变,随后,有些不自然说道: “还是让玛瑙回去吧,王妃殿下身份尊贵,奴婢怕,白苏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反正,奴婢也已经做顺手了,留在这里,不是更方便么?” 白苏也没有预料到,珍珠居然不想走了。 这可是怪事,她们不是天天都盼着主子离开,然后好找个好差事么?怎么今天却—— 不过,主子的吩咐大过天,尽管珍珠不肯,可白苏还是下了逐客令。说是王妃的命令,谁也不得违背。 珍珠低垂着头,可眸子里,却掠过了一抹阴毒的不甘。 转了转眼珠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随后,表情瞬间变幻成了一副不舍的表情,说道: “既然是王妃殿下的命令,那奴婢们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不如,让奴婢给王妃磕了头再走吧。这也是宫内的规矩,轻易不能废的。还请白苏姑娘,能够行个方便。” 白苏略微迟疑了一下,跟屋子里,一直看向自己的林梦雅,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到自家主子点头,白苏才有些不悦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不过,你可要精心一些,别惹得我家主子不痛快了。” 话是这么说,可白苏去对这个珍珠,产生了极其浓厚的戒备之心。 若是她敢对自家的主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她白苏,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制服这个珍珠。 因着只是临时来这里当差的,其实珍珠跟玛瑙,并没有带什么太多的行礼。 零零碎碎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包袱而已。 俩个人颇有默契的收拾完毕后,来到正屋,给林梦雅磕头请安。 “咳咳咳——” 还没等进门,坐在正中的林梦雅,就听到了一阵子急促的咳嗽声。 她只是瞥了珍珠潮红的脸一眼,随后,继续坐在椅子上,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水。 “都进来吧。” 得了林梦雅的允许,俩个人才敢跪在她的面前。 磕了个头后,珍珠却突然抬起头,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用力的咳嗽着。 那声音,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把肺咳嗽出来了一样。林梦雅看她这个样子,眉头,却只是微微的凝住了。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就好好的休息吧。我这里不用担心,白苏跟芳兰会照料好的。玛瑙,回去叫人,给她找个太医瞧病。毕竟是在我这里得的病症,不管用多少银子,只来言语一声就行了。好了,珍珠需要休息,你们就退下吧。” 彼时,因为大力的咳嗽,珍珠几乎已经快要窒息了。 玛瑙立刻磕头谢恩,才扶着珍珠,渐渐的从她的小院子里消失了。 等到那俩道身影,完全的从自己的屋子里消失后,林梦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手中上好的白玉骨瓷茶盏,却被她毫不怜惜的,掼在了地上。 ‘咣’的一声,杯子已经四分五裂。白苏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要知道,主子虽然锦衣玉食,但从来都不会轻易的浪费东西的。 说实话,流心院里,虽然汇聚了各种奇珍异宝,可却没有一样,是主子自己买回来的。 刚想去捡,却被林梦雅低声喝止住了。 “别动,去端一盆火盆来。” 白苏虽然疑惑,却还是依照她的命令行事。 等到白苏端来了烧得同伙的炭盆,林梦雅用一方锦帕包着手,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地上的碎片,仔仔细细的,都扔到了火盆里面。 “回头,把她们屋子里所有的茶具寝具,都给我烧了。屋子通风三天,再让人进去。算了,我自己去做。你跟芳兰,在外面等着接应我。” 说做就做,林梦雅挽起袖子,风一般的冲进了珍珠跟玛瑙的屋子。而急着拦住她的白苏,却被她严厉的喝止住了。 只能委委屈屈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家主子,在珍珠跟玛瑙的屋子里,做得热火朝天的。 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真是搞不清楚了,主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送走了十皇子和乳母的芳兰,也加入了围观的队伍。 跟白苏简短的交流了一下,却发现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对王妃的反常举动,一无所知。 只是,在看到林梦雅,吩咐她们把珍珠跟玛瑙屋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拿去烧掉的时候。 再加上王妃吩咐,院子的各处,都要用艾草前后的熏烤。 本就比白苏更加清楚宫内情况的芳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瞪大了双眼,如同看到了洪水猛兽般,盯着面前,珍珠跟玛瑙的行礼。下一刻,却是不管不顾的,把林梦雅,从屋子里给拖了出来。 “王妃!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千金贵体,这种事情,交给奴婢们来做就好了!” 不过,好在屋子里已经是空空荡荡一片了。 林梦雅一把把芳兰推了回去,手脚灵活的跳上了暖炕,打开了窗子后,确保没有任何的遗漏,才从屋子里磨磨蹭蹭的走出来。 “我要立刻沐浴更衣,你们俩个不要来伺候。对了,连同我换下来的衣服一起烧掉。最好,不要赤手接触这些东西。” 林梦雅说着,也还跟这俩个丫头保持着距离。 俩个人立刻点头,但凡是林梦雅的吩咐,她们都会照着做的。 这么一折腾,等林梦雅换好了衣服后,却已经是后半夜了。白苏跟芳兰,也做好了后续的工作。 俩个人也跟林梦雅一样,沐浴更衣后,才在林梦雅的房间里碰面。 此时,原本热热闹闹的小院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主仆三个。白苏跟芳兰,纵使有千万句想要询问的话,却还是只能耐着性子,等着林梦雅的解释。 茶盏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林梦雅喝了满满一大杯,才稍稍的缓解了自己的口渴。 而瞧着那俩个丫头,一脸的疑惑,却不得不压抑的眼神后,林梦雅却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主子,你还有心情笑。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现在,可以告诉我——我们了吧?” 白苏冲着芳兰挤了挤眼睛,因为她清楚,主子虽然身份是王妃,但是却是个没有任何架子的王妃。 所以,芳兰尽管觉得这样跟王妃说话有些不妥,可还是仗着胆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像是她所想象的那样的话,那情况,可就太危急了。 “你们真的要知道么?也许,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了你们好。罢了,难得今天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在,你们想要知道些什么,尽管提出来吧。” 林梦雅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摆出了一副答记者问的架势来。 白苏跟芳兰对视了一眼后,好奇心空前的高涨着。 最后,还是由已经渐渐的,跟林梦雅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白苏,把深藏在心头的疑惑,一股脑的问了出来。 “主子,您为什么要赶走珍珠跟玛瑙,而且,还把她们的东西,不是烧了,就是砸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救人成功 于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转而淡定的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救火吧,我老命一条,还没那么容易死。” 小太监们刚想说些什么,却陡然一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面前,地上那横七竖八的黑衣人的尸体。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宫内,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于总管,我们——” 幸好人不多,于强转过身子去,说道: “今晚,你们没有来我的院子里。” 几个人如蒙大赦,立刻匆匆忙忙的,跑出了于强的小院子里。 于强也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忍不住气喘了起来。 “前辈,不如,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一双小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于强看着眼神中,带着恳切的林梦雅,不由得点了点头。 “白苏,我们走,小心些。” 后面火光冲天,一行三人,却趁着夜色,溜之大吉。 就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小院的时候,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不过,彼时于强本来居住的地方,已然是一片火海。 几个人倒是手脚麻利,几个来回,就搬走了所有躺在地上的尸体。然后,就如同来时一般,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快,快救火!” 黑衣人们刚刚消失,救火的主力军们,就仿佛潮水一般,涌进了梅花小院。如同商量好的一样,默契十足。 好在,大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个人一路回到小院的时候,一个人闲杂人等都没有看到。 芳兰已经在屋子里急的来回踱步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家的主子,自然是要问清楚,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于总管么?” 芳兰惊讶的看着,林梦雅跟白苏扶着的人。 此时,强撑着的于强,早已经是气息不稳,脸色苍白了。 芳兰立刻搭把手,把人,扶到了屋子里。 “快去烧热水,还有干净的纱布,于总管受伤了。” 林梦雅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趁着白苏跟芳兰去准备,她立刻查看起了于强的伤势。 外伤倒是不严重,现在于强之所以虚弱,是因为连番鏖战,有些脱力了而已。 “放心吧,我这老家伙还死不了。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林梦雅此刻已经放下心来,这才,把自己去内侍监的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哼,以宫内那人的做法,怕是现在,那个叫珍珠的姑娘,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听你说,这场火起火的地点,正是内侍监,拨给生病的宫人的住所。依珍珠的情况,现在,她肯定是有死无生了。” 这一点上,林梦雅倒是早就预料到了。 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尸体不管是下葬,还是抛弃到水里,都会造成大面积的感染。 火烧,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要牵涉其中了。 一想起,在内侍监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人,却还是无情旁观。林梦雅的心里,忍不住泛起层层的冷意。 皇宫内,当真是无情至极的。 “对了,那您为何,会遭受到这种事情呢?” 今晚,若不是林梦雅她们误打误撞看到了,那于强,肯定就会危险了。 于强想了想,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还用说么,定然是有人,不想让我这把老命活着了。” 林梦雅突然心里一紧,抱歉的看着于强。 总之,还是她把这个韬光养晦的老人,给连累了。 于强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却是对着她洒脱的一笑,说道: “王妃莫乱想,不是你的错。这事,其实是因为我——因为我夜探皇上的寝宫,被人发现了,那些人,才想要杀我灭口的。” 夜探皇上的寝宫?林梦雅有些惊讶,按说,以于强的身份,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吧? 隐隐中,她却觉得,这件事,跟爹爹或者是龙天昱,逃脱不开干系。 不然的话,一向不喜欢搀和到宫中杂事的于强,怎么会主动的,夜探皇上寝宫呢? “于前辈,不,或者,我现在更应该尊称您一声于叔叔。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您,跟我的父亲,曾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可对?” 这一次,于强的眼睛里,忽然挑起了几分惊讶。 不过,在看到林梦雅笃定的眼神后,沉吟半晌后,也只能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难道,是我父亲托付给您的么?” 林梦雅愈加的好奇了,跟父亲并肩战斗过的战友,都是铁骨铮铮的忠贞之士。但是,如今却成了内侍监的与总管,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理解。 “唉,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当初,我跟你父亲,都是你祖父麾下的先锋将军。战场上拼杀,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我那一年,受了重伤,虽然伤重痊愈。却已经是个废人了,皇上怜悯我,所以才让我在宫内,领了个差事养老。” 于强虽然说的豁达无比,但是林梦雅,还是读出了一丝丝,壮志未酬的心酸滋味。 但是,林梦雅却觉得,于强只所以留在宫里,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挡了内侍监的公公。若不是为了更大的目的,这等折损颜面的事情,可是比杀了他,还要更加的可怕。 “水来了,纱布也拿来了!” 就在此时,白苏跟芳兰,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俩个人心照不宣的,不再谈及关于这件事的字句。林梦雅一门心思的,给于强先包扎外伤。 “师父,到底是谁把您给伤成这个样子的?” 最严重的,算是左臂的一处刀伤。 狰狞的伤口,虽然有些触目惊心,但好歹是皮外伤,并不碍事。 林梦雅跟白苏倒是没觉得什么,倒是芳兰有些心疼,一双水眸,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难过。 “我没事,对了,你在昱王妃这里,没有给王妃添什么麻烦吧?” 于强的语气里,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柔和。 芳兰竟然是于强的徒弟,这个发现,让林梦雅也愣了愣神。 原本以为,芳兰不过是于强手下的小宫女而已,却没有想到,俩个人之间,竟然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您还说没事,我都听白苏姑娘说了,若不是她们今夜赶到,怕是,怕是徒弟,都不能再见您一面了。” 眼泪,一颗颗的从芳兰的眼睛里落下。 白苏立刻给芳兰递上了一方帕子,林梦雅最是了解,这种至亲之人,死里逃生后的感觉了。 不过,芳兰倒是没有放声大哭。 相比,是知道现在的情势危急,只是静静的抹着眼泪。 “你看,让昱王妃跟白苏姑娘笑话了不是。你这丫头啊,平时就爱掉眼泪。我都说了,真的没事。不信的话,你问问昱王妃。” 看到徒儿哭鼻子,于强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想来,他们师徒的感情,一定很好。 林梦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安定了芳兰的心。 不过,一丝疑虑,却划过了林梦雅的心头。这么一来的话,于强的去处,倒成了个问题。 “于叔叔,不知道今后,您有什么打算?” 林梦雅有些担心,毕竟,今天晚上,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说明这幕后之人,定然是存心要了于强的命的。 一计不成,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招。可于强,却是危险至极了。 没想到,于强却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道: “我没事,你以为,我的命是那些人想要就能要的么?现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肯定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明天,那些人若是发现我没死,一定会有后招的。但是,再想要我的命,可就难上加难了。而且,他们除了用何种下三滥的招数外,其他的,是不能用在我的身上的。” 看着于强自信的样子,林梦雅的心头,却还是凝聚着浓厚的担忧之情。 要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心。 千百条毒计,不过是人心的瞬息万变。别说是于强了,就连她,也不能保证,可以在宫内的权谋之术下,保全自身跟他人。 “对了,于叔叔,您说您曾经夜探皇上的寝宫。那,皇上现在的情况,您可知晓?” 于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只是看了皇上几眼而已,皇上的确是在昏迷之中。而且气息微弱,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我却觉得,皇上的情况,怕是十分的危急了。” 现在,除了皇后跟太子以外,能见到皇上的,唯有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了。 可不管是苏桐,还是邱羽,竟然都对皇上的情况,闭口不谈。 如今,于强这么说,林梦雅,倒是觉得,更加的蹊跷了。 皇上病危,按说,应该会有些措施的。怎么太医院,跟后宫,全部都悄无声息的。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们所不了解的阴谋? “您确定么?皇上,真的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看到林梦雅突然严肃起来的眼神,于强也是努力的,想了又想后,才凝重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丧心病狂 可林梦雅,却是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反而,冲着芳兰说道: “你应该,也想到了什么吧。现在,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了,你不如说来听听,也让我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长长见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心思奇巧的芳兰,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些,这也许,是王妃出来考验她的问题。 当下,定了定心神,也捋顺了心头所有的线索,娓娓道来。 “奴婢自小入宫,虽然,没有在主子们的宫内伺候,但是多多少少的,也听了一些见闻。五年前,宫内曾经爆发过一次瘟疫。奴婢曾经亲眼看到,那些染上了瘟疫的小太监,小宫女们的东西,就是这样被处置的。” 林梦雅点了点头,心头,也对芳兰,有了更多的好感。 沉稳大气,胆大心细,说话也是有礼有节。也许,还有更多的闪光点,是她所没有发现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丫头以后,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芳兰看到林梦雅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了八九不离十。心头一凛,一抹焦急的神色,便浮上了她的眉间。 “若是真的如此的话,那——整个宫内岂不是危险了?” 上一次的瘟疫,她还记忆犹新。 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受训的小宫女。看着不少,跟自己一起入宫的小姐妹,无缘无故的病倒。最后,都被人抬出了她们居住的小院子,再也没有回来,她的心,就觉得一阵阵的刺痛。 “你猜的没错,珍珠的确是感染了瘟疫。而且,是传染性极强的瘟疫。如果,不是这几天,我阴差阳错上,让你们不要跟她接近。怕是现在,你们也早就染上了瘟疫了。” 其实,事情远没有林梦雅说的这么遭。 神农系统现在不仅仅可以感应到动植物毒素,就连这种对身体有害的传染病菌,也一样能够察觉得到。 这种瘟疫,是类似于白喉的病症,但是潜伏期更强。 放在现代,可能早就有治愈的方法了。甚至于,她身体里,从小就打的预防针里面,早早的就给她的免疫系统,带来了抗体。 但是放在古代,这种瘟疫,代表的只能是死亡。 “什么?主子,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瘟疫,可能在林梦雅的眼中,只是一个记载在课本上的词汇而已。但是,白苏跟芳兰,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在近代,因为医疗知识,跟疫苗的普及,让这种大规模流行的疫病很少会出现。但是在这个时空里,瘟疫,就是收割生命的死人之镰。 一向镇定的芳兰,也不禁紧张了起来。看向林梦雅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的急切。 “珍珠不会活过这个晚上,而且,即使是我们现在告诉别人,恐怕也已经晚了。” 虽然不清楚,珍珠是怎么感染上这种疾病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种病一旦爆发开来,那珍珠,记绝对不会活过二十四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以前,珍珠,就会死于这种瘟疫。 其实,林梦雅也想要告诉给更多的人,避免无辜的伤亡。 可刚下,珍珠一个莫名的举措,却让她想到了一件事。在院子里碰到珍珠的时候,她并没有用力的咳嗽。 但是,在珍珠给自己磕头的时候,她却是用力的咳嗽,还差点背过气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珍珠,根本就是清楚,她知道自己,已经感染了这种瘟疫。并且,还想用用力咳嗽的方法,把这种瘟疫传染给她。 脊背处,有些微微的发冷。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珍珠的用心何其的狠毒。若不是她的身体,早就有了对付这种病菌的抗体。 就凭刚刚的一切,她,也绝对会感染上这种瘟疫病毒的! 想到这里,林梦雅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珍珠——是故意要得这个病的!” 林梦雅试探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白苏跟芳兰,却无比惊讶的瞪着她。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主子,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就算是珍珠再怎么恨您,也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吧?即便是真的能让您染病,可是...可是她也完了啊!” 白苏紧皱着眉头,这种办法,简直就是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打法嘛。 芳兰也赞同白苏的看法,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理由。 “没错,奴婢听说,这个珍珠可不是一般人。她家算是没落的宗亲,所以,若是入了主子们的眼,很有可能会被指一门好亲事的。就算是没有指婚,那过几年出宫,她也是有家人等着的。即便是...即便是拿了好处,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林梦雅却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 院子里,最恨她的人,就应该是珍珠了。 而且白苏提起过,这个珍珠,暗地里还做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布娃娃。 说明,她一定是想要自己死的。 而且,她也曾经看过珍珠仇视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已经几近疯狂,扭曲的仇恨。 可林梦雅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仇恨的来源,并不是那天太医院里的施针。或者说,不完全是。 若是珍珠,有更加恨她的理由,又或者是—— “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种病,潜伏期很长。或者说,珍珠染上这种病,不是一天俩天了。可别说你们,就连跟她同吃同住的玛瑙,都没有感染这种病的状况,难道你们觉得,凭着玛瑙的身体,她能做到百病不侵么?” 林梦雅的话,瞬间让俩个丫头糊涂了。 可当她们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的时候,白苏跟芳兰,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她让自己得上这种病,只是为了——” 白苏难以置信的说道,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林梦雅轻轻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她们的猜测。 “只是为了,让我也得上这种病而已。” 牺牲自己的性命,却只是为了拖林梦雅下水。 这种招数,堪称丧心病狂了。 “也就是说,其实珍珠明明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还尽力不让玛瑙也染上。难道说,宫里面,除了她以外,就没有人感染这种瘟疫了么?” 芳兰也终于明白,为何王妃会一点都不着急了。 王妃说的没错,就连跟她最亲近的玛瑙都没有染上病,说明,珍珠一直在回避着这种病蔓延的速度跟人群。 “哎呀,我记得她走的时候,可是冲着主子用力的咳嗽来的。主子,您不会被她传染吧?” 后知后觉的白苏,立刻惊呼了起来。 可林梦雅却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自从进宫以来,真是越来越不伶俐了。 嘴角的笑意颇有些无奈,却还是压下了白苏的肩膀,说道: “等你想我啊,我都要成森森白骨了。放心吧,我有这种病毒的抗体,不会被感染的。” 白苏跟芳兰,一起看向了林梦雅,俩双滴溜溜大眼睛里,布满了疑惑。 林梦雅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垂下眸子,解释说道: “就是——解药,我小时候吃下过这种病症的解药。现在,这种病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糟了,一时口快,就把抗体俩个字溜出来了。 用最简单的同类词替换,林梦雅不由得苦笑。若是让老师听到,她一个医学院毕业的硕士生研究生,每天连个名词都用不上,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们了。那,主子让我们吃的,是不是也是那种病的解药呢?” 她们刚刚吃下去的,叫做百草凝香丸。 是老师托龙天昱给她带过来的,别看小小的一丸,里面可都是精华。 其实这种疫病说到底了,就是一种发病率跟传染率极强的病毒而已。所以,神弄系统,会根据现在的情况,分析最为有效的药物。 而百草凝香丸,就恰好可以预防这种瘟疫。 想到这里,林梦雅差不多要感谢珍珠的爱憎分明了。不然的话,白苏跟芳兰,还有刚刚回去的十皇子,怕是,也是遭受其害了。 感染瘟疫,却能不传染给无辜的人。除了珍珠自身注意意外,林梦雅想,一定是有人采取了什么措施。 这个人,肯定也不想宫内,爆发什么大规模的瘟疫。 而且,珍珠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病了呢?她的背后,一定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事情的发展。 如果,她想要打探清楚,幕后的黑手是谁的话,怕是,只有从珍珠的口中,才能得知了。 “白苏,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珍珠。” 下定了决心,林梦雅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深紫色的棉袄来。 外面的夜漆黑如墨,她穿着深色的衣服,应该是不容易被人认出来的。而且,如果她估计不错的话,背后之人,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感染瘟疫。所以,她院子周围,都应该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第三百二十八章 救人抉择 林梦雅的心头,突然被一团浓厚的疑云笼罩住了。 心思千回百转间,林梦雅却思考了许多许多。 皇上病危,按规矩,后妃跟皇子,或者是亲王,是需要进宫侍疾的。 即便是不需要,也是要内侍监,备下寿材寿衣。一来,不至于措手不及;二来,也是为了冲喜。 而且,皇上一旦驾崩,那太子,登基就是名正言顺的。没理由,会把皇上病危的消息捂住,连身后事都不准备的吧?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毫无头绪。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怪事。” 看到林梦雅,一脸凝重的样子,于强也想到了其中的一个小小细节,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是习武之人,原本是气息雄浑。但是,我夜探陛下寝宫的时候发现,陛下虽然气息微弱,但是脉象上看来,却没有表面上来的衰弱。” 于强的话,让林梦雅的眼前一亮。 久病者,大多外强而中干。 打个比方来说,有些人虽然面色红润,但是底子很虚。平时不没感觉,多走了几步,就会出虚汗不止。 可皇上却恰恰相反,外表看起来衰弱不堪,实则身体,并没有被腐蚀得不堪一击。 那就是说明,是有人故意要让皇上,看起来如同风烛残年一般。 但是,如果能弄清楚这个人的目的,那么,所有的事情,就一清二白了不是么? 不知为何,林梦雅总是有种预感。 在寝宫里躺着的皇上,也许,不,是绝对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是个能够任由人摆布的傀儡!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能见到皇上了。到时候,也许会看出什么端倪来。倒是您,于叔叔,您打算怎么办?那些人,都把主意动到您的头上了。若是您还继续在宫中苦熬,怕是会遭受到那些人的迫害的。” 林梦雅神情恳切的看着面前的于强,她不想看到,这个为了大晋江山,付出一切的男人,在宫中,遭受这种折磨。 如果,她去求龙天昱的话,说不定,于强就能平安出宫了。 虽然,宫外不见得比宫内要好过。但是好歹,安全系数可是高了不少的。 可于强,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淡然。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多谢王妃的好意了,只是,我们于家的人,从来学不会退缩二字。当年在战场上,我跟兄弟们越好了,要同生共死的,可没想到,我最后却当了逃兵。世侄女,你若是为了我好,就好好的保存自身吧。这宫里,还轮不到那些人,一手遮天。今天晚上,我也只是被人暗算了而已。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 林梦雅还是不放心,可于强,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而倔强。 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于叔叔在宫中经营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后手不留呢? “天,就要亮了。世侄女,我老头子有一句话,希望你一定记在心上。这宫里的人,都长着俩张脸,俩颗心。你凡是要做事以前,一定要多思多想。毕竟你的肩上,可担着的林家跟昱王府俩个重担呢。” 于强明显,话里有话。 林梦雅珍重的点了点头,即便是于强不说,她心里也明白。 看着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屋子里的人,心头却有些微微的发紧。 不管,昨晚发生了多少的惊心动魄。只要黑夜过去,光明来临。他们,都要换上另外一幅,若无其事的脸,却迎接新的一天。 “主子,您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这么早就去太医院,真的没事么?” 通向太医院的甬道内,白苏担心的问着林梦雅。 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伸出葱白一般的食指,林梦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估计昨晚不睡我,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对了,一会儿到了太医院,昨晚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提。若是有人试探你,就说我们昨晚睡得死,什么也没听到。” 白苏点了点头,即便是不用林梦雅吩咐,她也明白。 进宫这么多天了,即便是她再傻,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何况,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陪在主子的身边,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主子花费了多大的努力。 而主子背后的人们,也是用了多少牺牲,才让她能进宫来,给皇上诊治的。 所以,今天她必须,要分外小心才行。 甬道的尽头,就是太医院。 跟往常不同,今日的太医院里,却是人声鼎沸。林梦雅刚进门,就碰到了拿着药箱,跑进跑出的医学生们。 “请问,可是宫内发生了意外么?你们为何,一个个的,如此忙碌?” 得了林梦雅的示意,白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上前拉住了一个学徒问话。 那学徒本是一脸的不耐烦,但是,在看到白苏后,脸上露出酿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昨晚,内侍监不知为何缘由走了水。再加上昨晚风助火势,又是在深夜。这一下子,可烧伤了不少的宫人。这不,从昨晚开始,咱们太医院,已经一夜没有消停了。姑娘若是还有什么事,不妨去问问别人。小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说了。” 白苏也不好阻挡他们救人,点点头,就放了那学徒离开。 林梦雅眉头微微的皱起,跟白苏对视了一眼后,缓步走到了太医院内。 苏桐何天都在,姜凯也在主持大局,忙着配药和救治伤员。 显然,昨晚的大火,真的烧伤了不少的人,她刚进门,一股子焦臭,混合着药材的药味,就直冲鼻子而来。 白苏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林梦雅,却视若无睹。 绕过了众多的伤员,走到了苏桐的面前。 “王妃殿下,昨夜突降天火。所以下官想,给陛下的请脉,怕是要延后了。下官虽然不想如此,但是,您看看,现在的情况,怕是要平添不少的无辜人命。陛下一向宽厚待下。相信,若是陛下知道了,也一定会让太医院,先救治这些受伤之人的,您看——” 苏桐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林梦雅却明白,这老谋深算的家伙,却是借着伤员的名义,想把烂摊子推给自己。 若是她同意了,那苏桐自然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说是她准许他们,没去给皇上请脉的。 到时候,一旦皇上发生任何的意外,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但是,若是她坚持,要大家去给皇上问诊的话。这些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也许,真的会送命。 而她,也就成了见死不救的罪人了。 苏桐这老狐狸,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不管是哪一面,他都是渔翁得利的。不过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她林梦雅。 光洁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神里满是左右为难。 苏桐也不着急,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唯她马首是瞻一般。 终于,林梦雅迟疑的开了口。 “苏大人说的是,这人命要紧,可陛下的身体更是关系到大晋的江山基业。可我,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此等要事,我又如何能做决断呢?不如,等早朝的时候,跟各位大人们商议一下,才是稳妥之策。” 苏桐,好像是已经预料到,林梦雅会这样说。 立刻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好像,全无主意。 “可是——唉,这些伤员,可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但是,就像是殿下说的那样,皇上的龙体,更是金贵非常。我们若是想要给皇上请脉,必须要早作准备。但是现在...殿下是这太医院里,身份最高贵之人。而且,行事果断,不输须眉。下官无能,还请王妃殿下,给下官做个决断。” 苏桐的话,立刻激起了无数的赞同声。 一时间,整个太医院,都异口同声的,让林梦雅来做主。 在心头冷笑之余,林梦雅的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 贝齿轻咬着唇瓣,显然,在外人的眼中,这位昱王妃,也是为难之际的。 “好吧,既然是如此。那我就担了这个重任,苏大人,既然您要我做主,那我说的话,可管用?” 苏桐看到,林梦雅已然是上钩了,哪里有不允许的道理。立刻是头如捣蒜,点得毫不迟疑。 “太医院,唯昱王妃马首是瞻,还请昱王妃,帮下官这个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见她却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兵分俩路。你们在这里,救治伤员。我带着太医院的里的太医,却给陛下请脉。苏大人放心,皇上的情况十分的安稳,只是请个平安脉而已。若是有异状,我一定立刻差人回禀。您看,这样可好?” 苏桐的表情,微微的一愣。 他也没想到,林梦雅竟然提出,要兵分俩路的计划来。 而且,她这话说的,倒是让他有些没法反驳。 因为,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太医院的资深太医,联合起来给皇上请脉以外。其实皇上的身边,还是会有值班的太医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蹊跷大火 果然,不出林梦雅所料。 她的小院子周围,别说是各宫的眼线了,就连宫女太监都不见个人影。 以往,不管有多晚,总是有人,会在她的院子的周围转悠的。看来,这背后之人,还真是放心任由她自生自灭去了。 通往内侍监的小路上,林梦雅跟白苏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没多久,她们就走到了内侍监,专门给她们这些备用的宫女住的院子里。可刚到门口,鼻间就嗅到了一丝丝,木头燃烧起来的焦味。 “不好了,主子,你看!” 白苏一下子挡在了林梦雅的面前,条件反射般的,把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顺着白苏手指的方向,林梦雅却看到了一股子浓烟,从不远处的小院子里,直冲天际。 可是,因为是在漆黑的夜色里,所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警觉。 而更让林梦雅觉得意外的是,至少,那院子里的人,应该是能够看到的吧。为什么那浓烟越来越浓厚,可院子里,还是悄无声息的? “小心点,有古怪。” 尽管被白苏护在了背后,可林梦雅还是捏了捏白苏的手臂,悄声说道。 趁着夜色,俩个人就像躲在墙角潜行,若不仔细留心,根本就看不出,黑影里,还隐藏着俩个大活人。 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厚。但是,院子里还依旧是一片安静。 俩个人对视了一眼后,默契的藏身在厚重的大门后面。 内侍监的院子很大,可房子倒是十分的普通。以林梦雅现在的视力所及,看到的,不过是一进普通回字型长廊。 今天,这些再寻常不过的屋子里,却是静悄悄,黑洞洞的。 隐隐约约中,后院的西南角,已经冒出了橘红色的火光。可前院,却还是安静得可怕。 仿佛,院子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活物。 林梦雅跟白苏不敢贸然的闯进去,静静的在院子外面,等候了十几分钟后,突然,一道锐利的声音,划破了天际。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尖细的嗓音,几乎是扯着脖子叫喊着。看样子,应该是个太监。 如同拉开了什么闸口一般,瞬间,无数的宫女太监们,从各自的房间里,颇有默契的都跑了出来。 林梦雅看得分明,那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出来的。 但是,一个更加怪异的现象,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这些人不仅仅是出来的时间怪异。而且,他们几乎都已经穿好了各自我衣物。 甚至于,有些人的头发,还是整整齐齐的。 按照她的了解,虽然,内侍监的宫人们,需要早早的起身做事。但是,现在至少大多数都是在梦中,才是比较合理的。 若是她今夜没有来的话,怎么会看到如此怪异的场景。 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人,都急急忙忙的找着能够灭火的东西。趁乱,林梦雅跟白苏俩个人,溜到了内侍监的后院来。 直觉告诉她,这场大火,一定是跟珍珠有关系。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种巧合,珍珠刚刚回来,内侍监就起了这么一场不明不白的大火。 与其说,这些人都是约好了,不如说,他们是在等待着一个讯号。 想到这里,林梦雅的心头,不由得有些冰冷的感觉。难道,这些人其实是想要—— 前院还是完好如初,可此刻,后院的西南角,已然是火光冲天了。 内侍监的后院,显然比前院还要更加宽敞几分。但是却人员稀少。林梦雅匆匆的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发现,后院大多是仓库之类的。 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不少的宫人们,拿着水桶水盆之类的来灭火了。可火势,却借助着风势,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不对!虽然内侍监严格来讲,并不算是后宫主子们居住的地方,可至少,会有专门用来灭火的水龙的。 这是每个宫内建筑的标配,可知道现在,她也没有见到水龙的出现。 看那些只是杯水车薪,做无用功的宫人们的样子,倒像是,在演戏一般。 “主子,我们要不要去救火?” 林梦雅对着白苏摇了摇头,今晚的这事,简直是太过古怪了。 可她拧着眉头,再次看向西南角的时候,却猛地醒悟了过来。 “走,我们快去找于强老先生。” 看着林梦雅行色匆匆,白苏也没有多嘴问任何的问题。 俩个人趁乱跑出了内侍监,却没有预料到,一双精明的眼睛,却是无意中,捕捉到了她们的背影...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于强老先生所居住的院子,就是在那个方向的。 今天晚上的风向,又恰好是北风。所以,火势蔓延的方向,就是于强所居住的院子里。 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起火的,就是西南角的方向。而且,那些来救援的人,根本就是在糊弄了事。 现在,她倒是能猜出几分了。 也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梦雅加快的脚步,很快就走到了于强所居住的院子里。 推开破旧的大门,干枯的草叶,在夜色里,发出‘沙沙’的声响。给破败的院子里,更加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恐怖。 可现在,林梦雅已经丝毫感觉不到害怕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快些找到于强老先生。 “于——” 林梦雅刚想开口喊于强老前辈,可一只小手,却瞬间捂住了她的嘴。 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白苏,可白苏却只是脸色凝重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幸好周围,都是半人高的野草蒿子。 俩个娇小的人,只要蹲在里面,就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怎么了?”林梦雅用眼神来问询,白苏的水灵大眼,机警的看向了四周后,才小小声的附在她的耳边说道: “周围,有不少高手!” 怎么会这样?林梦雅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看来,这场大火,要烧死的,还真是于强!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不由得掠过了一抹愤怒。 于强是这宫里的老人了,虽然说不得上呼风唤雨,但是,内侍监的人,多多少少的,也对他是有所畏惧的。 可现在,竟然联合武功高手,一起想要了于强的姓名。 那么,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就是于强对林梦雅暗中相助的事情,已经被那些人察觉了。所以,于强老前辈,才会招致这种杀身之祸。 林梦雅暗中咬住了嘴唇,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得手。 可现在情势危急,她身边只有一个白苏。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现在,看到白苏都是一脸的戒备,怕是情况,不简单。 想了想,林梦雅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跟白苏悄悄的咬了耳朵后,俩个人点了点头,开始各种行动了起来。 白苏接着草丛的优势,悄悄的潜到了靠近后院的地方,打探情况。 这些人目的只是于强,所以,前院只是留了俩个放风的。而且,也是跟她们一样,藏身在草丛里。 林梦雅想到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夜风飒飒,周围又都是干草。不如,她也来放上一把火,逼出这些害人之人。 耐心的等到白苏回来,林梦雅跟她一起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白苏拿出了随身的火折子,暗红色的火星,瞬间以奇快的速度,蔓延开始。 “啊!着火了!火!快帮我灭火啊!” 几秒钟后,俩个黑色的身影,像是火烧屁股,不,就是火烧屁股了,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火势蔓延,杂草丛生的前院,一下子就变成了火海。 俩个身影胡乱的互相拍着,这点子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荒草烧成了灰烬,这场大火,也会灭掉。 而林梦雅和白苏,趁着这个机会,一下子爬到了于强老前辈居住的后院。 还是那片梅林,在夜色中,幽幽的散发着冷香。 林梦雅跟白苏却没有欣赏的念头,因为于强所居住的屋子外面,正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 火势,果然如她所料,顺势蔓延到了于强的院子里。火光冲天,照亮了不远处,那些拼斗之人的面孔。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把于强围在了中间。 虽然俩伙人频频交手,可于强竟然一点都没有落于下风。更让林梦雅惊奇的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太监,武功招式却出奇的光明磊落。大开大合间,颇有一派宗师的味道。 哪怕是,他现在被围攻,落于下风。可是,那双锐利的双眼,却仿佛放着晶亮的光芒,威风凛凛! “好厉害的武功招式,即便是烈叔还在的话,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相比起林梦雅的一知半解,白苏的双眼里,已经满是崇拜跟赞赏了。 “真的这么厉害?可是,我怎么觉得,他用的招数,跟你们的都不一样呢?” 白苏转过头来,耐心的跟林梦雅讲解。 要说武功高手,林梦雅也算是见过不少了。清狐跟龙天昱,都是世上少见的高手了。但是,于强显然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于老前辈一定是当过兵打过仗的,他用的这套拳法,不属于任何的武功门派,而是晋朝的军队,用来训练士兵的拳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兵分两路 而每次,值班太医回到太医院,都是要详细的记录,皇上今天的脉息如何,形容如何。 用的什么药,何时吃的,皇上进食的情况。总之,林林总总得详细到任何小细节。 于叔叔说,皇上现在奄奄一息,可苏桐他们,却总是报得是脉象平和。 如果,是这些太医们,知情不报,那现在,可就要露馅了。 苏桐看着林梦雅,却有些试探的感觉。毕竟,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林梦雅,到底知道多少底细。 “这样还是欠妥,下官绝非是怀疑昱王妃的医术。只是,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斟酌。” 林梦雅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桐,好一个忠心爱国的臣子。 且不说,他是太医院的院判,本就应该护得皇上周全。现在,哼,皇上在他们的精心治疗下,都快要把命丢了! “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苏大人放心,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可以一概负责。” 林梦雅瞬间就堵住了苏桐的嘴,谁叫他刚刚,想要把事情,都推到林梦雅身上的时候,说全凭她来决断的。 到底还是苏桐失策了,因为林梦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这——那不如下官,跟王妃殿下一起去吧。” 到现在,还在垂死挣扎么? 林梦雅吩咐白苏,拿着她常用的药箱,脸上笑得,依旧是温文尔雅。 “刚刚,苏大人也说了,这烧伤的宫人们,实在是拖延不得。您医术精深,还是,在这里救死扶伤吧。对了,我看脉案上,有一个叫做邱羽的太医,他现在,人可在宫中?” 林梦雅装作无意的提起了邱羽,苏桐的脸上,掠过了那么一丝丝的惊讶。毕竟,林梦雅自从入宫以后,即便是在太医院里,也看似跟邱羽没有任何关联。 如今,这是—— “这怎么能行!昱王妃,院判,邱羽虽然是这些年轻里的佼佼者,但是,怕是也不能堪此重任!” 何天立刻反对,自从自己的爱徒,不明不白的死了,在他的心中,始终是对林梦雅,有挥之不去的厌恶之情。 不管,刘一是不是死在林梦雅的手上。可若是,这女人没有一意孤行,非得要来太医院的话,刘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之所以选择邱太医,是因为在陛下的脉案上,这位邱太医的留名最多。以常理来判断,他必定是最了解陛下病情的人。若是你们都觉得不妥,那大可换一位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像是苏太医跟何太医,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夫。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治病救人才是。” 林梦雅并没有用力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反而,就这样软绵绵的让步了。 顿时,苏桐的心头,也浮上了几分狐疑。 他之所以反对,一是因为,邱羽的资历确实是尚浅。 二嘛,就是怕邱羽,是林梦雅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林梦雅既然,能够这么轻易的让步。怕是,还真是随机选择的情况多些。 老谋深算的眸子,忽而划过一抹精光。 装出一副考虑再三的样子,才说道: “这样吧,不如,就让我的学生,跟昱王妃一起去请脉,可好?” 林梦雅想都没想,欣然应允。 苏桐更加确定,邱羽跟面前的女人,还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疑惑,渐渐的消散,苏桐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面上一副抱歉的神情。 “哎呀呀,您看我这人老了,还真是不中用了。我那学生,三天前就出宫采办药材去了。不如,还是让邱羽跟着昱王妃一起去吧。王妃说的没错,邱羽虽然入宫不久,但是,皇上那边,一向是他来侍奉得最多。情况,他也的确是十分的了解。邱羽,你就跟昱王妃一起,去给陛下请脉吧。” 而邱羽,则是眉头微微的皱起。 显然是,不太满意要跟林梦雅一起共事的样子。不过,是碍于苏桐的命令,不得不为之。 点了点头,才不情不愿的,拿起了自己的药箱。恭敬而疏远的态度,想必是要跟林梦雅,保持相当冷静的一段距离了。 林梦雅依旧是一副,谁都可以的表情。 让白苏拿上了药箱,就跟邱羽一起,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沉默的走着,林梦雅即便是不用看,也知道后面,隐藏了多少道视线。 所以,三个人虽然是往一处去。可却是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林梦雅跟白苏在前,邱羽稍微落在了后面。 从太医院,一直走到了皇上的寝宫门前,三个人,别说是交谈了。就连视线,也都从来没有汇合到一处过。 林梦雅上身是一件石榴红的团锦秀华袄,下面是藕白色的百褶月裙。脚上套着一双镶着兔毛的绣鞋,在素色的宫内,如同一张移动的仕女图。 宫中的女子,除了皇后跟四妃以外,其他人,是不能穿艳色的。 所以,林梦雅身上的红,就越发的显眼。 那些盯梢的目光,也就能放得远一些。只盯着她的衣裳,就能监视她一切的行动了。 “你胆子还真大,难道,就不怕苏桐,不同意我跟着你出来么?” 走在前面的邱羽,嘴唇微动,声音细微得,只有林梦雅才能听得清, 脸上的神色丝毫不改,依旧是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可私下里,却也学着邱羽的样子,细细弱弱的回答道: “他已经是太医院的弃子了,若是能用你,把我也除掉了,岂不是一箭双雕?知道我背后有人不好惹,若是派他自己的学生来。岂不是惹了一身的腥,老狐狸,想得就是多。” 从脉案上,林梦雅能看到的疑点很多。 邱羽时常侍奉在皇上的左右,这一点,她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是,每一次他回来的时候,都像是他的前任一样,只是报一些脉象平和的消息。用药也几乎,跟前面的人雷同。 但是,这半个月以来,却很少出现别人的名字。 基本上,都是邱羽一个人的。 她就是再笨,也能猜出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卸磨杀驴么?这一点都不奇怪,反正,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太医而已,即便是家里有些钱财,他们也是看不上眼的。” 邱羽的话里,带着那么几分嘲讽。 可林梦雅,却突然对邱羽涌起了好奇心。 一身雪白的太医院服侍,再加上邱羽眉头微皱,倒真像是个医痴。 但是医痴的话,可做不出,半夜爬人家墙头的事情来。 按照邱羽的说话,他家底殷实,本不用出来做事的。可既然能千辛万苦的到太医院来,又不声不响的,任由别人,把自己当做顶缸的弃子。 如果,邱羽不是个傻瓜,那他的动机,可就耐人寻味了。 “无权无势么?怕是苏桐这只老狐狸都看走眼了,说不定,有人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林梦雅轻轻的点了一句,便闭口不言。 邱羽却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许,她说的没错。 到皇上的寝宫,无论是林梦雅还是邱羽,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若是想要进到殿内,还是需要侍卫们一层层的盘查。 即便林梦雅是以昱王妃的身份,可负责戍卫的侍卫们,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虽然不至于做出搜身这种事情来,但是,却也是叫殿内,伺候的宫女们,细细的在林梦雅跟白苏的身上,搜查一番,最后,才放行的。 这是生平第一次,林梦雅进到皇上的寝宫。 如果说,皇后的宫中庄严肃穆,贤妃的宫中富丽堂皇的话,那皇上的寝宫,则只可以用古朴大气来形容。 刚进入内殿,一座百兽鎏金的焚香三足鼎,就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 鼻间,悠然窜进来的,是一股子让人神清气爽的药香。 自动启动的神农系统,迅速的分析她嗅到的香气。虽然添加了极为贵重的几味香料,但是却是无毒的。 殿内伺候的宫女们,看到一行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显然,与邱羽已经是旧相识了。 “邱大人可来了,这焚香鼎里的香料已经要尽了。陛下沐浴的药草,也快要用完了。若是大人再不来,奴婢们,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里的人,多是在一年以前,就被囚禁在此处,伺候皇上的。 所以,对林梦雅的身份,也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却对着她拿着的药箱,投以疑惑的目光罢了。邱羽耽误不得,立刻忙乎了起来。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皇上所用的一应物件,才准备完毕。 “这一位,是特意来探望陛下的昱王妃。医术精湛,今日,王妃要与我一同给h陛下请脉。你们认清楚了,以后,少不得要伺候在旁的。” 殿内,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竟然隐隐的,有以邱羽为首的趋势。 刚刚还对她不理不睬的,只是邱羽的一句话后,竟然都对她恭敬有加。 林梦雅的心头,好奇心更盛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有人给她搬来了一方软椅。 林梦雅优雅的落座,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邱羽,处理着宫女太监们反映的大事小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杀人放火 “你的意思是说,于强,竟然曾经也是兵士么?怪不得,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不像是个内臣,倒像是个武将。” 刚开始见到于强的时候,林梦雅就有些莫名的眼熟。想起来,在家里的时候,爹爹那些同僚,不就是跟眼前的于强如出一辙的么? 顿时,林梦雅似有所悟。怪不得,她被扣在宫中,爹爹竟然少见的,没有去皇后的面前据理力争。 只不过,林梦雅有些担忧的是,之所以于强老前辈今天之所以遇到了危险,会不会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于强跟父亲的关系呢? 形势危急,于强虽然武功高强,可到底年纪大,体力上已经渐渐不支了。高手过招,其实并不需要打个昏天暗地。 身体跟精神力的高度紧绷,很快就会消耗掉他的体力。从她跟白苏悄悄藏在这里,也不过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 这么干看着也不是办法,若是她袖手旁观的话。这群人定然不会放过于强的,火势已经越烧越旺了。看来这些人是打定了阴狠注意,杀了于老前辈不说,竟然还想毁尸灭迹。 好狠戾的毒计! 林梦雅心思转圜,一时间,竟然也没有什么好计策。 不过,在看向那冲天的火光后,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伏在了白苏的耳边,急急的吩咐了一番。 白苏只是迟疑的看了林梦雅一眼后,立刻依计行事。 压低的身子,悄悄的潜伏到了靠近火海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抽出了一只还燃烧着得正旺的木棍。 十几个人黑衣人,正跟于强交手。他们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前后左右,竟然全部都封死了。于强左右突击不得,只能被他们困在中间。 白苏瞄准了一个全神贯注的,想要袭击于强背面的黑衣人。手指轻弹,那燃烧着的木棍,轻轻巧巧的,落在了黑衣人的衣襟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白苏的手法十分的巧妙,都是在人不经意的地方。比如下摆之类的,干燥的棉布,碰上了火焰,自然是徐徐燃起。 可这些人,都忙着狙杀于强,竟然浑然没有察觉。 而被困在中间的于强,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白苏的小动作,一双肉拳更加如同狂风骤雨般的飞舞。吸引了十几个黑衣人,全部的注意力。 白苏也不恋战,趁着对方还没有察觉,又回到了林梦雅的身份。主仆俩个,神情无比紧张的,看着正在激战的圈子。 许是因为,火势越发的旺盛了。炙热的温度,就连几颗靠近的梅树,也卷曲了花瓣。几乎,就要烤成焦炭了。 黑衣人的动作更加的急切,许是也感觉到了这逼人的热度。而衣角已经悄然沾染了火焰的黑衣人,竟然浑然不觉。 想必是即便是他们有所察觉了,也以为后面火势的原因吧。 于强强撑着身体,却已经有了些强弩之末的勉强。一个趔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瞬间,就被人击飞到了他所住的小屋子的窗户下。 “咳咳——” 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于强咽下了胸口,翻腾的腥甜。一丝锐利的精光,划过了那双精明的眸子。 下一刻,他仿佛有些慌不择路,却是手脚并用的,把放在窗子底下的一瓮翁黑褐色的陶罐,全部都仍到了那群黑衣人的身上。 不过,显然笨重的陶罐,一点没有阻碍到这些人的行动。 站在于强面前的黑衣人,只是用手中雪亮的剑劈开,瞬间,‘哗啦’一声,陶罐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一股子清幽的酒香,瞬间在院子里蔓延。 林梦雅忍不住在心里,给于强点了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老狐狸,果然是能够抓住一点一滴的优势,让自己反败为胜。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不过是几瓮酒而已,反正这老家伙,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上了。 可没想到,却突然间,传出了几声极为熟悉的,凄厉的通呼声。 “啊!好烫!火,救火啊!” 于强嘿嘿一笑,刚刚的颓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是老夫珍藏了五年的清梅酒,如今,就留着给你们上路喝吧!” 黑衣人陡然吃了一惊,触目可及,就有好几个手下人,突然如同陷入了火海之中。烈酒,是最佳的助燃剂。 何况,他们穿的黑衣黑裤,因为在高温的火场里,已经烤的干燥而易燃。 惨叫着的几个大火球,因为高温灼热的剧痛,马上就乱了阵脚。而刚刚,被酒无意中浇到黑衣人们,又有好几个,被无意中沾染上了火星。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林梦雅跟白苏,却还是静静的盯着于强那边的情况。虽然,她们运气好的除掉了几个障碍,但是,场中剩下的可是大多数。 收起,剑落 为首的黑衣人,是干净利落的结果了那几个,已经成为了火人的同伴。 皮肉燃烧后的焦臭味道,虽然让林梦雅几欲作呕,可却记起了剩下的黑衣人的火性。 毕竟,看着同伴惨死在自己的面前,谁也都会被心头的无明业火所充斥。 而因为这短暂插曲,而获得了些微喘息的于强,也拿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沉稳架势。但是视线,却似有若无的,落在了院子里,林梦雅跟白苏潜藏的角落方向。 “来吧,让我这把老骨头,看看你们究竟有多能打。皇后跟太子还真是对我不薄,竟然来派这些人来送我上路,给我陪葬!” 于强一副英雄气概,花白的头发,却一点都无损于他的英雄盖世。 林梦雅心下佩服,所以,更不能让这样的老英雄,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这里。 “别跟他废话了,一起上!” 除去,已经变成尸体的伙伴下,在场的还剩下六个人。 六对一,从数量上看起来,似乎已经是对于强绝对压制了。 黑衣人的眼中,才刚刚露出嗜血的残忍目光。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就在他们逼近于强的时候,另外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却是眼前银光闪过。 瞬间,一颗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头颅,就高高的飞起了。 “好小子,真是凌厉到了极点的功夫,老夫喜欢!” 于强突然爽朗的大声嘉奖说道,黑衣人们,也是在这一刻不再迟疑。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因为,这个新出现的黑影,似乎,能够让他们的任务,功亏一篑。 独自一个人蹲在草丛里的林梦雅,心里又紧张又担心。 幸好,从刚开始到现在,白苏就没有耗费过任何的体力。而她,又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让黑衣人的体力,耗费了不少后,才让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白苏,突然间登场。 而且,她特别叮嘱过,出现以后,不要有任何的停顿,就立刻袭击理她最近的一个人。 下手一定要稳准狠,显然,这些杀手们虽然武功高强,但好像并不精于暗杀。所以,白苏出现的时候,才会有愣神的表现。 一把锐利到了极点的短剑,此刻成了白苏最为锋利的爪牙。 俩个对上五个,还是有不少的胜算的。 尽管是第一次合作,可白苏的武功阴狠飘逸,于强的武功又是霸气阳刚。俩个人正好相得益彰,配合得越发的默契。 很快,鲜血从第二个,第三个黑衣人的胸膛里喷涌而出。 而白苏和于强,只是受到了一点点轻微的小伤而已。 虽然是是二比二,但是双方,却陷入了苦战。 这可急坏了林梦雅,她虽然担心于强,但是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丫头受伤。脑中灵光一闪,林梦雅突然挑高了嗓音,学着太监们动静,大声的喊了一句: “救火啊!快来救火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那四个人一跳。 不过,俩个黑衣人却是对视一眼后,突然向后跃起。顺着墙头,以最快速度跑出;了于强的小院子。 白苏跟于强等到完全看不到身影后,也对视一眼,互相拱手,刚想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就迅速的跑到了他们的面前。 “于老前辈,快,让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出她所料的话,很快,救火的人就会到于强所在的小院子里来。 不管是他有没有烧死,如果不来的话,显然破绽更大。 今天晚上的一切,林梦雅是打死都不能对任何人透漏的。所以,才会如此的焦急。 虽然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可于强却是个极为顽强的人。顺势,指着窗子下面的一座大缸。 就在林梦雅跟白苏,刚刚蹲到缸里的时候,几道身影,也突然出现在门口。 林梦雅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是杀手的援军到了。 可看清了来人后,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来人倒是几个半大的小太监,脸上,都是黑乎乎的灰。好似,小花猫儿一般。 身上青灰色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活像是逃荒的难民。 几个人一看到站在屋子前面,淡定注视着火海的于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小心谨慎。 “总管,小的们内侍监的太监。现在火势正在往您这里蔓延,不如,您还是先跟小的们出去避避吧。” 第三百三十章 诡异毒药 邱羽的从容不迫,井井有条,总是让林梦雅想起一个人来。 宫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看似无用的内侍监总管,居然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将军。那这个不拘一格的太医,该是个什么身份,比较合适呢? 总算是处理了一切,邱羽回头,却看到林梦雅,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怎么?我是有哪里不妥么?” 邱羽看了看自己,还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梦雅只是摇着头笑了笑,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问是问不出来的。 只能等到人家,想要告诉自己的时候,再说了。 “我只是觉得好奇,这寝殿里的宫人们,似乎都很听你的话。看来,邱太医在太医院里,倒是屈才了。” 林梦雅只是玩笑而已,邱羽也能听得出来。 清秀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笑。但是眼中,却有些身不由己的神色。 “这是陛下昏迷以前吩咐的,这里所有的宫人,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也因此,他们也在这里,被生生的困了一年。” 竟然是皇上的命令?林梦雅看了看周围,果真,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机警跟戒备。 这是,常年在强敌环饲的情况下生活,才会有的自然反应。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想必,皇上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危急几分。 “陛下的身体——我是说,他的病情,真的如同脉案所讲的,只是因为圣体虚弱,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么?” 说来说去,林梦雅也终于进入了正题。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邱羽的脸上,也沉寂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最后,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陛下的病情——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心中带着疑惑,跟邱羽一起走到了内殿深处。 推开一扇雕花的红木大门后,瞬间,一股子浓重的药味,瞬间从房间里,涌到了她的鼻间。 那浓重药味,就连成天都浸在药材中的林梦雅跟白苏,都忍不住觉得有些眩晕。 可周围的宫人们,却视若无睹。只是神色如常的,忙进忙出。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陛下每天都要服用许多的药,才能维持病情不恶化。唉,情况实在是复杂一些,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三言两语,显然是倒不出皇上现在的情况。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邱羽,一起进了皇上的卧室。 明黄色的床帐下,一个脸色枯黄的中年男子,正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的仰躺在床上。 林梦雅紧走了几步,才终于看清了自己公爹的容貌。 怪不得,那些皇子公主们,虽然品质不同,但都是一顶一的好皮相。 基因的力量,果真是强大无比的。 眼前的皇上,即便是躺在了床上,眉宇间,也依旧带着无匹的尊贵。 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的深刻,五官中,能够看出他儿子们的踪影来。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群年轻人,完全不能比拟的,多年沉淀下来的稳重与霸气。 可现在,却因为疾病的原因,折磨得消瘦不堪。 若是陛下再年轻个二十年的话,也许,这京都内,所有的妙龄女子们,都会为他而疯狂吧。 不过——林梦雅的眉头,却皱的死紧,皇上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的特殊。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邱羽开口,让宫人们离开。眼中,突然划过了一抹精光。看着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期待。 他找遍了整个太医院,都没有人能完全的了解皇上的病情。 就算是老奸巨猾的四大太医跟苏桐,也并不能确定,皇上到底情况如何。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是对林梦雅,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没有了宫人在侧的林梦雅,开始查看起皇上的情况来。 好奇怪,真是好奇怪。 林梦雅越看疑惑越深,最后,她把住了皇上的手,表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折腾了半个时辰后,林梦雅才重新开口。 而此时,邱羽跟白苏的脸上,疑惑,已经被调到了最高点。 “什么意思?你能看出,皇上昏迷不醒,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么?” 邱羽紧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急切,连忙问道。 林梦雅看了看他后,才娓娓道来。 “陛下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体内,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毒素。更加奇怪的是,陛下的身体里面,所有的毒素虽然此消彼长,可却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所有被吃下去的药,都被激发跟放大了毒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皱着眉头,可脑海中,神农系统的感应绝对是不会出错的。 “你能看出来,陛下中的是什么毒么?” 不知为何,邱羽的语气里,隐隐的有些激动的看着林梦雅,似乎,有些急切。 “我...不行,毒物太多了,林林总总的,共有一百多种。” 林梦雅有些挫败的说道,可她却没有看到,邱羽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穷极他毕生的医术,也只能辨认出数十种来。可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张口,就说出了一个,让他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数字。 一百多种,听起来简直就是个天方夜谭。 这样说来,岂不是皇上所吃所用的,都是毒物了不成? “情况有些复杂,这些毒药,不仅仅毒害陛下的身体。而且,也提供了陛下生存的养分。陛下现在,可以说是靠着毒物,汲取养分。这毒,无法可解。” 林梦雅也傻了,她没有想到,皇上的情况,竟然会如此的复杂。 “果然,只有你看出来了。没错,陛下的确是因为中毒,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一年来,我不断的尝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陛下解毒。但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邱羽的眉间,全都是不甘与愤怒。 想必,以他的医术,竟然碰到了这种天下奇毒。既是挑战,同时,也是摧折了他所有的自信与骄傲吧。 越是优秀的人,也就越是难以接受失败。 像是邱羽这样的状况,还能如此的坚韧不拔,此人,以后的成就是,不可小觑。 林梦雅心思百转,这一次的情况真是有些复杂,就连神农系统,也因为资料的匮乏,而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窘境。 不过,虽然没有极为精确的配比,但是神农系统里面,却已经给出了她几个大致的方案。 对比了一下后,林梦雅还是决定,选择了一个对身体的伤害最小,循序渐进的方法,来治疗皇上。 “我想,皇上之所以会种这种毒药,刚开始,一定是计量极为微小。可是陛下的身体状况,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好上许多,一直没有显露出来。而且,为了隐藏这种毒药,他们又下了另外的一种,微量的毒素来隐藏。但是,恐怕连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俩种毒药,竟然会混合在一起,产生了新的作用。我看过脉案,其实,太医们虽然没有准确的察觉到,皇上的病情是因为中毒引起的。恐怕是因为皇上的病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所以,都试探着在自己的药方里,或多或少的加入了一些具有解毒作用的药。” 现在,林梦雅也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心头的几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太医们,从来都没有爆出皇上,是因为中毒而病倒。 一是因为,如果,不是用特殊的方法,根本就测不出皇上是中毒。 二来嘛,则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用了一些解毒的良药来试探皇上的病情。 不想,这毒药已经缠绵入骨了,若是不对症,反而,会让毒素加深。 总之,之前的种种情况,导致了现在,皇上体内的毒,反而诡异至极。 “没错,我想也是如此。可惜,我医术有限,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昱王妃,有没有什么高招,能解开陛下身上的奇毒呢?” 邱羽苦笑着摇头,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话,那世间,唯一能够救皇上的人,也唯有林梦雅了! “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怕是需要多费一番周折了。今日,我能来内殿里给陛下请脉,想必出去后,又会面临一场狂风暴雨。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豪赌一场,如何?” 事到如今,林梦雅再想要抽身事外,也已经是迟了。 脸上带着凝重的身份,可眉宇间,却有着莫名的自信。 眸子,在此时熠熠生辉。那副坚定的模样,却让邱羽觉得,心里安定无比。 “哈哈哈,人生就是要轰轰烈烈,才不枉这一辈子。我这人,生来就是个不安分的。这一场,不管是悬崖峭壁,还是疾风骤雨,我都跟你走了!” 悬着的心,在此刻有了些小小的温暖。 林梦雅看着邱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看来,她的身边,又要多一个,隐藏着无数秘密,却能够跟她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救人成功 于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转而淡定的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救火吧,我老命一条,还没那么容易死。” 小太监们刚想说些什么,却陡然一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面前,地上那横七竖八的黑衣人的尸体。 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宫内,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于总管,我们——” 幸好人不多,于强转过身子去,说道: “今晚,你们没有来我的院子里。” 几个人如蒙大赦,立刻匆匆忙忙的,跑出了于强的小院子里。 于强也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忍不住气喘了起来。 “前辈,不如,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一双小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于强看着眼神中,带着恳切的林梦雅,不由得点了点头。 “白苏,我们走,小心些。” 后面火光冲天,一行三人,却趁着夜色,溜之大吉。 就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小院的时候,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不过,彼时于强本来居住的地方,已然是一片火海。 几个人倒是手脚麻利,几个来回,就搬走了所有躺在地上的尸体。然后,就如同来时一般,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快,快救火!” 黑衣人们刚刚消失,救火的主力军们,就仿佛潮水一般,涌进了梅花小院。如同商量好的一样,默契十足。 好在,大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三个人一路回到小院的时候,一个人闲杂人等都没有看到。 芳兰已经在屋子里急的来回踱步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自家的主子,自然是要问清楚,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于总管么?” 芳兰惊讶的看着,林梦雅跟白苏扶着的人。 此时,强撑着的于强,早已经是气息不稳,脸色苍白了。 芳兰立刻搭把手,把人,扶到了屋子里。 “快去烧热水,还有干净的纱布,于总管受伤了。” 林梦雅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趁着白苏跟芳兰去准备,她立刻查看起了于强的伤势。 外伤倒是不严重,现在于强之所以虚弱,是因为连番鏖战,有些脱力了而已。 “放心吧,我这老家伙还死不了。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 林梦雅此刻已经放下心来,这才,把自己去内侍监的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哼,以宫内那人的做法,怕是现在,那个叫珍珠的姑娘,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听你说,这场火起火的地点,正是内侍监,拨给生病的宫人的住所。依珍珠的情况,现在,她肯定是有死无生了。” 这一点上,林梦雅倒是早就预料到了。 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尸体不管是下葬,还是抛弃到水里,都会造成大面积的感染。 火烧,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只是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人,要牵涉其中了。 一想起,在内侍监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人,却还是无情旁观。林梦雅的心里,忍不住泛起层层的冷意。 皇宫内,当真是无情至极的。 “对了,那您为何,会遭受到这种事情呢?” 今晚,若不是林梦雅她们误打误撞看到了,那于强,肯定就会危险了。 于强想了想,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还用说么,定然是有人,不想让我这把老命活着了。” 林梦雅突然心里一紧,抱歉的看着于强。 总之,还是她把这个韬光养晦的老人,给连累了。 于强也看到了她的表情,却是对着她洒脱的一笑,说道: “王妃莫乱想,不是你的错。这事,其实是因为我——因为我夜探皇上的寝宫,被人发现了,那些人,才想要杀我灭口的。” 夜探皇上的寝宫?林梦雅有些惊讶,按说,以于强的身份,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吧? 隐隐中,她却觉得,这件事,跟爹爹或者是龙天昱,逃脱不开干系。 不然的话,一向不喜欢搀和到宫中杂事的于强,怎么会主动的,夜探皇上寝宫呢? “于前辈,不,或者,我现在更应该尊称您一声于叔叔。如果,晚辈没有猜错的话,您,跟我的父亲,曾经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可对?” 这一次,于强的眼睛里,忽然挑起了几分惊讶。 不过,在看到林梦雅笃定的眼神后,沉吟半晌后,也只能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难道,是我父亲托付给您的么?” 林梦雅愈加的好奇了,跟父亲并肩战斗过的战友,都是铁骨铮铮的忠贞之士。但是,如今却成了内侍监的与总管,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理解。 “唉,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当初,我跟你父亲,都是你祖父麾下的先锋将军。战场上拼杀,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我那一年,受了重伤,虽然伤重痊愈。却已经是个废人了,皇上怜悯我,所以才让我在宫内,领了个差事养老。” 于强虽然说的豁达无比,但是林梦雅,还是读出了一丝丝,壮志未酬的心酸滋味。 但是,林梦雅却觉得,于强只所以留在宫里,恐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一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挡了内侍监的公公。若不是为了更大的目的,这等折损颜面的事情,可是比杀了他,还要更加的可怕。 “水来了,纱布也拿来了!” 就在此时,白苏跟芳兰,拿着东西走了进来。 俩个人心照不宣的,不再谈及关于这件事的字句。林梦雅一门心思的,给于强先包扎外伤。 “师父,到底是谁把您给伤成这个样子的?” 最严重的,算是左臂的一处刀伤。 狰狞的伤口,虽然有些触目惊心,但好歹是皮外伤,并不碍事。 林梦雅跟白苏倒是没觉得什么,倒是芳兰有些心疼,一双水眸,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难过。 “我没事,对了,你在昱王妃这里,没有给王妃添什么麻烦吧?” 于强的语气里,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柔和。 芳兰竟然是于强的徒弟,这个发现,让林梦雅也愣了愣神。 原本以为,芳兰不过是于强手下的小宫女而已,却没有想到,俩个人之间,竟然是这么亲密的关系。 “您还说没事,我都听白苏姑娘说了,若不是她们今夜赶到,怕是,怕是徒弟,都不能再见您一面了。” 眼泪,一颗颗的从芳兰的眼睛里落下。 白苏立刻给芳兰递上了一方帕子,林梦雅最是了解,这种至亲之人,死里逃生后的感觉了。 不过,芳兰倒是没有放声大哭。 相比,是知道现在的情势危急,只是静静的抹着眼泪。 “你看,让昱王妃跟白苏姑娘笑话了不是。你这丫头啊,平时就爱掉眼泪。我都说了,真的没事。不信的话,你问问昱王妃。” 看到徒儿哭鼻子,于强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想来,他们师徒的感情,一定很好。 林梦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安定了芳兰的心。 不过,一丝疑虑,却划过了林梦雅的心头。这么一来的话,于强的去处,倒成了个问题。 “于叔叔,不知道今后,您有什么打算?” 林梦雅有些担心,毕竟,今天晚上,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说明这幕后之人,定然是存心要了于强的命的。 一计不成,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后招。可于强,却是危险至极了。 没想到,于强却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道: “我没事,你以为,我的命是那些人想要就能要的么?现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肯定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明天,那些人若是发现我没死,一定会有后招的。但是,再想要我的命,可就难上加难了。而且,他们除了用何种下三滥的招数外,其他的,是不能用在我的身上的。” 看着于强自信的样子,林梦雅的心头,却还是凝聚着浓厚的担忧之情。 要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人心。 千百条毒计,不过是人心的瞬息万变。别说是于强了,就连她,也不能保证,可以在宫内的权谋之术下,保全自身跟他人。 “对了,于叔叔,您说您曾经夜探皇上的寝宫。那,皇上现在的情况,您可知晓?” 于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我只是看了皇上几眼而已,皇上的确是在昏迷之中。而且气息微弱,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是,我却觉得,皇上的情况,怕是十分的危急了。” 现在,除了皇后跟太子以外,能见到皇上的,唯有太医院里的太医们了。 可不管是苏桐,还是邱羽,竟然都对皇上的情况,闭口不谈。 如今,于强这么说,林梦雅,倒是觉得,更加的蹊跷了。 皇上病危,按说,应该会有些措施的。怎么太医院,跟后宫,全部都悄无声息的。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们所不了解的阴谋? “您确定么?皇上,真的是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看到林梦雅突然严肃起来的眼神,于强也是努力的,想了又想后,才凝重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三十一章 解毒方案 事不宜迟,林梦雅如今虽然冲破了重重的阻碍,但是,现在这些事情,还不宜说破。 特别是宫中形式不明朗,对手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她也预想不到。 “我会告诉你一个方子,不能给皇上服用,只能泡药浴。水温尽量热一些,才能把皇上身体的毒素,渐渐的排出来。” 林梦雅用的这个法子,虽然起效慢,可却是十分的稳妥。 最适合现在皇上的身体状况,但是,如果想要完全解毒,那皇上身体的状况,至少也恢复原来的五成以上才行。 好在,邱羽跟皇上身边的宫人们,都是忠心耿耿。 不然的话,即便是她把解药做出来,皇上也会因为身体的原因,禁不住药力的。 “好,我明白。这方子,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林梦雅并不担心,太医院里的人,会从这方子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因为邱羽说,其实皇上服用的药物,并不是从太医院送来的。 即便是皇上现在昏迷不醒,有些事情,依旧是有人能替他去做的。 所以,安全方面,林梦雅暂时不用担心。 “估计我这一次出去以后,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进来寝宫了。若是进行得顺利,这几天,我可能就得出宫去了。城内有家药铺,名叫三绝堂。你若是想要见我,就去三绝堂,找一位白老爹,他会为我们安排妥当的。” 林梦雅低声的嘱咐了邱羽俩句,突然,皇上的寝室内,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碗被摔在地上的声响。 俩个人立刻跑进门内去,却是白苏,正脸色不善的,盯着一个吓得畏畏缩缩的宫女。 “发生什么事了?” 林梦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药碗的碎片,就在白苏的脚下。就连藕荷色的裙摆,都溅上了茶色的污渍。 宫女仿佛瞬间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跑到了邱羽的身后,紧紧的抓着邱羽的袖子,似乎,很是惧怕白苏的样子。 “是,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姑娘。邱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视线,却不敢跟白苏对视在一起。 “没事,下次注意些就行了。白苏,你跟我出来吧。” 疑云消散,林梦雅叫白苏一起出来议事。 许是因为那宫女端的药,烫到了白苏,所以,白苏的脸上,带着难以消散的寒意。 “你也是的,这宫女虽然不小心,可到底也是不经意的,你何苦跟她生气呢?” 外室的椅子上,林梦雅嗔怪的看了白苏一眼。 不过,却细心的要来了烫伤的药膏,准备给她上药。 “不用了,主子,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是了。” 看到林梦雅,竟然要主动的给她的脚上药。白苏立刻推辞,涨红了一张小脸,忙把药膏给夺了过来。 “你呀,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还疼不疼了?要不要紧?” 自己的丫头,林梦雅哪里有不疼的道理。 可现在情况特殊,林梦雅也只能让自己的丫头,暂时受些委屈。 好在,白苏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很快就好多了,人也随和了许多,不像刚刚,活像是个带刺的冰山美人。 “主子,皇上的病,真的还有救么?” 白苏给林梦雅研磨,看着她涂涂抹抹的,写了不少的药材名字出来。虽然不懂,却还是歪着头,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一次,就连林梦雅,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了。 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有个疑问。 因为皇上的身体里,有几种毒素的计量是最大的。也就说是,最先开始服用的毒药,是这几味。 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按照对方,能用另外一种药来中和的手段来看,这下毒之人,谨慎无比。 试问,一个如此谨慎小心的人,又如何会再下另外一种,药效相同,但是药方却完全不同的毒药呢? 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若是想要皇上的命,只要那人,逐渐的加大剂量,皇上必死无疑的。 她的心里,打了一个突。难不成,这下毒之人,不止是一伙人么? 顿时,林梦雅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倒是有些大胆了。 皇上可不是弱鸡,身边又有无数的高手侍卫。想要下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刚刚解开的疑惑,又被另外的疑问所填满。 林梦雅摇了摇头,看来,皇家的事情,还真是耗费脑容量。 专心把要用到的方子,写给了邱羽。看到对方仔仔细细的阅读几遍后,才把药方子,不留痕迹的烧毁。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晚上本应该是我当值,但是我估计,苏桐他们,一定会盘问我的。到时,我会说你也跟他们的结果相同。你自己小心些,这几天,不会太平。” 邱羽的嘱托,也正是林梦雅所想的。 点了点头,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了皇上,内室的那道房门上。 自己给皇上请脉的消息,不知道,龙天昱有没有得知。 若是他知道了的话,自己的安全,也可以更增添不少的保障。 脑海中,那张刻意压抑的俊脸,此刻,却格外的清晰。 俩个人,就快要见面了吧? 不知为何,心头,竟然升起了几丝殷切。 此时,兵部衙门内。 一身青灰色的金丝云锦袍子,却有些皱皱的。 头上的鎏金虎兽冠,还是一丝不苟。 手捧着一封急报,英气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漆黑的眸子,丝毫不肯落下任何的细节。 深思片刻后,修长有礼的手掌,拿起了早已经沾满了墨汁的毛笔,仔细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不知道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有多久了。 端坐在案桌后的龙天昱,刚刚处理完西南军情。揉了揉已经有些酸痛的眼睛,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 “王爷,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林魁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眼中都是对龙天昱,隐晦的担忧。可龙天昱,却只是点了点头,就连抬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不曾有过。 “对了,宫里传出什么消息了么?”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却不曾因为干涩,而有任何的懈怠。 可语气中,却不知道为何,染上了几分情绪。 林魁立刻回答,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 “昨晚宫内走水,说是内侍监差点被烧毁。所幸,离王妃的住所很远。今天,王妃已经去给陛下请脉了,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握在手中的毛笔,突然间有了那么瞬间的停顿。 却在下一刻,一切如常。 “嗯,密切注视王妃的一举一动。明天我会入宫,把她接回来的。” 毫无改变的王爷,让林魁忍不住,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王妃的消息,会让王爷有片刻的停息。 却没想到,王爷还是这样拼命。 摇了摇,林魁只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变得安静如初。 龙天昱的笔,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已经隐隐有了些红血丝的眼睛,不知为何,看向了窗子的外面。 兵部衙门都是一些男人,出出进进。 就连外面院子的布置,也都是草草了事。 但是因为人多,却反而多了几分人气。不像是他的王府,仿佛是一夜之间,落满了灰尘。 就连流心院里,那些无比坚强的花花草草,也似乎变得萎靡不振。 如果,林梦雅回来的话... 嘴角,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漾出了一抹浅笑。 如果她回来的话,那王府里,是不是也会重新,再次充满了生机呢?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头,竟然涌上了一股,他自己都难以抗拒的期待。 比起早上的兵荒马乱,抢救伤员已经告一段落的太医院,现在恢复了井井有条。 只是,号称要救死扶伤苏桐,早早的,就率领着自己的手下,恭敬的在门口,等待着林梦雅的归来。 “王妃真是辛苦了,下官惭愧不已,有劳王妃了。” 老远,苏桐就迎了上来。 却绝口不提,给皇上请脉的情况。 林梦雅也只是优雅的微笑,嘴巴却一个字都不吐出来。 老狐狸,总是想要跟她玩弄心计不可。 “来人,快去备茶。” 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苏桐并不恼怒。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明明,是太医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院判,可却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做个笑面虎。 所以,这样的人,才更加的可怕。 “不必了,我还是先把这次请脉的情况,跟诸位大人禀明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多耽误各位大人,救治受伤的宫人了。” 邱羽早就在路上跟她说过,给皇上请脉以后,要跟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通报请脉的状况。 然后,把这些状况,全部都写到脉案里面。 林梦雅简明扼要,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皇上的情况一切如常,不好也不坏。 听完了她的话,所有人都只是露出了,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表情。 等到,她把这些,都誊抄在脉案上,并且落上了自己的大名后。苏桐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脸,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第三百二十八章 救人抉择 林梦雅的心头,突然被一团浓厚的疑云笼罩住了。 心思千回百转间,林梦雅却思考了许多许多。 皇上病危,按规矩,后妃跟皇子,或者是亲王,是需要进宫侍疾的。 即便是不需要,也是要内侍监,备下寿材寿衣。一来,不至于措手不及;二来,也是为了冲喜。 而且,皇上一旦驾崩,那太子,登基就是名正言顺的。没理由,会把皇上病危的消息捂住,连身后事都不准备的吧?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毫无头绪。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怪事。” 看到林梦雅,一脸凝重的样子,于强也想到了其中的一个小小细节,皱着眉头,说道。 “陛下是习武之人,原本是气息雄浑。但是,我夜探陛下寝宫的时候发现,陛下虽然气息微弱,但是脉象上看来,却没有表面上来的衰弱。” 于强的话,让林梦雅的眼前一亮。 久病者,大多外强而中干。 打个比方来说,有些人虽然面色红润,但是底子很虚。平时不没感觉,多走了几步,就会出虚汗不止。 可皇上却恰恰相反,外表看起来衰弱不堪,实则身体,并没有被腐蚀得不堪一击。 那就是说明,是有人故意要让皇上,看起来如同风烛残年一般。 但是,如果能弄清楚这个人的目的,那么,所有的事情,就一清二白了不是么? 不知为何,林梦雅总是有种预感。 在寝宫里躺着的皇上,也许,不,是绝对不像她想象的那般,是个能够任由人摆布的傀儡! “算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明天我都能见到皇上了。到时候,也许会看出什么端倪来。倒是您,于叔叔,您打算怎么办?那些人,都把主意动到您的头上了。若是您还继续在宫中苦熬,怕是会遭受到那些人的迫害的。” 林梦雅神情恳切的看着面前的于强,她不想看到,这个为了大晋江山,付出一切的男人,在宫中,遭受这种折磨。 如果,她去求龙天昱的话,说不定,于强就能平安出宫了。 虽然,宫外不见得比宫内要好过。但是好歹,安全系数可是高了不少的。 可于强,却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淡然。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多谢王妃的好意了,只是,我们于家的人,从来学不会退缩二字。当年在战场上,我跟兄弟们越好了,要同生共死的,可没想到,我最后却当了逃兵。世侄女,你若是为了我好,就好好的保存自身吧。这宫里,还轮不到那些人,一手遮天。今天晚上,我也只是被人暗算了而已。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 林梦雅还是不放心,可于强,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而倔强。 无奈之下,林梦雅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于叔叔在宫中经营多年,怎么可能,会一点后手不留呢? “天,就要亮了。世侄女,我老头子有一句话,希望你一定记在心上。这宫里的人,都长着俩张脸,俩颗心。你凡是要做事以前,一定要多思多想。毕竟你的肩上,可担着的林家跟昱王府俩个重担呢。” 于强明显,话里有话。 林梦雅珍重的点了点头,即便是于强不说,她心里也明白。 看着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屋子里的人,心头却有些微微的发紧。 不管,昨晚发生了多少的惊心动魄。只要黑夜过去,光明来临。他们,都要换上另外一幅,若无其事的脸,却迎接新的一天。 “主子,您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这么早就去太医院,真的没事么?” 通向太医院的甬道内,白苏担心的问着林梦雅。 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伸出葱白一般的食指,林梦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估计昨晚不睡我,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对了,一会儿到了太医院,昨晚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提。若是有人试探你,就说我们昨晚睡得死,什么也没听到。” 白苏点了点头,即便是不用林梦雅吩咐,她也明白。 进宫这么多天了,即便是她再傻,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何况,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陪在主子的身边,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主子花费了多大的努力。 而主子背后的人们,也是用了多少牺牲,才让她能进宫来,给皇上诊治的。 所以,今天她必须,要分外小心才行。 甬道的尽头,就是太医院。 跟往常不同,今日的太医院里,却是人声鼎沸。林梦雅刚进门,就碰到了拿着药箱,跑进跑出的医学生们。 “请问,可是宫内发生了意外么?你们为何,一个个的,如此忙碌?” 得了林梦雅的示意,白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上前拉住了一个学徒问话。 那学徒本是一脸的不耐烦,但是,在看到白苏后,脸上露出酿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昨晚,内侍监不知为何缘由走了水。再加上昨晚风助火势,又是在深夜。这一下子,可烧伤了不少的宫人。这不,从昨晚开始,咱们太医院,已经一夜没有消停了。姑娘若是还有什么事,不妨去问问别人。小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说了。” 白苏也不好阻挡他们救人,点点头,就放了那学徒离开。 林梦雅眉头微微的皱起,跟白苏对视了一眼后,缓步走到了太医院内。 苏桐何天都在,姜凯也在主持大局,忙着配药和救治伤员。 显然,昨晚的大火,真的烧伤了不少的人,她刚进门,一股子焦臭,混合着药材的药味,就直冲鼻子而来。 白苏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林梦雅,却视若无睹。 绕过了众多的伤员,走到了苏桐的面前。 “王妃殿下,昨夜突降天火。所以下官想,给陛下的请脉,怕是要延后了。下官虽然不想如此,但是,您看看,现在的情况,怕是要平添不少的无辜人命。陛下一向宽厚待下。相信,若是陛下知道了,也一定会让太医院,先救治这些受伤之人的,您看——” 苏桐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林梦雅却明白,这老谋深算的家伙,却是借着伤员的名义,想把烂摊子推给自己。 若是她同意了,那苏桐自然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说是她准许他们,没去给皇上请脉的。 到时候,一旦皇上发生任何的意外,她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但是,若是她坚持,要大家去给皇上问诊的话。这些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也许,真的会送命。 而她,也就成了见死不救的罪人了。 苏桐这老狐狸,早就已经谋划好了。不管是哪一面,他都是渔翁得利的。不过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她林梦雅。 光洁的眉头,微微的皱起,眼神里满是左右为难。 苏桐也不着急,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唯她马首是瞻一般。 终于,林梦雅迟疑的开了口。 “苏大人说的是,这人命要紧,可陛下的身体更是关系到大晋的江山基业。可我,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此等要事,我又如何能做决断呢?不如,等早朝的时候,跟各位大人们商议一下,才是稳妥之策。” 苏桐,好像是已经预料到,林梦雅会这样说。 立刻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好像,全无主意。 “可是——唉,这些伤员,可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但是,就像是殿下说的那样,皇上的龙体,更是金贵非常。我们若是想要给皇上请脉,必须要早作准备。但是现在...殿下是这太医院里,身份最高贵之人。而且,行事果断,不输须眉。下官无能,还请王妃殿下,给下官做个决断。” 苏桐的话,立刻激起了无数的赞同声。 一时间,整个太医院,都异口同声的,让林梦雅来做主。 在心头冷笑之余,林梦雅的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 贝齿轻咬着唇瓣,显然,在外人的眼中,这位昱王妃,也是为难之际的。 “好吧,既然是如此。那我就担了这个重任,苏大人,既然您要我做主,那我说的话,可管用?” 苏桐看到,林梦雅已然是上钩了,哪里有不允许的道理。立刻是头如捣蒜,点得毫不迟疑。 “太医院,唯昱王妃马首是瞻,还请昱王妃,帮下官这个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林梦雅的身上。 只见她却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兵分俩路。你们在这里,救治伤员。我带着太医院的里的太医,却给陛下请脉。苏大人放心,皇上的情况十分的安稳,只是请个平安脉而已。若是有异状,我一定立刻差人回禀。您看,这样可好?” 苏桐的表情,微微的一愣。 他也没想到,林梦雅竟然提出,要兵分俩路的计划来。 而且,她这话说的,倒是让他有些没法反驳。 因为,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太医院的资深太医,联合起来给皇上请脉以外。其实皇上的身边,还是会有值班的太医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临别赠衣 “唉,皇上的病情,下官们无能,始终不能让皇上龙体康健。若不是昱王妃降尊纡贵,来太医院里体察实情,怕是外面的人,都会认为,是下官们不尽心尽力了。” 既然,林梦雅也没有看出虚实来,苏桐当然是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也就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拖延皇上的病症的。 “苏大人客气了,我不过也是受了王爷之托,来看看陛下的病情的。毕竟,我家王爷倒是十分的惦念陛下。” 林梦雅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瞥了苏桐一眼后,把脉案郑重的收了起来。 不过,提起脉案,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真正的脉案,一定是小风拿走的。可那家伙已经死了,而且,出于各种原因,她也不好询问。 所以,对她来说,一直都存着疑问。 真正的脉案,到底在谁的手上? 如果是皇后,或者是太子,那她还能放宽心。 但是,若是落在敌国势力的手中,也许,就会对皇上不利了。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这件事情,自己还是暗中调查的好。 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爹爹,一旦掺杂进来,怕是麻烦更大了。 “王妃这样说就见外了,毕竟,下官也算是跟王妃共事一场。以后,说不定会有事麻烦到王妃。太医院里的众位同僚们,一定会把王妃的恩德,铭记在心。” 恩德?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了一声,若说太医院里,有谁对她心有不满的话,那面前的苏桐,少说也能排在前三。 但这就是苏桐,能在太医院里,游刃有余的高明之处。 不管是讨厌也好,欣赏也好,苏桐全部都用虚假谦虚的态度去对待。管他背后,是不是索命的无常阎罗,可至少在表面,倒是没人能挑出他什么毛病来。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实,林梦雅最需要提防的,就是此人了。 “我已经功德圆满,剩下来的事情,就要有劳众位大人了。我这就告辞了,众人大人请。” 刚看的,她都已经看了。所以现在,也是时候卷铺盖卷滚蛋了。 太医院里,怕是除了邱羽意外,其他的人,都是真心的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的吧。 好在,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林梦雅只是带了自己的几本医术,就跟太医院里告别了。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宫内的甬道深处。 苏桐那一直都笑容可掬的老脸,却在此时,沉了下来。 身边,何天与姜凯,也都一样,面色不善的,看着身影消失之处。 “总算是走了,哼,没想到昱亲王府这么大的威风,就连咱们几个,也都不放在眼中。真以为,太医院,是她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么?” 姜凯早就对林梦雅的控针之术垂涎万分了,可林梦雅的后台,实在是太硬。三番俩次的不得手,就连苏桐也都警告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现在,眼看着林梦雅就要出宫回府了,以后,怕是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心头,难免对林梦雅,有着别人不可理喻的怒气。 “嘿,咱们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最后,竟然让个小丫头给擒住了。” 何天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恨意。 刘一的死,他还是记在了林梦雅的头上。 “想扳倒她,又有何难?不过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女子而已。她背后的人,才是最难缠的。” 苏桐不愧是老谋深算,不管林梦雅作何表现,他表面上,都是一副双手赞成的样子。 因为他清楚,若是昱亲王跟林牧之不倒台,林梦雅他们就丝毫不能撼动。 “院判,用不用咱们做些手段,反正,这脉案上,昱王妃已经签上了名字,不如——” 崔石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跟苏桐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脸上划过了一抹狠毒,想必这招,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不可,她身份特殊。若是做不好,反而会让她找出破绽来。你可别忘了,老何的弟子是因为什么死的。你我都能看出来,那是别人做好的局。但是,偏偏拿不住她,你还觉得,这些小手段,能入了她的眼么?” 不过,苏桐还是觉得,之所以林梦雅能三番五次的逃脱,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厉害。 宫内,定然是有属于昱亲王的眼线的。再加上林牧之可是朝廷重臣,若是没有人襄助,他可不信。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全身而退么?” 崔石不甘心的继续说着,他们盘踞太医院多年了。不管是皇后,还是其他的势力,对他们也都是拉拢为主。 可林梦雅软硬不吃不说,竟然还伙同昱亲王,打压他们。 这种事情,他们若是能忍,那便是怪事了。 “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未可知。哼,给陛下诊过脉以后,你觉得,那些人,会没存心思么?老崔,我们就隔山观虎斗吧。最好是俩败俱伤,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有最丰厚的回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苏桐的眼睛里,射出了老谋深算的精光。 虽然,他们太医院里的人,看似每天都是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忙进忙出。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如今,因为皇上的病况,朝堂已经开始动荡不安了。即便是太医院,也要擦亮眼,不要站错队了才是。 比起跟林梦雅的高下之争,比起自己一家的生死来,不过是小事。 “院判高见,我,明白了。” 崔石虽然是如此说着,但是眼中,却还是划过了一抹不甘。 他屈居苏桐之下,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家伙善于钻营而已。 如今,大厦将倾,也该是能人上位的时候到了。 已经回到小院子里的林梦雅,当然也不会想到,因为她这个药引子,让常年看起来,还十分和谐的太医院里,也掀起了一场风波。 “主子,咱们要走么?” 小院子内,白苏帮着林梦雅,收拾起金银细软来。 芳兰虽然没问,但是却帮着白苏一起忙活。 于老早就回到他的处所去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要走的路线。林梦雅拦不得的。 “还是先收着吧,我总觉得,咱们想要出宫的话,怕是要比进宫难多了。” 到现在,宫内各方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找她的麻烦,林梦雅也觉得,有些异常。 按照她所预想的,皇后即便是不把她扣在宫中,可多多少少的,也会找人来敲打试探她的。 但是,自从她进宫到现在,皇后一直都没有露面。 倒是贤妃,趁着来看十皇子的功夫,也来拜访过她几次。 “请问,昱王妃在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梦雅才刚刚想起贤妃,贤妃身边的心腹宫女,就小心翼翼的,从院子的外面,进来了。 “姐姐快来,王妃恰好刚回来。” 芳兰立刻出去招呼,比起白苏来,芳兰更擅长处理这些人情世故。 那心腹宫女一看到林梦雅,立刻熟稔的过来请安。 手上,倒是拿了一个不小的包袱。锦缎的料子,看起来就金贵不少。 “贤妃娘娘,听说殿下近日里要回府了,就派奴婢来给您送点子东西,表表心意。” 林梦雅笑了笑,示意白苏,把东西取过来。 翻了翻,那包袱里装着的,是三件簇新的裙袄。不管是做工还是料子,都是上等的。 “我很喜欢,你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娘娘。对了,你家娘娘,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么?” 看到昱王妃收下了礼物,那宫女眉开眼笑的说道。 “贤妃娘娘说,她跟王妃十分的投缘,希望有时间,王妃能再去咱们宫里坐坐。十皇子,可是每天都念叨着您呢。” 想起应华,林梦雅的眉心,溢出一抹子温柔来。 这小家伙,机灵调皮,确实是十分的惹人喜爱。 “嗯,以后我会找机会进宫来看他们的。对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想必,已经习惯了林梦雅这样下逐客令。 那宫女的脸上,也没什么不快。笑着退出了小院子,可门刚刚关上,三个人的脸上的笑容,也就都消失了。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的,看向了那三件衣服。 白苏跟芳兰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有话问林梦雅,可却都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你们说,贤妃为什么,会在此时,送这几件衣服过来?” 林梦雅的眸子里,藏着几分高深莫测。 不过,更多的,却是不解与失望。 “这——奴婢们不知。” 芳兰也看出来蹊跷的地方,却跟白苏一样,摇了摇头。 “到底是我天真,这宫里,还真是个翻脸无情之处。罢了,她也肯定是为了应华。” 从贤妃的心腹宫女,出现在林梦雅的院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贤妃差不多是已经背叛了她。 后来,心腹宫女又拿出了三件衣服,说是送给她们临行时候的礼物,林梦雅已经可以断定,贤妃,是真的要害她了。 心头微冷,不过,她从未把贤妃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 既不是朋友,也就谈不上什么背叛。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兵分两路 而每次,值班太医回到太医院,都是要详细的记录,皇上今天的脉息如何,形容如何。 用的什么药,何时吃的,皇上进食的情况。总之,林林总总得详细到任何小细节。 于叔叔说,皇上现在奄奄一息,可苏桐他们,却总是报得是脉象平和。 如果,是这些太医们,知情不报,那现在,可就要露馅了。 苏桐看着林梦雅,却有些试探的感觉。毕竟,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林梦雅,到底知道多少底细。 “这样还是欠妥,下官绝非是怀疑昱王妃的医术。只是,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斟酌。” 林梦雅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桐,好一个忠心爱国的臣子。 且不说,他是太医院的院判,本就应该护得皇上周全。现在,哼,皇上在他们的精心治疗下,都快要把命丢了! “我觉得没什么不妥的,苏大人放心,不管有什么后果,我可以一概负责。” 林梦雅瞬间就堵住了苏桐的嘴,谁叫他刚刚,想要把事情,都推到林梦雅身上的时候,说全凭她来决断的。 到底还是苏桐失策了,因为林梦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这——那不如下官,跟王妃殿下一起去吧。” 到现在,还在垂死挣扎么? 林梦雅吩咐白苏,拿着她常用的药箱,脸上笑得,依旧是温文尔雅。 “刚刚,苏大人也说了,这烧伤的宫人们,实在是拖延不得。您医术精深,还是,在这里救死扶伤吧。对了,我看脉案上,有一个叫做邱羽的太医,他现在,人可在宫中?” 林梦雅装作无意的提起了邱羽,苏桐的脸上,掠过了那么一丝丝的惊讶。毕竟,林梦雅自从入宫以后,即便是在太医院里,也看似跟邱羽没有任何关联。 如今,这是—— “这怎么能行!昱王妃,院判,邱羽虽然是这些年轻里的佼佼者,但是,怕是也不能堪此重任!” 何天立刻反对,自从自己的爱徒,不明不白的死了,在他的心中,始终是对林梦雅,有挥之不去的厌恶之情。 不管,刘一是不是死在林梦雅的手上。可若是,这女人没有一意孤行,非得要来太医院的话,刘一,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之所以选择邱太医,是因为在陛下的脉案上,这位邱太医的留名最多。以常理来判断,他必定是最了解陛下病情的人。若是你们都觉得不妥,那大可换一位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像是苏太医跟何太医,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夫。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治病救人才是。” 林梦雅并没有用力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反而,就这样软绵绵的让步了。 顿时,苏桐的心头,也浮上了几分狐疑。 他之所以反对,一是因为,邱羽的资历确实是尚浅。 二嘛,就是怕邱羽,是林梦雅的人。 但是现在看来,林梦雅既然,能够这么轻易的让步。怕是,还真是随机选择的情况多些。 老谋深算的眸子,忽而划过一抹精光。 装出一副考虑再三的样子,才说道: “这样吧,不如,就让我的学生,跟昱王妃一起去请脉,可好?” 林梦雅想都没想,欣然应允。 苏桐更加确定,邱羽跟面前的女人,还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疑惑,渐渐的消散,苏桐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面上一副抱歉的神情。 “哎呀呀,您看我这人老了,还真是不中用了。我那学生,三天前就出宫采办药材去了。不如,还是让邱羽跟着昱王妃一起去吧。王妃说的没错,邱羽虽然入宫不久,但是,皇上那边,一向是他来侍奉得最多。情况,他也的确是十分的了解。邱羽,你就跟昱王妃一起,去给陛下请脉吧。” 而邱羽,则是眉头微微的皱起。 显然是,不太满意要跟林梦雅一起共事的样子。不过,是碍于苏桐的命令,不得不为之。 点了点头,才不情不愿的,拿起了自己的药箱。恭敬而疏远的态度,想必是要跟林梦雅,保持相当冷静的一段距离了。 林梦雅依旧是一副,谁都可以的表情。 让白苏拿上了药箱,就跟邱羽一起,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沉默的走着,林梦雅即便是不用看,也知道后面,隐藏了多少道视线。 所以,三个人虽然是往一处去。可却是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林梦雅跟白苏在前,邱羽稍微落在了后面。 从太医院,一直走到了皇上的寝宫门前,三个人,别说是交谈了。就连视线,也都从来没有汇合到一处过。 林梦雅上身是一件石榴红的团锦秀华袄,下面是藕白色的百褶月裙。脚上套着一双镶着兔毛的绣鞋,在素色的宫内,如同一张移动的仕女图。 宫中的女子,除了皇后跟四妃以外,其他人,是不能穿艳色的。 所以,林梦雅身上的红,就越发的显眼。 那些盯梢的目光,也就能放得远一些。只盯着她的衣裳,就能监视她一切的行动了。 “你胆子还真大,难道,就不怕苏桐,不同意我跟着你出来么?” 走在前面的邱羽,嘴唇微动,声音细微得,只有林梦雅才能听得清, 脸上的神色丝毫不改,依旧是一副高傲清冷的模样。可私下里,却也学着邱羽的样子,细细弱弱的回答道: “他已经是太医院的弃子了,若是能用你,把我也除掉了,岂不是一箭双雕?知道我背后有人不好惹,若是派他自己的学生来。岂不是惹了一身的腥,老狐狸,想得就是多。” 从脉案上,林梦雅能看到的疑点很多。 邱羽时常侍奉在皇上的左右,这一点,她倒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是,每一次他回来的时候,都像是他的前任一样,只是报一些脉象平和的消息。用药也几乎,跟前面的人雷同。 但是,这半个月以来,却很少出现别人的名字。 基本上,都是邱羽一个人的。 她就是再笨,也能猜出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 “卸磨杀驴么?这一点都不奇怪,反正,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太医而已,即便是家里有些钱财,他们也是看不上眼的。” 邱羽的话里,带着那么几分嘲讽。 可林梦雅,却突然对邱羽涌起了好奇心。 一身雪白的太医院服侍,再加上邱羽眉头微皱,倒真像是个医痴。 但是医痴的话,可做不出,半夜爬人家墙头的事情来。 按照邱羽的说话,他家底殷实,本不用出来做事的。可既然能千辛万苦的到太医院来,又不声不响的,任由别人,把自己当做顶缸的弃子。 如果,邱羽不是个傻瓜,那他的动机,可就耐人寻味了。 “无权无势么?怕是苏桐这只老狐狸都看走眼了,说不定,有人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林梦雅轻轻的点了一句,便闭口不言。 邱羽却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许,她说的没错。 到皇上的寝宫,无论是林梦雅还是邱羽,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若是想要进到殿内,还是需要侍卫们一层层的盘查。 即便林梦雅是以昱王妃的身份,可负责戍卫的侍卫们,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虽然不至于做出搜身这种事情来,但是,却也是叫殿内,伺候的宫女们,细细的在林梦雅跟白苏的身上,搜查一番,最后,才放行的。 这是生平第一次,林梦雅进到皇上的寝宫。 如果说,皇后的宫中庄严肃穆,贤妃的宫中富丽堂皇的话,那皇上的寝宫,则只可以用古朴大气来形容。 刚进入内殿,一座百兽鎏金的焚香三足鼎,就出现在林梦雅的面前。 鼻间,悠然窜进来的,是一股子让人神清气爽的药香。 自动启动的神农系统,迅速的分析她嗅到的香气。虽然添加了极为贵重的几味香料,但是却是无毒的。 殿内伺候的宫女们,看到一行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显然,与邱羽已经是旧相识了。 “邱大人可来了,这焚香鼎里的香料已经要尽了。陛下沐浴的药草,也快要用完了。若是大人再不来,奴婢们,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里的人,多是在一年以前,就被囚禁在此处,伺候皇上的。 所以,对林梦雅的身份,也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却对着她拿着的药箱,投以疑惑的目光罢了。邱羽耽误不得,立刻忙乎了起来。 足足有小半个时辰,皇上所用的一应物件,才准备完毕。 “这一位,是特意来探望陛下的昱王妃。医术精湛,今日,王妃要与我一同给h陛下请脉。你们认清楚了,以后,少不得要伺候在旁的。” 殿内,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竟然隐隐的,有以邱羽为首的趋势。 刚刚还对她不理不睬的,只是邱羽的一句话后,竟然都对她恭敬有加。 林梦雅的心头,好奇心更盛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有人给她搬来了一方软椅。 林梦雅优雅的落座,也不言语,只是看着邱羽,处理着宫女太监们反映的大事小情。 第三百三十三章 栽赃陷害 “主子,那这几件衣服,我们该如何处理。” 跟在林梦雅的身边,白苏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杀人的女杀手了。 其实,这件事想来很简单。 林梦雅也不过是今天,才刚刚给皇上诊完脉的。 即便是要走,按照常情推断,也得是明天,禀明了皇后以后,才算是不失了礼数。 而且,她是刚刚回到小院里的。 怎么就那么巧,贤妃的贴身宫女,就在此时来送衣服呢? 况且,贤妃又是如何得知她的行踪的? 定然是有人指使,告诉她在此时送过来。不过,贤妃也不是个傻子。 刚刚那宫女竟然堂而皇之的,说是贤妃给她的赠别礼物。 卖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无非是想让林梦雅以为,她是被人胁迫的。怕是,也不想跟林梦雅,正面争斗吧。 “处理?不处理,把它们都装到包袱里,芳兰在这里收拾,你跟我一起,去禀明皇后,咱们今天就出宫。” 不处理?芳兰跟白苏对视了一眼,不过,林梦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心甘情愿吃亏的人。 只怕,她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了。 “昱王妃殿下久等了,真是不凑巧,娘娘现在正在诵经。不过,娘娘已经吩咐下来,说是王妃连日来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府休息的好。” 皇后宫里的宫女,带着抱歉的笑意说道。 林梦雅想了想,也只能带着白苏回到小院。 屋子里,芳兰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林梦雅走以后,她自然是要回到于强的身边的。不过,连日来的相处,还真是让她,有些舍不得林梦雅跟白苏俩个了。 “王妃所有的东西,奴婢都已经替您打理好了。师父说,让奴婢,把您二位送出宫以后再回去。” 林梦雅打量着这个小院子,无论如何,她也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只是,这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她,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坐在屋子里,林梦雅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王妃一定是累了吧,宫内就是如此,看起来金雕玉琢的,可这里面的曲折反复,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芳兰端来了一杯香茗,善解人意的她,知道这位王妃,肯定是感慨万千了。 只是,无论如何,昱王妃都不是宫里的人,至少,她还有出宫的机会。可她跟师父一样,一辈子,都能深陷在这个泥潭中了。 “是啊,以前我自认,见过的勾心斗角也不算少了,可跟宫中比起来,竟然是小巫见大巫了。终于要出宫去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我都要应付不来了。” 林梦雅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她之所以能够在宫内生存,完全是因为,利用了那些人的漏洞。 宫内的势力,盘根错杂。其实并不像是林梦雅先前所想的那样,只是皇后跟太子一家独大。 不管是贤妃,还是宫内的其他娘娘,跟前朝都是有勾连的。 而外面的那些势力里,又是着众多的利益勾结。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并没有拧成一股绳。所以,她才能游刃有余。 如今,贤妃跟皇后,也算是狼狈为奸。各自有着打算,想要用林梦雅来打击自己的对头。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她倒是想要看看,今天,这些人又要出什么损招了。 “时候不早了,王妃还是早点出去吧。奴婢刚刚已经禀告过师父了,他说,在必要的时候,会帮王妃一把的。” 林梦雅却婉拒了,要知道,于强才刚刚死里逃生。若是再为她出头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走吧。” 再看了一眼小院后,林梦雅还是起身,带着白苏,离开了这里。 宫门口,林梦雅坐在小轿子里,白苏跟芳兰,一左一右的跟在轿子后面。 “守卫大哥,轿子里坐的昱亲王妃,奉了皇后的口谕,要出宫去的。请各位大哥性行个方便。” 芳兰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但是宫门前的这些侍卫们,她却是觉得有些眼生。 忍不住多了几分的客气,心头也带了几分的戒备。 “原来昱亲王妃的轿子,不过,刚刚上头下了命令,说是宫中遗失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所以,凡是出宫的人,都要搜查以后才能放行。昱王妃既然要出宫的话,咱们也只能得罪了。” 侍卫们语气不容置疑,芳兰刚想要拒绝,轿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也不好拒绝。白苏跟方兰,你们就好好的配合一下好了,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掀开了轿帘,随后,林梦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宫门口的侍卫们,立刻弯腰行礼。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林梦雅,地位比他们还是高了不少的。 “昱王妃,得罪了。来人,好好的搜查一番,快一些不要耽误王妃的时间。” 领头的侍卫们,一拱手后,就立刻带着俩个人,开始检查起林梦雅的东西来。 金银细软,只是盛放在小盒子里,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不再继续检查。 倒是几件厚重的袍子,受到了他们的特殊对待。 仔仔细细的搜查着,更是一寸一寸的摸着,连一个线头,似乎都不放过。 林梦雅只是带着自己的俩个侍女,静静的站在一旁,不阻止,也不发一言。甚至于林梦雅,连看都不看自己的衣服一眼。 “有发现!” 果然,搜查到贤妃所赠的衣服后,那侍卫眼神一亮,捏着衣角,大叫着。 所有人都靠拢了过去,可林梦雅却拦住了自己的俩个侍女,静静的看着他们演戏。 “拿出来!” 侍卫头子虽然皱着眉头,可是眼神里的精光,早就已经出卖了这些都是安排好的戏码。 “是!” 侍卫干净利落的,把衣服拆开了。 层层的棉花后面,竟然包裹着一本朱红色的书籍。只是,那上面却写了要命的俩个字——脉案! “报告大人,这一杯,就是丢失的皇上的脉案!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昱王妃的衣服里!” 那搜到的侍卫们翻了翻,他虽然看不懂,倒是那里面,确确实实的,写着不少药材的名字。 侍卫眉头拧得死紧的,身侧的钢刀握紧,似乎是顾虑到林梦雅的身份,才没有刀剑相向。 “昱王妃,刚才太医院报来消息,说是皇上的脉案丢失了。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这里,属下得罪了,还请您跟属下一起去皇后的面前,说个清楚。” 林梦雅再笨也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其实找的,是小风偷走的那个脉案。至于太医院,也不过是适时的报上脉案‘失窃’的消息。 再加上,是从贤妃送的衣服所发现的。其实,这就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做的一个套。 为的,就是把偷窃皇上脉案的罪名,扣在林梦雅的头上。 真是好算计,分毫不差。 林梦雅的脸上却始终噙着几丝浅笑,刚想要说话,却突然,被一道身影,护在了身后。 “你们谁,胆子那么大,想要带走本王的人?” 低沉的声音,让林梦雅浑身一震。 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向了前面,这道高大的身影。 龙天昱,他,怎么会来? 睥睨天地的气势与高傲,让那群侍卫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侍卫头头的脸上,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不过,在下一秒,恢复成了恭敬严肃表情。跪下行礼,但是话里话外,却还是要把林梦雅带走,协助调查。 “昱王千岁,属下也只是秉公办事。皇上的脉案,事关重大,若是除了什么差错,属下就是再有一颗脑袋,也是不够砍得。不过,这也许是因为王妃殿下不小心,才夹带出来的,只要说清楚了,误会也就解释清楚了。” 侍卫的话,让龙天昱冷峻的脸上,调高了眉头。 什么叫不小心夹带出来,分明是想要,坐实这脉案是林梦雅拿出来的事实。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以林梦雅的为人,她是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不必了,本王的王妃出身名贵,身份高贵,断然是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定然是有宵小之辈,想要诬害王妃。本王的王府就在京城里,若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不妨,都来王府问就好。” 龙天昱的态度强硬,这些侍卫们林梦雅不认识,可他却一个个都熟悉的很。 这些人,是太子一党的人。平日里,倒是不见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每每出动,一定是要干件大事的。 如今,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陷害林梦雅。 拳头,在身体的俩侧握紧。眼神倏然间变得冷酷无情,想要动林梦雅,他不介意现在就跟太子翻脸。 “王爷,这事属下可是难以做主的。再说,我们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侍卫头子拔出了腰间的钢刀,瞬间,仿佛是得到了某种默契,侍卫们把龙天昱他们团团围住。 眼看着,就要刀剑相向了,林梦雅却伸出手,拉了拉龙天昱绷紧的袖口。 第三百三十章 诡异毒药 邱羽的从容不迫,井井有条,总是让林梦雅想起一个人来。 宫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一个看似无用的内侍监总管,居然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将军。那这个不拘一格的太医,该是个什么身份,比较合适呢? 总算是处理了一切,邱羽回头,却看到林梦雅,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怎么?我是有哪里不妥么?” 邱羽看了看自己,还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梦雅只是摇着头笑了笑,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有些事情,问是问不出来的。 只能等到人家,想要告诉自己的时候,再说了。 “我只是觉得好奇,这寝殿里的宫人们,似乎都很听你的话。看来,邱太医在太医院里,倒是屈才了。” 林梦雅只是玩笑而已,邱羽也能听得出来。 清秀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笑。但是眼中,却有些身不由己的神色。 “这是陛下昏迷以前吩咐的,这里所有的宫人,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也因此,他们也在这里,被生生的困了一年。” 竟然是皇上的命令?林梦雅看了看周围,果真,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机警跟戒备。 这是,常年在强敌环饲的情况下生活,才会有的自然反应。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想必,皇上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危急几分。 “陛下的身体——我是说,他的病情,真的如同脉案所讲的,只是因为圣体虚弱,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么?” 说来说去,林梦雅也终于进入了正题。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邱羽的脸上,也沉寂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最后,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陛下的病情——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心中带着疑惑,跟邱羽一起走到了内殿深处。 推开一扇雕花的红木大门后,瞬间,一股子浓重的药味,瞬间从房间里,涌到了她的鼻间。 那浓重药味,就连成天都浸在药材中的林梦雅跟白苏,都忍不住觉得有些眩晕。 可周围的宫人们,却视若无睹。只是神色如常的,忙进忙出。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陛下每天都要服用许多的药,才能维持病情不恶化。唉,情况实在是复杂一些,你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三言两语,显然是倒不出皇上现在的情况。 林梦雅跟白苏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邱羽,一起进了皇上的卧室。 明黄色的床帐下,一个脸色枯黄的中年男子,正紧闭着双眼,无声无息的仰躺在床上。 林梦雅紧走了几步,才终于看清了自己公爹的容貌。 怪不得,那些皇子公主们,虽然品质不同,但都是一顶一的好皮相。 基因的力量,果真是强大无比的。 眼前的皇上,即便是躺在了床上,眉宇间,也依旧带着无匹的尊贵。 五官如同刀刻一般的深刻,五官中,能够看出他儿子们的踪影来。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群年轻人,完全不能比拟的,多年沉淀下来的稳重与霸气。 可现在,却因为疾病的原因,折磨得消瘦不堪。 若是陛下再年轻个二十年的话,也许,这京都内,所有的妙龄女子们,都会为他而疯狂吧。 不过——林梦雅的眉头,却皱的死紧,皇上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的特殊。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 邱羽开口,让宫人们离开。眼中,突然划过了一抹精光。看着林梦雅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抹期待。 他找遍了整个太医院,都没有人能完全的了解皇上的病情。 就算是老奸巨猾的四大太医跟苏桐,也并不能确定,皇上到底情况如何。 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却是对林梦雅,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没有了宫人在侧的林梦雅,开始查看起皇上的情况来。 好奇怪,真是好奇怪。 林梦雅越看疑惑越深,最后,她把住了皇上的手,表情,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 折腾了半个时辰后,林梦雅才重新开口。 而此时,邱羽跟白苏的脸上,疑惑,已经被调到了最高点。 “什么意思?你能看出,皇上昏迷不醒,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么?” 邱羽紧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急切,连忙问道。 林梦雅看了看他后,才娓娓道来。 “陛下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体内,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毒素。更加奇怪的是,陛下的身体里面,所有的毒素虽然此消彼长,可却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所有被吃下去的药,都被激发跟放大了毒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梦雅皱着眉头,可脑海中,神农系统的感应绝对是不会出错的。 “你能看出来,陛下中的是什么毒么?” 不知为何,邱羽的语气里,隐隐的有些激动的看着林梦雅,似乎,有些急切。 “我...不行,毒物太多了,林林总总的,共有一百多种。” 林梦雅有些挫败的说道,可她却没有看到,邱羽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穷极他毕生的医术,也只能辨认出数十种来。可没想到,林梦雅竟然一张口,就说出了一个,让他都觉得头皮发麻的数字。 一百多种,听起来简直就是个天方夜谭。 这样说来,岂不是皇上所吃所用的,都是毒物了不成? “情况有些复杂,这些毒药,不仅仅毒害陛下的身体。而且,也提供了陛下生存的养分。陛下现在,可以说是靠着毒物,汲取养分。这毒,无法可解。” 林梦雅也傻了,她没有想到,皇上的情况,竟然会如此的复杂。 “果然,只有你看出来了。没错,陛下的确是因为中毒,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一年来,我不断的尝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陛下解毒。但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邱羽的眉间,全都是不甘与愤怒。 想必,以他的医术,竟然碰到了这种天下奇毒。既是挑战,同时,也是摧折了他所有的自信与骄傲吧。 越是优秀的人,也就越是难以接受失败。 像是邱羽这样的状况,还能如此的坚韧不拔,此人,以后的成就是,不可小觑。 林梦雅心思百转,这一次的情况真是有些复杂,就连神农系统,也因为资料的匮乏,而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窘境。 不过,虽然没有极为精确的配比,但是神农系统里面,却已经给出了她几个大致的方案。 对比了一下后,林梦雅还是决定,选择了一个对身体的伤害最小,循序渐进的方法,来治疗皇上。 “我想,皇上之所以会种这种毒药,刚开始,一定是计量极为微小。可是陛下的身体状况,比一般的年轻人都要好上许多,一直没有显露出来。而且,为了隐藏这种毒药,他们又下了另外的一种,微量的毒素来隐藏。但是,恐怕连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俩种毒药,竟然会混合在一起,产生了新的作用。我看过脉案,其实,太医们虽然没有准确的察觉到,皇上的病情是因为中毒引起的。恐怕是因为皇上的病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所以,都试探着在自己的药方里,或多或少的加入了一些具有解毒作用的药。” 现在,林梦雅也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心头的几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太医们,从来都没有爆出皇上,是因为中毒而病倒。 一是因为,如果,不是用特殊的方法,根本就测不出皇上是中毒。 二来嘛,则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用了一些解毒的良药来试探皇上的病情。 不想,这毒药已经缠绵入骨了,若是不对症,反而,会让毒素加深。 总之,之前的种种情况,导致了现在,皇上体内的毒,反而诡异至极。 “没错,我想也是如此。可惜,我医术有限,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昱王妃,有没有什么高招,能解开陛下身上的奇毒呢?” 邱羽苦笑着摇头,但是,不知为何,他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话,那世间,唯一能够救皇上的人,也唯有林梦雅了! “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只是,怕是需要多费一番周折了。今日,我能来内殿里给陛下请脉,想必出去后,又会面临一场狂风暴雨。你若是相信我,就跟我豪赌一场,如何?” 事到如今,林梦雅再想要抽身事外,也已经是迟了。 脸上带着凝重的身份,可眉宇间,却有着莫名的自信。 眸子,在此时熠熠生辉。那副坚定的模样,却让邱羽觉得,心里安定无比。 “哈哈哈,人生就是要轰轰烈烈,才不枉这一辈子。我这人,生来就是个不安分的。这一场,不管是悬崖峭壁,还是疾风骤雨,我都跟你走了!” 悬着的心,在此刻有了些小小的温暖。 林梦雅看着邱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看来,她的身边,又要多一个,隐藏着无数秘密,却能够跟她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峰回路转 “王爷,何苦为难这位侍卫大哥呢?” 林梦雅笑得温和,只是,却并不把侍卫们的威胁,放在眼中。 “还是王妃通情达理,王爷,属下也是不得已的。不过,我们一定会对王妃恭恭敬敬的,还请王爷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侍卫的眼底,已经满是得意了。 管她是不是昱亲王的王妃,只要进了天牢,那还不是任由别人搓扁揉圆。不过,太子特意嘱咐过,这位昱王妃可谓是诡计多端,千万要小心。 现在看来,到是个怂包不假。 龙天昱疑惑的低头,却看到那个女人,笑得一脸的灿烂。 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林梦雅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却让龙天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般。 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信心,突然间,龙天昱相信,自己的王妃,可不是一个会任由别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不定,她还有后招,等着这一群侍卫们呢。 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瞬间,冰消雪融,转而,拉住了她微凉却柔软的小手,柔声说道: “好,都听你的。” 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不常见的温柔。 就连林梦雅这么厚脸皮的,也不由自主的秀红了一张芙蓉面。 嗔怪的瞥了龙天昱一眼,可鸡皮疙瘩,却掉落了一地。 天啊,这种深情款款的样子,还真的不适合龙天昱这种高冷男神演绎的啊! 如果是在府里,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也说不定,可现在,貌似不太合适。 也罢,先忍着吧,反正都是在做戏而已。 “你们想要我去协助调查,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我得先弄清楚了,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跟你们走的。” 转过头去,林梦雅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容,语气不疾不徐。但是,眸子中,却划过了一抹精光。 侍卫头头立刻严肃的回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回禀王妃,是因为皇上的脉案丢失。但是,因为脉案是在王妃的东西里发现的,所以,属下也不敢怠慢,只能先请王妃,跟我们走一趟了。” 林梦雅收回了视线,似乎是在思考。 侍卫头头虽然有些不耐烦了,但是碍于龙天昱在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这位被他视为阶下囚的王妃。 “可我为什么要偷脉案呢?要知道,如果我想看的话,在太医院里,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但是,如果把脉案偷出来,那我岂不是等同于犯了忤逆罪?我还真是笨呢!” 喃喃低语,又像是自言自语,侍卫头头,仿佛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嘴角上带着几分凌冽的寒意,可一只大手,却指向了白苏跟芳兰的方向。 “属下知道,王妃自然是不想要陛下的脉案的。但是王妃有所不知,自从陛下病倒了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乱臣贼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获知陛下的情况,为的,自然是自己的狼子野心。” 侍卫头头一边说,可视线,却飘向了龙天昱。 不过,被他冰冷的是死亡射线一冻,却不敢再造次。 “那就这奇怪了,我林家世代都是大晋的忠臣良将。我夫君又是陛下的皇子之一,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会有这个嫌疑跟想法吧?” 龙天昱好像是明白,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了。 那侍卫却依旧只是觉得,林梦雅只是想要做无谓的挣扎而已。 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回答道: “王妃当然不会通敌叛国,但是王妃身边的人,也许,就会让王妃失望了。想必,王妃还不知道吧,您的这俩位侍女,一个是来自烈云帝国,最为神秘的组织,通天楼的猎影堂,另外一个,则是北方世家,慕容家族的庶女。如果,是这俩个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梦雅心头有些暗暗的吃惊,白苏的身份,她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芳兰不是说,自己是在宫里长大的么?为何一转眼间,又是慕容世家的庶女了? 聪明的,把自己的疑惑藏在了心头,林梦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了起来。那云淡风轻的感觉,仿佛,丝毫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里。 “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侍卫大哥,恐怕你弄错了。我这俩个侍女,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说起来,她们也是个苦命的,打小就离开了家,道宫里来讨生活。您可不要,平白无故的,冤枉好人呢。” 眼也不眨的鬼扯,可林梦雅心头却清清楚楚,怕是这侍卫说的,一点都没错。 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白苏是小玉送给她的侍女,所以,出身什么猎影堂,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可怎么就这么巧,俩个异国人,竟然同时都是服侍她的侍女? 怕是从一开始,这个局,就已然是为她设下了。 倒是,真不辜负背后布局之人的煞费苦心。 侍卫头头,也早就想到林梦雅会否认。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残酷的笑容,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纸,那上面,有着跟白苏和芳兰,一模一样的画像。 不过,头上的发饰却是跟现在不同。白苏简单,却带着强烈的异域风格。芳兰繁复,却隐隐流露出天然的贵气。 林梦雅可以断定,这才是她们的真面目。 侍卫头头拿出画像来,脸上的得意更加的明显,这下子,看这位能言善辩的昱王妃,还如何逃脱! “这是——” 林梦雅明知故问,侍卫也极为配合。 “这是我们的探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画像,起初,还以为是认错了人。没想到,在看到王妃进宫的时候,带了一个侍女,我们才意识到,这俩个被训练,潜进大晋的细作,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刺杀皇上。属下相信,王妃肯定也是无辜的。但是,事关重大,王妃,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面上,也再也没有了客气。 “我乃是亲王的正妃,岂是你说能带走就能带走的么?告诉你们,我这俩个侍女,都只是普通的平头百姓,我可不管,你们到底是受了谁的指派,想要来污蔑我的。我只知道,脉案不是我拿的,我的侍女们,也都是清清白白的。不论谁来,今天,也不能把我们三个,带走任何一个。” 从温润如玉的淑女,到咄咄逼人的贵妇,林梦雅的转换,只是在一吸之间! 那侍卫都有些看傻了,愣了愣,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是打算硬碰硬了。 “哼,属下还以为,昱王妃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没想到,竟也是如此的蛮横不讲理——” 话还没说完,侍卫头头,竟然飞了出去。 嘴角吐出了一股子甜腥,心头却是带着几分惊疑。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戒备的看向了龙天昱。好快的身手,他自认自己即便是跟昱王爷相比,可不过是差了一线而已。 可没想到,竟然是在龙天昱的手下,毫无还手的力气。 看着那双无情的眸子,侍卫头头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敢出言不逊。这位昱亲王,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结果了他! “这位大哥,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一些的好。我不管你拿住了什么证据,只凭着你,是远远不能把我定罪的。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本罪普通的医书而已。只不过,这本医书,比较特殊。里面全部都是疑难杂症的病人的病例,后面附上了医好他的大夫用的方子。说是脉案,倒是也能说得过去。只是,却不是皇上的脉案而已。” 其实,林梦雅本意想要逼出这些人背后的那个人。 可刚刚龙天昱的一击,已经让她明白,其实,龙天昱早就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其实,贤妃藏的东西,远远不止是一个脉案那么的简单。 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了白苏,却看到了她的眼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急促不安。 心头有些微微的苦涩,没想到,她竟然差一点,就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的身上。 可眼下,还不是跟着背后之人撕破脸的时候。为了龙天昱,她只能提前收手了。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样子,侍卫头头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跟他知道的不同,按照原先的计划,即便是不能把林梦雅如何,却也可以泼尽了脏水,进而,让林家跟龙天昱蒙羞。 这样的话,林梦雅就是一枚被舍弃的棋子。不管是林家还是龙天昱的势力,都不会再保护着她。 尽管,上头的命令,是尽力的留下林梦雅。 可邀功心切的侍卫头头,却非常想要留下林梦雅,好立功请赏。 “拿来我看看!” 侍卫头头的脸上带着阴寒,一把夺过手下人手上的脉案,却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就傻了眼。 这——这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脉案! 气急败坏的侍卫头头,当场就把这本假冒的脉案,摔在了地上。 “相信侍卫大哥也看到了,这真的不是脉案,如此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第三百三十一章 解毒方案 事不宜迟,林梦雅如今虽然冲破了重重的阻碍,但是,现在这些事情,还不宜说破。 特别是宫中形式不明朗,对手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她也预想不到。 “我会告诉你一个方子,不能给皇上服用,只能泡药浴。水温尽量热一些,才能把皇上身体的毒素,渐渐的排出来。” 林梦雅用的这个法子,虽然起效慢,可却是十分的稳妥。 最适合现在皇上的身体状况,但是,如果想要完全解毒,那皇上身体的状况,至少也恢复原来的五成以上才行。 好在,邱羽跟皇上身边的宫人们,都是忠心耿耿。 不然的话,即便是她把解药做出来,皇上也会因为身体的原因,禁不住药力的。 “好,我明白。这方子,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林梦雅并不担心,太医院里的人,会从这方子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因为邱羽说,其实皇上服用的药物,并不是从太医院送来的。 即便是皇上现在昏迷不醒,有些事情,依旧是有人能替他去做的。 所以,安全方面,林梦雅暂时不用担心。 “估计我这一次出去以后,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进来寝宫了。若是进行得顺利,这几天,我可能就得出宫去了。城内有家药铺,名叫三绝堂。你若是想要见我,就去三绝堂,找一位白老爹,他会为我们安排妥当的。” 林梦雅低声的嘱咐了邱羽俩句,突然,皇上的寝室内,却突然传来了一声,碗被摔在地上的声响。 俩个人立刻跑进门内去,却是白苏,正脸色不善的,盯着一个吓得畏畏缩缩的宫女。 “发生什么事了?” 林梦雅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药碗的碎片,就在白苏的脚下。就连藕荷色的裙摆,都溅上了茶色的污渍。 宫女仿佛瞬间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跑到了邱羽的身后,紧紧的抓着邱羽的袖子,似乎,很是惧怕白苏的样子。 “是,是奴婢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姑娘。邱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视线,却不敢跟白苏对视在一起。 “没事,下次注意些就行了。白苏,你跟我出来吧。” 疑云消散,林梦雅叫白苏一起出来议事。 许是因为那宫女端的药,烫到了白苏,所以,白苏的脸上,带着难以消散的寒意。 “你也是的,这宫女虽然不小心,可到底也是不经意的,你何苦跟她生气呢?” 外室的椅子上,林梦雅嗔怪的看了白苏一眼。 不过,却细心的要来了烫伤的药膏,准备给她上药。 “不用了,主子,这点小伤,我自己来就是了。” 看到林梦雅,竟然要主动的给她的脚上药。白苏立刻推辞,涨红了一张小脸,忙把药膏给夺了过来。 “你呀,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还疼不疼了?要不要紧?” 自己的丫头,林梦雅哪里有不疼的道理。 可现在情况特殊,林梦雅也只能让自己的丫头,暂时受些委屈。 好在,白苏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很快就好多了,人也随和了许多,不像刚刚,活像是个带刺的冰山美人。 “主子,皇上的病,真的还有救么?” 白苏给林梦雅研磨,看着她涂涂抹抹的,写了不少的药材名字出来。虽然不懂,却还是歪着头,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一次,就连林梦雅,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了。 但是,她的心里,始终有个疑问。 因为皇上的身体里,有几种毒素的计量是最大的。也就说是,最先开始服用的毒药,是这几味。 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按照对方,能用另外一种药来中和的手段来看,这下毒之人,谨慎无比。 试问,一个如此谨慎小心的人,又如何会再下另外一种,药效相同,但是药方却完全不同的毒药呢? 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若是想要皇上的命,只要那人,逐渐的加大剂量,皇上必死无疑的。 她的心里,打了一个突。难不成,这下毒之人,不止是一伙人么? 顿时,林梦雅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倒是有些大胆了。 皇上可不是弱鸡,身边又有无数的高手侍卫。想要下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刚刚解开的疑惑,又被另外的疑问所填满。 林梦雅摇了摇头,看来,皇家的事情,还真是耗费脑容量。 专心把要用到的方子,写给了邱羽。看到对方仔仔细细的阅读几遍后,才把药方子,不留痕迹的烧毁。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今天晚上本应该是我当值,但是我估计,苏桐他们,一定会盘问我的。到时,我会说你也跟他们的结果相同。你自己小心些,这几天,不会太平。” 邱羽的嘱托,也正是林梦雅所想的。 点了点头,视线,若有所思的落在了皇上,内室的那道房门上。 自己给皇上请脉的消息,不知道,龙天昱有没有得知。 若是他知道了的话,自己的安全,也可以更增添不少的保障。 脑海中,那张刻意压抑的俊脸,此刻,却格外的清晰。 俩个人,就快要见面了吧? 不知为何,心头,竟然升起了几丝殷切。 此时,兵部衙门内。 一身青灰色的金丝云锦袍子,却有些皱皱的。 头上的鎏金虎兽冠,还是一丝不苟。 手捧着一封急报,英气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漆黑的眸子,丝毫不肯落下任何的细节。 深思片刻后,修长有礼的手掌,拿起了早已经沾满了墨汁的毛笔,仔细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不知道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有多久了。 端坐在案桌后的龙天昱,刚刚处理完西南军情。揉了揉已经有些酸痛的眼睛,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 “王爷,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林魁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眼中都是对龙天昱,隐晦的担忧。可龙天昱,却只是点了点头,就连抬头看他一眼的时间,都不曾有过。 “对了,宫里传出什么消息了么?” 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却不曾因为干涩,而有任何的懈怠。 可语气中,却不知道为何,染上了几分情绪。 林魁立刻回答,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 “昨晚宫内走水,说是内侍监差点被烧毁。所幸,离王妃的住所很远。今天,王妃已经去给陛下请脉了,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握在手中的毛笔,突然间有了那么瞬间的停顿。 却在下一刻,一切如常。 “嗯,密切注视王妃的一举一动。明天我会入宫,把她接回来的。” 毫无改变的王爷,让林魁忍不住,在心头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王妃的消息,会让王爷有片刻的停息。 却没想到,王爷还是这样拼命。 摇了摇,林魁只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屋子里,重新变得安静如初。 龙天昱的笔,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已经隐隐有了些红血丝的眼睛,不知为何,看向了窗子的外面。 兵部衙门都是一些男人,出出进进。 就连外面院子的布置,也都是草草了事。 但是因为人多,却反而多了几分人气。不像是他的王府,仿佛是一夜之间,落满了灰尘。 就连流心院里,那些无比坚强的花花草草,也似乎变得萎靡不振。 如果,林梦雅回来的话... 嘴角,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漾出了一抹浅笑。 如果她回来的话,那王府里,是不是也会重新,再次充满了生机呢?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头,竟然涌上了一股,他自己都难以抗拒的期待。 比起早上的兵荒马乱,抢救伤员已经告一段落的太医院,现在恢复了井井有条。 只是,号称要救死扶伤苏桐,早早的,就率领着自己的手下,恭敬的在门口,等待着林梦雅的归来。 “王妃真是辛苦了,下官惭愧不已,有劳王妃了。” 老远,苏桐就迎了上来。 却绝口不提,给皇上请脉的情况。 林梦雅也只是优雅的微笑,嘴巴却一个字都不吐出来。 老狐狸,总是想要跟她玩弄心计不可。 “来人,快去备茶。” 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苏桐并不恼怒。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明明,是太医院里,最德高望重的院判,可却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做个笑面虎。 所以,这样的人,才更加的可怕。 “不必了,我还是先把这次请脉的情况,跟诸位大人禀明了吧。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多耽误各位大人,救治受伤的宫人了。” 邱羽早就在路上跟她说过,给皇上请脉以后,要跟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太医,通报请脉的状况。 然后,把这些状况,全部都写到脉案里面。 林梦雅简明扼要,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皇上的情况一切如常,不好也不坏。 听完了她的话,所有人都只是露出了,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表情。 等到,她把这些,都誊抄在脉案上,并且落上了自己的大名后。苏桐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脸,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又是离别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侍卫头头,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冰冷。 他已经是侍卫里的老人了,太子也好,还是各位成年的皇子跟王爷,也都多多少少的打过招呼。 可唯独,跟眼前的这位昱亲王算是第一次打交道。 鬓角,留下了一滴冷汗。 若是他能一击命中高还则罢了,可现在的结果是,明明说好的皇家脉案,变成了一本医书。 不仅如此,昱亲王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压力颇大。现在,别说是他了,就连太子,也已经挡不住这位昱亲王妃了。 为今之计,只好—— “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们多费口舌了。” 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刚刚那个言辞犀利的昱王妃,又消弭了冰冷。 但是,语气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么客气了。 侍卫头头想了想,脸上噙了笑,只好的让开了一条路。 “当然可以,王爷,王妃,请吧。” 看着那脸上的虚伪笑容,林梦雅不想再计较更多。 龙天昱只是冷冷的看了那些侍卫们一眼后,也跟着林梦雅的身后,走出了皇宫的大门。 所有的侍卫们,都只能屏气敛声,但是,唯有林梦雅知道,也许,今天就是这些人中的最后一晚了。 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前面翻身上了马的龙天昱的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略有些诡异的笑容。 既然太子敢跟她划下道来,那就要做好,要被他们礼尚往来的准备。 弯腰,坐进了自己的轿子里,就是不知道,龙天昱的这份大礼,太子到底会作何感想就是了。 颤颤悠悠的小轿,很快就到了宫门的外面。 熟悉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了,林魁亲自赶车,足以见得,龙天昱对林梦雅的安全,有多重视。 下了轿子,林梦雅却叹了一口气。白苏她可以带走,可芳兰却—— “我们走了,以后,你自己在宫里,万事小心,千万保重,知道了么?” 芳兰点了点头,虽然,她们认识的时日不多。但是白苏跟林梦雅,却是宫里面,少有的有趣之人。 她们一个出身高贵,一个武功高强。可相处融洽,如同姐妹一般。 白苏虽然冷冷淡淡,可唯有对林梦雅一个人,忠心耿耿。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感情。 宫里的人,都习惯了尔虞我诈,机关算计。若是有这么一份真情在,那冷淡的生活里,也会多不少的变化了。 林梦雅也不多嘴,只是一股脑的,把龙天昱给她的银票,都塞给了芳兰。 宫里,她能做的安排不多。只不过这些身外之物,却是能帮不少忙的。 芳兰推拖不得,也只能收下。可却是已经眼眶泛红,眼看着林梦雅跟白苏上了马车,她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白苏,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芳兰么?” 林梦雅没有撩开窗帘去看,不惯有多不舍得,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还不如就这样干净利落的走,比起心里挂念,终究还好一些的。 “一定会见到的,主子以后,不是还要进宫的么?” 白苏低垂着头,不去看林梦雅。 但是,林梦雅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张俏丽的脸蛋上,落满了疲惫。 “你还要瞒我多久?白苏,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静谧,从林梦雅说出这句话开始,马车里,就维持着诡异的静谧。 白苏震惊的抬起了头,一张俏脸,哪里还有冷若冰霜。唯有惊讶到了极点的样子,瞪着林梦雅,仿佛,不敢相信面前的主子,洞悉了她,隐藏了许久的秘密。 “主...主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白苏此时此刻,只想让林梦雅相信,她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可是在接触到,她满满的都是失望的眼神后,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您,都知道了么?” 随着这一句绵软无力的低沉细语,林梦雅突然觉得,身子好冷。 如坠冰窖,她裹了裹身上的夹袄,说不清现在,她的心头,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曾经说过,你是被你师父,培养出来,要来保护小玉的死士。我也知道,作为一个死士,即便是小玉的命令,你都不能离开他的。但是现在,你却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恐怕,除了小玉的命令以外,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声音微冷,那是白苏,所陌生的林梦雅。 在她们四个女孩子的面前,林梦雅是宽厚仁慈的主子,更是待她们如同亲妹的长姐。唯独没有的,便是,她对待敌人时候的凌冽残忍。 白苏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了,心如刀割。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跟烈叔,回到自己的故国去。 “主子...您说的没有错,我之所以留在大晋,是因为烈叔,给了我一个任务。我的确是猎影堂的杀手。而且,我的任务,就是伺机,除掉晋国的皇上。” 白苏的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子,把林梦雅的心,割得粉碎。 眼神已经完全的冷了下去,林梦雅从来都没想到,她视若姐妹的白苏,居然是隐藏在她身边的杀手。 尽管,白苏是个冷冷清清的人。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丫头其实是有颗火热的心的。 却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会得到了这样的回报。 天人交战了半晌后,林梦雅却悄然间合上了双眼。 “你走吧。” 短短的三个字,却隔断了俩个人的姐妹情。 不惯,白苏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没有得手,但是林梦雅心里清楚,如果继续把她留在身边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面临俩难的选择。 “不,主子,我不走。我不能离开您,如果,连我也走了,那谁来保护您呢?” 白苏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但是,林梦雅却只是闭着双眼,仿佛极其的疲倦,又或是,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如果你不走的话,王爷也早晚会杀了你的。难道,你想要看我为难么?我不会再保护一个敌人了,你知道我的脾气,在我没有反悔以前,走吧。”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决绝。 白苏眼泪婆娑的看向了林梦雅,却只能,咬咬牙,推开了车门,身影消失在夕阳下。 良久,马车里才有了一声叹息。 那里面包含的复杂情感,却足以让人心酸不已。 “王爷,白苏姑娘已经走了,要不要我们——” 马车外,一直监视着马车的侍卫来回禀。白苏的身份,他们早就已经洞悉了。 只是碍于王爷的命令,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 龙天昱黝黑的双眸,看向了远方。却还是没有下令,把这个异国刺客,给抓起来。 其实,现在最不好受的,应该是马车里的林梦雅吧? “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要带王妃出去走走。” 冷峻的脸上,少见的涌上了几分温度。 龙天昱改变了主意,反正,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能带林梦雅回家。现在,不如带着她去散散心的好。 侍卫们散去,可暗中,却还是有不少人,保护着林梦雅跟龙天昱。 马车一路稳稳当当的行驶着,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林梦雅没有意识到,马车,已经路过了回昱王府的必经之路。 外面,渐渐的传来了人声。 林梦雅被人群的喧闹声吵醒,素手掀开的窗帘,却看到了外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了?不是,要回王府么?” 林梦雅疑惑的出声,可当一到青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后,那双美丽的眸子,也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那张,噙着浅笑的俊脸上。 跟往常不同,今天的龙天昱,不是神勇的昱王爷,也不是高贵无比的三皇子。 一身青灰色的棉袍子,滚着一圈黑色的毛领。越发得衬托出面前的男子,如雕刻般的五官俊美无双。 伸出了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手心冲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似乎落满了星空。 “我们下去走走吧,今天是正月十五,可以猜灯谜,看花灯,放河灯。” 那轻柔的声音,拥有天鹅绒般的醇厚质感。 林梦雅本想拒绝,但是被那双眼睛直视的她,却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安防在他的掌心上。 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跟多年习武练出的薄茧,跟她的手指,在接触的瞬间,似乎燃起了陌生的火花。 刚想要收回,却被他及时的紧紧握住了。 “好。” 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下了马车,比起千尊万贵的王爷跟王妃来,外表亮眼的他们,更像是一对富家的少年夫妻,出来游玩。 “暗中保护王爷跟王妃,这里人太多了千万不能让王爷跟王妃,被无关的人骚扰。” 眼看着王爷跟王妃,消失在人群中,林魁他们这群苦命的侍卫们,却是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大呼倒霉。 平时的京城,倒是没什么可防备的。但是,现在的话—— 林魁叹了一口气,罢了,谁叫他们是苦命的侍卫呢?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临别赠衣 “唉,皇上的病情,下官们无能,始终不能让皇上龙体康健。若不是昱王妃降尊纡贵,来太医院里体察实情,怕是外面的人,都会认为,是下官们不尽心尽力了。” 既然,林梦雅也没有看出虚实来,苏桐当然是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 也就没有人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拖延皇上的病症的。 “苏大人客气了,我不过也是受了王爷之托,来看看陛下的病情的。毕竟,我家王爷倒是十分的惦念陛下。” 林梦雅不想再跟这些人废话,瞥了苏桐一眼后,把脉案郑重的收了起来。 不过,提起脉案,她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真正的脉案,一定是小风拿走的。可那家伙已经死了,而且,出于各种原因,她也不好询问。 所以,对她来说,一直都存着疑问。 真正的脉案,到底在谁的手上? 如果是皇后,或者是太子,那她还能放宽心。 但是,若是落在敌国势力的手中,也许,就会对皇上不利了。 想了想,林梦雅还是决定,这件事情,自己还是暗中调查的好。 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爹爹,一旦掺杂进来,怕是麻烦更大了。 “王妃这样说就见外了,毕竟,下官也算是跟王妃共事一场。以后,说不定会有事麻烦到王妃。太医院里的众位同僚们,一定会把王妃的恩德,铭记在心。” 恩德?林梦雅在心头冷笑了一声,若说太医院里,有谁对她心有不满的话,那面前的苏桐,少说也能排在前三。 但这就是苏桐,能在太医院里,游刃有余的高明之处。 不管是讨厌也好,欣赏也好,苏桐全部都用虚假谦虚的态度去对待。管他背后,是不是索命的无常阎罗,可至少在表面,倒是没人能挑出他什么毛病来。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实,林梦雅最需要提防的,就是此人了。 “我已经功德圆满,剩下来的事情,就要有劳众位大人了。我这就告辞了,众人大人请。” 刚看的,她都已经看了。所以现在,也是时候卷铺盖卷滚蛋了。 太医院里,怕是除了邱羽意外,其他的人,都是真心的希望她再也不要回来的吧。 好在,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林梦雅只是带了自己的几本医术,就跟太医院里告别了。 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宫内的甬道深处。 苏桐那一直都笑容可掬的老脸,却在此时,沉了下来。 身边,何天与姜凯,也都一样,面色不善的,看着身影消失之处。 “总算是走了,哼,没想到昱亲王府这么大的威风,就连咱们几个,也都不放在眼中。真以为,太医院,是她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么?” 姜凯早就对林梦雅的控针之术垂涎万分了,可林梦雅的后台,实在是太硬。三番俩次的不得手,就连苏桐也都警告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现在,眼看着林梦雅就要出宫回府了,以后,怕是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心头,难免对林梦雅,有着别人不可理喻的怒气。 “嘿,咱们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最后,竟然让个小丫头给擒住了。” 何天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恨意。 刘一的死,他还是记在了林梦雅的头上。 “想扳倒她,又有何难?不过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女子而已。她背后的人,才是最难缠的。” 苏桐不愧是老谋深算,不管林梦雅作何表现,他表面上,都是一副双手赞成的样子。 因为他清楚,若是昱亲王跟林牧之不倒台,林梦雅他们就丝毫不能撼动。 “院判,用不用咱们做些手段,反正,这脉案上,昱王妃已经签上了名字,不如——” 崔石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跟苏桐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脸上划过了一抹狠毒,想必这招,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了。 “不可,她身份特殊。若是做不好,反而会让她找出破绽来。你可别忘了,老何的弟子是因为什么死的。你我都能看出来,那是别人做好的局。但是,偏偏拿不住她,你还觉得,这些小手段,能入了她的眼么?” 不过,苏桐还是觉得,之所以林梦雅能三番五次的逃脱,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厉害。 宫内,定然是有属于昱亲王的眼线的。再加上林牧之可是朝廷重臣,若是没有人襄助,他可不信。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全身而退么?” 崔石不甘心的继续说着,他们盘踞太医院多年了。不管是皇后,还是其他的势力,对他们也都是拉拢为主。 可林梦雅软硬不吃不说,竟然还伙同昱亲王,打压他们。 这种事情,他们若是能忍,那便是怪事了。 “能不能全身而退,也未可知。哼,给陛下诊过脉以后,你觉得,那些人,会没存心思么?老崔,我们就隔山观虎斗吧。最好是俩败俱伤,这样的话,我们才能有最丰厚的回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苏桐的眼睛里,射出了老谋深算的精光。 虽然,他们太医院里的人,看似每天都是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忙进忙出。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如今,因为皇上的病况,朝堂已经开始动荡不安了。即便是太医院,也要擦亮眼,不要站错队了才是。 比起跟林梦雅的高下之争,比起自己一家的生死来,不过是小事。 “院判高见,我,明白了。” 崔石虽然是如此说着,但是眼中,却还是划过了一抹不甘。 他屈居苏桐之下,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这家伙善于钻营而已。 如今,大厦将倾,也该是能人上位的时候到了。 已经回到小院子里的林梦雅,当然也不会想到,因为她这个药引子,让常年看起来,还十分和谐的太医院里,也掀起了一场风波。 “主子,咱们要走么?” 小院子内,白苏帮着林梦雅,收拾起金银细软来。 芳兰虽然没问,但是却帮着白苏一起忙活。 于老早就回到他的处所去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要走的路线。林梦雅拦不得的。 “还是先收着吧,我总觉得,咱们想要出宫的话,怕是要比进宫难多了。” 到现在,宫内各方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人来找她的麻烦,林梦雅也觉得,有些异常。 按照她所预想的,皇后即便是不把她扣在宫中,可多多少少的,也会找人来敲打试探她的。 但是,自从她进宫到现在,皇后一直都没有露面。 倒是贤妃,趁着来看十皇子的功夫,也来拜访过她几次。 “请问,昱王妃在么?”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梦雅才刚刚想起贤妃,贤妃身边的心腹宫女,就小心翼翼的,从院子的外面,进来了。 “姐姐快来,王妃恰好刚回来。” 芳兰立刻出去招呼,比起白苏来,芳兰更擅长处理这些人情世故。 那心腹宫女一看到林梦雅,立刻熟稔的过来请安。 手上,倒是拿了一个不小的包袱。锦缎的料子,看起来就金贵不少。 “贤妃娘娘,听说殿下近日里要回府了,就派奴婢来给您送点子东西,表表心意。” 林梦雅笑了笑,示意白苏,把东西取过来。 翻了翻,那包袱里装着的,是三件簇新的裙袄。不管是做工还是料子,都是上等的。 “我很喜欢,你回去,替我多谢你家娘娘。对了,你家娘娘,可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么?” 看到昱王妃收下了礼物,那宫女眉开眼笑的说道。 “贤妃娘娘说,她跟王妃十分的投缘,希望有时间,王妃能再去咱们宫里坐坐。十皇子,可是每天都念叨着您呢。” 想起应华,林梦雅的眉心,溢出一抹子温柔来。 这小家伙,机灵调皮,确实是十分的惹人喜爱。 “嗯,以后我会找机会进宫来看他们的。对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想必,已经习惯了林梦雅这样下逐客令。 那宫女的脸上,也没什么不快。笑着退出了小院子,可门刚刚关上,三个人的脸上的笑容,也就都消失了。 林梦雅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的,看向了那三件衣服。 白苏跟芳兰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有话问林梦雅,可却都聪明的,保持着沉默。 “你们说,贤妃为什么,会在此时,送这几件衣服过来?” 林梦雅的眸子里,藏着几分高深莫测。 不过,更多的,却是不解与失望。 “这——奴婢们不知。” 芳兰也看出来蹊跷的地方,却跟白苏一样,摇了摇头。 “到底是我天真,这宫里,还真是个翻脸无情之处。罢了,她也肯定是为了应华。” 从贤妃的心腹宫女,出现在林梦雅的院门口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贤妃差不多是已经背叛了她。 后来,心腹宫女又拿出了三件衣服,说是送给她们临行时候的礼物,林梦雅已经可以断定,贤妃,是真的要害她了。 心头微冷,不过,她从未把贤妃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 既不是朋友,也就谈不上什么背叛。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元宵佳节 正月十五,元宵节,闹花灯,猜灯谜,吃元宵。 手,被另外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林梦雅如同浮萍一般,乖巧的跟在龙天昱的身后。 白苏的事情,让她的心变得很乱很烦。其实,白苏肯定也是有她的不得已。但是,不管是为了白苏,还是为了小玉,她都是留不得白苏了。 “一阵还在为白苏的事,难过么?” 头顶突然传来了龙天昱低沉的声音,林梦雅抬头,却在四目相接之际,陷入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我——你都知道了么?你不会不会怪我?” 林梦雅有些紧张,毕竟,白苏是他带进宫的,若是皇上出了任何的问题,那她,也就是罪魁祸首了。 “白苏的身份,我从刚开始就清楚。之所以,会让你把她带进宫,我就已经知道,她不会对父皇下手的。” 龙天昱突然转过头,侧脸隐藏在黑暗中,林梦雅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心头,却没由来的,多了几分愤怒。 脸色微冷,林梦雅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龙天昱握得实在是太紧了,挣扎不得,也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梦雅气鼓鼓的说道,可这句话刚出口,林梦雅就泄了气。 其实,白苏的身份,她早就有所察觉了。之所以还坚持把她带进宫,无非也是为了,测试出白苏,到底对她们的姐妹情,有多在乎吧。 说到底,她也好,龙天昱也好,其实都是怀疑白苏,到底能不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吧。 忽然多了一抹自嘲的笑,她跟龙天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属于一种人。 自以为运筹帷幄,可还不是可耻的,把身边人的感情,都当成了赌博的筹码。 “其实,她不会对父皇下手的。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如果一旦动手,那连你,也要牵扯进去。所以,她一定不会做的。” 龙天昱思考了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 他其实,并不了解林梦雅她们女孩家之间的感情。 但是,唯有一点,他却是十分的清楚。 不管是白苏也好,还是剩下的三个丫头,为了林梦雅,她们是可以拼上命来的。 就像是林魁他们,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势必是处处都要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他才放任白苏,跟林梦雅一起入宫的。 只是,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差点成为了太子,对付林梦雅的借口。 眉头微微的皱紧,这等隐秘的之事,就连他,也不是十拿九稳。可为何太子那边的是一个小小侍卫,都清楚的知道,白苏的出身。 敏感的,嗅到了属于阴谋的的味道。 “呵,也许吧。但愿白苏能想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不管是我也好,小玉也好,终究不是她的归路。” 林梦雅的心里也释然了,白苏跟其他的三个丫头不同。 她的出身,她的武功,注定了她不能只当一个平凡的丫头而已。 也许,几年以后,白芷跟白芍她们都可以找个普通人嫁了。可唯有白苏,也许只有这个结局,对她而言是最好的。 抬起头,林梦雅看到了漆黑的天空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已经飘满了无数的孔明灯。 或是红或是黄的四角纸灯,飘满了整个京都的夜空。 小时候,孤儿院里的妈妈们,都会在每一个小朋友的生日这一天,放飞一个差不多的孔明灯。 听说,天上的神仙,会看到这盏承载着人间美好的愿望的纸灯。 “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了林魁他们,不会为难白苏。如果,你院子里缺人手的话,我会吩咐人,再为你选择合适的侍女。” 林梦雅点了点头,不知从何时起,龙天昱总是做出这种,十分贴心又细心的事情来。 “我——不需要了。人越多,离别的时候也越难熬。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转头,一个感激的笑容,缓缓的在她的脸上展现。 龙天昱有些看得痴了,看惯了这女人,各种各样的表情,如今的她,在月色中,如此温柔的浅笑着。 那一双明媚的眸子里,似乎溢满了纯真的感激。 粉嫩的樱唇,稍稍的弯起,那张美丽的俏脸上,显出了一个柔美的笑。足以让天上的星子,在瞬间失色。 人来人往的看客们,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只有彼此,只有他们俩个在。 下一刻,龙天昱弯下了身子。 微凉的柔软,极其意外的,印在了林梦雅的唇瓣上。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眉眼,似乎是吓傻了。小嘴微张,瞬间,那熟悉的霸道气息,就近的让他晕眩。 从未有过如此温柔且珍惜的吻,林梦雅眼神在瞬间涣散,然后,一双小手,却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抓住了龙天昱的袖口。 视线,落在了那张粉脸上。意料中的挣扎并没有出现,反而那双长着卷翘睫毛的双眼,却是在下一刻,颤抖着合上了 林梦雅的表现似是允许,也像是鼓励。龙天昱的心,突然涌上了意外的柔情,情不自禁的,把这个吻加深。 青灰色的袍子,挡住了俩个人的视线。 温度在逐渐的加温,微凉也在片刻后变得滚烫。 毫无经验的林梦雅,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已经绵软的身子,就倒在了龙天昱的怀中。 “天!我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呜...” 听着一向伶牙俐齿的林梦雅,捂着小脸悲鸣。那止不住的笑意,终于突破了万年面瘫的脸部肌肉的限制。 把这个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脸蛋的小女人,拥在怀中。 龙天昱脸上的笑意,不断的扩大。怪不得,父皇总是劝说他,要早点娶正妃。 看来,老天爷终究是厚待她的。这怀中的小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点一滴的,侵占了他的心的一角了。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看到的。” 低沉的声音里,许是因为主人的心情大好,所以竟然掺杂上了一点点调笑。 恼羞成怒的林梦雅,捏着粉拳,狠狠的打在了龙天昱的胸膛上。 不过,却换来了他更加放肆的笑。 捧着脸,林梦雅的掌心,已经是如火般炙热。虽然,她自认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是,这么火辣而露骨的事情,还是让她害羞得不敢见人了。 “好了,咱们去看看花灯吧。我记得,你在流心院里,不是也曾经做过一个花灯游园么?不如,看看这民间的灯会,跟你的有何区别。” 心情大好的龙天昱,难得的温柔低语。 实在是难以拒绝的林梦雅,只得小小的点了点头,可那颗,如同番茄般红晕的脑袋,却始终,固执的低垂着。 京都里的繁华富庶,林梦雅其实是早就清楚的。 小时候,她每年只能跟白芷,一起在后院的小梯子上,羡慕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如今,能自由自在的出入,但是,却已经失去了小时候的兴趣。 花灯玲琅满目,有最简单的红灯笼,也有样式精致复杂的动物灯跟花灯。林梦雅难得的,乖巧的跟在龙天昱的身后。 “你喜欢哪一个,我买给你。” 笨拙的,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连龙天昱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也会有如此小心翼翼的,想要讨一个人欢心的时候。 “我——看看就好。这些灯都很漂亮,我都很喜欢。” 买花灯,这怕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愿望吧。 林梦雅笑了笑,眼睛却在一盏蝴蝶花灯上,停留了数秒。 好精巧的造型,即便是在现代,林梦雅也鲜少会看到这样的花灯。 本来,只是短短的一瞬,却是被龙天昱捕捉到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把林梦雅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小角落,龙天昱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追着那卖灯笼的小贩去了。 林梦雅看着他的背影,阻止的话,却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真是,看到昱亲王也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今天的花灯会,还真是值回票价了。 “别动,昱王妃。” 腰上,不知何时,被一柄尖锐的利刃抵住。 林梦雅僵硬了身体,耳边,却传来了一句低沉的警告。 在心头哀叹了三秒钟,林梦雅觉得,自己差不多要跟柯南一样了。不然的话,怎么处处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她身后,就是一条安静漆黑的巷子。 身后的人,挟持着她,步步退后,直到把她抵在了巷子深处。 细微的月光中,林梦雅只看到了一张,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脸的轮廓。 对方,好像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身份,所以,连声音,都是刻意放低的。但是,林梦雅却能肯定,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个女人。 “当然是想要你的命了,昱王妃,我知道这周围,有不少人都在保护着你。可是,你今天,却是逃不掉了!” 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闪着银光的匕首,被女人高高的举起,下一秒,就能送进林梦雅柔软的身体。 第三百三十三章 栽赃陷害 “主子,那这几件衣服,我们该如何处理。” 跟在林梦雅的身边,白苏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杀人的女杀手了。 其实,这件事想来很简单。 林梦雅也不过是今天,才刚刚给皇上诊完脉的。 即便是要走,按照常情推断,也得是明天,禀明了皇后以后,才算是不失了礼数。 而且,她是刚刚回到小院里的。 怎么就那么巧,贤妃的贴身宫女,就在此时来送衣服呢? 况且,贤妃又是如何得知她的行踪的? 定然是有人指使,告诉她在此时送过来。不过,贤妃也不是个傻子。 刚刚那宫女竟然堂而皇之的,说是贤妃给她的赠别礼物。 卖了一个这么大的破绽,无非是想让林梦雅以为,她是被人胁迫的。怕是,也不想跟林梦雅,正面争斗吧。 “处理?不处理,把它们都装到包袱里,芳兰在这里收拾,你跟我一起,去禀明皇后,咱们今天就出宫。” 不处理?芳兰跟白苏对视了一眼,不过,林梦雅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心甘情愿吃亏的人。 只怕,她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了。 “昱王妃殿下久等了,真是不凑巧,娘娘现在正在诵经。不过,娘娘已经吩咐下来,说是王妃连日来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府休息的好。” 皇后宫里的宫女,带着抱歉的笑意说道。 林梦雅想了想,也只能带着白苏回到小院。 屋子里,芳兰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林梦雅走以后,她自然是要回到于强的身边的。不过,连日来的相处,还真是让她,有些舍不得林梦雅跟白苏俩个了。 “王妃所有的东西,奴婢都已经替您打理好了。师父说,让奴婢,把您二位送出宫以后再回去。” 林梦雅打量着这个小院子,无论如何,她也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只是,这半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倒是让她,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 坐在屋子里,林梦雅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王妃一定是累了吧,宫内就是如此,看起来金雕玉琢的,可这里面的曲折反复,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芳兰端来了一杯香茗,善解人意的她,知道这位王妃,肯定是感慨万千了。 只是,无论如何,昱王妃都不是宫里的人,至少,她还有出宫的机会。可她跟师父一样,一辈子,都能深陷在这个泥潭中了。 “是啊,以前我自认,见过的勾心斗角也不算少了,可跟宫中比起来,竟然是小巫见大巫了。终于要出宫去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我都要应付不来了。” 林梦雅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她之所以能够在宫内生存,完全是因为,利用了那些人的漏洞。 宫内的势力,盘根错杂。其实并不像是林梦雅先前所想的那样,只是皇后跟太子一家独大。 不管是贤妃,还是宫内的其他娘娘,跟前朝都是有勾连的。 而外面的那些势力里,又是着众多的利益勾结。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并没有拧成一股绳。所以,她才能游刃有余。 如今,贤妃跟皇后,也算是狼狈为奸。各自有着打算,想要用林梦雅来打击自己的对头。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她倒是想要看看,今天,这些人又要出什么损招了。 “时候不早了,王妃还是早点出去吧。奴婢刚刚已经禀告过师父了,他说,在必要的时候,会帮王妃一把的。” 林梦雅却婉拒了,要知道,于强才刚刚死里逃生。若是再为她出头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走吧。” 再看了一眼小院后,林梦雅还是起身,带着白苏,离开了这里。 宫门口,林梦雅坐在小轿子里,白苏跟芳兰,一左一右的跟在轿子后面。 “守卫大哥,轿子里坐的昱亲王妃,奉了皇后的口谕,要出宫去的。请各位大哥性行个方便。” 芳兰算是宫里的老人了,但是宫门前的这些侍卫们,她却是觉得有些眼生。 忍不住多了几分的客气,心头也带了几分的戒备。 “原来昱亲王妃的轿子,不过,刚刚上头下了命令,说是宫中遗失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所以,凡是出宫的人,都要搜查以后才能放行。昱王妃既然要出宫的话,咱们也只能得罪了。” 侍卫们语气不容置疑,芳兰刚想要拒绝,轿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也不好拒绝。白苏跟方兰,你们就好好的配合一下好了,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掀开了轿帘,随后,林梦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宫门口的侍卫们,立刻弯腰行礼。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林梦雅,地位比他们还是高了不少的。 “昱王妃,得罪了。来人,好好的搜查一番,快一些不要耽误王妃的时间。” 领头的侍卫们,一拱手后,就立刻带着俩个人,开始检查起林梦雅的东西来。 金银细软,只是盛放在小盒子里,那些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后,就不再继续检查。 倒是几件厚重的袍子,受到了他们的特殊对待。 仔仔细细的搜查着,更是一寸一寸的摸着,连一个线头,似乎都不放过。 林梦雅只是带着自己的俩个侍女,静静的站在一旁,不阻止,也不发一言。甚至于林梦雅,连看都不看自己的衣服一眼。 “有发现!” 果然,搜查到贤妃所赠的衣服后,那侍卫眼神一亮,捏着衣角,大叫着。 所有人都靠拢了过去,可林梦雅却拦住了自己的俩个侍女,静静的看着他们演戏。 “拿出来!” 侍卫头子虽然皱着眉头,可是眼神里的精光,早就已经出卖了这些都是安排好的戏码。 “是!” 侍卫干净利落的,把衣服拆开了。 层层的棉花后面,竟然包裹着一本朱红色的书籍。只是,那上面却写了要命的俩个字——脉案! “报告大人,这一杯,就是丢失的皇上的脉案!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昱王妃的衣服里!” 那搜到的侍卫们翻了翻,他虽然看不懂,倒是那里面,确确实实的,写着不少药材的名字。 侍卫眉头拧得死紧的,身侧的钢刀握紧,似乎是顾虑到林梦雅的身份,才没有刀剑相向。 “昱王妃,刚才太医院报来消息,说是皇上的脉案丢失了。没想到,竟然是藏在了这里,属下得罪了,还请您跟属下一起去皇后的面前,说个清楚。” 林梦雅再笨也猜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其实找的,是小风偷走的那个脉案。至于太医院,也不过是适时的报上脉案‘失窃’的消息。 再加上,是从贤妃送的衣服所发现的。其实,这就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做的一个套。 为的,就是把偷窃皇上脉案的罪名,扣在林梦雅的头上。 真是好算计,分毫不差。 林梦雅的脸上却始终噙着几丝浅笑,刚想要说话,却突然,被一道身影,护在了身后。 “你们谁,胆子那么大,想要带走本王的人?” 低沉的声音,让林梦雅浑身一震。 瞪大了双眼,惊讶的看向了前面,这道高大的身影。 龙天昱,他,怎么会来? 睥睨天地的气势与高傲,让那群侍卫们,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侍卫头头的脸上,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不过,在下一秒,恢复成了恭敬严肃表情。跪下行礼,但是话里话外,却还是要把林梦雅带走,协助调查。 “昱王千岁,属下也只是秉公办事。皇上的脉案,事关重大,若是除了什么差错,属下就是再有一颗脑袋,也是不够砍得。不过,这也许是因为王妃殿下不小心,才夹带出来的,只要说清楚了,误会也就解释清楚了。” 侍卫的话,让龙天昱冷峻的脸上,调高了眉头。 什么叫不小心夹带出来,分明是想要,坐实这脉案是林梦雅拿出来的事实。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以林梦雅的为人,她是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不必了,本王的王妃出身名贵,身份高贵,断然是不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定然是有宵小之辈,想要诬害王妃。本王的王府就在京城里,若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不妨,都来王府问就好。” 龙天昱的态度强硬,这些侍卫们林梦雅不认识,可他却一个个都熟悉的很。 这些人,是太子一党的人。平日里,倒是不见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每每出动,一定是要干件大事的。 如今,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陷害林梦雅。 拳头,在身体的俩侧握紧。眼神倏然间变得冷酷无情,想要动林梦雅,他不介意现在就跟太子翻脸。 “王爷,这事属下可是难以做主的。再说,我们也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侍卫头子拔出了腰间的钢刀,瞬间,仿佛是得到了某种默契,侍卫们把龙天昱他们团团围住。 眼看着,就要刀剑相向了,林梦雅却伸出手,拉了拉龙天昱绷紧的袖口。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秘消失 林梦雅意料外的沉着,那银白色的利刃,却被她握在了手中。 刺痛的感觉,在冰冷的黑夜里,分外的触目惊心。 “你疯了么!” 女人好像是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如此镇定的,握住了她挥舞的利刃。 火辣辣的痛感,却让林梦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已经受够了,无数次都只能被人保护在身后。不管是谁,都会伤害到她重视的人! 所以,她决定不再躲在别人的身后,而是独自面对,那些想要她命的人。 “是谁让你来的?还是你,根本就是恨我,所以想要来杀我?” 躲在斗篷下的女人,突然浑身一抖。 因为,她看到了一双,这世上最冷酷无情的眼睛。 满月的银辉,在这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只是露出了短短的一瞬。可那双琥珀般的眸子里,却有着来自于地狱一般的冰冷。 “我——” 女人刚想要回答,却发现,她无论怎么用力,那把匕首,都牢牢的掌握在林梦雅的手上。 不论割得有多深,可林梦雅都像是着了魔一般,死活都不肯松手。 女人突然发了狠,用尽身体的力气,似乎想要把林梦雅的手割断。 可林梦雅却突然松开了手,鲜血,在空中飞溅。林梦雅却置若罔闻,只是眉头皱了皱。 “不是想杀我么?来啊,把你的利刃,刺进我的心脏!来啊!” 锐利的声音,冰冷刺骨。林梦雅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疼痛,更加激起了她的凶性。 那已然压抑在心里深处的嗜血欲望,让多番的刺激后,终于发泄了出来。 林家乃是将门之后,不管是林牧之还是林南笙,在战场上,都是如同收割人灵魂的死神。 林梦雅虽然是个女孩,可埋藏在骨子里的个性,却始终不会有任何的更改。这一点上,她跟林牧之,倒是一脉相传的。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来杀我!如果,这个世界完全不需要我的话,那为何,还要让我穿越到这里来?” 步步逼近,如同死神般的气息,让女人也有了几分恐惧。 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结果了林梦雅的命。可是,却在看到她的匕首,被林梦雅徒手接住的时候,心里,却对这个她已经恨之入骨的女人,增加了几分的惧意。 她,为什么会拥有,那么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就像——就像是龙天昱一样! “你们想要我的命,就来啊!反正我就在这里,不怕你们来取。可你们,为何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岳婷姐,小玉,还有清狐,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如今都可以选择另外的一种生活!但是为什么,你们就是要对我苦苦相逼?” 林梦雅已经陷入了另外一种梦魇中,离别的痛苦,失去朋友的难过,其实日日夜夜,都啃噬着她的心。 为何,所有她在乎的,到最后,都会被人夺走! 为何,那些她珍惜的,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 踏着自己的血迹,林梦雅所有的痛苦,终于都找到了一个闸口。今晚,这个趁着夜色,想要杀了她的女人,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女人已经有些慌乱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凶性跟恨意,却是在林梦雅如同霸主一般的气势前面,瞬间土崩瓦解。 不知为何,她却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明明,是她手握利器,但是,她却有种感觉,那最后被杀死的人,也许会是她! 瞳孔微微的收缩,人与生俱来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动手的话。那等待她的,也许就是横尸街头了。 虽然,手腕有些颤抖。 但是,女人依旧是鼓足了勇气,咬着唇,想要把匕首送进林梦雅的胸膛。 下一秒后,这道黑色的身影,却是突然,倒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杀人而已,还需要脏了你的手么?” 黑暗的巷子内,林梦雅不需要辨认,就能认出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双目跟林梦雅的视线相交。男人,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 “没来得及送你,所以,我就准备出来看看你。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说,是么?” 邱羽随意的握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几抹随意的笑容。 可林梦雅,却像是陌生人一般,看着他,跟他手中的那把剑。 “你又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瞒着自己的一切,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们可知道我的痛苦?我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被任何人利用!” 林梦雅现在情绪激动,连手上的伤口也顾不得。 邱羽看到她这幅样子,却皱紧了眉头,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呢。 失血,已经让林梦雅的情绪,渐渐失控。 手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让血液,流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可林梦雅,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根本听不进去邱羽任何的解释。 无奈之下,邱羽只好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起,右手,砍在了林梦雅的脖颈上。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小狮子,此时却立刻软绵绵的,倒在了邱羽的怀中。 “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以后,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如同叹息般的声音,刚刚在空巷子里回响,但是,那俩个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梦雅!梦雅!” 手上提着精致的蝴蝶花灯,龙天昱的笑容,却是在巷子口,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那浓重的血腥味,让龙天昱的心,在瞬间绷紧。 一步步,谨慎的走到了巷子里面。黑暗中,那伏在地上的一团,却让他心头一缩。 用手中的花灯,照亮了地上的身影。却是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还好,不是林梦雅。 龙天昱刚想转身离开,空气中,那飘散着的香气,却让他的眸子一沉。 那是—— 低头,仔细的寻找,在青石板的地上,终于看到了一潭小小的血迹。 错不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相处惯了。龙天昱清楚的记得,属于林梦雅鲜血的味道。 那带着一丝丝冷香的血腥味道,的确唯有林梦雅才拥有的。 看着地上的血迹,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这么多的血,那林梦雅,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始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属于林梦雅的踪迹。 心,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揪紧了。难道——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找到王妃的踪迹。” 巷子外面,林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单膝跪地,可额头上,却已经是冷汗涔涔。 刚刚王爷说,王妃并不在他们约好的地点等候。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王妃就彻底的失去了踪影。 眼尖的他,早已经看到了地上,已然凉透了的死尸。 难道,王妃是出了什么意外了么? 他突然不敢再想下去,迟钝如他,也感觉到,现在的王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胆大不要命的,竟然敢劫持王妃了。 “给我查,今天晚上,到底是谁带走了王妃。” 跳跃的灯光下,龙天昱眯起了眸子。 只留给林梦雅的温暖,在转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刀锋一般,凌厉的侧脸。 提着蝴蝶花灯,龙天昱走出小巷子。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眼中,却有狠厉的冷芒闪过。 很好,非常好。 原来,他们竟然是这么的迫不及待,想要林梦雅的命了么? 既然如此的话,他并不介意,让这一场屠杀,提前来到—— 处在昏迷当中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到底引起了多少,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效应。 反而是因为伤口的原因,从被邱羽带到一处宅子里后,她就发起了高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原本,已经被上好了最好的刀伤药,可林梦雅,还是在床上,紧闭双眼,不愿意醒来。 “二爷,这位姑娘身体没有大碍了。可却还是依旧昏迷不醒,是不是——” 一处明亮而温暖的厢房内,邱羽坐在雕刻精美的红木桌前面,一双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床上,那消瘦而苍白的小脸蛋。 天蓝色的帷帐遮盖了偶尔窜进来的风,藕粉色百合面锦缎的被子,细细的掖住了所有的被角。 床上的人儿,一双樱唇,意外的苍白着。精致的五官,似乎失去了灵越的气质。如同不再温润的玉,似乎造就了这世上,最让人惋惜的遗憾。 墨色的发,披散在金丝绣花的枕头上。纵然,是给与了她一切的美好的,可那宛然失色的人儿,还是不愿意,从梦中醒过来。 邱羽转头,看了看谦卑的下人。却是摆了摆手,让人从这间屋子里,退了出去。 起身,坐在了林梦雅的床边。 邱羽的眼中,不再是淡定,也不再是玩世不恭。反而,是多了几分,心疼与无奈。 他虽然不知道林梦雅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那一晚在巷子里,这丫头的质问,却让人无端端的,感觉到鼻头发酸。 第三百三十四章 峰回路转 “王爷,何苦为难这位侍卫大哥呢?” 林梦雅笑得温和,只是,却并不把侍卫们的威胁,放在眼中。 “还是王妃通情达理,王爷,属下也是不得已的。不过,我们一定会对王妃恭恭敬敬的,还请王爷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侍卫的眼底,已经满是得意了。 管她是不是昱亲王的王妃,只要进了天牢,那还不是任由别人搓扁揉圆。不过,太子特意嘱咐过,这位昱王妃可谓是诡计多端,千万要小心。 现在看来,到是个怂包不假。 龙天昱疑惑的低头,却看到那个女人,笑得一脸的灿烂。 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林梦雅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却让龙天昱,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般。 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信心,突然间,龙天昱相信,自己的王妃,可不是一个会任由别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不定,她还有后招,等着这一群侍卫们呢。 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瞬间,冰消雪融,转而,拉住了她微凉却柔软的小手,柔声说道: “好,都听你的。” 低沉的声音,染上了不常见的温柔。 就连林梦雅这么厚脸皮的,也不由自主的秀红了一张芙蓉面。 嗔怪的瞥了龙天昱一眼,可鸡皮疙瘩,却掉落了一地。 天啊,这种深情款款的样子,还真的不适合龙天昱这种高冷男神演绎的啊! 如果是在府里,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也说不定,可现在,貌似不太合适。 也罢,先忍着吧,反正都是在做戏而已。 “你们想要我去协助调查,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我得先弄清楚了,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跟你们走的。” 转过头去,林梦雅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容,语气不疾不徐。但是,眸子中,却划过了一抹精光。 侍卫头头立刻严肃的回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回禀王妃,是因为皇上的脉案丢失。但是,因为脉案是在王妃的东西里发现的,所以,属下也不敢怠慢,只能先请王妃,跟我们走一趟了。” 林梦雅收回了视线,似乎是在思考。 侍卫头头虽然有些不耐烦了,但是碍于龙天昱在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这位被他视为阶下囚的王妃。 “可我为什么要偷脉案呢?要知道,如果我想看的话,在太医院里,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但是,如果把脉案偷出来,那我岂不是等同于犯了忤逆罪?我还真是笨呢!” 喃喃低语,又像是自言自语,侍卫头头,仿佛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嘴角上带着几分凌冽的寒意,可一只大手,却指向了白苏跟芳兰的方向。 “属下知道,王妃自然是不想要陛下的脉案的。但是王妃有所不知,自从陛下病倒了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乱臣贼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获知陛下的情况,为的,自然是自己的狼子野心。” 侍卫头头一边说,可视线,却飘向了龙天昱。 不过,被他冰冷的是死亡射线一冻,却不敢再造次。 “那就这奇怪了,我林家世代都是大晋的忠臣良将。我夫君又是陛下的皇子之一,于公于私,我都不应该会有这个嫌疑跟想法吧?” 龙天昱好像是明白,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了。 那侍卫却依旧只是觉得,林梦雅只是想要做无谓的挣扎而已。 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回答道: “王妃当然不会通敌叛国,但是王妃身边的人,也许,就会让王妃失望了。想必,王妃还不知道吧,您的这俩位侍女,一个是来自烈云帝国,最为神秘的组织,通天楼的猎影堂,另外一个,则是北方世家,慕容家族的庶女。如果,是这俩个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林梦雅心头有些暗暗的吃惊,白苏的身份,她是有所了解的。 但是,芳兰不是说,自己是在宫里长大的么?为何一转眼间,又是慕容世家的庶女了? 聪明的,把自己的疑惑藏在了心头,林梦雅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了起来。那云淡风轻的感觉,仿佛,丝毫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里。 “看来,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侍卫大哥,恐怕你弄错了。我这俩个侍女,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说起来,她们也是个苦命的,打小就离开了家,道宫里来讨生活。您可不要,平白无故的,冤枉好人呢。” 眼也不眨的鬼扯,可林梦雅心头却清清楚楚,怕是这侍卫说的,一点都没错。 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白苏是小玉送给她的侍女,所以,出身什么猎影堂,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可怎么就这么巧,俩个异国人,竟然同时都是服侍她的侍女? 怕是从一开始,这个局,就已然是为她设下了。 倒是,真不辜负背后布局之人的煞费苦心。 侍卫头头,也早就想到林梦雅会否认。脸上,忽然闪过一抹残酷的笑容,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纸,那上面,有着跟白苏和芳兰,一模一样的画像。 不过,头上的发饰却是跟现在不同。白苏简单,却带着强烈的异域风格。芳兰繁复,却隐隐流露出天然的贵气。 林梦雅可以断定,这才是她们的真面目。 侍卫头头拿出画像来,脸上的得意更加的明显,这下子,看这位能言善辩的昱王妃,还如何逃脱! “这是——” 林梦雅明知故问,侍卫也极为配合。 “这是我们的探子,好不容易得来的画像,起初,还以为是认错了人。没想到,在看到王妃进宫的时候,带了一个侍女,我们才意识到,这俩个被训练,潜进大晋的细作,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刺杀皇上。属下相信,王妃肯定也是无辜的。但是,事关重大,王妃,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狐狸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林梦雅心头冷笑了一声,面上,也再也没有了客气。 “我乃是亲王的正妃,岂是你说能带走就能带走的么?告诉你们,我这俩个侍女,都只是普通的平头百姓,我可不管,你们到底是受了谁的指派,想要来污蔑我的。我只知道,脉案不是我拿的,我的侍女们,也都是清清白白的。不论谁来,今天,也不能把我们三个,带走任何一个。” 从温润如玉的淑女,到咄咄逼人的贵妇,林梦雅的转换,只是在一吸之间! 那侍卫都有些看傻了,愣了愣,脸色也沉了下来,看来,是打算硬碰硬了。 “哼,属下还以为,昱王妃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没想到,竟也是如此的蛮横不讲理——” 话还没说完,侍卫头头,竟然飞了出去。 嘴角吐出了一股子甜腥,心头却是带着几分惊疑。 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戒备的看向了龙天昱。好快的身手,他自认自己即便是跟昱王爷相比,可不过是差了一线而已。 可没想到,竟然是在龙天昱的手下,毫无还手的力气。 看着那双无情的眸子,侍卫头头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再敢出言不逊。这位昱亲王,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结果了他! “这位大哥,我劝你还是放聪明一些的好。我不管你拿住了什么证据,只凭着你,是远远不能把我定罪的。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本罪普通的医书而已。只不过,这本医书,比较特殊。里面全部都是疑难杂症的病人的病例,后面附上了医好他的大夫用的方子。说是脉案,倒是也能说得过去。只是,却不是皇上的脉案而已。” 其实,林梦雅本意想要逼出这些人背后的那个人。 可刚刚龙天昱的一击,已经让她明白,其实,龙天昱早就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其实,贤妃藏的东西,远远不止是一个脉案那么的简单。 视线,不经意的划过了白苏,却看到了她的眼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急促不安。 心头有些微微的苦涩,没想到,她竟然差一点,就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的身上。 可眼下,还不是跟着背后之人撕破脸的时候。为了龙天昱,她只能提前收手了。 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样子,侍卫头头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跟他知道的不同,按照原先的计划,即便是不能把林梦雅如何,却也可以泼尽了脏水,进而,让林家跟龙天昱蒙羞。 这样的话,林梦雅就是一枚被舍弃的棋子。不管是林家还是龙天昱的势力,都不会再保护着她。 尽管,上头的命令,是尽力的留下林梦雅。 可邀功心切的侍卫头头,却非常想要留下林梦雅,好立功请赏。 “拿来我看看!” 侍卫头头的脸上带着阴寒,一把夺过手下人手上的脉案,却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就傻了眼。 这——这根本就不是皇上的脉案! 气急败坏的侍卫头头,当场就把这本假冒的脉案,摔在了地上。 “相信侍卫大哥也看到了,这真的不是脉案,如此的话,我可以走了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明争暗斗 那是,压抑了许久后的悲鸣吧? 直到现在,邱羽还是不能忘了,在他赶到小巷子里以后,看到这丫头,如同疯魔一般,紧握着那利刃的样子。 不管,她的外表有多么的坚韧。可到底是个人,只要是人,都会有忍耐的底限。 眼睛里,慢慢溢出的全部都是心疼。 “好好的睡吧,也许一觉醒来,你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细语的安慰,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梦雅听到了,那苍白的脸蛋,始终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邱羽叹了一口气后,也只能转身出了屋子。 门外,却是一水儿的月白色身影。一张张或是清秀,或是普通的脸上,却都带着的分外严肃的表情。 而唯一的主人,就是刚刚从门口走出来的邱羽。 “二爷,家里传过话来,若是半年内,您还是没能找到的话,大爷说,您就必须要回去了。” 收起了温文尔雅的表情,现在的邱羽,表情凉薄而高傲。 一双眼睛,只是淡淡的撇过面前的下属,却让那人,立刻收了声。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自然会处理。大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当传声筒,也不是为了来监视我的。守好你们的本分,看好人,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屋子,明白了么?” 跪在地上的下属,立刻悄无声息下去执行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个月白色的身影,就隐藏到了这院子里的各处。 邱羽站在院子的空地上,脸色,却有着几分为难。 本以为,进了宫就会有结果的。可没想到,浪费了这么许久的功夫,却还是一无所获。 不,也许,还算是有些收获的。 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邱羽只好摇了摇头,亲自去给林梦雅煎药去了。 处在昏迷状态下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是失踪,到底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京都,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先是一队守护皇城的侍卫,因为严重的渎职之罪,死的死,下狱的下狱。再是各省各地,突然有无数的官员,被查处或是贪贿或是草菅人命的重罪。 抄家与抓人,在整个大晋的州府里,顺次上演。 虽说,这些官员被抓,到底也是意味着拔出萝卜带出泥。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何,那些充当保*护伞角色的上司们,却是一个一个的,变成了泥塑的瓷像。 一时间,百姓们拍手称快,可昏官们,却是人人自危。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之所以朝廷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不见了。 虽然已经打春了,屋子里的外面,依旧是寒风料峭。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的缓慢了些。 龙天昱的书房内,龙轻寒一身宝蓝色的袍子,上面都是用银色的细线,绣出的精致祥云图样。 墨色长发规规矩矩的挽起,一枚麒麟玉冠,越发衬托出他的翩翩君子的潇洒。 但是此刻,这位闻名京城,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少女萌动的春心的美男子,却十分没有气质的,围在一个小小的暖炉旁跳脚。 “三哥,你这书房也实在是太冷了些。我看,三嫂的院子就很好,不如,你搬过去住些日子吧。” 一旁垂手而立的邓管家,却是有些后悔,让这位七皇子进门。 王妃,那是全府上下,谁都不敢提的禁忌。 可这位七皇子,一来就独占了屋子里唯一的暖炉不说,还这么大喇喇的,毫不在乎的,提到了王妃。 唉,邓管家在心里默哀了片刻。按照以往的经验,王爷肯定会狠狠的瞪七皇子一眼,然后,就扔给他一个不太好做的差事半去了。 身处危险,而毫不自知的龙轻寒,此刻却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家的三哥。 如今,太子一党的人,因为官员频频被查,已然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若是此时乘胜追击的话,也许,可以把太子,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也是说不定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七哥却是在今早,宣布停止一切行动。 虽然,太子那边的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是龙天昱做的。但是他却很清楚,若不是三哥把那些贪腐官员的详细资料,都以匿名的形式,送给了各地的巡查刺史。 他们,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有如神助般的,就那些国家的蛀虫,一个个都拔除掉了? 今天,那对严重渎职的侍卫,就要被问斩了。想必,他们到底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明明已经处理妥当的暗中交易,会被人把确凿的证据,放在了禁卫军将军的案头上。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禁军所有的统领们看到。 龙轻寒‘唰’的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折扇。挡住了,正在坏笑的自己。 他早就知道,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其实三哥,早就已经有了跟太子互相较量的力量。 不过,三哥看似英雄豪杰,却实则,没有什么关于大位的野心。 若不是因为父皇突然病倒,三哥也不会被太子逼得,一定要拿出手段,来跟他来一场龙虎斗。 不过嘛,龙轻寒却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如果,这一次太子真的被逼退了。这皇子之中,不知道有谁,能够问鼎那个位置了! 不过—— 龙轻寒跟邓管家,同时对龙天昱的反应,有了几分疑惑。 不对啊,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这位大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低头看着面前的信件呢? 龙天昱此刻,再三的阅读着手中的信封。可心头,却觉得一阵阵的冰冷。 先不说,这封信是怎么到他手上的。光是这信里的内容,就足以让原本骄傲的他,越发的难以容忍。 林梦雅在万柳塘十三号号,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在跟龙天昱炫耀着。 这几天,他几乎是发动了京城内所有的力量,可林梦雅的踪迹,却遍寻不着。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太子那边的人,给他发来的战书。 因为,龙天昱几乎认定了,那天带走林梦雅的人,一定是太子的人。 不然的话,谁会知道,林梦雅会在那天出宫?如果,不是太子不甘心的话,又何必会派人,尾随他们。 不是趁着自己一时大意,去买花灯。林梦雅,也不可能会被太子带走。 该死的!都是他一时的松懈,才让林梦雅,置身于危险之中。 “三哥,这是什么?难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的三哥不成么?” 好奇的龙轻寒,刚想要抽出桌子上的这张纸。却是在下一秒,被龙天昱用用力,震了个粉碎。 不得已,龙轻寒收回了手,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带着疑问,看着龙天昱。 他的这个三哥,今天很不寻常。 起身,龙天昱踱步到书房的窗口。 虽然,太子一党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谁都知道,怕是内里已经翻天覆地了。 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林梦雅的失踪,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已。 从宫里传回来的消息说,父皇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了。若是不及早做准备的话,只怕有些人的狼子野心,总会蠢蠢欲动。 “轻寒,你还记得,父皇最后一次见我们的时候,给过我们什么警告么?” 龙轻寒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太子跟皇后,怕是已经等不及了。若是父皇,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大晋,就会变天了。” 龙天昱鲜少会主动提及这些事情,争权夺位,并不是他的本意。 比起那朝堂之上的高位,九五至尊的尊贵。对他来说,却不是在战场拼杀,来得更合心意。 可命运,却总不如他所愿。 “不会的,只要有我们在,那对母子,休想夺得一丝一毫的便宜。但是三哥,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些人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了,可你,却为何让我们停手呢?” 龙天昱心头一震,其实那封信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之所以,太子会在这时,派人送上这封信,意思就是,他停手,太子释放林梦雅。 也许,这封信的后面,更是请君入瓮的阴谋。 但是,龙天昱却知道,不管是任何一条,他都要好好的思量一番。现在,可不是任由太子跟皇后,肆意妄为的时候了。 “现在,已经无需我们插手了。太子跟皇后这么多年的做的事情,朝中早就有了不平之声。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觉得能够独掌大局。现在,许多事情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即便是我不出手,也有人会动摇到他们的根基。” 要他停手么?办不到! 龙天昱实在是太清楚那些人的狼子野心,若是真的因为心系林梦雅的安危,就这样罢休的话。那些人,就会清楚,林梦雅会是他唯一的软肋。 到时候,不轻易放人是小事,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如今,也只有继续下去,彻底的扫除面前的障碍。才能让林梦雅,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大手,悄然间紧握。但愿,夜他们及早得手,平安的,把林梦雅,带到他的身边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又是离别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侍卫头头,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冰冷。 他已经是侍卫里的老人了,太子也好,还是各位成年的皇子跟王爷,也都多多少少的打过招呼。 可唯独,跟眼前的这位昱亲王算是第一次打交道。 鬓角,留下了一滴冷汗。 若是他能一击命中高还则罢了,可现在的结果是,明明说好的皇家脉案,变成了一本医书。 不仅如此,昱亲王的突然出现,已经让压力颇大。现在,别说是他了,就连太子,也已经挡不住这位昱亲王妃了。 为今之计,只好—— “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也不想在这里,跟你们多费口舌了。” 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刚刚那个言辞犀利的昱王妃,又消弭了冰冷。 但是,语气已经不再是刚刚那么客气了。 侍卫头头想了想,脸上噙了笑,只好的让开了一条路。 “当然可以,王爷,王妃,请吧。” 看着那脸上的虚伪笑容,林梦雅不想再计较更多。 龙天昱只是冷冷的看了那些侍卫们一眼后,也跟着林梦雅的身后,走出了皇宫的大门。 所有的侍卫们,都只能屏气敛声,但是,唯有林梦雅知道,也许,今天就是这些人中的最后一晚了。 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前面翻身上了马的龙天昱的身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略有些诡异的笑容。 既然太子敢跟她划下道来,那就要做好,要被他们礼尚往来的准备。 弯腰,坐进了自己的轿子里,就是不知道,龙天昱的这份大礼,太子到底会作何感想就是了。 颤颤悠悠的小轿,很快就到了宫门的外面。 熟悉的马车已经整装待发了,林魁亲自赶车,足以见得,龙天昱对林梦雅的安全,有多重视。 下了轿子,林梦雅却叹了一口气。白苏她可以带走,可芳兰却—— “我们走了,以后,你自己在宫里,万事小心,千万保重,知道了么?” 芳兰点了点头,虽然,她们认识的时日不多。但是白苏跟林梦雅,却是宫里面,少有的有趣之人。 她们一个出身高贵,一个武功高强。可相处融洽,如同姐妹一般。 白苏虽然冷冷淡淡,可唯有对林梦雅一个人,忠心耿耿。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感情。 宫里的人,都习惯了尔虞我诈,机关算计。若是有这么一份真情在,那冷淡的生活里,也会多不少的变化了。 林梦雅也不多嘴,只是一股脑的,把龙天昱给她的银票,都塞给了芳兰。 宫里,她能做的安排不多。只不过这些身外之物,却是能帮不少忙的。 芳兰推拖不得,也只能收下。可却是已经眼眶泛红,眼看着林梦雅跟白苏上了马车,她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白苏,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芳兰么?” 林梦雅没有撩开窗帘去看,不惯有多不舍得,终归,还是要离开的。 还不如就这样干净利落的走,比起心里挂念,终究还好一些的。 “一定会见到的,主子以后,不是还要进宫的么?” 白苏低垂着头,不去看林梦雅。 但是,林梦雅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张俏丽的脸蛋上,落满了疲惫。 “你还要瞒我多久?白苏,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静谧,从林梦雅说出这句话开始,马车里,就维持着诡异的静谧。 白苏震惊的抬起了头,一张俏脸,哪里还有冷若冰霜。唯有惊讶到了极点的样子,瞪着林梦雅,仿佛,不敢相信面前的主子,洞悉了她,隐藏了许久的秘密。 “主...主子,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白苏此时此刻,只想让林梦雅相信,她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可是在接触到,她满满的都是失望的眼神后,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您,都知道了么?” 随着这一句绵软无力的低沉细语,林梦雅突然觉得,身子好冷。 如坠冰窖,她裹了裹身上的夹袄,说不清现在,她的心头,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曾经说过,你是被你师父,培养出来,要来保护小玉的死士。我也知道,作为一个死士,即便是小玉的命令,你都不能离开他的。但是现在,你却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恐怕,除了小玉的命令以外,你还有别的目的吧?” 声音微冷,那是白苏,所陌生的林梦雅。 在她们四个女孩子的面前,林梦雅是宽厚仁慈的主子,更是待她们如同亲妹的长姐。唯独没有的,便是,她对待敌人时候的凌冽残忍。 白苏自嘲的苦笑了一下了,心如刀割。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她一定会选择,跟烈叔,回到自己的故国去。 “主子...您说的没有错,我之所以留在大晋,是因为烈叔,给了我一个任务。我的确是猎影堂的杀手。而且,我的任务,就是伺机,除掉晋国的皇上。” 白苏的字字句句,就像是一把刀子,把林梦雅的心,割得粉碎。 眼神已经完全的冷了下去,林梦雅从来都没想到,她视若姐妹的白苏,居然是隐藏在她身边的杀手。 尽管,白苏是个冷冷清清的人。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丫头其实是有颗火热的心的。 却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会得到了这样的回报。 天人交战了半晌后,林梦雅却悄然间合上了双眼。 “你走吧。” 短短的三个字,却隔断了俩个人的姐妹情。 不惯,白苏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没有得手,但是林梦雅心里清楚,如果继续把她留在身边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面临俩难的选择。 “不,主子,我不走。我不能离开您,如果,连我也走了,那谁来保护您呢?” 白苏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但是,林梦雅却只是闭着双眼,仿佛极其的疲倦,又或是,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如果你不走的话,王爷也早晚会杀了你的。难道,你想要看我为难么?我不会再保护一个敌人了,你知道我的脾气,在我没有反悔以前,走吧。” 林梦雅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决绝。 白苏眼泪婆娑的看向了林梦雅,却只能,咬咬牙,推开了车门,身影消失在夕阳下。 良久,马车里才有了一声叹息。 那里面包含的复杂情感,却足以让人心酸不已。 “王爷,白苏姑娘已经走了,要不要我们——” 马车外,一直监视着马车的侍卫来回禀。白苏的身份,他们早就已经洞悉了。 只是碍于王爷的命令,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 龙天昱黝黑的双眸,看向了远方。却还是没有下令,把这个异国刺客,给抓起来。 其实,现在最不好受的,应该是马车里的林梦雅吧? “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要带王妃出去走走。” 冷峻的脸上,少见的涌上了几分温度。 龙天昱改变了主意,反正,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能带林梦雅回家。现在,不如带着她去散散心的好。 侍卫们散去,可暗中,却还是有不少人,保护着林梦雅跟龙天昱。 马车一路稳稳当当的行驶着,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林梦雅没有意识到,马车,已经路过了回昱王府的必经之路。 外面,渐渐的传来了人声。 林梦雅被人群的喧闹声吵醒,素手掀开的窗帘,却看到了外面,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了?不是,要回王府么?” 林梦雅疑惑的出声,可当一到青灰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后,那双美丽的眸子,也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那张,噙着浅笑的俊脸上。 跟往常不同,今天的龙天昱,不是神勇的昱王爷,也不是高贵无比的三皇子。 一身青灰色的棉袍子,滚着一圈黑色的毛领。越发得衬托出面前的男子,如雕刻般的五官俊美无双。 伸出了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手心冲上,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似乎落满了星空。 “我们下去走走吧,今天是正月十五,可以猜灯谜,看花灯,放河灯。” 那轻柔的声音,拥有天鹅绒般的醇厚质感。 林梦雅本想拒绝,但是被那双眼睛直视的她,却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安防在他的掌心上。 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跟多年习武练出的薄茧,跟她的手指,在接触的瞬间,似乎燃起了陌生的火花。 刚想要收回,却被他及时的紧紧握住了。 “好。” 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下了马车,比起千尊万贵的王爷跟王妃来,外表亮眼的他们,更像是一对富家的少年夫妻,出来游玩。 “暗中保护王爷跟王妃,这里人太多了千万不能让王爷跟王妃,被无关的人骚扰。” 眼看着王爷跟王妃,消失在人群中,林魁他们这群苦命的侍卫们,却是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大呼倒霉。 平时的京城,倒是没什么可防备的。但是,现在的话—— 林魁叹了一口气,罢了,谁叫他们是苦命的侍卫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金蝉脱壳 不知不觉中,林梦雅已经在床上昏迷了四天了。 四天的时间里,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但是却不能让一个,不想醒来的人睡够。 从把林梦雅是抱回来的那天开始,邱羽就默默的,守候在他的床前。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日渐消瘦的林梦雅,即便是他,也只能每天,强行的给林梦雅灌下去药汤,以维持生命。 其实这种情况,之前他也遇到过。 师父曾经说过,人是这宇宙之内,最为玄妙精妙的所在。 有的人,因为发生过太过悲惨的事情,就会一夜白头。并不是书里瞎写的,人的心情,有时候会主导身体。 比如说现在的林梦雅,虽然她在昏迷中,其实,意识还是清醒的。 也许,这是她对自己的一个保护吧。 不过,邱羽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一个逃避的人。只要她想明白了,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了,也就会完全醒过来的。 “还是早点醒过来吧,知道么?现在,整个京都因为你,都要闹得天翻地覆了。这里,也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若是你不醒的话,我可又要带着你转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邱羽的脸上,还是一派轻松。 这个院子,不过是他早日里买下的一处私宅而已。 被人查到,也不过早早晚晚的事情。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背后操控的人,竟然不是龙天昱。 若是按照这么计算的话,那这几天,大晋处处的风波,肯定是跟这位昱亲王有关系的了。 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意。到底是龙天昱不是一般人,就是这阵仗,也跟寻常人不同。 只是,这位昱王爷处处煽风点火,若是动摇了他们大晋的根基。是不是会觉得,得不偿失呢? 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还是早点让这丫头醒过来,才是正途。 “你呀你,真不知道是红颜祸水,还是——” 目光掠过了几分晶亮,若是那件事情是真的话,也许,他应该考虑,趁着林梦雅昏迷的时候,偷偷把她运回家的好。 不过,想了想林梦雅的手段跟心计。他可不想家破人亡,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这里,等着这位大小姐醒过来就是了。 仿佛,是沉寂了一个冬天的种子,林梦雅的意识,已经悄悄的复苏了过来。 先前,因为她的情绪激动,神农系统,自动释放了麻痹她脑神经的讯号。所以,她才会陷入毫无知觉的昏迷。 眼前,先是一片柔和的银光。上面,俨然有‘重启’俩个大字。 林梦雅愣了愣,却始终,没有确定的意思。 她该继续面对么?还是,就这样沉沦下去? 林梦雅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下了确定。 久违的无力感,成功的启动了林梦雅,所有的感觉神经。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即使,这个世界里,有让她心颤的痛苦。可更多的,却是让人难以割舍的依恋。 不管是父亲,哥哥,还是家里的三个丫头,还有—— 还有,那再也抹不去的俊脸。 想到这里,林梦雅才发现,其实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家伙! 真是自讨苦吃,林梦雅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了。至于,那个什么琳琅小姐—— 听起来就像是旧社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难不成,她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卖相会没有一个千金小姐来的诱人? 决定了,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皇上,总之,她想要抓住的,就绝对不会放手! 邱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咦?她不是刚醒过来么?但是那熠熠生辉的眸子,为什么,会让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看什么看?你这样是一个合格的大夫么?没看到电视剧里面,醒过来之后病人,都是要喝水的么?” 一道略带沙哑,却傲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瞬间,邱羽就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立刻从桌子上,斟了一杯茶过来。 “水,给你。但是,什么‘电是剧’?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戏剧呢!” 林梦雅懒得解释,如果,她要是解释起来的话。光是二极管的发明是,她就能将上一辈子不止了。 何况,现在她才刚醒过来。说话太多,也许会累死的。 “没什么,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听到了事情经过之后的林梦雅,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面前的邱羽,却有些噤若寒蝉,因为—— “你的意思说,龙天昱以为我会太子他们绑架了,所以,才暴走了?” 暴走?邱羽虽然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不过,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找人,送信给龙天昱,告诉他,我在你这里。” 邱羽看着面前的林梦雅,想了想,却只敢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自己其实是想要看热闹来的。 “你是怕,龙天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然后,查处你的底细,对么?” 面对林梦雅的质问,邱羽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被人包了饺子了。有人已经在监视我们了,对不对?” 邱羽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梦雅突然一把拍住了自己的额头,翻白眼了躺倒在床上。 天啊,她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位添乱的活宝! “唉...我就这么生生的被你害成了祸国红颜了。天啊,你到底要怎么玩我!现在,我们还能出去么?我要立刻回昱王府。” 林梦雅想要起床,可没想到,却是一阵晕眩,又摔回到了床上了。 “我的小姑奶奶,您可就被折腾了。现在,这院子前有狼后有虎的,别说是回昱王府了。就算是你出了这道门,想必,都得立刻被人带走。” 邱羽倒是不紧不慢的说着风凉话,其实,他倒是不是没有办法把林梦雅带走。 但是,那势必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何况现在,还不是能对林梦雅和盘托出的时候。 扶着床,林梦雅给了邱羽一记杀人眼刀后。也只能靠在床上休息,想着对策。 “你是说,这院子里,还没有他们的人,是么?” 良久,林梦雅才开口。 邱羽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并且把他探听到的情况,跟林梦雅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个金蝉脱壳,如何?” 林梦雅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 血液里,那恶趣味的想要戏弄人的因子,已经随着这几天倦怠的身体,一起复苏了起来。 “怕是不容易,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徒。若是你被他们发现了,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比较好。况且,我觉得,龙天昱肯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那天,在宫门口的事情,在宫里已经传开了。 无数的人,都在谈论着,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昱王爷。竟然对昱王妃呵护备至到如此地步,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凡是了解过林梦雅的人,倒是知道,这丫头,其实是有这个能力的。 “不,如果我们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那肯定会被人瓮中捉鳖的。你听我的,人越多,逃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邱羽不再多言,林梦雅的脑袋里,总是会有一些奇思妙想。 反正,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如,就陪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万柳塘十三号,原本,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民舍。但是不知道为何,这几天,总是有一些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的。 虽然动静不小,但是十分罕见的。这俩条街上,竟然没有几个老百姓出来看热闹的。 即便是有,也只是简单的问一问,得知是主人家要搬家远游后,就又缩回了自己的家门。 既然是搬家的,那座椅板凳,肯定是都是要搬走的。 尤其几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尤为显眼。 赶车的是个老把式了,尤其是在万柳塘这一块,大家都叫他马把式。 家里但凡是有个红白喜事,或是动土搬家的伙计,自然,都是由他来运来挑去的。 但是这一次,马把式却有些疑惑。 这位东家好生奇怪,每天,只是让他把东西,从万柳塘13号,运到城西。 然后,再从城西,运回这里。 虽说,有钱人肯定是有与众不同的折腾的法子。但是—— 反正东家一分钱都没少,反而多给了他几吊钱。所以,他只好闷头做事。 “停下,禁军巡街!” 这一天,他刚刚拉上一个大柜子,就被巡街的禁军,当场拦了下来。 马把式在京都也生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未被官差叫过。 一下子,就慌了神。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官爷,小民可是良民,从未有过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知道,您二位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那身穿禁军服侍的官差,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后。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一个干净利落的上了他的马车。然后,用刀把,挑开了柜子。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元宵佳节 正月十五,元宵节,闹花灯,猜灯谜,吃元宵。 手,被另外一双干燥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林梦雅如同浮萍一般,乖巧的跟在龙天昱的身后。 白苏的事情,让她的心变得很乱很烦。其实,白苏肯定也是有她的不得已。但是,不管是为了白苏,还是为了小玉,她都是留不得白苏了。 “一阵还在为白苏的事,难过么?” 头顶突然传来了龙天昱低沉的声音,林梦雅抬头,却在四目相接之际,陷入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我——你都知道了么?你不会不会怪我?” 林梦雅有些紧张,毕竟,白苏是他带进宫的,若是皇上出了任何的问题,那她,也就是罪魁祸首了。 “白苏的身份,我从刚开始就清楚。之所以,会让你把她带进宫,我就已经知道,她不会对父皇下手的。” 龙天昱突然转过头,侧脸隐藏在黑暗中,林梦雅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可心头,却没由来的,多了几分愤怒。 脸色微冷,林梦雅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龙天昱握得实在是太紧了,挣扎不得,也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梦雅气鼓鼓的说道,可这句话刚出口,林梦雅就泄了气。 其实,白苏的身份,她早就有所察觉了。之所以还坚持把她带进宫,无非也是为了,测试出白苏,到底对她们的姐妹情,有多在乎吧。 说到底,她也好,龙天昱也好,其实都是怀疑白苏,到底能不能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吧。 忽然多了一抹自嘲的笑,她跟龙天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属于一种人。 自以为运筹帷幄,可还不是可耻的,把身边人的感情,都当成了赌博的筹码。 “其实,她不会对父皇下手的。因为,她自己也明白,如果一旦动手,那连你,也要牵扯进去。所以,她一定不会做的。” 龙天昱思考了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 他其实,并不了解林梦雅她们女孩家之间的感情。 但是,唯有一点,他却是十分的清楚。 不管是白苏也好,还是剩下的三个丫头,为了林梦雅,她们是可以拼上命来的。 就像是林魁他们,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势必是处处都要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他才放任白苏,跟林梦雅一起入宫的。 只是,却没想到最后,竟然差点成为了太子,对付林梦雅的借口。 眉头微微的皱紧,这等隐秘的之事,就连他,也不是十拿九稳。可为何太子那边的是一个小小侍卫,都清楚的知道,白苏的出身。 敏感的,嗅到了属于阴谋的的味道。 “呵,也许吧。但愿白苏能想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不管是我也好,小玉也好,终究不是她的归路。” 林梦雅的心里也释然了,白苏跟其他的三个丫头不同。 她的出身,她的武功,注定了她不能只当一个平凡的丫头而已。 也许,几年以后,白芷跟白芍她们都可以找个普通人嫁了。可唯有白苏,也许只有这个结局,对她而言是最好的。 抬起头,林梦雅看到了漆黑的天空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已经飘满了无数的孔明灯。 或是红或是黄的四角纸灯,飘满了整个京都的夜空。 小时候,孤儿院里的妈妈们,都会在每一个小朋友的生日这一天,放飞一个差不多的孔明灯。 听说,天上的神仙,会看到这盏承载着人间美好的愿望的纸灯。 “放心吧,我已经吩咐了林魁他们,不会为难白苏。如果,你院子里缺人手的话,我会吩咐人,再为你选择合适的侍女。” 林梦雅点了点头,不知从何时起,龙天昱总是做出这种,十分贴心又细心的事情来。 “我——不需要了。人越多,离别的时候也越难熬。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转头,一个感激的笑容,缓缓的在她的脸上展现。 龙天昱有些看得痴了,看惯了这女人,各种各样的表情,如今的她,在月色中,如此温柔的浅笑着。 那一双明媚的眸子里,似乎溢满了纯真的感激。 粉嫩的樱唇,稍稍的弯起,那张美丽的俏脸上,显出了一个柔美的笑。足以让天上的星子,在瞬间失色。 人来人往的看客们,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只有彼此,只有他们俩个在。 下一刻,龙天昱弯下了身子。 微凉的柔软,极其意外的,印在了林梦雅的唇瓣上。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眉眼,似乎是吓傻了。小嘴微张,瞬间,那熟悉的霸道气息,就近的让他晕眩。 从未有过如此温柔且珍惜的吻,林梦雅眼神在瞬间涣散,然后,一双小手,却像是溺水的人,紧紧的抓住了龙天昱的袖口。 视线,落在了那张粉脸上。意料中的挣扎并没有出现,反而那双长着卷翘睫毛的双眼,却是在下一刻,颤抖着合上了 林梦雅的表现似是允许,也像是鼓励。龙天昱的心,突然涌上了意外的柔情,情不自禁的,把这个吻加深。 青灰色的袍子,挡住了俩个人的视线。 温度在逐渐的加温,微凉也在片刻后变得滚烫。 毫无经验的林梦雅,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已经绵软的身子,就倒在了龙天昱的怀中。 “天!我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呜...” 听着一向伶牙俐齿的林梦雅,捂着小脸悲鸣。那止不住的笑意,终于突破了万年面瘫的脸部肌肉的限制。 把这个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脸蛋的小女人,拥在怀中。 龙天昱脸上的笑意,不断的扩大。怪不得,父皇总是劝说他,要早点娶正妃。 看来,老天爷终究是厚待她的。这怀中的小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一点一滴的,侵占了他的心的一角了。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看到的。” 低沉的声音里,许是因为主人的心情大好,所以竟然掺杂上了一点点调笑。 恼羞成怒的林梦雅,捏着粉拳,狠狠的打在了龙天昱的胸膛上。 不过,却换来了他更加放肆的笑。 捧着脸,林梦雅的掌心,已经是如火般炙热。虽然,她自认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是,这么火辣而露骨的事情,还是让她害羞得不敢见人了。 “好了,咱们去看看花灯吧。我记得,你在流心院里,不是也曾经做过一个花灯游园么?不如,看看这民间的灯会,跟你的有何区别。” 心情大好的龙天昱,难得的温柔低语。 实在是难以拒绝的林梦雅,只得小小的点了点头,可那颗,如同番茄般红晕的脑袋,却始终,固执的低垂着。 京都里的繁华富庶,林梦雅其实是早就清楚的。 小时候,她每年只能跟白芷,一起在后院的小梯子上,羡慕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如今,能自由自在的出入,但是,却已经失去了小时候的兴趣。 花灯玲琅满目,有最简单的红灯笼,也有样式精致复杂的动物灯跟花灯。林梦雅难得的,乖巧的跟在龙天昱的身后。 “你喜欢哪一个,我买给你。” 笨拙的,表达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连龙天昱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也会有如此小心翼翼的,想要讨一个人欢心的时候。 “我——看看就好。这些灯都很漂亮,我都很喜欢。” 买花灯,这怕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愿望吧。 林梦雅笑了笑,眼睛却在一盏蝴蝶花灯上,停留了数秒。 好精巧的造型,即便是在现代,林梦雅也鲜少会看到这样的花灯。 本来,只是短短的一瞬,却是被龙天昱捕捉到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把林梦雅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小角落,龙天昱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中,追着那卖灯笼的小贩去了。 林梦雅看着他的背影,阻止的话,却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真是,看到昱亲王也有这么不稳重的一面,今天的花灯会,还真是值回票价了。 “别动,昱王妃。” 腰上,不知何时,被一柄尖锐的利刃抵住。 林梦雅僵硬了身体,耳边,却传来了一句低沉的警告。 在心头哀叹了三秒钟,林梦雅觉得,自己差不多要跟柯南一样了。不然的话,怎么处处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她身后,就是一条安静漆黑的巷子。 身后的人,挟持着她,步步退后,直到把她抵在了巷子深处。 细微的月光中,林梦雅只看到了一张,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脸的轮廓。 对方,好像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身份,所以,连声音,都是刻意放低的。但是,林梦雅却能肯定,这个神秘的黑衣人,是个女人。 “当然是想要你的命了,昱王妃,我知道这周围,有不少人都在保护着你。可是,你今天,却是逃不掉了!” 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闪着银光的匕首,被女人高高的举起,下一秒,就能送进林梦雅柔软的身体。 第三百四十章 逃脱成功 不过,俩个禁军脸上,那得意表情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原本因为会有所收获的禁军士兵,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柜子。 马把式却有些踌躇,粗糙的脸上,也是有着紧张的表情。 在搬上去以前,他亲自检查过的,这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瞧着,这东家倒像是富贵之家,也许,宅子里那些金银细软,肯定都已经被主人家收起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禁军大爷们查到呢? 现在这些个官爷,可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青天白日的,竟然在大街上翻人家的箱子器皿。 不过,这些事情,他这个老实人,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就好了。 俩个禁军模样的人,对视了一眼后,却从马车上下来,挥挥手,让马把式离开了。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收到消息,人就在这个马车里的,为什么会...” 俩个人带着疑惑,摇了摇头,赶往下一个目标。 马把式赶着马车,消失在了街头的拐角。这个老实本分的车把式摇了摇头,满心的疑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各式各样搬家的马车,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而被定为行动目标的林梦雅,是从早晨就一直待在舒适宽敞的屋子里,喝喝甜汤,吃吃点心。再偶尔损一下邱羽,看着他被自己气的狗急跳墙,悠闲得跟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 “大小姐,所有的东西,已经全部像是您吩咐的一样,都已经运出去了。再过半个时辰,东西又会运回来。您看,您还有其他别的吩咐么?” 林梦雅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子边上欣赏外面忙碌的人群。反正,花的都是邱羽的银子,她没什么可心疼的。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明显,脸色不是很愉悦的年轻人一眼。 这人是突然冒出来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禁欲系男神的味道。就连那一身月白色的衣服,也颇有几分白豆腐的神韵。 不过,听着他干巴巴的叫自己大小姐,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就好像是——她成了强迫大好青年堕落的罪魁祸首一样。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林梦雅盯着面前的男子,郁闷的问道: “我是欠了你的钱么?虽然,我知道我这人唯一的坏处就是记性不太好,但是如果,有什么真的对不起你的地方,还请你能多多包涵。” 男子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恭敬前辈的站在那里。 仿佛是一座,泥塑的雕像。 林梦雅眼看着自己搭讪失败,只好讪讪的收回了话头。继续坐在窗子前面,喝喝甜汤,吃吃茶点。 “你说的金蝉脱壳,难道,不是藏身在柜子里么?还有,从刚才开始,你就坚持在窗口吹风。阿嚏——不觉得冷么?” 饶是已经打春了,可外面还是春寒料峭的。 屋子里已经放了三个火盆了,但是也架不住林梦雅窗户四开大敞的通风。 邱羽穿着灰色的银鼠皮袄,眼神里,带着几分浓厚的疑惑,看着面前的大小姐。 “当然冷了。” 林梦雅毫不在意,也丝毫没有任何违和的,擦了擦被冷风吹出来的鼻涕。 “所以,我才选择尽量不要乱动嘛。