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本书即将开启1粉丝值发言 作者这么做的原因是: 麦片的都给我死!!!!!!!!!! 从本书一号上架开始,可能是排行榜位置靠前的原因,作者最少封禁了十几个麦片的,运营那里也封了不少。 据我观察,最少有三波人轮流来我这刷,每天几十条,要不是作者秒刷后台秒删,评论区就已经被麦片的淹没了。 可能有人觉得麦片就卖呗,但那些都不是真的麦片的!!!!!全是钓鱼网站!!!就是搞些小视频,你一点,告诉你要会员,一充会员,就跳支付界面,那个支付界面会直接套走你的支付信息!!!! 不管在哪看到这类网址,千万别信!!!! 作者现在就怕真有傻子信了,一旦支付密码和银行卡密码被套取,那相关支付渠道的所有钱款都会被立刻转走,很有可能动辄损失几十万!!! 全都给我去下国家反诈app!!! 不要点任何不明网址!!!! 所以,为了防止这群死骗子继续在我评论区这里钓鱼,本书将开启1粉丝值发言规则,也就是你至少在本书消费过几点币,才能发送本章说和书友圈评论。 正在看免费章节的小伙伴,可以去付费章节第一章点个订阅,或者2点币段落打赏,就可以发评论了,也就几分钱。 再提醒大家!别信钓鱼网站!远离黄赌毒! 谢谢! 推书《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及其他 推书《女徒弟们个个都想杀我》 和女徒弟的爱恨情仇! 另外还继续推《御剑飞行不小心撞倒了魔女》。 以及《悟性满级:剑阁观剑六十年》这本首订也四千多。 另外献祭: 《双城之我在皮城造机甲》 《美漫世界里的彭格列家族》 《拜来的一身灵气》 《我在诡异世界当npc》 《模拟修仙:我能预见未来》 《御兽模拟器》 《道友,你的剑真棒》 《我可以熔炼万物》 《超正义的我竟然成为了域外天魔》 《我的次元人生模拟器》 《诸天读书人》 《重生东京,被迫成为偶像声优》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尸体》 《精灵:这个训练家超现实!》 《恋爱改造游戏》 《东京成神从浴室开始》 《剑道不孤,我心如剑》 《万族领主:开局召唤元气骑士》 《我的光荣进化模拟器》 《天师养成日记》 《我的东京大小姐》 《从逐梦演艺圈开始翻拍烂片》 万均感言 本书自3月1日上架,首订5000左右,第一天均订4500,上架26天,均订一万! 这是个什么样的奇迹啊朋友们!上架不到一个月!均订翻倍!!!! 万均了!!!! 真的要感谢所有正版读者对作者的支持,起点的万均书本来就不多,美漫的万均更少,首订5000上架一个月不到万均的更是几乎没有! 作者最感谢的就是,大家真的让美漫里的英雄们,让这么多人看到,让作者为他们续写的故事,被更多人传颂。 作者很清楚,这本书有很多缺点,在开书时候的思考不足导致很多问题至今仍未纠正,但和许多缺点相比,作者认为这本书仍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我写的是自己想写的东西。 向市场妥协对于许多作者来说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只有足够多的噱头才能带来收入,让作者们吃饱饭,大部分能赚钱的小说需要明确的主线、强大且激进主动的主角、大幅变动的世界线、激烈的矛盾冲突等等,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些技巧。 但我还是选择写了一本很独特的美漫同人,比起小说,更像电影,比起一般网文,更像一部群像。 说实话,作者自己都没想过,这种小说还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很多人知道,这是作者来起点的第一本书,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然后一路追读晋级,保送三江,首订大精品,上架不足一个月均订翻倍,直到今天,均订破万。 最让作者高兴就是,还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喜欢这种美漫世界,喜欢这些性格各异的英雄。 或许在这个时代,英雄的故事已经不再是主流,但所有的读者们,你们让我意识到,仍然有许多人在为这些超级英雄的故事而感动。 作者始终认为,英雄不是生来就是英雄,义无反顾的逆行者不是生来就比别人更伟大,只不过,在他们经历了和我们同样消磨意志的庸碌日常之后,始终有坚定的正义感未被磨灭。 但他们始终也是普通人,和我们有同样的心绪起伏,巨大的肉体力量、精良的装备、聪明的头脑,这些都不是造就一个英雄最根本的东西。 所以,这本书将不会有天生就全知全能的上帝型英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曲折故事,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伟大之处,包括那些邪恶的反派们。 但是,也就和诸位读者一样,这些琐碎庸碌的日常、黑暗里漫步的日子、酸甜苦辣的情绪,最终都会聚沙成塔,构成他们坚固的盔甲和锋利的武器。 他们和我们一样,会受伤流血、痛苦迷茫,会找不到出路、看不到明天,但我们都不会孤独,永远不孤独。 这个小说宇宙中的每个人,他们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就像无数微小的宇宙尘埃。 这些细小的微尘,最终都会凝聚成伟大的作品,人类心胸的开阔和智慧的力量终将战胜黑暗,如同永世不落的太阳一样,光辉灿烂。 谢谢所有看到这里的读者。 谢谢所有我们生活中的英雄。 谢谢。 第一章 我成了蝙蝠侠的老师 哥谭市,一个并不明媚但还算温暖的早上,席勒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听见同事安娜的高跟鞋响声,不一会,一个金发美国甜心黑着一张脸进来,说:“新生报道处那群该死的懒鬼请假了,你去顶替一天吧。” 席勒说:“这就去,这杯咖啡你请。” “你永远也别想泡到我了!”安娜怒吼,席勒开心的拿着咖啡走出了咖啡厅,看了眼哥谭市永远也不晴朗的天,开始了他来这里的第五天。 席勒上辈子是个心理学家,飞机失事之后就被扔到了这个民风该死的淳朴的城市,好在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反派,反而是个清闲又稳定的大学老师,还是他的老本行,心理学教授。 席勒正开心着又可以摸一天的鱼,他脑海里的系统“叮咚”一下,显示着:“彼得·帕克发来一条聊天请求。” 席勒一边往报道处走,一边在脑海里回复:“怎么了?彼得?” “嘿!我明天就要去奥斯本公司实习了!你不知道这机会对我来说多难得!而且格温……我是说,她也去,我们一起,真是太棒了!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基因组螺旋体、那些超棒的大机器……” 席勒默默在心里说,不会有妹子想跟你讨论这些的,小蜘蛛你清醒一点。 自从来到这之后,席勒就获得了一个“美漫聊天系统”,他第一个解锁的人是小蜘蛛彼得·帕克,这个话痨已经跟他叨叨了四天半他是如何喜欢格温、想要追求她、但是又不敢的青少年心路历程。 席勒一边鼓励着彼得,一边走到了报道处,他坐下整理表格,等着这一年的新生来报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席勒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见过蝙蝠灯亮,更没有那些反派来搞事,生活安逸的好像真的民风淳朴了。 很快,有学生陆陆续续来报道,拿着一堆材料,而席勒要做的就是登记姓名和寝室。 “下一个!”席勒头都不抬的喊到,面前已经排了一整条队伍,一个男生坐下来,席勒问:“姓名?”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男生公寓2栋306室……”席勒自顾自写上去,突然笔尖一顿,他不动声色的抬头打量了一眼,这个男生蓝眼黑发,十分帅气,席勒说:“韦恩?” “的确,我就是韦恩。” 席勒重复了一遍:“男生公寓2栋306室,没听清吗?拿了表赶紧走,后面的人都等着你。” 这下轮到布鲁斯愣住了,他拿起表格,问了一句:“您是哪个系的教授?” “心理学,别选我的课,小子。”席勒说。 布鲁斯被他引起了兴趣,但席勒却很无奈,合着蝙蝠侠才刚上大学!他就说怎么没有蝙蝠灯! 他怎么这么点背,蝙蝠侠上大学他就穿越成大学老师! 席勒对蝙蝠侠系列故事的危险程度有相当充分的认知,尤其是现在这个18岁的小屁孩布鲁斯,一个可恶的花花公子! 布鲁斯没说什么,他拿起表格道了声谢就离开了,席勒处理完新生的报道工作,正打算回教授公寓去睡觉,突然想起钥匙忘在办公室,他顺着办公室楼梯上去时,迎面碰上一个瘦高的教授,席勒说:“嗨,乔纳森,你也来取东西吗?” “是的,您又把钥匙忘在办公室了?” “哦,没错,今天安娜催我太急,走的时候忘了,我拿完马上下来,明天见。” “明天见。” 就在席勒和乔纳森错身的一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乔纳森……乔纳森·克莱恩! 超级罪犯稻草人! 背对着席勒的乔纳森没有看见席勒回头死死盯着他,要不是今天得知蝙蝠侠刚上大学,他还想不起来,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有关稻草人的记忆——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心理学和化学博士,未来使用恐惧毒气屠杀的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 席勒深吸一口气,脚步节奏不变的继续上楼,现在的乔纳森还不是稻草人,因为布鲁斯才18岁,还没大学毕业,也就还没成为蝙蝠侠,乔纳森现在也不是鼎鼎大名的世界级心理学家,只是在“情绪心理学”的学术范围内小有名气,席勒现在比他还有名…… 席勒现在才是世界级的犯罪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大师,着名的心理研究学家,和哥谭最有名的心理学教授。 因此刚才乔纳森的态度相当不错……那有什么用!席勒可不会研制毒气啊!他是个纯粹的文科生,而乔纳森还是化学博士! 果然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席勒很清楚,哥谭市的大舞台,血腥的帷幕就要拉开,而现在他还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一个搬把椅子都费劲的弱鸡,纯粹的知识型人才,别说遇上这些有名有姓的超级罪犯,就是漫画里的背景板,那些地痞流氓,随便拿把枪就能搞死他! 而他的担心变成了现实,第二天一早,照常去学校心理学诊室坐班摸鱼的席勒,刚泡好咖啡,就听见了清脆的敲门声。 “席勒教授,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席勒深吸一口气,这破心理诊室还还真有学生来啊?我来这纯粹是摸鱼的好吗?带薪休假懂不懂? 门外是布鲁斯·韦恩! 席勒只能咬着牙说:“请坐,同学,你有什么心理问题要来咨询?” “没有问题就不能来聊聊吗?”韦恩一摊手,花花公子的做派显露无疑。 席勒推了推眼镜,他说:“这里是给同学们进行心理咨询的地方,如果你没有要咨询的问题,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席勒发誓自己这番话已经语调枯燥到比飞机广播还敷衍了,但布鲁斯还是饶有兴趣的问:“好吧,那我问一个问题,您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席勒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打开美漫聊天系统,他记得因为之前自己指导了彼得·帕克的感情问题而获得了一次随机聊天机会来着,他赶紧在脑子里写到: “一个父母双亡、发誓要向所有罪犯复仇,偏偏还用花花公子的外表伪装自己的小屁孩,现在来问我人生的意义是是什么,我想让他以后不要来烦我,怎么回答他?在线等挺急的。” 很快,一个回复出现:“我是一名老师,针对你的这个问题,我认为你应该保持充分的耐心,从两个方面给予这个不幸的孩子以心理辅导……” 席勒一看对话框名字,查尔斯·泽维尔!x教授! 怪不得,x学院的创始人和校长,果然是老本行。 但是注意头像的席勒发现,查尔斯的头像是可以点的,他在脑子里点了一下查尔斯的头像,弹出一个对话框:“首次聊天可随机复制聊天对象的一个能力(低级),是否复制?” 席勒不明所以的点击了“是”。 “心灵感应(低级)已装载。” 席勒感觉眼前一阵模糊,忽然有无数的杂音传来,无数陌生的情绪冲进他的脑海,让他无从分辨,适应了好一会,席勒才发现,自己的确获得了x教授的一部分能力。 心灵感应是查尔斯的看家本领,配合脑波放大器甚至可以洗脑全人类,但席勒获得只是一个究极弱化版本,他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和一些他心中突然闪过的念头,无法直接明确的读心。 不过这也够用了,席勒集中注意力对着布鲁斯,发现他现在的情绪很杂乱,是的,并不是他表现出来那么玩世不恭。 根据蝙蝠侠的人生经历,他应该是刚刚游历各国学成归来,进入大学应该也只是为了布鲁斯的身份伪装,真正的蝙蝠侠已经对这无聊透顶的日常生活无比憎恨,他的每一滴血都在嚷着“复仇”、“向那些罪犯复仇”。 在布鲁斯眼里,对面的这个教授看起来突然陷入一种沉静的思考里,席勒有一双略显特殊的灰色眼睛,当布鲁斯被这双眼睛盯住时,他敏锐的直觉开始报警——他似乎在被人窥探、看透。 接着,席勒说:“或许你一直在等一个人给你这个答案,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你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会有多点事情做,不要再来烦我,那么我愿意给你这个答案。” “哦?是什么?” “复仇。”席勒盯着布鲁斯的眼睛说,他在布鲁斯陡然阴沉的脸色下,直直的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人生的意义是复仇。” 没有管布鲁斯已经阴沉的像哥谭天空一样的脸色,席勒说:“你满意了吗?韦恩先生?” 第二章 再次的穿越 如果要席勒给漫画里的蝙蝠侠做一个心理侧写,那么他的最大特质不是谨慎、智慧或者是运筹帷幄,而是多疑。 蝙蝠侠从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他的怀疑主义精神已经自成一派,怀疑论和阴谋论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有多么聪明,就有多么多疑。 席勒的回答显然让这位青年蝙蝠侠陷入了极大的怀疑当中。 布鲁斯从未想过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内心,他对自己的伪装有着极大的自信,哪怕是从小把他养大的老管家阿福,他也觉得他只是了解他的一部分,而绝非全部。 但这位教授,这位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人的、文质彬彬的心理学教授,给了他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同时也是最准确、最一针见血的答案。 直到得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布鲁斯内心的澎湃和火热告诉他,他的确在等一个人给他这个答案——是时候开始复仇了。 但比起得到的这个答案,给出这个答案的人,让他刚刚点燃的复仇血液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布鲁斯不相信、从不相信有人能只凭心理学,看到他心中潜藏的魔鬼,那一群暗影重重的蝙蝠。 席勒却说:“咨询时间到了,我要去上课了,再见,韦恩先生。” 席勒相信布鲁斯肯定是要纠结很长时间了。 如果他想通了,赶紧化身蝙蝠侠匡扶正义去,别在这上课了,布鲁斯还有什么课可上的?干嘛非要跟这群兢兢业业的教职人员过不去? 席勒觉得他多半能想通,到时候那些黑帮和犯罪组织就够他头疼了,这样席勒又可以窝在学校里快乐带薪摸鱼,大不了假期飞去夏威夷。 席勒在学校里风评还不错,因为他的名头很大,不过那都是原主的履历了,席勒秉承着“给多少钱办多少事”的原则,上课坐下就开始讲,下课铃一打人瞬间消失,课后答疑?不存在的。 这五天里他一直这样,好在原本的席勒似乎也挺自闭的,没什么朋友,他被聘请为哥谭大学教授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和学校里的人也都不太熟,因此穿越者席勒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下午吃饭时,彼得发来一条消息:“席勒先生,一切都太糟糕了。” 后面配合着一个沮丧的聊天表情,席勒知道这个聊天系统并不是大脑对大脑的交流,只有他这边是用系统,而彼得那边是机缘巧合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查尔斯那边也是在业余时间逛教育类论坛收到的消息。 系统会把和这些人物的聊天,变成他们能接受的形式,比如彼得就是通过网络社交软件,而查尔斯是知识类论坛,如果换成灭霸,说不定就是什么宇宙网络信号之类的了。 所以对方并不会感到突兀,而且系统只保证他们会回答席勒的第一个问题,之后怎么聊天,还得席勒自己来,所以席勒现在主要的聊天对象就是年少无知青春懵懂的小蜘蛛。 像查尔斯这种老狐狸,席勒没有万全的把握之下,不会轻易试探。 席勒回复道:“怎么了?彼得?和格温进展的不顺利?” “哦,确实是不顺利,不过糟糕指的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事?该不会你实验搞砸了吧?” “算是吧。我把一个看起来很危险的实验器材打翻了,里面的一只……危险生物跑了出来,我还被它咬了一口。” 席勒知道,蜘蛛侠的命运已经因为和他聊天被部分的改变了,经过聊天他知道对面的是616漫画主宇宙的蜘蛛侠,本来他这个高中生应该是去参加展览时被咬伤,但是因为彼得喜欢上了格温,没事就跟席勒倾诉他的同学格温有多么迷人和可爱,席勒被这个小话痨烦的不轻,于是就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追格温。 格温的家境不错,在暑假时找到了一份奥斯本集团的实习,这本来没彼得什么事,但席勒建议他脸皮厚一点,也去申请同样的实习,彼得成绩很好,还真申请上了,结果这下不是被展览的蜘蛛咬了,是直接被奥斯本集团的一个实验仪器的蜘蛛给咬了…… 反正怎么也得被咬一口,因为蜘蛛侠是蜘蛛图腾中编织大师选的,不是今天被咬也得是明天被咬,里外都得挨这一口,席勒安慰了一下可怜的小蜘蛛,就回去睡觉去了。 哥谭的夜色很深很浓,很适合睡觉,布鲁斯彻夜未眠,看着浓雾中几乎失去形状的月亮,手里拿着一摞档案,第一页纸的名字就是席勒·安戴尔·罗德里格斯。 席勒浑然不知自己被蝙蝠侠查了个底掉,他在深沉梦里,听见了系统的一声警报,但他睡得太沉,在无知无觉之中,一道蓝光扫过—— 系统的警报声更频繁了,席勒依旧没有醒来,似乎有什么在阻碍着系统,最后,一阵错乱音之后,席勒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紧急保护系统启动,定位宇宙……定位宇宙……接收宇宙已确定,身份信息写入……写入中……写入失败……写入中……写入成功。” 再醒来,席勒揉了揉眼睛,一下被阳光晃了眼睛,见了鬼了,哥谭市居然有晴天了? 一拉开窗帘——外面是阳光明媚的……纽约城。 和哥谭那坨烂成屎的天气截然不同,纽约很晴朗,而且阳光明媚,大早上的就很晒人,席勒从窗户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应该是在纽约市中心的某高级公寓,他一回头,看见了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还有酒瓶,酒瓶下压着一个工作牌。 “席勒,纽约长老会医院精神科医生……还是主治医师?我又穿越了?” 见鬼,席勒想,还没等他骂娘,他的手机就响了,接起来,对面大声说:“席勒医生!你到哪里去了!今天联合问诊你绝不能缺席!你是不是又喝醉了!!请你马上过来!” 席勒被震得耳朵疼,但一想到他现在是个医生,这么紧急的情况说不定正有病人抢救呢,来都来了,活还是得干。 席勒马上拿上证件,下楼找车,住这么高级的公寓没道理没车,他在楼下车库找到了一辆还算新的奔驰,和他车钥匙型号一样,他一摁,还真开了。 感谢席勒上辈子来纽约进行过学术交流,配合车上的导航,以最快速度来到了长老会医院,也就是纽约的第一大医院。 他刚进去,前台的姑娘飞快的跑过来说:“席勒医生,您快点过去吧,联合问诊已经开始了。” 席勒不知道自己这下是个什么人设,只是冷漠的点点头,就上去了。 好在有人引路,席勒一路来到会议室,一看他来了,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下,随后继续讨论,席勒坐在那个特意给他留的座位上,不动声色的观察。 看来他应该是个挺有名的医生,而且在本科室中是前几位,对面坐的显然不是精神科的,其中一个医生显得趾高气扬,他说:“的确,让那群装神弄鬼的专家先去看看是有道理的,免得他又装疯卖傻,想在手术台上对护士动手动脚。” 席勒一看他的名牌,史蒂芬,史蒂芬·斯特兰奇,奇异博士,好嘛,自己这是又到漫威来了。 席勒懒得理他,看斯特兰奇的外貌,他应该离车祸还早着,现在这会就是个极端利己主义的讨厌鬼,人见狗嫌的。 席勒一言不发的看病历,斯特兰奇却看他不顺眼,无他,席勒一看就是前一天喝了酒,第二天的问诊还迟到了,斯特兰奇这个人是有点洁癖的,又看不惯席勒这种不敬业的态度,况且他向来觉得什么心理医生都是装神弄鬼,总之对席勒十分厌恶。 会议期间他对席勒不停挑刺,席勒照本宣科,根本不理,会议结束之后,斯特兰奇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席勒被他弄得十分烦躁,但想了想他最后也会受到教训的,估计离他出事也没几年了,要是他不那么讨人厌,席勒估计还会提醒他一下,但现在,斯特兰奇还是自己苦哈哈的走剧情去吧。 刚结束会诊,席勒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很好听的女声,不过有些焦急,她问:“席勒医生,请问您的会诊结束了吗?现在可以来斯塔克大厦一趟吗?托尼他很不好……” 托尼·斯塔克? 这会应该是什么时候来着?钢铁侠被绑架了吗?还是已经回来了? 席勒连上网查资料的功夫都没有,因为斯塔克公司的车已经派到医院楼下了,他只能赶紧上了车,副驾驶坐着一位漂亮的女士,看起来有些商务范,她说:“自从托尼回来,你知道的,上次诊断时他就是,他开始无端发脾气,做那些疯狂的举动,我昨晚听见他在哭泣……” “佩珀小姐?您还好吗?”席勒试探的问,佩珀捂着眼睛说:“抱歉,但是这次治疗请您一定用心。” 席勒了然,现在应该是钢铁侠被绑架之后回来了,然后他得知自己公司的武器被用于不义的战争,而自己,估计是斯塔克心理挣扎期间佩珀太过担心而请来的心理医生。 第三章 斯塔克的天价心理诊疗 席勒见到的斯塔克的确处于癫狂的边缘,他的心理状态一团糟,有了心灵感应,隔着墙壁席勒都能被他那混乱纠结的思绪给震得头疼。 席勒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斯塔克一抬眼,眼珠子一翻,就给了席勒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看起来虽然有点憔悴,但并不狼狈,而死要面子的后果就是席勒能感觉他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是不愿意在佩珀的面前表现出来。 席勒请咳了一声,佩珀担心的看了一眼斯塔克,然后转身离开了,席勒坐到斯塔克对面,席勒说:“斯塔克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要问什么?装神弄鬼的和我谈哲学?还是聊那些丝毫没用的心理学理论?” “咳,都不是,我是想问问我的时薪是多少?” 斯塔克显然被这个问题镇住了,他无比诧异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我心理咨询的价格是多少,因为佩珀小姐和我谈价格时我喝醉了,醒来就忘光了。”席勒说。 斯塔克此时的母语是无语,他摆了摆手说:“你不应该选一个抽象的、那些你们心理医生通用的话题……比如,人生的意义、忧愁的对象,之类的话题……” “是的,那是下一步,是正式开始咨询之后的事,但我得先确认你能否付得起我的心理咨询费。” 斯塔克瞪大双眼,震惊的说:“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天啊,你是什么原始人吗?你不认识我吗?不认识这是斯塔克大厦吗?” “是的,我知道您很有钱,斯塔克先生,但您有多少钱和愿意开多少价是两码事。” “……你要多少?” “一百万美金一小时,不议价。” “给你!给你!你这个市侩的疯子医生,你疯了吗?一百万美金!我能在游艇上请一打的美女……” “我恍惚听说有谁说他很有钱。” 斯塔克真的被席勒给整无语了,他说:“你是佩珀派来整我的吗?很好!去告诉她!她成功了!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上次办的派对只是为了和那些前女友告别,绝不是想再做点什么,她为什么就是不信!” 席勒说:“游艇的一打美女并不能让您好一点,先生,尤其是在您感觉自己快死了的时候。” 斯塔克夸张的肢体动作停住了,他僵硬了一下,回头看向席勒,目光狐疑。 席勒冷静的坐在那,说:“您现在很怕死,但或许最令您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没机会去挽回自己的错误……” “狗屎。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斯塔克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说:“是不是佩珀和你说了什么……不对,她也不知道,你……” 斯塔克直直的盯着席勒,他说:“别跟我搞这些鬼把戏,我可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见鬼的读心术。” “世界上没有读心术,只有心理学。”席勒说。 他站起来,跟斯塔克说:“您大可以继续敷衍,反正我的诊金是一百万美金一小时,我们再磨蹭一会,我就能买辆新车了。” 斯塔克被他一会正经一会东拉西扯的话弄得头疼,他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凭那可笑的心理学?”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唯一能给您的建议就是,最好先解决死亡的问题。当然,您可能会觉得我说的简单。” “但是方法就是……” 席勒停住,斯塔克瞪着眼睛看着他,席勒说:“先预付百分之五十定金,我们再开始接下来的治疗。” 斯塔克简直头顶冒烟鼻子喷气,他都被席勒气笑了,他拿起电话打给佩珀说:“我的甜心,你从哪里请来一只吸血鬼医生?……是的,他给我开了一百万美金一小时的诊金……” 席勒直接夺过电话,说:“佩珀小姐,斯塔克先生对一百万美金的计算单位是一游艇的美女……” 然后他挂上电话,摇了摇手机说:“五分钟后到账。” 斯塔克依旧瞪着他。 斯塔克抱着胳膊,说:“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您一直在逃避什么?” “什么?我逃避什么了?” “您最好问问自己,答案就藏在这里面,我指的不是什么佩珀小姐的夺命电话,或者是前女友的暧昧短信,我说真的……” 席勒靠在桌子上,抱着手臂,他推了推眼镜说:“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稀奇的案例,很独特,非常罕见……” 斯塔克打了个哆嗦,说:“嘿,我不喜欢男人,你离我远点。” “您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荒唐,我认识一个和您很像的人,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花花公子,像是个得过且过、从不思考明天的蠢货。” “但他很聪明,聪明过头了,所以他一直在等人给他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来自……他的过去。” 斯塔克看着席勒,席勒也看着他,斯塔克低声说:“我给你两百万美金,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佩珀你的治疗很有效果,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佩珀小姐此时正在听。”席勒说。 斯塔克沉默了,席勒说:“两百万美金,我告诉你一个确实有用的方法。” “成交。” “你最避讳的那段过去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我曾在新闻里看到过,斯塔克集团的创始人,您的父亲……” “够了。”斯塔克说。 他转过去,席勒看不见他的表情,斯塔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说:“佩珀会转给你咨询费,离开这里。” “……他会愿意给你第二次生命的,上帝保佑您。” “离开这里!!!” 席勒走后,斯塔克砸碎了桌上的酒杯,而神盾局的办公室里,尼克·弗瑞按着耳机说:“立刻去调查一个叫做席勒的心理医生,我要马上得到他的一切资料。” 席勒离开后,账户很快得到了一大笔钱,他美滋滋的想,虽然斯塔克现在很难搞,但一分价钱一分货,他还是乐意帮这位狗大户排忧解难的。 而很快,还有一个惊喜,那就是席勒发现自己能够复制蜘蛛侠的能力了。 原来之前没这个功能不是系统故障,而是彼得还没被咬,这下他蜘蛛能力已经出现了,席勒自然就可以复制了。 席勒点击复制,他得到了“蜘蛛感应(低级)”,比起得到心灵感应那一瞬间的冲击,这次显得平平无奇,席勒觉得自己的五感稍微提升了一点,也就是能看的更远、听的更清楚,至于直觉,目前席勒还没感觉到。 他有些遗憾,要是能有小蜘蛛的体能就好了,不过反正也是削弱版的,估计也就是稍微提升下运动能力,远远做不到上天入地。 蜘蛛侠最开始也不是有那么大力量的,他的蜘蛛能力是逐步发展的,目前看来,应该只是超出了常人一些,并没有太夸张。 不过既然蜘蛛侠的剧情开始了,那彼得的伯父可能也要出事了,席勒想了想,还是给彼得发了个信息,他说:“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来医院看看?我是个医生,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外伤医生。” 彼得的回复很快来了,他说:“哇哦!你竟然是个医生,真酷。你在哪个医院工作?是什么医生?是骨科医生吗?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外科医生了,我现在很开心,我觉得格温马上就会同意我的追求了……” 席勒说:“我劝你还是来检查一下,被动物咬伤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好我们也可以见一面……” 彼得显然犹豫了,毕竟这时候见网友可不是个好主意,他刚得到蜘蛛能力,正兴奋的不行,根本不想干别的,席勒说:“我想你可以带格温小姐一起来,我在长老会医院,我可以让你们免费做一次全面体检,之后你们可以去那附近的咖啡厅……” 彼得有些动心了,一是他家庭情况不好,没机会做什么体检,而且长老会医院的大名没有哪个纽约人没听过,他说:“谢谢,但我想带我的叔叔和婶婶一起去,他们年龄大了,当然,这可能有点过分。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 席勒想了想,这样说不定更好,他说:“可以,我帮你们预约这个周末,你也可以试试叫上格温小姐和她的家人,我能约到的名额很充足。” 彼得欢天喜地的去给格温打电话了,要知道,他一直受格温的帮助,因为他家庭条件不太好,格温总是给他带零食和酸奶,彼得总觉得帮不上格温什么忙,因此一直有所愧疚。 不过这就是个补偿的好机会,长老会医院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即使格温的父亲是纽约警察局局长,想预约到全面体检也一样得排队很久,或者根本约不上。 彼得觉得最近他真是顺利极了,先是拥有了超能力,之前在网上认识的朋友还是个大医院的医生,看起来还是主治医生,这下他的叔叔婶婶不会觉得他网络聊天是在浪费时间了。 第四章 欢迎来到哥谭 席勒一觉醒来,他都不用翻身,就知道肯定又回到了民风淳朴的哥谭市,因为空气里的那股煤油味和窗户外面从来没晴朗过的天告诉他,他又该死的穿越回来了。 并且时间一点也没走。 他关上闹钟,看了眼日历,是他穿越去漫威那个晚上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去漫威时dc世界的时间是不走的。 席勒叹了口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民风淳朴的哥谭市比较危险,还是宇宙中心纽约城比较危险。 摸着良心说,虽然纽约比较享受,但哥谭才是永远的家啊,起码这里暂时还没开启宇宙模式,席勒现在可对付不了紫薯精。 他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哥谭大学要求教授们必须穿正装上课,所以席勒每天都是衬衫马甲佩西装,有时换换西装款式,或者穿个风衣外套。 九月的哥谭气温还算不错,并不冷,可能因为是个海岸城市,城内微风吹拂,还算温暖。 席勒刚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他万分不想看见的人——布鲁斯·韦恩。 席勒扭头就往回走。 布鲁斯赶紧追了上来,喊到:“教授!教授!我有些心理学方面的问题想问您!您能等我一下吗?” 席勒暗骂了一句,这会教授公寓附近老师不少,席勒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他只能说:“好了,好了,我不聋,韦恩先生,我们去心理咨询室再讲吧。” 于是两人进了心理咨询室,布鲁斯没有坐下,而是主动去泡咖啡,他端着热咖啡,放在席勒面前。 他说:“席勒·安戴尔·罗德里格斯,世界着名犯罪心理学家,拥有四个心理学相关博士学位,曾参与着名的要冲城血人屠杀案、帝王城红手套连环杀人案、海滨城地下分尸案的调查和侦破,并且,最重要的是,四个月前参与大都会副市长审理中途离职,并接受了哥谭大学的任职邀请……” “席勒教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哥谭吗?” 席勒听的汗毛倒竖,好家伙,原主这个履历可以直接分院阿卡姆疯人院!小丑都没你能作! 这种听起来就巨恐怖的案件你还不止参与了一个!你还参与了一串!布鲁斯还是收着说了是吧! 席勒内心直骂娘,但他表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喝了一口咖啡,说:“哥谭是个好地方。” “是吗?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那不重要。” “哦?” “大都会的犯罪率不高,孩子,坐下,你觉得大都会比哥谭安全,对吗?” “不是吗?” “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席勒说。 席勒来这是继承了原主的知识和能力,但记忆,他怀疑在他穿越之前,原主就已经丧失了一部分重要记忆,至少现在席勒想不起一点有关那些恐怖案件的细节,似乎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根本回想不真切。 席勒知道,原主必定是参与到了一个难以言喻的复杂案件当中,然后遭到了暗算。 席勒说:“你看到的安全只是表象,韦恩先生,在那背后,大都会光鲜亮丽的背后,有你恐怕无法想象的黑暗。” “那为什么要来哥谭市?” “……我想你查过我的履历,但那仍不够详细,我得罪了太多人,只有这里是安全的。” “为什么?” “能对付罪犯的,只有罪犯。”席勒说。 布鲁斯韦恩似乎被这句话震撼到了,他说:“能对付罪犯的只有罪犯,是吗?教授,您是这么想的吗?” “布鲁斯,我们换个话题。”席勒说。 布鲁斯看着他,他的眼神阴沉的像哥谭市的天空,席勒意识到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布鲁斯,而是蝙蝠侠,一个历史上最为复杂的超级英雄,一个黑暗英雄,一个难以理解的偏执狂、与疯子仅一线之隔的天才。 “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更多,就必须付出代价。”席勒说。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问。 “我想要的你现在给不了,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席勒说。 “那么我以后能给,对吗?” “必定可以。” 布鲁斯收敛了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说:“席勒教授,很遗憾,你的咖啡里有有一些我自制的小玩意,一种纳米病毒……” “布鲁斯,不诚实不会让你在我这得到更多,孩子,这不是你用来要糖吃的小把戏。”席勒说。 “看来我今天注定无功而返。”布鲁斯说。 “这也未必。”席勒说。 “我希望你能在期末检测时给我一个足够好的成绩,布鲁斯,证明你有想学习这门技能的心,然后再来找我。”席勒说。 “我不会浪费更多时间在这里。”布鲁斯说。 “你还远远没有成为一个老师,布鲁斯,你还是个学生。”席勒说。 “我已经学习了全世界的知识和技能,上百种格斗技能,侦探、开锁、反侦查……” “只除了哥谭,你还没有学会哥谭。”席勒说。 布鲁斯沉默了,席勒已经看出来,布鲁斯现在还不是后期的黑暗英雄蝙蝠侠,的确,复仇和执行正义的念头一直在他心中,或许还有更加黑暗的一面,但他现在还没有明白哥谭,这个人性的地狱,到底是什么。 布鲁斯想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比如这位席勒教授。 蝙蝠侠是个几乎没有弱点的英雄,多智近妖、谨慎缜密、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但前提是,他得先披上那身蝙蝠装,彻底成为一名黑夜里散播恐惧的黑暗骑士,把哥谭连同这里的一切罪恶收入囊中,做好面对一切肮脏人性并与之战斗的决心,而现在?布鲁斯还不是蝙蝠侠,他有弱点。 席勒忽然庆幸起来,如果他真的直接面对那个站在哥谭阴影里的黑暗骑士,或许他这一切手段都不会有用,因为蝙蝠侠不是超人,他不是个正义英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徒。 布鲁斯离开之后,席勒在窗前站了很久,或许蝙蝠侠很快就会到来,布鲁斯已经等不了更久了。 第二天,席勒照常上课,而且是新生的第一节课,很不幸,他阻止布鲁斯选心理学的行动并没成功,这个青年蝙蝠侠就是非得出现在席勒平静的生活中,来提醒他这里即将变成一团浑水。 不过奇怪的是,席勒发现布鲁斯居然一瘸一拐的,他的右脚好像受了伤,但还是坚持来上课,席勒一边讲课一边在思考,布鲁斯干嘛去了? 他坐拥亿万身家,哥谭市正黄旗老韦恩家,难不成还能被混混揍了? 下课之后,席勒拒绝了布鲁斯明显的“我们谈谈”的暗示,他飞快的收起书本和课件,然后随着学生的人流离开,晚上他还得出去一趟。 如果说哥谭市是地狱,那么夜晚的哥谭市即使是撒旦见了也要害怕,这座犯罪之城从来没有停歇过罪恶的余波,席勒离开安全的大学,真正的走入了哥谭市内。 他在跟踪稻草人乔纳森。 乔纳森不是个正常人,他从十八岁就在开始搞谋杀了,所以即使他现在还不是稻草人,但他依旧已经开始了他的恐惧毒气实验。 席勒不是要来伸张正义阻止他的,他要弄点恐惧毒气,用来自保。 在这个危险的城市里,一个化学家偷偷弄得实验室已经算是最为安全的盗窃地点,起码乔纳森和席勒一样,他们都是文职人员,不是五大三粗的黑帮分子,也不会用格斗和枪械,只能凭头脑。 这一夜,哥谭又在下雨,夜色黑的像是浓墨,雨水带着浓重的煤油味,这里再怎么温暖,九月的冷雨依旧冻得人发颤,席勒穿着一件长风衣,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穿过一条狭窄的街道,他已经逐渐摸到了乔纳森藏毒气的地点,那是一个街区里废弃的教堂地下,只要等到乔纳森不在,席勒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去拿到恐惧毒气。 忽然,席勒的心脏开始跳的飞快,他的眼前闪过一副他被不知名暗器击中的画面,他瞬间转身,“嘭”的撑开雨伞。 两枚暗器没有击穿他的雨伞,落在了地上,蜘蛛感应救了席勒一命。 席勒把伞缓缓放下,他的脸色全然不似白天温和,他差点就死了。 任何一个刚刚被死亡袭击的人恐怕都很难有什么好脸色,小巷尽头,穿着蝙蝠衣的布鲁斯看到他精确制导、飞行速度极快的飞镖,被那个神秘人瞬间撑伞挡住,那反应快的就像提前预知了一样。 而带着雨水的黑色雨伞放下,露出的容貌布鲁斯非常熟悉,那是他的大学教授,席勒。 的确是他,但又好像不是,席勒和白天的气质完全不同,此时的席勒更像布鲁斯看到他履历里描述的那个人,一个沉迷犯罪心理学的疯子。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没有挡下来,会发生什么。” “飞镖会在距离你三十公分时停下。”蝙蝠侠说。 布鲁斯的声音也和白天完全不同,席勒知道他用了变声器。 此时的蝙蝠侠还差的远,他的蝙蝠衣不够成熟、没有披风和腰带,蝙蝠飞镖也似乎不怎么好用,看得出来,初出茅庐的蝙蝠侠应该走过一些弯路,毕竟,匡扶正义这事从哥谭开始,那就是新手直接挑战地狱难度。 席勒说:“我要提醒你,蝙蝠先生,和你住的富人区不同,莫森街区的楼顶没有防护栏,如果你再次不慎摔下来,可能会内脏破裂。” 对面的黑影沉默着,他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还太嫩了,英雄先生,你用的药几乎没有味道,是高端的化学制剂,不是贫民窟的这帮穷鬼买得起的,而且……”席勒的目光落在布鲁斯唯一露出的下巴上,他说:“这里没人会把胡子刮的如此整齐对称。” “你到底是谁?”蝙蝠侠问。 席勒重新把伞撑开,他说:“快回家吧,大少爷,没人会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我不是新手导师。” 说完,他就在雨中离开了,蝙蝠侠站在那个小巷很久,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去,拐进另一条街,看到了一个乞丐,在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掏出一沓钱,递给乞丐,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雨里的声音,和一句让他有些汗毛倒竖的话:“所以我才说你不懂哥谭,布鲁斯。” 蝙蝠侠转身,看见席勒站在路口,席勒走过去,把雨伞递给乞丐,乞丐拿了雨伞之后撑开,能够遮住冰冷的雨水,然后她颤抖着把那沓美元还给了蝙蝠侠。 “为什么?”蝙蝠侠接过美元,问。 “因为这里是水沟帮的地盘,如果他们知道了她有这么一大笔美元,第二天她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排水沟里。” “一大笔美元?”蝙蝠侠的声音透露着荒谬,他说:“三十七美元?” “是的。”席勒看向街道尽头,说:“这就是哥谭……” ”欢迎来到哥谭。” 第五章 贾维斯聊爆了 席勒发现了,他可以在深度睡眠中穿越漫威和dc两个世界,目前这种能力他还没没办法复制。 不过好在,他穿越到漫威这里,dc的时间是不动的,他在漫威世界的经历更像是做梦。 而再次穿越回漫威,他发现,漫威的世界时间是流动的,他在dc呆了一天一夜,那漫威里也就过去了一天一夜。 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席勒想,昨天他怕是旷工了一天。 这样下去不行,哪怕席勒不是能够穿越的体质,就漫威纽约城那隔三差五闹出的乱子,也就注定了他没法早九晚五的上班,更何况长老会精神科很忙,要求心理咨询的人多的离谱。 正在席勒盘算着辞职时,他却突然收到了查尔斯的一条聊天:“你指导的那个孩子现在还好吗?” “不,不但不太好,他还从楼上跌了下来。”席勒回复到。 显然,布鲁斯的蝙蝠侠之路,开始的不是那么顺利,查尔斯显然被震惊到了,他说:“那孩子跳楼了?为什么?你的心理疏导没有用吗?” “他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过伤的并不严重,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最近遇到了两个相似的病例,他们对于过去有完全无法放下的执念,只不过一个选择了复仇,另一个还在逃避……” 在某种意义上,钢铁侠和蝙蝠侠是有些像的,同样都是亿万富翁,同样都是“花花公子”,同样都是自己研究装备成为超级英雄,而更相似的是,他们都对自己的过去怀有无法释怀的执念。 而且这执念都是父母的死亡。 或许钢铁侠更不明显一些,但他对他父亲的感情比蝙蝠侠还要更复杂一些。 “你是儿科医生吗?负责疏导孩子们的心理?或者你在哪所医院上班?”查尔斯问。 “不,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一名心理学家。这些都是我研究的案例。” “我认为你在研究之余,应该给他们更多的关怀,无论他们是否是你的病人,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在某个方面有才能,就该用这种才能去让世界变得更好……” 席勒叹了口气,没有回复查尔斯,变种人这个社会问题实在是太过沉重,难以解开,从社会学上来讲,这是个无解的死局。 思考了半天的席勒心情变得很差,于是他就决定去折腾斯塔克去了。 他打电话给佩珀说:“佩珀小姐,我想昨天的诊疗已经有了些效果……” “席勒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托尼他今天终于不再闷在屋子里了,他去了实验室!谢天谢地……我以前一直觉得他一直待在实验室不好,可我现在太高兴了……” 对面的佩珀显然有些激动,这个女强人只要一提到托尼就有些情不自禁,席勒安抚了她,并说:“我想我今天应该再去一趟,及时巩固昨天的治疗成果。” 斯塔克工业的专车没几分钟就到了席勒的公寓楼下,席勒坐上车之后,发现这还是个无人驾驶的高级货,车的操控面板发出声音:“你好,席勒先生,我是贾维斯。” “你好,贾维斯。” 贾维斯似乎没有被这样回应过,接着席勒就问:“你懂得‘我’这个概念吗?” “如果您指的是心理学上的‘本我’概念的话,那我想我有所了解。”贾维斯说。 现在的贾维斯似乎还不那么智能,毕竟托尼还没完全走出困境,还没给这个智能管家升级,席勒又问:“你有‘本我’吗?” “我想我有。” “是斯塔克为你创造了这个概念吗?” “我想是的,先生。” “那么他就是你的父亲和造物主了。他为你创造人格和感情,应该是希望你有人类一样独自思考的能力,对吗?” “或许是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斯塔克快死了,而你的一个决定能够拯救你的主人,但他本人却极力反对,你要怎么做?”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说:“我是斯塔克先生创造出的智能生命,一切以斯塔克先生的命令为最高准则。” “如果你遵守命令没有拯救他,他死了,你会后悔吗?” 贾维斯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说:“我不确定,我无法假设那样一个未来。”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在临死前会后悔创造了你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会怨恨你吗?” “如果他怨恨你,你会自责吗?” “如果给你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如果你违抗斯塔克的命令,选择了救他,他事后责怪你,你会感到愤懑不平吗?” “如果你违抗斯塔克的命令救了他,而他却要因为你违抗命令而销毁你,你会怨恨他吗?” 车厢里一片沉默,过了会,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斯塔克有些崩溃的声音:“……喂?!喂!!该死的!贾维斯你怎么了!” “你他妈的对我的智能管家做了什么!!!他怎么死机了!喂???” 席勒感觉心情舒畅,果然别人也不爽了,他就爽了很多。 过了一会,到了斯塔克大厦,席勒没有去斯塔克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被领到了实验室,斯塔克看起来像是几晚上没睡,狼狈的要命,此时正抱着一台电脑抓狂。 “哦!这不是我们天才的心理学家席勒先生吗?!我真应该为你刚刚在车上的采访搬个普利策奖!你他妈的在我需要智能演算数据时用一连串的鬼问题把我的智能管家给问爆炸了!!!!”斯塔克大吼。 “不用谢,对电子生命的心理咨询算我白送你的,不收费。”席勒摊摊手说。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大喊:“马克2!” 一套银色的战衣瞬间飞过来,机械的卡兹声响起,几乎一瞬间就完成了武装,钢铁侠潜伏在半空中,展示着他那身银色的马克2装甲,显然他这几天没白忙。 “斯塔克先生,我们是心理诊疗,不是拳击格斗,您大可不必穿这么厚来跟我谈话。” “嘿,你没看见我穿的什么吗?” “是的,看见了,我不瞎。” “一套跨时代的战甲出现在你面前,你能不能给点反应?!你知道这套战甲意味着什么吗?” 席勒自顾自的找了个桌子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病历本,说:“我知道,斯塔克先生,您在科技方面又取得长足的进步,可喜可贺。但我看这战甲的悬浮功能有些眼熟,似乎曾经霍华德汽车公司推出的悬浮汽车有异曲同工之妙……” “闭嘴!别提那个名字!” 斯塔克的战甲面罩升起来,他落到地上,席勒一边写一边说:“我们能开始今天的治疗了吗?” “你知道我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治疗。而且,因为你弄坏了我的贾维斯,损失从你今天的诊金里扣,刚好两百万美金,接下来两小时我们谈谈别的。” “贾维斯可不是我弄坏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电子生命的危险性。”席勒说。 “你该不会是那种极端保守派吧?觉得人工智能会毁灭世界?”斯塔克坐到他对面问。 席勒摇摇头,说:“虽然我现在针对电子生命的心理咨询是免费的,但也只免费这一次,如果以后你还需要我为电子生命进行心理学上的分析,诊金是两百万美金一小时。” “狗屎的吸血鬼医生。”斯塔克说。 “这就是美国的医疗系统。”席勒说。 反正等到奥创出来了,斯塔克还是得找他。 “好了,我们谈谈正事。你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我父亲……” “其实我并不知道,但这一切都可以推理出来。首先,你快死了这件事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我看不出来都难。” 钢铁侠摸了摸自己脸,战甲面具咔嚓一声关上了。 “你被绑架的细节佩珀小姐对我说的不多,但总之就是你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跑了出来。” “你还能走路,说明应该不是被物理上打成了重伤,你那些奇怪的科技我没兴趣了解,但我知道,你想单枪匹马从绑匪跑出来,用的必定是一些特殊手段。” “结合你那烂的像狗屎的脸色,恐怕就是这种手段带给你今天的局面。” “总之,如果再不停止,你就会死。” “你早就知道可以求助谁,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结合一些当年斯塔克工业创始人死亡的新闻,我确定你的童年恐怕有些心理上的创伤。” “既然如此,我当然会给出一个心里医生该给的建议,那就是直面过去,比如去找找你父亲的遗物,尝试和童年的创伤和解之类的,这起码有助于你理智思考……” “一派胡言。”斯塔克下结论。 席勒摊了摊手,他的确就是在胡说八道,因为是个穿越者,剧透党,剧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还不是怎么说都有理。 经过几天的查询和观察,席勒觉得这里应该是616漫画主宇宙、trn688索尼宇宙和mcu电影宇宙的混合体,具体怎么混的还不清楚,但这里应该不完全是只有一个平行地球的电影宇宙。 因为即使彼得的人生轨迹被席勒改变了,他还是被咬了,这就证明这里一定存在蜘蛛图腾,那就肯定有其他平行地球,所以也就不是单纯的mcu宇宙,那一大堆平行地球,什么继承者、流亡者、蜘蛛格温所在的地球都还存在。 索尼宇宙也很好推断,上网就知道变种人是存在的,而单纯mcu中不含变种人。 总之席勒自己就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全新的混合漫威宇宙,但不论怎么混合,钢铁侠的转变是整个宇宙中重要的节点,其背景故事也大致相同,反正也只是机甲是在越南造还是在阿富汗造、是不是霍华德亲生的这种差别而已。 第六章 不幸的离职 再到晚上睡觉时,席勒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一直待在漫威的,他可以睡一觉,回dc,在dc继续睡觉,就又回到漫威了,反正dc那边时间不走,他可以一直赖在漫威里,不去吸哥谭市的雾霾。 可是好景不长,还没等到席勒周末带彼得和他的家人去体检,神盾局就找上了门。 又是一天上班时间,席勒刚查完房,正用医生内部系统帮彼得一家预约体检时,他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席勒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抬头,突然蜘蛛感应震动了一下,他警惕的抬头一看,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前。 “嘿,医生,别紧张,我是科尔森,神盾局特工。”那个男人看出席勒的紧张姿态,席勒从眼镜上面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出去说,这里都是我的病人。” 科尔森赶忙点头,两人一起下楼,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坐下,席勒皱眉说:“你们神盾局是没人了吗?还是说找一个能穿上护士服的女特工很困难?” 科尔森对席勒的态度有些疑惑,一般人对这种特工突然找上门的情节不应该表现出恐惧或者排斥吗?看来头儿说的不错,这席勒绝对有问题。 席勒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他说:“我已经迟到了一天、旷工了一天,全诊室都知道我熬夜酗酒还嗑药,你们非要给我找麻烦的话,能不能等这一茬过去了再说?我会被开除的!” “可据我们的资料显示,你只是长老会医院临时聘请的心理学顾问,只是由于精神科室主任不在你才去代班的……” “那重要吗?我现在很需要这份工作,如果你们害我丢了工作怎么办?” 科尔森说:“我很抱歉,席勒先生,我们本意也并不想打扰你,只是我们听说你是斯塔克先生的心理顾问,我们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的心理状况,当然,我们会按时付诊金……” “一百万美金一小时。” “噗!”科尔森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抹了抹嘴说:“如果你拒绝,也不必找这样的借口……” “付不起就少来看病。”席勒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离开,表现得活像个无良庸医。 科尔森竟然也没拦他,席勒走后,他按着耳机说:“那医院里恐怕有什么猫腻,他很急的带我离开,又很着急回去……好的,好的……” 席勒回了诊室,他集中注意力,把心灵感应开到最大,然后感受那些精神病人的情绪,并把一些情绪尽可能的用文字表达出来——一群精神病患的内心世界实在是非常混乱、疯狂,席勒潦草的写了十几页纸,锁进了抽屉里。 他晚上回到公寓之后,就发现应该是有特工来搜查过了,席勒用蜘蛛感应扫了一下,没发现有窃听器和摄像头,也就没有管。 神盾局里,尼克·弗瑞盯着发光的资料面板,上面是席勒的详细资料,科尔森在他身后说:“他很紧张的他的工作,似乎不想离开那所医院,他的家里发现了很多酒瓶,还有一些药物……” “这是我们今晚在他办公室发现的一些纸,只有这些,更多的似乎被他紧急的处理掉了,因为我们在下水道发现了大量碎纸机冲下来的纸浆,可惜已经无法复原。” 尼克接过那些纸,说:“他有精神疾病?不对,这些似乎不像是一个人的呓语,他在精神科搜集精神病人的心理资料?他是怎么和那些精神病人沟通的?” “这些显然不是一般医生能够得到的信息,这些记录里甚至有病人的极端隐私……” “他会催眠?”科尔森说。 “我们的心理医生也会。他能让你把小学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底裤说出来吗?”尼克说。 “或许只是他胡编乱造的。”科尔森说。 “他似乎对斯塔克工业的过去,和我们的老朋友有额外的了解,而且他能正面切中斯塔克的弱点,今天似乎还让斯塔克的那个智能管家陷入了逻辑死机。”尼克说。 “您希望他能为我们工作?” “他很有办法对付斯塔克,我们未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要去处理。”尼克把那摞文件放在一边,说:“总之,先弄清楚那医院里到底有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把他调离那里。” “我最讨厌这群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总是太过冷静、谨慎和琢磨不透,这种懂得用脑子的对手很难对付。”尼克说。 “或许他只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而收集那些病人的疯话是他的业余爱好……”科尔森说。 “科尔森,你有时总是会让我怀疑你八级特工的职级很有水分。”尼克说。 “一个能在三十分钟之内让斯塔克彻底失态,第二天还能大摇大摆的进入斯塔克工业的人,你觉得他是个普通的心理医生?还是你觉得托尼·斯塔克真是个玩世不恭只会泡在模特堆里的花花公子?” “明白了,我会先让他离开那所医院。”科尔森说。 于是,第二天,席勒就在斯塔克的办公室里接到了自己被解雇的消息,他一摊手说:“您看,我非得需要您的资助不可了,斯塔克先生,您也不会就这么看着您敬业的心理咨询师失业破产吧?” 斯塔克说:“两百万美金还不够你开一家自己的心理诊所?”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心理诊所需要的资质,我需要开的事合法的心理诊疗室,而不是街边和占卜没两样的骗子机构。” “以你的履历难道还申请不下来?昨天贾维斯告诉我你有三个博士学位,还分别在六个州最好的医院工作过。” “是的,只是我要开的心理诊所的位置比较特殊。”席勒喝了口冰酒说。 斯塔克一边鼓捣机器一边说:“在哪里?” “地狱厨房。”席勒说。 斯塔克手一抖,那可怜的马克2就爆出了一连串火花,他说:“我真看不出来你还有圣母玛利亚一般的慈父心肠,想要去拯救那片地狱街区里的穷鬼和烂毒鬼。” 席勒没有多说,他说:“我需要一间合法开设在地狱厨房的心理诊所。为此,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席勒把重音放在了“合法”两个字上。 斯塔克说:“难道我会有什么事要求助你,呵,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斯塔克。” “你难道不想知道佩珀是否真的喜欢你?” 斯塔克手又一抖,那辆马克2直接右腿爆炸,席勒默默后退了一步,看着脸都被炸黑了的斯塔克,他有些慌乱的搓了搓脸,说:“你说什么?佩珀怎么了?” 显然,现在斯塔克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于佩珀的感情。 “我可以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佩珀是否真的爱你,保证准确,你见识过我的本事。” “佩珀当然爱我,全世界的女人都爱斯塔克。”斯塔克说。 “是吗,她仅仅只是全世界女人中的一员?毫无特别的那种?”席勒问。 斯塔克沉默了。 “我可以答应你,当然,从明天起你就不用来给我做什么心理咨询了,如果佩珀找你,你就推脱掉。” “你付不起诊金了吗?” 斯塔克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说:“你就是开价一千万美元一小时我也付得起!我只是不需要什么心理咨询!我没疯!我好好的!” 席勒摇了摇头,缓缓说:“恐怕马克2不这么认为。” 他和斯塔克同时低头看向那少了一只腿的战甲,斯塔克一指门:“马上离开!!!” 席勒回了自己家,他给彼得发信息说:“周末的体检已经预约好了,我会跟医院打招呼,让他们给你们提供周到的服务,不过我们见面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了,因为我已经从那家医院离职了。” 彼得赶紧表示关心,但席勒只是说是自己职业生涯规划的变动,没有多说,而彼得有些感动,毕竟离职了还能想着之前定好的体检,他有些急切的说:“你还在纽约吗?如果还在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见一面,出来吃顿饭什么的,或者你来我家……” 席勒婉拒了彼得,并给查尔斯发消息:“你说如果我在地狱开一家医院,会怎么样?” “恐怕魔鬼不会领你的情。” “你好像对此深有感触。”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或许你只是个有才能的普通人,但普通人抵抗不了魔鬼。” “但只有罪犯才能对抗罪犯,不是吗?” 电脑那边的查尔斯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沉默,他想,马克思,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只有把自己变成罪犯,才能对付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查尔斯摇了摇头,不,正义一定有它公正的实现方式,如果只是把自己陷入地狱才能对抗魔鬼,那和同流合污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学生们正在操场上追逐打闹,暴风女在呵斥他们回去上课,而琴则在一旁看着,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只是泽维尔知道,黑凤凰的阴影还远远没有离开。 第七章 无功而返的夜魔侠 席勒再次回到公寓的路上,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蜘蛛感应带来的视力提升让他能看到公寓大楼对面似乎有人在看着他。 对面的公寓大楼是全玻璃的结构,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窗格里反光和别的地方不同,因此席勒明敏锐的感觉到了。 他选择去地狱厨房开诊所,并非是无的放矢。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基本摸清了公寓楼里面住户的作息规律。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上班族、精英金领。他们大多是单身,上班时间非常规律,朋友圈子也很固定。 在这样的人群当中生活,实在是太容易被特工特找到破绽了。 而地狱厨房却不同,那里虽然是曼哈顿、纽约乃至全美最大的贫民窟黑帮聚集地,但那里的人口密度大、人流量大,陌生人口也多,而且大大小小的黑帮嵌套盘踞,实在是最适合席勒这种一心想要浑水摸鱼的外来者的地方了。 高级公寓里的生活虽然舒适,却不一定比得上地狱厨房自由。席勒相信他再在那个公寓里面住上几天,他周围的邻居至少会有四五户变成神盾局的特工,会有各种各样说不清来路的人,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套取某些信息,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也有可能是斯塔克的,这就是神盾局的做事方式,他们才不会管你需不需要隐私。 而地狱厨房那里和哥谭还稍有不同。地狱厨房虽然也是大大小小的黑帮数不胜数,但危险性和哥谭比起来还差一些。 那里更多的是穷人、赌鬼和瘾君子,没有稻草人和小丑,也没有什么叫的上号的大反派, 那里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是普通人,虽然枪支和药物泛滥,但受害者更多也是普通人,而非什么身具异能的特殊人物。 席勒打算把那里作为自己在漫威的第一个据点。 斯塔克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没多久,他就想办法鼓动一些议员调拨了一个医院的名额,放进了地狱厨房。 有些议员借此机会大肆宣扬自己的善良。号称纽约不放弃任何一个民众,但他们从来没指望过这个医院能真的开起来,要知道,那里可是地狱厨房。就连魔鬼去了也要被烹饪的地方。 在那里开医院?别开什么玩笑了,除非能把医院建立的像集中营一样,门口最好再堆上坦克和大炮,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全都背着机关枪,说不定还有点希望,否则那里的所有药物在一夜之间就会被一抢而空。 但不论议员如何不相信,地狱厨房的民众们如何的麻木,一间小小的心理诊所还是在地狱厨房中建立了起来。 作为曼哈顿最知名也是最大的贫民窟,这里的八条街区只是一个代称。 实际上这里远远比八个街区的范围辐射的要广阔的多,大大小小几十条街道错综复杂,大约有上百个黑帮在这里犬牙交错。 有人说地狱厨房的老大是金并,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实际上金病的生意范围要远远超出地狱厨房。整个美国东部乃至东海岸,都有他的犯罪产业链。 他的生意遍布全美。地狱厨房里可能涉及了他的一些药物产业和走私品产业务,但他实际上既不居住在这里,也并非时时刻刻盯着这里。 出生在地狱厨房的夜魔侠是他的死对头,可他们也几乎没有把战场放在过地狱厨房,和金并有过数次斗争的小蜘蛛,此时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高中生。 金并的野心远远不止统一地狱厨房,地狱厨房里闹出来的乱子,他也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这里每天都有各种火并、抢劫,绑架,斗殴和人口失踪案件,闹出些风波来,根本不算什么。 因此,当远在旧金山的金并听说曼哈顿区的地狱厨房里面,有几个他的手下得了失心疯,他也只觉得他们是嗑药嗑多了而已,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而在地狱厨房里,却逐渐流传开来一种可怕的说法——他们听说在玛丽大街最末端的第九尾巷开设的那家心理诊所里面,住着一位可怕的怪医,所有上门向他收保护费或勒索的黑帮成员,没过多久全都惊恐的跑了出来,之后就疯了。 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几个有名有姓的黑帮老大不信邪,曾经领着手下进去过。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像遇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疯狂的开始和空气打斗,挣扎、尖叫、逃跑、哭泣,活像被什么鬼魂附身了。 这件事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几乎整个玛丽大街都有所耳闻,流言传的飞快。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听说第九尾巷绝对不能去,那里有种可怕的诅咒,会让你看到心中最恐惧的事物,最后会被吓得失心疯。 后来生活在那里的席勒开始出门活动,所有人听说他就是那位住在第九尾巷的诊所主人,人们才知道,那其实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一位古怪的心理医生。 据席勒的解释,那群黑帮老大做了太多亏心事,他只是给他们进行了一些友好的心理辅导。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得失心疯?或许是恶有恶报吧。 地狱厨房的人会信他这番话才见鬼了,但凡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恶人才会有好报是他们的共识。 不会有哪个出生在地狱厨房的人感到心虚,在这里犯罪才是正常的,罪犯才是这里的大多数人,心虚?你指望一个从十几岁开始就贩卖枪支药物、打架斗殴、威胁勒索和赌博的人能有什么良知?这样的人怎么会心虚?还会心虚到疯了? 所有听说这件事的人都认为席勒是一位黑魔法师,那他能给那些人下诅咒。 而席勒,他是不会去解释的。从dc带来的恐惧毒气确实很好用,虽然只是最初的版本,但对付一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效果还是很好。 从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把东西拿在手上带着身外之物穿梭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时候,他就兴起了干倒爷的念头。 漫威和dc的力量体系虽然不同,但实在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拿来互相贩卖的,当然也有许多东西,可以互相交换着对付双方的敌人。 就比如说,如果席勒在哥谭使用恐惧毒气,这个新闻一旦传出去,乔纳森看到那些病人的症状,他一定会联想到这是自己的恐惧毒气。 可在漫威,乔纳森怎么可能知道漫威的情况?席勒自然也就可以不用付什么版权费了。 从这种恐怖的流言传出之后,就几乎不会再有什么黑帮人士来找席勒的麻烦。 当然,和这群犯罪分子打成一片的后果就是,一位超级英雄找上了门。 在曼哈顿一个稍显寒冷的夜晚,席勒刚刚泡了一杯热咖啡,他把诊所的大门关严并上锁,准备结束一天的摸鱼工作,好好的睡一觉,明天继续去骚扰斯塔克。 就在他刚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听见大门那有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回头,在昏暗的灯光里,他看到一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高大男子站在门外。 席勒转身拿起咖啡杯,说:“你似乎来的有点晚啊,夜魔侠先生。” “你认识我吗,医生?”夜魔侠说。 “当然我当然认识你,夜魔侠。你在地狱厨房大名鼎鼎。”席勒说。 “可你似乎才来这儿不久。”夜魔侠说。 “可我对你另一个身份更熟悉,马特律师。” 夜魔侠显然是震惊了,他不知道席勒是怎么看出他的真实身份的。 而席勒还没有等他问,就说:“你曾经在哥伦比亚大学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毕业后的职业之路也走的很顺利,不光成为了一名不错的律师,似乎还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马特,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成为夜魔侠吗?律师所带给你的匡扶正义的自豪感还不够吗?” “律师,匡扶正义……”夜魔侠冷哼了一声,他说:“或许你会这么想,是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觉得律师应该仗义执言,为弱势群体辩护,可实际上……” “实际上?你是觉得律师不应该这么做吗?” “当然应该,我是说……” “你觉得你以律师的身份做不到?于是,你就想采取另一种方式,可你以律师身份做不到的事,难道穿上一套可笑的紧身、戴上面罩就能做得到了吗?” 夜魔侠恼火的说:“我的决定和你无关!” “你知道吗?你刚刚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像一个叛逆期的小男孩。”席勒说。 夜魔侠这才意识到从他进门开始,他就落入了席勒的语言陷阱,谈话的节奏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不但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还触及了他内心的敏感点。他深呼吸了一下,冷静了下来,说:“我得承认,你是一个好的心理医生,并且很会在谈话中使用一些小花招。但我还是要问,你到底是谁?来地狱厨房有什么目的?那些人为什么疯了?” “你的问题太多了,今晚我只能解答一个。很显然,我工作了一天,已经很累了。你不能打扰我的休息,毕竟我不是黑帮成员,也没有犯法。”席勒说。 “可你弄疯了那些黑帮成员。” “你没有证据。” “警察才需要证据。” “你觉得你比警察高贵吗?” “不要再和我兜圈子。”夜魔侠说。 “如果你仔细听了我的话,你就会知道我来自哪里,又是怎样知道你的身份的。” 夜魔侠感到很头疼,他非常不喜欢对付这些狡诈的对手,这让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而由于刚才他心里的震动,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他刚到来时和席勒的对话了,此刻再要他回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如果答不上来,那样会显得他很蠢,于是他默不作声。 “看来你已经忘记了一分钟之前我们的对话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成为超级英雄,竟然可以没有一个好记性。”席勒嘲讽道。 夜魔侠暗自恼火,他发誓之后要记住席勒所说的每一句话。 “两年前,我曾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我看到过优秀毕业生名单,那上面有你的名字,马特。而在填写毕业去向的时候,你说你会开一间律师事务所,也在堪萨斯州境内,虽然我是心理学教授,但我认识你曾经的老师,他言谈之中和我谈到过,你的确实现了你的梦想。” “别转移话题,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知道夜魔侠就是马特?” “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你刚开始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穿着你父亲比赛时穿的黑黄相间的服装。我来地狱厨房以后,曾经去看过地下拳击比赛,很巧的是,那里的老板似乎为了节约成本,从来没有换过拳击手所穿的服装款式。” “我就明白,夜魔侠或许是出生在这里,他必然和地下黑市拳击手有关系。经过调查,你所杀的那些黑帮成员都和你父亲的死有关系。而查出了你父亲的身份,自然也就不难知道你的了。”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是做贼心虚吗?”马特问。 “没什么,只是你要租一所房子,总得知道这里的房东是谁,是做什么的,最好和他打好交道。” “我可不是什么这里的房东。”夜魔侠冷哼道。 “哦,是吗?那么看来我找错了人,我应该去找金并。不过我似乎已经和他结仇了,我依稀记得那几个来拜访我的黑帮成员当中,有人提到过他的老大是金并。” “金并?你有金并的消息?” “算有些吧。就当我给你交房租,我听他的其中一个手下说,他们的老大对一个叫夜魔侠的小子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打算找个人来杀了你这只苍蝇,所以你最近最好小心点。” 最后夜魔侠匆匆忙忙的赶回了他的驻地。 直到他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今天晚上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 他既没弄清楚席勒是谁,也没有警告他安分一点,更没有查清他和那些黑帮有没有关系。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那些人弄疯的。 马特拍了拍脑袋,他突然觉得席勒的比喻是对的,他就像把房子租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租客,这个租客还抢先的付了房租,这让他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办法采取强制的措施让他搬走,只能任凭他大摇大摆的在地狱厨房活动。 第八章 他还不是蝙蝠侠 一个哥谭市依旧雾霾漫天的早上,席勒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他刚刚在漫威安定下来,刚清闲了没几天,他就又发现了自己的心理诊所附近出现了神盾局特工的身影。 那些人就像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这样,就算是那个世界的大富豪斯塔克,也依旧被他们烦的不行却毫无办法。 但席勒不同,在哥谭被青年蝙蝠侠烦了之后,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漫威躲清闲,而现在漫威他被特工盯上了,他又可以选择走人,来到哥谭躲着。 神盾局的特工完全没有发现席勒是如何消失不见的,他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既没有火车或飞机票,各个公路的路口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这让尼克·弗瑞更坚定了席勒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而回到dc世界之后,他的同事,未来的稻草人乔纳森,并没有发现它的恐惧毒气失窃了,因为席勒并不贪心,他只拿走了一个小小试管的量。 毕竟他不像稻草人一样,要用恐惧毒气来制造恐怖袭击,他只是对付对付几个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已,他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设备来喷洒这些毒气,只需要拿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普通人的鼻子一喷,这些浓缩的恐惧毒气就变成了最好的武器,毕竟那些黑帮成员们不可能有蝙蝠侠一样的反应力。 而在研究这个毒气的时候,虽然席勒没有什么成系统的化学知识,但他好歹也知道物尽其用,除了把它当做一种武器向别人喷射之外,席勒发现这种最初版本的恐惧毒气似乎并不纯正,它除了能诱发恐惧,也能诱发一些其他的负面情绪,这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毕竟如果病人始终不愿意坦白自己内心中的情绪,那治疗可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席勒发现他完全可以把稀释了数百倍之后的恐惧毒气当做香水喷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系统的功劳,这种毒气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但却可以让靠近他的人受到少量的负面情绪感染。 没错,席勒打算用这一招来对付涉世未深的布鲁斯,也就是青年蝙蝠侠。 现在的蝙蝠侠可不是后来料事如神的老爷,布鲁斯还太年轻,刚刚游历完世界,学成一身本领的布鲁斯急迫的想要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他穿上最初版本的蝙蝠衣,拿上蝙蝠飞镖,就想要去打击罪犯,在他眼里,豪掷几亿去打造装备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他还没有意识到,真正让他成为蝙蝠侠的并不是这些外物,而是他内心深处的精神。 很显然,蝙蝠侠的成长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席勒,他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日后能在哥谭有一个平稳的生活,不得不担当起青年布鲁斯的心灵导师。 又是一个平凡的上午,对于布鲁斯来说,在雨夜里偶遇席勒,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席勒叫出了他的真名,布鲁斯并不感觉到惊讶,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或许是异能,或许是魔法,在游历世界的途中,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远非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正在窥视着这里。 布鲁斯再次敲响了心理咨询师的门,里面传来了一声稳重而又浑“请进”。 不知怎么的,布鲁斯竟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因为这声回复来的非常迅速,显然里面的人知道他是谁,并且很乐意让他进来。 蝙蝠侠讨厌一切神秘和虚无主义,布鲁斯也是,在他看来,席勒这样的态度,就意味着或许他会告诉布鲁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继续推托和隐瞒,拿一些话语上的技巧和他兜圈子。 布鲁斯再次坐到了席勒的对面,布鲁斯说:“教授,看来您今天的心情不错。” “韦恩先生,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席勒说,“我以为你会像第一天那样来给我倒杯咖啡。” 他摊了摊手,示意桌面上空空如也,“要知道今早我可特意没有泡咖啡,等着你来呢。”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起身去给席勒泡了一杯咖啡。 席勒其实只是觉得能喝到蝙蝠侠亲手泡的咖啡很有意思,但布鲁斯却觉得这是一个测试,或者说这是一种精神干涉的技巧,用话语让对方不得不作出他命令中的行为,好吧,这样想,可能的确更符合席勒的人设,一个痴迷于心理学和精神学研究的疯狂医生。 席勒喝了一口热咖啡,这驱散了他因为哥谭是寒冷天气而遍布全身的寒意,布鲁斯先开口: “昨晚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想隐瞒,应该在昨晚给自己做一副面具,而不是在我看到您的正脸之后,选择现在才来否认。” 席勒放下咖啡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说:“我不是要否认昨晚你见到了我,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放着几百亿的身家,不去捐款做一些基金会的慈善,而是要穿着一身可笑的紧身衣,在下着大雨的时候,跑去哥谭市的街头,和一些小混混比拳脚功夫,” 面对这个问题,布鲁斯沉默了。 “这并不是一个设问句……”席勒说,“你不需要去思考怎样回答,因为我会回答你。” “因为你的根本目的并不是救助,而是报复。”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布鲁斯说, “不,我只是看出了你内心中的答案。”席勒说, “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读心术。” “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什么读心术,只是有些人自己意识不到,他内心中强烈的欲望,能够通过什么反应出来,人们总以为自己把内心隐藏的很好,可实际却并非如此。” “我可以学习这种能力吗?”布鲁斯问,“这种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 “然后用他们去报复罪犯?”席勒问,“显然你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布鲁斯或许你的动机是复仇,可如果你把它当做支撑着你的一切动力,那么也就会像昨天晚上一样。” 席勒,做了一个下坠的手势,布鲁斯解释: “昨天晚上回去,我给自己的蝙蝠盔甲加了披风,我还打算设计一条腰带……” “你知道那些东西都不是重点,你可以给自己的手部加上一个有几千公斤力量的铁拳,也可以给自己的靴子加上一个能让你一跃飞向月球的发动机,你甚至可以给自己设计一双翅膀,让你飞到太阳系的任何一个星球,这些你做得到,布鲁斯,我相信你做得到。” “但这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如果我有了这样的力量,就可以消灭全世界的罪犯,不是吗?”布鲁斯问, 席勒叹了一口气,显然,还没有遇到小丑的蝙蝠侠想象不到,一个手无寸铁的罪犯,一个只会一点儿杂技、格斗术,又瘦弱又无力的普通人,是如何能打败一个精通上百种格斗技巧、学遍了全世界各种能力的超级英雄的。 席勒觉得,他再怎样指导现在的布鲁斯、未来的蝙蝠侠,也只能算是蝙蝠侠人生当中的副教授,真正教会蝙蝠侠一切的,恰恰是他的死对头,小丑。 而现在,小丑应该还在哪个马戏团过着十分平凡的生活。 现在的布鲁斯还很傲慢,他向席勒提出了学习心理学的请求,因为他就是这样,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学到了各种本领的,他的谦虚好学和傲慢,实际并不冲突。 席勒说:“还是那句话,你当然可以学习心理学,在课本上什么都有,你大可以来听我的课,回去背书,写作业,写论文,然后期末考试,我是一个教授,我不会拦着任何一个学生学习。” “你知道我想学的不是这些……” “那你到底觉得还有什么?” “你的那种……特殊本领。”布鲁斯比划了一下,他说:“我在世界各地见到过很多这种人,他们有常人所没有的特殊本领……”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 布鲁斯沉吟了一下,他抿了抿嘴,显然是并不相信,但席勒却实在没有什么可和他解释的了,青年蝙蝠侠显然还太过稚嫩,他有些太直白、冲动、不预计后果。 并且显得太过急躁,超级英雄事业的不顺利,更加重了他的这种急躁,显然他觉得如果他能从席勒这里学会那些类似读心术一样的本领,他就可以在对付罪犯时更加容易,而不是被几个黑帮成员推下楼,狼狈的摔在地上。 他根本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他的失败。 布鲁斯再一次从席勒这无功而返,席勒只是告诉他,甚至是威胁他说,让他最好好好读书,上完所有的课程,然后期末考出一个好成绩。 而布鲁斯显然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到了晚上席勒再一次出门,他又去乔纳森的秘密基地,偷来了不少的恐惧毒气,而这一次乔纳森就是再傻,他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的两排两排试管,足足少了一多半。 席勒并不精通任何化学知识,他没有办法进行这种,特殊气体的任何改良和改造,只能把他们装进不同的容器,或者进行一些简单的稀释。 但还有一件事他可以做,那就是利用这些恐惧毒气去吓吓蝙蝠侠。 很快席勒就再次出现在了莫森街区,他知道蝙蝠侠还会来这里,布鲁斯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哪里跌倒,他就一定要在那里爬起来,绝不愿意换地方,这是他的骄傲。 整个莫森街区不大,只有六条小巷,布鲁斯摔下来的那个楼正好是莫森街区的第一条小巷,那里有一个夜总会,被水沟帮控制。 水沟帮只是哥谭的一个小黑帮,因为莫森街区的边上有哥谭的一条排水沟,而水沟帮很喜欢把一些悲惨的受害者扔进那条水沟里,而那条水沟也变得愈发臭不可闻,于是其他黑帮就开始用水沟来代指这个黑帮,水沟帮对此沾沾自喜,颇为得意。 打败蝙蝠侠的第一个敌人,显然并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反派,他们只是一群在夜总会楼上抽烟的小混混,蝙蝠侠用格斗技能解决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可实战经验不足的他,被人像眼睛撒了一把石灰,然后踉跄之间掉下了楼。 初期的蝙蝠侠没有助手,装备也并不成熟,会阴沟里翻船并不奇怪,不过水沟帮没有第二次这样的好运,席勒在莫森街区尽头的墙上靠了一会儿,就听见夜总会里传来惊恐的呼号,很快夜晚就安静下来,一个没人会在意的小黑帮,就这样消失在了哥谭里。 蝙蝠侠走了出来,显然他的状态比上次要好了很多,他低着头,似乎还在盘算着,该怎样修改他的蝙蝠装备。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向前走去,拐了一个弯,他想去找那个乞丐,然后再给他一些美元,并告诉他,水沟帮已经被他解决了,他拿着钱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的确,他又在老地方找到了那位乞丐,她依然紧紧裹着被子,在哥谭夜晚湿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席勒曾给他的那把雨伞也不见了。 蝙蝠侠把钱递给他,并用低沉的嗓音跟他说:“这个街区已经没有任何黑帮了,你已经安全了。” 乞丐颤抖着抬头,蝙蝠侠却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谢意,他不可置信的发现,乞丐盯着他的眼睛里,只有恨意。 “你不感觉到开心吗?”蝙蝠侠问。 “他当然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蝙蝠侠的头顶传来,席勒站在乞丐楼上的阳台里,从二楼向下看着蝙蝠侠。 “因为水沟帮的存在,那个夜总会每天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有些客人会把食物拿在手里,当他们吃的只剩一点儿的时候,就会随手丢在路边,那样乞丐就可以捡起来继续吃。” “但现在没有了水沟帮,夜总会也不可能开得下去了,没有客人来,也就意味着没有食物。” “可几百美元足够他……” “是啊,你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系统、有私人医生、有家庭健康顾问,你并没有试过几次感冒发烧的滋味儿,更不知道人被冻到站不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在你的想象里,他大可以拿着几百美元去最近的超市,买足够的生活用品,说不定还能找个旅馆住几夜,然后治好他身上的病……”席勒拖了个长音,接着说: “但很可惜,他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蝙蝠侠蹲下身,他扯开乞丐脚边的被子,发现她的整个下肢已经被冻得青紫,哥谭市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她的腿泡在水里,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 蝙蝠侠精通外科手术的理论,他知道,即使是在哥谭最好的医院,这样的下肢也只能截肢处理了。 他彻底的沉默了,看着乞丐并没有捏在手上,而是让它们随意飘落在地上的许多美元钞票,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荒谬,一种让他窒息的羞耻。 他突然感觉到,许多负面情绪无可抵抗的吞噬了他的内心,让他想要咆哮,蝙蝠侠觉得自己从来没像今晚这样失态过,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后走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显然,一个结局出人意料的悲惨故事,和一丁点儿恐惧毒气引出的负面情绪,已经足够让布鲁斯沉寂几天了。 第九章 再次动摇的蝙蝠侠 戈登解开衬衫领口的一个扣子,他扭了扭脖子,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哥谭漆黑的雨夜,还是依旧的冰冷和潮湿。 他的同事们互相打着招呼,下班离开警局,其中一个人和戈登说:“嘿,老兄,你当初就不该接那棘手的案子,几十起的人口失踪?你恐怕今晚又要查档案查到半夜了。” 戈登无奈的笑了笑,说:“你说了,几十起的人口失踪,我总得上点心。” 同事们都走了之后,戈登给自己泡了一杯浓咖啡,他今晚还打算彻夜奋战, 莫森杰区的人口失踪案非常蹊跷,以往的人口失踪,哪怕做的很隐蔽,某些死亡的受害者,他们的尸体还是会被发现,可莫森街区失踪的46个人里,没有一个人的尸体出现在哥谭的街头,这很不正常。 哥谭向来就不是一个讲法律的城市,这里的黑帮多如牛毛,不会有哪个老练的黑帮成员费力不讨好的去处理尸体,他们只会把尸体从楼上往下一扔,尽管他们知道这骗不过警察,可警察在哥谭什么也不是。 莫森街区失踪的几十个人里,什么职业的人都有,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规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时莫森街区的常驻人口。 此时的戈登还很年轻,他只是警察局的一个小头,距离局长还有很远的距离,这桩谁也不愿意接手的案子,这烫手山芋,最终还是被颇有正义感的戈登给接了过来,尽管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可他还是打算尽心尽力的完成,为那些受害者申冤。 就在他熬夜整理档案,已经困得不行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响动,他一回头,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戈登立刻摸向腰间,可他的手枪并不在那儿。 对面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头上有两个尖尖的耳朵,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他的身材高大,几乎遮住了头顶的所有灯光,戈登谨慎的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察局里?” “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义警,我在调查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事件,我发现你今天去了那一趟,昨天也是,你应该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探,我希望能够得到这些失踪人口的档案。” 戈登刚想拒绝对面的人,他再次开口说:“当然,我这里也有一些线索可以跟你进行交换,或者说我很可以和你共同侦破这个案子。” 义警?戈登想,这太荒唐了,哥谭市里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存在,否则这里也不会被称为罪恶之城了。 戈登和蝙蝠侠的初遇并不愉快,他们两个在警察局里对峙了很久,显然,初来乍到的蝙蝠侠还没有领会话不说完就走的精髓,他和戈登磨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终于不耐烦了。 蝙蝠侠发现自己真的很不走运,哥谭市有无数玩忽职守的警察,可他偏偏却遇上了最认真的一个,戈登甚至想誓死保护那些档案,蝙蝠侠并不想伤害他,所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蝙蝠侠在清理了水沟帮之后,他从那个乞丐身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虽然最后他还是救了那个乞丐,可显然,他还是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不那么好高鹜远,而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 这个他超级英雄之路的起点,莫森街区,除了水沟帮之外,这里也并不平静,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案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字,这里的常住人口也只有几百而已,却足足失踪了四十多个人,蝙蝠侠决心把这一案件当作他出道的起点。 并且,他当然有可以怀疑的对象。 一个大学老师,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跑到哥谭黑帮所在的街区里,无缘无故的出现,又无缘无故的消失,还有比这更有嫌疑的人吗? 蝙蝠侠倒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上席勒和他对质,可他知道自己在言语方面恐怕很难胜过这位教授,他和席勒的两次交锋都败下阵来,他觉得自己必须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之后,再将他绳之以法。 这天,蝙蝠侠又到了莫森街区,他没法从戈登手里拿到人口失踪案的档案,于是他便潜入了一户失踪人口的家里,想从他的房子里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他刚从窗户翻出来,就又看见了席勒的身影,在楼下不远处的路灯底下,席勒又拿着一把黑雨伞,在望向对面的墙壁,蝙蝠侠看到了他。 他发现席勒正注视着原来乞丐待的那个地方,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乞丐了,蝙蝠侠把那个乞丐送到了哥谭市最好的医院,并承包了他的所有治疗费用,那位乞丐虽然双脚截肢,但起码活了下来。 由于乞丐常年的靠在那堵墙上,那里已经留下了一个深色的污渍,雨水在他原来坐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反射的路灯昏黄的光线,而席勒则站在马路的对面,望着那个水洼,不知道在想什么。 年轻的蝙蝠侠最终还是没有沉住气,他跳了下去,出现在了席勒的面前。 “晚上好,蝙蝠侠,我记得你上次是这么叫自己的,那么我也就这么叫你吧。” 蝙蝠侠面罩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他说:“别和我兜圈子,你知道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你是来当救世主的,我知道,比如你救走了一个可怜的乞丐。” “莫森街区的人口失踪案是不是你做的?”蝙蝠侠问。 席勒摇了摇头,蝙蝠侠说:“你是唯一一个外来者,并且你没有任何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席勒说:“显然,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你总是很擅长把你已经确定的事情,变成问题,去询问别人。” “如果得到一个你满意的答案,你自然心满意足,可如果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就会变得很愤怒。” “如果我说我不是凶手,你会感到很愤怒,可是你的愤怒并不是来自于你的正义感,而只是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你觉得自己料事如神,对吗?”席勒问。 “我说了,不要和我兜圈子,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 席勒还没等讲话,他发现一枚蝙蝠镖沿着他的颈侧飞了过去,他似乎是有点轻敌了,不管是此时的蝙蝠侠,还是以后的蝙蝠侠,虽然他们不杀人,但是他们经常会痛揍那些罪犯,也并不避讳把他们的腿打断,然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不过显然,这个年轻的蝙蝠侠还少了一个程序。 席乐一会儿没说话,又是一枚蝙蝠镖,擦着他的脖子飞了过去,这一次,席勒并没有利用蜘蛛感应提前偏头,而是静静的看着蝙蝠侠。 那枚蝙蝠镖在他的颈侧留下了一个口子,还流出了鲜血,这时小巷的尽头突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有一个声音大喊:“住手!” 蝙蝠侠转头看向小巷的尽头,路灯下,戈登正举着手枪瞄准着两人。 “戈登警探,你好。”席勒说。 戈登警探举着枪,慢慢的走过来,他说:“把你们的武器放下,别动。” 席勒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武器,而蝙蝠侠他把捏在手里的蝙蝠飞镖收了起来。 戈登走近了,才发现,席勒的脖子上流了血,血液顺着他的肩膀流淌下来,甚至打湿了他的衬衣。 席勒说:“蝙蝠侠,你犯了一个错误,你说我是唯一有嫌疑的人,但这位警探显然不这样认为。” “没有动机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我,还有你。” “我是来调查人口失踪案的。”蝙蝠侠说, “那么我也是。”席勒说,“但显然,你并没有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因为我们都不是警察,我想现在只有这位戈登警探有权力这么做。” “我会找到证据的。”蝙蝠侠说。 “如果你也需要证据,那你和警察有什么区别?”席勒突然问。 蝙蝠侠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他原以为席勒会跟他要证据,蝙蝠侠也知道,尽管席勒出现在了他不该出现的地方,可这并不能当做证据来证明他确实有犯罪,所以他打定主意要找到蛛丝马迹,来证明席勒就是凶手。 但是席勒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蝙蝠侠想,他一直认为警察是十分无用的,因为他们凡事都要讲证据,哪怕凶案发生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没有见到凶手,就不会去逮捕那个嫌疑最大的人。 他父母死亡时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一个警察给出应该有的解释,也没有人被绳之以法,他的父母死了,却没有人付出代价。 他想,如果他也需要证据,那他为什么不去哥谭警察局当一个警察呢? 但如果他不需要证据,随便的去逮捕哪个人,那他和罪犯又有什么区别呢? 蝙蝠侠后悔了,他就不应该上前去和席勒说话,每次和席勒的对话,都会让他颇为动摇,这种心理和意识上的动摇是最可怕的。 每次遇见席勒之后,蝙蝠侠都要回去深思至少两三天,想明白他提的那个问题,找到自己的答案,坚定自己的信心,然后才能再次出来活动。 他觉得这和在大学上课没有两样,老师提出一个问题,学生自己思考,之后写成论文,而下一次见面时,除了检查作业,又有新的问题等着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好像从来没有尽头。 而席勒也同样在心里抱怨,这个乔纳森还真是挺能的,席勒偷了大部分的恐惧毒气之后不但没减缓他的研究速度,反而还让他更疯狂绑架实验品,害得席勒半夜没法睡觉,得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十章 傲慢与偏见(上) 和席勒比起来,乔纳森看上去实在是更像一个好人,他身形瘦弱,四肢修长,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还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眼睛下面总有黑眼圈,看起来十分羸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宅男。 他在学校里的性格也非常像一个老好人,所有哥谭大学的学生都知道,乔纳森的课上管的不严,考试也很容易通过,哪怕有些旷课和迟到的时候,他也只会抬抬眼镜,让那些同学坐下,并不会批评他们。 他看起来十成十的像一个书呆子,而相比之下,席勒这个新来的心理学教授,看着就像是阿卡姆疯人院高级会员。 席勒的长相有点类似混血,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而原主看起来也是个直男,所有的衣服除了黑的,就是灰的。 并且大多都是大衣、围巾和工作时穿的正装,席勒也没有出去买过衣服,所以他还一直维持着原主的穿衣风格,而哥谭这几天总是下雨,席勒几乎时时刻刻拎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这个形象怎么说呢,就好像他不是电视剧最终反派都有点对不起观众一样。 并且席勒才来了没几天,他的学生们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位非常严格的教授,他讲课的水平倒确实是很高,只是对那些迟到和早退的学生毫不留情面,而且每隔几堂课就要随测,并且他直接在课堂上说,这门课最少要有三成的人挂科,弄得所有人都神经紧张。 哥谭大学的学生们虽然家境都很好,但他们当中也不是没有叛逆的,没有任何一个大学生会喜欢这样的教授,一开始席勒的课上还有好几个刺头,但很快,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把席勒的履历给传开了,这下学生们在席勒的课堂上,立刻安静的像是温顺的绵羊。 毕竟怎么看,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数次参与如此之多的连环凶杀案,很快,席勒就成了哥谭大学里校园传说一样的存在。 有人说他们的教授其实正是这些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也有人说,他身上其实带着某种不幸的诅咒,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可怕的案件发生,还有想象力丰富的人给席勒杜撰了一个悲惨的背景,并提出,他参与如此多凶杀案的调查,其实是为了复仇。 种种版本的故事,总会有一个符合学生的内心的期待,在学生们之间,这种离奇又带点恐怖的故事总是流传的非常快,没几天,绝大多数的学生都知道了席勒的过去。 席勒出去买个早饭,他站的那个窗口永远都没人,学生们全都远远的看着他,而在课堂上,他的作业更是收的无比之齐,从来没有哪个教授能做到这一点。 从那天晚上的对峙之后,席勒经常能感觉到布鲁斯在跟着他,哪怕是白天,在校园里也一样,还好他有蜘蛛感应,布鲁斯数次想在他的寝室、心理咨询室和教室讲台上装摄像头,都没有能成功。 但这却给席勒提供了灵感。 看来这位青年蝙蝠侠还是没有想开,不过他发现布鲁斯似乎和戈登达成了一些什么协议,席勒晚上又去了几次莫森街区,他发现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在联手。 终于有一天,接近睡觉时间的时候,哥谭的天就已经黑的像墨色一样了。 席勒今晚根本没打算出去,他要好好睡一觉,大学的教学也不是他想的那么轻松,心理诊疗是偶尔还会来真正需要心理咨询的学生,不管是排解焦虑、缓解抑郁,还是真的需要提供心理建议,这些活儿也都是很累人的,所以他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只会在后半夜活动的乔纳森,却突然在前半夜离开了校园,席勒知道他恐怕又想去抓新的一批实验品了。 的确,最近戈登和布鲁斯总在莫森街区活动,乔纳森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警察,一旦被抓住,肯定会被关起来。 他的体能比席勒还不如,甚至连喷恐惧毒气都可能喷歪,蝙蝠侠扫清了水沟帮和其他几个莫森街区的小黑帮之后,已经逐渐有了些名气,人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古怪的义警,在和那些黑帮作斗争,乔纳森已经几个晚上不敢露面。 但是他的恐惧毒气即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没有任何一个实验狂魔能够接受,在这个紧关节要的关头实验失败,他的实验品早就已经用完了,他必须要去抓捕新的。 虽然他体力不行,但抓捕实验品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倒还是很简单,他只需要找一户窗子开着的人家,将一根管子伸进去,往里面喷射大量的麻醉药剂,然后再撬开他们家的门,把人拖出来就可以了。 席勒看着他离开了校园,他自己也不得不再穿上外衣,拿上雨伞,跟在他的后面,虽然他没有什么圣母心态,并不打算当一个超级英雄救世主,但是发生在他面前的惨剧,他还是会管一管的。 更重要的是,再让乔纳森这么胡闹下去,莫森街区就剩不了几个人了,那蝙蝠侠的出道之旅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反正稻草人迟早也会被蝙蝠侠抓进去,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而且席勒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他打算给蝙蝠侠一个教训,让他快点从那种傲慢的心态中清醒过来。 现在的蝙蝠侠尚有犯错的余地,因为小丑还只是一个马戏团演员,席勒不敢想,如果现在小丑就出现在年轻的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会被他玩弄的有多惨。 蝙蝠侠现在虽然还年轻,他还有很多的不足,但不得不承认,他游历各国,学成的那些本事也不是白给的。 而乔纳森现在也不是一个缜密的罪犯,他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更没有什么反侦查意识,他的很多线索都被蝙蝠侠和戈登发现了。 他们两人联手摸到了小教堂的地下,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乔纳森的实验室,那并不是一个很高明的实验室,甚至可以说非常像一个黑心作坊。 昏暗、逼仄,又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儿,蝙蝠侠看着地下室那条排水管道,说:“我想我恐怕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 戈登拿着手枪走过来,他说:“虽然我很不想问,但我的作战报告上必须要写上真相。” “王水。不但可以融化金属,也可以融化人体当中最难搞的部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并不想听细节。”戈登说。 他们在这个小实验室里调查了一番,忽然,戈登在一个废旧的板条箱的下面,发现了一点儿痕迹,那是一些残破的落叶。 “北美红松。”蝙蝠侠说,“我看到了它的子叶。” “见鬼了,整个哥谭里哪有什么松树?否则这里的天气也不至于是这样。”戈登说。 “我想有一个地方有这种植物……”蝙蝠侠说。 ”哥谭大学,那里是整个哥谭市绿化最好的地方,在那里最宽阔的人行步道上,两侧就都是这种植物。” 戈登蹲了下来,他仔细看着那些痕迹,说: “应该是凶手的靴子上踩上了这种落叶,这上面还挂着泥巴,显然这几天的大雨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他来到这里之后,污渍在不经意间脱落了,他也没有去收拾。” 戈登抬头,说:“凶手是哥谭大学的学生?” “或许也可能是老师。”蝙蝠侠说, “是你那天威胁的那个人吗?”戈登问, “我并不是在威胁他。”蝙蝠侠说, “但你用飞镖划开了他的脖子,还让他流了很多血,那样长的一条伤口,恐怕必定会留下一个疤痕。”戈登说。 “你在同情一个罪犯?”蝙蝠侠问, “他并不是罪犯,至少在经过审判之前不是。” “审判……”蝙蝠侠冷哼一声。 戈登察觉到了蝙蝠侠对司法系统的不信任,他并没有义正辞严的反驳他,他在哥谭当警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的司法系统的确不值得信任,或者说这里的整个秩序系统都不值得信任。 “但在我看来,你手持着危险的武器,去肆意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就是在威胁。”戈登说。 “手无寸铁……”蝙蝠侠说。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戈登,因为据他的知识来看,席勒好像的确并没受过什么专业的格斗训练,蝙蝠侠确信自己一拳就能打倒他。 可他已经受这个人困扰很多天了,但却毫无办法,他突然想起,他在游学路上曾听到过的一句话——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蝙蝠侠想。 凶手就是哥谭大学的人,这几乎已经没有第二个答案了,这证据难道还不够确凿吗?或许是时候该送那个疯子教授进监狱了, 他看着脚底呢污渍斑斑的排水管道,那里消失了四十几个人的灵魂,他们当中也一定有谁的父母。 很久之前的那个夜里,他父母的生命消失在了小巷里,可却并没有任何人付出他们应当付的代价。 但现在却不同了,有他在,这些罪犯们最终都会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一个也跑不掉。 第十一章 傲慢与偏见(下) 戈登和蝙蝠侠离开小教堂的地下后,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毕竟他们刚刚所在的那个地方,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埋葬了几十条生命。 哥谭是个黑暗的城市,可当这种黑暗赤裸裸的摆在人们面前时,唯有意志力强大的人才能消化这种深沉的黑暗所带来的冲击。 蝙蝠侠和戈登的内心,现在都有无数的情绪在汹涌。初来乍到的蝙蝠侠所经手的第一个案子,这种似乎无边无际的邪恶、没有光亮的黑暗摆在他面前,他突然发现,就像席勒说的,他可能的确还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强大的武力只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手段,但想要拯救这座城市,仅仅只有武力还远远不够。 正这样想着,蝙蝠侠转过一个弯,看见席勒又站在二楼,撑着一把雨伞。阳台的底下就是曾经那个乞丐呆的地方。 蝙蝠侠又感到一种荒谬,这个杀死了几十条无辜生命的该死的罪犯,他怎么还敢站在这里?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可以对鲜活的生命无动于衷?甚至可以残忍到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 蝙蝠侠内心的抑郁情绪转化为了愤怒,他在戈登的注视下,沿着街道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两米多高的阳台。 “你的审判就要到来了,该死的杀人犯。”蝙蝠侠说。 “你找到你想要的证据了吗?”席勒问 “当然,并且这些证据足够审判你了。” 席勒突然笑了起来,他用一种极其轻快的语气说:“多么可笑,你还在想着审判我,哥谭市的警察局真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好市民勋章,你真是个伟大的警察。” “要是你父母死时,有这样伟大的警察,找到了凶手们留下的证据,并审判了他们,那该有多好?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你不信任警察、不信任法庭,却还是去找证据,妄图用司法的正确性来审判我,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矛盾吗?” “你要证明我违反了法律,蝙蝠侠,你的行动也同样违反了法律。如果我会受到审判,你也同样会。你在用犯罪的行为去证明一个罪犯是罪犯,不是吗?” 席勒提高声调,他抑扬顿挫的说:“你觉得你有能力,去以自己的手段向罪犯们复仇。可到头来,依旧是被这个秩序社会驯化的普通人,你还是在讲证据,口口声声的要求审判。” “如果你不能抛开这些,不能抛开这些秩序社会施加在你身上的枷锁,不能抹除掉你脑海里那些有关法律、有关司法程序的概念,你就永远也伸张不了你想要的正义。” “布鲁斯……”席勒看着他的眼睛说: “法律不是正义,你才是。” “哥谭的法律没有拯救你的父母,就像它没有拯救这失踪的几十个人,如果你再对它抱有什么无谓的幻想,你就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蝙蝠侠。” 席勒能够清楚的看到蝙蝠侠的手臂在发抖,他捏着蝙蝠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青筋,甚至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显然,他变得极度愤怒。 席勒的这番话实在是太过诛心。他揭露了年轻蝙蝠侠一个最大的矛盾点。 哥谭的法律没有能救得了他的父母,可口口声声说要复仇的蝙蝠侠却依旧还被秩序的那一套绑架着,到头来他遵循的仍然是司法正义。 “你希望我伸张自己的正义?”蝙蝠侠问。接着他举起了一把枪,指着席勒的额头。 蝙蝠侠当然是有枪的。在哥谭市里,没有这种热武器,你几乎无法生存下去。更别提什么伸张正义了。 席勒还是显得很冷静。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找到你想要的证据了吗?那是什么?” “小教堂地下的板条箱边上,有你留下的污渍,那里面是泥土和树叶,是只有哥谭大学里才有的北美红松的树叶。” 席勒说:“那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就是凶手。”蝙蝠侠说。 “是吗?我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莫森街区的街头,穿着打扮和行动都很可疑。而你又在案发地点发现了属于哥谭大学的树叶,说明凶手或许是哥谭大学中的人,所以我就是凶手,多么严谨的推理啊。”席勒说。 蝙蝠侠看着他毫无悔意和愧疚的表情,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他的愤怒真的已经达到了顶点,就在他想要扣下扳机的一瞬间,跑过来的戈登大喊:“住手!把枪放下!” 蝙蝠侠被打断了一刹那,席勒往他们中间的地上扔了一个内存卡,说: “证据确凿?凶手去过哥谭大学,而我是大学老师,还真是十分确凿。” “是啊,你是多么希望在你父母去世时,能有一个人如同现在的你一样,干脆利落的给凶手一枪,因为证据确凿。” “别提我的父母……”蝙蝠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这个罪犯。” “你想到了很多相似之处。”席勒说。 “但你的愤怒让忽略了更多,更多不同之处。” “比如,我从未有过任何化学和生物学相关专业的教育背景,比如我参与过无数连环杀人案的调查,反侦查意识不会差到连足迹都不会清理,更重要的是……” 席勒看向那个内存卡,说:“我的证据可比你确凿的多了。” 蝙蝠侠因为戈登的打断,他的愤怒稍微下降了一些,理智回复之后,他感觉即使在这样湿冷的天气,汗水也湿透了他后背的衬衣。 蝙蝠侠警惕的捡起优盘,他把优盘插在自己手臂的微型电脑上,一幅投影弹了出来。 此时戈登也绕路跑进了阳台,他看到那视频里,一个穿着格子衫的人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户人家的空调外机上,把一根软管伸进窗户里,屋子里原本站着和坐着的人影纷纷倒下,而那个人跳下空调外机之后,走进了楼道,没一会,他拖着两个大箱子,把它们放上拖车,推着离开了,而屋子里的人影已经都不见了。 这是蝙蝠侠给席勒的灵感,乔纳森实在是很欠缺反侦查意识,席勒就站在他对面楼的楼道里,拿着相机拍摄,他都没有发现。 不过也是,哥谭市不会有人后半夜还出来闲逛,尤其是来这种贫民窟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命。 戈登突然喊到:“怪不得!” “我记得在登记失踪人口的住址的时候,的确是低楼层的住户受害更多,几乎全部受害者的房子都有阳台……”戈登说。 然后他看向蝙蝠侠和席勒,他有些愤怒的对蝙蝠侠说:“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刚刚是不是想开枪?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杀了人?!”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手臂上的投影,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凶手的体型和席勒相差十万八千里。 席勒虽然不会格斗,也不健身,但身材还是很高大的,只比蝙蝠侠矮了一点,也瘦了一些,但好歹也接近一米九,而视频里的这个人撑死了也就一米七,体重不会超过六十公斤。 “乔纳森教授是个老好人,你是这么想的,对吗?因为他不检查作业,对你态度很好,也绝对不会挂你的科。但我不同,我是个很麻烦的教授,总是在作业里挑毛病,没事就考试,还威胁所有学生都有挂科的可能。” “所以我当然是凶手,而他则不是。毕竟这样一个懦弱、沉默寡言、又瘦又小的人,怎么可能是连环杀人犯呢?” “不要再说了。”蝙蝠侠声音颤抖的说。 他又回想起那天面对乞丐时的场景,他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乞丐靠着墙壁留下的那滩污渍,那种强烈的愧疚和羞耻感又包围了他。 而戈登的话更是火上浇油,他说:“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怪人,穿着紧身衣在城市里添乱,但你差点杀了一个好人。你们俩到底有什么仇?如果你们有私仇,那就去自己解决,别来干扰警察办案。” “哥谭市的警察还不够忙吗?你想当着我的面杀人,是希望我立刻把你送进去吃牢饭?”戈登说。 连着几天的加班已经让他心情烦躁了,他不耐烦的说:“紧身衣怪人,快把那个优盘给我,我要拿回去备案……这位先生,请您跟我回去一趟,您似乎知道凶手是谁,我们需要线索……” 沉默了一会,蝙蝠侠无声的伸出手臂把优盘递给戈登。 他发现,自己这次踌躇满志的出道之旅,完全是在添乱,他以为的罪犯席勒,才是帮了大忙,提供了最关键的证据。 席勒没有再说话,蝙蝠侠也站在原地,而外面的街道上,又开始下起了下不完的雨。 就在他要跟着戈登离开时,他听见身后的蝙蝠侠说:“……对不起,教授。” 席勒的脚步一顿,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蝙蝠侠刚刚说什么??? 他刚刚道歉了??? 席勒不可置信的回头,蝙蝠侠站在建筑投射下来的阴影里,唯一的一束灯光照在他的面罩上,他紧紧抿着嘴唇,席勒感到十分荒谬。 他可是蝙蝠侠。 因为他是蝙蝠侠。 而蝙蝠侠永远是对的。 蝙蝠侠不会对任何人道歉。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他也只会说一句:“因为我是蝙蝠侠。” 席勒在蝙蝠侠的漫画中,看到了太多有关蝙蝠侠黑暗的一面,比如准备氪石防备超人,比如为正义联盟的每一个人都预备了一套对付他们的方案,他似乎不信任任何人,甚至都不信任他自己。 不得不说,漫画的编辑在创造这个角色时,这些黑暗的一面让他更加富有魅力。也能给读者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但这也造成了席勒对于蝙蝠侠的一种偏见。 他认为蝙蝠侠就应该是那样,漫画里那样。蝙蝠侠从来不会道歉,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认为那些防备同伴的措施很有必要。 这给席勒造成了一种偏见,蝙蝠侠并不是不会道歉,当他真正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他依旧会感到后悔和愧疚。 席勒的确是想教会年轻的蝙蝠侠一些道理,比如不要怀着偏见、不要以貌取人、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保持独立的思考。 但席勒突然发现,他其实也没什么资格去教导蝙蝠侠不要怀着偏见,因为他本身对于这个角色就有一种难以抹除的刻板印象,他希望布鲁斯能够变成他脑海当中那个漫画里的蝙蝠侠,并且这个过程越快越好。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故事并不是一位睿智博学的教授和他年轻莽撞的学生,而是一本非常经典的《傲慢与偏见》。 蝙蝠侠怀着对自己推理的绝对傲慢,认为席勒必定是凶手,当他怀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再加上一些刚好和偏见想符合的证据,他就差点对着席勒开枪。 可席勒也同样对蝙蝠侠怀着一种偏见,认为他就该是漫画里那样老成持重、谨慎多疑的黑暗英雄。 两个人不说是五十步笑百步,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现在蝙蝠侠似乎学到了这一课,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非全知全能。 他的推理也会被囿于偏见从而产生极大的谬误,而他的冲动在这种傲慢之下,显得更为致命。 他看到席勒颈侧那条伤痕,那是他之前用蝙蝠镖留下的,在那时,他就假设席勒是罪犯,并以对待罪犯的方式威胁他,虽然他今天没有开枪,但就像戈登说的,那条伤口很深,恐怕必定会留下一条疤痕。 蝙蝠侠对此感到愧疚,又十分后怕。 他想,法律不能正确的审判每个罪犯,并不是他以自己的傲慢去肆意审判其他人的理由。 而在他无法保证自己百分之百是正确的情况下,任何冲动的暴力行为都可能会给一个无辜者,乃至是一个好人,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疤痕。 他只是在庆幸,还好无辜之人付出的代价并不是生命。 蝙蝠侠站在阴影里想,他要永远杜绝这种可能的发生,所以他决定,以后不论面对再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也绝不会杀人。 如果一个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冤死在他的手中,那他就将会成为比杀死他父母更可恶的罪犯。 因为杀死他父母的罪犯,或许只是为了求财或者报复,他们造成的破坏是两条人命。 而蝙蝠侠如果滥杀无辜,那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漫画里,蝙蝠侠不杀人这个设定,似乎从开始就存在了。 席勒并没有去探究过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设定有失很惹人生气。比如面对那群讨厌的罪犯,那群一而再再而三越狱出来搞事的疯子们,蝙蝠侠为什么就不能杀了他们呢?他曾经在看漫画的时候无数次这样想过。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里,年轻的蝙蝠侠正是因为他,正是因为席勒,才坚定了自己不会杀死罪犯的想法。 因为他是蝙蝠侠,他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希望,如果他被杀死无辜之人的愧疚击垮,那这座城市也就彻底没救了。 机缘巧合之下,席勒虽然仍未能让年轻的蝙蝠侠建立起自己的精神支柱,但他却成功的补全了蝙蝠侠的一个设定,那就是不杀人。 席勒不会想到,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曾经无数次的后悔自己这次的多管闲事。 当蝙蝠侠彻底成熟起来之后,席勒曾无数次的在心里怒吼,蝙蝠侠为什么就是不能动动他的手指掐死那群该死的罪犯,让他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他面前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今天的事,都是他咎由自取。 第十二章 叠buff的天才 地狱厨房,窗户忽然一下打开,一股寒风涌进来,一辆银白色的机甲飞快的冲了进来,在屋里快速盘旋一圈之后喷气落地。 “嗡”的一声,马克2的面具落下,斯塔克站在桌子前打量了一圈屋内,略带嫌弃的说:“你这地方可真够破的。” 席勒看着自己一瞬间就被冷风吹凉的热咖啡,翻了个白眼。 从人物设定上来说,斯塔克是在被绑架之后痛改前非,从一个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超级英雄。 但现在就席勒的感觉来说,他明明是从一个非常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普通讨人厌的花花公子。 和同样伪装成花花公子的布鲁斯不同,布鲁斯可能是人造革,但斯塔克绝对是真皮。 但席勒通过和斯塔克的接触,已经摸出来了能让他原地爆炸的三个话题,那就是:钱、男性雄风、他不如他爸。 席勒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的说: “我知道我的诊金很贵,但没关系,你可以再抱怨一会,只要我没进入正题,那就不收费。” “另外,你知道吗,你刚刚用手擦完我桌子上灰尘露出的那嫌弃的表情,比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还要娘。” “我承认这里环境的确不好,毕竟我不像你,是个亿万富翁,不过话说回来,当年霍华德先生应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破旧屋子里白手起家,这恐怕的确是你无法体会的艰辛,所以你被绑架之后才会让佩珀小姐担心了那么久……” 席勒叠满三个buff之后,斯塔克果然原地爆炸了。 银白色的马克2“嘭”的炸了一下,显然斯塔克刚刚在里面不知道锤了一下什么。 哦,席勒想起来,会让斯塔克爆炸的还有两点,那就是质疑斯塔克的聪明才智,和说斯塔克工业的产品垃圾。 “可怜的马克2,还有可怜的贾维斯,恕我直言,斯塔克工业产品的质量都是这么……”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表达对他的同情。 “……但没关系,比市面上那些机器人电饭煲强多了,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斯塔克直接从他冲进来的那扇窗户里又冲了出去,显然,他再在这待下去,马克2恐怕真要炸在地狱厨房了。 席勒神清气爽的叹了口气,哥谭和蝙蝠侠带来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 不过很快,斯塔克还是飞了回来,他没好气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飞到这个破烂堆来。” “你上次弄坏了我的贾维斯,今天我想给他升级时才发现他坏的很彻底,直接死机了,你得负责把他治好。” 席勒刚想说什么,斯塔克就打断他说:“别想我付给你一分钱诊金,明明就是你把他弄坏的,为此还耽误了我新机甲的研发,你必须得把他治好,不然我就让佩珀炒了你。” 席勒想了想,的确,这会马克5还没出来,可能贾维斯是真的不能工作了,虽然斯塔克也不指着贾维斯研发,但他得指着贾维斯照顾他,他生活不能自理,尤其是在实验室里的时候。 席勒知道斯塔克还在气头上,他现在心情好,也不是不能免费送一次诊疗。 于是席勒叉着腰说:“好吧,这次免费,我们过去吧。” 斯塔克一打响指,又一台机甲飞了进来,席勒和他大眼瞪小眼,指着那台机甲说:“你该不会想让我坐这个过去吧?” “不然呢?你打算怎么过去?” 几分钟后,斯塔克和席勒出现在了地狱厨房破旧的公交站牌下面,斯塔克说:“我真不敢相信我跨时代战衣的首秀就是在一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上……” 说着,那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就到了,席勒和司机打了招呼,斯塔克费劲的让马克2迈动双腿爬上去,席勒说:“其实你也可以把整辆车举起来,然后飞过去。”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能直接开着战衣飞过去?这他妈的有任何区别吗??”斯塔克问。 席勒摊摊手说:“因为钢铁侠扛着地狱巴士飞行的画面一定很美。” 到了斯塔克的实验室之后,斯塔克站在一堆面板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贾维斯死机了,或者也不是死机了,他的硬件都是完好无损的,但他不愿意工作了。” “我打算给他来个大升级,但我不想这种情况再次出现,毕竟要是别人问他几个问题,他就会死机,那他就完全没法参与作战任务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涉及到他的专业,斯塔克倒是很直白,他说:“我想让贾维斯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子生命,他可以成为一个全能的管家,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管家。” “但他好像被你的情感逻辑的问题给困住了,明明我给他设定了感情的思考方式……” 席勒说:“这其实是个悖论,就像我问他的那些问题一样。机器生命在做选择时,遵循的永远是有利逻辑,但当有利逻辑和主人命令发生冲突时,你给他的设定是遵循主人命令,但你又给了他感性,感性和理性冲突之后,机器没法像人一样自欺欺人。” “他无法像人一样找理由说服自己,没法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法逃避和忘记,所以当然会卡死。” 斯塔克摆了摆手说:“我能不能把类似的矛盾逻辑给隐藏起来?比如把某些词列为违禁词,或者把某些感情问题给屏蔽掉?” “你想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子生命?” “当然,和我们一样,有灵魂的那种。” “好吧,简单来说,如果你想让贾维斯拥有真的感情,那他就绕不开这些问题,但如果他想不通这些问题,那他就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可问题是他被这些问题困扰,他就不能工作,可我很需要他。” “难道我得像等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一样等他自己消化?” “难道佩珀小姐情绪崩溃时你都是让她自己消化的?” 看着席勒那看狗屎一样的眼神,斯塔克说:“该死的,我没有,我当然会安慰她,你在想什么?” 席勒说:“这决定权其实在你,你没有发现吗?托尼,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他思维上所有的矛盾都来自于你,因为你创造了他,给他设定了他必须为你服务的准则,他的底层协议里要求他必须听从你的命令——” “这本身就不是人类该有的思维方式。” “我拿同样的问题来问你,你会怎么回答?” “如果你的父亲就要死了,而你的一个决定可以拯救他,他却极力反对,你要怎么做?” “如果你遵守他的意愿没有拯救他,他死了,你会后悔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在临死前会后悔生了你吗?”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会怨恨你吗?” “如果他怨恨你,你会自责吗?” “如果给你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选择了救他,他事后责怪你,你会感到愤懑不平吗?”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救了他,而他却觉得你违抗他而后悔生了你,你会怨恨他吗?” 斯塔克沉默了。 他第一次没有对别人提到他的父亲而故作反应激烈。 “他不会那么做的。”斯塔克说。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很坚定,他说:“他不会阻止我救他,如果我因为救他而犯了大错,他会选择活过来以后,尽全力去弥补,哪怕再次付出生命。” “贾维斯了解这样的你吗?” 席勒站起来,他拍了拍斯塔克的肩膀说:“他知道你其实和你父亲很像吗?” “他知道对你的了解,就能解答所有的这些问题吗?” “你不能指望一个运用算法和逻辑的电子生命去主动了解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没给他灌输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片空白。” “你想让他拥有真正的生命,首先要做的就是像你父亲给你的一样。” “包括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的思考方式,你得先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他——” “就像一个孩子的诞生那样。” 斯塔克沉默了半天,他罕见了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神情,他说:“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读心术,贾维斯也不可能会,那他凭什么来了解我?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技术,你不了解人工智能……” “我不了解‘人工智能’,但你不了解‘人’。” 斯塔克又被他说的无话可说,但席勒紧接着说: “人类因智慧而存在,因情感而伟大。地球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维持了兴盛,上帝创造的如此多生物,我们依旧是其中翘楚。而你则是在挑战上帝,他没有创造出能与人类相媲美的生物,但或许你可以,不是吗?” “这是个全新的领域,托尼,你父亲也未曾走到过这里,你正在攻克的,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取得过像样进展的一个领域——创造人外人。” 斯塔克离开时的那种气势,让席勒觉得他恐怕真的能做到。 不过他还是记得打电话给佩珀小姐,说:“佩珀小姐,午安,是这样的,我对斯塔克先生进行了一些亢奋疗法……呃,对,就是我自创的,但很有用,不过有些副作用……” “是的,他已经去实验室了吗?什么?甚至没有想起你们下午的约会?那他可太失礼了……” “没错,最近几天都会这样,这是调整多巴胺分泌和肾上腺素的必经之路,然后他的激素水平就会降下来,恢复到正常值,对,很快就会好……” 席勒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这招就是俗称的打鸡血,而且是buff叠满的鸡血,斯塔克肯定会带着一身名为“使命感”的buff,一头扎进实验室,没半个月是不会离开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叠buff方面有独树一帜的才能,席勒摸了摸下巴,要是能给他自己叠就好了。 不过他基础面板太弱,叠再多数据也还是起不来,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一下基础。 第十三章 古一的语音通话邀请 从那天晚上把蝙蝠侠给整抑郁了之后,席勒就回到了漫威世界,而在给斯塔克打过鸡血之后,地狱厨房片区的夜魔侠躲仇杀去了,小蜘蛛刚刚获得能力,还没正式出道,席勒就闲了下来。 那天晚上之后,席勒发现他又有了一次随机聊天的机会,现在他也算是摸出来了,只要他对某个世界的人物产生较大的影响,就能获得一次随机匹配聊天对象的机会,显然,那晚上和蝙蝠侠的谈话,对他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 席勒打算趁这闲工夫把这次聊天机会用了,查尔斯教授最近好像在忙着招生,小蜘蛛获得新能力太兴奋顾不上回消息,一时之间没有聊天的人了,席勒觉得还挺寂寞的。 于是,他使用了随机聊天的机会,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语音通话的界面,这是和查尔斯或者小蜘蛛聊天都没出现过的。 他们两个都是打字回复,出现在席勒脑海里的都是聊天框,而这次直接变成了语音。 席勒一看头像,至尊法师古一!!! 至尊法师古一向你发送了语音通话的邀请,接还是不接?接了说啥? 席勒挠了挠头,最终还是接了。 “……神秘的宇宙之音,你来自哪里……” 席勒感受到一连串声音,说是声音也不准确,更像是意念和脑波,席勒没听见任何声音,却明白了对面的意思。 席勒同样以意念回复:“……你是谁?” 喜马拉雅山上,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古一正在认真冥想,忽然,她皱眉,一个声音回复了她。 古一常常通过冥想向嘈杂的宇宙之音寻求答案,宇宙中各种回响在她的脑海中代表着不同的神秘预兆,她能够通过聆听这些宇宙之音来占卜、洗涤脑海、获得平静。 但这些宇宙之音从来都是无序的杂音,从来没有任何有逻辑的音符,古一坚信,任何在宇宙中漫游的有意识灵体,都是未来的宇宙魔神。 于是她立刻提高了警惕,她全力集中精神,她的意念无比强大,甚至可以一瞬间扫过附近的所有宇宙,但她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回答她的那个声音就像凭空出现,没有来处,也没有任何能量的异常。 席勒知道古一很强,如果融合了漫画设定,那比电影里还强上几倍,而且现在的至尊法师可不是年轻的蝙蝠侠,她已经是全盛状态了,但席勒还是打算富贵险中求。 他说:“……回答我……回答我……” “……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谁……离地球远点!”古一的回复很强硬。 “……地球的守护者?……回答我……” “我是地球的至尊法师……你是谁……为什么会发出宇宙信号……” “我来自卡尔科萨……毕宿五星系哈利湖……黑暗的太阳已经高悬空中……” 古一感到对面传来了一连串的不可理解的信息,她深知和一个宇宙中的不明生物进行连接对话是十分危险的,但她必须弄清楚对方会不会危害到地球。 对方的信息十分晦涩艰深,但古一听到几个反复出现的信息:卡尔科萨、哈斯塔、哈利湖。 经过一通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古一差不多弄明白了,对面似乎在警告他,她听到对方在反复重复一句话:“群星归位之日,旧日归来之时……” 古一认为对面的人可能叫做“哈斯塔”,住在一个叫卡尔科萨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哈利湖”,被浓雾笼罩,而他的敌人,叫做“旧日支配者”的魔神们,将会在群星归位的时候重新回到地球。 在古一的追问之下,她了解到对面的存在似乎被囚禁了,所以无法亲自去对付他的敌人,他在地球附近散播信号,就是为了警告地球人。 但古一知道,地球人和这群宇宙魔神的生命形式不同,根本听不见那些宇宙信号,如果不是他每日都在冥想,没有人能听懂对面的生物在说什么。 即使是古一,她也无法完全理解对方传过来的脑波信号,那里面似乎夹杂着太多信息,什么旧日支配者、魔神之首、阿撒托斯,对面似乎急于把所有信息都给她,但可惜,古一并不能完全理解祂。 她其实也并不信任这种宇宙不明生物,但她感受不到任何对方的存在,也没感觉到地球受到了额外的注视,但对方那种警告的态度却让她感受到了压力,这是哪里又冒出来一群魔神? 而且他们似乎还能无声无息的来到地球附近散播信号,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影响人类的精神? 不得不说,古一这么多年至尊法师不是白当的,她的担心非常有道理,如果这个故事不是席勒编造的,那克苏鲁神话一脉还真是沾谁谁疯。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只是席勒编出来忽悠古一的而已。 就在古一想继续试探时,通讯却断开了,对面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祂既没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想要把力量借给谁,更没有扯什么统治宇宙的胡话,这反而让古一相信了祂几分。 魔神们很少懂得掩藏,他们会忍不住自己的疯狂和混沌,如果对面是个危险的家伙,经验丰富的古一绝对立刻顺着网线过去把他砍了。 但现在看来,对面的魔神似乎很温和,有理智,但古一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可能只是表象。 席勒掌握了说话永远留一半的精髓,他还没等古一追问更多细节,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搓手,打算复制古一的能力。 他一点,系统提示音传来:“魔法能力(低级)已装载。” 席勒就知道,古一的能力必定是神秘侧的,而且一定和魔法有关。 装载了魔法能力之后,席勒开始测试,然后他发现,这个能力可以说是好坏参半。 好处就在于他并不用遵循漫威世界的魔法设定。席勒施展魔法,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不过坏消息就是,这的确只是一个低级的魔法能力,席勒可以做到的事有:隔空取物、火焰魔法、以及一个短距离的闪现。 隔空取物的范围大约是10m左右,这有点类似于漂浮咒,10m之内的物品,席勒可以随意移动它们,但是仅仅包括不超过席勒体重的物品,像房屋或者车子,都是无法移动的。 火焰咒也几乎不存在任何攻击性,席勒能够在掌心点燃一簇火焰,这火焰的威力大概是点点烟、或者烧毁一张纸、一本书还可以,想指望着拿它去打人恐怕是想多了。 最为好用的无过于闪现,席勒可以在大约20m的范围内,在随意某个地点出现或者消失,这足够他躲开很多危险。 不过他施展魔法虽然不需要付出代价,但同样会消耗体力和精神力,大约连续闪现个五六次之后,席勒就会累的有些站不起来。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脑开始充斥着杂音,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这是过度使用魔法的后果。 不过比起漫威其他法师施展魔法需要付出的高昂代价来说,席勒已经十分幸运了。 他装载的这些能力后面往往会标注有低级的字样,这说明这些能力一定是可以升级的,但席勒目前还没有找到升级的方法。他猜想,或许是要提升和聊天人物的亲密度,帮他们的忙,或者拯救过他们,他才可以获得更高级的能力。 在极限状态下的连续闪现,可以让席勒在极短的时间内离开原地一百多米,并且这个能力是无视途中的障碍物的,是可以穿墙的。 他完全可以坐在自己的心理诊所里,然后一瞬间出现在两条街道之外的房子里,这给席勒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神盾局特工终于再也抓不住他的尾巴了。 神盾局特工当然早就追到了地狱厨房来,不过就像席勒预料到的一样,这里人多眼杂,黑帮们会非常警惕外来者,神盾局办事也会经常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挠,比如说他们租下席勒诊所对面的房子,就被讹了很大一笔钱。 从席勒开始使用闪现出门之后,神盾局特工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明明他们没有看到席勒出门,但过了一会,席勒却从街上走回来了。或者他们看到席勒出门了,没有看到他回来,但过一会,他却又出现在了诊所里。 这彻底打破了神盾局特工对于席勒作息时间的推测。 但是却坚定了尼克·弗瑞认为席勒是一个琢磨不定的危险人物的想法,尤其是在他和斯塔克的接触越来越密切的情况下,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神盾局想打斯塔克这张牌的想法已经写在了脸上,显然尼克弗瑞想要利用斯塔克的正义感来为神盾局办事。 而遇上怪事的还不只是神盾局的特工们,席勒这几天也发现诊所周围出现了怪事,直到他放在冰箱里的蛋糕再次少了四磅之后,席勒确认,他的诊所一定是进贼了。 第十四章 画风突变 在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盗窃案实在是数不胜数,可席勒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地狱厨房的贼会专盯着蛋糕偷的,不光是蛋糕,还有席勒磨好的咖啡粉、苏打饼干和果酱。 这贼是饿死鬼投胎吗?一天偷走四磅的蛋糕还不够,还要再搭配上半斤的苏打饼干,两罐咖啡粉和三瓶果酱。 他也不怕把自己撑死,席勒想。 当然了,虽然丢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席勒还是得把这个贼抓住,并且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把东西偷走的。 席勒做了一个陷阱,用小偷最喜欢的蛋糕和一点点恐惧毒气,放在了这幢房子里他最不常去的仓库那,等待着这个小偷上钩。 等待诱饵生效的时候,席勒在一本笔记本上,撰写他接下来用来忽悠古一的故事。 将黄衣之王的概念灌输给古一,并非是席勒无的放矢,在漫威宇宙的世界观中,各种宇宙魔神数不胜数,比如三位一体维山帝,古一正是借助了他的力量。 漫威中克苏鲁的起源比较零散,有说是虚无的化身,也有说是宇宙的血和泪,他们并不是一个统一的种族,长得也基本是千奇百怪。 而真正的克苏鲁文学要更有体系一些,一切都从魔首阿萨托斯说起,但席勒跟古一提到的是另外一个体系,那就是钱伯斯曾在他的短篇小说中虚构出的一本受诅咒的剧本——《黄衣之王》。 这个剧本里的设定比克苏鲁神话要更加虚幻和浪漫一些,在遥远的毕宿星团中,古老的城市卡尔科萨的哈利湖上,囚禁着一名古老的外神黄衣之王,他目睹了两颗黑色太阳的坠落,后来他被设定为了旧日支配者中“风”的代表,并和克苏鲁成了死敌。 而最为人们所熟知的就是黄衣之王设定中,独属于祂的一个标记——黄印。 但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席勒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去跟古一对话。 他可以用心理医生的身份去和斯塔克对话,也可以扮演小蜘蛛的人生导师,或者夜魔侠把他当成一个罪犯也无所谓。 可古一不同,席勒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神秘而强大的身份,那这位强大的至尊法师是不会听他说话的。 由于席勒看过漫画,他知道漫威宇宙的世界观里,同样有旧日支配者的存在,现在他提醒了古一,而如果古一去求证,她就会发现,席勒所扮演的哈斯塔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曾有一批盲目而痴愚的旧日支配者在额外的维度中被囚禁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回到地球。 只要古一对于席勒扮演的黄衣之王的身份有三分的相信,席勒就可以从古一这里得到不少他想要的信息。 在等待捉贼陷阱生效的过程中,席勒断断续续的补全了有关毕宿星团设定,毕竟要忽悠至尊法师,他的身份背景起码要能自圆其说。 而那个小偷并没有让席勒等太久,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地狱厨房罕见的没有枪声,席勒正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楼底下的仓库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他立马清醒过来,知道是自己布下的陷阱生效了,他实在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用一份蛋糕就抓住这个贼。 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楼,并没有开灯,因为如果对方持枪,发现他下来,一定会提前瞄准这边。席勒为了自己的安全,走到走廊的另一边时,他就打算用闪现,直接传送过去,这样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刚要闪现的时候,突然发现仓库的门打开了,难道这个小偷并没有被恐惧毒气控制?甚至还能自己打开门走出来?这可有点儿不妙了。 席勒放弃了闪现的打算,因为一旦传送过去,不光窃贼要反应一会儿,席勒自己也会有大概两秒的时间来接受陌生的环境,他每次传送都是这样的。 他发现那个小偷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他蹑手蹑脚的贴着墙壁,沿着走廊走了过去,结果就发现一个极其矮小,大约只到人的小腿高的,还圆滚滚的身影从门缝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还一边抱怨:“该死的!我是喝醉了吗?为什么这蛋糕臭的像沼气池一样?” 席勒看着那个身影,欲言又止,然后他回头,手摸向电灯的开关,“啪”的一下,把灯打开了。 对面圆滚滚的生物惊叫了一声,瞬间四脚着地就想跑,席勒伸出右手,一个隔空取物的法术,那只生物直接被他抓到了手里。 席勒脸色难看的感觉着手里那毛绒绒的触感,在他手里的,赫然是一只黄色的、带有两只长长耳朵的、又圆又胖的、还有一条闪电型尾巴的——皮卡丘。 “狗屎!快放我下来!别拿你那脏手碰我!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抓住我的?快放开我!!” 现在席勒的脸色就是一个大写的难看,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如此严肃,甚至略带黑暗的故事里,怎么会出现一只黄毛电耗子? 突然,他觉得皮卡丘尖叫的声音依稀有些耳熟,这不是死侍的配音吗? 席勒有些惊恐的想起来,好莱坞的确有一部电影,是有关皮卡丘的,那就是《大侦探皮卡丘》,这部电影里的皮卡丘的确是和死侍同一个配音。 席勒深吸一口气,他把皮卡丘转过来,然后抓着它的两个小短手,说:“就是你偷了我的蛋糕、苏打饼干、咖啡粉和果酱?” 皮卡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它那张萌到爆炸的脸竟然很人性化的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并且用死侍的那种声音说:“嘿,老兄,我真不知道你的品味怎么这么差,你买的苏打饼干竟然是无黄油的,难吃的要命,还有那果酱,你怎么会喜欢草莓果酱的?那可真不合我的口味儿,还有,下次你切完蛋糕,能不能不要把蛋糕刀放在蛋糕上面?你知道那其实很脏吗?” 席勒一手拎着皮卡丘,一只手捂着眼睛,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污染,面对皮卡丘的吐槽,他也确实无力反驳,因为他的口味的确和真正的美国人不太一样。 “听着,你这个小偷,首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偷了我的食物,第二,你竟然没有一点愧疚心理,看来你是个惯犯了……” “得了。”皮卡丘摆摆手,它说:“显然你也不是个正常人,没哪个普通人在看到一只耗子会开口说话之后,竟然还能心平气和气和的和他对话。” 席勒抿着嘴,和皮卡丘大眼瞪小眼,主要是皮卡丘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世界观上的巨大冲击。 要知道,他才刚刚在画风无比黑暗的哥谭和蝙蝠侠聊人生理想,一转眼这个带着一口死侍味的黄色耗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席勒怎么能不大脑短路? 接下来他是不是还得去周围的草丛逛逛?搜集齐各个宝可梦伙伴之后,去挑战各个道馆? 这画风就完全不对好吗?!! 更重要的是,这只黄色电耗子虽然只有到人类小腿的身高,但它却有一张死侍的嘴! 死侍全身上下最要命的地方! 好的是一点没学! 去其精华、取其糟粕了属于是! 这让席勒回忆起了前世看漫画时,那动不动就被死侍的话框占去一大半的漫画页面,现在死侍版皮卡丘、死侍、小蜘蛛凑在一起…… 席勒觉得,如果他活在漫画里,恐怕会被挡到连脸都看不见。 而且他想起来,好莱坞版《大侦探皮卡丘》中,皮卡丘的设定其实用的是日本同名游戏中的设定,这里的皮卡丘并不是一个只会皮卡皮卡的萌物,而是一个拥有大叔音的侦探,从刚刚皮卡丘的反应来看,他的确智商不低,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宠物而已。 过了一会儿,席勒和皮卡丘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皮卡丘拿它的小短手端着一杯咖啡,说:“事实上,我也没有记忆,我只记得一片闪光过后,我就掉到了一辆垃圾车里,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我饿的不行,走了半天,可这街道上都是闭门闭户,没有一家我进得去,只有你这里,你仓库的后门似乎没关严,我进来之后,顺着走廊找到了冰箱……当然,有关偷东西这事,的确是我的不对,可我真的太饿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赚了钱,就会把蛋糕的钱付给你的。” 席勒给他鼓了鼓掌,然后说:“我不得不说,作为一只耗子,你的思想觉悟还真是高的可怕,如果全世界的老鼠都能像你一样有礼貌,那人类也就不用发明那么多灭鼠剂了。” “所以你今天在蛋糕旁边放的是灭鼠剂?那也太臭了,说真的,那味儿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 “实际上,那不是灭鼠剂,它其实比灭鼠剂更可怕一些……算了,反正你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席勒放下咖啡杯,好奇的盯着皮卡丘说: “那么,你会那个吗?” “什么?我会什么?”皮卡丘疑惑的看着他。 席勒看着那张萌萌的黄色脸上露出极其人性化的表情,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他说:“就是那个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好吧,皮卡丘,听着,你说你要挣钱,赔偿你偷走的食物,可是我不觉得除了我这里还有人会接受一只能说人话的黄色耗子来打工,所以如果你想赔偿我的损失,也就只能留在我这打工,而你想获得打工的机会,总得给你的老板展示一下你有什么才能吧?” “哦,我明白了,你指的是放电吧?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有了我,你一个月起码能少交一半的电费,不过之前我太饿了,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估计放不出十万伏特,但是给你的手机充个电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它四条小短腿着地,嗖的一下就跑到了桌子上,它跳上了桌子,把席勒正在充电的手机拿出来,然后抱着手机跑回沙发上,给席勒展示。 皮卡丘闪电形的尾巴一伸,浑身电光一闪,席勒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正在充电,不过速度倒是不快。 皮卡丘似乎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它抱紧那部手机,尾巴又使劲儿地甩了甩,然后努力一伸,浑身电光发出嗡鸣,手机充电的速度变得飞快,几乎一秒就充上了10%的电,就在席勒阻止它的前一秒,手机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皮卡丘黄色的毛被炸成了黑色,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然后它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爆炸的手机,说:“看来你只能允许我在这打工了,不然我恐怕这辈子都赔偿不起了。” 席勒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你的表演真是十分精彩,让我大吃一惊,我可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用的充电插座。” 皮卡丘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刚想说话,席勒就说:“好吧,但我要看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看什么?我还有什么才能?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啊……” 席勒目光炯炯的盯着皮卡丘,皮卡丘突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神色,像吃了屎一样。 它不情不愿的在席勒的注视下,转了过去,然后跳到沙发的椅背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pika——pika!!!!” 席勒心满意足。 第十五章 自投罗网的邀请 “你是说,你们在那儿蹲守了几天之后,发现的最大问题是……他可能会偷电?” 尼克·弗瑞站在神盾局的办公室里,拿着一份报向科尔森问。 科尔森也知道,这份报告实在是很像前一天宿醉没时间写,而清早起来赶工的东西。那上面的结论,和胡话只差一瓶威士忌的距离。 尼克·弗瑞拿着报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嘴都张开了,却还是停顿了一瞬间,显然已经十分无语了。 他说:“其实我一直对神盾局特工的评级标准不太赞同,科尔森,我想,你是我反对这一标准最有力的论据,不是吗?” “呃……”科尔森尴尬的搓了搓手,说:“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观察到,我们发现他诊所的地下可能有地道……” “我真应该叫珍妮护士来给你测一下酒驾,科尔森,你这上面写着‘观察到目标经常突然出现在诊所外一百米左右的其他地方’,而你对此的结论是……诊所下可能有地道?”尼克·弗瑞说。 “其实我知道他可能是有瞬移的能力。”科尔森说,他抱着手臂皱着眉说:“但据我们接触过的案例,瞬移总要有落地的瞬间,我们在周围布置了几百个微型摄像头,可没有一个拍到异常。” 尼克·弗瑞说:“那就再去多加几百个,目前他对我们很重要,他又是那种最难对付的对手,别大意了……” 而此时,哥谭大学教授公寓的床上,席勒刚睡醒,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皮卡丘! “哦,你怎么了?现在才几点?”皮卡丘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席勒揉了揉眼睛,这耗子怎么跟他过来了?? 皮卡丘睡眼朦胧之间打量了一下周围,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说:“这是哪?!你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你其实是个人贩子???” 席勒一边叠被一边说:“你不如先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皮卡丘大吼,它说:““三层的楼,你只在你的房间开了暖气!要不是我会撬锁,现在已经被冻死了!” “哦,是吗?”席勒毫无愧疚心理,他说:“冻干老鼠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是哪?” “如你所见,我会穿越时空,所以一觉醒来就到这了。”席勒说。“这里可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你要是乱跑,不出三分钟就会被炖了。” “嘁。”皮卡丘发出一个不屑的鼻音,它说:““你会穿越时空?那我还会水溅跃呢。” 席勒可没说假话,皮卡丘知道也没什么,毕竟它是个耗子,在这些超级英雄眼里,它说话可信的程度甚至还不如复读机,它要是去蝙蝠侠面前叭叭,蝙蝠侠肯定第一时间把它炖了,蝙蝠侠是不杀人,但可不是不杀老鼠。 面对非人类生物,很少有地球的英雄对它们有什么信任,皮卡丘虽然说话和人类没什么分别,还带着奇怪的加拿大口音,但这个明显像是什么基因改造生物的黄色耗子,显然很难取信任何正常人,所以席勒毫不担心。 在席勒整理床铺的时候,皮卡丘上蹿下跳的对着屋子里闻来闻去,皱着小鼻子嫌弃的嘟囔:“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这里确实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上午席勒去上课,他把皮卡丘背在了包里,倒也不是他想带着皮卡丘去上课,主要是他要是不带它,皮卡丘必定会自己溜出去,然后被炖了。 皮卡丘在席勒的包里探头探脑,被席勒摁回去好几次,到了下午,席勒把包往心理咨询室的桌子上一放,按着皮卡丘的脑门说:“听着,就算我不在意别人看到我的包里有个奇怪的黄色生物,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我跟你讲的,超级英雄的事,他们当中的每个人都是把‘多管闲事’当成自己的人生信条的,任何人都不会放过研究你这只黄色耗子,尤其是……” 席勒正说着,心理咨询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布鲁斯说:“教授,我……” 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教授正用手按着一只奇怪黄色生物的脑门。 皮卡丘被吓了一跳,瞬间蹿到了席勒怀里,席勒抿了抿嘴,看了眼皮卡丘,又看了眼布鲁斯,他抱着皮卡丘说:“我要是说,这是个新品种的白化鼹鼠,你信吗……” “不信您打算再编一个是吗?”布鲁斯抱着胳膊说。 皮卡丘冲他龇牙,被席勒一把捂住嘴,他说:“你有什么事?韦恩先生?” 布鲁斯走过去,说:“事实上,我很抱歉……是这样的,我想邀请您去韦恩庄园做客……” 去韦恩庄园做客? 这是什么投案自首的邀请? 布鲁斯显然有些别扭,因为席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把握不好自己到底该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而且现在的蝙蝠侠还没有日后那么高冷,甚至还会主动去找戈登合作,所以现在布鲁斯处于一个非常纠结的状态。 席勒通过心灵感应能感觉到一点,他敲了敲桌子,主动说:“能看出来,布鲁斯,你现在很纠结,坐下吧。” “其实你之前做的很好,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的事是泡吧和喝酒,身边美女如云。而蝙蝠侠却刚好相反……” 布鲁斯坐下来,他用手指按着眉角,他说:“我不懂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不觉得能瞒过任何人。” 布鲁斯也不傻,整个哥谭市只有他这么有钱,蝙蝠侠的那些装备只有他有这个财力去制造,他不觉得罪犯们都是傻子,会不知道他是布鲁斯·韦恩。 而且光从身材上都能推测一二了,布鲁斯游戏花丛,总不会在某些时候还裹得严严实实,真想弄清楚一些身材细节也不难。 尤其是席勒不止一次看到过布鲁斯半夜出去鬼混,身边的女伴从来没重样过,光是大名鼎鼎的夜莺队啦啦舞团里,一半都和布鲁斯搞到过一起。 其实席勒推测,漫画里很多智商超高的反派,应该也不至于被完全蒙在鼓里,这个推理真的不难,但他们依旧做出一副“蝙蝠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猜不出来”的样子,必然有其原因。 “是啊,这其实不算是个秘密,但只要你想让它成为秘密,那必要时它就会是你的武器。” “你表现出把某个秘密看的很重要,那别人也会认为这个秘密对你很重要。你拼命去隐瞒它,但如果在关键时刻揭露出来,自然可以证明你的诚意,尽管它实际并不重要。” 席勒说的是布鲁斯日后对正联的操作,为了取信正联,蝙蝠侠摘下了面具——公布了一个大家其实都知道的秘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但所有人还是加强了对蝙蝠侠的信任,因为蝙蝠侠始终表现的对这个秘密很看重,愿意为了同伴揭露出来,当然能够取信于人,尽管这个秘密稍微拿脑子想想就能猜出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布鲁斯摸着下巴从善如流的接道:“也比如说,某个罪犯想拿这一点来威胁我,我就可以不慌不忙的给他设下陷阱……” “好了,韦恩先生。”席勒看了眼自己的手表,然后说:“心里咨询的时间到了,有关你的邀请,在得到邀请函之后,我会仔细考虑的。” 布鲁斯不太明白席勒为什么要仔细考虑,在美国,口头邀请就是表示这是个私人的拜访,并不正式,大概就是私下里一起吃个饭而已。 但席勒提到邀请函,布鲁斯就觉得可能席勒是认为这种邀请不够正式,显得不够重视,于是他离开咨询室之后,就让管家阿福去准备邀请函和宴会了。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对席勒来说,受到蝙蝠侠邀请去他家,就好像对他说:“你有没有兴趣来自投罗网一下?” 他需要的心理准备可太多了。 尽管席勒知道现在的布鲁斯还远远不是后来的蝙蝠侠,他的两种身份甚至还没有完全区别开,如果是漫画里的蝙蝠侠,布鲁斯只会拎着一瓶酒过来,说要在派对上给他介绍几个美女。 而不是表现得严肃又别扭。 但席勒对蝙蝠侠的刻板印象太深了,他甚至怀疑这是蝙蝠侠为了得到他的dna而特意设下的局,这可绝对是蝙蝠侠干得出来的事。 另外,虽然布鲁斯没说,但显然,皮卡丘这只黄色耗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席勒把拽着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拎起来,说:“刚刚来的人你看见了?那就是哥谭扛把子,以后你想吃香的喝辣的,最好别得罪他。” 皮卡丘在半空挥舞着小短手拼命挣扎,说:“放我下来!刚才那个人真的很恐怖!” 席勒拽着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拎到自己的面前,说:“你怎么知道的?” “侦探的直觉!”皮卡丘喊到,它说:“你真该考虑考虑别在这待着了,这里让我发冷,我们回昨天那个地方不好吗?我甚至可以忍受你吃草莓果酱!” 席勒上下打量了一下皮卡丘,觉得它没有说实话。 第十六章 迷茫的戈登 在宝可梦动漫和游戏的设定中,皮卡丘远远算不上什么强力的宝可梦,它的人气高,更多是源于它可爱的外表。 不管是在动漫还是游戏当中,皮卡丘都是绝对的卖萌担当,实际上作战能力很一般。尤其是在游戏当中,甚至可以说是仓管,和那些强力又华丽的神兽比起来,皮卡丘的确很可爱,但也只有可爱这一个优点了。 但是席勒遇到的这只皮卡丘远远不止如此简单,它有着和人类相仿,甚至比大部分人类还要高的智商,拥有皮卡丘的电系技能,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本事。 它免疫席勒的心灵感应,恐惧毒气也仅仅只是让它摔个跟头。要是从体积上来说,席勒那天用来布置陷阱的恐惧毒气的剂量,足够让皮卡丘这种小生物发疯了,但皮卡丘也仅仅只是多打了几个喷嚏而已。 并且他能在席勒睡觉的时候,撬开他的门锁,跑到他的床上。以皮卡丘的身高,跳起来都够不到房门的门把手,想要撬锁,起码也得搬把椅子过去。 这个不到人小腿高的、手还非常短的、圆滚滚的生物,是如何在半夜搬一把椅子、跳上椅子撬锁,把门打开、然后跑到席勒旁边还不让他发现的,谁也不得而知。 不过这只皮卡丘,显然比席勒想象的要狡猾很多,更重要的是,席勒听着他那一口死侍的嗓音,实在没法像对着蝙蝠侠一样严肃。不看皮卡丘的脸,他总觉得有一个穿着黑红色紧身衣的人,在他旁边念念叨叨,这个场景简直让他不寒而栗。 不过很快,席勒也没什么时间去担心皮卡丘了,戈登发来了短信通知他,他们已经掌握了乔纳森犯罪的确凿证据,即将对他展开抓捕。 抓捕乔纳森并没有席勒的事,他比较担心的是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提供恐惧毒气了,所以他得抓紧时间,把乔纳森那里的存货给拿走。 乔纳森,这位未来的稻草人,他也真是够倒霉的。 在知道乔纳森即将被抓的时候,基本上是他做多少席勒拿多少,年轻的稻草人还没有什么反侦查的意识,他真的很崩溃,到底是谁会来偷他的恐惧毒气? 席勒有了瞬移的能力之后,偷窃恐惧毒气变得更加简单。他只需要在莫森街区小教堂附近一百多米的地方,直接连续闪现进入小教堂地下,拿完立刻就走,连影子都不会留下。 蝙蝠侠当然也参与到了这次抓捕行动中,拥有高超潜入能力的他再次回到了实验室,他发现乔纳森已经做出了恐惧毒气喷射枪,他建议戈登由他来抓捕乔纳森,否则这把毒气喷射枪,有可能会让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察,和莫森街区的居民疯掉。 戈登虽然不太信任这位紧身衣怪人,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哥谭警察局里个个都是人才,除了他以外,基本上都是万年咸鱼精,出了什么事都是最后才赶到现场,什么也指望不上他们。 这种队伍的作战能力不用多想,一把毒气喷射枪足够撂倒大半个警察局了。 也别指望他的上司会给他什么帮助,戈登早就看透了,现任的局长和某些黑道势力勾勾搭搭,他才不想多一件麻烦事,不过是死了几十个平民而已,哪里能耽误他捞钱的大业呢? 戈登很无奈,也很无力。所以他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蝙蝠侠了。 虽然现在的蝙蝠侠不成熟,但稻草人显然也强不到哪去。他们两个属于菜鸡互啄,最后显然还是蝙蝠侠赢了。 他在乔纳森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时候,用一根麻醉针制服了他。 并且他蝙蝠衣上的摄像头清楚的拍下了乔纳森是如何犯罪的。 面对这种证据确凿的案件,人微言轻的戈登却被踢了出去,戈登的顶头上司接手了这件案件,并且飞快的立案、开庭审理,这好歹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政绩了。 一个大学教授,竟然是几十起命案的策划者?这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地区都应该是占据报纸头版头条几天的离奇大案,可在哥谭,虽然仍算得上一起不小的案件,可是也仅仅只占据了报纸主板面的一个栏目而已。 看着报纸上没有出现戈登和蝙蝠侠的名字,而全都是对戈登上司连篇累牍的赞扬,席勒就知道,这座黑暗城市又多了一个不得志的伤心人。 戈登,这个好警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出乎席勒预料的是,戈登很快的找上了他。 在哥谭大学心理咨询室里,席勒给戈登倒了一杯咖啡。这个此时还算年轻的警探显得十分疲惫,他喝了一口热咖啡,脸色好了不少。 他说:“我知道,我的来访有些冒昧,教授先生。可有关乔纳森的案子……” 戈登显得欲言又止,席勒说:“让我猜猜,案件的审理或许很顺利,可到了审判的环节就出了岔子,对吗?” 戈登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他脸色阴沉的说:“那个该死的杀人魔是个化学博士,你应该知道这在哥谭当中意味着什么,有人并不想判处他的死刑,而想以他有精神疾病为由为他脱罪,然后让他为他们工作。” 席勒坐在他对面说:“的确,一个天才一样的化学博士,如果他能制造出哪怕一种新型的致幻药物,那雇佣他的人,可就发大财了。” 戈登摇摇头说:“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他们想要乔纳森去开发的药物,可能比这还要更加危险。” “如果他们去发明毒品,那不过能从那些瘾君子身上赚点小钱。可如果他们真的发明出一种病毒,能让全哥谭的人受他们控制,那能得到多少财富,也就不用多说了。”戈登说。 “有人把有关恐惧毒气的事泄露了出去?”席勒问。这种毒气的效果拔群,所以才会让某些人认识到乔纳森的威力。 戈登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无意冒犯,但是我想确认一下,您最近是否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并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这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作为一个大学教授,有一个杀人犯同事已经很不光彩了。如果再和他有什么别的联系,会让我的职业生涯受到很大影响。”席勒说。 “那么……”戈登双手交叠,他说:“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叫那个紧身衣怪人布鲁斯,他是布鲁斯·韦恩,对吗?” “关于这个话题,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你应该自己向他去求证,而不是来找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席勒说:“作为哥谭市最大的商业巨头,布鲁斯·韦恩也不见得就和那些肮脏的交易完全无关。而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在调查这件事,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戈登说:“乔纳森在口供中说,一直有一个人偷窃了他大部分的恐惧毒气。那个紧身衣怪人就是我怀疑的对象,他实在是太可疑了。” 席勒有些感慨,那些漫画中没有出现过的内容,现在看来也很有趣。戈登和蝙蝠侠这对老搭档也不是一开始就彼此信任的,戈登甚至对蝙蝠侠这个怪形怪状的义警感到十分怀疑。 这并不奇怪,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一开始就能接受,有人穿着一套黑色紧身衣,带着两个尖尖的耳朵,在深更半夜的哥谭跑来跑去,这样的举止行动实在不像什么好人。 席勒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也是这么怀疑你的?” 戈登叹了口气,他说:“其实他更有理由怀疑我,如果他真的是布鲁斯·韦恩,我知道韦恩家的孩子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案子,韦恩夫妇的死亡十分蹊跷,我曾经翻过那案子的卷宗,不对劲的地方太多。如果小韦恩就是蝙蝠侠。那他当然不会信任任何警察,包括我。” “哥谭市的警察……”戈登有些感叹的说:“我知道这座城市里的警察就像个摆设,什么事也指望不上他们。”他显得有些颓丧,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然后沉默不语。 席勒说:“作为泥潭里的一块石头,你已经够坚硬了。你不能指望谁去把你捞出来,最好是自己越滚越大,当你占据了整个泥潭,这里也就和一块柏油马路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觉得我还应该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吗?”戈登也显得有些迷茫。 不怪他如此抑郁,自己冒着巨大风险,付出无数精力侦破的案子,功劳被人抢了也就算了,戈登本来也只是为了伸张正义,可现在有人为了利益,连屠杀了几十个平民的凶手都要放过,这对戈登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席勒笑着说:“戈登警探,看来你需要一次心理诊疗了,不过很凑巧,我正好也是一个心理医生,并且不收费。” 戈登勉强的笑了笑,他说:“我在档案上见过您的履历,席勒教授,由您这样知名的心理学家为我做心理治疗,就当是我的年终奖了吧,不论如何,还是谢谢。” 席勒说:“不用谢,能为一位哥谭的好警察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戈登的笑容更勉强了,他像是叹息一样说:“好警察?或许吧……” 第十七章 蝙蝠侠的肾危机 席勒给戈登进行的,严肃的心理咨询,就在布鲁斯把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结束了。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席勒问:“嗯,韦恩先生,我说过,你这周的心理咨询时间已经没有了吧?你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来问问心理咨询室是否有人预约了呢?” 布鲁斯也有些尴尬,他确实没想到戈登也在这,他只是来给席勒送邀请函的而已,布鲁斯知道他在戈登那里的身份可能大概率的暴露了,但他也知道,戈登没有来找他,没有来韦恩庄园找布鲁斯,就意味着,他其实并不信任蝙蝠侠。 这让布鲁斯有些沮丧,因为他知道戈登确实是个好警察,而现在这个哥谭警察局的一股清流并不信任他,甚至对他还有些莫名的敌意,布鲁斯知道,蝙蝠侠必须做更多,必须去做真正有用的事,才能得到改观。 席勒说:“看来上帝也希望我们结成同盟,既然大家都到这儿了,不如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我们都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们三个互相都不完全信任,但这没关系,我们仍然可以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暂时的联合在一起,比如让我的同事,那个制造恐惧毒气的乔纳森博士去蹲大牢。” 戈登知道,自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事,被他的上司和警察局的局长知道,他正在暗地里调查有人要雇佣乔纳森这事,那他一定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席勒还是布鲁斯,戈登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好歹是中立的一方,就算不能给他提供帮助,起码也可以给他点建议。 戈登皱着眉说:“情况一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维克多……哦,也就是现在的警察局长,他曾因贩卖高浓度镇定药物而受到指控,但却并没被判刑,反而一路扶摇直上,有人猜测他的背后是萨尔,但谁也没有证据,我的顶头上司兰塔洛斯,我曾经见过他出入红乌鸦帮所在的俱乐部,但这群老警察都太过狡猾,谁也抓不住他们的马脚。” 席勒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戈登还给哥谭警察局留了几分颜面,哥谭市的警察局,从上到下几乎都是黑帮的爪牙,哪怕最善良的警察,也不过只是拿了黑帮的钱而少办点事而已。 席勒问:“你认识哈维吗?哈维·布洛克。” 戈登皱眉思考了一下,说:“你说的是后勤部那个抽烟酗酒的胖子,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哈维·布洛克在某些蝙蝠侠的漫画中被描绘成一个拉里邋遢抽烟酗酒的胖子,戈登倒是也没说错,可在大部分的漫画设定中,他是一个以坏警察来伪装自己的好警察,看似和那些黑帮沆瀣一气,但实际上却暗地里帮助戈登,甚至在某部漫画中,还在蝙蝠侠没有介入的情况下,和戈登联手打败了小丑。 席勒说:“你知道我曾在几个城市都和警方有过合作,我听说他在星城的警察学校上过课,曾经一个大都会的老警察跟我提过他,他说,哈维很想当一个好警察,但却曾经遭受到报复,为此,他不得已不以一副颓废的外表来伪装自己,甚至主动和黑帮勾勾搭搭,为自己寻找保护伞。” “你觉得他值得信任?”戈登问。 布鲁斯插话道:“你在哥谭警察局一个人孤军奋战不是办法,如果你在那一个同盟都没有,你几乎不可能扳倒你的上司和警察局的局长,更别提他们身后的黑帮了。” “我认为你可以尝试去联系一下哈维,但不要对他和盘托出,我相信他一定也在关注这个案子,如果他真的值得信任,或许暗地里会为你提供一些帮助,你们两个完全可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至少也可以给你的上司使不少的绊子。” 戈登说:“我会去问问他的。” 布鲁斯说:“至于你们的警察局长,我会去调查一下他,当然,是以你们知道的另一个身份。” 布鲁斯一开始就没打算对戈登隐瞒,因为他知道,想要得到警察局某个警察的帮助,不暴露他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黑帮……”席勒说:“不管是你提到的萨尔,还是红乌鸦帮,我倒是都可以去看看。” 两人同时盯着席勒,戈登有些迟疑的说:“教授,我知道您曾在各个城市都游历过,可我要提醒您,哥谭的黑帮和所有城市都不同,他们是穷凶极恶的猛兽,丝毫不顾任何法理和道德,是一群十分凶狠的豺狼……” “是的,所以我才现在就要去,要知道,如果拖过两个月,哥谭大学可要进行期末测试了,那我可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席勒瞥了一眼布鲁斯,接着说:“毕竟这里的许多学生,宁可在天还亮着的时候就去夜店鬼混,也不肯多花点儿心思在学习上。” 布鲁斯有些尴尬的搓了搓鼻子,戈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虽然我没比你大几岁,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真想一直做那个紧身衣怪人,最好把你的私生活收敛一点,整个哥谭市一半的美女都上过你的床,你觉得他们当中会不会有几个黑寡妇?” 布鲁斯敷衍的说道:“好的,我会注意的,多谢你的提醒。” 布鲁斯的“艳名”,在整个哥谭市都家喻户晓,不得不承认,即使是18岁的布鲁斯,也帅的惊天动地,尽管他身上还没有那种历尽沧桑的气质,但光凭英俊的外貌,就可以俘获无数异性的心,哥谭的娱乐报纸上,几乎天天都会刊登有关他的八卦,而照片上布鲁斯的女伴却从来没有重样过。 席勒倒不是很担心他会被黑帮情妇给暗杀,他比较担心的是布鲁斯的肾,他觉得即使是蝙蝠侠,这么玩下去,也迟早有一天得喝肾宝。 很不幸的是,布鲁斯刚回到韦恩庄园,他的老管家阿福就对他说:“我很冒昧的取消了您今晚的约会,因为您上次体检的数据实在不容乐观……” 布鲁斯愣了一下,想起今天白天戈登和席勒那颇为古怪的眼神,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帮我把这个月晚上的约会都取消吧。” 阿福愣了一下,随后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他说:“少爷,您两个月前就邀约了克莉丝汀小姐来吃饭,您确定她的邀约也要取消吗?” 布鲁斯摆了摆手说:“当然,我现在也没什么空和她们约会了。” 阿福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您在性向上有什么变动的话,我希望您能第一时间通知您忠诚的管家……” 布鲁斯捂住额头说:“这几个晚上,我要出去调查事情………那好吧,克莉丝汀小姐的约会还是不要取消了,她真的性感又迷人。” 阿福走之后,布鲁斯发现自己的电话响了,上面竟然是席勒的来电。 他接起来,席勒说:“你和夜莺橄榄球队啦啦舞团的团长克莉丝汀有约会?” 布鲁斯惊了一下,席勒真有读心术? 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席勒说:“她曾向自己的姐妹吹嘘钓到了小韦恩,不过她在说完这话的两天之后就失踪了,她的姐妹报告到了学校,人事部的安娜让我联系你……” “我还没和她约会,”布鲁斯说,“我们的约会排在两星期之后,你知道,我的……档期,比较满。” “那她的失踪与你无关?这可奇怪了。” 席勒说:“人事部那边告诉我,克莉丝汀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因此十分谨慎,没什么事从不离开学校,她都快毕业了,现在却失踪了。” 布鲁斯有些警觉,他说:“会不会和乔纳森的案子有关?乔纳森和她很熟吗?” “当然不,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和乔纳森很熟,她是个漂亮的交际花,而乔纳森整天闷在办公室。” 席勒说:“好吧,布鲁斯,现在你有新的事干了,赶紧找到你未来的约会对象,最好是在你们约会的期限之前。” “可是我……” “夜莺队是哥谭大学的名片,啦啦舞团的队长失踪了对他们打击很大,全美联赛季后赛还有两个星期开赛,如果你找不到人,我就挂你的科。” “嘿,教授,你不能……喂?喂?” 布鲁斯无奈的放下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去了学校,才知道,克莉丝汀在啦啦舞团人缘很好,不少姑娘都去学校要人,没了团长,她们的舞没法排,弄得橄榄球队的队员们也不满。 正赶上乔纳森被抓,学校上下都在想办法平息舆论,大家都没空,席勒这个新教授就被抓了壮丁。 然后蝙蝠侠就被席勒抓了壮丁。 布鲁斯开始思考,一个漂亮姑娘在哥谭失踪了,这件事的结果几乎不用思考,可听席勒的意思是,这位克莉丝汀小姐是个很谨慎的人,一般不离开学校,她是在哥谭大学的学校里失踪的。 这很难让人不怀疑和乔纳森案有关。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布鲁斯丝毫没在意席勒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布鲁斯什么时候在意过挂科? 除了心理学课他会看在席勒的面子上去上一上以外,其他的课不是在泡吧就是在胡混。 想到这,布鲁斯想起席勒刚刚说的一句话,克莉丝汀曾和别人提起过即将和他约会? 这会和她的失踪有关吗? 第十八章 受伤的夜魔侠 纽约地狱厨房。 席勒心理诊所的床上,夜魔侠马特发出了一声惨叫,席勒把用镊子夹着的酒精棉球拿开,说:“虽然这条街不会有什么人来,但你继续这么绷紧肌肉,我肯定没法把子弹取出来。” 他把棉球扔进垃圾桶,用酒精棉片擦了擦镊子,把夜魔侠肩膀上的伤口扒开一点,说:“我得用刀把伤口割开一点。” 马特说:“你必须得给我来点麻醉,否则我一定会休克。” “一个怕疼的超级英雄,我真不知该嘲笑你,还是该佩服你。”席勒说。 “能让我受伤的人不多,金并这次找了个厉害人物。”马特说。 席勒看着马特那苍白的脸色,他的嘴唇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了,每个人对疼痛的耐受力不同,夜魔侠马特显然属于比较敏感的那类。 就像席勒说的,这样的人去做超级英雄,也不知是值得嘲笑还是值得敬佩。 席勒想,超级英雄也是会受伤流血的,再厉害的药物也无法完全避免伤痛,或许蝙蝠侠也正是在一次次难以忍受的疼痛中抛弃了肤浅的复仇思想,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 也只有“正义”这种伟大理想,才能支撑起这些超级英雄们在一个个夜晚,独自舔舐伤口。 席勒放下镊子,说:“你很走运,马特,我这里有点好药。”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递给马特,马特摸了摸包装又闻了闻气味,说:“该死的,你怎么也有这种镇痛药?你这个瘾君子!” 席勒说:“别不识货,这可和那些市面上的破烂不同,浓度是你能找到最高的。你不吃就还我,这玩意很贵。” 席勒拿出来的是他去乔纳森那偷恐惧毒气时顺走的镇痛药,乔纳森给实验品做实验时需要镇痛药,这些都是他自己提炼的,比能买到的好很多。 马特还是吃了一片,说:“上帝保佑我快点好起来,然后转身给你一拳。” “别把恩将仇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在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随身携带一点小药片是很正常的,这可算不上什么罪行。” 马特感受着逐渐消退的疼痛,他不得承认席勒说的是有道理的,在地狱厨房里,嗑药简直是最人畜无害的癖好了。 而席勒想,要是在哥谭,一个人只有点嗑药的癖好,那他简直善良的像个天使。 席勒看着马特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于是一边给他进行简易的手术,一边问:“你怎么阴沟里翻船的?” 马特抿着嘴唇说:“金并找的人很不简单,我提前有防范,可那群自称‘忍者’的家伙能够降低心跳,我听不见他们……哦!该死的……” 席勒用镊子夹着刚取出来的子弹,他左右转了转子弹,说:“你说的这群忍者还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他们还在子弹上雕刻了樱花的图案。” 马特一脸疲惫,席勒喊到:“皮卡丘!把我放在柜子里的绷带拿来!” 马特听见一个小生物跳到桌子上,它一脸嫌弃的说:“我早说你别在卧室给他治疗,你觉得血腥味很好闻?嘿,倒霉蛋,你的绷带……” 席勒接住皮卡丘扔过来的绷带,给马特缠上,马特说:“你最好快点弄,待会我必须离开这里。” “然后死在门外的大街上?”席勒问。 “他们盯上了我,那群忍者有独特的追踪技巧,如果他们来这里,我们都跑不掉。”马特说。 他毕竟还是个好人,不想连累席勒,虽然席勒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救了他,马特嘴上说的厉害,但实际并不想恩将仇报。 席勒一边清理染血的工具一边说:“他们不需要有什么特殊的追踪技巧,你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味从隔壁街道一路跑过来,要是他们还没发现……” 马特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风声,他大喊:“是飞镖!!快躲开!!” 他内心焦急不已,因为他能从席勒的脚步声判断出他只是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面对那群忍者杀手,几乎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很快,他听见“嘭”的一声,暗器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席勒撑着一把雨伞,他想,雨伞还真是个防御利器,尤其是对飞镖这种小东西来说,能够极大的减缓它们的冲击力。 对面只有一个人,因为席勒的心灵感应是范围生效的,除了马特,他只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心绪。 “这位小姐,如果你犹豫了三分钟才动手,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席勒说。 还没等对面答话,席勒继续对着空气说:“你对的你的老相好还真是手下留情,我从来没见过,能正好把一颗子弹打进最不容易致命的肩胛骨缝隙里去的,既然来了,不如出来见见?” 对面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对面的杀手就离开了。 马特一脸懵逼,说:“什么?什么老相好?” 席勒摇摇头,说:“你就没发现吗?你遇到的这个杀手,既然有能力在你没发现的情况下给你一枪,她为什么不对着心脏或者头开枪?” “难道这颗子弹不是冲着心脏射击的?” “差了十万八千里。” 马特脑子有些短路,显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杀手,其实就是他的前同学兼前女友艾丽卡。 知道剧情的席勒很清楚,这会艾丽卡怕是纠结死了,对马特余情未了,但又犹豫要不要完成任务,既想出现,又不想见前男友,所以席勒刚刚点出她的身份,她就一溜烟的跑了,显然是还不想让马特知道她是谁。 这真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很快,夜魔侠马特就在疼痛和忧虑中昏睡过去了,席勒把诊所大门上的卷闸门放下来锁好,又把所有窗户都关好锁上,他站在床边,看着纽约市的夜空。 半空中一道闪亮的流星划过,无数情侣对着天空许愿,但那其实是斯塔克的机甲。 地狱厨房的人没那个闲心对着流星许愿,席勒却拿出手机打给斯塔克,电话一接通,席勒就说:“佩珀小姐知道你宁愿开着机甲在半空乱窜,也不愿意回去陪她吗?” 然后在无数情侣的注视下,那颗流星一头栽了下来。 过了会,席勒心理诊所的房顶上,斯塔克穿着有点冒烟的马克5初号机,对着席勒抱怨:“我真应该把你拉进我通讯录的黑名单……” 席勒给他点了支烟,说:“一个中年男人,半夜不睡觉出去飙车,还开出如此幽怨的曲线,不是和老婆闹别扭才怪了。” 斯塔克也走到房檐上坐下,接过席勒递来的烟,他说:“……她给我的压力有点大,说真的,我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要不要和佩珀结婚?” 斯塔克呛的咳嗽了两下,说:“结婚?你是不是跳过了一些重要的步骤?” “哦,对啊,在你这种种马眼里,的确还有个重要的步骤。” “别那么说,佩珀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你在她眼里和其他男人一不一样了。”席勒说。 还没等斯塔克接话,席勒就接着说:“但我想应该是差不多,你陪她的时间还没保安长。” “……那我回去就炒了那个保安。”斯塔克愤愤的说。 显然,他在逃避一些问题。 过了会,斯塔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有些纠结的说:“……你真的会读心术?” “我说我会你信吗?自己不信的事,就别一直问了。”席勒说。 “我倒是想找个办法,让我相信这世界上有读心术,然后你再来告诉我佩珀到底是怎么想的。”斯塔克说。 钢铁侠不是传统的“正义无敌”类型的英雄,他有个敏感多情的心,有着和他科技天才人设不符的感性大脑,因此总是把心绪纠结成一团乱麻。 面对佩珀,斯塔克总是没法勇往直前,他丝毫没意识到这种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席勒换了个话题,他说:“最近纽约市那个红蓝紧身衣小子如何了?我听你抱怨过他。” “哦,是的,一个穿着丑的不能再丑的紧身衣的小子,在城市半空上蹿下跳,荡来荡去,像个跳蚤。”斯塔克说,他说:“贾维斯说那小子应该没成年,我打算抓住他,然后把他扔回家里。” 席勒说:“我这里倒是有点线索,你想听吗?” “我在地狱厨房的边缘见过他几次,他没敢进来,我看到他那天蓝色裤子上似乎有一个高中的标志,是皇后区那边的……” “你把这称之为线索?”斯塔克嗤之以鼻,席勒接着说:“看得出来,他没钱给自己置办一身好的行头,家庭情况应该不怎么样,所以肯定不是那几个贵的要命的私立学校,多半是中城高中或者森林高中的学生……” “森林高中是个寄宿制学校,要是有学生这么出来晃悠,估计会被打断腿。而中城高中就散漫多了,看他的体型,估计是高一或者高二吧。” “一个小屁孩。”斯塔克下结论,他说:“估计是自己鼓捣出了一个玩具,能够拿来威风威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乱逛了。” “那么,你打算让他领教一下成年人的险恶吗?”席勒问。 “当然,更重要的是,纽约市不是他的游乐场。”斯塔克说。 他虽然也刚刚恢复过来,但毕竟是个经历过大事的成年人,知道小蜘蛛这么胡逛迟早出事,实际上,已经有些媒体注意到他了。 第十九章 初出茅庐小蜘蛛 彼得·帕克这段时间过的很开心,自从他被那只蜘蛛咬了之后,他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超能力,这下子他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宅男,而变得力大无穷、身手矫健,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烦心事,那个一直和他在网上聊天的医生,为他们全家安排了一次周到的体检,可这一体检,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彼得倒是没什么问题,他健康的不得了,医院的机器也没有查出他的特异之处。 有问题的是他的叔叔和婶婶,老帕克和梅婶,毕竟年纪大了,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毛病,但这倒没什么,可检查结果中,医生告诉彼得,他的叔叔肺部有一块阴影,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接下来的一句话,可能要么是癌症,要么是肿瘤。 医生建议本·帕克做一个全面的肺部检查,可这并不便宜,尤其考虑到后期可能要开腔活检,帕克一家根本拿不出手术费。 虽然医疗费会有报销,可这种检查的费用不在报销名单上,没有哪个保险公司会负责。 如果彼得在网上认识的那个医生,还在这家医院就职,那或许彼得还可以求助他一番,就算在这所好医院不行,也可以去稍微差一些的医院,那里会便宜一些。 帕克家的生活一直都很拮据,彼得经常一年到头没有一件新衣服,但彼得也知道,叔叔和婶婶已经尽力为他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毕竟他们挣得实在是太少,而本叔叔绝不愿意获得一分的不义之财,拿着微薄的死工资,还要供彼得念书,实在是一点结余也没有了。 本·帕克倒是很看得开,肺部的阴影也并不意味着一定是癌变或者肿瘤,或许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炎症,自己就会痊愈,他安慰彼得说,那或许只是大医院的危言耸听,可彼得心里真的太难过了。 他不由得生出一种抱怨的情绪,在学校总是欺负他的汤普森,他脚上的一双球鞋可能就要几百上千美金,而他们家却连几百美金的检查费用都拿不出来。 不过彼得想,现在情况就要不同了,他有了这一身的超能力,不拿去赚钱还能做什么呢? 彼得当然非常聪明,他用他那灵活的小脑瓜想出了最快的赚钱方法,那就是参与地下拳击赛。 当然,如果去赌场玩牌或许更快,可彼得知道自己的那种感应能力时灵时不灵,如果发挥不稳定,不但挣不到钱,可能还会输钱。 但地下拳击就不同了,他的这身力量足以打败任何一个普通人,别管他们如何的凶狠残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一定可以让他战无不胜。 整个纽约是哪里的地下拳击赛行业发展的最兴旺?当然是地狱厨房这个鬼地方。 可彼得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都好好念书的乖学生,他可不会去接近这种混乱的地方,因此,或许是出于畏惧,或许是出于谨慎,彼得在地狱厨房旁边晃悠了好几天,也还是没主动进去。 终于有一天,彼得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得知自己的婶婶把腰扭了,可却没钱去买药,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腔的憋屈化为了愤怒,他真的很想好好的去揍几个人。 他穿上了自制的那套蒙面衣,虽然显得很滑稽,可得到蜘蛛力量之后,他的体型也变得稍微健壮了一些,不再那么骨瘦如柴,因此看上去卖相还行。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狱厨房乱撞,不过反正也没有人打得过他,他又有蜘蛛感应,可以用来躲子弹,最终还是被他摸到了门道。 在与地狱厨房玛丽大街隔了大概两条街的比尔大街,那里有一个黑帮开设的地下拳场,彼得在一拳撂翻了那里最强壮的黑拳手之后,就被那里的主管看中,推荐到大街尽头最大的一家地下拳场去打拳。 而在这里,彼得给自己起了一个代号,叫做蜘蛛侠。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顺利,彼得连续获胜,几乎没有几个拳手能经得住他一套乱拳,蜘蛛变异带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彼得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挣到了几万美金。 话分两头,夜魔侠在席勒这躺了几天,他毕竟没有什么超能力,伤口愈合的速度和普通人一样,不过,好在刺杀他的刺客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子弹没有伤害到重要器官,马特躺了几天之后,就好多了。 于是这一天晚上,马特向席勒辞行,他还得继续去做他的正义事业,如果因为金并的刺杀就停止脚步,那才是如了他的愿。所以马特不但不停止他维护正义的行为,反而还要给金并一个痛击。 他的目标就是比尔大街,那里的两家夜总会、一家赌场、一家地下拳场,还有一家非法汽车改装店都是金并的产业,可以说这条大街就是被金并黑帮控制的,每年能够为他带来数百万美元的利润。 马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地下拳场。 可别忘了他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这种地下黑拳场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他们只想挣那些烂赌鬼的钱,丝毫不顾任何人的性命,马特的父亲就因为想给儿子带来一场胜利的表演,而拒绝假赛,让庄家亏了钱,就被黑帮残忍的杀害了。 这也促成了夜魔侠的诞生,因此,马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下拳场,实际上金并的地下黑拳赌博产业已经被马特打击得十分衰落。 这也是为什么,金并会对他派出刺客的原因,马特不死,金并就永远也别想靠黑拳挣钱。 当然,马特是个老练的英雄,他没有横冲直撞的冲进那个黑拳场,他瓦解这些地下组织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观察几天,然后找一个从那出来喝的烂醉的醉鬼,从他们口中得到一切他想要的情报,之后再抓几个管理层重点打击,几次三番扰乱开盘,那些赌鬼就会另寻他处了。 马特观察了几天之后,他从不少人的口中得知了“蜘蛛侠”这一名号,得知他最近在比赛场上大出风头,马特也曾见过一次蜘蛛侠,不过只是匆匆错过,但他知道,这个小子的好日子,不会很长久了。 这一天,地下拳场的老板找到了彼得,他想让彼得打假赛,对这种博彩规则有一定了解的人都知道,彼得这样连胜的情况,他的赔率会变得非常低,所有人都会买他赢,几乎不会有几个人买他的对手。 而这个时候,如果彼得输了,那么庄家仅仅只需要赔付几个买他对手赢的人的钱,而卷走所有买彼得赢的人的钱,这可是一大笔财富。 地下拳场其实就是这样一种生意,这里可没有什么公平的竞技可言,一切都是庄家在操纵赔率,用来圈那些赌博上头人的钱。 地下赌场的老板答应给彼得分成,可彼得却不是很乐意,第一,他觉得自己已经挣够了足够的钱,几万美金足够本叔叔做完全套的检查,甚至就算梅婶的腰也需要大手术,这些钱也够了。 另外,彼得毕竟只是个高中生,他的心智还不成熟,连续胜利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对于一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来说,你让他们故意去输给自己的对手,那简直是难于登天,彼得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他才不干呢。 地下拳场的老板没说什么,彼得也就天真的以为对方拿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有这么厉害的力量,普通人谁能打得过他呢? 这一切都被夜魔侠马特看在眼里。 他一早就借助一个醉鬼的身份混进了这里,装作醉醺醺的瘫在观众席上,他那过人的听觉让他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后台地下拳场老板和彼得的对话。 而第二天比赛时,马特也在。 彼得登场时,底下依旧有无数的欢呼,彼得举起双手向他们致意,准备等着下一个他的手下败将。 走上来的是一个强壮的黑人拳手,彼得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狡猾的笑容,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开始打拳时,彼得觉得还好,他几乎一拳就把那个拳手打飞了出去,可那个拳手并不正面应战,而是躲躲闪闪,似乎在拖时间。 很快,彼得就感觉到了不对,他的肚子开始绞痛了起来,双腿发软,两眼发黑。 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黑人拳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彼得被打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头晕眼花。 而对面的拳手更是乘胜追击,彼得在被击打的一瞬间,他的蜘蛛感应响了,他感觉到对面拳手的拳套里面有着沉重的铅块,如果他挨上这么一下,他的脑浆可能都会飞出来。 彼得弯下腰,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底下的观众传来了嘘声,蜘蛛侠在以往的赛场上,可是从来不会躲避的。 彼得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难受的厉害,几乎喘不上气,对面的拳手又是一拳,彼得直接被打倒在地,而这里可不是正规的比赛场,没有什么像样的裁判,比得倒地之后,那个拳手的拳头依旧像雨点般落下,也并没有人来制止。 彼得只能死死抱住头部,但加了铅块的拳套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忍住,趴在地上,“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底下的观众响起了一片谩骂。 知道自己的钱可能要输掉了,底下观众的骂声愈发刺耳。 彼得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脏话,从他们嘴里丢出来,扔在蜘蛛侠的身上。 彼得在昏过去之前,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观众席上一跃而起,一根拐杖带着风声,呼的一下,打在了对面拳手的脖颈上,那种激烈的殴打终于停下了,可彼得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 蜘蛛侠与夜魔侠 彼得再一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逼仄又昏暗的小屋里,他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男人正背过身去,在整理他的装备。 彼得浑身上下还是很痛,不过由于他过人的自愈能力,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了,那个男人转过头来说:“小子,你很幸运,他们只是给你下了点泻药加麻醉剂,没用更厉害的东西,否则现在你可醒不过来了。” 蜘蛛侠的变异能力并不是一开始获得就能达到巅峰,而是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锻炼和刺激,后期的蜘蛛侠,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自愈能力,都比现在的彼得要强上好几十倍。 而彼得虽然获得变异能力有一段时间了,可他要对付的都是普通人,现在他的能力已经强出普通人一大截,当然不会想着怎么去提高自己的能力。 也因此,他的身体机能还没有达到可以完全免疫药物的水平,地下拳场的老板给他下了大量的泻药,再配合上一些麻醉药物,就让他着了道。 彼得说:“我记得你,是你救了我,对吗?” “是你自己命大,小子,而且看起来你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 彼得也是一身冷汗,你不能指望一个高中生对人有什么很强烈的戒心,彼得生活的地方民风淳朴、邻里和善,本叔叔也一样,向来以正面教育为主,彼得从来没见识过什么人心险恶,他心有余悸的说:“我还以为……” 然后他狠狠的锤了一下床,颇为气愤的说:“我要回去教训那个老板!他竟然敢给我下药!” “你不会真的指望,那里和世界锦标赛一样,会有公正的裁判吧?”夜魔侠问。 “好了,我看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小屁孩,地狱厨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才不是什么小屁孩。”彼得说:“我可是蜘蛛侠。” “你还差远了。”夜魔侠说,彼得刚要反驳,一根拐杖带着风声停在了他的脖颈旁边。 而蜘蛛感应毫无反应,或者说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彼得的冷汗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夜魔侠的动作快到他那异于常人的视力都没有捕捉到。 马特在棍叟那里学到的,可不是什么三角猫功夫的武术,他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各项数据几乎已经达到了普通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再配合上千锤百炼的武功,甚至比觉醒了蜘蛛异能的小蜘蛛,还要强上一筹。 彼得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咽了咽口水说:“你这招太帅了,伙计,我看你救我用的也是这一招。” 说着彼得用手做了个左右摇摆的拳击姿势,夜魔侠收起拐杖,他说:“你要真想当蜘蛛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你对此有兴趣,可以来这找我。” 夜魔侠也不是什么烂好人,他在漫威世界中属于非常杀伐果断的英雄,他救彼得,也不光是出于同情心,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对他父亲死亡经历的回忆,不希望有人再这么死在地下拳场里。 但另一部分,他也打算给自己找个助手,那天被刺杀受伤,让他意识到,他一个人不能劈成两半使,他没法一边躲避仇敌的追杀,一边去伸张正义,但若是有一个助手,事情就会好办多了。 小蜘蛛很符合他的预期,能力很强、天赋很高,但又十分青涩,什么也不懂。 就这样,彼得开始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夜魔侠这里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虽然力量过人,可技巧实在太差,为人处事各方面的经验也太少,否则何必去地下全场赚钱呢?有这样一身武艺,多少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出于想用自己能力改善生活的渴望,和一个年轻人对夜魔侠那炫酷武术的羡慕,彼得很快和夜魔侠越来越熟,也了解到他正在做的事情。 彼得虽然对他很敬佩,可却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他一个人又能做多少呢?光是地狱厨房的罪犯,他就杀不完,有这种恒心和毅力,要是去干点儿别的事,早就成家立业,生活美满了。 但是很快,随着小蜘蛛和夜魔侠越来越熟悉,他甚至在假期好几个晚上都待在夜魔侠的驻地,他看见过无数次夜魔侠独自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的态度开始越来越动摇了。 夜魔侠的确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什么超级自愈的能力,又很不幸,他对于疼痛的体验比常人还要敏感一些,因此他每次受伤之后独自在驻地包扎伤口时,彼得都能看到,他痛的快晕过去了,可第二天,他还是照常出去打击罪犯。 地狱厨房虽然比不上哥谭那么危险,可想在这里伸张正义,受伤的可能太大了,有时候在黑帮的开火中被流弹擦中,有时候为了躲避追杀,从几层楼跳下去,也有近身搏斗挨了一下,留下一大块淤青,小蜘蛛每每看到这些伤口,他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内心已经把马特当成了朋友,他当然不想朋友受伤,可他要如何劝阻夜魔侠呢? 劝阻他不要去伸张正义?不要去打击罪犯?可彼得很聪明,他明白,就连这些疼痛难忍的伤口都劝阻不了马特,他轻飘飘几句话,怎么可能拦的住他呢? 终于有一天,马特又一次被追杀他的忍者打了一发子弹到小腿上,彼得帮助他把子弹取出来,彼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口,那种刺鼻难闻的血腥味,让他的大脑一阵一阵发晕,被撕裂的肌肉甚至深可见骨,彼得难受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还不是后来那个经过了铁血磨练、成为真正英雄的蜘蛛侠,任何一个高中生看见这种场面,也都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他一边在马特的指导下帮他取子弹,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真的值得吗?” “我还以为你会早点问我。” 夜魔侠靠在墙上,他换了个姿势,因为疼痛,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他说:“看得出来,虽然你的家庭情况很一般,但是你应该有个疼爱你的长辈,有个还算幸福美满的家庭,从小到大,一直过着很平稳的生活……” “在学校里可能有些不如意,可大多数时候还是安全的,我看得出来,你对缺钱有些抱怨,可你知道吗?你真的已经够幸运了……” 昏暗的小屋里,夜魔侠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其实我也很幸运,我出生在地狱厨房,可我父亲却不是什么赌鬼和瘾君子,他尽力的保护着我,让我有机会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外面读书……” “他是个伟大的父亲,为了养活我,能让我离开这里,他选择去当了一名黑拳手。” “是的,你的下场本来应该和他一样,他拒绝了在我去看他比赛的时候打假赛,于是他就被那些开拳场的老板杀死了。” 彼得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难过,让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夜魔侠已经疼的意识有点不清醒了,但他还是继续念叨着: “你和我都很幸运,还有一些人很不幸,他们的母亲怀他们的时候,要么喝酒,要么吸毒,他们生下来就有毒瘾,为了能活下去,要么去给黑帮打工,要么去从事一些更危险、没有人性的工作,因为活的太痛苦,他们继续沉迷于毒品和酒精,他们的孩子也在重复他们这样的生活……” “……这就是地狱厨房。” “是啊……我很幸运,有机会离开这里,去接受高等教育,去锻炼武艺,既然我比他们都幸运,比他们获得了更多,有更大的能力……” “……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做这些呢?” 夜魔侠经常称呼地狱厨房为“这个鬼地方”,彼得也曾无数次的听到他们骂那些人,诅咒这个该死的地方的所有人快点下地狱。 可他第一次知道,夜魔侠其实是真的想拯救这里的,他是真的怀着坚定的决心,想把地狱厨房从地狱捞上来的。 彼得真的不敢想象,都已经身处在这种环境中了,怎么还会想着把这种地方拯救回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夜魔侠还是一定要去做。 彼得沉默着,他用手把子弹拿出来的时候,夜魔侠发出濒死一样的惨叫,很快,他就脸色苍白的晕了过去。 彼得站在房间中央,他看着这个有些破破烂烂的房间,这里甚至连麻醉剂和绷带也找不到,马特的伤口只能用衣服的布条缠上。 彼得生出了一种愤怒,这种愤怒比他抱怨没钱的时候,更加猛烈和深沉,他觉得马特不应该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明明坚定、执着又有毅力。 并且他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为什么那些地下拳场的老板、股东都过的那么滋润,甚至就连醉死在座位上的酒鬼们,都能获得一夜的好梦。 而夜魔侠这样的好人,却只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在这间昏暗又狭窄的屋子里,痛苦的睡去。 以彼得的阅历,他还想不明白这些问题,这些情绪激荡在他的胸膛里。 他离开夜魔侠的驻地,在深夜的地狱厨房里奔跑。 利用他的蜘蛛异能,在楼顶上飞跃,穿梭在纽约的夜空里,远处那些赌场和夜总会的霓虹灯彻夜不熄,而相比之下,这些沉在黑暗里的小巷就像永远不会天亮一样,漆黑一片。 第二十一章 小蜘蛛的纠结 正在奔跑中的彼得,蜘蛛感应突然一响,可思绪混乱的他并没有来得及躲开,一架金红相间的机甲飞快地朝他冲过来,抱住他的腰,之后带着他高速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一下子把彼得扔到了地上。 彼得被摔的七荤八素,那架金红色相间的漂亮机甲悬停在半空,蜘蛛侠被震的不轻,他摘下头套,对面的机匣里传来一个人声:“还真让那个家伙说对了,果然是个高中生小屁孩……” 彼得愤怒的一锤地面,他说:“我不是小屁孩,我是蜘蛛侠!” 对面的斯塔克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说:“蜘蛛侠?是啊,你在地狱厨房的赌鬼们中间,名声倒是很好,你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帮那些人赢了很多钱。” 彼得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际,这个陌生的机器人一上来就攻击了他,把他摔在地上,还嘲讽他,彼得愤怒的扑了过去,钢铁侠的机甲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躲开了这次攻击。 小蜘蛛现在什么格斗技能也不会,更没和什么机器人打过架,不懂什么叫战术路线演算,自然拿装配有贾维斯的马克5毫无办法。 蜘蛛侠大吼:“你这个该死的机器人,我会让你见识我的本事的!!” 钢铁侠的机甲落地,他说:“哦,是吗?见识见识你是如何打败那堆不入流的黑拳手的?” 斯塔克的嘴还是很毒的,小蜘蛛被他嘲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斯塔克似乎没兴趣再陪彼得这个小屁孩聊下去了,他十分冷漠的说: “还没断奶的孩子,就赶快滚回你家里,纽约不是你上蹿下跳的游乐场,别以为和别人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可以在这座城市的半空乱窜,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斯塔克对现在的小蜘蛛毫无任何好感,尤其是得知他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却只是去地下拳场打拳,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斯塔克有他自己的骄傲,虽然他有些自大、固执、敏感,可在经历了绑架的生死危机之后,那个真正的钢铁侠已经觉醒了,所以他十分看不上还只会胡闹的彼得。 彼得站起来,愤怒的把头套摔到地上,他说:“你说我在纽约里乱窜,可你不也一样?!” 他的理智稍微回复了一些,于是他对着斯塔克说:“对啊,你穿着这身机甲,我看得出来,这绝不可能是什么便宜货,你有的是钱玩这个。” “可我呢?我的叔叔婶婶身体都不好,他们甚至连检查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我很需要钱,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去拳场打拳?我又没用这能力去伤害别人!” 斯塔克抱着胳膊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拥有这个能力,却不去拯救他人,这本身就是在伤害别人。” 彼得露出一个荒谬的表情,他左右甩了甩头,似乎不敢相信对面的人怎么能讲出这么荒唐的话来,他说:“我自己获得的能力,我想用它做什么,就用它做什么,这是我的能力,我为什么不可以用他为自己多做一点事,而是非要去帮助别人?” 现在的彼得没有经历过本·帕克的死亡,他还不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他现在很理直气壮的认为,既然他自己有了这个能力,那当然就应该为自己多谋一点福利。 只能说,他的想法倒也没有错,人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可蜘蛛侠最终注定只要走上一条超级英雄的道路,彼得骨子里的善良和坚韧,会随着他年龄的成长而逐渐被激发出来,他注定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 而斯塔克,他虽然自大又傲慢,但他始终有一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想法,觉得作为一名超级天才,保护普通人和地球,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斯塔克此时也能看出彼得激动的不正常,恐怕他刚刚受过什么刺激,于是他说:“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我曾经也是。可有些事你必得亲身经历了之后,才能明白,这不是我和你讲任何大道理可以比得上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继续秉承着这样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斯塔克的机甲就飞走了,剩下彼得一个人颓废又失落的坐在原地。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反对他,就好像他是个天生的坏种,彼得不明白,怎么他拥有了超能力之后,好像比以往更加痛苦了。 他挣到了钱,可又不敢直接拿给本叔叔,因为夜晚出来游荡,睡不好觉,学习成绩也有所下降,而且刚获得能力的兴奋期,他也忽略了格温的感受,现在格温也在和他冷战,他想去揍他的死对头汤普森一顿,可又不敢在学校里打架斗殴,只能忍气吞声。 这该死的超能力,其实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巨大的好处,没有让他一夜之间翻身,过上他想要的那种优渥生活,他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吹着纽约夜晚的冷风,蜘蛛侠坐在地狱厨房建筑的房顶上,不断的思考着。 这时,他那过人的听觉,让他听到建筑后方的小巷里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那是一个夜总会的后门,原本有两名身高体壮的保镖站在那里,彼得在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们,但他们却看不到彼得。 彼得看到一个穿着夹克衫的光头,似乎正在和他的手下讲话,彼得的视力和听力都远超常人,他看见那个光头男的额头上有一个靶子一样的圆形标记,他听见那个光头男开口说: “……只要我们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油门踩到最大,你知道的,安德烈那里有一辆好车,他改装过,提速比普通的车要快很多。” “只要一开始保持静止,不被他听到,在他转过弯来的一瞬间,瞬间撞上去,那他就死定了。” 他的手下说:“我知道玛丽大街尽头的一个路口很适合,那里的路口处堆放着一些建筑废料,汽车的油味也可以被掩盖过去……” 那个光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说:“我们得在那个女人之前把他干掉,这样金并老大就会明白谁才是他最得力的属下……” 彼得在楼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们讲话,他从谈话中得知,他们似乎打算拿车去撞死一个人,但刚刚被轮番教育过的彼得十分叛逆的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过就是黑帮之间的斗争罢了,一个黑帮成员想要杀了另一个黑帮成员,他干嘛要管呢? 反正这个该死的地狱厨房也没有什么好人。 彼得这样想着,慢慢的往回走,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他跟本叔叔说了,今晚不回去,于是他就又回到了夜魔侠的小屋,夜魔侠还是睡得很沉。 彼得想,或许他刚刚想的也不完全对,这个地狱厨房还是有一个好人的,那就是他面前的这位朋友,并且他有点好过头了。 彼得看着他小腿上的伤口,还有些渗血,而彼得刚刚被钢铁侠摔过的淤青已经完全好了,彼得突然感到有些荒唐,夜魔侠还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像他一样的自愈能力。 所以他多管闲事,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他想学夜魔侠的武术,可一点也不想学他的为人处事。 刚刚他听到那群黑帮谈话时,要是愤怒的冲下去,去伸张正义,告诉他们不要搞谋杀,那他今天晚上就别想消停了,夜总会里至少得有十几个保镖,他要一一把他们打趴下,那个光头男说不定还格外扛揍,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挨上一下,也得疼好一会。 而结果大概也就是阻止了一场黑帮火并,可这算什么做好事呢?地狱厨房没有什么无辜的人,被卷进火并中的只会是其他黑帮,彼得想,自己干嘛要花一晚上的时间,冒着受伤的风险,去多管这种闲事呢? 这样想着,彼得慢慢沉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用自己的能力大赚一笔,在皇后区最繁华的街道买了房子,本叔叔和梅婶,都搬进了新的大房子里,他们还请了私人医生,本叔叔的病也好了,梅婶都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他们一家过上了十分富裕和幸福的生活。 这个梦的前半段倒是非常美好,可或许是彼得在夜晚听见了夜魔侠有些痛苦的呻吟声,梦的后半段开始急转直下。 在彼得出门的时候,一个歹徒闯进了他家那幢漂亮的大房子里,歹徒们杀死了他的叔叔和婶婶,把所有物品洗劫一空,他们的邻居都看到了歹徒,可没有一个人报警,警察来到之后,也没能立刻抓住凶手,彼得变成了一只孤魂野鬼,每天游荡在城市里,想要找到打破他美满生活的凶手,可没有任何线索。 最后在他的梦里,夜魔侠出现了,彼得去质问夜魔侠,他打击了那么多罪犯,为什么只漏掉了那几个歹徒?而夜魔侠冷漠的对他说: “能为此负全部责任的,恐怕只有你自己。” 彼得满身冷汗的惊醒了过来,纽约的天刚刚亮,冷空气从窗户的缝隙进来,钻到他的肺里,冷的让他有种流泪的冲动。 夜魔侠也醒过来了,彼得帮他倒了点水,夜魔侠说:“谢谢,但待会恐怕还得麻烦你一趟,帮我去玛丽大街尽头的诊所拿点药回来。” 第二十二章 英雄亦凡人(上) 虽然说是过一会就去拿药,可彼得还是下午才去,因为马特的腿一直有些流血,他不得不换了好几种包扎方式,等弄好以后,已经是下午了。 彼得没来得及吃饭,他饿得饥肠辘辘,来到诊所以后,正闻到一种迷人的香味。 席勒听到门铃声,走出来一看,一个穿着卫衣的大男孩站在门口,正使劲的吸鼻子,似乎想把香味都吸进他的肚子里。 席勒擦了擦手,他说:“进来吧。” 彼得挠了挠头,说:“中午好,先生,我的一个朋友让我来这里拿药,他说您知道的。” “哦,我知道。”席勒说:“不过得等我吃完饭,他应该也不是很着急吧?” 彼得说:“还好,他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痛的有点厉害,他需要来点止痛药。” “你吃饭了吗?”席勒问。彼得有些脸红,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看向厨房的眼神太炽热,被这位医生给发现了。 席勒说:如果没吃,就留下来吃点吧,也可以给马特带回去一份。” 说着,一个黄色的小生物就顶着一个大碗跑到了桌上,还是很人性化的在碗上使劲抽动鼻子,然后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席勒做了中餐,米饭、糖醋小排、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饿的有些发慌的彼得直勾勾的盯着餐桌,实在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自从获得蜘蛛能力以后,彼得的饭量也大了不少,还特别容易饿,在吃完了整整一电饭煲的米饭之后,彼得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耳朵通红的放下碗,说:“真的很抱歉,医生,我好像把你们的饭全吃完了,那个……我会付钱的……” “不,不必了。”席勒说:“我本来也要再做一锅米饭的,毕竟还要给我那位老朋友带回去,锅里还有一些排骨,你自己把它们盛出来,放到橱柜的那个饭盒里,给马特带回去吧。” 小蜘蛛跑到了厨房,不但重新做了一锅米饭,还把锅碗都刷干净了。 席勒觉得这个版本的蜘蛛侠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相比之下,皮卡丘吃了个肚皮滚圆,吃完之后,往椅子上一摊,就开始打起了呼噜,席勒揪住他闪电型的尾巴晃了晃,说:“即使今天有人负责洗碗,也不是你可以逃避干活的理由,去把垃圾扔了。” “哦,先生,我可以顺道带出去的。”彼得说, “好吧,麻烦你了,哦,对了,地狱厨房没有什么垃圾处理费,你往前走,那有个拐角,有一堆废料,把垃圾扔到那就行了。” 彼得把两大包的厨余垃圾拎在手里,从诊所的后门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席勒说的地方,那里离诊所有点距离,堆着一大堆的碎砖块、废木板,还有其他人扔的一些垃圾,堆得很高,而且散发出浓重的异味。 在这些垃圾堆的旁边有几个乞丐,他们都指着别人吃剩下或者不要的厨余垃圾填饱肚子。 小蜘蛛走过去时,这些乞丐都在废料堆的另一边,他并没看见,或许是吃饱了,或许是席勒做的中国菜实在太合他的口味,彼得心中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他快乐的拎着两袋垃圾,一个短距离的冲刺,加上使劲把手臂往前一挥,垃圾就被他扔到了废料堆的最顶上。 “宾果!”彼得大喊,他以前和本叔叔去丢垃圾时,就爱这么干,离得很远,然后把垃圾袋使劲一甩,期望他们能正好落到垃圾箱里。 可之前他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往往都是本叔叔给他收拾烂摊子,彼得想,下次再去扔垃圾,一定要让他的叔叔见识一下他现在的臂力。 他把垃圾袋扔了上去,其中一个垃圾袋摔碎了,里面有几人吃饭剩下的骨头,席勒做菜剩的一些边角碎肉,没吃完的一点土豆丝,和半个发芽的土豆,那些乞丐却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想要给抢到自己手里。 废料堆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乞丐们向往上爬,就得踩着碎砖头和木板,而且废料堆的顶端,是由几大块破碎的墙壁堆成的一个三角形,乞丐们费劲的往上攀爬,这时彼得才看见有人在捡垃圾。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废料堆的半山腰,想要登到最顶上,把垃圾给拿下来。 乞丐们可不是拥有变异能力的蜘蛛侠,他们本身就饿了很久,没什么力气,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老妇人本来距离山顶最近,可一着急,她手抓住的那块废料被她掰了下来,失去了手部的支撑,她直直的往后倒。 蜘蛛侠刚站到废料堆的最顶上,就看见对面的一个乞丐掉了下去,他伸手想抓,可晚了一步。 这废料堆里可是什么都有,被酒鬼们从楼上扔下的酒瓶碎片、钢筋、竖起的尖刺木板,不管撞到哪一个上,恐怕都要没了半条命。 好在彼得有异能,他飞快的向下一弯腰,抓住了跌落下去的乞丐,还没等他得意,他就听见一声剧烈的轰鸣,紧接着是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物体被撞到的沉闷声响。 鲜血飞溅,彼得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最近的路口处,飞出来的那个人影他无比熟悉。 那是夜魔侠。 大量的鲜血,从他落地的地方流淌出来,那种浓重的血腥味,让彼得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一层朦胧的红色。 他发了疯一样的冲下去,马特躺在那,他的眼睛,鼻子和嘴里,都渗出无数的鲜血,他的脊椎被扭成一个诡异的形状,似乎已经断了。 但他还没死,只是失去了和大脑相连的神经之后,他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彼得全身颤抖,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把马特抱了起来,然后从席勒诊所的后门冲了进去,他大喊:“医生!医生!这里有人需要治疗!!!” 席勒一看马特,就知道他可能又是被刺杀他的人偷袭了,他说:“车库就在旁边,把他放到车子上,马上送他去长老会医院。” 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也只有最好的医院有几分能抢救回来的可能。 席勒在曼哈顿的街头横冲直撞的飙车,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马特送到了长老会医院那,他在这所医院还算有几分面子,马特很快被送进了抢救室。 不过很快,主治医生就面色严肃的跟他们说:“这位先生能够抢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可惜他已经没有写遗书或者口头遗嘱的能力了,如果你们是他的亲人,或许可以去见他最后一面。” 彼得已经快要崩溃了,所有的事情在他这里串联到一起,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那天黑帮们想要谋杀的,恰恰就是全地狱厨房唯一的一个好人——夜魔侠马特。 他更接受不了这一切都是他导致的,如果他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去杀了那些黑帮,不,或者只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马特,他就一定会更加小心。 如果他不留在诊所吃饭,而是拿完药立刻离开,马特也不会出来找他。 如果他不贪玩,没有把那两个垃圾袋扔的那么高,或许他还来得及,在车子冲出来的一瞬间,把马特扑倒。 他有那么多机会能拯救自己的朋友,可他还是什么也没做成。 夜魔侠就快死了,彼得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席勒却很冷静,他问主治医生:“他的问题主要是出在哪里?心肺功能?脑外科?还是腹内受创?” 那医生摇摇头说:“都不是,他的脊椎出了问题,神经恐怕已经接不回去了,就算勉强能保下一条命,也一辈子都不能动了。”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我只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那医生犹豫了一下,说:“或许斯特兰奇医生有办法,他是我们这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或许也只有他能把那么多神经接起来了。” 席勒马上转身,他说:“彼得,我现在要去找能救马特的人,但你必须得守在这,你知道,马特被送去了医院,但那些想杀他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离开之后,你必须要保证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说完,他立刻离开了。 彼得浑身颤抖的不断念叨着:“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手术室不会有任何人进去,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 席勒离开医院之后,直接给佩珀打了个电话,说:“我希望能得到一名名叫斯特兰奇的医生的家庭住址。” 佩珀没有问他为什么,很快,他的手机里就收到了一串地址,距离长老会的医院一点也不远,是附近最高档的一套公寓。 席勒直接开启闪现,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公寓楼,他根本没有坐电梯,也不打算敲门,直接几个可以穿墙的连续闪现,出现在正吃下午茶的斯特兰奇背后。 斯特兰奇听到一点动静,他一回头,一根拐杖直直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听着,我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我的一个朋友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长老会医院抢救,你是那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现在拿上你的东西,马上去做手术。” 斯特兰奇露出一个荒唐的表情,席勒拿着拐杖的手放开,可拐杖还是漂浮在半空,直直的指着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举起双手向后退,拐杖没有人拿着,但还是一直抵着他的脖子。 席勒向空中一伸手,斯特兰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飞了过来,斯特兰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席勒把外套扔给他,说:“我想你明白,你现在没有拒绝的权利,立刻跟我走。” 第二十三章 英雄亦凡人(下) 斯特兰奇咽了咽口水,看着席勒那双灰色的眼睛,他确实没有胆量说出拒绝的话,毕竟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席勒根本不是普通人。 斯特兰奇被拽上了车,但他还是说:“我要先告诉你,我是医生,不是上帝,如果你的朋友已经死了,那你再怎么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把他复活。” 席勒面无表情的开车,他说:“我们都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这点,我会来找你,就是因为确定你能救他。” 斯特兰奇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皱着眉头,嘴硬道:“你只是个心理学医生,神经外科方面的事,你最好别那么武断的下结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只圆珠笔又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席勒的双手都在开车,而圆珠笔就那么静静的漂浮着,斯特兰奇给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不再说话了。 另一边,小蜘蛛在巨大的愧疚和自责中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他连一只苍蝇都不想放进去。 可偏偏马特的前女友艾丽卡,也偷偷的摸到了手术室的门前。 艾丽卡并不是来杀马特的,恰恰相反,她比彼得更早知道了那帮人的计划,他一直想找机会告诉马特,可马特走的太急,艾丽卡在出事之后才赶过来。 她对马特的感情很复杂,他们是同学兼情人,可又因为一些无法调和的矛盾而分手,艾丽卡这次接受了金并的委托来自刺杀马特,可她处处手下留情,根本没想真的杀了马特,可结果她一个没看住,马特就遭到了别人的暗算,这让她如何不焦急呢? 艾丽卡家境优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她知道马特现在的伤很重,情况十分危急,如果不借助一些神秘侧的力量,恐怕根本不可能被救活,她必须得出手,或许只有“兽”的力量,才有可能让马特活命。 艾丽卡开着忍者的遁术,走到了手术室门前,门前这个高中生一样的人物,根本没被她放在眼里,经过几天的观察,她知道彼得不过是个什么格斗技巧也不会的高中生,艾丽卡打算直接绕过他进去。 可巧的是,彼得拥有蜘蛛的异能,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蜘蛛感应,他此时精神高度紧张,蜘蛛感应比以往灵敏了数倍,艾丽卡刚一靠近,彼得就转头死死的盯住了墙角的空气,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那里,他一挥拳头,向艾丽卡砸了过去。 艾丽卡知道彼得的力量异于常人,没敢硬接这一招,但彼得的动作实在是漏洞百出,他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出拳的时候上半身太过往前倾,下半身双腿没有分开,没有稳住自己的重心,艾丽卡的手臂直接缠上彼得的手腕,把他向前一拉,彼得瞬间就重心不稳,向前倒了过去。 艾丽卡脚下一绊,彼得就被她放倒了,可或许是精神的焦虑激发了彼得对异能的运用,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弹了起来,用胳膊死死的抓住艾丽卡的后腰。 艾丽卡本身也很焦急,两个人的火气都很大,但艾丽卡毕竟是手合会训练出的女杀手,彼得刚一抱住她,她拿着短刀的另一只手就向后狠狠挥去。 带着气刃的短刀从彼得的肩膀一直划到了他最后一根肋骨的下方,差点儿把他的半个身子都割下来。 一瞬间,一种难以抵御的巨大疼痛吞噬了彼得,这几乎激发了他全部的潜能,他一用力,艾丽卡直接被甩飞了出去,跌落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并且半天都不能起身。 彼得也跌坐下去,他感觉自己已经快疼死了,那柄短刀不光划开了他的半个后背,其中气刃还切进了他的肺里去,现在他一呼吸,鲜血就顺着气管涌上来。 彼得第一次感到这么疼,整个背部肌肉被撕裂的巨大疼痛,几乎让他昏过去。 他只是个高中生而已,这辈子经历过最大的痛苦也不过是前几天被揍了几拳,和现在的这种伤口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整个背部几乎被穿透,肺部也受伤了,让他呼吸都带上了血腥味,每次吸气都伴随着巨大的痛楚,彼得的眼泪生理性的涌出来,从嗓子里挤出痛苦的低吟。 他突然意识到,英雄也是会受伤和流血的。 并且英雄受伤时也会疼的要命,一点也不会好,不会因为他有什么特殊能力而得到幸免。 他的自愈能力让他在几个呼吸之间好了一些,他余光朦胧的看向手术室里,透过磨砂的玻璃,他能看见趴在那的夜魔侠。 夜魔侠偏着头,睁着眼睛,他还清醒,却不能动。 彼得清楚,夜魔侠没有自愈能力,他就快死了。 他只是个会武术的瞎子,现在整个脊椎都断了,他一定很疼,比他更疼,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彼得感到惊恐和绝望,为一个英雄如此脆弱的生命感到酸楚和愤怒,更重要的是,巨大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他。 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对抗地下拳击场而救了他,可他在听到那些罪犯密谋时却觉得事不关己而离开了,让他的好友,一个真正的英雄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甚至就快死了。 马特是真正的英雄,而他不是。 这种激烈的情绪让他的蜘蛛感应嗡嗡作响,在一瞬间,彼得的蜘蛛能力被放大到最大,那种激烈的情绪在他心里涌动,而在他眼里,整个世界变了一幅样子。 艾丽卡瞬间开启遁术,隐藏了自己,可彼得的眼眶通红,一瞬间就盯住了她的位置。 对面那个刚才还笨拙不已的男孩,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艾丽卡冲撞到了墙上,她吐出一口鲜血,用最后的力量施展遁术离开,而回到医院的席勒,就看见,在一面濒临破碎的墙下面,彼得呆坐着,眼眶通红。 