我要是不在窗口,那些人又怎么能安心呢?再说了,这座宅子,你以后断然是不能住了的。若是没有人给你埋单,你岂不是赔了个底掉?” 这话,倒是让邱羽有些意外。 可是,依他的理解,这丫头绝对是不会那么好心好意的为他着想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他还没有想到的算计。 脊背阵阵发寒,那外面不知死活的家伙们,丝毫不知道,他们惹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煞神。 “你们说,明天京都内的第一条爆炸性新闻,就是禁军侍卫,当街劫道。啧啧,这得造成多大的轰动啊。” 满足的咬了一口红豆酥,林梦雅不得不佩服太子的智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觉得,他的皇帝老爸,肯定会嗝屁了。 所以不管做什么脏活累活,他总是会动用一部分的禁卫军。 当然,有些可能也是图个方便。但是,太子想必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龙天昱,还是崇山王他们那些个老资格的皇亲国戚们,早就对太子的这一做法,表达了自己深深的不满。 可惜,太子殿下始终是一意孤行。 总是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可以爬上哪个闪耀的位置。 林梦雅摇了摇头,别的,她倒是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即便是皇上现在立刻马上归天了,那皇位,也不会落在太子的手中。 “你说,到底是什么驱使太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强行秀出他智商下限的事情呢?” 这一点,林梦雅是最为好奇的。 要知道皇后可是出身世家,跟她正面交锋的几次,也能算得是凌厉。就连她,若不是运气好,也不能全身额退。 可太子——有些手段,即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会觉得幼稚极了吧? 奇怪,难道皇后,真的会看着自己的儿子,犯下那些明显的错误么? “我觉得,皇后真的很溺爱太子。所以,连他所做的事情,大概也不会阻止吧。” 现在的邱羽,已经放弃了去询问林梦雅口中,那层出不穷的新鲜词汇。 他只知道,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外面的探子没晕,他先死定了。 “不,我在宫里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跟皇后接触的几次,我都能感觉出来,皇后,是个野心勃勃,又十分有能力跟手段的人。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古怪。” 林梦雅把最后一口红豆酥放在嘴里,外面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反正,猴戏也该演得差不多了。她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吹冷风的必要了。 “这事,我回宫以后会密切留意的。不过,你现在也应该走了吧。这群人已经被你活活的累了一整天了,现在,也算是最好的时机了吧。” 邱羽也振奋了精神,终于要把这个大小姐给送走了。现在,他现在几乎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林梦雅看了他一眼后,却没继续说什么。 快手快脚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衣衫后,一个伶俐的小厮,就出现在邱羽的面前。 不过,她脱下来的那件石榴红色的袄子,却是被人套在了一个稻草人的身上。 邱羽也是一样,换好了衣服以后,房间里只是多了三只相似度很高的稻草人。而正主儿们,则是乘着拉着家具的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了万柳塘十三号的大门。 而,就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一丝橘黄色的火苗。已经在后院,被人偷偷的点燃了起来。 顺利的出了大门,林梦雅并不急着回到昱王府。 这一路上的探子,就跟卫兵一样,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跟邱羽所在的车上,只是拉了几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而已。 从白天开始到现在,这趟车已经走了三次了。虽然,每一次都会遭遇盘查。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那些循例来检查的卫兵,在看到这俩个人的容貌后,却嫌恶的挥了挥手,让他们立刻放行了。 林梦雅跟邱羽,镇定的点头哈腰一阵子后,赶着马车,消失在了那俩个人的视线里。 “没想到,你这招还真是管用。不过,咱们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嘴歪眼斜呢?” 说话的是邱羽,此刻,那清秀俊朗翩翩公子不见了。 反而是个皮肤黝黑,嘴巴不停的流着口水的嘴歪眼斜的中年男子。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容貌受损的啦!” 回答他的,也是林梦雅,而是一个满脸都是红色麻子的瘸腿小厮。 今天,所有的板车,都是邱羽手下的人找来的。 唯有这辆车,是邱羽准备的。 而今天驾驶这俩车的人,是邱羽的手下人。其实,林梦雅只是做了用自己的银针,给每个人都调整了一下面部神经而已。 说实话,易容很难。但是毁容,就是这么的简单。 “那就好,不然的话,该会有多少人伤心。我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转过头去昱王府了呢?现在,怕是那些人,已经无暇顾及到我们了吧?” 板车突然停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林梦雅跟邱羽,立刻下车。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马车里面,马儿甩开四条蹄子奔驰。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家医馆外面。 那上面,三绝堂三个大字,哪怕是在黑夜里,也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小马车继续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可里面,却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主子!” “主子!” “主子!” 三声一模一样的惊呼声,立刻从三绝堂内响起。 林梦雅立刻用食指放在嘴唇上,让大家安静行事。 在确定,后面没有任何尾巴后,林梦雅跟邱羽,到了三绝堂的小院子里。 此刻,在药店主人林梦雅的授意下,小楼一切如常。但是里面,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白大娘,我饿了,有没有给我留什么好吃的?” 林梦雅刚进屋就笑着讨吃的,而早就准备好了的白大娘,也立刻端出了热腾腾的家常小菜,招呼着自家的老头子,快点给林梦雅,准备洗脸的水。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秘消失 林梦雅意料外的沉着,那银白色的利刃,却被她握在了手中。 刺痛的感觉,在冰冷的黑夜里,分外的触目惊心。 “你疯了么!” 女人好像是没有想到,林梦雅居然会如此镇定的,握住了她挥舞的利刃。 火辣辣的痛感,却让林梦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已经受够了,无数次都只能被人保护在身后。不管是谁,都会伤害到她重视的人! 所以,她决定不再躲在别人的身后,而是独自面对,那些想要她命的人。 “是谁让你来的?还是你,根本就是恨我,所以想要来杀我?” 躲在斗篷下的女人,突然浑身一抖。 因为,她看到了一双,这世上最冷酷无情的眼睛。 满月的银辉,在这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只是露出了短短的一瞬。可那双琥珀般的眸子里,却有着来自于地狱一般的冰冷。 “我——” 女人刚想要回答,却发现,她无论怎么用力,那把匕首,都牢牢的掌握在林梦雅的手上。 不论割得有多深,可林梦雅都像是着了魔一般,死活都不肯松手。 女人突然发了狠,用尽身体的力气,似乎想要把林梦雅的手割断。 可林梦雅却突然松开了手,鲜血,在空中飞溅。林梦雅却置若罔闻,只是眉头皱了皱。 “不是想杀我么?来啊,把你的利刃,刺进我的心脏!来啊!” 锐利的声音,冰冷刺骨。林梦雅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疼痛,更加激起了她的凶性。 那已然压抑在心里深处的嗜血欲望,让多番的刺激后,终于发泄了出来。 林家乃是将门之后,不管是林牧之还是林南笙,在战场上,都是如同收割人灵魂的死神。 林梦雅虽然是个女孩,可埋藏在骨子里的个性,却始终不会有任何的更改。这一点上,她跟林牧之,倒是一脉相传的。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来杀我!如果,这个世界完全不需要我的话,那为何,还要让我穿越到这里来?” 步步逼近,如同死神般的气息,让女人也有了几分恐惧。 本来,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结果了林梦雅的命。可是,却在看到她的匕首,被林梦雅徒手接住的时候,心里,却对这个她已经恨之入骨的女人,增加了几分的惧意。 她,为什么会拥有,那么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 就像——就像是龙天昱一样! “你们想要我的命,就来啊!反正我就在这里,不怕你们来取。可你们,为何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岳婷姐,小玉,还有清狐,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们如今都可以选择另外的一种生活!但是为什么,你们就是要对我苦苦相逼?” 林梦雅已经陷入了另外一种梦魇中,离别的痛苦,失去朋友的难过,其实日日夜夜,都啃噬着她的心。 为何,所有她在乎的,到最后,都会被人夺走! 为何,那些她珍惜的,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 踏着自己的血迹,林梦雅所有的痛苦,终于都找到了一个闸口。今晚,这个趁着夜色,想要杀了她的女人,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女人已经有些慌乱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凶性跟恨意,却是在林梦雅如同霸主一般的气势前面,瞬间土崩瓦解。 不知为何,她却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明明,是她手握利器,但是,她却有种感觉,那最后被杀死的人,也许会是她! 瞳孔微微的收缩,人与生俱来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动手的话。那等待她的,也许就是横尸街头了。 虽然,手腕有些颤抖。 但是,女人依旧是鼓足了勇气,咬着唇,想要把匕首送进林梦雅的胸膛。 下一秒后,这道黑色的身影,却是突然,倒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杀人而已,还需要脏了你的手么?” 黑暗的巷子内,林梦雅不需要辨认,就能认出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从藏身的暗处走了出来,双目跟林梦雅的视线相交。男人,露出了一个,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 “没来得及送你,所以,我就准备出来看看你。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你说,是么?” 邱羽随意的握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几抹随意的笑容。 可林梦雅,却像是陌生人一般,看着他,跟他手中的那把剑。 “你又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瞒着自己的一切,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们可知道我的痛苦?我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被任何人利用!” 林梦雅现在情绪激动,连手上的伤口也顾不得。 邱羽看到她这幅样子,却皱紧了眉头,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呢。 失血,已经让林梦雅的情绪,渐渐失控。 手上,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让血液,流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可林梦雅,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根本听不进去邱羽任何的解释。 无奈之下,邱羽只好是一个干净利落的飞起,右手,砍在了林梦雅的脖颈上。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小狮子,此时却立刻软绵绵的,倒在了邱羽的怀中。 “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以后,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如同叹息般的声音,刚刚在空巷子里回响,但是,那俩个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梦雅!梦雅!” 手上提着精致的蝴蝶花灯,龙天昱的笑容,却是在巷子口,戛然而止。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那浓重的血腥味,让龙天昱的心,在瞬间绷紧。 一步步,谨慎的走到了巷子里面。黑暗中,那伏在地上的一团,却让他心头一缩。 用手中的花灯,照亮了地上的身影。却是一张,死不瞑目的脸。 还好,不是林梦雅。 龙天昱刚想转身离开,空气中,那飘散着的香气,却让他的眸子一沉。 那是—— 低头,仔细的寻找,在青石板的地上,终于看到了一潭小小的血迹。 错不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相处惯了。龙天昱清楚的记得,属于林梦雅鲜血的味道。 那带着一丝丝冷香的血腥味道,的确唯有林梦雅才拥有的。 看着地上的血迹,龙天昱的眉头,皱的死紧。这么多的血,那林梦雅,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又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始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属于林梦雅的踪迹。 心,像是被一双手,狠狠的揪紧了。难道—— “王爷,属下无能,没有找到王妃的踪迹。” 巷子外面,林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单膝跪地,可额头上,却已经是冷汗涔涔。 刚刚王爷说,王妃并不在他们约好的地点等候。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王妃就彻底的失去了踪影。 眼尖的他,早已经看到了地上,已然凉透了的死尸。 难道,王妃是出了什么意外了么? 他突然不敢再想下去,迟钝如他,也感觉到,现在的王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胆大不要命的,竟然敢劫持王妃了。 “给我查,今天晚上,到底是谁带走了王妃。” 跳跃的灯光下,龙天昱眯起了眸子。 只留给林梦雅的温暖,在转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刀锋一般,凌厉的侧脸。 提着蝴蝶花灯,龙天昱走出小巷子。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眼中,却有狠厉的冷芒闪过。 很好,非常好。 原来,他们竟然是这么的迫不及待,想要林梦雅的命了么? 既然如此的话,他并不介意,让这一场屠杀,提前来到—— 处在昏迷当中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突然消失,到底引起了多少,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效应。 反而是因为伤口的原因,从被邱羽带到一处宅子里后,她就发起了高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低落的原因。原本,已经被上好了最好的刀伤药,可林梦雅,还是在床上,紧闭双眼,不愿意醒来。 “二爷,这位姑娘身体没有大碍了。可却还是依旧昏迷不醒,是不是——” 一处明亮而温暖的厢房内,邱羽坐在雕刻精美的红木桌前面,一双眼睛,却始终不离开床上,那消瘦而苍白的小脸蛋。 天蓝色的帷帐遮盖了偶尔窜进来的风,藕粉色百合面锦缎的被子,细细的掖住了所有的被角。 床上的人儿,一双樱唇,意外的苍白着。精致的五官,似乎失去了灵越的气质。如同不再温润的玉,似乎造就了这世上,最让人惋惜的遗憾。 墨色的发,披散在金丝绣花的枕头上。纵然,是给与了她一切的美好的,可那宛然失色的人儿,还是不愿意,从梦中醒过来。 邱羽转头,看了看谦卑的下人。却是摆了摆手,让人从这间屋子里,退了出去。 起身,坐在了林梦雅的床边。 邱羽的眼中,不再是淡定,也不再是玩世不恭。反而,是多了几分,心疼与无奈。 他虽然不知道林梦雅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那一晚在巷子里,这丫头的质问,却让人无端端的,感觉到鼻头发酸。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 还嘴歪眼斜的邱羽,此刻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如果说,之前的林梦雅,只让他觉得精明而睿智的话。那现在的林梦雅,却像是脱下了虚伪的外套,只留下最为简单的一面的邻家女孩。 这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应该都是身份最为简单的平头百姓。 三个或是清秀,或是俏丽的丫头。明明嘴里都喊她主子,可对她的关心,却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家庭里的姐妹一般。 在这里,没有阿谀奉承。只有浓浓的暖意,所有人,都围绕着中间,那个笑的十分灿烂的女孩子。 这样温馨而又单纯的一幕,让他,也不由得有些羡慕了起来。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被老天所青睐的那一类人吧。 就连他这个天之骄子,都觉得自己所拥有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用白大娘早就熬好的药汁洗了脸,林梦雅脸上的红疹子,奇迹般的快速消退着。 这是一种最为简单的过敏反应,如果不管的话,一夜以后,也会自动消失的。 但是,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脸蛋,有那么一丢丢,会毁容的可能呢? “可算是回来了,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呢。” 年纪最小的白芷,如今,有可能名真言顺的赖在林梦雅身边的理由了。 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拉着林梦雅的袖子,不肯撒手。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声音轻柔的安慰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其实,从最一开始,她想到的就是来三绝堂。 一来,是做过缓冲。二来,她也可以顺道,接回自己的丫头们。 “好了,你们还是先撒开王妃吧。这饭一会儿都要凉了,你们一个俩个,倒是吃饱了,难道,还要让王妃饿肚子么?” 白大娘总归是最疼林梦雅的一个,说着就点了点白芨跟白芷的额头。 几个姑娘的叙旧暂时告一段落,林梦雅拿起筷子,文雅却十分快速的,吃起了前面的饭菜。 “咕嘟”一声,从角落里传来的口水声分外的刺耳。 所有人都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邱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摸了摸肚子,才小小声的说道: “那个...我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了...” 抽筋一般的表情,已经从那张脸上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清秀的男子。还是白芨最机灵,立刻转身到了厨房里,取了一副碗筷,添置在了桌子上。 “我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在宫里认识的朋友,叫邱羽。这一次,我能顺利的回来,还是多亏了他的帮忙呢。” 虽然,帮得都是倒忙。 但是林梦雅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那天,在小巷子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可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若是邱羽不出现,现在,她就该在地狱里,跟阎王小鬼们喝茶套近乎了。 “多谢邱公子了,娘,您快去再做些好吃的,千万别怠慢了邱公子。” 林梦雅的恩人,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 在这一点上,屋子里的男女老少们,可都是一模一样的。 白大娘答应着就要出去再做几个拿手菜,却让邱羽,拦住了。 “不用不用,这位大娘好手艺,我看啊,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可口百倍呢。我跟王妃是朋友,跟大家,也就是朋友了,不用见外,这样就好。” 邱羽嘴甜人俊,很快就让白大娘对他生了不少的好感。 林梦雅坐在暖炕上,吃饱喝足了以后,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奔波了这么一整天,到了三绝堂内,却也还不算完。 现在,万柳塘十三号定然是人仰马翻了。府衙的人得到了消息,早就已经派人包围了宅子。 而在这之前,已经发现宅子里已然是人去楼空的监视者们,肯定是已经破门而去了。 时间轴再推到之前,邱羽就已经派人,装成了普通富家的奴役,去官府报官去了。 从马把式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那些监视她,或者是想要捉拿她的人,肯定是跟禁军,跟太子有关系的。 所以,她报官的理由,就是土匪要洗劫家里。而且,那报官之人,又得了她的授意,不仅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半捧半损的,用了些激将法在府尹大人的身上。逼得他,不得不带兵前来了。 林梦雅还嫌热闹不够大,又派人在后面的柴房放了一把火。这下子,凡是来救火的相邻,也就都看到了闯进去的禁军跟随后就到的府衙官兵。 这一晚,注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太子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她的目的,却远没有这么简单,就是了。 在邱羽家的几天,她也已经想明白了。 若是她不出招,那太子跟皇后,也终究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如果皇上及早醒过来,太子跟皇后,也不会那么的嚣张。但是,若是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岂不是会十分的被动。 况且,太子跟皇后,对她做的事情还少么?若是她不好好的回馈,那不是白瞎了那对母子的心意了么? “你想要在这里,一直躲下去么?还是及早派人,去告诉昱王爷一声,叫他派人来接你?” 吃饱喝足十分满意的邱羽,低声的询问着林梦雅。 他跟林梦雅不一样,对方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手下的人去办的,所以,他可以不受任何人怀疑的,回到宫里去。 可林梦雅不一样,现在,那只无人驾驭的小马车,肯定是已经被人发现,空无一物了。 但是,如果她此时露面的话,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看过哪些空空荡荡的家具的人,也会明白,林梦雅就是利用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心理,才用了金蝉脱壳的计划逃脱的。 现在这里还算是安全,也多亏了她之前谨慎,没有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这家医馆的幕后老板,会是她。 “不用着急,今天晚上以后,会有人把他们都给拔除来的。今天晚上,咱们只需要睡上一觉,明天早上悄悄的回到昱王府就可以了。” 林梦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后,就有贴心的白芍,送来了一只绣花的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替咱们拔除这些暗桩么?谁有这么的能耐,就算是龙天昱,恐怕都是没有办法的!” 邱羽虽然聪明,但是对大晋朝廷内部的事情,却并非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懒懒的解释说道: “你真当大晋的那些忠臣良将是死人么?太子跟皇后之前胡作非为,没人吭声没人敢管,是因为只是瞎胡闹而已。但是这一次,他们竟然用禁军,公然进入民宅劫掠,还被人围观。这是什么?这是奇耻大辱,也是动摇民心!要知道,民众之所以相信朝廷,是因为他们觉得,军队也好,朝廷也好,都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的。若是他们知道了,禁军都开始入室抢劫了,这跟强盗有什么俩样?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朝廷能够安身立命之本。军队算什么?若是没有平民的供养,没有百姓的支持,兵源跟军饷,也都会枯竭。为何历朝历代的开国之君,都会在刚开始建国的时候,免除赋税与徭役?还不是怕百姓暴*动,如今,大晋朝一边查处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一边,禁军又形同强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贪官,应该是太子的人吧?” 林梦雅的一席话,瞬间,让邱羽呆在当场。 动也不动的,定定的看着林梦雅,眼中,却有流光溢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能够算计到此。 贪官的事情,他只是顺嘴提了一下。林梦雅没有追问,他以为,地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今天的一出大戏,竟然已经全然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没错,贪官都是太子的人,禁军,也是太子统领的。 如果,是看在一个朝廷官员的眼中,那就是太子不满自己的人被查,所以,才操纵禁军,胡作非为。 这是什么行为?往小了说,也许,这只是任性惯了贵公子的不满而已。但是,他是太子啊,是储君,是下一代的皇上! 查了他的人,他就让禁军抢劫。那不就是说,以后那些忤逆他的人,都是要被他处死了不成么? 再想想,太子如此的肆无忌惮,难道,以后皇上如果也不让他做坏事。那太子,岂不会是谋反。 想一想,之前在灵雎山,太子就不战而逃。如今,又多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大晋有这样一个昏庸的储君,那俨然就是亡国之兆啊! 林梦雅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没人敢动她,就是因为,她太清楚了,大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因为皇上的病倒,而陷入了危机中。 第三百三十八章 明争暗斗 那是,压抑了许久后的悲鸣吧? 直到现在,邱羽还是不能忘了,在他赶到小巷子里以后,看到这丫头,如同疯魔一般,紧握着那利刃的样子。 不管,她的外表有多么的坚韧。可到底是个人,只要是人,都会有忍耐的底限。 眼睛里,慢慢溢出的全部都是心疼。 “好好的睡吧,也许一觉醒来,你也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细语的安慰,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梦雅听到了,那苍白的脸蛋,始终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邱羽叹了一口气后,也只能转身出了屋子。 门外,却是一水儿的月白色身影。一张张或是清秀,或是普通的脸上,却都带着的分外严肃的表情。 而唯一的主人,就是刚刚从门口走出来的邱羽。 “二爷,家里传过话来,若是半年内,您还是没能找到的话,大爷说,您就必须要回去了。” 收起了温文尔雅的表情,现在的邱羽,表情凉薄而高傲。 一双眼睛,只是淡淡的撇过面前的下属,却让那人,立刻收了声。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自然会处理。大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当传声筒,也不是为了来监视我的。守好你们的本分,看好人,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屋子,明白了么?” 跪在地上的下属,立刻悄无声息下去执行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个月白色的身影,就隐藏到了这院子里的各处。 邱羽站在院子的空地上,脸色,却有着几分为难。 本以为,进了宫就会有结果的。可没想到,浪费了这么许久的功夫,却还是一无所获。 不,也许,还算是有些收获的。 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邱羽只好摇了摇头,亲自去给林梦雅煎药去了。 处在昏迷状态下的林梦雅,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是失踪,到底让本来就风雨飘摇的京都,引起了多大的风波。 先是一队守护皇城的侍卫,因为严重的渎职之罪,死的死,下狱的下狱。再是各省各地,突然有无数的官员,被查处或是贪贿或是草菅人命的重罪。 抄家与抓人,在整个大晋的州府里,顺次上演。 虽说,这些官员被抓,到底也是意味着拔出萝卜带出泥。但是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何,那些充当保*护伞角色的上司们,却是一个一个的,变成了泥塑的瓷像。 一时间,百姓们拍手称快,可昏官们,却是人人自危。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之所以朝廷会有如此大的动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不见了。 虽然已经打春了,屋子里的外面,依旧是寒风料峭。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的缓慢了些。 龙天昱的书房内,龙轻寒一身宝蓝色的袍子,上面都是用银色的细线,绣出的精致祥云图样。 墨色长发规规矩矩的挽起,一枚麒麟玉冠,越发衬托出他的翩翩君子的潇洒。 但是此刻,这位闻名京城,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少女萌动的春心的美男子,却十分没有气质的,围在一个小小的暖炉旁跳脚。 “三哥,你这书房也实在是太冷了些。我看,三嫂的院子就很好,不如,你搬过去住些日子吧。” 一旁垂手而立的邓管家,却是有些后悔,让这位七皇子进门。 王妃,那是全府上下,谁都不敢提的禁忌。 可这位七皇子,一来就独占了屋子里唯一的暖炉不说,还这么大喇喇的,毫不在乎的,提到了王妃。 唉,邓管家在心里默哀了片刻。按照以往的经验,王爷肯定会狠狠的瞪七皇子一眼,然后,就扔给他一个不太好做的差事半去了。 身处危险,而毫不自知的龙轻寒,此刻却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家的三哥。 如今,太子一党的人,因为官员频频被查,已然是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了。若是此时乘胜追击的话,也许,可以把太子,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也是说不定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七哥却是在今早,宣布停止一切行动。 虽然,太子那边的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切,都是龙天昱做的。但是他却很清楚,若不是三哥把那些贪腐官员的详细资料,都以匿名的形式,送给了各地的巡查刺史。 他们,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有如神助般的,就那些国家的蛀虫,一个个都拔除掉了? 今天,那对严重渎职的侍卫,就要被问斩了。想必,他们到底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明明已经处理妥当的暗中交易,会被人把确凿的证据,放在了禁卫军将军的案头上。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禁军所有的统领们看到。 龙轻寒‘唰’的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折扇。挡住了,正在坏笑的自己。 他早就知道,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其实三哥,早就已经有了跟太子互相较量的力量。 不过,三哥看似英雄豪杰,却实则,没有什么关于大位的野心。 若不是因为父皇突然病倒,三哥也不会被太子逼得,一定要拿出手段,来跟他来一场龙虎斗。 不过嘛,龙轻寒却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如果,这一次太子真的被逼退了。这皇子之中,不知道有谁,能够问鼎那个位置了! 不过—— 龙轻寒跟邓管家,同时对龙天昱的反应,有了几分疑惑。 不对啊,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这位大爷,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低头看着面前的信件呢? 龙天昱此刻,再三的阅读着手中的信封。可心头,却觉得一阵阵的冰冷。 先不说,这封信是怎么到他手上的。光是这信里的内容,就足以让原本骄傲的他,越发的难以容忍。 林梦雅在万柳塘十三号号,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在跟龙天昱炫耀着。 这几天,他几乎是发动了京城内所有的力量,可林梦雅的踪迹,却遍寻不着。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太子那边的人,给他发来的战书。 因为,龙天昱几乎认定了,那天带走林梦雅的人,一定是太子的人。 不然的话,谁会知道,林梦雅会在那天出宫?如果,不是太子不甘心的话,又何必会派人,尾随他们。 不是趁着自己一时大意,去买花灯。林梦雅,也不可能会被太子带走。 该死的!都是他一时的松懈,才让林梦雅,置身于危险之中。 “三哥,这是什么?难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的三哥不成么?” 好奇的龙轻寒,刚想要抽出桌子上的这张纸。却是在下一秒,被龙天昱用用力,震了个粉碎。 不得已,龙轻寒收回了手,可那双眼睛,却始终带着疑问,看着龙天昱。 他的这个三哥,今天很不寻常。 起身,龙天昱踱步到书房的窗口。 虽然,太子一党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谁都知道,怕是内里已经翻天覆地了。 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林梦雅的失踪,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而已。 从宫里传回来的消息说,父皇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了。若是不及早做准备的话,只怕有些人的狼子野心,总会蠢蠢欲动。 “轻寒,你还记得,父皇最后一次见我们的时候,给过我们什么警告么?” 龙轻寒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精光。 “太子跟皇后,怕是已经等不及了。若是父皇,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大晋,就会变天了。” 龙天昱鲜少会主动提及这些事情,争权夺位,并不是他的本意。 比起那朝堂之上的高位,九五至尊的尊贵。对他来说,却不是在战场拼杀,来得更合心意。 可命运,却总不如他所愿。 “不会的,只要有我们在,那对母子,休想夺得一丝一毫的便宜。但是三哥,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些人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了,可你,却为何让我们停手呢?” 龙天昱心头一震,其实那封信已经写得很明白了。 之所以,太子会在这时,派人送上这封信,意思就是,他停手,太子释放林梦雅。 也许,这封信的后面,更是请君入瓮的阴谋。 但是,龙天昱却知道,不管是任何一条,他都要好好的思量一番。现在,可不是任由太子跟皇后,肆意妄为的时候了。 “现在,已经无需我们插手了。太子跟皇后这么多年的做的事情,朝中早就有了不平之声。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觉得能够独掌大局。现在,许多事情已经摆在了台面上,即便是我不出手,也有人会动摇到他们的根基。” 要他停手么?办不到! 龙天昱实在是太清楚那些人的狼子野心,若是真的因为心系林梦雅的安危,就这样罢休的话。那些人,就会清楚,林梦雅会是他唯一的软肋。 到时候,不轻易放人是小事,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如今,也只有继续下去,彻底的扫除面前的障碍。才能让林梦雅,再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大手,悄然间紧握。但愿,夜他们及早得手,平安的,把林梦雅,带到他的身边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王妃回府 可是,如果细想想就会发现,其实,那只是敌国某些没有远见的人,想当然的看法而已。 俗话说的话,国,不可一日无君。 但是现在呢?皇上都躺在自己的寝宫里那么久了,别说是有大的动荡,就是虎视眈眈的列国,也都没有出兵试探。 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管是内政还是军事方面,都有重臣把握! 龙家的江山,可不是老朱家跟老赵家的豆腐渣工程。 那可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已然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就拿她的那个皇帝公公来说吧,当初的夺嫡之战,他在登基以后,居然没有碰到任何,足以威胁他统治地位的翻盘之战。 这就说明,这个国家早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运行机制。 意思就是说,你们龙家的哥几个怎么闹都行,只要不动摇国家的根基,就可以随意折腾随意闹。 所以,林梦雅早就摸透了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但是现在,太子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动摇民心了。这可是大事,就算是他不明白,那些掌握着实权的人,不可能不明白的。 所以说,这一次,必定会有人比他先出手,剪除掉太子的一部分势力。让他难以威胁到大晋的江山。 在这一点上,想必就是连皇后,也会毫无办法。 说到底,太子总归是太子,跟天子即便是只有一步之遥,也不能号令天下。 即便是在他的身后,有些老臣跟势力的支持。但是,从今天开始,她要一步步的,让太子身后的势力,土崩瓦解。 她要让太子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 “你跟昱王爷,真是没有提前串通好么?” 思绪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邱羽皱着的一张苦瓜脸。 林梦雅想当然的摇了摇头,这几天,她都是那群人严密的监视下,哪里还有跟龙天昱密谋的机会呢? “算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呢,不声不响的在暗地里耍阴招。一个就能随时借力打力,你们还真是绝配。我啊,以后惹谁都不会惹你们俩夫妻。大娘,可不可以给我找一个干净的房间,我有点累了。” 邱羽还不等林梦雅回过神来,就嘴甜的叫了白大娘,去给他安排房间去了。 林梦雅楞在了当场,俏脸,因为那一句天生一对,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真是的,这家伙嘴里怎么就没有个把门的。 天生一对什么的...突然想起了,他跟龙天昱的第一次相遇。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的是老天爷注定的吧! 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好巧不巧的,她怎么就偏偏,穿越到了龙天昱的花轿上! 蒙上了被子,心黑脸厚的林梦雅,竟然第一次,因为心里种种粉红色的小泡泡,而有了害羞的感觉了。 同一时间内,正在冰冷书房里的龙天昱,却远没有林梦雅这么的轻松。 他派出去打探消人回禀说,万柳塘十三号,今天已经成了太子一党的折戟之地。 但是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林梦雅,一定不在太子的手中。 直到现在,他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林梦雅究竟在谁的手里,他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难道说,皇后还留了一手么?细想想也不对,如果是皇后做的话,那她,何苦要把自己的儿子,牵涉其中。 也许,是那些人做的? 龙天昱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明亮的烛光下,那傲然挺立的身影,却透着一丝丝孤寂冷清的味道。 十五年前,他还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只不过,他当时还是个孩子,每日每夜,都只知道用功读书,练功。对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也不过是懵懵懂懂。 在母妃的庇护,跟父皇的宠爱下,虽然辛苦,却也没有现在这么的艰辛。 那一晚,他只是一时贪凉,所以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醒过来,却看到了自己的一位皇叔,匆匆忙忙,却是甩来了无数的宫人跟侍卫,冲进了父皇寝宫。 那位皇叔,虽然爵位不高,却是个精明能干的有才之人。 可在那一天,他却第一次看到皇叔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也许,当时他并不懂得。但是,现在他却明白,那是无法拯救自己心爱之人的恐惧与绝望,也许,还有对自己身份的无奈与悲哀吧。 不过,他当时只是好奇,却并没有潜到父皇的寝宫里去看。 但是,从那天开始,那个每次进宫来,都会给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们,带些外面才有的吃食玩具的婶婶,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也曾经问过母妃,可母妃却只说婶婶命不好,一场急病就死在了王府里。 直到成年以后,他才渐渐的知道,当初,这位婶婶曾经撺掇过那位王叔,要夺取父皇的皇位。 只是,那位王叔虽然对自己的妻子言听计从,却拒绝了她的这个荒谬的想法。 若不是,那一天他的王妃,无意中把这件事,说给了第三个人听。也许,他们还会平静的走下去。 可宗亲们,却不能容留一个,拥有如此之大的野心的女人,继续留在皇叔的身边。 最后的结局,龙天昱现在也能明白了。 其实,不管是后宫的妃子们也好,还是王爷皇子们的妃子们也好。她们若是安分守己,不想要染指大晋的江山,那便能够安享一生富贵荣华。 但是,如今的皇后,想要操纵后宫。那些人,注定是不能够坐视不理的。 只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万一,林梦雅也是被那些盯上的话,怕是,就连林牧之,也难以保全她了。 但愿,林梦雅遇到的,也只是一些想要混水摸鱼的小毛贼而已。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了。 蜡烛,也只剩下了一个矮小的底座,那低落的蜡油,如同眼泪一般,叠叠绕绕铜烛台上。 “启禀王爷,院子外面的那些探子,已经尽数消失了。” 林魁的声音,让龙天昱仿佛定格了许久的身影,才有了些许的动作。 “是谁做的?” 林魁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那些探子,早就在昱王府的前前后后,生了根发了芽。 没理由会在今天,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知道了,去准备人手,我要亲自去找人。” 等待,是最让人焦灼的。 龙天昱决定,不要在如此被动的等待着消息,而是要主动去寻找,任何一个,林梦雅可能存在的地方。 可刚想要出门,却看到邓管家,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急匆匆的,从前院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龙天昱的眸子一紧,什么?他没有听错吧?林梦雅,竟然真的回来了? 就在邓管家赶着去报喜的时候,林梦雅已经带着自己的三个丫头,外带俩只猛兽宠物,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 “呜嗷!” 还没等进院子,俩只半大的小家伙,就一齐冲进了院子里。 说起来也奇怪,这俩个小家伙颇有灵性。在三绝堂小院子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好好先生,任由孩子们搓扁揉圆的,也不见他们恼。 唯独是在流心院里,若是见了林梦雅不待见的人,可是要抖一抖,自己王者的威风来的。 “你们别乱跑,白芍跟白芷去安排一下,白芨,你跟我一起去主屋收拾收拾吧。” 林梦雅脸上带着甜笑,拉着白芨就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虽说,她不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流心院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留下看家的婆子,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一切,还跟她在这里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宽敞熟悉的屋子,林梦雅却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白苏的,小玉的,清狐的,还有许多许多她所珍视的人,可现在,却让她觉得空落落的。 “主子,白苏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一杯清茶,伴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林梦雅接过来,看着面前,最机灵,也是最懂她心思的丫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活。我们,也许会耽误她。记得,跟那俩个家伙不要说,免得她们伤心。” 白芨欲言又止,却也只能吞下了到嘴的话。 姐妹一场,别的她不知道,但是白苏,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是断断不会扔下她们不管的。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对了,您离开的时候,岳家二小姐,和上官小姐,都托人给您送过一回拜帖。但是您已经入宫了,所以,想要在您出宫以后,请您过府一叙。” 上官慧找她,定然是为了哥哥的事情。她原本也是答应过的,要给上官慧和哥哥拉红线来的。 但是岳琪找她,算是有些难办了。他们已经举家搬走了,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一时,也是招呼不到的。 “知道了,过几天你就请上官家的小姐过来吧。就说我不方便出门,她会谅解的。” 事到如今,林梦雅现在急需帮手,才能让她在这场博弈中,大获全胜。 第三百三十九章 金蝉脱壳 不知不觉中,林梦雅已经在床上昏迷了四天了。 四天的时间里,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但是却不能让一个,不想醒来的人睡够。 从把林梦雅是抱回来的那天开始,邱羽就默默的,守候在他的床前。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日渐消瘦的林梦雅,即便是他,也只能每天,强行的给林梦雅灌下去药汤,以维持生命。 其实这种情况,之前他也遇到过。 师父曾经说过,人是这宇宙之内,最为玄妙精妙的所在。 有的人,因为发生过太过悲惨的事情,就会一夜白头。并不是书里瞎写的,人的心情,有时候会主导身体。 比如说现在的林梦雅,虽然她在昏迷中,其实,意识还是清醒的。 也许,这是她对自己的一个保护吧。 不过,邱羽却对林梦雅,充满了信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是一个逃避的人。只要她想明白了,能接受现在的一切了,也就会完全醒过来的。 “还是早点醒过来吧,知道么?现在,整个京都因为你,都要闹得天翻地覆了。这里,也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若是你不醒的话,我可又要带着你转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邱羽的脸上,还是一派轻松。 这个院子,不过是他早日里买下的一处私宅而已。 被人查到,也不过早早晚晚的事情。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背后操控的人,竟然不是龙天昱。 若是按照这么计算的话,那这几天,大晋处处的风波,肯定是跟这位昱亲王有关系的了。 嘴角,有一抹玩味的笑意。到底是龙天昱不是一般人,就是这阵仗,也跟寻常人不同。 只是,这位昱王爷处处煽风点火,若是动摇了他们大晋的根基。是不是会觉得,得不偿失呢? 摇了摇头,这些事情,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还是早点让这丫头醒过来,才是正途。 “你呀你,真不知道是红颜祸水,还是——” 目光掠过了几分晶亮,若是那件事情是真的话,也许,他应该考虑,趁着林梦雅昏迷的时候,偷偷把她运回家的好。 不过,想了想林梦雅的手段跟心计。他可不想家破人亡,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这里,等着这位大小姐醒过来就是了。 仿佛,是沉寂了一个冬天的种子,林梦雅的意识,已经悄悄的复苏了过来。 先前,因为她的情绪激动,神农系统,自动释放了麻痹她脑神经的讯号。所以,她才会陷入毫无知觉的昏迷。 眼前,先是一片柔和的银光。上面,俨然有‘重启’俩个大字。 林梦雅愣了愣,却始终,没有确定的意思。 她该继续面对么?还是,就这样沉沦下去? 林梦雅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下了确定。 久违的无力感,成功的启动了林梦雅,所有的感觉神经。 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外面的世界,即使,这个世界里,有让她心颤的痛苦。可更多的,却是让人难以割舍的依恋。 不管是父亲,哥哥,还是家里的三个丫头,还有—— 还有,那再也抹不去的俊脸。 想到这里,林梦雅才发现,其实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家伙! 真是自讨苦吃,林梦雅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了。至于,那个什么琳琅小姐—— 听起来就像是旧社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难不成,她一个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卖相会没有一个千金小姐来的诱人? 决定了,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皇上,总之,她想要抓住的,就绝对不会放手! 邱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咦?她不是刚醒过来么?但是那熠熠生辉的眸子,为什么,会让他都觉得不寒而栗。 “看什么看?你这样是一个合格的大夫么?没看到电视剧里面,醒过来之后病人,都是要喝水的么?” 一道略带沙哑,却傲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瞬间,邱羽就好像如梦初醒一般,立刻从桌子上,斟了一杯茶过来。 “水,给你。但是,什么‘电是剧’?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戏剧呢!” 林梦雅懒得解释,如果,她要是解释起来的话。光是二极管的发明是,她就能将上一辈子不止了。 何况,现在她才刚醒过来。说话太多,也许会累死的。 “没什么,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听到了事情经过之后的林梦雅,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面前的邱羽,却有些噤若寒蝉,因为—— “你的意思说,龙天昱以为我会太子他们绑架了,所以,才暴走了?” 暴走?邱羽虽然不知道这是啥意思,不过,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找人,送信给龙天昱,告诉他,我在你这里。” 邱羽看着面前的林梦雅,想了想,却只敢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自己其实是想要看热闹来的。 “你是怕,龙天昱会怀疑到你的头上。然后,查处你的底细,对么?” 面对林梦雅的质问,邱羽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被人包了饺子了。有人已经在监视我们了,对不对?” 邱羽迟疑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林梦雅突然一把拍住了自己的额头,翻白眼了躺倒在床上。 天啊,她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位添乱的活宝! “唉...我就这么生生的被你害成了祸国红颜了。天啊,你到底要怎么玩我!现在,我们还能出去么?我要立刻回昱王府。” 林梦雅想要起床,可没想到,却是一阵晕眩,又摔回到了床上了。 “我的小姑奶奶,您可就被折腾了。现在,这院子前有狼后有虎的,别说是回昱王府了。就算是你出了这道门,想必,都得立刻被人带走。” 邱羽倒是不紧不慢的说着风凉话,其实,他倒是不是没有办法把林梦雅带走。 但是,那势必就会暴露他的身份。 何况现在,还不是能对林梦雅和盘托出的时候。 扶着床,林梦雅给了邱羽一记杀人眼刀后。也只能靠在床上休息,想着对策。 “你是说,这院子里,还没有他们的人,是么?” 良久,林梦雅才开口。 邱羽不敢怠慢,立刻点头,并且把他探听到的情况,跟林梦雅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个金蝉脱壳,如何?” 林梦雅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精光。 血液里,那恶趣味的想要戏弄人的因子,已经随着这几天倦怠的身体,一起复苏了起来。 “怕是不容易,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徒。若是你被他们发现了,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比较好。况且,我觉得,龙天昱肯定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那天,在宫门口的事情,在宫里已经传开了。 无数的人,都在谈论着,明明是冷酷无情的昱王爷。竟然对昱王妃呵护备至到如此地步,倒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凡是了解过林梦雅的人,倒是知道,这丫头,其实是有这个能力的。 “不,如果我们再继续坐以待毙下去,那肯定会被人瓮中捉鳖的。你听我的,人越多,逃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邱羽不再多言,林梦雅的脑袋里,总是会有一些奇思妙想。 反正,又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如,就陪她玩一玩,又有何妨? 万柳塘十三号,原本,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民舍。但是不知道为何,这几天,总是有一些人,抬着东西,进进出出的。 虽然动静不小,但是十分罕见的。这俩条街上,竟然没有几个老百姓出来看热闹的。 即便是有,也只是简单的问一问,得知是主人家要搬家远游后,就又缩回了自己的家门。 既然是搬家的,那座椅板凳,肯定是都是要搬走的。 尤其几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尤为显眼。 赶车的是个老把式了,尤其是在万柳塘这一块,大家都叫他马把式。 家里但凡是有个红白喜事,或是动土搬家的伙计,自然,都是由他来运来挑去的。 但是这一次,马把式却有些疑惑。 这位东家好生奇怪,每天,只是让他把东西,从万柳塘13号,运到城西。 然后,再从城西,运回这里。 虽说,有钱人肯定是有与众不同的折腾的法子。但是—— 反正东家一分钱都没少,反而多给了他几吊钱。所以,他只好闷头做事。 “停下,禁军巡街!” 这一天,他刚刚拉上一个大柜子,就被巡街的禁军,当场拦了下来。 马把式在京都也生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未被官差叫过。 一下子,就慌了神。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官爷,小民可是良民,从未有过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知道,您二位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那身穿禁军服侍的官差,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后。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一个干净利落的上了他的马车。然后,用刀把,挑开了柜子。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尴尬男女 安顿好了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里,原本就是她的住所。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重新归置到原来的样子而已。 白苏的房间,在她的授意下,还是一如往昔的完整保存着。 也许,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觉得那个不爱言语,但是却对朋友俩肋插刀的女孩子,还会再次回到他们身边吧。 林梦雅站在桌子边上,上面,小玉练习的字帖,还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书桌上。 只是,那只他常用的毛笔,却因为这段时间内的无人使用,都变得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复当初的柔软飘逸了。 林梦雅笑了笑,却舍不得扔掉。 即使是习惯了离别,可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能跟小玉,再次相聚。 “主子,你还是在惦记着玉少爷么?不知道玉少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在外面,也不知道玉少爷能不能吃饱穿暖。” 白芨端着一碗珍珠圆子汤进来,香甜的味道,让林梦雅也不禁有些觉得饿了。 “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煮好了,大家有没有?” 林梦雅坐在桌子上,贪吃的本性表露无遗。 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虽然精美无比,但是,却没有在家里吃的这种味道。 简单的珍珠圆子,也似乎因为是在家里吃的关系,而香甜无比。 “没有啊,我哪里来得及呢。这是厨房那边送过来的,大概,是王爷的好意吧。” 白芨眼中含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眼看着,她们回到府里,也不过才半个时辰。 厨房却这么有心,就做了主子最喜欢的珍珠圆子汤。更别提,那里面的馅,也是主子最喜欢的细沙枣泥。 虽然王爷没有在王爷在第一时间内赶过来,但是至少,王爷的心思,还是在主子的身上的。 “他有心了,对了,你给大家都盛一碗吧。这院子的地龙有一阵子没用了,还不能像是平常那么暖和。” 不过,林梦雅却是一切如常,连眼神,都不曾变换过。 不知道为什么,白芨总觉得,这次主子回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深蓝色的描金绣龙的棉袍。龙天昱却略有些踌躇的站在流心院外面,不知为何,却已经足足的站了一刻钟。 “王爷,咳咳,天冷,不如您进去歇歇吧。” 邓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的跟着王爷,别说是府里了,就算是皇宫。他家主子也没有不能进去的。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王爷竟然会站在流心院外面,驻足不前。 黝黑狭长的双眸,却是意外的,染上了几分的无措。 龙天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害羞的这一天。 看了看邓管家,仿佛被人识破后的恼羞。本应该一走了之的,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双大脚,如同生了根一般。 “我还是——” 刚想给自己找个理由离开,龙天昱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就叫做近乡情怯。 不巧,流心院的大门,却是在此刻开启。 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左右看看,在看到龙天昱以后,白芷有些小小的意外。 “王爷,您为什么不进来呢?我家主子刚要用膳,不如,您也一起吧。” 这样毫不扭捏的邀请,顿时让龙天昱没有了拒绝了理由。 思量了片刻之后,双脚却是不由自主的,走进了那扇大门里。 院子里的地龙,已经开始正常的运转了。最冷的时节已经过去,万事万物,都已经进入了春天。 林梦雅拿着一杯姜枣茶,却坐在铺满了羊毛毯子的凉亭里发呆。 才少了几个人而已,可她却觉得,这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似乎,安静了许多。 也罢,这京都已是风雨欲来。谁又有那个心情,在这里谈天说地呢? 龙天昱沉稳的走到了凉亭边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就坐在凉亭里,侧脸精致而美丽。如同一幅仕女图,却又像是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的春景画。岁月静好,大抵,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吧。 水灵动人的眼睛,如今却是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而有了些许的失神。葱白一样的五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手中的茶杯。 四周柔白色的纱帘,把风完全的隔离在她的左右,甚至连她的一缕发丝,都不忍吹拂似的。 鲜少,会看到她安静如此的情景。龙天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似乎,连呼吸都放缓了。 “来了,坐吧。” 低沉的脚步声,直到不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了龙天昱身上,似有若无的龙涎香。 林梦雅抬起头,冲着他微微的一笑,俩个人之间,却像是有了什么默契一般。一个不问,一个也不答。 “我被一个神秘人救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也是一无所知。万柳塘十三号那件事,是我的做的。” 像是知道龙天昱想要问什么,林梦雅自动自发的主动招供。 龙天昱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就是因为这样,俩个人却好像是没有了共同的话题。 默默相对,龙天昱也觉得有些尴尬。许是和亭子里实在是温暖,让人只想懒懒的,不说任何话。 “皇上的病情——应该是中毒所致,我会尽快的研制出解药来。但是这阵子,我还是要时常进宫才行。至于是谁下的毒,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林梦雅的话,局局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可现在,龙天昱最想要了解的,却是另外的一个问题。 “你,怎么样了?” 以为龙天昱会问自己任何问题,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就是关于自己的。 林梦雅不自觉的,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藏在了最后面。表面上,却是缓缓的漾开了一个轻柔的浅笑。 “我...没事。” 有些别扭,林梦雅总觉得,今天的龙天昱怪怪的。 “父皇的病,要多亏你费心了。如果不是你在的话,我想,这件事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查出来的。” 这是在——感谢她么? 林梦雅,心头的惊讶越来越浓厚。 据她的了解,龙天昱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知恩图报的人。 当然,她并不是说龙天昱没有人情。只是,他从来都是把话,压抑在心底的。 所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几天不见,龙天昱就转了性子了么?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客客气气的俩句话后,俩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俩个人就这么你坐你的,我坐我的,气氛不仅仅是尴尬而已,还有些滑稽。 “噗嗤”一声,最终还是林梦雅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这一刻开始,俩人之间,冰雪消融。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和顺缓和了起来。 “你干嘛这么拘谨,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 林梦雅轻轻的撩开了耳边的发,可另外的一只手,却缩在袖子里。 眼尖的龙天昱,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不自然。大手,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在林梦雅小小的惊呼声中,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谁干的?” 一瞬间,平和的表情被冷酷而狰狞的表情所取代。 林梦雅的心,却仿佛是漏掉了一拍一般。因为,那双总是盛满了深邃而冷漠的情感,却都是对她的心疼。 “是我不小心,也幸亏是这只手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得去阎王殿一日游了。” 虽然,那天林梦雅的情绪崩溃了。但是事情,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龙天昱小心翼翼的拉着林梦雅的手,那上面传来的淡淡的药香,让他心安了不少。那天,当他赶到巷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虽然知道林梦雅是受了伤,可现在看起来,除了手上的伤以外,却是没有别的外伤了。 仔仔细细的,把林梦雅重上到下看了一番,直到对方都有些害羞了。龙天昱才把自己的那颗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梦雅愣了愣。 忽然,龙天昱把她紧紧的拥在了自己的怀中,那力道,差点把林梦雅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怪你,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大概是我这人太讨厌了吧,所以,处处都有人还要我的命。以后,咱们要是没钱了,不如就把我卖了吧。” 笑呵呵的说道,林梦雅却得到了龙天昱更加用力的一个紧抱。 放弃了挣扎,林梦雅只好趴在龙天昱的怀中。不过,很快的,龙天昱就放开了双臂。好好的把她安置在了座椅上,却让林梦雅有些受宠若惊。 “我会找人好好的医治你,一定不会让你留下疤痕的。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扔下了一句话,龙天昱起身离开了流心院。 只留下了林梦雅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真的是龙天昱么? 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龙天昱脸上的阴云,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女人的身份,他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若不是她死了,就冲着林梦雅手上的伤口,他都能把她五马分尸了! 第三百四十章 逃脱成功 不过,俩个禁军脸上,那得意表情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原本因为会有所收获的禁军士兵,看到的只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柜子。 马把式却有些踌躇,粗糙的脸上,也是有着紧张的表情。 在搬上去以前,他亲自检查过的,这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瞧着,这东家倒像是富贵之家,也许,宅子里那些金银细软,肯定都已经被主人家收起来了。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禁军大爷们查到呢? 现在这些个官爷,可是越来越不成器了。 青天白日的,竟然在大街上翻人家的箱子器皿。 不过,这些事情,他这个老实人,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嘀咕就好了。 俩个禁军模样的人,对视了一眼后,却从马车上下来,挥挥手,让马把式离开了。 “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收到消息,人就在这个马车里的,为什么会...” 俩个人带着疑惑,摇了摇头,赶往下一个目标。 马把式赶着马车,消失在了街头的拐角。这个老实本分的车把式摇了摇头,满心的疑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各式各样搬家的马车,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而被定为行动目标的林梦雅,是从早晨就一直待在舒适宽敞的屋子里,喝喝甜汤,吃吃点心。再偶尔损一下邱羽,看着他被自己气的狗急跳墙,悠闲得跟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 “大小姐,所有的东西,已经全部像是您吩咐的一样,都已经运出去了。再过半个时辰,东西又会运回来。您看,您还有其他别的吩咐么?” 林梦雅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子边上欣赏外面忙碌的人群。反正,花的都是邱羽的银子,她没什么可心疼的。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明显,脸色不是很愉悦的年轻人一眼。 这人是突然冒出来的,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禁欲系男神的味道。就连那一身月白色的衣服,也颇有几分白豆腐的神韵。 不过,听着他干巴巴的叫自己大小姐,林梦雅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就好像是——她成了强迫大好青年堕落的罪魁祸首一样。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林梦雅盯着面前的男子,郁闷的问道: “我是欠了你的钱么?虽然,我知道我这人唯一的坏处就是记性不太好,但是如果,有什么真的对不起你的地方,还请你能多多包涵。” 男子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恭敬前辈的站在那里。 仿佛是一座,泥塑的雕像。 林梦雅眼看着自己搭讪失败,只好讪讪的收回了话头。继续坐在窗子前面,喝喝甜汤,吃吃茶点。 “你说的金蝉脱壳,难道,不是藏身在柜子里么?还有,从刚才开始,你就坚持在窗口吹风。阿嚏——不觉得冷么?” 饶是已经打春了,可外面还是春寒料峭的。 屋子里已经放了三个火盆了,但是也架不住林梦雅窗户四开大敞的通风。 邱羽穿着灰色的银鼠皮袄,眼神里,带着几分浓厚的疑惑,看着面前的大小姐。 “当然冷了。” 林梦雅毫不在意,也丝毫没有任何违和的,擦了擦被冷风吹出来的鼻涕。 “所以,我才选择尽量不要乱动嘛。我要是不在窗口,那些人又怎么能安心呢?再说了,这座宅子,你以后断然是不能住了的。若是没有人给你埋单,你岂不是赔了个底掉?” 这话,倒是让邱羽有些意外。 可是,依他的理解,这丫头绝对是不会那么好心好意的为他着想的。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他还没有想到的算计。 脊背阵阵发寒,那外面不知死活的家伙们,丝毫不知道,他们惹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煞神。 “你们说,明天京都内的第一条爆炸性新闻,就是禁军侍卫,当街劫道。啧啧,这得造成多大的轰动啊。” 满足的咬了一口红豆酥,林梦雅不得不佩服太子的智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子觉得,他的皇帝老爸,肯定会嗝屁了。 所以不管做什么脏活累活,他总是会动用一部分的禁卫军。 当然,有些可能也是图个方便。但是,太子想必没有想到的是,不管是龙天昱,还是崇山王他们那些个老资格的皇亲国戚们,早就对太子的这一做法,表达了自己深深的不满。 可惜,太子殿下始终是一意孤行。 总是觉得自己大权在握,可以爬上哪个闪耀的位置。 林梦雅摇了摇头,别的,她倒是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即便是皇上现在立刻马上归天了,那皇位,也不会落在太子的手中。 “你说,到底是什么驱使太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强行秀出他智商下限的事情呢?” 这一点,林梦雅是最为好奇的。 要知道皇后可是出身世家,跟她正面交锋的几次,也能算得是凌厉。就连她,若不是运气好,也不能全身额退。 可太子——有些手段,即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会觉得幼稚极了吧? 奇怪,难道皇后,真的会看着自己的儿子,犯下那些明显的错误么? “我觉得,皇后真的很溺爱太子。所以,连他所做的事情,大概也不会阻止吧。” 现在的邱羽,已经放弃了去询问林梦雅口中,那层出不穷的新鲜词汇。 他只知道,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外面的探子没晕,他先死定了。 “不,我在宫里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跟皇后接触的几次,我都能感觉出来,皇后,是个野心勃勃,又十分有能力跟手段的人。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古怪。” 林梦雅把最后一口红豆酥放在嘴里,外面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反正,猴戏也该演得差不多了。她也就没有继续,在这里吹冷风的必要了。 “这事,我回宫以后会密切留意的。不过,你现在也应该走了吧。这群人已经被你活活的累了一整天了,现在,也算是最好的时机了吧。” 邱羽也振奋了精神,终于要把这个大小姐给送走了。现在,他现在几乎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了。 林梦雅看了他一眼后,却没继续说什么。 快手快脚的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衣衫后,一个伶俐的小厮,就出现在邱羽的面前。 不过,她脱下来的那件石榴红色的袄子,却是被人套在了一个稻草人的身上。 邱羽也是一样,换好了衣服以后,房间里只是多了三只相似度很高的稻草人。而正主儿们,则是乘着拉着家具的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了万柳塘十三号的大门。 而,就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一丝橘黄色的火苗。已经在后院,被人偷偷的点燃了起来。 顺利的出了大门,林梦雅并不急着回到昱王府。 这一路上的探子,就跟卫兵一样,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跟邱羽所在的车上,只是拉了几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而已。 从白天开始到现在,这趟车已经走了三次了。虽然,每一次都会遭遇盘查。这一次,也不例外。 不过,那些循例来检查的卫兵,在看到这俩个人的容貌后,却嫌恶的挥了挥手,让他们立刻放行了。 林梦雅跟邱羽,镇定的点头哈腰一阵子后,赶着马车,消失在了那俩个人的视线里。 “没想到,你这招还真是管用。不过,咱们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真的嘴歪眼斜呢?” 说话的是邱羽,此刻,那清秀俊朗翩翩公子不见了。 反而是个皮肤黝黑,嘴巴不停的流着口水的嘴歪眼斜的中年男子。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容貌受损的啦!” 回答他的,也是林梦雅,而是一个满脸都是红色麻子的瘸腿小厮。 今天,所有的板车,都是邱羽手下的人找来的。 唯有这辆车,是邱羽准备的。 而今天驾驶这俩车的人,是邱羽的手下人。其实,林梦雅只是做了用自己的银针,给每个人都调整了一下面部神经而已。 说实话,易容很难。但是毁容,就是这么的简单。 “那就好,不然的话,该会有多少人伤心。我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转过头去昱王府了呢?现在,怕是那些人,已经无暇顾及到我们了吧?” 板车突然停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林梦雅跟邱羽,立刻下车。钻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马车里面,马儿甩开四条蹄子奔驰。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家医馆外面。 那上面,三绝堂三个大字,哪怕是在黑夜里,也依旧能看的清清楚楚。 小马车继续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可里面,却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主子!” “主子!” “主子!” 三声一模一样的惊呼声,立刻从三绝堂内响起。 林梦雅立刻用食指放在嘴唇上,让大家安静行事。 在确定,后面没有任何尾巴后,林梦雅跟邱羽,到了三绝堂的小院子里。 此刻,在药店主人林梦雅的授意下,小楼一切如常。但是里面,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白大娘,我饿了,有没有给我留什么好吃的?” 林梦雅刚进屋就笑着讨吃的,而早就准备好了的白大娘,也立刻端出了热腾腾的家常小菜,招呼着自家的老头子,快点给林梦雅,准备洗脸的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 还嘴歪眼斜的邱羽,此刻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如果说,之前的林梦雅,只让他觉得精明而睿智的话。那现在的林梦雅,却像是脱下了虚伪的外套,只留下最为简单的一面的邻家女孩。 这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应该都是身份最为简单的平头百姓。 三个或是清秀,或是俏丽的丫头。明明嘴里都喊她主子,可对她的关心,却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家庭里的姐妹一般。 在这里,没有阿谀奉承。只有浓浓的暖意,所有人,都围绕着中间,那个笑的十分灿烂的女孩子。 这样温馨而又单纯的一幕,让他,也不由得有些羡慕了起来。 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被老天所青睐的那一类人吧。 就连他这个天之骄子,都觉得自己所拥有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用白大娘早就熬好的药汁洗了脸,林梦雅脸上的红疹子,奇迹般的快速消退着。 这是一种最为简单的过敏反应,如果不管的话,一夜以后,也会自动消失的。 但是,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脸蛋,有那么一丢丢,会毁容的可能呢? “可算是回来了,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呢。” 年纪最小的白芷,如今,有可能名真言顺的赖在林梦雅身边的理由了。 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拉着林梦雅的袖子,不肯撒手。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林梦雅垂下了眸子,声音轻柔的安慰着屋子里的所有人。 其实,从最一开始,她想到的就是来三绝堂。 一来,是做过缓冲。二来,她也可以顺道,接回自己的丫头们。 “好了,你们还是先撒开王妃吧。这饭一会儿都要凉了,你们一个俩个,倒是吃饱了,难道,还要让王妃饿肚子么?” 白大娘总归是最疼林梦雅的一个,说着就点了点白芨跟白芷的额头。 几个姑娘的叙旧暂时告一段落,林梦雅拿起筷子,文雅却十分快速的,吃起了前面的饭菜。 “咕嘟”一声,从角落里传来的口水声分外的刺耳。 所有人都带着疑惑的神情,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邱羽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摸了摸肚子,才小小声的说道: “那个...我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了...” 抽筋一般的表情,已经从那张脸上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清秀的男子。还是白芨最机灵,立刻转身到了厨房里,取了一副碗筷,添置在了桌子上。 “我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在宫里认识的朋友,叫邱羽。这一次,我能顺利的回来,还是多亏了他的帮忙呢。” 虽然,帮得都是倒忙。 但是林梦雅可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那天,在小巷子的时候,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可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若是邱羽不出现,现在,她就该在地狱里,跟阎王小鬼们喝茶套近乎了。 “多谢邱公子了,娘,您快去再做些好吃的,千万别怠慢了邱公子。” 林梦雅的恩人,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恩人。 在这一点上,屋子里的男女老少们,可都是一模一样的。 白大娘答应着就要出去再做几个拿手菜,却让邱羽,拦住了。 “不用不用,这位大娘好手艺,我看啊,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可口百倍呢。我跟王妃是朋友,跟大家,也就是朋友了,不用见外,这样就好。” 邱羽嘴甜人俊,很快就让白大娘对他生了不少的好感。 林梦雅坐在暖炕上,吃饱喝足了以后,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奔波了这么一整天,到了三绝堂内,却也还不算完。 现在,万柳塘十三号定然是人仰马翻了。府衙的人得到了消息,早就已经派人包围了宅子。 而在这之前,已经发现宅子里已然是人去楼空的监视者们,肯定是已经破门而去了。 时间轴再推到之前,邱羽就已经派人,装成了普通富家的奴役,去官府报官去了。 从马把式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那些监视她,或者是想要捉拿她的人,肯定是跟禁军,跟太子有关系的。 所以,她报官的理由,就是土匪要洗劫家里。而且,那报官之人,又得了她的授意,不仅说得有鼻子有眼。 还半捧半损的,用了些激将法在府尹大人的身上。逼得他,不得不带兵前来了。 林梦雅还嫌热闹不够大,又派人在后面的柴房放了一把火。这下子,凡是来救火的相邻,也就都看到了闯进去的禁军跟随后就到的府衙官兵。 这一晚,注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太子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她的目的,却远没有这么简单,就是了。 在邱羽家的几天,她也已经想明白了。 若是她不出招,那太子跟皇后,也终究不会放过她的。 虽然,如果皇上及早醒过来,太子跟皇后,也不会那么的嚣张。但是,若是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岂不是会十分的被动。 况且,太子跟皇后,对她做的事情还少么?若是她不好好的回馈,那不是白瞎了那对母子的心意了么? “你想要在这里,一直躲下去么?还是及早派人,去告诉昱王爷一声,叫他派人来接你?” 吃饱喝足十分满意的邱羽,低声的询问着林梦雅。 他跟林梦雅不一样,对方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手下的人去办的,所以,他可以不受任何人怀疑的,回到宫里去。 可林梦雅不一样,现在,那只无人驾驭的小马车,肯定是已经被人发现,空无一物了。 但是,如果她此时露面的话,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看过哪些空空荡荡的家具的人,也会明白,林梦雅就是利用了,他们自以为是的心理,才用了金蝉脱壳的计划逃脱的。 现在这里还算是安全,也多亏了她之前谨慎,没有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这家医馆的幕后老板,会是她。 “不用着急,今天晚上以后,会有人把他们都给拔除来的。今天晚上,咱们只需要睡上一觉,明天早上悄悄的回到昱王府就可以了。” 林梦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后,就有贴心的白芍,送来了一只绣花的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替咱们拔除这些暗桩么?谁有这么的能耐,就算是龙天昱,恐怕都是没有办法的!” 邱羽虽然聪明,但是对大晋朝廷内部的事情,却并非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梦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懒懒的解释说道: “你真当大晋的那些忠臣良将是死人么?太子跟皇后之前胡作非为,没人吭声没人敢管,是因为只是瞎胡闹而已。但是这一次,他们竟然用禁军,公然进入民宅劫掠,还被人围观。这是什么?这是奇耻大辱,也是动摇民心!要知道,民众之所以相信朝廷,是因为他们觉得,军队也好,朝廷也好,都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的。若是他们知道了,禁军都开始入室抢劫了,这跟强盗有什么俩样?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朝廷能够安身立命之本。军队算什么?若是没有平民的供养,没有百姓的支持,兵源跟军饷,也都会枯竭。为何历朝历代的开国之君,都会在刚开始建国的时候,免除赋税与徭役?还不是怕百姓暴*动,如今,大晋朝一边查处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一边,禁军又形同强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贪官,应该是太子的人吧?” 林梦雅的一席话,瞬间,让邱羽呆在当场。 动也不动的,定定的看着林梦雅,眼中,却有流光溢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梦雅竟然能够算计到此。 贪官的事情,他只是顺嘴提了一下。林梦雅没有追问,他以为,地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今天的一出大戏,竟然已经全然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没错,贪官都是太子的人,禁军,也是太子统领的。 如果,是看在一个朝廷官员的眼中,那就是太子不满自己的人被查,所以,才操纵禁军,胡作非为。 这是什么行为?往小了说,也许,这只是任性惯了贵公子的不满而已。但是,他是太子啊,是储君,是下一代的皇上! 查了他的人,他就让禁军抢劫。那不就是说,以后那些忤逆他的人,都是要被他处死了不成么? 再想想,太子如此的肆无忌惮,难道,以后皇上如果也不让他做坏事。那太子,岂不会是谋反。 想一想,之前在灵雎山,太子就不战而逃。如今,又多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大晋有这样一个昏庸的储君,那俨然就是亡国之兆啊! 林梦雅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没人敢动她,就是因为,她太清楚了,大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因为皇上的病倒,而陷入了危机中。 第三百四十四章 赏罚分明 京城内,文苑北楼。 跟往天高朋满座的状态不同,今天的北楼,却是一派的安静肃穆。 不管是掌柜的还是打杂的,都有些战战兢兢,因为,今天他们传说中的大老板,终于要莅临北楼了。 一早上开始,就连从来都是在房中静修的竹公子,也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中庭里等候着。 气氛冷凝,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大老板的到来,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看竹公子苍白的脸色,他们就看清楚了一件事。 定然,是哪里做的不对了。而大老板之所以会出现,那肯定是因为,有些,要倒霉了。 竹公子有些忐忑的站在中庭,今天早上,主上就派人传了话来。 而且,阿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再惹主上生气,那她,也是不能维护得了的。 等了半晌,竹公子也不见主上的身影。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去,竹公子的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本来,她的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也许,主上这次,只是例行盘问,如今看来,似乎,事情要严重得多了。 “你们都下去吧,北楼今天不不招待任何客人。你们也回去休息一天吧,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进来。” 竹公子依然是竹公子,即便是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可丝毫还是没有畏惧。 下人们虽然不明白,但是却算是乖巧。顷刻间,偌大的北楼,就剩下了竹公子一人。 