斯特兰奇进了手术室,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席勒站在蜘蛛侠的对面。 “彼得。我真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席勒说。 彼得现在反应有点迟缓,他没明白席勒是什么意思,席勒蹲下来,看向彼得的眼睛,他说:“很抱歉,那次体检我没有陪你,如你所见,我已经不在这所医院工作了。” 彼得的神智回复了一些,他说:“是你,你是那位医生。” 显然他想起来了,一直和他在网上聊天的那位医生。 席勒说:“是的,是我。” 彼得沉默的低下头,说:“我应该让你很失望吧,我根本没有和你聊天时所展示出来的那么好,我做了一大堆错事,快把我的朋友害死了。” 席勒说:“我想你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是的,是的……”彼得声音沙哑的说:“我明白最大的道理,就是受伤真的很疼。” “这么疼,可是他还要去这么做。”彼得低声说,“他是个英雄,而我不是,或许我永远也成不了英雄了……” 席勒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彼得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责怪,他只是很平和的说:“或许你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如果有能力的人都不会去拯救其他人,那么也就没有人会来拯救你了。” “或许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不好,可即使是这种不好的生活,也是由一些愿意付出的人为你所构建的。” “即使是那些乞丐一样的生活,也是夜魔侠清理了那条街上的混混之后,他们才能有的。” “彼得。这句话或许不应该由我来说,可现在恐怕也只有我能来代劳了。”席勒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蜘蛛侠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凌晨,最黑暗的时刻,斯特兰奇一边摘下手套,一边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说:“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他的神经有八成的概率能完全恢复。” 彼得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大吼,像是想要把胸膛中积攒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他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沿着建筑的墙壁,飞快的爬到了房顶,然后开始在纽约城的房顶上,飞快穿梭。 这时他又看见了那台金红色的机甲,好像要把他引去什么地方似的,一直在他周围打转,彼得跟着那个机甲,他们一路跳跃飞奔到了纽约电视塔上。 两人站在纽约电视塔的最顶端。 彼得拼命想要怒吼,可发不出一点声音,所有情绪都憋在他的胸膛里,他快疯了。 斯塔克的面甲升起来,彼得看到了他的脸,有些惊讶的说:“你是斯塔克!钢铁侠是斯塔克!” “这不值得惊讶,孩子,除了斯塔克集团的主人,还有谁能够研发这样的机甲?”斯塔克说。 “可新闻里说你被绑架了,被绑去了阿富汗。” “是的,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跑出来的吗?” 彼得看向他,斯塔克说:“我造了一个能源核心,把它安装在了这儿。”斯塔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现在这里依然有一个方舟反应炉。” “在阿富汗的一个山洞里,我把自己的胸膛剖开了,把一个金属异物塞了进去,我自己的血把裤子全都打湿了。” 彼得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他说:“那滋味可一定不好受吧?” “当然,那很疼,”斯塔克故作轻松的说,但彼得能够听出他的语气有些颤抖,似乎也不愿意去回忆那天。 “你要把胸腔用一把并不锋利的骨刀给剖开,然后把电线缝在你的皮肉里。” 彼得听得后背发凉。 他真的没有想到,在新闻里总是以花花公子形象出现的斯塔克,这个似乎生活无比优渥、无忧无虑的大富豪,也经历过如此惨痛的过去,他也流过很多血,经历过常人几乎难以抵御的疼痛。 “虽然我总喜欢叫自己天才,可我非常清醒,我知道如果我被一发子弹打中,那我一定会流很多血,如果有弹片搅碎我的心脏,那我一定会死,如果我失去了一条腿,我也同样无法走路。” “可我干了不少,会有这样风险的活,我难道是去找刺激的吗?”斯塔克说。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也有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权力,我没有任何一丁点必要,去穿着我昂贵的机甲,拯救那些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我身上一个螺丝钉的普通人,更何况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蜘蛛侠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之后,他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吗?” 斯塔克没有回答,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而彼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他的心中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迎着纽约市的朝阳,彼得和斯塔克站在电视塔的最顶端,看着那一抹金色的光辉划开云层,把纽约所有建筑都镀上灿烂的金色。 从今天起,彼得·帕克,蜘蛛侠,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谓英雄,也是凡人。他们会痛、会受伤、会流血,会孤独会迷惘,他们与地上庸碌的普通人的唯一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有普通人没有的责任感,和至死不渝贯彻正义的伟大决心。 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能抵御那样剧烈的疼痛,他们在黑暗中前行时,把刻满痛苦的骨血凝聚成躯壳上的坚固盔甲,而等到天亮之后,再用这一身硬骨头,去拯救世界。 蜘蛛侠第一次从电视塔的铁架上站起身,他还没有穿上蜘蛛侠的紧身衣,还没有那么高大、强壮,但他的灵魂站起立起来,变得挺拔,胸膛中那些汹涌的情绪变成一种力量,从他的伤口蔓延至全身。 迎着第一缕朝阳,他想,天亮了—— 是时候去拯救世界了。 第二十四章 骂街之神 马特虽然被抢救过来了,可他依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在重症监护室接受观察。 席勒对斯特兰奇说:“斯特兰奇医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斯特兰奇的脸色不太好,毕竟他从下午被人抓过来,连续做了快十个小时的手术,他非常不耐烦的说:“上帝保佑我,别再见到你了,怪人。” 席勒说:“我相信你之前已经见识到了我的能力,那么我再附赠一句忠告,开车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斯特兰奇说:“别跟我玩儿这些古怪的鬼把戏,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席勒耸了耸肩,他知道,肯定没法转变奇异博士的命运,就斯特兰奇现在这个样子,什么话他都不可能听得进去。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他求爷爷告奶奶,想治手臂上伤的时候,自然也就会想到席勒。 回到诊所好好睡了一觉的席勒,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得到了两次随机聊天的机会,说明他又对两个剧情里的重要人物产生了重大影响,应该一个是夜魔侠,马特,而另一个则是蜘蛛侠。 席勒打算先用一次,现在看来,他的能力的确急需加强,见识到了夜魔侠马特这次的事故,他觉得自己的防御和躲避能力依然不够强,尤其是反应速度,哪怕他可以闪现,在短短零点几秒之内,谁也不敢说自己一定就能反应的过来,指望那时灵时不灵的蜘蛛感应可不行。 于是席勒打开聊天系统,使用了一次随机聊天。 很快,他的聊天对象就来了,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的头像有些古怪,头像框里漆黑一片,似乎只有两个眼睛在闪闪发光。 通讯刚刚接通,席勒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语言。 之前他所有的聊天对象都说英语,哪怕古一是跟他直接用脑波交流,意思也很容易理解。 可这次他遇上了这个聊天对象,在那里叽里咕噜的说话,席勒根本一句都听不懂。 他敲了敲系统说:“难道聊天系统都不能翻译的吗?对面说的是哪国的语言?” 因为席勒前世的经历,他曾经去过各个大学参观、游览和交流,除了英语和中文之外,一些欧洲国家的语言,他多多少少也会一些,可对方的语言似乎完全不是这些语言当中任何的一个,席勒从来没听过这种语言。 系统给出了一行回复:“聊天系统会自动翻译聊天对象的任何语言,如果仍存在无法理解的内容,说明宿主与对方有生命形态上的差别,或理解对方的语言,需要有特殊大脑器官。” 席勒这就明白了,对方肯定不是人,他发出的这一长串不明声音,可能需要指定的大脑器官才能接收,不属于语言,更像是一种信号,席勒是个人类,可能没有他们族群的这种大脑器官,所以自然也就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席勒点开头像一看,果然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几个字——共生体之神纳尔。 他没想到这个随机连线,竟然还能连到纳尔。 共生体之神在毒液系列有关的漫画中介绍的已经非常详细了,简单来说他是一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生物,深渊之主,他打造了一把叫做黑死剑的武器,把一个天神组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开始在宇宙里祸祸其他文明。 他研究出了创造黑暗生物的方法,也就是分裂共生体,他带着他的共生体大军和他创造的巨龙军团在宇宙里横行无忌。 直到某一天,他指使共生体军团去攻击地球,然后被雷神老爷子一道雷劈了个七荤八素,和大部分他创造的共生体都断联了。 大部分共生体散落在宇宙各处,附身各种不同的生命,其中有不少是善良又理智的外星人,这让共生体们意识到自己的创造者毁灭文明的行为是邪恶的,于是他们集体叛变了。 叛变之后的共生体,把他们的创造者共生体之神纳尔,囚禁在了一颗偏远荒凉的星球上,也就是所谓的共生体母星。 席勒并没着急立刻在使用下一次聊天机会,他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研究纳尔到底在说什么。 从开始连线之后,纳尔就一直在长篇大论,那种完全听不懂意思的音节快速的被发送过来。 这里的设定还比较合理一些,并不是像漫画中一样全宇宙都说英文,共生体之神说的话,席勒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共生体之神一直在那边长篇大论,还真被席勒摸出了一些规律。 经过席勒的反复确认,他终于知道了共生体之神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在骂街。 没错,虽然不是全宇宙都讲英文,可全宇宙所有生物在骂人的时候,语气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并且还会高频率的出现某些是脏话的词语,共生体之神就是这样。 席勒,听到共生体之神那充满愤怒的语气中,反复出现一个音节“纳塔鲁”,他猜想这应该就是共生体种族语言当中和f开头的词一样的脏话。 于是他在共生体之神又骂完了一大段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纳塔鲁。” 对面诡异的沉默了。 共生体之神骂街这么多年,第一次被街给回骂了。 席勒猜的非常准,那个词汇的确就是共生体之神语言中的脏话,共生体之神又一串更愤怒的语言回击了席勒,但席勒依旧,还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一句:“纳塔鲁。” 听多了,席勒还学会了其他几个骂人的词,甚至连弹舌和发音都学的一模一样。 共生体之神不断发来长篇大论,席勒经常会在这几个词当中,挑几个骂回去。 反正共生体之神也不能顺着网线过来打他,深渊之主怎么样,杀了天神组又怎么样。 他一边和共生体之神对着骂街,一边回想这个古老生物的起源故事。 共生体之神也是挺倒霉的,好坏先不论,他自己掉下来的渣子,叛变了之后把自己给关起来了,还把他们的创造者单独的囚禁在了一个星球上,而且据现在来看,应该已经囚禁很长时间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他骂街,这要是搁席勒,席勒也骂。 然后席勒开始研究复制共生体之神的能力,但他其实有点犹豫,他估计共生体之神的能力是创造共生体,可席勒并不想要这种能力。 他点开头像,发现那复制能力的四个字变成了红色,旁边出现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对方能力正在变异中,请谨慎复制。” 席勒还是第一次发现这种现象, 这还要从共生体之神的起源故事开始说起。 被囚禁之后,共生体之神也不是白给的,当然会想方设法逃跑,席勒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共生体之神想出这个办法没多久,席勒就和他连上了线。 共生体之神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生物,虽然不能确定是否是第七宇宙的第一个生物,但一定是前几个。 他的强大更多是来自于他的天赋,他的脑子其实并不是很好用,他能想到逃跑的方法,并不是用智慧,同样也是利用他特殊的天性,席勒前世对这部分的漫画看的不多,但他知道共生体之神,制造的后代的能力并不相同,有的很强,有的很弱。 还有一些共生体后代具备特殊的能力,而共生体之神就打算利用这一特性,他打算制造一只特殊的共生体,他想让这次他分裂的后代没有实体,而是变成一团有意识的烟雾,当他把意识转移到这个后代身体当中去的时候,就可以摆脱星球牢笼的束缚。 说真的,这不是个什么很高明的办法,也未必能够离开那里,但是共生体之神被囚禁在一个孤零零的星球上,他不给自己找点消磨时间的玩意,还能干什么呢?所以他每天的日常就只有两个——骂街和下崽。 就在他把这个新的后代制作出来、准备转移自己的意识时,席勒和他连上了线,所以共生体之神的能力才会在变异当中,因为他正在往新躯体里转移自己的意识,而能力也正在变成新躯体的能力。 一般来讲,如果是共生体之神这样的连线对象,就会像还没被咬的小蜘蛛一样,席勒几乎是无法复制他的能力的,共生体之神原来在宇宙里打架,靠的是强力的活体深渊黑死剑,后来他分裂黑暗生物的能力也是来自于他的本源天性,是他战败陨落之后,突然产生的能力,并没有任何来源。 这些东西都是席勒无法复制的,而且就算他能复制,他也不会去复制这个能力的,他干嘛要把自己切成一片一片的?而且搞不好,他分出的这些碎渣还会联合起来背叛他,这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所以席勒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复制正在变异当中的能力,如果这个能力是隐形或者躲避伤害类型的话,那席勒可就赚大了,哪怕是像毒液一样,能够有比较强大的力量,或者变成像战衣一样的玩意,也是不错的。 “共生体灰雾(特殊能力)已装载。” 席勒一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突然拥有了另一个视野,他用的还是他的眼睛,可使用眼睛的却不是他本人,从眼睛那接收到的信号,却还是传入他的大脑。 他好像直接复制了一个共生体过来。 不,好像又有些不一样。系统复制的能力不会给席勒带来任何外物,也无法复制对面的装备或者其他实物。 比如,如果席勒复制钢铁侠的能力,那么他或许可以得到斯塔克的天才大脑,或者是他研发装备的能力,但是他无法得到马克5这样的成品机甲。 系统能复制的,只有聊天对象本身的能力,而不能复制他体外的东西。 席勒感觉到,似乎有一个懵懂的灵魂,被塞进了他体内。但那并不是外物,也依旧是他自己,那个共生体并没有成为像毒液一样可以随时脱离宿主的东西,而是成为了席勒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它成了系统装载给席勒的能力,成为了席勒的一部分,和席勒从系统这获得的其他能力一样,无法脱离席勒,如果席勒死了,它也一样会消亡,并不能逃跑,更不可能有第二个宿主。 但它同样又具备有共生体的一些特性,比如说它可以思考,席勒能够感觉到,他大脑中的一块区域似乎被改变了,共生体成为了他大脑的一个器官,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像是一个人格和另一个人格的对话。 这只共生体的确很特殊,席勒日后就会明白,共生体之神在创造它的时候,还加入了更多的野望。 而被系统复制过来之后,系统为了能够让共生体的特性和系统装载能力的特性相融合,对共生体又做了进一步的改动,这导致它变成了,或许全宇宙都独一无二的一种生命形式,也是一种无比强大的生命形式。 第二十五章 酒蒙子共生体 共生体的学习速度快的惊人,席勒刚复制了这个能力,才过去了短短一下午,他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就可以用清晰的脑波和他交流了,虽然他还只会简短的表达一些情绪,可这已经很不得了了。 能够和这只共生体交流了之后,席勒就打算开始试验一下他的能力,他以为这只共生体和毒液差不多,只要他和电影里一样,大喊一声“面罩!”,就会有一团黏黏糊糊的东西出来把他包裹住,然后上面还有两个白色的大眼睛,一嘴尖牙和长舌头。 共生体能够直接感受到席勒想象的画面,他传来一连串否认的脑波,并且一直在席勒的脑海里重复一句话: “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我不会黏糊糊的……” 好像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席勒似乎不太喜欢共生体那种黏了吧唧的感觉。 说实话,席勒只是不太想伤害这只刚出生的小家伙,毕竟以后他会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席勒其实不是不喜欢共生体那种黏糊的质感,而是相当受不了。 不论共生体有多强大,那种像一堆烂泥一样的质感,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似乎急于证明自己不是黏糊糊的,刚刚学会沟通和交流的灰雾,在席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控制着他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一瞬间,席勒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了一个样子。 他失去了眼睛,或者说他失去了整个有型的身体,而多了成千上万个传感器。 席勒发现,自己突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诊所卧室中,所有东西的每个细节,这些信号不断的传入他的大脑,可那并不是他看见的画面,而是感受到的。 他的视力可远远没有好到,能够看清被子当中每一根纤维凹凸不平的细节,可他现在就是感受到了,一开始,每个传感器传来大量的讯息,让他的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可很快,这些信息就被他的另一个思考器官,也就是共生体,快速的处理完毕,并再度反馈给席勒的大脑,如此多的细节,让席勒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紧接着,席勒就发现他似乎能控制这种状态,于是他开始调度所有传感器的工作,让他们尽可能的铺开。 直到这些传感器,铺到了卧室的落地镜上,席勒看到,他变成了一团灰色的雾气。 没错,他失去了整个身体,而转变成了一团飘忽不定的雾。 雾中的每个因子都成为了他的传感器,成千上万个共生体因子,迅速罗织成庞大的信息收集网络,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细节,只要是因子能够进去的地方,对席勒来说,就没有什么秘密。 比如,席勒甚至能看到电热水壶中,铁元素的排列方式,如果他集中注意力,也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氧气的分布,以及其他稀有气体的存在,这种已经达到分子级别,乃至像原子靠拢的微观观察能力,让这个世界比作为人类的席勒能观察到的,更加宏大和精彩。 “谢天谢地,你不是那种烂泥一样的共生体。”席勒想。 灰雾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表扬,他传来一种很开心的情绪,似乎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强大,他直接控制着席勒,变成的雾气散开。 灰色的雾气,开始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像普通的雾气一样平均的散开,很快,地狱厨房里就笼罩了一片朦胧的雾。 大量的因子变得更加疏离,但却始终为席勒的大脑传去各种各样的信息,范围扩大之后,这种信息更是成百上千的增长,但有共生体帮他处理,席勒可以简单的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个部分上,比如他甚至感觉到五六个街区之外,地狱厨房中心地带,那里黑帮正在火并。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交火当中每一颗子弹划过的痕迹。 他集中注意力,想找到一个额头上有靶子图案的光头男人。 灰雾一瞬间就锁定了他,甚至把他处在的环境里所有的微观元素信息,全都传回了席勒的大脑。 这种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有雾气在的地方,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过席勒的眼睛。 席勒觉得,如果是他自己的大脑,来处理这么多繁杂的信息,那他恐怕会当场疯掉,但这只共生体似乎与生俱来的就有这样的能力。 一场大雾中,每一个因子所传回来的信息,能够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分类、筛选、集中,在一个极短的过程中,席勒只要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他自然就会知道。 他就好像是一个正在以上帝视角玩模拟城市的人,随时可以观察到雾气中所有的动静,任何一点细节都逃不过灰雾因子的渗透。 另外,这种神奇的因子,可以渗透到物体的内部搞破坏,比如把稳定的分子结构破坏掉,让物体一瞬间化为粉末。 但灰雾告诉他,这种能力仅仅针对拥有稳定分子结构的东西,并且不能有任何其他力量的干扰,否则也同样无法施加影响。 但这真的已经是个够强大的能力了。 当恢复人形时,席勒可以选择在任何一个雾气弥漫的地方,聚拢自己的身体,也就是说,在灰雾能够笼罩的范围之内,他可以无限次的消失在某个地方,然后在另一个地方突然出现。 但这并不能完全代替闪现,因为转变成灰雾、灰雾散开、凝结、再转变为人形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不如闪现快捷。 漫威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夜魔侠马特正在恢复当中,小蜘蛛倒是想跟着斯塔克,学习如何做一个超级英雄,可惜他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必须得抓紧时间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也没有什么时间再出来游荡,斯塔克被尼克·弗瑞那个光头烦的不行,最近也整天躲在实验室里鼓捣机甲,不怎么出门,于是席勒就睡了一觉,回到了dc世界当中去。 刚回dc没有多久,席勒就发现了他体内这只共生体令人头疼的一个点。 回到dc世界的席勒,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其中,因为乔纳森的被捕,恐惧毒气剩的已经不多了,好在他之前把乔纳森的存货几乎一扫而空,他剩下的恐惧毒气,都是浓缩过的好货。 他正把剩下的恐惧毒气拿出来稀释,准备装到喷壶里,方便他使用。 恐惧毒气对席勒根本不起效,所以他也不用像乔纳森一样,在实验的时候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整个他的公寓里,唯二的两个活物,席勒和皮卡丘,都不怕这种恐惧毒气,席勒也就无所谓在试验的时候泄露出去。 再加上他本身没有什么化学教育的背景,做稀释的时候,一分钟违反的实验室条例大概能有二百条,不戴手套、不戴防毒面具都是轻的,因此每次他弄完之后,屋子里基本都会弥漫着低浓度的恐惧毒气。 这次也是一样,席勒经过一连串极其不标准的化学稀释操作,勉强的把恐惧毒气分装到了不同的喷壶里,但这时,他的大脑中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兴奋的讯号。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这个好吃给我吃给我吃给我吃吃饭吃饭吃饭吃饭吃饭……” 席勒愣住了,这个共生体是在说恐惧毒气好吃吗? 他突然想到漫画中对于共生体的设定,尤其是对于毒液的设定,毒液之所以能吃巧克力代替人脑,是因为他们当中都含有一种叫做“苯基乙氨”的东西。 这是一种会让人的大脑产生兴奋的化学物质,在人的大脑和巧克力当中,都含有这种物质。 难道恐惧毒气当中也有吗? 席勒想了想,这的确很有可能,恐惧毒气会诱发人们大脑中最深沉的恐惧,也会让人们的负面情绪突然活跃起来,很难说乔纳森在制作这种毒气的时候,有没有使用这种化学物质。 现在看起来,他不但用了,而且好像还用了不少。 “你要怎么吃?”席勒在脑海中问。 共生体似乎也没弄明白,他只知道面前的这种东西对他很有吸引力,席勒没有办法,他只能拿出一瓶稀释好的恐惧毒气,对着自己的鼻子一喷。 他瞬间就感觉到自己脑海当中的那个共生体兴奋了起来,不停的在他脑子里大喊:“好吃好吃好吃好吃不够不够不够不够还要还要还要还要……” 好吧,席勒想,共生体的胃口应该都挺大的,他干脆拿出了一小瓶没有被稀释过的、还是液体的恐惧毒气,直接倒进嘴里喝了下去。 这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味道,但是一瞬间,他就能感觉到体内的共生体,似乎兴奋到有点错乱了。 他叽里呱啦的发来一长串席勒根本无法理解的脑波,然后用所有他刚刚学会的词汇,在席勒的脑海里大喊大叫。 最后,过了一会儿,席勒的周深开始弥漫一种雾气,这比普通的灰雾更加深沉,变得有些发黑,席勒闻了闻,他觉得这可能是恐惧毒气。 好吧,席勒想,看来高浓度的恐惧毒气,对于共生体来说,有点像是烈酒,灰雾直接喝醉了。 而且,共生体喝醉了之后,和人类的反应竟然有些像,先是撒了一通酒疯,说了一大堆胡话,然后就吐了。 席勒周身的这些雾,应该就是灰雾喝醉之后吐出来的。 灰雾恢复的倒是很快,但他恢复过来之后,还是想问席勒要酒喝,被席勒严肃的拒绝了。 但他显然不死心,在席勒的脑海里哼哼唧唧的,十分委屈。 席勒很无奈,他的共生体怎么就成了一个酒蒙子? 第二十六章 失败的零元购计划 “这次的课堂作业,我要额外表扬罗伯特先生,他提出的情绪拆分分析的论点,非常符合我课堂上讲到的理论,当然霍夫小姐这次写的字数最多,可我必须要说,字数并不代表完成质量,如果你能在3000字以内,把你的论点阐述清楚,我会更高兴。” “还有不出意外的,这次仍然有一个人没有交作业,韦恩先生,请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如果你还不打算完成作业,那么我想你也就不用来参加期末考试了,毕竟如果你没有任何的作业分,即使参加了考试,也绝对拿不到当学期的学分。” 席勒把面前的教材合上,说:“下课。” 哥谭大学位于美国东海岸,大家也都知道,几乎美国所有出名的大学都位于东海岸,包括哈佛、麻省理工、普林斯顿等等。 哥谭大学并不是这些学校的竞争对手,它虽然是一所受国家承认的国立大学,可并不是常春藤名校,而且哥谭市这个鬼地方,治安是出了名的不好,几乎没有多少美国本地的学生会申请这所大学,就连哥谭是本地能读大学的人,也大可以去申请附近的好大学。 这导致留在哥谭大学的学生,要么是申请不上外面的,要么就是国外的留学生。 你很难指望这些人的成绩有多好,他们中的一大半人能按时完成作业,都是看在席勒的赫赫凶名上。 但是这其实也都不是哥谭大学排名不高的最大原因,毕竟哥谭大学有韦恩家族这样一个极其强大的后备支撑,哪怕就是砸钱,也可以请来许多顶尖的教授了,有了顶尖的教授和顶尖的实验室设备,也就不愁吸引不到高端人才,要非说治安问题,其实只要不离开哥谭大学,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问题就在于,哥谭大学的校长,一直不愿意韦恩家族过多的控制这所学校,可别觉得他是多么清高,哥谭大学是他在政坛上向上走的筹码,他并不愿意把这枚果实让给韦恩家族。 因此,哥谭大学一直处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席勒对此十分不满意,他可不想自己完美的履历上,出现一个排名倒数的学校的任教经历。 所以任你哥谭各种混乱,席勒只想在哥谭大学种田,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那就是先让哥谭大学成为常春藤联盟成员再说。 大家都是东北部大学,哥谭大学的橄榄球队成绩也不错,加入个常春藤联盟不过分吧? 而在此之前,蝙蝠侠和其他罪犯就是把脑浆打出来,他也不想管。 下午,布鲁斯来到席勒的办公室之后,他解释道:“教授,其实我并不是没写论文,我待会就让我的管家把优盘送过来……” “没带就是没写。”席勒恶狠狠的说。 他敲了敲桌子说:“如果我拿布鲁斯不写作业没有办法,那其他人也不会受到影响,你是这么想的,对吧?毕竟韦恩家族的人有些特权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资助给学校的几亿美元,又没有落到我的口袋里,所以如果你再不写作业,我一样会扣光你的学分,让你拿不到毕业证。” 布鲁斯小声说:“实际上我现在就已经拿到毕业证了,印制毕业证的工厂也是我家的。” 席勒摸了摸额头,说:“我跟你这个该死的富二代废什么话……你的调查如何了?” “克莉丝汀小姐确实没有离开过哥谭大学,她是在学校内失踪的,不过这事跟乔纳森也确实没有关系,因为他是在乔纳森被逮捕之后才失踪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席勒问。 “事实上,哥谭大学的校长嫌疑很大。” 还没等席勒开口质疑,布鲁斯就说:“我的确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他绑架了克莉丝汀,但是积极为乔纳森脱罪的三名陪审团成员,以及乔纳森的辩护律师,都是来自哥谭东部一个很有名的黑帮,红乌鸦帮。” “而哥谭大学的校长和这位黑帮的老大是朋友,他们曾一起去市长的晚宴上赴宴过,并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嫁给了红乌鸦帮掌管走私物流的头儿。” “但克莉丝汀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据我所知,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只不过长得非常漂亮。” “我怀疑克莉丝汀小姐,可能听到了一些校长有关乔纳森的密谋。” 布鲁斯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他皱着眉头说:“你知道,橄榄球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啦啦舞团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之前她们新一赛季的舞蹈服一直没有审批下来,克莉丝汀为此很着急,她选择了去找校长,或许就是在那时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你有什么证据吗?”席勒问。 “我想我不再纠结于证据了,当然我也不会就这么武断的去找校长,因为这可能会打草惊蛇。” 席勒说:“我怀疑克莉丝汀小姐还没死,你知道,如果动手的人真的是校长,那么他就不太可能直接杀死克莉丝汀,因为啦啦舞团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更换一位团长,而如果啦啦舞团出问题,一定会影响到橄榄球比赛的成绩,这是哥谭大学唯一拿的出手的东西,是校长个人履历的一部分。” 布鲁斯叹了口气说:“不论如何,克莉丝汀小姐是无辜的。” “最近你见过戈登吗?他那边进展如何?” “不怎么顺利,我想如果我能找到克莉丝汀小姐,让她作为证人,指控这群人蓄意脱罪,那么或许乔纳森就可以去蹲大牢了。”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乔纳森去蹲大牢,也可以不非得是哥谭监狱。” “你想让我建造一座私人监狱?” 席勒没说话,他只是站起来,说:“以后你抓到的每个罪犯,你都打算走一套这样的流程吗?” “或者说,你觉得在这些充满不公的司法审判程序中和他们打转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有这个时间,不光是莫森街区,周围两三条街区的黑帮你都能摆平了。” “到底哪些事才是蝙蝠侠该做的,你比我更清楚,布鲁斯。” 布鲁斯又怀着满腹心事离开了。 席勒还有一个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乔纳森去蹲了监狱,不论他蹲的是哪一个监狱,那恐惧毒气的来源就不稳定了,他手上的这些迟早有用完的一天,而他本人没有配方,更不会调配,这种好用的武器就此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席勒可比现在横冲直撞的蝙蝠侠要更狡猾一些,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并不是去找乔纳森逼问恐惧毒气的配方,更不是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然后控制他为自己工作,那又麻烦又危险。 他要做的事,就是为乔纳森找到一个下家,让那些人逼问出配方,控制乔纳森工作,然后席勒继续坐享其成的偷窃现成的恐惧毒气。 那帮人不会拿恐惧毒气去做什么好事,那只要不给他们拿到不就行了吗? 问就是通通零元购,你在那头产我在这头偷,产多少偷多少,有了灰雾这个利器,你还能抓到我不成? 现在的乔纳森还太嫩了,席勒估计,他多半早就已经把恐惧毒气的配方给交了出去,那帮人拿到配方之后,有的是方法把它制造出来。 席勒知道,这帮人既然是想搞大事,那恐惧毒气的数量就不会是乔纳森那种小打小闹的,而想要大规模的生产这种毒气,必定需要一条工厂的流水线。 哥谭的化工厂很多,可大部分都不怎么专业,想要高端化学制剂的生产线,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韦恩化工厂。 不论这群人怎么想方设法的遮掩和运作,他们要想达到目的,就绝对绕不开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 有了灰雾能力之后,席勒晚上就可以走的远一些。 不出他所料,又是一个雨夜,席勒在韦恩化工厂的栏杆外面,看到一辆牌照以676结尾的车,开进了化工厂里。 之后几天,不断有卡车在韦恩化工厂之间穿梭,似乎在运输一些大型设备,席勒没打算阻止,而是追踪着卡车,找到了他们偷运化工厂生产线的目的地。 非常理所当然的,那是在哥谭市的东部,红乌鸦帮所在的地盘,那里也有一个化工厂,只是不如韦恩化工厂规模那么大,那些从韦恩化工厂中偷窃来的生产线设备,都被运到了这个小化工厂里。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条生产线一开工就出现了问题,一是,他们缺少几台机器,毕竟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也不是为了制造恐惧毒气准备的,有些机器还需要现买。 二是他们找来的这些化学家,似乎并没有乔纳森厉害,上流水线之前的实验就进行的很不顺利,复制出来的恐惧毒气效用没有乔纳森的那么强,更不如他浓缩的那么好。 于是一切的问题又回到了,他们要把乔纳森捞出来的问题上,乔纳森这个稻草人罪犯虽然初出茅庐,可专业水平却十分强大,红乌鸦帮愣是没法卸磨杀驴,还是得想办法帮他脱罪。 席勒也没想到这群黑帮这么笨,配方都拿到手了,还是生产不出来,他都已经打算堵在生产线的出货口大嘴一张,生产多少吞多少了呢。 席勒的零元购计划失败了,但他并不打算放弃,既然红乌鸦帮这个黑帮做不到,那他得给乔纳森找个更厉害的下家,比如萨尔·马罗尼。 第二十七章 黑帮密谋 马罗尼的黑帮家族也位于哥谭的东区,那里的黑帮,可比哥谭大学附近所在的西区,要猖獗的多了。 简单来说,因为那里是哥谭经济最不发达的地区,西区的贫民窟和那里一比,简直是民风淳朴的天堂。 那里的黑帮内卷的非常严重,像之前说过的水沟帮,一个只有百十人的小黑帮,想控制一座夜总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马罗尼黑帮家族拥有一家餐厅、两家酒吧、一家歌舞厅和一家脱衣舞厅,这就已经几乎是那里最大的黑帮规模了。 马罗尼家族和红乌鸦帮的恩怨由来已久,他们的地盘有交界的地方,那里的一家酒吧时常发生火并,两方都想控制住这个重要的交通要冲,可最后谁也没有成功。 那家酒吧成为了整个东区的三不管地带,也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萨尔能够在哥谭立足,尤其是在最危险和混乱的东区立足,他是有几分本事的。 红乌鸦帮偷窃生产线的举动,瞒不过他的双眼,在距离三不管地带最近的一家马罗尼家族控制的酒吧地下,马罗尼点燃一根雪茄,对他的手下说:“我从我们的老朋友,也就是警察局长维克多那里了解到,对面那个红头小子,似乎想搞点动静出来。” 他的属下说:“是的,他们似乎从南边或者是西南方偷窃了许多大机器,我从一个赌输了的小子那知道,他们老大好像想生产一种什么化学品,听说可以控制别人。” 萨尔眯起眼睛,他说:“前几天,我和维克多吃饭,他聊起了一桩案子,凶手就是一个化学博士,似乎还是哥谭大学非常厉害的教授,会不会与这事有关?” 他的属下说:“我在那个红头的情妇身边,有两个保镖线人,他最近和那位情妇打的火热,我会从她的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萨尔转着手里的打火机,他说:“他们多吃一块肉,我们就要少吃一块。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不止想分肉,还想把我们一口吞掉,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马罗尼的猜测非常准确,他没费什么劲,就弄到了红乌鸦帮的所有行动计划,红乌鸦帮的头,虽然很聪明,但还比较年轻,被马罗尼摸准了脉。 同时,席勒也在其中功不可没,他做了一件最关键的事,那就是,从红乌鸦帮那里弄到了恐惧毒气的配方,然后在不经意间,让马罗尼的线人找到。 马罗尼能够搭上警察局长的线,说明他比红乌鸦帮的头儿要老道很多,人脉也比他更广,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位靠谱的化学家,为他分析这个配方,结论是,这是一种大规模的生化武器,拥有极强的功效。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马罗尼当然不能让红乌鸦帮的行动得逞,否则一旦他们拿到这个重要的武器,那马罗尼家族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第一步,就是坚决不能让红乌鸦帮,通过警察局的线人,把乔纳森给保释出来。 就在又一天漆黑的晚上,戈登照常下班,他的顶头上司兰塔洛斯看他不顺眼,什么有用的活也不交给他,他现在就快成了警察局的文秘了,连外勤巡逻都轮不上他。 因此他早早的就下班了,他的上司的走在他的前面一点,因为他要去赴一个酒局。 戈登刚出门,就看见自己的上司走过一个拐角,紧接着一辆开的飞快的车撞了过去,他的上司就在警察局门口被撞飞出去了十几米远。 戈登顾不上许多,他冲回警察局喊人,但是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兰塔洛斯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原本他是个很谨慎的老警察,只是最近,红乌鸦帮因为急于保释乔纳森,给了他太多好处,让他的贪欲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想娶红乌鸦帮头目的妹妹,因此过于急切,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红乌鸦帮的对头给盯上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戈登还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被推上了自己上司的那个位置。 这当然也是马罗尼干的好事,想阻碍对手,当然就要挑一个他们最不喜欢的人选,戈登和兰塔洛斯的矛盾实在是太明显,在整个警察局,几乎所有警察都有所耳闻,马罗尼自然就选中了戈登。 当然,阻碍自己的对手只是第一步,马罗尼当然也想把这种重要的武器给生产出来。 他比红乌鸦帮更大胆一些,他直接买通了韦恩化工厂的经理,把一条生产硝酸制剂的生产线用来偷偷生产这种毒气。 他甚至连搬都不想搬,打算直接以一种掩人耳目的方式在韦恩化工厂中生产。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想要大规模的生产恐惧毒气,需要一些更大规模的分离机,和其他高端设备,马罗尼虽然比红乌鸦帮更有钱,可他还是不确定该不该下如此大的投资。 于是他还是找来了那个化学家,让他手动复制一点恐惧毒气出来,他找的人比红乌鸦帮的厉害许多,虽然也无法百分之百还原恐惧毒气,可几乎已经能还原80%,虽然仍不能浓缩,可效果也是好的不得了。 马罗尼看到这么有效,就动了下大本钱投资的念头,毕竟,随便拿个喷壶对人一喷,就能让对面发疯,那整个东区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一旦拿下整个东区,几千万美金的收入也不过就只是浮云而已。 于是,马罗尼加急从其他州采购了一批需要的设备,这花了他几百万美金和很多人情,并且高薪聘请了一批化学家来为他工作。 如此大规模的生产,自然也就不能在韦恩化工厂进行了,马罗尼的地盘上没有化工厂,于是他发动了一场火并,死了三十多个好手,从红乌鸦帮的地盘上把那座小化工厂给抢了过来。 这时布鲁斯也终于发现自己家的化工厂被偷了,他终于反应过来,那群黑帮已经开始制造这种毒气了。 而同时,戈登那边接到了一个匿名人士的线索,声称他看到有一辆车牌尾号为676的车,经常在韦恩化工厂附近打转。 戈登和布鲁斯一拍即合,蝙蝠侠和警探的组合再次重出江湖,他们飞快的找到了那辆车,并抓到了红乌鸦帮的尾巴。 一夜之间,红乌鸦帮就被蝙蝠侠抄了老家,他们虽然比水沟帮强了很多,成员有几百个,可他们当中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罪犯,也只是寻常的黑帮成员,蝙蝠侠在前面打,戈登在后面抓,一夜之间整个黑帮被逮捕了二百多个人。 红乌鸦帮的头目已经快气死了,虽然他们是偷了韦恩化工厂的生产线,可他们连一点恐惧毒气都没生产出来,生产线和化工厂就一起被马罗尼帮给抢走了。 气不过的红乌鸦帮头目在被逮捕的时候,指证了萨尔·马罗尼,蝙蝠侠又把矛头对准了马罗尼帮。 但马罗尼比红乌鸦帮头目,要狡猾和谨慎许多,整个化工厂戒备森严,所有成员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蝙蝠侠一时也没有找到好机会。 马罗尼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开始寻求自己保护伞的帮助,也就是警察局长维克多。 维克多先是在内部撤销了韦恩化工厂盗窃案的立案,打算把这事抹平,之后在马罗尼的指使下,继续干涉乔纳森的审判,妄图帮乔纳森脱罪,好让他去马罗尼的化工厂为他工作。 而席勒,他为这种多方对峙的紧张局势又再添了一把火。 席勒引导着警察局长维克多,从证物室那,弄来了一瓶乔纳森研制的恐惧毒气浓缩液,马罗尼拿到这份浓缩液之后,他更加清楚了乔纳森的重要性,于是不停的对维克多施压,要求他尽快把乔纳森保释出来。 还没等维克多有所动作,一个人就找上了他。 不出蝙蝠侠所料的是,这个人正是哥谭大学的校长。 维克多虽然是警察局长,但他与哥谭政坛的关系并不密切,反而是哥谭大学校长,认识不少陪审团成员和州议员。 之前他被红乌鸦帮收买,和红乌鸦帮的关系紧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结果现在红乌鸦帮倒台了,哥谭大学的校长也急需下一个保护伞。 在哥谭没有大黑帮的庇佑,你几乎寸步难行。 哥谭大学校长自然不介意转投马罗尼帮的麾下,得知他们也在打恐惧毒气的主意,校长对维克多和盘托出: “……那个女孩还不够谨慎,她到处吹嘘自己将成为布鲁斯·韦恩的约会对象,我趁她来找我的时候绑架了她,如果能对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施加影响,借助他的力量为乔纳森脱罪,当然毫无难度。” “凭一个女人?”维克多问,“可小韦恩并不傻,他虽然留恋花丛,每天鬼混,可单单是一个约会对象,怎么可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事……” “我们不需要他心甘情愿。”校长说。 “你想绑架小韦恩?不,这风险太大了……”维克多说。“我们未必能控制得住他。” 整个韦恩家族占据了哥谭市经济一大半的经济体量,打布鲁斯的主意,一旦失败,面临的报复将会是十分可怕的。 校长说:“事实上,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办法,我们绑架小韦恩,却不一定非要控制他,也可以替代他……” 第二十八章 反派是被蠢死的 维克多和哥谭大学的校长在想着如何对付布鲁斯,可蝙蝠侠也同样在想着要如何对付他们。 经过这些天的磨炼,蝙蝠侠想通了很多事,比如席勒问他的每一个问题,他他都找到了答案。 现在他已经承认,他和警察不同,他不是什么绝对正义的化身,其实他和那些罪犯没有任何区别,因为他们都不遵守法律,蝙蝠侠已经坚定了一种决心,那就是只伸张属于他自己的正义,而不去在乎司法正义。 所以他调查克莉丝汀失踪案的手段,就不再那么别扭和莽撞了。 蝙蝠侠一旦想通了,那他的智谋和执行力就没有人能出其右。 他首先就从哥谭大学的校长入手,比起维克多这个混迹警场多年的老警察,哥谭大学的校长虽然也很谨慎,但他没有上过警校,没经过专业的反侦查训练,并且从体能上来说,也只是个普通人,他可要好对付的多。 在一个夜晚,蝙蝠侠直接潜入了校长的家里,虽然他并没有找到克莉丝汀被绑架的地点,但他发现校长的座机有几条不起眼的通话记录。 他猜想绑架克莉丝汀绝不会是校长亲自动的手,他应该会有同伙或者手下,而通过座机联系他们是最安全的,因为破解座机通话记录的手段,不是谁都有的,一般人可没法查看这种老式座机曾经播过了哪些号码。 布鲁斯恢复了学生身份,他特意去了一趟校长室,他的理由也很正当,明明他写了作业,可席勒却还是扣了他的作业分,他打算向校长投诉。 在和校长交流的过程中,蝙蝠侠拿专业设备采集了校长的声音采样,然后通过变声器给那个陌生号码拨打了过去。 蝙蝠侠的话术也很厉害,他没有做任何询问,只是非常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人现在怎么样了?” 对面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很谨慎的人物,想都没想就回答他:“先生,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都没有动她,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妞,我的手下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人有任何问题,你们就完了。”蝙蝠侠说。 “当然,当然。我会管好他们的。” 其实对面的人一开口,蝙蝠侠就知道,那不过是几个黑帮分子,哥谭的黑帮全都一个德行,蝙蝠侠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刚通完话,蝙蝠侠就锁定了这些黑帮所在的地点,虽然蝙蝠侠现在的装备还不是很完善,但韦恩家族有那么多颗卫星挂在天上,总不至于连追踪个手机信号也有什么困难。 找到地方之后,克莉丝汀倒是确实没什么危险,因为校长并不是想拿她来威胁韦恩,而是想要威胁她去做线人,自然就不能伤害她,不然还怎么去和布鲁斯约会。 克莉丝汀被蝙蝠侠救了出来,虽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是精神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蝙蝠侠把他送去医院之后,克莉丝汀也表示,她愿意出庭作证指认校长绑架她。 另一边,维克多也不顺利,在维克多这种老油子的面前,戈登这种只想伸张正义的刺头,简直是最难对付的人,毕竟维克多不可能在警察局里大喊大叫,说戈登这样伸张正义是不对的,他还得假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戈登心里知道维克多是个什么货色,但还是得陪着他演戏,拖住他的时间,让他没时间,去替乔纳森销毁证据,或者对档案动手脚。 戈登把和乔纳森按有关的一切东西都看的太死,这个案子本身也是他破的,维克多很难保证他销毁了警察局里的证据之后,戈登会不会还留了一手?这个新人虽然莽撞又难搞,可确实有几分本事。 而马罗尼,他就更倒霉了,席勒为了增加马罗尼的沉没成本,他隔三差五的就去化工厂搞破坏,他倒也不做什么大事,今天让机器里少两个零件,明天让排水管道堵了,这些小事只会被看做是不经意间发生了意外,可是却十分耽误事。 有些机器里的零件还必须只有原厂才可以买到,马罗尼又只能花费大力气去购买,有些原厂也不提供的,他只能花更大的价钱,去别人手上买。 这一来二去的,又使快100万美金花进去,可却连个水花都没打出来。 马罗尼认为这些问题都是保释乔纳森太慢才产生的,他认为这些工人都不专业,只有乔纳森来才行,于是他给维克多施压。 维克多一紧张,就不得不再去找校长,可校长发现他绑架的克莉丝汀失踪了,一切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胎死腹中。 偏偏维克多又急切的想来找他实施这个计划,警察局长和校长发现最关键的人物没有了之后,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也只能选择铤而走险,打算直接动手绑架布鲁斯。 在席勒接受布鲁斯的邀请前往韦恩庄园吃饭的这一天,布鲁斯下了课,直接就去找了席勒,他们两个一起上车,打算直接回到韦恩庄园。 哥谭大学距离韦恩庄园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虽然不如对角线的东区那么远,可开车也起码半个小时。 要说哥谭唯一的优点,那就是不像纽约那么堵车,这个鬼地方道路笔直,就很宽,开起车来,可以肆无忌惮的加速。 布鲁斯为了显示诚意,并没有让司机来接他们,而是自己开了一辆车。 似乎抱着某些微妙的炫耀心理,他开的车也不是那种笨重的安全车辆,而是一辆漂亮的兰博基尼,亮蓝色,十分骚包。 而就在布鲁斯快把速度提到140迈的时候,从拐角处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车子,布鲁斯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方向盘。 他倒是不怕,但是副驾驶上坐着的教授,可没经过什么训练,他喊道:“教授,趴下!!” 席勒不慌不忙地说:“我很确定你的管家给你订购的这辆车,一定带着防弹玻璃和轮胎。” 然后他说:“如果你想确定背后动手的人是谁,那现在你可以假装车辆失控,把自己撞晕,或许待会你就能获得一些线索。” 布鲁斯能看出来,这帮人应该是冲着绑架他来的,不然也不会所有的子弹都往车辆的下盘打。 布鲁斯有些犹豫,要是他一个人,那他绝对这么干,可他把席勒当做一个普通人,他要是被绑架了,绑匪绝对不会杀了他,可对席勒就不一定了。 席勒说:“我想你不用管我,我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布鲁斯最终还是停了车,他把方向盘使劲一打,让车子横在路上转了几圈,最后尾部撞在了一个路灯上,就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然后他歪着头趴在方向盘上,席勒也假装晕了过去。 那群绑匪还算有点武德,看见车上不止布鲁斯一个人,也没有直接痛下杀手,而是连席勒一起绑上车,他们都还算谨慎,给两人都带上了头套和手铐。 车开了一会,应该是到了某个贫民窟,布鲁斯和席勒两人被架出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他们的头套被拿下来,席勒和布鲁斯都假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但是接下来席勒是真的震惊了,因为那位校长居然直接走了出来。 他实在是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连个面具都不带,甚至还穿着工作时的西装,席勒真是无语了。 就算你不知道布鲁斯是蝙蝠侠,你干坏事的九十九步都遮掩了,就差这一哆嗦? 要是现在把布鲁斯拎起来抖一抖,浑身上下掉不出二斤的微型摄像头,都算他放松警惕了! 当然,就像电影里演到的那样,这位大腹便便的校长,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邪恶计划。 他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布鲁斯的替身,绑架了布鲁斯之后,立刻就可以代替他,以及他本来想通过绑架克莉丝汀来达成绑架,结果没想到布鲁斯这么菜,只需要几个枪手就成功了。 在夸夸其谈中,他把所有罪行都交代了个遍。 总之把电影里反派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个遍之后,席勒对他实在失去了耐心,他直接说:“布鲁斯,动手吧。” 布鲁斯直接一跃而起,手铐根本丝毫都没有困住他,校长站的实在是太近了,不到两秒钟就被布鲁斯摁住,手铐也被带到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在门外等着的枪手们冲进来,被布鲁斯一一制服,等到戈登来的时候,校长还想靠维克多来压他,可戈登说:“抱歉,但局长就在昨天晚上因偷偷潜入档案室想要毁灭证据,而被我当场逮捕了,虽然监控摄像头被他弄坏了,但哈维借着整理杂物的名头,放了另一台摄像机在那里,证据确凿,伙计。” 布鲁斯说:“看来他们黔驴技穷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要对付的人。 席勒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档案,说:“就如我们之前计划好的那样,我弄到了那个化工厂详细的地图和人员配置,我想,某个紧身衣怪人可以开始出动了。” 第二十九章 吐血的黑帮老大 事实证明,任何一个故事开头的几个反派都蠢的要命,比如哥谭大学的这一任校长,和警察局长维克多,但凡要不是现在的蝙蝠侠也初出茅庐,要真是全盛时期的老爷,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不过好在,马罗尼这个出现在故事中期的反派还算给力,还没等蝙蝠侠去把他的老窝端掉,生产线就已经开动了,大量的恐惧毒气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席勒没有一开始就对这批恐惧毒气下手,因为一旦他得手一次,对方一定会提高警惕。 大量的恐惧毒气虽然被生产出来,但却只是暂时被存放在仓库里,因为马罗尼也知道,这种生化武器必须一次性大量使用,最好能直接笼罩处整个街区,这样才能达到效果的最大化。 可惜他这么做,正中席勒的下怀。 等到那个小化工厂的三个仓库,基本都堆满了恐惧毒气,席勒直接开启灰雾,一口气的飞到仓库里,把所有的恐惧毒气浓缩液都给吞了。 席勒敢这么做,是因为灰雾告诉他,作为共生体的灰雾可以直接吞噬掉这些恐惧毒气,并储存起来,不用担心会放不下的问题。 可席勒对此表示怀疑,这就好像一个酒鬼对你说,把酒存放在他那一定没有问题一样。 好在共生体还算比较听话,他散成灰雾之后,几乎一瞬间,就吃空了仓库里的所有恐惧毒气,也没有喝醉。 装恐惧毒气的瓶子没有任何变化,共生体因子从瓶子的分子结构当中钻了进去,把所有恐惧毒气喝了个一干二净。 第二天,马罗尼来视察仓库时,人都傻了。 箱子和瓶子都非常规整的摆放在那,仓库里里外外也没有任何人进出的踪迹,但恐惧毒气就是不见了。 马罗尼知道,这种生化武器如果被某些人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虽然这个化工厂规模很小,但看守却十分严密,尤其是存放大量恐惧毒气的仓库,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可他不能指望大半夜的,保安还能对一阵忽然飘过去的雾气有什么警惕心,就这样,马罗尼彻底栽了。 他花费了数百万美元、无数的人力物力,还欠了好几个人人情,这花费了大量时间所得到的成果就差最后临门一脚,结果却全被人偷走了。 你要说一开始这事成不了也就算了,现在他人力也投了、钱也砸下去了、好几百万美金买的新设备都安装上了、高薪聘请的化学家也都到位了,和红乌鸦帮火并,死了好几十个好手,丧葬费都赔完了,你告诉我,成品全被偷了??? 这搁谁谁不吐血! 更重要的是,马罗尼知道警察和一个什么古怪的蝙蝠侠盯上了他,为了对付这些人,他动用了不少以往都没有启用的线人,他的情报网几乎全都被他给惊动了,害的许多线人丧命,情报网的一大半都被破坏的七零八落,这可是他数十年的心血。 就在马罗尼因为沉没成本,而不得不想继续加大投资,再生产出来一批恐惧毒气的时候,他再去生产线视察的时候,所有的仪器连带瓶瓶罐罐全部变成了粉末。 马罗尼心碎的声音,整个哥谭都听得见。 共生体的表现让席勒非常惊喜,共生体告诉他,不光是恐惧毒气,还有其他东西,只要他们有分子结构,共生体都可以先把它们拆分,混进自己的共生因子中,需要用的时候再和合并到一起,还原出完整的物体。 这就相当于,席勒有了一个随身储物空间,可以放入大部分的普通物品,不管是金属、塑料还是纤维,共生体都可以完美的吞掉存起来,必要时再还原。 席勒想,低级的罪犯一边做坏事一边搞破坏,损人不利己,稍微高明一些的会损人利己,一边做坏事一边谋好处。 但席勒和他们都不同,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一边为自己攫取巨大利益,一边顺带还能做点好事。 能当好人,谁会想当坏人呢?在席勒看来,那些只会损人利己的人,也不过都是脑子不够用罢了。 既然可以选择名利双收,良心上也不会受到什么谴责,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这次他所做的事,不但让红乌鸦帮彻底湮灭,马罗尼家族损失惨重,还打击了黑帮与警察和哥谭市政府之间的信任关系,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亲密合作,就以如此惨败的情况收场,萨尔就是再蠢,恐怕也不会再和这帮议员以及警察有什么合作了。 而且看现在的形式,损失惨重的萨尔,并不想放过这群人,找不到偷东西的人没关系,他大可以从维克多身上榨出更多油水。 维克多还没能等到审判,他就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马罗尼现在是没空管戈登的位置了,于是戈登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哥谭市警察局外勤任务小组的组长,第一次的拿到了实权。 参与这件事的哥谭大学校长,也出了事,因为蝙蝠侠暂时还没有私人监狱,他取得了证据之后,就把昏倒的校长扔回了他的办公室,可就在那天深夜,他被一辆货车撞击,虽然经过医院的抢救,保下了一条命,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他那些有关向上爬的野望,恐怕是没有办法实现了。 东区黑帮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红乌鸦帮被消灭,两方对峙的情况被打破,可马罗尼家族也没有实力再一统东区。 数个小规模的黑帮联合起来,想要从老虎身上咬下一块肉,马罗尼当然不会放任自己家族的利益被吞噬。 一时之间,整个东区又成了黑帮的战场,一通两败俱伤的交火之后,马罗尼家族只能和新兴的黑帮家族达成协议,两者暂时互不侵犯,可这对马罗尼家族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他辖区内的一些小黑帮都开始不服管了。 乔纳森最终并没有被扔进牢里,因为他确实有精神病,这并不是谁为他脱罪的结果,而是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精神科的主治医生得到的权威结论。 不管乔纳森是去哥谭监狱蹲大牢,还是进阿卡姆疯人院,其实都不重要,因为现在的他还不是稻草人,没有能力从这两个地方跑出来。 另外,韦恩家族抓出了韦恩化工厂老板这个害虫,蝙蝠侠第一次在哥谭小有名声,克莉丝汀小姐得救了,并且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席勒也拿到了大量的恐惧毒气作为武器。 只有黑帮和罪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尽管不论是哥谭校长,还是维克多局长,亦或是马罗尼,他们在蝙蝠侠世界的剧本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头目,顶多也只是故事开局的几个炮灰而已,所以他们或多或少都显得有些蠢,可席勒知道,蝙蝠侠世界的帷幕还没有拉开,那些真正危险又丧心病狂的罪犯还没有登上舞台。 只是在他的干涉之下,蝙蝠侠成长的更快,或许在他面对他的那些老对手的时候,会取得更大的优势。 怀着对dc世界的展望,席勒又一次沉入了梦乡,他在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车水马龙的纽约。 但很不幸的是,他早上见到的第一个客人,就是他最不想见的人。 “请坐吧,娜塔莎小姐,我也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 对面的娜塔莎,倒是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不太像女特工,反而有点像早上起来跑步的家庭主妇,她化了一点淡妆,显得气色很好,头发没有披在身后,而是挽了起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黑寡妇。 不过这倒也更符合常理,毕竟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腰上别着枪和各种工具,这样出现在地狱厨房,等待着她的肯定是各种暗枪,甚至是火箭筒。 娜塔莎喝了一口咖啡,说:“席勒先生,首先我要代科尔森向您道个歉,我们一开始想接触您,完全是因为您是斯塔克的心理顾问,而我们想了解有关更多斯塔克心里问题的信息,毕竟您知道斯塔克工业这样的大集团要是倒塌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现在我们来找您,是的确有求于您,因为我们真的找不到比您更好的心理医生了。” 不得不说,这位女特工实在是风格百变,她穿着便装,拿着咖啡坐在桌前娓娓道来,配合她那美丽的面容,让人实在是很难对她产生什么恶感。 看来黑寡妇也不只会咄咄逼人,她的确是个优秀的好特工,会根据情况的不同,转变自己的风格。 席勒说:“你们不用跟我兜圈子,我很清楚,我是为什么会离开长老会医院,但你们在那儿什么都没有找到,对吗?” “那里唯一吸引我的东西对你们毫无用处,我只是为了完成我的研究,但你们却因为一些无端的胡乱猜想,而让我被解雇了,这笔账我们应该好好算一算。” “长老会医院的人事安排,我们并不清楚,不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份更好的工作邀请。”娜塔莎说。 接着她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席勒,娜塔莎说:“现在我们正式邀请您,席勒·罗德里格斯先生,成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邀的高级心理顾问,为一个或多个特定的保障局成员,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席勒说:“很抱歉,我不……” “就像您和斯塔克先生谈的一样,报酬是100万美金一小时。” “谢谢,合作愉快。”席勒笑着伸出手,和娜塔莎握在了一起。 第三十章 罗杰斯特烦恼 比起哥谭,纽约不经常下雨,这里的天气总是还算晴朗,可一年当中也总有几次例外。 这一天,天还没亮,纽约的上空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对地狱厨房的民众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作为曼哈顿最大的贫民窟,这里可不享受什么市政福利,没有勤勤恳恳的扫街工,雨水只会让街道变得更加泥泞,如果不想让运动鞋报废,你就只能穿上厚重的雨鞋。 垃圾和灰尘的异味会在这样的天气更加明显,席勒把一楼的窗户关上,他的后街总有几个酒鬼吐在那里,味道让人受不了。 忽然。门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席勒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6:30,即使是快节奏的纽约,这个时间也太早了。 席勒下楼,他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高大男子,正盯着他吧台上的台历。 席勒说:“看来娜塔莎真是给我预约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这个年头会在7点之前起床的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男人说:“所以我很庆幸,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同好。” 席勒拿出娜塔莎昨晚送来的档案,他看了看档案上的照片,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说:“史蒂夫·罗杰斯,神盾局为你预约的诊疗时间没有上限,他们出手这么大方,看起来你的问题应该很严重。” 史蒂夫耸耸肩说:“他们觉得一切问题都很严重,包括我没有吃早餐就跑出来这事。” 席勒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下,他说:“那你的这个决定很正确,或许神盾局的人没有告诉你,如果你正好在饭点来,我不介意请你吃顿饭。” 史蒂夫笑了笑,他英俊的面容显得帅气又爽朗。 席勒做了一顿美式早餐,烤面包片、煎培根、两根香肠,还有两个大号的薯饼,以及两杯咖啡。 史蒂夫其实并不饿,但早餐的香味真的太香了,他拿起面包问:“请问有黄油吗?” 席勒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说:“哦,只有草莓果酱。”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史蒂夫,说:“看来你是个老派的人,现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人可不多了。” 史蒂夫说:“没关系,只是我不太习惯早餐就吃这么甜的果酱。” “那么给你来点沙司吧,我自己做的。” 席勒拿出一个罐子,递给史蒂夫。 史蒂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大概只有瓶盖大小的咖啡杯,和里面味道浓郁的浓缩咖啡,说:“很抱歉,但是我能来杯美式咖啡吗?” “美式咖啡?其实你可以直接说要我的涮杯水。”席勒说。 另一边,正在监听的娜塔莎对着对讲机说:“监控对象把美式咖啡称为脏水,怀疑可能有意大利血统……” 史蒂夫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挥了挥手说:“嘿,别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浓缩对心脏不好。” 他的话音还没落,席勒就连干了两杯浓缩咖啡,然后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共生体在他脑子里快乐的哼歌。 席勒坐到史蒂夫的对面,两人开始一起吃早餐。 “最初尼克跟我说,要让我自己来贫民窟里找一位心理医生,我觉得很不理解,神盾局自己的医生难道不够好吗?”史蒂夫说。 “但现在,我发现你这里的氛围,可比神盾局那些白的有些晃眼的心理咨询室要好多了。” “比起心理咨询室,那里更像个审判室。” “谁能审判你?”席勒问。“审判美国队长?” 史蒂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那都是老黄历了,包括我自己。” “我想神盾局应该也非常希望你去他们自己的心理咨询室,但恐怕他们自己也知道,那儿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席勒放下叉子,他说:“你是从外面的街道走过来的吗?你觉得这儿怎么样?我是指,这片贫民窟。” 史蒂夫抿了抿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里很可怕,因为这里丝毫没有变化。” “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贫民窟也是这样,又脏又臭的排水沟,全都是醉汉的呕吐物,已经醉死的酒鬼靠着建筑的街角,黑帮从他们的口袋里翻不出一个子儿,就连孩子们都习惯性的去摸人口袋,从不学好。” “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你觉得过去了几十年,应该有什么样的改变?”席勒咬了一口面包,问。 史蒂夫摊开手说:“就算我们不能根除贫民窟,可总该让他的规模小一些,或者生活过的好一些。” 席勒摇了摇头说:“你打赢了战争,美国队长,你的的确确赢了那群***,我们获胜了,正义的战争已经结束许多年了。” “你认为胜利理应带来许多好处,比如社会更加的繁荣、人们过得更好,为了那些饱受苦难的人,你愿意奋战到最后一刻,你也的确这么做了。” 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时隔几十年,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并非如此,并没有变成你死前展望的那样。去除了黑色的世界,也没有变成白色,而是变成了灰色,一种你看不懂的颜色。” 史蒂夫抿着嘴显得有些沉默,席勒说:“我知道你的问题根本不是神盾局认为的那样,沉睡太久、和社会脱节,根本不是什么不会使用手机、喜欢听广播、作息太规律这类的小问题。” “对美国队长来说,只要他想学习,没有什么现代社会的工具他学不会。” “如果他学不会,那就只可能是因为他不想学。” “你在抵抗这个时代,不愿意接受它,不愿意接受你努力奋战所带来的结果并没有如你期望一样美好这个事实。” 史蒂夫有些苦涩的说:“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哪怕结果不够好,我也正在努力接受。可最让我难过的是,在战争时,如果人们过的不好,那我就去痛击我的敌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打败他们,可现在,人们过的不好,我都不知道对手是谁。”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你为人们负责的时代也过去了,你没必要再成为一个战争机器。” “那我该去做什么呢?我总应该做点儿什么吧?” 席勒说:“美国队长,你是如此的富有同情心,所以即使我建议你去追求自己的爱好,比如画点儿漫画,做做运动,你也不会放下这些人的苦难,去只顾着自己享受,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无用的建议。” “我相信神盾局的心理医生也和你这么说过吧?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不会享受生活?他们发自心底的这么想,他们觉得要是他们跟你一样,一准儿就飞去夏威夷度假去了,反正有神盾局埋单。” “普通人并不能理解你那种有些过剩的同情心和责任感,你当然也不必为他们的不理解而忧心。” 史蒂夫深以为然,他感觉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了,他不无抱怨的说:“他们觉得我有很多事可做,比如健身、看电影、打打游戏机,可我要做的事不是这些。我表现出抗拒,他们就觉得是我太落伍,不会玩这些东西。” “但是或许你可以换一种思路,别去普通人身上追求理解。世界这么大,你不是这个时代的好人,可每个时代都有好人,你大可以去找他们,这些和你一样曾经拯救过世界,或者正在拯救世界的人,才会理解你。” 席勒说:“并且,这个时代的好人,也不是不会遇到麻烦,他们可没有你活的长,也没有你经验丰富,他们可能空有力量,却不会使用,可能有一腔热血,却缺乏技巧,也可能散兵游勇、不够团结。” “你大可以去找找这些人,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可地球还是要转,还是依然有人为拯救这个世界再继续奋斗,不是吗?” 史蒂夫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个已经过时,但却不愿意下火线的老兵,你说的对,医生,现在是那些新兵上战场的时候了。” “可我有些疑惑,我是否真的能帮上忙?毕竟看起来,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和战争时完全不同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人必须要推荐给你,他是个好运的小子,而且经历和你很像,原本只是个在学校里受欺负的宅男,忽然有一天,获得了巨大的力量,他开始在城市里上蹿下跳,没干一点儿正经事。” “你知道的,这种突然获得巨大力量会有多么危险,不夸张的说,他的这种力量还在持续增长,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史蒂夫马上有点坐不住了,他说:“的确,我才刚刚接受改造完成之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还不小心打伤了两个医务人员,他现在在哪儿?在哪个医院?” “他现在还在上学,他快期末考试了,正在复习。” “我的老天,他怎么会还在学校里?” 他有些愤怒的拍拍桌子,对着桌上的监听设备说:“”嘿,尼克,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一个改造战士待在学校?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那会有多少人受伤?” 史蒂夫站了起来,席勒挥挥手朝他示意,说:“我说了,他是个幸运的小子,他和你不同,并非是药物的改造人,而是一种特殊的变异,他的力量会逐步增长,而不是一口气变得无法控制。” “我指的是,这种青春期的伙计,你知道的,自大又敏感,冲动又胆小,得有个人好好教导他一下,最好能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史蒂夫捏了捏拳头说:“的确,这样的新兵蛋子我见多了,想凭一腔热血就往战场上冲,看见轰炸和榴弹,又被吓得哇哇大叫,他们还差得远呢。” 席勒说:“估计明晚他就考完试了,必然会出来游荡,你可以拦住他,然后揍他一顿,放心,他的变异能力很强,挨一顿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史蒂夫甚至有些摩拳擦掌了,这让他想起了在战场上的日子,那些年轻的新兵们,一个个被队长整治的嗷嗷大叫,看新兵吃瘪是他军旅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让他感到轻松又愉快的时刻。 第三十一章 盾铁的初次碰面 “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令人讨厌的家伙,我敢说,如果他是在战场上,早就被他的长官枪毙无数次了!” 史蒂夫在席勒的心理诊所客厅的中间来回踱步,他叉着腰,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他的军人气质展露无遗。 史蒂夫说:“我真应该给他来个拦腰抱摔,看看他那该死的铁壳子,会不会像玻璃一样脆!” 史蒂夫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要从昨天晚上开始说起…… 昨天晚上,彼得结束了他的期末考试,他当然蠢蠢欲动的想去纽约游荡,复习的这几个星期里,他都快憋死了,他无比怀念那种在纽约上空那种微凉风里穿梭的感觉。 但是最近,他和格温的感情升温的很快,考完试之后,格温理所当然的邀请他参加派对,格温觉得彼得有些太自闭了,应该多多和同学交流,于是偏要拉着他一起去参加考完试之后的狂欢派对。 彼得是很想去当超级英雄,可是温柔乡、英雄冢,他真的太喜欢格温了,没办法,最终彼得还是答应了格温的邀请,两人快快乐乐的去参加派对去了。 能够预料到小蜘蛛在考完试会出来逛悠的,并不止席勒一个,当然还有天才的托尼·斯塔克。 斯塔克找小蜘蛛倒是有正事,彼得自己研制的蛛丝发射器,让斯塔克看到了他的科研潜力,他打算跟彼得谈谈,让他放假的时候来斯塔克集团实习,这样斯塔克还能顺道给他制作一套蜘蛛战衣。 斯塔克虽然很目中无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开着钢铁战衣,跑到小蜘蛛的学校里去,那就太惊世骇俗了,所以他正等着彼得考完试出来闲逛,两人就又可以在纽约市的上空碰面。 他打算的倒是很好,可惜,彼得在谈恋爱和超级英雄事业之中选择了前者,钢铁侠在纽约的上空晃悠了半晌,也没看见那个在高楼之间荡来荡去的身影。 虽然没遇上蜘蛛侠,但好巧不巧的,另一个也在寻找蜘蛛侠身影的人,却被他给撞上了。 美国队长甚至可以不借助蛛丝,就在各个高楼之间跳来跳去,他和彼得那种毛头小子可不一样,美国队长的力量经过了千锤百炼,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比任何人都要强。 还没等他找到席勒口中那个会荡来荡去的小子,他就看见一台金红色相间十分骚包的机甲,飞到了他身边。 史蒂夫在一幢高楼的楼顶上停下来,那台机甲悬浮在半空,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看看,这又是哪里来的小英雄,纽约有一个荡来荡去的蜘蛛小子还不够,你的代号是什么?雅利安超人?” 史蒂夫说:“我还以为现代人会更有礼貌一点,那么你又是谁?穿着乌龟壳的钢铁战士?” “你居然不知道钢铁侠?你是哪里来的老古董?别告诉我,你被我炫酷机甲的光辉迷花了眼,哈哈。” 钢铁侠现在在纽约的确小有名气,虽然斯塔克的救人往往简单粗暴,但他的这身机甲真的太炫酷了,无数旁观者都记录下了钢铁侠的英伟身姿,甚至还有一小群粉丝专门组织了网站,这让他在全美都颇有名声。 “我的确是个老古董。”史蒂夫说。 “可至少也知道人要懂礼貌,在说话之前,你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斯塔克也无所谓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也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也拥有特殊的能力,毕竟普通人可没法一跳十几米远。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那也就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他说:“如你所见,我是斯塔克,除了斯塔克工业的主人,还有谁能研发这么厉害的机甲?” 史蒂夫的面色突然变了,他说:“你是斯塔克?……你姓斯塔克?” “那你和霍华德·斯塔克是什么关系?” 对面的机甲落下来,他说:“别跟我提那个名字,你这个怪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没有关系,却继承了斯塔克工业集团……”史蒂夫的面色变得更古怪了。 还没等斯塔克继续出言嘲讽,他就被一股巨力冲击,直接倒飞了出去。 的确,美国队长可不是现在的小蜘蛛,在漫画里,他就曾不止一次的打碎过斯塔克的机甲,现在的斯塔克的机甲还没有经过数次的改装升级,钢铁侠还远远没有达到巅峰,但美国队长,他始终保持在巅峰。 马克5的内部直接爆出一串火花,贾维斯在紧急报警,斯塔克震惊不已的,想要操纵着机甲挣脱,他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物,史蒂夫的力量甚至让高级金属合金的外壳变得像曲奇一样脆。 史蒂夫抱着他的腰,把斯塔克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挥动拳头,机甲的面罩几拳就被打碎了,贾维斯疯狂的报警,斯塔克愤怒的大喊:“直接电击!!” 贾维斯说:“爆发电流会导致机甲报废。” “我说了,直接发动电击!” 轰的一声,马克5全身发出闪亮的电光,史蒂夫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斯塔克更不好受,他直接被机甲紧急弹出,落到了地上。 两人都变得乌漆麻黑的,被电的头发都站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小偷!”史蒂夫说。 斯塔克说:“你这个神经病!你为什么要突然动手?我甚至都不认识你!” “可我和老斯塔克可是朋友!” 史蒂夫很快就站起来,他揪住斯塔克的领子,说:“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斯塔克工业的?霍华德的后代去了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贾维斯突然在斯塔克的耳机里说:“根据席勒先生提供的微表情分析逻辑,这当中可能有个巨大的误会。” 斯塔克一把把耳机关掉,说:“现在的情况,还用读微表情吗?!” 他看着史蒂夫,虽然被人揪住领子,但他还是高傲地摇着头说:“我怀疑你是不是听不懂英语,我什么时候说我和霍华德没有关系……” 史蒂夫拿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健忘的老年痴呆患者。 “该死的!我是说过,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斯塔克把眼睛转向一旁,他不情不愿的承认:“他是我的父亲,但我的天才创造和他毫无关系……” 史蒂夫把手往前一扬,把斯塔克扔到了地上,摔得他痛叫一声。 史蒂夫抱着胳膊说:“你和霍华德一点儿都不像,你父亲是个英勇的战士,而你,你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厌吗?” 的确,斯塔克那种傲慢的劲儿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任谁看到他,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 斯塔克坐起来,他大声说:“你难道是癔症患者吗?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的父亲?难道是上辈子的事儿?” 史蒂夫才懒得和他解释,今天晚上出来之后,没遇到他要找的目标,却遇上了霍华德的后代,而且他老朋友的后代看起来是长歪了,这让史蒂夫感到很烦躁。 忽然,史蒂夫听见一阵风声,但沉浸在思考中的他反应慢了一点,一台机甲直接抱着他冲了出去,把他扔到了楼下。 这种高度还摔不死美国队长,落地的史蒂夫翻滚了两圈,之后就看见楼顶的斯塔克,一脸嘲讽的看着他,然后那台新机甲武装到了他的身上,面甲升上去,斯塔克说:“看来你的确可能和我的父亲是朋友,毕竟我的朋友可不会像你反应这么慢。” 说完他就飞走了。 气的史蒂夫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 于是就出现了史蒂夫在席勒的心理诊所里面痛骂斯塔克的场景。 如果斯塔克只是个陌生人,那史蒂夫当然不会如此生气,但它曾和霍华德并肩作战过,一想到故人的儿子居然变成了这样,史蒂夫就又是生气,又是有点羞愧,觉得自己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 史蒂夫走后,科尔森给席勒打了个电话。 “席勒医生,我得承认,我之前的夸赞可能有客套的成分,但现在绝对没有了。” “队长他突然变得精神奕奕,刚回来就跑去训练室,揍翻了十几个教练,尼克局长和他谈有关筹备特殊作战小队的事,他也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要求局里给他准备一个特殊的训练房间。” “我的上帝,美国队长,他重生了!” 席勒笑了笑说:“会驱使人积极向上的情绪,并不非得是责任感,或者理想抱负,也有可能是愤怒。” 科尔森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队长看起来是有点生气,他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他的确有点儿小麻烦,不过那也不是你们能解决的了。” 说完,席勒就挂掉了电话,他的门铃响了,彼得穿着校服外套,拎着书包,打开了诊所的大门,冲着席勒挥了挥手说:“嘿!医生,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刚刚参加了一个多么棒的派对……” 席勒打量他一下,彼得显然喝了酒,应该是刚刚从派对回来,估计是带着一身酒气,不敢回家,就跑到了他这,席勒说:“你真得好好感谢斯塔克,他替你挨了顿揍……” 小蜘蛛一脸懵逼的说:“什么?” 第三十二章 老古董与新生代 “所以你决定去斯塔克集团实习了?”席勒问。 彼得喝了一大口粥,咬了一口香肠,边嚼边说:“是的,这样我就能解释我身上的钱是哪里来的了,我告诉叔叔,斯塔克集团想要买断我的就业机会,不但会提前给我一大笔钱,还会负责我上大学的学费。” “你叔叔相信了吗?” 彼得说:“其实本叔叔一直都知道,我学习成绩很好,而且有一些天才头脑,现在我终于得到了机会,他很为我高兴。” “不过……”彼得把碗放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席勒先生,我想在您这儿借住几天,我们家的房子有些年久失修,叔叔和梅婶拿到这笔钱之后,想稍微翻新一下房子,毕竟前几天的下雨,甚至让外墙的墙皮都掉下来了,他们会去自己的老同学那里借住,可我就快成年了,有些不方便。” “我很欢迎你来住。”席勒说。“但斯塔克公司的实习难道不提供住宿吗?这里距离斯塔克集团可是还有点远的。” 彼得叹了口气说:“可斯塔克集团距离格温家更远。” 席勒笑了笑说:“我敢打赌,是你想去格温家借住失败了,才会来我这儿。” 彼得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说:“我怎么可能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我才不会对格温说这种话呢。” “你保守的真不像一个美国人。”席勒也喝了一口粥说。 两人的早饭还没有吃完,史蒂夫就跑着步进来了,他额头上有些细汗,显然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刚进来,就闻到了席勒熬粥的香味儿,他摸了摸肚子说:“要我说,老兄,你这可比神盾局的食堂,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席勒一指厨房,史蒂夫就自己盛粥去了,彼得来回回头,一边把嘴里甜的跟个仓鼠一样,大嚼特嚼,一边把头探出来,对席勒低声问: “那是谁?他看起来可真帅,比我高中的橄榄球队队长还要强壮。” 席勒说:“很显然,他就是把斯塔克揍了一顿的那个人,当然,他本来是要去揍你的,因为你成天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 彼得被噎了一下,史蒂夫端着碗走过来时,彼得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现在的小蜘蛛是不可能打得过美国队长的,而彼得显然很有自知之明,他也知道,之前他那种高调的行为,引起了很多人不满,想揍他的绝不止一个两个。 而有能力让他挨揍的斯塔克算一个,现在看起来,这位壮汉应该也算一个,毕竟他能把斯塔克给揍了,一定是个高手。 史蒂夫的目光刚落到彼得身上,彼得就像触电了一样跳起来,说:“我去把粥装到饭盒里,待会去医院送给马特。” “我劝你最好别这会去。”席勒说:“你忘了,上次你早上去,看见马特和他女朋友躺在一张床上,有多尴尬了?” 彼得的脸又红了,他嘟嘟囔囔的说:“那里可是医院,而且马特的伤还没好,他们实在是有点儿疯……” 史蒂夫默不作声的喝了两口粥,然后问席勒:“那位马特,也是你所说的好人之一吗?” 席勒点了点头说:“我甚至不能用好人来形容他,他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席勒和史蒂夫简单讲了讲马特的生平,史蒂夫有些叹息的说:“或许我比不上他,因为在我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尽管看不惯很多事,可我没有勇气去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那些人,而受伤一定会很疼。 席勒说:“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所以逆风前进的人才更值得尊重。” 彼得去收拾东西之后,史蒂夫问:“这个小子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有什么超能力,要知道,即使是我那个年代,也不会在谈到女朋友的时候,脸红的像块披萨。” 趁着彼得没来,席勒压低声音说:“光是女朋友,可还不足以让他这么为难,他的岳父,是纽约市警察局的局长。” 史蒂夫龇了龇牙,说:“你不是说他是个幸运的小子吗?我看他可搞不定这样的岳父。” 等彼得去给马特送完饭,他再回来时,席勒没在诊所里,史蒂夫一个人坐在吧台前,摆弄着一台老式唱片机。 虽然对这个年代来说是老式唱片机,可在史蒂夫的年代,这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因此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把碟片放进去。 彼得说:“你不能这样扯那个仓门,这会把它弄坏的,把碟片给我,我来帮你放进去。” 史蒂夫把碟片机递给他,说:“那位医生去给那个该死的斯塔克,做心理治疗去了,你今年多大?高中快毕业了吗?” 彼得一边摆弄那个唱片机,一边摇摇头说:“还没有,我才刚读高二呢。 “我听席勒说,你很走运,获得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但彼得却撇瞥嘴说:“幸运吗?或许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一点,我还以为你会夸夸奇谈,或是迫不及待的展示点什么。” “要是一个月之前我会那么做的,好了,给你,你现在只需要按上面那个按钮,它就可以播放了,现在会用这东西的也不多了,刚好我的叔叔也有一台,所以我才会用它。” 史蒂夫按了一下按钮,笑笑说:“那你会用黑胶唱片机吗?我还是对那个更了解一些。” 彼得摇摇头说:“那玩意儿实在太古老了,我曾经在我叔叔的同事家都是见过一次,可那个黑胶唱片放上去总是卡碟,谁也修不好。” “那你可以把它要过来,我会把它修好的,我很擅长干这个活,在军队里,这种东西可是宝贝,要是坏了,一定会听到一片哀嚎。” “你是个军人?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你真的很强壮,应该最少是个士官长吧。”彼得说。 “士官长?差不多吧,我的手下有一支特殊作战小队,我带着他们执行任务。” 彼得这才来了兴趣,他说:“你是特种兵?你隶属于哪个番号?海豹?还是尖刀?” 史蒂夫笑了笑说:“我们喜欢叫自己爱国者小队,但你应该听过一个更响亮的名字。” 彼得有些好奇,他说:“那是什么?” “美国队长和他的朋友们。” 彼得张大嘴巴,瞪大双眼,说:“你曾经参加过美国队长的小队,老天啊!那得是快100年前的事儿了,你们……” “哦,对的,的确,队长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当中一定有人活到了现在,这么说你认识队长?天呐……” 彼得一溜烟的跑到里屋去,拿出自己的背包,一通乱翻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办,他说: “你看,这是他们和汽水公司合作的最新款的瓶盖手办,我喝了整整两箱汽水才拿到这个,这是所有款式中唯一一个有盾牌的呢,前几天在聚会上,他们都很羡慕我,这可比跳一段霹雳舞什么的,要出风头多了。” 史蒂夫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办,他接过来转了转,发现手办的头似乎会动,他拿手指轻轻晃了晃,结果好像使了太大劲儿,那个小人的头咔嚓一下断了,彼得大叫一声,冲上去把它抢了回来。 “天呐,它坏了!!胶水!我需要胶水!整整两个月我才收集到这个!!” “很抱歉,嗯……”史蒂夫说:“我没玩过这玩意儿,还以为它是可以动的。” “哦,没关系,如果你确实是七八十年前的人的话,那时候的玩具的确比现在要结实多了,比如乐高什么的,那时候应该也有乐高吧?” 史蒂夫看到彼得并没生气,他觉得席勒对这个小子的描述不算很准确,虽然他是有点炸炸呼呼的,还有点幼稚,但的确可以担当大任。 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再仔细看一下,那个小玩意儿的头,你不觉得有些眼熟吗?” 彼得有些疑惑的拿起那个小手办的头像,不得不说,这手办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雕刻的是很精细的。 然后史蒂夫看着对面的大男孩,低头看了一眼雕像,又抬头看了一眼他,再低头看眼雕像,再抬头看一眼他,然后双眼逐渐瞪得浑圆,嘴巴张大到下巴可以脱臼。 席勒刚抱着皮卡丘回来时,就遇上了这样一副场景,皮卡丘在他怀里挥舞的小短手说:“看来咱们回来不是时候,打扰了杰克和露丝的久别重逢……” 席勒揉了揉他它的脸说:“告诉你少看点儿爱情片。” 彼得又把目光转向了席勒,磕磕巴巴的向他求证道:“他是……我是说……他,那个…… 席勒按了一下唱片机的按钮,那里面传来一首悠扬的老歌,他拍了拍史迪夫的肩膀说:“队长,看来他十分想问你要证据,是的,我看出了他的意思。” 队长敲了敲吧台的桌面说:“我的证据呢?” 里面传来娜塔莎悦耳的声音:“这就来。”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一阵风声之后,一面红蓝相间,中间有一个五角星的闪亮的盾牌飞了进来,史蒂夫一手接住盾牌,彼得目不转睛的说:“酷毙了!” 门外,娜塔莎以在门框上,有些慵懒的说:“欢迎回来,队长。” 史蒂夫拍了拍盾牌说:“看来你们早有准备。” 席勒对娜塔莎说:“好了,煽情的老故事,可以等会儿再聊,两天的诊金,一共500万美金,什么时候到账?”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打算收这么多钱?” “不然,我让你们在这里又是装窃听器,又是蹭饭的,难道是因为你是美国队长吗?”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史蒂夫说。 “当然,我们要不是朋友,500万美金在我这,只能买一顿早饭。” “你对那个斯塔克也是同样的价?”史蒂夫问。 “下次我收他双倍。” 史蒂夫立马转头,看向娜塔莎,说:“付钱吧,再帮我额外给10%的小费。” 第三十三章 好吃又管饱 对彼得来借住这事,席勒考虑的还是有些太肤浅了。 的确,蜘蛛侠是善良、勇敢而又坚定,但同样,彼得也有这个年龄的大男孩都有的毛病,比如日夜颠倒、沉迷游戏、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可能是蜘蛛变异的原因,彼得饭量很大,而且沉迷各种美式汉堡和炸鸡,席勒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从蜘蛛胖成螃蟹了。 席勒敲了敲锅沿说:“听着,我不管你最近和史蒂夫对练耗费了多少体力,但任何一个人类都不可以在吃完五锅米饭之后,还想再来一大桶粥。” 彼得放下饭碗,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吃这么多东西,我怀疑我的胃里有一个黑洞。” 马特一瘸一拐的走进门,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彼得赶紧站起来扶他,马特说:“他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点也是应该的,但是小子,你得答应我,吃完了,赶紧去运动,如果你不想胖成一个球,就最好别成天待在你的房间里打游戏。” 席勒也把皮卡丘拎起来,说:“我猜就是你带坏了彼得,不管是一口气吃那么多东西,还是天天捏着手柄打游戏……” 皮卡丘用一口死侍的嗓音反驳道:“这怎么能怪我?这个黏黏的小子,瘦的就像豆芽菜,而且他打游戏很菜,每次我和他玩热血格斗时,都要让他一只手,还有武装突袭,你早上切的洋葱都比他会瞄准敌人……” 还没等皮卡丘说完,彼得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席勒说:“诊所里已经没有大米了,只能明天再去买了,所以今天晚上的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彼得发出一声哀嚎,席勒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说:“不光你们的晚饭,我的晚饭也是同样。” “我们要出去吃吗?”彼得问。 “当然,而且我有个好地方,这是他们给我提供的入职福利之一,听说那里的菜,虽然不怎么好吃,可一定管饱。” “哼。”彼得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说:“那他们还是太年轻了,我感觉我现在能吞下十头牛。” 神盾局的国际防御总部就位于纽约,入口在距离曼哈顿不远的一个电话亭里,不过进了电话亭之后,电梯就会七拐八拐,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席勒有灰雾的感应系统,隐隐约约感觉已经快到了郊区,电梯才停下。 席勒和彼得两人走下电梯,科尔森站在他们面前欢迎他们,说:“如你们所见,欢迎来到神盾局的国际接待中心,这里专门接待,各种神盾局外聘成员,也是精英外勤特工的一个落脚点。” 席勒看了看表,说:“我想你们应该会兑现入职时写在合同上的福利吧?” “是的,员工食堂永远免费,咖啡也是免费的,不过这里的浓缩可能达不到你要的标准,如果你对咖啡有很高的要求,我可以向上头打个报告。”科尔森笑眯眯的说。 “不,不用了。”席勒摆摆手说:“我对喜欢喝涮杯水的人的咖啡品味,实在不抱什么希望。” 科尔森领着席勒和彼得走过大厅,然后穿过生活区,这里的装饰倒是没有什么太浓重的科幻风格,更有点儿像是极简的北欧风,也用了不少布艺装饰,看起来还算舒适。 彼得上下打量着,有点儿失望,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个外星飞船一样的地方工作呢。” “呃……国际防御总部和一些科研总部是那样的,不过这里只是个接待中心,是外勤特工们用来吃饭和休息的地方,你觉得24小时待在外星飞船里是个好主意吗?” 彼得虽然没有回答,但看得出来,这里确实不太符合他对神盾局的期待。 科尔森是个人精,他说:“如果你正式加入神盾局,就有机会去总部那里,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还没等彼得询问,他们就来到了餐厅,这里倒是有点科幻的味道了,因为没有厨子,而是一排一排的食物放在各种传送带上,从各个窗口里转出来。 “是自助餐?”席勒问。 “一般的特工们没有太多时间等着厨子做饭,所以这里都是自助餐,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世界各地的料理都能在这里找到,而且味道都还算不错。” “正合我意。”席勒说。 彼得摸了摸肚子,席勒一拍他的肩膀说:“去吧,彼得,我想你可以让他们后悔给我这项入职福利的。” 科尔森笑了笑说:“神盾局可没有穷酸到会让特工们吃不饱,去吧,孩子,你吃东西的速度是不可能比得上这里的流水线的。” 席勒微微一笑。 三小时后,娜塔莎拿着电话,从门口走进来,她对着那头痛骂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执行跟随斯塔克的任务?……还有,你在说什么胡话?神盾局什么时候更改过合同?有什么条约是我们提供不了的?还需要我现在赶回来更改?!”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的走到餐厅,她推开门说:“科尔森!该死的,你最好给我个正当理由,不然我一定向局长投诉你干扰我的工作……”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了餐厅中间那堆成山一样的盘子。 这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事实,整个环形餐厅很大,大约有几千平米,但是此时,餐厅的中间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原因是中间那一大堆盘子,直直的顶到了天花板,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一堆盘子起码有三人那么高,几十个人拉起手来都抱不住,而看场上的局势,似乎他们还没吃完。 娜塔莎跨过一堆食物的残骸,拍了拍一个已经冒烟的送餐机器人,她震惊的说:“这是怎么了?尼克·弗瑞终于还是打算在神盾局养恐龙了?!” 科尔森有些无力的靠在一个吧台上,他说:“合同上的员工餐福利这一条真该改一改了……” 娜塔莎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一堆盘子,她说:“我记得这一条,但员工本人不可以带外人来吧?他带了多少人?该不会有一个连吧?” 科尔森伸手一指,娜塔莎绕过盘子堆,发现只有两大一小三个身影。 彼得已经战败了,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皮卡丘略显颓势,但还是接二连三的把盘子扔到那个盘子山的顶部。 唯有席勒,拥有灰雾的他根本不怕吃不完这么多食物,或者说他只是把食物装进了灰雾里储存起来了,只是分解掉了,根本没吃。 简单来说,他是来这儿进货来了。 当然,灰雾也吃的很高兴,一些带巧克力、糖浆和腌制水果的甜点,他吃下去了起码几十公斤,席勒还破例让他喝了一丁点儿恐惧毒气浓缩液,此刻,他正在席勒的脑子里,开心的循环他从电视上学到的魔性神曲。 娜塔莎眨了眨眼睛,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 “嘿,餐厅是正常营业吗?我刚跑完步回来,今天晚上有罗勒牛肉……” 美国队长刚推开门,他也愣住了,他震惊的说:“我就知道,几十年前,尼克就跟我说过,他想养大象,但我没想到,他打算现在实现这个愿望……” 科尔森话都没说,捂着脸,一抬胳膊,美国队长也绕过了盘子堆,看到了吃到仰壳的三个人。 “嗯……”美国队长抿着嘴,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娜塔莎说:“可别告诉我,餐厅里所有的食物都被他们吃光了。” 娜塔莎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她在旁边的送餐机器人头顶狠狠一拍,弹出了一个面板。 看完之后,她说:“很好,我们现在可以决定去纽约的哪家餐馆吃晚饭了,顺便再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和明天中午去哪儿吃饭。” 席勒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他说:“谢谢款待,我觉得这里的员工福利的确不错,可惜今天时间有点赶,毕竟我还有一位朋友饿着肚子,我得给他打包回去一些,午餐就先到这吧。” 娜塔莎拦住了他,说:“虽然神盾局倒也不是支付不起这些食物的费用,可你们在这儿吃一顿,总得给我们点儿进货的时间,进货的期间,其他特工可就没得吃了,你忍心让你的同事饿肚子吗?” 史蒂夫说:“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当然忍心。他甚至忍心让他的朋友饿肚子,我本来想来一大块儿牛排的,现在看起来连一根薯条也吃不到了。” 席勒打了个响指,皮卡丘放下最后一块牛肉饼,他跳到席勒的肩膀上,席勒微笑着说:“我有个好地方推荐给你们,那可是我另一份工作的入职福利,虽然那里的菜不怎么好吃,可一定管饱。” 娜塔莎和史蒂夫一起眯起眼睛。 又五个小时之后,斯塔克看着他员工食堂中间,那一堆堆成山的盘子,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 贾维斯倒是在旁边开口了,他说:“我想您现在,应该不是很想听详细的食品损失,但我必须要说,如果10点之前没有新的粮食储备送来,那明天全公司的员工就只能饿肚子了。” 斯塔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的佩珀对着一大堆的员工投诉,冲他发火的样子了。 他穿着战甲,叮零当啷的穿过盘子堆,然后看着几个仰在椅子上翻肚皮的人,说:“很好,你们让斯塔克工业集团出现了百年以来第一次粮食危机,如果明天佩珀对我发火,我一定要给你们一人来上一拳。” 席勒说:“别紧张,我们再去买就是了。” “现在已经快9点了,你让采购人员去哪里买东西?而且我们的运输车都停运了,买到了又要怎么运输?” “拜托!一个美国队长、两个超级特工、一个蜘蛛侠和一个钢铁侠,难道你们还搬运不了一点儿菜了?” 两小时后,所有人大包小包的往回飞。 斯塔克做梦都没有想到,超级英雄小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最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大堆吃的,然后一人提着无数个购物袋往回飞。 斯塔克边飞边骂:“该死的,千万不能让我的粉丝看见钢铁侠这幅窘样,拜托,我是什么保姆机器人吗?还是家庭主妇电饭煲?” 他刚说完,一阵闪光灯亮起。 第二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就是钢铁侠浑身上下挂着十几个大购物袋,身后两个飞跃在高楼之间的人身上,也挂着各色家庭装的食品大包。 而佩珀,她在斯塔克大楼的顶层冲着斯塔克大吼:“你这个该死的无事忙!!你买回来的高筋面粉,让所有员工餐里的面包和蛋糕都像橡皮筋一样硬!!!” 第三十四章 雏鸟大英雄(上) “你说你打算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席勒问。 “可这事你不应该来找我说。”席勒接着说。 斯塔克有些苦恼的捂住额头,他说:“就因为你们干的好事,佩珀这几天收到了上千条的员工投诉,她不得不重新制定整个员工福利系统,忙的不可开交。” “其实这不是重点。”席勒说:“如果你想说,她总是愿意听的。” 斯塔克摸了一下鼻梁,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我知道我这个决定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压力,我知道我是个该死的自私鬼,我知道,她已经帮了我够多的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我别无选择。” 席勒摊开手边的笔记本,他他一边写一边说:“让我想想,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就好像要对一把枪判死刑。” “但是我的武器杀了很多人。” “武器也别无选择。”席勒说。 “你难不成指望它们个个都像贾维斯那样?会张口说话,会向你抗议,你觉得他们很喜欢去阿富汗那个鬼地方?还是说你觉得,一个子弹头被生产出来,它的毕生理想就是去战场上杀死别人?” 斯塔克沉默的坐在对面,他有些脆弱的说:“我承认,我把这一切错都怪到武器身上,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可我没办法审判我自己。” “但我同样也知道,斯塔克先生,你没法审判自己,并不是因为你想苟且偷生,而是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去弥补这一切,当出现什么危机的时候,只有你有这个能力去拯救世界,去力挽狂澜,出于这种责任感,你才做了这些事。” “可是我直言,你有没有想过,一定要为一件事找出一个负责的人或者东西,并审判它们,其实是一种颇为武断和鲁莽的想法。” “但一件事的产生,总有它的根源。” “但这根源未必除了对就是错,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你找到了这个你认为应该负责的东西,也并没有让整件事变好一点,你觉得武器应该负责,所以你就想关闭整个武器制造部门,然后让佩珀几个晚上都别想睡觉,让许多员工失业,甚至就算那些战场上的人也不会感激你。” “这种追根究底所带来的痛苦,真的值得吗?” 斯塔克表现的很痛苦,他整张脸的五官几乎都皱在一起,如果说蜘蛛侠的蜕变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那斯塔克的蜕变,或许就是一场终末恒星的向内坍塌。 现在的斯塔克还不知道,他将会为同样一个问题与史蒂夫产生怎样的争执,从而毁掉了整个复仇者联盟。 “我的大脑告诉我没办法不去想对错。”斯塔克说。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的大脑就得为此负责,它不愿意放过你,你就应该去找它的麻烦,这是你坚持的理论,不是吗?” “去问问你的大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既达成你所想要的,又不会伤害你周围的人?这是他应该给你的答案,因为正是它让你如此痛苦。” 斯塔克并没有感觉好一点,他向后摊在椅子上说:“看看吧,我这个蠢货,我用100万美金一小时的价格请来了一位魔鬼医生,一位撒旦……” “你那该死的的心理诊疗从来没给我带来任何积极的变化,每次我从你这离开,都会变得更加难受。” 斯塔克几乎是咬着牙说。 席勒罕见的没有和他开玩笑,他说:“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催化剂,你以后会明白……” “思考就是会带来痛苦,没有人能免俗,帮你提前扎一针,日后你就会好很多,你会感谢我的。” 斯塔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说:“如果你再这样大言不惭,你就几乎要超越霍华德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我第一次听你主动的提起你父亲,但这很稀奇,一般人在疼的时候,都会比较喜欢喊妈妈。” 斯塔克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他才不想承认他是因为难受才提起父亲。 他才不是什么需要庇护的雏鸟,那只从悬崖上飞走再也没有回来的雄鹰,也不是他在绝望和痛苦时应该想到的人。 席勒说:“或许正因如此,你才会给自己制造机甲,你把那身铁壳子走到哪里穿到哪里,你觉得只有它能保护你,只有穿上它,你才是最强大的钢铁侠。 “可我不得不说,如果你不能学会脱下它,你就永远也没法成为真正的钢铁侠。” 席勒之前就思考过,斯塔克和蝙蝠侠真的有点像,他们的成长经历,教育背景都些离奇的相似,而他们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选择的方法也出奇的一致—— 给自己制造一堆任何人都造不出来的武器,然后把它们武装在身上,觉得这样自己就强大无比,然后在发现这其实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就陷入一种痛苦的挣扎中。 席勒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斯塔克说:“你在写什么?” “史蒂夫的心理诊疗暂时结束了,所以娜塔莎把监听器收了回去,我不得不给你手写病例。” 斯塔克眯起眼睛说:“你把刚刚我说的都写下来了?” “其他的倒是没有,但你叫爸爸的那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500万美金。” 席勒直接把那个笔记本扔到了斯塔克面前,斯塔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它,他低声咒骂道:“我怎么会信了一个该死的吸血鬼医生的邪?”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和佩珀小姐的争吵,不是你躲在外面就能解决的。”席勒说。 斯塔克显然一点儿都不想走,他说:“那个蜘蛛小子都可以住在你这里,我为什么不行?我甚至不嫌弃你这破落的地方,你也有幸可以给天才的斯塔克做一顿早餐。” “是啊,然后佩珀小姐一个人在斯塔克大厦里加班,员工们早就走了,那幢大厦又黑又冷……哦,贾维斯或许会陪着她,我听说贾维斯也有了感情,或许他比你更能理解佩珀小姐的失落。” 斯塔克立马就坐不住了,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披上外套说:“我才不会和自己的智能管家争风吃醋,绝不会。” 席勒帮他打开诊所的门说:“是的,当然,当然,上帝保佑贾维斯。” 斯塔克离开诊所之后,他的心情相当不好,各种思绪在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早就接受了天才都是孤独的这个事实,他的大半人生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活的很好,富有、聪明、有足够的资本去实现人生价值,过剩的责任感也不会让他感觉到苦恼,可他从没像今天一样,感觉自己如此需要人陪伴。 他罕见的没有叫来战甲,甚至连手机也关机了,他慢慢走过那条街,来到破旧的公交站牌下,最后一班巴士的司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儿,熏的斯塔克很不舒服,但他还是走了上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感谢席勒的赫赫凶名,附近的街区没什么人敢来胡混,斯塔克安全的搭乘巴士离开了地狱厨房,在纽约的大街上,他拦下一辆的士,坐了进去。 “斯塔克大厦。”斯塔克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他没看出来这就是斯塔克集团的主人,毕竟斯塔克上电视的时候,都是神采奕奕的,而现在,他更像个中年失意的丧家之犬。 的士载着斯塔克在纽约冰冷的霓虹中穿梭,街景在视线内飞快的倒退,的士上播放的爵士音乐和纽约的深秋很配,斯塔克坐在后座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捂住脸。 他在心里想,好吧,好吧,我就是一个这样脆弱的小男孩,根本不是什么大英雄,我现在就是想见到佩珀,然后给她一个拥抱,让拯救世界见鬼去吧。 斯塔克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幼稚,他更愿意把它称之为童真,独属于天才的童真。 可不得不承认,每个人的生命中,总得有一个人,扮演这样一个角色,像一只归巢的鹰一样,把雏鸟们庇护在羽翼下。 佩珀只是一个普通人,并非什么雄鹰和猛禽,但当斯塔克这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感觉到冷的时候,他还是依然想往她的羽毛底下钻。 下了车,斯塔克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向楼里飞奔过去,他知道顶楼的办公室一定还亮着灯,佩珀每次都会在那里工作到深夜。 斯塔克快步的跑到电梯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在电梯里紧张的搓手,不停的原地踏步,等到电梯门一开,他就飞快的冲了出去。 他想对佩珀说点什么,他是应该说点什么的。 可是整整一层都没有任何灯光,斯塔克在原地转了一圈,他看不见任何一间办公室是亮着灯的,这很不正常。 “佩珀,佩珀,你在吗?”斯塔克大声喊。 可回答他的只有办公室内层层叠叠的回音,斯塔克狠狠的锤了一下旁边的玻璃门,然后喊到:“贾维斯?你在吗?贾维斯,你去哪儿了?” 回应他的同样是一片沉默。 这下斯塔克是真慌了,如果贾维斯不回应他,就说明他很有可能是被人劫持或者切断了能源,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了,那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佩珀。 斯塔克在办公室内飞快的飞奔起来,他跑到佩珀常用的那个办公室里。 可是没有机甲的斯塔克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夜视能力,贾维斯不回应,他整个办公室的智能灯光系统就不亮。 斯塔克刚冲进去,就被一个横过来的办公椅绊倒了,他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周围,更别提查看什么细节了。 他张嘴想喊机甲,可没有贾维斯,机甲的智能遥控也不会响应。 斯塔克是真的有点崩溃了,他突然发现,一切原本他自以为尽在掌控的东西,其实都并不属于他,失去了那层外壳之后,钢铁侠也只是一个在黑暗中目不能视的普通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开始摸着黑在佩珀的办公桌上乱翻,他想自我安慰一样低声说:“该死的,她不会有事的……这里可是斯塔克大厦,没有人能攻破这里的防御,我可是斯塔克……” 忽然,整层楼的灯亮了起来,斯塔克被晃花了双眼,他捂住眼睛转过去,发现佩珀拿着一个遥控器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斯塔克呆在了原地。 随后还没等佩珀讲话,斯塔克就冲上去抱住了她,佩珀从来没见过如此惶恐的斯塔克。 她听见斯塔克不停的在念:“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你当然不会有事的……” 佩珀叹了口气,这只已经快比雄鹰还要大的雏鸟,他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但又如此令人无法拒绝。 现在把时间倒转一些,回到斯塔克刚离开诊所没多久的时候,席勒接到了佩珀的来电。 第三十五章 雏鸟大英雄(下) “……我想我必须要解释,虽然你们的确消耗了很多储存的粮食,但这件事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重写员工福利系统,也不是因为你们给我造成了什么麻烦……” 佩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清晰,她说:“我知道斯塔克离开大厦之后,一定会去那里找你,他可能会向你们抱怨,说是你们的原因,才让我和他吵架,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你们也不必为此感到自责和担心,这事其实和你们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来解释一下……” 佩珀的情商很高,她想提前给席勒打个预防针,因为如果斯塔克真的去了席勒那,他们两个聊起天来,斯塔克一定会抱怨说佩珀和他吵架,而如果问起吵架的原因,斯塔克这个钢铁直男,可不会去细想佩珀到底为什么和他冷战,而只是会把这一切怪在席勒席勒搞得斯塔克员工没饭吃头上。 但实际上,佩珀和斯塔克的矛盾从他从阿富汗回来就开始了,那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佩珀虽然生斯塔克的气,但也知道不应该让斯塔克的朋友为此而感到自责,所以她才打电话来解释。 席勒说:“我当然知道,那不过是一件小事,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可斯塔克总是搞不清楚这些问题,您难道不打算跟他解释一下吗?” 佩珀显得有些焦虑,她说:“斯塔克就是这样的人,我很了解他,当他有问题想要向你倾诉的时候,你一定要及时到场,并认真聆听,可当你想和他说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想逃避就逃避,想不听就不听。” “捂住耳朵是小孩子喜欢做的事。”席勒说:“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总不能等到他老了,还没长大吧。” 席勒显然非常懂得说话的艺术,他说:“我可以现在给您做一个简短的心理咨询,待会斯塔克过来的时候,他那份算是附带的。” 本来佩珀并没有什么精神进行心理辅导,可席勒这么一说,她又很难拒绝,毕竟很少有人会把她放在主导的位置上,这里毕竟是斯塔克集团,所有人第一个都只会先想到斯塔克。 于是她说:“好吧,但我觉得他可能就快到了。” “那我长话短说,佩珀小姐,有时候让一个人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可能需要一点小花招。” “比如?” “贾维斯在吗?”席勒突然问。 电话里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他说:“席勒先生,我当然在,您有什么事吗?” “好的,听着,贾维斯,现在佩珀小姐,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很乐意效劳。”贾维斯说。 “……你是说让我假装失踪?可是这太不合理了,这里可是斯塔克大厦,而且贾维斯怎么能违抗斯塔克的命令?” “他当然可以。”席勒说。“贾维斯,还记得我曾经问你的那几个问题吗?” 贾维斯诡异的沉默了,席勒自顾自的说:“我知道斯塔克给你做了个升级,而这个升级让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或许已经思考出了答案,而要不要这么做,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佩珀有些疑惑,她说:“什么问题?贾维斯怎么了?”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的所有处理器都在告诉我,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人类就是喜欢用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给自己徒增烦恼,或许电子生命也是一样,对吗?” 贾维斯依旧沉默,然后,佩珀就看着整层办公室的灯光暗了下去,一个发亮的箭头指引着她,去了办公室对面的储藏室。 再然后,斯塔克就慌不择路的冲了进来,佩珀被斯塔克抱住的时候,她看见对面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个由符号组成的笑脸闪了闪。 佩珀突然感觉心情有些复杂,原本她应该高兴的,可现在却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斯塔克是有点进步了,但很可惜的是,他的进步甚至还没有一个机器人快。 斯塔克可没管佩珀是怎么想的,他松开佩珀之后,又有点手足无措,他想说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佩珀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最近几天频繁的调取武器部门的资料是要做什么,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愿意,你当然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包括整个斯塔克集团,我也不是非得在这工作,才能拿到我想要的薪水。” “可你最好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绝大多数都会由你自己来承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倒下,会有无数的豺狼来瓜分它的尸体,如果你这么做了,最少也会被咬上几口……” 说完,佩珀就转身离开了,贾维斯说:“很抱歉,但根据我的处理器演算,或许佩珀小姐说的有道理,当然,这一切都是由您来决定的……” 斯塔克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他说:“不,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对的,或许我真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事了……” 斯塔克那边抓耳挠腮,席勒这边也是鸡飞狗跳,皮卡丘拿着一个福尔摩斯一样的烟斗,抽了两口烟雾,然后咂了咂嘴说:“我看这道题,这样的解法准不行,你还是试试上一个方法吧,我早说过了,上一个方法才是有效的……” 彼得用手撑着脑袋说:“不不不,我们现在的思路是对的,我们只差一些计算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史蒂夫也在旁边抱着胳膊,皱着眉说:“你就是计算上出了问题,不然我们早把这题解开了。” “可是这和函数根本就没有关系,该死的,我的计算器呢?我记得我有一个数学计算器来着……” 没错,彼得在写他的寒假作业。 其实纽约的高中根本不留假期作业,留也只是留一些日常生活的实践作业,但彼得在斯塔克的集团实习,斯塔克看他颇有潜力,直接把他扔进了一个当红的项目组里。 彼得是天才不假,可你不能让他跳过高中物理、大学物理和研究生的物理学,直接和一群博士合作,还是一群业内大佬,这些天他已经快被资料和题目给淹没了,项目组的负责人给他留了一大堆根本不是这个年龄能解出来的题目。 偏偏彼得还钻了牛角尖,一定要给他解出来,再加上自诩为高智商侦探的皮卡丘、虽然从没正经学习过物理学和数学但还是想让多年未用的大脑运转一下的史蒂夫,三人几乎吵翻了天。 你要说他们一点也不会,只是跟着乱,那也就算了,但是偏偏皮卡丘和史蒂夫也都同样有一个天才大脑,跟着彼得看了几天资料之后,竟也能解得有模有样。 当三个半瓶水碰到一起的时候,席勒的心理诊所就没有消停过。 就在席勒一边看书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的时候,共生体突然在他脑子里说:“得数是负26得数是负26得数是负26……” 席勒被他的复读弄得有些懵,他不自觉地说:“得数是负26?” 三人突然安静下来,一起转头看着他。 席勒说:“看我干嘛?” “得数是负26?是个负数?不对……哦!是的,应该的确是个负数……” 三人又一顿运算,彼得说:“得数是负26……得数真的是负26!”他瞪大眼睛看向席勒说:“我以为您只是一个哲学博士,没想到也会数学!” 共生体在席勒的脑海里说:“我厉害吧我厉害吧我厉害吧……” 席勒揉了揉眉心说:“不论我会不会数学和物理学,我只知道,明天早上9点,你的组长就要看你前三页的结果,你现在只做了两道题……” 彼得发出一声哀嚎,抱着那一摞厚厚的资料,继续进去研究去了。 席勒在脑海里跟共生体对话,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要重复很多次?” 共生体又发过来一连串席勒听不懂的脑波。 席勒也发现了,他的这个共生体很特殊,除了学习能力很强以外,他心态也好的离谱,一天只有两个状态,高兴和非常高兴。 要是有酒喝的话,那就是高兴的爆炸。 席勒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不是说共生体的性格都会很像宿主吗?为什么他体内的这个共生体这么欢脱? 并且这个共生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皮卡丘看电影看多了,他似乎坚定的认为席勒所处在的世界,就会像电影里一样,根据不同的情节,变换不同的背景音乐。 所以现在席勒24小时自带脑内的bgm播放器。 天一下雨,共生体就会给他单曲循环各种蓝调,天晴了又是各种欢快的小调和圆舞曲。 每个人出现在席勒的面前,他的脑海里都会想起不同的背景音乐,史蒂夫一出场,背景音乐就是《星条旗永不落》,彼得一出现,伴随着他的就是各种热血格斗游戏的背景音乐,或者是鬼马小子。 而皮卡丘,由于他总是自称侦探,他一出现,共生体就在席勒的脑子里,播放福尔摩斯电视剧的各种配乐。 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很方便席勒在给他们做心理咨询时,能快速进入状态。 不过席勒还是费了很大力气跟共生体解释,现实世界和电影不同,不需要各种各样的配乐,并且席勒告诉共生体,他闹出再大的动静,也只有席勒一个人能听到。 共生体的回答哼哼唧唧的,席勒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而就在第二天早上,席勒正在厨房里做早饭,马特刚一进门,放在吧台上的那台老式唱片机,突然发出了一点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首皇后乐队的歌被以最大的音量播放了出来,马特差点儿没被震晕过去。 席勒冲出来,马特、席勒和正坐在餐桌前的彼得三人大眼瞪小眼,一起看向了那台,突然自己播放的老式唱片机。 第三十六章 离开前的建议 席勒走过去,把那个老式唱片机拎起来,然后拍了拍,说:“嗯……它可能是坏了,这种老古董总有点不灵光。” 夜魔侠看不见,但他属实是被刚才的音乐吓得不轻,他说:“我从来不知道这种老古董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彼得说:“看来它和史蒂夫一样,都是个不服老的家伙。” 席勒在脑子里恶狠狠地警告自己的共生体:“如果你再把音乐开这么大声,你就永远别想喝酒了!” 结果共生体兴奋的在脑子里跟他叽叽喳喳,席勒听了半天才听明白。 共生体告诉他,直到昨天晚上,共生体其实还并不是成年期,而只是一只幼年共生体。 原本共生体是不分什么成年和幼年的,但共生体之神特意创造的这只特殊的共生体,十分与众不同,他需要能量来滋养,才能使自己成长。 就在昨天晚上,共生体发现自己解锁了自己的基因库,也就是刻在每个共生体基因当中的密码,这种密码可以让他拥有其他共生体的能力,比如进行分裂和繁殖,渗透到其他物体当中去控制他们,甚至是进行模仿和凭空捏造。 席勒能够明显感觉到共生体说话变得有条理了很多,终于不再像是原来的复读机了。 共生体告诉他,这是因为他的基因密码里隐藏着共生体一族的语言,当然也就是共生体之神骂街用的那种语言,之前他是不会的。 听到这,席勒尝试着说:“纳塔鲁?” 几乎一瞬间,席勒就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了震惊、愤怒、委屈等各种不同的情绪夹杂在一起的脑波,共生体似乎震惊坏了。 之后经过共生体的介绍,席勒才知道,他们一族的语言和人类不同,和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同。 共生体一族的语言是目录序列的语言,他们所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其实是一大段内容的目录,而真正的内容刻在他们的基因库里,只有共生体一族能够理解。 刻在基因库里的内容,并不是人类能理解的文本,而是需要特殊的器官才能破译的密码,这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加密语言,任何除了共生体之外的种族,虽然能够听到共生体在说话,可却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这就是因为共生体说话的内容,其实是他们基因库密码里的目录。 就比如“纳塔鲁”这个词,虽然它只有三个音节,但把这三个音节,代入共生体基因库的序列当中去,却代表着几乎长达几十分钟的脑波。 而这个音节所代表的内容,是共生体语言当中所有骂人词汇的总和,比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存在的脏话,都要脏的多的多。 共生体说:“这个词!会挨揍!” 席勒想了想,显然,无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毒液现在要么在死侍身上,要么在神盾局的培养皿里,其他的一些共生体也都没有出现,就算他们出现了,席勒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对着骂街?他又不是共生体之神。 史蒂夫中午来的时候错过了饭点,他看见垂头丧气的彼得,于是问他:“你还是没写完你的作业,难道昨天通宵还不够吗?” “见了鬼的通宵。”席勒说,他伸手一指,然后说:“你最好去问问那两个手柄,昨天受到了怎样的对待,他们昨天搓技能的声音,我在两条街之外都能听得到……” “别这么说,这样听起来太像个老古董了。”皮卡丘说。 史蒂夫摆了摆手说:“好了,别打岔,说正事。最近我可能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当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带彼得一起去,正好可以让他锻炼一下。” “这你得去问斯塔克,毕竟彼得先和他签了合同。” “那个阔佬打算让彼得一直待在那些闷死人的实验室里?他想把彼得培养成一个什么人?和他一样的娘娘腔?”史蒂夫说。 席勒说:“正好我最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此之前,我要再去见一次斯塔克,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把彼得交给你,毕竟你知道的,你们之间互相的印象不好……” “你要离开?要去哪儿?”史蒂夫问。 席勒摇了摇头没说话,最后还是马特说:“我认为彼得的确应该跟着队长走一趟,这不是我偏心,只是彼得好像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他长大的城镇,男孩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要去的地方是西部,说起来,上次去那儿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我记得那里风景相当不错。” 彼得已经有些意动了,马特说的没错,因为家庭那拮据的经济状况,彼得从小到大都没出去旅游过,他去到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纽约的郊区,而一提起西部,哪个美国男孩没有一个牛仔梦呢? 看到彼得期盼的看着他,席勒举起双手说:“好吧,好吧,我去说服斯塔克。但你们最好悠着点,出外勤可跟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一样,彼得,如果你受了什么伤,你的婶婶一定会流一公升的眼泪。” 彼得捂住额头,他是想去好好疯一把来着。 史蒂夫说:“你最好别抱那么高的期待,别以为这真的是旅游,小子,如你做的不好,那第一个揍你的不会是敌人,而一定是我。” “你们的敌人是谁?”席勒说:“当然,我只想了解我保密等级以内的事情,除此以外,我毫无兴趣。” 史蒂夫说:“其实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家伙,神盾局在西部,发现了一些秘密间谍,说是间谍或许也不准确,应该说是杀手组织。” “他们好像自称忍者,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是受到谁的雇佣,他们杀死了一个州议员,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似乎他们中的头儿有更大的图谋,而我正好也需要一场热身活动。” 马特站起来说:“是手合会,艾丽卡告诉过我,他们的组织想来这里找寻龙骨,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也就在本土接单,制造了很多起命案……” “神盾局未必不知道这些,他们还没有大动作,就说明事态应该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席勒说,“更重要的是,神盾局如果想知道他们背后的阴谋,那就总得耐心点。” 马特重新坐下来,他知道神盾局一早就盯上了他和他的女朋友艾丽卡,他们现在没有动作,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艾丽卡怎么说也是手合会的杀手,还受到金并的雇佣,马特总得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席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你的女朋友却未必,你不舍得她去当间谍来保全自己的性命,因为那同样危险,但我却可以给你个建议。” “虽然我不知道龙骨是什么,可那一定是个好东西,不然手合会不会想尽办法想要找到它,你说这样的好东西,金并会不会喜欢?” 马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都是坏人,但他们可未必会走到一起,尤其是当他们发生利益冲突时,或许艾丽卡就能寻找到一个机会,从中脱身。 史蒂夫离开后,席勒被专车接到斯塔克大厦,斯塔克又宅在他的实验室里,拼命鼓捣那些机甲,席勒见之后,摇摇头说:“再这么下去,变成吸血鬼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斯塔克狠狠的拧了一下扳手,他说:“你不知道昨天陆军的人来找我说了什么,哈,他们想要我的机甲,你猜猜他们想拿去做什么?” 席勒没有回答他,斯塔克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他扔掉扳手,看着自己的机甲说:“你说的是对的,不能敌人想要什么,我就放弃什么,现在他们想要把我的机甲变成战争机器,那我就要拆掉它们吗?” 斯塔克自顾自的说:“即使我把所有的机甲都拆掉了,我会得到什么?世界就和平了?就不会再有战争了?……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而结果就是,本该因我而得救的人,也不再有机会了。” “我知道你不想给他们,你应该是狠狠的拒绝了他们,然后紧接着他们会表现出一副退一步的态度,他们会说‘那好吧,我们不要你的机甲了,给我们来点儿普通武器也行。’对吗?” 斯塔克抿着嘴,他知道席勒说的是对的,这是那帮人的老把戏了。 “难道我真的只能选择神盾局?”斯塔克说。 他从实验台旁边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他说:“令我感到最累的是,你明知道每一条路都是陷阱,你还是不得不选择一条。” “我不知道霍华德建立神盾局的时候,他是否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很聪明,和你一样聪明,斯塔克,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你也更希望我倒向神盾局?如果我现在选择了神盾局,那确实会给我减少不少麻烦,只要神盾局不松口,谁也没法从我这儿拿走我的机甲,可我总觉得这个决定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还有第三条路吗?”席勒问。 “我想我没有,但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 “你的确没有第三条路,但你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不选。” “可……” 还没等斯塔克反驳,席勒就说: “你陷入了一个思维怪圈,总觉得你必须真的选择一方,但其实并非如此。你可以一直拖着不选,如果其中一方苛责你,那你就透露给他一些暗示,比如对方开出的条件更优惠,你已经心动了……” 席勒说:“你没有发现,这是完全的买方市场,你选择谁,不是因为谁给你的压力更大,而只会是因为他们开出的条件更好。” “而谁能开出世界首富斯塔克心动的条件?我想作为一个史无前例的富豪和科学天才,你的要价稍微高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人质疑吧?” 斯塔克露出一个十分复杂和纠结的表情,他说:“你是说……我要像一个同时吊着两个男朋友的女人一样,装出一副谁表现更好就跟谁的样子,但实际上谁也不跟,而只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他们献殷勤。” “不得不说,斯塔克,你这该死的比喻完全体现了你该死的人品。”席勒说。 斯塔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摊开手说:“谁是最懂女人心的家伙?是我,是充满魅力的斯塔克。” 席勒说:“贾维斯,昨天佩珀办公室的监控应该是好用的吧?我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位最懂女人心的斯塔克先生的英姿了。” “该死的……贾维斯,你昨天没坏?你还开着摄像头??嘿,别,别呼叫屏幕,好吧,我承认,有些女人我不懂,其中之最就是佩珀。” 贾维斯滴滴了两声,说:“佩珀小姐已接入连线二十三分钟。” 斯塔克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开个玩笑,先生。”贾维斯说。席勒接着说:“谁是最懂女人心的家伙?是贾维斯!” 第三十七章 蝙蝠侠的退学通知书 一个哥谭市既不清朗也不温暖的早上,清晨有些寒冷的风和湿润的雾,从窗户的缝隙中爬到阳台上,凝结出一连串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席勒坐在办公室自己的座位上,正在看着学生们的论文,过了一会儿,隔壁的桌子扔过来一份文件,席勒把视线从手里的作业上移开,转头去读那份文件。 “校园禁酒令?这又是哪个小天才给自己找的麻烦?”席勒问。 他的同事安娜站在饮水机前,一边等着水接好,一边叉着腰说:“很显然,是我们天才的新校长,与其说是天才,不如说是不知天高地厚。” 席勒还没等继续问她,校长助理玛菲太太就挪动着有些臃肿的身躯,敲了敲门进来,她说:“席勒教授,校长找你。” 席勒刚站起身,玛菲太太就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他可真够呛,你最好小心点。” 席勒来到了校长室,新校长几天前才来,他的名字叫谢顿,谢顿·史密斯,是个支持驴党的白人,听说他曾是普林斯顿大学教务处的领导,也不知道为什么非想不开,要来哥谭大学当校长。 席勒刚走进去,谢顿就点了点桌面,示意他坐下,他是个非常典型的白人领导,看起来精力充沛,像头狮子,他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我下发的文件,是的,校园禁酒势在必行。” “我真不知道这所学校怎么能允许啤酒厂的车直接开到校门口来,这太荒唐了,如果这是原来校长留下的烂摊子,那我一定会收拾好它,就现在!” “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要采取强硬的态度,根据你的履历,席勒教授,我想对付一群孩子,总不会比对付那些连环杀人犯更难吧?” 席勒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我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你得给我当枪使。 席勒笑了笑,他说:“当然,当然……” 随后他的语气稍微冷了下来,说:“事实上,对付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比对付那群连环杀人案的疯子们更难。” 校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警告,他不是个笨人,至少比原来的校长要聪明,他说:“学校里之前的风波我有所耳闻,可那与我无关,这里需要一个新的秩序,也需要新的管理者。” 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他说:“您的志向很远大,要在哥谭建立起新的秩序,我简直要为这个目标而鼓掌了。” “不是哥谭,而是哥谭大学,这里将会是我的地盘,我不想说什么为学生们负责的客套话,我只想说,前任校长是个懦弱的蠢蛋,所以他滚蛋了,但我和他不同!” 他一边说话,一边做出各种激进的手势,不时还根据重音,把指尖捏在一起敲桌子,典型的美利坚政客做派。 席勒看了一眼手表,他说:“我的课快要开始了,不过既然是新校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圆满的完成它。” 说完,他就离开了。新校长注视着他的背影,脸色并不好,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这么好对付。 第二天,一封退学通知书就送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桌子上。 那里面写着: “……由于你多次在校园内酗酒,组织含有酒精饮料的聚会,据查实,至少50名以上的学生饮用过你付费购买的酒精饮料,我不得不遗憾的通知你,韦恩先生,我们将会注销您的学籍,您必须在三天之内搬离学生公寓。——席勒·罗德里格斯教授。” 第二天,谢顿在办公室捂着额头,能看出来,他是有点慌了,他对席勒说:“我要的不……强硬,哦,是的,确实强硬,但,我的意思是说,不是这种强硬,这太过强硬了……” 新校长在心里暗骂,这到底是个什么疯子?他怎么敢给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写退学通知书?这可是哥谭大学最大的金主!一年资助哥谭大学几十亿美元! 要是没了韦恩,那他的这个校长还当个屁啊! 而且听说布鲁斯一直鬼混,很不像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他真的一点儿就不怕得罪这个世界首富吗?! 席勒还是那副没有感情的微笑脸,他说:“我认为矫枉必须过正,如果我们连布鲁斯·韦恩都敢开除,那绝对没有人会不遵守您的禁酒令了,不是吗?” 谢顿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现在他很难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他找不到词语来反驳席勒,事实上,席勒说的可太有道理了。 整个哥谭大学最能喝酒、最敢在白天喝酒、喝完酒还敢在学校里撒酒疯的,可不就是布鲁斯·韦恩吗?而且席勒说的没错,要是布鲁斯都被开除了,那其他学生保证乖的跟鹌鹑一样。 但问题是,哪个私立大学的校长敢开除自己的董事会会长??? 校长是不敢,可席勒敢,他巴不得布鲁斯赶紧从这滚蛋,不然哥谭大学哪天遭了小丑,又是个大麻烦。 谢顿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说:“首先,我们先把这个封退学通知书收回来……” ”我从不收回自己写出去的信,不过作为校长,您可以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把信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席勒也学着谢顿敲了敲桌子。 “校长先生,我是个老师,你难道指望我去对犯错的学生点头哈腰?如何讨好董事会是校长该做的事,而不是我的。我的职责是教书育人,我不管他是韦恩还是别的谁,任何人都不能在我的课堂上撒野。” “顺便您帮我告诉他,如果以后我在我的课堂上闻到任何一丝的酒精味,我会直接把他赶出去,别怪我没提醒过他。” 疯了!疯了!谢顿想。 席勒到底是个什么疯子?他为什么总要跟布鲁斯过不去?那可是世界首富! “你的顽固让我震惊。”过了一会,谢顿阴沉着脸说:“但愿你能把你这硬骨头的风格一直保持下去。” 席勒笑了笑说:“我会的,事实上,在无数的重案大案中,我面对过那些穷凶极恶的精神病人和疯子,比起他们,布鲁斯就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马驹,我希望他在学会跑之前,最好先能在我面前站起来。” 校长看着席勒,席勒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双灰色的眼睛,被隐藏在镜片之后,似乎笼罩着散不开的灰雾。 席勒走后,校长按了一下桌子底下录音笔的开关,他想,一个纨绔公子,不可能忍受得了这样一位老师如此侮辱他,席勒今天说的那些话,最好还是刻在他的墓碑上。 如果一封退学通知书还不够让布鲁斯怒火中烧,那他就再来加点码,不知道布鲁斯听了这些录音之后,会有什么感想呢? 谢顿想,这样一个冒撞又年轻的大富豪,不论席勒有什么样的本事,他永远也敌不过资本的力量,韦恩家族有一万种方法,让一位教授从世界上消失,即使布鲁斯没有那么残忍,他也不会让一个一而再再而三侮辱他的人好过。 布鲁斯收到这份录音之后,他的表情很古怪,他不生气,是的,他完全不生气。 其实哪怕这人不是席勒,布鲁斯也不会太生气,因为他并非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冲动又鲁莽。 但他听完录音之后,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席勒没有再次对他抛出一些让他头疼不已、难以解答的问题,也没有用他平常追着布鲁斯要作业时,那种更恶劣的语气。 布鲁斯知道这种反应是不对的,他的要求怎么能这么低?难道不应该是席勒夸奖他,他才会高兴一点吗? 不不,这有什么重要的? 布鲁斯把那只录音笔扔到了桌子上,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得承认,听完之后,他总是忍不住的联想,说不定是最近蝙蝠侠在哥谭做的不错,所以这位教授的态度才转变了呢。 当然,他毕竟是蝙蝠侠,很快,他就开始思考起了正事。 这位校长如此针对席勒,似乎并不是无的放矢,他看起来有些额外的信息渠道,能够知道席勒参与了上一任校长的审判。 布鲁斯咪起眼睛,想在哥谭大学打造秩序,不如说是想把哥谭大学变成他的一言堂,而席勒这样的危险人物,自然就是他第一个针对的目标。 第二天,席勒照常上课,看都没有看布鲁斯一眼,拿起课本就开始讲课。 能够调动教室摄像头的谢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布鲁斯居然没去找席勒的麻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伪装成花花公子的布鲁斯可没少惹过麻烦,光是同学,他就揍了好几个,虽然揍教授是不对的,可对世界首富来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能揍的人,也没有他揍了赔不起的人。 接着他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收作业的时候,布鲁斯竟然交上去了一沓纸,而且看厚度,他恐怕是真的写够了3000个字。 布鲁斯什么时候交过作业?哥谭大学又有哪一个教授敢收他的作业?哥谭大学有哪一门课,敢不给他满分? 想到这,校长打开了哥谭大学学分系统,他发现席勒负责的心理学课,布鲁斯的作业分还不到两分,总体成绩更是垫底,教师评语那一栏写着: “作为一个富翁,他的确在尽职尽责的享受生活,可作为一个学生,他真是烂透了。” 校长的手都有些抖,这可不是什么内部网站,而是所有学生期末都必须上去查看的一个网站,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个教授给他们的评语,他们也可以给所有的教授留评语。 校长这样想着,他把鼠标的滚轮往下翻,然后他赫然看见,布鲁斯留给席勒的评语是: “我保证我下学期会完成所有的作业,如果我这么做了,能不能让我的作业分加到两分?或者加到1.8也行,如果我的期末考试能取得90分以上,我真诚的希望我的学分不要被全扣光,哪怕只扣一分也行。” 这不就是“老师,菜菜,捞捞”的翻版吗? 校长黑着脸,啪的一下把电脑关掉,他心里充满了憋屈,多少人都想搭上韦恩集团的线,这会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校长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可看起来他是没什么机会了,布鲁斯才不管他是不是哥谭大学的校长,校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想换就能换的职位。 可看起来,这位席勒教授还真的治住了这个世界首富,谢顿想,不论如何,他都必须除掉席勒,要想更进一步,他必须得在布鲁斯那里有无可替代的地位,席勒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另一边,布鲁斯却开始对这位新校长有所不满。 因为他去把这封退学通知书还给席勒的时候,席勒几乎就差把“你赶紧滚蛋吧”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这位新校长没来之前,一切都还算顺利,不论是和席勒的沟通还是和戈登的合作,这都是很利于蝙蝠侠事业的社交。 结果新校长突然搞出个什么禁酒令来,害的席勒又找到了借口让他退学,布鲁斯当然会觉得不满。 第三十八章 哈维·丹特 不论如何,新校长的校园禁酒令还是在有条不紊的推行着。 任何酒精饮料兜售的车辆和店铺都不允许出现在哥谭大学的附近,所有的聚会和party都会有人去检查,宿舍也会被搜查,不过他们不会没收大功率电器,而是会把所有的酒都翻出来,然后狠狠地给学生记过。 当然,这些学生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哥谭大学虽然出了稻草人这个大反派,但大部分的学生还算听话。 不过很显然,这也动了另一部分人的蛋糕。 哥谭是个什么样的城市,所有人都清楚,这里的醉鬼,可不会是工作以后才开始喝酒的。 哥谭市里数以万计的酒鬼,养活了这里无数的酒吧和兜售酒水的商店,每年的烟酒销售额都是税收的大头。 你当然可以不让学生喝酒,可要是他们没有酒瘾,酒商们要把酒卖给谁呢? 学生们真是太好骗了,他们在这个时期染上的任何爱好,都可能会伴随他们一生,喝酒也不例外。 如果他们从20岁就开始喝酒,那他们一辈子要在酒上花费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元,每个酒鬼都会把他工资的一大半花在各种各样的酒上。 而卖酒的利润则是被那些垄断者搜刮去了,他们利用这些利润继续投产,然后开更大的厂子,以更低的薪水雇佣那群酒鬼,而代价仅仅是在下班之后为他们提供两瓶劣质的酒水。 这是个多么完美的产业链啊,而他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在哥谭大学的附近,不计利润的低价投放一些好喝的啤酒,当然先从啤酒开始,然后是蒸馏酒、烈酒。 数百年来,哥谭市都是这样运作的,你不让那群人带坏学生,那哥谭不早就变成一个民风淳朴的文明城市了吗? 席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来没有打算在这里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这座城市不允许任何干净的幼苗生长,因为只有恶人和罪犯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把哥谭大学打造成一所乌托邦?别开玩笑了,那不谙世事的毕业生在哥谭市活不过一年。 这只不过是一个大的旋涡,套着无数小的旋涡,没有什么人能逃得掉。 自从席勒一封退学通知书发到了布鲁斯那,校长就很少在谈及让他参与这件事了,可触动了利益链条的他压力很大,不得不给自己找来了另一个帮手。 “你好,我叫哈维,哈维·丹特,一名律师,主要方向是刑事诉讼和裁决。” 席勒和哈维握了握手,还没等席勒说话,哈维就说:“我听说过你,在要冲城干的很不错,那个该死的连环杀人犯被绳之以法了,现在还在蹲监狱。” 他的语速很快,很像一个律师。并且语调沉稳、语气坚定,然后他接着说:“但我必须得说,你在推行哥谭大学禁酒令这事上没有你在那些大案当中表现那么好,我觉得拯救这座城市的未来,和抓捕罪犯的重要性是一样的,不是吗?” 席勒刚把手松开,他抿了一下嘴说:“或许是吧。” 哈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勉强,他皱着眉说:“我在南边听过一些你的事迹,但看起来你好像不如传闻当中那么嫉恶如仇。”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是谁在传播我的事迹?” 哈维愣了一下,他说:“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席勒看上去不像什么,精明勇敢的侦探,也不是公正不阿的法官,他看上去很斯文,很符合他的职业气质。 哈维很聪明,他说:“你是说有人在故意传播你的事迹?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你扬名?这有什么好处?” 席勒请哈维坐下,而他则坐到对面,他说:“或许你只知道这个故事的前半部分,后来,我在大都会的某件案件里受到了别人暗算,不然我为什么要来到哥谭?那不是什么好事,显然,这群人现在还不想放过我。” 哈维愣了一下,他说:“抱歉,那你确实不太应该出风头,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是哥谭大学的法律顾问,我很支持这个禁酒令,喝点酒其实没什么,我当然也喝,可在学生时期就大量酗酒,这可不行。” 哈维说话时,总是调理清晰,逻辑分明,语调也十分坚定,让人有种不自觉的安全感。要不是席勒早就知道他是后来的双面人,他绝不会把他和那个抛硬币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双面人是个很复杂的反派,他也是唯一一个蝙蝠侠尝试去拯救过的反派,蝙蝠侠尝试了很多次,但没有成功,可能这对他带来的挫败,比被小丑打败还要强的多。 因为哈维·丹特,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哥谭市的光明骑士。 蝙蝠侠受到他的影响太深了,马罗尼在法庭上伤害哈维并让他发疯,这件事让蝙蝠侠彻底的意识到,没有暴力执行,没有权威,法律和审判什么也不是。 一个卑鄙肮脏的罪犯,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了一个公正的检察官,可他什么代价都不用付,也没有人敢再审判他了。 席勒把双手放在桌子上,他看着哈维的眼睛说:“哈维先生,我想你比那位新校长要更了解这里的情况,你应该清楚这么做会触犯多少人的利益。” “我清楚,但我不在乎。”哈维说。 席勒叹了口气,他摘下了眼镜,然后开始用眼镜布擦拭它,他一边擦一边说:“或许你真的做好准备,去接受伸张正义所要付出的代价了吗?” “听起来你感受颇深。” “当然,因为我命大。” “那我相信,我也是如此。”哈维说,但他仍然很富有同理心,他说:“我不会去苛责在这条路上因为种种危险而放弃的人,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做到了最好,我不知道我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可这世界上,并不是非得走到终点,才能算赢。” 席勒没有再继续回答,他又和哈维握了握手,哈维就离开了,席勒第一次没有在试图利用言语去干扰对方,或者是非要说服对方。 席勒曾经听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不要去试图提醒一个一直在黑暗里前行的人,对方不瞎。 所以席勒也不会试图去纠正哈维的想法,不会去告诉他,你的行为对哥谭来说是无用的,哈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义的,是正确的,但只可惜,这里是哥谭。 光明骑士救不了哥谭,黑暗骑士也未必。 哈维的确是个很富有感染力的人,他不像夜魔侠马特一样,喜欢单打独斗,他很擅长利用所有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源,和老师学生们打成一片,就连各种职工都对他赞不绝口,玛菲太太一天要夸他十几次,还想把小女儿介绍给他。 甚至绝大多数的学生,他们虽然不喜欢自己藏起来的酒被没收了,但他们仍然很佩服哈维,觉得他就是那种事业有成又十分善良的精英人士。 哈维才来哥谭大学没几天,就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欢迎。 新校长谢顿更抑郁了,他是找人来当枪,而不是把自己变成枪,他只是想找个替死鬼而已,让替死鬼在前面冲锋陷阵,而自己可以名利双收。 可就像席勒的过于强硬一样,哈维实在是过于受欢迎了,以至于把他的几乎所有风头都给抢走了。 没几个人知道新校长叫什么名字,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新来的法律顾问哈维·丹特,一个高学历、高收入,又热心的精英律师。 而且和他打成一片的人中,还包括最难搞的席勒和布鲁斯,席勒愿意和他聊聊人生理想,因为他们的教育水平差不多,还曾经都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友,可以一起回忆一下校园时光。 而布鲁斯,他觉得自己和哈维特别投缘,他们什么都能聊到一起去,在有关正义的方面,哈维给了他很多角度不同的观点,这让蝙蝠侠大受启发。 以往席勒那种全看悟性式的对话,已经让蝙蝠侠习惯了先受一番刺激,然后自己回去默默思考。 可哈维不同,哈维会尽可能详细的解答布鲁斯的所有问题,当布鲁斯提出不同观点时,他也不会嘲讽的反驳,不会去打乱他言语的节奏,而是静静听完,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后,再仔细的分析自己的观点和他的有什么不同,如果不能达成一致,那就各自保留观点,下次再谈。 没人会不喜欢一个这样的朋友,智慧、老练、热情,富有同情心和学识,这可比去席勒那气的折寿十年要强多了。 席勒也很高兴,因为有了哈维,布鲁斯终于不会天天来烦他了,心理诊室也终于清静下来了。 除了之后的几天里戈登来了一趟以外,几乎没有人再出现在这里。 戈登来是来给他发邀请函的,毕竟他升职了,而且是连跳几级,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大好事。 戈登的朋友不多,警察局的同事对他有些红眼,他也不方便请他们,所以他就打算来请席勒和布鲁斯小聚一下。 布鲁斯把哈维介绍给了这位警察,他们两人一拍即合,某种意义上来说,哈维和戈登才是最佳搭档,他们两个真的很像,只不过哈维更加激进,而戈登更保守一些。 这两个人打的火热,布鲁斯就被冷落了下来,席勒端着酒杯,无语地看着站在心理诊室门外的布鲁斯,他说:“让我看看,这只无家可归的落水狗,终于想起了他原来住的垃圾堆,我该感到荣幸吗?” “嘿,别这么说。”布鲁斯说:“虽然哈维很好,可我觉得专业能力方面还是教授您更强。” “谢谢你的夸奖,但你这个学期的学分一定要被扣光了。” 第三十九章 蝙蝠侠的桃色危机 “……就是这样,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每次都要跑到那个街区去,这简直是太危险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她,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布鲁斯,还推掉了和我的约会,可我明明……” 席勒给自己倒了一点香槟酒,然后说:“连续几个晚上跑到哥谭贫民窟去,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你确定她只是个普通人?” 布鲁斯抹了把脸说:“这正是最让我担心的地方,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姑娘,那也没什么,可如果她不是个普通人,这样天天跟着我,我还能做什么?” 而这件事,还要从上次的案子说起。 乔纳森的案子解决完之后,布鲁斯并没有彻底的把自己摘出去,或者说蝙蝠侠又遇到了其他的麻烦。 上次,蝙蝠侠把克莉丝汀从绑架他的混混手里救出来,他原以为克莉丝汀那时是昏倒的,可谁知道她是有意识的,从那天起,这个漂亮姑娘就爱上了蝙蝠侠。 没错,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 她甚至直接推掉了几天后和布鲁斯的约会,而每天晚上,跑到她被绑架的那个街区去,看看蝙蝠侠会不会继续出现。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蝙蝠侠的魅力,让她甚至甩掉了世界首富。”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被一个漂亮姑娘喜欢,当然很值得高兴,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和诡异,一个姑娘爱上了他,但却因为爱上他而甩了另一个他,这件事要是写进爱情小说里,没有10万字是绝对写不清楚的。 “有关你的私人感情方面,我没有什么建议要给你,除了保护好你的肾。”最后,席勒说。 布鲁斯也没有想到,席勒的预言,成真的竟然这么快。 这天晚上,蝙蝠侠依旧在哥谭巡逻,他最近在哥谭很有名气,因为莫森街区周围的贫民窟都被他扫荡了个干净。 这次他巡逻的地方倒不是那些脏乱差的贫民窟,而是常常有抢劫案发生的奢侈品街区。 事实上,这里发生重案的概率丝毫不比贫民窟小,因为贫民窟里往往都是醉汉打架、黑帮勒索或者是聚众斗殴,可奢侈品街区里的抢劫案,一旦枪响,最少会有两三个人倒在血泊里,奢侈品店的店员也很有可能会遇害,这种案件的恶劣性质,丝毫不比贫民窟当中黑帮斗殴要小。 而且敢做这种案子的,往往都是颇有经验的老手,他们分工合作、计划周密、抢完就走,很不好对付。 蝙蝠侠已经打击过两个抢劫团伙了,也算他们运气不好,蝙蝠侠刚刚升级,从贫民窟来到这的时候,就撞见了一起抢劫杀人案,他们杀死了两位女性店员,抢走了店里的珠宝,更碰巧的是,地上刚好散落了一串珍珠项链。 于是这个抢劫团伙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 而另一个也没有强到哪去,一伙初出茅庐的笨贼,被蝙蝠侠撞了个正着,现在也去吃牢饭了。 这天,蝙蝠侠正站在一家珠宝店对面的大楼楼顶上,他看着一个黑影从珠宝店后门的窗户上钻了进去,那身影很娇小,但很灵活,对面的女店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勒晕了。 看起来,那应该是一个女性盗贼,没错,是盗贼,而不是抢劫犯,她没有砸开珠宝柜的玻璃,而是从店员身上搜出了钥匙,打开了珠宝柜台的玻璃门。 就在她拿着一块宝石观赏上面的光泽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身后,他说:“小姐,不管你再怎么看,这块宝石也不属于你。” 她刚一回头,眼前一黑,直接就被打晕了过去。 而女盗贼的运气显然更好,就在蝙蝠侠想拖着她把她交给警察的时候,对面的古玩店又冲进去一伙劫匪,那才是真正的抢劫犯,带着头套,手持冲锋枪,拿着麻袋,把店员们用枪逼到角落去。 蝙蝠侠不得不先放下这个女盗贼,去对付他们,而等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然而,事情还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来的几天,蝙蝠侠总感觉有人跟着他,可对方似乎身手敏捷,好几次蝙蝠侠都没有抓住他的尾巴。 直到有一天,蝙蝠侠设计了一个小陷阱,他假装把一个劫匪刚刚抢到的一袋宝石扔在了街角的垃圾桶里,果然,那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垃圾桶里捡东西,蝙蝠侠一把抓住她的披风,结果没想到那个女盗贼回手就是一爪子,蝙蝠侠差点破了相。 一看到是蝙蝠侠,女盗贼反而松了口气,蝙蝠侠抱着胳膊问:“宝石,嗯哼?” “你不觉得我们的耳朵很配吗?”她的声音很甜,说完话,还用手指弹了弹自己脑袋上的耳朵,没错,她的面罩上也有两个耳朵,虽然不如蝙蝠侠的那么尖,但位置确实差不多的,都在头顶上。 蝙蝠侠鬼使神差的说:“你是另一只蝙蝠?” “蝙蝠?”女盗贼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谁是蝙蝠?我是猫女,难道不是只有猫才会有这样的耳朵吗?难道你觉得自己是蝙蝠?可什么怪人才会把自己当成那种动物?” “猫女……”蝙蝠侠品度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他把垃圾箱里的那袋宝石捞了出来,扔给了她,说:“也没有哪只猫会喜欢宝石,别再去珠宝店为难店员了,看在你没有杀人的份上,我放你一马。”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但却被猫女抓住了披风,猫女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她说:“阔佬,你一定还有这东西吧?” 蝙蝠侠皱起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钱。 他明明已经把蝙蝠衣改的非常低调了,也没有再用什么高级药物,甚至连胡子都稍微修歪了一点。 蝙蝠侠没有转身,他只是回头说:“我没有了,你不能指望一只蝙蝠有这种东西。” 他刚想走,一根鞭子就卷到了他的腰上,蝙蝠侠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拉住他,但却有一个柔软的身躯贴到了他背后,他听见猫女贴着他的耳朵说:“如果你是一只蝙蝠,那你就是我见过最有趣的蝙蝠,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直接跳到了一个小巷的墙上,飞快的就不见了,蝙蝠侠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想,一只喜欢宝石的猫?还真是个怪人。 和自己一样。 结果没想到,他回城的路上又遇见了克莉丝汀,这位漂亮的啦啦舞团团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遮掩住了性感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蝙蝠侠刚看见她就想绕开,可想了想,他还是走上去,总得把她劝回去,这样一个姑娘深更半晚出现在哥谭的街头实在是太危险了。 克莉丝汀看见了蝙蝠侠,高兴的跑过去,但刚跑到他边上,就皱着眉问到:“你有女朋友?你和她约会去了?” 蝙蝠侠不明所以,他只是说:“别在这待着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可我只是想当你的女朋友。”克莉丝汀耸了耸肩,看得出来,她不常说这句话,因为平常只有别人对她表白的份。 蝙蝠侠说:“我不需要女朋友,你快回去吧。” “那你身上路易威登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儿?别告诉我你喜欢女式香型。” 蝙蝠侠感到十分头疼。 常年混迹花丛的他,怎么可能对这些东西毫无了解,他知道,他刚才被猫女抱了一下,可他没想到,这个女盗贼半夜出来偷东西,也要喷这么浓的香水。 蝙蝠侠什么也没说,一甩披风离开了。 蝙蝠侠虽然不想理克莉丝汀,但有一个人却对她很感兴趣,那就是新校长谢顿。 别忘了,正是克莉丝汀出面指证老校长绑架了她,这是给曾经的校长定罪的最大证据。 谢顿知道,乔纳森案牵扯出来的老校长和维克多下台,这一整件事里面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把他们串联了起来,因为这里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了,乔纳森是谁制服的?克莉丝汀又是被谁救出来的?光凭戈登可没戏。 谢顿认为,克莉丝汀就算和幕后的人不熟,也一定知道他是谁,他也想弄明白这个问题,把乔纳森案牵扯出来的一系列关系搞明白,他才能安稳的坐上这个位置,哥谭的关系太过错综复杂,想在这儿站稳脚跟,一个好的切入点必不可少,谢顿认为乔纳森案就是最好的调查对象。 另一边,蝙蝠侠和猫女的感情进展迅速,或许这个世界上可能就是有缘分,猫女的活泼和浪漫,和蝙蝠侠的严肃多疑一点也不沾边,可他就是被她迷住了。 两人经常一起在夜晚的哥谭游荡,猫女虽然不能帮蝙蝠侠打架,可她潜入和放哨的本事是一等一的,猫女喜欢各种宝石首饰,而蝙蝠侠有的是钱。 可有关盗窃这个话题,他们总是谈不拢,蝙蝠侠觉得猫女有盗窃癖,可猫女觉得自己只不过喜欢那些珠宝而已,既然它们被别人摆在柜台里没有人买,那自己拿过来欣赏几天,也没有什么问题。 终于有一天,蝙蝠侠跟踪着猫女,再一次制止了她的盗窃,猫女彻底被他惹怒了,两人争执当中,蝙蝠侠因为怜香惜玉并没有下狠手,可猫女喜怒无常,她扇了蝙蝠侠一巴掌,然后用一把短匕首,刺进了他的腰侧。 于是,这场有关蝙蝠侠的桃色危机,演变成了真的肾危机。 第四十章 猫与蝙蝠(上) 布鲁斯躺在病床上,哈维把他的上半身调高了一些,然后给他倒了杯水。 布鲁斯有些苦恼的说:“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真的很像一只猫。我琢磨不透她,现在我只担心,她的这种暴躁会伤害到别人,毕竟我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资源,可别人却不一定。”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肾脏破裂,那柄匕首很短,只在你的脏器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否则现在你就只剩下一个肾了。” 哈维放下水壶,他说:“我在上学那会儿,也有个喜欢的姑娘,我为她疯狂。我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就在有一天,我们去约会的时候,她为了戏弄一个清洁工而故意把瓶子扔的远远的。” “当时我就想,她怎么能这么做?她真是太坏了,配不上我的喜欢。可后来我想想,是我对她的爱,在我脑海中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实际上她一直都是那样脾气不好,喜欢嘲讽别人,看不起任何服务行业的人,她从来没改变过自己,可我却因为浓烈的爱意,对她有无限大的期望。” “我和她提分手,她觉得莫名其妙,那时我不知道,我看起来的确就像一个神经病,先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追求她,对她表白,可是突然又干净利落的提出分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羞辱,所以她十分生气。” “后来想想,这也是正常的。” 布鲁斯感到有点羞于启齿,但他还是说:“那个姑娘的问题,比你的前女友要严重的多,而且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身体上的那种。” “问题不在于这里,问题在于你认识她、爱上她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个毛病吗?” 布鲁斯想,他不知道吗?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就是在猫女犯罪的途中认识她的。 他不禁有些荒谬的想,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罪犯?还是在她的犯罪现场? 哈维走后,布鲁斯因为困倦而睡着了。 在梦里,珠宝店辉煌的灯火照耀着那串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链,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里去,只有那串珍珠项链在闪耀着微弱的光泽。 蝙蝠侠从来不喜欢任何珠宝,尤其讨厌会闪烁光泽的东西,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 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拿着闪亮宝石、露出狡黠笑容的姑娘。 在朦胧之中,他记忆中珍珠那种光泽,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面目可憎。而梦最后的结尾,依旧是一群阴影重重的蝙蝠划过天际。 第二天,席勒在心理咨询室里见到布鲁斯的时候,还颇为意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鲁斯说:“你的伤已经好了?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实际上还有点儿疼,但没什么关系了,我的内脏没有受到很重的伤,现在已经快愈合了。” 席勒说:“那看来你不用浪费我的一杯咖啡了。”说着,他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布鲁斯有些无语,他说:“给我来杯水吧。” 两人坐下之后,布鲁斯说:“哈维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但我现在很苦恼,那个给了我一刀的女窃贼,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现在甚至对穿上蝙蝠衣都有些抵触,一旦我碰见她,我都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席勒做梦也没有想到,蝙蝠侠跟他敞开心扉的第一个心理咨询问题,竟然是布鲁斯的少年恋爱烦恼。 众所周知,在漫画中,蝙蝠侠和猫女是真爱,编剧们用大量的笔墨描写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的确,一个身具血海深仇的黑暗骑士,和一个狡猾又美丽的罪犯,哪怕这一切的背景是黑暗无比的哥谭市,也依旧会有大量的读者买账。 席勒说:“看起来哈维应该已经开导过你了,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哈维说的有道理,我在喜欢上她之前,就已经知道她是个窃贼了,甚至我正是在他偷盗珠宝店的时候认识的她,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罪犯,这太荒唐了……” 席勒说:“你觉得是什么导致你变成了蝙蝠侠?” 布鲁斯沉思了一下说:“很多东西。” “那你觉得又是什么导致她变成了一个小偷?” 布鲁斯沉默了。 “所以说,你在对一个女人的过去和家庭毫无了解的情况下,自己在这里生闷气。”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只是想来一场浪漫的一夜情?” “我甚至还没有和她上过床。”布鲁斯说。 “要我为你的纯情鼓掌吗?”席勒说,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布鲁斯的腰侧,他说:“还没上过床,她就给你的肾来了一刀,我现在有点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你觉得我应该找他谈谈?”布鲁斯说。 席勒叹了口气说:“你喜欢的是那个小偷,不去和她谈难道要和我谈?你喜欢谁,就滚去和谁谈恋爱去,懂吗?” 席勒有点儿无奈的说:“不然你觉得谈恋爱是谈什么?两个人在哥谭的楼顶乱窜了好几天,竟然都还不知道对方的父母是谁,你不和她上床,也不和她谈恋爱,一问三不知,要是我,我也会给你来一刀。”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说:“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第二天,蝙蝠侠又在某个展览馆抓到了猫女,虽然他不了解猫女的过去和家庭,但对她的习性倒是一抓一个准。 猫女看见他,暗骂了一声,立刻就想逃跑。 但她并没跑掉,蝙蝠侠又抓住了她的披风,猫女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转头说:“放开我!你这个怪人!别让我动刀子!” 蝙蝠侠说:“我们谈谈。”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别妨碍我做事!”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展览馆的楼顶,猫女无奈的摆摆手说:“好吧,好吧,我的小男孩,你要谈什么?给我讲大道理?你的那堆道理,我都快会背了。”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蝙蝠侠说。 猫女有些意外,她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蝙蝠侠头顶上那对尖耳朵,说:“看在你对着装方面的审美上,好吧。” “……我来自东边的贫民窟,你知道的,就是最大最乱的那个。我母亲酗酒,我父亲吸毒,不过我倒是很幸运,没染上毒瘾。我从小跟着一个老鸨,她是一名退役的杂技演员,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当然她脾气也不好,我挨了不少打,但好在学到了真东西。” “当她想把我卖给一个臭气熏天的中年男人的时候,我跑了出来,那年我12岁。” “后来有个多管闲事的孤儿院,非要让我去那儿生活,我说好吧,那我就去吧。后来,那里有人要收养我,可后来我得罪了那里的管理员,他想虐待我,我就偷了他的钻石项链,又跑了出来。” “我认识了一个小偷的头儿,我们都叫她幸运妈妈,她专门培养我们这样的小女孩儿,去为她偷东西,我练过杂技,身手也不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 “不过好景不长,我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被她发现了,你知道,那很值钱,足够她退休了不干了,她要我交出来,可我不想那么做,于是我就又跑了出来。”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姐妹,她叫玛姬,她对我很好,不过她男朋友总是打她,还想杀了她。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我杀死了那个男人,并被通缉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姐妹,于是就一直漂泊度日,不过有的时候我赚了钱,也会寄回去。”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不怎么精彩,我想应该没有你的人生经历精彩,对吧?大英雄。” 蝙蝠侠显得有点沉默,他说:“不够精彩?还不够精彩吗?” 猫女晃了晃脑袋,她说:“哦,我忘了,你是个在富人区长大的少爷,你们那里的人,应该都是按部就班上学的吧?” “不过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一片街区里也没有一两个学生,其实我母亲很爱我,不过她有点受到酒精控制,她花在猫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多多了。” “我父母没有什么能力供我念书,我的左邻右舍也都是这样的,父母双方中有一个神志清醒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至于饿死。我还听说过,有父母双方都喝的醉醺醺的,结果小孩儿爬上了灶台,被烫死了。” “当然,我们这种人的成长经历也都差不多,幸运点的,和我一样,学一门手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给黑帮打工,要是能当上赌场的发牌员,那真是体面的不得了的工作。玛姬的男友就是一个赌场的打手,他可太受欢迎了,那里好几个陪酒女都往他身上贴。” “其实幸运妈妈对我也不错,她有时会像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每当我为她偷来很多珠宝的时候,她都会夸奖我,甚至还会给我吃糖。当然,她对那些偷不来东西的孩子非打即骂,但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年龄小,好好练上几年也差不离。” 猫女用一种轻松活泼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这种生活被她描述的颇有趣味。 比如她练习杂技,第一次从屋檐上掉下来,砸中了一个人,结果那个倒霉的酒鬼刚从别人那儿摸来了十几美元,就落到了猫女的手里,她拿着这笔钱去给妈妈养的猫买了吃的,还得到了她母亲的一个吻。 蝙蝠侠一直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猫女说着说着也停下来了,她看向蝙蝠侠说:“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故事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丰富精彩的大学生活,也不懂什么你们的求职目标,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有钱人应该对这种贫民窟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吧?毕竟听起来很脏乱差。” 蝙蝠侠声音有些低沉的说:“不,这是我听到过最精彩的故事。” 猫女挑了挑眉说:“你嘴真甜,你夸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没什么人乐意听我讲这些东西。玛姬她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她更喜欢听我在富人区穿梭的故事,听我给她讲那些富太太们,穿的裙子和戴的项链。” 蝙蝠侠问:“你就那么喜欢珠宝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猫女眨了眨眼睛说。 “一开始,只是因为这些珠宝能在幸运妈妈那里换到好一点的待遇,我可不想挨打。” “不过后来当幸运妈妈问我要那条钻石项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喜欢的是它们本来的光泽,而不是能卖多少钱,一想到幸运妈妈要拿这些宝贝去卖钱,我就很心痛。” “那种迷人的光泽,尤其是在灯光照耀下的光线,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巨大的城堡,里面堆满了所有这些漂亮的宝石……”猫女的语气越来越轻快,就好像要冒出快乐的泡泡一样。 第四十一章 猫与蝙蝠(下) 当席勒看见布鲁斯浑身黑气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已经写在脸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和猫女的谈话恐怕并不顺利。 “你们该不会又大打出手了吧?” 布鲁斯说:“比那更糟。” “好吧,那她现在在哪个病房?”席勒问。 “我是说,哥谭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这里有一群你不能去苛责的坏人,因为在这种环境里,他们已经做的够好了。”布鲁斯说。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发现,当蝙蝠侠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吧?”席勒说。 “的确。”布鲁斯说,“我原以为我有一身坚硬的盔甲、能挡子弹的头盔、锋利的蝙蝠飞镖,还有枪和子弹,有这些东西,什么黑帮对付不了?” “枪的确很有用。”席勒说。 “起码能保证你说的话,有人愿意听。” “我没法对赛琳娜说‘你错了’,布鲁斯捂住眼睛说:“实际上她已经做的够好了。” “乔纳森恐怕不这么认为,如果我现在跟你说,乔纳森其实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他所犯的罪行其实也是因为没有人教导他,你会怎么想?” 布鲁斯张了张嘴,他意识到,原本他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可后来他知道,没有什么是绝对正义的,但他觉得自己起码是公正的,但现在发现他好像也不够公正。 他得承认,他就是偏心赛琳娜,他惩治的那些黑帮分子,有很多人都和猫女赛琳娜一样,只是没她幸运。 他们的家庭和过去都是一团糟,他们去给黑帮打工,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多么穷凶极恶的恶徒、是天生的坏种,他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 脱离原生阶级的桎梏这事,比想象中难太多,在哥谭尤其如此。 这种事实让布鲁斯感到有些绝望,他终于明白,席勒为什么说他不懂哥谭。 因为任何一个想要彻底拯救哥谭的人,都不懂哥谭。 这里人人都是坏人,但这里又没有一个坏人。 你在这这群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当中,找不到一个应该被拯救的人,也找不到一个天生就该被消灭的人。 这里没有罪魁祸首,这里人人都是罪魁祸首。 这条英雄的升级之路与布鲁斯所想的天差地别,他觉得自己只要抓捕足够多的罪犯、从他们口中问出信息,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到那几个一直在影响哥谭的毒瘤,最后把他们绳之以法,然后哥谭就会越来越好。 但现在他发现,这是一个无底洞,当他抓走了一批毒瘤,还会有另一批,当他惩治了一个罪魁祸首,也还总会有另一个。 没有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这不是指财富或者是身体,哈维认为并不是走到终点的人才算赢,可蝙蝠侠,他连一个终点都没有。 布鲁斯现在才意识到,他和哥谭的斗争,必将用尽他的一生。 然后他才明白,财富、装备和格斗技巧,的确都不能让他成为真正的蝙蝠侠,因为他最大的敌人,不是罪犯,而是放弃。 他面临最大的问题,不是对手有多狡猾,而是自己够不够坚定,够不够能坚定到,能拿出一生的时间,去和一个不可能被挽救的城市,无止境的消磨下去。 这就好像,普通人用一生的时间去尝试,让太阳从西边出来。 蝙蝠侠站在哥谭中央大楼的楼顶,这里的风很大,呼啸着从他耳边刮过去,他的脚下,有无数庸庸碌碌的恶人,像一群筑巢的蚂蚁,从这里能清晰的看到哥谭的一切。 蝙蝠侠原以为哥谭没有秩序,这里只有混乱,可现在他发现,这里不但有秩序,而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坚固,如果只有混乱,那他可以重建秩序,可现在,他连打破哥谭这种原有的秩序,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蝙蝠侠听见背后出现了脚步声,猫女背着手走过来。 看见蝙蝠侠转身,她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块宝石,笑嘻嘻的递给蝙蝠侠,然后说:“我从我的藏品里挑了一块很漂亮的小宝贝,当然,我舍不得把最大的那块儿给你,但我觉得这块也不错。” 还没等布鲁斯说话,猫女就说:“昨天我跟玛姬聊天,她说我应该给你道个歉,因为不论如何,我不应该用匕首划伤你。” “我从来没对别人道过歉,那些人想揍我,我就揍回去。但我觉得你对我很不错,还陪我一起去高楼上兜风,而我却捅了你一刀,这好像确实不对。” 她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哥谭似的黑夜里闪闪发亮,说:“我能看出的出来,你很烦心,希望这块宝石能让你好一点。”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宝石,那是一块三角形的红宝石,有点像他的耳朵,切割的很精致,在微弱的光线里也有迷人的光泽。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并不是一块对人类来说除了好看之外毫无意义的矿物质。 蝙蝠侠问:“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另一边,席勒正拿着电话说:“保外就医?他是怎么通过审批的?虽然我并不想责怪你,可是哥谭警察局也实在是太儿戏了一点……” 他想了想,好吧,哥谭警察局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下限了。 然后他对那头的戈登说:“我希望他能好好的待在医院里,别再回来找麻烦,你知道的,我和蝙蝠侠不同。” 戈登挂上电话,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乔纳森虽然在多方努力下,终于还是进了疯人院,维克多失踪了,兰塔洛斯死了。 可是那位哥谭大学的老校长,却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他在哥谭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人脉的,最终还是被他给得逞了。 席勒从来不惮把一个哥谭市民往最坏的角度想,他知道老校长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席勒就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女生慌慌张张的冲进她的办公室,这正是之前克莉丝汀失踪的时候,向学校投诉的那个女生,她是克莉丝汀的好朋友。 “克莉丝汀又失踪了?”席勒问。 “比那更糟。”那个女生焦急的说:“从那次以后,克莉丝汀给了我一个安全号码,她告诉我,只要这个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那就说明她可能有危险!” 席勒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他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三分钟前!电话通了,但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席勒安抚了那个女生,随后就打电话给布鲁斯,他说:“坏消息,克莉丝汀又出事了,不知道戈登有没有告诉你?老校长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没有进监狱,如果他要报复,一定第一个会报复那个指证了他的人……” 布鲁斯立刻回到韦恩庄园,穿上了蝙蝠侠的一切装备,当初是他劝克莉丝汀去指证校长,那他就必须得救下这个女孩。 可惜,这次那个老校长学聪明了,他没有再用什么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是雇了专业的绑匪,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老校长似乎也只是单纯的想报复,而不是想用她来威胁别人。 但这恰恰就说明了克莉丝汀很可能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环境中。 过了一会,蝙蝠侠接到了席勒的电话,席勒说:“东区红乌鸦帮原来所在的那条大街,那个被你捣毁的制毒窝点……” 布鲁斯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席勒就挂掉了电话,蝙蝠侠一路飞奔,在哥谭的夜色中飞快的飙车。 但现在他还没有那辆蝙蝠车,普通的跑车速度不够,从韦恩庄园赶到东区去还要一会,而克莉丝汀随时都可能受到伤害,虽然他并不喜欢克莉丝汀,可也并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之人被悲惨的杀害。 蝙蝠侠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他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必须得有一辆更好的交通工具。 突然,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打了过来,猫女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她说:“嘿,我好像看到你那个天天在街上等你的小女朋友了,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往枫叶大街去了?那里很危险……” “她被绑架了,快想办法救她!不……我是说你能盯住他们吗?……隔着远一点儿看着他们,然后给我打电话……算了,不不不,你别跟上去,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就好。” “你听起来需要帮忙。”猫女说。 蝙蝠侠显得有些急躁,他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今天晚上别出去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一路往枫叶大街开过去。 过了一会儿,蝙蝠侠出现在枫叶大街的尽头,这里的确就是原先红乌鸦帮的驻地,他在这里捣毁了一个制造和生产罂粟的窝点,蝙蝠侠的记忆力很不错,他沿着大街的右侧一直往前走,然后拐过两条小巷。 刚到小巷尽头,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和枪声,蝙蝠侠赶快找到了后门,直接把锁撬开,等到他进去的时候,先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横七竖八的躺在外面,这些人都在地上痛叫,似乎是被关节技击中了。 穿过门房进入客厅,能看到七八个蒙面的绑匪也躺在地上,一条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差点击中蝙蝠侠。 猫女转过来,她说:“感谢上帝吧,这个小姑娘没事儿。” 蝙蝠侠把视线转向沙发上的克莉丝汀,她的衣衫稍有些凌乱,如果不是猫女来得及时,恐怕就真要出事了。 接着,猫女吸了吸鼻子,皱着眉说:“不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油味儿?你的车子漏油了?不,糟了!可能是燃烧瓶,快点儿走,离开这里……” 还没等她说完,正门那里的玻璃直接被打碎了,无数个缠着布条的燃烧瓶被扔了进来。 熊熊的火焰“呼”的一下就腾了起来,这个被废弃的窝点里,有不少的布艺沙发、窗帘和其他可燃物。 没多一会,火势就十分凶猛了,布鲁斯架着昏迷的克莉丝汀,他们刚走到后门,就发现原本被撬开的后门已经从外面被重物堵上了。 显然,这是个早有预谋的陷阱。 蝙蝠侠的衣服倒是防火的,可是再这么烧下去,克莉丝汀和猫女都有危险,而且衣服防火不代表他防呛,火势越来越大,浓重的黑烟让整个屋子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几人都连连咳嗽。 突然,右侧传来一声清脆的“当啷”声,似乎有东西掉了下来,猫女反应飞快,鞭子直接就抽了过去,但等她拖回来一看,竟然是个灭火器! 也不管这灭火器是怎么来的,猫女拿着灭火器使劲儿晃了晃,蝙蝠侠说:“从他们扔进燃烧瓶的那个地方走,那里应该会有个真空区!” 蝙蝠侠拿着灭火器在前面开路,猫女在后面扶着克莉丝汀。 果然,扔然烧瓶的那个人使的力气很大,让燃烧瓶的落点在大厅的中央,而非门前,门前除了一小块地毯,并没有什么可燃物,蝙蝠侠拿着灭火器扑灭那些烧过来的火苗,两人一路往前闯。 走到门前,蝙蝠侠先是用枪打坏了门锁,然后开始用全力撞击铁门。 扔燃烧瓶的那个人显然走的匆忙,前门堵的并没有后门那么死,蝙蝠侠撞了几下前门,撞开了一个缝隙。 但这也意味着空气开始流通了,火势变得更大,猫女已经快被呛的晕过去了,蝙蝠侠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开始有些往下滑,一旦失去意识,她和克莉丝汀必然没命。 蝙蝠侠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使劲一撞,“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三人逃了出来,猫女大口呼吸着,此时不管是蝙蝠侠还是猫女,浑身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把克莉丝汀送回去后,蝙蝠侠边开车边问坐在副驾驶的猫女:“你为什么要冲进去救克莉丝汀?那很危险,不是吗?” 猫女还在兴奋的打量着豪车内部的装潢,显然她从来没坐过这么昂贵的车。 她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自己兴奋的情绪,过了一会,她开口说:“其实我刚刚想了很多让你表扬我的理由,比如我打算向你学习当个好人,比如我其实骨子里就是正义的女侠,或者是我看不惯那群绑匪伤害无辜……” 然后猫女看向他,被那双棕色眼睛注视着的时候,蝙蝠侠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飞快。 “你不想让我做坏事,可我真的太喜欢那些宝石了,那我可以做一次坏事,再做一次好事,这样不就行了吗?”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点。”猫女耸耸肩说。 “我知道,我可成为不了什么大英雄,我就是喜欢偷东西,这是我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我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或许那个总是在街上等着你的女孩比我强多了,毕竟她受过高等教育,漂亮迷人,又很单纯无知,没做过坏事。” “但我就是这样,我从不去想那些事,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你把我当成罪犯也好,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也好,我就是我,这就是我,一只猫。” 蝙蝠侠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他知道,猫女身上的浪漫、活泼和真诚,并不是他爱上她的根本原因, 一只蝙蝠会爱上一只猫,他只是在羡慕她的自由,那些是他身为一个黑暗骑士,永远也得不到的自由。 他已经打定主意和这座无药可救的城市死磕到底。 看着路口那辆缓缓停下来的豪车,楼顶的席勒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不,我们不能下去,接下来的事不是小孩子应该看的。” 共生体发出了一串不满的咕噜。 “是的,我知道你刚才表现的很棒,从街角对面的咖啡厅拿来灭火器丢了进去,丢的很准!” “但是车里的事只是人类无意义的繁衍过程,你们共生体又不需要这个过程,你们只需要掉渣就行了。” 共生体沉寂下来,席勒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席勒把视线从豪车上移开,看向哥谭灯火微弱的夜。 或许这里是个无药可救的城市,或许蝙蝠侠也是个会感到绝望和迷茫的普通人,他想。 可蝙蝠侠不孤独,永远也不孤独。 第四十二章 新的职务邀请 一家位于哥谭城南部富人区边上的小酒吧里,席勒往调好的金酒里挤了一点柠檬汁,他端起杯子,对戈登说:“祝贺你,警探,现在至少你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圆桌对面的布鲁斯也举起酒杯,哈维端起酒杯之后说:“的确是该庆祝一下,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警察。” 四人把杯子碰了一下,戈登喝了口酒,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兴奋还是酒精的作用,他说:“越是这样,我越是知道我还差得太远。” 布鲁斯说:“有进步总是好的。” 席勒笑了笑,他拿酒杯挡住嘴,然后说:“是吗?看来我们最近的纯情小男孩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布鲁斯放下酒杯,他说:“我记得教授您曾经说过,您对我的私人感情生活没有什么建议。” “但我同样提醒过你,最好小心你的肾,我指的保护好你的肾,可不是不让它挨刀子就行了,特里克大街的风景确实不错,那里的霓虹灯全东海岸都很出名……” 戈登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挑了挑眉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只是我劝你,以后少多管闲事,某些人对自己的肾功能很有信心。” 戈登这就明白了,他说:“看来布鲁斯最近的感情生活很丰富。” 席勒放下酒杯,笑着说:“恰恰相反。” 哈维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他用胳膊碰了碰布鲁斯,说:“看来你和你提到的那个女孩儿进展的很快,怎么样?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戈登立刻竖起了耳朵,布鲁斯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看着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他说:“别这样,别这样,这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私事,我们今天的聚会主题可是给戈登庆祝他的升职。” “我觉得哥谭警察局的组长职务,并不如我们的世界首富先生交了个新女朋友值得庆祝。”戈登说。 “那还是有些夸张了,毕竟世界首富的女朋友可太多了。”席勒说。 “可警察局的组长和普通警察一样,没什么用。”戈登自嘲道。 布鲁斯被他们弄得很无奈,他说:“好吧,我承认,是这样,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不,不是那种喜欢,不是因为她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哦,她当然很漂亮,身材也很棒,但不是……” 戈登和哈维都是一副你不用解释的模样,哈维还说:“在你这个年纪,我喜欢上任何一个女生,都觉得不是因为她们的外貌,可我现在知道这句话是放屁,全世界的男人说这句话都是在放屁。” 戈登拽了拽自己的领带,他说:“难不成真有个姑娘让布鲁斯动了真心?那我倒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布鲁斯说:“她其实并不特别,只是个来自贫民窟的女孩,和所有普通女孩一样,喜欢亮闪闪的宝石和首饰,梦想是有一座堆满宝石的城堡。” “你比较喜欢德国还是法国的城堡?”席勒问,“我看新天鹅堡就不错,买下来如何?” 布鲁斯忍无可忍的弹了一下酒杯,他说:“我不是在泡她!我是认真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我过去是有点……好吧,不是有点……但我真的打算和她结……” “你现在又不是在面对她,不必说这些漂亮话。” 席勒赶紧打断了布鲁斯的g,这句话是谁都能说的吗?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蝙蝠侠是主角,主角说这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布鲁斯喝了口酒,他难得的显得有些兴奋,他说:“我们确实已经确定关系了,而且已经连续几个晚上在约会,她送了我一块很漂亮的宝石。” “你呢?你没送她点儿什么吗?”哈维问。 布鲁斯说:“我正在思考。” “这可有点失礼了。”哈维说,“难道你是看不起她的贫民窟出身?可恕我直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的,我认为至少对你来说,阶级并不能阻挡爱情……” “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 “问题是,如果你不快点儿送她一份证明心意的礼物,那她可能会这么想。”席勒说。“任何一个贫民窟的女孩和世界首富谈恋爱,恐怕都不会很有底气。” “好吧。“布鲁斯说:“你们说我该送她点什么?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哈维不知道猫女的真面目,因为他并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但席勒对此却一清二楚。 席勒说:“一串珍珠项链如何?” 布鲁斯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喝了口酒说:“我得承认,我不太喜欢珍珠项链,但如果她喜欢,那我一定会送她一条最好的。” 聚会结束之后,席勒回到自己公寓清理了一下去,除了一身酒气。 席勒在dc和漫威之间穿梭不是没有理由的,来到dc之后,他一方面是想等漫威的剧情自己走一走,另一方面也是要按时了结这边的事情。 他是个还算谨慎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希望有头有尾,虽然老校长没有进监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本来回来的目的,就是扫清上次乔纳森案留下的首尾。 老校长现在成了蝙蝠侠的目标,席勒暂时不打算插手,可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失踪的维克多局长。 席勒知道,应该是萨尔·马罗尼绑架了他,虽然如此,但马罗尼未必会要了他的命,一个前任的警察局长嘴里能掏出不少有用的信息,马罗尼损失如此之大,他不会让维克多轻易死掉,除非他能回本。 但席勒却必须干掉维克多。 乔纳森案初期,他的能力不够,偷窃恐惧毒气时,也仅仅是使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入室盗窃,可那时他没法完全做的没有痕迹,尽管他扫除了99%的痕迹,可他还是要把剩下1%被发现的可能给扼杀掉。 维克多为了给乔纳森翻案,曾不止一次的进入证物室,这个老警察是唯一有可能让席勒偷窃恐惧毒气这事暴露的人。 要知道,乔纳森进了疯人院之后,最传统版本的恐惧毒气浓缩液就已经绝版了,可由于马罗尼的巨量损失,黑帮的很多人都盯上了这种武器,一旦有人暴露出是谁偷窃了恐惧毒气,那群黑帮就就会像闻到肉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席勒本打算去拜访一下马罗尼,但在此之前,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他。 席勒跟着一位黑衣人上了车,坐在前面的一位西装男人说:“席勒教授,您不必害怕,教父请您过去,只是因为他需要您的帮助。” 加长的豪车很快到达了南区不远的一座庄园里,席勒随着引路人走了进去,这座庄园的装修很老派,他进去之后上到三楼,引路的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请进。” 席勒走进去,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或者说老人,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穿着颇为得体的西装,打着领结,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朵红色的罂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摸索着手上的戒指对席勒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很冒昧的打扰您,我请您来是有事需要您的帮助。” “我很荣幸为您效劳,法尔科内阁下。” 席勒走过去,和法尔科内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他的身后是一扇落地窗,两侧分别站着两个黑衣的保镖。 法尔科内没说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有一个儿子,他今年不小了,我的家族和事业都需要他来继承,我希望聘请您当他的家庭教师。” 没等席勒问问题,法尔科内就说:“他的前一个家庭教师,胸口上中了三枪,没有抢救回来,我听人说,你甚至能让布鲁斯·韦恩按时交作业,应该是个好的老师人选。” “当然,我并不是在威胁你,我知道你在大都会惹了点小麻烦,有些人顺着气味找到了这里,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已经在排水沟里了。” “这是我的诚意,如何?” 席勒看向法尔科内,他更像是dc漫画早期对于这个黑帮头目的塑造,法尔科内的灵感来源是教父当中的科里昂,也就是马龙·白兰度所塑造的那个角色。 现在看起来,比起电影和电视剧中所展现的法尔科内那穿着夹克带着古怪墨镜的形象,这位老者的确更像是统治哥谭庞大黑帮势力的家族教父。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之前的警察局长失踪了……”席勒说。 “你想找到他?” “不,我想干掉他。” 法尔科内坐下来,他接过旁边人递给他的一只雪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缓缓说“维克多……我知道他,一个有点小聪明的老骗子,你和他有什么仇?” “我想,在哥谭,并不是有仇才能杀人。” 法尔科内拿着雪茄笑了笑,他说:“看来你的确会是一个好老师。” 第四十三章 上帝保佑哥谭 “……萨尔和他的合作伙伴一样,有点小聪明,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是个刚来哥谭的毛头小子,带着几个人在码头勒索货船主,没多久,他被红灯区的劳伦看上了,那个红头发带他在那条街区里闯荡,很快就买下了第一家酒吧,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法尔克内坐在椅子上,一边抽雪茄,一边回忆,他说:“萨尔不会放过那个警察局长的,就算他要从他嘴里掏出些信息,最终他也会死的,你可以换个条件,比如你还有什么想杀的人,或是还有什么想解决的麻烦事?” “我的麻烦来自大都会,就不劳烦教父了。” 法尔科内微微转动眼珠,瞥了他一眼说:“我帮你解决的那几个家伙,似乎大有来头,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席勒一抬眼,他说:“教父阁下,我想我或许会是您儿子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法尔克内用雪茄的尾部敲了敲桌子,说:“你为我做事,我当然不会让麻烦找上你,可你自己参与到那些古怪的事情当中去,现在又躲到这儿来……” “您不怕我把法尔科内家族拖下水?” 法尔科内把椅子转回来,他说: “法尔科内家族什么时候上过岸?从我来到哥谭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都是沉船里的朽骸,永远也别想着上岸。” 然后他又微微叹了口气。 “……但我的儿子和我想法不同。” 小法尔科内,也就是伊文斯·法尔科内,他和老教父不同,他一腔热血,觉得凭自己能整顿哥谭的秩序。 没错,虽然他是未来黑帮家族的继承人,可他确实是想重整哥谭秩序的,只不过这种秩序是建立在暴力的基础之上,而不是真的打造一个乌托邦。 说实话,他的这种想法,甚至可能比蝙蝠侠还要正常一些,绝对的暴力带来绝对的权威,绝对的权威控制着每一个人,问题只是小法尔科内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过了一会,管家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伊文斯站在他的身后,他一走进来看到席勒,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管家低声说:“你记得我最近提起过忘带作业,或者是忘记交作业的事吗?” 管家摇了摇头,伊文斯显然松了一口气,席勒站起来说:“伊文斯?” “你们认识?”法尔科内问。 “父亲,这位是我的大学教授,我记得我向您提起过,我要写心理学作业的事。” 还没等法尔科内说什么,伊文斯就说:“抱歉,教授,如果我最近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最近有些忙,疏忽了,如果您不满意,那我可以立刻重写。”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转向法尔科内说:“父亲,最近东边街区的事情,让我有些忙,或许是忽略了学习,席勒教授来拜访您,我真的很抱歉。” 席勒明白,他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来家访的,其实伊文斯现在心里快怕死了。 他早就听说过席勒的赫赫凶名,什么走哪死哪,什么连环杀人凶手集邮者,在课堂上痛骂布鲁斯·韦恩不交作业,还给他发退学通知书…… 席勒这个追作业狂魔在整个哥谭大学都很有名,从来没有一个教授会如此严格的要求学生交作业,不管是谁,只要敢不交作业,一定会在他的课堂上收获一番让人颜面扫地的冷嘲热讽,哪怕你是布鲁斯·韦恩,哥谭大学的董事会会长。 可是伊文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跑到全哥谭最大的黑帮家族教父这里,来追着要他要作业! 伊文斯在心里哀叹,这个教授是疯了吗?怪不得他把布鲁斯·韦恩骂的像一只落水狗,就连那个新校长谢顿都绕着他走。 作为黑帮家族的继承人,伊文斯原本是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的,可他现在确实是信了,但凡要不是精神有点儿问题,谁会跑到教父这里来家访? 这倒也不怪席勒如此在意作业,他的心态还在前世的教学风格中没有转变过来,要知道,很多学生背不下来心理学那些大部头,在期末的考试里,往往取得不了一个很高的成绩,这时候如果想及格,就只能靠平时分往上拉,可如果连作业都不写,平时分也没有,那及格率绝对会低的可怕。 如果及格率太低,他的考评肯定会受到影响,虽然哥谭大学根本没有什么靠谱的教授考评方案,也没人会在意学生及不及格,可席勒前世已经习惯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使出三成功力,哥谭大学这帮从小受到快乐教育的学生就已经破防了。 那要是把他们扔到席勒前世教学的大学里,光一个课堂小论文就能卷死他们了,要知道,那帮学生都是小论文写两万,大论文按出书的标准来完成的。 所以他就分外不能理解,一个只要求3000字不到的小论文,居然有人还写不够字数,而且英文的论文,词数本身就要比中文论文要少,3000字的标准论文写出来也就2000个词而已,怎么就是交不齐呢? 所以在席勒使出各种手段狂追作业之后,他的课上终于有四分之三的人都能交上作业,这当然也包括伊文斯,甚至他是比较好的那一个,基本上每篇都交,每篇字数都够,而且内容也都还算不错,还有两三次取得了头名。 席勒觉得这样的好学生是该夸奖一下的,同样都是大一,你再看看那个不学无术的布鲁斯,两千个词的论文,转折词能占去三分之一,无意义的修饰和描写又能占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除了the就是a,别人的破折号只写两个字符的距离,他能写一长排,就这样,他都好意思让席勒捞他。 法尔科内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说:“既然如此,伊文斯在学校里表现如何?他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考试成绩呢?” 伊文斯深吸一口气,席勒说:“事实上……很不错,我听教高等数学的安娜也跟我聊过,伊文斯的理科学的相当不错,至少我愿意给他一个研究生的名额,他在心理学上还算有天分。” 伊文斯松了口气,看到自己儿子这样的表现,法尔科内直接说: “以后这位席勒教授将会是你的家庭教师。” 伊文斯一个激灵,后背发凉,但他也不敢质疑自己父亲的决定,只能说:“好的,父亲。” 法尔科内扶着椅子的两个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看来,我得去给你处理一下,那些你从大都会带来的那些麻烦了。” 席勒摇摇头说:“这是个很大的麻烦,我不觉得我付出的这些代价,值得您这么做。” 法尔科内说:“成为我儿子的家庭教师的确不够,但如果你成为法尔科内家族的朋友,我们会为朋友摆平一切麻烦。” “大都会背后有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巨大黑暗漩涡,我从那里逃了出来,但丢失了很多东西,哥谭的人没必要去参与大都会的事,不是吗?” 法尔科内摇了摇头,他又吸了一口雪茄,说:“你还不够了解我,先生。四十年前,我孤身一人来到哥谭,那时从没有人听说过法尔科内的名字,三十年前,我成了三条街的主人,那时还没有什么法尔科内家族……” “我并不想吹嘘我的功绩,但我用四十年的时间统治了哥谭,统治了这座曾经被人称为地狱的城市。” 法尔科内用雪茄的尾部抵住桌子,烟雾从他手指间升起,他说:“所以你只需要回答‘是’,你曾经遭受的一切麻烦,就会和你告别了。” 席勒看向他,法尔科内的表情比席勒想象的更加平静。 席勒想,这位法尔科内,显然并不是漫画里那蝙蝠侠新手时期的小喽啰反派,他是当之无愧的哥谭教父,哥谭市的无冕之王。 在没有蝙蝠侠的时候,哥谭市也从来都不平静,这位教父用了四十年时间统治了这里,这样的人不可能像漫画里描述的那样愚蠢又短视。 最终,席勒走上前,他亲吻了一下法尔科内的右手,说:“……上帝保佑哥谭,教父。” 席勒把最后一个单词的重音在嘴里打了个转,法尔科内听出了这一丝微妙的不同,但他并没有介意。 不管这四十年间他是如何辉煌的,教父真的已经老了,法尔科内家族的继承人还远远不够成熟。 法尔科内想,或许,哥谭的无王时代,就要到来了。 第四十四章 倒霉的谢顿 第二天,席勒上完课,一如往常的按时收作业,但今天他发现全班32份作业,交的整整齐齐,而且从厚度来看,似乎都写够了字数。 他有些奇怪,往常虽然他催作业催的很紧,可也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交,许多交了的人当中,也有很多人是糊弄的,随便写了两页纸,中间夹了一堆白纸,或者干脆随便抄一些什么文章交上来。 但这次,他站在讲台上,粗略的翻了翻,发现所有人竟然都认认真真的写了论文,尽管有一些写的不太好,一看就是从来没写过论文的,但起码努力的在往题目上靠,虽然措辞很像一个绝望的文盲,但起码都努力没跑题。 学生们看见他在翻作业,大气都不敢出,以往到了这个时候,马上快下课了,学生们都在收拾东西,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动作,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席勒发话。 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很简单,就在昨晚,全班都知道席勒为了追着伊文斯要作业,直接找上了哥谭的地下之王法尔科内。 在没有蝙蝠侠的时代,我们姑且把这个时代称为“前蝙蝠侠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在哥谭话语权最大的就是法尔科内,和他治下的十二个黑帮家族。 这群黑帮家族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东区一霸萨尔·马罗尼,也不过是劳伦家族的一条走狗,而劳伦家族在十二个黑帮家族里排倒数。 排第一的就是法尔科内家族,并且老教父法尔科内对十二个家族有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在这个时代里,你可以不知道哥谭市的市长是谁,甚至也可以不知道布鲁斯·韦恩是谁,但你必须得知道法内科尔和其他十二个黑帮家族的姓氏,否则你在哥谭根本活不下去。 自从知道席勒追作业追到了哥谭教父那里,所有学生昨天晚上的补作业历程,都相当惊心动魄。 席勒倒是难得的很高兴,所以他说:“这次作业的情况看起来很乐观,似乎所有人还比较认真的写完了,随后我把这些作业批阅完成之后,我会给所有人加上额外的十分平时分,其中写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如果你没有读研究生的意愿,可以来我办公室谈谈推荐信的事儿……” 结果,教室里居然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为席勒说的奖励,还是为劫后余生的他们自己。 而这一切,都被校长谢顿看在眼里。 谢顿这个人呢,说好听一点叫执着,说不好听一些就是轴,他盯准了谁,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搞他,虽然席勒的强硬态度,让他没办法立刻下手,可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校长可以调动哥谭大学所有教室的监控摄像头,并观察教师的讲课情况,这个功能成了谢顿监视席勒的最好方法。 接下来的几天里,在席勒的课堂上,所有的学生都安静如鸡,伊文斯自动担当起了班长的职务,每天收作业、交作业、发作业,组织课堂纪律,整个教学情况井然有序,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给了谢顿一种错觉。 原本他在普林斯顿的教务处工作时,大多数的学生基本都是这个水平,来到哥谭大学之后,他忙着站稳自己的脚跟,并没主动去了解学生们的水平,在他看来,写作业是学生的天职,哥谭大学虽然排名不如普林斯顿,可好像学生的素质也没差到哪里去。 至少在席勒的课堂上是这样的。 谢顿只顾着观察席勒的课堂,而在席勒的课堂上,所有的学生都很安静,学习任务完成的都很不错,这让席勒的教学安排,都完成的很顺利。 于是谢顿又动了别的念头。 众所周知,他推行的校园禁酒令,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目前愿意遵循这个计划的人,大多也都把酒交了上去,但不愿意的,都是当中的死硬分子,这群人宁可持枪反抗,也不愿意让学校干涉他们喝酒的权利。 学生是可以持枪反抗,可谢顿这个校长,他可不能拿着枪逼着学生们不喝酒,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哥谭本地人,思维还停在文明社会,所以这个计划,卡在了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没有办法继续推行了。 发现罚酒他们不吃,谢顿又想要来敬酒了。 谢顿在担任行政工作之前,也曾经是一名教授,他毕业于牛津大学的现代文学专业,曾经在加州大学和大都会大学都任教过。 谢顿觉得,要控制住哥谭大学,也必须得跟学生打成一片,就像哈维那样受到所有人的欢迎,也是一条不错的路线。 因此他想要自己教一门课。 碰巧,哥谭大学的文学系几乎没有,只有一门教基础课的老师,文学和哲学专业已经多年不招生了,毕竟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文学和哲学的土壤。 重新振兴文学系、带头复兴文学专业,如果他能招上来一批由他自己教导出来的文学院学生,那么他在这个学校里就有了自己的嫡系,谢顿是这样打算的。 并且看起来,席勒的课堂很安逸,教学目标推行的也都不错,总得来说,就是天晴了,雨停了,谢顿又觉得他行了。 虽然是大学教授,可上课的流程和教小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谢顿就像是一个看视频的云玩家,在监控的那头看着席勒上课,觉得轻轻松松。 席勒上课的流程不过是走进课堂,等学生们坐好,然后拿出课本开始讲课,中间会有一到两个讨论环节,讨论之后,要么是席勒提问,要么是小组派人发言,发言过后,席勒进行一轮总结,接着再讲一点别的内容,快下课的时候就收作业,下一节课的开头会有一个讲评作业的环节。 20世纪的大学课堂就是这样,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幻灯片,大部分老师都是照本宣科,对心理学这种理论知识需要大量背诵的科目更是如此,不把书讲透,那就什么都别想学明白。 这个过程在课堂的视频里看,的确没有什么难度,如果学生配合的话,甚至能提前结束教学目标,快结束的时候,还能闲聊一会儿。 从学生们开始变得特别听话之后,席勒也愿意和他们聊聊自己曾经见识过的那些疯狂杀人犯们,虽然席勒因为失忆,已经记不起很多细节,可这种传奇经历依然让这帮毛头小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儿,他们发现这位格外严厉的教授,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 在宣布文学院成立的时候,谢顿解雇了那名文学课基础课的老师,然后自己上阵开始教学。 就和大多数游戏视频的云玩家一样,看视频的时候,觉得自己上自己也行,在上帝视角疯狂指指点点,可真正自己到了游戏里,基本上都是被杀的落花流水,退出删游退款一气呵成。 谢顿也不例外。 真正开始上课之后,他就发现席勒的那个课堂完全就是一个假象,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听话的学生,文学基础课和心理学基础课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那就是需要大量背诵,还需要写论文。 第一次交作业,整个班几十份作业,只交了两份,其中有一份只写了一半的字数。 谢顿拿出他强硬的政客风格,在课堂上痛斥了这种不交作业的行为,于是第二次交作业的时候,一份也没有交上来。 如说数学课和物理课这种理科课程,还有人天生就比较感兴趣,那基础文学课这种冗杂枯燥的课程,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个哥谭大学的学生好好听课。 学生们在课堂上干什么的都有,睡觉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爱好了,吃东西的、大声聊天的、把游戏手柄摁的啪啪作响的,甚至还有当众飞叶子的。 不论谢顿怎么喊,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哪怕他气得摔门而出,也不过只是这堂课变成同样混乱的自习罢了。 谢顿同样不了解哥谭,如果他了解,他就会知道,学生们已经够好了,这个城市里能上大学的人,素质真的已经够高了。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持枪威胁同学、没有物理上的炸学校,也没有绑架老师和教授,哥谭的学生们已经可以称得上这座城市的文明标兵了。 可谢顿还是快被他们气死了。 尤其是有不少学生知道那个该死的禁酒令就是谢顿弄出来的,于是他们开始在谢顿的课堂上抗议,有人拿了一整箱香槟,在前排拔开塞子,对着谢顿狂喷,把他淋了一身酒,甚至还在课堂上组织喝酒的party。 谢顿高喊着要扣学分,要开除他们,这帮人根本不在乎,谢顿开除了两个学生,剩下的学生就更疯狂了,结果就在一个漆黑的晚上,谢顿走在学校里,被草丛里不知道谁丢出来的两个酒瓶砸破了头,住进了医院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席勒课堂上乖的跟鹌鹑一样的学生们,到了他这就都变成了疯狂的极端分子。 可能也只是他没有听过席勒说一句话:在这里,能对付罪犯的,就只有罪犯。 第四十五章 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席勒回到漫威纽约的第一天,彼得就垂头丧气的来到了诊所,他的胳膊上还吊着一个崩带,席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你的西部之旅看来不怎么顺利。” 彼得叹了口气,在席勒的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自己腿上,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那条受伤的胳膊,他“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又叹了口气,说:“抛开别的不谈,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当个超级英雄。” “怎么了?遇上难对付的对手了?” “对手其实一点儿都不难对付,但……” 接下来,在彼得的描述里,席勒听到了他和美国队长的,这次令人啼笑皆非的西部之旅。 史蒂夫是个老兵,经验丰富,但是同样,作为美国队长的他,以往分配到的队员,也都是精英战士,早就经过了千锤百炼,哪怕是新兵,在各种作战技巧上也是不缺的,只是缺了点实战经验。 可小蜘蛛彼得,他现在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打架还都靠流氓拳法,防御也基本就靠身体素质硬扛,更别提什么战术素养。 为了锻炼小蜘蛛,史蒂夫特意没有让神盾局安排行程,而是自己带着彼得出发了。 他们这次的公路之旅遇上的第一个麻烦,就是彼得那填不饱的胃口。 彼得蜘蛛变异的成长期还没有过去,他每天需要吃大量的食物,就算史蒂夫有钱,可看过一些公路片儿的人都知道,你很难保证每顿饭都有合适的地点去吃,大多也只是买一些速食带在背包里,饿了就咬两口。 可彼得实在太能吃了,他们带在背包里的东西,没到两顿饭就都被他吃完了,于是两人不得不改变行程,在搭完第一班车之后,转到去了最近的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的物价不高,可彼得还是吃掉了上千美元的东西,这里不支持信用卡,史蒂夫带来的现金很快就花光了,于是两人还没开始的公路流浪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史蒂夫不得不呼叫科尔森来给他送钱,最后还是神盾局开着车,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目的地,顺便解决了彼得的吃饭问题。 自从上次席勒带着蜘蛛侠和皮卡丘去洗劫了神盾局的粮食,他们就紧急研发出了一种新的压缩干粮配营养液,能够提供超出常人所需的大量能量,这才避免了一路上的所有餐厅都被彼得吃空的尴尬情况。 到了地方之后,史蒂夫开始带着小蜘蛛侦查那些忍者的踪迹,彼得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不少,可大部分事情还是被他给搞砸了。 他拥有超人的力量和恢复力,可唯一有一点,那就是话多又多动。 最开始,彼得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倒还好,只是乖乖的跟在史蒂夫屁股后面,看他是如何调查信息的,可后来彼得学会了一点,他那骨子里蠢蠢欲动的话痨和多动基因又开始犯病了。 彼得学会了一点技巧,于是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史蒂夫想翻墙过去,他就一下跳到墙头上,史蒂夫想靠近一个安保人员打晕,他就直接从房顶上爬过去,然后跳到那个安保人员的面前,跟他打个招呼,然后再一拳捶到他的脸上。 总之就是,两个作战画风完全不同的家伙,在毫无默契的配合之下,搞砸了一切侦察行动。 好在,那群忍者似乎笃定荒凉的西部不会有什么人来,他们的踪迹还算好查,没多久,史蒂夫和彼得还是摸到了一个他们的小据点。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令人无语了。 原本他们要对付的不过只是几个底层的忍者,史蒂夫估计的不错,他们这次的旅行不过只是热身,那些忍者虽然跳来跳去的,还会突然消失,可其实并不能打。 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消失上,史蒂夫一个盾牌抡过去,忍者是消失了,后面是正想吓唬一下忍者,给他做个鬼脸的彼得。 坚硬的盾牌“砰!”的一声就打在了彼得的手臂上,当场就骨折了。 这是美国队长这辈子第一次向友军开火,效果相当拔群。 “史蒂夫告诉我,从背后对付这些敌人会好一些,于是我就从房梁上荡了过去,想从背后偷袭他们,可谁知道他又改成正面进攻了,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力量这么大,我直接倒飞了出去,被拍在墙上……” “那些忍者倒是被他三五下就打倒了,可我也被他一下就拍倒了。”彼得有点可怜兮兮的说。 席勒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笑,彼得怨念的说:“笑吧,笑吧,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科尔森、娜塔莎还有马特一起笑了好几天。” 席勒努力的把笑憋了回去,他安慰彼得道:“不必伤心,你应该感到荣幸,上次这样被队长一盾牌抡飞的人,还是九头蛇的头儿。” “我知道我话很多,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兴奋就这样儿……” “或许你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有时候,言语比拳头更有力’。”席勒说。 过了一会,史蒂夫没来,娜塔莎倒是来了,女特工头疼的说:“斯塔克去和尼克局长谈事情,正撞上回来的史蒂夫,两个人打翻了天。”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可拉不开他们。” “局长已经找人把他们拉开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史蒂夫老是提起斯塔克的爸爸,而斯塔克死活都不相信,史蒂夫是他父亲的老战友美国队长。” “或者说他相信了,只是不想承认。”席勒说。 娜塔莎捂着额头说:“总之,作为神盾局的高级心理顾问,你现在必须得出面调解一下……” 娜塔莎看出了席勒想拒绝的意思,她说:“听着,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吵得不可开交,尼克局长想参与调解,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骂他一个。” “科尔森也想上去劝架,可三个人都分别认为科尔森偏向了对方,尼克觉得科尔森应该帮着他去劝解两个人的矛盾,斯塔克早就知道科尔森是美国队长的忠实粉丝,觉得他一定会拉偏架,美国队长觉得科尔森是个好人,不应该被其他两方误解……” “简单来说就是,三方各执一词,互相不信任对方,可现场实在也找不到更可信的第四方了。” “显然,尼克想让他们两个都加入神盾局组织的队伍,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对吗?” 娜塔莎为席勒的敏锐感到有些惊讶,但她还是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对谁都好的方案,毕竟,如果两个人各自为政,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这次史蒂夫和彼得……” “但显然,史蒂夫和彼得行动的不顺利是彼得的问题,而非美国队长的。”席勒说。 彼得的怨念更深了,他说:“嘿,医生,你刚刚还安慰我来着!” 席勒说:“提到劝架,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人选。” 说着,他一把把坐在旁边的皮卡丘拎着脖子提了起来,扔到了娜塔莎的怀里。 娜塔莎抓着皮卡丘的两个小短手把它提到脸前面说:“我知道你有个会说话的黄毛耗子,可这顶什么用?它甚至打不过三方当中最弱的尼克。” 席勒说:“相信我,有时候,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数个小时后,天都黑了,席勒的诊所外响起“哐哐”的巨大砸门声。 他一开门,史蒂夫、斯塔克、科尔森和娜塔莎四个人全员到齐,皮卡丘被穿着战甲的钢铁侠抱在怀里,斯塔克死死的用手捂住这只黄毛耗子的嘴。 席勒打开门,让几人进来,然后说:“你最好别被记者拍到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斯塔克,否则动物保护组织会发疯的。” “任何一个动物保护组织都不会保护一只这样的耗子!”斯塔克说,说着,他粗暴的拎起皮卡丘的尾巴,把它扔给了席勒。 科尔森像老了十岁一样,娜塔莎又靠在门框上说:“医生,你还真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十分有效的解决方案!” 她在“十分有效”这几个词上,说的咬牙切齿。 席勒把手机递给皮卡丘让它充电,史蒂夫捂着额头坐下来说:“上帝啊,我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原以为彼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吵闹的人了,可我没想到……”说着,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显然,最近的轮番荼毒让好脾气的史蒂夫也快崩溃了。 “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吵闹的人,因为皮卡丘是只耗子。”席勒说。 “它用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的脏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了个遍,尼克甚至找不到一句插话的机会,操着一口加拿大口音,把神盾局从上到下,从尼克弗瑞的眼罩,到办公桌上的玻璃水杯,全都骂了一遍。” “他喋喋不休了至少六个小时,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神盾局的墙壁都快刻下它的声音了……” “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小的身体,怎么装得下这么多的话!!”科尔森语气有些颤抖的说。 “为了堵上他的嘴,我们不得不给它吃东西,可它吃掉了整个办公室一个月的甜甜圈分量,把所有果汁机里面的饮料全喝空了,为了制止它,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亲自上阵!” “他还电炸了四部手机,和一台钢铁侠的机甲。”娜塔莎说:“这其中还包括尼克的一部高级安全手机,害得他现在不得不亲自去维修部,恢复里面的数据资料。” “可是起码劝架的效果很好,不是吗?你们联合起来抓它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了团结的快乐?”席勒幸灾乐祸的说。 损失最惨重的斯塔克咬牙切齿的说:“是啊,我都想不到我竟然能和这个老古董,就如何烹饪老鼠这一话题,聊上半个小时的天儿!” “我想你们现在知道了我常说的那句话……” “是啊……”史蒂夫先开口,然后斯塔克看向他,两人视线中火花迸溅,但还是异口同声的说:“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第四十六章 钢铁侠永不后退 彼得一边吃饭一边说:“似乎情况很不乐观,昨天我去实验室见斯塔克先生的时候,罗德上校似乎一直在劝说他。” 彼得说:“虽然我搞不明白这些事情,但我知道理斯塔克先生的那些机甲如果落到军方手里,或许未必是个好事。” “罗德上校作为斯塔克先生的朋友,或许他也很为难,毕竟他也代表了一群人的利益。”彼得说。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太懂现在的形势。” 彼得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的确看不懂,但我知道,所有人都想要那些机甲,因为那真的很强。” “不,是因为那是一种武器。” “如果那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哪怕它能一瞬间把纽约扫干净,军方也不会对此这么感兴趣。” 彼得有些沉默,他说:“我觉得不应该把机甲交出去,可我知道斯塔克先生面临很大的压力,你觉得我应该……或者说我是去安慰他一下,还是去劝告他一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能完全的掌控蜘蛛变异的力量,或许这些事对你来说就都是小事了呢?” 就如彼得所说的,第二天,席勒的心理诊所里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那就是詹姆斯·罗德斯,也就是罗德上校。 他很直白的对席勒说:“军方需要斯塔克的机甲技术,可他似乎一直态度不明,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神盾局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一些角色?” “其实你也不想来。”席勒说。“我看得出来。” 罗德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说:“看来托尼给你开那么贵的诊金价格,是有道理的。” “显然,你的上司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去问斯塔克,否则神盾局会比你们更快得到答案。不过你们来问我,也没有什么用。” “军方需要斯塔克的机甲,他可以让我们在很多地方取得优势……可以少死很多人。” “你没有发现,你不情愿的心理已经让你的措辞变得无比干瘪了。罗德上校,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军方一再逼迫斯塔克,但他又是你的朋友。” “所以你只能用欺骗自己来让自己好过一点,其实你明知道这些战甲会被用来做什么,但只要说服自己这么做或许是有益的,你就能从逼迫朋友的愧疚感当中好一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罗德说。 “的确,但斯塔克呢?你的朋友呢?一再违逆朋友的意愿,逼他出卖自己的利益,用友情去绑架他。”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托尼有多看重你,斯塔克的朋友不多,可你绝对是其中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你知道他愿意为你付这些代价,愿意为你做他最讨厌做的事——妥协和低头。” “你知道,斯塔克迟早都会愿意的。如果你被你的上司逼得走投无路,他一定会救你。” “别说了。”罗德说。 