撩起裙摆,竹公子跪在了中庭的地板上。 面纱下的那张脸上,却已经是有了几分的战战兢兢。 细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何,主上会生这么大的气。 主上,从来都是一个守时的人。 如今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现身,那就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主上极端的暴怒,北楼里,负责的人是她。所以,主上只会惩罚她一个人。 “你还知道四圣卫的规矩么?” 竹公子刚刚跪下,一道冷喝声,就不知道从哪里传进了耳朵里。 身体微微的一震,竹公子立刻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说道。 “竹知错,还请主上责罚。” 话还没有落下,瞬间,人就横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那柔软的身体,竟然把楼梯都撞得粉碎。 “既然知道,那为何要明知故犯?”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竹公子抬头,喉咙一天,忍不住一口热血,吐了出来。 可眼神里,却还是带着敬畏,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主上...竹...竹...从未做过愧对主上的事情,还请主上明察!” 看着面前,半死不活的竹公子。龙天昱连一点点的怜悯都没有,眼神里带着隐忍的暴怒,如果,面前的手下,不是他悉心培养起来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一想到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林梦雅差点就送了命。 他心里的愤怒滔天,每一个跟那女人有关系的,都不能逃脱他的惩罚。 “梅公子呢?你别告诉我,你连你亲生姐姐的行踪,都不知道。若是如此的话,我看你这个统领的位置,不做也罢了。” 竹公子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眼神里带着几分黯然,她就知道,这件事,可以瞒过任何人,却唯独,不能瞒过面前的主上。 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冲着龙天昱,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是属下不对,隐瞒了这件事情。但是,我姐姐从几天前,就没有再在楼里出现过了。属下也确实不知道,她的去向。” 龙天昱不是草菅人命的人,竹的性子,他其实也是知道的。 若不是看在她对自己的忠诚不二的份上,那现在,她也跟她的那个姐姐一样,成了该死之人了。 “你姐姐死了,正月十五那天,死在了京城的一条小巷子里,不过——” 话锋一转,龙天昱的眼神里,却带着让竹公子,有些胆战心惊的墨色。 “她死前曾经想要刺杀昱王妃,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冷汗,瞬间湿透了竹公子的后背。 面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了下来,与梅公子完全不同的一张清秀小脸上,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震惊,亦或是因为,刚刚龙天昱的那一脚。 身体颤抖的,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晕倒一般。 “姐姐她...不,这不可能的!主上,姐姐虽然没有加入四圣卫,但是,但是她对主上也是忠心耿耿的。上一次进宫,姐姐也算是立了功的。她...她哪里来的胆子,敢去刺伤王妃呢?” 竹公子瞪大了眼睛,现在的她,仿佛是难以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一般。 她的亲生姐姐,虽然出身教坊,但是,却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 在北楼的时候,每天都是深居简出,也算是自尊自爱。为何...竟然会有胆子刺杀王妃呢? 突然,一个小小的细节,窜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主上曾经说过,姐姐曾经背着她,去给王爷送药。 难道说—— 天啊,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现在,你姐姐已经死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的。但是,你要给我好好的记住,若是北楼,再说出任何一个叛徒,你这个统领,就自己去领罚吧。还有,传令在京城内,所有属于四圣卫的势力。若是见到王妃,必须要暗中保护她。你姐姐之所以会死,不仅仅是因为她刺杀了王妃。上次进宫的事情,风声为何走漏,你应该也有察觉了吧。你姐姐的尸体,就停放在城外的义庄,该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龙天昱冷眸一转,语气依旧是锥心刻骨。却还是给竹公子,留了几分余地在的。 “是,竹叩谢主上,不杀之恩。” 竹公子此刻已然是愣在了当场,从小,她就被前任的朱雀卫收养。 若不是几年前,意外的发现了梅就是自己的姐姐,她也不会,冒着被主上惩罚的危险,把姐姐带在自己的身边。 可如今,姐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差点,就把她置之死地了。 心,已经凉了下来。 “来人——” 中庭里,龙天昱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守在外面的人,才敢探头探脑的进来。 竹公子早就已经转过身去,任何人,都看不到那张清秀而苍白的脸上,有多让人心疼的伤心欲绝。 “启禀王爷,听城外的官兵们说,城外有家义庄,今天竟然突然起火了。所有停放在那里的尸体,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 龙天昱的书房内,林魁垂手而立,跟龙天昱禀告着。 “嗯,知道了。” 兵书在手,龙天昱就像是从未听到这句话的样子。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竹做的。 那女人的身体,想必,也是在其中的。 不过这样也好,说白了,梅也不过是枚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相信,依旧是毫发无伤的。 “王妃如何?现在可曾休息了?”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龙天昱向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转而,就问起了林梦雅的情况。 “这——属下也不太知道。不过,流心院里,倒是很热闹就是了。” 说到这里,林魁的脸色,有些小小的古怪。 平常他还没觉得,但是王妃走的这一月里,别说是王爷了,就连他这个下人,都觉得十分的别扭。 说起来,就好像是自家粘人的孩子,在一起觉得烦,不在一起了,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王妃主子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却是个古灵精怪的主儿。有她在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无聊就是了。 “又起了什么幺蛾子了?走,咱们去看看。” 手中的兵书,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抛在了书桌上。 看着龙天昱兴致勃勃的样子,林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趁着夜色,俩个人使出了轻功来。轻轻巧巧的,就窜上了流心院的院墙里。 里面,莺莺燕燕的,倒是热闹非凡。 只是,就连龙天昱,也看不出来,他的这个王妃,到底在做些什么名堂。 “你们,把这个搬到那里去。对,就是院子的西北角,小心些,可仔细别弄坏了。” 白芷十分高兴的,在院子里充当现场指挥。 叽叽喳喳的指挥着院子里,临时充当壮丁的侍卫和小厮们。 小脸通红,却还是一份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找到了,合适她做的事情。 “主子,您才刚回来,为何不好好的休息一天呢。反正,这事,迟些日子做,也不碍的,不是么?” 白芨乖巧的待在林梦雅的身份,颇为不解的说道。 下午,午睡才醒的主子,就张罗起,要把院子里,重新装饰一番。 要知道,流心院里的一草一木,那可是清狐跟玉少爷精心装饰下来的。即便是皇宫,也不如这小院来的精致妥帖。 她倒是不明白了,为何,王妃非要折腾起这些事情来。 “傻丫头,若是不装饰一新的话,怎么迎接新一年呢。新年,有新的气象不是么?” 林梦雅一边喝着香茶,一边给白芨了一个摩登两可的答案。 可是,那双美眸中的精光,可让这件事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第三百四十二章 王妃回府 可是,如果细想想就会发现,其实,那只是敌国某些没有远见的人,想当然的看法而已。 俗话说的话,国,不可一日无君。 但是现在呢?皇上都躺在自己的寝宫里那么久了,别说是有大的动荡,就是虎视眈眈的列国,也都没有出兵试探。 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管是内政还是军事方面,都有重臣把握! 龙家的江山,可不是老朱家跟老赵家的豆腐渣工程。 那可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已然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就拿她的那个皇帝公公来说吧,当初的夺嫡之战,他在登基以后,居然没有碰到任何,足以威胁他统治地位的翻盘之战。 这就说明,这个国家早就已经有了完整的运行机制。 意思就是说,你们龙家的哥几个怎么闹都行,只要不动摇国家的根基,就可以随意折腾随意闹。 所以,林梦雅早就摸透了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但是现在,太子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动摇民心了。这可是大事,就算是他不明白,那些掌握着实权的人,不可能不明白的。 所以说,这一次,必定会有人比他先出手,剪除掉太子的一部分势力。让他难以威胁到大晋的江山。 在这一点上,想必就是连皇后,也会毫无办法。 说到底,太子总归是太子,跟天子即便是只有一步之遥,也不能号令天下。 即便是在他的身后,有些老臣跟势力的支持。但是,从今天开始,她要一步步的,让太子身后的势力,土崩瓦解。 她要让太子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 “你跟昱王爷,真是没有提前串通好么?” 思绪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邱羽皱着的一张苦瓜脸。 林梦雅想当然的摇了摇头,这几天,她都是那群人严密的监视下,哪里还有跟龙天昱密谋的机会呢? “算了,看来你们还真是天生的一对。一个呢,不声不响的在暗地里耍阴招。一个就能随时借力打力,你们还真是绝配。我啊,以后惹谁都不会惹你们俩夫妻。大娘,可不可以给我找一个干净的房间,我有点累了。” 邱羽还不等林梦雅回过神来,就嘴甜的叫了白大娘,去给他安排房间去了。 林梦雅楞在了当场,俏脸,因为那一句天生一对,不争气的红了又红。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真是的,这家伙嘴里怎么就没有个把门的。 天生一对什么的...突然想起了,他跟龙天昱的第一次相遇。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的是老天爷注定的吧! 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好巧不巧的,她怎么就偏偏,穿越到了龙天昱的花轿上! 蒙上了被子,心黑脸厚的林梦雅,竟然第一次,因为心里种种粉红色的小泡泡,而有了害羞的感觉了。 同一时间内,正在冰冷书房里的龙天昱,却远没有林梦雅这么的轻松。 他派出去打探消人回禀说,万柳塘十三号,今天已经成了太子一党的折戟之地。 但是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林梦雅,一定不在太子的手中。 直到现在,他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林梦雅究竟在谁的手里,他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难道说,皇后还留了一手么?细想想也不对,如果是皇后做的话,那她,何苦要把自己的儿子,牵涉其中。 也许,是那些人做的? 龙天昱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明亮的烛光下,那傲然挺立的身影,却透着一丝丝孤寂冷清的味道。 十五年前,他还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只不过,他当时还是个孩子,每日每夜,都只知道用功读书,练功。对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也不过是懵懵懂懂。 在母妃的庇护,跟父皇的宠爱下,虽然辛苦,却也没有现在这么的艰辛。 那一晚,他只是一时贪凉,所以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醒过来,却看到了自己的一位皇叔,匆匆忙忙,却是甩来了无数的宫人跟侍卫,冲进了父皇寝宫。 那位皇叔,虽然爵位不高,却是个精明能干的有才之人。 可在那一天,他却第一次看到皇叔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也许,当时他并不懂得。但是,现在他却明白,那是无法拯救自己心爱之人的恐惧与绝望,也许,还有对自己身份的无奈与悲哀吧。 不过,他当时只是好奇,却并没有潜到父皇的寝宫里去看。 但是,从那天开始,那个每次进宫来,都会给他们这些皇子公主们,带些外面才有的吃食玩具的婶婶,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也曾经问过母妃,可母妃却只说婶婶命不好,一场急病就死在了王府里。 直到成年以后,他才渐渐的知道,当初,这位婶婶曾经撺掇过那位王叔,要夺取父皇的皇位。 只是,那位王叔虽然对自己的妻子言听计从,却拒绝了她的这个荒谬的想法。 若不是,那一天他的王妃,无意中把这件事,说给了第三个人听。也许,他们还会平静的走下去。 可宗亲们,却不能容留一个,拥有如此之大的野心的女人,继续留在皇叔的身边。 最后的结局,龙天昱现在也能明白了。 其实,不管是后宫的妃子们也好,还是王爷皇子们的妃子们也好。她们若是安分守己,不想要染指大晋的江山,那便能够安享一生富贵荣华。 但是,如今的皇后,想要操纵后宫。那些人,注定是不能够坐视不理的。 只是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万一,林梦雅也是被那些盯上的话,怕是,就连林牧之,也难以保全她了。 但愿,林梦雅遇到的,也只是一些想要混水摸鱼的小毛贼而已。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大亮了。 蜡烛,也只剩下了一个矮小的底座,那低落的蜡油,如同眼泪一般,叠叠绕绕铜烛台上。 “启禀王爷,院子外面的那些探子,已经尽数消失了。” 林魁的声音,让龙天昱仿佛定格了许久的身影,才有了些许的动作。 “是谁做的?” 林魁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那些探子,早就在昱王府的前前后后,生了根发了芽。 没理由会在今天,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知道了,去准备人手,我要亲自去找人。” 等待,是最让人焦灼的。 龙天昱决定,不要在如此被动的等待着消息,而是要主动去寻找,任何一个,林梦雅可能存在的地方。 可刚想要出门,却看到邓管家,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急匆匆的,从前院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王妃回来了!王妃回来了!” 龙天昱的眸子一紧,什么?他没有听错吧?林梦雅,竟然真的回来了? 就在邓管家赶着去报喜的时候,林梦雅已经带着自己的三个丫头,外带俩只猛兽宠物,回到了自己的流心院。 “呜嗷!” 还没等进院子,俩只半大的小家伙,就一齐冲进了院子里。 说起来也奇怪,这俩个小家伙颇有灵性。在三绝堂小院子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好好先生,任由孩子们搓扁揉圆的,也不见他们恼。 唯独是在流心院里,若是见了林梦雅不待见的人,可是要抖一抖,自己王者的威风来的。 “你们别乱跑,白芍跟白芷去安排一下,白芨,你跟我一起去主屋收拾收拾吧。” 林梦雅脸上带着甜笑,拉着白芨就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虽说,她不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流心院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是留下看家的婆子,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一切,还跟她在这里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宽敞熟悉的屋子,林梦雅却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白苏的,小玉的,清狐的,还有许多许多她所珍视的人,可现在,却让她觉得空落落的。 “主子,白苏她,是不是不回来了?” 一杯清茶,伴随着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林梦雅接过来,看着面前,最机灵,也是最懂她心思的丫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活。我们,也许会耽误她。记得,跟那俩个家伙不要说,免得她们伤心。” 白芨欲言又止,却也只能吞下了到嘴的话。 姐妹一场,别的她不知道,但是白苏,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是断断不会扔下她们不管的。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对了,您离开的时候,岳家二小姐,和上官小姐,都托人给您送过一回拜帖。但是您已经入宫了,所以,想要在您出宫以后,请您过府一叙。” 上官慧找她,定然是为了哥哥的事情。她原本也是答应过的,要给上官慧和哥哥拉红线来的。 但是岳琪找她,算是有些难办了。他们已经举家搬走了,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一时,也是招呼不到的。 “知道了,过几天你就请上官家的小姐过来吧。就说我不方便出门,她会谅解的。” 事到如今,林梦雅现在急需帮手,才能让她在这场博弈中,大获全胜。 第三百四十五章 改头换面 龙天昱站在墙头上,眉头微微收拢。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他还是能看出院子里,多了不少的铜镜。 那些铜镜的位置很刁钻,既不是用来照人像的,也不是用来辟邪镇宅的。 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此刻,林梦雅的嘴角,却是淡淡的弯起。 “王爷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现身的好,干嘛躲在墙头偷窥呢?” 林梦雅扬声说道,龙天昱却有些意外。 说起来倒是有些可笑,每次,他来流心院的时候,都习惯爬这个墙头。 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被人当场抓包。瞬间,就让龙天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黑色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眼前。 一张俊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林梦雅抢先开口,问出了龙天昱的疑惑。 随后,纤手一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面铜镜,轻声解释说道: “我是通过这里看到的,虽然流心院的视野不错,但是还是有死角的。现在这么做的话,整个院子里的情况,我都能看到。” 龙天昱也明白她讲的话,粗略的看了一周周围的布置,发现院子里,有了很大的该表。 尤其是以前婆子们居住的屋子,如今都已经同白芍她们安排到一处了。 倒是空下来一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从宫里回来以后,我想王爷一定会问陛下的近况。老实说,很不乐观。这种毒,早就已经缠绵入骨了。想要驱逐,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所以,我想亲自为皇上配药,这也能了了你的一桩心愿。” 见惯了她或是刁蛮,或是凶狠的模样。这样温柔而善解人意的林梦雅,倒是让龙天昱有些意外的。 看着她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蛋,龙天昱的心头,涌动着一股子暖意。 在整个昱王府里,唯有面前的女子,怕才是自己真正的同伴了。 母妃的事情,父皇的事情,军国大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若不是有面前的女子,同他一起分担的话,恐怕,他会更加压抑了。 随她怎样折腾都好,王府里,似乎只要有她在的话,就连空气里,都充满着无穷的活力。 “大家今天辛苦了,凡是今天来帮忙的,都赏俩吊钱去喝些酒水。告诉厨房,晚上,给大家加菜。” 看着院子里,已经成了她预想的那般布置。林梦雅满意的说道,环顾四周。院子里,总共有大大小小十六面铜镜。 当然,对外林梦雅宣称是摆了风水阵辟邪的。 其实这是她在出宫以前,于强传授给她的小小经验。 以后,凡是有人潜入流心院,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能借助阳光跟月光,看清楚隐藏在院子里的敌人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要在空出来的房间里面配药。 皇上中的毒实在是非同凡响,想要完全治愈,需要很繁琐的步骤。 刚刚,她零零总总的计算了一下,光是方子里,涉及到的药材,就有几百种之多。而且,这些药的用量,可是一丁点都错不得的。 只要院子里,做过诸多的布置后,每次配药的时候,她能专心是一方面。而且,就算是有人私自进过她的药房,她也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在宫里,她差点就陷入了被人陷害的圈套。 若是再不小心的话,怕是这次给皇上配药,又要生出许多风波出来。 再者说,林梦雅的视线,无意的落在了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虽然说,她的院子有三绝堂跟龙天昱的人保护,但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自从她来到这里,遇到的都是一些绝世高手。 幸好这些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是来取她性命的。 但是,她现在做的事情,风险可是太大了。若是传出风声去,说不定,会有人狗急跳墙的派人来取了她的命。 所以,她可是安排了不少的小礼物,用来招待那些‘客人’呢。 相信,一定会让他们有非凡的体验,终身难忘的那一种。 “王爷,一起留下来用膳么?” 林梦雅的邀请,龙天昱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龙天昱从小到大,吃过的山珍海味,也算是不计其数了。 可今天,桌子上只是放了几样小菜,青菜白粥,却暖心暖胃。却让他,吃的安心妥帖。 安静的吃过了晚饭,林梦雅按照惯例,在院子里溜达一番。 龙天昱难得无事,俩个人就像是热恋的中学生一样,在王府里,一边低声聊天,一边散着步。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进宫以后,竟然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虽然,有些事情,他在宫里的眼线,都已经及时的汇报给他听了。 但是如今听她讲来,倒是别有一番惊险 可林梦雅的语气,虽然总是这么淡淡的,但是,龙天昱却知道,她必定是九死一生。心头,有些隐隐的懊悔与不安。 当初,若是他能想得更妥帖一些,林梦雅,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一切了。 “这倒是小事,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其实,德妃她——” 林梦雅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德妃是由别人冒充的事情,跟龙天昱说个明白。 可她刚刚张口,就看到不远处,净月姑姑扶着德妃娘娘,在月门处,刚刚进来。 “给母妃请安。” 小夫妻一起给德妃娘娘行了礼,虽然,皇后已经跟她明说,家里的这位德妃是别人假冒的。 但是,皇后的话,却是不能全信的。 到底是皇后挑拨离间,还是真有其事,林梦雅,还是要确定一番才行。 德妃娘娘今天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眼眶有些浮肿,倒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看到林梦雅的时候,那张雍容华贵的脸蛋上,也不再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与厌恶。反而却是看破红尘的样子,表情古井无波。 这倒是让林梦雅,觉得有些怪异。 “嗯,你回来了就好。本宫累了,就不陪你们说话了。” 匆匆离去,林梦雅跟龙天昱,同时看向了德妃的背影。 奇怪,今天的德妃,脚步虚浮无力。跟每天中气十足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同的。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跟在德妃娘娘身边的韵若呢?” 看到德妃一行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林梦雅才开口问道。 龙天昱也答不上来,这几天,虽然他一直有派人去监视雅轩,但是,并没有人,回禀自己,说是雅轩有人消失不见了。 “王爷,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一下老师,您自己请便。” 林梦雅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的离去。 院子里,只留下了龙天昱一个人,眉头紧皱。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一切,怕是都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林魁,立刻派人,去查韵若的底细。” 身边,林魁立刻默然离去。 龙天昱的心里,却划过了无数的可能。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韵若有古怪。若只是一个平凡的宫女,为何,会得到母妃如此的宠爱? 现在,通过每天细致的观察,他已经大致得出了结论。 现在住在雅轩的女人,并非是他的生母德妃。而是一个,十分熟悉母妃,并且,能模仿出八成母妃生活细节的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韵若,就是解开真假母妃的关键所在了! 既然雅轩的这个是假的,那么真的母妃,到底又会在哪里呢? 龙天昱愁眉不展,若不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他早就扣下这个假德妃了。 “老师,学生回来了,几日不见,您可清瘦了不少。” 地牢石室内,林梦雅一进门,就看到原先就有些邋遢的师父,如今,更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个活干尸了。 “嗯,回来就好了。你来看看,这是为师耗费了心力的杰作。再需要一小段时间,为师就能成功了!” 林梦雅被百里睿拉着,去了石室深处的培养槽。 才刚刚走进来,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就直冲她的鼻尖。 可百里睿,就如同着了魔一样,浑然不觉。 反而,是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般,满眼都是狂热的,看着面前,那一株含苞欲放的草药。 “这是——血玉人参!老师,您不是说,这东西实在是太过邪性,所以,不再培养了么?” 林梦雅低声叫了出来,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那三尺多高的白色玉盆。 怪不得,她觉得血腥味太浓重了。 因为,她面前的玉盆里。那原本肥沃黝黑的泥土,都已经被血,染成了近乎是黑色的暗红。 直觉告诉她,那浓密得如同浆糊一般的血土,十有八九,是人血! 怎么会?老师怎么会做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没办法...这东西实在是太珍贵,太吸引人了。梦雅,你可知道,这株血玉人参,对为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干枯消瘦的脸,却因为这一株血玉人参,而散发出近乎癫狂的狂热。 林梦雅有些警觉的看着老师,却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 第三百四十六章 血玉人参 “这里面的,是人血么?” 林梦雅有些不愿意,老师会对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可看到老师的状态,林梦雅就知道,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天才跟疯子,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不可否认的是,百里睿在毒术上,乃至世所罕见的奇才。 但是,这样的奇才,却是最最危险的。 林梦雅的嘴里,突然涌出了几分苦涩。以前,有她在身边,好歹还有个人,能劝慰老师。 现在,老师却是已经几近疯魔。人,俨然是废了。 “来人。” 林梦雅悄悄的退出了石室,眸子里带着几分冷冽。她之前,可是叮嘱过照顾老师的人,一定不能让他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情。 但是为何,现在老师竟然变成了这种样子? “王妃,属下在。” 一道人影,从走廊里突然出现。 虽然低垂着头,但是林梦雅认识他身上的衣服。这人,就是她之前拜托的那一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我老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梦雅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急迫。 在她进宫以前,老师还是好好的。才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老师,性情大变。 “这——” 那人才刚刚有些迟疑,就被一道阴柔的声音,所打断了。 “这是王爷亲自安排的,王妃,就不要再过问了吧。” 闻声转头,林梦雅看到,从甬道的深处,走出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这是林梦雅对这个人第一印象。 但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是冷淡中流转着阴森的微光。 身上穿着却是一条淡紫色的裙衫,纤细的腰肢柔软,虽然是男子,却有堪比女子的风姿。 何时,家里有了这么个人了? “你是哪位?” 从看到这个男人开始,林梦雅就有种戒备的心情。 不仅仅是因为,此人的态度,十分的傲慢不屑。 更加因为,这家伙男不男女不女的,让她看在眼里,有些火大。 “再下是孟君兰,我是来顶替百里无尘那个没用的家伙的。这里乃是禁地,王妃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少涉足的好。免得再出什么意外,让某些个叛徒,有可乘之机。” 丝毫不给林梦雅面子,孟君兰的语气不善,目光也带着几分逼视。 林梦雅倒是没有跟他继续分辩下去,反正,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即便是看自己不顺眼,也不能耐自己如何。 倒是这件事,若真是龙天昱叫人做的,那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找龙天昱,问个清楚。 想绕过孟君兰,林梦雅看也不看面前不男不女的男人一眼。 从他的身边刚刚走过去,林梦雅灵敏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子淡雅的香气。 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林梦雅站在孟君兰的旁边,吐气如兰,却十分的冷淡。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都名角孟老板。怎么?你不是跟尚书家的千金,私奔了么?是不是底下的人,都不服你,所以,想要拿我来立威呢?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孟君兰的眸子里,飞快的掠过了一抹讶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名号,在五年前,就已经伴随着私奔的丑闻,而销声匿迹了。 如今,竟然被王妃一眼就识破了。 拳头,放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放松,最后,在只有俩个人听到的音量下,说了一句。 “多谢。” 地牢的门口,已经是繁星点点。 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摆脱了老师的石室里,那浓重的血腥气。 不远处,龙天昱修长的身影,长身玉立。 只是,他背对着林梦雅,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老师的事,不是你做的,对么?” 周围,早就已经是安安静静。 似乎就连月亮跟星星,也知道要避嫌似得,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乌云,轻轻巧巧的,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百里先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那些用来培育药的血肉,都是我替他寻来的。” 龙天昱没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林梦雅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 老师对于药材的偏执,远不是她能了解的。 如果,真的弄不到培育血玉人参所用的血肉,老师,真的会伤害他自己的。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龙天昱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若是他做的,他绝对不会推诿。 可如果不是龙天昱的话,那个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林梦雅都没有看到,那漫天的乌云不知道何时,竟然悄悄的消散了。 月光下,沉思的侧脸,分外的迷人。 龙天昱情不自禁的,走向了她,视线里,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几分复杂的情思。 “在想什么?” 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了林梦雅的思绪。 抬头,却发现龙天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就要从地牢的台阶上滚落下去,一双大手,却牢牢的掌握住了她的纤腰。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撺掇着老师,非得培养那血玉人参不可。” 林梦雅倒是没有察觉到,俩个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气息,都能混合在一起。龙天昱只能暗骂自己,压抑着想要更加靠近的欲望。 只是—— 看到平常精明的林梦雅,如今竟然丝毫不在乎跟自己的靠近,不管怎么样,心头,还是有着小小的窃喜的。 “左右,不过是一株人参而已。即便是用人的血肉培养,又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龙天昱的语气轻柔,靠近林梦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林梦雅下意识的躲了躲,却还是没有察觉出来,俩个人之间的距离,竟然是近到离谱。 “不,这株药,虽然叫血玉人参。但是跟人参,却是没什么关系的。你知道,人,乃是万物之灵长,若是拿人来培育。你觉得,这株药,会怎么样?” 林梦雅的话,提醒了龙天昱。 每次,百里睿那边,要的只是刚死不久的尸骨。 所以,他只能用死囚来满足百里睿。 可百里睿最近的要求,越发的贪得无厌了起来。竟然,想要一个活人来培育药材。若不是他拒绝了,怕是这会子,那株药,就该吃人了。 “怪不得,他最近要我给他活人的血肉。我拒绝了他,他倒是也安静了几天。这药,到底有什么古怪?” 俩个人既然已经谈到了正事,龙天昱也不再紧贴着林梦雅。 反正,今天已经吃够了豆腐。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的好。毕竟,林梦雅可不是每天,都能这么心事重重的。 “血玉人参,原本是产自常年积雪的冰山之上的灵药,据说,能延年益寿,让人长生不老。当然,其实本身哪里有这么厉害。虽然是滋补圣品,但是,因为常年生长在雪峰,反而寒气太甚。想要用在药里,必须用药调和。如果,用成年男子的血肉来滋养的话,那寒性,就会剔除。到时候血玉人参,除了滋补的效果加倍以外,还会——杀人于无形,控制人心。” 看林梦雅的表情,恐怕,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控制人心?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吧?毕竟,再厉害,也只是一株草药而已。 看龙天昱不太相信,林梦雅又开口解释说道: “其实这世上,有不少的药材,能够发挥匪夷所思的功效。这株血玉人参,只要是沾染了血肉,就能有迷惑人心的能力。说白了,它的花粉汁液哪怕是味道,都有强烈的致幻作用。所以我想,老师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能够分辨的。但是到了现在,恐怕,也已经被这株草药的功效给影响了,不过,我觉得,老师之前还是有所准备的,不然的话,现在,他已经开始发狂了。” 林梦雅的话,让龙天昱心头一惊。 “要是这样的话,那,把你师父接出来,不就好了么?而且地牢里那么多人,会不会——” 林梦雅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加深了不少。 “若是初期的话,这种倒是能救老师。但是,如果不出我的预料的话,老师已经开始进服血玉人参的叶子了。若不是这样的话,老师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但是,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一旦,老师远离了血玉人参的话,人也就活不成了。至于,地牢里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血玉人参虽然药性霸道,但是相对的,能影响的区域也就相对来说比较小。只要你的人,不要进入老师的房间逗留太久,还是没有关系的。” 龙天昱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若是因为一个老疯子,赔上了自己的人,倒也是不值得的。 不过现在,他也跟林梦雅一样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百里睿,竟然要不顾生死的,培养这株血玉人参呢?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尴尬男女 安顿好了一切,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里,原本就是她的住所。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重新归置到原来的样子而已。 白苏的房间,在她的授意下,还是一如往昔的完整保存着。 也许,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觉得那个不爱言语,但是却对朋友俩肋插刀的女孩子,还会再次回到他们身边吧。 林梦雅站在桌子边上,上面,小玉练习的字帖,还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书桌上。 只是,那只他常用的毛笔,却因为这段时间内的无人使用,都变得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复当初的柔软飘逸了。 林梦雅笑了笑,却舍不得扔掉。 即使是习惯了离别,可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能跟小玉,再次相聚。 “主子,你还是在惦记着玉少爷么?不知道玉少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在外面,也不知道玉少爷能不能吃饱穿暖。” 白芨端着一碗珍珠圆子汤进来,香甜的味道,让林梦雅也不禁有些觉得饿了。 “你怎么会这么快就煮好了,大家有没有?” 林梦雅坐在桌子上,贪吃的本性表露无遗。 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虽然精美无比,但是,却没有在家里吃的这种味道。 简单的珍珠圆子,也似乎因为是在家里吃的关系,而香甜无比。 “没有啊,我哪里来得及呢。这是厨房那边送过来的,大概,是王爷的好意吧。” 白芨眼中含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眼看着,她们回到府里,也不过才半个时辰。 厨房却这么有心,就做了主子最喜欢的珍珠圆子汤。更别提,那里面的馅,也是主子最喜欢的细沙枣泥。 虽然王爷没有在王爷在第一时间内赶过来,但是至少,王爷的心思,还是在主子的身上的。 “他有心了,对了,你给大家都盛一碗吧。这院子的地龙有一阵子没用了,还不能像是平常那么暖和。” 不过,林梦雅却是一切如常,连眼神,都不曾变换过。 不知道为什么,白芨总觉得,这次主子回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深蓝色的描金绣龙的棉袍。龙天昱却略有些踌躇的站在流心院外面,不知为何,却已经足足的站了一刻钟。 “王爷,咳咳,天冷,不如您进去歇歇吧。” 邓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的跟着王爷,别说是府里了,就算是皇宫。他家主子也没有不能进去的。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王爷竟然会站在流心院外面,驻足不前。 黝黑狭长的双眸,却是意外的,染上了几分的无措。 龙天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害羞的这一天。 看了看邓管家,仿佛被人识破后的恼羞。本应该一走了之的,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双大脚,如同生了根一般。 “我还是——” 刚想给自己找个理由离开,龙天昱丝毫不知道,自己这就叫做近乡情怯。 不巧,流心院的大门,却是在此刻开启。 一张可爱的小脸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左右看看,在看到龙天昱以后,白芷有些小小的意外。 “王爷,您为什么不进来呢?我家主子刚要用膳,不如,您也一起吧。” 这样毫不扭捏的邀请,顿时让龙天昱没有了拒绝了理由。 思量了片刻之后,双脚却是不由自主的,走进了那扇大门里。 院子里的地龙,已经开始正常的运转了。最冷的时节已经过去,万事万物,都已经进入了春天。 林梦雅拿着一杯姜枣茶,却坐在铺满了羊毛毯子的凉亭里发呆。 才少了几个人而已,可她却觉得,这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似乎,安静了许多。 也罢,这京都已是风雨欲来。谁又有那个心情,在这里谈天说地呢? 龙天昱沉稳的走到了凉亭边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就坐在凉亭里,侧脸精致而美丽。如同一幅仕女图,却又像是永远定格在这一刻的春景画。岁月静好,大抵,说的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吧。 水灵动人的眼睛,如今却是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而有了些许的失神。葱白一样的五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手中的茶杯。 四周柔白色的纱帘,把风完全的隔离在她的左右,甚至连她的一缕发丝,都不忍吹拂似的。 鲜少,会看到她安静如此的情景。龙天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似乎,连呼吸都放缓了。 “来了,坐吧。” 低沉的脚步声,直到不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了龙天昱身上,似有若无的龙涎香。 林梦雅抬起头,冲着他微微的一笑,俩个人之间,却像是有了什么默契一般。一个不问,一个也不答。 “我被一个神秘人救了,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也是一无所知。万柳塘十三号那件事,是我的做的。” 像是知道龙天昱想要问什么,林梦雅自动自发的主动招供。 龙天昱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可就是因为这样,俩个人却好像是没有了共同的话题。 默默相对,龙天昱也觉得有些尴尬。许是和亭子里实在是温暖,让人只想懒懒的,不说任何话。 “皇上的病情——应该是中毒所致,我会尽快的研制出解药来。但是这阵子,我还是要时常进宫才行。至于是谁下的毒,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林梦雅的话,局局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可现在,龙天昱最想要了解的,却是另外的一个问题。 “你,怎么样了?” 以为龙天昱会问自己任何问题,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就是关于自己的。 林梦雅不自觉的,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藏在了最后面。表面上,却是缓缓的漾开了一个轻柔的浅笑。 “我...没事。” 有些别扭,林梦雅总觉得,今天的龙天昱怪怪的。 “父皇的病,要多亏你费心了。如果不是你在的话,我想,这件事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查出来的。” 这是在——感谢她么? 林梦雅,心头的惊讶越来越浓厚。 据她的了解,龙天昱可不是一个这么容易知恩图报的人。 当然,她并不是说龙天昱没有人情。只是,他从来都是把话,压抑在心底的。 所以,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几天不见,龙天昱就转了性子了么?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客客气气的俩句话后,俩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俩个人就这么你坐你的,我坐我的,气氛不仅仅是尴尬而已,还有些滑稽。 “噗嗤”一声,最终还是林梦雅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这一刻开始,俩人之间,冰雪消融。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和顺缓和了起来。 “你干嘛这么拘谨,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 林梦雅轻轻的撩开了耳边的发,可另外的一只手,却缩在袖子里。 眼尖的龙天昱,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的不自然。大手,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在林梦雅小小的惊呼声中,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谁干的?” 一瞬间,平和的表情被冷酷而狰狞的表情所取代。 林梦雅的心,却仿佛是漏掉了一拍一般。因为,那双总是盛满了深邃而冷漠的情感,却都是对她的心疼。 “是我不小心,也幸亏是这只手了,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得去阎王殿一日游了。” 虽然,那天林梦雅的情绪崩溃了。但是事情,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龙天昱小心翼翼的拉着林梦雅的手,那上面传来的淡淡的药香,让他心安了不少。那天,当他赶到巷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虽然知道林梦雅是受了伤,可现在看起来,除了手上的伤以外,却是没有别的外伤了。 仔仔细细的,把林梦雅重上到下看了一番,直到对方都有些害羞了。龙天昱才把自己的那颗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对不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林梦雅愣了愣。 忽然,龙天昱把她紧紧的拥在了自己的怀中,那力道,差点把林梦雅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怪你,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大概是我这人太讨厌了吧,所以,处处都有人还要我的命。以后,咱们要是没钱了,不如就把我卖了吧。” 笑呵呵的说道,林梦雅却得到了龙天昱更加用力的一个紧抱。 放弃了挣扎,林梦雅只好趴在龙天昱的怀中。不过,很快的,龙天昱就放开了双臂。好好的把她安置在了座椅上,却让林梦雅有些受宠若惊。 “我会找人好好的医治你,一定不会让你留下疤痕的。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再过来看你。” 扔下了一句话,龙天昱起身离开了流心院。 只留下了林梦雅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这男人,真的是龙天昱么? 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龙天昱脸上的阴云,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女人的身份,他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若不是她死了,就冲着林梦雅手上的伤口,他都能把她五马分尸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上官来访 “最近,有谁去看过老师?” 血玉人参固然珍贵,但是能让老师铤而走险的。这人,一定和老师有什么关系。 不然的话,就算是把刀架在老师脖子上,他也不会培植这么危险的东西。 林梦雅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能让老师做这种事的嫌疑人。 但是,想了又想,她却觉得,这几个人,都没有要这株血玉人参的理由。 “没有人来,百里先生脾气古怪,除了每日有人去给他送去饭菜以外,没有人能接触到他。难道说,你怀疑府里,有人想要用这株血玉人参,做些阴谋?” 龙天昱的表情,也有了一些些的凝重。 说实话,百里睿的本事不小,别说是他了。江湖上,也有不少的人,惦记着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 但是,这老头的脾气固执得很,当初,百里无尘把他给诓骗过来。软硬兼施,都不能让百里睿低头,足以见得,这人可是倔强到了极点的。 如今,竟然能如疯似魔的培育血玉人参,若不是他自愿的,那背后指使的人,肯定是颇有手段。 回王府的第一夜,林梦雅,却是在纷杂的思绪中,度过的。 血玉人参的事情,林梦雅暂时还想不出好主意。 但是有一件事,让她颇感欣慰。 也许是因为,她脑袋里植入的神农系统。所以,血玉人参的致幻作用,居然对她一点作用都不起。 大概是因为,她的中枢神经,有神农系统的保护。但是老师的事情,明显已经刻不容缓了。 习惯了早起,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虽然劳心劳力的。可生活,却是规律了不少。 林梦雅穿戴一新后,就坐在正屋里喝茶。 昨天,她已经派人去请过上官慧了。没想到,她第二天就要登门,看来,到底是有些急事的。 头,有些微微的胀痛。 老师的事情,她一时半刻的,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去解决。 如果贸然行事的话,受伤害的一定会是老师。 而且,老师虽然受到了血玉人参的影响。但是,那多年磨练出来的习惯,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如果想要暗中下药的话,怕也会被老师识破。到时候,事情也许会变得更加麻烦。 老师待她极好,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解决了。 才用过了早饭,上官小姐的轿子,就停在了王府的后门。 她们之间虽然早就有了联盟,但是上官家,到底是皇后的娘家。若是被人看到了,恐怕也会多生事端。 林梦雅在凉亭里,摆上了一杯清茶,几碟子新鲜的蔬果点心。倒是早就做好了,接待贵客的准备。 白芨早早的就去后门迎接了,上官慧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放下了华美的衣服,穿上简单的布衣,用缀着长长面纱的斗笠,遮着脸。 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已经被白芍有意支开了。 所以,除了林梦雅跟少数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的院子里,来了一位最近,名动京城的上官小姐。 “姐姐快来,我可是恭候许久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甜笑,迎了上去。 关上院门,上官慧也除去了斗笠,一张粉脸上,倒是带着几分笑容。只不过,却是有些勉强。 俩个人见过礼后,林梦雅亲自,把她迎到了凉亭内。 周围的雕梁画栋,面前桌子上的名茶茶果,也没有吸引上官慧任何的注意。 娇俏的少女,坐在一张石椅上,接过了白芨奉上的清茶,却只是垂下了眸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你可算是出宫了。若是你要再不出来,我可不知道要找谁诉苦去了。” 林梦雅坐在了她的对面,抬起了眸子,看了上官慧一眼。 “这话是怎么说的,上官姐姐蕙质兰心,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你呢?” 比起心计来,上官慧比林梦雅还要厉害几分。 毕竟,她从小就能够在上官家生存。还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分支的出身,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若是以前的林梦雅,又上官慧的一半精明,也不会差点,就死在花轿上了。 “家族里,若是互相倾轧,我况且还能应付一二。但是这一次,是皇后娘娘,亲自要我父亲,为我选一门亲事。我的情况,妹妹都应该了解的。这一次,我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的确,上官慧说的十分的有道理。 自从皇后进宫以后,上官家,权势滔天。所以,皇后也能够独掌上官倒是也不足为奇。 只是,皇后为什么,偏偏挑选了上官慧的婚姻来操纵呢? 难道说,她是察觉到了什么么? “你慢慢说,我想你应该是有办法逃脱的吧?大不了,就找个道士,说你流年不利,不适合出嫁不就行了,何必,这么紧张呢?” 林梦雅出的倒是个常用的主意,虽然说,封建迷信要不得,但是有时候,还真能救人一命呢。 不管是民间嫁娶,还是皇室通婚,都是要讲究八字的。 若是被道士说流年不利,嫁谁谁倒霉的话,那一般情况下,这门亲事都是不能成的。 要是有胆大的,不信邪的话,自然是照娶不误的。当然,这些都是平民百姓居多的。若是家里稍微有些权势的,都会十分的在意这种问题的。 看上官慧的表情,难道,她是下嫁给这种平民之家?看起来,似乎不像呢。 “我哪里没有想过这个主意呢,但是皇后好像是铁了心了一样。我的八字,早就被拿去,给宫里大师们看过了,都说我今年红鸾星动,适合结亲。” 上官慧苦着一张脸,一筹莫展。 “哦?能让皇后这么重视,那是哪家的公子?” 林梦雅眉头一挑,皇后最近事情可是不少,能让她腾出手来,亲自张罗上官慧的婚姻,看来,所图不小。 上官慧看了林梦雅一眼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是谁家的公子,而是临天国的新皇。皇后,要把我送去和亲!” 和亲?林梦雅差点被逗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后竟然还打着和亲的注意。 临天国?林梦雅想了想,才想起来,就在她出嫁的前一年。临天国的皇上突然禅位给了自己的儿子,当他的太上皇去了。 当时,临天国的太子却不允,父子俩个好好的推辞了一番,最后,才在不久前,太子登基,成了新皇。 这个临天国的新皇,据说,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临朝听政。以仁孝治国,颇有雄才大略。 晋国与临天国接壤,前些年倒是有些争端,这几年,却是太平安定。 难道,皇后是想要姻亲的关系,让俩国更加的稳定么? 好事倒是好事,只是,却不符合皇后一贯的风格。 总之,能跟皇后扯上关系的事情,林梦雅觉得,一定没那么单纯就是了。 “以你的身份,肯定是能成为临天国新皇的妃子的。这事,倒是有些难办。上官姐姐,你可打听清楚了,为什么,皇后这么急切的,想要让你去和亲呢?” 上官慧虽然急切,却也是个心思细致的人,很快,就让她打听到了一些细节。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只剩下林梦雅了,所以,她当然不会隐瞒就是了。 “我听说,是因为临天国的新皇,对咱们大晋的女子颇有好感。再加上,周围的几个国家,都蠢蠢欲动,我想,大概是皇后,想要拉个盟友吧。” 这倒是真的,林梦雅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脑子里,消化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说起来,和亲确实是拉近俩个国家的便捷方法之一。 但是大晋却是兵强马壮,争霸天下倒是有些不足。可国内,无视固若金汤。 相反,周围的那几个国家,在连年的争端下,倒是早就没有了跟晋国相争的实力了。 依她看,拉拢是真,但是具体想要做什么,她还需要细细的思量一番。 “妹妹,这一次,你可真的要帮我。我宁可...我宁可当少将军的丫鬟奴婢,也不想去什么临天国当王妃。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上官慧已然是泪水涟涟,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让人好不怜惜。 林梦雅知道,上官慧是真心的喜欢哥哥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真心的帮助上官慧。 “我想,和亲的事情,一时半刻的,还不能成行。最重要的,是皇上最近还病着,若是真的想要送你去和亲的话,也是需要皇上的同意才行的。所以,你先不要着急。尽量配合皇后她们,不要让她们发现什么异常。我会帮你,一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上官慧得到了林梦雅的承诺后,一下子就破涕为笑。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她还是觉得,只要有林梦雅在,她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好,这件事,就多亏你了。还有,这是我送给少将军的礼物。你只说是你给他的,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出来。看得出来,倒是十分的用心,用手绢包了好几层。 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第三百四十四章 赏罚分明 京城内,文苑北楼。 跟往天高朋满座的状态不同,今天的北楼,却是一派的安静肃穆。 不管是掌柜的还是打杂的,都有些战战兢兢,因为,今天他们传说中的大老板,终于要莅临北楼了。 一早上开始,就连从来都是在房中静修的竹公子,也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中庭里等候着。 气氛冷凝,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大老板的到来,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看竹公子苍白的脸色,他们就看清楚了一件事。 定然,是哪里做的不对了。而大老板之所以会出现,那肯定是因为,有些,要倒霉了。 竹公子有些忐忑的站在中庭,今天早上,主上就派人传了话来。 而且,阿梅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再惹主上生气,那她,也是不能维护得了的。 等了半晌,竹公子也不见主上的身影。 时间一时一刻的过去,竹公子的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本来,她的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也许,主上这次,只是例行盘问,如今看来,似乎,事情要严重得多了。 “你们都下去吧,北楼今天不不招待任何客人。你们也回去休息一天吧,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进来。” 竹公子依然是竹公子,即便是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可丝毫还是没有畏惧。 下人们虽然不明白,但是却算是乖巧。顷刻间,偌大的北楼,就剩下了竹公子一人。 撩起裙摆,竹公子跪在了中庭的地板上。 面纱下的那张脸上,却已经是有了几分的战战兢兢。 细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何,主上会生这么大的气。 主上,从来都是一个守时的人。 如今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现身,那就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主上极端的暴怒,北楼里,负责的人是她。所以,主上只会惩罚她一个人。 “你还知道四圣卫的规矩么?” 竹公子刚刚跪下,一道冷喝声,就不知道从哪里传进了耳朵里。 身体微微的一震,竹公子立刻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说道。 “竹知错,还请主上责罚。” 话还没有落下,瞬间,人就横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那柔软的身体,竟然把楼梯都撞得粉碎。 “既然知道,那为何要明知故犯?” 冷冽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竹公子抬头,喉咙一天,忍不住一口热血,吐了出来。 可眼神里,却还是带着敬畏,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主上...竹...竹...从未做过愧对主上的事情,还请主上明察!” 看着面前,半死不活的竹公子。龙天昱连一点点的怜悯都没有,眼神里带着隐忍的暴怒,如果,面前的手下,不是他悉心培养起来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一想到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林梦雅差点就送了命。 他心里的愤怒滔天,每一个跟那女人有关系的,都不能逃脱他的惩罚。 “梅公子呢?你别告诉我,你连你亲生姐姐的行踪,都不知道。若是如此的话,我看你这个统领的位置,不做也罢了。” 竹公子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眼神里带着几分黯然,她就知道,这件事,可以瞒过任何人,却唯独,不能瞒过面前的主上。 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是冲着龙天昱,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才说道: “是属下不对,隐瞒了这件事情。但是,我姐姐从几天前,就没有再在楼里出现过了。属下也确实不知道,她的去向。” 龙天昱不是草菅人命的人,竹的性子,他其实也是知道的。 若不是看在她对自己的忠诚不二的份上,那现在,她也跟她的那个姐姐一样,成了该死之人了。 “你姐姐死了,正月十五那天,死在了京城的一条小巷子里,不过——” 话锋一转,龙天昱的眼神里,却带着让竹公子,有些胆战心惊的墨色。 “她死前曾经想要刺杀昱王妃,这件事情,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冷汗,瞬间湿透了竹公子的后背。 面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了下来,与梅公子完全不同的一张清秀小脸上,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震惊,亦或是因为,刚刚龙天昱的那一脚。 身体颤抖的,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晕倒一般。 “姐姐她...不,这不可能的!主上,姐姐虽然没有加入四圣卫,但是,但是她对主上也是忠心耿耿的。上一次进宫,姐姐也算是立了功的。她...她哪里来的胆子,敢去刺伤王妃呢?” 竹公子瞪大了眼睛,现在的她,仿佛是难以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一般。 她的亲生姐姐,虽然出身教坊,但是,却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 在北楼的时候,每天都是深居简出,也算是自尊自爱。为何...竟然会有胆子刺杀王妃呢? 突然,一个小小的细节,窜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主上曾经说过,姐姐曾经背着她,去给王爷送药。 难道说—— 天啊,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现在,你姐姐已经死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的。但是,你要给我好好的记住,若是北楼,再说出任何一个叛徒,你这个统领,就自己去领罚吧。还有,传令在京城内,所有属于四圣卫的势力。若是见到王妃,必须要暗中保护她。你姐姐之所以会死,不仅仅是因为她刺杀了王妃。上次进宫的事情,风声为何走漏,你应该也有察觉了吧。你姐姐的尸体,就停放在城外的义庄,该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龙天昱冷眸一转,语气依旧是锥心刻骨。却还是给竹公子,留了几分余地在的。 “是,竹叩谢主上,不杀之恩。” 竹公子此刻已然是愣在了当场,从小,她就被前任的朱雀卫收养。 若不是几年前,意外的发现了梅就是自己的姐姐,她也不会,冒着被主上惩罚的危险,把姐姐带在自己的身边。 可如今,姐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差点,就把她置之死地了。 心,已经凉了下来。 “来人——” 中庭里,龙天昱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守在外面的人,才敢探头探脑的进来。 竹公子早就已经转过身去,任何人,都看不到那张清秀而苍白的脸上,有多让人心疼的伤心欲绝。 “启禀王爷,听城外的官兵们说,城外有家义庄,今天竟然突然起火了。所有停放在那里的尸体,都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 龙天昱的书房内,林魁垂手而立,跟龙天昱禀告着。 “嗯,知道了。” 兵书在手,龙天昱就像是从未听到这句话的样子。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竹做的。 那女人的身体,想必,也是在其中的。 不过这样也好,说白了,梅也不过是枚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相信,依旧是毫发无伤的。 “王妃如何?现在可曾休息了?”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龙天昱向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转而,就问起了林梦雅的情况。 “这——属下也不太知道。不过,流心院里,倒是很热闹就是了。” 说到这里,林魁的脸色,有些小小的古怪。 平常他还没觉得,但是王妃走的这一月里,别说是王爷了,就连他这个下人,都觉得十分的别扭。 说起来,就好像是自家粘人的孩子,在一起觉得烦,不在一起了,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王妃主子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却是个古灵精怪的主儿。有她在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无聊就是了。 “又起了什么幺蛾子了?走,咱们去看看。” 手中的兵书,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抛在了书桌上。 看着龙天昱兴致勃勃的样子,林魁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趁着夜色,俩个人使出了轻功来。轻轻巧巧的,就窜上了流心院的院墙里。 里面,莺莺燕燕的,倒是热闹非凡。 只是,就连龙天昱,也看不出来,他的这个王妃,到底在做些什么名堂。 “你们,把这个搬到那里去。对,就是院子的西北角,小心些,可仔细别弄坏了。” 白芷十分高兴的,在院子里充当现场指挥。 叽叽喳喳的指挥着院子里,临时充当壮丁的侍卫和小厮们。 小脸通红,却还是一份兴致勃勃的样子,倒是找到了,合适她做的事情。 “主子,您才刚回来,为何不好好的休息一天呢。反正,这事,迟些日子做,也不碍的,不是么?” 白芨乖巧的待在林梦雅的身份,颇为不解的说道。 下午,午睡才醒的主子,就张罗起,要把院子里,重新装饰一番。 要知道,流心院里的一草一木,那可是清狐跟玉少爷精心装饰下来的。即便是皇宫,也不如这小院来的精致妥帖。 她倒是不明白了,为何,王妃非要折腾起这些事情来。 “傻丫头,若是不装饰一新的话,怎么迎接新一年呢。新年,有新的气象不是么?” 林梦雅一边喝着香茶,一边给白芨了一个摩登两可的答案。 可是,那双美眸中的精光,可让这件事情,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第三百四十八章 剥茧抽丝 “这是...” 林梦雅伸手接过了那个小布包,硬邦邦的,揭开了一层一层的丝绸手绢,里面,竟然是一面金黄色的护心镜。 “这是前朝一位常胜将军的东西,听说,是用一块天外飞石铸造的。我知道,少将军在外征战,难免会有危险。我心下想着,只要这护心镜,能保得一次少将军的平安,便也值了。” 上官慧满脸的娇羞,可是那双水眸中,却有着少女的倔强。 林梦雅看得分明,这位如花似玉的上官小姐,对哥哥,还真是真心实意的。 心下,却对岳婷姐觉得,有些抱歉跟负罪感。 终究,若不是因为她的话,岳婷姐现在,跟哥哥也是一对佳偶天成了。 若是上官慧真的跟哥哥有缘,她不会阻拦。但是,要是没有缘分,她也不会强迫哥哥,娶上官慧的。 看着身边,那张已经绯红了的小脸蛋。 也许,当初让她能改变心意,帮助上官慧的原因,就是那双眼睛里的深情,实在是跟岳婷姐太像了吧。 又安抚了上官慧好一阵子,林梦雅才把叫人,偷偷的把上官慧送走。 手中把玩着光滑的护心镜,林梦雅翻过来看,才看到了后面,那上面一个名叫清远的名字。 心头有些暗暗的震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护心镜的前一任主人,就是前朝号称战神的张清远! 这人,在五十年前,就是威震天下的常胜将军了。 只是在二十年前,因为旧疾而辞官。按说,如果现在还健在的话,也该是个七十岁的老人了。 如果,这真是张将军所用的护心镜,那是不是说明,这位传说中的老将军,其实,是被上官家供奉起来了呢? 轻轻的合上了双眼,一些片段跟线索,瞬间在脑子里,构成了一副极其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她把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全部都过了一边。 细思极恐的发现,如果,所有的信息,都汇聚成一件事的话,那么—— 眼睛,在瞬间睁开。 漆黑的眼珠,仿佛是一瞬间掠过了一抹寒光。 若是有人此时恰好看到的话,一定会吓一跳。 雪白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皇后,竟然可能,打得是那个主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爹爹,亦或是宫里,昏迷不醒的皇上,情势都是岌岌可危的。 幸好,她前阵子在宫里,不断的给皇后制造事端。相信,延缓了不少的时间。 接下来,皇后若是腾出手来,肯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既然是这样,那她,更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虽然,不能直接冲进宫去,跟皇后真刀真*枪的干一仗。但是找些麻烦,让皇后不至于那么无聊的鬼点子,她还是有不少的。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支撑住了雪白细腻的下巴。接下来,她真是应该好好的,让皇后体会一下,疲于奔命的滋味了。 当然,上官慧带来的消息,不仅仅是要她要被迫和亲这一项而已。 实际上,上官慧为了逃离自己的家族,可是做足了准备的功课。 上官家族的主支儿,也就是她的继母上官晴,跟皇后上官东珠的父亲这一支了。 皇后是大女儿,下面有一个妹妹跟四个兄弟。 上官家的大家长是一品世袭抚远候上官南雄,虽然年事已高,但却是整个家族里的权威。 据爹爹他们说,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武能安邦定国,文能流芳百世的奇才。 只可惜,上官南雄恃才傲物,眼界又高的很。导致他们上官家的子孙们,个顶个都遗传了眼高于顶的毛病。 上官南雄的正室夫人叶氏,也是出身行伍之家。 当年,那也是个堪比梁红玉的巾帼英雄。为人性情刚烈,皇后跟上官晴就是她所生的。至于剩下的那四个兄弟,全部都是侧室所出。 但是从小,都是被叶氏抚养。她小时候,也曾经见过这位祖母跟几个舅舅。 说实话,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四个人,不是她生的。想必是遗传了上官南雄的基因,四个人,各有千秋,都在皇后的影响下,成为了朝廷重臣,手握一方大权。 说实话,林梦雅要想扳倒皇后的话,上官家,她是必须要一一铲除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断了皇后的后路,然后,一点点的,蚕食皇后所有的势力。 现在看起来,像是难如登天。但是,林梦雅却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比如说,上官慧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龙天昱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林梦雅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迷样的微笑。 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了愣,龙天昱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松弛了不少。 自顾自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拿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茶。茶香清冽,还带着一丝丝似有若无的苦味。在嘴里荡漾开来后,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 林梦雅却是有些嗔怪的看着他,这人,还是王爷呢,怎么就没有半点矜持来的。 “其实,我是在想。怎么给皇后好好的找一找麻烦,让她,腾不出时间来对付我们。” 左不过是一杯茶而已,林梦雅没必要跟他生气。 索性拾起了盘子里的一只蜜桔,小手灵巧的扒开了橘色的皮。 龙天昱听到她的话后,嘴角有笑意,悄然的荡漾开来。 说实话,林梦雅的计谋,的确是跟他手下的那群谋士不同。 男人们,说来说去,都是些光明磊落的法子。即便是偶尔有阴损的,却也没有林梦雅这样,谨小慎微带着绵延不绝的后招。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那就是他们的招数,就像是快刀斩乱麻。最厉害的,也就是一把把脑袋给斩落下来。 但是林梦雅却是不同,她的法子,就像是白蚁蛀空大树。 一点点,一滴滴,却总有让她,啃噬得干干净净的那一天。 所以,被她盯上的猎物,只能自认倒霉。 “若是想要皇后焦头烂额,无非是太子跟上官家的事情。但是最近,太子好像是偃旗息鼓了。每日都在他的太子府里面,无事绝对不出门。所以,如果想要打主意的话,也只能是皇后的本家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其实,她跟龙天昱之间,总是有这种本能般的默契。 只不过,俩个人谁也没有察觉到而已。 “说的没错,今天我这里来了一位贵客,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好消息。其中的一件事就是,上官家的三爷,也就是皇后的三弟,我名义上的三舅舅,好像是,参与了贩卖私盐的行动。” 林梦雅聪明灵透,那三句话,是就章明了上官家三爷的身份,跟对付他的方法。 “消息可靠么?上官家三爷上官礼,可是泉州的节度使。他若是参与了贩卖私盐的话,那可是大罪。而且,上官家好像应该,不至于这么缺钱吧。” 龙天昱的话不无道理,从古至今,食盐就是朝廷的垄断项目。 当然,肯定是有贩卖私盐牟取暴利的。但是,这些跟上官家的声望地位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应该分得清楚。 林梦雅却神秘一笑,眼神里,带着十分的笃定。 “放心,我的线人绝对可靠。而且,我敢肯定,上官礼做的偏门生意,一定不止这一项。因为,上官家,现在也许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林梦雅太清楚,上官家如果想要把持朝政的话,肯定是需要不少的银两。 如果是她来做的话,肯定是像是三绝堂一样,找个代理人。然后,在幕后坐享其成。 但是,这种方法虽然稳妥,来钱却是比较慢。而且,前期的投入较大,所以,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赚大钱的话,什么都不如捞偏门来的快。 并且,上官礼可是泉州的节度使。也就是泉州最大的长官了,如果他入了股的生意,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了。 因此,她觉得,反正做都做了,上官礼,绝对不会只做这一样。 只要能揪住上官礼的尾巴,断了上官家的财路。她相信,上官家,不说是阵脚大乱。却也总是会捉襟见肘的。 而且,上官家族里,也就只有上官礼有这种商业头脑。 没有了钱,皇后再想折腾,也得是大费周折。总不能,把国库里的银子,公然都搬到她娘家去吧? 要知道,那些老臣们,可都盯着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呢。 “这法子倒好,但是,梦雅,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谈一谈。” 龙天昱本不想跟林梦雅,提起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跟皇后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从皇后三番俩次的,拿他身边的人下手,龙天昱就能感觉得出来,皇后,怕是已经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对他们这几个,颇有势力的成年皇子们下手了。 他可以反击,但是,在这以前,有些事情,他必须要提醒林梦雅知道。 “你说,我听着呢。” 既然找出了头绪,林梦雅也就略微放松了一些。一双水眸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了突然,有些严肃的龙天昱。 第三百四十五章 改头换面 龙天昱站在墙头上,眉头微微收拢。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他还是能看出院子里,多了不少的铜镜。 那些铜镜的位置很刁钻,既不是用来照人像的,也不是用来辟邪镇宅的。 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此刻,林梦雅的嘴角,却是淡淡的弯起。 “王爷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现身的好,干嘛躲在墙头偷窥呢?” 林梦雅扬声说道,龙天昱却有些意外。 说起来倒是有些可笑,每次,他来流心院的时候,都习惯爬这个墙头。 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被人当场抓包。瞬间,就让龙天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黑色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林梦雅的眼前。 一张俊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林梦雅抢先开口,问出了龙天昱的疑惑。 随后,纤手一指,指向了不远处的一面铜镜,轻声解释说道: “我是通过这里看到的,虽然流心院的视野不错,但是还是有死角的。现在这么做的话,整个院子里的情况,我都能看到。” 龙天昱也明白她讲的话,粗略的看了一周周围的布置,发现院子里,有了很大的该表。 尤其是以前婆子们居住的屋子,如今都已经同白芍她们安排到一处了。 倒是空下来一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从宫里回来以后,我想王爷一定会问陛下的近况。老实说,很不乐观。这种毒,早就已经缠绵入骨了。想要驱逐,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所以,我想亲自为皇上配药,这也能了了你的一桩心愿。” 见惯了她或是刁蛮,或是凶狠的模样。这样温柔而善解人意的林梦雅,倒是让龙天昱有些意外的。 看着她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蛋,龙天昱的心头,涌动着一股子暖意。 在整个昱王府里,唯有面前的女子,怕才是自己真正的同伴了。 母妃的事情,父皇的事情,军国大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若不是有面前的女子,同他一起分担的话,恐怕,他会更加压抑了。 随她怎样折腾都好,王府里,似乎只要有她在的话,就连空气里,都充满着无穷的活力。 “大家今天辛苦了,凡是今天来帮忙的,都赏俩吊钱去喝些酒水。告诉厨房,晚上,给大家加菜。” 看着院子里,已经成了她预想的那般布置。林梦雅满意的说道,环顾四周。院子里,总共有大大小小十六面铜镜。 当然,对外林梦雅宣称是摆了风水阵辟邪的。 其实这是她在出宫以前,于强传授给她的小小经验。 以后,凡是有人潜入流心院,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能借助阳光跟月光,看清楚隐藏在院子里的敌人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要在空出来的房间里面配药。 皇上中的毒实在是非同凡响,想要完全治愈,需要很繁琐的步骤。 刚刚,她零零总总的计算了一下,光是方子里,涉及到的药材,就有几百种之多。而且,这些药的用量,可是一丁点都错不得的。 只要院子里,做过诸多的布置后,每次配药的时候,她能专心是一方面。而且,就算是有人私自进过她的药房,她也能轻易的辨认出来。 在宫里,她差点就陷入了被人陷害的圈套。 若是再不小心的话,怕是这次给皇上配药,又要生出许多风波出来。 再者说,林梦雅的视线,无意的落在了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虽然说,她的院子有三绝堂跟龙天昱的人保护,但是,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自从她来到这里,遇到的都是一些绝世高手。 幸好这些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是来取她性命的。 但是,她现在做的事情,风险可是太大了。若是传出风声去,说不定,会有人狗急跳墙的派人来取了她的命。 所以,她可是安排了不少的小礼物,用来招待那些‘客人’呢。 相信,一定会让他们有非凡的体验,终身难忘的那一种。 “王爷,一起留下来用膳么?” 林梦雅的邀请,龙天昱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龙天昱从小到大,吃过的山珍海味,也算是不计其数了。 可今天,桌子上只是放了几样小菜,青菜白粥,却暖心暖胃。却让他,吃的安心妥帖。 安静的吃过了晚饭,林梦雅按照惯例,在院子里溜达一番。 龙天昱难得无事,俩个人就像是热恋的中学生一样,在王府里,一边低声聊天,一边散着步。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进宫以后,竟然会遇到这么多事情。” 虽然,有些事情,他在宫里的眼线,都已经及时的汇报给他听了。 但是如今听她讲来,倒是别有一番惊险 可林梦雅的语气,虽然总是这么淡淡的,但是,龙天昱却知道,她必定是九死一生。心头,有些隐隐的懊悔与不安。 当初,若是他能想得更妥帖一些,林梦雅,也许,就不会经历这一切了。 “这倒是小事,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明白。其实,德妃她——” 林梦雅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德妃是由别人冒充的事情,跟龙天昱说个明白。 可她刚刚张口,就看到不远处,净月姑姑扶着德妃娘娘,在月门处,刚刚进来。 “给母妃请安。” 小夫妻一起给德妃娘娘行了礼,虽然,皇后已经跟她明说,家里的这位德妃是别人假冒的。 但是,皇后的话,却是不能全信的。 到底是皇后挑拨离间,还是真有其事,林梦雅,还是要确定一番才行。 德妃娘娘今天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眼眶有些浮肿,倒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看到林梦雅的时候,那张雍容华贵的脸蛋上,也不再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与厌恶。反而却是看破红尘的样子,表情古井无波。 这倒是让林梦雅,觉得有些怪异。 “嗯,你回来了就好。本宫累了,就不陪你们说话了。” 匆匆离去,林梦雅跟龙天昱,同时看向了德妃的背影。 奇怪,今天的德妃,脚步虚浮无力。跟每天中气十足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同的。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跟在德妃娘娘身边的韵若呢?” 看到德妃一行人,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林梦雅才开口问道。 龙天昱也答不上来,这几天,虽然他一直有派人去监视雅轩,但是,并没有人,回禀自己,说是雅轩有人消失不见了。 “王爷,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一下老师,您自己请便。” 林梦雅像是想到了什么,匆匆的离去。 院子里,只留下了龙天昱一个人,眉头紧皱。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事情的真相,现在看来,一切,怕是都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林魁,立刻派人,去查韵若的底细。” 身边,林魁立刻默然离去。 龙天昱的心里,却划过了无数的可能。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韵若有古怪。若只是一个平凡的宫女,为何,会得到母妃如此的宠爱? 现在,通过每天细致的观察,他已经大致得出了结论。 现在住在雅轩的女人,并非是他的生母德妃。而是一个,十分熟悉母妃,并且,能模仿出八成母妃生活细节的人。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韵若,就是解开真假母妃的关键所在了! 既然雅轩的这个是假的,那么真的母妃,到底又会在哪里呢? 龙天昱愁眉不展,若不是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他早就扣下这个假德妃了。 “老师,学生回来了,几日不见,您可清瘦了不少。” 地牢石室内,林梦雅一进门,就看到原先就有些邋遢的师父,如今,更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活像个活干尸了。 “嗯,回来就好了。你来看看,这是为师耗费了心力的杰作。再需要一小段时间,为师就能成功了!” 林梦雅被百里睿拉着,去了石室深处的培养槽。 才刚刚走进来,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就直冲她的鼻尖。 可百里睿,就如同着了魔一样,浑然不觉。 反而,是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一般,满眼都是狂热的,看着面前,那一株含苞欲放的草药。 “这是——血玉人参!老师,您不是说,这东西实在是太过邪性,所以,不再培养了么?” 林梦雅低声叫了出来,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那三尺多高的白色玉盆。 怪不得,她觉得血腥味太浓重了。 因为,她面前的玉盆里。那原本肥沃黝黑的泥土,都已经被血,染成了近乎是黑色的暗红。 直觉告诉她,那浓密得如同浆糊一般的血土,十有八九,是人血! 怎么会?老师怎么会做这么不人道的事情? “没办法...这东西实在是太珍贵,太吸引人了。梦雅,你可知道,这株血玉人参,对为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干枯消瘦的脸,却因为这一株血玉人参,而散发出近乎癫狂的狂热。 林梦雅有些警觉的看着老师,却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般。 第三百四十六章 血玉人参 “这里面的,是人血么?” 林梦雅有些不愿意,老师会对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可看到老师的状态,林梦雅就知道,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天才跟疯子,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不可否认的是,百里睿在毒术上,乃至世所罕见的奇才。 但是,这样的奇才,却是最最危险的。 林梦雅的嘴里,突然涌出了几分苦涩。以前,有她在身边,好歹还有个人,能劝慰老师。 现在,老师却是已经几近疯魔。人,俨然是废了。 “来人。” 林梦雅悄悄的退出了石室,眸子里带着几分冷冽。她之前,可是叮嘱过照顾老师的人,一定不能让他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情。 但是为何,现在老师竟然变成了这种样子? “王妃,属下在。” 一道人影,从走廊里突然出现。 虽然低垂着头,但是林梦雅认识他身上的衣服。这人,就是她之前拜托的那一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我老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梦雅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急迫。 在她进宫以前,老师还是好好的。才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老师,性情大变。 “这——” 那人才刚刚有些迟疑,就被一道阴柔的声音,所打断了。 “这是王爷亲自安排的,王妃,就不要再过问了吧。” 闻声转头,林梦雅看到,从甬道的深处,走出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这是林梦雅对这个人第一印象。 但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却是冷淡中流转着阴森的微光。 身上穿着却是一条淡紫色的裙衫,纤细的腰肢柔软,虽然是男子,却有堪比女子的风姿。 何时,家里有了这么个人了? “你是哪位?” 从看到这个男人开始,林梦雅就有种戒备的心情。 不仅仅是因为,此人的态度,十分的傲慢不屑。 更加因为,这家伙男不男女不女的,让她看在眼里,有些火大。 “再下是孟君兰,我是来顶替百里无尘那个没用的家伙的。这里乃是禁地,王妃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少涉足的好。