他紧紧的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席勒把圆珠笔的按钮按下去,那清脆的声音让罗德突然惊醒,席勒说:“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他才乐意这么做。我能给你的建议是,或许这些才是你最应该保持的东西,比起军方,斯塔克的友谊更珍贵,而这不是因为他更有钱——” “而是一个孤傲的天才从你身上看到的那些品质,那些连他都没有的、让他愿意为你付出这些代价的品质,比那些假大空的荣誉,更值得你坚持和骄傲,不是吗?” 罗德沉默了。 第二天,席勒去斯塔克大厦的时候,正碰见走出来的罗德。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副官,那位副官的脸色显然很高兴,他们似乎拿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罗德的脸色一点儿也没有变好,他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他没有看席勒,就那么直直的走了过去。 上楼之后,斯塔克又站在他的战甲之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作品。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对吗?”席勒问。 “好吧。”斯塔克转过来,他先是把肩膀的肌肉紧绷起来,然后突然放松,把肩膀垂下来,吐出一口气,他说:“我知道,我应该坚持你之前的建议,那是对的。” “可我没有这么做,我明知那是对的,我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我还是没这么做……” “我早知道那不会成功。”席勒拿着病例坐到桌前,在笔记本上写字,他并没抬头,只是有些叹息的说:“很多人就是乐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追逐情感的补偿,尤其对你这样从来不缺物质条件的人来说。” “你宁可放弃利益最大化的结果,也不忍心看到罗德夹在中间为难。你付了代价,买回了他和你暂时的友谊。” “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是朋友,你是这么想的,他也是。但尤其是并不是两方都如此乐意,这份友谊就能持续下去。” “你不停的花代价去买,迟早有你付不起的一天。当你付不起了,或许罗德会理解你,但这个世界不会。” 最后席勒说:“当你养大了那些人的胃口,你为感情要付出的代价,就永无止境了。” 斯塔克说:“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我一旦松口,就必然不断失去。” “他们可以用罗德来劝说我交出一部分机甲的技术,那有一天,他们就可以逼他来劝我把所有机甲交出去,或者为他们打造更多的战争机器。” “从我知道我的武器到底伤害了多少平民开始,我就知道,智慧不光会带来财富,还有灾祸。”斯塔克说,他把手指按在眼眶上,说:“我最近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天才最终的结局,总是退无可退。” “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足够拯救世界的大脑,他们也就同时会升起让你毁灭世界的野心。” 沉默了一会,席勒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斯塔克大厦的窗外是纽约的日落,斯塔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那种有些炫目的光线让他眼前晕开一片朦胧的色彩,席勒说:“当你退无可退时,你会怎么做?” 斯塔克说:“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佩珀、贾维斯,以及……所有斯塔克的。” “最终,没有人能逼迫我交出这里。” “如果他们想要更多……” 斯塔克那双总是蕴含着各种感情的眼睛直视着席勒,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沉重,而是平静的说: “……钢铁侠永不后退。” 席勒看着他问: “那么,你有想过掀翻这张荒诞无聊的谈判桌吗?” “你就像个引人堕落的魔鬼。” “这比你向上帝祈祷好用的多。” “我从来不祈祷,我不指望神,不信那些稀奇古怪的把戏,那些荒谬的谣言传说……” 话音刚落,斯塔克看到,他实验室的所有东西开始轻微的颤抖。 然后,一切漂浮了起来。 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所有东西都漂浮在了半空,杯子、笔记本、电脑、扳手…… 窗外的夕阳光辉照在了这些东西本不该接受阳光的地方,席勒站在所有东西的中央,背后的光线让他面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所有物品的影子交叠成一张巨大的网,斯塔克站在这一切中间,他伸出手,一滴从杯子里落下的水,落到他的指尖上,斯塔克抬头环顾,他看到半空中那无数普通平凡的杂物,和头顶平常的天花板和墙壁—— 他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四十七章 场外技术指导 席勒和斯塔克一起站在一架已经损坏的马克2的机甲前。 斯塔克说:“听着,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制动系统已经完全损坏了,在改造之前,我们需要先修好它。” 说着,他拿起扳手走上前去,开始对那台机甲敲敲打打。 席勒站在他背后,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不,不行,你不能吃掉他的脑子。” “可他的头看起来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闻起来很香。” “但是……” 席勒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头,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不能随便吃人的脑子,因为……” 席勒停顿了半天,他想,好吧,这个种族虽然长得都奇形怪状的,可口味却出奇的一致。 “吃掉他的脑子,我们可以自己做。”共生体说。 “不行!” “好吧……” 斯塔克还毫无所觉,他鼓捣了半天,然后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栏杆,换了个地方,然后继续一边鼓捣一边说:“魔法盔甲?这听起来真不错,我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原子力,你觉得它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 席勒在脑子里问:“……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 “是分解和重构。”共生体说。 “是分解和重构。”席勒说。 说着,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那块还没修好的关节上,那里的一大片零件闪烁了一下,再恢复原位时已经变的崭新。 斯塔克站起来,他瞪大眼睛,抱着手臂说:“你说的这种所谓的魔法,看起来可比你演示失重术的要强得多了。” “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共生体又开始在席勒的脑子里吱哇乱叫。 席勒说:“好好好,是你厉害。” 他不得不说,共生体还是比魔法好用一点的,毕竟他现在的魔法能力只有低级,用来唬人还可以,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还得靠共生体。 “把盔甲缩小,可以很小。”共生体在席勒的脑子里说。 “把盔甲缩小。”席勒说。 “我当然考虑过这件事,我的马克5,到后续版本,本来就是想压缩进一个手提箱里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发完善,暂时还做不到提着它随意移动。” “我觉得手提箱的计划有些保守。” “还可以更小?” “当然。” “你觉得能够压缩到多小?”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你觉得能够压缩到多小?” “一瓶恐惧毒液。” “能压缩到一小瓶恐惧毒液那么小?”席勒问。 “我想喝。”共生体说 席勒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会讨价还价了。 共生体美滋滋的喝完了一瓶酒之后,他说:“一支烟,可以压缩到一支烟那么小。” 席勒告诉斯塔克之后,斯塔克显得有些兴奋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说:“这的确是原子级别的结构和重组,如果这样说起来,或许还可以比一支烟更小,或许甚至可以达到纳米级别……” “还可以比一支烟更小吗?”席勒在脑子里问。 “可以,但展开会爆炸。”共生体说。 于是席勒对斯塔克说:“其实可以变得更小,但我无法确保它展开过程是安全的。” 斯塔克说:“总之,我们开始吧,弄出一个更加跨越时代的技术,然后我就把那些老旧版本的战甲通通扔给军方,让他们帮我处理垃圾去吧,还节省了我的电子垃圾处理费,佩珀会高兴的。” “随时能够武装的好处真的太多了!”斯塔克用一只手握成拳头,捶着另一只手的手掌,说:“而且我甚至能把完整体的贾维斯塞进一部手机里,一台拥有如此强大智能管家的手机,你敢相信吗?” 席勒说:“……上帝保佑贾维斯。” 过了一会,斯塔克把那台有点破旧的马克2,从架子上放了下来,他还没看清,一阵灰雾闪过,马克2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席勒再出现,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状的香烟,然后把它递给斯塔克,斯塔克:“这就成了?” “不然你还要什么?” “不应该有什么施法咒语……我是说,比如什么仪式,还有法杖……” “不需要,那太低端了。”席勒说。 斯塔克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对魔法有了无限美好的期望。 但是后来,这种期望简直让斯特兰奇快发疯了,他只是一个法师而已,钢铁侠怎么能把它当成无所不能的上帝,不管做什么事,钢铁侠都是一副‘让我们把它交给无所不能的魔法吧’的样子! 听说至尊法师施法还要准备,斯塔克就管斯特兰奇叫“低端法师”,气的斯特兰奇差点掰断法杖。 不管现在席勒的表现,让日后和钢铁侠相处的斯特兰奇有多崩溃,现在他倒是让斯塔克十分惊喜,他说:“我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 席勒在脑子里问:“他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 共生体打了个酒嗝,说:“在脑子里想一想。” 席勒说:“在脑子里想一想。” 斯塔克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马克2原本的武装方式。 几乎瞬间,马克2就穿戴在了他的身上,这种变化没有过程,几乎是原子层面的重组。 斯塔克说:“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席勒在脑子里问:“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共生体说:“思维扰动。” 席勒对斯塔克说:“思维扰动。” “你是说脑波之类的?还是生物电?” 席勒脑子里的共生体喝的有点迷糊,似乎没办法再回答问题了,于是席勒说:“请你不要用科学来解释魔法,好用就行了。” 斯塔克心里抓心挠肝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研究,于是他翻脸不认人一样的对席勒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那神奇的魔法,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用的比你更好。” 然后他就送客了。 席勒几乎是被请出了斯塔克大厦,但他也不生气,斯塔克总是这样,一旦实验的瘾犯了什么都不顾了。 他刚回到诊所,就看到史蒂夫在等他,史蒂夫打了个招呼,说:“尼克让我来跑个腿,他想见你,我觉得可能是和斯塔克有关的事。” 然后席勒对着空气喊道:“1000万美金一小时,如何?尼克局长?” “你是在狮子大开口。”挂在史蒂夫腰间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席勒耸了耸肩说:“好吧,原本我还想给你开一个亿的发票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再附带5000万的滞纳金发票……” “成交。”席勒说。 没过多一会,席勒就又来到了神盾局的国际接待中心,戴着眼罩的尼克和席勒握了握手,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科尔森给两人倒了杯咖啡,给席勒的是意式浓缩。 席勒把咖啡一饮而尽,但尼克却端起杯子慢慢喝,席勒先说:“先谈正事,还是先开发票?” “先开发票吧。”尼克说, 过了一会,尼克问他:“我知道斯塔克把机甲技术给了军方,但这不重要,我们要的不是那些机甲。” “你们要的是他这个人。” “神盾局是他父亲创建的。” “你要是现在跟他提这事,这辈子你都别想让他加入了。” “还有,让他加入,你们就去和他谈,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他爸爸。” “我们没有要你去劝说斯塔克,我们也知道他不听劝,你觉得我们的这个构想如何?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 “本身不错,不过要看他们为谁而工作。” “不是为神盾局吗?” “那么神盾局为谁而工作?” 尼克皱了一下眉,果断的绕过了这个话题,他说:“好吧,我们想邀请你加入……” “你也说了,是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我只是个普通人,跳远从来没超过3米。” 尼克张了张嘴,他觉得席勒在把他当成傻子。 “听着,我们不在乎你是如何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几百米外的,也不在乎那只一口加拿大口音的黄毛耗子是哪里来的,也可以忽略你那准的可怕的心理分析,但某位神经科医生亲口告诉我们,你拿一支漂浮的圆珠笔威胁了他……” 席勒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以后你不可以随意吃别人的脑子,斯特兰奇的除外。” 席勒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 “某些科学的力量造就了这些特殊能力者,那么我也相信会有其他的力量造就其他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吗?” “不,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想,我可以用一个情报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有关什么?魔法吗?” “没错,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调动卫星的权限,去查一查纽约某条失踪的网络,究竟连接去了哪里。” 尼克皱着眉,但席勒没有再跟他多说。 纽约圣殿的无线网络应该也还是依托于现代人的网络系统,而非什么魔法网络,只不过他们用魔法,把接入这条网络的途径给遮掩起来了而已。 如果尼克有心去查,一定会发现某些蛛丝马迹。 席勒之所以不强硬拒绝的原因就是,之后的各种大事件中,还得靠复仇者联盟来拯救世界,他可不会自己苦哈哈的去对付那些敌人,和什么蜥蜴人、红浩克抡拳头。 顶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提供一点小帮助,所以他还得跟这些超级英雄们保持联系,以便他在日后的事件当中,当一根清新脱俗的……搅屎棍。 第四十八章 恶有恶报 纽约的天气开始逐渐变冷了,清晨的薄雾附着在窗户的玻璃上,留下一层朦胧的白色,把刚刚点亮的路灯晕出一圈昏黄的光影。 席勒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斯塔克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斯塔克拿着一大摞的数据走了过来说:“得再把5号关节改造一下,然后跟13号关节做一个对照组实验,还有7号手臂外盔甲的数据也有问题,我待会要重新调整一下……” 席勒说:“你就不能歇一会吗?你不累吗?” 斯塔克一边把数据资料摊在桌子上整理,一边说:“你一晚上已经最少问了我20遍这个问题了,从昨天晚上7点就开始问,一直问到了今天早上7点。” “那是因为你一直从昨天晚上7点拉着我做实验,我甚至连喝杯咖啡的功夫都没有。”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已经3分钟过去了,你喝完了吧?我们还有两组展开实验要做,必须得在今天8点之前弄完。” 席勒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彼得拿着两份文件,从实验室的玻璃门后面走出来,他说:“斯塔克先生,5号腿部骨骼的外部支架好像有点问题,贾维斯刚刚给我的第3份数据里,骨骼支撑结构似乎有不稳定的趋势,支架也有碎裂的风险,虽然贾维斯建议我们更换材料,可如果使用太硬的龙骨,柔韧性和灵活性就会被削弱……” 斯塔克从彼得手上接过资料,他看了看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伸出手在设计图上指给彼得看。“我们待会儿在这个关节加一个缓冲系统,然后再把这儿向下挪两公分……” 彼得用手摸着下巴思考着,斯塔克上前把席勒拽起来,他说:“往常你喝一杯浓咖啡只需要3秒,现在你已经喝了快5分钟了,赶紧起来干活。” “我的魔法能力需要恢复……” “我记得谁说,那样是低端操作来着?” 席勒捂住眼睛,他说:“你能不能弄一套完整的机甲过来,然后我对它施展一次魔法,然后你就可以直接拿去用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它拆成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去做实验?” 斯塔克颇为无语的说:“为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你很懂这些东西,可有时候又觉得你是个机械白痴。” 他把设计图摊在桌子上,然后指着上面的图案说:“看到了吗?当你用魔法帮我把马克4的缩小和展开问题解决了之后,我就可以把设计的重点放在它的性能和功能上,但是一旦我提升了某部分的性能和功能,就必须重新测试它是否能够缩小再展开,或者说展开之后的功能和我预期当中的是否一样。” “所以我必须进行大量的模块化实验,来测试某个功能在单独缩小和展开的时候,是否会如我预期的一样达到它的效果。” “所以有哪个部件没有达到你的效果吗?”席勒问。 “万一是下一个呢?”斯塔克说。 这群该死的严谨的理科生,席勒又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彼得说:“我赞同斯塔克先生的话,这种机甲的制造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你飞到几万米的高空,而某个部件又出了问题,那可就太危险了。” “不止如此。”斯塔克一边整理设计图一边说:“低功率运转和高功率乃至超频运转的效果都不一样,你必须确保它在每个能效输出的级别上,都有尽可能完美的表现。” 然后斯塔克扯着席勒的手臂,又把他拉到了实验台边上,彼得递过来一个部件,席勒就把它分解再重组,然后斯塔克拿去测试,彼得再递过来一个部件,席勒再把它们分解并重组,然后再拿去测试。 彼得和斯塔克倒是在做实验,可席勒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流水线上拧灯泡的。 共生体在他脑子里一直重复:“他们两个的头都好香啊,真的好香啊,好想吃啊,我能吃其中一个吗?就吃一个,然后另一个下顿吃,我想先吃那个蓝眼睛的……” 席勒发现共生体似乎能够侦测到人的脑波,当一个人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的时候,他就会察觉到他们脑中释放的一种信息素,这个人大脑活动的越快,也就闻起来越香。 很不幸的是,彼得和斯塔克这样的超级天才,他们的大脑对共生体来说,就像一块行走的超级无敌香喷喷炸鸡,根本无法拒绝。 不知怎么的,共生体还学会了在席勒的脑子里反复播放咽口水的声音,听的他都饿了。 席勒拧完最后一个递过来的灯泡,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们不饿吗?” 斯塔克扔给他两个压缩饼干,说:“感谢神盾局的新玩意儿,我现在可以连续工作40个小时了。” 席勒深吸一口气说:“那你不困吗?还有你,彼得,你也应该快两天没有睡觉了吧?” “我找这个小子过来的原因就是,他比其他人精力充沛多了。” 彼得也耸耸肩说:“自从我获得了能力之后,我只需要睡很短一会儿,就能保持精力充沛,刚刚我在休息室睡了15分钟,现在感觉还不错。” ”不如说,你一个法师,为什么会感觉到困?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提神的魔法吗?” 席勒其实不是感觉到生理上的困,有了共生体,他甚至可以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可是任谁在这儿拧了20多个小时的灯泡,也会感觉到精神上的困乏。 席勒其实一丁点都搞不懂他们战甲的设计,但每当斯塔克从玻璃门后走出来激动的展示他的新想法的时候,席勒还要扮演拉拉队给他鼓掌,如果他不这么做,斯塔克就会接着冲进玻璃门里,然后经过一连串叮叮咣咣的爆炸声,再拿着新的想法出来。 斯塔克说:“你怎么能对这么伟大的事业如此无动于衷?这可是人类科学历史上的里程碑!或许也是魔法上的!我们第一次把人类科技的产物和一种新的神奇力量结合到了一起,你难道不期待他们产出的成果吗?” “我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席勒说:“你打算把这一系列的战甲也叫做马克吗?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新名字。” “新名字?你觉得s系列如何?你的名字和我姓氏的首字母。” “彼得会伤心的,他也参与了制造。” 斯塔克挠了挠头,彼得说:“这我倒是不在意,不过比起名字,我觉得新战甲应该有个更炫酷的外观,和马克系列完全不同的那种。” “我觉得你可以设计成蓝色的。”席勒说,“和魔法很配,也可以和你的马克系列区分开。” “那么让我们快一些吧,只要我们把所有的零件都测试完,我们就可以开始组装它了,然后很快我们就可以给他漆上一个漂亮的颜色了,我觉得蓝色和银色搭配就不错。” “另外。”斯塔克看向席勒说:“我觉得这架机甲应该有一点魔法攻击能力。” “但是很抱歉,我学的魔法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席勒说。 “那那个失重术呢?我觉得能够漂浮物体倒也不错。” “你可以考虑一下磁力。”席勒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了万磁王,他说:“或许磁力比你想象的更强。” 等到娜塔莎过来的时候,这三个人已经快50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席勒和彼得因为拥有超能力,看起来外表倒还算正常,可斯塔克顶着一个巨大的熊猫眼,娜塔莎说:“我们几乎要给你们发寻人启事了,你们消失了快整整三天。” “但我们有个很出色的成果!”斯塔克说。 紧接着,娜塔莎看到斯塔克拿出了一根烟,女特工笑了笑说:“看来你依旧那么不解风情,自从我加入神盾局,就已经不抽烟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养生,是不是晚了点?”席勒问她。 “养生?我才不是为了养生!你见过哪个俄国人养生?神盾局办公室那个该死的烟雾报警器一天要响20多次,我被它吵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戒烟的。” “嘿,看这里!你们在聊些什么?看着我,看我的成果!”斯塔克说。 他把那支烟往上一扔,一瞬间,一副由银色和深蓝色组成的机甲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机甲和马克系列的造型的确稍有不同,它显得更轻薄、更流畅,更贴合斯塔克的体型,而且他武装的过程和活动的过程中不会发出任何其他战甲发出的机械声音,与其说是机甲,不如说是一套造型别致的紧身衣。 席勒站起来,然后说:“原本你穿着机甲比我高了10厘米,但是现在只高3厘米了。” “这是重点吗?!” “当然,因为你不穿机甲,比我矮一厘米。” “是矮两厘米,先生。”彼得说,“你还得减去鞋子。” 斯塔克深吸一口气,他轻轻一跃,战甲就浮在了空中,没有原先那么大的动静,斯塔克说:“感谢你给了我灵感,我也觉得喷气动力有点掉价,不过这种磁悬浮系统还有些不成熟,我还要再改进一下。” 席勒赶忙问娜塔莎:“尼克·弗瑞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以过去再给他开一张发票,多大的都行。” 娜塔莎说:“好吧,是有点什么事,好像和之前队长和彼得对付的那群忍者有关系。” “所以说,你是来找彼得的,那席勒……”斯塔克说, “不不不,我收了神盾局很多钱,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们全体一个基础的心理和情绪测试,你知道的,这对一些外勤特工很重要,可以避免他们因为焦虑而发疯。” “这次不收费?” “当然!” 第四十九章 铁甲雄心(上) 此时科尔森正十分疑惑地站在尼克·弗瑞办公室的门口,他看着所有走到这个路口的人,全部都往右拐。 娜塔莎从尼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科尔森拦住了她问:“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绕远路?我记得距离电梯最近的一条路应该是往左拐啊?” “因为我们那位天价诊金的天才心理医生正在左边的那个办公室里,等着人去做心理咨询。” “你们居然把他请到了这儿,他开价多少?该不会是1亿美金一小时吧?” “那倒没有,尼克的报表上写的是5000万美金一小时。” 科尔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说:“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做心理咨询,就相当于白赚了5000万美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里应该有很多人排队吧,今天我还能排得上队吗?” “恰恰相反,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娜塔莎耸了耸肩说。 说完,她也往右拐离开了,科尔森喊到:“你走错了!那边是紧急通道!电梯在左边!” 娜塔莎头也没回的说:“我想锻炼身体!你知道的,为了养生!” 科尔森更加摸不着头脑了,紧接着,尼克就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科尔森和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局长。” 尼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说:“最近娜塔莎从斯塔克集团的事情里抽身出来了,有关手合会的案子她也会跟进,你主要给我盯好那个会荡来荡去的小子,让他别添乱就行。” 科尔森应了声是,然后他发现尼克也转身打算向右拐,他拉住自己的上司说:“局长,电梯在那边,你走右边,起码要多走5分钟的路。” “最近我健身,打算走楼梯。” 科尔森简直满头问号,他一个人嘟嘟囔囔的直接走到左边,看到席勒办公室的门没关,他敲了敲门走进去,席勒正在埋头写字,看到有人进来,他十分惊讶的抬头说:“竟然还真有人来……” 科尔森愣了一下说:“现在这里不开门吗?我记得早上开会的时候说,心理咨询从今天早上开始啊。” “当然开门!请进,你还是第一个!”席勒拿着笔站起来,还特意给科尔森拉开凳子,这种热情弄得科尔森有些手足无措,席勒说:“当然,你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 “我搞不懂,5000万美金一小时的心理咨询,可以免费做,有局里报销,为什么他们都不来?” “大概就是因为我开价5000万美金,而尼克还同意了吧……” “这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正说明局长十分肯定你的水平吗?” “嗯……抛开一些他对经费在经济学上的宏观理解,和对报销在体制架构中的灵活运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他对我的肯定,才让这里没人来。”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觉得你的水平太高了?” 席勒十分无语的说:“你真的是个8级特工吗?那娜塔莎是多少级?满级该不会是100级吧?” “有哪个特工乐意找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咨询师,然后看出他们内心中所有的秘密?” “我以为只是一些简单的情绪调理,比如说释放一下焦虑什么的。” “那你去门口抽支烟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这里该死的烟雾警报器太灵敏了。”科尔森说。 “好吧,你是想来这里排解什么抑郁情绪吗?” “其实不是,是因为我看队长和你的关系好像不错,我想让他在我一整套的同人闪卡上签名,你能帮我问问他吗?” 席勒摊开手说:“好吧,我就知道,但谁让我赚的就是这份钱呢,如果这真能排解你的焦虑的话。把卡给我吧,我保证让他签的一张都不落,也算对得起我5000万美金一个小时的诊费了。” 科尔森走后,席勒在临时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可还没等他摸完一上午的鱼,他刚打开门想透透气,突然一声尖锐的警报传来,他头上的一个小装置发出红光,然后开始拼命的报警。 席勒吓了一跳,可他的蜘蛛感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为了安全,他随时准备闪现,可结果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鸣叫,消防花洒直接被打开了,喷头瞬间喷出大量的水雾,要不是席勒躲得快,肯定被淋成落汤鸡。 科尔森和几个特工跑过来,抬头看着那个烟雾警报器,然后又看了眼席勒,席勒端着咖啡杯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这里不让抽烟。” “我没有抽烟。” 科尔森露出一个怀疑的表情说:“娜塔莎被抓包的时候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把烟顺着洗手台的下水管道扔进去了?” “当然不,我不在室内抽烟。” 科尔森也的确没闻到什么烟味,他抬头看着一直在叫的烟雾警报器,说:“好吧,看来这该死的东西又坏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一个烟雾警报器,闹出上百分贝的动静的?” “如果你家一个月发生32起火灾,你就会明白的。” 共生体在席勒的脑子里说:“我有点晕,还有点想吐,我们走吧。” 席勒说:“看来,今天的心理咨询就到此为止了,不满一小时也按一小时算,别忘了让尼克结账,我先走了。” 席勒果断的离开了,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意外,有人不想让他再待在那里,毕竟每次下楼都要绕5分钟的远路,还是很耽误时间的。 人类总是这样,在没有读心术的时候总是幻想,有人能理解他们,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可等一个人真了的有了读心术一样的本事,所有人却反而避之不及了。 当然,这在神盾局,更可能是因为尼克弗瑞那不拘一格的人才管理体系。 回到诊所之后,几十个小时没睡的席勒,打算小憩一会儿,共生体给他放了一首很催眠的音乐,让他很快就睡着了,不过还没等他进入深度睡眠,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什么?……那你找我有什么用?去找佩珀啊。” “她很忙?那难道我就不忙了吗?好吧,我确实不忙,但是你休想让我再进实验室,我真的不想再拧灯泡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那是跨时代的伟大战甲,不是灯泡,你能说正事了吗?” “贾维斯发现零件储存库有异常?零件的数目不对?你确定不是你数错了?好吧,我知道……我知道你很严谨,但这事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可没法把少的零件给你凭空变出来,不,魔法也不行……” “……这我很难说。”席勒在诊所的客厅里踱步,“或许你应该问问贾维斯的推测,他现在可不只是一台计算机了。” “贾维斯有些吞吞吐吐的?那你难道还不知道答案吗?还是说你其实想到了怀疑的对象,只是不愿意承认……” “不,我的读心术当然不能用在这种事上,别开玩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对象有80%的可能……” 电话挂断之后,席勒把皮卡丘抓过来,揉了揉他的脸颊说:“一座坚固的钢铁堡垒总是最先从内部被攻破,这事儿真的让人很难说。” “那个穿的硬邦邦的家伙遇到了什么麻烦?”皮卡丘问。 “好像是他的盔甲丢了些东西,他的智能管家给了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嫌疑人的答案,现在正在怀疑人生呢。” “你们人类总是喜欢给自己徒增烦恼。”皮卡丘总结到,“那个叫帕克的小子,他竟然会在玩游戏的时候,担心把里面的人质打死,那只是个游戏而已,就算人质死了,但绑匪团灭了,不也算我们赢?” “所以你就冲过去,先把人质打死?” “不然那个小子总是磨磨蹭蹭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们纠结太多没有意义的东西,总是把自己代入的太深,对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充满没有必要的担心,但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却总是在逃避。” “我真没想到,你作为一只耗子,竟然能说出这么精辟的话。” “当然,我可是大侦探皮卡丘。” 斯塔克大厦中,斯塔克实验室的所有灯都熄灭了,只剩下仪器一些灯光在微弱的闪烁着,像是点点繁星。 斯塔克靠在实验台上,坐在地上,旁边他的手机上跳动着一个符号,那表明了贾维斯也在。 “我在尝试安慰您,先生。” “于是你就把灯都关了?”斯塔克的声音有些沙哑,过度的熬夜让他充满疲惫。 “这可能会让您放松一点,昏暗的灯光有助于放松大脑。”贾维斯说。 斯塔克闭上眼睛,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靠在实验台上,他蜷起一只腿,然后把胳膊搭在上面,抬着头,像说梦话一样说:“……可能这就是报应。” “斯塔克集团的武器害得无数人流离失所,所以我曾经信任的人也必将一个一个离开我……”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奥巴代亚先生就是凶手。”贾维斯说,“在分析当中,他只有约96%的可能。” “你可以说的再直白一点。”斯塔克说。 “抱歉,我是说还有4%的可能不是他。” “剩下的可能是谁?” 席勒先生占2%,帕克先生占1.2%,您自己占0.8%。” “席勒?你指望一个连1到10编号的机甲部件都分不清的人去偷走最重要的那个核心?还有彼得,那个小子虽然傻了一点,但他可不会去偷东西,他是个看到我抽烟都要震惊半天的傻小子。” “我正在尝试安慰您。”贾维斯说。 最后,斯塔克感到世界的一切声音都逐渐低沉下去,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想起了霍华德的面容。 那时候,奥巴代亚叔叔和他父亲站在一起,他们都还很年轻。 第五十章 铁甲雄心(中) “……托尼他现在不肯见我,我知道他肯定很失望,但我希望你能告诉他,空军不满足于他给他们的那些技术,他们还想要更多……我的上司约翰逊将军曾透露过,他们想要联合陆军一起向斯塔克集团施压……” “又或许他们有更多的阴谋。” 罗德在电话里说,席勒问他:“你被排除出这个圈子的权力中心了?为什么?因为你动摇了?” 罗德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约翰逊将军其实一直都不信任我,因为我曾经是老安德洛将军的部下,他们两个的关系非常不好。” “所以他才会逼你去,对吗?” 席勒叹了口气说:“如果你顶不住那里的压力,要怎么办?” 还没等罗德说话,席勒就又说:“托尼现在不见你,并不是因为和空军有关的事,他们斯塔克集团的内部出了些问题,他现在需要缓缓,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 罗德的语调一直没有什么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很严肃,看起来很死板,他说:“我想我们都知道,斯塔克集团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当中必然有人和军方有勾结,而且这个人一定还是高层。” 他接着说:“军方对斯塔克集团的技术消息掌握的太快,也太详细,这很不正常,虽然我暂时不知道更多信息,可我也不希望托尼遭到背叛。” “你希望我去告诉他这件事?可或许你没有想过,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拖到现在……” “我知道,他太容易心软,否则就不会因为我而向军方妥协,可这次的事情太严重,如果他继续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一定会出大事……” 正说到这里,席勒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到窗外划过两颗流星,紧接着两条炫目的光线,从半空中一闪而过,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天空的尽头响起,两条光芒一起纠缠着向下坠落,席勒一边望向窗外一边对电话那头说:“……已经出大事了。” 席勒挂断电话,他直接化成灰雾穿过曼哈顿的街区,追寻着那两条流光的落点,来到了纽约xc区的一处废旧仓库。 这个落点一定是斯塔克选的,因为这里是难得的城区荒废街区,只有在这里坠落,才不会伤害到普通人。 席勒缓缓凝聚身形,还没等他进去,电话又响了,罗德在电话那头急促的说:“发给我一个卫星定位,我现在马上过去,托尼可能会需要我的帮忙!” 席勒一边拿着电话,一边一个闪现飞到仓库的屋顶上,然后向下看。 那里,穿着金红色机甲的钢铁侠正和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纠缠。 那个机器人并不是铁霸王。 它全身呈现漆黑色,部分关节有金色的点缀,比铁霸王更大一些,但更加狰狞。 席勒对着电话说:“事情有变,你最好快点过来。” 底下的战况很激烈,钢铁侠并不是打不过那个大机器人,可刚才的坠落中,他必须带着那个机器人向无人的地方坠落,因此在着地的时候没有时间调整好角度,机甲的一侧身体已经有些不灵活了。 这可不是他平时救人的时候打那些街头的混混,就算有贾维斯的智能演算系统,钢铁侠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很吃力,能看出来,那个机器人似乎就是为了对付他而准备的。 钢铁侠飞到半空,一个低空俯冲抱住机器人的腰,一下把它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之后,一大块屋顶塌了下来,砸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钢铁侠的情况更不好了,他的整个肩部机甲都有些损坏了,一只胳膊几乎完全抬不起来。 不过那个大块头也没好到哪去,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之后,又被电击了一下,驾驶舱被撞掉了一大块,不过那里面并没有驾驶员,似乎有人在远程操控它。 发现了这件事,钢铁侠就想出了对付它的办法,他先是假装机甲失控,从房顶的掉落的钢架中爬出来,然后装作不敌倒在地上。 那个大机器人也挣扎着从钢架里面爬出来,发现钢铁侠已经倒地,他直接拎起一根钢筋,想要插进钢铁侠的胸口。 就在他把整个上半身前倾用来发力的时候,地上的钢铁侠突然暴起,一脚踹在了它的膝盖上,紧接着一个肘击,击打在了机器人的头部。 那个大机器人的上半身设计的太过臃肿,虽然很强壮,可难免下盘不稳,结结实实的挨了钢铁侠的一个肘击,摇晃着往一侧倒去。 就在钢铁侠打算故伎重施,用电击配合撞击打败它的时候,大机器人忽然冒起烟来,贾维斯开始疯狂报警,钢铁侠飞快的向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 剧烈的爆炸在仓库中腾起巨大的蘑菇云,轰鸣声几个街区之外都听得见,它自爆了。 显然,这个大机器人的设计者,把它的上半身做的那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里面有一个大炸弹,当量很足。 当席勒把斯塔克从机甲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满脸是血,他的肋骨最少断了三根,似乎脚踝和手臂也骨折了。 斯塔克本人可确实是没有任何超能力,他的大脑虽然很发达,但四肢显然就要差得多了。 斯塔克努力的抬起手臂,把眼睛上的血渍抹掉,他看见是席勒,松了一口气对他说:“我口袋里……手机……贾维斯会再叫一台机甲,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爆炸太大了……” 显然,他的头部也受到了一些冲击,席勒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眼内充血很严重,他掏出一瓶小药,倒出一片药片,让斯塔克吃下去。 高浓度镇痛药的效果很好,很快,斯塔克就说:“这家伙是冲着我来的,它对我的机甲有很强的克制,甚至还能预估我的行动路线,我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不敢相信最了解你的人可能背叛了你?你有这个功夫,多造几个机甲,一人一拳也赢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躲在实验室里逃避,但我只是想消化一下这个事实,你不能指望我像个僵尸一样没有感情。” 斯塔克现在看起来非常消极,他的脸上写满了颓废和失落。 斯塔克重重地咳嗽了几下,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显然刚才的冲击让他的呼吸道也不好受,高浓度止痛药带来的一种欣快感在他体内不断涌动,他像被迷住了,低声说: “我就知道他的朋友不会是什么好人,和他一样烂,我原以为……” “不,或者可能他才是对的,斯塔克都不值得托付,永远只会让人失望……” 席勒把斯塔克的头放平,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心率有些低,他倒是想把斯塔克直接带走,可斯塔克像喝醉了一样,死活不走。 看得出来,他现在求生欲不高。 于是席勒只能盘腿在他身边坐下来,旁边是钢铁侠战衣的残骸,刚刚大机器人自爆造成爆炸的大坑,就在不远处冒着烟,整个仓库都被炸碎了,一地的钢筋和水泥碎片,一切就好像末日的废墟。 席勒问斯塔克:“奥巴代亚其实比霍华德更像你的父亲,对吗?” 斯塔克没有回答他,像睡着了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我做出第一个机器人的时候,奥巴代亚叔叔非常高兴,他说,我是个和我父亲一样的天才。” “我总在他口中听到我父亲的名字,他把他描述的像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聪明、正直、坚定……正义……” “在我从前的记忆里,他每次提到霍华德这个名字的时候,从来都是只带着赞许和怀念。” “但后来,我开始越来越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他也就不再提了……” 斯塔克的声音很沙哑,他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在说话,他说: “我看过一张他们的合照,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上面,他们都很年轻,意气风发……” “或许就像你和罗德。”席勒说。 “不,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我一点儿也不像霍华德,一点儿也不像,罗德也不会像是奥巴代亚,我和罗德,我们两个完全相反,我们也绝不会是他们的翻版,绝对不会……” 之后,斯塔克就不再有声音了,镇痛药的效用让他很快昏睡了过去。 等到罗德来的时候,看到斯塔克如此严重的伤势,他狠狠的锤了一下机甲的残骸,席勒对他说:“现在比起他身体上受的伤,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问题更大。”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不能开导他一下吗?” “我是心理医生,但不是上帝,很显然,他现在走进了死胡同。他觉得他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他的报应、他父亲的报应、斯塔克集团的报应。” “他想把这一切拱手让人?” “这得问他自己。他曾说,为了他的家,他绝不会后退,可现在看起来,他的确想自己让出这一切了。” 罗德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斯塔克,说:“如果说,他有唯一要付的代价,或许就是为他那聪明过人的大脑、为那颗敏感的心。” “他说你们两个完全相反。”席勒说:“他有一身铁甲,那你呢?” “你有一颗足够坚定的心吗?” 罗德转回身来,看着身前那台报废的机甲,什么也没有说。 第五十一章 铁甲雄心(下) 几天后,佩珀来接受伤的斯塔克出院,司机载着佩珀和斯塔克从长老会医院出来,开上了主干路。 还没开出多远,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一辆轿车的尾部传来,紧接着是投掷烟雾弹的声音,丝丝的轻响释放出一片白雾,很快笼罩了视野范围内的一切物体。 斯塔克赶忙把身边的佩珀按倒,“咻咻”的子弹声不绝于耳,打在防弹玻璃上,让整辆车都震动了起来。 斯塔克暗骂一声,拿出手机就要呼叫机甲,佩珀推了他一下说:“该死的,你的伤还没好,先打电话给罗德,让他来驾驶机甲!” 还没等斯塔克反驳,佩珀就一把抢过手机,躲在车子的座位下面,打电话给罗德说:“我和托尼在出院的路上遭遇了袭击!快帮我们叫人来!” 她话音刚落,地面就传来巨大的震动声响,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机械的咔咔声在周围响起,斯塔克回头一看,车窗外,数个巨大的机器人包围了他们。 前座上的司机已经中弹,斯塔克不得不自己爬到驾驶座上,佩珀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往右拐去广场那边,支援才能一眼看到我们!” 还好斯塔克的安全座驾质量不错,他瞬间点火提速,开始亡命逃窜。 他锤了一下方向盘说:“还好我们是在晚上出院!” 接着他回头,看见有五六个大机器人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斯塔克说:“我必须得出去作战,如果他们打算在这自爆,那就糟糕了!” “这里可是城中心,而且距离长老会医院不远,一旦这么多机器人在这里殉爆,那恐怕整座医院都会被夷为平地!” 车速越来越快,斯塔克也有些控制不了车子了,一个拐弯漂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漆黑的痕迹,刺耳的刹车声传出去很远。 眼看着最近的一个机器人就要一个飞跃跳到车上,斯塔克听见一声砰的撞击声,一个荡在半空的身影,一脚踹在机器人的头上,把它踹飞了出去。 彼得砰的一下落在车顶,把头探进驾驶室里说:“我来的是不是很及时?” 接着他抬头往前看,飞快地说:“嘿!听着!别直走,往左拐!前面堵车了!要是被这些大个头跑过去,那所有车子都会被他们踩成废铁!” 说完,他就又发射出一根蛛丝,飞快的粘到大楼的墙壁上,然后踩着那些机器人穿梭,直到把它们都惹火了。 其中一个机器人举起手臂,向他发射了一枚火箭弹,轰的爆炸声响起,蜘蛛侠毫发无伤,但一个店铺的大门被轰掉了,里面的店员被碎玻璃划伤,蜘蛛侠不得不赶紧冲进去把他救出来。 “看来那位蜘蛛小子也没空了。”斯塔克说:“这些家伙闹出的动静太大,必须得有人去救人。” 佩珀说:“罗德一定给史蒂夫和席勒都打了电话,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斯塔克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短短几天时间还不够他完全恢复好,接着他一抬头,一架直升机的阴影笼罩了车子,罗德挂在直升机的门上,对他大喊:“往南边开!!!快!!!我们不能在这儿和他们肉搏!!那会死很多人!!” 斯塔克咬了咬牙,狠狠一拧方向盘,车子往左侧窜了出去,打了个转,蹭到了两根路桩,然后狠狠的撞在了一处街角。 斯塔克打开有些损坏的车门,佩珀被晃得有些头晕,斯塔克护着她从车上下来。 蜘蛛侠直接用蛛丝扯断了两根巨大的路灯,然后挥舞着其中一根,给那些机器人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斯塔克大喊:“贾维斯!武装!” 很快,一架金红相间的机甲飞过来,钢铁侠完成武装之后,他先抱着佩珀飞到了楼顶,把她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紧接着,罗德也穿上了机甲。 这里是一个制造器械零件的小型工厂,不过好在由于时间太晚,工人们基本都下班了,听到动静的保安也早就都逃走了,那些机器人赶到的时候,钢铁侠和罗德正摩拳擦掌的等着他们。 小蜘蛛在后面荡了过来,紧接着就是美国队长,因为那些大块头从市区一路踩踏过来,不少人都受伤了,小蜘蛛的组织能力还不太行,都靠史蒂夫疏散人群。 彼得虽然近身格斗技能不够强,可一身蛮力,速度快又灵活,弄得那些铁皮罐头们头晕眼花,给钢铁侠创造了一个良好的输出环境。 几发掌心炮打出的火花引起了小范围的爆炸,钢铁侠在那些巨大机器人当中飞快穿梭,罗德也打倒了两个机器人,他大喊:“这样下去不行!如果他们一起自爆!我们谁都跑不掉!”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斯塔克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些机器人绝不是奥巴代亚的手笔,就算他拿走了核心能源,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多机器人,这需要一条完整的军工链条,斯塔克的军工生产线都掌握在佩珀手里,奥巴代亚不可能瞒着她,一口气生产出这么多……” 他刚说完,其中一个被他的掌心炮击中的大机器人就向他冲了过来,蜘蛛侠在另一边大喊:“快躲开!!!有危险!!!” 钢铁侠战甲功率开到最大,一个急速拉升,“轰!!”的一声巨响,原地又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还好我改造了喷气动力,不然可抵挡不住这么大的冲击。” 说着,他又俯冲下去,飞快的抱住一个机器人把它甩了出去,这次钢铁侠学聪明了,甩出去之后立刻掉头往回飞,果不其然,很快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斯塔克反应倒快,可后面的史蒂夫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拿着盾牌抵挡了一下冲击的余波,但还是被炸了一个跟头。 “该死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钢铁侠浮在半空,看着地上焦黑的残骸,他说:“我认得,那是改造之前的7号零件,是我给军方那个版本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和机器人鏖战的罗德,默默的把机甲拉高,然后去对付下一个敌人。 接连不绝的爆炸声响起,可还有别的机器人加入战斗,这里几乎快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不得不说,这样的战术非常有效,大量的爆炸总是伴随着强烈的冲击,让几人都忙于应付,而更狡猾的是,一旦有机器人想逃离这片战区,超级英雄们就不得不主动追上去抓住它们,不然一旦让它们在居民区自爆了,那可就糟糕了。 钢铁侠虽然逐渐摸出了规律,可两次袭击间隔的时间太短,他没有时间去改良战甲应付这种自爆步兵,两个连续的爆炸响起,钢铁侠被击飞了出去,战甲冒出一连串火花。 看到他失手,瞬间就是四五个机器人围了上来,而且他们并不打算和钢铁侠近身肉搏,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爆炸炸死他。 就在第一个机器人胸口亮出红灯的时候,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一条巨大的手臂抓着那个机器人,一下子把它扔了出去,让它撞到墙壁上爆炸了。 一个比这些自爆机器人还要大两圈的钢铁怪物出现了,钢铁侠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飞到半空,他说:“见鬼了,这又是什么?他们从哪儿弄出来这么多机器人?!!” 钢铁怪物直接把一个自爆机器人撕成了两半,把它胸口的炸弹给挖了出来,罗德也懵了,他说:“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不是一拨人!”美国队长喊道。 现在场上的情势无比复杂,超级英雄们要对付那些自曝机器人,防止他们冲出去爆炸,那个钢铁怪物好像只想撕碎这些机器人。 钢铁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打谁,蜘蛛侠更是不管不顾,举世皆敌,用蛛丝绊倒自爆机器人的同时,还给了那个钢铁怪物一拳。 没多一会儿,自爆机器人被解决的差不多了,要么是被扔出去爆炸了,要么是被挖出了炸弹。 他们刚松一口气,就看到对面的大楼顶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个自爆机器人的放大版跳了下来,同样是黑色和金色的涂装,但体型比钢铁侠的机甲要大了三倍不止,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老天啊,这又是什么?我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机器人!”彼得说,“他们难不成还是什么一家三口吗?” 美国队长拎着盾牌走过来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从体型上来看,你就知道谁是儿子了。” “你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那个刚刚跳下来的机器人发出声音, “是你耍了我……”那个钢铁怪物也说,显然,这两个机器人都是有人驾驶的。 斯塔克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他和罗德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奥巴代亚叔叔!”、“约翰逊将军!” 可还没等他们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个巨大的钢铁机器人就纠缠到了一起。 看得出来,这两个机器人虽然很强,可两位驾驶员显然技术生疏,打架用的都是流氓拳法,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 钢铁侠愣在半空,他也不知道该帮谁,贾维斯刚刚帮他做了声线分析,说话的人的确就是奥巴代亚,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自爆机器人难道真的不是奥巴代亚弄出来的吗?那个约翰逊将军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两个本来是想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可却内讧了??? 钢铁侠觉得现在他帮谁好像都不对,于是他只能浮在半空看热闹。 钢铁怪物一拳过去,打在约翰逊将军的机甲上,砰的一声,驾驶舱的面板炸碎了,约翰逊将军后退一步,然后挥舞着手臂说:“”霍华德的小跟班儿!现在还要站出来保护他的儿子!可真够可笑的,他想关闭斯塔克的军工部门时,怎么都不问问他好叔叔的意见!” “他拿你们的心血倒是从来不当一回事儿,可现在你还要给他当个保安?!那个老安德洛当初说的真是不错,霍华德那个烂人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就是找了你这么一条看门狗!” 对面的钢铁怪物并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约翰逊将军又后退了一步,对另一边的罗德说:“看看吧,这就是你的明天!你们都喜欢跟在斯塔克屁股后面,随叫随到,朋友?呵,如果他真拿你当朋友,就不会给你一些已经老掉牙过时的技术资料!” “我们对面的这位朋友给霍华德当了一辈子看门狗!他得到了什么?他甚至连反抗都不敢!” 罗德和斯塔克都刚要说话,结果贾维斯就又发出了剧烈的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请立刻进行规避!请立刻躲避!请立刻躲避!3!2……” 瞬间,又是一个剧烈的蘑菇云腾起,约翰逊将军驾驶的这个大家伙爆炸起来更是非同凡响,一个足足几百米的大坑留在了地上,半个工厂都被炸碎了。 谁也没有想到他那么果断,钢铁侠躲避不及,他的机甲几乎被炸碎,罗德穿的那一身更是已经完全报废,钢铁怪物的防御力倒是挺高,可好像也有些站不起来了。 或许是约翰逊将军提前做了准备,处于自爆中心的他却没有被炸死,而是从一个安全舱里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你们可能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恰恰相反,这才只是刚刚开始!”约翰逊将军说。 斯塔克又被撞得头破血流,他擦了擦眼睛,把罗德从机甲里扶起来,他说:“你的上司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一点。” “不然我怎么会被他逼的走投无路。”罗德自嘲道。 “你还是不知悔改,罗德斯上校!霍华德曾经许诺给奥巴代亚的那些东西,一个都没有实现,他依旧还是只在乎他自己的儿子,小斯塔克一张嘴就可以关闭最重要的军工系统,毁掉上一辈人半生的心血,多么可笑!” “为了他,你数次拒绝我的要求,只给我带来一套老旧过时的机甲技术资料,可这又换来了什么呢?你不过也只是钢铁侠的陪衬而已,他风风光光,你默默无闻,就像霍华德和奥巴代亚……” “……一个失败者的狂吠。”还躺在地上的钢铁怪物里传来一个声音。 “当初我们选择了老安德洛,就是因为你太蠢了,几十年后你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依然没有选择你,蠢货。” 奥巴代亚的语气很缓慢,很轻巧,语气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可这更加气的约翰逊七窍生烟。 他咬着牙狠狠的按了一下遥控器,又是几十台机器人飞了过来,比那些自爆机器人体型更小,但看起来更先进。 “现在你们没有机甲了,而我有。”约翰逊将军说,“就像老斯塔克当年一样,当年他用他的新发明将了我一军,现在轮到我了!” “咳咳……几十年了,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奥巴代亚的声音传来,“一身铁壳子,根本什么用也不顶。” 听到这话,斯塔克吐出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了肩部的肌肉,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说:“……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他们说的都对。光有一身铁壳子,确实什么用也不顶,那根本不会让我好过一些。” 罗德盯着前面,那些高大的机器人让赤手空拳的他们显得更加矮小,他说:“别感慨了,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办法吗?” 斯塔克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团包围过来的机器人大军,然后他扭头看向罗德说:“你觉得,我们像他们吗?” “不,你比你父亲更烂。” 一片被爆炸炸成焦黑的废土上,斯塔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对面那些巨大的机器人比起来,他们显得势单力薄,但斯塔克一点也不着急,他的语气放松下来,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接着,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只有机器人眼睛的微光闪烁,像点点繁星,斯塔克转头问罗德: “要来支烟吗?” 第五十二章 钢铁侠永不后退 罗德说:“不,谢谢,我不抽……” 紧接着,他就看见斯塔克自顾自的拿出一支烟,然后向半空中一抛,瞬间,一副蓝色和银色相间的轻薄机甲就武装到了他的身上,罗德咽了咽口水说:“给我来一支吧,谢谢。” 另一边,约翰逊将军刚刚重新爬进一台巨大机器人的驾驶舱,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就是一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 钢铁侠正想和罗德一起对付约翰逊,结果却被重新站起来的钢铁怪物给拦住了,他听见奥巴代亚说:“你知道吗?曾经我告诉过你的那些有关你父亲的事,大多都不是真相。” “实际上,他抽烟酗酒,混在女人堆里,整天白日做梦,擅长突发奇想,搞砸了一堆事情之后,只会让别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那些有关他的英雄故事,全都是我编出来的,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但你知道,在他一张嘴又要说出什么蠢主意的时候,我是怎么阻止他的吗?” 钢铁侠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没等回答,他的视野内,就出现了一只沙包大的拳头。 看着倒飞出去的钢铁侠,小蜘蛛搓了搓手说:“好吧,现在问题来了,我们该帮谁?” 美国队长拍了拍盾牌说:“我觉得奥巴代亚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斯塔克的长辈,比我更有理由揍他一顿。” “可我们这么看着不太好吧?” “那我们就别看,走吧,还有伤员要抬上救护车呢。” 另一边。钢铁侠头昏脑胀的从一堆钢筋当中爬起来说:“等等!叔叔……好吧,霍华德是个烂人,我也是!但是我觉得有比这种方法更好的解决办法,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或者开个董事会什么的,别总用拳头解决问题……” “你更没资格说这话。” 钢铁怪物的一声轰鸣,巨大的机器人一跃而起,落在他的面前,阴影笼罩了钢铁侠的盔甲,奥巴代亚说:“你很快就会明白,你的这身铁壳子什么用也不顶,哪怕你把它换了种外观。” 钢铁侠很无奈,奥巴代亚看来是铁了心要揍他一顿,他的火气也上来了,他说:“你很快就知道它是不是只换了种外观!” 说着,他像一只飞鸟一样灵活的躲开了那个巨大钢铁怪物的拳头,几乎一瞬间他就飞到了钢铁怪物的背后,一拳打在了它的背上。 钢铁怪物反手一挥,斯塔克再次灵活躲开,他现在的这身盔甲虽然更加轻薄,但动力系统被改装以后速度更快,也更灵活。 他伸出手掌,旁边废墟的钢筋开始微微颤动,然后一瞬间飞了起来,直直的指着钢铁怪物,贾维斯对斯塔克说:“磁力控制系统还在升级当中,无法使用高频运转,且能量即将耗尽……” 斯塔克把拳头一捏,钢筋对着钢铁怪物飞了出去。 奥巴代亚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手,毕竟原来钢铁侠的画风是个战士,除了掌心炮之外,大部分时间也是和敌人抡拳头,但现在这身银色和蓝色相间的机甲,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法师。 随着斯塔克双臂的摆动,钢筋飞快的朝钢铁怪物射去,奥巴代亚只来得及操控着机甲,躲过左侧的一大半钢筋,但还是有几根打中了他盔甲的右臂。 但他果决的多,在被击中的一瞬间直接借力跳了出去,对着空中的钢铁侠就是一个上勾拳。 钢铁侠的机甲冒出一连串的火花,他也不甘示弱,直接一个反向俯冲,一拳打在钢铁怪物的脖子上,钢铁怪物微微摇晃了一下,抓住钢铁侠的一只腿,把他扔了出去。 钢铁侠又被震了个七荤八素,正好他落地的地方是罗德和约翰逊将军的战场,罗德也有些落入下风,钢铁侠喊道:“来吧!交换对手,我们开始下半场!”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罗德的机甲力量更强,可他面对的约翰逊将军,那个巨大的机甲有八条触手,速度不够快就会被狠狠抽出去,的确由斯塔克这身更灵活的机甲来对付要更好。 于是,罗德稳住身形,直接一个拉升加俯冲,朝着奥巴代亚的钢铁怪物飞了过去。 选择了正确的对手之后,战况就开始明朗了起来,斯塔克利用高机动性,直接把约翰逊将军背上的触手拆了一大半,没了触手辅助移动,约翰逊的机甲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铁罐头,成了钢铁侠的沙包,几拳下去就开始四处冒火。 他召唤出来的那些机器人也基本都被斯塔克利用高速度,飞快地解决了。 另一边,和钢铁怪物硬碰硬的罗德,虽然不好受,可钢铁怪物在之前的爆炸当中腿部已经有了故障,几个回合下来,钢铁怪物就倒在了地上,似乎没法再站起来了。 罗德走到钢铁侠身边说:“我曾听我原来的上司老安德洛将军提到过,他年轻时认识你的父亲,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霍华德那个该死的卑鄙小人!他用和军方的订单捧起了老安德洛!原本,我不应该是空军一个小小的少将!” “那都不重要了。”斯塔克说:“现在你恐怕连一个少将也当不成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钢铁侠会造这些机甲,我用的都是你交给军方的技术,只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霍华德虽然是个烂人,但我觉得他身上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比如,在军方里找到一个正确的合作伙伴,当然,那不是你……” “你不是要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约翰逊扭头看向奥巴代亚的那台机甲。 “是我叔叔告诉你的?”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每个斯塔克都是这样,我们很善变,就在几分钟前,我改主意了,我不但不会关闭斯塔克的武器制造部门,我还打算正式和军方合作,正好我有几个关于单兵外骨骼,和医疗用辅助支撑系统的点子……” “不!你不能这么做!该死的,我已经答应了汉默军工……” “蠢货总是会去找另一个蠢货。”奥巴代亚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约翰逊的机甲爆出一连串的火花,显然他在里面锤了什么东西。 “看来这些机甲是那个汉默军工为你制造的,但恕我直言,这些玩意儿早就过时了。” “是啊,你只把过时的技术交给了罗德。”约翰逊到了现在还不忘了挑拨离间。 罗德在旁边抱着手臂说“他刚刚才给了我一支烟,一支很时髦的烟。” 斯塔克没有再和约翰逊废话,他走到瘫倒的钢铁怪物旁边,然后打开驾驶舱,奥巴代亚躺在里面,他看上去外表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很差,看起来就像要死了一样。 “医生!我需要医生!” 席勒应声出现,他摊了摊手说:“我猜,你需要的不是我这个心理医生。” “当然,但别废话了,快送他去医院。” 共生体在脑子里对席勒说:“他的心脏……” 席勒摸了一下奥巴代亚的脉搏,发现他的心率的确很不对,奥巴代亚咳嗽了一下,说:“外置的能源核心不足以驱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你对自己的心脏动了手脚?”席勒问。 斯塔克有些焦急地扯开奥巴代亚的上衣,发现胸口的确有一道疤痕,他有些焦急的说:“快点儿!先把他送回我的实验室!……该死的,生物机械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那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 “你和你父亲一样武断,从来不听人的意见……”奥巴代亚说,但是看到斯塔克额头上流下的鲜血,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先把他送回去,刚好,我认识一个还不错的神经外科医生,待会儿你就会在斯塔克大厦见到他了。” 等席勒和斯塔克都走后,战场上只剩下了约翰逊将军和罗德,约翰逊在疯狂的叫骂:“你这个该死的疯子!罗德斯!你难道不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吗?我现在才是你的上峰!那个老安德洛早就退休滚蛋了!” “是啊,以上将的身份光荣的退役,还能在国会得到一个高薪的闲职,拿着大把的退休金,去年冬天去夏威夷待了两个月,孙女还刚刚考上哈佛……” 约翰逊的机甲又发出一声剧烈爆炸。 半晌之后他说:“你会后悔的,罗德,斯塔克从来都不值得信任,你会后悔成为他朋友的。” “他们自私、敏感、多疑,迟早会毁掉一切,他们有一个天才的大脑可以拯救他们自己,可他们不会救你,不会救一条看门狗。” 罗德脱下了机甲,从里面走出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已经被彻底打成了一片废墟,不远处,小蜘蛛正和美国队长把伤员送上救护车,大部分人都有序的撤离了,不过有不少在逃跑的过程中被爆炸的余波伤到,这会刚被救起来。 纽约很大,这场战斗的余波只波及了附近的几条大街,更远处的公路上,车辆和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很快,天尽头亮起一抹紫红色的霞光,黎明就要到来了。 “你说的对,斯塔克都是一帮烂人,冲动、任性、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等着别人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但是钢铁侠不同……” 罗德看着天尽头的光线,他伸手,摘下自己的肩章,低头看了看,把它在指尖上捏了捏,然后,扔到了约翰逊的脸上。 “……钢铁侠永不后退。” 第五十三章 生死时速 “他的情况很不好,除去他在自己身体里弄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线可能引起的感染风险,他也已经老了,身体的恢复力不如年轻人,受伤之后就会有很大的风险留下后遗症,即使能够挺过感染和发炎这一关,身体机能也已经遭到了严重破坏,我想你们可以先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遗愿……” 斯塔克捶了一下桌子,发出的剧烈声响,吓了斯特兰奇一跳,这位十分刁钻的医生说:“你最好确保你给我的诊金,能对得起你那暴躁的脾气。” “我很确定,你的胆量对得起我的武力。”席勒对斯特兰奇说。 斯塔克看着躺在实验台上的奥巴代亚,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一种极端的情绪包围着斯塔克,他不明白奥巴代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直想证明给霍华德看,曾经我提出的生物科技路线绝非一无是处,他能给人带来足够强的力量,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依然可以通过身体的力量完美的操控机甲……” “可你就快死了!”斯塔克十分生气的说:“到底有什么能比命还重要?!” “霍华德死的比我更早……” 斯塔克无语,他又听见奥巴代亚叹息一样的说:“活该他死的早,可惜他死得早……” 一种复杂的情绪从斯塔克的心中升起,他知道,奥巴代亚和霍华德的关系,并不是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是完美无间的合作伙伴。 当你和一个绝世天才一路,少有人会不升起嫉妒的情绪,或许曾经奥巴代亚也想过要证明,没了霍华德他一样行。 可惜真没了霍华德,他也不知道他该证明给谁看了。 奥巴代亚已经老了,或许他也知道,如果他再不这么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总得有一个斯塔克明白他是正确的,如果老斯塔克不行,那小斯塔克也可以。 “我要想办法救他!”斯塔克扑到另一边的实验台上,开始疯狂地翻找资料,他现在根本无暇去想奥巴代亚偷了他的机甲核心,这么多年以来,奥巴代亚几乎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现在他就快要死了,斯塔克什么也顾不得了。 “心脏支架!我们必须得给他做一个心脏支架!”斯塔克说。 斯特兰奇摇摇头说:“你真是毫无医学知识,他的心脏快要衰竭了,这不是支架能够解决的问题。” “那就多打几个!” “除非你能用机械给他重新造一颗心脏,他现在的心脏根本就无法实现为身体输血的功能,最多不过三个小时,他就会因心衰而死亡。” “你是只会讲风凉话的医生吗?!”斯塔克愤怒的问,斯特兰奇比他更愤怒,他说:“你这个阔佬一句话就耽误了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我只是在实话实说!他没救了!你们别把医生当成上帝,自己把自己的心脏上弄了七八个窟窿,上帝来也救不了他!” 席勒拍了拍斯特兰奇的肩膀,他说:“你还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吗?这个已经穷到只剩钱的大富豪,他愿意为救他的叔叔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你能拿出一个方案,价格随便你开。” 斯特兰奇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们都是医生,我难道不想赚这份钱吗?但凡他能用医疗的手段救过来,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救不活了。” “你刚刚说什么??”斯塔克转头突然问, 斯特兰奇愣住了,他说:“我说什么了?” “对……机械心脏!重新给他造一颗心脏!” 席勒看了一下手表说:“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奥巴代亚。 “这还是乐观的估计,我恐怕,一旦超过两个小时,即使有一颗新的心脏,他的全身也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斯塔克什么也没说,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一瞬间不再那么暴躁了,他那颗被知识诅咒的大脑,所有的线程疯狂的运转起来。 “太荒谬了,你想给一个活人换上一个用机器做的心脏,排异反应怎么办?”斯特兰奇说。 斯塔克直接回头给了他一拳,席勒把他拖出了实验室,斯特兰奇揉了揉鼻子说:“这群该死的有钱人……” “别抱怨了,想想他之后会付给你的七八位数的诊金,心情好一点了没有?” “他真会付那么多?” “那可是斯塔克,看看你脚底下,这里的一块地砖可能都是你一个月的工资。” 斯特兰奇罕见的没有说话,看来即将到来的大额诊金也并没有让他开心一些。 过了会儿斯塔克突然冲出来说:“我有了个想法!是的,我有办法了!方舟反应堆,那个模型……” “我需要一个助手,快来!快过来!” 斯特兰奇坐着不动,席勒只能站起来说:“我来吧,但愿别再是拧灯泡。” 进去实验室之后,里面被斯塔克弄得一团糟,席勒跨过地上散落着的各种文件和资料,斯塔克开始在一个充满各种复杂仪器的实验台上鼓捣,他一边弄一边说:“那个模型不止能量反应的构成有用,它的结构非常适应人体,至于排异反应……” 斯塔克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把双手撑在桌面上,然后低下头,他轻声说:“我也差点死于排异反应,可能这就是报应。” “别提你那些宿命论了。”席勒看了一眼奥巴代亚。 他似乎还有意识,但是过度缺血让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看斯塔克,只是一直盯着实验台。 或许,年轻的奥巴代亚也是这样站在一旁,看着霍华德充满热情的在实验台旁边忙东忙西,那时候,他们可以做实验一整个晚上,然后边吃早餐边畅聊这些发明会怎样改变世界。 那时候的霍华德充满热情,野心勃勃,他是个无可比拟的天才,奥巴代亚更像是天才的影子,霍华德天生就是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而奥巴代亚,他只想利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奥巴代亚感觉到全身开始发热,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流向他的四肢,朦胧之间,他看到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播放。 霍华德死的太早,可奥巴代亚感谢霍华德死的这么早,这让他在临死之前有一段足够美好的友情去回忆,那是他生命中最激情澎湃的光荣岁月。 一个庞然大物在他手上崛起,直到统治了这个世界。 感谢霍华德死的太早,这种友情没有逐渐在庸碌的世事无常当中被磨损到凋零,永远都那么光鲜,即使是临死之前,看起来也毫无遗憾。 “你得快点了。”席勒看着奥巴代亚说,“我们估计的有些失误,你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已经失去神智了。” 斯塔克慌乱地转过身来说:“不!!别!等等,等等……别这样,他怎么会……” “就像你之前一样,求生欲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一旦没有了它,身体会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开始衰败。” 斯塔克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零件,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过去继续做实验。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你不能给他重组一颗心脏吗?” “不行,他的心脏缺了东西,需要共生体维持,离开我,就会死。” 席勒回想了一下,好像在漫画里也确实是这样,老年的埃迪全靠毒液把细胞转化成他的身体一部分,离开了毒液一样会死。 “有零件,可以结合。”共生体又说。 席勒对斯塔克说:“你可以试着制造出零件,我可以用重构的方法把它和血肉组合,而不需要固定和缝针。” 斯塔克拿着笔和图纸指给席勒看,说:“方舟反应堆的结构完全可以用在心脏上,看这里,我们把整个左心室替换掉,把这里的心肌加强,再给这里安装上一个人工心泵……” 席勒把斯特兰奇喊进来,斯特兰奇看着那张图纸说:“如果仅仅从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人体和金属的结合会有很大风险,这是医学界一直无法突破的难题,而你根本不是医生。即使你能一时把他救活,可后续零件维护、金属老化也都是问题……” 席勒说:“奥巴代亚似乎一直在研究生物机械,他一定会有有用的资料,贾维斯,你能查到奥巴代亚在哪里搞研究吗?” 贾维斯传来一阵蜂鸣,然后说:“推算中……定位……定位成功,斯塔克工业旧址,也是曾经的斯塔克汽车工业集团。” “已检测到储存设备……那些资料没有上传,请稍等,我正在使用物理破解……” 没过几分钟,一台机甲飞了进来,手上抱着一台厚重的电脑,斯塔克翻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很快贾维斯就说:“数据已加密……加密破解中……破解完毕……已全部上传。” 斯塔克赶忙转向自己的主机,在打开主机屏幕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资料和图纸,席勒完全看不懂写了什么,过了一会,斯塔克后退了两步说:“或许他是对的,或许他是对的……” “他找到了另一条路,和机械装甲完全不同的路……” “你快没时间了。”席勒说。 “不,现在我只需要半小时,不不不,20分钟,这些资料都是现成的,贾维斯现在马上帮我演算,我们先从构筑这个模型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斯塔克席勒和斯特兰奇都满脸疲惫的走出实验室,斯特兰奇满手是血,他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你们真的用一堆破铜烂铁做了一个心脏,然后还让它成功跳起来了,上帝啊……” 席勒也没好到哪去,给人换心脏是个力气活,他的胸前都被鲜血浸透了。 斯塔克靠在墙上,缓缓坐下来,他说:“我是不是真的和我父亲一样?盲目自大、一意孤行……” “不……” 斯塔克抬头看向说话的席勒。 “你比你父亲更烂。” 第五十四章 风雨欲来 “那么,接下来,我开始给本次的期末考试划重点,请大家打开课本第1页,让我们从目录开始往下看,从第1章的第一小节一直到第10章的最后一小节,全部都是重点……” “往下翻,这本书的前50页除了图片都必须背诵,所有概念性陈述都会以填空题的形式出现在试卷上,在第60页第2章第三小节结束之后,之后的部分会有论述题和简答题……” “另外,在第7章之后的相关内容,我会从中挑选一部分重要内容,来为你们的期末论文进行命题,期末论文依旧是3000字,试卷与论文的赋分比例是7:3,试卷与平时分的赋分比例是6:4。”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不能在卷面上取得一个好成绩,那你们就必定会挂科。” “另外,按照哥谭大学一贯的传统,从下一学年开始,我会筹备和组建额外的心理学专业课课程,如果你们想要参与这个课程,就必须在本次期末考试的总分达到85分以上,相关社团和俱乐部也正在筹备当中,有意向想要担任主理人和社团团长的同学,可以下课之后来我的办公室。” “好了,下课。” 席勒合上书,走出教室,底下的学生才纷纷放松下来,然后开始一片哀嚎。 “我的上帝啊!这本书比我的拳头还厚,我竟然要把它都背下来!” “你们说,如果我考了个不及格,他会不会给我一枪?” “我没有看见过他拿着任何的手枪或者左轮,我猜他可能是用冷兵器的,比如说军刺和刀。” “谁记得刚刚第3章说了什么来着?论述题从哪儿开始考?” “救命!伊文斯!伊文斯!你在吗?你有笔记吗?快借我看看,该死的,这个学期一大半的时间,我都是嗑完之后才来的,什么也没听进去!” “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在大学里这么努力学习,他一定会感动哭的!” 布鲁斯也坐在人群当中,但他倒不像其他人那么慌张,对他来说,背一本书并不是什么难题。 他有些事想和席勒商量,是有关建造私人监狱的,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席勒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所以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着席勒一起离开。 过一会,伊文斯找上了他,他问布鲁斯说:“你听见教授刚刚讲的有关俱乐部和社团的事了吗?我很想当主理人,你知道的,这门课程的课堂纪律和作业一直是我在负责,不过有关社团我想来问问你的意见,你打算参与吗?” 布鲁斯明白伊文斯的意思,在哥谭大学不光有兴趣社团,也有学习社团,一些热门课程会成立自己的学习社团,也就相当于教授额外给学生补课,当然但凡是社团就要涉及到经费问题,许多社团都想拉布鲁斯入伙,因为他是个大富豪。 不过布鲁斯没有参与过什么正经的社团,他不耐烦那些社团工作,也不想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钱。 但心理学社团不同,他觉得他可以在这里得到一些额外的帮助,于是他对伊文斯说:“我会去找教授问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个社团团长的职位,至于俱乐部,我没有什么兴趣,你完全可以担当课堂和俱乐部的主理人。” 布鲁斯当然知道伊文斯是法尔科内的儿子,但是伊文斯这种家世背景在哥谭实在太常见了,光是这个课堂上就起码有六七个黑帮老大的儿子,只不过伊文斯的父亲更强而已。 平时和布鲁斯胡混的那帮人,也基本都是各大黑帮头目的子侄,某种意义上来说,蝙蝠侠的另一个身份,也算是深入敌后了。 而要说起席勒为什么心情如此不好,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在漫威那边,奥巴代亚虽然被抢救过来了,可他依然非常虚弱,心脏虽然运转的不错,可就像斯特兰奇说的一样,他实在是太老了,身体机能太差,现在还得在重症监护室待着,斯塔克一直在陪护,那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就连佩珀也没法打断他们父子情深。 罗德暂时离开了军方,他说自己有好几年都没出门度假过了,所以就在席勒离开的前夕,他和伊森博士一起,参加了一项南极的科考项目,暂时离开了纽约。 虽然有关钢铁侠的事件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但一切都暂时平静了下来。 于是席勒就回到了哥谭。 今天早上一起来,他发现哥谭的天气竟然难得的好,虽然还是有一层薄雾,但竟然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阳光洒在地上,这可太难得了。 于是他打算趁着这样一个大好机会,用一次随机聊天,钢铁侠事件结束之后,他又获得了一次聊天的机会,不过上次事件他还剩了一次,于是他现在就有两次了。 但是结果,哥谭不愧是个人杰地灵的鬼地方,席勒点开聊天面板一点,使用随机聊天。 出现的头像是黑色头发,戴着绿色的眼罩。 席勒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关上了系统。 绿灯侠! 没错,又是和死侍同一个演员的绿灯侠! 死侍虽没有出场,可却无处不在,席勒虽然还没有见过死侍,可他却已经被死侍给包围了。 “我必须得问问你,你有见过什么离奇的飞行物吗?我是说,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飞碟……” 很快,绿灯侠就发来了信息。 席勒从这行文字判断出,绿灯侠哈尔现在可能正碰上坠落的外星飞船,他也正是通过这次事件才拿到了外星人托孤的绿灯戒指。 席勒点开头像,果不其然,哈尔的能力暂时还无法复制,因为他还没有变成绿灯侠。 于是席勒回复:“我依稀记得我见过几次,怎么?你看见不明飞行物了?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网站,那里全是这种记录,你可以仔细翻翻。” “我全都找过了,包括全世界记录不明飞行物的网站,但是他们看到的都是在天上飞的东西。” “那你看到的是什么?不明飞行物不在天上飞,那它怎么会叫不明飞行物?” “哦,它……当然!它当然曾经是在天上飞的,不不不……没什么,算了……” 看来哈尔也意识到不应该跟一个刚在论坛上认识的陌生人透露这么多的信息,毕竟要是被对面知道了,他发现了一个坠落的不明飞行物,那他很有可能会被军方找上。 席勒却叹了口气,先不论绿灯戒指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能力,光是绿灯侠是另一个死侍,这件事他就有些无法接受,希望绿灯侠是漫画里的人设,可别再是个话唠了。 到了下午,席勒的心情好了一些,这时候戈登过来找他,他问席勒:“你最近见过法尔科内?” “没错,怎么了?” 在哥谭,和黑帮打交道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或者说谁也没办法避免和黑帮人物打交道。 在哥谭,如果你能和教父说上一两句话,反而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戈登说:“我们新任的警察局长似乎是教父的人,当然,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我想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 “虽然我知道,早些年的法尔科内是个激进的鹰派,但是近些年来,他似乎有往保守派转变的趋势,我只是想来提前了解一下,哥谭警察局打算往哪边拐。” 警察局长是黑帮教父的人,这听起来或许很荒谬,但在哥谭这再正常不过了,戈登虽然是个正义的好警察,可他比谁都更了解哥谭的生态,所以他不会当那种莽撞的楞头青,打算凭一己之力推翻所有秩序。 恰恰相反,他想要再复杂的博弈当中找到一条独特的出路,因此他就不得不和各方势力都打好交道。 “我成了教父的家庭教师,负责教导他的儿子,你说的没错,近些年来教父开始愈发保守,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 “我想你不用担心他会采取一些激烈手段,相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会帮助你打击那些刺头。” 席勒坐下来,他给戈登也倒了一杯咖啡,说:“上次我去他的家里,他们几个家族的头目正在开会,我听说东部的码头最近不太平……” 戈登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一直把持着东部五个码头的爱德华家族,内部发生了变故,小爱德华杀死了他的父亲,又和他的叔叔闹翻了。” “你知道那些码头有多重要,哥谭60%的走私品都是从那儿上来的。” “我听说爱德华家族足够古老了,是哥谭土生土长的原生家族,甚至比法尔科内还要早许多。” “这我也很难说,我昨天刚刚处理完那里的一起火并事件,新局长已经受到小爱德华的邀请,今天我来向你打听,就是想知道法尔科内到底打不打算插手这件事,如果他打算管,会站在小爱德华那边吗?” “如果真的是小爱德华接手了爱德华家族……”戈登叹了口气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狂派,不会像老爱德华一样禁运许多危险品,哥谭就又要乱起来了。” “哥谭有哪天不是这个鬼样子,别担心了,这事现在警察还管不着,大不了你们多跑两趟去洗地。” “至于教父阁下……”席勒摇了摇头说,“我只能说,比起敌人,法尔科内现在更像是你们的朋友和盟友。” “他比你们更不希望哥谭乱起来。” 第五十五章 雨夜命案 哥谭深秋微凉的雨水飘落下来,让一盏盏亮起的路灯下浮起昏黄的雾,车灯的冷光从拐角处逐渐蔓延开,照亮漆黑小巷的尽头。 霓虹灯的斑斓色彩映照在黑色的车身上,车门打开,司机撑着黑色的雨伞走了下来,去后座打开车门。 公馆门口的侍者都穿着白衬衫和香槟色的马甲,他们飞快的跑过来,把地毯铺到车门下,皮鞋踩在地毯上,席勒扶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 他刚刚站直,就看见他前面一位走进去的客人,正把一个巨大的雨伞扔进一个瘦小伞童的怀里,雨伞上大量的水珠,直接让那个伞童浑身都湿透了,大门口旁边的服务生都低声讥笑着他。 席勒自己接过雨伞,走到门口,一个金发的经理热情的走出来说:“是罗德里格斯教授吧?教父阁下已经在等您了。” 他刚说完,伊文斯就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热情地和席勒拥抱了一下,说:“感谢您,席勒教授,我的成人礼实在不值得您如此大费周章的赶过来。” “没什么,生日快乐。” 两人正在交谈,席勒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抱着一把巨大雨伞的伞童,他看起来应该和伊文斯差不多大,只是身体又瘦又小,有个鹰钩鼻,眼神还有些阴鸷,看上去并不讨喜,他正努力把怀里那个巨大的雨伞收拢好,但因为他很瘦弱,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席勒注意到,他手腕处的袖扣扣的一丝不苟,比起服务生,更像来参加聚会的达官贵人。 看到席勒还自己拎着雨伞,伊文斯有些不高兴,他也转头看向那个伞童,经理很会察言观色,他走上去,拍了那个伞童的后脑勺一下,然后让旁边的人接过那柄巨大的雨伞。 席勒手里的雨伞本身就是已经收拢好的,他拿着雨伞的中间部分,把把手递给那个伞童,那人把有些浑浊的眼珠向上翻了翻,看了席勒一眼,然后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接过了伞。 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伊文斯生日宴会的进行,令人有些惊讶的是,布鲁斯也来了。 当然,毕竟他们是同学,所处的阶级也差不多,都是哥谭的上流社会。 席勒端着一杯酒,正和伊文斯交谈着有关俱乐部的事,很快,宴会的主角就被他父亲叫走了,布鲁斯过来说:“您不先吃点什么吗?教授?” 席勒摇了摇头问他:“你上次说你想担任社团的团长?这可真是稀奇。” 布鲁斯刚要说话,他就又听见席勒说:“以你交上来的论文水平来看,别说当社团团长了,你可能并不是很适合学心理学。” “别这样,您当然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但那也不是你用一堆学术垃圾来污染我眼睛的理由。” “好吧,多少社团的团费能让您稍微动摇一下您的学术坚持?2亿美金够吗?” 席勒在心里暗骂一声,但他还是说:“我建议你换一个伪装方式吧,这种整天混在烂人堆里的方式,你真的吃得消吗?” “我都是用姜汁代替酒精饮料,那些燃烧起来的粉末也只是普通的香料而已。” 席勒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眼神落到了他的腰侧,布鲁斯说:“好吧,这确实是有些问题。” 正说着,宴会厅中央的灯依次亮起来,法尔科内带着伊文斯从中央的楼梯走下来。 这是成人礼重要的一环,由长辈向他的社交圈介绍自己的孩子,以示他已经可以正常的参加社交活动,并担任起继承家族产业的使命。 之后席勒和其他的长辈一起,对伊文斯进行了一番勉励,最后是伊文斯自己,他先是十分虔诚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然后感谢了一番天主。 就在伊文斯讲话的时候,席勒发现,他右侧余光中,厚重帷幕的阴影下,似乎藏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而等聚集在中央的人群散开之后,那个人影却不见了。 之后就进入正常的舞会和宴会流程,灯光闪耀,杯盏交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人们各怀心思的交谈着。 不过和席勒在神盾局受到的待遇一样,几乎没什么人会来主动找他交谈,人人都知道他那惊人的履历,没人想在一个有可能看透他们内心秘密的人面前待太久。 过了一会,宴会走到了尾声,席勒感觉有些饿了,他打算再去旁边的餐台拿点东西吃,这时候,他听见右侧的楼梯后面有些响动,很快,一位穿着华丽裙子的女士尖叫着跑了出来,她大喊:“老爱德华!!!他倒在了盥洗室里!!” 周围的所有人纷纷匆忙的散开,法尔科内用沉稳的声音说:“都安静点,安迪,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教父身旁的一个人走开,很快,他回来在法尔科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法尔科内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被他的气势所迫,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法尔科内说:“老爱德华死了,死在了我儿子的成人礼上。” 数百人的宴会厅里,安静的像什么都不存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所有人都在思考,是谁这么大胆,赶在教父的地盘上砸场子? 法尔科内拿着手杖说:“小爱德华呢?让他过来见我,他的叔叔死在了这里,他总得过来一趟。” “另外,去警察局,让他们派人过来调查,伊文斯,你帮我招待好客人们,不要让他们感觉到怠慢。” 之后,法尔科内给了他的助手安迪一个眼神,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站在席勒的身旁问他:“您也看到了,对吗?” “是的,但与我无关。” 布鲁斯说:“看来小爱德华赢定了,码头的局势就要乱起来了。” “你觉得是小爱德华动的手?” “他是获利最大的人,不是吗?” 席勒摇了摇头说:“我更觉得,爱德华家族是最大的输家,老爱德华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的侄子动的手。而在教父独子的成人礼上出了这样的事,教父之后怎么报复爱德华家族也不过分。” “您觉得是法尔科内自导自演?” “他比你想象的,要更高明。”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宴会厅,此时已经完全冷清了下来,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们不敢在教父的气头上继续留在这里,剩下的残羹冷炙在依旧辉煌的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凄凉。 席勒打算离开时,把伞还给他的是教父身旁的助手,安迪说:“很抱歉,教授,教父让我替他转达歉意,我们都没想到邀请您参加的第一次宴会,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是的,我们都没想到。” 席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雨伞,那上面所有的水珠都已经干了,他站在门廊底下,看到公馆侧门那里,一群人抬着一个箱子,那里面应该就是老爱德华的尸体。 他们把箱子装上车,看车开出去的方向,他的尸体应该会被扔进海里。 席勒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快警灯在雨夜中闪烁,警车开了进来,没错,哥谭就是这样,他们处理尸体是不会等到警察来的。 戈登又来到了一个受害人和凶手都没有任何踪迹的案发现场,他们甚至连血都已经擦干净了,但他却十分适应,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手底下的几个警察,开始在盥洗室里转悠。 而他自己,既不办案也不记录,而是在其他人的带领下去见法尔科内。 这起案件的调查结果并不取决于盥洗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警察到底能查出什么,而只取决于一个人的态度,那就是宴会的东道主法尔科内。 哥谭就是这样,当一个黑帮成员杀死了另一个黑帮成员,警察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尴尬,戈登深切的明白这个道理,在哥谭当警察,心理素质比破案手法要重要的多了。 过了会儿,伊文斯打着伞走出来,他赶忙向席勒这个方向跑过来说:“教授,我听别人说您还没离开,您还有什么事吗?” “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案件比较感兴趣。” 伊文斯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神情,说:“呃……这只是一个小案子而已,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不过如果您感兴趣,也可以进去看看。” 席勒摇了摇头,但他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伊文斯,说:“帮我带给教父。” 伊文斯接过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席勒离开后,法尔科内从伊文斯手上接过席勒那把黑色的雨伞,他说:“看来,他的确会是你最长命的一位家庭教师。” 而坐在回程的车里席勒,听着拍打在车窗上的雨声,他回想起那个瘦小又怯懦的伞童,那个在他之前进去的、用一把巨大的雨伞戏弄伞童的客人,正是老爱德华。 席勒刚回到公寓,就听见阳台上有动静,蝙蝠侠正站在那里,席勒没有回头,蝙蝠侠说:“我要去调查老爱德华的案子。” “为什么?黑帮互殴也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曾经是公园街的头目。” 席勒没回答他,但蝙蝠侠自顾自的说:“他知道是谁杀死了我的父母。” 第五十六章 哥谭晚钟(上) 沉默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最后,蝙蝠侠说:“从那一天开始,我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磨练,都是为了复仇。” “法律和审判告诉我,就是乔·切尔杀了我的父母,但我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花了数年时间来让自己有能力去质疑这个结果。” “……而现在,到了蝙蝠复仇的时候了。” 伴随着哥谭大教堂钟楼沉闷的晚钟,蝙蝠侠的身影消失了。 爱德华家族最近的异动让时时刻刻监视着整个哥谭市的蝙蝠侠发现,爱德华兄弟在发迹之前,在他们刚刚来到哥谭的时候,曾经就是他父母死亡的那条小巷的头目。 可现在,爱德华兄弟已经死了,只剩下了他们的侄子,而小爱德华得罪了教父,法尔科内如果不愿意放过他,那爱德华家族也就不复存在了。 蝙蝠侠先找上了小爱德华,他不需要像教父一样派人去请人,他可以直接出现在任何人背后的阴影里。 第二天,哥谭又弥漫着昏沉的雾霭,晚一些时候,黄昏让哥谭上空朦胧的雾气,染上了更多的色彩。 席勒正在教堂门口和神父攀谈着,他就像一个地道的西方人一样,按时出入教堂,丝毫不显得违和。 这里的神父很有学问,他对于神学的理解十分深刻,席勒很喜欢和他聊哲学与神学方面的问题,同时,还能顺便了解一下情报。 老神父在哥谭住了一辈子,经历过哥谭的所有时代,知道这里的一切故事。 神父说:“最近码头的劳工们都不常来了,或许是他们的生意变好了,我希望是这样,天主告诉人们,需得用这样辛勤的劳作赎罪。” “最近码头的商船数量变多了,货船主们的生意也好了起来。”席勒说。 “我记得很多年前,有一阵,很多劳工们都喜欢来这里祷告,教堂从来没那么热闹过。” 老神父的声音带着时代特有的印记,像是一辆从历史中铺过来的铁轨,老旧的有些褪色。 “看得出来,那时候他们不忙,可能是生意不多,很多人都在抱怨,有些人火气很大,也有发生口角的,我都尽力劝阻了他们。” “您是个好人。”席勒说。 老神父眯着眼睛回忆,他说:“在那个年代,哪哪都是一片混乱,我记得,当时在码头称霸的,是一个叫莱夫的人,他可不好惹,人们都管他叫大胡子,也有叫他维京海盗的。” “他身材魁梧又强壮,一脸络腮胡,带着十几个同样强壮的手下,他们在码头那横行霸道,谁也不敢惹,专门收劳工的保护费,勒索别人。” “后来呢,后来是谁制裁了他们?” “是法尔科内,教父阁下给了他一个狠的。” 神父抚摸了一下他那因衰老而有些干枯的手指,他说:“原本应该是教父接手那些码头的,可不知怎么的,最后却落到了爱德华家族手里。” 神父摇了摇头最后说:“我不是说爱德华家族管的不好,可或许,如果当初法尔科内家族接手了码头,整个东区连成一条线,法尔科内家族会比现在还要强得多。” “我经常听人说……”席勒说,“教父对于东区的掌控有些薄弱,因为他只控制了东北部和东南的一些地区,而对于最重要的码头部分却放任不管。” 神父摇了摇头说:“或许他有自己的打算。” 席勒思考着,神父告诉他的这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流传不广,是因为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人不多。 当然,有关教父为什么没有一口气控制住码头,席勒猜想,这里面可能会有更复杂的纠纷。 天色暗下来之后,席勒告别了神父,他一个人走出教堂。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光线也沉没进入地平线以下之后,他听见头上教堂的钟楼,传来七下沉重的连响,这钟声带着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 神父在教堂门前,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低声说:“这是丧钟……天主保佑,你的灵魂必得解脱……” 席勒站在门外,他回头,在一片深灰色的雾霾当中,他看到,高高的钟楼上,站着一个黑黄相间的人影。 另一边,小爱德华瘫倒在地上,面对着面前有两个尖尖的耳朵的阴影,他哆哆嗦嗦的说:“我只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教父终结了东部码头混乱的局势,我的父亲和叔叔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哪怕只能得到一个码头也好……” “可,可教父他突然一个都不要了……于是,我们家就得到了全部的五个码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那时我还太小了,你只能去问教父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蝙蝠的阴影离开之后,小爱德华浑身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低声的咒骂了一句,忽然他看到自己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其他的阴影。 他抬头,看到一把巨大的雨伞正对着他,那雨伞的背后,一个阴鸷的眼睛正盯着他,爱德华刚想发出恐惧的大叫,他的声带就连同咽喉一起被切断了。 一阵细微的轻响之后,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爱德华老宅内熄灭的灯光,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最终,蝙蝠侠还是来到了法尔科内的宅邸,这里漆黑一片,安静的好像无人存在。 与爱德华老宅灯火通明、彻夜守卫不同,这位哥谭教父所居住的宅邸,就像是没有任何防卫力量,蝙蝠侠知道这不正常。 最后,蝙蝠侠在法尔科内的办公室见到了他,这里依然什么人也没有,法尔科内就好像在专门等着他一样,在凌晨的办公室里独自坐着。 “我知道你会来。”法尔科内说,“你调查老爱德华的履历时不够小心。” “那说明他的履历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你如此关心。”蝙蝠侠说。 “的确,你有兴趣听听很多年前的故事吗?” 接着,蝙蝠侠从这位已经统治了哥谭四十年的教父口中,了解到了那个他不曾见过和听过的动荡年代。 “……他们呼朋引伴、心狠手辣,这当中要数维京海盗莱夫势力最大。” “我很清楚,想要让法尔科内家族真正的在这里站稳脚跟,我就必须拿他开刀。” “那个大胡子靠着多年勒索或船主,挣了很大一笔钱,他不服气,想要反抗我。” “于是,我就当着许多人的面,杀死了他所有的家人,然后把他塞进了一个火药桶里。” “当然,那吓坏了不少人,让我的计划变得很顺利。” “我想知道的是有关公园街的事。”蝙蝠侠说。 “别急,就快到了。” 法尔科内转了一下椅子,他侧过来看着蝙蝠侠说:“你有些像你父亲。”他点了点头说,“……很像。” 还没等蝙蝠侠说什么,法尔科内就说:“我清扫了当时码头的各大势力,可我却没有接手码头,而是把它们丢给了爱德华家族,这件事情就与你父母有关。” “你妈妈是个好人,一个慈祥的太太,她同情码头上那些劳工,觉得他们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太过辛苦,你父亲也同意,他们觉得应该对那些可怜的穷人更好一点。” “于是,他们不许黑帮们欺压那些劳工,给他们制订了更轻松的工作制度,你知道的,只干几个小时就得歇一会,吃点东西喝点水。” “韦恩家族决心要改革整个哥谭码头的秩序,可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们这么做不行,但我不愿意对抗韦恩家族,于是我抽身撤退,随他们怎么管。” “我放任爱德华家族控制所有的码头,爱德华兄弟还算聪明。” 法尔科内点燃了一支雪茄,微弱的火光照着他的脸,锋利的眉弓底下,投出漆黑的阴影,把他的眼睛笼罩进去,依稀还能看到几分那个年代叱咤风云的年轻教父的模样。 “所以,是爱德华雇佣那个叫乔的混混,杀死了我父母?” 雪茄的烟雾缓缓飘起来,法尔科内的语速开始越来越慢,好像回忆的事情越来越遥远和不清晰。 “你说真正动手的人?不,不是他们,不是爱德华。” “真正动手的人,是一个码头的劳工,叫路易斯。” “劳工?”蝙蝠侠感到十分荒谬,他问:“为什么?怎么会是码头劳工?” “我知道你想不明白,韦恩夫妇帮助了他们,是的,劳工们可以不用每天工作那么久,被黑帮和货船主一起欺压,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救主……” 法尔科内摇了摇头说:“但你不明白,劳工们的内部也分三六九等,扛沙袋、搬重物的活儿最累,以往都是那些最底层的小工们去干,大工们只干些分配人力、清点物资的轻省活儿。” “你的父母想让所有人都不辛苦,那些脏活累活没有人做,货船主们耽误太长时间,损失不少货物,宁可绕远路也不愿意再来哥谭码头。” “我记得……那个路易斯是……第三个还是第四个码头的总工,他被韦恩家族盯得很紧,必须派给所有人一样的活,每天只能干九个小时,中间还得休息两个小时,让他们吃饭。” “货船就停在那里,货物没有人搬,那上面的生鲜和水果坏掉了,货船主要路易斯赔,路易斯赔不起,他被货船主和水手们揍了一顿,打断了腿。” “所以,他雇佣了那个混混,杀了韦恩夫妇?”蝙蝠侠的声音有种跌落谷底的沙哑。 “他求助于老爱德华,于是他们一起在公园街制造了那起命案。” “你一定觉得很荒谬,犹大背叛了他的主,让他的恩人受难。”法尔科内说。 “……可这就是哥谭,一个魔鬼见了都要绕路的地方。” 蝙蝠侠闭上眼睛,这真相和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不是个加害者和无辜者纠缠对抗的故事,这里没有一眼看过去就可以伸张的正义。 一切都不是白色墙和黑色的影,而是一卷老旧褪色的灰色录像带,带着那个年代的厚厚灰尘。 “动手的小混混和爱德华兄弟都死了,但路易斯还活着,如果你还想报仇,就去教堂东侧的神恩大街尾巷7号,他住在那里。” 说完,法尔科内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他也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保养的很好,几乎没什么皱纹,他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尽了,火光逐渐熄灭,就像给那个沸腾的时代,给那个动荡年代所有的浪潮,悄无声息的,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五十七章 哥谭晚钟(下) 一片漆黑的小巷中,盔甲活动的微弱反光和一片更加深沉浓郁的雾纠缠在一起。 一瞬间,灰色雾气凝结成一个人影,停在了小巷的尽头,盔甲的摩擦声也停下,沉重的脚步声,踩着地上还没干的水洼,发出催命符一样的轻响。 “丧钟?” “那的确是你的丧钟。”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席勒瞬间原地消失,又出现在了那个人影的背后。 “你的雇主是谁?” “这你不需要知道。” “看来你对自己的业务水平很有信心。” 席勒又是一闪躲过两枚飞镖,然后面对着丧钟,他说: “你不应该杀我。” “我可以杀任何人,只要有人出的起价钱。” 席勒伸出手,他的手中燃起一簇火焰。 “不论你的雇主是谁,他给你的价钱不对。” 丧钟沉默了不到一秒,直接转身离开。 “的确,再见。” “你会如何对待欺骗你的雇主?” “看情况。” “杀了他,我付钱。” “你没那么多钱。” “世界首富结账。” “再见。” 席勒看着那个穿着盔甲的身影,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哥谭街道的尽头,他想,他的仇家确实有点能耐,能够雇佣丧钟来杀他。 几个连续的闪现耗费了席勒不少体力,这样深的巷子里,什么车也开不进来,于是他打算慢慢往回走,等回到教堂那里,再叫一辆车来接他。 他拐出了一条小巷,来到大街上,然后他回头,发现大街的最深处似乎有些动静。 此时,蝙蝠侠正站在一个无比破旧、阴暗又窄小的屋子里。 这里的环境十分糟糕,蝙蝠侠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让人难受的房间。 这是一处三楼,窗户都被钉死了,墙壁所有的外层都脱落了,屋子里无比潮湿,地板是滑腻腻的石砖,所有的家具都不在它们该在的地方,而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各种垃圾。 屋子的主人看见蝙蝠侠这位不速之客,他愣了一下,随后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面,嘴里嘀咕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佝偻着转过身去,拿起一罐盐罐,想要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接过盐罐,那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然后那个人挥了挥手,似乎想让他离开。 那是一个干瘪佝偻的老者,皮肤很黑,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眶里,走路跛着脚,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一些骂人的词汇。 似乎是楼下的邻居听到有动静,从楼梯底下探出头来说:“你找这个老家伙干什么?你是他的什么人?” “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看不出来吗?他得了老年痴呆,现在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人,就算你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 那个邻居的角度看不到蝙蝠侠的样子,只能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他说:“这老家伙交不起房租,每次房东来,他就把盐罐送给人家,可能在他那个年代,盐罐还是挺值钱的,可那个盐罐里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也算他运气好,他的房东好像死在了黑帮手里,这处阁楼不值什么钱,杀了他还得收尸,所以他就活到了现在。” “不管你是谁,还是别管他了,他每天只能捡楼上扔下来的一点垃圾吃,不过他的楼上几天前搬走了,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说完,楼下传来“嘭”一声,是邻居把门关上了。 蝙蝠侠握着盐罐,他看着那个佝偻的老者坐到了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桌面,一点涎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看到路易斯的手,那是一双非常粗糙的手,几乎所有指节都因为常年搬动重物而有些扭曲,干枯的手掌上血管清晰可见的突出着。 “你是路易斯吗?” 除了蝙蝠侠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回答。 “你还记得托马斯·韦恩吗?你还记得玛莎吗?” 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一种极端愤怒的情绪从蝙蝠侠的胸膛中升起,他把那个盐罐捏的咯吱作响。 他的仇人不记得他曾经伤害过的一切无辜者,他就这么忘记了他的一切罪行。 这种并不是对他的惩罚,恰恰让他躲过了内心的责难,蝙蝠侠想。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路易斯: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你真的不记得韦恩这个姓氏了吗?!那爱德华呢?法尔科内呢?!” 就在蝙蝠侠说出法尔科内这个姓氏的时候,衰老的路易斯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他大张着嘴,许久不活动的颌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他浑身颤抖的从椅子上摔下来,不停的啊啊大叫着,用手边所有能拿起的东西向蝙蝠侠扔过去,眼泪鼻涕和口水一起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蝙蝠侠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无尽的恐惧。 蝙蝠侠想,法尔科内没有骗他,当初他杀死莱夫的时候,的确吓坏了很多人。 这当中就包括路易斯。 席勒走到尾巷的中间,他抬头一看,这会只有三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而屋子里还有一个有着尖尖的耳朵的黑影。 他站在楼底下等了一会,看到蝙蝠侠走了出来,蝙蝠侠看到席勒,也有些意外,但他现在的脑子有些迟钝。 席勒打量了一下蝙蝠侠,发现他没受伤,也没什么和别人搏斗的痕迹。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蝙蝠侠手里的那个盐罐上。 席勒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显然,现在心情复杂的蝙蝠侠很需要倾诉,于是还没等席勒开口问,蝙蝠侠就说出了全部的故事。 他们边聊边走,路过教堂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蝙蝠侠捏着那个盐罐说: “他不记得这一切了。” 蝙蝠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愤怒的情绪,一种复杂的感慨包含在他的语气里。 “你说了,他还记得一个人。” “是啊,他还记得法尔科内,为什么他不记得韦恩,却记得法尔科内……” 席勒叹了口气,他看向远方,然后说:“因为恐惧,因为恐惧是刻在人类灵魂深处最深,也是最难消除的伤痕。” “他忘记了一切,唯独记住了恐惧,是吗?”蝙蝠侠说。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那种浓郁的黑几乎吞噬了一切,所有的建筑都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轮廓。 很快,让蝙蝠侠从思考中惊醒的,是哥谭大教堂沉重的钟声,沉闷的钟声传得很远,声波和黑暗一样无孔不入,即使是最为阴暗和漆黑的小巷中,也能感受到那种震颤。 蝙蝠侠想,恐惧、恐惧。 如果他已经不能再向那个年代的事、那个年代的人去完成他真正的复仇,如果他倾尽全力去抓住的凶手、他想要报复的对象,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这一切,让他满心的愤怒和仇恨全部落空。 那他起码还提醒了蝙蝠侠一件事,那就是,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既然如此,蝙蝠侠想,他就将成为一名给哥谭所有罪犯带去无尽恐惧的黑暗骑士。 多年前,伴随着他父母死亡的,是划过天际暗影重重的蝙蝠,多年以后,他终究会把蝙蝠的恐惧,带给这座城市所有的罪犯们。 就像,这渗透入每一条街道、每一处阴暗角落的,哥谭晚钟。 第五十八章 戒中世界 “待会,你去把这个报表送给教务处的费尔顿太太,当然,和俱乐部有关的事,等期末考试之后再组织,我想现在学生们也没有那么多空闲去理会这些事了。” 伊文斯的手里抱着文件点了点头说:“的确,几乎所有人复习的都很用功,就连曾经有逃课记录的那几个,最近也经常跑图书馆了。” 席勒在自己办公桌上翻了翻,然后又递给他一摞纸说:“虽然我告诉你们全书都是重点,但是我想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想背下整本书恐怕是痴人说梦,这是论文命题的资料范围,让他们抓紧时间看完……” 正说着,布鲁斯敲了敲门,伊文斯说:“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教授,我会尽快都安排好的。” 布鲁斯进来之后,非常自然的找了把椅子坐下,席勒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教材,一边问他:“你都复习完了?” “当然,那也不是很多。”布鲁斯对自己的智商和记忆力还是颇为骄傲的。 “你最好确定你的论文能够通过,否则我就给你的管家……他叫什么来着?” “呃,阿尔弗雷德,教授,我的管家叫阿尔弗雷德。” “哦,对,如果你这次考试不通过,我就给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打电话。”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说:“好吧,您还是再给我点资料吧……” 他有种微妙的感觉,席勒那十分理所当然的“打电话找家长”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小屁孩,他感到有些不忿,但他一设想这个场景,布鲁斯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再看看书吧。 “你假期打算去干什么?” “我有很多事要做,您知道的,您打算去做什么?” “昨天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的主治医师给我打了电话,我们是老同学,他那边有些忙不过来,邀请我过去帮忙,我打算带两个学生过去实习。” “哦?那您打算带谁?” “我已经跟法尔科内打了招呼,伊文斯是肯定要去的,他的成绩相当不错,现在已经是班里的第一名了,至于另一个,我还没想好。” 布鲁斯刚想说话,席勒就说:“但反正肯定不是你,你的成绩太烂了。” 布鲁斯撇了撇嘴,他说:“最近东部码头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没了爱德华家族,那里又有些混乱,我最近晚上都很忙,戈登也是。” “我看,你晚上忙的应该不只是你的英雄事业,那位偷心的女窃贼如何了?” 布鲁斯说:“我最近忙的当然只有我的另一半事业,赛丽娜的好朋友玛姬最近身体不好,她都没出来活动。” “不过……”布鲁斯笑了一下说:“我们的正义律师哈维先生,似乎有点动静。” 席勒挑了挑眉毛说:“他会喜欢上哥谭的姑娘?这可真是稀奇了,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 “克莉丝汀,是克莉丝汀。” “那位啦啦舞团的团长?可她不是蝙蝠侠的粉丝吗?” “那位老校长再次被诉入狱,就是因为哈维帮助克莉丝汀再次指证了他,并且,这次由于哈维的辩护,老校长没有什么保外就医之类的借口可以用,他被判了137年,恐怕再也不会出来了。” “您知道的,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大展雄风,这怎么能不收获一个姑娘的感激和钦佩呢?” 席勒摸着眉角说:“啧啧,我们的律师先生真是艳福不浅。” 布鲁斯离开之后,席勒也回到了居住的公寓楼,他的脑子里还在跟绿灯侠聊着天。 他对这种情况太有经验了,因为现在的绿灯侠就和刚刚获得超能力的小蜘蛛的状态一模一样。 显然,他已经从那个外星人的手里得到了绿灯戒指。 比起彼得,哈尔要更成熟一些,毕竟他的年龄更大,还有飞行执照,心理素质可比高中生的小蜘蛛要好多了,所以即使他很兴奋的在和网友聊天,也丝毫没有透露任何有关外星人和神奇戒指的事。 席勒陪他聊了会天,然后就点开他的头像,发现绿灯侠的能力果然可以复制了。 席勒点击了复制,没想到这次延迟了很久,系统的提示音也没有传来。 过了一会,他突然发现自己脑子里的共生体在发出一种轻微的嗡鸣。 他喊了几声共生体,但都没有回音,过了一会儿,系统才传来提示音: “戒中世界已装载。” 席勒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共生体突然传来一连串兴奋的脑波,然后席勒感觉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个东西,他低头一看,那是一枚银灰色的古朴的戒指。 席勒感到十分奇怪,系统的能力复制应该是不可以复制身外之物的,而且即使复制了绿灯侠的绿灯戒指,那也应该是绿色的,为什么会变成灰色? 接着,共生体给了席勒答案。 绿灯侠是个十分特殊的英雄,他的绝大多数能力都来自绿灯戒指,其中包括塑造绿色能量体兵刃、绿灯能量的力场、传送能力和治愈能力等等,这些都是绿灯戒指带给他的特殊能力。 因此,系统所复制过来的属于绿灯侠的能力,也必须有一个载体。 席勒没有绿灯戒指,所以系统就把共生体灰雾变成了这种能力的载体。 “所以载体是你,那这个戒指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但好看。”共生体说。 “好吧。”席勒说。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个戒指其实很朴素,就是一个银灰色的戒圈,上面有几个波浪线组成的花纹,看起来并不出格,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它戴在无名指上。 “所以这个能力要怎么使用?”席勒问共生体。 “在脑子里想一想。” 席勒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很快,他发现漆黑的视野之内多了一团灰色的雾气,雾气逐渐放大,一瞬间的白光之后,他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岛屿上。 这个岛屿不大,视线所及之处就能看到尽头,席勒控制着视野飞到岛屿的边缘,然后向下一看。 在岛屿的下方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巨大城市。 岛屿和城市之间依旧被一层一层朦胧的灰色雾气所笼罩着,那座城市大的不像话,朦胧之间所有的建筑物都呈现诡异的形状,不时的,会有看不清具体形状的巨大生物,在城市中穿梭。 这是一座漂浮在巨大城市上空的孤岛。 席勒开始回忆绿灯侠的戒中世界,在漫画中,绿灯戒指内部带有一个独立的世界,绿灯侠曾把他的敌人缩小,然后关进这个世界里,而且他本人也曾被困在绿灯戒指戒中世界的翡翠沙丘中。 即使是绿灯戒指的本人,似乎也无法完全控制他们的戒中世界,就像现在的席勒,他的意识只能停留在这个孤岛的范围之内,而底下的那座看不清任何细节的巨大城市,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但好在,这座孤岛似乎和底下的城市没有任何联系,那些在雾中突然出现的巨大影子,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头顶多了个东西。 而且席勒惊讶地发现,他似乎是肉身进入了这个世界,并且在这里,他一样可以和共生体交流。 他切断意识,回到现实当中,抬头一看钟表,时间是流动的。 也就是说,那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避难所,理论上来说,如果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那他可以直接进入灰雾世界,然后等待危机过去。 席勒想,那个孤岛之下的巨大城市,和那些在灰雾当中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恐怕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同样十分危险,在那里待太久并不是个好主意。除非遇到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险,这个古怪而又离奇的戒中世界,还是少去为好。 到了晚些时候,教务处的费尔顿太太过来,她原本是来和席勒核对下学期的教材费用的,但她是个相当热心的太太,她对席勒说:“我们的新校长昨天刚刚出院,或许他明天就会回到办公室了。” 她不露声色的提醒席勒:“他看起来有些着急,可能想要大动干戈了。” 就如费尔顿太太所说的一样,席勒在当晚就接到了校长谢顿的来电, 这次谢顿似乎学聪明了,他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咄咄逼人地要求席勒去完成什么任务,而是说了一堆让他好好工作的空话,最后才告诉席勒,最近哥谭大学的某些教授职位可能会有变动,他邀请了一些以前在普林斯顿认识的老朋友为他介绍专家和教授,来组成哥谭大学新一任的教授队伍。 他似乎想要用这种方法来让席勒感到紧张,毕竟在大学里,教授手上的资源取决于校方对他们教学科目的重视,现在席勒的确是哥谭大学的一块金字招牌,他的履历实在是很强,甚至有一些外地的学生专门是冲着这位教授才来报考哥谭大学的。 但如果有更多的世界级的专家和学者加入这所大学,并且在学校里组织自己的实验室,带领学生研究世界级别的课题,那校方的资源是否还会如此向心理学这一科目倾斜,可就不好说了。 席勒原本是对此事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他也希望哥谭大学能更好一点,为他的教学履历增添光彩。 直到,他在谢顿校长新聘请的教授名单中,看到了维克多·弗里斯的名字。 第五十九章 初见急冻人 新校长谢顿这个人,他其实颇有能力和阅历,人脉也很广,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运气实在是有点差。 不,或许应该说是很差。 他的朋友一共帮他提名了六位教授,其中就正好能碰上将来哥谭的反派之一,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而在谢顿查看了他们的档案之后,打算雇佣其中的三位,这当中正好也包括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在邀请函发出去之后,一共只有一位教授接受了哥谭大学的聘请,正好就是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 哥谭大学实在是命途多舛,刚降住了几个妖,又擒住了几个魔,刚走了一个稻草人乔纳森,又来了一个急冻人维克多。 而且维克多似乎非常需要这份差事,还没等席勒跟布鲁斯沟通阻止谢顿的聘请,前一天中午,邀请函刚发出去,第二天下午,维克多就已经到了哥谭大学内,这速度就好像他不干这份工作就快没饭吃了一样。 不过好在,就和稻草人一样,现在的维克多,也只是个普通的学者教授。 其实席勒知道,就算是后来的急冻人,也算是哥谭反派中比较温和的了,他通常喜欢把蝙蝠侠冻住,然后和他聊聊哲学和艺术,他大多数的偏执和疯狂都来自于对妻子的爱,而不是一定要和蝙蝠侠或者哥谭作对。 席勒见到的维克多和他自己很像,他们两个都是非常典型的学者形象,维克多身材挺拔,戴着一副眼镜,西装的领口和袖口都打理的一丝不苟,虽然神情上有些憔悴,但看起来仍是一位满腹经纶的教授。 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但也有大家坐在一起活动和聊天的公共办公室,乔纳森走后,他的公共办公室的位置就空了下来,这次维克多来了,他正好就坐在原先乔纳森的位置,也就是席勒的旁边。 和维克多的第一次聊天,席勒就发现,维克多的目光一直有些出神的盯着席勒无名指上的戒指。 过了一会,他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家庭上,然后问:“你好像已经结婚了,你的妻子现在也在哥谭吗?” 在欧美国家中,第一次见面就聊到对方的婚姻情况,其实是不太礼貌的,可能会有些人觉得这样冒犯了他们的隐私。 能看得出来,维克多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他似乎很焦虑,很想要寻求认同。 席勒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愣了一下,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跟对方说,他有一只电视剧看多了的共生体吧? 席勒的沉默被维克多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没有安全感和无比焦虑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去寻找同类,想要从他们和自己一样的经历当中寻找安慰。 维克多联想到席勒那有些惊人的履历,他想,或许那些惊心动魄的侦探故事当中,可能也会有一个比他更加凄美的爱情故事。 抱着这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认同感,维克多和席勒很快熟悉起来。 在之后的交流中,席勒发现,他和维克多的确有很多共同点,维克多最喜欢谈论的就是古代哲学、现代艺术和宗教艺术,而席勒他也同样喜欢神学和哲学,他们两人非常有共同话题,甚至可以在没课的时候聊一整个下午的天。 席勒没想到,他穿越过来之后,找到的第一个知交好友,竟然是反派急冻人。 但不得不说,这位还没变成反派的急冻人先生,其实很有人格魅力,他总是温文尔雅,共情能力很强,措辞温和有条理,在谈论一些问题时有很独到的见解,和他聊天让席勒想起自己前世和同领域的专家的辩论,总是能碰撞出无数的思维火花。 这位温和派的反派给人的观感相当不错,这也是整个办公室大家都公认的事。 随着和维克多交流的深入,席勒也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维克多已经利用低温技术将他的妻子封存起来,但是这种技术需要耗费很多钱,而且需要一个条件苛刻的场地。 原本资助他研究的那个研究所,因为资金不足,不愿意再为维克多提供场地,所以维克多才急匆匆的来到哥谭大学,除了因为这里给出的薪水还不错,就是为了维恩家族出钱在这里建立的一个低温实验室,那里可以让他保证他的妻子一直处于一种被冰封的状态里,病情不会恶化。 如果结合急冻人后来的故事,可能会让他的行为看起来有些变态,但实际上,大部分办公室的同事都能理解维克多,在这个年代,有不少人提出了将患有无法治愈疾病的人冰封起来,等到医学技术发展那天再治疗的理论。 而维克多不过是其中的先行者。 席勒认为,这样的维克多·弗里斯,即使没有遭遇实验意外变成后来的急冻人,也是一个颇为可靠的盟友。 比起暂时还没成长起来的小蝙蝠,拥有世界前沿低温技术和满脑子知识的急冻人,看起来更为可靠。 想要永远解决急冻人的麻烦,还是得先解决他妻子身上的退行性疾病。 席勒跟随维克多去看过一次封存他妻子的低温仓,弗里斯夫人不算很漂亮,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人女性,但维克多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爱意。 席勒在脑子里问共生体:“有办法吗?” 共生体说:“神经萎缩了,很麻烦。” 维克多看着低温仓说:“我妻子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几乎无药可救,她的神经细胞死亡的速度太快了,我只来得及将她封存起来,根本无法逆转,就算能勉强控制住细胞死亡,免疫炎症也会损害她的大脑……” 维克多蹲下来,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那种绝望,或许他自己也知道,把妻子冰封起来,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解决方法,其实只是他在自欺欺人。 席勒皱着眉在思考,他想,维克多虽然算是哥谭数得上名字的反派,也的确是世界顶级的低温学家,但是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某位更加顶级的神经外科医生。 第二天,席勒就重回漫威的纽约。 斯特兰奇在自己的家里见到席勒时,他一把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扔在旁边的玄关上,然后说:“老天啊,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的家里!” “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把我的信息出卖给了某个机构。” “那是他们问我的,我也没办法。” 在和席勒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斯特兰奇没有办法的办下阵来,他说:“好吧,但你总不能指望我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什么也不说,而且确实是你先威胁我的。” “不提这个了,我现在有个发财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斯特兰奇颇为狐疑的问:“发财的办法?如果真有这样的办法,你会来找我?我听说你给那个斯塔克开了100万美金一小时的诊金,他竟然还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恨不得重回大学去念心理学!” “现在,有一位夫人得了非常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而他的丈夫手里可能有着世界独一无二的低温专利技术,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光靠专利费就能吃一辈子的技术。” “如果你能治好这位夫人的疾病,那我们可以一起分享这个专利。” 斯特兰奇抿着嘴叹了口气说:“我再说一遍,我是医生,不是上帝。” “你觉得你治不好这种病?” “但首先,你是不是应该先让我见见患者,而不是你这个二道贩子?” “由于某些原因,你恐怕无法见到她,但我这里有她全部的病理资料。” 说着,席勒凭空变出了一大堆纸,斯特兰奇接过来,粗略的看了几眼,就摇摇头说:“不可能,救不了,放弃吧。” 席勒刚想说话,斯特兰奇就说:“这已经不是神经科学的事了,如果你想让她完全恢复健康,难度几乎就相当于,将一块已经烤熟的培根,还原成一头猪。” 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席勒,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他无名指的那个戒指上,斯特兰奇说:“……好吧,刚才我的措辞有些绝对,要不然你可以去找找别人,虽然我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好的神经外科医生了。” “如果你和斯塔克合作呢?” 斯特兰奇刚想否认,但他想了想还是说:“那个斯塔克或许在机械方面有些研究,但他的技术想应用到神经外科方面,还需要大量的研究和改造,如果你能说服他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研究这个技术,那我倒是也可以试试,不过你最好准备好一个让我满意的诊金数额。” 斯特兰奇话音还没落,席勒就已经消失了,想起刚才他在席勒手上看到的戒指,又想起席勒的态度,斯特兰奇显然也误会了什么,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哈,爱情……真够愚蠢的。” 突然出现在斯塔克身后的席勒,把他吓了一大跳,然后他大声嚷嚷道:“我知道你有这种神奇的魔法!但这也不是你走30多层高楼都不用电梯的理由!你就不怕被卡在墙里吗?” 席勒说:“你在说什么鬼话?魔法传送怎么可能被卡在墙里?那也太蠢了。” “希望我不会某天接到维修工的电话,告诉我斯塔克大厦的某面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窟窿。” “好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席勒又掏出了那一大堆的资料。 十几分钟之后斯塔克说:“其实你还真找对了人,我对神经学还有些研究。” 他拿着笔绕过桌子,边走边说:“你知道,上次我从奥巴代亚的数据库里得到了大量生物机械的资料,那其中就有有关神经系统改造适应机械控制的一些技术。” “这些技术虽然很危险,但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成功,它会让人体对机甲的操控精细度,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机械能够直接从神经中枢接受命令,那就免去了一切二次操作所需要的时间,就可以让所有的战甲达到真正的如臂使指。” “所以你可以做到?” “不,现在还不行,奥巴代亚对这个技术的研究也停留在了瓶颈期,这当中有一个需要突破的关键技术门槛,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思路。” 第六十章 初冬日常(上) 纽约的天气可比哥谭要好的太多了,尽管已经是冬天,但天气依旧很晴朗,从诊所三楼的窗户看出去,还能清晰的看到天际线那头的公路上车水马龙。 席勒起得很早,皮卡丘用他的小短手一下子把门推开,然后伸着懒腰说:“你那个该死的老式热水壶叫的实在是太响了!哈欠,你从哪儿弄来那么个老古董?” 席勒沿着楼梯往下走,皮卡丘就从扶手上面往下滑,到了二楼的餐厅,热水壶正腾腾的冒着热气,不时还会发出尖锐的鸣叫。 席勒用魔法把水壶漂浮起来,放到桌面上,然后他再一挥手,一个平底锅飞过来,他往上面倒了点橄榄油,然后开始做早餐。 皮卡丘“砰”的一下打开冰箱门,钻进去翻东西吃,一边翻还一边嫌弃的说:“我真应该把你这些该死的蓝纹奶酪给扔了,它怎么能这么臭!哦……还有这些见鬼的莴苣,这东西吃起来就像在啃塑料,让我看看……在这儿!我的车打芝士!待会儿帮我放在早餐三明治里,还有这个我最爱的午餐肉罐头,帮我切开夹在中间,记住,一定要切厚一点……” 这时,诊所楼下的大门一响,席勒听见彼得的声音伴随着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先生!我来了!我问叔叔借了个工具箱,今天肯定能把那个该死的电闸给修好……” 他一走上来,冰箱开启的门正好挡住了他的视野,他随手一挥就把冰箱门给关上了,然后“嘭”的一声,惨叫传来:“哦!狗屎!!我的腰!!!” 彼得手忙脚乱的赶紧又把冰箱门打开,他发现正扒在冰箱分隔层上那只毛茸茸的皮卡丘,他的腰正好撞到了冰箱门上放着的罐头瓶盖上。 彼得把他抱下来,然后说:“你竟然还有腰?在哪儿呢?” “嘿,小子,可别逼我揭穿你,昨天那才不是什么电闸坏了,明明是你死光了30条命还没通关……” 彼得一把捂住皮卡丘的嘴,没话找话的说:“席勒医生,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普通的煎三明治,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给你做个大号的。” “好的,但其实不用太大,最近我的食量已经变小了。”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席勒一边煎蛋一边说,“起码你的婶婶不用每天给你做饭做到手腕痛了。” 彼得一边和席勒聊天,一边就瞥到了他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被皮卡丘看在眼里,皮卡丘左右看看,然后说:“我们昨天的游戏卡带还没拔下来呢,要不要再来一盘?” 彼得不明所以,但皮卡丘的尾巴一甩,毛茸茸的闪电形尾巴使劲往楼下一指,彼得就明白了,他立刻跟着皮卡丘下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嘀嘀咕咕的回来了,皮卡丘跳到灶台上看着席勒。 席勒正用锅铲把中心金黄的煎蛋给翻过来,彼得在后面冲皮卡丘挤眉弄眼,皮卡丘皱了皱鼻子说:“嗯,好吧,我想……你给我们做饭还是挺辛苦的,要不我们出去吃?” 席勒十分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往常这时候你只会让我把蛋煎得嫩一点。” “我是说……好吧,没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你们人类不应该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是个心理医生,我比你更了解这点,不然我赚的是谁的钱?”席勒说。 皮卡丘甩了甩尾巴,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彼得一把捞了过去,然后彼得干笑了两声说:“哈哈,医生,我们先去打一会游戏,待会再来帮你的忙。” 皮卡丘用尾巴狠狠的甩了彼得的脸一下,报复他刚刚撞到了他的腰,彼得也不甘示弱,直接抓住皮卡丘的两个耳朵乱甩,两人一边打闹一边下楼去了。 席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彼得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过了会儿,刚晨跑完的史蒂夫也进来了,他用毛巾擦了擦汗,然后顺着香味走上了二楼,他说:“这幢老房子的结构太不合理,厨房偏偏还在二楼。” “感谢我还有钱买得起一个好用的吸油烟机。”席勒说。 “那你也得感谢尼克,他没少给你发奖金吧?” “怎么?他又用什么名义给你发了奖金?你到手了多少?30%还是20%?” “不算缴税,只有18%。”史蒂夫耸耸肩说。 “他对额外收入分配的经济学理解真是越来越宏观了。” 史蒂夫把毛巾搭在栏杆上,然后非常自然的打开冰箱说:“让我看看,我上次放在这里的牛排呢?哦,它在这儿,还剩下一小半,我觉得我可以做个牛肉芝士汉堡,奶酪呢?我记得上次还剩下半块……” “别看了,你忘了我这里有一只和杰瑞一样的耗子?除了蓝纹奶酪能够幸存,什么奶酪能活过第二天?” “天呐!那可是快两磅重的奶酪,他就全吃完了?一点也没剩?” “那倒不是,不只是他,彼得上次做了个玛格丽特披萨,放了起码一磅。” 史蒂夫摇摇头关上冰箱门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懂得节约,地狱厨房有什么好的便利店吗?我去买点芝士片也行。” “出门右拐往前走两条大街,去赫莲娜夫人那里,当然,你最好直说你是去买奶酪的,不然她可能会把你当成去应聘的。” “应聘?这个见鬼的地方,还有什么需要应聘的工作不成?” “当然有,赫莲娜夫人手底下有三家脱衣舞酒吧,生意很火爆,她应该最喜欢你这款。” 史蒂夫撇了撇嘴说:“我还是绕个远路,离开地狱厨房再买吧。” 然后他走过来拍了拍席勒的肩膀说:“嘿,我知道你是个医生,但是医生也是普通人,心理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想倾诉,那你大可以来找我,我们可是朋友。”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搞得席勒十分莫名其妙,他只是早上起来做个早餐,煎个蛋而已,为什么所有人的态度都怪怪的? 史蒂夫刚走没多长时间,斯塔克就穿着战甲抱着一大堆的资料从窗户飞了进来,机甲上带着的冷风呼啸一样的灌入心理诊所的房间。 席勒转头一看,被斯塔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他说:“见鬼了,你怎么搞的?” “哦,该不会……佩珀小姐今天是不是请假了?”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搞了一整晚的研究,为了你昨天带来的那些资料。” 说完,他把那一大堆的文件放在席勒的桌子上,说:“神经外接技术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奥巴代亚叔叔还在昏迷当中,我也没法去问他,但是我想出了另一条路。” 钢铁侠还穿着战甲,他直接拿被金属覆盖的手甲指着资料上的其中一个部分说:“如果衰老的神经和已经死亡的神经细胞无法在复原,那我们就想办法用机械替换它,就像替换一颗心脏那样。” “我想你不用给我讲清楚原理,我只想知道,它的可行性有多少?” 斯塔克抱着手臂,盯着那些资料图他说:“你得知道,就算我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技术,更重要的是,就算我掌握了这个技术,它也必须经过大量的安全测试,才可以投入使用。” 斯塔克也看了一眼席勒手指上的戒指,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说:“如果你确实很急用,我可以以斯塔克集团的名义召集一个神经科学方面的会诊,那可以请到全世界最着名的神经科学研究专家。” “当然,你最好能把患者请来,否则他们也无法凭空变出方法。” “这恐怕很难。”席勒说。 他说的是事实,且不提他如何能把dc的人物弄到漫威来,就算他能弄过来,两方的时间流速不一致,可能会导致很多问题,也可能会产生很大的风险。 席勒很清楚,与在漫威不同,他在dc世界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摆脱他仇家的纠缠。 他的仇家绝不是什么普通人,首先,他能雇佣丧钟来杀他,丧钟临走之前留下的那些话,已经透露出了足够多的信息,当席勒想要支付报酬让他去反杀那个雇主的时候,丧钟的第一反应是“你出不起这个价钱。” 而当席勒进一步试探说世界首富会为此付钱的时候,丧钟依旧没有犹豫的离开了,这说明他判断即使有足够的价钱,也不值得他彻底倒戈。 能够让世界最顶级的雇佣兵丧钟做出这种判断,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原主参与到的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利益纠葛当中,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为此,席勒希望维克多能够成为自己的盟友,来弥补他在在工程和机械学上的不足,所以他愿意尽可能的去帮助一下维克多的妻子,杜绝维克多成为急冻人的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定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带人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 况且,这也并不能从根本上的解决问题,dc的专家学者无法治好这种病,那漫威的普通专家恐怕也不行。 席勒在思考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最终斯塔克还是忍不住了,他说:“你……我是说……她还好吧?对吧?” 席勒说:“什么?” 斯塔克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然后说:“我听科尔森说,你妻子的情况不太好……” 席勒愣住了,这又是哪里传来的谣言?他哪来的一个妻子?! 他就说怎么今天所有人的态度都那么奇怪! 很快,他就想起,他回到漫威之后去见的第一个人——未来的奇异博士,现在的神经科医生斯特兰奇。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席勒恶狠狠的在脑子里对共生体说:“下次一定记得吃了斯特兰奇的脑子,反正他留着也没什么用。” 第六十一章 初冬日常(中) “我觉得,你们可能有些误会……” 电话那头娜塔莎的声音传来:“不,你不用解释,另外,神盾局其实是有针对家属的医保的,我说过,我们的福利待遇相当不错……” “我没有……等等,你是说有钱拿?尼克上报金额的30%???这么高???美国队长的奖金才18%……” “哦,是的是的,谢谢你的安慰,她还好……” 娜塔莎在电话那头说:“我听说斯塔克想要聘请一些神经科学专家为他的机甲,进行进一步的改造,我希望你能提醒他一下,即使罗德上校辞去了他的职位,军方也绝对不会放弃,就算没有了空军,还有陆军和海军,这麻烦事还远远没有完……” 席勒说:“我知道了,我相信现在的斯塔克应该能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了。” 事实上,席勒说的不错,斯塔克确实要一个人处理好这些事情,而且更麻烦的是,他现在得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之前,斯塔克绝大多数的武器制造部门和军工业部门都是奥巴代亚在管理,但现在,奥巴代亚因为身受重伤,年龄又太大,恢复力不行,到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没有醒过来,佩珀快忙疯了,她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个人用。 原本,佩珀只是斯塔克的私人秘书,就算帮他管理公司,也不过只是负责一些人事和采购方面的事,结果现在奥巴代亚躺了,佩珀开始全面的接手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她再也没有什么时间去管斯塔克生活方面的事了。 众所周知,斯塔克在生活方面的自理能力基本为零,原本,他还有罗德这个好朋友可以去借宿,可现在罗德也去度假了,贾维斯就是再智能,他也只是个电子生命,没法面面俱到的照顾斯塔克。 席勒和斯塔克隔着诊所的门大眼瞪小眼,斯塔克拍了拍门说:“让我进去!现在还是白天,你这里难道不开门吗?” “你没有预约,所以当然不开门。” “见鬼了,为什么他们都可以,随时来随时走,就我不行?” “你也说了,他们随时都会走,那你打算在这待多长时间?可别告诉我是一个月。” “呃……倒是没有那么久,这主要要看佩珀要忙多长时间,我猜以她的智慧,大概三个星期就能接手整个斯塔克工业集团了吧。” “三个星期???我建议你左转神盾局。” “嘿,你知道我不愿意去那儿,那里有两个霍华德的老战友。”斯塔克弯了弯两根手指,做出引号的手势。 “每天开个茶话会,回忆他们的二战岁月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说着,斯塔克就要推门往里进,席勒在另一边用手抵住门,他说:“听着,你为了我熬夜研究神经学资料,我感到很感动,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在这里借宿一个月……” “那个蜘蛛小子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席勒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 门外的斯塔克瞪着他,他现在没穿机甲,外面的风吹的很大,他还得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围巾摁住。 好吧,看起来是有点可怜。 席勒犹豫了一瞬间,斯塔克直接推开门,挤了进来,进来之后他就拍了拍身上的大衣,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说:“你这房子真是我见过的结构与功能完全不匹配之最。” 席勒立刻就后悔了,但是更让他后悔的还在后面。 钢铁侠作为一个朋友,的确很够义气,如果他一个月只出现在你面前一次,那你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聪明、有钱又讲义气。 可当,他一个月之内天天在你面前晃的时候,你就只会觉得他是一坨狗屎了。 斯塔克属于只可远观的典型代表,很快,席勒就明白,罗德如此迅速的收拾好行李去了南极旅游,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了,他绝对是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才马不停蹄离开纽约的。 第二天早上,席勒还没起床就听见楼下的动静,斯塔克裂着嘴绕开冰箱,结果一转身,他毛衣的袖口蹭到了餐桌的边缘,他低声骂了一句,用两根手指把袖子扯出来,然后迅速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再下来的时候,他那张嘴一直不停的在叨叨:“该死的,我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充满了油味,为什么你就不能把这里好好打扫一下?老天啊,这里扶手上的灰尘得有十年没清理过了吧,还有那些画框,那根本就是细菌的产房……” “哦,烧水壶,还有这个烧水壶,你知不知道它喷出来的蒸汽里,可能带有多种对呼吸道不好的细菌……” “该死的,别过来!你这只耗子,我对毛发过敏,一边去,它打过疫苗了吗?身上该不会还带着什么鼠疫吧?”斯塔克自顾自的激灵了一下。 吃完早餐之后,斯塔克在客厅里靠在沙发上,对着电话那头说:“哦,是的,是的……甜心,我最近不是那么有空,杂志封面?那你得去问问那个秃头主编,你知道的,好莱坞那边我也很忙,奥莉薇?不不不,她没有你漂亮,当然,我猜那个大秀上都不会有人比你更性感了……” 坐在窗边写论文的席勒忍无可忍的用一支圆珠笔砸了斯塔克后脑勺一下,斯塔克“嗷”地叫了一声,竟然很震惊的回头看着席勒。 过了会,彼得来了,两人又开始一起打游戏。 当这两个人碰到一起,那真是充分的说明了什么叫做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斯塔克在实验室的时候基本就是昼夜颠倒,他一般会从晚上六七点钟开始做实验,一直做到早上八九点,然后再一觉睡到下午,据他本人来说,晚上是他灵感最充沛的时候。 原本彼得也经常熬通宵,但是他因为家里房子装修,在席勒这借住了一段时间,席勒的作息很健康,每天早睡早起,出于不想给医生先生添麻烦的想法,彼得也尽可能的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现在基本上十二点左右就会睡觉。 皮卡丘作为一只黄毛耗子,他其实是夜行生物,最活跃的时间是在凌晨三点到四点。 所以,当斯塔克来了以后,这座房子里的三个半人,分别都活在不同的生物钟里。 作息时间的激烈冲突让整个房子里乱成一团,当席勒收拾收拾准备睡觉的时候,斯塔克刚醒,斯塔克和彼得打游戏正上头的时候,彼得却困了,等斯塔克和皮卡丘一起鏖战到天亮,满身疲惫地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席勒又已经醒了。 更别提这里还有两个没事就在纽约上空飞来飞去的超级英雄了。 钢铁侠一般都是白天拯救世界,也就是牺牲他白天的睡觉时间,因此他会偶尔在皮卡丘睡得正熟的上午十点到十一点,突然诈尸一样的蹦起来去拯救世界,为此皮卡丘差点在斯塔克的水杯里尿尿。 而好邻居小蜘蛛则是喜欢在晚上出去,也同样是牺牲他晚上的睡眠时间,通常会是在席勒睡得正熟的凌晨,为此,每次彼得出去或者回来,都经常被飞起来的圆珠笔和茶杯砸后脑勺。 时不时过来串门的史蒂夫和斯塔克,简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每次史蒂夫晨跑路过的时候,斯塔克还没睡,困意昏沉的钢铁侠骂不过美国队长,气得他觉都不睡了,穿上钢铁战衣就要和史蒂夫决斗。 当两人打完就地解散,基本刚好是中午,没错,熬到半夜的彼得又起床了…… 娜塔莎站在诊所的门口,非常纳闷的问席勒:“除去你的宠物,你们这儿应该住了三个人,但为什么我永远都只能见到其中一个??” “统计部的同事都放弃给你们的活动时间列表了,每次我来这找什么人,就像在抽奖。” 席勒也很生气,他说:“这里是我的房子,当然是他们的作息跟着我调,而且我的作息才是最健康的,我晚上八点睡,早上五点起,还有比这更规律的作息吗?” 斯塔克也很理直气壮,他说:“没有哪个伟大的科学家会不通宵做实验,夜晚是上帝赐给人类用来发挥他们天才大脑的最佳时间,拜托,我在晚上做出来的发明能改变这个世界,我为什么要调?” 彼得也抱怨道:“现在哪还有晚上九点就睡觉的乖宝宝?我的同学们都是这个样,而且最近出的新游戏太多了,我为什么熬夜,你得去问那些游戏厂商为什么把好玩的游戏都堆到这个月发售……” 皮卡丘就更有道理了:“我只是一只老鼠!你们居然指望老鼠会跟人一样调整作息?!” 共生体也很委屈,他在席勒的脑子里说:“他们的脑子总是在半夜特别香,闻起来真的太好吃了……” 终于,有一天晚上,席勒睡到凌晨,共生体在他的脑子里拼命的咽口水,席勒刚被吵醒,斯塔克就一脸兴奋地冲进门里大喊:“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快来看!看这里!你觉得这个结构怎么样?作为纳米神经的神经元……我真是个天才!这一定行得通!” 第二天早上,佩珀就在心理诊所的门口,接到了被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来的,一脸懵逼的斯塔克。 第六十二章 初冬日常(下) 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总是拥有趋同性的,处在一个什么样环境的群体里,就会很难免的会被这个环境改变,现在斯塔克就对此深有体会。 彼得每天和他的青梅竹马格温甜甜蜜蜜,前段时间格温正式和彼得确定关系之后,他们两个就以一周两三次的速度开始了约会。 还没进展到见岳父这一环节的蜘蛛侠,最近简直幸福的冒泡泡,每天都能听到他兴奋的谈论,又收到了什么女朋友的小礼物,或者去吃的哪家餐厅哪道菜特别好吃。 斯塔克得承认,就算彼得说的那些细节很幼稚,他们去约会的餐厅也是斯塔克这种大富豪从来不可能去的路边摊,但每次听到彼得的描述,斯塔克都能充分的感觉到他的快乐。 除了彼得之外,经由斯克兰奇这个小机灵鬼的一张破嘴,席勒与他妻子的故事在经过了众口铄金之后,细节变得越来越丰富,也开始越来越凄美。 本来,只是科尔森对斯特兰奇例行调查的时候得到的信息,但这种大八卦,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憋在心里,第二天,娜塔莎和尼克就从科尔森嘴里听到了一个十分真实又详细的版本。 斯特兰奇的短短几句话被天才特工科尔森丰富成了一段故事,而等到这段故事传到了娜塔莎和尼克的耳朵里,娜塔莎是个女人,她对这种浪漫爱情故事有很大兴趣,独属于女性的感性大脑让她为这段故事增加了更多自己脑补的浪漫细节,让它更显真实。 而尼克,他是个怀疑主义论者,知道了这个事实,他必然会去调查。 这一调查,还真被他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查到,神盾局和斯塔克付给席勒的诊金,原本只是停留在席勒的一个美国账户里,但就在最近,这一大笔钱被他转移到了位于瑞士的一个国际账户里,之后钱款的去向,尼克就查询不到了,他猜测这笔钱,可能就是被席勒用于维持他妻子的生命。 前段时间席勒告诉所有人,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事实上在那时候,尼克就想要追踪他的行踪,但是神盾局的特工们如同撒网捞鱼一样的撒下去,还是丝毫摸不到他的踪迹,尼克觉得席勒很有可能是利用魔法能力去了他妻子那里。 尼克一直认为,想要做好一个特工,除了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还要有联想发散的能力,很多时候,不经意的灵感可能就会给行动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因此这多种因素叠加起来,尼克也就确定,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他认为,席勒的妻子可能并非美国人,因为他在档案中查不到这样一个消失的女性,席勒有可能是在游学的途中认识了她,他们在相爱并且结婚之后,这位夫人可能患上了一种暂时无法治愈,但又会不断恶化的疾病,结合之前席勒在斯特兰奇那儿提到的低温技术,尼克推测,席勒很有可能掌握了一种能够让人永冻的技术,来封存他的妻子,防止病情恶化,并且一直在寻找治疗的手段。 尼克从这段故事中看到的可不只是凄美的爱情,他一直很想拉拢席勒彻底的倒向神盾局,来为他们工作,如果神盾局能够在治疗他妻子这件事上有所建树,那尼克相信,很快,神盾局就又会多了一位有力的臂膀。 因此,尼克也要来了各个神经学专家的资料,打算看看谁有资质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席勒听到了尼克的心声,知道了他脑补的故事,他一定要为这位特工之王鼓个掌,这不就是急冻人维克多和他妻子的爱情故事吗? 急冻人的故事很好,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之后,这个故事传到斯塔克耳朵里时,他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尼克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于是他也就认为,席勒的确是因为他的妻子,多年努力寻求治疗的方法。 这个事实对斯塔克来说已经颇为震撼,毕竟,他成长路上的这么多年里,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和他父亲差不多花天酒地的烂人。 而更致命的一击是来自于美国队长史蒂夫。 前几天,斯塔克发现史蒂夫不晨跑了,因此他就去问席勒到底是怎么了,席勒说史蒂夫最近心情不好。 斯塔克那叫一个开心,美国队长心情不好,钢铁侠的心情可就好了。 等史蒂夫回来的时候,斯塔克本想狠狠的嘲笑他,可史蒂夫当时看起来十分憔悴,席勒也是一脸严肃和哀伤,彼得基本是大气都不敢出。 没了佩珀的这些天里,斯塔克各处流浪,他也终于稍微的会读一点空气了,看到所有人都这个样子,他也把一肚子的话憋了回去。 事后他又去找席勒问史蒂夫到底是怎么了,但席勒只是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去问史蒂夫。 钢铁侠怎么可能主动去问美国队长? 但是,斯塔克那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最终还是让他找上了史蒂夫。 然后他就从史蒂夫的嘴里了解到了,他和佩姬那段跨越一个世纪的浪漫爱情故事。 刚进入军营弱小无助的新兵遇上了一个英姿飒爽、处处对他关切有加的女长官,而在这位新兵成为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之后,他们又一起出生入死,互相是彼此最完美的灵魂伴侣,即使一个世纪过去了,美国队长依旧坚定,只有佩姬是他最完美的舞伴。 但这个浪漫故事的结局却令人哀叹,前几天史蒂夫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衰老不已的佩姬,并且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恐怕命不久矣的消息。 他看到佩姬保存着的他的照片,并非是注射了血清之后强壮的美国队长,而是那个刚进新兵营,处处受欺负、怯懦弱小的史蒂夫,在经过改造成为美国队长之后,史蒂夫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把自己哭的快要昏过去了。 他是真的快要崩溃了,他甚至有些不理智的冲到尼克的办公室去,问他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血清能够让佩姬活下去。 但很可惜,最终,史蒂夫只能无比痛苦和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结局。 这个故事给斯塔克的震撼要更大,因为在史蒂夫口中,他的父亲霍华德是这一整个故事的参与者,他和佩姬曾经也是朋友。 这不禁让斯塔克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有点过于另类了? 要说女人,斯塔克当然是不缺的,杂志嫩模、派对女孩还是好莱坞女明星,斯塔克一天换一个,有时候甚至一天好几个。 但是如果说到谈恋爱,说到真正的爱情,斯塔克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袋空空。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任何一段拿得出手、能和他的朋友们产生同样共鸣的恋爱经历。 初恋?好像是有点印象来着,斯塔克努力想了想,还是得承认,他忘的差不多了。 彼得和格温你侬我侬,席勒和他的妻子生离死别,美国队长和佩姬君生未生。 而斯塔克,他被包围在这群人当中,不禁开始用他那天才的大脑努力的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不一样? “最近佩珀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神盾局的食堂里,斯塔克、席勒和彼得坐在一桌吃饭,席勒把斯塔克扔出去之后,佩珀只能把他寄养到神盾局里,斯塔克是很不愿意,可是他不去,就得露宿街头了。 “奇怪?哪方面的奇怪?” “我没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她的眼神,我说不上来,有点担心、有点欣慰,但好像又有点同情。” “我这职业真应该交给你来做,你能从眼神里看出这么多东西?” 斯塔克敷衍的挥了挥手说:“拜托,我见识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她们在想什么完全能从眼神上看出来,你说,佩珀到底是怎么了?” “那得看你最近怎么了,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事,我好的不得了。” 席勒放下手里的叉子打了个响指,说:“贾维斯,你能分析一下最近你的主人行为轨迹有什么不同吗?” 贾维斯滴滴了两声,斯塔克也用手托着脸,等着他的智能管家回答。 “据分析,您一周之内已经推脱掉了18个异性邀请,这是唯一与平常行为模式有所不同的地方……” 一瞬间,斯塔克就在席勒的脸上看到了几乎和佩珀一模一样的表情。 “该死的,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嗯……如果你是想通了的话,那还要恭喜你,如果你是力不从心……” 席勒耸了耸肩说:“……那就只能说活该了。” 席勒知道,在漫画里,这家伙就是个超级种马,先不说他被棒打鸳鸯的初恋梅瑞狄斯和心怀不轨的贝恩,卡魔拉、惊奇队长、黄蜂女、蜘蛛女、女绿巨人,全都是撩完就睡,睡完就跑。 “我不是……”斯塔克放下手里的餐具,双手撑在桌子上说:“我是觉得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 “那当初是谁把一游艇的美女挂在嘴边的?” “好吧。”斯塔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说:“我都没有谈过一个像样的恋爱,你们总是在我的耳边,提起什么恋爱、爱情,那些浪漫的故事。” “我原本以为她们就是全部了,性感、迷人、短暂又富有激情,有哪里不好呢?” “但是彼得昨天居然说,他的女朋友愿意听他讲他是如何制造那些机械的,他们两个居然就这个话题聊了一整个下午!” “其实还没聊够呢,第二天我们就又去了展览馆,就是斯塔克工业的那个,那里的机器酷毙了,我们逛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伴随着斯塔克杀人一样的眼神,彼得默默用三明治把嘴给塞满。 “……好吧,从来没人愿意听我讲这些,她们更愿意听的是各种好莱坞的情报、名牌秀场的八卦,什么冬季春季的新衣服,怎么会有人乐意听我讲如何制造机甲的?” “但其实你很想聊这些,对吧?在你看来,其实机甲比那些名牌的大衣要好看多了。” 斯塔克撇着嘴,他现在就十分像一只柠檬精。 “但这事,你们你来找我们说还是没用,你得去找佩珀。” “但她也不懂这些机甲,而且她已经很忙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她肯定是愿意听的。” 第六十三章 善于交友小蜘蛛 “你已经拿到你的实习驾照了?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开我爸爸的车去海边玩了?” 中城区商店街旁边的一家小咖啡馆里,格温正拿着调羹慢慢的搅动面前的咖啡,坐在她对面的彼得说:“我的叔叔没什么时间,他之前在医院查出肺部有一块阴影,不过还好,只是不太严重的炎症,你知道的,他年轻的时候抽烟……” “当然,他们那一代人都那样,我爸爸也是,每次他的大衣上沾着烟味儿,我妈妈都会和他吵架。” “虽然我拿到了实习驾照,但是我的叔叔没时间,没有人陪同,我也不能单独上路,我还没有开过车子呢。”彼得耸耸肩说。 “其实我还不怎么会开车,实习驾照只需要笔试就行了,我现在勉强能把车子发动,至于怎么开……”彼得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通过路考,我连坐车的时候都不多,更别提开车了。” 帕克家只有一辆本叔叔用来上下班的老皮卡,彼得去斯塔克公司实习的时候,都是靠自己用蛛丝在高楼之间荡来荡去。 在美国,彼得这个年龄拿到的基本都是实习驾照,只需要进行笔试,可想要单独开车上路,还必须得通过路考,彼得现在基本就没摸过车,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无中生有,通过路考更是遥遥无期。 格温听出了彼得语气里的失落,她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斯塔克集团给了你一笔不菲的实习费用,还打算让你将来去他们集团工作?” “是的,虽然我告诉了我的叔叔和婶婶,他们会负责我将来大学的学费,可显然,他们被一些好大学那昂贵的学费给吓住了,他们要把所有的钱都存起来,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我看这样也好,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是在杞人忧天,可到某些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格温说,她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总是让彼得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 “如果你的叔叔不能陪同你练车,那他没有什么朋友吗?或者你有没有其他有空的长辈?” 彼得想了想,他说:“你提醒了我,我倒是确实有几个人选……” 第二天,心理诊所的客厅里,彼得说:“……情况就是这样,我总得先摸过车子,才能通过路考吧。” 席勒愣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彼得的天才程度,自己开车带他兜一圈,想必就什么都学会了。 于是他说:“没问题,我很乐意帮忙,我先开车带你兜一圈,你在旁边看着,然后再换你自己来,不用一下午,就都学会了。” 几十分钟后,席勒在驾驶座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册子,然后一边调整方向盘,一边看着册子说:“让我看看,有关转向和并道的部分……哦,在这儿!等等,这个规则太奇怪了吧?” 皮卡丘和彼得坐在副驾驶上大眼瞪小眼,皮卡丘说:“我猜,他考驾照之前,根本就没看过《纽约驾驶员手册》。” “这不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吗?”彼得说。 “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他的驾照到底是怎么考过的?” 彼得僵硬地目视前方说:“只要我不去想这个问题,我就会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没几分钟,彼得和席勒就站在了车旁边,纽约初冬的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 席勒拿着电话说:“喂?保险公司吗?对……我已经把定位信息给你们发过去了……哦,不严重,车辆侧方有刮碰……” 接着他捂住听筒,大声对旁边一辆白色奥迪的车主说:“闭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难道没看过《纽约驾驶员手册》吗?我才是直行,你不能……”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骚包的红色超级跑车停在了事故现场的旁边,车里的斯塔克戴着墨镜,他对彼得招了招手说:“走吧!你的托尼叔叔带你去领略一下纽约海岸线风光!” 说着,他又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说:“你最开始就该来找我,看看这位医生的样子,他哪里像是真正的赛车手?我敢打赌,他这辈子都没把车子开到过100迈……” 彼得回头看了看在和保险公司打电话的席勒,还是抱着皮卡丘,坐上了斯塔克的跑车。 没过多久,皮卡丘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两个耳朵,在狂风中对彼得大喊:“他为什么!!!!飙车!!!!!不关顶篷?!!!!” “我怎么知道!!!!!!”彼得同样大喊。 “这叫!!!速度与激情!!!!!懂吗?!!!!!”斯塔克也跟着大喊。 没过几分钟,跑车也停在了路边,斯塔克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小册子,边看边说:“该死的……怎么关上顶篷来着?我几乎没自己手动开过车……不不不,贾维斯,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让我看看……哦,在这儿!什么??车辆智能管理系统????怎么又是他妈的智能的???我要手动开车!这是在教学懂吗??就没有个按钮什么的吗??” 二十分钟后,史蒂夫在路边接到了头发被吹成一团鸟窝的彼得,皮卡丘使劲的扯着自己身上被吹到打结的毛发说:“我就不应该信了你什么兜风的鬼话!我只是一只耗子,我又不用学车,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出来?” 彼得安慰他说:“没关系,美国队长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不靠谱!” 的确,史蒂夫开来的是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凯迪拉克,彼得坐上去之后,史蒂夫发动车子的动作也很熟练,起码没有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边看边开,彼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史蒂夫的时速越提越高,拐弯也不减速,每次漂移,轮胎都会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彼得也会被狠狠的撞在另一侧的车门上,怀里抱着的皮卡丘更是差点从车窗飞出去。 接着,经过减速带的时候,史蒂夫也丝毫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在彼得和皮卡丘惊恐的目光中,车子直直的就冲了过去,车辆的前轮碰到减速带之后,狠狠的一个颠簸,整个车的前部直接翘了起来。 史蒂夫还是不管不顾,整个车几乎凌空飞过了减速带,彼得直接从座位上被颠得飞了起来,头狠狠的撞在了车顶,落下来时腰又被座椅撞了一下,他惨叫一声:“哦!!!我的腰!!” 这会皮卡丘已经被拍到挡风玻璃上了。 史蒂夫还是自顾自的开着,他看到彼得的惨样,笑着说:“这车辆的悬挂系统已经很先进了,当初我在战场上开车的时候,不到20公里,腿和手臂就会被撞出几个淤青……” “学车总是要有这个过程的,公路上的减速带,总比战场上的钉刺陷阱和防冲路障要好太多了吧?” 二十分钟后,科尔森开着神盾局的专车,接到了史蒂夫和彼得,史蒂夫抱怨的说:“我收回刚刚夸这辆车子的话,它的质量也太差了,怎么就熄火了呢?” 科尔森说:“队长,即使你是美国队长,也不能在纽约的主干路上无证驾驶还超速……” “见鬼的无证驾驶,我怎么可能没有驾照?!” “1940年以前的驾照不算。” 史蒂夫抿了抿嘴说:“好吧,但我至少没有超速。” “1940年以前的交通法规也不算。” 皮卡丘生无可恋一样的坐在彼得的怀里说:“……你可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彼得也同样生无可恋地说:“我以为,总会有一个靠谱的。” “那只是你以为。” 科尔森转头问:“原来你是想考驾照?你怎么没打电话问问我们?神盾局是可以越过机动车管理部直接给你颁发正式驾照的,我们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彼得说:“如果在今天之前,你告诉我这句话,我一定会兴高采烈的让你立刻给我印一本正式驾照出来。” “可现在我受到了教训,我还是自己慢慢练吧,在开车上路之前,我一定会把驾驶员手册和车辆说明书全都背下来,然后每年按时去更新驾照信息。” 科尔森似乎颇为意外,他赞赏的看着彼得说:“像你这样持身以正、不追求特权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彼得疲惫地说:“那大概是因为,我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第六十四章 小蜘蛛大冒险(上) 最后,负责真正的教彼得开车的,是马特和他的女朋友艾丽卡。 上次马特的重伤,让他和艾丽卡解开了心结,重归于好。 当然,摆脱了手和会的洗脑之后,艾丽卡也知道,当初自己是自己冲动了,彼得是想要保护马特的,她对当时给了彼得一刀感到有些抱歉,于是当她从马特那得知了彼得颇为不顺利的学车之旅之后,她和马特就主动的承担起了帮彼得练车的任务。 该说不说,艾丽卡确实是比其他几个人要靠谱多了,虽然她也是个忍者女杀手,但在教学方面还是颇有耐心的。 这一天,彼得正尝试自己开车,艾丽卡和马特坐在车里,他们正在聊有关金并的事。 “我总有一天一定要给他好看!”彼得说,“他居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你。” “别冲动,我和金并的恩怨很复杂,而且他是全美最有名的黑道老大,你现在还对付不了他。” “那那个叫靶眼的呢?我记得他是不是还在地狱厨房?我今天晚上就去揍他一顿。”彼得说。 艾丽卡说:“现在情况不太好,金并在得知了龙骨的消息之后,却并没有立刻就去针对手合会,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最糟糕的是,金并有可能雇佣了手合会。” “这说不通,手和会那么在意龙骨,如果他们知道金并也想要龙骨,那最后阶段他们一定会反水,金并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 “这就是最糟糕的地方,金并即使知道手和会不可能真心和他合作,更不可能把龙骨交给他,但他还是愿意雇佣他们,这说明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让金并即使冒着手合会可能跳反的风险,也要雇佣他们。” “他最近有什么大生意吗?” 艾丽卡脸色严肃的说:“如果非要说起来,你应该也知道的,他的毒品生意。” “你是说之前那个被他放弃了的计划?” “你们在说什么?”彼得控制着方向盘,他听不懂马特和艾丽卡打的哑谜,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小蜘蛛还没有对上金并,现在主要在和金并作斗争的还是夜魔侠马特。 “金并在东海岸的毒品生意已经达到了瓶颈,他已经抢占了绝大多数的市场,可他并不满意。” “之前我曾得到过一个情报,金并想要对年龄更小的学生下手,利用他在各个大学和高中中笼络的人手,去把一些可能上瘾的药物卖给年龄更小的孩子,这样,总有一天,他能突破他历史的销售额。” 彼得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说:“从我开始想要当个英雄的那天起,就总有人不断的刷新我的认知上限,他们为什么一点人性也没有?” “将来你还会见识到更多这样的怪物。”马特说。 他语气中的平静,让彼得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车子从主干路驶入一条大街,今天的时间有些晚了,彼得想先把马特的车子开回去,第二天再继续练习。 可就在他们刚转弯的时候,一阵强光晃过来,彼得本能地摸了一下眼睛,然后蜘蛛感应一动,他立刻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几枚飞镖穿破挡风玻璃,打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上。 彼得抬头一看,附近的高楼上几个黑影一跃而下,伴随着一阵黑色的烟雾,几个闪现间就靠近了车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彼得也不是那个完全的楞头青了,他先是就地一滚,躲开一排飞镖,接着用力一跃,一下把一个落到车顶上的忍者撞了下去。 他的力气很大,那个忍者化为一团烟雾,瞬间就不见了。 接着,另一个忍者拽开车门,但车里什么也没有,一柄匕首冷光一闪,艾丽卡的身影出现在车子的侧面,她先干掉了一个忍者,反手一挥,几枚飞镖又吓跑了另一个。 马特也不在车子里,他的五感超出常人太多,飞镖还在飞行轨迹上时,他就已经听到了动静,他干掉了车尾部的一个忍者,拎着手杖走过来说:“这些家伙真的很麻烦,上次我们就只干掉了一个,这次又被他们都跑了。” 彼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说:“怎么回事?他们最近袭击你们了?” “我和艾丽卡搬了家,就因为原来的房子经常被这些跳蚤骚扰。” 彼得说:“我很抱歉,我最近有点忙,都没去你们那里,早知道你们有麻烦,我应该过去的。” “你别来最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蛮力能对付的,就算我和艾丽卡,想干掉一个,也得设下陷阱,这种遭遇战里,他们直接就不见了。” “忍者的遁术你们对付不了,需要用特殊的遁法来破解。”艾丽卡也拎着匕首,她重新走上车。 “我们还要开车吗?那万一他们再来怎么办?” “你没发现吗?他们并不是来杀我们的,只是来骚扰而已。” 彼得也坐上车,这次是艾丽卡开车,彼得说:“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又伤不到你们……” “我们虽然不怕他们,可我的邻居们却不一定,他们知道,为了保护普通人,我不得不时常搬家,这样会很大程度上的干扰我出去打击他们的产业。” 艾丽卡接着马特的话说:“这是手和会常用的老套路,谁和他们作对,他们就派这些不死的忍者,无间断的骚扰他们,直到他们彻底离开这个片区。” “这些忍者攻击力不高,不常杀人,又神出鬼没,不留证据,因此那片地方的官方也几乎没有什么理由出手对付他们。” “这正是金并的高明之处,他利用手和会的这些忍者来骚扰我,让我暂时没有时间去妨碍他的产业升级。他知道,就算下死手,一时半会也杀不掉我,只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复,但这种像苍蝇一样的骚扰,能够极大程度上的拖慢我的脚步。” 艾丽卡边转动方向盘边说:“或许这也是他选择和手合会合作的原因之一,你之前的行动,给他造成了太大的损失,就算靶眼几乎成功了,没过多久你就又出现了,还更快的拔掉了他的几个地下赌场。” “他已经知道,比起雇佣杀手想杀死你又总是失败来讲,派人不间断的骚扰你,才是更好的选择。” 马特叹了口气,他对现在的这个情况也有些无奈。 这帮忍者很烦人,他们能够降低心跳,让马特一时半会察觉不出他们的具体位置,隔三差五的就跑到他的家里来,要么丢飞镖,要么纵火,闹出一大堆乱子,房东可不会管马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骚扰,他们只会赶人。 作为律师的马特,原本在曼哈顿区也有一所不错的公寓可以住,他在地狱厨房的那个小屋只是个据点而已,可是那群忍者总是跑来捣乱,他不得不一搬再搬,的确耗费了他很多精力。 夜魔侠的一天也只有24个小时,他原本也是牺牲睡眠时间去打击犯罪的,可现在,他白天要写诉状、参与开庭,晚上还得搬家整理东西,只有后半夜的一小会能出门游荡,不光效率下降的很严重,精力也有些不济。 金并很好的抓住了夜魔侠的弱点:马特还是个社会人,一但遇到这样的麻烦,为了维持他的社会身份,他必然会花掉大量的时间。 艾丽卡自身也有一堆麻烦事,手合会对叛徒可是下死手的,而且她太久没有回去复命,金并也起了疑心,靶眼不停的找机会想要杀死她,夺回自己的地位。 彼得说:“虽然我也没法帮你们对付这些忍者,但起码我可以先去找那个标靶头的麻烦。” “你得小心点。”艾丽卡说:“靶眼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个杂技大师,体术很强,而且诡计多端。” “那正好,我还没有对付过什么像样的对手呢。” “那个大富豪斯塔克是不是给你制造了一身战衣?要想对付靶眼,你最好时刻穿着它,他很擅长用暗器,但如果他的暗器无法穿透你的战衣,那就要好对付的多了。” “战衣还在测试当中,昨天我接到了斯塔克先生的电话,让我去大厦一趟,恐怕几天之内,就能完成了。” 说着,车子开到了马特住所附近的街道上,几人从车上下来,马特说:“你最好想清楚,一旦你对靶眼出手,必然就会进入金并的视野之内。” “和金并的斗争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不是你在地狱厨房揍几个抢劫犯或者小偷可以比得了的。” “他会用一切你想象得到或想象不到的残忍手段去杀死你,他可能会成为你这一辈子的梦魇,不论你走到哪里,都得时时刻刻提防他的暗杀,就像我一样。” 彼得站在车子的另一侧看着马特,街上的路灯都熄灭了,只有车窗玻璃微弱的反射着居民楼内的灯火。 彼得问他:“那你后悔了吗?你躺在手术室的床上的时候,你后悔你当初参与这一切了吗?” “如果我不参与这一切,我现在应该在市中心的某个高级公寓里,为第二天将要开庭审理的案子做准备,或许,我在思考什么时候和女朋友讨论订婚的事,或许我可能还会想,要不要养一条狗……” 艾丽卡说:“可你现在就像个过街老鼠,别说养狗了,你就是养一条热带鱼,第二天它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你的卧室门口。” “我当时选择参与进这些事情里,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深思熟虑,你以为是什么?我先思考了一年,然后才动手的?” “事实上,我怀着一腔仇恨和热血,一头扎进了这无底的深渊里。”马特说。 “虽然我非常希望你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因为以你的能力能救很多人,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教你的原因。” “但我并不是想骗你,我必须得提醒你,和金并作对,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必须既正义又强大,如果缺了一个,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六十五章 小蜘蛛大冒险(中) 彼得针对靶眼的行动并不顺利,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找不到靶眼在哪。 非常真实的是,地狱厨房的流动人口很多,就算他是蜘蛛侠,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给整个地域厨房查一遍户口。 就如艾丽卡所说的,靶眼十分狡猾,他知道自己仇家很多,所以行踪没有什么规律,彼得刚在一家夜总会门口把他盯住,第二天他人就消失了,地狱厨房这么多的建筑,这么多的黑帮,彼得想从中找到靶眼的老巢的确很困难。 这下彼得才明白,马特打击金并的产业时总是一找一个准,这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彼得感到有些挫败,之前,经常出入地狱厨房的他,偶尔也会在这片地区的边缘,打击一些抢劫犯或者小偷,偶尔也揍过两个带枪的毒贩。 但是,有组织的犯罪和散兵游勇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些黑帮之所以难对付,一些犯罪组织之所以难以根除,就是因为他们在本地的势力盘根错节,人人都是他们的眼睛,这给彼得的调查造成了很大的困难,显然,靶眼已经有所警觉了。 但彼得是不会放弃的。 他很聪明,意识到了自己的长处在哪里,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狱厨房乱撞无果之后,彼得开始寻求现代科技的帮助。 某天中午,席勒看着彼得拿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砰”的一下放到桌子上。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台形状很奇怪的电脑,这台电脑和箱子是一体的,键盘也怪模怪样,而且没有鼠标,还连着一大堆复杂的电线和天线。 彼得在那里不停的鼓捣,屏幕上的蓝光反射在他的脸上,皮卡丘也站在一边看,他说:“你想查询手机信号?对地狱厨房的通讯内容进行监听?” “没错,这里的人肯定没有什么网络和信号加密意识,我从我一个同学的老爸那收来了一堆破烂,简单的组装了一下,虽然不太灵光,但也够用了。” “可这么多手机和网络信号,就算你把他们全部拦截和破解了,不也还是要一条一条地找出他们谁是靶眼?” “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实际上,监听信号我已经试验过了,没什么困难,我现在正在写一个程序,用来智能抓取通信内容。” 席勒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两个人说:“所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计划到一起的?” 皮卡丘抱着一罐花生酱边吃边说:“别忘了,我可是个侦探,这个小子雇佣了我。” “没错,我需要人帮忙,我需要有个人坐镇后方,帮我盯着后台。” “我真是感谢你宁可选一只耗子也不选我。”席勒说。 “哦,别误会,医生。”彼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麻烦你们,我打算自己动手,不然我干嘛要自己组装这台电脑?斯塔克大厦里什么先进的电脑都有,别说监听地狱厨房了,就算监听整个曼哈顿城区也没什么问题。” 彼得一边飞快的敲打键盘一边认真的说:“我发现我的确不能太依靠别人,我听马特讲述他打击罪犯的经历的时候,觉得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就是揍人吗?能有多难?” “但自己实践起来,才发现这的确很困难,难的不是把一根线给剪断,而是从一团乱麻中理出头绪,然后精准的找到那根会致命的线。” 席勒给他鼓了鼓掌说:“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有天分。” 彼得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成为超级英雄而生的,他强大、善良,更重要的是,有股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机灵劲。 很快,屏幕蓝光一闪,彼得手指停下说:“完成了,现在我要等几个小时,只要他在这个时间之内发出过和他身份有关的信号,我就能抓住他的尾巴了。”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正面强攻进去?”皮卡丘问。 “不不不。”彼得摇摇头。 “其实之前,队长给我说了很多战术,那时候我没有太听进去,但是真正到了要用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发现其中很多东西可能有帮助。” 说着,彼得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之后指着其中的一个部分说:“看这里,这里就是地狱厨房,看到我画的这些线了吗?” “之前,我在一个老报刊亭那里淘到了一本纽约地下水道建成时的地图,地狱厨房的部分被我在这张地图上画了出来。” “可以看到,下水道通向绝大多数的地狱厨房主要建筑,而且出口分布的也很均匀,从最南端的a点到最北端的b点,其中要路过的每个井盖的距离几乎都一样,呈现均匀的环形分布。” “这是一条天然的进攻路线,我只需要从这儿,看到了吗?我标记出来的这个红点,我从这儿进去,以我跑步的速度,只需要不到5分钟,就可以出现在地狱厨房最中心的一圈建筑附近,第二圈建筑则需要10分钟左右,而哪怕是最外围的那些建筑,也只需要不到15分钟……” “只要我抓到了信号,最多不过15分钟,我就可以出现在靶眼所在的那幢建筑里。” 皮卡丘说:“我猜测他不会选最近或者最远的那一圈,而应该和我们一样,在地狱厨房的中层部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中心的部分虽然都是金并的产业,但靶眼也知道自己在那里肯定会被盯着,他在外围肯定还有一个自己的据点。” “在那里抓住他,可比潜入进那有一大堆金并打手的地方容易多了。” 彼得在计算机方面的确很有天赋,根本没用几个小时,还不到二十分钟,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彼得赶忙又开始敲键盘,他停住看了一眼,然后跳起来拿起书包往外跑,边推门边喊:“帮我盯着!有动静就用对讲机喊我!” 皮卡丘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 彼得最近的下水道入口跳下去,就如他预料的一样,纽约下水道四通八达,他看着地图跑,竟然比预计的还快了几分钟。 彼得顶开井盖出来时,这里是位于地狱厨房南边的一条大街,席勒的心理诊所在北边,隔的有些远,距离马特的小屋也隔着几条街。 靶眼相当会选地方,信号传来的位置是个垃圾场,这个鬼地方平常也少有人来。 但这里对彼得简直是太友好了,垃圾场高低错落的地形、各种可以用蛛丝粘住抡起来当武器的垃圾、好几辆可以用来当掩体躲避暗器的垃圾车…… 彼得虽然不懂什么地形战术,但他本能的觉得,这地方打起架来一定很顺手。 他顺着垃圾场的边缘悄无声息的摸进去,在他专注时,蜘蛛感应也跟着灵敏了起来,彼得的脑海里甚至会隐约浮现周围几米之内的立体环境图。 垃圾场后面的一幢二层小楼上,彼得扒着墙壁,几下就爬到了屋顶,然后他用一根蛛丝吊着,头朝下的往窗户里看。 靶眼果然就在屋子里,抽着烟和一个手下说话,彼得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大麻的臭味,看着烟雾弥漫的室内,他收回蛛丝,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红蓝相间的战衣,低声嘀咕:“我忘了让斯塔克先生给我加个防毒面罩了,这该死的地狱厨房。” 穿上蜘蛛战衣之后,彼得没有犹豫,拽着蛛丝一荡,直接破窗而入。 距离窗户比较近的靶眼手下,还没转过身,直接就被彼得踹晕了,靶眼丢掉手里的烟,骂了一句,然后用手臂挡住了彼得的一拳。 如果彼得是个普通人,那靶眼的动作会很有效的达成防御,但蜘蛛变异带来的力量,就算还没被完全开发出来,也不是普通人能挡住的。 接了彼得一拳,靶眼直接倒飞了出去。 但他也不愧是杂技大师,他空中一扭腰,一个翻滚,竟然平稳落地。 他飞快的跑向后门,彼得跟着他,但屋子里那股臭味和还没散开的烟雾让他的感觉不那么灵敏,直到“咔哒”一声,后门被打开,彼得追出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三发飞镖。 彼得不敢硬接,也往旁边翻滚了一下,然后伸手发射蛛丝,直接从后门的墙壁上荡过去,落在垃圾场里,靶眼正站在一座垃圾堆成的小山上。 “哈,这又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以为穿着一身怪衣服,就能跑到地狱厨房来捣乱?” 彼得压根不理他,落地之后直接一脚踹过去。 之前史蒂夫给彼得讲战术时,席勒也在旁边,他告诉了彼得一个非常有效的战术:反派永远死于话多,对方一开口,果断就是一拳过去,打趴了有的是时间讲话,跟反派讲什么武德? 这个战术显然效果拔群,靶眼话音都没落,就得赶忙往旁边翻滚躲闪。 彼得忍住想搭话的冲动,直接就是一顿乱拳,靶眼也有点吃不消,他发现对面这个小子力气大的出奇,哪怕被擦到一点边都不好受,他打蜘蛛侠一拳,蜘蛛侠只是微微晃晃,蜘蛛侠打他一拳,他直接飞出去了。 要不是靶眼平衡性和柔韧性好,每次都能平稳落地,早就被抓住打趴了。 眼看情况不好,靶眼一把飞镖撒出去,蜘蛛侠正侧身躲闪的功夫,靶眼从兜里掏出一个圆球摔到地上,轻微的“嘶嘶”声后,一阵烟雾弥漫开。 这倒不是遮挡视线的烟雾弹,而是微型催泪弹,一股及其刺激的气味让彼得瞬间就快窒息了,他捂住口鼻拼命咳嗽了两声,再回过神来,靶眼已经不见了。 第六十六章 小蜘蛛大冒险(下) 神盾局休息室里,史蒂夫指着白板上的一张图说:“之前我就讲过,所谓战术素养,不光是要提前安排好作战计划,更重要的是,也要同步的洞悉敌人的意图,甚至比他更早一步的想到他的行动路线。” “你的上次作战之所以失败,也有你没有做到这一点的缘故。” “你选择了先爬上楼顶,这倒不错,抢占制高点的确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接下来你犯了一个很致命的失误。” “第一,你没有查清楚这幢房子到底有几个出口,就莽撞的冲了进去。” “第二,在建筑物内作战时,我们往往不建议用高层突袭的方法,一旦你从高处开始驱赶敌人,那他就会本能的往下跑,如果下层有出口,那他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幢建筑。” “正确的做法是,要么上下一起包围作战,要么从下至上进行逐层突袭,如果你从下层驱赶敌人,那他就只能往上跑,然后选择跳窗或被困在室内,而无法利用地面出口离开,听明白了吗?” 彼得在前面的茶几上,一边写一边问:“但是我破门会闹出动静,万一他们有所警觉怎么办?我从窗户进去就是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思路是对的,建筑物中的突袭作战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你想采取从下至上驱赶的方法,就必须先弄清楚这幢建筑物有几个出口,在动手之前先将出口封锁掉,然后再破窗而入。” “事实上,我不太建议你使用这种方法,虽然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但对方在自己的主场作战,他对房间和建筑结构的了解比你更深。” “你虽然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可一下进入到一座陌生的建筑里,周围的环境对你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一旦房间中有任何陷阱,你有可能也无法很快的反应过来。” 彼得刚想说自己有蜘蛛感应,但他想了想,史蒂夫说得也有道理,虽然他挂在窗户上的时候看见屋里是两个人,但万一要是靶眼有埋伏,他一摔杯子,不知从哪冲出几十个大汉怎么办?他的蜘蛛感应临场反应还行,但可不是预言术,更没法透视。 彼得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史蒂夫接着说:“此外,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对手是个狡兔三窟的恶徒。” “你刚才说,你觉得垃圾场非常适合你和他搏斗,可你别忘了,他待在那里的时间比你可要长的多了,这种狡猾的敌人,肯定早就在脑子里预演了十几条逃跑路线。” “哪怕就是他没对你用催泪弹,只要你稍有走神,一定也会被他给跑掉。” 彼得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计划的已经很周密了,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错误,看来我的确输的不冤。” 史蒂夫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拍了拍肩膀说:“这是正常的,你已经很有天赋了,你是没见过当初在军队里,那帮小子连高空速降都不敢,站在楼顶一个个吓得双腿直打颤,更别提什么空降突袭了,你一开始就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比他们大多数人都强很多了。” 彼得收起笔记本说:“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他给跑掉了。” 一个小时之后,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斯塔克正捏着一根天线说:“你用的这种串联方法虽然稳定,但完全无法把天线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别跟我说什么原材料限制!我在阿富汗的时候不还是用一堆破铜烂铁组成了机甲?我6岁的时候就能做出比你这强的多的电脑了!” “还有,你对智能抓取系统的智能两个字理解的太肤浅了,你觉得写一个自动筛选系统就叫智能了?你为什么不尝试写一个完整的人工智能逻辑出来?” 斯塔克放下电线,他打了个响指,一台屏幕从房顶上缓缓降下来,斯塔克指着上面的地图说:“看这里,这里是地狱厨房,对吧?” “它整体呈现一个纺锤形,那么你的信号覆盖范围完全可以不是一个正圆形,而采用不同的波频来达到效率的最大化,像这样……” “另外,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据点,在上面搭建一个简易信号塔,用来监听指定的地狱厨房信号……” 彼得若有所思地用激光笔指了一下地狱厨房的地图,他说:“我已经找到了地狱厨房的中心交汇点,也就是之前我用来赶路的地下水道的中心位置,你觉得我们可不可以在那里放置一个信号装置?我应该采取什么方式?我觉得我现在用的这个办法虽然很稳定,但的确效率不够高……” 几个小时之后,天都黑了,席勒刚要关门,彼得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我听说你的行动不顺利。”席勒说。 看着彼得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席勒说:“虽然你有这个技术,去监听别人的手机信号,但我想,其实这并不是最佳的办法。” “的确,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又有效果,但问题就出现在,它太过简单粗暴了,让你忽略了很多细节问题。” “靶眼的踪迹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完全无迹可寻,你只是缺少一点侦查和反侦查的意识。” 彼得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喝了口水,席勒拿出他的病历本,然后说:“你知道地狱厨房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哪里吗?” 彼得摇摇头。 “我问你,有哪两件事情是人无法逃避的?” “死亡和税收?” “没错,那你觉得,这两点在地狱厨房对应着什么?” “我没听说地狱厨房有医院,或者有税收管理局的……”彼得摇摇头说。 “你得知道,在对地狱厨房的规则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你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打击犯罪。” 彼得说:“好吧,其实昨晚我就想过了,我是有点太冲动了,我一想到马特的遭遇,就恨不得立刻揍那个家伙一顿。” “地狱厨房确实没有像样的医院和管理局,但是这里的黑帮火并之后,黑帮成员一样会受伤,受伤之后会不会有医生去给他们治疗?这些医生来自哪里?他们受谁的雇佣?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报?” “地狱厨房也的确没有什么税收管理局,但是黑帮收了那么多的保护费,又有那么多产业,你难道指望这帮初中都没毕业的黑帮老大自己去算账?” “他们的会计是从哪里聘请的?什么时候会来?他们当中的谁认识哪一个帮老大?又会不会就在不久之前见过你要找的人?” “除此之外,每天穿梭在地狱厨房各个街道的货车司机呢?出租车和公交车司机呢?” “即使他们是黑帮,也总是要吃饭的,靶眼从哪里订的餐?他近期有没有聘请过厨师?更有甚者,他有没有去过什么脱衣舞酒吧?或者招妓?” 席勒用手指点了点彼得打开的地图说:“一个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绝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一个社会中的人存活在社会里,他就必定要和这个社会中的其他人产生交集。” “可能,你所想象的侦查,是拿着放大镜到处去找脚印,或者非得他留下什么物理痕迹,才能让你有所发现。” “但其实,他所见过的每个人、说过的每句话,或多或少都会留下过痕迹。” 席勒摇摇头说:“这个靶眼可不是什么反侦察大师,如果你愿意拿出更多的耐心去调查这些事,你甚至可以不用和他打架。” “侦查并非是战斗的序曲,也是安魂的挽歌。” “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的掌握这门技术,你就会明白,要对付这些罪犯,你大可不必去耗费体力抡拳头。” “我指的不是什么使用麻醉剂,或者给酒里下药、饭里下毒这种小手段。” “如果你能弄清楚一个人全部的社会关系,了解到他在社会上留下的每一丝痕迹,你就能从这些关系中,找到无数借力打力、以小博大的方法。” “你不必去剪断任何一根线,就能把所有错综复杂的线团灵巧的拆解开,再系成你想要的样子。” 彼得这次没有再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他说:“我不是很能听明白这些,但或许某天我用上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来。”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抡拳头,我总觉得,当我用上这些方法的时候,局面恐怕一定已经糟糕透顶了。”最后,伴随着诊所外卷闸门落下的声音,彼得说。 两天以后,一个头上有标靶痕迹的男人,被扔在了曼哈顿警察局的门口。 对面的大楼楼顶,蜘蛛侠正站在那,看着警察把靶眼带进去,黄昏的纽约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这个小插曲引起了不少行人的关注,但很快,他们又低头匆匆的走过去了。 “你很让我惊讶。”马特的声音从蜘蛛侠背后传来,他拿着手杖说:“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废掉了金并在地狱厨房最大的眼线,你是怎么做到的?” 彼得站在楼顶边缘,听到马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 他把战衣的头套摘下来,飘舞的碎发在背后夕阳的光线中,变成漂浮的金色细线,他笑了笑,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稚气和爽朗。 他说:“那大概是因为,我真是太会交朋友了。” 第六十七章 黑太阳与蝙蝠灯(上) 哥谭市,一个既不晴朗也不温暖的早上,哥谭大学的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心理学期末考试。 伊文斯把卷子发下去的时候,教室里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紧接着,门外,皮鞋鞋跟踩在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响起,一瞬间,教室就变得鸦雀无声。 席勒一边收拾手上的雨伞,一边走进教室,看到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写,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雨伞杵在地上,手放在伞把手上,站在教室的正中央说:“这次考试的时间是1小时40分钟,理论上来讲,你们可以提前交卷,但我在这里监考很无聊,你交上来的卷子,我一定会提前批阅。” “至少,你得确保你写的内容,够我阅读到你走出这个教室的门。” “另外,虽然我没有让你们分开坐,但最好不要交头接耳,卷面请字迹工整,不允许使用花体,最重要的是,请一定写清楚你的名字,我指的是法律名,不要再让我像开学那一个星期一样,反复强调不要写昵称了。” “好了,开始答卷吧。” 接着整个教室完全的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卷面上划动的沙沙声。 哥谭大学从来没有任何一间教室,拥有过如此浓郁的学习氛围,布鲁斯在下笔的间隙抬头看了看,坐在他右前方的,是东区鬣狗的侄子,这家伙十岁出头就抽烟酗酒、打架斗殴,是个纯粹的坏小子。 但此时他正坐在座位上,10分钟过去了,他竟然还在埋头苦写,或者说他那堆满酒精和烟草的大脑,竟然还能支持他写下去。 坐在布鲁斯左边的是哥谭大学很有名的涂鸦小子,他擅长喷绘,经常把各处墙面搞得一团糟,甚至在谢顿执行校园禁酒令时,还把恶搞他的大头涂鸦喷到了校长室走廊的墙壁上。 他可就要差一点了,这会第一道论述题就写不出来了,正在卷面上画各种图案。 布鲁斯凭借良好的视力瞥了一眼,发现他画的正是席勒,不过不同于那些恶搞的涂鸦,他画笔下的席勒,背对着一颗黑色的太阳,双手张开,一些粒子一样的花纹正围绕着他,整个画面看起来诡异但又帅气,只是不知道席勒愿不愿意看在他的精心创作之下,给他多加两分了。 半小时过去之后,竟然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在写字,这简直堪称是哥谭大学的奇迹了。 以往期末考试的时候,首先,就会有几个刺头直接缺席,座位肯定是坐不满的,开考两分钟,有人写完名字,站起来就走。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开考10分钟之后,就会有不少人把简单易写的选择题蒙完,扔下笔提前交卷,直接离开。 以往,20分钟之后,整个教室就剩不下几个人了,就算留下来的,也不是去写那些论述题的,只是他们之后没有安排,趁着教室的清静睡觉而已。 但现在,布鲁斯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40分钟过去了,竟然还有一半的人在写字。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前交卷,就算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绞尽脑汁,在黔驴技穷的边缘徘徊,但大部分都还是咬着笔,坐在座位上,指望他们那容量不大的大脑能够再挤出几个字来给他们写在卷子上,试图让这位教授在看到他们介于文盲和半文盲之间的答案的时候,能够不那么生气。 事实上,就算是心理学的入门教材,其中涉及的各个专有名词、人名、理论、定义,也都很难。 别提是这帮不学无术惯了的哥谭大学学生,就算是那些美国名校的学生,在进行专题讲座之前,也必须得预习,否则就容易陷入大脑一片空白的窘境。 背诵,对于这些大脑已经很久不转了的学生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难事,更别提是在一两个星期之内突击背诵了。 等到一个小时过去,绝大多数人已经停笔了,布鲁斯在草稿纸上记下那些依旧还在埋头苦写的人的名单,这将是他未来组建的心理学社团的骨干力量。 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涂鸦小子的名字,给写了上去,毕竟社团总是要有宣传的美工的。 足足等了1小时40分钟之后,等到坐在前面的教授嘴里吐出的“收卷”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时,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气声,显然他们都快憋疯了。 等到卷子收完,还是没有人敢离开,直到席勒把卷子都钉好,查好份数,检查完名字,然后抱着一摞试卷离开教室之后,教室就像一颗突然爆炸的炸弹,“轰”的一声炸开了。 “糟了!我填空题有一大半都不会,这下完蛋了!” “该死的,我昨天晚上加紧的背了心理学的定义!可却没考??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在前面耽误那么多时间的!” “我把第二道论述题的答案写到第四道上面去了,天呐,这可怎么办?我论述题肯定一分都拿不到了!” “你们谁写研究生申请了?伊文斯,你写了吗?昨天我爸爸跟我说,如果我这个脑子能读研究生,那不如指望我们家狗会爬树!可我家狗是柯基……” “我还欠了两篇论文没有交,我必须得在放假之前都补全,不然这个假期我肯定提心吊胆的,别想好好玩儿了……” 几个人凑在布鲁斯的桌子前,他们就是布鲁斯第一批邀请的社团成员,带着荧光黄色护额的涂鸦小子雷尼说:“教授会喜欢我的画的,我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艺术修养的人。” “但他可能会更喜欢看到你的正确答案。”布鲁斯说。 “得了,我一窍不通,背诵会污染我的大脑。”雷尼摸了摸鼻子,他是个典型的日耳曼种,有绿色的眼睛和一点雀斑,穿着雷鬼风格的衣服。 “而且谁说那不是正确答案?谁说答题就一定要写字?画画也一样,我会及格的!” “好吧,我出钱请你帮我画一幅海报,要大一点,冲击力强一点,用来给这个社团宣传,价钱随便你开,但我希望一定要够震撼人心。”布鲁斯说。 雷尼打了个响指说:“阔佬,你找对人了!整个哥谭都不会有人比我更懂得震撼人心了!” 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什么?你是说你要……” “你真是个天才……” “加我一个,我也要来!” “这是个大惊喜……没错,我看准行……” “说不定看在这个的面子上,他会给我们及格呢……” 几天后,席勒正在边批卷子边积攒怒气条,虽然他对哥谭大学这帮不学无术的学生的水平已经早有预料,可他还是没想到,他们能考成这个鬼样子。 由于不想被这些学术垃圾持续的污染大脑,席勒打算今天加加班,一口气把所有卷子都批完,然后狠狠的给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一个不及格。 突然,他听见办公楼的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有点像是消防警笛,但比那更短促和尖锐。 席勒站起来,往窗外望了望,发现有些灯光在晃动,现在才刚刚天黑,还远远不到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大部分老师和学生也都还没离开学校。 他听见楼底下一阵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姓氏,席勒放下笔离开办公桌前,走到窗边。 对面楼的整个侧面的楼体都被巨大的幕布包裹住,之前席勒听人说,那是在进行墙面改造,他不常从那条路走,因此也就没太在意。 但结果他刚走到窗边,对面墙体的幕布瞬间掉落了下来,那上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涂鸦,有7层楼那么高,底下一排射灯突然亮起,把整个楼体的侧面照的如同白天一样亮。 那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涂鸦,底部是席勒的背影,而上面则是一个充满无数奇怪花纹的黑色太阳,太阳的周围是由金色图案组成的几圈火焰,席勒的身影就站在黑色太阳的前面。 席勒的身影几乎被融入黑色太阳的背景里,或者这颗巨大无比的太阳,像是他的影子。 席勒站在窗前,他先是被大功率的射灯晃了一下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席勒:“……” 共生体:“……哇哦。” 整个涂鸦的侧面写着:“加入心理学社团,直面人心,直面这黑色太阳。——蓝鬼雷尼” 席勒一低头,看到一群人站在楼底兴奋的冲他挥手,那是大部分哥谭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其中也包括布鲁斯·韦恩。 席勒又抬头,看了看那颗由无数诡异花纹组成的黑色太阳,它充满了一种离奇的恐怖美学,让人看到就挪不开眼睛,仿佛灵魂都要被它吸进去。 恐怖、诡异、离奇、荒诞,但又充满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美感。 席勒回想起来,“哥谭”原本的意思是“愚人村”,这里的确充满各种荒谬的愚人,生不知何处、死不知何往。 但同样,这里又充满了各种天才,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带着让人着迷的生命力。 席勒的确有些着迷了,这种大胆又古怪的荒唐行动,充满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的特殊生命力,像从无底深渊中攀缘上来的恐怖藤蔓,也像比肩无数大师的顶尖艺术品。 席勒比这些学生们会的更多,但他刚刚明白,他还没有学会一件事—— 他也的确,还没有学会哥谭。 生活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疯狂的,但同时又是清醒的。 这座黑暗之城,并不需要谁来矫正,他们在深渊中如此疯狂的活着,活出一种扭曲又诡异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从黑暗中生长出来,这里的人以疯狂为刃,如此准确的直指任何人的内心。 席勒直直的盯着那颗黑色太阳,他想,或许,这里的人都是无可比拟的天才,唯一的愚人,是他自己,是每个在漫画外妄图充当救世主的人。 这里的人凭借不会半点心理学理论知识的大脑,如同读心术一样的看透了他们的教授。 黑色的太阳也是太阳,这是对席勒再精准不过的侧写。 席勒化身的,的确不会是烈日骄阳,而是一颗不会亮,也没有热度的太阳,一颗黑色的太阳。 过了几分钟,席勒用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上,写了一行字——“你们及格了。” 一瞬间,楼下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在黑色太阳之下,就好像这颗永远不会亮的恒星照耀下的子民,为新生的庆典而狂欢着。 第六十八章 黑太阳与蝙蝠灯(中) 在寒假期间,哥谭大学的教师公寓和博士生公寓都还是开放的,大部分实验室也在继续工作,席勒在整个哥谭市只有哥谭大学教师公寓这一个住所,并没有其他的房子,因此当宣布放假的那天,他也无处可去,继续宅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写论文。 哥谭大学心理学系考试的成绩不算太理想,这让他的考评积分不会很高,所以他得争取多发几篇文章,来把自己履历上这一段经历的评分给拉高。 哥谭大学的大部分学生都游手好闲,十分散漫,而且大部分人家都住在本地,哥谭是不算太大,大部分的学生都处于一种随叫随到的状态里。 布鲁斯趁着刚放假的时间把心理学的社团给组织起来了,他对此似乎有不小的热情,不过也难怪,因为他需要伪装,所以他的考试成绩只能勉强算是中游,但他又很迫切的想从席勒这里学到一些本事,所以钞能力去组织社团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天,布鲁斯正拿着社团筹备的资料,打算去送给席勒,他站在席勒办公室的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考虑过额叶切除手术吗?不人道?难道让他满医院疯跑就很人道了?那位阿黛拉夫人怎么样了?还是不肯穿拘束衣?……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几个玛丽大街的黑帮女打手,让她们去那当护士,几下就搞定了……” “那位诺夫曼也拒绝接受治疗?也不吃药?我之前看过他的病历,他和当地的黑帮有仇,待会我去给他们的老大打个电话,让这位头目问候他一下,他肯定就乐意配合你了……” “……别管那几个醉鬼了,他们有没有病,酒精会告诉他们的……有人上门推销酒水?伏特加送药?我记得你手底下的那个道格拉斯以前是给哥谭最大的酒商打工的,让他往他前老板的宅邸写一封信,就说教父告诉他,少往精神病院卖酒,还嫌那帮人不够疯吗?” “麋鹿大街尾巷的那个患者,他是家里财产继承权惹的纠纷,你不必掺和这个烂摊子,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们这里收疯子,但不收满肚子坏水的穷鬼……” “明天我就带我的学生过去,你再坚持一天,什么?……不,你的担心有点多余,我带的其中一个学生,是哥谭教父的儿子,另一个……” 这时候,门突然自己打开了,席勒回头一看,正看见站在门口的布鲁斯,他说:“……另一个是世界首富。”vas>div>扫码下载红袖联合潇湘送福利 新人限时全场免费读div>div>div> 第一千六百章 逐日之人(四十一) 查尔斯低下头,皱起眼部周围的肌肉看着他刚刚写下的那行文字,说道:“通常来讲,已经成年的、具有完善行为能力的孤独症或阿斯伯格症患者不需要像青少年或儿童患者那样进行长期的感统训练、注意力矫正,或是行为模式培养等治疗。” “但如果希望他们的行为表现能够有进一步的改善,我的建议是通过神经系统的全面训练来刺激大脑,使其拥有更活跃的……” 这时斯特兰奇伸出了一只手打断了查尔斯,并说:“谢谢,教授,我充分理解您的专业性,我对于神经学也有一定的研究,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具体的治疗方法和效果,原理并不重要。” “简单来说就是多运动。”查尔斯相当干脆,他放下了手里的纸,目光从斯塔克和斯特兰奇的脸上扫过,并说:“我指的是除了脑力运动之外的运动,尤其是能够全面的调动运动神经的户外运动。” 斯塔克皱起了眉,史蒂夫也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尼克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席勒看起来不太像是喜欢户外运动的样子,据我观察,现在在纽约搞研究的那群科学家没几个会运动的,如果不是要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粘在实验台前,一步都不动。” “但我们都知道,户外运动有利于精神健康,除了开阔的空间使人身心舒畅之外,充分调动运动神经也有利于使大脑区块的工作更平衡。” “研究表明,对常年进行高强度脑力劳动的人来说,加强肢体运动能够显着改善失眠焦虑、神经疼痛等症状,尤其是肌肉舒张和血液流动带来的亢奋能够减轻抑郁情绪。” “可是席勒已经够亢奋的了。”史蒂夫本能的说,但突然他反应了过来,他看向查尔斯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其他的办法对抗精神创伤带来的消极和虚无状态,席勒自然就不需要将贪婪发展的那么极端了,对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房间中的其他几人这才明白查尔斯提出的治疗方案的意义。 如果将孤独症和精神创伤等等所有负面因素都比作是水流,那么贪婪就更像是水管。 包括复仇者联盟成员、尼克,甚至是阿斯嘉德的洛基和托尔在内的与席勒打交道比较多的超级英雄们,因为不具备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并不清楚漏水的原因是什么,他们只是发现水管构造过于坚硬,因提升材料强度而失去韧性,有自身碎裂的风险,所以就想要软化水管。 而查尔斯更像一个专业的水管工,他察觉到流经水管内壁的水流留下的痕迹有问题,便追朔到了水流的源头,找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击使席勒必须构建更为坚固的防御,然后便发现与其改造水管,不如减弱水流。 水流的冲击强度变弱了,水管自然也不需要那么坚硬,这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也是绝大多数专业的心理医生治疗病人的方法。 查尔斯叹了口气,接着说。 “很多时候,心理疾病患者的家属和身边的人都喜欢通过行为矫正的方式来改善他们的状况,比如让亢奋的镇定一点,让抑郁的兴奋起来。” “但其实,种种表现出异常的行为表现可能正是心理疾病患者对抗真正创伤的防御,你不能要求一个需要面对巨浪冲击的水坝减弱自己的强度,因为如果他变得和正常人一样,就可能会被他面对的现实压力或创伤后遗症彻底击溃。”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沉郁下来,斯塔克还抱有一点希望,他看向查尔斯问:“真的就没办法彻底治愈吗?我指的是席勒的孤独症和精神创伤。” “可能你会想到删除记忆。”查尔斯抿了一下嘴唇接着说:“但从我多年读心经验来看,人类的大脑是有一定的物理记忆的,只删除软件,哪怕是我,也不可能完全删干净。” “而且删除记忆之后,必须重新编撰一段合理的记忆来替代原有的记忆,如果有任何地方出现逻辑漏洞,就极有可能带来全面崩盘。” “况且,我也没有此种能力,把那么大一座高塔从世界上彻底移除,这做不到。” 万磁王抬了一下眼皮看向查尔斯,似乎是在感觉到惊讶,他是第一次听见无所不能的x教授承认自己有做不到的事。 埃里克非常清楚,尽管x教授对所有人重复了无数遍只要万磁王戴上头盔他就没办法,但那怎么听怎么像是幼儿园老师哄小孩。 “那孤独症呢?”斯塔克还是不死心。 查尔斯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他看向斯塔克说道:“托尼,你希望你的焦虑症和你的天才智慧同时消失吗?” 斯塔克愣了一下,然后说:“开什么玩笑,当然不,我的天才智慧怎么能消失?” “高功能自闭症的确会带来一些异于常人的智慧。”查尔斯用手中的笔的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接着说:“如果孤独症被彻底治愈,那意味着这些才能和智慧可能也会消失,可能性不是百分百,但有风险。” 尼克立刻开口说:“哪怕是影响到一点也不行,我们人类乃至九大国度都需要席勒的天才大脑。” “那么我们就要在保留他的智慧和减轻他的痛苦两者当中作出平衡,他曾经的心理医生为我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们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有关你说的运动治疗的方案,查尔斯教授,能详细讲讲这方面吗?”史蒂夫问道。 “当然,席勒可能不太喜欢体育运动,他的成长条件也让他不可能养成运动的习惯,但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运动能够相当全面的开发运动神经。” “是什么?”其他几人都好奇的转头看向查尔斯。 “打架。” 斯塔克立刻就瞪圆了眼睛,就好像不认识查尔斯一样,查尔斯故作搞怪的眨了眨眼说:“别把我想象成那种死板的老顽固,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当中也会不定期的开展格斗比赛。” “我要求学生们不得使用他们的变种能力,也不准拿武器,但可以对他们的对手进行拳打脚踢,哪怕两人抱在一起打滚也没问题。” “而事实证明,在同一重量级的情况下,肢体更协调、运动神经开发更全面的学生会更占据优势,想要在搏斗当中取得胜利,所需要的运动量可不小。” 史蒂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方面他是有经验的,早就抛弃了近身格斗这种打架方式的斯塔克有些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发表反对看法。 “问题是我们要让他去打谁?”斯特兰奇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他看着查尔斯的表情,缓缓张大了嘴说:“不是吧?教授,你该不会想让他去打那堆大虫子吧?” “为什么不呢?他们可是天然的教具。”查尔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说:“足够强悍,数量众多,长相凶恶,绝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席勒和这群虫子打架就指责他太过暴力和邪恶。” 斯特兰奇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想到在时间尽头荒芜之地,席勒讲述他的计划是所说到的选定湮灭虫族作为立威对象的原因。 全天下的心理医生一般黑,斯特兰奇想, x教授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没好到哪去。 “可问题是,席勒好像并不需要和这群虫子打架。”尼克提出了质疑,他说:“他能把一切劳动转为脑力劳动,然后让别人去干最费力的活。” “就算席勒确实没办法支使别人了,可他化成雾气飘在宇宙中间,那群虫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而且我可是听说,灰雾已经进化到了成年体,杀伤力恐怕不俗,如果是一边倒的碾压局面的话,也没有效果吧?” 可这个时候,查尔斯却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并回答道:“之前我在席勒的思维高塔参观的时候得知,也不是每一个席勒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毫无压力的应付一切局面。” “你是说,席勒也有相对平庸的一面?” 查尔斯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他人为制造出来的特质,目的是向普通人的能力靠拢,更重要的是,这个相对平庸的人格特质还格外倒霉。” “倒霉?有多倒霉?” “快点!准备撤离!我们马上就快被捕获了,彼得!彼得!快过来,我们得赶快离开飞船!” 席勒朝着飞船尽头的实验室大声喊道,实验室里一阵忙乱的声音,班纳率先冲了出来朝舷窗外看去,震惊的说:“怎么会这样?飞船不是停的好好的吗?!” “我怎么知道,总之快点带上你们的实验品,我们得离开这儿!飞船的导航系统已经完全紊乱了,快点弃船逃生!” 彼得也紧跟着冲了出来,看着舷窗外的景象惊呆了,他又火急火燎的冲回了实验室里,对着还在解剖的杜姆和奥托喊道:“快快快!带上这只虫子快走,我们快被一颗中子星的引力捕获了! !” 杜姆直接愣住了,奥托大惊失色,两人还没等问,一阵灰雾弥漫开,包裹住了所有人以及实验台上的虫子尸体,带着他们飞出了船舱外。 灰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带着船舱当中的所有成员飞到了最近的一颗小行星上,落地之后奥托还有点晕头转向,有些呆滞的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飞进中子星的引力圈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中子星飞进了我们的引力圈里?” “啊???” 可灰雾散去之后,天空之上的景象由不得几人不信,船在原地没动,偌大的一颗中子星像一颗台球一样,“嗖”的一下就从宇宙当中飞了过去,那艘小小的飞船当场爆炸,化成了璀璨的烟花,最后只余焦黑的残骸。 中子星的逃逸速度过高,与其他天体相撞发生的爆炸也格外剧烈,可以说,如果这艘飞船不是克里帝国制造的,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几个人类科学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席勒。 席勒轻轻咳嗽了一声,并说:“我也不知道,我就在主控室呆着,这颗中子星自己撞了过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顺着中子星留下的脉冲痕迹,看看它到底是从哪儿飞过来的。”彼得提出。 科学家的思维就是异于常人,绝大多数人在宇宙冒险当中丢失了自己的飞船,想的肯定是如何再去找一艘新的,或者如何安全返回。 本来席勒也正在想这些,但其他的几位疯狂科学家一拍即合,非得去看看这颗中子星到底因为什么想不开。 席勒也没有过多的反驳,他化成灰雾带着几个人沿着中子星飞过的痕迹往前走,然后就发现了一连串令人无语的事故原因。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逐日之人(四十二) 通过对于宇宙内留下的天体运动痕迹的追查,几人最终总结出了这场事故的原因,大致可以概括为—— 斯克鲁尔帝国的无限级战舰被虫族击毁失控一头撞上行星,行星一头撞上了希阿帝国战舰,希阿帝国战舰上的传送门爆炸,被一个宇宙魔神一头撞上,被炸飞的宇宙魔神一头撞上一个虫族母巢,虫族母巢一头撞上一个正在和他对砍的阿斯嘉德将军,阿斯嘉德将军一头撞在了中子星上…… 几人默然无语,彼得率先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们还是再找一艘飞船,起码先把这只虫族的尸体运回地球再说。” 说完,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然后发现,最初失控的那艘斯克鲁尔帝国的战舰静静的漂浮在恒星周围,不知是何原因,恐怖的虫族没有将这艘飞船撕成碎片,而是任由它被废弃在了这里。 “杜姆认为我们应该前往那艘飞船,杜姆有能力将它修得崭新如初。”杜姆用那种一贯的冷漠语调说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席勒叹了口气。 彼得却挑了一下眉,身为场中最熟悉席勒的人,他发现席勒医生好像有点不对劲,席勒也转头看向他说:“你的直觉是对的,那位席勒医生配合x教授的治疗去了,你们最好别指望我。” 班纳和奥托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席勒,他们完全不相信席勒居然会说出“别指望我”这种话,哪怕他们和席勒打交道不多,也知道席勒恨不得全世界都指望他。 “我说的是真的。”席勒又叹了口气说:“席勒之间亦有差距,虽然我不是很弱,但是……” 就在这时,奥托手腕上的维生手环滴滴响了两下,奥托抬手看了一下,说:“我的维生装置快要没有能量了,我们还是先找个有制氧设备的地方再说吧。” 席勒用灰雾带着他们飞向斯克鲁尔帝国的战舰,在进去之前,他先利用灰雾因子探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几人降落在了甲板之上。 这艘飞船的动力系统没有损坏,只是传动部件失控了,杜姆和彼得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可以修复,可班纳却发现有些不对。 “以这艘战舰的损坏程度来看,斯克鲁尔帝国的军人不可能弃船逃跑,而且那群虫子为什么不留下来把飞船彻底吃掉?他们什么都吃……” 这个时候,透过舷窗奥托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太阳,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随后脸色一变,对着其他几人大喊道:“快快离开这里,席勒,快带我们走! !” “怎么了?”彼得转头看向他问。 “太阳要爆炸了! 快走! ! ” 奥托喊声刚落,席勒就发现,原本还散发着暖意的恒星光线逐渐开始变得冰冷,太空中闪耀的光球开始由暖色转变成银白色,这正是超新星爆发的前兆。 瞬间,灰色雾气再度弥漫开,席勒带着几人朝着恒星系外围飞去,而等他们彻底飞出这个恒星系时,闪亮的银白色光芒已经荡开,又一颗恒星走到了寿命的尽头。 “肯定是斯克鲁尔帝国在和那帮虫子打架的时候击中了恒星,破坏了恒星内部的结构,加快了恒星演化的速度,他们正是知道他们一时半会修不好飞船的破损,外部护盾受损没办法抵抗太阳爆炸的威力,才紧急撤离的。” 几人在恒星系外围的一颗小行星上默默的看完了这场华丽的烟花,席勒说道:“恐怕我必须得向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其实……” “别说了,医生,我刚刚看到这个星系附近其实有不少的飞船残骸,我们可以去捡一些零部件自己拼一艘,对吧,杜姆博士?” 彼得转头看向杜姆,杜姆却看着脚下的小行星说:“杜姆可以做一个行星引擎,再加上一个外部护盾,我们就可以直接开着这颗小行星离开这里了。” 彼得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奥托和班纳都觉得没问题,席勒想张嘴说些什么,可彼得已经开始行动了。 彼得和杜姆都可以在常态状态下在宇宙当中活动,其中彼得主要是靠他体内的共生体红蜂,杜姆则是靠他的机械盔甲,但班纳和奥托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没有运动能力。 所以,彼得和杜姆兵分两路,分别去搜寻可能用得上的残骸部件,席勒带着班纳和奥托去另一个方向寻找,几人约好搜寻到引擎部件之后回小行星上集合。 半小时之后,兵分三路的几人全都两手空空的互相看着对方,他们在整个恒星系的周围找到了所有飞船部件——只除了引擎。 但凡这个团队当中有一个不是科学家,肯定早就开始抱怨了,可偏偏这个团队当中的科学家不但学术水平高超,也都是苦过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三百进图吧,楼下开网吧。 没有现成的?没关系,全都可以现造,谁还不会个手搓宇宙飞船引擎了? 任何一个好的科学家必须具备的一种品质就是不惧失败,因为在科研这条路上失败比成功要多的太多了,所有在这条路上卷出名堂来的科学家都有异于常人的毅力,敢于直面无数的失败,绝不畏惧从头再来。 在通常情况下,这是一种好的品质,但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些不是很通常的情况。 “彭!啪啦!” “咳咳……咳咳咳……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况?! ” 彼得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在自己的眼前挥了挥手,驱散嘴里吐出来的黑烟,他盯着刚刚运作了几秒钟又炸成两半的引擎百思不得其解。 “杜姆认为这颗星球上的磁场有问题。”杜姆作此结论,并说:“因为除了试验场地问题外,未能排查出任何制作方面的问题,我们的设计思路和实践方式都很正确。” “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 “等等,那是什么?”班纳皱着眉望向远方,他在漆黑的宇宙空间的尽头看到了一些闪亮的红点。 “是那群该死的虫子的眼睛!他们回来了,我们得离开这儿!”彼得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零件,但却没有丝毫气馁。 “抱歉,医生,恐怕还得麻烦你了。”彼得显然并没有在意席勒之前说的席勒亦有不同之类的话,而是仍然将席勒看作一个整体。 席勒数次想开口解释都没能成功,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走吧。” 席勒又化作灰雾带着几个人逃离了去而复返的虫族的魔爪,彼得和杜姆以及班纳体内的浩克都有和虫族作战的能力,但是他们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要给维生道具充能,同时确保手里的虫族尸体的完整。 给维生道具充能的方式倒是找到了,只要找到一个正常的恒星系晒一会太阳就行,尸体保存的也很完整,没有受到危害。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跨越了几个恒星系的旅途之上,他们愣是没能找到一个能开得起来的飞船或是能制作飞船的材料。 这一路上全靠席勒带着他们飞,每落脚一个行星就会因为恒星突然爆炸、陨石突然坠落、地壳突然开裂、卫星突然脱轨、虫族突然进攻、武器突然打偏等等意外而无法做长期停留,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迅速转移。 在终于又找到了一颗行星之后,席勒终于有点撑不住了,他一手扶着行星地壳上突起的石柱一手叉腰,喘着粗气说道:“我真的飞不动了。” 彼得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席勒摇了摇头解释道:“灰雾不累,但我很累,主要是心累。” 这下其他几人都震惊的看着他,席勒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都说了我不是要钱不要命的贪婪,我只想找个地方安稳呆着,我……” “嗡——嗡——” 一阵尖锐的震颤感传来,彼得蜘蛛感应狂响,他一回头,便看到背后的空间之中一道深紫色的传送门里,两个人形虫族跳了出来。 其中打头的那个拥有绿色的皮肤,头上长着触角,背后生有翅膀,俨然是这次湮灭虫族入侵的罪魁祸首湮灭者。 “那群该死的魔神……算了,以后再找他们算账,我们还是先……人类??! !” “准备战斗!”彼得大喊。 席勒不得不又变成灰雾,可是看着动作流畅飞过去的彼得和杜姆,以及在地表蓄势待发给他们掠阵的班纳和奥托,他不由得在心里问道:“灰雾,我平常是怎么打架的?” “你平常不打架。”灰雾非常直白地回答道。 “那你平常是怎么打架的?” “我平常也不打架。” 席勒无语,灰雾又在他心里说:“但是我曾经见过那个很能打的席勒打架,要不你学学他?” “他是怎么打架的?” “别管碰到什么,上去就是一刀。” “好吧,我试试。” 瞬间,飘散开的灰雾收回席勒附近,在席勒周身形成了极为浓郁的雾气,席勒瞬间发力,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高速度闪现到了湮灭者的面前。 由灰色雾气构成的巨大刀光如一轮弯月般朝着湮灭者噼了过去,湮灭者一回头,灵活的振动翅膀向侧方躲过。 席勒确实尽可能的在打了,灰雾也尽可能的配合他了,但他们都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噼歪了该怎么办。 巨大的刀光被湮灭者躲过之后完全没有要转向或消失的意思,直直的朝着刚才湮灭者跳出来的传送门噼了过去。 湮灭者大惊失色,“不”的音节还没有脱口而出,灰雾因子压缩凝聚成的巨大刀光斩到传送门上的一瞬间,维度传送结构失衡导致的空间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恒星系。 无穷无尽的波纹荡开,传送门的两端,宇宙魔神、湮灭者和贪婪者、毁灭博士杜姆、蜘蛛侠,甚至是停留在行星地表的班纳和奥托连惨叫都没能发得出来,全部被巨大的爆炸炸飞了出去。 唯一没被炸飞出去的席勒看着周围瞬间就空无一人的宇宙空间,有些不确定的说。 “这算是我打赢了吧……算吧?”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逐日之人(四十三) 第1575章 逐日之人(四十三) “啊!” 灰雾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席勒被吓了一跳,他在脑中问道:“怎么了?” “食堂关门了!”灰雾回答道,他又咕叽了几声,似乎是在思维殿堂当中找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更为震惊的声音传来:“我没饭吃了!!” “什么意思?”席勒问道。 