免得再出什么意外,让某些个叛徒,有可乘之机。” 丝毫不给林梦雅面子,孟君兰的语气不善,目光也带着几分逼视。 林梦雅倒是没有跟他继续分辩下去,反正,他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 即便是看自己不顺眼,也不能耐自己如何。 倒是这件事,若真是龙天昱叫人做的,那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无论如何,她也要找龙天昱,问个清楚。 想绕过孟君兰,林梦雅看也不看面前不男不女的男人一眼。 从他的身边刚刚走过去,林梦雅灵敏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子淡雅的香气。 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林梦雅站在孟君兰的旁边,吐气如兰,却十分的冷淡。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京都名角孟老板。怎么?你不是跟尚书家的千金,私奔了么?是不是底下的人,都不服你,所以,想要拿我来立威呢?好,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孟君兰的眸子里,飞快的掠过了一抹讶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名号,在五年前,就已经伴随着私奔的丑闻,而销声匿迹了。 如今,竟然被王妃一眼就识破了。 拳头,放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放松,最后,在只有俩个人听到的音量下,说了一句。 “多谢。” 地牢的门口,已经是繁星点点。 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才像是摆脱了老师的石室里,那浓重的血腥气。 不远处,龙天昱修长的身影,长身玉立。 只是,他背对着林梦雅,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老师的事,不是你做的,对么?” 周围,早就已经是安安静静。 似乎就连月亮跟星星,也知道要避嫌似得,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乌云,轻轻巧巧的,遮住了所有的光线。 “百里先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那些用来培育药的血肉,都是我替他寻来的。” 龙天昱没解释,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林梦雅点了点头,其实她早就预料到了。 老师对于药材的偏执,远不是她能了解的。 如果,真的弄不到培育血玉人参所用的血肉,老师,真的会伤害他自己的。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龙天昱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 若是他做的,他绝对不会推诿。 可如果不是龙天昱的话,那个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林梦雅都没有看到,那漫天的乌云不知道何时,竟然悄悄的消散了。 月光下,沉思的侧脸,分外的迷人。 龙天昱情不自禁的,走向了她,视线里,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几分复杂的情思。 “在想什么?” 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了林梦雅的思绪。 抬头,却发现龙天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就要从地牢的台阶上滚落下去,一双大手,却牢牢的掌握住了她的纤腰。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谁,撺掇着老师,非得培养那血玉人参不可。” 林梦雅倒是没有察觉到,俩个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气息,都能混合在一起。龙天昱只能暗骂自己,压抑着想要更加靠近的欲望。 只是—— 看到平常精明的林梦雅,如今竟然丝毫不在乎跟自己的靠近,不管怎么样,心头,还是有着小小的窃喜的。 “左右,不过是一株人参而已。即便是用人的血肉培养,又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龙天昱的语气轻柔,靠近林梦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耳朵,有些酥酥麻麻的,林梦雅下意识的躲了躲,却还是没有察觉出来,俩个人之间的距离,竟然是近到离谱。 “不,这株药,虽然叫血玉人参。但是跟人参,却是没什么关系的。你知道,人,乃是万物之灵长,若是拿人来培育。你觉得,这株药,会怎么样?” 林梦雅的话,提醒了龙天昱。 每次,百里睿那边,要的只是刚死不久的尸骨。 所以,他只能用死囚来满足百里睿。 可百里睿最近的要求,越发的贪得无厌了起来。竟然,想要一个活人来培育药材。若不是他拒绝了,怕是这会子,那株药,就该吃人了。 “怪不得,他最近要我给他活人的血肉。我拒绝了他,他倒是也安静了几天。这药,到底有什么古怪?” 俩个人既然已经谈到了正事,龙天昱也不再紧贴着林梦雅。 反正,今天已经吃够了豆腐。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的好。毕竟,林梦雅可不是每天,都能这么心事重重的。 “血玉人参,原本是产自常年积雪的冰山之上的灵药,据说,能延年益寿,让人长生不老。当然,其实本身哪里有这么厉害。虽然是滋补圣品,但是,因为常年生长在雪峰,反而寒气太甚。想要用在药里,必须用药调和。如果,用成年男子的血肉来滋养的话,那寒性,就会剔除。到时候血玉人参,除了滋补的效果加倍以外,还会——杀人于无形,控制人心。” 看林梦雅的表情,恐怕,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控制人心?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吧?毕竟,再厉害,也只是一株草药而已。 看龙天昱不太相信,林梦雅又开口解释说道: “其实这世上,有不少的药材,能够发挥匪夷所思的功效。这株血玉人参,只要是沾染了血肉,就能有迷惑人心的能力。说白了,它的花粉汁液哪怕是味道,都有强烈的致幻作用。所以我想,老师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能够分辨的。但是到了现在,恐怕,也已经被这株草药的功效给影响了,不过,我觉得,老师之前还是有所准备的,不然的话,现在,他已经开始发狂了。” 林梦雅的话,让龙天昱心头一惊。 “要是这样的话,那,把你师父接出来,不就好了么?而且地牢里那么多人,会不会——” 林梦雅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加深了不少。 “若是初期的话,这种倒是能救老师。但是,如果不出我的预料的话,老师已经开始进服血玉人参的叶子了。若不是这样的话,老师根本坚持不到现在。但是,这只是饮鸩止渴而已。一旦,老师远离了血玉人参的话,人也就活不成了。至于,地牢里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血玉人参虽然药性霸道,但是相对的,能影响的区域也就相对来说比较小。只要你的人,不要进入老师的房间逗留太久,还是没有关系的。” 龙天昱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若是因为一个老疯子,赔上了自己的人,倒也是不值得的。 不过现在,他也跟林梦雅一样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百里睿,竟然要不顾生死的,培养这株血玉人参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定情信物 略微踌躇了一番后,龙天昱才谨慎的开口,说道: “我想,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其实大晋,并不完全掌握在我父皇的手中。不,确切的说,大晋之所以,还没有乱成一锅粥,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把持着大晋的内政与军队。” 龙天昱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林梦雅的表情。 看到她丝毫没感觉到意外的样子,龙天昱也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不会从已有的线索里剥丝抽茧,最后,得出这个不难的结论来。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才是她更应该知道的。 “他们,虽然平时不会露面,也不会干涉我们这些人的事情。但是,关于大位之争,或者是,关系到江山的稳固之事。那些人,就会用手段来干扰。” 林梦雅已经听出了龙天昱的弦外之音,说来说去的,还不是那套女子,不得当政乱政的说辞么? 怪不得,她之前能够那么顺利的进宫。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那些人,能够那么配合,为她扫清障碍。 敢情这一切,都算是自己,入宫给皇上诊治的诊金么? “因为前朝,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在做事以前,能够考虑周全,不要再身先士卒了。” 龙天昱看着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脸,以为,林梦雅欣然接受了。自己,也在暗中,送了一口气。 事实上,是因为他昨晚临睡以前,收到了一封信件。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就是说,林梦雅入宫给皇上请脉有功,但是,不可恃宠而骄。坏了女子不能乱政的规制,当然,语气跟措辞,都是无比的委婉跟客气的。但是,龙天昱也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林梦雅知道。 虽说,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问心无愧的。 但是他敢肯定,那些朝中大臣的势力里,定然是有偏向皇后那一方的。所以,才会在打压了太子以后,又给他,送来这么一封情真意切的警告信。 “我明白,不会叫你难做就是了。到底我是个女子,有些事情,确实是不宜沾染。” 到底,还是她前阵子风头太劲。所以,现在有人盯上了她。 到底是讲究封建礼数的古代,处处,都得忍受轻视女人的不平待遇。 只可惜,她可以把皇后拉下马,却无法一个人,对抗整个封建礼教的社会。 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垂着一双眸子。像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龙天昱的心里,也为她鸣不平。 可踌躇了一会儿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对于哄女孩子,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经验来的。尤其是面前的这个聪慧的女子,一般的招数,定然是不对症的。 想来想去的,龙天昱忽然,大步匆匆的,走出了流心院。 “嗳,你要去哪里?” 林梦雅抬起头,只来得及看着龙天昱的背影。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那修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真是的,林梦雅摇了摇头。反正,也已经习惯了龙天昱,每次都是这么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的。 刚想招呼着白芨白芍,想出去逛一逛,却看到龙天昱,又大步的走了回来。 “给你。” 瞪大了眼睛,林梦雅看着龙天昱,放在自己面前的檀木盒子。 深棕细致的纹理,四角都是包着细细雕琢的金花。 林梦雅轻轻的打开了盒子的扣锁,顿时,里面的珠光宝气,晃花了她的眼睛。 这是——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不少金贵的金钗与玉石。 最下面,依旧是一大叠厚厚的银票。即便是折叠着放置,也能看出那上面,让人有些晃眼的数字。 林梦雅有些古怪的看着龙天昱,心里想着,这样的东西,她可是收到不止一个了。 难道,面前的昱王爷,是打劫了国库不成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有些可笑,以前,若是龙天昱这样待她,她总觉得对方,像是把她当成了贪图钱财的女人。 但是,她却发现,其实龙天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拿这么多的钱财来给自己。王府里,到底有多少家底,她这个王妃,其实比龙天昱还要清楚几分。 这么几次下来,龙天昱可是几乎把自己大部分的现钱,都交到了她的手上了。 “我听你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钱了。如果,这些钱还不够的话,那——” 龙天昱的脸上,认真的神色,却让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 她算是想起来了,之前跟龙天昱斗气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自己喜欢钱来的。 “你这——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 虽然,龙天昱没有主动招认,但是那张脸上,却瞬间露出了几分,严肃认真的尴尬。 嗯,好像,真的被她猜中了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收下你的好意了。” 笑眯眯的,接过了他手中的檀木盒子。 难得,龙天昱会露出这种,姑且能够被她成为可爱的表情吧。林梦雅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看着她露出了笑脸,龙天昱也放下了心来。 如果,只是用钱,都可以换来她的一笑的话。那他不在意,把自己放在外面的钱财,都拿来给她。 “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带着轻松的心情,龙天昱心头积聚的阴云,也都驱散开来。 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的他,对于金银财宝的认识,显然是跟一般人不同的。 除了皇上的三皇子,朝廷的昱王爷以外,他的四圣卫,也能算得上是一方江湖势力了。 这么庞大的组织,自然是需要钱来运转的。 所以,他名下的产业,可以说遍布半个大晋了。 要是林梦雅知道,她嫁的这一位,在整个皇室里,财富值也就仅次于掌管天下的皇帝公公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命。 看着龙天昱离开,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握着面前的宝贝盒子。 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暖暖的。 小手,细细的抚摸着光滑的木面。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钱财打动了。 开玩笑,有了三绝堂的她,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但是,银子这东西,谁又嫌烫手呢?当然是多多益善的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却还是亲自,嘱咐了白芍,跟龙天昱之前的东西,都放在一处。 而前世恋爱经验极度匮乏的林梦雅,显然没有意识到,那些精光闪闪的珠宝,跟面额能大的吓死人的银票,都算得上是,她跟龙天昱的定情信物了。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任性来的。 用过了午饭,林梦雅午睡了半个时辰后,就又到了王府下面的地牢里。 为了方便,她今天并没有穿着繁琐华丽的宫装。 反而是穿着一身淡紫色,绣着海棠花的骑马装。收紧的领口,还有缀着碎宝石的腰围,再加上她脚下登着一双乳白色的羊皮小蛮靴,倒是别有几分俏丽的飒爽。 虽然,地牢里的总管,已经换成了那个上次,对她阴阳怪气的孟君兰。 但是,由于上一次,林梦雅算是配合孟君兰,让他在属下面前立威。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的,就到了百里睿老师的石室外面。 周围,早就没有了什么看守的人。 那些侍卫们,也得了龙天昱的命令,无事不许来石室的周围。 刚进石室,老师却没有痴痴的守在血玉人参前。 那股子浓厚的血腥的味道,却是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一人多深的白玉花盆里,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土壤而已。那株半人高的血玉人参,手掌一样的翠绿叶子,也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林梦雅,暂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因为龙天昱不肯再给老师提供血肉,才让这血玉人参,有了渐渐枯萎的迹象。 虽然,如此珍贵的药草,若是死了,真是有些可惜。 但是,一想到它所意味的血腥残忍,林梦雅还是觉得,这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堂主,你回来了。”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石室的深处,传了出来。 随后,云竹一身雪白的裙袄,掀开了里屋深蓝色的布帘子,袅娜的身影,莲步款款的走了出来。 “嗯,你怎么在这里?” 关于云竹跟老师,年轻时候的一场错恋,林梦雅是抱持着乐观的态度的。 到底,当初也是因为误会而已。这俩个人,彼此心里,都是互相惦念着的。如今,话说开了,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一些。 再加上云竹这么能干,若是能顺顺利利的成了她的师娘,也算是亲上加亲的喜事。 “我是来照顾他的,没想到,才几天没见而已,他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这么下去,我真怕他的身子,会熬不住。” 语气里,带着情人才有的关切味道。 林梦雅细细的瞧了她一眼,雪白的脸蛋上,如今已经恢复年轻时候,七八分的颜色。 其实,跟她实际的年龄比起来,也算是年轻上许多的了。 细腻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儿。看来,老师,是她扶进去休息的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上官来访 “最近,有谁去看过老师?” 血玉人参固然珍贵,但是能让老师铤而走险的。这人,一定和老师有什么关系。 不然的话,就算是把刀架在老师脖子上,他也不会培植这么危险的东西。 林梦雅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能让老师做这种事的嫌疑人。 但是,想了又想,她却觉得,这几个人,都没有要这株血玉人参的理由。 “没有人来,百里先生脾气古怪,除了每日有人去给他送去饭菜以外,没有人能接触到他。难道说,你怀疑府里,有人想要用这株血玉人参,做些阴谋?” 龙天昱的表情,也有了一些些的凝重。 说实话,百里睿的本事不小,别说是他了。江湖上,也有不少的人,惦记着他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 但是,这老头的脾气固执得很,当初,百里无尘把他给诓骗过来。软硬兼施,都不能让百里睿低头,足以见得,这人可是倔强到了极点的。 如今,竟然能如疯似魔的培育血玉人参,若不是他自愿的,那背后指使的人,肯定是颇有手段。 回王府的第一夜,林梦雅,却是在纷杂的思绪中,度过的。 血玉人参的事情,林梦雅暂时还想不出好主意。 但是有一件事,让她颇感欣慰。 也许是因为,她脑袋里植入的神农系统。所以,血玉人参的致幻作用,居然对她一点作用都不起。 大概是因为,她的中枢神经,有神农系统的保护。但是老师的事情,明显已经刻不容缓了。 习惯了早起,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虽然劳心劳力的。可生活,却是规律了不少。 林梦雅穿戴一新后,就坐在正屋里喝茶。 昨天,她已经派人去请过上官慧了。没想到,她第二天就要登门,看来,到底是有些急事的。 头,有些微微的胀痛。 老师的事情,她一时半刻的,还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去解决。 如果贸然行事的话,受伤害的一定会是老师。 而且,老师虽然受到了血玉人参的影响。但是,那多年磨练出来的习惯,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如果想要暗中下药的话,怕也会被老师识破。到时候,事情也许会变得更加麻烦。 老师待她极好,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去解决了。 才用过了早饭,上官小姐的轿子,就停在了王府的后门。 她们之间虽然早就有了联盟,但是上官家,到底是皇后的娘家。若是被人看到了,恐怕也会多生事端。 林梦雅在凉亭里,摆上了一杯清茶,几碟子新鲜的蔬果点心。倒是早就做好了,接待贵客的准备。 白芨早早的就去后门迎接了,上官慧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放下了华美的衣服,穿上简单的布衣,用缀着长长面纱的斗笠,遮着脸。 王府里的下人们,都已经被白芍有意支开了。 所以,除了林梦雅跟少数的几个人以外,没有人知道,她的院子里,来了一位最近,名动京城的上官小姐。 “姐姐快来,我可是恭候许久了。” 林梦雅脸上带着甜笑,迎了上去。 关上院门,上官慧也除去了斗笠,一张粉脸上,倒是带着几分笑容。只不过,却是有些勉强。 俩个人见过礼后,林梦雅亲自,把她迎到了凉亭内。 周围的雕梁画栋,面前桌子上的名茶茶果,也没有吸引上官慧任何的注意。 娇俏的少女,坐在一张石椅上,接过了白芨奉上的清茶,却只是垂下了眸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唉,你可算是出宫了。若是你要再不出来,我可不知道要找谁诉苦去了。” 林梦雅坐在了她的对面,抬起了眸子,看了上官慧一眼。 “这话是怎么说的,上官姐姐蕙质兰心,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你呢?” 比起心计来,上官慧比林梦雅还要厉害几分。 毕竟,她从小就能够在上官家生存。还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分支的出身,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 若是以前的林梦雅,又上官慧的一半精明,也不会差点,就死在花轿上了。 “家族里,若是互相倾轧,我况且还能应付一二。但是这一次,是皇后娘娘,亲自要我父亲,为我选一门亲事。我的情况,妹妹都应该了解的。这一次,我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的确,上官慧说的十分的有道理。 自从皇后进宫以后,上官家,权势滔天。所以,皇后也能够独掌上官倒是也不足为奇。 只是,皇后为什么,偏偏挑选了上官慧的婚姻来操纵呢? 难道说,她是察觉到了什么么? “你慢慢说,我想你应该是有办法逃脱的吧?大不了,就找个道士,说你流年不利,不适合出嫁不就行了,何必,这么紧张呢?” 林梦雅出的倒是个常用的主意,虽然说,封建迷信要不得,但是有时候,还真能救人一命呢。 不管是民间嫁娶,还是皇室通婚,都是要讲究八字的。 若是被道士说流年不利,嫁谁谁倒霉的话,那一般情况下,这门亲事都是不能成的。 要是有胆大的,不信邪的话,自然是照娶不误的。当然,这些都是平民百姓居多的。若是家里稍微有些权势的,都会十分的在意这种问题的。 看上官慧的表情,难道,她是下嫁给这种平民之家?看起来,似乎不像呢。 “我哪里没有想过这个主意呢,但是皇后好像是铁了心了一样。我的八字,早就被拿去,给宫里大师们看过了,都说我今年红鸾星动,适合结亲。” 上官慧苦着一张脸,一筹莫展。 “哦?能让皇后这么重视,那是哪家的公子?” 林梦雅眉头一挑,皇后最近事情可是不少,能让她腾出手来,亲自张罗上官慧的婚姻,看来,所图不小。 上官慧看了林梦雅一眼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是谁家的公子,而是临天国的新皇。皇后,要把我送去和亲!” 和亲?林梦雅差点被逗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皇后竟然还打着和亲的注意。 临天国?林梦雅想了想,才想起来,就在她出嫁的前一年。临天国的皇上突然禅位给了自己的儿子,当他的太上皇去了。 当时,临天国的太子却不允,父子俩个好好的推辞了一番,最后,才在不久前,太子登基,成了新皇。 这个临天国的新皇,据说,在当太子的时候,就已经临朝听政。以仁孝治国,颇有雄才大略。 晋国与临天国接壤,前些年倒是有些争端,这几年,却是太平安定。 难道,皇后是想要姻亲的关系,让俩国更加的稳定么? 好事倒是好事,只是,却不符合皇后一贯的风格。 总之,能跟皇后扯上关系的事情,林梦雅觉得,一定没那么单纯就是了。 “以你的身份,肯定是能成为临天国新皇的妃子的。这事,倒是有些难办。上官姐姐,你可打听清楚了,为什么,皇后这么急切的,想要让你去和亲呢?” 上官慧虽然急切,却也是个心思细致的人,很快,就让她打听到了一些细节。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人,只剩下林梦雅了,所以,她当然不会隐瞒就是了。 “我听说,是因为临天国的新皇,对咱们大晋的女子颇有好感。再加上,周围的几个国家,都蠢蠢欲动,我想,大概是皇后,想要拉个盟友吧。” 这倒是真的,林梦雅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脑子里,消化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说起来,和亲确实是拉近俩个国家的便捷方法之一。 但是大晋却是兵强马壮,争霸天下倒是有些不足。可国内,无视固若金汤。 相反,周围的那几个国家,在连年的争端下,倒是早就没有了跟晋国相争的实力了。 依她看,拉拢是真,但是具体想要做什么,她还需要细细的思量一番。 “妹妹,这一次,你可真的要帮我。我宁可...我宁可当少将军的丫鬟奴婢,也不想去什么临天国当王妃。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上官慧已然是泪水涟涟,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让人好不怜惜。 林梦雅知道,上官慧是真心的喜欢哥哥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真心的帮助上官慧。 “我想,和亲的事情,一时半刻的,还不能成行。最重要的,是皇上最近还病着,若是真的想要送你去和亲的话,也是需要皇上的同意才行的。所以,你先不要着急。尽量配合皇后她们,不要让她们发现什么异常。我会帮你,一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上官慧得到了林梦雅的承诺后,一下子就破涕为笑。 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她还是觉得,只要有林梦雅在,她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 “好,这件事,就多亏你了。还有,这是我送给少将军的礼物。你只说是你给他的,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出来。看得出来,倒是十分的用心,用手绢包了好几层。 脸上带着羞涩的表情,放在了林梦雅的面前。 第三百五十章 棘手叛徒 “老师的情况如何?我怕他熬的油尽灯枯,身子万一受不住,可就糟了。” 对待云竹这位准师娘,林梦雅的态度,自然是亲切恭敬。 云竹一双美眸里,也盛满了对老师的关切。 “堂主说的极是,要不,就把这害人的东西给毁了吧。我怕他在这样下去,迟早,连命都保不住。” 说着,云竹翻起一掌,就想要打断血玉人参。 “慢着!” 林梦雅立刻制止住了云竹,人也挡在了玉盆的前面。 “这是老师的命,你要是把它打死了,老师也会死的。” 云竹吃了一惊,立刻收住了自己的手。 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梦雅,后者叹了一口气以后,才跟她讲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怎么会...这样...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有些失魂落魄,云竹想必是没想到,百里睿,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生死面前,那些恩恩怨怨的过往,也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了。 “办法是有的,只是老师现在的身体,实在是不适于任何的治疗措施。要是,老师能好好的修养身体的话,也许,还能有救。” 林梦雅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狡黠。 转过头去,眼睛望向了空气里,莫名其妙的四十五度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 “可是,老师现在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除了我以外,恐怕不认识任何人的。我若是派别人来照顾,反而,会照顾不周。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是于心不忍。” 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身后的云竹,肯定是陷入了天人交战。 沉积的宿怨,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干枯而脆弱。 没有了提供恨的养料,自然,俩个人之前那层坚冰,会在某一天,轰然倒塌。 而现在,俩个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所以,林梦雅才会吧心思,动到了云竹的身上。 若是,她能跟老师重修旧好的话,也算是一桩喜事的。 “要不...要不我来照顾他吧。三绝堂那边,即便是没有我,各部的总管,也能让堂内运转正常了。他...当初也是我误会了他,这,也是我欠他的。” 眼看到自己的阴谋得逞,林梦雅还不忘了客套一番。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本来,三绝堂内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的。若是你再照顾老师的话,我怕你会太过辛苦。” 林梦雅转过头去,嘴里说着怕麻烦,可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为难。 云竹的脸颊上,却是浮上了几分红晕。眼神,有些随意的乱飞。 看到往日,镇定又妩媚的云竹习惯了,这样的云竹,倒是让林梦雅,有些感觉到意外。 “不麻烦的,反正,你这里人手也多。其实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好歹,得有个人看着他不是么?”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一些吞吞吐吐。 但是林梦雅,也已经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真诚的渴望。 “那就麻烦你了,老师这里,以后,我就都交给你了。” 就坡下驴,林梦雅顺势就答应了云竹的要求。 把照顾老师的注意事项,跟云竹说过以后,林梦雅总算是放心的,出了地牢的大门。 说实话,林梦雅之前觉得,背后锁匙老师的人,有最大嫌疑的,就是云竹。 毕竟,老师总是觉得亏欠于她,所以,一定会拒绝她所有的要求的。 但是现在,她的疑心,却是打消了不好。 即便,那人真的是云竹,只要是在王府里,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血玉人参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要没有养料,那血玉人参,终究也会枯萎。或者,失去药性。 可不管是哪一种,总算是不会危害别人了。 虽然,没有揪出背后之人,但是好歹,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局。 刚在花园里闲逛了一番,却看到林魁,正一脸焦急的神色,匆匆的往龙天昱的书房走去。 甚至于,都没有看到几米之外的她。 奇怪了,林魁可是龙天昱身边的得力干将。能让他有如此的神色,想必,必定是极为棘手的问题。 好奇驱使,林梦雅跟在林魁的身后,一起去了龙天昱的书房里。 “王爷,据属下收集到的消息称,百里无尘那个叛徒,如今已经顺利的逃脱了。并且,好像是投靠了太子。咱们重要的据点,有好几处,都被人偷袭了。如今,有百余名弟兄,生死不明。” 吃了一惊,林梦雅没有想到,百里无尘,居然还能活着! 当初,她被百里无尘劫持,狠心用簪子把那家伙的眼睛给戳瞎了一只。本因为,他会死在路上,没想到,那家伙的命,居然这么大! 快步推开了龙天昱的门,屋子内,俩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王妃,您这是——” 林魁好像是,有些不愿意让林梦雅参合到这件事里来。 毕竟,当初百里无尘叛逃,有些原因,就是因为在林梦雅的事情上,跟龙天昱有了分歧。 众兄弟虽然都知道,百里无尘行事诡谲,却也不至于背叛龙天昱。 虽然,龙天昱已经把四圣卫里,属于百里无尘的人剔除了出去。 但是林梦雅是红颜祸水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四圣卫里传开了。 大家,多多少少的,都对这个,差点让四圣卫四分五裂的女人,有些怨言。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现在的林梦雅,还真的不适合。 “我知道,百里无尘的事情,有我的原因在。所以,我更想出一份力。毕竟,当初是我给了他机会,才让他可以从地牢里出来的。” 林梦雅有些歉意的开口,如果不是被挟持,百里无尘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是从地牢出来,都是不能够的。 “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责了。林魁,你下去吧,我自会处理。” 龙天昱神色淡然,仿佛是浑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林魁有些犹豫,却还是恭恭敬敬的退下。 主上的心思,他还是揣测不到。但是,只要是主上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属下的,就尽管放心好了。 “是,王爷。” 书房内,林梦雅有些担忧的看着龙天昱。 百里无尘曾经是他的心腹,自然,也掌握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虽然,她知道龙天昱肯定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但是,若是真的被太子都洞悉了,恐怕,那对龙天昱来说,恐怕是灭顶之灾。 “龙天昱,要不,我去找人潜入太子的府中,把他给彻底的处理掉?” 看着林梦雅严肃而紧张的眼神,龙天昱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布置都换过了。即便是百里无尘成了太子的人,也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倒是你,想到该给父皇,用什么药了么?” 显然,龙天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梦雅只好转移话题,也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毕竟,以龙天昱的心计,不可能没有算到这一天的。 从百里无尘出逃那天开始,说不定,龙天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这样,可能是多虑了。 “皇上的药,我——” 话还没说完,龙天昱却拉了她的手,一起坐在了书房的座椅上。 温和的眼神,柔柔的笼罩着她,让她没由来的,羞红了一张俏脸。 “你也该改口了,叫父皇了。我知道,父皇还没有见过你。但是,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林梦雅都有些不习惯。 缩回了自己的手,虽然,龙天昱从未表达过他的情感。可林梦雅,却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跟感情,却是一点一滴中,悄然间改变了。 在她眼中的龙天昱,不再高冷,而是在默默的,替她做好一切事情。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小小的纠结。 龙天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太子怕是不会继承皇位的,那么以后,龙天昱也是有机会,成为九五之尊。 即便是,他以后只是个王爷,可在大晋,她却要面临一个实际的问题。 龙天昱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而且,龙天昱真的会一辈子,都喜欢她一个人么? 生于现代的她,恐怕是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丈夫,要跟别的女人分享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还能接受重重考验呢? 她不知道,却也不敢轻易的相信。 相爱容易,想要一辈子相守,却是太难太难。 看着林梦雅突然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龙天昱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呢。 也难怪,不管林梦雅是多么聪慧厉害的女子,终究在情爱上,也会有属于小女人的娇羞。 心头涌起了暖暖的甜意,龙天昱决定,不再逼她接受任何关于感情上的事情。 反正,她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接受自己,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他不相信,林梦雅,会对自己是无情的。 没关系,他一向是最有耐心的。相信,林梦雅总会有抛弃羞怯,跟自己坦诚相对的那一天。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 第三百四十八章 剥茧抽丝 “这是...” 林梦雅伸手接过了那个小布包,硬邦邦的,揭开了一层一层的丝绸手绢,里面,竟然是一面金黄色的护心镜。 “这是前朝一位常胜将军的东西,听说,是用一块天外飞石铸造的。我知道,少将军在外征战,难免会有危险。我心下想着,只要这护心镜,能保得一次少将军的平安,便也值了。” 上官慧满脸的娇羞,可是那双水眸中,却有着少女的倔强。 林梦雅看得分明,这位如花似玉的上官小姐,对哥哥,还真是真心实意的。 心下,却对岳婷姐觉得,有些抱歉跟负罪感。 终究,若不是因为她的话,岳婷姐现在,跟哥哥也是一对佳偶天成了。 若是上官慧真的跟哥哥有缘,她不会阻拦。但是,要是没有缘分,她也不会强迫哥哥,娶上官慧的。 看着身边,那张已经绯红了的小脸蛋。 也许,当初让她能改变心意,帮助上官慧的原因,就是那双眼睛里的深情,实在是跟岳婷姐太像了吧。 又安抚了上官慧好一阵子,林梦雅才把叫人,偷偷的把上官慧送走。 手中把玩着光滑的护心镜,林梦雅翻过来看,才看到了后面,那上面一个名叫清远的名字。 心头有些暗暗的震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护心镜的前一任主人,就是前朝号称战神的张清远! 这人,在五十年前,就是威震天下的常胜将军了。 只是在二十年前,因为旧疾而辞官。按说,如果现在还健在的话,也该是个七十岁的老人了。 如果,这真是张将军所用的护心镜,那是不是说明,这位传说中的老将军,其实,是被上官家供奉起来了呢? 轻轻的合上了双眼,一些片段跟线索,瞬间在脑子里,构成了一副极其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 她把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全部都过了一边。 细思极恐的发现,如果,所有的信息,都汇聚成一件事的话,那么—— 眼睛,在瞬间睁开。 漆黑的眼珠,仿佛是一瞬间掠过了一抹寒光。 若是有人此时恰好看到的话,一定会吓一跳。 雪白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皇后,竟然可能,打得是那个主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不管是龙天昱还是爹爹,亦或是宫里,昏迷不醒的皇上,情势都是岌岌可危的。 幸好,她前阵子在宫里,不断的给皇后制造事端。相信,延缓了不少的时间。 接下来,皇后若是腾出手来,肯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既然是这样,那她,更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虽然,不能直接冲进宫去,跟皇后真刀真*枪的干一仗。但是找些麻烦,让皇后不至于那么无聊的鬼点子,她还是有不少的。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的支撑住了雪白细腻的下巴。接下来,她真是应该好好的,让皇后体会一下,疲于奔命的滋味了。 当然,上官慧带来的消息,不仅仅是要她要被迫和亲这一项而已。 实际上,上官慧为了逃离自己的家族,可是做足了准备的功课。 上官家族的主支儿,也就是她的继母上官晴,跟皇后上官东珠的父亲这一支了。 皇后是大女儿,下面有一个妹妹跟四个兄弟。 上官家的大家长是一品世袭抚远候上官南雄,虽然年事已高,但却是整个家族里的权威。 据爹爹他们说,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个武能安邦定国,文能流芳百世的奇才。 只可惜,上官南雄恃才傲物,眼界又高的很。导致他们上官家的子孙们,个顶个都遗传了眼高于顶的毛病。 上官南雄的正室夫人叶氏,也是出身行伍之家。 当年,那也是个堪比梁红玉的巾帼英雄。为人性情刚烈,皇后跟上官晴就是她所生的。至于剩下的那四个兄弟,全部都是侧室所出。 但是从小,都是被叶氏抚养。她小时候,也曾经见过这位祖母跟几个舅舅。 说实话,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四个人,不是她生的。想必是遗传了上官南雄的基因,四个人,各有千秋,都在皇后的影响下,成为了朝廷重臣,手握一方大权。 说实话,林梦雅要想扳倒皇后的话,上官家,她是必须要一一铲除的。 只有这样,她才能断了皇后的后路,然后,一点点的,蚕食皇后所有的势力。 现在看起来,像是难如登天。但是,林梦雅却觉得,这件事情,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比如说,上官慧的事情,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龙天昱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林梦雅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迷样的微笑。 被她的笑容,晃得愣了愣,龙天昱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松弛了不少。 自顾自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拿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茶。茶香清冽,还带着一丝丝似有若无的苦味。在嘴里荡漾开来后,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甘。 林梦雅却是有些嗔怪的看着他,这人,还是王爷呢,怎么就没有半点矜持来的。 “其实,我是在想。怎么给皇后好好的找一找麻烦,让她,腾不出时间来对付我们。” 左不过是一杯茶而已,林梦雅没必要跟他生气。 索性拾起了盘子里的一只蜜桔,小手灵巧的扒开了橘色的皮。 龙天昱听到她的话后,嘴角有笑意,悄然的荡漾开来。 说实话,林梦雅的计谋,的确是跟他手下的那群谋士不同。 男人们,说来说去,都是些光明磊落的法子。即便是偶尔有阴损的,却也没有林梦雅这样,谨小慎微带着绵延不绝的后招。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来说,那就是他们的招数,就像是快刀斩乱麻。最厉害的,也就是一把把脑袋给斩落下来。 但是林梦雅却是不同,她的法子,就像是白蚁蛀空大树。 一点点,一滴滴,却总有让她,啃噬得干干净净的那一天。 所以,被她盯上的猎物,只能自认倒霉。 “若是想要皇后焦头烂额,无非是太子跟上官家的事情。但是最近,太子好像是偃旗息鼓了。每日都在他的太子府里面,无事绝对不出门。所以,如果想要打主意的话,也只能是皇后的本家了。” 林梦雅点了点头,其实,她跟龙天昱之间,总是有这种本能般的默契。 只不过,俩个人谁也没有察觉到而已。 “说的没错,今天我这里来了一位贵客,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好消息。其中的一件事就是,上官家的三爷,也就是皇后的三弟,我名义上的三舅舅,好像是,参与了贩卖私盐的行动。” 林梦雅聪明灵透,那三句话,是就章明了上官家三爷的身份,跟对付他的方法。 “消息可靠么?上官家三爷上官礼,可是泉州的节度使。他若是参与了贩卖私盐的话,那可是大罪。而且,上官家好像应该,不至于这么缺钱吧。” 龙天昱的话不无道理,从古至今,食盐就是朝廷的垄断项目。 当然,肯定是有贩卖私盐牟取暴利的。但是,这些跟上官家的声望地位比起来,孰轻孰重,他应该分得清楚。 林梦雅却神秘一笑,眼神里,带着十分的笃定。 “放心,我的线人绝对可靠。而且,我敢肯定,上官礼做的偏门生意,一定不止这一项。因为,上官家,现在也许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林梦雅太清楚,上官家如果想要把持朝政的话,肯定是需要不少的银两。 如果是她来做的话,肯定是像是三绝堂一样,找个代理人。然后,在幕后坐享其成。 但是,这种方法虽然稳妥,来钱却是比较慢。而且,前期的投入较大,所以,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赚大钱的话,什么都不如捞偏门来的快。 并且,上官礼可是泉州的节度使。也就是泉州最大的长官了,如果他入了股的生意,可以说是,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了。 因此,她觉得,反正做都做了,上官礼,绝对不会只做这一样。 只要能揪住上官礼的尾巴,断了上官家的财路。她相信,上官家,不说是阵脚大乱。却也总是会捉襟见肘的。 而且,上官家族里,也就只有上官礼有这种商业头脑。 没有了钱,皇后再想折腾,也得是大费周折。总不能,把国库里的银子,公然都搬到她娘家去吧? 要知道,那些老臣们,可都盯着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呢。 “这法子倒好,但是,梦雅,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谈一谈。” 龙天昱本不想跟林梦雅,提起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跟皇后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从皇后三番俩次的,拿他身边的人下手,龙天昱就能感觉得出来,皇后,怕是已经按耐不住性子,想要对他们这几个,颇有势力的成年皇子们下手了。 他可以反击,但是,在这以前,有些事情,他必须要提醒林梦雅知道。 “你说,我听着呢。” 既然找出了头绪,林梦雅也就略微放松了一些。一双水眸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了突然,有些严肃的龙天昱。 第三百五十一章 假想情敌 “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林梦雅乖巧的离开了龙天昱的书房,刚出门,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抱歉——王妃!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林梦雅抬头,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邱羽。 奇怪了,这人不是在宫里头么?怎么会,出现在昱王府里了? “你怎么会来的?” 林梦雅有些好奇,之前,她出宫的时候,的确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给了邱羽。 毕竟,宫里的情况复杂。如果,她想要解开皇上所中的毒,那少不了,要跟邱羽互通消息的。 但是现在,他竟然找上了门来, 难道,是皇上的身体,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才让他应付不来的么? 眼看着四下无人,林梦雅把他拉到一处隐秘的墙角。 却没有发现,就在她刚刚离开的那一刻,龙天昱疑惑的身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邱羽有些苦笑不得,似乎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丫头就要躲躲藏藏的。 好像是有见不得人一样,不过,也许是她有些苦衷的吧。 “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状况了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皇上的病情,又恶化了?” 看着林梦雅,满眼的焦急神色,邱羽却忍不住笑了开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的突然造访,让林梦雅有些误会了呢。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这一点你可以安心,皇上没有任何事。我来这里,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截断了。 “有什么事,不妨去我的书房里谈。梦雅,你也一起来吧。” 突然出现的龙天昱,吓了林梦雅一下子。 立刻松开了,拽着邱羽袖子的手。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被人抓包了一样。 龙天昱的眼神,只是在邱羽的身上转了转。眸子里流动着几分寒流,倒像是在隐忍着些什么一样。 奇怪的气氛,让邱羽这个无辜的第三人,都有些经受不住了。 干咳了几声后,礼貌的迎了上去。 “昱王爷安好,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跟您商量,给陛下用药的事情。” 邱羽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实话,京城里那么多的王爷跟皇子,他几乎每一个都见过。 但是,这位昱王爷,却是其中,气场最足,人也最霸道冷酷的一位。 若不是因为他实在是有事,需要来昱王府找林梦雅来商议。怕也是,不敢轻易上门的。 如今,似乎又好像是得罪了这位昱王爷。 事情,有些棘手啊。 “哦,原来是这样。” 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后,龙天昱最先转身,走回了自己书房。 林梦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个男人,似乎,她觉得龙天昱的心情,不是很好呢。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了么? 欲言又止的邱羽,看着这一对有些尴尬的夫妻。却还是压下了喉头的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昱王爷,似乎是吃醋了呢。 真是有趣,在他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一位冰山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有些许的松懈,似乎,也值得了。 三个人又回到了书房里,这一次,却是颇有默契的,都陷入了沉默中。 空气中,邱羽跟龙天昱的眼神,不时的交汇。却在比起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抹试探与猜疑。 唯有,处于交锋中心的林梦雅,却是眉头紧皱,思考着正事。 所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身边的那俩个男人的现状,到底是有多么的紧张。 “这里也没有外人,邱大人不妨直说,你这次来,到底是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梦雅突然开口说道,俩个人之间的交锋,也在瞬间,完全隐匿了起来。 “其实,我这次来,是受了几位大人的委托。如今,宫中的形势不明朗,而且,自从王妃出宫以后,太医院里的人,也就恢复了常态。若是陛下的病,继续拖下去的话,怕是要不好。” 闻言,林梦雅的眉间,掠过了一抹忧色。 现在她唯一不宽裕的,就是时间。 可偏偏,解毒这东西,又是急不得的。 神农系统给出来的方子是不错,但是,皇上的毒,实在是太复杂了。 老师又疯疯癫癫的,要是没有老师这个毒术大师在旁协助的话,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功。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看着事情陷入了僵局,也许是因为,刚刚林梦雅的一句话,把自己跟她,当成了同一伙的。 总之,龙天昱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说起来,林梦雅可是他的王妃。跟邱羽,恐怕也是因为父皇的病情,所以才会那么亲密吧。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大局着想,龙天昱破天荒的,没有一张对邱羽,摆出一张冰山冷脸来。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尽管开口就是。只要能治好陛下的病,我跟王爷,定然会鼎力相助的。” 邱羽看着林梦雅,心里却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怪不得,老哥说过,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麻烦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似乎说的太对了。 还好,他们哥俩,都没有这么命苦的陷入,一个女人所编织的情网。 精明的眸子里,流转着看好戏的神色。越是精明的人,在陷入感情以后,似乎,也就变得越加有趣了呢。 视线,又转向了正皱眉深思的林梦雅。 这俩个人,说起来,还真是绝配来的。 不过,胡思乱想的时间结束了,现在,应该是用来做正事的时间了。 邱羽正了正神色,说道: “我们之前商量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一次的药方,有你跟我,共同拟定。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昱王爷,能为我们找到一个,能够不受别人干扰的地方。静心研究,而且,在此期间,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猛然听到,林梦雅竟然要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研究药方子。 龙天昱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好歹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必,也做不出什么,能让他不悦的事情出来。 可偏偏,这俩个人要救的,是他的父皇,这一点上,让他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顿时,名震大晋的昱王爷,陷入了纠结的情绪里。脸上,也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 “这个不是问题,王爷,你说呢?” 林梦雅正有此意,她还巴不得,邱羽这个神医,跟自己共同研究药方子呢。 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龙天昱。看着那双晶亮而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龙天昱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地方我已经准备出来了。就在我的院子里,下次你来的时候,直接叫人带你过去就好了。而且我做了布置,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林梦雅有些兴奋的说道,可这话,听在龙天昱的耳朵里,不管怎么都觉得刺耳。 话的意思,他清清楚楚。但是,这些话要是放在另外的一种场合,也照样合适。 如鲠在喉,弄得龙天昱不上不下的。也只好面色铁青,坐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邱羽。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开始吧。对了,我不能频繁的出宫,所以,若是有事情,还是得麻烦昱王爷,代为通传了。” 有趣,邱羽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儿。 那傻丫头没发现,可他却已经对龙天昱的目光,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那绝对是一头雄性的野兽,在发现有另外一头雄性的野兽,误入自己的地盘后,发出警告中,还带着几分审视不爽的目光。 换句话说,龙天昱正在吃醋。 真是太有趣了,他们龙家的男人,虽然称不上是滥情。但是鲜少,会有这样的情种。就连皇上,都有数不清的宫妃,偶尔有专宠之人出现,也不过是三五个月的光景。 算起来,他们成亲也该有大半年了吧。 可这位昱王爷,不仅仅没有厌烦的意思。竟然,还把这种有损男子汗气概的心情表露无遗,果真,是让人惊讶不已呢。 看来,以后在昱王府的日子里,不过那么好过了呢。 微笑加深,邱羽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好,以后就麻烦邱大人了。” 林梦雅暗暗的瞪了一眼龙天昱,人家好歹是个客人。而且,还是商议给龙天昱的父皇治病的事情。 可谁知道,这家伙到底发了什么疯,竟然像是敌人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人家。 且不说,邱羽可能是他父皇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最基本的礼貌,也不应该这样招待客人吧。 接受到了林梦雅无敌的杀人眼刀,即便是龙天昱心里再不愿意,可还是得忍住。 忍着笑,邱羽跟林梦雅又客套了几句后。终于提出,自己应该回宫去了。 “我这就叫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宫。在宫里,还望大人,一切小心才是。” 林梦雅转身出了龙天昱的书房,去叫人准备去了。 顿时,俩个男人,互相瞪视了起来。只不过,一个是怒目而视,一个,则是抱持着逗弄醋缸的心态。 第三百五十二章 宫内情势 这种严肃的气氛,邱羽第一个忍不住了。 眼神有些忍不住笑意,可还是要这样正正经经的,正襟危坐在书房里。 “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着龙天昱那副阴沉的表情,邱羽的心头,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狭长而深邃的眸子,不屑的瞥了一眼邱羽,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善的说道: “我能误会什么?” 林梦雅那傻丫头看不出来,可邱羽却看得分明。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情以后,特殊的独占欲。 不过,林梦雅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若是这王爷的醋劲儿太大,也许,林梦雅会不习惯的。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也说不定了。 也许,他应该给这俩个人提个醒不是么? 手抿了一些唇,邱羽看着龙天昱,略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我跟王妃之间,什么都没有。王爷应当,信任王妃。况且,王爷如此优秀,乃是人中之龙。王妃跟您,更是一对佳偶天成,百年难遇的一对儿。所以,王爷当然可以放心。至于下官跟王妃,不过是泛泛之交。” 邱羽本是好心,以为,只要把龙天昱夸赞一番,对方不说眉开眼笑,至少,也不会勃然大怒吧。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最后,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了。 这人—— 邱羽只觉得,龙家的男子,果然都不太可爱。 比起他们,整天只会醉心于争权夺利的愚蠢行为而言,自家大哥,还真是个聪明人来的。 “邱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我的侍女,会引着你去后门的。” 林梦雅的声音,恰好好处的响了起来。 屋子里的俩个男人,也结束了对峙。邱羽看了看龙天昱,又看了看林梦雅,只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拱手行礼告辞了。 龙天昱的确是这世上少有的优秀男子,但是,林梦雅也是一个同样时间难寻的奇女子。 若龙天昱再不能读懂她的心,怕是以后,俩个人的波折,也不少的。 想来想去,邱羽却发现,自己操得却是多余的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话。那自己,还要来多嘴什么呢? 书房里,从邱羽离开的时候开始,龙天昱就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 不声不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气氛,有那么些许的沉闷,林梦雅眼珠儿转了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春天到了,院子里,都有些草绿色了,你看到了么?” 才一开口,林梦雅顿时为自己没事找话的功力所绝倒。 这种小孩子才会注意到的幼稚话题,绝对会让这次主动搭话的机会告吹。 好不容易,俩个人才能有这么安静的相处时间。 “嗯,我看到了。窗子下面的野草,都开始发出了新芽了。” 龙天昱有些闷闷的回答,却是十分的认真。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龙天昱。林梦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意,那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是啊,都开始发了新芽了。又是一年春天了,我喜欢春天。因为它代表着万物复苏。就像是重新开始的人生,总是让人充满了活力。” 林梦雅推开了窗子,春风还是有些微凉。可到底,已经是春天了,那微冷中,却带着一丝丝暖意的温柔。 看着龙天昱书房外面,有些光秃秃的枝桠。 相信再过不久以后,这王府里,处处都会鲜花烂漫,生机盎然了吧。 过去了大半年,她却已然是脱胎换骨。 不再是穿越前,只知道闷头研究的医科生了。也不是之前,那痴痴傻傻可怜的林家嫡女了。 现在的她,是糅合了俩个人生的,一个最新的林梦雅。 龙天昱却被她的侧脸所吸引,安静而美好,完美细致的五官,在春日的阳光下,投下了温柔的剪影。 生在皇家,他见过许多堪称完美的女人,但是唯有面前的这一个,却跟那些人,完全不同。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邱羽说的话。 龙天昱却嗤之以鼻,既然是他想要的,那就要抓在手里。林梦雅,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 “春天还冷,千万不要着凉了。你身子不好,需要调养跟休息。” 龙天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温柔的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虽说梦雅本身就是大夫,但是所谓译医者不能自医。她上次心脉受损,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费心操劳。所以,他才会担心,林梦雅的身子吃不消。 听到龙天昱的话,林梦雅心里也打了一个突。 她现在身体的状况,倒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情况。 本来,花轿里,她吃下的毒,足以让她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突然穿越过来,然后,又吃下了一部分解药的原因。那些毒药,现在竟然不能要了她的命。却也像是跗骨之蛆,她怎么也拔除不掉。 这大半年来,不管是龙天昱还是小玉他们,给自己吃的灵丹妙药,就算是个垂危的病人,也能变得生龙活虎的。 可那毒,就像是有了抗药性一般,竟然半点作用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身体的各项机能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若是一旦有任何的契机,触发了她身体里的毒素,那她会立即死亡的。 说来有些可笑,她脑子里的神农系统,还有老师传授下来的毒术。这天下,怕是寻常的毒物,都不能奈何她了。 可唯有自己身体的毒,她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不管是多么严密的现代仪器,都有做不到的事情。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怎么把皇上的毒给解了。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那么的被动。但是,这毒究竟是谁下的,怎么下的,你现在可有什么线索了么?” 感伤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的林梦雅,又变成了那个机敏睿智的昱王妃。 龙天昱想了想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细节太少,我现在也是在初步怀疑中。但是有一天可以肯定的是,这事,一定跟皇后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林梦雅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皇上这一病,得利最多的肯定是皇后跟太子。 但是,这事也是有说不通的方面。 “我觉得,这事太子跟皇后,可能起的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你想想,之前太子虽然行事鲁莽了一些。但是没有大错,皇上,几乎连申斥都从未有过。而皇后,治理后宫,却也算得上是公正严明。如果,按照寻常的想法来看。皇上百年之后,太子继位的可能性很大。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大费周章的,用这种方法,来毒害皇上呢?” 林梦雅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是她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上,就自己目前看到的事情,来分析的。 其实,龙天昱并非没有想到,只是,他更加的了解,皇后跟太子,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简单。 “你分析的没错,但是,我总觉得,皇后跟太子,是为了更大的目的。父皇的身体康健,若是正常继位,少说也要二三十年。倒时候,太子会更加的稳重。而皇后,可却是年纪老迈了。所以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另有所图。可晋国的皇位,则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必经之路。” 更大的目的?如果晋国皇帝,还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的话。 难道,他们所图谋的,是整个天下? 顿时,林梦雅觉得,这想法简直又荒唐又可笑。 历史上,多少想要征服世界的人,哪一个不比太子那个草包更厉害。但是,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都闪了腰,崴折了腿。 就凭太子那个二货,还能称霸天下?做梦去吧! “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若是在乱世,这话,倒也不失为一个男儿的宏图大志。但是现在,除了晋国以外。其他的几个国家,实力也不俗。百姓安居乐业不好么?非得要称霸天下做什么?所谓天下共主,就凭他,也想要染指?” 林梦雅觉得这件事,简直是太可乐了。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理由了。 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比一国之君,更加的诱人呢? “太子,从来都是一个好高骛远之人。有这样的想法,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连皇后也会跟着他一起瞎胡闹。难道,皇后也觉得,她的儿子,能问鼎天下?” 这—— 林梦雅想了想,倒是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得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看来,宫里的情况,比我还要复杂得多。我帮不上你了,只能,在后方,帮你研究解药出来了。” 林梦雅耸了耸肩,这件事情,倒是她想的简单了。 “那也是要辛苦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有大半个月不能不能回来了。” 又要走?林梦雅有些疑惑,其实,自从嫁给了龙天昱以后,她倒是看出来了,其实,他这个王爷啊,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的悠闲。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定情信物 略微踌躇了一番后,龙天昱才谨慎的开口,说道: “我想,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其实大晋,并不完全掌握在我父皇的手中。不,确切的说,大晋之所以,还没有乱成一锅粥,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把持着大晋的内政与军队。” 龙天昱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林梦雅的表情。 看到她丝毫没感觉到意外的样子,龙天昱也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聪慧如她,怎么可能不会从已有的线索里剥丝抽茧,最后,得出这个不难的结论来。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才是她更应该知道的。 “他们,虽然平时不会露面,也不会干涉我们这些人的事情。但是,关于大位之争,或者是,关系到江山的稳固之事。那些人,就会用手段来干扰。” 林梦雅已经听出了龙天昱的弦外之音,说来说去的,还不是那套女子,不得当政乱政的说辞么? 怪不得,她之前能够那么顺利的进宫。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那些人,能够那么配合,为她扫清障碍。 敢情这一切,都算是自己,入宫给皇上诊治的诊金么? “因为前朝,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我希望你在做事以前,能够考虑周全,不要再身先士卒了。” 龙天昱看着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小脸,以为,林梦雅欣然接受了。自己,也在暗中,送了一口气。 事实上,是因为他昨晚临睡以前,收到了一封信件。 上面的内容,大概是就是说,林梦雅入宫给皇上请脉有功,但是,不可恃宠而骄。坏了女子不能乱政的规制,当然,语气跟措辞,都是无比的委婉跟客气的。但是,龙天昱也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林梦雅知道。 虽说,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问心无愧的。 但是他敢肯定,那些朝中大臣的势力里,定然是有偏向皇后那一方的。所以,才会在打压了太子以后,又给他,送来这么一封情真意切的警告信。 “我明白,不会叫你难做就是了。到底我是个女子,有些事情,确实是不宜沾染。” 到底,还是她前阵子风头太劲。所以,现在有人盯上了她。 到底是讲究封建礼数的古代,处处,都得忍受轻视女人的不平待遇。 只可惜,她可以把皇后拉下马,却无法一个人,对抗整个封建礼教的社会。 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垂着一双眸子。像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龙天昱的心里,也为她鸣不平。 可踌躇了一会儿后,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对于哄女孩子,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经验来的。尤其是面前的这个聪慧的女子,一般的招数,定然是不对症的。 想来想去的,龙天昱忽然,大步匆匆的,走出了流心院。 “嗳,你要去哪里?” 林梦雅抬起头,只来得及看着龙天昱的背影。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那修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真是的,林梦雅摇了摇头。反正,也已经习惯了龙天昱,每次都是这么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的。 刚想招呼着白芨白芍,想出去逛一逛,却看到龙天昱,又大步的走了回来。 “给你。” 瞪大了眼睛,林梦雅看着龙天昱,放在自己面前的檀木盒子。 深棕细致的纹理,四角都是包着细细雕琢的金花。 林梦雅轻轻的打开了盒子的扣锁,顿时,里面的珠光宝气,晃花了她的眼睛。 这是——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不少金贵的金钗与玉石。 最下面,依旧是一大叠厚厚的银票。即便是折叠着放置,也能看出那上面,让人有些晃眼的数字。 林梦雅有些古怪的看着龙天昱,心里想着,这样的东西,她可是收到不止一个了。 难道,面前的昱王爷,是打劫了国库不成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有些可笑,以前,若是龙天昱这样待她,她总觉得对方,像是把她当成了贪图钱财的女人。 但是,她却发现,其实龙天昱,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不然的话,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拿这么多的钱财来给自己。王府里,到底有多少家底,她这个王妃,其实比龙天昱还要清楚几分。 这么几次下来,龙天昱可是几乎把自己大部分的现钱,都交到了她的手上了。 “我听你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钱了。如果,这些钱还不够的话,那——” 龙天昱的脸上,认真的神色,却让林梦雅差点笑出声来。 她算是想起来了,之前跟龙天昱斗气的时候,的确是说过自己喜欢钱来的。 “你这——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 虽然,龙天昱没有主动招认,但是那张脸上,却瞬间露出了几分,严肃认真的尴尬。 嗯,好像,真的被她猜中了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收下你的好意了。” 笑眯眯的,接过了他手中的檀木盒子。 难得,龙天昱会露出这种,姑且能够被她成为可爱的表情吧。林梦雅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花了。 看着她露出了笑脸,龙天昱也放下了心来。 如果,只是用钱,都可以换来她的一笑的话。那他不在意,把自己放在外面的钱财,都拿来给她。 “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 带着轻松的心情,龙天昱心头积聚的阴云,也都驱散开来。 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的他,对于金银财宝的认识,显然是跟一般人不同的。 除了皇上的三皇子,朝廷的昱王爷以外,他的四圣卫,也能算得上是一方江湖势力了。 这么庞大的组织,自然是需要钱来运转的。 所以,他名下的产业,可以说遍布半个大晋了。 要是林梦雅知道,她嫁的这一位,在整个皇室里,财富值也就仅次于掌管天下的皇帝公公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命。 看着龙天昱离开,林梦雅小心翼翼的,握着面前的宝贝盒子。 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暖暖的。 小手,细细的抚摸着光滑的木面。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钱财打动了。 开玩笑,有了三绝堂的她,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但是,银子这东西,谁又嫌烫手呢?当然是多多益善的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却还是亲自,嘱咐了白芍,跟龙天昱之前的东西,都放在一处。 而前世恋爱经验极度匮乏的林梦雅,显然没有意识到,那些精光闪闪的珠宝,跟面额能大的吓死人的银票,都算得上是,她跟龙天昱的定情信物了。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任性来的。 用过了午饭,林梦雅午睡了半个时辰后,就又到了王府下面的地牢里。 为了方便,她今天并没有穿着繁琐华丽的宫装。 反而是穿着一身淡紫色,绣着海棠花的骑马装。收紧的领口,还有缀着碎宝石的腰围,再加上她脚下登着一双乳白色的羊皮小蛮靴,倒是别有几分俏丽的飒爽。 虽然,地牢里的总管,已经换成了那个上次,对她阴阳怪气的孟君兰。 但是,由于上一次,林梦雅算是配合孟君兰,让他在属下面前立威。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的,就到了百里睿老师的石室外面。 周围,早就没有了什么看守的人。 那些侍卫们,也得了龙天昱的命令,无事不许来石室的周围。 刚进石室,老师却没有痴痴的守在血玉人参前。 那股子浓厚的血腥的味道,却是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一人多深的白玉花盆里,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土壤而已。那株半人高的血玉人参,手掌一样的翠绿叶子,也变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林梦雅,暂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因为龙天昱不肯再给老师提供血肉,才让这血玉人参,有了渐渐枯萎的迹象。 虽然,如此珍贵的药草,若是死了,真是有些可惜。 但是,一想到它所意味的血腥残忍,林梦雅还是觉得,这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堂主,你回来了。” 一道柔媚的声音,从石室的深处,传了出来。 随后,云竹一身雪白的裙袄,掀开了里屋深蓝色的布帘子,袅娜的身影,莲步款款的走了出来。 “嗯,你怎么在这里?” 关于云竹跟老师,年轻时候的一场错恋,林梦雅是抱持着乐观的态度的。 到底,当初也是因为误会而已。这俩个人,彼此心里,都是互相惦念着的。如今,话说开了,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一些。 再加上云竹这么能干,若是能顺顺利利的成了她的师娘,也算是亲上加亲的喜事。 “我是来照顾他的,没想到,才几天没见而已,他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这么下去,我真怕他的身子,会熬不住。” 语气里,带着情人才有的关切味道。 林梦雅细细的瞧了她一眼,雪白的脸蛋上,如今已经恢复年轻时候,七八分的颜色。 其实,跟她实际的年龄比起来,也算是年轻上许多的了。 细腻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儿。看来,老师,是她扶进去休息的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听者有心 “要出去?王爷要去哪里?” 林梦雅只是随口一问,可龙天昱的眉头,却忽然间蹙起。样子,颇有些为难。 “眼下正是春耕时节,但是受灾的地方不少。所以,太子命我在巡视各地,以防各地,耽误了春耕。” 林梦雅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的确,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春耕,是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重要条件。 如果真的耽误了,那就是国计民生的大事。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王爷说的没错,这事,的确是件大事。路上,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要是太子跟皇后有心,在路上对付你的话,也是件麻烦事。” 龙天昱在京城,相信,没有任何人敢对付他。 但是,如果是出门在外的话,那就难说了。而且,听说去年遭灾的地方还不少。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对龙天昱,怕是也要有不良的影响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就连她,也觉得这件事,的确是棘手难办。 “我知道,只是,我不在府里。一切,你都要小心行事,等我回来再说。” 这一次,龙天昱也觉得,太子在此时,把他调离京城。也许,是个针对林梦雅的阴谋。 但是,太子说的也的确是有道理。 去年,天灾肆虐。灾民无数,好不容易,才没有出现任何的暴动。 若是此时,因为春耕之事,那勉强维持的平和局面,可就成了泡影了。 到时候,灾民暴动,可是会动摇整个国家基石的。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去吩咐邓管家,给你准备一下。” 收起自己所有的担忧,林梦雅展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她又何尝不知道,如果龙天昱不在。她的生命,将会受到何种威胁。父亲跟哥哥,已经率领他们的部下,回到了边疆。 如今,若是连龙天昱都走了。她的身边,看起来也就是无依无靠的。 想要她的命的,何止是宫里的那俩位? 不过,现在的她,至少,已经引起了朝中,那些中立大臣的注意力。如果,她能够顺利的研制出,能医好皇上的解药。相信那些人,绝对不会轻易的看着她,成为无辜亡魂的。 “别担心,我还要过几日才走。既然是安抚灾民,我也是要做些准备才行的。” 突然,龙天昱温柔的看着面前的林梦雅。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让她,不用再为任何事情烦忧。 “嗯,我知道。” 林梦雅也一样柔和的看着他,其实龙天昱不在京都里,也可以让她,顺便发展一下自己的三绝堂。 听说,最近因为发展得力,已经成了京都周围,小有名气的组织。 如果想要做大的话,也是该好好的费一番心思了。 傍晚,在流心院里看书的林梦雅,一边却听着几个丫头,交流她们收集回来的情报。 其实,也就是关于府里,关于德妃的一些八卦而已。 虽然从回来以后,林梦雅也觉得,德妃似乎是老实了不少。既不给她找麻烦了,也没有派人来给她难堪。 现下,她倒是有百分百的肯定。住在雅轩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原来德妃了。 龙天昱也应该注意到了吧,像是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母妃来呢? 要不是留着她,一来是为了麻痹皇后。二来,也是想要探听出真正德妃的下来。想必以龙天昱的性子,定然是把她给简单粗暴的抓起来审问了。 “听说,雅轩里最近冷冷清清的。就连那个韵若,也是许久未见了。之前,她可是德妃娘娘身边,最最得宠的侍女了。现在德妃娘娘身体总是有些不舒服,她却不见了呢。” 有白芷在,王府里的各种八卦,断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遗漏的。 桌子上,都是她从府外带回来的干果炒货,时兴的糕点。可爱的小脸蛋,吃得跟只仓鼠一样。 不过,另外的俩个人,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便是了。 “可是说呢,我看那韵若,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年前我跟厨房的大娘们闲聊。听说这个韵若,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身边的红人,每天,都要吃一碗燕窝粥来养颜呢。还非得是血燕,又听说,咱们府里的血燕,只有咱们主子跟德妃娘娘才能吃,立刻大气的,让人从娘娘那里送来的。我看啊,德妃娘娘对她,比对王爷还要好呢!” 白芍不屑的说道,可她只当是八卦来说。但是听到林梦雅的耳朵里,却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 如果不是白芍说的话,她也差不多该忘了。 之前,韵若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可以称得上是王府里的第一人了。 本来她以为这位韵若姑娘,是从前德妃娘娘在宫里的旧相识。但是从龙天昱的反应里,却不难推测出,韵若其实是个生面孔。 一个,才刚刚到德妃娘娘身边的丫头,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吃血燕这样名贵东西的宠爱? “血燕算什么,我听浣洗衣服的人说,这个韵若,穿的衣服,都是细锦纱的料子。这种布料,就连咱们主子,都只有几件而已呢。” 白芷拧着鼻子说道,显然,是对这个韵若没什么好感。 反正,她们流心院的上下一心。对雅轩那边的人,自然是讨厌至极的。 “细锦纱的料子?那可是用来进贡的好东西,先前,宫里发下过年的赏赐的时候,咱们主子,才不过得了三匹而已。德妃娘娘也就是五匹,用来赏人都不够呢。居然给她穿了,对她,还真是好呢。” 三个人笑闹成了一团,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韵若不过是吃的好了一些,穿的好了一些。但是她们,却在主子的心里,拥有极为重要的位置。 别的不说,就算每个月,药铺的分红,就足以让她们成为小富婆了。 只是几匹布而已,怎么能比得上,林梦雅对她们的推心置腹? “白芨,你去把我那几件细锦纱的衣服取来,我想看一看。” 林梦雅在一边淡淡的说道,书已经被她扣在了桌子上。 一直以来,其实林梦雅都有一个疑惑。 如果皇后挟持了德妃,那她又是如何保证,这个假德妃,不会露馅的呢? 算起来,皇后跟德妃也算是多年的宿敌了。 了解德妃的程度,说不定比龙天昱这个儿子还要彻底。 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被龙天昱识破。也许,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林梦雅自己,站在皇后的位置。那么,为了不让别人,那么早就看破这个假德妃,肯定是要找一个,十分熟悉德妃的一举一动,而且,还必须要是皇后心腹的人,常在假德妃的身边,窥探监视。 想必,韵若就是这个人。 但是韵若的一举一动,却不像是普通侍女那样。要么,就是卑微到骨子里,要么,就是高傲到天上去。 她给人的感觉,恭敬里,带着一丝不屑。 笑容虚假,却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在皇后的面前,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主子,一共有三件,我都给您拿来了。” 思考间,白芨已经快手快脚的,取了那几件衣裳。 三件都是开春穿的,一件玫瑰紫带宝相花的镶领长袍,俩件石榴红绣了桃花的裙衫。 那料子,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灿烂夺目。 林梦雅伸出手,摸了摸衣料。 据说这细锦纱的原料,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触感,丝毫没有任何的粗糙不说,水滑的感觉,竟然好像比人的皮肤,还要柔软几分。 这样好的料子,怪不得皇室的宗亲们会喜欢。 但是,如果韵若身上穿的,真是德妃赏给她的话。那府里的裁缝,应该是有记得的。 “白芍,你去问下府里的裁缝。韵若身上穿的,真的是德妃娘娘赏给她的么?白芨,你去问下雅轩的下人,可曾看到,德妃娘娘,把那五匹细锦纱放在哪里了,有没有取出来。” 林梦雅有种预感,这个韵若,肯定是不简单。 即便真的是皇后身边的人,她也肯定,不是寻常的角色。 试问,如果皇后在那一晚,跟自己袒露真假德妃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为了平息干戈的无奈之举的话。 那韵若的消失,只能说明俩件事情。 第一件,韵若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如今觉得,既然林梦雅已经知道了真相。那龙天昱,早早晚晚,也会知道真相的。 所以,韵若作为皇后那一方的人,当然会打道回府。或者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第二件,却让林梦雅,有些不安。 那就是,其实,皇后搞出这些个真假德妃的事情。并不只是为了牵制住龙天昱,而是另有目的。 比如说,想得到些什么—— 那此时此时,韵若的消失,是不是就说明,皇后已经得手了? 想到这里,林梦雅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龙天昱不是傻子,如果韵若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他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德妃在宫里那么久了,更是没什么隐秘可言的。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吧! 第三百五十章 棘手叛徒 “老师的情况如何?我怕他熬的油尽灯枯,身子万一受不住,可就糟了。” 对待云竹这位准师娘,林梦雅的态度,自然是亲切恭敬。 云竹一双美眸里,也盛满了对老师的关切。 “堂主说的极是,要不,就把这害人的东西给毁了吧。我怕他在这样下去,迟早,连命都保不住。” 说着,云竹翻起一掌,就想要打断血玉人参。 “慢着!” 林梦雅立刻制止住了云竹,人也挡在了玉盆的前面。 “这是老师的命,你要是把它打死了,老师也会死的。” 云竹吃了一惊,立刻收住了自己的手。 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梦雅,后者叹了一口气以后,才跟她讲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怎么会...这样...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有些失魂落魄,云竹想必是没想到,百里睿,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生死面前,那些恩恩怨怨的过往,也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要了。 “办法是有的,只是老师现在的身体,实在是不适于任何的治疗措施。要是,老师能好好的修养身体的话,也许,还能有救。” 林梦雅的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狡黠。 转过头去,眼睛望向了空气里,莫名其妙的四十五度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 “可是,老师现在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除了我以外,恐怕不认识任何人的。我若是派别人来照顾,反而,会照顾不周。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是于心不忍。” 不用看,她也能知道,身后的云竹,肯定是陷入了天人交战。 沉积的宿怨,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干枯而脆弱。 没有了提供恨的养料,自然,俩个人之前那层坚冰,会在某一天,轰然倒塌。 而现在,俩个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所以,林梦雅才会吧心思,动到了云竹的身上。 若是,她能跟老师重修旧好的话,也算是一桩喜事的。 “要不...要不我来照顾他吧。三绝堂那边,即便是没有我,各部的总管,也能让堂内运转正常了。他...当初也是我误会了他,这,也是我欠他的。” 眼看到自己的阴谋得逞,林梦雅还不忘了客套一番。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本来,三绝堂内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的。若是你再照顾老师的话,我怕你会太过辛苦。” 林梦雅转过头去,嘴里说着怕麻烦,可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为难。 云竹的脸颊上,却是浮上了几分红晕。眼神,有些随意的乱飞。 看到往日,镇定又妩媚的云竹习惯了,这样的云竹,倒是让林梦雅,有些感觉到意外。 “不麻烦的,反正,你这里人手也多。其实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好歹,得有个人看着他不是么?” 语气里,虽然还带着一些吞吞吐吐。 但是林梦雅,也已经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真诚的渴望。 “那就麻烦你了,老师这里,以后,我就都交给你了。” 就坡下驴,林梦雅顺势就答应了云竹的要求。 把照顾老师的注意事项,跟云竹说过以后,林梦雅总算是放心的,出了地牢的大门。 说实话,林梦雅之前觉得,背后锁匙老师的人,有最大嫌疑的,就是云竹。 毕竟,老师总是觉得亏欠于她,所以,一定会拒绝她所有的要求的。 但是现在,她的疑心,却是打消了不好。 即便,那人真的是云竹,只要是在王府里,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血玉人参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要没有养料,那血玉人参,终究也会枯萎。或者,失去药性。 可不管是哪一种,总算是不会危害别人了。 虽然,没有揪出背后之人,但是好歹,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局。 刚在花园里闲逛了一番,却看到林魁,正一脸焦急的神色,匆匆的往龙天昱的书房走去。 甚至于,都没有看到几米之外的她。 奇怪了,林魁可是龙天昱身边的得力干将。能让他有如此的神色,想必,必定是极为棘手的问题。 好奇驱使,林梦雅跟在林魁的身后,一起去了龙天昱的书房里。 “王爷,据属下收集到的消息称,百里无尘那个叛徒,如今已经顺利的逃脱了。并且,好像是投靠了太子。咱们重要的据点,有好几处,都被人偷袭了。如今,有百余名弟兄,生死不明。” 吃了一惊,林梦雅没有想到,百里无尘,居然还能活着! 当初,她被百里无尘劫持,狠心用簪子把那家伙的眼睛给戳瞎了一只。本因为,他会死在路上,没想到,那家伙的命,居然这么大! 快步推开了龙天昱的门,屋子内,俩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王妃,您这是——” 林魁好像是,有些不愿意让林梦雅参合到这件事里来。 毕竟,当初百里无尘叛逃,有些原因,就是因为在林梦雅的事情上,跟龙天昱有了分歧。 众兄弟虽然都知道,百里无尘行事诡谲,却也不至于背叛龙天昱。 虽然,龙天昱已经把四圣卫里,属于百里无尘的人剔除了出去。 但是林梦雅是红颜祸水的消息,早就已经在四圣卫里传开了。 大家,多多少少的,都对这个,差点让四圣卫四分五裂的女人,有些怨言。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现在的林梦雅,还真的不适合。 “我知道,百里无尘的事情,有我的原因在。所以,我更想出一份力。毕竟,当初是我给了他机会,才让他可以从地牢里出来的。” 林梦雅有些歉意的开口,如果不是被挟持,百里无尘别说是逃跑了,就算是从地牢出来,都是不能够的。 “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自责了。林魁,你下去吧,我自会处理。” 龙天昱神色淡然,仿佛是浑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林魁有些犹豫,却还是恭恭敬敬的退下。 主上的心思,他还是揣测不到。但是,只要是主上这么说了,他这个做属下的,就尽管放心好了。 “是,王爷。” 书房内,林梦雅有些担忧的看着龙天昱。 百里无尘曾经是他的心腹,自然,也掌握了不少重要的东西。虽然,她知道龙天昱肯定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但是,若是真的被太子都洞悉了,恐怕,那对龙天昱来说,恐怕是灭顶之灾。 “龙天昱,要不,我去找人潜入太子的府中,把他给彻底的处理掉?” 看着林梦雅严肃而紧张的眼神,龙天昱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布置都换过了。即便是百里无尘成了太子的人,也不会对我有什么伤害。倒是你,想到该给父皇,用什么药了么?” 显然,龙天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梦雅只好转移话题,也许,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毕竟,以龙天昱的心计,不可能没有算到这一天的。 从百里无尘出逃那天开始,说不定,龙天昱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这样,可能是多虑了。 “皇上的药,我——” 话还没说完,龙天昱却拉了她的手,一起坐在了书房的座椅上。 温和的眼神,柔柔的笼罩着她,让她没由来的,羞红了一张俏脸。 “你也该改口了,叫父皇了。我知道,父皇还没有见过你。但是,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林梦雅都有些不习惯。 缩回了自己的手,虽然,龙天昱从未表达过他的情感。可林梦雅,却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跟感情,却是一点一滴中,悄然间改变了。 在她眼中的龙天昱,不再高冷,而是在默默的,替她做好一切事情。 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些小小的纠结。 龙天昱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太子怕是不会继承皇位的,那么以后,龙天昱也是有机会,成为九五之尊。 即便是,他以后只是个王爷,可在大晋,她却要面临一个实际的问题。 龙天昱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而且,龙天昱真的会一辈子,都喜欢她一个人么? 生于现代的她,恐怕是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丈夫,要跟别的女人分享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还能接受重重考验呢? 她不知道,却也不敢轻易的相信。 相爱容易,想要一辈子相守,却是太难太难。 看着林梦雅突然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龙天昱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呢。 也难怪,不管林梦雅是多么聪慧厉害的女子,终究在情爱上,也会有属于小女人的娇羞。 心头涌起了暖暖的甜意,龙天昱决定,不再逼她接受任何关于感情上的事情。 反正,她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接受自己,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他不相信,林梦雅,会对自己是无情的。 没关系,他一向是最有耐心的。相信,林梦雅总会有抛弃羞怯,跟自己坦诚相对的那一天。 “王爷,外面有人求见。” 第三百五十一章 假想情敌 “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林梦雅乖巧的离开了龙天昱的书房,刚出门,就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抱歉——王妃!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林梦雅抬头,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邱羽。 奇怪了,这人不是在宫里头么?怎么会,出现在昱王府里了? “你怎么会来的?” 林梦雅有些好奇,之前,她出宫的时候,的确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给了邱羽。 毕竟,宫里的情况复杂。如果,她想要解开皇上所中的毒,那少不了,要跟邱羽互通消息的。 但是现在,他竟然找上了门来, 难道,是皇上的身体,有什么突发的状况,才让他应付不来的么? 眼看着四下无人,林梦雅把他拉到一处隐秘的墙角。 却没有发现,就在她刚刚离开的那一刻,龙天昱疑惑的身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邱羽有些苦笑不得,似乎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丫头就要躲躲藏藏的。 好像是有见不得人一样,不过,也许是她有些苦衷的吧。 “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状况了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皇上的病情,又恶化了?” 看着林梦雅,满眼的焦急神色,邱羽却忍不住笑了开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的突然造访,让林梦雅有些误会了呢。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这一点你可以安心,皇上没有任何事。我来这里,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截断了。 “有什么事,不妨去我的书房里谈。梦雅,你也一起来吧。” 突然出现的龙天昱,吓了林梦雅一下子。 立刻松开了,拽着邱羽袖子的手。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被人抓包了一样。 龙天昱的眼神,只是在邱羽的身上转了转。眸子里流动着几分寒流,倒像是在隐忍着些什么一样。 奇怪的气氛,让邱羽这个无辜的第三人,都有些经受不住了。 干咳了几声后,礼貌的迎了上去。 “昱王爷安好,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跟您商量,给陛下用药的事情。” 邱羽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实话,京城里那么多的王爷跟皇子,他几乎每一个都见过。 但是,这位昱王爷,却是其中,气场最足,人也最霸道冷酷的一位。 若不是因为他实在是有事,需要来昱王府找林梦雅来商议。怕也是,不敢轻易上门的。 如今,似乎又好像是得罪了这位昱王爷。 事情,有些棘手啊。 “哦,原来是这样。” 不咸不淡的回了他一句后,龙天昱最先转身,走回了自己书房。 林梦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个男人,似乎,她觉得龙天昱的心情,不是很好呢。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了么? 欲言又止的邱羽,看着这一对有些尴尬的夫妻。却还是压下了喉头的话,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昱王爷,似乎是吃醋了呢。 真是有趣,在他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一位冰山王爷,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有些许的松懈,似乎,也值得了。 三个人又回到了书房里,这一次,却是颇有默契的,都陷入了沉默中。 空气中,邱羽跟龙天昱的眼神,不时的交汇。却在比起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抹试探与猜疑。 唯有,处于交锋中心的林梦雅,却是眉头紧皱,思考着正事。 所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身边的那俩个男人的现状,到底是有多么的紧张。 “这里也没有外人,邱大人不妨直说,你这次来,到底是需要我们做什么?” 林梦雅突然开口说道,俩个人之间的交锋,也在瞬间,完全隐匿了起来。 “其实,我这次来,是受了几位大人的委托。如今,宫中的形势不明朗,而且,自从王妃出宫以后,太医院里的人,也就恢复了常态。若是陛下的病,继续拖下去的话,怕是要不好。” 闻言,林梦雅的眉间,掠过了一抹忧色。 现在她唯一不宽裕的,就是时间。 可偏偏,解毒这东西,又是急不得的。 神农系统给出来的方子是不错,但是,皇上的毒,实在是太复杂了。 老师又疯疯癫癫的,要是没有老师这个毒术大师在旁协助的话,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成功。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看着事情陷入了僵局,也许是因为,刚刚林梦雅的一句话,把自己跟她,当成了同一伙的。 总之,龙天昱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说起来,林梦雅可是他的王妃。跟邱羽,恐怕也是因为父皇的病情,所以才会那么亲密吧。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大局着想,龙天昱破天荒的,没有一张对邱羽,摆出一张冰山冷脸来。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尽管开口就是。只要能治好陛下的病,我跟王爷,定然会鼎力相助的。” 邱羽看着林梦雅,心里却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怪不得,老哥说过,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麻烦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似乎说的太对了。 还好,他们哥俩,都没有这么命苦的陷入,一个女人所编织的情网。 精明的眸子里,流转着看好戏的神色。越是精明的人,在陷入感情以后,似乎,也就变得越加有趣了呢。 视线,又转向了正皱眉深思的林梦雅。 这俩个人,说起来,还真是绝配来的。 不过,胡思乱想的时间结束了,现在,应该是用来做正事的时间了。 邱羽正了正神色,说道: “我们之前商量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一次的药方,有你跟我,共同拟定。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昱王爷,能为我们找到一个,能够不受别人干扰的地方。静心研究,而且,在此期间,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猛然听到,林梦雅竟然要跟这个家伙,在一起研究药方子。 龙天昱的心里,就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好歹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想必,也做不出什么,能让他不悦的事情出来。 可偏偏,这俩个人要救的,是他的父皇,这一点上,让他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顿时,名震大晋的昱王爷,陷入了纠结的情绪里。脸上,也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 “这个不是问题,王爷,你说呢?” 林梦雅正有此意,她还巴不得,邱羽这个神医,跟自己共同研究药方子呢。 期待的眼神,看向了龙天昱。看着那双晶亮而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龙天昱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地方我已经准备出来了。就在我的院子里,下次你来的时候,直接叫人带你过去就好了。而且我做了布置,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林梦雅有些兴奋的说道,可这话,听在龙天昱的耳朵里,不管怎么都觉得刺耳。 话的意思,他清清楚楚。但是,这些话要是放在另外的一种场合,也照样合适。 如鲠在喉,弄得龙天昱不上不下的。也只好面色铁青,坐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邱羽。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开始吧。对了,我不能频繁的出宫,所以,若是有事情,还是得麻烦昱王爷,代为通传了。” 有趣,邱羽的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儿。 那傻丫头没发现,可他却已经对龙天昱的目光,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那绝对是一头雄性的野兽,在发现有另外一头雄性的野兽,误入自己的地盘后,发出警告中,还带着几分审视不爽的目光。 换句话说,龙天昱正在吃醋。 真是太有趣了,他们龙家的男人,虽然称不上是滥情。但是鲜少,会有这样的情种。就连皇上,都有数不清的宫妃,偶尔有专宠之人出现,也不过是三五个月的光景。 算起来,他们成亲也该有大半年了吧。 可这位昱王爷,不仅仅没有厌烦的意思。竟然,还把这种有损男子汗气概的心情表露无遗,果真,是让人惊讶不已呢。 看来,以后在昱王府的日子里,不过那么好过了呢。 微笑加深,邱羽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好,以后就麻烦邱大人了。” 林梦雅暗暗的瞪了一眼龙天昱,人家好歹是个客人。而且,还是商议给龙天昱的父皇治病的事情。 可谁知道,这家伙到底发了什么疯,竟然像是敌人一样,恶狠狠的瞪着人家。 且不说,邱羽可能是他父皇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最基本的礼貌,也不应该这样招待客人吧。 接受到了林梦雅无敌的杀人眼刀,即便是龙天昱心里再不愿意,可还是得忍住。 忍着笑,邱羽跟林梦雅又客套了几句后。终于提出,自己应该回宫去了。 “我这就叫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宫。在宫里,还望大人,一切小心才是。” 林梦雅转身出了龙天昱的书房,去叫人准备去了。 顿时,俩个男人,互相瞪视了起来。只不过,一个是怒目而视,一个,则是抱持着逗弄醋缸的心态。 第三百五十四章 坐卧不安 很快,白芨跟白芍,就带回了林梦雅需要的消息。 德妃的那几匹布,真的一点都没有动过。而德妃院子里小厨房的下人们,也证实了,德妃都没有吹过血燕。所以,又是哪里来的血燕,赏给韵若吃呢? 细锦纱的衣服,再加上血燕,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而且,看韵若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东西。 一个小小侍女,又哪里来的这份见识? 点点滴滴的信息,铺垫出了一个最终的答案。 林梦雅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隐约的答案。 韵若的身份,肯定不仅仅是一个侍女那么的简单。 假德妃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至少得有五成的原因,是受了这个韵若的挑拨吧? 而皇后趁着自己还陷在宫中的时候,就把韵若给弄走了。看来,还真是重视这枚棋子。 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一条大鱼。 “主子,您是觉得,这个韵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白芨心细如发,她家主子,可不是会凭空的,就对一个小侍女这么的感兴趣。 林梦雅笑了笑,却只是摇了摇头。 人都已经消失了,她即便是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何况,如果真的是皇后有心藏起来,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龙天昱,都不一定能有办法找出来的。 “没事,对了,以后白苏不在,你们都不要轻易的出府去了。现在,很不安稳。我不想你们,有任何的意外。” 提起白苏,剩下的三个丫头,顿时有些失落了起来。 林梦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白苏不是永远的离开她们了,而只是,出去远游一番而已。 关于白苏的话,几个丫头想要发问,但是最后,却都是乖巧的咽了下去。 虽然,心里有许多许多的疑问还没有人来解答。 可林梦雅,却还是认真的投入了解药的研制中。 流心院里,那间被腾出来,当做临时实验室的小屋子里。林梦雅才吃过了早饭,就一门心思的扎了进去。 穿着特质的围裙,更方便行动的衣裤。林梦雅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研究狂人。 数十上百种的药材,源源不断的,运到了那间屋子里。 “放下吧,手脚都轻快些,不要打扰了我家主子。” 白芨跟在林梦雅的身边,给她打打下手。 而白芍,则是站在院门口,张罗着运草药的事情。 林梦雅早就给了白芍一个清单,上面罗列着的,都是她需要的草药。 结果,忙乎了一个早上。白芍脚都没沾地,却还是差了一大半。 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一想到这么多的草药,主子都要亲自研究。顿时,对自家主子的敬佩,就像是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可若是她知道,这些草药,只是被林梦雅按照名字分类放好。并没有都用掉的情况下,会不会觉得,自家主子是在耍她了。 白芨刚开始也不明白,因为有些药材,主子是碰也不碰的。 后来,她却渐渐的领悟到主子的意思。 即便是流心院里,可以有让那些监视者,寸步都不能进来的准备。 但是运送药材的过程,却是不能百分百保密的。 要是有人想要用心,自然是能获得药方的。 所以,主子用了这个小方法,除了她,没有人能知道,药方到底是什么了。 “还是没办法找到么?奇怪了,这净心莲,明明不难找的啊。” 林梦雅查看了一圈新送来的药材,有些沮丧的自言自语。 净心莲算不得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却是极难栽培。整个大晋,上上下下都没有栽培成功的先例。 即便是别国贩卖过来的,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必须要三年份的,多一年少一年都不行。 这可又难为了林梦雅,净心莲保存的方法有限。所以,即便是三年期的净心莲,送过来以后,怕是也不能入药了。 三绝堂现在才刚刚发展起来,虽然在晋国上上下下的,也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但是在国外,却还是白纸一张。 难道,她要换了这张最合适的药方,转而求其他的代替方案么? 林梦雅却有些犹豫,因为,如果不是对症下药的话。那皇上中毒的情况,可能会愈发的严重。 若是不换,这样耽误下去,一样没有好处的。 正在她愁眉不展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房门外。 邱羽带着自己的小药箱,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屋子里的一切。 他,没有走错吧? 看着四周墙壁,密密麻麻的药柜。浓郁的药香,简直,堪比太医院的药库。 “你还真是大手笔,这么多药,用得着么?” 眼神里,除了震惊以外,还带着几分垂涎。 跟百里睿一样,邱羽在某些方面,也有痴迷地方。 尤其是在看到这些,或是名贵,或是不常见的草药后。眼睛瞪得溜圆,却已经是情不自禁的,上手开始查看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私人库藏而已。” 所谓无形装b最致命,林梦雅只不过是淡淡的交代了这么一句后,邱羽的嘴巴,就裂得比海碗还要大。 天啊,龙天昱到底是有多财大气粗,竟然让林梦雅,拥有这么大的一个,私人药材库藏。 要知道,即便是在整个京城里,也是极其少有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摇了摇头,邱羽放下了手中的药箱,挽起了袖子,一样一样的查看着面前的药材。 “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一共把药方分成了三个部分。如果你确定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 林梦雅丝毫没有藏私,桌子上,摆放着写着密密麻麻药材名称的单子。 那上面,不仅仅标注了药效跟计量,就连对应的功能,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好详细的方子,皇上身体的状况,我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试药,把关的。” 邱羽神色凝重,他们之间的合作,可不仅仅是医好病人那么的简单。 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大晋子民的福祉。 “王爷,邱太医已经到了。已经在王妃的院子里,待了好几个时辰了。” 流心院的外面,邓管家恭敬的看着面前的王爷。 虽然,知道邱太医来府里,不过是为着皇上的事情。可龙天昱,却阴沉着一张脸,这一上午,进进出出的下人们,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我知道了。” 极度不爽的龙天昱,也只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 心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他们,只是为了父皇的病,所以,才会共处一室的。 如果自己去流心院的话,少不得,会给林梦雅和邱羽添乱。 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站在了通往流心院必经的路上。 而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看到自家的王爷,表情竟然这么可怕,少不得,有些浑身发抖。 几次三番的,那些心理素质差的,差一点就把自己手上的药材,打翻在地上。 “流心院的院门,怎么关的那么紧?” 龙天昱眉头轻轻的皱起,仿佛那紧闭的院门,是他目前,唯一的障碍。 不由得出声询问,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有多幼稚。 “回王爷的话,那是王妃特意交代的。说是,给陛下配药责任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的。” 邓管家想笑,却只能生生的憋着。 自打王爷成年,被封为昱亲王,住进了王府以来。作为王府大管家的他,就不曾看到有任何一天,王爷竟然会如此的坐立不安。 怪不得,林魁宁可字请去府外打理王爷要出门的行装,也不愿意留在府里伺候。 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个原因。 早知道,他也不会让林魁那家伙,钻了这个空子。 “哦?是么?你说的也有道理,给父皇配药的确责任重大。我作为父皇的儿子,理应去亲自监督,你说是不是?” 仿佛,是给自己的出现,找到了一个特别合理的借口。 龙天昱眉头上的阴云,稍稍的驱散了不少。 脚步轻快,差一点就是用跑的,推开了流心院的大门。 一进门,那满院子的人,都瞬间停止了动作。 眼睛一致垂下,没有人,敢直直的注视着龙天昱。由此可见,刚刚他在路上的瞪视,到底给这些人,留下了什么阴影。 “咳,你们继续,不要耽误了王妃的正事。” 轻咳嗽了一声,龙天昱也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被人这样注目着,他也是有些不太习惯。 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加快自己手上的活计。 虽说,平日里王爷也是一个不太好伺候的主子。但是没有一天像是这样,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内心伤害。 尽量迈着平稳的步伐,龙天昱走到了林梦雅,临时充当医馆的小屋子里。 还没进门,一股子浓密的药味,就冲了他的鼻子。 “阿嚏——” 安静的屋子,突然被龙天昱那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所惊动了。 林梦雅从邱羽的身后探出头来,颇为惊讶的,看着龙天昱。 “王爷,您来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宫内情势 这种严肃的气氛,邱羽第一个忍不住了。 眼神有些忍不住笑意,可还是要这样正正经经的,正襟危坐在书房里。 “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着龙天昱那副阴沉的表情,邱羽的心头,忍不住窃笑了起来。 狭长而深邃的眸子,不屑的瞥了一眼邱羽,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善的说道: “我能误会什么?” 林梦雅那傻丫头看不出来,可邱羽却看得分明。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了情以后,特殊的独占欲。 不过,林梦雅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若是这王爷的醋劲儿太大,也许,林梦雅会不习惯的。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他也说不定了。 也许,他应该给这俩个人提个醒不是么? 手抿了一些唇,邱羽看着龙天昱,略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我跟王妃之间,什么都没有。王爷应当,信任王妃。况且,王爷如此优秀,乃是人中之龙。王妃跟您,更是一对佳偶天成,百年难遇的一对儿。所以,王爷当然可以放心。至于下官跟王妃,不过是泛泛之交。” 邱羽本是好心,以为,只要把龙天昱夸赞一番,对方不说眉开眼笑,至少,也不会勃然大怒吧。 可没想到,龙天昱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最后,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了。 这人—— 邱羽只觉得,龙家的男子,果然都不太可爱。 比起他们,整天只会醉心于争权夺利的愚蠢行为而言,自家大哥,还真是个聪明人来的。 “邱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我的侍女,会引着你去后门的。” 林梦雅的声音,恰好好处的响了起来。 屋子里的俩个男人,也结束了对峙。邱羽看了看龙天昱,又看了看林梦雅,只好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拱手行礼告辞了。 龙天昱的确是这世上少有的优秀男子,但是,林梦雅也是一个同样时间难寻的奇女子。 若龙天昱再不能读懂她的心,怕是以后,俩个人的波折,也不少的。 想来想去,邱羽却发现,自己操得却是多余的心。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话。那自己,还要来多嘴什么呢? 书房里,从邱羽离开的时候开始,龙天昱就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 不声不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气氛,有那么些许的沉闷,林梦雅眼珠儿转了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春天到了,院子里,都有些草绿色了,你看到了么?” 才一开口,林梦雅顿时为自己没事找话的功力所绝倒。 这种小孩子才会注意到的幼稚话题,绝对会让这次主动搭话的机会告吹。 好不容易,俩个人才能有这么安静的相处时间。 “嗯,我看到了。窗子下面的野草,都开始发出了新芽了。” 龙天昱有些闷闷的回答,却是十分的认真。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龙天昱。林梦雅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意,那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是啊,都开始发了新芽了。又是一年春天了,我喜欢春天。因为它代表着万物复苏。就像是重新开始的人生,总是让人充满了活力。” 林梦雅推开了窗子,春风还是有些微凉。可到底,已经是春天了,那微冷中,却带着一丝丝暖意的温柔。 看着龙天昱书房外面,有些光秃秃的枝桠。 相信再过不久以后,这王府里,处处都会鲜花烂漫,生机盎然了吧。 过去了大半年,她却已然是脱胎换骨。 不再是穿越前,只知道闷头研究的医科生了。也不是之前,那痴痴傻傻可怜的林家嫡女了。 现在的她,是糅合了俩个人生的,一个最新的林梦雅。 龙天昱却被她的侧脸所吸引,安静而美好,完美细致的五官,在春日的阳光下,投下了温柔的剪影。 生在皇家,他见过许多堪称完美的女人,但是唯有面前的这一个,却跟那些人,完全不同。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邱羽说的话。 龙天昱却嗤之以鼻,既然是他想要的,那就要抓在手里。林梦雅,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女人。 “春天还冷,千万不要着凉了。你身子不好,需要调养跟休息。” 龙天昱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长袍,温柔的披在了林梦雅的身上。 虽说梦雅本身就是大夫,但是所谓译医者不能自医。她上次心脉受损,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费心操劳。所以,他才会担心,林梦雅的身子吃不消。 听到龙天昱的话,林梦雅心里也打了一个突。 她现在身体的状况,倒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情况。 本来,花轿里,她吃下的毒,足以让她死个十次八次的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突然穿越过来,然后,又吃下了一部分解药的原因。那些毒药,现在竟然不能要了她的命。却也像是跗骨之蛆,她怎么也拔除不掉。 这大半年来,不管是龙天昱还是小玉他们,给自己吃的灵丹妙药,就算是个垂危的病人,也能变得生龙活虎的。 可那毒,就像是有了抗药性一般,竟然半点作用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身体的各项机能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若是一旦有任何的契机,触发了她身体里的毒素,那她会立即死亡的。 说来有些可笑,她脑子里的神农系统,还有老师传授下来的毒术。这天下,怕是寻常的毒物,都不能奈何她了。 可唯有自己身体的毒,她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不管是多么严密的现代仪器,都有做不到的事情。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怎么把皇上的毒给解了。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那么的被动。但是,这毒究竟是谁下的,怎么下的,你现在可有什么线索了么?” 感伤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的林梦雅,又变成了那个机敏睿智的昱王妃。 龙天昱想了想后,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细节太少,我现在也是在初步怀疑中。但是有一天可以肯定的是,这事,一定跟皇后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林梦雅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皇上这一病,得利最多的肯定是皇后跟太子。 但是,这事也是有说不通的方面。 “我觉得,这事太子跟皇后,可能起的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你想想,之前太子虽然行事鲁莽了一些。但是没有大错,皇上,几乎连申斥都从未有过。而皇后,治理后宫,却也算得上是公正严明。如果,按照寻常的想法来看。皇上百年之后,太子继位的可能性很大。那为什么,他们还要大费周章的,用这种方法,来毒害皇上呢?” 林梦雅分析得头头是道,这是她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上,就自己目前看到的事情,来分析的。 其实,龙天昱并非没有想到,只是,他更加的了解,皇后跟太子,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的简单。 “你分析的没错,但是,我总觉得,皇后跟太子,是为了更大的目的。父皇的身体康健,若是正常继位,少说也要二三十年。倒时候,太子会更加的稳重。而皇后,可却是年纪老迈了。所以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另有所图。可晋国的皇位,则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必经之路。” 更大的目的?如果晋国皇帝,还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的话。 难道,他们所图谋的,是整个天下? 顿时,林梦雅觉得,这想法简直又荒唐又可笑。 历史上,多少想要征服世界的人,哪一个不比太子那个草包更厉害。但是,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都闪了腰,崴折了腿。 就凭太子那个二货,还能称霸天下?做梦去吧! “根本就是白日做梦,若是在乱世,这话,倒也不失为一个男儿的宏图大志。但是现在,除了晋国以外。其他的几个国家,实力也不俗。百姓安居乐业不好么?非得要称霸天下做什么?所谓天下共主,就凭他,也想要染指?” 林梦雅觉得这件事,简直是太可乐了。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理由了。 不然的话,还能有什么,比一国之君,更加的诱人呢? “太子,从来都是一个好高骛远之人。有这样的想法,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但是,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连皇后也会跟着他一起瞎胡闹。难道,皇后也觉得,她的儿子,能问鼎天下?” 这—— 林梦雅想了想,倒是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得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看来,宫里的情况,比我还要复杂得多。我帮不上你了,只能,在后方,帮你研究解药出来了。” 林梦雅耸了耸肩,这件事情,倒是她想的简单了。 “那也是要辛苦你了,不过,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有大半个月不能不能回来了。” 又要走?林梦雅有些疑惑,其实,自从嫁给了龙天昱以后,她倒是看出来了,其实,他这个王爷啊,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的悠闲。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兵部难题 林梦雅正跟邱羽商量药方的事情,刚刚才配好了一部分,俩个人正凑在一起讨论药效呢。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龙天昱的视线有些躲闪,可还是在看到,俩个人有些过进的距离后,染上了几分的怒意。 林梦雅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一点上,从清狐跟林中玉的身上,都能看出来。但是,这个邱羽,身为太医院的大夫,为何,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进展得很顺利,应该很快就可以把解药给研制出来了。王爷不必担心,无论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林梦雅的回答,客气而程式化。 这是她以前的习惯,只要是正式进入工作模式,绝对的六亲不认。 龙天昱却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想起之前,她还是那么的温柔可爱。才不过,跟这个邱羽相处了短短半日,便对他冷淡至此。 顿时,心头,对邱羽的怒火,更加加重了几分。 不过是,看在给父皇研制解药的事情上,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好,你们忙。本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龙天昱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几分恼怒。 就连邱羽这个外人,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可林梦雅,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埋头做事。 邱羽顿时在心头苦笑,怕是那位原本就爱多想多思的昱王爷,定然是恨死了他了。 唉,他怎么就这么悲哀,偏偏掺入了这俩个人之中了呢? 想到这里,为了避免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邱羽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这俩个人。 “咳,那个,王妃啊,你刚刚是不是,态度稍微冷淡了那么一点呢?” 看着林梦雅疑惑的眼神,邱羽笑了笑,继续委婉的提点说道: “我是说,虽然,咱们时间十分的紧迫。但是,好好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我想,不如,你跟王爷好好的解释解释,免得,有什么误会,不是么?” 听了邱羽的话,林梦雅只是想了一分钟以后,就抛在了脑后。 “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还是抓紧把解药研制出来最重要。” 眼看着自己的劝解失败,邱羽也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早就觉得,龙天昱虽然优秀,但是,如果想要跟林梦雅白头偕老的话。俩个人之间的个性,还是要再磨合一番的。 但愿,这次研究解药,只是让他们认识到这件事情的关键的转折吧。 自从林梦雅每天闭门不出的研究解药开始,昱王府的气氛,就变得极其的怪异。 第一个怪的,就是同样忙忙碌碌的昱王爷。 自从上次,怒气冲冲的从流心院出来以后,龙天昱就一直未曾踏入流心院一次。不过,每天出来进去的,一双眼睛,还是有些恶狠狠的瞪着流心院的大门。 这下子,别说是流心院里的下人了。 就算是王府中,普通的杂役,都觉得自己的工作压力,倏然间,加重了几倍还不止。 “王爷,行装已经打点妥当了,您要不要,亲自过目?” 书房内,龙天昱正看着军情急报,林魁恭敬的问道。 龙天昱挑起了眉毛,整理行装这件事情,本应该是女子所为。可现在,他的王妃,偏偏在做些男儿才应做的事情。 而且,还是他一点脾气都发作不得的事情。 顿时,向来阴冷的俊脸,又再阴沉的几分。 不知道,是对林梦雅的态度不满,还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不满了。 “知道了。” 放下了军情急报,龙天昱知道自己,不能每天,都沉浸在这些儿女私情当中。 主管军务,这是父皇还龙体康健的时候,分给他的重任。 龙轻寒这个七皇子虽然顽劣,但在领军做战上,还是有些他独当一面的是英才的。 所以,父皇才会如此的放心。 但是,自从上一次,那些中立势力的重臣们,暗中剪掉了太子,不少的暗桩力量。太子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学乖了,可实际上,却是联合了不少的势力大臣们,想要夺取兵权。 这一次,出去巡视各地春耕的情况。看起来,虽然像是太子对他委以重任,但是实际上,却是把他推到了一个进退俩难的地步。 若是他不去,那太子正好可以名真言顺的,说他丝毫不关心民情。肆意的损害他的名誉不说,也可能借着这个事情,对他泼尽脏水。 若是他去了话,轻寒虽然有能力,但是因为这几年来的韬光养晦,才打消了太子的戒心。 要是此时,启用轻寒的话,只会让轻寒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全部都变成过眼云烟。 但是,如果出京巡视的话,多则三五个月,少则也要一俩个月。这样,兵部的事情,肯定是有一个人来代替他主持大局的。 龙天昱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太子安排进来的。 即便是不是,也肯定会跟太子的势力,有盘根错节的联系。 偏偏,他在兵部的副手,又因为别的事情,派出去公干了。至少要半年才回来,兵部,那可是掌管整个大晋兵马的地方。 若是真的被太子控制了,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那些中立派的重臣们,对于此事,也不能过多的插手。 储君,终究是储君。若是皇上真的驾崩了,那太子的登基,也就名正言顺了起来。到时候,这些重臣们,也只能向新帝效忠的。 所以,他现在,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王爷,七皇子到了。” 书房外,邓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龙天昱的思绪。 随后,龙轻寒一身湖蓝色的锦缎袍子,手中折扇轻挥,笑意吟吟的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想起,十几年前,他跟轻寒,还都是稚童的时候。那边卑微而怯懦的少年,却变成了今天,整个大晋都闻名的风流才子。他母妃的在天之灵,也应该会得到些许的安慰吧。 眼下,王府里除了林梦雅以外,也只有面前的七弟,跟自己是最亲近的了。 顿时,龙天昱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掠过了一抹暖意。 “来了,坐吧。” 龙轻寒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天啊,他没有听错吧? 向来对他不假辞色,动不动就要弄死他的三哥,何时,变成了这般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了。 不过,惊讶只是转瞬即逝。 如果,再一想到,王妃是那个林家的大小姐的话。事情,也就变得简单多了。 也许他的三哥,真的是让这个林家的大小姐,悄悄的改变了,也是说不定的呢?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龙轻寒今天,也是为了兵部的事情来的。 三哥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他也感同身受。所以,他来这里,是试探下三哥,到底有何想法的。 “三哥,巡视春耕之事,你可都打点好了?” 龙轻寒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以前,曾经教导他们。春耕之事,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脉。 太子,也是拿捏到了这一点,才堂而皇之的,敢派三哥出去。 而且,他也算准了,三哥推拖不得。 可兵部的事情—— 暗中捏紧了拳头,若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他,暴露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兵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龙天昱一句话,就堵住了龙轻寒的毛遂自荐。 “你知道的,太子,一向对兵部的事情虎视眈眈。如果,不是之前父皇,早就看出了他的本性,也不会,把兵部,交给你来打理。” 龙轻寒有些愤恨的说道,本朝的规矩,向来关系到国家命脉之事,都必须由皇室的直系血脉来掌控。 双方制衡,既不会让人打起了皇位的心思,也能施展出各自的才华。 所以,钱粮大权,虽然在太子的掌控下,但是兵权,却是在三哥的势力中。可没想到,父皇病倒得这么突然,许多事情,还未曾有细致的交代。 所以,现在的局面,才会这么的错综复杂。 “我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只需要几日,就可以到京都来了。这几日,你还是要不动生色,替我看着太子那班人。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才是。” 龙天昱的话,瞬间,让龙轻寒眉头舒展了开来。 潇洒的展开了纸扇,风流翩翩公子的模样,代替了之前,那个眉头紧锁的七皇子。 “我就知道,三哥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过太子最近,可能是无暇顾忌到你了,他啊,现在正巴巴的,每天都皎月馆里跑呢。” 皎月馆?龙天昱想了想,才记起,那是龙轻寒,跟自己提过的一家青楼。 也许,比起领兵作战来,龙轻寒在吃喝玩乐这方面的天赋,要更加的厉害。 就拿这家皎月馆来说吧,听说,里面的姑娘,可都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 更厉害的是,就连老鸨,也不知道幕后的大老板是谁。而轻寒,已经在那里待了几个月了,也查不出,那位神秘的主人是谁。 第三百五十六章 疑云重重 “他还敢去那种地方?皇后不是下令申斥了他么?” 龙天昱心头有些疑惑,太子虽然任性,却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运气好了,可以一步登天,继承大位。此时,却流连于青楼楚馆,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 “皇后现在,哪里还能管得了他了?听说,那皎月馆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俩位绝色的佳人,充当了花魁。其中一个,名字叫绮霞。人长得倾国倾城不说,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太子不过见了一次,就已经是念念不忘。成了入幕之宾,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不过是三五日的宠爱,那绮霞,就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 龙轻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却带着嘲讽。 皇族之中,别说是出身青楼的女人了。即便是家世清白,但是却无权无势,都依旧如同浮萍一般,得不到半点的保障。 当初,若非是德妃娘娘的怜爱,别说是他母妃了,就连他,都不知道会被扔到哪个冷宫里去自生自灭去了。 可现在,太子竟然和一个青楼的女子有了孩子。 皇后不仅不阻止,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胡来。 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也许,是因为太子膝下空虚吧。太子府上虽然有侧妃侍妾,倒是直到现在,还没一子。皇后,也有些着急吧?” 不过,这话连龙天昱自己,说的也有些难以置信。 皇后为人极为于心计,但是最近以来,太子昏招频出。皇后也不阻拦,只是事后做些挽救的事情而已。 若是再这样下去,那朝廷中,废除太子的声浪,也只会越来越高。 皇后要是想要保住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理应想些办法才是。可现在看来,皇后,却像是在有意纵容一样。 “三哥,你说皇后,有没有可能,想要扶持后宫的某一位皇子,承继太子的位置?” 龙轻寒思量片刻后,才幽幽说道。 前朝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本朝却是不同。且不说,父皇已经有了诸多颇有威望的成年皇子。 即便是太子要换人,也不是皇后能一手操控的。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太子从小,就受到皇后的悉心栽培。谁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对太子,还是寄予重望的。皇后对太子,不仅仅是母子之情而已。要是换了旁人,她又怎么可能,会用得得心应手呢?” 想起皇后,龙天昱就不由得,想起失踪多日的母妃。 虽然已经清楚,在雅轩里的,绝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现在,母妃到底身在何处,却也是让他忧心之事。 “无论如何,只要兵部的事情一解决。局面,也是暂时对我们有利的。三哥你也就不用再这么担心受累的了。” 太子倒是好算计,巡视春耕的事情,做好了也只是分内之事。做不好三哥里外不是人,他还能趁机,把兵部都收入囊中。 “既然,太子已经是打定了注意,三哥,你觉得你的人,能顺利接手兵部的事情么?” 龙轻寒正色说道,并非是他置疑三哥选人的眼光。只是现在,情况实在是有些紧急而已。 一抹高深莫测的精光,从龙天昱的黑眸里闪过。 “我找的这个人,可不简单。机会已经给他了,若是他没有抓住的话,那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明。” 看着龙天昱卖着关子,龙轻寒,却觉得还是担忧不已。 兵部在三哥的经营下,却并没有成为铁桶一块。 因为兵权实在是太敏感,即便是三哥没有什么谋朝篡位的野心。兵部的上上下下,也多少对三哥有些挟制的。 现在,若是那些人,稍微倾向了太子一党。那三哥安排接管的人,必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可既然三哥都这样说了,那也只能寄希望于,三哥选中的人,真的不会让他们失望了。 男人们在谈论着军国大事,可在流心院里,气氛,也一点也不轻松。 林梦雅死死的瞪着面前的草药,因为有神农系统的帮助,分析药性的工作,也就变得简单得多了。 但是,即使是她用了不下三种方子,也依旧没有找到,跟净心莲想媲美的代替品 。 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么? 在一旁翻医书的邱羽,心头也暗暗惊奇。 原本,他以为林梦雅仅仅是控针之术厉害而已,却没想到,在毒术的造诣上,她竟然比自己,高明上不知道多少分。 他可是从小,就浸淫在医道中的天才。说句实话,即便是整个太医院,能超多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可没想到,林梦雅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女,竟然给他如此大的打击。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唉,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 林梦雅叹了一口气,说道。 面前,无数保存完好的良药,竟然没有一样,可以代替净心莲的作用。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给皇上,服用药性差一些的么? 效果不理想倒是小事,万一加重了病情,或者是延误了时机,到时候误了大事才,才是最严重的。 “你的药方很独到,我相信,皇上的毒,一定会有办法的。” 邱羽温柔的一笑,安慰着林梦雅说道。 时间还是太紧迫了,若不是林梦雅医术精湛,也不会有这么多好的办法。 “这些药方,看起来是可以解皇上的毒。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味名叫净心莲的药了。我试过了许多药,都不能得到最好的代替品。” 净心莲,三个字立刻让邱羽有些惊讶。 这是——他用家传秘方,培养的一味草药。 说起来,这天地之间,有许多药材,看起来不起眼,却是有诸多的限制。有的,若是方法不得当,却是极难获得的。 “非要,这味药不可么?而且,我听说这药,在整个大晋也是为数不多的。你又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呢?” 邱羽试探的问道,略有些狐疑的翻了翻手中的医术。 他来太医院这么久了,那些传世的医书上,可从有过净心莲这味药的记载。 怕是即便是有人知道,也鲜少,会有人拿它来入药的。 “我——我是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林梦雅目光闪烁,有些小小的心虚。 她的那些本事,骗骗那些不懂医术的人还可以。但是在医术精湛的邱羽的面前,她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的脑袋里,有一个作弊器一样的神农系统吧? “医书?什么医书?你见过那本医书么?” 邱羽的追问,让林梦雅有些不知所措。 医书,她看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偷懒,被神农系统给扫描了进去。 刚刚,她动用了搜索引擎,尴尬的发现,根本就没有半分净心莲的踪迹。 瞎掰?她敢肯定,不用一分钟,邱羽就能拆穿她的谎言。 “呃——其实,我是在我母亲留给的一本医书上看到的。你知道的,我娘曾经是名动京城的名医。所以,我就继承了一些。” 睁着眼瞎掰,别说是现在的她了,就算是以前的林梦雅,对娘亲,都已经没有了半分的记忆。 若不是因为母亲生母亲不在了,她也不会成为身世悲惨的小可怜。 可没想到,邱羽竟然有些激动。 大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方子,总是另辟蹊径,眼光独到。如果,你是你母亲的衣钵传人的话,那就合理了。记住,你母亲留下的医书很珍贵。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你母亲的医书,在你的手中。” 林梦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大大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医书?什么医书? 还有,邱羽不是这几年,才来到京都,考上太医院的么?他又怎么会知道,林梦雅的亲生母亲,就是名动京城的神医呢? “嗯,我知道了,我们还是先想一想,净心莲的替代品,比较好。” 林梦雅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个话题的讨论。 再问下去的话,她恐怕肯定是会露怯的。 “不用,放心吧,净心莲我家有。虽然量不是很多,但是足够你用了!” 邱羽有些兴奋的说道,林梦雅傻傻的看着他,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你家,怎么会有这么难以培植的净心莲呢?” 林梦雅有些狐疑的问道,别说是京都了,就算是整个大晋里,都没有适合净心莲生长的土壤。 “这是因为,我家有个小园子,专门是用来培育各国极其难得的药材的。这是我们家家传的绝学,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给你。” 邱羽的话,让林梦雅有些雀跃跟惊讶。 这种培植技术,简直是每个学医的人,最渴望的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看来,有时间她真的要好好的学习一下。 然后,在三绝堂里,开辟一个规模不小的园子,专门种植一些极为难得的药材。这样的话,那身家,岂不是百倍千倍的长了? 到时候,三绝堂里,大把大把的银子,肯定会让她赚翻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听者有心 “要出去?王爷要去哪里?” 林梦雅只是随口一问,可龙天昱的眉头,却忽然间蹙起。样子,颇有些为难。 “眼下正是春耕时节,但是受灾的地方不少。所以,太子命我在巡视各地,以防各地,耽误了春耕。” 林梦雅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的确,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春耕,是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重要条件。 如果真的耽误了,那就是国计民生的大事。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王爷说的没错,这事,的确是件大事。路上,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要是太子跟皇后有心,在路上对付你的话,也是件麻烦事。” 龙天昱在京城,相信,没有任何人敢对付他。 但是,如果是出门在外的话,那就难说了。而且,听说去年遭灾的地方还不少。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对龙天昱,怕是也要有不良的影响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就连她,也觉得这件事,的确是棘手难办。 “我知道,只是,我不在府里。一切,你都要小心行事,等我回来再说。” 这一次,龙天昱也觉得,太子在此时,把他调离京城。也许,是个针对林梦雅的阴谋。 但是,太子说的也的确是有道理。 去年,天灾肆虐。灾民无数,好不容易,才没有出现任何的暴动。 若是此时,因为春耕之事,那勉强维持的平和局面,可就成了泡影了。 到时候,灾民暴动,可是会动摇整个国家基石的。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去吩咐邓管家,给你准备一下。” 收起自己所有的担忧,林梦雅展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她又何尝不知道,如果龙天昱不在。她的生命,将会受到何种威胁。父亲跟哥哥,已经率领他们的部下,回到了边疆。 如今,若是连龙天昱都走了。她的身边,看起来也就是无依无靠的。 想要她的命的,何止是宫里的那俩位? 不过,现在的她,至少,已经引起了朝中,那些中立大臣的注意力。如果,她能够顺利的研制出,能医好皇上的解药。相信那些人,绝对不会轻易的看着她,成为无辜亡魂的。 “别担心,我还要过几日才走。既然是安抚灾民,我也是要做些准备才行的。” 突然,龙天昱温柔的看着面前的林梦雅。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让她,不用再为任何事情烦忧。 “嗯,我知道。” 林梦雅也一样柔和的看着他,其实龙天昱不在京都里,也可以让她,顺便发展一下自己的三绝堂。 听说,最近因为发展得力,已经成了京都周围,小有名气的组织。 如果想要做大的话,也是该好好的费一番心思了。 傍晚,在流心院里看书的林梦雅,一边却听着几个丫头,交流她们收集回来的情报。 其实,也就是关于府里,关于德妃的一些八卦而已。 虽然从回来以后,林梦雅也觉得,德妃似乎是老实了不少。既不给她找麻烦了,也没有派人来给她难堪。 现下,她倒是有百分百的肯定。住在雅轩的那个女人,肯定不是原来德妃了。 龙天昱也应该注意到了吧,像是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母妃来呢? 要不是留着她,一来是为了麻痹皇后。二来,也是想要探听出真正德妃的下来。想必以龙天昱的性子,定然是把她给简单粗暴的抓起来审问了。 “听说,雅轩里最近冷冷清清的。就连那个韵若,也是许久未见了。之前,她可是德妃娘娘身边,最最得宠的侍女了。现在德妃娘娘身体总是有些不舒服,她却不见了呢。” 有白芷在,王府里的各种八卦,断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遗漏的。 桌子上,都是她从府外带回来的干果炒货,时兴的糕点。可爱的小脸蛋,吃得跟只仓鼠一样。 不过,另外的俩个人,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所作所为便是了。 “可是说呢,我看那韵若,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年前我跟厨房的大娘们闲聊。听说这个韵若,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身边的红人,每天,都要吃一碗燕窝粥来养颜呢。还非得是血燕,又听说,咱们府里的血燕,只有咱们主子跟德妃娘娘才能吃,立刻大气的,让人从娘娘那里送来的。我看啊,德妃娘娘对她,比对王爷还要好呢!” 白芍不屑的说道,可她只当是八卦来说。但是听到林梦雅的耳朵里,却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 如果不是白芍说的话,她也差不多该忘了。 之前,韵若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可以称得上是王府里的第一人了。 本来她以为这位韵若姑娘,是从前德妃娘娘在宫里的旧相识。但是从龙天昱的反应里,却不难推测出,韵若其实是个生面孔。 一个,才刚刚到德妃娘娘身边的丫头,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吃血燕这样名贵东西的宠爱? “血燕算什么,我听浣洗衣服的人说,这个韵若,穿的衣服,都是细锦纱的料子。这种布料,就连咱们主子,都只有几件而已呢。” 白芷拧着鼻子说道,显然,是对这个韵若没什么好感。 反正,她们流心院的上下一心。对雅轩那边的人,自然是讨厌至极的。 “细锦纱的料子?那可是用来进贡的好东西,先前,宫里发下过年的赏赐的时候,咱们主子,才不过得了三匹而已。德妃娘娘也就是五匹,用来赏人都不够呢。居然给她穿了,对她,还真是好呢。” 三个人笑闹成了一团,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韵若不过是吃的好了一些,穿的好了一些。但是她们,却在主子的心里,拥有极为重要的位置。 别的不说,就算每个月,药铺的分红,就足以让她们成为小富婆了。 只是几匹布而已,怎么能比得上,林梦雅对她们的推心置腹? “白芨,你去把我那几件细锦纱的衣服取来,我想看一看。” 林梦雅在一边淡淡的说道,书已经被她扣在了桌子上。 一直以来,其实林梦雅都有一个疑惑。 如果皇后挟持了德妃,那她又是如何保证,这个假德妃,不会露馅的呢? 算起来,皇后跟德妃也算是多年的宿敌了。 了解德妃的程度,说不定比龙天昱这个儿子还要彻底。 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被龙天昱识破。也许,她想要做的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林梦雅自己,站在皇后的位置。那么,为了不让别人,那么早就看破这个假德妃,肯定是要找一个,十分熟悉德妃的一举一动,而且,还必须要是皇后心腹的人,常在假德妃的身边,窥探监视。 想必,韵若就是这个人。 但是韵若的一举一动,却不像是普通侍女那样。要么,就是卑微到骨子里,要么,就是高傲到天上去。 她给人的感觉,恭敬里,带着一丝不屑。 笑容虚假,却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在皇后的面前,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主子,一共有三件,我都给您拿来了。” 思考间,白芨已经快手快脚的,取了那几件衣裳。 三件都是开春穿的,一件玫瑰紫带宝相花的镶领长袍,俩件石榴红绣了桃花的裙衫。 那料子,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灿烂夺目。 林梦雅伸出手,摸了摸衣料。 据说这细锦纱的原料,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触感,丝毫没有任何的粗糙不说,水滑的感觉,竟然好像比人的皮肤,还要柔软几分。 这样好的料子,怪不得皇室的宗亲们会喜欢。 但是,如果韵若身上穿的,真是德妃赏给她的话。那府里的裁缝,应该是有记得的。 “白芍,你去问下府里的裁缝。韵若身上穿的,真的是德妃娘娘赏给她的么?白芨,你去问下雅轩的下人,可曾看到,德妃娘娘,把那五匹细锦纱放在哪里了,有没有取出来。” 林梦雅有种预感,这个韵若,肯定是不简单。 即便真的是皇后身边的人,她也肯定,不是寻常的角色。 试问,如果皇后在那一晚,跟自己袒露真假德妃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为了平息干戈的无奈之举的话。 那韵若的消失,只能说明俩件事情。 第一件,韵若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如今觉得,既然林梦雅已经知道了真相。那龙天昱,早早晚晚,也会知道真相的。 所以,韵若作为皇后那一方的人,当然会打道回府。或者是,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但是第二件,却让林梦雅,有些不安。 那就是,其实,皇后搞出这些个真假德妃的事情。并不只是为了牵制住龙天昱,而是另有目的。 比如说,想得到些什么—— 那此时此时,韵若的消失,是不是就说明,皇后已经得手了? 想到这里,林梦雅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不过,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龙天昱不是傻子,如果韵若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他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德妃在宫里那么久了,更是没什么隐秘可言的。 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柳暗花明 “那就多谢你了,一旦有了净心莲,那这张方子,也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林梦雅脸上的愁容,也终于是云开雾散了。 可刚刚放下来的心,却又被邱羽的一句话,勾了起来。 “但是,我们家虽然会培育净心莲,可这种药的用法,我们家族,却是一无所知的。” 什么?这药还有特殊的用法? 在搜寻了神农系统之后,林梦雅才悲催的发现。这系统内,最大的一个bug,就是遵循了现代制药的理念。 也就说是,神农系统里的方子,并没有给每种药物的制取方式。顶多,就会有内服外用的提示。 林梦雅不禁,在心里苦笑。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不管是什么药物,都可以用先进的方法,萃取出最为精纯的药物精华部分来。 可是在这里,稍微有些复杂的药性,除了用别的药物来激发跟中和以外,也只能是用特殊的方法了。 有时候想一想,古代的人,在没有任何高新科技的帮助下,还能找到堪比现代的方式方法,足以说明,其实古代人的智慧,并没有现代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来想办法吧,毕竟,这方子是我提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催用方法,但是林梦雅相信,只要试验几次,一定可以找出一些门道来的。 至少,有方向,就会有最终结果的。 可邱羽却低头思索了一番后,沉声的说道: “说不定,你母亲留给你的医术上,会有这种药的介绍。我是说,既然这本艺术上,记载着净心莲的药用,也许,会有服用的方法呢?毕竟,如果没有用过,又怎么能知道,它的药性呢?” 看到邱羽如此严肃的表情,林梦雅却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想起来,母亲确实是留下了不少的医书。 当初,上官晴嫁进来的,曾经暗地里,损毁了不少母亲的遗物。 但是唯有那些医书,是父亲早早的,就放在他的书房里保存的。 别说是上官晴了,就连家里的仆人,不得父亲的允许,更是碰都不能碰的。 小时候,她虽然痴痴傻傻,可却对母亲的医书分外的珍惜。 也是因此,她才在父亲的教导下,看书识字。说来也奇怪,人情世故从来都记不住的她,却对那些医书过目不忘。 这些年,更是因为熟悉不少药材的药性,才躲过了不少上官晴的毒手。 奇怪?既然她疯疯癫癫的时候,都能分辨得出,那些是毒药,哪些是良药。为何,还会在轿子里,吃下那些剧毒的枣子呢? 一丝疑惑,就像是一滴滑落在透明水中墨汁。 翻腾间,就把水染成了深灰的颜色。 看来,还有许多事情,是她所不了解的。不管是上官晴还是林梦舞,总之是有人想要害她不假。 “你说的对,医书上,肯定会有记载的。这样,我明天就回林家去看看,这里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了。” 爹爹留着那些医书,无非是寄托哀思,睹物思人而已。 但是,如果那里真的有对净心莲的记载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帮得上忙的。 再者说,自从爹爹跟哥哥离家以后,她也有好久,没有去林家,寻寻那一对母女的晦气了。 她这里每天鸡飞狗跳的,凭什么那那一对母女,过得平安太平? 顿时,林梦雅心头的小恶魔,再次透出了头来。 阴测测的笑容,看得邱羽跟白芨,都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 “什么?你明天要回娘家?那,你带邓管家一起回去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按照规矩,如果没有龙天昱的陪同,林梦雅是不能回娘家的。 但是,他们也已经成亲这么久了。只要龙天昱同意,林梦雅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也许是前些日子的接触,让龙天昱对那一对惯会痴心妄想的母女,没有什么好感。 一听到林梦雅要回娘家,虽然不好阻拦,可眉头,却是紧紧的拧了起来。 只要跟上官家的人扯上关系,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好,我尽量回来就是了。王爷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么?” 白天的事情,龙天昱虽然生了一会儿的闷气。但是林梦雅,却是没什么反应。 揉了揉眉心,一天高强度的研究下来,她也觉得头昏脑涨,有些吃不住了。 好在,强大的神农系统,让她今天的研究成果,有了事半功倍的速度。而在净心莲的问题解决后,她也显然,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后续的工作,邱羽一个人就可以胜任了。 现在,唯一的重要环节,就是净心莲的使用方法了。 只要解决了这个,皇上的毒,也就指日可待了。 “我——一切小心为上,这阵子,上官家可能会有动作。作为她们的靠山,皇后不会这么安静。上官晴,可是皇后的亲妹妹。所以,你无比要谨慎。” 朝廷中的大事,龙天昱不方便跟林梦雅细说。但还是要细细的叮咛她,不要吃了亏才是。 “不过,我想现在上官晴,应该不会,那么听她姐姐的话了。” 林梦雅却幽幽的笑了出来,说起来,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一层的。 既然上官家,可以让上官家来祸害离间林家,那她,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龙天昱看向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问。 “因为皇后,企图让林梦舞去和亲。上官晴虽然心狠手辣,虚伪狡诈。但是她对她的女儿,却是真心疼爱的。如果不是她的溺爱,林梦舞也不敢做出这许多事情来。她跟皇后不一样,林梦舞既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软肋。所以,只要我稍加挑拨,上官晴,必定不会跟皇后同仇敌忾的。” 比起阴谋,龙天昱自认,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内宅之事,他却远远不如林梦雅心思缜密。 内宅之事,看起来左不过是女人家的事情。但是,却绝对可以影响到朝廷的事情。如今看来,他的这位王妃,才是不出世的女将。 有她在,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后院会起火。 “如果林夫人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觉得欣慰的。” 没头没脑的,龙天昱的话,脱口而出。 林梦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旋即淡淡的摇了摇头。 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林梦雅的心头,却没有半分的陌生。 有的,却只是感激。 “父亲很少提起我母亲的事情,恐怕也是因为,我小时候,痴痴傻傻的,不懂事吧。但是我却觉得,如果她在的话,我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 没有一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深陷那些看不到,却足以要命的漩涡中的。 听说当初,林梦雅的母亲,是为了她而死的。那么伟大的女性,即使是没有任何的记忆,林梦雅也能猜测到,她的母亲,到底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我也曾经听老人们,提起过林夫人的事情。当初,京城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门淑女们何其之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母亲。” 算起来,龙天昱比林梦雅大上几岁。 再加上他身边伺候的人,也多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对当初的事情,也就比她了解得多一些。 莫名的,林梦雅突然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娘亲,有了一丝好奇。 不说别的,爹爹也算是人间难得的英豪。为何,都这么久了,却还是对这位亡妻,念念不忘呢? 鲜少,龙天昱会看到林梦雅,露出这种神往的表情。 那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渴望吧。 虽然,在宫里的时候,他以往的生活里,也不过是阴险狡诈与计谋争斗。但是无论如何,母妃还是守在他的身边的。 可林梦雅却没有,听白芷有时候说漏嘴提起,她们主仆俩个,当初可是在林家相依为命的。 试想一下,俩个娇弱的女孩子。一个,还要照顾另外一个,到底是如何艰难,才能捱过那些时日的呢? 顿时,龙天昱对林梦雅,没由来的,多了一抹,名为心疼的情绪。 只是,从未有过这种感情的他,却还是迟钝的,没有意识到而已。 “你想知道么?”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可却还是不忍心,看着那双眼睛,露出失望的神色。 林梦雅略有些急切的点了点头,一双水眸,露出了渴望的精光。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跟她,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人的事情。 或许,是内心里,跟她已经融为一体的,那个可怜女孩的愿望吧。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我知道,当初你的母亲,不属于京都,或者是大晋任何一个世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当你的父亲,在一场战役里凯旋而归的时候,整个京都的人,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容颜绝色。” 龙天昱的声音低沉,尽管他说的,都可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在他醇厚的嗓音的讲述下,却是让林梦雅,如同坠入了梦境一般。 第三百五十四章 坐卧不安 很快,白芨跟白芍,就带回了林梦雅需要的消息。 德妃的那几匹布,真的一点都没有动过。而德妃院子里小厨房的下人们,也证实了,德妃都没有吹过血燕。所以,又是哪里来的血燕,赏给韵若吃呢? 细锦纱的衣服,再加上血燕,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而且,看韵若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东西。 一个小小侍女,又哪里来的这份见识? 点点滴滴的信息,铺垫出了一个最终的答案。 林梦雅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一个隐约的答案。 韵若的身份,肯定不仅仅是一个侍女那么的简单。 假德妃做出这么多事情来,至少得有五成的原因,是受了这个韵若的挑拨吧? 而皇后趁着自己还陷在宫中的时候,就把韵若给弄走了。看来,还真是重视这枚棋子。 没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一条大鱼。 “主子,您是觉得,这个韵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白芨心细如发,她家主子,可不是会凭空的,就对一个小侍女这么的感兴趣。 林梦雅笑了笑,却只是摇了摇头。 人都已经消失了,她即便是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何况,如果真的是皇后有心藏起来,别说是她了,就算是龙天昱,都不一定能有办法找出来的。 “没事,对了,以后白苏不在,你们都不要轻易的出府去了。现在,很不安稳。我不想你们,有任何的意外。” 提起白苏,剩下的三个丫头,顿时有些失落了起来。 林梦雅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仿佛,白苏不是永远的离开她们了,而只是,出去远游一番而已。 关于白苏的话,几个丫头想要发问,但是最后,却都是乖巧的咽了下去。 虽然,心里有许多许多的疑问还没有人来解答。 可林梦雅,却还是认真的投入了解药的研制中。 流心院里,那间被腾出来,当做临时实验室的小屋子里。林梦雅才吃过了早饭,就一门心思的扎了进去。 穿着特质的围裙,更方便行动的衣裤。林梦雅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研究狂人。 数十上百种的药材,源源不断的,运到了那间屋子里。 “放下吧,手脚都轻快些,不要打扰了我家主子。” 白芨跟在林梦雅的身边,给她打打下手。 而白芍,则是站在院门口,张罗着运草药的事情。 林梦雅早就给了白芍一个清单,上面罗列着的,都是她需要的草药。 结果,忙乎了一个早上。白芍脚都没沾地,却还是差了一大半。 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一想到这么多的草药,主子都要亲自研究。顿时,对自家主子的敬佩,就像是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可若是她知道,这些草药,只是被林梦雅按照名字分类放好。并没有都用掉的情况下,会不会觉得,自家主子是在耍她了。 白芨刚开始也不明白,因为有些药材,主子是碰也不碰的。 后来,她却渐渐的领悟到主子的意思。 即便是流心院里,可以有让那些监视者,寸步都不能进来的准备。 但是运送药材的过程,却是不能百分百保密的。 要是有人想要用心,自然是能获得药方的。 所以,主子用了这个小方法,除了她,没有人能知道,药方到底是什么了。 “还是没办法找到么?奇怪了,这净心莲,明明不难找的啊。” 林梦雅查看了一圈新送来的药材,有些沮丧的自言自语。 净心莲算不得什么名贵的药材,但是却是极难栽培。整个大晋,上上下下都没有栽培成功的先例。 即便是别国贩卖过来的,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必须要三年份的,多一年少一年都不行。 这可又难为了林梦雅,净心莲保存的方法有限。所以,即便是三年期的净心莲,送过来以后,怕是也不能入药了。 三绝堂现在才刚刚发展起来,虽然在晋国上上下下的,也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但是在国外,却还是白纸一张。 难道,她要换了这张最合适的药方,转而求其他的代替方案么? 林梦雅却有些犹豫,因为,如果不是对症下药的话。那皇上中毒的情况,可能会愈发的严重。 若是不换,这样耽误下去,一样没有好处的。 正在她愁眉不展之际,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房门外。 邱羽带着自己的小药箱,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屋子里的一切。 他,没有走错吧? 看着四周墙壁,密密麻麻的药柜。浓郁的药香,简直,堪比太医院的药库。 “你还真是大手笔,这么多药,用得着么?” 眼神里,除了震惊以外,还带着几分垂涎。 跟百里睿一样,邱羽在某些方面,也有痴迷地方。 尤其是在看到这些,或是名贵,或是不常见的草药后。眼睛瞪得溜圆,却已经是情不自禁的,上手开始查看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的私人库藏而已。” 所谓无形装b最致命,林梦雅只不过是淡淡的交代了这么一句后,邱羽的嘴巴,就裂得比海碗还要大。 天啊,龙天昱到底是有多财大气粗,竟然让林梦雅,拥有这么大的一个,私人药材库藏。 要知道,即便是在整个京城里,也是极其少有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摇了摇头,邱羽放下了手中的药箱,挽起了袖子,一样一样的查看着面前的药材。 “这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一共把药方分成了三个部分。如果你确定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 林梦雅丝毫没有藏私,桌子上,摆放着写着密密麻麻药材名称的单子。 那上面,不仅仅标注了药效跟计量,就连对应的功能,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好详细的方子,皇上身体的状况,我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亲自试药,把关的。” 邱羽神色凝重,他们之间的合作,可不仅仅是医好病人那么的简单。 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大晋子民的福祉。 “王爷,邱太医已经到了。已经在王妃的院子里,待了好几个时辰了。” 流心院的外面,邓管家恭敬的看着面前的王爷。 虽然,知道邱太医来府里,不过是为着皇上的事情。可龙天昱,却阴沉着一张脸,这一上午,进进出出的下人们,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嗯,我知道了。” 极度不爽的龙天昱,也只能努力的克制住自己。 心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他们,只是为了父皇的病,所以,才会共处一室的。 如果自己去流心院的话,少不得,会给林梦雅和邱羽添乱。 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的,站在了通往流心院必经的路上。 而来来往往的下人们,看到自家的王爷,表情竟然这么可怕,少不得,有些浑身发抖。 几次三番的,那些心理素质差的,差一点就把自己手上的药材,打翻在地上。 “流心院的院门,怎么关的那么紧?” 龙天昱眉头轻轻的皱起,仿佛那紧闭的院门,是他目前,唯一的障碍。 不由得出声询问,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有多幼稚。 “回王爷的话,那是王妃特意交代的。说是,给陛下配药责任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的。” 邓管家想笑,却只能生生的憋着。 自打王爷成年,被封为昱亲王,住进了王府以来。作为王府大管家的他,就不曾看到有任何一天,王爷竟然会如此的坐立不安。 怪不得,林魁宁可字请去府外打理王爷要出门的行装,也不愿意留在府里伺候。 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个原因。 早知道,他也不会让林魁那家伙,钻了这个空子。 “哦?是么?你说的也有道理,给父皇配药的确责任重大。我作为父皇的儿子,理应去亲自监督,你说是不是?” 仿佛,是给自己的出现,找到了一个特别合理的借口。 龙天昱眉头上的阴云,稍稍的驱散了不少。 脚步轻快,差一点就是用跑的,推开了流心院的大门。 一进门,那满院子的人,都瞬间停止了动作。 眼睛一致垂下,没有人,敢直直的注视着龙天昱。由此可见,刚刚他在路上的瞪视,到底给这些人,留下了什么阴影。 “咳,你们继续,不要耽误了王妃的正事。” 轻咳嗽了一声,龙天昱也垂下了自己的眸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被人这样注目着,他也是有些不太习惯。 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加快自己手上的活计。 虽说,平日里王爷也是一个不太好伺候的主子。但是没有一天像是这样,能给他们,带来无尽的内心伤害。 尽量迈着平稳的步伐,龙天昱走到了林梦雅,临时充当医馆的小屋子里。 还没进门,一股子浓密的药味,就冲了他的鼻子。 “阿嚏——” 安静的屋子,突然被龙天昱那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所惊动了。 林梦雅从邱羽的身后探出头来,颇为惊讶的,看着龙天昱。 “王爷,您来做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兵部难题 林梦雅正跟邱羽商量药方的事情,刚刚才配好了一部分,俩个人正凑在一起讨论药效呢。龙天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龙天昱的视线有些躲闪,可还是在看到,俩个人有些过进的距离后,染上了几分的怒意。 林梦雅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一点上,从清狐跟林中玉的身上,都能看出来。但是,这个邱羽,身为太医院的大夫,为何,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进展得很顺利,应该很快就可以把解药给研制出来了。王爷不必担心,无论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林梦雅的回答,客气而程式化。 这是她以前的习惯,只要是正式进入工作模式,绝对的六亲不认。 龙天昱却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想起之前,她还是那么的温柔可爱。才不过,跟这个邱羽相处了短短半日,便对他冷淡至此。 顿时,心头,对邱羽的怒火,更加加重了几分。 不过是,看在给父皇研制解药的事情上,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好,你们忙。本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龙天昱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几分恼怒。 就连邱羽这个外人,也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可林梦雅,却像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埋头做事。 邱羽顿时在心头苦笑,怕是那位原本就爱多想多思的昱王爷,定然是恨死了他了。 唉,他怎么就这么悲哀,偏偏掺入了这俩个人之中了呢? 想到这里,为了避免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邱羽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这俩个人。 “咳,那个,王妃啊,你刚刚是不是,态度稍微冷淡了那么一点呢?” 看着林梦雅疑惑的眼神,邱羽笑了笑,继续委婉的提点说道: “我是说,虽然,咱们时间十分的紧迫。但是,好好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我想,不如,你跟王爷好好的解释解释,免得,有什么误会,不是么?” 听了邱羽的话,林梦雅只是想了一分钟以后,就抛在了脑后。 “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还是抓紧把解药研制出来最重要。” 眼看着自己的劝解失败,邱羽也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早就觉得,龙天昱虽然优秀,但是,如果想要跟林梦雅白头偕老的话。俩个人之间的个性,还是要再磨合一番的。 但愿,这次研究解药,只是让他们认识到这件事情的关键的转折吧。 自从林梦雅每天闭门不出的研究解药开始,昱王府的气氛,就变得极其的怪异。 第一个怪的,就是同样忙忙碌碌的昱王爷。 自从上次,怒气冲冲的从流心院出来以后,龙天昱就一直未曾踏入流心院一次。不过,每天出来进去的,一双眼睛,还是有些恶狠狠的瞪着流心院的大门。 这下子,别说是流心院里的下人了。 就算是王府中,普通的杂役,都觉得自己的工作压力,倏然间,加重了几倍还不止。 “王爷,行装已经打点妥当了,您要不要,亲自过目?” 书房内,龙天昱正看着军情急报,林魁恭敬的问道。 龙天昱挑起了眉毛,整理行装这件事情,本应该是女子所为。可现在,他的王妃,偏偏在做些男儿才应做的事情。 而且,还是他一点脾气都发作不得的事情。 顿时,向来阴冷的俊脸,又再阴沉的几分。 不知道,是对林梦雅的态度不满,还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不满了。 “知道了。” 放下了军情急报,龙天昱知道自己,不能每天,都沉浸在这些儿女私情当中。 主管军务,这是父皇还龙体康健的时候,分给他的重任。 龙轻寒这个七皇子虽然顽劣,但在领军做战上,还是有些他独当一面的是英才的。 所以,父皇才会如此的放心。 但是,自从上一次,那些中立势力的重臣们,暗中剪掉了太子,不少的暗桩力量。太子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学乖了,可实际上,却是联合了不少的势力大臣们,想要夺取兵权。 这一次,出去巡视各地春耕的情况。看起来,虽然像是太子对他委以重任,但是实际上,却是把他推到了一个进退俩难的地步。 若是他不去,那太子正好可以名真言顺的,说他丝毫不关心民情。肆意的损害他的名誉不说,也可能借着这个事情,对他泼尽脏水。 若是他去了话,轻寒虽然有能力,但是因为这几年来的韬光养晦,才打消了太子的戒心。 要是此时,启用轻寒的话,只会让轻寒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全部都变成过眼云烟。 但是,如果出京巡视的话,多则三五个月,少则也要一俩个月。这样,兵部的事情,肯定是有一个人来代替他主持大局的。 龙天昱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太子安排进来的。 即便是不是,也肯定会跟太子的势力,有盘根错节的联系。 偏偏,他在兵部的副手,又因为别的事情,派出去公干了。至少要半年才回来,兵部,那可是掌管整个大晋兵马的地方。 若是真的被太子控制了,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那些中立派的重臣们,对于此事,也不能过多的插手。 储君,终究是储君。若是皇上真的驾崩了,那太子的登基,也就名正言顺了起来。到时候,这些重臣们,也只能向新帝效忠的。 所以,他现在,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王爷,七皇子到了。” 书房外,邓管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龙天昱的思绪。 随后,龙轻寒一身湖蓝色的锦缎袍子,手中折扇轻挥,笑意吟吟的出现在龙天昱的面前。 想起,十几年前,他跟轻寒,还都是稚童的时候。那边卑微而怯懦的少年,却变成了今天,整个大晋都闻名的风流才子。他母妃的在天之灵,也应该会得到些许的安慰吧。 眼下,王府里除了林梦雅以外,也只有面前的七弟,跟自己是最亲近的了。 顿时,龙天昱的眸子里,情不自禁的,掠过了一抹暖意。 “来了,坐吧。” 龙轻寒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天啊,他没有听错吧? 向来对他不假辞色,动不动就要弄死他的三哥,何时,变成了这般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了。 不过,惊讶只是转瞬即逝。 如果,再一想到,王妃是那个林家的大小姐的话。事情,也就变得简单多了。 也许他的三哥,真的是让这个林家的大小姐,悄悄的改变了,也是说不定的呢?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龙轻寒今天,也是为了兵部的事情来的。 三哥现在所面临的困境,他也感同身受。所以,他来这里,是试探下三哥,到底有何想法的。 “三哥,巡视春耕之事,你可都打点好了?” 龙轻寒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皇以前,曾经教导他们。春耕之事,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脉。 太子,也是拿捏到了这一点,才堂而皇之的,敢派三哥出去。 而且,他也算准了,三哥推拖不得。 可兵部的事情—— 暗中捏紧了拳头,若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他,暴露自己,也是无奈之举。 “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兵部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龙天昱一句话,就堵住了龙轻寒的毛遂自荐。 “你知道的,太子,一向对兵部的事情虎视眈眈。如果,不是之前父皇,早就看出了他的本性,也不会,把兵部,交给你来打理。” 龙轻寒有些愤恨的说道,本朝的规矩,向来关系到国家命脉之事,都必须由皇室的直系血脉来掌控。 双方制衡,既不会让人打起了皇位的心思,也能施展出各自的才华。 所以,钱粮大权,虽然在太子的掌控下,但是兵权,却是在三哥的势力中。可没想到,父皇病倒得这么突然,许多事情,还未曾有细致的交代。 所以,现在的局面,才会这么的错综复杂。 “我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只需要几日,就可以到京都来了。这几日,你还是要不动生色,替我看着太子那班人。看看他们,有什么举动才是。” 龙天昱的话,瞬间,让龙轻寒眉头舒展了开来。 潇洒的展开了纸扇,风流翩翩公子的模样,代替了之前,那个眉头紧锁的七皇子。 “我就知道,三哥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过太子最近,可能是无暇顾忌到你了,他啊,现在正巴巴的,每天都皎月馆里跑呢。” 皎月馆?龙天昱想了想,才记起,那是龙轻寒,跟自己提过的一家青楼。 也许,比起领兵作战来,龙轻寒在吃喝玩乐这方面的天赋,要更加的厉害。 就拿这家皎月馆来说吧,听说,里面的姑娘,可都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 更厉害的是,就连老鸨,也不知道幕后的大老板是谁。而轻寒,已经在那里待了几个月了,也查不出,那位神秘的主人是谁。 第三百五十八章 京都旧事 镇南侯夫人林氏,曾经也是整个京都里,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 听说,她不仅仅貌若天仙,医术超群。更为难得的是,十分的仁慈善良。 虽然林家颇有威望,但是在儿女婚姻的事情上,却是相当的开明。 从战场回来之后的半年里,林将军,就跟夫人成亲了。 但是,因为林家身世显赫,林夫人,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独身女子。一时间,她被几乎所有的京城名门闺秀们的排挤。 那一年,战乱刚过,瘟疫四起。无数的灾民流离失所,可京都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而当今的皇上,还只是一个皇子。但是,当林将军提出,自己可以拿出治疗时疫的方子的时候,皇上,竟然是第一个支持的。 在皇上的大力保荐下,林将军的方子,获得了朝廷的认可。被应用到全国各地,瘟疫,慢慢的被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林将军的功劳。此时,林将军却说,这张方子最大的功臣,不是他,而是他的夫人。 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上,也亲自站出来说明。一时间,林夫人,成为了整个大晋的恩人。 后来,皇上登基,林将军立下了汗马功劳。 林夫人也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她已经成为了全京都里,最年轻,也是最让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林夫人很美,哪怕是在嫁给将军之后,还是有不是人,慕名而来。但是,她却极少出门,即便是每次出门,也会带着面纱。绝不肯,轻易的示于人前。 但是,她的心又很善良。只要是带着病人,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她都会亲自接待,诊治,赠金赠药。 那时候,京都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林夫人的美名的。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这个善良医术又超群的女神医。 林梦雅沉浸在龙天昱为她讲述的过去里,久久不能回神。 闭上眼睛,她在想象。 那个把林梦雅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到底是各种的风华绝代,何等的聪明蕙质。 在龙天昱的讲述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背影纤细的高贵女子,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虽然辨不清五官,却让感受到,那女子目光潋滟,说不清的温柔慈爱。 从小,她就压抑着自己的渴望。 不管是大晋的林梦雅,还是现代的苏清歌,都是一样的。 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没有体会到母爱的温暖。一样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靠着自己的微薄的能力,苟延残喘。 一滴灼热的泪,似乎,从她的眼角滑落。 林梦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情不自禁的落了泪。 “我看到了,她好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温柔的母亲。我——好想她。” 双瞳在瞬间幽幽的睁开,透明的水雾,弥漫在了她黑色的眼睛里。 可,却像是灵丹妙药一般,冲散了她所有的阴霾。 眼泪,像是一颗颗珍珠滚落。可是那双粉嫩的樱唇,却是第一次,露出了毫无心机,毫无城府的灿烂笑意。 看着她稚童一般,单纯而温柔的笑容。龙天昱,却像是屏住了呼吸一般。 仿佛那笑容是昙花一现,唯恐被他惊动了。 所有看过林夫人真容的人,都说林梦雅的模样,跟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是,却比林夫人,少了一丝韵味。 现在,龙天昱终于明白,那缺少的一份,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林梦雅,时时刻刻,都在压抑的真性情。 如今,因为母亲的事情,而展露了自己的天性的林梦雅,美得夺魂摄魄。 仿佛是在这一瞬间,那个名动大晋的绝色女神医,又再次,从她女儿身上复活了一般。 情不自禁的,亲手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龙天昱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林将军,会对林梦雅的母亲,如此的痴情不移。 那是,生活在泥沼中的人,唯一可以期待的救赎。 林梦雅也好,还是林夫人也好,她们,都是这俗世里,唯一不可多得的救赎。 还好,老天爷还是怜惜他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阴差阳错的,让林梦雅,成为了他的王妃。 “对不起...我...我失态了。” 一时情感的宣泄,让林梦雅有些不知所措了。 垂着头,眼圈儿微红的林梦雅,不像是那个能强悍到,让所有人,都惧怕她三分的恶毒王妃。 纯真是少女一般的羞怯,让龙天昱有了一丝丝别样的感觉。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很想你的母亲。” 林梦雅深深的点了点头,虽然,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就跟龙天昱生活在一起。林家的那些亲戚,她也很少见。 但是,自从年前看到了父亲跟哥哥后,心里也就多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情思。 那是,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妹妹,对自家父兄的担忧。 不得不说,即便是这种担心的心情,对她来说,也依旧是新鲜而让人依恋的体验。 也许,在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林梦雅这个角色中去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如果明天,林夫人和你妹妹欺负你的话,不要留情面了。” 看着她点了点头,羞羞答答的退了出去。 龙天昱的眸子,却浮上了几分犹豫。 一向,对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辗转为难的时刻。 可思过来想过去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林梦雅还是不知道的好。而且,现在的林梦雅,一定会理解他的苦衷,不是么? “夜,我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一阵风扫过,夜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龙天昱的书房内。 这么多年来,夜不仅仅是他的影卫,更是他的知心好友。 俩个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人,却出奇的,是能够交心的知己。 “王爷——没错。” 除了龙天昱,夜也很少,跟任何人交谈。 自从,那个讨人厌的清狐走了以后,也没有人,会突然现在他的面前。非要拉着他喝酒比武了。 日复一日的,夜守在龙天昱的身边。对于这俩个人的改变,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清楚楚。 “我,并非没有私心。只是——” 夜少见的,打断了龙天昱的话。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压在了龙天昱的心头。 有些颓然的苦笑,多少年了,不管是年少时的冷酷跟放*荡不羁,还是现在的针锋相对,他都始终,会以这四个字,为准则。 大局——这大局,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他抛却。轻松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唉——” 一声无奈而低沉的叹息,从书房里,幽幽的响起。 “主子,真的要回家了么?” 流心院内,白芷一听说要回到林家,小脸就皱成了一个小包子。 虽然那里,是她跟小姐,共同成长的地方。但是,却也是充满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血泪。 而且,最最最让她不想回到林家的,就是家里的夫人,跟那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二小姐林梦舞。 “只是回去一天而已,要是不想去了,我就让白芍陪我回去好了,看看你,这么苦着脸,多难看。” 林梦雅笑着调笑着,纤手,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细细的品尝着。 “可别,今时不同往日了,主子您是没看到,这丫头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训起外院的小丫头来,可是一句一把刀子。人家啊,现在都叫她白芷姐姐。听听,她才多大啊,就成姐姐了。” 白芍点了点白芷的额头,如今,她也越发的出挑了。 一双丹凤眼,凌厉而不失妩媚。做事也是手脚麻利,倒有些红楼梦里,王熙凤一般的泼辣能干了。 如今,王府内,不管是庄子上面,还是铺面地产,都被她经营得极好。 小金库也,也是盆满钵满。但是对林梦雅,白芍还是一样的恭敬体贴。 几个人之间,也不再像是主仆,反倒是同姐妹一般了。 “白芨姐姐,她欺负我。” 抡起口才来,白芷自然是不及白芍的,撅着小嘴,就耍赖般的,抱住了白芨的纤腰。 白芨瞪了白芍一眼后,后者也只能悻悻的住口。 林梦雅笑着看着白芨,到底,还是这丫头,最有大姐的风范呢。 “主子,明日回府,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跟着您吧。夫人跟二小姐,实在是难缠,要是主子一个人回去,我怕您吃亏。” 想来是因为林夫人跟林梦舞,对于白芷来说,印象有些太深刻了些。 自私狠毒之类的标签,显然是让白芨,有些不放心林梦雅跟白芷俩个人回去。 “不用,我只是回去取些东西。况且,王爷派了邓管家跟我一起回去。不出意外的话,晚饭以前我就会回来的。这几天,庄子上的管事的,陆陆续续的,会来咱们府里,取种子跟钱款。白芍虽然能干,也需要个助手不是么?” 林梦雅倒是觉得,大家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她再也不是一年前的林梦雅,可是任人欺负了。 现在她回到王府里,吃亏的,可指不定是谁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疑云重重 “他还敢去那种地方?皇后不是下令申斥了他么?” 龙天昱心头有些疑惑,太子虽然任性,却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运气好了,可以一步登天,继承大位。此时,却流连于青楼楚馆,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 “皇后现在,哪里还能管得了他了?听说,那皎月馆里,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俩位绝色的佳人,充当了花魁。其中一个,名字叫绮霞。人长得倾国倾城不说,还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太子不过见了一次,就已经是念念不忘。成了入幕之宾,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不过是三五日的宠爱,那绮霞,就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 龙轻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却带着嘲讽。 皇族之中,别说是出身青楼的女人了。即便是家世清白,但是却无权无势,都依旧如同浮萍一般,得不到半点的保障。 当初,若非是德妃娘娘的怜爱,别说是他母妃了,就连他,都不知道会被扔到哪个冷宫里去自生自灭去了。 可现在,太子竟然和一个青楼的女子有了孩子。 皇后不仅不阻止,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他胡来。 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也许,是因为太子膝下空虚吧。太子府上虽然有侧妃侍妾,倒是直到现在,还没一子。皇后,也有些着急吧?” 不过,这话连龙天昱自己,说的也有些难以置信。 皇后为人极为于心计,但是最近以来,太子昏招频出。皇后也不阻拦,只是事后做些挽救的事情而已。 若是再这样下去,那朝廷中,废除太子的声浪,也只会越来越高。 皇后要是想要保住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理应想些办法才是。可现在看来,皇后,却像是在有意纵容一样。 “三哥,你说皇后,有没有可能,想要扶持后宫的某一位皇子,承继太子的位置?” 龙轻寒思量片刻后,才幽幽说道。 前朝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本朝却是不同。且不说,父皇已经有了诸多颇有威望的成年皇子。 即便是太子要换人,也不是皇后能一手操控的。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太子从小,就受到皇后的悉心栽培。谁都能看得出来,皇后对太子,还是寄予重望的。皇后对太子,不仅仅是母子之情而已。要是换了旁人,她又怎么可能,会用得得心应手呢?” 想起皇后,龙天昱就不由得,想起失踪多日的母妃。 虽然已经清楚,在雅轩里的,绝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现在,母妃到底身在何处,却也是让他忧心之事。 “无论如何,只要兵部的事情一解决。局面,也是暂时对我们有利的。三哥你也就不用再这么担心受累的了。” 太子倒是好算计,巡视春耕的事情,做好了也只是分内之事。做不好三哥里外不是人,他还能趁机,把兵部都收入囊中。 “既然,太子已经是打定了注意,三哥,你觉得你的人,能顺利接手兵部的事情么?” 龙轻寒正色说道,并非是他置疑三哥选人的眼光。只是现在,情况实在是有些紧急而已。 一抹高深莫测的精光,从龙天昱的黑眸里闪过。 “我找的这个人,可不简单。机会已经给他了,若是他没有抓住的话,那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明。” 看着龙天昱卖着关子,龙轻寒,却觉得还是担忧不已。 兵部在三哥的经营下,却并没有成为铁桶一块。 因为兵权实在是太敏感,即便是三哥没有什么谋朝篡位的野心。兵部的上上下下,也多少对三哥有些挟制的。 现在,若是那些人,稍微倾向了太子一党。那三哥安排接管的人,必定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可既然三哥都这样说了,那也只能寄希望于,三哥选中的人,真的不会让他们失望了。 男人们在谈论着军国大事,可在流心院里,气氛,也一点也不轻松。 林梦雅死死的瞪着面前的草药,因为有神农系统的帮助,分析药性的工作,也就变得简单得多了。 但是,即使是她用了不下三种方子,也依旧没有找到,跟净心莲想媲美的代替品 。 难道,真的毫无办法了么? 在一旁翻医书的邱羽,心头也暗暗惊奇。 原本,他以为林梦雅仅仅是控针之术厉害而已,却没想到,在毒术的造诣上,她竟然比自己,高明上不知道多少分。 他可是从小,就浸淫在医道中的天才。说句实话,即便是整个太医院,能超多他的人,也寥寥无几。 可没想到,林梦雅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女,竟然给他如此大的打击。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唉,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 林梦雅叹了一口气,说道。 面前,无数保存完好的良药,竟然没有一样,可以代替净心莲的作用。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真的要给皇上,服用药性差一些的么? 效果不理想倒是小事,万一加重了病情,或者是延误了时机,到时候误了大事才,才是最严重的。 “你的药方很独到,我相信,皇上的毒,一定会有办法的。” 邱羽温柔的一笑,安慰着林梦雅说道。 时间还是太紧迫了,若不是林梦雅医术精湛,也不会有这么多好的办法。 “这些药方,看起来是可以解皇上的毒。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一味名叫净心莲的药了。我试过了许多药,都不能得到最好的代替品。” 净心莲,三个字立刻让邱羽有些惊讶。 这是——他用家传秘方,培养的一味草药。 说起来,这天地之间,有许多药材,看起来不起眼,却是有诸多的限制。有的,若是方法不得当,却是极难获得的。 “非要,这味药不可么?而且,我听说这药,在整个大晋也是为数不多的。你又是在哪里听到过的呢?” 邱羽试探的问道,略有些狐疑的翻了翻手中的医术。 他来太医院这么久了,那些传世的医书上,可从有过净心莲这味药的记载。 怕是即便是有人知道,也鲜少,会有人拿它来入药的。 “我——我是从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林梦雅目光闪烁,有些小小的心虚。 她的那些本事,骗骗那些不懂医术的人还可以。但是在医术精湛的邱羽的面前,她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的脑袋里,有一个作弊器一样的神农系统吧? “医书?什么医书?你见过那本医书么?” 邱羽的追问,让林梦雅有些不知所措。 医书,她看的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偷懒,被神农系统给扫描了进去。 刚刚,她动用了搜索引擎,尴尬的发现,根本就没有半分净心莲的踪迹。 瞎掰?她敢肯定,不用一分钟,邱羽就能拆穿她的谎言。 “呃——其实,我是在我母亲留给的一本医书上看到的。你知道的,我娘曾经是名动京城的名医。所以,我就继承了一些。” 睁着眼瞎掰,别说是现在的她了,就算是以前的林梦雅,对娘亲,都已经没有了半分的记忆。 若不是因为母亲生母亲不在了,她也不会成为身世悲惨的小可怜。 可没想到,邱羽竟然有些激动。 大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郑重其事的对她说道: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方子,总是另辟蹊径,眼光独到。如果,你是你母亲的衣钵传人的话,那就合理了。记住,你母亲留下的医书很珍贵。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你母亲的医书,在你的手中。” 林梦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大大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医书?什么医书? 还有,邱羽不是这几年,才来到京都,考上太医院的么?他又怎么会知道,林梦雅的亲生母亲,就是名动京城的神医呢? “嗯,我知道了,我们还是先想一想,净心莲的替代品,比较好。” 林梦雅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个话题的讨论。 再问下去的话,她恐怕肯定是会露怯的。 “不用,放心吧,净心莲我家有。虽然量不是很多,但是足够你用了!” 邱羽有些兴奋的说道,林梦雅傻傻的看着他,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你家,怎么会有这么难以培植的净心莲呢?” 林梦雅有些狐疑的问道,别说是京都了,就算是整个大晋里,都没有适合净心莲生长的土壤。 “这是因为,我家有个小园子,专门是用来培育各国极其难得的药材的。这是我们家家传的绝学,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给你。” 邱羽的话,让林梦雅有些雀跃跟惊讶。 这种培植技术,简直是每个学医的人,最渴望的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看来,有时间她真的要好好的学习一下。 然后,在三绝堂里,开辟一个规模不小的园子,专门种植一些极为难得的药材。这样的话,那身家,岂不是百倍千倍的长了? 到时候,三绝堂里,大把大把的银子,肯定会让她赚翻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看门泼狗 在古代,女子回到自己的娘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要告知公婆,得到同意后,再由丈夫送回,才算是礼数周全。 若是丈夫没有陪同,就视为犯错被遣返。 林梦雅坐在马车上,实在是觉得,古代女性的地位,跟现代还真是有天壤之别。每年一到春节,关于回娘家还是回婆家过年,总会引起民众的一阵轩然大波。 不过,好在她是个孤儿,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只是现在,她也成为古代媳妇儿的一员。还是个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性命的皇室。还真是有些,让人唏嘘呢。 有了王爷的命令,邓管家自然是不敢大意的。 虽然,是因为王爷没有空闲的时间,才让他去护送王妃殿下回娘家的。但是,林家的那对母女,他也算是见识过了。 怪不得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不放心。不过,王妃也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吃亏的还是林家的那对母女呢。 “快到了,快到了。主子,你看,咱们家后面的那棵大柳树,还是那么挺拔呢。” 即便是有些不情不愿,可白芷还是有些雀跃的说道。 到底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这么丢弃了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镇南侯府前面,并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 邓管家皱起了眉头,本来,昨晚王府就已经派人过来传达消息了。可现在,为何还是连半个人都没有呢? “王妃,小心。” 在邓管家跟白芷的搀扶下,林梦雅走到了自家门前。 冷笑了一声,这上官晴还真是越来越没有水准了。 按说,至少也应该看在龙天昱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的,做出一些样子来的。 现在,得知龙天昱不过来,连做做样子也懒得做了呢。 大门紧闭,她好歹也是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居然被自己家人拒之门外了。传出去,却也是有些不好听吧。 不过林梦雅却并未动怒,而是示意邓管家,叫人去敲门就是了。 “来了来了,是谁啊?”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随后,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林梦雅视线只是轻轻扫了过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 以前,家里的门房都是爹爹旧部的老兵。虽然各个都已经双鬓微白,却十分的牢靠。 所以,林家的门房,从未有过高眼看人低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换了人,即便是不认识她这个大小姐,但是看到昱王府的马车,多多少少的,也该长些脑子吧? 可没想到,那人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们一眼,随后,十分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是谁啊?没看到这里是镇南侯府么?瞎叫什么门?” 流里流气的语气,让林梦雅眉头轻轻的一皱。 爹爹曾经说过,真正有教养的家族,不管是门房还是下人,都不能有仗势欺人的情况出现。 可没想到,爹爹还离开家没多久,家里,就冒出了这一个门房。 果真,谁养的狗像谁不是么? 邓管家自然是不肯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的,面色不改的说道: “这位小哥,我们家夫人,是林府里的大小姐,请你行个方便吧。” 邓管家的态度算是礼貌,虽然,面前的男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手就可以解决的对象。 对方却上上下下,极为不尊重的看了一眼邓管家,十分的不屑。 “我们府上只有一位林梦舞大小姐,没有什么旁的大小姐了。你到底是哪家的下人,莫不是认错了大门了吧!” 听到这句话,林梦雅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一看这门房,就是爹爹走了以后才换的。说不准,昨天才走马上任的。 为的,不就是想给她这个大小姐,一个下马威么? 要是她发作,最后这小厮只要说自己是个新来的,上官晴母女,就一点责任也没有。 最后,她还落得一个苛责下人的名声,倒显得她小气了。 不过可惜,她今天没有那么耐性,跟一个小厮,耗在大门口。 “滚开。” 一声淡淡的娇喝传来,小厮愣了愣神,看着对面,缓步走来一位宫装女子。 府里的二小姐林梦雅,娇艳可爱,已经算是他们这种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可面前的这位少妇,风姿绰韵,一张粉脸已经可以算是惊为天人了。 小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半刻,眼睛却是一阵剧痛。 “啊——” 发出了一声哀嚎,小厮痛得在地上打滚。 但是,在所有人的面前,不管是林梦雅还是白芷,亦或是邓管家,谁都没有有任何的剧痛。 “走吧,我们进去。” 林梦雅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的绕过了还在哀嚎打滚的小厮。 既然敢挡路,就得有被她惩罚的觉悟。 邓管家不过是用了一枚小小的石子,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修养几天就会没事,若是父亲在这里,肯定会罚得更重的。 进了大门,前院的下人们,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尴尬。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人,也都有样学样,过来给她行礼问安。 “你们都起来吧,这是咱们家大小姐,赏给你们的年礼。咱们大小姐,在外面也是多有不便,你们在家里伺候老爷跟大少爷,也算是辛苦了。” 林梦雅目光平视,不跟任何人一个对视。 多少有些高傲的样子,却让场中的大部分下人们,有些瑟瑟发抖。 如今,别看府里只剩下夫人跟二小姐了。但是老爷跟少爷回来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大小姐永远是林家的大小姐。 这些人里,有的曾经给林梦雅吃过苦头。登时冷汗就流了下来,要知道,门房的刘二,也算是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地痞流氓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夫人会把这种人给招进来。但是现在,只是阻了大小姐的路,便被教训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 顿时,对林梦雅,又多了几分恭敬。 但愿,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下一个倒霉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谢谢大小姐的赏赐。” 白芷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给所有的下人们分一些小红包。 里面,不过是一些碎银子而已。连她平时几天的零食钱都不够,看到以往,让她羡慕不已的人,因为这几块碎银子,就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觉得,自家大小姐,还真是个好主子呢! “夫人跟二小姐呢?” 前院只是一些下人们而已,林梦雅,并没有看到那对母女的踪影。 奇怪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她们至少应该站在那里,嘲笑自己看大戏的才是。怎么如今,倒像是长了记性一般。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正在二小姐的屋子里。听说二小姐今天早上,突然病了。” 一个机灵的婆子,立刻眉开眼笑的,回了林梦雅的话。 病了?怎么这么巧? 林梦雅有些疑惑,林梦雅的身体,一向是比她还健康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带我去看看。” 她可不是为了关心林梦舞,只不过,觉得有些蹊跷而已。 婆子立刻引着她,穿过了前院,一直到了林梦舞居住的汀兰阁。 汀兰阁比起她的小筑来,少了几分精巧雅致。但是里面却是雍容奢华,随处都可见奇珍异宝。 当然,如果跟她的饮水的管子,都是上等暖玉的流心院,自然是一点可比性也没有的。 不过,也可以看出,林梦舞的生活,比当初那个傻傻的林梦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林梦雅到了院子里,却看到林梦舞的贴身侍女环儿,一脸焦急的守在外面。 看到林梦雅后,立刻迎了上来,故意大声的说道: “给大小姐请安,不,给王妃娘娘请安。”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环儿,跟白芷差不多的年纪,却早就已经学会了狐假虎威。 当初,牙尖嘴利的,也没少欺负自己跟白芷。。 看这丫头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像是故意拦住她一般。 “起来吧,听说妹妹病了,母亲也在这里,我进去看看她们。” 林梦雅作势要走到林梦舞的屋子里,可环儿却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双水灵眼珠儿,左顾右盼,倒是心虚不已的样子。 “大...大小姐,还是算了吧。二小姐真的病了,夫人特地交代,若是大小姐来了,稍等片刻就好。免得,把病气,过给了您。” 这病,来的十分突然。 林梦雅倒是觉得,林梦舞怕是,不仅仅是病了那么简单吧。 又往前走了一步后,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才扬声说道: “母亲,妹妹,我就先回我的小筑去了。妹妹还请多多将养自己的身子,万万不可操劳过甚才是。母亲若是的闲了,不妨与我叙叙旧才是。” 看到林梦雅说了这话,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堆着笑脸,目送着林梦雅,带着白芷,离开了汀兰阁。 “主子,您刚才干嘛那么客气呢?直接冲进去不就好了,我看啊,什么病了,准时夫人跟二小姐,想要故意为难您来的!” 白芷有些气呼呼的说道,却看到林梦雅的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第三百五十七章 柳暗花明 “那就多谢你了,一旦有了净心莲,那这张方子,也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林梦雅脸上的愁容,也终于是云开雾散了。 可刚刚放下来的心,却又被邱羽的一句话,勾了起来。 “但是,我们家虽然会培育净心莲,可这种药的用法,我们家族,却是一无所知的。” 什么?这药还有特殊的用法? 在搜寻了神农系统之后,林梦雅才悲催的发现。这系统内,最大的一个bug,就是遵循了现代制药的理念。 也就说是,神农系统里的方子,并没有给每种药物的制取方式。顶多,就会有内服外用的提示。 林梦雅不禁,在心里苦笑。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不管是什么药物,都可以用先进的方法,萃取出最为精纯的药物精华部分来。 可是在这里,稍微有些复杂的药性,除了用别的药物来激发跟中和以外,也只能是用特殊的方法了。 有时候想一想,古代的人,在没有任何高新科技的帮助下,还能找到堪比现代的方式方法,足以说明,其实古代人的智慧,并没有现代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来想办法吧,毕竟,这方子是我提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催用方法,但是林梦雅相信,只要试验几次,一定可以找出一些门道来的。 至少,有方向,就会有最终结果的。 可邱羽却低头思索了一番后,沉声的说道: “说不定,你母亲留给你的医术上,会有这种药的介绍。我是说,既然这本艺术上,记载着净心莲的药用,也许,会有服用的方法呢?毕竟,如果没有用过,又怎么能知道,它的药性呢?” 看到邱羽如此严肃的表情,林梦雅却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想起来,母亲确实是留下了不少的医书。 当初,上官晴嫁进来的,曾经暗地里,损毁了不少母亲的遗物。 但是唯有那些医书,是父亲早早的,就放在他的书房里保存的。 别说是上官晴了,就连家里的仆人,不得父亲的允许,更是碰都不能碰的。 小时候,她虽然痴痴傻傻,可却对母亲的医书分外的珍惜。 也是因此,她才在父亲的教导下,看书识字。说来也奇怪,人情世故从来都记不住的她,却对那些医书过目不忘。 这些年,更是因为熟悉不少药材的药性,才躲过了不少上官晴的毒手。 奇怪?既然她疯疯癫癫的时候,都能分辨得出,那些是毒药,哪些是良药。为何,还会在轿子里,吃下那些剧毒的枣子呢? 一丝疑惑,就像是一滴滑落在透明水中墨汁。 翻腾间,就把水染成了深灰的颜色。 看来,还有许多事情,是她所不了解的。不管是上官晴还是林梦舞,总之是有人想要害她不假。 “你说的对,医书上,肯定会有记载的。这样,我明天就回林家去看看,这里的事,还要多麻烦你了。” 爹爹留着那些医书,无非是寄托哀思,睹物思人而已。 但是,如果那里真的有对净心莲的记载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帮得上忙的。 再者说,自从爹爹跟哥哥离家以后,她也有好久,没有去林家,寻寻那一对母女的晦气了。 她这里每天鸡飞狗跳的,凭什么那那一对母女,过得平安太平? 顿时,林梦雅心头的小恶魔,再次透出了头来。 阴测测的笑容,看得邱羽跟白芨,都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 “什么?你明天要回娘家?那,你带邓管家一起回去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按照规矩,如果没有龙天昱的陪同,林梦雅是不能回娘家的。 但是,他们也已经成亲这么久了。只要龙天昱同意,林梦雅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也许是前些日子的接触,让龙天昱对那一对惯会痴心妄想的母女,没有什么好感。 一听到林梦雅要回娘家,虽然不好阻拦,可眉头,却是紧紧的拧了起来。 只要跟上官家的人扯上关系,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好,我尽量回来就是了。王爷还有什么,要叮嘱我的么?” 白天的事情,龙天昱虽然生了一会儿的闷气。但是林梦雅,却是没什么反应。 揉了揉眉心,一天高强度的研究下来,她也觉得头昏脑涨,有些吃不住了。 好在,强大的神农系统,让她今天的研究成果,有了事半功倍的速度。而在净心莲的问题解决后,她也显然,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后续的工作,邱羽一个人就可以胜任了。 现在,唯一的重要环节,就是净心莲的使用方法了。 只要解决了这个,皇上的毒,也就指日可待了。 “我——一切小心为上,这阵子,上官家可能会有动作。作为她们的靠山,皇后不会这么安静。上官晴,可是皇后的亲妹妹。所以,你无比要谨慎。” 朝廷中的大事,龙天昱不方便跟林梦雅细说。但还是要细细的叮咛她,不要吃了亏才是。 “不过,我想现在上官晴,应该不会,那么听她姐姐的话了。” 林梦雅却幽幽的笑了出来,说起来,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一层的。 既然上官家,可以让上官家来祸害离间林家,那她,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龙天昱看向了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疑问。 “因为皇后,企图让林梦舞去和亲。上官晴虽然心狠手辣,虚伪狡诈。但是她对她的女儿,却是真心疼爱的。如果不是她的溺爱,林梦舞也不敢做出这许多事情来。她跟皇后不一样,林梦舞既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软肋。所以,只要我稍加挑拨,上官晴,必定不会跟皇后同仇敌忾的。” 比起阴谋,龙天昱自认,也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内宅之事,他却远远不如林梦雅心思缜密。 内宅之事,看起来左不过是女人家的事情。但是,却绝对可以影响到朝廷的事情。如今看来,他的这位王妃,才是不出世的女将。 有她在,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的后院会起火。 “如果林夫人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觉得欣慰的。” 没头没脑的,龙天昱的话,脱口而出。 林梦雅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旋即淡淡的摇了摇头。 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林梦雅的心头,却没有半分的陌生。 有的,却只是感激。 “父亲很少提起我母亲的事情,恐怕也是因为,我小时候,痴痴傻傻的,不懂事吧。但是我却觉得,如果她在的话,我就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 没有一个母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深陷那些看不到,却足以要命的漩涡中的。 听说当初,林梦雅的母亲,是为了她而死的。那么伟大的女性,即使是没有任何的记忆,林梦雅也能猜测到,她的母亲,到底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 “我也曾经听老人们,提起过林夫人的事情。当初,京城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门淑女们何其之多,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母亲。” 算起来,龙天昱比林梦雅大上几岁。 再加上他身边伺候的人,也多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对当初的事情,也就比她了解得多一些。 莫名的,林梦雅突然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娘亲,有了一丝好奇。 不说别的,爹爹也算是人间难得的英豪。为何,都这么久了,却还是对这位亡妻,念念不忘呢? 鲜少,龙天昱会看到林梦雅,露出这种神往的表情。 那是一种,发自于内心的渴望吧。 虽然,在宫里的时候,他以往的生活里,也不过是阴险狡诈与计谋争斗。但是无论如何,母妃还是守在他的身边的。 可林梦雅却没有,听白芷有时候说漏嘴提起,她们主仆俩个,当初可是在林家相依为命的。 试想一下,俩个娇弱的女孩子。一个,还要照顾另外一个,到底是如何艰难,才能捱过那些时日的呢? 顿时,龙天昱对林梦雅,没由来的,多了一抹,名为心疼的情绪。 只是,从未有过这种感情的他,却还是迟钝的,没有意识到而已。 “你想知道么?”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可却还是不忍心,看着那双眼睛,露出失望的神色。 林梦雅略有些急切的点了点头,一双水眸,露出了渴望的精光。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跟她,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女人的事情。 或许,是内心里,跟她已经融为一体的,那个可怜女孩的愿望吧。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但是,我知道,当初你的母亲,不属于京都,或者是大晋任何一个世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当你的父亲,在一场战役里凯旋而归的时候,整个京都的人,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容颜绝色。” 龙天昱的声音低沉,尽管他说的,都可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在他醇厚的嗓音的讲述下,却是让林梦雅,如同坠入了梦境一般。 第三百六十章 母亲遗物 “您还有闲心笑呢,准是她们不想见您,故意冷落了您呢。不过,不见就不见,反正,咱们也不想见她们呢。” 白芷虽然自顾自的嘟囔着,却也没有撺掇林梦雅冲进去。 这三个丫头,虽然是林梦雅的心腹,可到底是训练有素,有些牢骚,不过是在自己心里想想而已。 因为,主子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一路前行无阻,俩个人先是到了林牧之的书房里。 书房还是那样干净整洁,桌子上,爹爹常用的那方砚台,早就已经干涸了。 小时候,她跟哥哥,就是在这里,跟爹爹一起识字看书的。现在,时移世易,如今,他们早就已经长大成人了。 可这间书房,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你在外面看着,我去里面找些东西,很快就出来。” 林梦雅吩咐白芷在外面看着,人,耐心的看着父亲的书架。 母亲曾经留下不少的医书,从伤寒之症,到一些绝症的治疗方法。林梦雅以前,只是粗粗的翻看了一些,现在看来,倒是比老师的医术,还要精简详实。 林梦雅深知,现在不是潜心研究的时候,尽情的开启了神农系统内,扫描跟分类的功能,把面前的医书,尽情的扫描了进去。 可扫了一半,林梦雅才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些医书,虽然珍贵难得,可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又细细的查找了一遍,才发现,这里面,丝毫没有任何关于净心莲的消息。 难道,是邱羽的信息不准确么? 林梦雅把最后一本书,也放到了书架上。 邱羽的为人,她应该是没有看错的。而且,林梦雅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潇洒的太医,背景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既然,他能着重的强调,自己母亲遗留下的医书,肯定有提净心莲的使用方法。那应该是不会错的。 也许,当初母亲曾经用过净心莲,救治过别人吧,所以,邱羽才会如此的肯定吧。 只是,记载着的医书,会在哪里呢? 林梦雅揉着眉心,坐在了宽大的椅子上,俩眼放空,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按照邱羽所说,净心莲不是大晋所拥有的物种,而且,又因为极其难以栽植,使用方法又特殊,所以,才不能广泛的使用。 又因为,它多用于制作解毒剂。那么,有记载的医书,应该是偏向偏方的那一类。或者是特殊的解毒方子。 可刚刚,她并没有发现。难道,是在一部,极为难得的医书里面么? 电视剧里,不是常常有演,会有什么绝世的医书什么的,藏在某处的么。那么,也许会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她去发现也说不定。 林梦雅立刻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在林牧之的书房里敲敲打打。 可没想到,一轮下来,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略有些沮丧的趴在桌子上,难道,是她想得太多了么? 看着自家主子,撸胳膊网袖子的大动干戈。白芷很想上去帮忙,可主子又要她,必须留在外面看人。 眼看着四下没什么人,白芷也进来,准备帮她的忙。 “主子,您在找什么呢?” 林梦雅转过头来,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才说: “我在找一本医书,你帮我想想,除了爹爹的书房以外,娘亲的遗物,还有放在哪里的?” 虽然,承继了这身体的记忆。 但是,林梦雅却不敢保证,肯定是算无遗漏的是。 到底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能记得许多细节,也只能说明,林梦雅从小,就是记忆力超群。 白芷想了又想,才掰着小手指头说道: “老爷的书房里有,少爷的小库里也有,咱们的院子里也有来的。再就是晴夫人的院子里也有了。还有一些,被收到了中公的库里。小时候,还卖出去过不少。其他的,我也记不住了。” 这些,林梦雅也自然是记得的。 不过,那些都是一些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什么的。要是她一件一件的查起来,累死她,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林梦雅灵敏的听觉,忽然发现书房的窗下,有人在窥探。 白芷立刻跑了出去,却只看到了一抹,深蓝色的背影。 懊恼的跺了跺脚,刚刚主子还叮咛她,千万不能大意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主仆二人的谈话,就被人偷听了去了。 “真是的!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把她给拿过来!” 白芷想要去追,却被林梦雅拦住了脚步。 看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林梦雅却无所谓的笑了笑。 “没事,左右她们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再说了,母亲所有的东西,都被父亲登记造册了。若是少了那么一样俩样的,哥哥还不把她们吃了才怪。左右,不过是好奇咱们想要做什么就是了。再说了,现在,他们已然是自顾不暇了。哪里有闲工夫,管咱们的事呢。” 林梦雅的脸上,倒是一派的轻松。 她刚刚在林梦舞的房间外面,深深的吸了那么一口气,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为了,嗅闻空气里,那淡淡的药香味道。 那里面,分明有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的味道。虽然,她只是吸了一口气而已,却能明白,这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主子的意思是——” 看了看白芷,林梦雅伏在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瞪大了双眼,白芷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了林梦雅,似乎,在印证她说到这件事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二小姐还未曾出阁,怎么可能会有了...有了身孕!” 没错,那方子,就是用来活血堕胎的。 当然有些地方,也会用来活络女子的经血。但是,要只是如此的话,刚刚环儿,为何会如此的紧张。 林梦舞一向作风胆大,即便是未婚先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只是,传出去的话,人家只会说,林家教女不严。多年维持的良好形象,可就是要毁于一旦了。 而一向对自己的女儿,期盼极高的上官晴,不知道又会是作何反应了。 “八九不离十吧,所以,你就不用害怕了。晴夫人之所以会派人盯着我们,无非是看我们,到底知不知情。想必,她女儿才刚出事,我们就回来了,怎么也会惹人怀疑的。” 事情,也是有些太过凑巧了。 别说上官晴跟林梦舞防着她,就算是林梦雅,心里也存下了几分疑惑。 可方子却是没错的,再加上她遍寻医书而不得。 当下,就让白芷去找邓管家,去回了王爷一声,要在林府小住上几日。 找了一整天,直到有些饥肠辘辘了,林梦雅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她正蹲在自己院子的小仓库里,一样一样的,翻看着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好东西,早就已经被上官晴和林梦舞抢光了。 能留到现在的,无非是一些母亲用过的,十分有纪念意义的物件而已。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硕大的箱子里。上面的锁头都有些锈迹斑斑了,只是里面的东西,因为保存得到,还都是簇新的。 林梦雅也不怕脏,在白芷的帮助下,翻看着有价值的东西。 她的母亲,一定是个懂得生活的聪慧女子。 林梦雅看着一套,母亲曾经穿过的常服。那上面有些霉味,却让林梦雅,一点厌烦的感觉都没有。 小手,在上面细细的摩挲着。那略有些粗糙的触感,让林梦雅,鼻头有些发酸。 珍珠白色的衣裙,在夕阳下,呈现出微微泛黄的颜色。 但是质地精良,即便是放在当下,也是十分难得的料子。 领口袖口,都绣着淡紫色合欢花,绣工精致,如同活的一般。 “这是夫人的衣服吧,真好看。但是,怎么跟咱们平时穿的,不太一样呢?” 白芷也蹲在地上,看着林夫人曾经穿过的衣服。 她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让林梦雅,有了一闪而过的灵感。 又拿出了几件,母亲生前穿的衣裳,林梦雅细细的看了一遍,也绝对有些怪异。 大晋女子的衣服款式,有些类似于唐宋时期的。 宽大的袖子,跟曳地的长裙,已经成为了贵族女子的标配。 但是眼前的衣衫,袖口是收紧的,裙摆也多是刚过脚踝,能掩住足面而已。腰线也是收紧的,林梦雅随便找了一件较为干净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瞬间,镜子里雍容华贵的少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英气勃发的美丽佳人。 虽然是二三十年前的款式了,但是,也不至于相差得这么多吧? 林梦雅有些诧异的想着,听说,她母亲的女工活计很厉害。这些,保不齐都是母亲亲手做的。 难道,她的母亲,也不是大晋人么? 看着镜子里的衣衫,林梦雅觉得腰间的腰封,似乎有些不一样。 左边的,似乎比右边的,要厚一些。若是不仔细看的,也是看不出来其中的分别的。 林梦雅立刻小心翼翼的,把腰封取了下来,用手一摸,果真是左边的,要比右边的厚上几分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神秘印章 林梦雅心思一转,却并未动手拆开。 虽然小筑里,一般下人,都是不能轻易踏足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梦雅还是觉得,不如等到夜半无人的时候,她再看看,其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跟着白芷收拾着母亲的遗物,林梦雅有意,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带回王府。 放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蛇虫鼠蚁给糟蹋了。不如好好的归拢起来,也好是个念想才是。 外面,才刚刚擦黑,就有人提着灯笼,到了破屋的外面。 “大小姐,该吃晚饭了。” 一道慈和的声音传来,白芷立刻像是触电一般的弹起,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蹦蹦跳跳的去开门了。 “田妈妈!真的是你呀!您不是跟儿子回乡下去了么?白芷好想你呢!” 门外,站着一道质朴的身影。 一身土黄色的粗布衣裳,虽然简朴,却十分的干净。 田妈妈不过是五十岁上下,可脸上,早就已经布满了沟壑。生活,似乎在这个坚毅的女人身上,格外的残忍。 但是,却不能泯灭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坚定神色的慈祥。 “老奴放心不下大小姐跟少爷,月儿啊,听说你跟大小姐一起去王府了,过得怎么样?” 田妈妈不疾不徐的说道,手臂上,挎着一个掉了漆的食盒。 白芷看着那大大的食盒,眼睛却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在林家这么多年里,这只用了不知道多久的食盒里,总是会想着法子的,变出小姐跟她,急需的东西来。 哪怕,田妈妈被打得满身是伤,也依旧会笑着,给她们俩个,拿来最好吃的红枣馒头。 “嗯,我现在改名叫白芷了。咱们小姐,在王府里威风着呢。” 白芷十分骄傲的说着,小手,也熟练的接过了田妈妈臂弯上的食盒。 林梦雅站在那里,却是有些踌躇。 如果是,在林府里,承担了她生命中,属于母亲角色的人,除了已经过世的母亲,就唯有从小,就护着她的田妈妈了。 记忆力,依稀记得最初见到田妈妈的时候,她还是个精明能干的少妇。因为当了哥哥的奶娘,所以对他们兄妹,格外的疼惜。 尤其,是在母亲过世后。田妈妈每每,都像是一只勇敢的母鸡,把她跟哥哥,无私的护在了身下。 无数次,田妈妈都是因为哥哥跟她,才会受到上官晴的责难。 她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嫁过去快要一年了,却从未想起,这个在她跟哥哥生命的最初,给予过他们堪比母爱一样保护的女人。 而此时的林梦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尽管,她似乎慢慢的,把林梦雅之前的情感,全部都继承到了自己的身上... 田妈妈慈爱的看着白芷,一双略有些松弛的眼,却是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林梦雅。 隔着几步,可田妈妈,却上上下下的仔细看着林梦雅。 她的心肝宝贝,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那一身的绫罗绸缎算不得上什么,可那张小脸上,却再也没有了畏畏缩缩的神情。 “小姐,您...还好么?” 颤抖着声音,即便是庄重如田妈妈,也不禁红了眼眶。 一步一步,林梦雅从屋子的最深处,款步走了过来。 肌肤赛雪,明眸皓齿,发髻翩翩欲飞,衣衫华美精致。眼前的林梦雅,还哪里有半点,林府小可怜的样子了。 即便是这京城里的诸多小姐贵妇们,也鲜少,有能赶得上她的风采的。 “我很好,田妈妈,多日不见,您老身体如何?” 田氏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雍容的女子,她只是听别人说,昱王妃因为在轿子里受到了惊吓,所以才恢复了神志。 却没想到,竟然是完全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可她又万分的肯定,面前的女子,肯定是她疼在心坎里的小可怜。 “田妈妈,我知道您有许多的疑问,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白芷,我们出去吧。” 林梦雅抢先一步说道,眼神示意田妈妈。 田妈妈自然是晓得,用衣襟擦了擦眼睛,跟着白芷,拿起夫人旧衣,三个人出了房门,往林梦雅的闺房方向去了。 亲人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贴心话。 此刻,在简单的饭桌上,田妈妈就笑意吟吟的,听着白芷叽叽喳喳的,说着林梦雅出嫁以后的多番波折。 “您可不知道,咱们大小姐,虽然聪明,却还是九死一生。就连我啊,每次,都要被大小姐吓个半死呢。” 白芷拍了拍胸脯,这大半年里,她经历过的事情,可是比这十几年的要多得多呢。 田妈妈虽然依旧镇定,可眼神里,担忧却是一层比一层浓厚。 “妈妈别听她瞎说,我这不是没什么大事么。行了,你也别添油加醋了。省得吓坏了妈妈,看我怎么罚你。” 林梦雅喝着温水,一双水眸,却有些狐疑的,落在了田妈妈的身上。 从前她不曾注意到,这位看似有些不通世故的田妈妈,却是比白芷还要镇定上许多。听到一些诸如,王夫人诈尸之类的事情的时候,竟然也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情来。 她听闻,母亲除了神医以外,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古灵精怪。 这位田妈妈,可是母亲亲自相中的。相比,也是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过人之处吧? 思及此,林梦雅有了一个想法。 “大小姐,不是老奴多嘴。这宫中,可不比咱们民间。行差踏错的,那都是要命的事。您一个女子,千万要小心,不能失了德行啊!” 田妈妈语重心长的劝慰道,没想到,这话正合林梦雅的心意。 林梦雅立刻就坡下驴,接着说道: “妈妈说的是,只是,我身边都是一群不懂事的小丫头。前些日子,德妃娘娘倒是赐了我一个御前伺候过的姑姑。可不久,姑姑就得了急病去世了。我也是无人可用,有些事,难免就失了分寸。若是有人,在一旁提点的话,我也好少得罪人些。” 田妈妈并没有立刻搭茬,反而是面有难色的样子。 其实,田妈妈对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说是亲娘也不为过了。 若是能让田妈妈,能这么有顾虑的,那想必,一定是是她的亲生儿女了。 “妈妈可是有难处?不妨说来听听,我如今,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是若是妈妈家的哥哥有困难的话,我也能帮上一把。” 田妈妈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听说,也是因为要养活这个儿子,田妈妈才会到林家里当奶娘的。 田家的大哥,林梦雅只见过一次。还是小时候,田妈妈带来府里玩的。 只记得,那是个十分憨厚淳朴的少年。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有什么样的改变。 “没事,只是老奴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了。过几天,老奴就要回乡下了。大小姐,您多多保重吧。” 田妈妈的拒绝,是在林梦雅的预料之中的。 不过,林梦雅却根本就不打算放弃。而且,她也预料到了,田妈妈到底是在顾虑些什么。 伏在田妈妈的耳边,林梦雅只轻轻的说了一句话。田妈妈就立刻起身,告辞离开了。 只剩下白芷,若有所思的,看着田妈妈离开的背影,难得的,思考了起来。 月色如洗,小筑里越发的安静了起来。 她的小院就是有这点好处,因为相对空旷安静。再加上有王府侍卫的贴身守护,所以,晚上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潜入偷听。 林梦雅就着微弱的烛光,拆开了那个有问题的腰封。 拆开了内侧有些褪色的布料,林梦雅有些惊讶的,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印章像是白玉做的,不过,奇怪的是造型更像是一株人参。 不过,底下的刻字,她倒是一个都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寸许来长的小印章,格外的精致。 林梦雅看了又看,也没什么头绪。只能先贴身收起来,已做它用。 她这边已经算是有了收获,可白芷却还是对着窗口,拖着香腮,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问题。 林梦雅倒是没有打扰她,如今,连吃货都会思考了,看来,在她身边,还真是成熟了不少。 “主子,我总觉得不对劲。” 小丫头没头没脑的抛出了这一句,林梦雅笑了笑,却没有搭茬,任由白芷,自顾自的说出,她心头的疑问。 “按说,咱们回府是您临时决定的。可是,为何您一回来,门口就换了门子不说,二小姐也病了。现在,就连田妈妈也回来了。我可是记得,您之前出嫁的时候,晴夫人,可是放下了话,再也不许田妈妈,靠近咱们府里一步的。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么?” 呦!林梦雅眉梢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的开动起了脑筋来。 给了对方一个继续的鼓励眼神,林梦雅洗耳恭听,看她家的吃货小侍女,到底有什么高见。 “而且,刚刚您话里话外,都是要田妈妈留下来,跟咱们走的。我记得,之前田妈妈哭着喊着,要跟您一起到王府,去伺候您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拒绝呢?况且现在,您已经是王妃了,在府里说的又算数,我要是田妈妈,当然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跟您走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京都旧事 镇南侯夫人林氏,曾经也是整个京都里,数一数二的传奇人物。 听说,她不仅仅貌若天仙,医术超群。更为难得的是,十分的仁慈善良。 虽然林家颇有威望,但是在儿女婚姻的事情上,却是相当的开明。 从战场回来之后的半年里,林将军,就跟夫人成亲了。 但是,因为林家身世显赫,林夫人,却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独身女子。一时间,她被几乎所有的京城名门闺秀们的排挤。 那一年,战乱刚过,瘟疫四起。无数的灾民流离失所,可京都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而当今的皇上,还只是一个皇子。但是,当林将军提出,自己可以拿出治疗时疫的方子的时候,皇上,竟然是第一个支持的。 在皇上的大力保荐下,林将军的方子,获得了朝廷的认可。被应用到全国各地,瘟疫,慢慢的被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林将军的功劳。此时,林将军却说,这张方子最大的功臣,不是他,而是他的夫人。 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上,也亲自站出来说明。一时间,林夫人,成为了整个大晋的恩人。 后来,皇上登基,林将军立下了汗马功劳。 林夫人也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此时,她已经成为了全京都里,最年轻,也是最让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林夫人很美,哪怕是在嫁给将军之后,还是有不是人,慕名而来。但是,她却极少出门,即便是每次出门,也会带着面纱。绝不肯,轻易的示于人前。 但是,她的心又很善良。只要是带着病人,到了将军府的门口,她都会亲自接待,诊治,赠金赠药。 那时候,京都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林夫人的美名的。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这个善良医术又超群的女神医。 林梦雅沉浸在龙天昱为她讲述的过去里,久久不能回神。 闭上眼睛,她在想象。 那个把林梦雅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到底是各种的风华绝代,何等的聪明蕙质。 在龙天昱的讲述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背影纤细的高贵女子,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虽然辨不清五官,却让感受到,那女子目光潋滟,说不清的温柔慈爱。 从小,她就压抑着自己的渴望。 不管是大晋的林梦雅,还是现代的苏清歌,都是一样的。 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母亲的模样,没有体会到母爱的温暖。一样的,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靠着自己的微薄的能力,苟延残喘。 一滴灼热的泪,似乎,从她的眼角滑落。 林梦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情不自禁的落了泪。 “我看到了,她好美,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温柔的母亲。我——好想她。” 双瞳在瞬间幽幽的睁开,透明的水雾,弥漫在了她黑色的眼睛里。 可,却像是灵丹妙药一般,冲散了她所有的阴霾。 眼泪,像是一颗颗珍珠滚落。可是那双粉嫩的樱唇,却是第一次,露出了毫无心机,毫无城府的灿烂笑意。 看着她稚童一般,单纯而温柔的笑容。龙天昱,却像是屏住了呼吸一般。 仿佛那笑容是昙花一现,唯恐被他惊动了。 所有看过林夫人真容的人,都说林梦雅的模样,跟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是,却比林夫人,少了一丝韵味。 现在,龙天昱终于明白,那缺少的一份,到底是什么了。 那就是林梦雅,时时刻刻,都在压抑的真性情。 如今,因为母亲的事情,而展露了自己的天性的林梦雅,美得夺魂摄魄。 仿佛是在这一瞬间,那个名动大晋的绝色女神医,又再次,从她女儿身上复活了一般。 情不自禁的,亲手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龙天昱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林将军,会对林梦雅的母亲,如此的痴情不移。 那是,生活在泥沼中的人,唯一可以期待的救赎。 林梦雅也好,还是林夫人也好,她们,都是这俗世里,唯一不可多得的救赎。 还好,老天爷还是怜惜他的。不然,也不会这样阴差阳错的,让林梦雅,成为了他的王妃。 “对不起...我...我失态了。” 一时情感的宣泄,让林梦雅有些不知所措了。 垂着头,眼圈儿微红的林梦雅,不像是那个能强悍到,让所有人,都惧怕她三分的恶毒王妃。 纯真是少女一般的羞怯,让龙天昱有了一丝丝别样的感觉。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很想你的母亲。” 林梦雅深深的点了点头,虽然,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就跟龙天昱生活在一起。林家的那些亲戚,她也很少见。 但是,自从年前看到了父亲跟哥哥后,心里也就多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情思。 那是,作为一个女儿,一个妹妹,对自家父兄的担忧。 不得不说,即便是这种担心的心情,对她来说,也依旧是新鲜而让人依恋的体验。 也许,在她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林梦雅这个角色中去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如果明天,林夫人和你妹妹欺负你的话,不要留情面了。” 看着她点了点头,羞羞答答的退了出去。 龙天昱的眸子,却浮上了几分犹豫。 一向,对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辗转为难的时刻。 可思过来想过去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林梦雅还是不知道的好。而且,现在的林梦雅,一定会理解他的苦衷,不是么? “夜,我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一阵风扫过,夜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龙天昱的书房内。 这么多年来,夜不仅仅是他的影卫,更是他的知心好友。 俩个本来就沉默寡言的人,却出奇的,是能够交心的知己。 “王爷——没错。” 除了龙天昱,夜也很少,跟任何人交谈。 自从,那个讨人厌的清狐走了以后,也没有人,会突然现在他的面前。非要拉着他喝酒比武了。 日复一日的,夜守在龙天昱的身边。对于这俩个人的改变,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清楚楚。 “我,并非没有私心。只是——” 夜少见的,打断了龙天昱的话。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压在了龙天昱的心头。 有些颓然的苦笑,多少年了,不管是年少时的冷酷跟放*荡不羁,还是现在的针锋相对,他都始终,会以这四个字,为准则。 大局——这大局,不知道何时,才能让他抛却。轻松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唉——” 一声无奈而低沉的叹息,从书房里,幽幽的响起。 “主子,真的要回家了么?” 流心院内,白芷一听说要回到林家,小脸就皱成了一个小包子。 虽然那里,是她跟小姐,共同成长的地方。但是,却也是充满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血泪。 而且,最最最让她不想回到林家的,就是家里的夫人,跟那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二小姐林梦舞。 “只是回去一天而已,要是不想去了,我就让白芍陪我回去好了,看看你,这么苦着脸,多难看。” 林梦雅笑着调笑着,纤手,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细细的品尝着。 “可别,今时不同往日了,主子您是没看到,这丫头以前唯唯诺诺的,现在,训起外院的小丫头来,可是一句一把刀子。人家啊,现在都叫她白芷姐姐。听听,她才多大啊,就成姐姐了。” 白芍点了点白芷的额头,如今,她也越发的出挑了。 一双丹凤眼,凌厉而不失妩媚。做事也是手脚麻利,倒有些红楼梦里,王熙凤一般的泼辣能干了。 如今,王府内,不管是庄子上面,还是铺面地产,都被她经营得极好。 小金库也,也是盆满钵满。但是对林梦雅,白芍还是一样的恭敬体贴。 几个人之间,也不再像是主仆,反倒是同姐妹一般了。 “白芨姐姐,她欺负我。” 抡起口才来,白芷自然是不及白芍的,撅着小嘴,就耍赖般的,抱住了白芨的纤腰。 白芨瞪了白芍一眼后,后者也只能悻悻的住口。 林梦雅笑着看着白芨,到底,还是这丫头,最有大姐的风范呢。 “主子,明日回府,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跟着您吧。夫人跟二小姐,实在是难缠,要是主子一个人回去,我怕您吃亏。” 想来是因为林夫人跟林梦舞,对于白芷来说,印象有些太深刻了些。 自私狠毒之类的标签,显然是让白芨,有些不放心林梦雅跟白芷俩个人回去。 “不用,我只是回去取些东西。况且,王爷派了邓管家跟我一起回去。不出意外的话,晚饭以前我就会回来的。这几天,庄子上的管事的,陆陆续续的,会来咱们府里,取种子跟钱款。白芍虽然能干,也需要个助手不是么?” 林梦雅倒是觉得,大家不用这么如临大敌。 她再也不是一年前的林梦雅,可是任人欺负了。 现在她回到王府里,吃亏的,可指不定是谁呢! 第三百六十二章 虚伪示好 白芷最熟悉的人,就是田妈妈,所以,她最先发现异常的地方,也是从田妈妈的身上。 怎么就那么巧,已经被赶出府去大半年的人,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了呢? 林梦雅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过去的种种,早就已经证明了,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为的而已。 不过有一点,林梦雅可以肯定。田妈妈是绝对不会害她的,不然的话,田妈妈本可借着这个机会,对她提出点什么条件来的。 这么多年,堪比母女的情分,可不是三句话俩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可是,田妈妈到底是为什么,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主子,我觉得,田妈妈一定不会害您的,但是,她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呢?” 白芷想必现在已经是一脑袋问号了,林梦雅其实,也并不比她明白多少。 但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 除了上官晴母女,谁还会有这个兴趣,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出来呢? “无论如何,田妈妈回来是好事。去叫邓管家进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白芷点了点头出去了,邓管家傍晚就从王府带了王府的口信过来,说是让林梦雅放心的住下来,他会亲自接她回去。 想必,也是知道了那门房对她不礼貌的事情,所以,会来给她撑腰的吧? 想到这里,林梦雅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浅笑。 邓管家虽然是王府的管家,但是在镇南侯府,也终究是个外客。 为了避嫌,不得不住在外院的客房里。 白芷悄悄的传了林梦雅的话过去,不消一刻钟,邓管家已经站在了林梦雅的房门外面。 “王妃,请问有何吩咐。” 烛光下,林梦雅好似正在思考什么问题,十分清楚这位王妃主子的性子的邓管家也知道,这林家,必定也是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我要去你盯着一个人,无论她做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你都要细无巨细的,告诉给我听。” 邓管家点了点头,进了林府,他发现这里的下人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十分惧怕那位林夫人的威名。 但是现在,王妃的身份,让这些下人们,更加的畏惧这位林家的大小姐。 所以,王妃在这里,顶多,就是吃些闲话而已。并不会有人,胆子大到,敢对王妃下手。 这才放心的,却执行王妃的命令。 月上中天,邓管家才悄然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白芷跟林梦雅主仆二人,洗漱一番后,还像是小时候那样,俩个人,共同挤在了一张床上,悄悄的说着话。 “您让邓管家去监视的,应该是田妈妈吧?主子,您当真是不放心田妈妈么?” 白芷垂着脑袋,有些忧伤的说道。 当初,她还是一个刚进府中的小丫头,若不是田妈妈跟少爷护着她,恐怕,她也熬不到现在的苦尽甘来。 林梦雅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得更多。 任由白芷,小小声的说着以前的事情种种,一边闭目养神。 过年的时候,上官晴跟林梦舞,已经被父亲禁足了。 别说是出门去了,若不是因为父亲跟哥哥要回到边关,恐怕,她们现在,还在那个小屋子里圈着呢。 那时候,她的确是闻到了滑胎药的味道。 但是,使用的人,如果不是林梦舞的话,那会不会是,上官晴呢? 想到这里,林梦雅突然睁开了眼睛。 上午她到府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泼皮,脖子上,似乎是带了一块玉佩。 因为玉的成色不错,她还特意的看了一眼。但是现在想来,却是有些蹊跷。如果是他那样的人,除非是家传,不然的话,定然是不会有那么名贵的东西的。 而且,如果真的是家传宝物的话,他那种人,一定会拿去当掉的。 除非是—— 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那上官晴跟林梦舞,简直就是在找死! “主子,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白芷的呼唤声,让林梦雅回过神来。 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白芷一眼,却只是安慰了她一句话,再次轻轻的合上了眼睛。 总之,不管是林梦舞还是上官晴,一旦这件事坐实了,那丢的,是林家的脸。 现在,京都里有不少人,都盯着父亲的位置跟他手里的兵权。再加上皇上的情况危急,她还是要把这件事的影响,降低到最小的好。 况且,也许,她也会有猜错的时候。 反正母亲的医书还没有找到,她继续停留在镇南侯府内,上官晴母女,就一定不会那么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她们的院子里。 到时候,是真是假,她一看就知道了。 一夜好眠,经过了休息后的林梦雅,再次开始了翻箱倒柜找医书的任务。 她的院子里是没有了,父亲的书房里也是一无所获。所以,她今天就要开始,在林南笙的院子里找寻。 可翻了一个上午,她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饭桌上,林梦雅却半点都吃不下,看着白花花的米饭发呆。 “大小姐,夫人跟二小姐到了。” 环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林梦雅的面前,行礼问安说道。 果真是耐不住性子了么?林梦雅一扫之前的沮丧,和颜悦色的回答: “快请进来吧,天冷,妹妹身子那么较弱,万一受凉了,可倒是我的罪过了。” 环儿立刻起身去传话了,没多一会儿,那一脸假笑的母女俩个,就出现在林梦雅的视线中了。 林梦雅先起身,迎了过去。 虽然她是王妃,身份比上官晴还要尊贵一些。可到底是在家里,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只会被人说是骄傲自大,目无尊长。 比起之前的趾高气昂,这母女俩个,好像是学的精明了。 林梦舞更是紧走几步迎了上去,一脸惭愧的,给林梦雅行礼。 “姐姐恕罪,昨日,是小妹身子不适,才没有去迎接姐姐。还望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 这娇滴滴的语气,惭愧的表情,如果,林梦雅不是太清楚这人俩面三刀的本性的话,兴许还会觉得,林梦舞已经痛改前非了呢。 但是,虽然林梦舞如此说道,但是那双眼睛深处所散发出来的厌恶,还是被林梦雅不小心给捕捉到了。 看来,前阵子的事情,还真是让这个没什么大脑的林梦舞,稍微开了开窍。 “妹妹言重了,你的身体,自然是最重要的。姐姐出嫁以后,母亲还要有你多多照顾才是了。看看你的小脸,怎么如此苍白。白芷,你去那些我平常吃的补药过来,这些都是些滋补的药,对女儿家,最是合适不过的了。” 白芷立刻从回屋子里,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了环儿,林梦舞心头虽然在嫉妒,可表面上,却是装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上官晴也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一脸温和的,看着正在虚伪寒暄的姐妹俩个。 “好了,你们姐妹也别站在那里了。对了雅儿,我听说你回来,就在你父亲的书房里找了些东西。能不能告诉母亲,你到底是在找些什么?我这个当母亲的,以前真的是对不起你。所以,我想要来帮你的忙,也算是,能够补偿你一下。若是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问。” 来了!林梦雅不动声色,也没有拒绝。 “只是一些我母亲的遗物而已,事情,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是我进来,越发的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孝。每年,母亲的祭日,我都没有去过。我也没有尽过一天女儿责任。从前,我也是活得浑浑噩噩的,自顾不暇。但是现在有了机会,我也想,在府内建一座衣冠冢,也好告慰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林梦雅说的半真半假,再加上,她确实都是在寻找她母亲的东西。 这些事情,上官晴,也肯定是得到了消息。 不过现在,上官晴却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用手绢轻轻的摸了摸眼角,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来。 “说的也是,当初,姐姐拼尽了命,才把你给留下来。如今,你想要拜祭,也算是对她的安慰。我那里,还有一些姐姐的东西,一会儿,我就差人送来。” 林梦雅立刻露出了大喜的表情,说道: “多谢母亲成全,女儿原本还以为,母亲会多心,这才没有禀明母亲。如今听母亲这般说,我倒是心安了不少。” 表面上林梦雅感激的说道,可心里,她却响起了警钟。 上官晴今天对她这么客气,还对她示好,已然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如今,竟然还主动提出,要归还母亲的遗物,就更加的可疑了。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能提防这对母女的明枪暗箭。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就是了。” 想必是虚伪得够了,上官晴母女,也起身告辞。 林梦雅把她们送到了门口,一张笑脸却渐渐的消褪。 刚刚,她从林梦舞的身上,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嗅到。但是,那股子滑胎药的味道,却还是沾染在林梦舞身上。 她的嗅觉,现在比狗都要灵敏。所以,出错的可能性很小。 第三百五十九章 看门泼狗 在古代,女子回到自己的娘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首先,要告知公婆,得到同意后,再由丈夫送回,才算是礼数周全。 若是丈夫没有陪同,就视为犯错被遣返。 林梦雅坐在马车上,实在是觉得,古代女性的地位,跟现代还真是有天壤之别。每年一到春节,关于回娘家还是回婆家过年,总会引起民众的一阵轩然大波。 不过,好在她是个孤儿,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只是现在,她也成为古代媳妇儿的一员。还是个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性命的皇室。还真是有些,让人唏嘘呢。 有了王爷的命令,邓管家自然是不敢大意的。 虽然,是因为王爷没有空闲的时间,才让他去护送王妃殿下回娘家的。但是,林家的那对母女,他也算是见识过了。 怪不得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不放心。不过,王妃也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吃亏的还是林家的那对母女呢。 “快到了,快到了。主子,你看,咱们家后面的那棵大柳树,还是那么挺拔呢。” 即便是有些不情不愿,可白芷还是有些雀跃的说道。 到底是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这么丢弃了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镇南侯府前面,并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 邓管家皱起了眉头,本来,昨晚王府就已经派人过来传达消息了。可现在,为何还是连半个人都没有呢? “王妃,小心。” 在邓管家跟白芷的搀扶下,林梦雅走到了自家门前。 冷笑了一声,这上官晴还真是越来越没有水准了。 按说,至少也应该看在龙天昱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的,做出一些样子来的。 现在,得知龙天昱不过来,连做做样子也懒得做了呢。 大门紧闭,她好歹也是林家的嫡出大小姐,居然被自己家人拒之门外了。传出去,却也是有些不好听吧。 不过林梦雅却并未动怒,而是示意邓管家,叫人去敲门就是了。 “来了来了,是谁啊?”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随后,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林梦雅视线只是轻轻扫了过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 以前,家里的门房都是爹爹旧部的老兵。虽然各个都已经双鬓微白,却十分的牢靠。 所以,林家的门房,从未有过高眼看人低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换了人,即便是不认识她这个大小姐,但是看到昱王府的马车,多多少少的,也该长些脑子吧? 可没想到,那人只是懒懒的看了她们一眼,随后,十分不耐烦的问道: “你们是谁啊?没看到这里是镇南侯府么?瞎叫什么门?” 流里流气的语气,让林梦雅眉头轻轻的一皱。 爹爹曾经说过,真正有教养的家族,不管是门房还是下人,都不能有仗势欺人的情况出现。 可没想到,爹爹还离开家没多久,家里,就冒出了这一个门房。 果真,谁养的狗像谁不是么? 邓管家自然是不肯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的,面色不改的说道: “这位小哥,我们家夫人,是林府里的大小姐,请你行个方便吧。” 邓管家的态度算是礼貌,虽然,面前的男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只手就可以解决的对象。 对方却上上下下,极为不尊重的看了一眼邓管家,十分的不屑。 “我们府上只有一位林梦舞大小姐,没有什么旁的大小姐了。你到底是哪家的下人,莫不是认错了大门了吧!” 听到这句话,林梦雅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一看这门房,就是爹爹走了以后才换的。说不准,昨天才走马上任的。 为的,不就是想给她这个大小姐,一个下马威么? 要是她发作,最后这小厮只要说自己是个新来的,上官晴母女,就一点责任也没有。 最后,她还落得一个苛责下人的名声,倒显得她小气了。 不过可惜,她今天没有那么耐性,跟一个小厮,耗在大门口。 “滚开。” 一声淡淡的娇喝传来,小厮愣了愣神,看着对面,缓步走来一位宫装女子。 府里的二小姐林梦雅,娇艳可爱,已经算是他们这种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可面前的这位少妇,风姿绰韵,一张粉脸已经可以算是惊为天人了。 小厮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半刻,眼睛却是一阵剧痛。 “啊——” 发出了一声哀嚎,小厮痛得在地上打滚。 但是,在所有人的面前,不管是林梦雅还是白芷,亦或是邓管家,谁都没有有任何的剧痛。 “走吧,我们进去。” 林梦雅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的绕过了还在哀嚎打滚的小厮。 既然敢挡路,就得有被她惩罚的觉悟。 邓管家不过是用了一枚小小的石子,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修养几天就会没事,若是父亲在这里,肯定会罚得更重的。 进了大门,前院的下人们,看向林梦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尴尬。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人,也都有样学样,过来给她行礼问安。 “你们都起来吧,这是咱们家大小姐,赏给你们的年礼。咱们大小姐,在外面也是多有不便,你们在家里伺候老爷跟大少爷,也算是辛苦了。” 林梦雅目光平视,不跟任何人一个对视。 多少有些高傲的样子,却让场中的大部分下人们,有些瑟瑟发抖。 如今,别看府里只剩下夫人跟二小姐了。但是老爷跟少爷回来的时候,也曾经说过,大小姐永远是林家的大小姐。 这些人里,有的曾经给林梦雅吃过苦头。登时冷汗就流了下来,要知道,门房的刘二,也算是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地痞流氓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夫人会把这种人给招进来。但是现在,只是阻了大小姐的路,便被教训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 顿时,对林梦雅,又多了几分恭敬。 但愿,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下一个倒霉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谢谢大小姐的赏赐。” 白芷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给所有的下人们分一些小红包。 里面,不过是一些碎银子而已。连她平时几天的零食钱都不够,看到以往,让她羡慕不已的人,因为这几块碎银子,就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觉得,自家大小姐,还真是个好主子呢! “夫人跟二小姐呢?” 前院只是一些下人们而已,林梦雅,并没有看到那对母女的踪影。 奇怪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她们至少应该站在那里,嘲笑自己看大戏的才是。怎么如今,倒像是长了记性一般。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正在二小姐的屋子里。听说二小姐今天早上,突然病了。” 一个机灵的婆子,立刻眉开眼笑的,回了林梦雅的话。 病了?怎么这么巧? 林梦雅有些疑惑,林梦雅的身体,一向是比她还健康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带我去看看。” 她可不是为了关心林梦舞,只不过,觉得有些蹊跷而已。 婆子立刻引着她,穿过了前院,一直到了林梦舞居住的汀兰阁。 汀兰阁比起她的小筑来,少了几分精巧雅致。但是里面却是雍容奢华,随处都可见奇珍异宝。 当然,如果跟她的饮水的管子,都是上等暖玉的流心院,自然是一点可比性也没有的。 不过,也可以看出,林梦舞的生活,比当初那个傻傻的林梦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林梦雅到了院子里,却看到林梦舞的贴身侍女环儿,一脸焦急的守在外面。 看到林梦雅后,立刻迎了上来,故意大声的说道: “给大小姐请安,不,给王妃娘娘请安。” 林梦雅看着面前的环儿,跟白芷差不多的年纪,却早就已经学会了狐假虎威。 当初,牙尖嘴利的,也没少欺负自己跟白芷。。 看这丫头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像是故意拦住她一般。 “起来吧,听说妹妹病了,母亲也在这里,我进去看看她们。” 林梦雅作势要走到林梦舞的屋子里,可环儿却立刻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双水灵眼珠儿,左顾右盼,倒是心虚不已的样子。 “大...大小姐,还是算了吧。二小姐真的病了,夫人特地交代,若是大小姐来了,稍等片刻就好。免得,把病气,过给了您。” 这病,来的十分突然。 林梦雅倒是觉得,林梦舞怕是,不仅仅是病了那么简单吧。 又往前走了一步后,林梦雅深吸了一口气,才扬声说道: “母亲,妹妹,我就先回我的小筑去了。妹妹还请多多将养自己的身子,万万不可操劳过甚才是。母亲若是的闲了,不妨与我叙叙旧才是。” 看到林梦雅说了这话,环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堆着笑脸,目送着林梦雅,带着白芷,离开了汀兰阁。 “主子,您刚才干嘛那么客气呢?直接冲进去不就好了,我看啊,什么病了,准时夫人跟二小姐,想要故意为难您来的!” 白芷有些气呼呼的说道,却看到林梦雅的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