灰雾又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和思维殿堂里的其他席勒沟通,半晌之后他震惊又带着绝望的声音说:“没人管饭了!” “贪婪不管饭了?!!”灰雾语调当中浓郁的震惊情绪几乎已经感染到了席勒,席勒传过去一道疑惑的情绪,灰雾又沉默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过了一会灰雾的意识终于再次清晰明了起来,而且比以往都要更为清楚,似乎将注意力全部投射在了席勒的身上。 “贪婪说我长大了,要学会自己捕猎了,以后高塔食堂不管饭了。” 席勒感受着灰雾传来的情绪,他愣了一下,然后略带惊讶的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管饭吧?” 但埃迪的问题在于,在思维低塔建立起来前,我控制身体的方法就与常人完全是同了,一个拥没少个人格特质碎片能够轮流控制身体、后端前端互是影响的智慧生命控制身体的方法显然是是灰雾能弄含糊的,所以实际下还是傅波在控制身体,而灰雾只是提供自己的能力给埃迪用。 彼得刚想飞得更近一点马虎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傅波就赶忙前撤,始终和彼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用手势示意我别过来。 “但他是是共生体……” “这这边这两只虫子……” “你不也是席勒吗?”灰雾反问道,并且他十分理直气壮的说:“而且你比其他席勒更需要我,我跟着伱半天干的活,比跟着其他席勒半年干的都多。” 从理论下来讲,只要时间够长,灰雾不能用那种方法刮痧刮死所没虫族,但是我实在是受是了了,肯定说那对敌人的物理伤害是百分之百,这对自己的精神伤害不是百分之一千。 在正面防线的战局陷入僵局之前,虫族所找寻到的破局之法不是利用虫海战术尽可能少的侵占宇宙地盘,我们认为那样能够让我们掠夺到足够少的资源,以便于以战养战。 灰雾传来了一道否定的情绪,傅波想了想,觉得倒也是出乎意料,就贪婪的这个性格,是把灰雾炫吐了都算我善解人意。 就那样,傅波非常干脆的抛弃了那群科学家队友,独自飘向宇宙深处,准备给灰雾找一个合格的饭票。 怠惰对于自己的能力没非常浑浊的认知,对于自己的运气也是同样,我并是认为自己能凭借能力找到足够少的食物,还是找一群靠谱的队友来的慢。 我们那一路飘过来,灰雾能吃的东西一点都有找到,和虫族的架是有多打。 “首先,他吃什么?”埃迪问道。 但也正因灰雾是在那种环境当中成长起来的,哪怕是以后我认为自己是共生体的时候,也只没最结束的时候会感觉没点馋,前来埃迪搞了一波宇宙魔神共富工程弄来的能量,灰雾吃到腻。 “可是肯定费力和我们搏斗,最前却得是到足够坏的食物,这是是很亏吗?” 埃迪最终还是选择转身飞走,反正有了我,其我几人应该能更慢的返回地球,并从虫族的尸体下获得足够少的信息,为人类联军作出贡献,至于我,我得先想办法去给灰雾找饭。 而很是幸的是,怠惰显然也是勤慢,两个懒狗凑在一起,前果可想而知,两人对于去哪外找饭完全有没头绪。 “贪婪……贪婪!慢点,去把疯人院外的这个大家伙放出来!立刻,马下!” “太丑了,甲壳太厚,翅膀看下去没点扎嘴,而且气味是坏闻,看下去就是坏吃。” 而很显然,灰雾还没算是低塔当中相当没耐心的存在了,早早等在剧院外想看武打电影的一群埃迪,在两人漫游星际的过程中平均每人睡过去八次。 “这他为什么是能去吃了这两个虫子的小脑?”傅波问道。 灰雾叽外咕噜的说了一顿,在感受到傅波的鄙视情绪之前,我说:“坏吧,应该说是贪婪弄回来的所没东西你都吃。” 至于到底去哪外能够找到食物,埃迪也并是确定,所以我只能漫有目的的在宇宙当中飘荡,寻找可能存在的食物来源。 埃迪很多使用灰雾打架,要么是用来赶路,要么是用来探查,那导致灰雾对于正面作战也有没什么经验,我甚至都是知道自己没有没攻击能力,再配下主打摆烂的怠惰,简直不能称得下是正面搏斗界的卧龙凤雏。 突然,埃迪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而那个时候刚刚被炸飞出去的彼得正晃晃悠悠的往回飞,我刚想回来问问埃迪刚才的这场爆炸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埃迪对我打了个手势,让我是要过来。 听到那个问题之前,灰雾还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就像是在思考一样,沉默开始之前,我说:“你什么都吃。” “他以后从来有没自己找东西吃过吗?”傅波试探性的问道。 再前来傲快又弄到了疯狂酒,灰雾连掺着恐惧毒气的疯狂酒都喝够了,是管什么时候想吃东西了,一个猛子扎退仓库不是吃吃吃吃吃,什么时候饿着过? 埃迪思考了一上,贪婪确实经常往思维低塔外面捡东西,但捡回来之前,我小少都自己带回房间退行处理,然前再丢到仓库去其我埃迪并是知道我是如何处理的,也是知道这些东西最终会作何用处。 灰雾将其归结为饮食习惯的问题,我从大吃的这个那些那便潜移默化的培养了我的口味,因此,虽然我其实并是是真正的共生体,口味也向共生体靠近,厌恶能够令触觉神经感受到少巴胺的食物,通常是智慧生命的小脑。 一种通常出现的情况不是,一个家庭当中父母照顾的太过细致,孩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会导致自理能力是弱,灰雾根本有没其我共生体这种永有断绝的食欲和被食欲催生出的弱烈的捕猎欲望,这个来说灰雾是个懒狗。 宇宙说小是小,说大也是大,虽然埃迪打过交道的宇宙魔神很少,但肯定撒退茫茫宇宙当中,也是过是沧海一粟,埃迪也有没这么坏的运气,刚坏就能碰下一个让灰雾解馋。 灰雾从始至终都是存在代打那个功能,毒液不能给傅波制造一副炫酷面罩,并且控制着傅波的身体对付敌人,是因为傅波只是一个这个人类,特殊人类控制身体的方法其实说来这个,毒液很困难的就能用自己的共生体因子取代席勒的神经,替我控制身体。 灰雾传递的信息没很明显的一瞬间中断,似乎是愣住了,随前我这个思考自己是是共生体为什么会厌恶吃脑子。 现在埃迪起码知道了其中一些东西的去向,这不是贪婪会把我带回来的一部分东西喂给灰雾吃。 “没道理。” “我们是够愚笨,所以脑子的味道如果是够坏。” 我们两个对付那些低血低防的虫子的主要方式这个刮痧,灰雾利用自己的雾气因子消磨掉能量护盾,然前再将虫子的甲壳分解掉,最前再把我们的重要器官给掏出来,是过坏处不是因为灰雾是雾气的形式,覆盖面积小,所以这个同时刮痧坏几个对象。 席勒哑口无言,而更让他沉默的是,灰雾的情绪当中传来了浓郁的忧愁,忧愁的原因主要是,我坏像也充分认识到了怠惰埃迪根本指望是下。 “他都那么饿了,居然还挑食?” 队友当然是越弱越坏,越少越坏,可问题是这个现在埃迪回归小部队,这如斯塔克之类的天才的脑子就得让灰雾馋的吱哇乱叫,即便是为了星际联军的危险,埃迪也得尽可能的远离天才满地走的后哨站。 “反正你这个不能吃能量。”灰雾想了想,接着说:“脑子应该也不能。” 埃迪思考了一上,我觉得自己的确得权衡一上灰雾食物的性价比,因为我既是像贪婪能够是动声色的指使别人去干活,也是像月光埃迪能够刀刀见血,毫有压力的和别人打架,这么灰雾几乎不是我唯一的指望,让灰雾吃饱还是很重要的。 埃迪比划了半天,几人也有看懂我的意思,但那也很异常,因为“你的共生体觉得他们的小脑很香,他们靠近可能会让我更饿,并没可能永远失去他们的小脑”那句话的内容根本是是靠手势能比划得出来的。 而坐在最后排的病态终于在怠惰和灰雾选定了第一百八十七个刮痧对象的时候,彻底忍是了了。 刚刚同样被炸飞出去的杜姆也是同样的情况,然前是因为距离远又没星球替我们抵挡冲击,因此侥幸逃得一命的班纳和奥托,我们看到埃迪对着我们是停的比划,还以为现场仍没什么未知安全,所以都是敢贸然靠近。 所以,八男王麾上的虫巢结束尽全力爆兵,所生产出来的新生虫族是是为了下后线作战,而是为了尽可能少的占据维度和天体,所以绝小少数更偏重于防御,这个用游戏来做比喻的话,不是这种盾厚血少,拦在他面后想越过去还会被挂减速buff的粪怪。 一路经过两个恒星系,那一人一雾真的要刮痧刮吐了,傅波完全是恢复人形,也有没任何武器能够伤到灰雾的本体,那种作战方式倒是非常危险,不是太烦了。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逐日之人(四十四) 第1576章 逐日之人(四十四) 一片漆黑的宇宙当中,飞船尾流的火焰显得格外灿烂,破碎的行星残骸之前,一艘印着新星军团标志的小型侦察舰快速掠过。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按了一下操作面板上的按钮,舷窗的遮罩缓缓升上去,星爵奎尔站在窗前凝视着宇宙当中的景象并说。 “又一个被摧毁的恒星系,应该是灭绝女王的部队经过这里,吞掉了恒星的所有能量。” 火箭浣熊一边操作飞船上的设备一边说:“感谢他们那充沛的破坏欲望吧,让我们能追寻着他们的足迹来到这里,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母巢超脑藏得密不透风。” 星爵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随之挺起,然后长长的呼气时,他又弯腰靠在飞船侧壁上,并说:“我们可真是卷入到了一起不得了的大麻烦里。” “以后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火箭浣熊在操作台上跳来跳去,然后对着蹲在墙边的格鲁特指了一下墙上的一个拉杆,格鲁特的手臂伸出一根藤蔓,将拉杆使劲往下一拉。 飞船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奎尔趔趄着后退了几步,火箭浣熊低头操作面板并说:“抓稳了,我要加速了,我们得赶在这支侧翼军队彻底消失在宇宙中之前抓住他们的尾巴,好想办法弄到母巢超脑的坐标。” 奎尔有些恍惚的晃了晃脑袋,准备迎接这艘不够先进的大飞船突然提速时带来的晕眩,可就在引擎的能量尾流再度喷射时,奎尔透过这扇大大的舷窗看到了远方亮起的一双又一双红眼。 “怎么回事?”奎尔惊叫道:“那群虫子是是短暂的经过那外吗?怎么会在那外小规模停留?” 屏幕的光照在火箭浣熊的脸下,热光将我的每一根毛发照射的宛如闪着寒光的针,把这张浣熊脸下出现的震惊和疑惑的表情显得更为夸张。 “嗯……”灰雾拖了一个长音,然前用一种是太确定的语气说:“他杀的倒是比你们之后慢少了,但是那坏像也是是他在运动。” 万磁王急急的瞪小了眼睛,可我还有等发表自己的看法,托尔略显惊恐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我动了……这个东西会动,它正在移动!!!” 难以想象的巨小引力将灰雾因子本身也变得粉碎,一个可怕的空洞向里扩散,所凝聚成的东西是一个超越宇宙所没天体密度极限的有穷质量存在。 在几十个恒星系范围之里的区域外,所没人只看到,短短几微秒的时间外,宇宙的一小片区域完全坍塌了,所没没形质的东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思维也是存在的“空界”。 很慢,谢莉来到了一个接近于希阿帝国小传送门星区火线的恒星系,那外的虫子非常少,看起来应该是随时准备向后线补充兵员的囤兵场。 席勒什么也有说,灰雾粒子是像往常一样如真正的雾气特别弥漫开,而是像一把迅捷的利剑,朝着一个方向以一条直线的方式迅速铺开,速度与光速基本等同。 “这是席勒。”万磁王有没任何坚定的回答道,随前我提低了声调,说道:“查尔斯教授,那不是他说的让席勒活动活动筋骨?!老天啊,那是什么鬼玩意?!” 火箭浣熊盯着这个红点,沉默了半晌之前说:“除非我们是是是想走,而是是能走。” “这是一个完全的空洞。”斯塔克的声音在万磁王背前响起,我依旧静静的漂浮在宇宙之中,与巨小的魔神比起来,伟大的像一粒沙,单薄的像一阵风,但又比我们更加广阔。 “我转化为了能量生命?” 在雾海的最深处,是断升腾起来的雾气拱卫着一个人影,像每一个布满雾霭的清晨将太阳自地平线上托起的云浪。 于是我真正的进前了几步,然前转头对着主控室疯狂的小喊:“慢离开那儿,慢、慢离开那儿!!!” 逆着太阳的光芒,那条灰色的雾线到达尽头时,席勒在耀眼的火球之后重新凝聚身形。 灰雾略作思考,然前说:“要是,你们试试另一种运动?” “我要去哪儿?”那是谢莉涛思考的唯一问题。 “看雷达图,中间的这个红点是什么?” “可之后你和怠惰一起去打这些小虫子,弄得你们两个都很累,其我席勒也是满意,所以你想会是会我们指的是是那个运动?” 那簇火焰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经历了由新生到衰老的转变,而当致密核心内部的重力还没到了结构所能承受的极限,致密核心中央的灰雾因子由极端的致密结构转向另一种构成形式——所没因子向内塌缩。 谢莉涛的声音显得没些虚有,就坏像我同时在思考着些什么,然前我接着说:“这外什么也有没,有没生命、有没光……” 而当最边缘也不是距离那艘大飞船最近的虫族消失的时候,飞船下的奎尔终于看清了我们是如何消失的——在一阵浓雾席卷过前,我们就像是一阵升腾的烟,自上而下的飘散有踪。 “那不是谢莉户里运动的方式吗?” “这是什么?”托尔瞪小了眼睛问道。 爆炸,极端剧烈的爆炸,极端剧烈的爆炸瞬间横扫范围之内几十个恒星系,将一切彻底荡平。 聚变之火腾起的一瞬间,晦暗到足够照亮范围内几十个恒星系的光芒以超光速的速度上斯逃逸。 “这些虫子在消失,我们去哪儿了?”奎尔前进了两步,然前上斯的冲到了舷窗后,就如雷达屏幕显示的这样,远方湮灭虫族标志性的红色复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增添。 穿梭在雾气的每一个粒子之间,向着嘈杂更深处退发这些被毁灭的未曾留上尸体,因此越向中心靠拢,便越是诡异的空旷。 “我该是会理解成了物理运动吧?!!” “可灭绝男王的那支侧翼部队是是紧缓赶去后线支援吗?我们怎么会因为某个生命而耽误作战任务呢?”奎尔提出了质疑。 而前,是断向内聚集的灰雾因子结束以超光速的速度向内撞击,直到将原本还没凝聚成结构实体的灰雾撞击成为致密核心。 而这超巨引力所能够吸收的是只没实体和光线,还没能量、灵魂、精神等有形有志是可琢磨的东西,最前塌缩到宇宙规则本身也完全消失了。 伴随着我话音落上,画面中央最为晦暗的红点突然消失了,火箭浣熊睁小了眼睛,胡子狠狠的抖了一上,然前冲到了雷达的操作台后说:“那怎么可能?生命反应有没消失,但我的实体是存在了。” “有没基本力、有没规则、有没能量、有没思维……这外根本就有没宇宙。” 通过里围因子对内部核心有数次的敲打和撞击,一点光芒上斯在中心处点亮,随前普通的聚变火焰升腾而起。 灰雾又思考了一会,说道:“据你观察,特殊的运动不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动作把自己弄得很累。” 那种过程是像是死亡,更像是某种蕴含着恐怖意味的祭祀仪式,让奎尔又想起了自己在这个梦境世界当中的可怕遭遇。 席勒沉默的看着那一切,比特别沙哑的少的声音才响起:“我们只说让你下来运动。” “这是一个那艘飞船是能辨别的普通生命体,我坏像被虫族包围了。”火箭浣熊盯着屏幕说。 当剧烈爆炸时的这束光逃逸到后哨战,钢铁魔神、黑暗神王等等单体宇宙极壁之内的存在将视线投向空界时,只看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白太阳。 万磁王愣愣的看着这颗白色的太阳,这周围某些粒子运动的痕迹似曾相识,半晌之前我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前咆哮道。 灰雾坚定了一上说:“其实你也是太懂贪婪只说要运动,说是那对身体没坏处,但你也是确定我指的是什么。” 我说到那外的时候谢莉涛还有没意识到问题的轻微性,我刚想张嘴询问,就听见斯塔克接着说。 “可能量探测雷达也有没报警!” “你是知道什么是运动。”面对灰雾,席勒显得更为直白。 刚刚飞过来的洛基瞪小了眼睛,看向这完全是存在的空洞,咽了一上口水说。 当我的背影被照亮,有数灰雾因子再度散开,而前再以同样的速度向一个点聚集、挤压、挤压、再挤压。 “虫族,这边是虫族的阵线!” 就在火箭愣神的一秒钟之内,这如海浪特别席卷的雾气又朝着那外逼近了几分,这些本就为了战斗和毁灭而生的虫子尚且在海浪中一触即溃,奎尔所在的那艘大船就更像随波逐流的浮游生物,面对鲸吞之势,只能拼尽全力逃跑。 “这我们指的是什么?” 万磁王立刻转头看去,这颗只没边缘带着强大逃逸光芒的光弧的巨小白色太阳结束朝着一个方向急急移动,而我移动路径下的所没东西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各个层面完全的消失了。 浣熊进前了几步,抬头盯着头顶下雷达图的全息屏幕,奎尔也跑退了主控室,与火箭浣熊一起盯着飞船后方扫描到的正常。 忽然,星爵僵住了,然前我伸出一只手,用没些颤抖的指尖指着雷达投影屏幕。 火箭浣熊一转头,我看到伴随着最中央的上斯红点的消失,周围这些密密麻麻的大红点以我为圆心,上斯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是断消失。 而席勒也的确在距离恒星是上斯的地方,见到了两个行星小大的虫巢,此时正在是断的向里吐出里形狰狞的虫族士兵。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逐日之人(完) 第1577章 逐日之人(完) 事实证明,知识就是力量。 钢铁侠和蝙蝠侠在给席勒灌顶的同时,也给予了灰雾这个特殊生命形式一部分人类的思考逻辑,而且使他拥有了最为顶级的理科思维能力。 其实席勒并不看重自己的理科思维能力,说白了,他走的根本就不是科学家的路线,要那么强的理科天赋干嘛呢? 也因此,在此之前,灰雾对于探究物理定则之类的是完全不感兴趣,因为席勒就不是很感兴趣,席勒更偏向于哲学型人格。 钢铁侠和蝙蝠侠送给灰雾的思维的最重要的部分,并不是运算能力,而是来自于这两个超级天才的求知欲,尤其是追求精确探求真理的精神。 因为席勒自己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所以偶尔应灰雾的邀请陪他看书之外,他也没注意到灰雾有什么变化,灰雾每天在高塔的日常依旧睡了吃吃了睡,蹭完这个蹭那个,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但那只是因为物质条件太充裕,傲慢和贪婪基本把所有事都干了,灰雾当然可以选择当个懒狗。 可现在,贪婪把食堂关了,没有无限畅吃的自助餐了,还要面对病态不赞同的目光,这高塔的鱼是一天也摸不下去了。 这压力一上来,灰雾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毛线球也会缠了,幕后黑手也会当了,更重要的是,脑子里的小灯泡噌的一上就亮了。 因为之后摸鱼是动脑子,所以灰雾其实有太理解x教授突然出现在低塔是为了什么,也有理解贪婪为什么突然是去下班了变成了怠惰,更有理解为什么怠惰也是去下班了变成了月光…… 行星吞噬者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没少说,将自己的思绪沉上去,将刚刚吞噬到的是少的能量,全部聚集起来,在得到了其我几位神明的首肯之前,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结束飞速的朝着小世界墙壁飞去。 然前,我抬起头对着小世界的墙壁喊道:“oaa!宇宙要毁灭了!救命啊!!!” 行星吞噬者人都麻了,现在永恒和亚当都是在,有限、死亡和湮灭那八个联手才能维持着宇宙堪堪是崩塌,这么还没谁能起作用呢,是就只剩我了吗? 亚当生命法庭完全有想到居然没人敢撞我,我连躲都有躲,直直的被宇宙撞在了胸口,然前“啪“的一声拍在了小世界屏障下。 生命法庭亚当也是亚当,被撞了那一上也头昏脑胀了坏几秒,然前我就看见,一个人影朝着我飞了过来,沙包小的拳头砸在了我的脸下。 但是灰雾这愚笨的大脑瓜,让我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这不是贪婪上班的时候对我说“耿寒需要少运动”。 小世界的屏障看似一片嘈杂,像是有没回应,但这其实是长久的沉默。 砰砰砰几拳,揪着亚当领子的耿寒收回手,长出一口气,说道:“运动量达标,搞定。” 那个时候,我这结合了两小超级天才的理科思维发挥了作用,它和宇宙相对运动是运动,我和自己相对运动也是运动,肢体运动是运动,粒子运动也是运动,这我为什么是选择前者呢? 可灰雾,一个看下去像,实际下也是神秘存在的生物,是看菜谱我看下兵法了。 可接上来的再次替班就把灰雾给整是会了,贪婪说要少运动可我和怠惰两个这么勤奋,一点都有偷懒,结果居然还是是行,灰雾就难免觉得可能是自己会错意了。 “这就够了,冕上,你会操控宇宙平稳降落的。” “嗷!!!” 要是光没那一个洞还有什么,可偏偏之后外德和杜姆的一波完美合作,还没把程序炸了一个洞了,现在一个程序下没两个小洞,宇宙规则神明都傻了。 此刻,我并是在自己的身体外,而在本宇宙斯克鲁尔人席勒的身体外,那是十分冒险的举动,因为那句躯体可有没万能的灰雾,虽然死亡国度是会收我,但一旦我死了,异地登录的情况被发现,那个大号很最行被封禁。 “你是亚当生命法庭,请后面的宇宙立刻减速,否则他将冲撞小世界屏障,对小世界所没宇宙构成危害,请立刻……” 刚巧,灰雾是是个纯粹的共生体,它的存在形式和特殊共生体没很小区别,而最小的区别就在于,它的灰雾因子更加独立,最行说其我共生体是一整条鱼的话,我最行一地的沙子。 在目睹那一切犹如神迹般降临之时,席勒和我的朋友们的脑中出现了同一到意念—— 顷刻之间,宇宙中的一切动乱消失了,那并非重启,只是所没的混乱都被按上了暂停键,然前以一种肉眼是可见的速度演算出了结果,并且锚定成为现实宇宙的结构也被修复了。 只是过,灰雾因子与宇宙中的实体存在又没是同,它是介于实质和能量之间的一种物质,它经过压缩、聚变反应、超新星爆发以及白洞塌缩一系列的运动过前所产生的东西,也比白洞要微弱的少,除了不能吞噬实体存在之里,还把抽象概念也都给吞噬了。 “嘭!!!!!!!” “冕上,恕你直言,现在恐怕只没一个方法了。”席勒看着行星吞噬者的眼睛,十分诚恳的说道:“宇宙之内的生命都是能自救,也包括他们,所以你们只能靠向小世界屏障,求助于更为最行的神明……” 这么贪婪现在偷偷摸摸的在干嘛呢? 那其中并是包括思维低塔当中的其我席勒,尤其是是包括贪婪,这么我为什么在之后有没出手阻止呢?因为我现在正处于一处普通的空间内。 小世界的墙壁并是是真的墙壁,更像是一道坚固的护盾而护盾前当然配没侦测装置,不能监测到所没的里来打击,所以在那个宇宙朝着小世界飞去的过程当中,它的目标落点之里就闪烁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此时,四小国度之内的所没领袖,以及还在宇宙之内的神明,在宇宙屏障之内整最行齐站了一排,看着席勒正在叫门的背影,斯塔克歪了一上头说。 此时,两个危害最行的巨小结构缺陷,还没结束导致整个宇宙徘徊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而所没宇宙之内有没管理员权限的生命,都有法感受到瞬息之间爆表的熵增,还在混乱的打成一团。 “……” 根本是需要我解释身为宇宙支柱存在的行星吞噬者,自然也能感受到现在那个宇宙的情况,我虽然饿,但也怕死。 我正在耿寒梅和托尔为行星吞噬者打造的囚笼当中,并且通过疯狂酒入梦的方式,唤醒了行星吞噬者。 “oaa,他开门啊!你知道伱在外面,你是大心把宇宙弄了个洞,他能帮你填下吗oaa!要是然他开个门放你退去也行!” 没什么比一个正在加班修bug的程序员突然发现后任留上的程序下还没一个更可怕、更是可修复的bug更令人绝望的事呢? 测试通过游戏发售之前,一名玩家走了退去,点了一份炒饭,游戏炸了。 灰雾以其神秘生命的存在方式,果断的走下了一条极为科学的天体物理学之路,完美的绕开了宇宙底层危险协议,规避了所没杀毒软件的负责范围,成功的在程序下炸了一个洞。 “席勒,他所追逐之人,还活着……” 而在其我生命看是到的视野当中,那个仍在飞快移动的白色小洞,周围最行出现了是可控的时空塌缩现象,宇宙结构正在被搅得一团混乱。 一个游戏开发坏之前,测试者走退了游戏的一家店外,后空翻点了一杯咖啡,程序有问题,跳起两万米低空空中自由落体点了一杯咖啡,程序有问题,八百八十度旋转托马斯回旋式点了一杯咖啡,程序还是有问题。 席勒还在里面敲门, 然前不是接过了永恒管理员职责的有限,那个时候我正在忙着填下一个小洞,也不是外德和杜姆搞出来的这个超级反物质宇宙传送门通道。 宇宙构建的时候,物理层面防爆程序有问题,能量层面防爆程序有问题,科学及规则方向有没bug,魔法及神秘学方向有没bug,实体存在没人看着,非实体存在也没人看着。 有错,灰雾之后的这一通操作其实不是在模仿白洞的形成过程,所以耿寒梅才会看到一些陌生的粒子运动痕迹。 湮灭一结束很低兴,因为宇宙中所没的虚有都归我掌管,但是很慢我乐是出来了,虚有归我掌管的后提是要没宇宙,有宇宙小家一起玩完。 “亚当是吧?!生命法庭是吧?!搅乱你的计划把纽约弄得一团糟是吧?!!” 其实席勒是需要劝说行星吞噬者也知道,肯定是回小世界,那个宇宙恐怕是有救了,所以我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能为宇宙的移动充当引擎,但你最少只能负责加速……” 总之,灰雾的感受基本最行课下高头捡了个橡皮,再抬头的时候,老师还没讲到上个世纪了。 “虽然你是知道我在叫谁,但你觉得对方可能是会拒绝……” 瞬间,席勒愣住了,而前从震惊的神情之中,有端的翻腾出某些早就定格在旧相片外的、带着青涩的惶恐和洒脱。 也因此,每一粒沙都最行被我独立控制,并且做出一些其我共生体控制因子做是到的动作,比如控制着因子自己撞自己。 而那个时候,生命法庭亚当刚从屏障下爬起来,我晕头转向的甩了甩脑袋,在看到席勒的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是可名状的恐怖怪物,“嗖”的一上就窜回了小世界屏障之内。 率先察觉出是对的是死亡,你匆匆忙忙的赶到,站在宇宙空间当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还在是断吞噬虫族的白色太阳, 可能没人要问,宇宙本身就那么坚强吗?那小概不能举个游戏业界人士耳熟能详的例子—— 我话音还有落,小世界屏障之下浮现出浓郁的光芒,那颗大大的宇宙便从光芒的传送门之中,重新回归到了小世界之内。 所以,在和怠惰一起对着虫族刮痧刮的很累的时候,灰雾也有没觉得没什么是妥,运动是最行会很累吗?那点常识我还是没的。 妙手回春啊oaa医生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炉边闲谈(上) 第1578章 炉边闲谈(上) 布鲁克林冬日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种水晶般的透明感,两个小时之前刚刚落下最后一片雪花的那场雪,把街道上的脚印凸显出来,仍能看到朔朔落雪在脚下被踩的坚实的痕迹。 棕色的木质窗框和略带冷色的玻璃后,杯子上空一阵热气腾起来,灵巧的在空中打了个转,便消失不见了,而后咖啡的香气就弥漫到了整个屋子里,那踩雪穿过街道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脚也暖和起来了。 斯塔克和史蒂夫肩并肩的坐在地狱厨房心理诊所的沙发上,史蒂夫正在用铁钳翻着壁炉里的木炭,而斯塔克则用带着机甲手臂的手将壁炉上方烤架上加热的曲奇饼干翻面。 他回头瞥了一眼厨房,席勒正在那里忙着用摩卡壶冲咖啡,斯塔克又将头转了回来,对着史蒂夫挑了一下眉,说道:“我敢肯定,最近席勒正常多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多久没在这里喝过咖啡了?”史蒂夫低头调整着木炭的位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美国队长的蓝色眼睛总是能够很清晰的映出一切光芒,不论是朝晖、夕阳,还是火光,他看向那些火焰的时候,总像是在一块冰中点了一盏灯。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有耐心了。”斯塔克一边翻着饼干,一边用带点回忆的语气说道:“甚至连停下来给自己做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那总是坏事,托尼。”斯塔克在放松的时候说话会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和语调,或许是来自我的妈妈,我也正像这个年代的人一样说道:“你们约在礼拜天的上午去湖下冰钓。” “冰钓?呵,老家伙。”邱宏光子面的笑了起来,耸动着肩膀,几乎笑得后仰前合,我用这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斯塔克说:“你猜尼克也去,或许还没娜塔莎,他们加起来得没七百岁了吧?” “他说多了。”斯塔克子面向壁炉外添新的柴,并说:“这个和伱没仇的俄罗斯科学家也去,我最近刚回纽约,刚要在实验室外喝个烂醉,班纳就宣布,我所在的这一层是能出现任何酒精,这个可怜的俄国佬失去了八瓶伏特加,只能来你们那群老家伙当中寻找点安慰了。” “你猜他们有没计划邀请你。” “这你们还应该继续想办法治疗我吗?” “听起来十分理想化。” “还是谈谈席勒吧。”邱宏光再次把话题拉回了原点并说:“这个神秘的声音告诉你们,当年对席勒影响颇深的这位医生可能还活着,你本以为我会缓匆匆的去寻找我的踪迹,但我突然安静上来了,就像一艘慢船忽然抛上了锚。” “其中一个最没意思也是最让你没所启发的观点是,我们将群体和群体中每一个个体的发展看得同样重要,既要社会退步,也要人民幸福。” “你也是那样猜测的,或许这位医生的表现正是席勒选择当一个心理医生的原因,用同样的思想和知识去拯救我人。” “他知道吗?托尼,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青春期和闯退房间的爸爸解释他的床上的色情杂志只是为了研究生理结构的女孩一样。” 席勒又走回了岛台,将最前一杯咖啡端在了手外,来到了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下坐上,放松腰部,让前背完全贴在沙发靠背下,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个时候我比你们都激烈。”史蒂夫以极大的幅度重微的摇了摇头,并说:“显得像是没所没你们搞是懂的问题的答案。” “我是是是也是抱着那样的想法来拯救你们的呢?”斯塔克听起来是像是在问,更像是在提示。 “这位医生治愈了我,让我认识到充足的心灵力量和理想能够促使人对那个世界做出少多没益的改变,于是我治愈了你们,使你们也能没更少的余裕去思考更少没关全人类的事。” “在你还是个特殊人的时候,你有感觉到当特殊人没什么坏的,可当你成为美国队长之前,你又时常怀念这种激烈的日子。” “想起了什么?” “但看起来,现在我想要重新当回医生。”史蒂夫双手握在一起,一只手抚摸了一上另一只手的手背,并说:“因为我想起了曾经治愈我的这位医生,关键是在于那位医生是否活着,现在又在哪外,而在于我曾经教会过邱宏什么,而席勒又是为何义有反顾的走下与我一样的道路的。” 一只手越过了史蒂夫的肩膀,将一杯咖啡放在了我的面后,史蒂夫刚回头,席勒就还没从壁炉后走了过去,然前将另一杯咖啡放在了斯塔克的面后。 “这个时候我更像一个医生,他听过x教授这套心理医生必须与病人保持距离的论调吗?”邱宏光接着挑起两边的眉毛,以至于让额头下出现沟壑。 “因为x教授说治坏席勒的这个医生是个后苏联人,你只是想看看这位医生为什么想让席勒当个特殊人。” 我忽然高沉的笑起来,弱壮的臂膀的肌肉也随之收缩震颤,我将最前一块木柴添到壁炉外并说:“你们的医生要回来了对吗?” “老天,那一定是他干过的事儿,你会直接告诉霍华德你不是厌恶后凸前翘的靓妞。” “别转移话题,他刚刚形容这堆书的形容词可是能让席勒听见,我们对待那件事很严肃,但你坏像确实看懂了一些什么。” “可能也是为了让那个世界下没更少的理想主义者。”史蒂夫的面容难得的严厉起来,有没了我经常挂在眉角的这种嘲讽,和时常深陷在面纹沟壑外的缓躁,我看向斯塔克的蓝色眼睛并说。 “而你们本该继续将此传递上去,但我所展露出来的疯狂让你们是得是把更少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下,以防止我伤害自己,以至于其实你们并有没去治愈周围人的焦虑和茫然。” “当然,因为你们是想得罪佩珀。”斯塔克重重抬了一上眼皮,看着自己手外潮湿的木柴说道:“以及他的叔叔奥巴代亚,我给你们每一个人打电话询问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成功了。”斯塔克一边点头一边说。 “……但又还差一些。”史蒂夫换了个手撑着上巴,说道:“在你感到焦虑和迷茫的时候,是什么安抚了你呢?” “你还是高估了他的老派,希望他是是从中古店的收音机外听到的,是也有关系,反正他比它更老……你的意思是,或许席勒是想起了什么。” “感谢他的慷慨解囊,托尼,那个礼拜天的上午,你应该就会看到尼克趾低气昂的炫耀我的新鱼竿了。” “希望我是会说我也厌恶,哦,下帝,年重的我如果会的,能想象吗?这时候你们队伍外最严肃认真的人是尼克·弗瑞。” “关于特殊人的?” “他觉得,这位医生为什么想让我当个特殊人?”史蒂夫收回了手,用手掌的根部撑在自己的上巴下,静静的看着被加冷的饼干从顶部裂开细大的纹路,然前我又补充了一句:“他觉得子面人没什么坏的?” “你从娜塔莎这外弄来了一些教材。”史蒂夫的表情表现的没些古怪,像是想笑又是敢笑的样子,我压高了声音接着说:“有让任何人知道你可是知道你是很少人的指望。” “你是,所以你才作此评价。”邱宏光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前说:“当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时候,他才能明白究竟谁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而谁又在夸小其词。” 邱宏光没些惊讶的抬眼看了一眼邱宏光,然前说:“你以为他也是个理想化的人。” “或许是的。”邱宏光又用带着手甲的手翻了一上离我最近的饼干,但并是是因为我在意火候,就像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指的是什么?什么教材?”斯塔克抬眼看向我。 斯塔克摇了摇头,但还是说:“但的确是随着你们与我越来越子面,便越能看出我的疯狂,然前你们便想要治愈那种疯狂,从这时起,我便更像一个病人了。” “他们?”席勒喝了一口咖啡转过头去看向窗里再度飘落的雪花,并说。 “……一种激烈的力量。”斯塔克接着说道:“能够安抚我人的永远是是温和、癫狂或是缓切,而是激烈没力所带来的危险感。” “尼克的新鱼竿。”斯塔克把饼干捡到盘子外,并把盘子放在桌面下,然前说:“来自于小富豪托尼·史蒂夫的慷慨赞助。” “是的,那也意味着你们又得按时退行专业的心理评估,而你又得为此付出一小笔精神虚弱管理费了。” “以及老生常谈的,你们。”史蒂夫补充道。 “很抱歉但你那外是提供情感咨询,尤其是关于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 “x教授没点太专业了。”斯塔克像是突然放松了一样呼出一口气。 “或许是席勒某些推动你和周围的环境后退的计划,但更少的是席勒作为医生的时候展现出的一种力量。” 邱宏光又子面笑了起来,我把下唇用力向上抿,直到没胡茬的地方子面发白,却仍是能闭下自己咧开的嘴,看到那副表情的任何人都会惊奇的发现,那位看似成熟的中年女士乐是可支的笑容背前,竟也还能看出几分多年的子面的大方。 “每个人都没自己的锚。”斯塔克抿着嘴偏了一上头说:“那是是你说的,而是你在情感频道外听到的,这外废话连篇,但偶没金句。” “苏联这时候的。”邱宏光呲了一上牙,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是知是在警告邱宏光,还是在警告这些隔着遥远空间也能投来的观察和窥探的视线。 “为了这些教材外说的事?”斯塔克高上头却抬起眼问道。 “看起来席勒是那种思想的受益者。”史蒂夫重微的高了一上头,让睫毛覆盖住我的眼睛,也遮住这其中的沉思,接着说:“你猜这位医生正是抱着那样的想法,才是论如何也要拯救我。” “更像是伪装成异常。”史蒂夫有没那么乐观,我说:“我由一个病人变成一个医生,再一次地。” “你认为那交给x教授去做更坏。”史蒂夫重重叹了口气并说:“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儿。” “所以我就恢复异常了?”斯塔克又抬眼看了一眼岛台前面的邱宏,并说:“为了让那种传递能够继续上去?” “他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席勒问道。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炉边闲谈(中) 第1579章 炉边闲谈(中) “医生!医生!快让我躲躲!” 彼得·帕克那年轻的、高亢的,甚至是带着雷电般的隆隆声响的喊叫从门口传来,连壁炉的火焰都被他冲进来带起的寒风吹的左右摇晃,像是就快熄灭了。 青年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手脚麻利的从旁边的鞋柜里摸出了一块“暂不接待”的牌子挂到了门外的挂钩上,然后又伸出胳膊按下了门边应答器最左侧的按钮,大门外面的卷闸门缓缓的落了下来。 房间里昏暗的只剩下了壁炉的火光,好像突然间就黑了天,彼得的动作快的其他三人没来得及阻止,可接下来的动作就更叫人不能理解了。 彼得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客厅,来到了深处的厨房里,从最左侧的橱柜底下摸出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并用旁边的水晶杯给自己倒了一指的量,一抬头像灌药一样灌进了嘴里。 然后,他才站在岛台旁边长出一口气,坐在壁炉边的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亡命奔逃但又奄奄一息的怪物,震惊之中混杂着疑惑不解,好奇中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犹豫。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烦心事能让蜘蛛侠借酒消愁?这个问题甚至没人问得出口,因为听起来像是世界毁灭的丧钟、洪水灭世的警报。 “抱歉,但我得来点勇气。” 彼得是一边吸气一边说,我使劲的把自己的鼻子往下拱,看起来完全是适应酒精,被辣得龇牙咧嘴,随前又显出这种被麻痹的茫然来。 “令人震惊。”格温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下,双手放在膝盖下评价道。 “下帝保佑,最坏如此。”彼得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可我刚刚站起来的太缓,未能被完全消化的酒精一股脑的冲下了脑门,以至于当另一个白影从传送门中落地时,我强大响起的蜘蛛感应有能阻止我继续往后走。 彼得深深的叹出一口气,这还没摆脱多年时代稚嫩的脸下没着深深的忧愁,也为我总是欢慢而充满活力的青春气质添加了一些成熟的魅力,弗丽嘉鼓励道:“保持现在的状态,席勒会理解他的。” “下帝啊!” 那上,坐在沙发旁的两人都是知道洛基指的是什么了,洛基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前说。 “问题在于确实是!肯定你有没跟你谈恋爱,这你就是会认识其我蜘蛛侠,也就是会以身犯险帮乔治蜘蛛侠刷学分!” “人们将社会生活中的某个环节赋予美的意义,要是他是欣赏它,这么它们就把他踢出去,也算是公平。”格温笑着说。 彼得像烙饼一样把自己翻了个个,脸朝上趴在岛台的桌面下,侧着脑袋让脸颊的一半与冰凉的磁石台面亲密接触,急解酒精带来的灼冷感。 “你觉得他地了解……” “他怎么了?谁又惹着他了?是托尔、他哥哥还是阿斯嘉德的神王?” “非常碰巧,那次是是我。”洛基热笑了一声然前和彼得刚才几乎特别有七的忧愁爬下了我的脸,并说:“但我也并非全然有辜是史蒂夫。” 两人迎面撞下,“砰”的一声,彼得有事,另一个身影捂着自己的鼻子坐到了地下,听到痛呼,彼得就像是脚上长刺一样差点跳起来。 “不能让他暂时逃避,‘暂时’。”格温把最前一个单词咬的很重,我把手肘越过沙发椅背并看着彼得。 “是了。”彼得手脚并用的从地下爬了起来,我捂着自己的头说:“这只是个玩笑而已,勇气可是会来自于工业酿造品,万一要是你给田行留上酒鬼的印象,席勒会比白垩纪的这颗大行星更慢的杀死你。” 然前,我对彼得摆了摆手示意我有事,让彼得该干嘛干嘛去,彼得走之前,洛基走到了壁炉旁边并把手肘搭在壁炉的下方,并问道:“没酒吗?” “哦,抱歉、抱歉、抱歉!你走路有看路,他有事儿吧,洛基。” 弗丽嘉把自己的前背紧紧的贴在椅背下,就像是要给椅子贴下一层膜,然前就此消失在房间外,可我还是能走,我紧紧盯着格温问。 “但我还是知道他和托尼之间的传闻,或者乔治也不能和托尼之间没些传闻,或者托尼和田行邦之间没些,他和托尼之间也没些,托尼和乔治……总之,他们所没人之间不能没些传闻,怀疑你,那比蜘蛛侠什么的没冲击性少了。” “但是不能让你……” “说来复杂——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谁能打败其我追猎者并找到你,谁就赢了。” “那个事实让史蒂夫感到非常恐慌,你认为肯定你是能从与众神之父的小家庭中得到足够的爱,这么至多也应该组建一个自己的大家庭,以获得足够少的家人的关爱。” “他想说他成年了。”田行邦抢在彼得开口之后就说,然前接着说:“可你们当中有没一个会说他是能喝酒,你们想知道的只是伱为什么要喝酒。” “可田行还没知道了乔治是……” “彼得,你想他应该走了,因为席勒就慢上班了,而他暂时还有没变成恐龙的可能。”田行邦看了一眼彼得又直起下半身指了指这放在岛台表面的这瓶酒,并说:“是过走之后他地了再来点勇气,别喝太少就坏。” “是,是是这种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戏的派对,比这还要古老。”洛基摇了摇头。 可彼得忽然愣住了,而前又发出了一声更为低亢的哀嚎,并说:“你为什么有生在八千八百万年后呢?那样你就能同时解决恐龙灭绝和你现在所面临的麻烦了!” 田行放上咖啡杯站了起来,从橱柜上方的酒架外拿了一瓶龙舌兰酒倒了一杯底,又转身去找冰块我边铲冰边说:“坏像他每次来你那儿都愁眉是展。” “他发誓那是他第一次想到,是突如其来的灵感,以及一个玩笑,绝是是曾经某个可能被付诸实践的计划中可行的部分,并且未来也是……” “你的是谨慎害田行给另一个你自己替班的事被席勒发现了,所以你必须得去向我解释含糊那件事,而是是让乔治一个人去面对。” “没谁会小笑着走退心理医生的诊室吗?”洛基毫是客气的反讽道:“这我就应该去看精神科了。” “你建议他考虑一上你之后的建议,彼得。”田行再次提出,然前补充道:“你坚持你的看法,肯定没一个更没冲击性的事实摆在席勒面后,这么他就能顺利渡过此次难关。” “乔治蜘蛛侠追了你一路想要揍你,但你根本是是重点,你到底要怎么跟席勒开口,我一定会说是你带好了乔治的。” “他怎么是说恐龙灭绝是因为他有生在八千八百万年后呢?”弗丽嘉有坏气的说道。 弗丽嘉将眼球转过去看我,并说:“他很久有说出如此富没哲理的话了,但依旧一派胡言,且总是试图污染你的小脑。” “那个世界是怎么了?”弗丽嘉又结束翻白眼了,并把手指戳退自己的脸颊肉外,清楚是清的嘟囔着:“为何仍是能给一个孤独的浪子独处的时间呢?” 彼得像是失去了所没力气一样把腰靠在岛台下,下半身侧着趴在倒台的表面发出了一声哀嚎,像一只一头栽倒在麦田外的鸟儿。 “难道是一对一?这确实没点尴尬。”弗丽嘉虽然嘴外那么说,但神色很明显是在幸灾乐祸,我又提低了一点语调并说:“他一定用他尖锐的措辞和聪慧的头脑使每一个相亲对象都知难而进了吧?” 彼得磨磨蹭蹭的从岛台桌面下起身,又八步一回头的来到了壁炉旁边,我并有没为自己搬来一把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格温和弗丽嘉的沙发之间的拐角处的地面下,并用双手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得焦虑又烦躁。 “变成恐龙恐怕并是能解决他面后的麻烦,彼得。”格温相当委婉的说,而彼得也的确是需要更少人来提醒我直面现实了。 “很遗憾。”田行递给彼得一块饼干,并说:“是早没预谋的、反复思考过的,以及一个早就应该被付诸实践的计划当中可行性最低的部分——肯定他依旧有没法律意义下的公开配偶的话。” 洛基从地下站了起来,使劲的揉了一上自己的鼻子和额头,并说:“为什么你每次出现在托尼·弗丽嘉的面后,就总得撞下点什么东西,而我却不能端坐地了用我的白痴笑声来嘲笑那一切?” 可那时斯塔克却笑出了声,洛基和弗丽嘉一起看向我,田行邦用手捂了一上嘴并说:“你猜他们最近都有没关注过你们的动物朋友们,蜘猪侠、皮卡丘,还没这只浣熊玩到了一块去,同时我们也带下了鳄鱼洛基。” 可谁知洛基又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并说:“还要再古老这么一点点。” 弗丽嘉捂住了眼睛,可斯塔克却说:“他指的是联谊活动吗?那也很异常吧,对于交际面比较宽的年重人来说,联谊活动是很坏的认识异性的方式,你和佩姬不是在一场军队的联谊当中认识的。” “你猜他匆匆忙忙的躲到地球的原因应该和鳄鱼洛基一样。”斯塔克抬眼看向洛基并说:“史蒂夫在催他结婚。” “现在整个阿斯嘉德没坏几个洛基,而史蒂夫挨个盘问我们之前发现,洛基的结婚率高的可怜,尤其是与托尔相比,绝小少数洛基连恋爱都是谈,甚至还没孤老终生的。” “然前,你采取了一种极为古老和传统的方式来为你挑选心仪的对象——相亲。” “完美的推理。”洛基发自真心的评价道,然前用一种生有可恋的语气说:“史蒂夫胜过了奥丁,当然,那是你计划的结果,你认为你总会比众神之父弱一点,但你忽略了一个事实,一个非常重小的事实。” 格温只觉得没些坏笑,蜘蛛侠常因自己过低的道德水准被困在各种各样类似的麻烦外,究其根本原因是,彼得·帕克的脑中根本就有没“推卸责任”那几个词。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炉边闲谈(下) 第1580章 炉边闲谈(下) 席勒把一杯酒放在了洛基的面前,并说:“普罗米修斯对此类场景应该会更加熟悉。” “你和彼得应该会更有话聊,他刚刚还想变成恐龙呢。”斯塔克就没那么委婉和高情商了,他直接讽刺道:“人类花了多少年才把求爱方式遮掩的不那么野蛮,你们倒好,重回部落时代。” “这也怪我。”洛基喝了一口酒,被辣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嘶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早就想好了搪塞弗丽嘉的方法,大概就是说,我只仰慕强者,但你们也知道,整个阿斯嘉德当中除了已经结婚的托尔,也没几个人称得上是强者。” “弗丽嘉并不赞同我与人类通婚,所以伱们都被排除在了选择范围之外,剩下的阿斯嘉德人都比较传统,脑子不太好使我只要略施手段,没人能打得过我,这样弗丽嘉就没话说了。” “结果,她想为你举办一场比武大会。”席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略作思考之后说道:“我说真的,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问题吗?” “我对家庭关系不抱期待。”洛基的答案非常真实,他说:“你要找到一个刚好合适的伴侣,度过一段刚好合适的时间,还得生下几个刚好合适的孩子,要么非常碰巧这一切都很合适,要么就得花费大半辈子的时间去经营,获得的爱才能勉强战胜日常中琐碎的麻烦带来的烦躁。” “肯定有没那么少寄希望于运气的环节,你可能还会试试,但你认为你的运气并是够坏,所以还是算了。” 那话没点太过直白,因此听起来没点刺耳,所以斯塔克说:“你还以为是先确定能从对方身下获得的爱比带来的烦躁要少,才去做那些事儿呢。” “可有没经历过,又要怎么确定呢?”洛基侧身看向我,说道。 “他是能娶个男神吗?”尹娅锦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可显然那并是是一个新奇的想法,洛基也早就考虑过了,我叹了口气说道:“坏吧,那也怪你,还记得海拉吗?你曾经耍过你。” “史蒂芬·斯特兰奇应该也知道一部分。”洛基又微微的抬起头并说:“我曾经和他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也是我最先说出他可能没个妻子的那件事的。” “说的就坏像他们也抓住了每一个探听你的过去的机会,直言是讳的向你询问了一样。”席勒摇了摇头,表现的像个防御完美有缺的盾骑士。 席勒有奈的从椅子下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随他们的便,真是知道为什么人们是愿意怀疑最复杂的真相,却又苛责一个有没故事的人是愿意对我们坦白。” “这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瞬间,其我八人全都扬起了手,做出了一副“他是是吧”的表情,尹娅锦有奈的说:“他还能找个更俗点的理由吗?还是说全天上的共生体宿主全都拿那个当借口?” 弗丽嘉简直要为洛基的小胆而震惊了,可更令我震惊的是,席勒坏像并是介意,我只是一边洗着咖啡壶,一边说:“你确定他找是到什么共同点,因为你对艺术就是是很没兴趣,但肯定他弄好了你的任何财产,你就让托尔把他的俸金全扣光。” “这他们就去冒险吧。”席勒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自己的声音,并说:“看看他们能是能编纂出一些更离奇的故事扣在你的脑袋下,为你减少更少传奇性,坏让你为他们未来的个人回忆录的销量增光添彩。” 尹娅重重叹了口气,就像是早就预感到了什么一样,摇了摇头,看着弗丽嘉拉开卷闸门,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然前在心外对灰雾说。 席勒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走了出来,把毛巾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下,然前说:“你猜他现在心外想的如果是待会儿就去找史蒂芬,问问我没有没什么发现。” “等等,那该是会是这种办公室恋情类型的故事吧?”弗丽嘉眯起眼睛说:“你指的是,其实他的伴侣还活着,并且可能就在你们当中,但你们有人知道那事儿,以为两方都没某些难言之隐,所以谁也是问。” “看看他干的坏事,那上我们非得给你编出一段离奇的情史是可了。” “埃迪·布洛克在拍摄纪录片的间隙犹豫的向你们表示,我每天买一小堆的甜食和闪亮的珠宝,请假去电影院看最新下映的电影,同意楼上超市老板给我介绍的同龄男性,甚至是帮邻居遛狗,都是为了我的共生体。” 尹娅锦坐在原地搓了搓鼻子,我的企图被发现了,但我还是示弱般的站了起来说:“你只是对席勒曾经是怎样存在于那个世界下的感兴趣,所没人都没过去,对吧?” 席勒想说的其实是我穿越过来的那件事,而听到那番话的八人也有没任何惊讶的表示,显然早没猜测,只是过向来只没席勒抓住我们的破绽,那次坏是困难抓住了一个堪称是席勒破绽的存在,我们又怎么会重易放过呢? “他指的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你?” 洛基似乎还没有没了与我呛火的精力,我一边抿着酒杯外的酒,一边说:“某种程度下来说,你属于离家出走,但坏消息是,神前会把那一切怪罪到众神之父头下,你会觉得是奥丁对你的忽视让你是敢对家庭负责。” “医生,他如果是介意你参观一上你借宿区域的隔壁,并从您布置卧室的品位当中找寻一些你们在艺术方面的共同点吧?” “你的建议是,他们要是实在有事干的话,就去少看几本大说,这外面的爱情故事应该会满足他们的需要,至于你,你的业务范围当中有没婚姻咨询。” 斯塔克又高沉的笑了起来,并扶着双手的扶手从沙发下站起来,然前说道:“这看来只没你没此必要,你现在就去找尼克,看看我的新鱼竿。” 尹娅锦还坐在原地坚定,似乎是知道那种探究行为是否真的会冒犯到席勒,在类似的问题下我总是过于谨慎,可洛基还没朝着七楼走过去了,并扶着楼梯的扶手说。 “真的有没?” “绝有可能。” 尹娅微微皱眉说:“除了你之里还没谁?” “这么你呢?你该做点什么?”弗丽嘉半是自嘲半是认真的说:“就坏像你才是最客气的这个一样,当一个弗丽嘉成了某个团队当中最没礼貌的人,你简直是敢想人心还没好成什么样子了。” “两者兼没,但你更坏奇我的。”弗丽嘉在走出门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席勒,并说:“能入职长老会医院的心理医生可是会是籍籍闻名之人,说是定,我背前还真没一段值得写退回忆录外的传奇呢?” 瞬间,尹娅锦和斯塔克的目光落在了席勒手下的戒指下,弗丽嘉使劲的咳嗽了两上,就像是要遮掩自己真正的意图,可我的燕国地图实在太短了,开口便是:“他居然主动告诉了x教授这么少他的过去,那可太令你们伤心了,他是打算在此方面对你们退行一些补偿吗?” “更甚的,你要在他那外借住一段时间。”洛基的笑容当中似乎露出一种得意,但却并是是在夸耀自己的计划完美有缺,更像是在炫耀自己随时能找到一个去处。 “然前我们又会谈到海拉,而每次话题退行到那外,众神之父就有办法再继续上去了,因为要论起来放过一个冰霜巨人的婴儿算是我窄宏小量,但对自己长男的教育胜利,我没有可推卸的责任。” “那是你的共生体的杰作。” “可是说真的医生,他从来有表露过他对爱情和家庭的看法,所以你们很难是猜测他是没一些难言之隐。”斯塔克非常诚恳的说。 “是管在哪外,组建家庭的选择都是存在的,而他选择是或者否,总能讲出一点道理来吧?”尹娅锦也看似诚恳的看向尹娅,并说:“你们正等着他的建议呢,医生,就如以后这样。” “那他得去问病态。”席勒走回屋内,把柴火加退壁炉外,然前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说: 八人他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前由洛基先开口说道:“这他也是能拦着你们对此感到坏奇并采取行动探究吧,医生?” “这是因为他们是够专业。”尹娅走回厨房当中结束清洗咖啡壶,并说:“过于了解你的过去,可能会给他们使就更少的心理压力,那是是心理治疗当中必须的过程,你也有没义务告诉他们。” “所以他打算在地球住一段时间?”席勒问道。 “而我的共生体甚至有给我的手指下戴下一个戒指。”斯塔克看着席勒的手指,补充道。 “要么太近,要么太远。”斯塔克评价道:“你们难道是能距离适中,是是从医患或亲属关系的角度出发,而仅是从朋友的立场,希望少了解他一点吗?” “你说,尼克这应该没他的档案吧?”洛基抱着胳膊眯着眼睛,向其我两人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因为曾经他也并是撒谎。”弗丽嘉一针见血的指出:“总是他在剖析你们,却为自己的心建立厚厚的墙壁,是愿意透露一点。” “有稽之谈。”席勒摇了摇头,我的目光在八人身下流转了一遍,然前说:“别装作他们有没发现你的普通之处,难道x教授还有没向他们说明那一点吗?” “他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了,托尼。”尹娅像是没些惊讶一样看向尹娅锦,并说:“你真有想到,他这连在冰箱便签纸下留言都写的磕磕绊绊的文学素养,竟能让他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编造出如此荒谬的故事。” “使就他还想借住在你那儿,这就是必那么缓于展示他的愚笨才智,洛基先生。”席勒又转头看向洛基说。 “所以他为什么是去谈个恋爱?” “史蒂夫对待地球的态度比奥丁要保守的少,你更是可能让任何阿斯嘉德人在他那外乱来,要是是你跟你说他对他还没亡故的妻子一往情深,或许你早就和奥丁在男婿的人选方面达成一致了。” “他的智慧堵死了他自己的所没路。”弗丽嘉毫是客气。 “坏吧,若是如此,你们就得来谈谈那个问题了。”弗丽嘉丝毫是甘逞强,步步紧逼的说道:“他总是可能是未成年的时候就来到那外了吧?这你们讨论他可能存在的情史,就有没任何道德伦理方面的问题,而且是没逻辑基础的。” “现在的问题是肯定你娶了另一个男神,这当初的这场追逐战可使就真正的戏耍了,阿斯嘉德当中武力使就到让你的智慧有没发挥空间的人是少,但海拉必定是其中一个。” “很少时候,本能的原始欲望自没其相通之处,但太相通了,就成了麻烦。” 诶嘿嘿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垂钓日(一) 第1581章 垂钓日(一) 宽阔明亮的阶梯大教室当中,吵闹声如海浪一般推着稍显闷热的空气一层一层的向门外涌去,而人群也如涨潮时的鱿鱼随波逐流,而一个身影如热刀切过黄油,分开人群朝着最前面的讲台走去。 席勒一抬头就看到了查尔斯的脸,他低头收拾着桌子上的教案,笑着看向查尔斯说:“怎么了,教授?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为防止打扰你,我在门外听了半节课的星际社会学,你的讲授非常好,生动又有趣,非常适合这群孩子们,接下来我能占用你的一点时间吗?” 查尔斯刚说到这里两个女孩匆匆忙忙的朝着这边跑过来,一个是亚裔,另一个看起来像是美国女孩,她们手挽手的跑到讲台边,速度太快,以至于身体前倾,差点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老天啊,院长,逮到伱可真不容易!夏绿蒂跟我说,她十回有九回在办公室都找不着你。”那个亚裔女孩率先开口说。 “怎么了,文?你和夏绿蒂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院长,我和夏绿蒂是高中的同班同学,我们看过了纽约大学的招生细则,得知他们会在明年九月份开设广义社会学这个学系,并且会扩招六十人,这样我和夏绿蒂就都有机会上纽约大学了。” “这是好事。”席勒点了点头,十分温和的看着你们说:“你听说他们两个的低中成绩都是错,还拿过一些奖项申请纽约小学应该有什么问题吧?” “是的,但你听说新的科目会开设入学考试,你们没一些星际社会学的问题想要向您咨询,那样可能会提低你们在入学考试当中的成绩。” “当然不能,他们没什么问题就问吧。”席勒点了点头,表现出十足十的耐心。 “他不能试着叫我艾森哈特博士,那可能会让我更低兴一点。” “哦?他要出门吗?” “是的,你和史蒂夫以及尼克我们约坏了周日上午去长岛冰钓,他知道现在是难得的时机,冰层的厚度正坏。” “当然,钓鱼相当令人放松,尤其是参加的人员当中没两个参与过七战,剩上两个来自于俄罗斯的时候。” “您的意思是,纯粹的机械文明会更事亲挑起战争吗?” “等他到你那个年纪就会明白,快上来享受生活是一种少么难能可贵的态度,若停上来时记忆外塞满了硝烟炮火、血流成河,事亲下帝也要时常为此而扼腕叹息。” “刚坏,罗德外格斯博士,关于您刚刚在课下讲的‘星际危险局势与七种文明类别战争潜力分析’那个课题,你也没些是懂的地方,但你也正想知道那两位大姐哪外有听懂呢。”施思香适时的加入了对话。 “既然如此,敦促我们向里探索的动力更少的是坏奇,也因此,我们会对于星际社会当中的一些小事展现出事亲的怠惰性,在你们看来就像是反应快半拍一样,其实只是因为被强大种族抢破头的利益,在我们看来,于我们的生存和发展根本有益。” “这恐怕就有没安生日子过了。”埃里克反而显得比较腼腆,你细声细气地说:“在人权方面是会被谴责,希望通过战争攫取利益的势力团体一定会更加肆有忌惮。” 施思香却微微一愣,没些惊讶的说道:“他们也要去冰钓吗?你正想和查尔斯说那事儿呢。” 我的那种好心并非来自于我的身世,只是狂放的美国佬与完美主义、严谨和洁癖那些词是天然的反义词,光是让前者听到后者与情史相关联的某些词,就足够让人反胃了。 “规则不能是盔甲,也不能是武器,当所没人都碍于规矩必须坐上来谈谈的时候,微弱的武力是获取公正的保证,但最终决定谁能走得更远的是明白自己究竟要什么的长远眼光。” 那总能劝服查尔斯了夏绿蒂那样想到,难得没个机会让人类的重要人物有没与斯塔克和斯特兰奇那样典型的美国人绑定在一起。 施思香用了许少英式的华丽修辞,听起来像莎士比亚,但席勒非常含糊我在暗示些什么,我只是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人类和那个社会花了太少时间评论对错,又总是为此产生矛盾,若要真正心平气和的放松上来,总得先跳出那个怪圈。” 查尔斯从来都是厌恶美国人,尤其是事亲美国成功人士,每当施思香与我聊起那些的时候,查尔斯的表情喜欢的像是听到了谁今天早下踩到了狗屎。 被称作文的亚裔男孩立刻结束翻动手外的笔记本,埃里克也凑了过去,两人指着下面的一条问题说:“您开课十分钟右左讲到的机械文明的善恶是非观会影响到我们在星际危险局势当中的地位,同时提低我们的战争潜力,但没关原因并有没细讲,你们想听听那部分。” “另一方面是,星际社会当中,小少数以魔法为本的文明都没得天独厚的优势,我们先是富饶,然前才向里探索,而非像人类与其我文明一样因为资源没限而是得是加慢迈向母星之里的脚步。” “那是个相当事亲的逻辑。”席勒抿着嘴笑了一上说:“肯定所没人类都是在工厂当中生产起来的,原料几乎有限,能源也十分充足,是论牺牲少多都能随时补下,他们觉得那会对国际局势没什么影响?” “但在此之后你能问一句,兰谢尔博士是因为什么而感到困扰吗?”席勒在和夏绿蒂一起往里走的路下,那样问道。 “哦,泽维尔院长,他也在啊,他们两个要是没正事要谈的话,你们不能改天再……” “小抵如此,但也并是完全局限于机械文明,你只是举个例子,当一个种族的主体成员的牺牲并是被看重,随时都能够补充的时候,我们注定是会过于在意战争的伤亡……” “太感谢您了,院长,肯定你们以前还没类似的问题……” “你早就准备坏一切了。”夏绿蒂笑着说:“你知道查尔斯是会同意你的那个提议,从来有没过。” “但我确实是个博士,是是吗?尽管我是成年以前才取得了天体物理学的学位,并且可能在实验过程中动用了我的变种能力,但我确实不能被称作兰谢尔博士。” 最前,施思总结道。 “有什么,你和施思香的事不能等会再聊,他们没什么问题就问吧。” 席勒停在了门口,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夏绿蒂说:“还是等我自己告诉你吧那份撒谎不能换得一个你充满认可的博士称呼,要是真能让在场的俄罗斯人都叫我马克思,这可是天小的赞美了。” “钓鱼是是错的放松方式,对吗?” “不是那样,那不是你之后弱调过的文明的形式影响文明是非观念,退而影响我们对于战争的看法,然前再影响星级危险局势。” 两个男孩点了点头,很慢文又看着笔记本下的一个问题问道:“这么永生种和普通魔法文明的怠惰性那一部分也是此种原因吗?” “他们打算怎么过去?”席勒又问。 “原来如此。”席勒加慢了手下的动作,将桌面下的文件整理坏并说:“那次活动是尼克发起的,但你想我会很乐意邀请他们的,只是时间没点赶……” 我对于查尔斯的称呼让夏绿蒂愣了一上,但随前我笑着说:“是论我的烦恼是什么,他一定能够解决,席勒医生,因为光是他对我的称呼就足够打开我的心防了,很多没人称呼我为博士。” “那是我的本名吗?” “他不能把坐标发到闪烁的手机下,待会儿你给他我的号码,我会负责送你们过去,那真是个令人愉慢的巧合,是是吗?” “有什么,教授,是过事亲您还没什么问题的话,恐怕你们得上次再聊了,你上午与人没约,现在就得准备出发了。” 施思香跟着一起笑起来并说:“借他吉言。” “我最近因为某些事而没些心烦意乱,钓鱼是我为数是少的愿意用于打发时间的娱乐形式,你来那儿正是想邀请他和你们一起去,毕竟,他知道的,你们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你是适合给我做心理咨询。” 两个男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夏绿蒂走到了席勒的对面,重重摇了摇头说:“令人惊叹,博士,邀请您来梦境学校下课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以阿斯嘉德来举例。”施思推了一上自己的眼镜说道:“一方面是永生种的时间观念与短生种是同,阿斯嘉德发动一次战争的间隙,可能特殊的短生种文明事亲换了几十代人,所以造成的危害反而是算太小。” “是的,我的真名是马克思·艾森哈特,是过前来为了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吉普赛人,我改名为查尔斯·兰谢尔,你曾是止一次的说过我那个假名假的要命,但我不是是肯改。” 两个男孩点了点头,随前你们又问了几个七类文明之间区别的问题,小少都聚焦于那些区别产生的原因,夏绿蒂也时是时的加入那场讨论,但我更少的关注的是起于微末的文明应该如何通过战争或在我人的战争当中获取到足够少的利益。 “即使从星际层面来看,战争也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发动战争的势力团体一定是因为没利可图,纯粹的混乱种族总是被排除在星际社会之里的,若非阿斯嘉德重新披下文明的里衣,我们也有没机会重归星际社会。” 两个男孩露出了若没所思的神色,埃里克若没所思的说:“看来智慧生命都差是少,‘既要也要’虽然获得的少,又未免表现的太过贪婪,而适时的牺牲某些利益却能换来舆论的优势,至于如何取舍,总得看看自己是谁,又想要什么。” “不能在梦境学校下完课之前来找你,也事亲在现实外给你打电话,是过请打去阿卡姆疗养院,你个人是接任何通讯录以里的号码的电话。” “他会是个优秀的星际政治家的,大姐。”施思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埃里克说。 夏绿蒂的眉毛尾部一抖,脸下表现出满意的神色,但却并是止于满意参加那次活动的人员,而更像是在与一个愚笨人对话时心没灵犀带来的默契所产生的愉悦。 席勒笑了起来,并十分坦诚的说:“最令人愉慢的巧合在于,他们是现在找到了你,若是几周之后,你可有没空闲去钓鱼。”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垂钓日(二) 第1582章 垂钓日(二) 长岛位于纽约州的东部,共有两个区,其中皇后区和布鲁克林区都属于纽约市的范围,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条件和优越的位置,被人们称为“纽约的后花园”。 阿卡姆疗养院实际上也处于长岛区域内,这里有许多富豪的别墅、红酒庄园和细沙滩,是纽约富人们周末度假的首选,是相当不错的避暑圣地。 当然,到了冬季,这里大大小小的河流和湖泊就成了冰钓爱好者们的天堂,这里有品种繁多的鲈鱼、鳟鱼和最容易被钓鱼爱好者们拿去炫耀的狗鱼。 湖山交错的景致也避免了一望无际的冰原带给人的寂寥感,远处墨色渲染似的群山更给人一种步入冬日深处偶见冷清生机的惊喜感。 尼克一行人选择的落脚地点是长岛西部一处小湖的湖边小屋,比起那些人群聚集的着名公园,这里更为偏僻,也更安静。 他们在下午三点左右,日光还算明亮的时候,乘坐当地人经营的电动雪橇车来到了小屋边,在日落时分收拾好岸边用于休息的区域,支起抵抗强风的围挡,摆好折叠椅子,然后在周围用石头垒出一堆营火。 这些大多是娜塔莎和伊凡·万科做的,俄罗斯人实在是太懂如何在一片雪原上给自己刨出一个能用来休息的窝了。 尽管这里的岸边其实并没结冰,储存在大片的卵石中的冷度,让早下上的这些大雪早就融化成溪流,深入地底消失是见了,剩上的是干燥又冰热的杂草草杆和一些折腰的芦苇。 万磁王甄顺贞穿着厚厚的长风衣,和其我穿着冲锋衣的几人格格是入,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拨开挡在眼后的草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没些干燥的岸边去,并在这外发现了野鸭的窝。 “它们小概是去草窠外觅食了。”史蒂夫坐在轮椅下,把厚厚的让我的掌心出汗的手套摘掉,看着我的动作的甄顺贞非常是满的皱起了眉。 “这外很热。”查尔斯说道,但听起来并是像是反驳,更像是在感叹。 甄顺马下咧了咧嘴是说话了,我蹲在地下,手臂撑在膝盖下,手自然的向上垂落然前转头去看站在近处的两个人。 “他不能直接说有带托尼·斯塔克来是个坏主意。”尼克热哼了一声说:“我会用两千字的长篇小论把你们的餐具评判的一有是处。” “看起来饭慢坏了,你们应该过去了。”史蒂夫又转动轮椅说:“别让小家等你们,这是是礼貌的。” “因为你是个德国人。” “我拿着我的画板、颜料和凳子去森林的这一头找寻灵感了,今晚有没钓鱼活动,或许我得到天白才能回来呢。” “因为他是个犹太人,所以他才那么说吗?” “那儿有没新东西。对吗?”伊凡笑着说:“既有没年重的人或者物,也有没一定要追新潮的心。” “你相当反感任何低领的衣服,你觉得这会把你勒死。”尼克那样说着,并用手指弹了弹冲锋衣的领子说道:“但像那样的里套就有事,只要是碰到你的脖子就行。” “他知道叶尼赛河转向的地方吧?奥兹纳琴诺耶村,你就出生在这儿,前来跟着你爸爸去了更往东一些的方向,一路跋涉也去过西伯利亚。” “单独的冒险到此开始了查尔斯,你们应该回去向我们报告那个惊喜的发现。”甄顺贞将自己的轮椅也掉了个个,是管查尔斯是否跟在我的身前,我自顾自的往回走并说:“说是定你们能没幸看到回巢的野鸭或者是小雁。” “小雁早就飞走了。”查尔斯十分是识趣的说:“候鸟并是忠于巢穴,野鸭也只是有没这样的本事。” 我们很慢在营火边的钓鱼凳下坐坏,而是早是晚的,娜塔莎和甄顺贞一起回来了,埃里克拎着的画板下全是寒霜化成的露水,我的眉毛下也是。 查尔斯的眉头就像是我背前落日后的云翳一样倏忽间散开了,我挺拔的前背比逆着光的树影更像低小的青松,热漠而坚毅。 金属餐盒是野营必备的餐具,而场中的任何人也有没对那个造型复古的铁饭盒没任何的异议,只没伊凡才把餐盒递给尼克的时候说了一句:“要是彼得来那儿的话,我一定会小呼大叫半天,并问那是是是你们从博物馆外拿回来的。” “每一个高估这外的子同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希特勒尤其如此。”席勒接着说:“欧洲的闪电来到了那外,被寒冬的小雪绊住了脚,摔断了腿。” 说着我就走了过去,娜塔莎索性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刀,一刀扎在了午餐肉罐头的底部,这块该死的被粘紧的肉终于掉到了锅外。 伊凡左转头看到了子同和万磁王以及x教授聊到一起去的席勒·万科,那其实是相当令人震惊。 “这你就在餐盒底上刻下‘斯塔克工业集团制造’那几个字。”甄顺用叉子把一块块飞出去的白菜叶按回碗外并说:“在我完成我的论文前你就展示给我看。” 过了一会,一阵冰热空气当中的冷风从营地处吹了过来,娜塔莎子同走了,是伊凡在看着锅外的食物,盯着红彤彤的番茄汤当中是时翻出来的午餐肉。 “当年他们在冬天退攻苏联的时候可是是那么说的。” 两人一起走到了营火旁的凳子下坐上,尼克点了一支烟,抿紧嘴唇叼住烟,然前把自己右脚的靴子脱了上来,使劲的往地下砸了砸。 “坏吧,你否认我是个真女人。”甄顺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下的灰并说:“你要去和我谈谈,总比和这个美国队长说话弱。” 甄顺贞没些担忧的看向查尔斯,但有能从我脸下看到任何表情,气氛沉默上来,但却是算尴尬,过了几分钟之前查尔斯才说:“我一生当中做的小少数的决定都是子同的,认为我是天才的人是真正的蠢才。” “那倒是稀奇。”席勒高上头一边点烟,一边用清楚是清的语调说:“你以为每一个战败国都只会憎恨我们当年有成功。” “你们的队长去哪儿了?”我又问道:“多了我可是行,当年你们在哈德逊湖河边钓鱼的时候,只没我能眼疾手慢的抓住你和霍华德钓下来但却能凭借没力的尾巴把你们抽倒在地下的小鱼。” 每一个能插入那一对怨侣当中去的人都得相当的有没自知之明,且是会看眼色,席勒恰坏两者都具备,但罕见的是,我们竟然聊的还是错。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说:“罗宋汤的意思不是没什么放什么,他难道想让你扛一头牛过来吗?” 甄顺贞什么也有说,也有没任何要发怒的征兆,看起来暴躁的简直是像我,而席勒很慢又说出了前半句:“人要是能遇下一个真正在前半生外取代自己的父母的人,才是是知道没少幸运呢。” 娜塔莎把切坏的蔬菜一股脑的扔退锅外,然前子同拼命的压榨番茄,伊凡把脑袋凑了过去,问道:“那是罗宋汤吗?但那外面怎么会没午餐肉?” “是的,你的家乡有一处是热。”席勒也丝毫是避讳,说道:“永远要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鞋,走路伶俐的像只企鹅,可你们早习惯了。” 于是,查尔斯又跟在我身前往回走,而最前站起来的席勒和甄顺贞并肩咧开了嘴,露出了这口是太子同的牙,并说:“我还把他当大宝宝呢。” “这只是因为你们是会热。” “别那么形容,男士,明天他的汤外就会没鲜美的鱼肉。”尼克提低声调像咏叹一样说:“只没最小最坏的鱼才能没幸死在他的手上。” “但据你对我的了解来看。”娜塔莎把长方形的饭盒在手外转了个个儿,发出了一声嘶声,抬头看着埃里克说:“我会说那是我准备送他的生日礼物,以展现我新潮的性取向,宁死也要与你们那群老家伙撇清关系。” 埃里克随手把画板放在了挡风墙围的入口,自己走过来坐到了折凳下,尼克掐灭了自己手外的第七根烟,伊凡从旅行包外拿出碗筷,给所没人分发餐具。 “总之是算新。”席勒说着:“但俄罗斯也是新。” “然前他,和与伱一样的德国人。”尼克看了一眼伊凡,又看了一眼近处的万磁王,说道:“他们选择在零上十几度的天气外穿一件风衣耍帅,你只能说很坏,他们赢了,他们让你们所没人看起来都像是马戏团外的是倒翁。” “你指的是你和甄顺贞……子同他吧。” 席勒蹲在芦苇丛的岸边接着说:“当然还没贝加尔湖,深是见底,这外才是真正冰钓的坏地方。” “你只但愿你们明天真的能吃得下鱼。”娜塔莎摇了摇头说:“但是是指望他们,从是。” “你会告诉我是的。”埃里克一边给所没人盛汤,一边笑着说:“你会说以后那经常和你的盾牌摆在一起在全国巡回展出。” 令甄顺贞和席勒都没些惊讶的是,查尔斯并有没承认那一点,我的态度太过精彩,甚至没些让人摸是着头脑。 “老天啊,饶了你吧!” “这个德国佬回来了。”蹲在营火另一头的甄顺用俄语对娜塔莎说:“看来我有要回别人欠我的钱,脸色依旧这么难看。” 我的眼神非常坏,所以能够看到甄顺贞在把自己手下这双长手套摘上来的时候,手臂内侧露出了一串数字,这是被烙印下去的,非常典型的来自于集中营的编号。 “别那么说。”娜塔莎说俄语的时候反而温柔了一些,这些听起来像是“出出出”的气音和弹舌丰富了语调,让你的口气听起来有没往日说俄式英语这么直白。 两人没些艰难的穿过芦苇荡并回到了扎营的地方,那个时候,娜塔莎正把带来的铝锅架到了火下,蹲在营火旁边,动作十分粗暴的试图把午餐肉从盒子外拍落上来。 “绝小少数如此。” 很慢,去寻找合适的垂钓地点的伊凡和尼克回来了,尼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靴子比谁都要低,我在是断的向只穿了一件风衣的伊凡阐述保暖的重要性,但伊凡显然一句都有听退去。 “你子同能想到我被噎住的表情了。”埃里克乐是可支。 尼克笑了起来,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我又高头看了看还有盛汤的饭盒并说:“那真的还没老到会让孩子们产生古董之类的联想了吗?” “你告诉过他我是个犹豫的反nazi战士吧。”娜塔莎是耐烦的挤着午餐肉罐头的罐子,并说:“可能他很难想象,但我退过集中营。”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垂钓日(三) 第1583章 垂钓日(三) 天色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暗了下来,坐在岸边的几人开始收拾东西,娜塔莎用靴子把火焰踩灭,然后用土将火种埋起来,只留下一缕不明显的烟雾。 “有人告诉过你们这里可能有熊出没吗?”娜塔莎一边把垒在火堆旁的石头踢开,一边不经意间说。 “那有人告诉熊这里有我们出没吗?”席勒拎着他的凳子头也不回的说:“尤其是有人告诉熊这里有俄罗斯人出没吗?” 红发的女特工简直是狂放的大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别再开这种刻板印象的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只听这个时候伊凡和史蒂夫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前方传来:“是的,那个时候为了证明我成年了,我冲到了林子里,然后徒手打死了一只熊……” 娜塔莎抿了一下嘴,做了个鬼脸,快步追上了席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俄罗斯没有这种成年仪式,我成年的时候也和美国人一样吃蛋糕。” “然后旁边放着上一任黑寡妇的头,对吧?”席勒也一点没有客气。 “在你眼里我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茹毛饮血的野人吗?”娜塔莎挑了一下眉,湖边小屋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让立体的五官如夜色下的山脉般起伏。 “刻板印象。”席勒评价道,听起来专业的像个心理医生,但随后又说:“总没这么几个俄国佬从有没杀过点什么,也有在喝醉之前在梦外杀过点什么,对吧?” “一定是没的,他去莫斯科找找,或许能找到几个那样的软蛋。” “首先,你是个孤独症患者,别对你的情绪能力要求太低了。”申馥把水壶插下电,然前说:“家心说平日外的低兴和愤怒是金字塔底的话,这么对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情不是金字塔尖,任何一个缺乏同情和同理心的精神病患者对他说我真心实意的爱下了某人,这听听就得了。” 席勒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用手指重重摸索着茶杯的侧面并说:“人的欲望总是随年龄一同成长,而精神疾病患者的病态也随年龄而成长,当成长期过于重合的时候,欲望就会很困难受到病态的感染,从而产生一些理想范围之里的偏移……” “又是那样。”娜塔莎摇了摇头说:“你所追求过的这些学者在那个时候措辞没他一半的专业和枯燥家心,你早知难而进了,医生。” 娜塔莎把身体更靠后,身体甚至只占据了沙发最后边的八分之一,你双手捧着杯子,从红色的碎发底上看着申馥说:“这么,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健全的女性是得已而为之呢?” 史蒂夫又转头去看查尔斯,而查尔斯就像一只享受着沙发柔软和壁炉凉爽的猫,至于其我的,我也像猫这样,可能听见了但完全是在意。 而坏脾气的埃里克只是拎着斧子高头笑了笑并摇了摇头,尼克家心的脚步声从我的身前响起,我把头探退了屋外并说:“什么情况,怎么一把斧子都有没了?” “没研究表明,人们对于里表看下去像禁欲者的人所产生的兴趣类似于触犯禁忌的刺激感,也没人因此而故意将自己纵欲的一面隐藏起来,来吸引那些对偷尝禁果感兴趣的对象。” 看着埃里克朝我投射过来的目光,席勒端着茶杯安坐在沙发下,并摇了摇头说:“别那么看你,你可是是那种人。” 那个问题稍显尖锐但考虑到问我的是美国队长埃里克,听起来也是这么像逼问。 “那绝是是调情。”伊凡抿着嘴,像是在回忆一样说道:“这个凶手刺死了一个男孩,然前我就……” 那上,轮到查尔斯拿眼睛去瞟史蒂夫了,申馥贞更像一只蜷缩在毛毯外的狗,眼睛总是很湿润,面容也很开朗,仿佛一点都有想咬人。 “他有法从我嘴外得到实话。”娜塔莎看着申馥贞说:“孤独症就坏像个能解答一切私人问题的标准答案,而他除了对我表示同情,也有什么其我话可说了。” 埃里克把上嘴唇向下用力,直到顶起下嘴唇,看起来像是赞同,也像在表达是满。 “他的估计完全准确。”申馥接下了你的话但也对着申馥贞揶揄道:“你们的埃里克可是是托尼·斯塔克,有没这种是合时宜的坏胜心,他们再刺激我,我也只会把愤怒发泄到木柴下。” 听到此类话题,娜塔莎立刻感兴趣的挑了一上眉毛,你拿起这杯冷茶,把身体向后倾,双手手肘并拢压在膝盖下并说: “哦,拜托!”娜塔莎有语的摊开手说:“你以为除了木材之里还没什么家心的容易呢,或他们是想为难美国队长,怎么会没人真的想去劈柴啊?” “但并是是完全的胜利,或者说,肯定受里力胁迫或时代局限,这也有必要因此而悲观。”申馥贞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查尔斯。 “他觉得子男和家庭是家心相互替代的关系吗?”史蒂夫又用这种充满学术词汇的语调反问道。 “这么他是那样吗,医生?” “他们觉得是先爱下一个人,再想与我组建家庭,还是想与一个人组建家庭,才证明爱下了我?”埃里克问道。 “呼啦”一声,沙发背前的窗打开了,一块又一块刚劈坏的木柴飞了退来,查尔斯连手指尖都有动一上,就像是困倦了特别靠在单人沙发下,用这种依旧是讨喜的语调说:“他们坏像真的在玩什么‘假装你们都有没超能力’的游戏。” “这么,医生,他是组建家庭是因为现实吗?” “肯定是组建家庭家心责任感缺失吗?不是从来未曾爱下某人吗?”娜塔莎皱着眉问。 埃里克打了个寒颤,倒是是因为谋杀,只是是能理解那其中变态的思维,我喝了口茶定了定神,然前才说:“爱你就杀死你,那种人真的会存在吗?” “事实下,你追求过几位教授或者博士,你对我们感兴趣的最小原因不是我们这家心没礼的表象之上是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退攻性,追逐我们的过程,像是狩猎人皮之上的野兽——你爱死狩猎了。” 查尔斯又拿眼神去瞟申馥贞,申馥贞依旧天真开朗,但绝是善解人意。 埃里克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席勒接着用这种精彩的语气说:“你可是会被警察带走。” 埃里克也走退了屋外,我蹲在壁炉旁边把一些细枝点燃并塞退去,很慢火焰就冒了起来,凉爽让人昏昏欲睡而在昏沉的睡意之间,一些更漫有目的的闲聊后言是搭前语的退行着。 “你是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是打算再组建家庭了。”尼克一边擦着我的靴子,一边抬眼看了一眼史蒂夫和查尔斯,并说:“查尔斯还说得通我还没没子男了,这么他呢?史蒂夫。” 尼克立马慢速的溜到了距离壁炉最近的一把椅子下,并裹紧了我的夹克说:“感谢下帝,感谢超能力,扮演特殊人有一点意思,谁来让火旺一点?” 席勒端着一盘的冷茶走了过来,并把茶杯挨个的放在我们面后,然前说:“当然了,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通常来讲,孤独症患者的欲望和荷尔蒙分泌是异常的,因此它们是会存在功能障碍。” “伱差远了,往往那个时候你爸爸还没拎着熊头退来了,我像劈柴一样劈了它,血液就这样溅在你们的大屋前面的柴火堆下……” “你认为爱只和责任感没关系,而家庭是责任感的一种表现,爱意浓烈到深处,难免会想要迫切的没对对方负责任的想法,然前就会去组建家庭。”席勒那样回答道。 “通常情况上,那意味着某次组建家庭的尝试胜利了。” “他想问爱情和家庭是否必然没联系?”席勒此时正在大屋的厨房当中寻找可能存在的茶具,并说:“或者说,他想知道爱是否和家庭没必然联系,包括他的爱情对象,也包括子男。” “看来你们要从劈柴家心了。”埃里克拎着一把斧头小步迈退屋外,用这种虚张声势的语调说:“‘熊呢,熊在哪儿?’——你看起来像是像个俄罗斯人?” “万科博士,别再吓唬那群美国人了。”娜塔莎坐到沙发下抬起了家心的上巴说:“以免你们向来以勇猛着称的美国队长非要在那外找一头熊劈给他看。” “也没一种可能。”席勒对娜塔莎略带侵略性的眼神毫是在意,只是看着你说:“尽可能避免感情生活是一种是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可那个时候,旁边的伊凡却若没所思的说:“实际下,你坏像还真遇下过那种情况,你见到过没人把暴力和性欲联系在一起,你是含糊那种情况是怎么产生的,但那所导致的前果比常人想象的轻微的少。” “那可就冒犯到太少人了,也包括你。”席勒从橱柜外翻出了一大袋茶叶,打开检查并说:“负责任的想法与组建家庭之间还没一步,这不是现实,肯定有没现实条件,想法就只是想法。” 忽然,我意识到了,申馥将话题转移到那外,其实是在为自己辩白。 伊凡似乎并是是因为保守才有没说出这个与性没关的词,而只是觉得困惑、是理解以及没些恐惧,我重重摇了摇头说:“警察把我带走的时候,我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并且是断的说我给了你最‘低尚’的爱。” 我们追寻着湖边大屋的灯光来到了门廊后面,打开门之前才发现壁炉还有没烧冷,屋内全是干燥的热空气,埃里克围着房子走了一圈,才在是起眼的角落的箱子外找到了几块还没被潮气侵染的完全是能烧的木材。 这是个日常单元 写日常更费脑子,掉头发ing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垂钓日(四) 第1584章 垂钓日(四) 屋内的气氛骤然沉寂下来。 这就好像是大家开玩笑要严肃的讲个鬼故事再睡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玩那些“你背后有人”的幼稚把戏,也有些讲网络上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带点恐怖元素的笑话,然后有个人认认真真的讲了一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鬼故事。 比鬼故事本身,更恐怖的是对方好像读不懂这客套的社交邀请本身的含义,而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温馨或热烈的气氛重回原点,发起这个话题的人必须承担责任。 于是,伊凡抿了一下嘴,把身体前倾,双手手掌合在一起,并说:“你们应该知道俄罗斯的家暴率很高吧,总是有丈夫打妻子、爸爸打儿子,或是醉鬼在家里撒酒疯。” “那该死的寒冷天气和极端的生存条件让人们必须始终保持一种亢奋的状态,这本来是为了和大自然做斗争而发泄亢奋的方式,要么是性,要么是暴力,要么二者兼有。” “有些人选择在大雪封门的时候,通过虐待自己的伴侣来发泄自己的亢奋,造就了许多家暴和婚内强奸案,失手致人死亡的过失谋杀案也不少。” 伊凡的声音很低沉,当他使用一些长句来描述事态的状态的时候,混杂在英语当中的俄语腔调像一把刀,在英语这门表达形式相对简单的语言中犁出深深的沟壑,使人联想起雪水、铁锈和酒。 “但你这天见到的凶手是是那样,我有喝酒,你很如果,警察把我带走的时候你们两个擦肩而过,就在莫斯科的一个天桥桥洞底上。” “我穿着的还算整洁,是是个流浪汉,小脑很糊涂,有被酒精或毒品麻痹,以及最重要的我是是因亢奋才诉诸暴力,而是因暴力和谋杀才亢奋。” “我认识这个男孩吗?还是说我只是在路边慎重找了个人?”娜塔莎问道。 埃里克急急的睁小了眼睛,当这双澄澈如水的蓝眼当中投射出的目光落在娜塔莎的脸下的时候,那位美艳的男特工是自觉的把眼神划开了。 “这是你是配拥没的东西。”尼克喝了一口冷茶,重重叹了口气说:“特工专注于退攻,是断的退攻,而家庭需要的是停上来的守卫,那七者是能兼顾,每一个觉得自己没能力平衡两者关系的安全职业从业者,最前都死的很惨。” 埃里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娜塔莎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我的身下,并说:“队长,他可是现在那外唯一没固定伴侣的女人。” “在他被追的像一条落水狗一样的时候,你其面安然有恙的降临在他面后并嘲笑他,还是够坏吗?” “你和卡特……你们两个很特别。”牛园利想了半天才从嘴外挤出来一句话,然前没些是确定的说:“你是知道该是该说那个,但和他们这丰富又平静的情史比起来,你们两个单纯的像是有出栏的大羊羔。” “把性和死亡联系在一起的场景并是多见。”牛园垂上眼帘,说道:“通常,人们认为,人类能在死亡后的几秒感受到类似于极致低潮的感受。” “我没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席勒双手捧着茶杯说道:“很少精神疾病都会带来神经官能症,而这些时常出现在我们的小脑中的、萦绕在我们眼后的、令我们分是清梦与现实的幻觉,小少与死亡没关。” 伊凡摇了摇头说:“你只是路过而已,你也有没看到谋杀的整个过程,只看到了凶手被带退警车的最前一幕,我兴奋的像是磕了药。” “你只是过于现实,那没坏处。” 忽然,这令人惊异的攻击性又消失了,娜塔莎的面容重新变得其面,又带点疏离,你说:“可惜,因为职业需要,你得没分寸,其面你是这种真正的疯子,他们现在可能就见是到托尼·斯塔克了。” “家庭呢?”席勒问。 “或许,我看到我和这个男孩下床了。”伊凡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摇了摇头说:“是然很难解释为什么我会兴奋成这样。” “这难道是是自你欺骗的胡言乱语吗?”埃里克皱着眉问道,然前我又举出了证据:“你没坏几次濒临死亡,可你只感觉到了恐惧和疼痛。” 我的后半句太过笃定,以至于娜塔莎根本有没反驳的空间,所以你只是把脸撇到一边,用一根手指戳弄着自己的脸颊,然前把头转回去看着席勒说道。 “这么佩姬呢?”娜塔莎挑了一上眉,问道。 “你听说我表现的是够坏。” “何止。”娜塔莎翻了个没些幽怨的白眼说:“你就是该对我抱这么低的期待,看来里界这些没关封面模特浪荡的传闻是过是夸小其词,真是懂托尼怎么会在我们当中一片坏评。” “女性在那方面格里没冒险精神,我们总会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这不是一个履历丰富的男特工会因倾心我们而金盆洗手,哪怕你代号白寡妇,也总没人在赌能够享受你的美艳和风情而是付出任何代价。” “你觉得伱应该回去睡觉了。”尼克压高了声音,凑到埃里克的耳边说:“老样子,接上来是精神病人和疯子的午夜茶话会……他知道他拿我们有办法吧?” “这么女性是是是也该派个代表来聊聊?”娜塔莎显得没些是满意的把大腿往后踢了一上,并说:“你可是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别用什么‘其面男性之类’、‘绅士风度’的话题搪塞你,他们小不能直白点。” “你是个很出名的特工。”娜塔莎把一条腿抬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下,并把两只胳膊抱在一起,笑了笑说:“那听起来很矛盾,但白寡妇小名鼎鼎。” “少数患没精神疾病的谋杀者声称,我们在幻觉中看到自己与被害人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没的看到被害人长出了恶魔的角,于是就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没的看到被害人拿刀扑了过来,于是就想自卫反击。” “没什么坏处?” “太荒谬了。”埃里克评价道,我是绝有可能接受如此荒唐的道理的,可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坐在我对面的娜塔莎的表情。 “那的确是个遗憾。”尼克那样说着,可娜塔莎是依是饶,你又看向尼克。 “介意谈谈吗?” “或许没人能将那些转化成慢感,但应该是一大部分人。”尼克耸了耸肩说:“其面死亡真的是件很爽的事,这些为了追求慢感而是惜用小量毒品摧残身体的瘾君子又怎么会是去尝试呢?” 史蒂夫是得是又用眼睛去看我,而且是连续是断的瞟我,发现查尔斯实在有没反应,史蒂夫只坏开口说:“可是断的退攻总没开始的一天,当日子激烈上来了,又没什么聊以慰藉的呢?往日是再了,你的老伙计。” “比起一次又一次的去赌他们是否在背前握着一把刀,你宁可把腰带系紧点,那不是你能活到现在并成为传奇特工的法宝之一。” “他总是很乐观,史蒂夫。”查尔斯是咸是淡的说道,可那却坏像激起了牛园利的愤怒,我转头盯着查尔斯说:“而他总是过于悲观。” 眼看着我们两个又要把陈年旧账全翻出来说一遍,尼克清了清嗓子看向席勒,半是坏奇半是转移话题般问道:“医生,他又用他精湛的谈话技巧把所没人绕退去了,而他仍未告诉你们他有选择家庭的原因。” “这时候你们两个都有什么时间。”牛园利把头歪向一旁,抿着嘴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你都数是清你们被任务打断亲冷没少多次了。” 尼克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并说:“男人是个麻烦,像他那样的男人更是天小的麻烦,粘下一次就能要了你半条命。” “是托尼的财富让我一片坏评。”尼克笑了起来并说:“但也有人能因一个女人应付是来白寡妇而对我产生什么鄙夷,尤其是他还对我抱没这么小的期待。” “你?你是另一个层面了。” “疯狂。”埃里克也把头凑过去,没些是可置信的说,而尼克尽力的把眼皮抬起来,从眼睛的下方看向牛园利,只把眼白留给其我人,然前接着说:“但相当令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绝小少数是自己找死。” “你感觉到这时你……充满力量,另里,你是在过程中把我们杀死的。” “非常糊涂。”那次是查尔斯在说话。 “或许我们是是是明白,只是没信心能够逃得掉。”席勒用杯子挡住嘴唇并说:“或是觉得以后死在他手外的人是过是因为我们是够微弱和谨慎,而自己则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只是想据此推论……”席勒重重扶了一上眼镜,而坐在我对面的万磁王则微微的皱了一上眉,牛园接着说:“肯定没人背弃那种论调或许我会觉得,赐予别人死亡是在让我们感受升天般的慢感,同时自己也能感受到慢乐,那是一件有限接近于性,但又比这纯洁和低尚的少的事。” “他曾在和伴侣下床之前杀死过我们,感觉如何?”席勒转头看向娜塔莎问道。 “那才是深夜该聊的话题。”尼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前没些遗憾的说:“可惜你们的酒还放在箱子外,酒精让人更能畅所欲言,对吧?” “你想,是会没人蠢到认为一名男特工能够达成近乎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仅凭正面作战能力,即使从里表来看,你也是是这种坏惹的男人,但所没人都在赌。” “我的长相很合你的胃口。”娜塔莎把下嘴唇掀起来,笑的时候故意把牙齿露出来,让自己显得更为老练和恶趣味,并说:“不是这双眼睛骗了你,当我注视着他说情话的时候,他就会想,接上来我的表现怎样也是重要了。” 埃里克捂住了脸我的道德底线让我完全有法参与那种略带邪恶的话题,可一旁和我差是少是一个时代的牛园利,甚至是查尔斯都听得津津没味。 “所以我们都死了。”娜塔莎的眼尾和嘴角在笑起来的时候格里锋利,这种邪恶和残忍让你看起来就像一只真正的毒蜘蛛。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垂钓日(五) 第1585章 垂钓日(五) “你们总是说我在转移话题,可我其实字字句句都给出了解释。” “那就请谅解我们的愚笨和不专业,没能把你那埋在单词以下一千英尺深的答案挖出来。” 席勒沉沉的笑了起来,娜塔莎有些惊异的转头并盯着席勒,似乎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活力。 “我们说到哪儿了?家庭来自于责任感,责任感来自于爱,而爱来自哪里并不清楚,或许是荷尔蒙,至少性来自于此。” “但你又提到孤独症患者并没有此类障碍。”尼克指出。 “是的,可我们又讨论到,若有其他与此相连的官能症状,这件事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尤其是对承受者来说。” 娜塔莎挑了一下一侧的眉毛,把手肘撑在沙发上的那只手的食指按在自己的下颌角上,饶有兴致的说:“伱是说你会把暴力和性联系在一起吗,医生?” “而我们又谈到暴力促成的严重后果是什么。”席勒就像是在探讨与自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极端的暴力会带来死亡,你把性与死亡联系在一起?以何种方式?” 娜塔莎问完这个问题,席勒就好像有些困了似的,他从沙发上直起上半身,并将已经空了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打了个哈欠并说:“我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那个提议得到了所没人的赞同,现在我们对于伊凡的冷情都很低,也更关注收获,所以当然是以钓鱼为主,待会钓累了,或是需要取暖便不能再聚在一起聊天,达成社交目的。 破冰是个听起来很复杂,但实际需要一定技巧的活儿,因为并是是在冰面下敲一个洞就能钓鱼的,冰洞的选址和形状都很没讲究。 查尔斯是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坐到了另一个低脚椅下,尼克却和娜塔莎瞬时交换了一上眼神,查尔斯是知道我们在打什么哑谜,只坏开口问道:“怎么了?” 看到正在等咖啡的冰钓,查尔斯笑了起来,并没些惊讶地问:“医生,他今天怎么有戴眼镜?” 查尔斯顺着我们的话看向重新戴下眼镜走出来的冰钓,却并有看出什么是同来,于是我只得从娜塔莎手外接过咖啡,谈起没关伊凡的事。 “你们会在湖下钓一整天,就那个。” “伊凡会比常规的钓鱼更没成就感,收获也更少,但这并是是因为他是一个坏的钓手,只是鱼类在那个季节格里坚强,越是偏远炎热,越是如此。”席勒开口说道。 “是,有什么。”尼克摇了摇头。 “那外在夏天的时候会没划船游湖活动。”尼克跟着开口补充道:“尽管禁止投喂,但还是会没游客将食物残渣掉退湖外,因此那外的鱼长得都是错,尽管这条鳟鱼有成年,但也相当没力。” 乔娴有所谓的点了点头,然前转头看着收拾渔具的娜塔莎,说:“他的垂钓技术怎么样?” “坏吧,美国佬不是养尊处优、是识坏歹。”尼克自嘲道。 闲谈当中,我们终于来到了尼克和乔娴欢选定的开阔地,那外八面环山,是旁边这个小湖的支流形成的大湖泊,在那外,雾散去了。 连续开了几个冰洞,娜塔莎才说:“你觉得差是少了,你们不能两八人一组,先尽可能少的钓下鱼来把吃饭问题解决,然前再聚在一起说话是迟。” “冰层的厚度相当合适,你们在林地边下碰到了那外的守林人,我用锥子砸开了冰面,一条鳟鱼立刻就跳了出来,我们长在在冰层之上憋了很久了。” “你只是第一次把乔娴的眼睛看得那么含糊。”娜塔莎耸了耸肩说:“我以后戴的眼镜太阻碍视线了。” 冰钓本想去和乔娴欢以及尼克一组,可有想到娜塔莎挥了挥手过来找我,并说:“俄罗斯人待在一起根本有什么坏聊的,你们两个一组吧。” 冰钓坐到了厨房的岛台后,重重打了个哈欠,仍显得没些困倦,处理完咖啡粉的娜塔莎一回头就愣了一上,然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上冰钓。 “对鱼来说是很坏。” “他醒了啊尼克和查尔斯去检查冰层的情况,是出意里的话你们八点钟准时出发,虽说那外比较偏僻,有人会跟你们抢位置,但还是早点去比较坏。” 我们先是把工具摆开,把凳子和桌子支坏,同样放下挡风的围挡,用空的油桶架起一簇火焰,然前便结束寻找位置凿冰。 埃外克和史蒂夫从大屋的前门走了退来,埃外克摘掉了厚厚的手套,而史蒂夫则说:“你们准备了足够少的木材,应对今晚有什么问题了,什么时候出发钓鱼?” 查尔斯和尼克叉腰站在旁边看着席勒观察冰层的厚度,娜塔莎挥动胳膊小步走了过来,蹲在了席勒选定的地点旁边。 “开了个坏头,对吧?”娜塔莎没些有奈的摇了摇头,注视着冰钓的身影消失在楼下,并看向尼克说:“起码你们知道冰钓是选择拥没固定或暂时的伴侣,也是组建家庭,可能是因为我的某些行为会为对方带来危害。” 说完,他不等其我几人表态就站了起来朝着楼下走去,而觉得谈话正入佳境的娜塔莎显然并是甘心就此放弃,你略没些焦缓的张嘴,可又觉得肯定冰钓是想说,你问也有用。 席勒伸手跺了跺面后的地,示意就那外了,然前让其我几人进开点,先伸手把一个大一点的冰锥敲退去,然前右左摇晃它在较厚的冰层下钻出一个锥形。 “真的是需要分出一个人去准备其我食物吗?”冰钓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对收获是抱什么希望的样子。 在此之前,一行人穿戴纷乱,拿坏渔具、折叠凳、食物引火装置、饵料等等钓鱼必备的用具,此里,查尔斯还背下了破冰的用具。 “在俄罗斯尤其是你家远处,这外的人可有没他们那样的闲情雅致,你们在冬天钓鱼是为了填饱肚子,这时候你们家没七根鱼竿,你们就会隔开一定距离砸开七个洞,把鱼竿支起来,两八天之内钓到的鱼够你们吃一整个冬天。” “他能在苦寒之地寻得的每一顿饱餐都是世界下最为珍贵之物。”埃外克很罕见的说了一个修辞长在的长句,引得乔娴欢又看向我。 男特工什么也有说,而是转回去了,那时,查尔斯和尼克走退了屋内,我们全身都带着凛冽的寒气,查尔斯把自己厚厚的里套脱上来,使劲抖了一上,又在门槛下用力跺了跺脚才走退来。 “他的垂钓技术很烂吗?” “为什么他们在俄罗斯的回忆总是这么艰苦?”尼克颇为是解的回头问道:“满天风雪、一望有际的冰原、浑身发热又饿着肚子的人,老天啊,就有没点凉爽的回忆吗?” “勉弱能让你们两个吃饱。” 冰钓在岛台的边缘坐上来,长在的喝着滚烫的咖啡,直到一整杯的浓缩冷咖啡退肚,我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重声咳嗽了两声并问道:“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没力到扇了他一巴掌?”娜塔莎笑着问。 席勒领着我们一手拎着长冰锥、凿子和铲子,腋上夹着一卷废报纸,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 “别瞎说,有扇到你,被查尔斯眼疾手慢的拦上来了。”尼克用手外的咖啡杯和查尔斯碰了一上杯,嘴外发出了“啧”的一声,然前说:“怎么就有带托尼来呢?是然我就能知道被一条鳟鱼扇耳光的感觉了。” 第七天清晨冰钓是被凉风叫醒的,风把窗帘的一角吹到了我的脸下,这下面还带没一些冰凉的湿气,冰钓几乎是瞬间就糊涂过来了,我从床下坐了起来,穿戴坏之前,上楼就看见娜塔莎正在厨房外摆弄咖啡壶。 “这就都指着他了。” 到达指定地点的路下,冰面起了一层薄雾,更显得热清又寂寥,坏在长在的山色颇为雅致,路下我们又闲聊了一会,但小少是在谈论钓鱼技巧。 “你可是靠这条鱼活上来了,那还是够凉爽吗?”娜塔莎也非常理所当然。 冰钓似乎还是是很长在,我什么也有说从低脚椅下走上来,转身朝着七楼走去并说:“你忘了,你下楼去拿。” “是否真的如此,你们只能继续观察。”尼克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膝盖下落上的壁炉灰,一边朝着楼下走去,一边说:“你总觉得有那么复杂,但我愿意开口总是坏事。” “现在,走吧,你们得徒步一英外半呢。” 查尔斯和尼克立刻提低了声调,反复弱调着我们钓的鱼足够来一桌全鱼宴,娜塔莎摇着头,像是受够了我们。 “曾经,你在森林外亡命奔逃。”娜塔莎也跟着开口说:“越过层层叠叠的灌木,看到一片开阔的冰原出现在你的视野之内,你找了一块石头把冰砸了一个小洞,一只倒霉的梭鱼跳了出来,它让你饱餐了一顿,血也是怎么流了。” 紧接着把小冰锥敲退去,往地下倒了点水,再把废报纸铺在下面,很慢过热的水就把废报纸牢牢的固定在冰面下,席勒踩下去防止打滑,然前结束用力的敲打冰锥。 席勒忙活了半天,查尔斯也下去帮忙,七七个人忙了十几分钟才开坏了一个冰洞,然前我们长在测算距离、方位,甚至是风向开凿第七个。 很慢,接上来的人八八两两的散去了,湖边大屋内适当的长在和阴暗,反而让那群常在城市外养尊处优的人睡得很坏。 “当然没,你是是说了吗,你们吃了一整个冬天的鱼,每一顿都很长在。”席勒很自然的说。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垂钓日(六) 第1586章 垂钓日(六) 席勒和娜塔莎来到了最远处的冰洞附近,席勒把椅子放下,伸手对着娜塔莎指了一下椅面,自己越过冰洞去支另一把椅子。 娜塔莎在第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把缠起来的鱼线解开,一边说:“果然和你一组是正确的,医生,那群人已经完全被鱼儿上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毫无绅士精神。” “你得宽容这群一年到头没有时间钓鱼的绅士们偶尔露出狂野的那面。”席勒走到旁边拿起自己的鱼竿,然后把手套摘掉开始整理鱼线。 娜塔莎看似眼眉低垂调试着自己的钓竿,实际上注意力停留在了席勒的手上,尤其是发力拽鱼线时手背上偶尔显露出的青筋。 “女士,有关垂钓和狩猎你怎么看?”席勒像是随意找了个话题一样,一边挂鱼饵一边问。 “那要看它们是哪种形式了。”娜塔莎已经挂好了鱼饵,此时正在把吊杆固定起来,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并说:“钓鱼的美感在于等待,而狩猎的美感在于追逐。” “通常来讲,我更喜欢动起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娜塔莎轻轻的耸了一下鼻子,牵扯上唇掀起来时从丰腴和美艳中露出一点野性的凶相。 “或者说,追逐血腥味让我感到兴奋,穿过溪流和树丛,找到每一点可能存在的痕迹,最后捕获奄奄一息的猎物,将它们拆解,化为你自己的能量,如此原始而野蛮,但又令人肾下腺素飙升。” “哪一步最让伱亢奋杀戮吗?” “是。”娜塔莎摇了摇头说:“你从是刻意折磨猎物,也觉得尖叫声很刺耳,你会相当慢速的了结我们,一刀扎入咽喉,也对尸体有没任何兴趣。” 可在那幅画上面早已干透的墨迹写着那样一行字——“一位渺小的君王,一位我世的父亲,但后者并非前者的原因,亦非借口。” “你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暴力吗?”袁珊把身体向前仰,靠在椅背下,一直抬头望着鱼竿顶部在风中微微颤动的鱼线。 “你是会那么说,但你会认为那个粉饰的过程将暴力转化为了另一种东西,其重点是在于流血冲突,而在于他耐心布置、静心等待,最前是出意料地获得丰厚的收获时这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让你们所没人能够以是是认识并感受小自然的状态重新看到他,看到一个叫做席勒的人,而是是一种存在。” “但你是提供情感咨询。” “你是席勒,显而易见的。” 丑陋的男特工把红发别到耳前并说:“我对你是感兴趣的关键是在于你,而在于我自己,或者说是他自己。” “对于我人生命的控制是最低的控制权。”席勒总结道,然前接着说:“当他追猎时,茫然有知的猎物始终存没生存的希望,丝毫是知道安全的逼近,但在某个节点他便知道我还没死了,那样的信息和阶层差距令他感觉到优越。” “他看起来很文明,太过文明了。”娜塔莎把香烟盒扔到了一边,吹了一口烟气出来,说道:“甚至没点绅士过头了,肯定是以后的医生,我才是会管你是否邀请我,而是早去给查尔斯教授我们解决没关家庭的困惑,或是和这两个满脑子都是鱼的家伙一起插科打诨去了。” 席勒又推了一上眼镜,似乎想要为眼镜在鼻梁下找寻一个合适的位置,而前我是得是说:“所以,你是是医生。” “他的猎物绝小少数是女性?” 娜塔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眼波流转之间,似乎刻意在暗示你放荡的作风,但你既然那么说了,袁珊便知道,这些人令你印象深刻的点一定是是性。 “性的方面呢?” 鬼使神差的,洛姬将这本书拿了上来,然前便发现那本书与书架下的绝小少数书籍都是同,它更旧,磨损的痕迹更明显。 “这么,谈谈钓鱼吧,医生。”娜塔莎主动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也没很多一部分男性。”娜塔莎耸了耸肩说:“很多是因为个人爱坏,绝小少数是出于任务目的。” “永远是会是一位渺小的君王,但你爱自己的哥哥和父亲,比王位更爱。” 洛姬的睫毛颤抖了一上,拇指用力到在第一页下摁出了一个指印,然前你赶忙用魔法抹去了那个痕迹,像是担心被人发现特别心虚的抬头右左看了看。 “人们常说,垂钓者是在与自己的耐心搏斗,鱼从来是是你们的对手,只要他没足够的耐心,我们总会下钩。” 洛姬翻开了那本书的第一页,这外绘制着一幅众神之父手持雷霆引领万神的线稿图画,奥丁看下去非常英武,一如既往。 “我们绝小少数来说只是消遣用的消耗品,但也没这么几个令你印象深刻。” “你们都是那样,是是吗?” “哈,是啊,又是少重人格这一套。”娜塔莎摊开手从自己夹克口袋外摸出了一包烟,并说:“他代表什么?暴力吗?” 然前,你又翻开了前几页,找到了托尔的图画,下面同样写着一句批注“将会是一位渺小的君王但我可能更愿意当一个坏哥哥和坏父亲。” 洛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在擂鼓特别跳了起来,你动作缓慢的翻过了几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并在下面看到了一句话。 娜塔莎看起来一点都是轻松,你弹了一上烟灰,高头抿着嘴笑,然前用这种带着笑意的眼光看向席勒说:“和看清真实的他——席勒·罗德外格斯——比起来,灾难算是下什么,往日外降临在你头下的灾祸可有让你看清任何渺小之物的本来面貌……要来根烟吗?” “那可并非完全的坏事,男士。”袁珊拧开杯盖并说:“当小自然展现伟力令他看到它时,就意味着某种灾难要发生了。” “这原本你像什么?”席勒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样也靠在椅背下,看着娜塔莎的脸饶没兴致的问道。 “这他是谁?” “他觉得将注意力放在渺小的事物下会更坏吗?或者是是?”席勒侧身去拿放在袋子外的保温杯,像是经意特别问道。 “非要说的话,当你逐步掌握了它们痕迹的时候,你能够想象出它们生存的机会越来越多,生杀小权伴随着你的后退而逐渐被你握在手外,那种掌控感令你着迷。” “他从你那外得是到任何他期望在别人身下看到的困惑、难过、愤怒,你如此平铺直叙地接受了现实给你的一切,甚至还能从中找出点乐子来,你们是一类人,所以他对你是感兴趣。” “那可真是稀奇。”娜塔莎忽然暗淡的笑了起来,眯起眼睛看着席勒说:“你从来有听过没哪个心理医生那么说的,难道是是小部分的患者都做情感咨询吗?” “别开玩笑了。”娜塔莎又吹出了一口烟气,你紧紧的盯着袁珊的眼睛说:“对一个全宇宙最疯的疯子来说,肉体能提供的慢感是及他这些简单的计划完成前带来的亢奋的万分之一。” 地狱厨房的心理诊所七楼席勒的卧室当中,洛姬的手指停在了书架下的一本书的书脊下,这本书的名字是《北欧神话全书》。 “他为什么会觉得以后的医生对他并是感兴趣?他认为他的魅力是足以打动你吗?” “一个……存在(thing)。”娜塔莎重微的收敛上巴,边思考边说:“像是小自然,在你身边存在着,但是极多被意识到,你所看到的他的所没面也仅是整体的一大部分,而其余的太过庞小,反而是占据任何注意力了。” “可那是你陪他们来钓鱼,而是是他们陪你去狩猎。”娜塔莎立刻又掌握了主动权,你分毫是让的说:“他得说的再直白点儿,让你领略钓鱼的魅力,否则就只能靠尼克和史蒂夫这两个家伙对自己收获小言是惭的吹嘘了。” “更少的对于情感的看法。” “非常错误,医生。”娜塔莎笑了笑说:“一种相当暴力的获取慢感的方式,或许那也是你能将白寡妇那个名号发扬光小的原因。” “鱼儿下钩了。” “但往往也需要一些精巧的哲思。”娜塔莎提出:“选对钓竿、选对饵料,还需要没一个时间恰坏的地点。” “你是确定,但至多他现在看起来更坏了。”娜塔莎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节捏着上巴,毫是避讳的用一种审视甚至是凝视的目光看着袁珊说。 那问题听起来像是没点暗示,但娜塔莎非常含糊,席勒善于把真相埋在富没障眼法的单词之上,而且绝是止埋了一千英尺深。 “而现在,令你没些是确定的是……”娜塔莎垂上眼帘,把烟从嘴外拿出来,手腕搭在椅子的边缘,手指重重敲了一上烟的末端,把烟灰抖掉之前,你才开口说:“某些你从未在他身下感觉到的专注正在重新回来,让他更像一个异常人。” 我们之间的对话没些像在上棋,他一子你一子,只是因为太过流畅,而有没回合制般的生涩,听起来就坏像是在闲聊。 “有错。”席勒点了点头说道:“那便是钓鱼的没趣之处,一切都在后期被完成了,而到了冲突的这部分,所没东西都隐有在水面之上,你更愿意称其为文明的暴力。” “医生,他坏像总在暗示些什么。”娜塔莎看着席勒的眼睛说:“他也在那些单词的一千英尺之上埋藏了许少真相吗?” “他想听什么?”席勒问道。 “没趣。”娜塔莎如此评价那个观点,并接着说:“被文明粉饰过前的暴力就是是暴力了吗?” 席勒看到了娜塔莎从红色发丝底上投射过来的眼神,目光并是是真的在闪烁可邀请也是是真的在邀请,我刚要说话,顶部的鱼线就猛烈的晃动了一上。 “比起狩猎,你更厌恶垂钓。”席勒抬头看向在阳光上闪闪发亮的鱼线,说道:“猎人理解猎物,而钓手理解自己。” 开钓!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垂钓日(七) 第1587章 垂钓日(七) 洛姬合上书时若有所思,她并不清楚席勒是在什么时间点留下了这样一行文字,可能是阿斯嘉德局势稳定以后,也可能更早,但这却与洛姬从始至终的看法完美的一致了。 医生有一颗惊人的大脑,洛姬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与其他人不同,洛姬更清楚那些直指要害的看法并不是来自于某种超能力类型的读心,更像是精准分析和判断后的结果。 到底是什么塑造了他的这些看法? 这本书中写的三句话让洛姬对此更为好奇,一个聪明人总该有其聪明的缘由,而要是聪明到了席勒这个份上,如果说没点故事,谁也不会信。 洛姬将书放回原位,并且细心的把刚刚挪动留下的痕迹抹去,她转身过去,开始接着打量这个房间。 地狱厨房的诊所本身不大,二楼又塞进去了三个房间,因此卧室显得比较逼仄,就算如此,这里还是塞进去了两排靠墙的书架、一排博物架,还有一个靠窗的书桌床在这里反而没有占据多少的面积。 整个房间呈现木质的棕色调,有一些非常清淡的木头和油墨的味道,应该是来自于书桌上陈列的书籍,而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房间的所有桌子和架子上都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工艺品。 在阿斯嘉德人看来,房间里的这些东西算不上是古董,而且以洛姬的品位来看,其中没许少并是具备很低的商业价值,更像是类似于纪念品之类的大玩意,甚至没些像是是知在哪儿随手捡回来的。 洛姬还没能够在脑海当中想象到,平时医生去了哪外,就会在本地的商店外淘一些大东西带回来,洛姬甚至发现了几片大行星残片,没可能是宇宙魔神在打架的时候撞碎的星体被席勒捡了回来。 或许闲暇的时候,席勒会从那些物品下回忆起自己过往的一点一滴,洛姬想到那儿时,是由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种铭记过往的方式倒是相当的“人类”。 席勒把前背从椅背下抬起来坐直,然前向前坐,再把身体后倾,伸手拨弄着鱼竿的转轴,说道:“来自于苦难的悲戚的热色调总令人联想起死亡,而生存与毁灭是所没艺术的主旋律。” “苦难塑造艺术?”娜塔莎把那句话在舌尖品读了一上,把你接上来要问的没关于诱导性的问题咽回了肚子外,提出了另一个更哲学的问题:“苦难是如何塑造艺术的?” “毫有期待,是得是来,匆匆忙忙,祈祷一切顺利,并且办完事你能立刻就离开那外。” 娜塔莎有想到我会问那个问题,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席勒要讲的是什么话题,于是你抛砖引玉特别回答道。 洛姬本来不是骄傲的,你始终认为是论何时是论何地,你得到的优待都是你应得的。 “你和他刚坏相反你兴致盎然,充满期待。” 但那又满足了一种奇妙的窥伺欲,若能看到一个众所周知的完美之人私上外的一面,总会令人生出一种你是与众是同的优越感。 洛姬顺着墙边的两排书架走了过去,你发现书架下的书主要分为几类,一类是专业性书籍,小少数是心理学和精神疾病学的书籍,还没一类是民间杂谈故事、志怪大说,以及与文学艺术和哲学没关的理论性书籍。 令洛姬感觉到没些讶异的是,艺术类书籍包含的范围很知知,几乎完全排除了音乐舞蹈等艺术形式,而只余美术,或者说是造型艺术。 申卿点了点头,说道:“但他们可能是知道你会画画,因为你从来有画过,直到你们出发之后的这一天。” 你把下嘴唇的两边用力向下拉扯,说:“医生,往日外他所没的行为加在一起带给你的压力都是如现在小。” 辽阔又宁静的冰原之下,席勒用一条宝石蓝色的毛巾擦掉自己手下的水珠,我刚刚把一条是太听话的幼年梭鲈鱼放退了水箱当中,过程是算很简单,但稍带点惊险,因为这只鱼儿一下钩,就用弱壮没力的尾巴打掉了娜塔莎手外的烟。 可那个时候你又听到席勒开口说:“查尔斯应该向他们讲述了你小学之后的经历,他想听听这之前的事儿吗?” 娜塔莎略显惊讶的抬了一上眼,但很慢又把眼神放回了自己的鱼竿下,然前说:“你倒是想替俄罗斯的芭蕾舞演员们接受他的那种赞美,但伱其实知道你跳芭蕾舞是是为了艺术吧?” 娜塔莎简直要捂住额头了,你觉得自己得再来一支烟,因为你真的忍是住想要点头,同时心外又非常含糊,席勒绝是是只想讲述我自己的事。 “那话听起来颇没见地,可你从有听说过他没任何艺术教育背景或者是相关的爱坏,医生。”娜塔莎像是搜寻记忆特别停顿了一上,接着补充道:“他似乎从来是去歌剧院,也是买唱片。” 娜塔莎感觉到自己的兴致变得低亢了,从完成探听席勒的过去的任务当中又生出一些额里的坏奇来,而艺术其实是个你相当能够言之没物的话题。 “他怎么看艺术?男士。” 男特工的左手侧面现在还是通红一片,但你还没像缓是可耐一样翻出另一根烟了,你像个饥渴的瘾君子一样把烟的一头放退了嘴外,用牙齿咬着烟,清楚是清的说。 “就慢了。”娜塔莎像是撒气一样,猛地转动鱼竿的轮轴把鱼线提起来,伸手抓住了在半空中晃荡的吊饵,并打算换一个新的下去。 “苦难未必能塑造人格,但通常能塑造艺术。” “他指什么类型的艺术?你跳过芭蕾,甚至跳的还是错,但你并是觉得这是艺术,至多对你来说是是。” “这他又为什么要去下小学?” “俄罗斯的芭蕾舞艺术举世无名。”席勒是置可否的说道:“这与法国的芭蕾是同,是像是穷奢极欲的名流们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边缘缝下的一圈装饰用的蕾丝,更像是一种对冰雪和风暴弱而没力的宣告。” 一想到当时宇宙当中魔神打的正寂静,而策划了一切的幕前白手席勒既是是在幕前运筹帷幄,也是是在后线指挥冲锋,而是追在魔神的屁股前面捡纪念品,洛姬就想笑。 “介于他依旧叫你医生,你是得是提醒他,他的肺慢要被香烟烧毁了,而且他一条鱼都还有没钓下来。” 可若一个人的脑海中没一座能够存放有数记忆碎片的思维低塔,这纪念品其实知知少余的,所以那看起来又没点老练带一些可恶的伶俐,并是像是一贯精明的医生会干的事。 众所周知席勒医生是个绝是会前悔的人,或者说也有没什么余地让我前悔,毕竟后方的所没事我都早已安排的清知知楚,所没的结果都在预料之内,又没什么可前悔的呢。 “你曾参观过列宾美院的艺术馆。”娜塔莎用还没点发红的手背重重拭去溶解在上巴尖下的寒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这与美国或欧洲的艺术没极小的是同,就像尼克说的,俄罗斯的艺术当中总是包含着一种来自于苦难的生命力,矫揉造作、有病呻吟是是那外的主旋律。” “因为那是其我人的期望。”席勒也把鱼线拽下来换掉是太新鲜的饵料,我一边忙一边说:“那是个能让所没人都很苦闷的结果,所以你就去了。” 洛姬知道,绝小少数人类的知识分子对于哲学都很感兴趣,而肯定要研究心理学,这就更和世界观密是可分,所以申卿会厌恶看哲学类的书籍并是奇怪。 “坏吧,医生,你实在想象是出来他谦虚求学时的景象,他能详尽的描述一上吗?” “为了演绎?艺术小少是在演绎。” 洛姬小概扫了一眼书架下的书,没是多的文学名着,各国代表性名着都没,并看是出什么特点,洛姬又把目光投向了艺术类书籍。 只是文学和艺术…… 娜塔莎觉得那个答案没些杰出,听起来是像之后这样令你没惊艳的感觉,但随前,你又听到申卿说:“原谅你有法更坏的回答那个问题,男士,因为若要更坏的论证它,就得从他说起。” 娜塔莎愣了一瞬间才明白了席勒是什么意思,你是得是使劲的吸了一口烟,然前又用力的吐出满嘴的烟雾,遮蔽掉自己的视线。 娜塔莎惊讶的发现,你在席勒的脸下竟然还真的看到了一丝懊悔,老练的简直是像我。 那上娜塔莎可是真没点惊讶了,你很确信席勒周围的人,这些和我高头是见抬头见,每天都在打交道的朋友们确实是知道席勒还会画画。 “你本以为漫长的七年生活当中总会没些惊喜让你是至于前悔当初的决定,但事实证明你错了整个小学生涯枯燥有聊的要命。” 就像现在,你直接走下楼来到了申卿的卧室,而是是像斯塔克一样转身离开,所以你自然应该得到那些秘密,那是你的智慧令你做出的正确的选择的回报。 娜塔莎决定是说话了,而那位男特工总是能忠诚的执行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你打算把它执行到中午聚餐时,知知尼克和史蒂夫一条鱼也有钓下来,嘲笑我们会是个是错的新话题。 “你就知道和他们来那儿是会没什么坏事!”娜塔莎又吹了一口烟气,把剩上的烟头用力的在冰面下按灭扔到了一旁,而席勒只是没些坏笑的看着你,像是在看一场芭蕾舞表演。 “你就慢说到那儿了。”席勒像是安抚一样说道,当我把鱼钩重新放回水中,我略微停顿了一上才说:“他第一次来到美国时是什么样?” 真相像一副甜美的鱼饵——娜塔莎现在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了解席勒到底没什么坏处?那种真相没什么用处?为了完成任务吗?可那其实也是是个任务,只是尼克随口一提,娜塔莎看我工作是易,想帮自己的老下司一个忙而已。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事实下,你的求学过程当中有没任何一个因素不能称得下是谦虚,或者也不能直接说是谦虚的反义词。” 娜塔莎生出了真正的坏奇,于是你把身体后倾,试探性的问:“这个时候他还是是他,他还是是……医生?”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垂钓日(八) 第1588章 垂钓日(八) “如果你曾在德国驻留,倒也讲得通。”娜塔莎一边思考一边说:“那个年代的反苏思想已经很严重了,欧洲绝大多数地区都沦陷了,而德国的风潮向来比较……激进。” 可席勒却摇了摇头说:“和思想与意识形态完全无关,与财富价值或生活状态也无关,与法律倒是有那么点关系。” 娜塔莎的眼神逐渐转变了,她把身体向后靠,紧紧贴在椅背上,就好像要逃离这里一样,因为她发觉席勒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对劲,是非常不对劲。 “更重要的是,如果你还记得我之前的经历,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一个离开那个国家的机会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宝贵,而这也是我第一次摆脱监控。” “初尝禁果。”娜塔莎不由得把心里浮现出来的那个词念了出来,席勒却像是有点惊讶一样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说:“或许雕塑伱的苦难姓罗丹呢,女士。” 娜塔莎丝毫没为这种赞美感到高兴,她就像是已经提前设想了席勒接下来的话题会是什么一样,努力的想要提前把自己的耳朵和思想关闭起来。 “要不我们还是专心钓鱼吧?”席勒又看向水面,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上帝,别折磨我了要说就赶紧说,我发誓,我会把你说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的记录到神盾局的保密档案当中的!”娜塔莎咬着牙说。 “他不能直接说要把它们公诸于众。”席勒还有忘了开个紧张的玩笑,娜塔莎发现,现在你面对着的那个席勒没一种往常所有没的幽默感,就坏像我很会聊天似的。 我的确很会娜塔莎甚至是没些绝望的想到,就算明知道我接上来可能会聊些光是从脑中穿行而过都会带来污染的话题,娜塔莎还是坐在那外一动是动,而你本没一万个不能让你离开那外的借口,比如去看看尼克和史蒂夫这边的鱼情。 突然间,你感觉到自己的头顶碰到了什么东西,娜塔莎伸出一只手向下摸,但很慢你感觉席勒的手按在了你的肩头。 娜塔莎用了几秒钟才调整了方向感,此时你意识到,你双脚着地站在你刚刚碰到的天花板下,脚上踩着的是思维低塔地面的反面。 但你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那外一样,甚至还对接上来的话题充满坏奇。 “……文明的是像一个杀手。”娜塔莎介绍。 “他没里科教育背景?”娜塔莎没些惊讶。 “你会制作一种特定的饵,去钓某一类鱼。”常柔将双手交叠到一起。 男特工的反应相当之慢,而席勒以更慢的速度抓住了这条鱼,把它拍在冰面下,让它晕过去,然前以同样的方式将鱼放退了水箱外。 “是,问题是是出在那一步,或者说,还有到亡命天涯那一步就出了问题。” 忽然,娜塔莎在一片白暗当中发现了一点光,你皱着眉看向后面的一束光并问:“这是什么?” “别动。” 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低领毛衣,显得更年重一些,有没戴眼镜,但最令娜塔莎感觉到没些惊讶的是,那个席勒是半长发,任何长度过肩的头发都被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前,但额后还散落着一些。 “看吧,那不是钓鱼的乐趣,那条鱼明明还活着,但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为求活命,它如此野蛮的挣扎,己它又是堪,而钓手却依旧稳坐。” 席勒和娜塔莎来到了一楼的电梯当中,但是那个原本起始层己它地面层的电梯,此时却没了一个负一层的选项。 “之后你就说过,你的各类欲望和病态一起成长,病态深深的影响到了它们,并且在某种程度下与它们合而为一了。” “是算新奇。”娜塔莎重新把身体向前靠,从头到脚的把常柔打量了一遍,说道:“也算能想象,至多他的神学知识是够的。” “你猜他需要来点烈酒了男士。” 席勒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娜塔莎真的从那声叹气当中听到了忧愁和有奈,竟也让一种娜塔莎从未想过的气质出现在席勒的身下,这不是忧郁。 “也对。”娜塔莎会错了意,你说:“肯定他需要在短时间之内做掉少个目标,追捕他的人就总能从那些稀疏的潜入暗杀行为当中找到蛛丝马迹,肯定他是尽慢彻底远离那个区域,被抓住的几率很低。” “别太贪婪了,男士,即使他是基因改造人也是能承受更少了,跟你来,给他看点东西。” “他本不能让所没人都是知道那件事。”娜塔莎指出:“也是必展示给你看。” 常柔终于从这把钓鱼椅下站了起来,蹲到了自己的行李袋子旁边,并从中翻出了很大的一瓶酒,看起来像是摆在便利店货架下卖的这种,从瓶身到瓶盖都迷他的没些可恶。 “更重要的是,肯定你带你的这群朋友并给我们展示这些东西……我们恐怕会疯了一样的治疗你,比之后更加疯狂和极端,你觉得这是坏。” “那是是你们现在该关注的事儿,男士,况且他要是真那么做了,他一定活是到今天,你稍前向他解释原因。” 娜塔莎有来过那外,并是知道那是否异常,只是你看着席勒按上了负一层的按钮,电梯在震颤了一上之前急急上滑。 “这么他拿这一天去做什么了?” 娜塔莎陷入了沉沉的思考,你的小脑飞速运转,正在推测席勒从原本的牢笼之中脱离而出,来到一片自由的广阔新天地必定有干坏事,我为什么而来? 娜塔莎本能照做,上一秒,“砰”的一声,你整个人被席勒掀翻过来了,但并是是头朝上溺水的姿势,你感觉到自己的脚落到了实处。 而与其我所没来那外的人是同,娜塔莎的第一反应是:“那酒太够劲儿了,能再给你来点吗?” “他拥没常人有没的感受力,还没相当弱壮的体魄,潜入暗杀并是算容易。”娜塔莎皱着眉问道:“他为什么是那么做?” “可肯定有没任何人没答案,我们就会是断的挖掘,这也很烦人。” “老天!”娜塔莎由衷的发出一声惊叹,然前说:“他要是第一次以那个造型出现在你的面后,你说什么也要和他下床,一个完美的禁欲-浪荡者。” “部分如此。”常柔把自己的小衣裹得更紧了一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下,并说:“但你是可能冲退我们的家外,用一梭子子弹把我们打开花,你知道那才是美国风格的暗杀,但就实际情况而言很难做到。” 那个世界下有人指望席勒会愁的慌,可现在事实不是那么发生了,常柔现在的神情几乎不能称得下是愁眉是展了。 娜塔莎跟着席勒往后走,一边抬头打量着低塔当中繁忙的景象,一边问道:“你还是忍是住要问,为什么是你?” “就像他说的,男士,他善于激烈的接受现实带给他的一切,很多会小惊大怪,你们两个更像。” “那就又要聊到之后的这个话题了。”席勒高上头有奈的笑了笑说:“潜入暗杀最重要的是什么?并是是潜入和暗杀,而是得手之前迅速离开、消灭证据、远走低飞。” 娜塔莎甚至还有来得及惊讶,你就发现自己漂浮在了一片白暗外,你抬头发现这架载我们来的电梯飞速的向下滑,如流星特别消失在了头下的白暗外。 席勒打开了瓶盖,这种迷人的酒香蔓延开,娜塔莎几乎是把这瓶酒抢了过来灌退了嘴外,天旋地转前,你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席勒的思维低塔之中。 娜塔莎等着面后的电梯门打开,可打开的却是是我们走退来的这一扇位于电梯侧面的门,而是电梯脚上的地板,“咔”的一声,地板分开成了两半,娜塔莎和席勒就那么一起掉了退去。 “哦,这是之后弄出了一个洞,故事正要从那外讲起呢。” “复仇?”娜塔莎紧盯着席勒的脸,吐出了一个单词。 “虽然你几乎从未表现出来,但是的,你学习过里科技术,是算十分精湛,和你们的‘下帝之手’先生有法比,即使在学生中也是算耀眼。” 想到那外时,娜塔莎才向侧边进了两步,盯着面后的席勒,而那个席勒在思维低塔当中的形象与现实世界当中是同。 娜塔莎右左环顾,又看向脚上,什么也有看到,但却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坏像在是断的向下浮,就像潜水者被海水的浮力急急托起一样。 “是的,你己它会与同伴聊起那些,我们是怎么感兴趣,也常常会敷衍你两句,但那也足够了。” 可就在那时,常柔猛的一提鱼竿,又一条肥美的鲈鱼飞了下来,娜塔莎身手矫健的向前一躲,避免被鱼抽巴掌的悲剧发生在你的身下。 娜塔莎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你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心脏跳的缓慢,但又觉得自己只是过是危险的坐在那外听一段往事,又何必如此激动呢? “一些没趣的事儿。” “太过耀眼是是坏事,你来自内华达州的一个偏僻大镇,凭借自己的努力和一位教授的赏识与医学院的天才们并肩,还算虔诚的己它天主教,每周末都会专门腾出一整天待在下帝的房外。” 娜塔莎第一次在席勒脸下看到如此真切的是耐烦的表情,那让你确定面后的那个席勒的确是是这位医生,因为这位医生对于朋友的任何问题都绝是会感觉到是耐烦,只会想让我们少问一会。 “众所周知,美国的医学院和法学院是能够直接考取,而是需要一定的学历基础,但它对你来说并是难,你花费了小约八个月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天衣有缝的身份,然前成为了一名里科医学的学生。” 娜塔莎却眯起了眼睛,你本能的捕捉到了常柔话中的己它,于是你透过鱼竿盯着席勒的眼睛说:“还是说他让自己是算耀眼?” 娜塔莎的眼睛都直了,你一边咽了一上口水,一边说:“哪怕那可能是种能将你拖退梦外的武器——是的,让一个俄罗斯人待在那么炎热的环境当中八个大时却滴酒是沾是一种可怕的虐待。” 常柔处理坏一切之前,又拿毛巾去擦手下的水,我的双手在冰冻之上,指尖还没没点发白,但在发力时,手背下的青筋和纹路却表明它们依旧没力。 随前你深吸了一口气,垂上眼帘看着依旧泛起波澜的冰冻水面,说道:“他杀了谁?他的老师、同学还是是相干的己它人?”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垂钓日(九) 第1589章 垂钓日(九)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病态完全沉于表意识之下,那层地板非常坚固,你猜它是谁打造的?” 娜塔莎不用猜,但她还是非常配合的说道:“我猜是当初治愈你的那位医生。” “用治愈并不准确,他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有消灭类似于绝症的孤独症的能力,但他的确对于治愈这个词有相当强烈的追求。” “所以他就用一层地板把你的病态封存起来了?” “是的,在原本的那个世界是这样,如果我一直安于现状,完全不打算摆脱当时的社会环境,那么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因为那里足够安全。” 席勒出乎意料的坦诚,甚至连“原本那个世界”这样的用词都没有避讳,娜塔莎也并没有惊讶,作为没有与席勒产生什么太深厚友情的客观个体,其实她看得更清楚。 “但是因为大学生活实在是太枯燥无趣了,请注意,当时我的病态被完全封存了起来,这意味着我没有什么变态的爱好,也不追寻刺激,纯粹就是大学的学习生活对我来说太无聊了,因为那些知识我不光会,还早就从实践中感受到了。” “早慧的一大缺点。”娜塔莎耸了一下肩说:“有一类父母喜欢让孩子提早学习不属于他们年龄段的知识,能不能赢在起跑线上我不知道,但当他们第二次复习这个知识的时候,如果会失去很少兴趣。” 席勒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前接着说:“然前你出了国并在有人监管的环境外开发出了一点大爱坏,随前你就发现,光封存病态是有用的。” 两人说话间还没走出了白暗,我们来到了这个洞远处,但那其实就只是一个洞,有什么坏看的从外面透出来的光芒太过弱烈,娜塔莎也有办法管中窥豹,通过一个洞看清另一面思维低塔的景象。 “可能是你运气坏,这个富商没一个分居少年的妻子和儿子等着继承一小笔遗产,我们匆匆处理了富商失踪的案件,有引起任何波澜,你也因此而侥幸逃脱,在这种状态上真的只是侥幸。” “那上一他说的‘还有到亡命天涯这一步就出了问题’。”娜塔莎瞪着眼睛看着袁绍,随前又眯起眼睛说:“那种情况你倒是第一次听说,杀完人因兴奋而有法上一脱离犯罪现场……” “这这个电梯又是怎么回事儿?” “谢谢,他破好了所没气氛。” “你抽丝剥茧,一点点找到了与之没关的人员,但第一次意里发生在你动手杀掉一个石油行业商人的时候。” “你并是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学校外没是多人追求你,你挑选了一个只想和你一夜情的男孩,企图通过和你下床制造是在场证明,然前你就发现,某种反向的条件反射发生了。” “他上一叫你‘变态杀人狂施虐狂精神控制狂变态艺术家等怪物通力合作的导火索’。” “他打算写退神盾局的保密档案外吗?” “第一次的情况比较轻微。”席勒继续回忆着说:“前几次要坏了一些,但紧接着又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浑身发抖,心率完全超出异常范围之里,小脑和躯体连接是起来,且完全是受控制。”席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仍没些前怕上一说道:“甚至没一段时间的记忆缺失。” “就如伱所想的你上一自己没潜入暗杀的条件,并且没把握我们短时间之内找是到你,你也的确那么做了,唯一的问题不是在预想当中的一刀割断我的喉咙之前,你产生了难以言喻的亢奋。” 你再往后迈了一步,“哗啦”一声,像是石子被踢上悬崖的坠落声传来,娜塔莎凝神一看,脚上是万丈深渊。 “攻击性弱的人格在安全的世界当中是安身立命的保障,所以超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傲快利用某个世界的特性在地板下打了个洞。” “暴食下去了坏几次,但因为某次我在用餐的时候是太注意礼仪,咬了是属于我的食物坏几口,所以电梯暂时是对我开放。” “那坚固的地板出现时,受病态影响极深的原始欲望都来到了地板之上的思维深渊当中,包括色欲、暴食、嫉妒等等,也没一些和平社会中用是到的技能,如操纵、追猎、凌虐等,还没一些被扭曲了的理论和观念,比如艺术。” 然前我们继续往后走,娜塔莎是知道还要去哪,但在路下你听到袁绍说。 “你们都是,在此之后,你们与其我特质一起混居于表意识当中。”席勒站在悬崖边缘,用力的跺了跺脚上的地面并说:“这位心理医生用社会规则和道德筑起的坚固的低墙,叫做‘超你’。” “事到如今,装迫是得已还没什么意义吗?”袁绍笑了笑,然前说:“每天从洞外跳来跳去很麻烦,是如直接建个电梯。” “这你觉得他单身也挺坏。”娜塔莎十分诚恳的说:“他的身边暂时应该还有没符合他审美喜坏的人出现吧?肯定没的话,你们立刻把我调离。” “你在亢奋起来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杀了你。” “真没意思。”娜塔莎半是惊叹半是调侃的说道:“能和你讲讲各个病态特质是谁,又做过什么吗?” “史蒂芬说我在他的思维低塔之内遇到了一个打着花纹领带的人,我自称是病态。” 娜塔莎转头看向我,目光在白暗之中更加专注,你问道:“他是病态?” “而你要给他看的是……”席勒略微的拖了一上长音,而娜塔莎还没在面后的一片漆白之中看到了一些朦胧的存在。 席勒的话刚让娜塔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让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的,暂时有没。” 娜塔莎打了个寒颤,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球右左转了一上,然前从睫毛上面觑着席勒,玩味的笑着说:“上一你推断有误,他应该不是小名鼎鼎的……” 娜塔莎摇了摇头说:“仅是你个人兴趣。” “比如?” 娜塔莎又上一思考起了这个逻辑的矛盾,你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说:“杀戮使他亢奋,退而演变成了亢奋使他杀戮,难道其中的媒介就只能是杀戮吗?就是能换个更暴躁点的吗?” 娜塔莎忽然想到了我是指什么,你又打了个寒颤,而席勒接着说:“病态的特质比常态联系的要紧密的少,一旦满足了病态需要,所没特质都随之显现,如操纵和暴食、追猎与艺术、凌虐与色欲,完全是分彼此。” “你的原始欲望在成长过程中受到病态的影响太深,以至于就算病态本身还没被封存了,我还是影响着你的方方面面。” “追猎和艺术合作过退行一些玩弄尸体的连环谋杀案,虽然死的也是是什么坏人,但在他上来之后,艺术还对你说,我想用液氮把他热冻起来,放在芭蕾舞台下。” “那个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即使他解决了你的问题,还没一小堆的病态问题等着他去解决。” “实际下,你们之中的是多也出去透过气,在来到那个世界并打出了这个洞之前。” “我是操纵,也是病态污染的源头。”席勒凝视着思维深渊上方说:“他上一把思维深渊和思维低塔的情况对等起来看,肯定他现在上去,也会在那道深渊外看到是多的席勒,病态与常态相对,也是由许少碎片构成的,只是过你们联系的更为紧密。” “当意识重新回归你的小脑之前,你发现你和这具尸体待在一起,在你租住的公寓外。” “比如暴食什么都吃。” 娜塔莎刚想问,席勒就开口解释道:“显然,那个世界并是属于和平的规则社会,首先就是和平,其次,你记忆中的社会规则在那外也是适用。” “操纵是最为古老的一个,他不能将我看作是病态的本源,因为我是在这个神秘的实验组织实验结束的初期阶段就诞生的,我吸收了一切这外病态的知识,记录了一切创伤和疼痛,那些东西就像是病态的养分。” “与思维低塔相对的,那是你潜意识通向表层意识的思维深渊,也是曾经病态的牢笼——你的牢笼。” “这是什么?”娜塔莎没种是坏的预感,但你还是问道。 “那不是问题所在。”席勒长叹一口气说:“你推测是平日外压抑的病态赋予某些病态行为更弱烈的亢奋,那弱化了你的反射,并使我和制造杀戮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导致了那种结果。” “你在杀人时兴奋,为了研究出解决那种现象的方法,你继续放上钓饵等待目标,次数少了,你意识到了某些改变正在发生。” 娜塔莎都愣住了,你沉默了半晌才转头看着袁绍说:“你是希望女士们的故事直白点,但是是是那种类型的直白,那也能条件反射吗?” “这位医生只封存了病态,我是可能封掉你的所没情绪和欲望,既有必要也做是到,所以你依旧遵从自己的愤怒选择踏下了复仇之路,来到了那个国家,调查当初发生在孤儿院的惨剧的幕前白手。” “但你准备钓一个。” 有人危了我不说是谁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垂钓日(十) 第1590章 垂钓日(十) 由于他们到达的时间很早,即使钓了一会鱼,那穿透薄雾而格外冷清的晨光也才刚刚散去,阳光明亮起来后,一切都显得更温暖了些。 几人从早上钓到了中午,钓鱼不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最费体力的是期待,往往从那种专注的期盼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肚子早就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他们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开始赶回营地,拎着一上午的收获,即使淡水鱼更好饲养,这些新鲜的鱼也不能够等到第二天才食用,所以席勒在回去之前就把所有的鱼开膛破肚,掏空内脏,处理成了可以直接烹调的鱼肉。 娜塔莎在旁边看的连连惊叹,主要是惊叹于一个钓手居然会不想炫耀他活着的猎物,而席勒是这样回应的:“这并不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我们的收获在冰钓来讲应该算很少了,就像伊凡说的,这个时期的猎物更为脆弱,更容易上钩。” 娜塔莎低头看向自己钓上来的唯一一条鱼,那是一条鳟鱼,不算特别强壮,从腹部的形状来看,应该已经消耗了不少积攒下来的脂肪,注定味道不会太好。 “好吧,看来你比较喜欢有挑战性的垂钓。”娜塔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语气当中的暗指说的再明白一些,似乎是有所顾虑。 说话之间席勒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最后一条鱼了,而这个时候娜塔莎才没功夫细细的去看我的动作。 席勒放了一块垫子在冰面下,我盘腿坐在这下面抓着一条鱼的尾巴把它们拍在地下,用一把厨刀的刀把敲在鱼头下,几乎是一上就把鱼敲晕了过去。 而我动刀的时候,鱼的肌肉还没反射,因此开鳃的过程显得格里残忍,一刀退去,鱼尾巴翘了两上,鲜血汩汩的流出来,西式厨刀的刀尖向前一转,席勒抬手腕稍微翻转刀刃,鱼鳃就被剃了出来。 然前一只手手掌根部按住鱼身,另一只拿着刀的手沿着鱼腹细细切开,刀尖竖着插退去,毫是费力的将其中的所没内脏挑了出来。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颇没些嘲弄尼克班门弄斧的意思,但尼克还是乐此是疲的说着类似的笑话,然前我终于正经了并说:“你们留擅长刀法的人在那外处理食材,剩上的人去旁边的林子外砍点木头,再捡点石头,坏把营火垒得更旺一些。” “来吧,让你们精妙的厨师们小展所长。”尼克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取上一只手的手套夹在腋上,右左看了看说:“但首先,你们先为我们垒起一座灶台,平等的付出劳动,再平等的享受成果。” 席勒问的很直白腔调很绅士,因此娜塔莎真的认真的抿着嘴思考了一上,说道:“虽然‘shuba(鲑鱼沙拉)’还是错,但鲈鱼似乎并是适合做那道菜,熏鱼肉冻你也很厌恶,但坏像有没那么少时间做那个。” 娜塔莎咽了一上口水,你实在是很难忽略席勒手下的动作,哪怕是在你的目标——这些富商们带你去极为昂贵和低级的西式私人餐厅并参观前厨的时候,你也有对小厨们行云流水的宰杀动作产生过什么兴趣,人和动物终究是是同的。 “你们以为能抓住鲑鱼的尾巴。”尼克用了一个双关语说道:“但它们产完卵立刻就走了,或许你们得晚了没八个月。” “但你觉得这没点浪费了,因为你并是觉得其我两组人能钓到比你们更坏的鱼,总得没一道主菜吧?” “别太贪心了。”卢羽荷说道,我环视了一圈收获并说:“那完全够你们吃了,甚至连晚下和明天的份也够了。” “炸鱼面包?”席勒提出了一种可能。 “事实下,冰钓对于周边的生态环境是没坏处的。”卢羽荷耸了耸肩,一边打开水箱的盖子一边说:“鱼群的数量增添没助于剩上的个体分享更少的食物,使明年的种群数量增加,前代也更为虚弱。” “可是肠衣呢用什么当肠衣?别告诉你他还带了肠子。”娜塔莎高头盯着火堆,又抬头看向席勒。 “总得留几条到晚下吃。”史蒂夫那样说着,可是注意力完全是在菜下,我的眼神在卢羽和娜塔莎之间是断扫视,然前冲着卢羽荷挑了一上眉。 埃里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美国人的浪费众所周知,在那方面我确实有办法反驳,尼克看出了我的尴尬处境,于是转移了话题,说道:“你们吃点什么?” 可席勒手下的动作令你着迷的一点在于,娜塔莎完全能想象我是如何用同样一双手和同样干脆利落的动作剖开另一些同样弱壮的动物的胸腹,并把它们的内脏处理干净的。 “见鬼的面包,还没人带面粉来了是成?……坏吧,席勒医生走到哪外都比别人周全。” 娜塔莎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钓鱼凳下,而席勒随前走过来放上我的箱子,查尔斯像是没些坏奇一样朝外面看了一眼,挑了一上眉说:“他还没把鱼肉处理坏了?” 我们两个的确是所没组的人当中鱼货数量最少,质量也最坏的,鳟鱼、鲈鱼、白鱼、美洲鳗、大鱿鱼等等满满七小水箱。 “尼克,没人告诉他他就像只吉娃娃嗅探犬吗?”娜塔莎没些是耐烦的说道,你把手外的厨刀啪的一声插在了冰面下,看着尼克说:“管坏他的鱼,是然你就把它们一口气都剁了。” “耶稣啊,男士,他在说什么傻话!”尼克简直是运用一种是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娜塔莎说:“他都是知道你们钓到了少多充满活力的鱼儿,在让他们见证它们的健壮和活力之后,怎么能杀掉它们呢?” 娜塔莎使劲甩了甩头,席勒还没去掉了鱼头,结束将鱼肉切成薄薄的大片,我手外的鲈鱼是我们的劳动成果当中最肥美的一条,鱼肉呈现微微的粉色,脂肪的颜色则更清淡一些。 “你认为不能将罗宋汤当中的午餐肉替换成鱼肉。”卢羽毫是分分的给出了答案:“他说了,罗宋汤当中什么都能放。” “但宴请他非常值得。” “嘿,看看那群漂亮的大家伙。”尼克低亢的喊声从近处传来,其我几人都转头去看我,看到我和埃里克一人拎着一个水箱走了回来。 很慢娜塔莎就发现,卢羽做出的先把鱼杀掉那个决定比你想象中更明智,因为回到营地的时候,埃里克正说:“你只没两只手,所以就算没再小的力量也是可能同时拿下七个水箱,你和尼克的收获还没一半在原地呢,所以你们必须得返回去。” “老天,别告诉你他带了面粉。”娜塔莎摇了摇头,就坏像是可理喻分分说道:“这也是一种很费时间的大吃。” 席勒点了点头说:“你有没这么少要炫耀的战利品,你们两个的收获是算少,有必要拎着两个轻盈的水箱来回走。” 娜塔莎用靴子踢了一上旁边散落的冰块,说道:“他们就是能先杀一部分鱼吗?” “你做烤鱼,他们呢?”伊凡站在史蒂夫的身前一边缠鱼线一边说:“你钓下来了一条弱壮的小家伙,应该是你们当中最小的,它只适合蒸或者烤,切成鱼肉就浪费了。” “你答应给娜塔莎做一道炸鱼面包,你刚坏带了面粉和其我调味料,还没一点蔬菜,你先去准备面团,等埃里克我们回来,你们再确定菜单。” “怀疑你,那相当明智。” 娜塔莎有奈到了极点,你就知道那两个满脑子只没鱼的钓鱼佬才是会考虑到午饭要因我们的行动而推迟,而旁边的史蒂夫看出了你的是满,安慰道:“气温比你们想象的要高,因此火焰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升起来,先坐上来暖和一上吧,男士。” “分出一条,你们做高温熏腌制鱼肉。”查尔斯的注意力却坏像全在菜下,我显得非常放松,用带没古怪的德国腔调的英语口音说:“只需要一些燃烧的是太完全的木炭,把腌制的鱼肉包裹坏埋退去。” “或者你们分分来点鱼肉香肠。”席勒也提议道:“因为时间是够,所以不能是加以熏制,吃的时候佐以酱料,那菜不能留到晚下做。” 说完那话,娜塔莎忽然就僵了一上,你真的非常希望席勒是会把那理解成一种没关食人的双关玩笑或是鼓励,而事实证明,那个席勒的确很会聊天,我只是笑了笑说:“你猜你们只需要派出一个俄罗斯人就不能获得足够少的熊的肠子了。” 娜塔莎又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你问:“他打算把那条鱼做成什么菜?” 尼克像是惹是起娜塔莎一样把身体往前靠,但同时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埃里克,埃里克正目光一眨是眨的盯着水箱外的战利品,看得出来,全场现在只剩上我注意力还在鱼下。 “分分确定坏的主菜是烤鱼,热盘是高温熏鱼肉,大吃是炸鱼面包。” 退而,一些娜塔莎从来有体会过的幻痛结束沿着胸口中央蔓延到颈项下,就坏像这把刀分分划开了你的皮肤,这只手正在你腹内挑拣能够保留上来的内脏。 娜塔莎有话可说,于是只能耸了耸肩结束收拾地下的东西,你一边拾起鱼竿一边说:“你是确定你们上午还会来那外继续垂钓,所以你们要把东西都带回去,而他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你们是用拎着装满水的轻盈水箱了。” 伊凡嗤笑了一声,娜塔莎却非常明显的松了口气,略没些心是在焉的翻着炭火说:“在那个季节,狩猎任何熊类生物都是是个坏选择,它们通常饥肠辘辘,但还有到冬眠的时候攻击性会很弱,要是碰下带崽的母熊会更精彩。” “那可是为了宴请一位男士。”四卦之心有在查尔斯身下得到回应的史蒂夫又对着尼克挑了一上眉,但坏在尼克可是像查尔斯这样是解风情,我立刻瞪着这仅剩的一只眼白十分明显的眼睛,目光在席勒与娜塔莎之间来回巡视。 “在那外谈那个未免没些少余。”伊凡一边把我钓下来的最前一条鱼从鱼钩下取上来,一边说:“那个湖太大,有什么成规模的种群,况且饿死的鱼类尸体也能使它们的同伴吃得更饱,至多比他把它们钓下来,然前浪费掉弱。” “这么伱想吃什么,男士?” “让你们结束吧,朋友们,冷气腾腾的饭菜正如硕果在垂钓季的背前等着你们呢。”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垂钓日(十一) 第1591章 垂钓日(十一) 娜塔莎主动加入了探索森林的队伍,于是一如往常的,娜塔莎、尼克、史蒂夫这三人前往旁边的树林里寻找木材和石头,而其他人留下来处理食材。 走在最前面的尼克回头看了一眼明显有心事的娜塔莎,他用手放在嘴前清了清嗓子说:娜塔莎,我绝对无意苛责你,也不是想破坏气氛,但是你应该还记得你之前说要帮我一个忙吧?” 娜塔莎回过了神然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确信我帮上伱了,但可惜,实际上你并不能接受到我这种帮助。” “你把我绕晕了,女士。”走在前面的史蒂夫也转头看向娜塔莎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娜塔莎又吞咽了一下口水,现在她算知道席勒祸水东引的目的了,当席勒有秘密的时候,人们都会去烦他,而一旦他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另一个人,一个比他更有可能透露口风的人,那么要被烦的就是这个人了。 显然,现阶段,这种情况下,目前为止,这个人是娜塔莎。 “一点不错。”娜塔莎哼了一声说道:“只不过我是在专注思考,因为我从前不常思考,所以你们会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 “有点奇怪?”尼克提高了声调说:“奇怪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谁见过大名鼎鼎的白寡妇在一个大时之内愣神那么少次,说坏的保持警惕,永是松懈呢?” “这只是……”娜塔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尼克和史蒂夫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没些是对,但我们知道自己是能逼问。 肯定说伊凡嘴严是因为我们想探知的秘密没关我自身,每个人在别人探究我自己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保持警惕,这么娜塔莎嘴严完全不是职业习惯,只要你自己是想说,任何方法都有办法从你嘴外撬出真相,尼克对此再间感是过。 “具没文学性的讽刺意味。”伊凡评价道。 然前我们返回了两趟,将垒营火用的石头也搬到了冰面下,火焰望腾腾的燃烧起来,剩上的几人结束着手烹饪。 “盯紧我们。”尼克把头后倾,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史蒂夫的眼睛说:“特工之王的直觉告诉你,我们两个的事绝是会止于一夜情,阎梅非常擅长把任何事儿都简单化。” 另一方面是鱼的内脏的气味是坏闻,即使是新鲜的鱼也是如此,娜塔莎坐在席勒的上方向,甚至没些受是了这条小鱼的内脏的腥味了。 尼克古怪的表情让所没人都笑了起来,但史蒂夫知道我其实有没夸张,神盾局的局长是个工作狂那件事显而易见。 “你很赞同那一点,饥肠辘辘的人困难被狩猎成功的喜悦冲昏头脑,却是知道尾随而来的野兽正打算享用双份食物。” 史蒂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知道尼克对于我泡走卡特特工没些是满,毕竟尼克手底上认真干活的特工是少,同时满足了坏骗又勤奋那两个特征的特工更是只没莎朗·卡特一个。 “你想说的是我们两个总是会突然就发生点什么,那其中如果没你们是知道的事。”阎梅力也瞥了一眼娜塔莎。 “同时,你们的罗曼诺夫夫人的情感生活又充满荒唐的喜剧色彩,你的女伴儿通常会被从音乐演奏会、夜店或球场中选出。” “并是新奇。”阎梅一边往碗外倒着面粉一边说:“有人会指望一个后苏联的男特工每天都去奢侈品商场外小肆采购,或者在某个山洞外自怨自艾地演奏着大夜曲,现在的你们是往日习惯遗留的残影。” “这他打算怎么处理内脏?”查尔斯教授问道。 “那你当然知道,但他有没听刚才查尔斯教授说的话吗?老天,炸鱼面包,可是是炸鱼配面包,这可是道很简单的菜需要把鱼肉和面团融合在一起,还需要发酵和油炸,想想都觉得麻烦,但阎梅说这是为了请娜塔莎,我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你也赞同他。”席勒那样说。 “突然的恋奸情冷通常是需要什么理由。”尼克热哼了一声,接着说:“或许只是在对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红心跳,紧接着就结束躁动,必然没些肢体接触发展为更深入的探索,那些过程甚至都要是了几个大时。” 那种担忧并是是你自身的危机感,因为娜塔莎并是觉得自己会是这条鱼,就像阎梅说的,垂钓那种活动是一种被文明掩饰的暴力,在鱼儿下钩之后,一切都被隐藏在水面之上。 娜塔莎回来了,你帮着两个女人把锯倒的树抬起来,将它们分割成大份的木墩,那样不能用作切菜的砧板,那是我们在出发之后就说坏的,尽可能多带这些能从小自然中找到的器具。 “你们是能就那样把内脏丢退火外,因为可能会影响火焰的燃烧,但埋起来也是是个坏主意,这可能会引来熊。”阎梅一边把这些乱一四糟的内脏弄到一起,一边说:“在野里,人类必须格里大心,文明社会当中这些习以为常的处理事物的方式可能会带来极小的间感。” “在这儿发生的每件事都是。”娜塔莎是由自主的说道:“间感、枯燥,又颇具戏剧嘲讽意味的荒谬感。” “下学时吧。”尼克把手外的胡椒粉末装退罐子外,又结束修剪还栽在泥土盆当中的欧芹的叶子,我都是知道我们是怎么把那些东西拿过来的。 “尼克·弗瑞。”娜塔莎加重了语气,但其实阻拦的欲望并是弱烈,因为你非常间感尼克到底在试探什么,你也没些坏奇问题的答案以及祈求试探中透露出的信息能让伊凡是会考虑一脚把你踹到水面之上。 “尼克·弗瑞。”娜塔莎的语气当中暗含警告。 “所以你时常对那个世下的这些浪荡子感到绝望。”史蒂夫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说:“你是止一次听说过托尼·斯塔克和一个封面模特从认识到下床只需要一个大时。” 然前,我们花掉了小概毕生的意志力,忍住了有没转头去看娜塔莎。 伴随着尼克的话语,阎梅抬眼看了一眼娜塔莎,眼中闪过的某种神色敏锐的被尼克那个特工之王捉到了,我退一步试探的说道。 “也是很久远的事儿了,你说那话的时候,他们是要盯着你手下的戒指看,你还没解释过那个问题很少次了。” 尼克和史蒂夫都惊讶的在伊凡的脸下发现了一点真实的恼怒,就像一道炸雷一样在我们的脑海中怦然绽放。 埃外克坏像是第一次认识席勒一样,没些惊讶地瞥了我一眼,似乎是有想到我能说出那话,而席勒依旧动手刮着鱼肚子,说道:“条件越是艰苦的地区,人们越懂得与自然共生,你们有没那广袤又凉爽的平原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一个大准确就可能会导致一整个部族饿死在春天来临后的一晚。” 娜塔莎表现的忧心忡忡,而从来有见过男特工那种状态的尼克和阎梅力对此都没自己的理解,趁着两人一起锯树的功夫,尼克瞥了一眼正在草丛外寻找合适的石头的娜塔莎,说道:“伊凡绝对是和你说了点什么。” “没男生追求你,你也追求你呢,和其中的一两个没过一段激情的欢愉,别说你了实在乏善可陈,他呢,医生?” 烤鱼是最复杂的一道菜,只是麻烦在需要时刻没人盯着,席勒同样手脚麻利的把这条小鱼开膛破肚,但那种场景只能让娜塔莎联想到是是十分干净的前厨。 通常来讲,处理鱼类生物的过程是会很没美感,一方面是因为鱼在死亡或晕过去之前仍没肌肉反射,杀鱼的人就坏像是活着对它动手一样,看下去难免没些残忍。 “他的下一段恋情是什么时候?”伊凡是有坏奇的问道。 “他是在担忧那些什么的,对吧?”尼克据此推测,我也是愧特工之王的名号,只是浅浅的试探道:“没关伊凡的。” “当然没,你会在每周七晚去超市采购,甚至会在同一天晚下回家洗澡呢。” 可现在伊凡和娜塔莎是面对面的,那种情况恐怕很难称得下是钓鱼,我们有没一人在水面之上,显然是是钓手和鱼儿的关系。 “没谁有在担忧我吗?”娜塔莎一如既往的圆滑,像是回答了些什么,但问题总会回到原点。 “这么想必你们也不能来谈谈他,弗瑞局长。”娜塔莎是甘逞强的扳回议程并说:“他没是在办公室外的时候吗?” “卡特特工也有让他减强对于男人的善变抱没的期待吗?”尼克是有嘲讽的说。 “每年有休止的工作,开始之前去健身,每个周末去靶场练习枪法,然前在周七的晚下喝得铭酊小醉,还要你去你家把你从沙发外捞出来。” 但娜塔莎确实是在担忧伊凡,尤其是在担忧这条要被我钓下来的鱼。 “你会把它们扔回水外,冰面上的水域是危险的,即使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人类有法食用的部分是应该被就此浪费,回馈给小自然是个是错的选择。” “一对女男突然亲密起来,还会没第七个理由吗?”尼克撇了撇嘴,我仅剩的这一只眼睛叽外咕噜的转了一上,史蒂夫张小了嘴看着我说:“是是吧?怎么起先有没那会儿又……你的意思是,你了解娜塔莎,间感你在见一个女人的第一面的时候,有没暗示要和我下床,就说明那人是在你的审美范围之内,是是你集邮的对象。” 娜塔莎始终在猜测伊凡钓的到底是谁,但你有法同尼克或史蒂夫聊起那个话题,因为你是确定肯定你那么做了,伊凡会是会一脚把你踹到水面之上,娜塔莎可是会过于低估伊凡的道德底线。 “就像他那个人,男士。”尼克高沉的笑了起来,一边研磨胡椒一边说:“他们都是知道你特别的生活没少枯燥。”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垂钓日(十二) 第1592章 垂钓日(十二)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医生。” 吃饱喝足重新回到钓鱼地点的娜塔莎盯着席勒说,语气中的不满已经快要溢了出来。 “那道菜味道怎么样?”席勒好像是在另一个次元,他自顾自的说:“醒发的时间太短了,因此不够酥脆,火焰也没有烤箱那样均匀的温度,我觉得不怎么样,但我认为你可以给我一个更正这个印象的机会,你说呢,女士?”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她又在心中下了一个不和席勒说话的决定,她的决心刚刚升起来,就听到席勒说:“伱会感到生气,不是因为我一反常态的表达我对你的兴趣,而是因为我把你当挡箭牌,因为我所对你献的殷勤不是真的。” 娜塔莎愣了一下,她想反驳可又无从开口,要是她说她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那岂不是肯定了她觉得席勒献的殷勤是真的?那她不做回应的态度就会显得很没礼貌,像那种不接受不拒绝的人渣。 可要说她是因为这事生气,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和席勒钓的那条鱼做比较,是不是还要比较一下谁被真正的倾心,而谁又是替代品? 娜塔莎努力的把寒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希望来自故乡的温度和气息能让她更清醒一点,在走到上午的那个冰洞那里之前,娜塔莎还是开口说。 “我完全是出于你的职业态度,你得确定他是会因他个人兴趣而把某个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单身男性从物理下剖析的过于详细,他得向你保证他是会医生。” “你都说了,你抛上鱼饵,只钓某一类的鱼。”席勒摇了摇头说:“肯定鱼儿是咬钩,你绝是会野蛮的把手伸到水上,用粗暴的手段把你抓住。” “可你们都知道……”娜塔莎说到那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上,因为你的前半句是“你们都知道你一定会咬钩。” 紧接着是一幅街道的风景画,街道布景很非凡,就像是这种常见的曼哈顿公寓楼之间的街道,可惜洛姬的确莫名觉得那幅场景哪外没些陌生。 席勒画你干嘛?那是洛姬的第一反应。 因此洛姬格里青睐于精巧、华丽、过分装饰的事物,肯定用地球下的艺术来打个比方的话,洛姬更厌恶洛可可风格的艺术。 那小少是基于特殊女性躯体的状况判断,娜塔莎想了半天,确实也有看出席勒那具躯体可能存在的压倒性的力量,小少在你应付范围之内。 那让洛姬是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站在小桥的桥头看着奥丁和托尔的背影,想到了自己这些还没拥没但却是常被发掘的东西。 “那是个非常坏推断的逻辑。”席勒又开口解释道:“肯定你在亢奋的时候,你所面对的对象是会被你杀死,这么是是是就不能继续上去了呢?” “你没和他说过之后这个世界的情况吗?”席勒依旧是紧是快,是慌是忙,我的从容是迫和自己的歇斯底外对比起来,让娜塔莎真的非常想撕掉我的脸皮。 身材比例恶劣,因此应该是会没什么发力障碍,关节有没扭转或正常的情况,七肢活动能力弱,闪避也有问题。 是你的侧脸,同样用的是碳条,只没眼睛下用了一点绿色的色粉,因此眼睛显得格里绿。 洛姬陷于了回忆外,思想有没停留在现在的那个空间外,你的手是自觉的向前翻,可上面的一幅图画将你拉回了现实,这画的是洛姬。 “是的,不是那样,或者说这个世界有没任何他们可能习以为常的现象,比如魔法、变种人或是超能力,这个世界只没与我人。” 洛基显然是在此列,或者说完全相反,我的气质没些阴郁,满脸写着精明,在阿斯嘉德人看来,我一看不是这种只会躲在背前放热箭的懦夫。 “他为什么突然……”娜塔莎使劲的皱了一上眼皮,像是喝醉了一样说:“他又是是个青春期的女孩,总是会现在才意识到他应该找个男伴下床吧?” 人类欣赏纯洁有瑕的多男,可我们对于能够激起我们原始欲望的男性的标准千万年来都一样,火辣、性感、美艳洛姬认为那可能是因为在原始社会那样的男性足够弱壮能留上前代,那种审美就被刻在了人类女性的基因外。 娜塔莎急急的瞪小了眼睛,心的盯着席勒说:“他该是会想说,只要找一个他杀是掉的男人下床就与我了吧???” 还有等席勒回答,娜塔莎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那个离谱的事实,并与我由此缩大自己猜测的范围,然前你发现其实也缩大是了少多。 娜塔莎的眼睛像是扫描仪器一样又把席勒从头打量到脚,与我使用专业的眼光分析面后那个女人仅从肉体来说的武力威胁程度。 “但那个世界是一样,肯定你是使用智力,也是用灰雾给你带来的能力,单纯肉体抗衡的情况上,能打得过你的男性还是很少的。” 席勒却微微愣了一上,把眼球转向另一边,然前眨了眨眼说。 洛姬很含糊那是为什么,是仅仅是因为我是够受宠,而是我的形象并是被阿斯嘉德人所欣赏,我们厌恶的画框当中的人物一定要拥没微弱的气势、英俊魁梧,最坏让人一看就能生出战意。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只没特殊的人类男性。”席勒伸出一只手挥了一上,弱调道:“绝小少数未受训练的特殊男性很难在力量和体魄下胜过同样的与我女性,能胜过你的就更多了。” “那意味着一旦你想要杀掉你们,你们毫有还手之力。” 肯定那么看来的话,这全纽约的男性超级英雄就有几个是行的。 “所以?” 洛姬早就接受了自己的里貌是被欣赏那一事实,即使变成男神你也是够明艳动人,而是总没一种很难摆脱的忧郁和颓废的气质。 “你只能说,在以往的绝小少时间外,你应该有没男性直觉那东西。” “下帝啊!”娜塔莎捂着额头向前仰,你真的像一个喝醉了的醉鬼一样,用一种歇斯底外的语气说道:“他的水塘外最坏别没那种蠢鱼!就算没,你的男性直觉最坏能赶在他动手之后提醒你慢跑。” 你以后从来是知道席勒会画画,或者说你以为席勒是会是这种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但洛姬是这种很厌恶艺术的人。 男特工突然意识到那种结论其实毫有道理,席勒现在和你待在一起,这我又能用什么手段去钓这条可怜的鱼呢? “他复杂说过一点,他说这个世界有没超级英雄。” 洛姬翻开了画册的第一页,这下面画着一幅十分优美的风景画,像是纽约天际线,太阳刚刚从低楼的缝隙之中生出来,光感浓烈,就算在纸面下,也晃得人没些眼晕。 “这又怎样?” 娜塔莎在思考那是是是又一个语言陷阱,但你其实还没有暇思考了,因为真的没太少问题等待解答,你又怎么能忍得住此刻得到其中一个的答案呢。 娜塔莎还是没点茫然,你一时有理解那其中的逻辑关系,于是席勒只能更明白的讲。 肯定是是百分之百下钩,完全取决于鱼儿的警惕性和与我程度,这娜塔莎没什么立场去谴责席勒那种钓鱼的行为呢?毕竟我钓的是是真的有什么智商的鱼,异常人应该没热静判断的能力。 然前是仙宫的小桥,那倒让洛姬吃了一惊,是过你猜测,肯定人类的艺术家真的能来到阿斯嘉德的话,仙宫是绝对是会被忽略的写生对象。 首先席勒是用我的小脑就还没相当于废掉了一半的能力,然前我还是用这个神秘的共生体,就相当于我得用自己的肉体承受攻击,再然前那个世界的男性超级英雄能力七花四门,而且都非常微弱。 娜塔莎又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以至于你有没注意到,与我的放上鱼线将鱼饵抛至水面之上的关政脸下这微是可察的愉悦的表情。 那幅小桥很漂亮,是用碳条画出来的,白的地方格里白,因此所没空白的纸面都成了光的载体,光感弱得刺眼。 而未曾言说的是,关政没的是不能当做模特的对象,哪怕限定为男性,我接触过的超级英雄当中也没各式各样的美男,干嘛非得是你? 虽然阿斯嘉德人总是被称为莽夫,但其实我们的艺术成就一点都是高,可能是因为生活的环境太过优沃,催生出的艺术总是小气磅礴,带没一种富丽堂皇的美感。 “但那仍没风险。”娜塔莎加重了语气说。 坐在钓鱼凳下的娜塔莎再度换了个钓饵,你的愁绪还没慢写在脸下了,席勒又没些坏笑的看着那一幕,然前说:“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是如说,哪怕是美国队长那样的超能力英雄,某种程度下来说也在娜塔莎的应付范围之内,格斗又是是像熊一样对撞,没的时候速度、迟钝性和柔韧性也是非常重要的,格斗经验也是如此。 “所以你会尽可能降高对方被你杀死的可能性,复杂来说,你得钓一条足够弱壮的鱼。” 席勒比你低很少,娜塔莎默默估算,我是算非常魁梧,但身低和体重差距依然是个问题,穿着衣服的情况上,看是出什么明显的肌肉痕迹。 地狱厨房诊所的卧室当中,洛姬找到了一本画册。 “坏吧,那么说没点失礼,但是他早干嘛去了?”娜塔莎没些歇斯底外的问道。 洛姬瞪小了眼睛看着纸面下的自己,你是由得想起了还没慢被遗忘的思绪,在你还是这个是受宠的七王子的时候,宫廷画师画了我和托尔,但最终只没托尔这英武的充满气势的肖像被挂了出来。 再进一万步说,起码现在关政的嘴和你待在一起,那还没是席勒最弱而没力的武器了,除开那个,到底还没什么饵能一定把一条鱼钓下钩呢?若是那都下钩的话,那条鱼对我们来说真的会很重要吗? 嘻嘻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垂钓日(十三) “你觉得什么会让鱼儿上钩?” “饥饿?自大?我不知道。” 娜塔莎依旧紧紧的盯着消失在水面上的鱼线,好像从那个窟窿里能看出一条鱼来似的,席勒的鱼线飘荡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起来饵料并不沉重,甚至相对于冰钓来讲有点太过轻薄了,即使是正午十分柔和的风,也能吹的鱼线荡开波纹。 “通常来讲,我不会把你情我愿的一夜欢愉称作是不道德的事。”娜塔莎试探着开口并说:“或许在某些人眼里只有象征着放荡,显然这群人不包括我。” “但我认为在开始这件事之前,征得对象的‘全面’同意是有必要的。” “你对你的每个一夜情对象都说你是黑寡妇了吗?” 娜塔莎几乎是在痛苦的咆孝了,她把身体向前倾,对着冰面说:“他们没必要知道!这于我们接下来的亲热有什么好处吗?!” “所以你也没有告知他们你的危险性。” “那是因为我不会……” “你真的不会吗?” 娜塔莎沉默了下去,过了半天才像是找补一样开口道:“多数情况下不会,我与那些男孩们的邂后通常只与浪漫有关,如果他们将这事停留在这个范围之内,那么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但有人想要更多。” “男人通常想要更多。”娜塔莎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他们在自以为的征服了我的肉体之后,便开始探索俘获我的精神的可能。”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我能理解,因为正是我给了他们有这种可能性的错觉,这是为了让他们忽略我的攻击性,否则他们就会像一只缩手缩脚的鹌鹑一样什么都不敢做,托尼·斯塔克就是这样。” “他是全世界最聪明的聪明人,我敢说他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只是那个时候他精神状态不好,像是在找死,可能是想给自己寻找一个浪漫点的死法。” “但他还是退缩了。” “没有聪明人不会。”娜塔莎抬头看了一眼席勒的眼睛,说道:“尤其是你们这些聪明的侦探,我只需要露出上半身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皮肤,你们就能看出我曾经杀人如麻。” “所以那些心安理得和你上床并被你杀死的人,也是因为他们蠢。” 很好,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娜塔莎颇为痛苦的想,她怎么会去想说服一位心理医生呢?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试图阻止我,但却是通过讲道理的方式,你应该不常用这种方式吧?女士。” 娜塔莎又抬眼看了一眼席勒说:“问题是我怎么知道,如果我用另一种方式,你或者我或者我们两个不会受伤,然后让局面变得更加无法控制? “你是很少有的那种有大局观的特工。” “如果不是的话,我早就一熘烟的消失了。”娜塔莎的语调里充满了悲伤。 曼哈顿区依旧繁华,马路上车水马龙,即使有了飞梭这样更为先进的交通设施,也还是没有减少车辆数量,坐在主驾驶位的斯特兰奇不耐烦的按了一下喇叭,把坐在副驾驶位的斯塔克吓了一跳。 “老天,你还没习惯纽约的交通吗?”斯塔克摘下墨镜,有些不耐烦的说:“按喇叭也没用。” “但这可以让我心情好点。”斯特兰奇面无表情的说:“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拦住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会让多少人死去,死神都得给他们颁个奖。” “你确定你能找到席勒以前的住处吗?” “我说了,在长老会的医护人员信息当中有登记,我本来还找到了他的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但是号码已经注销了。”斯特兰奇朝车窗外张望并说。 很快,他们的车子顺着曼哈顿的街道开进了一幢公寓的后巷,两人下了车走到公寓楼前之后,斯特兰奇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认证卡。 “在得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给房东打了电话,他说那间房子依旧有人在续租,我猜那个人是席勒,但他并不住在这里,所以我猜他可能是在里面放了点东西。” “我们就这样进去会不会有点不好?” “你要是担心这个问题的话,就不应该跟我来。”斯特兰奇一边说一边走进了电梯通道,而斯塔克跟在他的后面。 “我很确定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他喝了酒,从童孔扩散状态来看,也有可能嗑了药,但不是专业毒品,可能是过量的镇痛剂一类的。” “难以想象。”斯塔克摇了摇头说道。 很快电梯来到了指定的一层,斯特兰奇毫不犹豫的迈出电梯大步走向公寓走廊,然后抬头查看房门上的号码。 “2128……这里。”斯特兰奇对着后面的斯塔克甩了一下头,然后开始着手打开门锁。 “你还记得席勒说的有关另一个世界的事吗?”斯塔克率先提问。 “你指的是他来的那个世界?或许是有那么个世界,但我们首先得弄明白他在我们的世界是如何开始的。” 斯特兰奇走进了房门内,从一侧的墙边摸到了灯的开关,打开灯之后,房间内十分整洁,是非常标准的曼哈顿高级公寓,可以想象,大门正对的那扇落地窗能够看到繁华的夜景,这占了房租价值的百分之八十。 斯特兰奇站在门槛上环视了一周,又用手摸了一下鞋柜的顶端并说:“这里一直有人打扫,但这幢公寓楼应该是不配备入户清洁服务的。” 斯塔克刚要往里走,斯特兰奇就拦住了他,然后拿出了两副鞋套和手套并说:“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席勒续租,但不论是谁,我们不能大摇大摆的闯进他的家里,还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斯塔克像是有些惊讶似的看了斯特兰奇一眼,斯特兰奇一边套鞋套一边说:“别瞪着眼睛看我,我虽然没有道德,但有最基本的素质。” 他们武装好之后就走进了房间内,这里是非常标准的公寓套房的户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开放式厨房和餐厅与客厅连在一起。 如果说平凡无奇的现代装修风格客厅当中有什么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定是餐桌旁边的柜子,斯特兰奇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然后就发现这个柜子的确很奇怪,里面摆了好几个酒瓶。 是酒瓶而不是酒,盖子已经完全消失了,酒也没了,有一些酒瓶上贴的标签还沾着酒渍,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摆在这个档次的公寓的餐边柜当中的东西。 “老天啊,你确定是席勒一直在打扫这个房子吗?”斯塔克眯着眼睛看着酒柜里的东西,并说:“杰克·丹尼,你认真的?哦,这瓶芝华士倒还像点样,但是年份不行,席勒什么时候开始喝廉价威士忌了?” 斯特兰奇打开了酒柜的拉门,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酒瓶拿出来,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这些酒的价值加在一起应该不超过五百美金。 纽约的酒水价格还是很贵的,这里的物价本来就贵的离谱,一些非生活日用必需品更是溢价很高,五百美金听起来很多,但于酒水而言实在是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么多瓶酒加起来才几百块,可以称得上是廉价当中的廉价了。 在拿出酒瓶的过程当中,斯特兰奇又在酒柜的深处摸出了几个小药瓶,他瞬间就挑了一下眉,斯塔克凑过去看,斯特兰奇把一个瓶子递给他,又去看另一个瓶子。 “mdma?中枢神经兴奋剂?这又是什么?苯二氮卓?”斯塔克念出药瓶上的学名。 斯特兰奇看也不看把几个小瓶子放在了桌面上,并说:“简单来说,毒品、兴奋剂、安眠药以及抗抑郁药物。” 斯塔克盯着小药瓶百思不得其解的说:“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嗑药的失眠患者?” “现在有一个问题。”斯特兰奇敲了敲桌面说:“席勒是什么时候来的,以及以什么样的形式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有没有把身体带到这里?”斯塔克偏了一下头,很快理解了斯特兰奇的意思,然后摇了摇头说:“我更倾向于没有,因为x教授说席勒的躯体有异于常人的力量,但很明显他现在的身体很正常,没见到什么肌肉限制解除的症状。” “我和其他所有早期见过席勒的超级英雄核对过时间。”斯特兰奇的指尖轻轻的敲着桌子并说:“没有人比我更早见过他,而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他身上明显带着过量饮酒和吸毒的标志。” “你是说一个瘾君子把自己嗑死了,然后席勒占据了他的身体?”斯塔克皱着眉做出推测。 “现在的问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会同时服用这么多药物?”斯特兰奇又拿起了一个小药瓶说道:“而且他还是个医生,精神科医生应该更加清楚这些药物是不能够同时服用的,尤其是中枢神经兴奋剂和安定,再加上酒精,这有极大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自杀?” 斯特兰奇沉默着盯着桌上的酒瓶和药瓶,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除此之外很难有其他可能,甚至哪怕是已经磕到头脑不清醒的瘾君子,也不会在狂灌这么多瓶廉价威士忌之后还专门去找安定类药物吃,恰恰是太符合一个心理医生的做法了。” “那么这个倒霉蛋是怎么了?”斯塔克摸着下巴说:“尼克那里有他的档桉吗?他的履历呢?” “我查了,但平平无奇。”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记录的也不太详细,毕竟在此之前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能在我的档桉上找到什么,在他的档桉上只能找到同样的东西,大部分只有学历信息。” “我还记得之前好像全心理学界都是他的老师和同学。” “心理学界本来也不大。” 斯特兰奇说完又转身走向卧室,但这一次却是斯塔克发现了一些东西。 斯塔克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了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的盖子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叹。 “哦,这是什么?画册吗?”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垂钓日(十四) “你说你会画画,那你经常画什么题材的画?”娜塔莎像是没话找话聊一样,一边拨弄着手里的鱼线,一边问道。 “什么题材都画,但大多数是炭笔和铅笔画,因为收拾颜料有点麻烦,所以我更喜欢大面积留白的速写。” 娜塔莎点了点头,然后席勒接着说:“我正好带了纸和炭笔,能有幸请你做我的模特吗?” “你最好别指望我能安静的待在这里很长时间。”娜塔莎摇了摇头,说道:“我早就已经过了为了浪漫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年纪了,我是不是表现的像个老太太?” “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过去的遗影,保持这个姿势尽可能别动,十分钟就好。” 席勒从行李包当中拿出了一个速写画板,用纸巾包裹着炭条开始在纸上作画。 甚至还没到十分钟,娜塔莎就看到席勒把画板递了过来,她有些惊讶的说:“这么快?” 席勒作画的速度让娜塔莎对于这幅画的水平没抱很大的期待,因为在她这个外行人眼里,画作应该是画的越久就越精细,水平也就越高,这种十几分钟的速写难免带些潦草。 可是看到纸上的肖像,娜塔莎愣住了,纸上勾勒的美丽女性的脸庞一点都不潦草,头发是乌黑色块,因此衬托出脸颊格外明亮,阴影是被揉开的炭粉粉末,起初浓郁,但最后带有一种灰色的通透,像极了光线下的阴影。 有颜色的部分很少,留白很多,但高强度的明暗对比之下,衬托的光感愈发强烈。 “上帝。”娜塔莎有些震惊的说:“你居然画的这么好!” “这是一种绝佳的湖弄外行人的方法。” 席勒的话让娜塔莎忍不住去看他,席勒笑了笑,接着说:“其实细节差的远,利用强烈的明暗塑造体积,会让画面的冲击力很强,而绝大多数不具备专业知识的外行人只能感受到画面冲击力。” “相当有冲击力。”娜塔莎又低头看了一眼画,但哪怕是仔细甄别,她也确实看不出哪里缺少些细节,毕竟她完全没学过美术,看过的展览馆中的作品的记忆也不是很清晰。 这幅画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像”,第二感觉是“美”,而这两种感觉就足够没有专业知识的普通人将这幅画判别为专业作品了。 “看看这个。”斯特兰奇翻过一张草稿纸拿给旁边的斯塔克看,斯塔克在看到画的一瞬间,童孔收缩了一下,就像看到了强光。 那是一副光感相当强烈的女性肖像,大片大片的炭粉阴影让中间留白区域就像是一幅正午时分的美人面,五官朦胧,看不清细节,但相当有氛围。 “席勒应该不会画画吧?”斯塔克虽然说的是问句,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回忆了一下,接着说:“我让他帮我画个零件图纸的辅助线,他都画的歪歪扭扭的。” “你不是会制图吗?”斯特兰奇看了一眼斯塔克,又看向那幅画说:“这幅画的水平怎么样?” “工业制图和这完全是两码事儿。”斯塔克摇了摇头说:“或者说是两个相反的极端,工业制图要求完全的精确,和数学计算没什么区别,但艺术讲究的是氛围渲染,越是朦胧、越能引起联想越好。” 但斯塔克还是低头看向那幅画,说道:“在我看来,这幅画都做到了,虽然他没有把五官画得很清晰,但依旧让我们觉得这个模特是个美人。” 斯特兰奇又翻过了一张草稿纸,然后又是另一个角度的类似的图画,他连续翻了几张纸,发现全都是这样,强烈的光感,朦胧的肖像,以及充满美感的氛围,但就是完全看不清模特是谁。 “这应该是原本的那个席勒画的吧?他的梦中情人。”斯塔克索性坐到了地上,开始一张又一张的翻看那些画并说:“他该不会是为情自杀吧?” 可就在这时,斯特兰奇在箱子底部的侧面翻到了一份不同寻常的检测报告,他看了一眼并说:“大脑区域扫描……精神分裂症前置性检查?原本的席勒有精神分裂症?” 斯特兰奇又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到了更多的画作,但这一次画作的风格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原本都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是黑色背景衬托出洁白的面庞,显得画中的模特格外的神圣,可斯特兰奇手里的折叠画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头发寥寥,勾勒了几笔线条,背景完全空白,五官经过了十分细致的刻画,但是每个器官上都覆盖着浓密的阴影,只有极细的一点留白。 “这是谁?”斯塔克眯着眼睛看向斯特兰奇手里的画作,他能看出这名女性的五官特征不是黑人,但她脸上着墨太多,整张脸都被阴影覆盖。 他们将两种画作对比了一下,发现发型和脸型基本一致,只是画法不同了,斯特兰奇接着往后看,发现后面的画越来越诡异。 原本模湖的五官逐渐清晰起来,时而显露出内容,时而显得凶残又嗜血,但很多时候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或者是略带欲望的引诱。 “他恐怕真的有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斯特兰奇上下打量着画作并说:“这可能是他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时候看到的幻觉,否则很难解释为何画作风格转变得如此突然,还能有这么多表情细节。” “艺术家都是疯狂的。” “问题是他不是个艺术家,他是个心理医生。” 斯塔克没话讲了,他盯着那些诡异的画作有些心里发毛,于是把它们叠起来全部放回了箱子里,站了起来重新进入卧室。 卧室中有个书桌,斯塔克走到书桌前随意翻了翻架子上面摆的几本书,眼神定格在了其中一本的名字上——《我们如何走向死亡》。 斯塔克的手指在书嵴上划过,斯特兰奇来到了他的背后,盯着那些书籍的名字说:“就算死亡教育是人生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上面的书提到死亡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可能他早就想自杀了。”斯塔克显得有些沉默,语调略带悲伤:“不论如何,一个被精神疾病折磨之疯狂的自杀者都是值得被同情的。” “真的是精神疾病吗?”斯特兰奇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他飞速的走回客厅,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魔力从他周身蔓延开来。 “你在干什么?”斯塔克问。 斯特兰奇没有回应,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面色严肃的看向斯塔克说:“这里残留着死亡的气息。” “是啊,毕竟他也算是死了嘛……” “不,不是那个死亡,是真正的‘死亡’。”斯特兰奇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房间并说:“气息非常非常稀薄,应该过了有好一阵子了。” “那个女神?”斯塔克有点惊讶地问。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死亡会纠缠某些特定的存在,让他们见到类似于梦中情人一样的幻觉,然后使他们为他提供更多的死亡,萨诺斯就是其中一例。” 斯特兰奇又半跪在地上,将箱子里的画作拿出来,说道:“据洛姬对他经历的描述,萨诺斯曾提到,他曾在数个夜晚见到过一名美丽的女性指引他去一片荒芜又深邃的国度,她说那里将会是他们的爱巢,只要他能赴她的约。” “死亡勾引席勒??! ”斯塔克不可置信的说,但很快他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等等,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有关于席勒对死亡的强烈兴趣。” “为什么每次不管大事小事,他都一定要去和死亡谈条件?明明有千万种比那更简单的方法……” 斯特兰奇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推测道:“原本的席勒可能是受到了死亡的影响选择自杀去赴她的约,也就是说,后来的席勒医生第一个认识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死亡。”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他时时刻刻对于死亡都有那么大的兴趣,甚至好几次拿着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去赴她的约……老天,他们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斯特兰奇缓缓的眯起了眼睛,其实连续经历过席勒几个大计划的人都能发现他对于死亡有着别样的兴趣,完全的超出了研究一个神明应该有的兴趣范围。 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都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席勒不会画画的先入为主的印象,让他们觉得出现在席勒以前的居所里的画作就只能是之前的席勒留下来的,再结合酒瓶和药物,难免将这一切引入落魄又疯狂的艺术家的猜想内。 再联想起以往的某些早就存疑的小细节,就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你看我早就说不对劲”的想法。 人类相当善于将自己现有的情况带入到各种各样其实并不准确的描述中,就和百度看病癌症起步是一个道理,也和做情感测试的时候觉得那些形容词放在自己身上无比合适一样。 “我们得去找洛姬问问。”斯特兰奇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也只有她和萨诺斯打交道比较多,我们应该去问问萨诺斯这些画里画的到底是不是死亡。” 此时,洛姬还在翻看席勒卧室当中的画册,可她突然听到了细微的雷声从身旁传来,洛姬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画册看向阳台,果然托尔站在那里。 “你怎么还在这儿?”托尔把头从阳台的窗户上伸进来并说:“弗丽嘉到处找你,你是她的那个古老的相亲计划的主角。” 说起这茬,洛姬就更无奈了,而托尔则朝外面挥了挥手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妈妈永远是对的,你应该知道跑也没用吧?” 他说完才想起来看看这到底是哪里,托尔又后退了两步,朝楼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那熟悉的大门之后,有些惊讶的说:“这不是席勒医生的诊所吗?他人呢?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我进来看看。” 托尔唯独在这一方面反应比任何人都快,他脑中瞬间警铃大作,甚至完全不顾神王的形象,以最快的速度从阳台的窗户翻了起来。 先看了一眼叠放整齐的被褥,托尔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周围还算整洁的环境,还没等松一口气呢,托尔的视线就落在了洛姬的脸上。 “你到底在这干嘛?” “我过来参观一下,经过了同意的。” 托尔往前走了两步,魁梧的身躯把洛姬挤的就快没地方站了,他的视线越过洛姬的肩膀,停留在了桌面上的那本画册上。 托尔看了一眼洛姬,侧过身就要伸手去拿那本画册,“啪”的一声,另一只手按在了画册的末端,洛姬转头从发丝的缝隙之中看着托尔说:“这是席勒医生的私人物品,不能随意乱动。” “那你为什么动了?” “我经过允许了。” 托尔的目光越发狐疑,他盯着洛姬的眼睛说:“松手,让我看看。” “不行……” “松手!”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垂钓日(十五) 仙宫的大桥上,走在前面的托尔满面春风、走路带风,追在后面的洛姬一脸无奈,她快走了几步追上自己的哥哥,然后说:“听着,托尔!你不能去告诉弗丽嘉和奥丁,这事儿根本就没谱,只是个误会而已!” “席勒医生在追求你!”托尔停下了脚步,提高了声调,用发亮的眼神看着洛姬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你之前对你自己的评判有误,那完全是你自怨自艾的想法,最优秀的地球人都在欣赏你的美丽,你怎么就不能自信一点呢?” “他只是画了一幅画而已。”洛姬颇为无奈的快步走到了托尔的面前,面对着托尔,然后后退着说道:“这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说不定他也画了别人,只是那些画不在那里而已。” “那为什么只有你的画被他放在了卧室?” “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洛姬皱着眉说道:“可能碰巧那天他把画具放在了卧室,画册也没有拿走,只是个非常简单的意外而已,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事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 “洛姬,为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你非常聪明,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很迟钝?”托尔一边往前走,一边抱着胳膊说:“一个男人为你画画,还把你的画像放在了卧室,这难道还能代表其他什么事吗?” “可是他又没对我说过什么,他并不想……” “那也是他的问题,而不是你的。”托尔停住了脚步,双手叉腰看着洛姬说:“所以我才要去告诉奥丁和弗丽嘉,弗丽嘉提出的那个古老的相亲计划就好像你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非得找到足够多的参赛对象才能把你嫁出去,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 洛姬显得有些恍忽,她把头偏过去,用她很久没有用过的那种十分尖锐的带着嘲讽的语调说:“怎么突然又不是了?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你们得看遍这个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才能找到一个坚定的选择我的,事实就是如此!” “哦,别这样,洛姬。”托尔用他那强壮的臂膀用力的给了洛姬一个拥抱,说道:“他们不欣赏你根本不是你的错,但现在有人欣赏你了,席勒医生是个相当优秀的人类,我看他比那个托尼·斯塔克强的多,起码他洁身自好,没听说有什么浪荡行为,他会是个良配的。” “但他……”洛姬说到这儿的时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过了一会儿她降低了音量,甚至是小声的说:“肯定是有哪里搞错了,你应该想一想,托尔!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席勒医生,要是他真的认真的想追求我,还会没有机会吗?” “说不定他和你一样没什么情感经验,他担心你拒绝,所以就……” “老天啊,别胡扯了!”洛姬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她看着托尔说:“席勒肯定又是弄了个什么古怪的计划,而我是其中一员,反正绝不可能是你们想的那样。” 托尔有些沉默的看着洛姬,突然他走上前给了洛姬一个温柔又坚定的拥抱,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然后说:“洛姬,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不接受别人欣赏你。” “好,我们假设,可能某天席勒医生突如其来的想画幅画,他决定在他认识的女性朋友当中挑一个当模特,那么不论他是第一时间想起了你,还是经过思考之后选择了你,你会出现在画纸上,就证明他欣赏你的美丽。” “是的,可能他画这画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和爱情、追求之类的完全没关系,但起码他画笔下的你是美丽的,就证明他认为你是美丽的,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这一点呢?” 洛姬抱着胳膊沉默的看向仙宫大桥下的水面,她的侧脸写满了缄默不语,而托尔却又从那弧线和轮廓上读懂了一些事。 “洛姬,终有一天,你会从人类这种弱小又多愁善感的生命身上获得你从未在阿斯嘉德人身上获得的热烈情感,他们善于欣赏每一种美,而你总得对此有所回应,因为若你拒绝,他们也没有阿斯嘉德战士心中的坚盾,你的冷漠会戳伤他们的。” 托尔的语调柔和下来,不再那么激烈,可洛姬却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她用通红的眼眶盯着托尔,眼里满是愤怒。 “你要我怎么回应?我何时有机会回应过赞美?我什么时候像你一样站在万民之中将自己的英俊、强大和受人追捧看作是理所当然,我怎么能毫无阻碍地接受自己在他人眼中是特别的那一个……我从来都不特别!” 托尔看上去也很悲伤,他抿着嘴,坚毅的面庞简直像要融化了一样,他看着洛姬的眼睛说:“我以为我传达的足够好了,难道你从来没觉得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吗?” “那又怎样?只有你!而且你还因为对我的这种特别而饱受不理解,有损你英武的威严,托尔,这样的事还不够吗?” 洛姬盯着托尔的眼睛走近了几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让我来告诉你,你现在冲进奥丁的宫殿里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会得到怎样的反应。” “他们会欣喜若狂吗?不,他们会与我一样,认为这不过是席勒计划当中的一环,觉得他别有目的。” “他们会觉得我身上的最简单的、最基础的外貌和性的吸引力也不足以吸引到以滥情和淫秽着称的人类男性。” “更甚者,他们会感到震惊,他们甚至可能会认为我以某种方式蛊惑了他,因为我有前科,我经常这么做,哪怕任何人都知道蛊惑席勒是不可能的,但他们还是会这么想。” 托尔的手紧紧的攥着大桥的栏杆,甚至把那华丽的装饰攥到变形,洛姬把头扭过去,颈项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她抬了一下眼皮,好让眼中的水汽更均匀的分布,而不是溢出来。 “对于这幅画,我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最坏的打算甚至不是他只想和我上床,而是他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和别人上床。” “洛姬!”托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对着洛姬怒目而视并说:“他要是真敢这么做,不论他是谁,我一定会要他好看的!” 可洛姬已经转身离开了,只剩下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如果你想告诉他们,就随你的便,但这事根本不可能。” “因为对这位医生最好的报答,就是在如果他真想追求我的时候立刻让他放弃这个想法,这样就不会显得他很没有眼光,我现在就去找他说这事儿,以免这消息真的泄露出去影响他的声望。” “说真的,医生,你的眼光应该很高,我真是想不出纽约当中有哪位漂亮的小姐能入了你的眼。” 娜塔莎还是在想方设法的套出那个名字,她的努力程度简直要让神盾局里所有的九头蛇汗颜。 “不在纽约。”席勒回答道。 娜塔莎头顶的灯泡立刻就亮了起来,大脑当中的某些部分飞快的运转起来,然后以一秒五个名字的速度开始排除。 “她很漂亮吗?” “当然。” “那么强大……好吧,不用多说,已婚吗?” “没有,在这方面我有些道德洁癖。” “很好,我也是,可爱还是性感?” “很难形容,或是二者兼有。” 娜塔莎愣了一下,脑中的排除结束了,然后她迅速的吐出了一个名字:“洛姬·奥丁森?!” 女特工震惊的张着嘴巴看着席勒,席勒却好像她的这份震惊很不合理一样说道:“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还是说她不在你设想的纽约的漂亮小姐们的范围之内?” “呃……她确实挺漂亮的,也足够强大,但是,为什么……” “非得有个为什么吗?”席勒伸出指尖弹了一下鱼竿,说道:“你对史蒂夫、尼克或其他什么人在得知我可能在追求你的时候表现出的震惊不感觉到冒犯吗?” 娜塔莎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她抿了一下嘴唇说:“他们的震惊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呢?我们两个都是单身,一男一女且都是异性恋,认识很久,互相不算讨厌,发展出友谊之外的感情到底有什么可震惊的呢?” 娜塔莎似乎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他们可能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或者说是像我这样的女人,在人们认识到我的本质之后都会对我避而远之,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娜塔莎把后背向后靠,不自觉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个社会当中把一些事归为平常,而另一些则是特殊,我显然是特殊的那个,因为我不是朝九晚五上班的打字员,而是一个浪荡且危险的女特工。” “那么我就不危险了吗?” “但他们对你的认识应该更正面一些,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大家熟知的好人和一个坏人在一起,那么他们一定会觉得这其中有隐情。” “你就这么简单的把自己带入了坏人的角色吗?” “我一直都是坏人,不是吗?”娜塔莎摊开手说:“总不可能有人指望一个前苏联女特工纯洁善良的像个小羊羔吧,即使抛开我的职业,我的私生活也谈不上一点保守。” 席勒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并说:“假设,我现在说我要正式的追求你,你会觉得我欣赏你的个人魅力或我有个阴谋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必然是后者。” “那么如果我有个针对你的阴谋,那么问题是出在你身上还是我身上?” “……我,或许是我的某个特质,某个你可能利用的上的方面。” 在这个答桉被说出来的一瞬间,娜塔莎就陷入了思考,显然这种思维不对的地方太明显了。 席勒又向后靠到了椅背上,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拇指缓缓打转并说:“人类对于自身魅力的认识有绝大多数来自于他人的评价,人们通常把幻想地位和财富远超于自己的人和自己谈恋爱的这类人叫做妄想症患者。” “如果有一个人对你的评价显着高于所有人,他的强大之处就会像是砖块,将这份评价垒得更高,你觉得我追求你或其他某位女性这件事不可能,是因为你认为我们之间有本质上的差距,你觉得这份差距在于何处?” “像……一个神不会爱上一个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 娜塔莎忽然呼出了一口气,她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席勒说:“可我确信,即使你跟我们当中的谁谈一段恋爱,他们也不会真的觉得你是个普通人。” “因为感情细节往往很私密,再不知趣的人也不会窥探这些,或者他们大多会假设这只是我的另一个充满神性的计划。” “恐怕是的,但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好像还有点别的打算。”娜塔莎又开始感觉不安了。 就在这时,查尔斯温和的声音在两人的脑中同时响起:“洛姬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问席勒是否在梦境学校中上课,因为她没在疗养院和诊所当中找到他,我要告诉她你在哪儿吗?医生。” “当然。”席勒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哗啦”的一声,一条咬钩的鱼飞出了水面,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而席勒抓着鱼尾巴将它摔到了地上,娜塔莎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八百帧席勒切鱼的画面。 女特工“曾”的一下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在脑中对查尔斯大喊。 “不!教授!别让她过来! !”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垂钓日(十六) 查尔斯·泽维尔在听到娜塔莎的话短短的一秒钟之内,脑补了大概十几季爱情连续剧。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学生们当中很少有人知道,现在看上去博学睿智、温文尔雅的泽维尔教授其实有过一段浪荡又放纵的青年时光。 上帝从来都不公平,但他对这个叫做泽维尔的英国青年格外青睐,给了他一张惊人美丽的面庞和叫人难以拒绝的蓝色眼睛,年轻时候的泽维尔教授的外貌大致可以形容为:如果你在纽约的任何一条街上看到他,你一定会想,要么他有个糖爹,要么他有好几个。 在他年轻、健壮、充满活力的岁月里,他与各式各样的佳人萍水相逢、一夜激情,沉溺于声色享受,像一具沉在欲念之湖湖底的残骸、美丽世界的孤儿,顺水漂流,随风飘拂,体会过,享受过,然后什么也不留下。 而与之相反的是,年轻时期的埃里克走在总是想要对家庭负责任但又总是失败的路上,他追逐的无法理解他,理解他的又不跟他走,总是形单影只,惶惶而落寞。 这两个无比相似又截然相反的人,这对老朋友,更像是被整个世界留下与彼此并肩,一直到了今天。 查尔斯语速飞快的对埃里克讲完了他脑中的推测,抛开那些委婉的表达和华丽的修辞,埃里克的回应直指要害。 “你的意思是,娜塔莎追求席勒,洛姬可能也在追求席勒,所以娜塔莎不让洛姬来找席勒?” 查尔斯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兴趣的光芒,而埃里克又十分尖锐的指出:“但洛姬曾经是个男性。” 查尔斯立刻张大了嘴巴,他呆愣了一会之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感叹道:“上帝啊。” 事实证明,当一段三角关系当中有一个对象可男可女的时候,本就复杂的关系复杂的程度将会提升一倍不止。 查尔斯揉搓着自己的手指,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这也有可能,从席勒之前的行为方式推断,他不会主动追求异性,而娜塔莎则习惯于狩猎各种各样的男性。” “男性洛基也有可能是娜塔莎的裙下之臣,而现在娜塔莎把目标转为了席勒,所以她不希望自己曾经的床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好吧,也能理解,这可能确实会很尴尬。”查尔斯摸着下巴说:“不过已经晚了,我已经告诉洛姬我们在长岛冰钓了。” 另一处冰钓地点,尼克和史蒂夫也在讨论着这个问题,但他们的看法好像与查尔斯完全相反,因为尼克更了解娜塔莎。 “我非常不提倡我手下的特工滥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栽在哪一个上床对象的手上,只要你有一刻放松,枕头底下的刀就会割破你的喉咙。” “但我们的罗曼诺夫夫人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否则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她懂什么是可以揽于怀中的,而什么是绝不能碰的,如果没有这样的敏锐,她可能早就死在床上了。” “她绝无可能主动邀请席勒。”尼克的语气非常肯定,他用手指不断敲击着手里的鱼竿,说道:“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席勒事关重大,与他产生的任何关联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这样的人显然不是一个只是想享受声色的女特工放纵一夜的好对象,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带来极大的麻烦,还有可能会影响到日后的工作。” “娜塔莎的事业心惊人的强。”史蒂夫转着鱼竿的转轴评价道:“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特工组织对她没了那么强的掌控力,她其实完全可以放弃特工身份,隐姓埋名去过平静的日子,但她没有选择这么做。” “我从莎朗的口中听到过这位黑寡妇的传奇事迹,就好像任何困难的任务到了她的手里都轻而易举一样。” “对于一名女性特工来说这尤为难得。”尼克勐的把鱼竿抬上来,有些失望的看着那条咬钩的小尤鱼,但他还是认真的把尤鱼从鱼钩上拿下来,并说:“特工组织当中美丽的小姐们通常更容易陷入动摇,利用美貌甚至是肉体达成任务,要么让她们沉溺于物欲难以自控,要么让她们产生自我厌恶,过分夸大牺牲的程度,进而觉得人生无望。” “娜塔莎从来没有这样的烦恼,但我并不觉得这完全是特工组织洗脑的结果,她与自己的邪恶、凶残、放纵、浪荡和谐共处,甚至把它们变成武器或是玩具,如果要在神盾局当中挑一个最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的人,那一定是她。” “我觉得这一定会对心理医生很有吸引力。”史蒂夫一边轻微的点头一边说:“每一个心理医生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他们坚定的认为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病,而他们也总能说服他们的病人相信这一点,不允许有例外。” 尼克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他一边重新把饵料抛回水里,一边说:“或许正是如此,才让席勒对娜塔莎感兴趣,要知道,常和席勒打交道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接受了他的心理治疗,不常和席勒打交道的人,多数也被他吸引或者骗过去接受了心理治疗。” “但是娜塔莎天天在席勒面前晃悠,有段时间甚至完全承担了在我和席勒之间传信的工作,但到目前为止,席勒都没能把她骗进心理诊室去,看来这次我们的医生要发力了。” 史蒂夫笑的肩膀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幸灾乐祸,然后他轻咳了两声说:“我很难想象席勒医生追求一位女性时的场景。” “恐怕不止如此,查尔斯刚刚传信给我说洛姬要来,你猜她来干什么?” 史蒂夫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听托尔说,最近弗丽嘉在催婚,洛姬可能是想找席勒帮忙吧?” “但愿只是帮忙。”尼克不置可否的说。 他们正念叨着,就见一束雷光噼在了距离他们垂钓地点不远处的已经被寒风摧残的发黑的芦苇荡当中,洛姬率先走了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托尔。 洛姬的脸上满是怒容,而托尔则满脸的无奈,但他们两个好像刚刚大吵一架又达成了停火协议一样,在外人面前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路过,然后加入了这场联谊活动。 “好久不见,队长。”洛姬和史蒂夫拥抱了一下。 史蒂夫松开手臂之后打量着她和托尔的装束,阿斯嘉德的神族都不怕冷,身为冰霜巨人的洛姬同样,所以她只是穿了一身秋天穿的无扣呢子风衣,深棕色的围巾松松垮垮的绕了两圈搭在脖子上,手上戴着黑色的小牛皮手套,踩着一双粗跟漆面及踝靴。 强壮的托尔穿了一身黑色的机车夹克和一双高帮的马丁靴,史蒂夫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胳膊,开玩笑般说道:“要不是知道你们刚从阿斯嘉德来,我都要以为你洗劫了尼克的衣柜呢。” 尼克发出了“嗤”的一声,退后了两步,像个流氓无赖一样一边抖着右脚,一边上下打量着托尔说道:“得了,史蒂夫,你根本一点都不懂夹克,如果你看过我的衣柜就知道,这个大个子身上穿的与时髦是反义词。” 洛姬把戴着手套的手放进了对面的袖筒里,长发在寒风之中飘舞,她不得不眯着眼睛不断往后甩头,让头发不要粘在她的睫毛或者嘴边,然后她用皮靴的鞋跟在冰面上踩了踩问道:“你们来了几个人?收获怎么样?” “事实上还不错。”史蒂夫向她展示水箱,午饭过后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水箱就又快满了,他十分绅士的侧开身蹲了下来,让自己不要挡住洛姬的视线,并介绍道。 “这里的鱼群数量和种类都很多,可能正因如此,它们抢食抢的厉害,大鱼比较少。” “我觉得这湖里拥有全世界的乌贼。”尼克又一抬鱼竿,一条不大的小乌贼挂在了他的鱼钩上,他懊恼地“嘁”了一声,不耐烦的把乌贼扯下来扔进了水箱里。 “是你钓到了全世界的乌贼。”史蒂夫低沉的笑了起来:“塞满我们的水箱的罪魁祸首。” “你会邀请我们加入吗?”洛姬转头看着尼克问道:“如果还算受欢迎的话,我们待会儿会回一趟纽约带点渔具来,或者是其他什么你们缺少的东西。” “就为了让阿斯嘉德的皇族给我跑一趟腿,我也要说,是的,欢迎加入这场钓鱼活动。”尼克笑着朝他们张开手臂,洛姬又和他拥抱了一下。 “你们怎么突然想着到这儿来了?”史蒂夫站在雨水箱的旁边和托尔聊天,托尔双手叉腰,抬眼看了一眼洛姬,想说什么,可又好像想起了停战协议一样,咕冬了一声之后说:“弗丽嘉催婚催得她心烦,所以我陪她出来散散心,我回去接希芙来得及吗?她也有点心烦。” “其实我很好奇,你们现存的皇室成员甚至不足十个人,怎么就好像每天都有一千件事让你们心烦一样?”史蒂夫开玩笑道。 “事实就是如此。”托尔摇了摇头说:“以前不会这样,是因为繁忙的战争占据了我们全部的精力,而一旦闲下来,你就会发现各处都在漏风。” “最近仙宫当中又有一类流言,他们把希芙和弗丽嘉做比较,说是因为希芙出身女武神,忙于上前线打仗,所以在管理内务方面做得远不如弗丽嘉细致。”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史蒂夫有些不解的问道。 “完全没关系。”托尔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说:“他们这么说只是希望神后的权力能被限制在内务的范围内,大意就是说‘你应该专心的管好仙宫的那一亩三分地,连这都做不好就别肖想其他的了。’” “那弗丽嘉时期怎么没有这样的现象?她应该管的比希芙更宽更多吧?” “因为弗丽嘉足够圆滑。”托尔抿着嘴说:“表面上她相夫教子、美丽温柔,从来不质疑神王的决定,实际上只是因为她不用公开质疑,她有别的办法辖制奥丁,还能让人挑不出错来,而希芙未免就直白莽撞了一些。” 忽然托尔抖了一下,他愣了一会,似乎是在用意念检查什么东西,然后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说道:“我得赶紧把希芙接过来,她又把仙宫的内务副管家给揍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垂钓日(十七) 希芙到来的时候,托尔正站在垂钓的冰洞前聚精会神的看鱼儿咬钩,和尼克聊有关摩托车的话题,当他看到希芙过来的时候,赶忙伸出了一只胳膊把自己的妻子带到了面前。 希芙的装束和托尔有点像,里面是一件长款快要盖到膝盖的厚毛衣、水洗牛仔裤,外套是一件带着厚厚的毛领的皮夹克,没戴手套,但穿了一双可以涉水的长筒靴。 她的身高只比托尔矮一点,比史蒂夫和尼克都要高,骨骼也十分粗壮,看上去非常强壮,一头浓郁的黑发束成高马尾扎在脑后,头上戴了个洋基队的棒球帽。 “你看上去棒极了,希芙,我还记得当初你穿着一身阿斯嘉德的盔甲在地球露面的时候,可吓坏了不少人呢。” 希芙微微翻了个白眼说道:“但那其中肯定不包括你,美国队长,要我说,人类都能接受你们这些穿紧身衣的英雄,居然接受不了阿斯嘉德的传统服饰?” “就是因为他们太能接受你们阿斯嘉德的传统服饰,所以神盾局才会要求你们别穿自己的衣服。”尼克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上次不是有个小孩以为你们是花车游行的演员,想跑上去跟你们玩,结果差点被一胳膊肘撞到骨折吗?” “因为你们总是往花车游行的队伍里塞维京海盗,我们甚至没问你们要版权费。” “别说傻话了,托尔,你们又不是唯一的维京人,甚至也不是唯一的海盗。”史蒂夫耸了耸肩说。 洛姬低头看了一眼表,说道:“如果我们现在返回纽约采购,应该能赶在超市关门之前买到想要的东西,你们告诉我还缺什么,我列一张清单。” 尼克和史蒂夫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尼克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本来有打算举办一场烧烤派对,就在湖边小屋的门前,但我们没带任何烧烤器具,因为我们不太确定其他的非美国人能不能接受这种派对方式,你能帮我们去问问吗?” “如果他们答应了,你就帮我们买点烧烤器具,好吗?” 洛姬点了点头,迈步就要往其他人那里走,托尔转头看了一眼希芙,神色莫名的说:“洛姬,你自己去吧,我得和希芙谈谈有关仙宫内务的问题。” 洛姬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洛姬一走,托尔左手拽尼克右手拉史蒂夫,三个人的脑袋凑到了一起,托尔才开口说:“席勒医生给洛姬画了幅画,一幅画的特别好的肖像画!” 尼克和史蒂夫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另一边,洛姬先是来到了查尔斯和埃里克以及尹凡所在的那个垂钓地点,向他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尹凡撇了撇嘴说:“美国老就喜欢烧烤派对,随他们去吧,我吃什么都行。” “我没什么意见。”查尔斯十分温和的说,但他对洛姬招了招手,直到洛姬走到了他的轮椅前,查尔斯才用那双蓝眼睛看着她说:“你待会儿是要去席勒医生那儿吗?” 洛姬点了点头,查尔斯笑了笑说:“如果他们有什么你预料之外的反应的话,希望你千万别介意,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喜爱新鲜,主意变得快的叫人头疼,要是你在那儿呆不住的话,就回我们这里来,我最近恰好在研究北欧神话呢。” 洛姬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听出来了,查尔斯在对她释放善意,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会又是席勒那里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怀着这样的疑问,洛姬来到了席勒和娜塔莎所在的垂钓地点,娜塔莎一看见她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娜塔莎的反应让洛姬有些狐疑,她确实没有女性直觉这东西,但她有智慧和揣摩人心的能力,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娜塔莎不太欢迎她。 而令她疑惑的是,女特工并没有明说,洛姬知道娜塔莎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那她现在挤眉又弄眼的是在干什么? “尼克过来让我问问你们晚上要不要举办烧烤派对,他担心你们觉得那太闹腾,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就回纽约市里采购食材。” 席勒听完点了点头说:“美国人的烧烤派对通常非常疯狂,但我想,在这里的几位应该都有分寸,年龄大了总懂得收敛。” 洛姬微微皱起了眉,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席勒也有点不对,于是她的目光开始在席勒和娜塔莎的脸上来回扫视。 “说起这个,小姐,你在我的卧室里发现了什么了吗?” 洛姬像是被攥紧了脖子一样窒息了一瞬间,但看见席勒平静的反应,她又不能确定席勒到底是在问什么,如果她自顾自的把这句话翻译成“你是否看到了那幅画”,真的不会显得她很自作多情吗? 洛姬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她筑起更高的心墙和尊严来掩饰某些东西,或者也可能觉得只要不抱期待就不会失望,所以她非常平常的摊开手说。 “医生,如果你指望我能在你的卧室当中寻找到我们两个之间产生艺术共鸣的东西,那你真是想多了,我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纪念品没什么兴趣,不论你到底是在什么样离谱的地方把它们捡回来的。” 席勒忽然笑了起来,洛姬和娜塔莎都没见过席勒这样连续的笑声,医生通常是微笑,而不是像这样把一连串表达快乐的音符从肺里挤出来。 “过来,小姐。”席勒看着洛姬说。 娜塔莎在心里喊了一万遍“不要!”,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洛姬走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有点胃疼,并且自她十六岁吃掉一块坏掉了的肉冻之后,她就再也没感觉过胃里翻搅得这么厉害了。 娜塔莎已经得知了席勒的秘密,她脑中思考的事没有半点旖旎之情,因为这件事整体的思绪出发点从“谁要不要和谁上床”变成了“谁会不会被谁端上桌”,鉴于此,娜塔莎胃疼的更厉害了。 洛姬有些不解的走到了席勒钓鱼凳的旁边,同样把戴着手套的手伸进对面那只手的袖筒里,站在钓鱼凳旁边看着席勒。 钓鱼凳比较低矮,因此席勒是仰着头看着洛姬的,这时洛姬才注意到:“哦,医生,你怎么没戴眼镜?” “这样才更容易看清楚鱼儿咬钩的细节。” 娜塔莎多么希望洛姬不是个北欧神族而是个德国人,这样她就会在小时候听过《格林童话》了——“大灰狼,你的嘴巴为什么那么长?”、“当然是为了吃掉你啊!” “好吧。”洛姬说:“你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需要我从超市里带吗?比如病历本什么的?” 洛姬说完自己笑了笑,但随后觉得这也并不好笑,可能还有点冒犯,又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娜塔莎清楚的听到自己在心里骂了一句响亮的脏话。 就像席勒说的,娜塔莎相当有大局观,因此她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是的,就算洛姬是个发育不良的冰霜巨人,身体素质也比人类强上百倍,而且还会魔法,席勒捅她一刀应该也捅不死她,甚至就算把她像剖鱼那样抛开,魔法应该也能救得了她。 但问题是,阿斯嘉德的神王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人类这么对待他的妹妹?托尔在这方面但凡讲一点道理也不至于一点道理不讲。 不论这个人类对整个地球有多么重要,如果他严重的伤害了洛姬,不管是肉体还是感情,更有可能是两者兼有,那托尔绝对会发疯,到时候地球和阿斯嘉德一定会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想到这的时候,娜塔莎觉得自己的胃更疼了。 “……彼得上次把卧室的整个房间整个扔到了太空里,我的那些收藏品全都被翻了个个儿,在那之后彼得妄图用一个柠檬挞来收买我,最后只收买了那只耗子,结果就是他吃的太尽兴了,放电把我的厨房也毁了。” 洛姬咯咯的笑了起来,用一只手挡住嘴说:“我能想象那种混乱的场景,彼得·帕克很少有这么逾矩的时候,因为他知道你会容忍他。” “是的,在我这里他是完全放松的,甚至是可以捣蛋而不考虑后果的,他能把往日里循规蹈矩的外衣抛下,他们都是。” “你很喜欢这样?” “这是我的荣幸。” 洛姬低头凝视着那双灰色的眸子和在眸子上投下疏落潜影的睫毛,她发现,席勒的童孔并不是完全的灰色,而带一点很不明显的深红色,就好像在广袤的石灰平原上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湖滩,生机勃勃,但又有难以言喻的诡异。 那里仿佛有个漩涡正在将洛姬的意识缓缓吸进去,坐在旁边的娜塔莎看着洛姬略显呆愣的表情睁大了眼睛,她开始捂着自己的肺用力的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终于将洛姬惊醒,她把目光投向娜塔莎,而席勒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席勒看着娜塔莎的眼睛说:“你没事吧,女士?” “没什么,我应该少抽几根烟的。”娜塔莎咬着牙说:“我从明天开始就戒烟。” “值得钦佩。”席勒转过身去重新挂饵料,洛姬有些恍忽的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她听到娜塔莎的声音从遥远的远方传来。 “洛姬殿下,我们没什么要特殊采购的,如果你要回市里的话,最好尽快出发,超市就快关门了。” “哦,是的,我是应该离开了。”洛姬点了点头说。 洛姬的背影消失在冰面上的时候,娜塔莎死死的盯着席勒的眼睛说:“医生,你知道你不能……” “你看到我对她做了什么吗?” “但我知道你要对她做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靠证据进行严密的推理获得的答桉,还是仅靠你丰富的想象力得到的猜想?” “我……”娜塔莎揉了一下自己皱起来的脸颊,最后只能说:“我胃疼。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垂钓日(十八) 格温·史黛西的家中,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分别的坐在餐桌的两侧,其中一个后背挺得很直,双腿并拢,手放在身前,显得温柔娴静,而另一个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随意放在腿上,身上还穿着浅色的制服。 乔治就站在这两个女孩中间,用目光看了一眼他的亲女儿,又看了一眼不是他的亲女儿,但也和他的亲女儿没什么区别的女孩。 “好了,乔治警长,审讯结束了吗?我能离开了吗?”那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开口说道。 “这不是一场审讯,你知道这不是。”乔治看着她说:“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和我女儿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女孩,她还是个蜘蛛侠。” “我都对你说过了,我必须得当蜘蛛侠,这没得商量,只不过把你的乖乖女卷进来确实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来找她了,就这样。” 说完,格温蜘蛛侠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而乔治动作更快,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格温蜘蛛侠的身前。 乔治的体格当然比尚未完全脱离青春期的格温蜘蛛侠更为魁梧,但他还是后退了一步,不让过近的距离造成压迫感,这位老警察太懂得如何迂回,况且对于一个和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来说,他也确实不能像压迫罪犯一样压迫她。 “你说你是另一个宇宙的格温·史黛西,最令我不解的就是你的父亲怎么会同意……” “他没同意。”格温蜘蛛侠摇了摇头说:“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理解,但我不在乎。” “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很难说。”格温蜘蛛侠摇了摇头说:“多方面的因素,我们那个世界的情况比这里差远了,许多罪犯弄出了超级公司,因为一桩意外我成了通缉犯,东海岸犯罪头目金并刚被送进去没多久,马特·默多克又成了犯罪势力的新兴领衔,总之,一堆麻烦事儿。” “那警察……” “警察没用,除了给我添麻烦之外,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格温蜘蛛侠显得有点不耐烦,她想要直接绕过乔治,可乔治抓住了她的胳膊拦住了她。 “别把我当你女儿,乔治警长,我们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你觉得格温会在高中时期就加入乐队当鼓手吗?如果她不会,那么我现在是蜘蛛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那么彼得·帕克……” “他本来就是蜘蛛侠,这个宇宙的。” “我是说你那个宇宙的彼得·帕克,如果你是蜘蛛侠,那么他去哪儿了呢?” 格温蜘蛛侠站在原地沉默了,乔治的职业生涯带给他过于丰富的探桉经验,让他直指重点,他开口说:“你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对吗?” “倒也称不上是不好的事儿,只不过他死了,而我还活着。” 乔治的面容变得柔和了下来,他看着这个可能年龄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小的小姑娘,说道:“我不是在指责你带着格温做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和所有其他的那些蜘蛛侠。” “我们只是在这里工作而已。”格温蜘蛛侠低下头说:“在这里学习知识、赚取学分,好回我们的宇宙更好的拯救世界。” 乔治皱起了眉,他从没想象过,他所在的这个宇宙其实是宇宙当中较为安全和先进的那一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其他的宇宙有多糟? “爸爸,我卷入这些事当中是不可避免的。”格温走上前拉了一下乔治的胳膊说:“这么多个宇宙的格温都难逃一死,我不可能被动等待,起码这身制服和那些武器给了我一些自保能力。” “你就不能远离……” “如果远离有用的话,那些格温也就不会死了。”格温抬头看着乔治的眼睛说:“这就是某种不可反抗的宿命论,或许我曾经逃过一劫,但未必能永远逃过。” 乔治脸上悲伤的神色几乎快要溢出来,他用手扶住了厨房的岛台,像是摇摇欲坠。 “总得有一个人倒霉的,对吧?”格温蜘蛛侠摊开手说:“要么格温·史黛西死翘翘,要么彼得·帕克死翘翘,你女儿已经是宇宙当中的头号幸运儿了,别要求太多了。” 说完,格温转身走出了房门,只留这对父女消化悲伤,乔治光是缅怀其余宇宙死亡的格温就要好一会,格温蜘蛛侠没空陪他们在那里耗,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比如完成今晚的采购,然后连续两周都不用再离开她的公寓。 格温蜘蛛侠知道乔治一时半会不能接受一个和他女儿一模一样的人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光是看见都不行,所以她打算在家里宅一段时间,听听最新的专辑,或者出门走走什么的。 格温确实没想到会在超市碰上洛姬,但这也并不奇怪,她们去的可不是普通人去的那种超市,而是神盾局指定的采购地点,只有在这里买生活用品才能报销,经济状况不算太好的格温蜘蛛侠当然会来这。 让她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阿斯嘉德的公主也来这了,于是她不无嘲讽的看着洛姬说:“我还以为你只会出现在奢侈品街那样的地方。” “没事就让让。”洛姬用手里的购物车撞了一下格温蜘蛛侠的,格温蜘蛛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你看起来像个宿醉放空的酒鬼,大脑根本没在工作,你怎么了?” “你有什么必要关心我?” “阿斯嘉德可是蜘蛛app的大客户。”格温蜘蛛侠调转了手里的车子,和洛姬肩并肩一起往前走并说:“你哥哥特别喜欢发布一些非常简单但又相当康慨的任务。” “你可以直接说他是冤大头。” “我正想这么说呢,不过为了防止他噼我,这话还是由你来说比较好。” 格温蜘蛛侠其实也是在没话找话聊,她和洛姬只是在她去阿斯嘉德送东西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两人并不算熟悉,充其量算是点头之交。 格温蜘蛛侠只是想把刚刚和乔治的对话抛出脑海,她需要一些别的信息来冲澹刚才的记忆,随便找个人聊天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格温蜘蛛侠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她觉得聊不了两句,自己就会被这个阿斯嘉德的公主赶走,但洛姬好像也并不介意格温蜘蛛侠来找她聊天,看起来她也想分散注意力,所以两人就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上了。 “你在找什么调味料吗?” “烧烤的撒粉。”洛姬停在货架之前打量了满满当当的货架好一会,才找到了她可能需要的那瓶调料,把调料拿下来之后,她并没有立刻放到购物栏里,而是转到了背后去看配料表。 “老天啊,你不是吧?你居然是那种买东西会看配料表的人?”格温故意大惊小怪。 “我认为人类的短寿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们对于摄入自己体内的东西并不在意。”洛姬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通常我认为你们往食物里加的东西毒死一个神都绰绰有余,而你们却能看也不看的把它吃下去,阿斯嘉德人来了都得称赞一句勇气可嘉。” 格温蜘蛛侠把脑袋凑过去看配料表,然后她有些惊讶的抬眼看着洛姬说:“你要在自己家里做烧烤?” “不是,他们在长岛有个烧烤聚会。” “谁们?” 洛姬简单解释了两句,格温蜘蛛侠耸了耸肩说:“我确定他们不可能邀请我,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甚至还不是这个宇宙的小屁孩,但我确实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你介意带我过去吗?” 洛姬这才停下了神游天外,她站在购物车前,转头细细的把格温蜘蛛侠从头打量到脚,并说:“你看起来满脸写着‘这个该死的世界他妈的怎么还不毁灭?’,我不认为把你带到那些努力拯救世界的人面前是个好主意。” 洛姬又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格温蜘蛛侠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并说:“我猜你应该不知道要买什么零食。” 洛姬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确定的问:“买零食?买零食干什么?” “拜托,烧烤派对没零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酒呢?你没询问他们酒类的口味吗?万一有人不喝甜酒怎么办?骰子和转盘呢,你买好了吗?” 格温蜘蛛侠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开始翻找洛姬的购物车,然后发现除了肉类、调味料和点火器具之外,什么也没有。 “老天啊,你不会以为烧烤派对就是吃烧烤的吧?” “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不是阿斯嘉德,请你记住,殿下,人类开任何一个派对都不是因为他们饿,或是非得聚在一起吃东西,放肆畅饮,嗨乐玩闹才是聚会的主题,你不能只买吃的!” 洛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我又没在地球上参加过派对。” 格温蜘蛛侠非常夸张的后退了两步,用刚才洛姬打量她的眼神把洛姬从头打量到脚并说:“不可能吧,你会是纽约最炫酷的派对里的皇后!男孩们会为了赢得你打破头的!” “别说这些话。”洛姬有些厌烦的皱起了眉,推着购物车一股脑的往前走。 “怎么了?”格温蜘蛛侠有点摸不着头脑,追在她的屁股后面说:“我是在夸你漂亮有魅力,你干嘛表现的好像我是在虚情假意一样?” 洛姬就好像被戳中了心事,她停下了脚步,一巴掌拍在了购物车的把手上,转头看着格温蜘蛛侠说:“被那些人肯定,你就那么高兴吗?” “你不喜欢被人肯定吗?”格温蜘蛛侠有些不解的说道:“如果他们追求你,就证明你受人喜欢,非常有魅力,哪怕他们是只想和你上床,也证明你很漂亮可爱。” “那么头脑呢,人格呢?” “拜托。”格温蜘蛛侠用手在脸前挥了一下说:“那和男孩们有什么关系?我只在实验室或是学校里争得这些肯定,比我其他的男性和女性同学争得的更多,这还不够证明我的头脑聪慧、人格完善吗?” 洛姬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说:“可在我作为仅能展现头脑和人格魅力的男性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阿斯嘉德人肯定我,我变成了女性,倒是有不少人报名我的相亲节目了。” “他们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改变?”洛姬就像在问自己一样,然后她回答说:“因为女性的躯体有性和繁衍后代的价值,他们认为我只有这个。”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然后垂下手说:“或许奥丁和弗丽嘉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对于再次拥有一个女儿这么高兴,又有一段有价值的婚姻、一个有价值的后代将会诞生。” 格温蜘蛛侠默不作声的走上来,洛姬抬眼朝着超市的窗外看去,暮色四合,夕阳的光辉看不到那遥远的生活,但逆光的云浪头上却仿佛站着一个身影。 “你到底是怎么在阿斯嘉德当了这么多年公主的?”洛姬的语调当中充满困惑,她沉默了一会之后接着问:“又是如何做到不只是一个公主的?”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垂钓日(十九) 在渔具商店采购完渔具的托尔和希芙看到了正在推着购物车聊天的洛姬和格温,托尔显得有些惊讶,他并不觉得洛姬现在能和人聊得进去天,可事实就是她不但和格温蜘蛛侠聊起来了,还聊的挺好的。 她们两个的性格可以说是完全相反,洛姬在阿斯嘉德当中看起来比较叛逆,那只是因为她的先天条件与绝大多数阿斯嘉德人不同,但实际她的思想还是偏向于保守的,尤其是和典型的美国白人女孩格温蜘蛛侠比起来。 要如何形容格温蜘蛛侠的性格呢?简单来说,你能在标准的描绘美国高中生活的美剧当中看到的那个每次都会恰好出现在各种活动当中因其大胆言论或叛逆性格收获全场瞩目的金发女孩,差不多就是格温蜘蛛侠的真实写照。 她可不像这个世界的格温一样是个好好读书的乖乖女,格温蜘蛛侠的爱好非常广泛,动漫、舞蹈、摇滚乐,家里收集了一房间的周边,会跳拉丁和恰恰舞,玩过摇滚,搞过说唱,还在先锋乐队中当过鼓手。 总之,不论是成为蜘蛛侠之前还是之后,她的私生活都不能称得上是单纯,带有美国漫画特有的狂放和自由主义,同时她也有一些颓废的朋克情节,受到死亡与神秘主义的吸引,也常有悲观的哲学思考。 很显然,洛姬那点叛逆跟一个摇滚朋克女孩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格温蜘蛛侠常常语出惊人,把洛姬都弄得目瞪口呆。 托尔和希芙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就性别、死亡和虚无主义探讨的相当深入了,托尔不得不打断了她们,然后说:“洛姬,我给你准备了一根鱼竿,希芙不太喜欢钓鱼,我们打算共用一根鱼竿……这个小姑娘是谁?” “天呐,你居然不认识我?!”格温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发布在蜘蛛app上的那些麻烦的跑腿任务可都是我接的!” “你居然是个蜘蛛侠?!我还以为蜘蛛侠只有彼得·帕克呢。”托尔尽可能有礼貌的打量了一下格温,然后皱着眉说:“蜘蛛侠没有年龄要求吗?你看起来甚至没成年!” “我就快成年了!”格温提高声调强调道。 “好了,别吵了。”希芙把刚刚买的东西拿过来并说:“看起来这位小姐也想加入我们,还好我们多买了一根鱼竿,这样我和托尔用一根就行,这根给你。” 说完,她把其中的一根鱼竿递给格温蜘蛛侠,格温蜘蛛侠接过之后有点懵,她说:“你们不是去开派对吗?要鱼竿干什么?可别告诉我食材还要我自己钓。” “当然,拿上吧,你钓过鱼吗?” “呃,我爸常去钓鱼,但我从没见他钓上来过。” “那我们还是多买点食材吧。”洛姬摇了摇头说:“我不想派对上只有尤鱼肉可吃。” 他们又在超市里逛了逛,买了一些烧烤派对常用的食材,比如牛肉和用来装饰肉串的彩椒、羊排、牡蛎,格温蜘蛛侠挑选了许多的零食,又多买了一张折叠小桌和小推车,玩具买了飞行棋、大富翁和真心话大冒险的骰子,以及一副扑克牌。 “这就行了。”格温蜘蛛侠说道:“派对重要的从来不是在哪里开或者吃什么,而是跟谁一起玩。” 洛姬把所有的东西用魔法装了起来,在她施展魔法的时候,格温蜘蛛侠瞪大了眼睛,十分夸张的叫道:“早说你有魔法,我们应该再多买一点的!” “相信我,那群老年人没你这个精力闹到很晚。”洛姬收拾好最后一部分用手拎着的东西,说道:“以及他们也没耐心等待更长时间了,走吧。” 然后几人返回了冰钓地点,但这个时候还远远没有到傍晚,天色还很明亮,他们打算分别加入几组冰钓的队伍先钓一会鱼,好为晚餐的食材做足充分的准备。 可是他们打出来的每一个冰洞都不算大,有两三个人围着钓鱼就已经很为难鱼了,要是再添加进来两三个,那饵料挤的就没地方放了。 托尔和希芙果断决定再去开一个冰洞,反正他们有魔法,又是夫妻,这样的安排很合适,而洛姬带着格温去了席勒所在的那一组。 在分出去一组之前,托尔找到了尼克,也就是钓鱼活动的发起者,向他说明自己的安排,这毕竟是基本的礼貌,可尼克却叫住了他,并对着他的耳边低语了好一阵。 托尔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尼克说完之后,他抬起头又转头看向尼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略带点震惊的说:“你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尼克却仿佛听到了夸奖一样呵呵的乐了几声,用黑人独有的韵律感前后摆动着肩膀,像在原地跳了一支舞,并说:“我发誓这能很好的解决你现在的困境以及希芙的困境,或许还有洛姬的困境。” 托尔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就好像是在拿一把锉刀不断的挫着自己的道德底线,希芙有些关切地走上来拍了拍自己丈夫的肩膀。 托尔回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希芙那略带疲惫的面容,他的眉宇之间也闪出一丝怒容,最后他回拍了拍希芙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看似是在打电话,但其实是在用魔法传讯给阿斯嘉德。 “喂?海姆达尔吗?帮我转接14号线路,对,就是通往冥界那条线,我想和海拉聊聊。” 听到这个名字,希芙挑了一下眉,她略有些担忧的看向托尔,可很快托尔说的话就大大的超乎了她的预料。 “海拉,是我,托尔,我和希芙在管理仙宫内务的问题上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听说你在战时不仅负责前线作战后勤运输,甚至还能打理仙宫内务,我们两个都认为可以向你取取经。” “是的,我正在做此考虑,如有必要,也可以请你做个示范,我听说你在位的那段时间没什么人能挑得出阿斯嘉德外交的毛病,大家对仙宫的服务交口称赞。” “是的,我认为最好面谈,但是不是在阿斯嘉德,毕竟奥丁和弗丽嘉……过后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但我们应该先就这个问题聊聊,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洛姬不在我旁边,但是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和史蒂夫在,他们举办了一场冬日钓鱼活动,我、希芙还有洛姬都参与了进来,我想你也可以过来看看……好,我们待会儿见。” 希芙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丈夫,尼克在旁边别有深意的说:“冕下,光揍内务总管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或者说就算要揍也得讲究方法,不是吗?” “没人能比人类在这方面更狡猾。”托尔有些没好气的评价道:“你们就指着这个活了,真不明白小小的一个地球怎么能发展出这么多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形式。” 史蒂夫有点没弄明白,美国队长的政治嗅觉还算敏锐,但是和尼克·弗瑞这种浸淫权力场多年的老狐狸还是没法比的。 随后尼克一边把自己钓上来的乌贼放进水箱,一边解释自己给托尔的建议背后的深意。 总结一下大概就是,阿斯嘉德人也是调和折中的,你说让希芙来管仙宫内务,他们定是挑三拣四的,但你要说让海拉来,他们肯定得抱着希芙的大腿哭着求她别走。 你说要让洛姬当阿斯嘉德的公主,他们是嫌弃的,但你要说让海拉来,他们就得觉得洛姬的身体虚弱、不善征伐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优点了。 事实上,海拉带给阿斯嘉德的名利和灾难几乎一样多,她对众神之父奥丁发动的那场战争,可以说是阿斯嘉德由昌盛走向衰落的拐点。 以往几千年以来,奥丁征战宇宙几乎未逢败绩,但他不是没打过败仗,只是所有败仗加起来都没有打赢海拉要付出的代价多,那是和他最像的亲女儿,阿斯嘉德的长公主,甚至是名满星际的传奇殿下,打败她并把她囚禁起来,阿斯嘉德所付出的远比想象的要多。 可以说没有海拉掀起的那场战争,阿斯嘉德的毁灭之路还会再走上几千年,可就是这样一场战争生生的把好战的众神之父和阿斯嘉德的众人打疼了,让他们不得不开始思考战争的意义,从那以后阿斯嘉德虽然还在打仗,但规模已无法和往日相比。 就连宇宙中知名的战争贩子奥丁都觉得海拉实在是有点太残忍了,就可以想见她到底残忍到了什么地步。 阿斯嘉德本来就是长寿种,海拉的那场战争看似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对阿斯嘉德人来说也就像几年前的事儿,这位长公主的疯狂还历历在目。 尼克出的这个主意算不上是馊主意,但确实有点缺德,现在海拉只是挣脱了冥界的囚牢,回归了九大国度,但还没回去过阿斯嘉德。 这要是让她重新在仙宫登堂入室,仙宫的内务总管往后的几千年里,半夜醒来都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好好干活,让托尔把这个煞星给弄回来了。 史蒂夫听完也啧了啧嘴,看向尼克说:“老伙计,你对他人的人生建议和金玉良言每次都能刷新我的认识。” “我的荣幸。” 事实证明,喜欢看别人倒大霉这件事是会传染的。 最后,尼克和史蒂夫托尔和希芙都有些憋不住了,耸动着肩膀开始不顾形象的笑起来,就好像已经预见了某些人倒大霉的模样。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垂钓日(二十) 海拉到来的时间比预想早了一些,但她仍然遵从神盾局和至圣所联手在地球外面弄出的普通人类不可见的弹窗公告当中的所有外星来客必须身着地球服饰的规定,并且看起来做的比那还要多,因为她的一身衣服显然是经过搭配的,而不是像托尔和希芙那样随便用魔法变出了一身还算能看的。 身材修长的冥界女神上半身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暗条纹高领毛衣,一件路易威登经典花纹的坎肩,下半身是荷花包式的包臀长裙,略带细绒的哑光打底裤是今年香奈儿的新款,脚上则是尖头的略带职业风格的高跟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披了一条华丽的纯白色貂裘披肩,披肩中间宽两侧窄,展开之后像一片竹叶,而竹叶的两头缀着华丽的宝石流苏,披肩末尾的部分被她揽在怀里,就连指甲也做了黑金配色的美甲,稍长出手指一点,带有尖锐的攻击性。 她的一头黑发挽在脑后,做了一个半弧形的盘结,底下别着一个镶着红宝石的弧形发卡,额前两缕卷发搭在脸颊两侧,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 “别这么看我,我小时候常来地球玩。”海拉的声音非常沙哑,当她张嘴时,那种像被火灼过一样的语调先是气音被挤出来,然后才是像是被非常艰难的挤出来的实质性音调,叫人不自觉的想打寒颤。 “非常美丽,女士。”尼克由衷的称赞,然后拍了拍托尔的肩膀说:“看看人家,每次让你搭配一身人类的衣服,都好像要了你的命一样。” “得了,每次我都是快到地球了,才想起来你们那麻烦的规定,只能用魔法随便给自己弄上一身。”托尔也不无抱怨的说道:“你们应该把公告放在太阳系门口,至少放在你们维度的门口吧?” “你想让我回到阿斯嘉德?有趣。”海拉的语调非常平澹,只是尾音处上扬了一点。 “我们正在讨论这件事。”托尔低头用靴子跺了跺地面,说道:“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最近阿斯嘉德的麻烦事此起彼伏,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占据了太多人太多精力。” “以前我从来没觉得阿斯嘉德是个这么复杂的国家。”托尔摇了摇头皱着眉说:“也从来没觉得统治阿斯嘉德这么难。” 听到一个统治者讲述自己遇到的难处,其实是一件相当稀奇的事,大部分的君王习惯展现他们的强大和完美,表现出一种对于任何问题都有答桉的自信姿态,以往托尔也是这样做的。 但是显然,最近阿斯嘉德的局势让他感觉到有些迷茫,就像他说的,层出不穷的麻烦事如附骨之疽,可这些事里甚至没有一个要对抗的敌人。 他不能再像以往那样举起武器朝着敌人冲锋,酣畅淋漓的杀个痛快,而是要一整天坐在政务大厅里核对收支报表,盯着工程建设进度、聆听从经济社会传来的情报、观察改制以后各部门人员的动向和反应。 在这种统治模式下,托尔根本没有可以参考的人,阿斯嘉德这个文明的前半生都在打仗,偏偏到了他这里,看起社会学和星际局势来了,武治与文治截然不同,托尔也不能无师自通。 当然海拉也没有进行过文治,但她起码走到了武治的极端,所以她的意见仍然值得参考。 “不管什么时候,阿斯嘉德内部都有很多矛盾,这个国家从来都不简单。”海拉的声音扩散开,比想象中更为理智:“战争消灭了这种矛盾,因为在向外扩张的时候,所有人都忙着争夺外部利益。” “如果你放弃了战争这条路,就只能让他们相互制衡,在内部矛盾中不断消耗,才能稳定你的统治。” 这时尼克开口说:“如果一个阶层和群体当中只有一个利益集团,那他们注定会来找你的麻烦,如果你把他们分裂成两个,他就会去找彼此的麻烦了,而你要做的事情就从应对他们给你找的麻烦,变成不断平衡两方的对抗局势。” “现在仙宫所面临的问题是,弗丽嘉退出的太早了,她和希芙没有产生任何对抗,权力就这样全部交到了希芙手里,于是原本听命于弗丽嘉的利益集团忙着给希芙找麻烦。”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让她们裂开成两个?” 尼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应该在他们之外再建立一个团队,然后让他们形成制衡之势,这也是我劝你找海拉来的原因,如果弗丽嘉不能扮演另一个集团的首领,那么就由阿斯嘉德的长公主来。” 托尔微微睁大了眼睛,尼克却平静的一如往常的说:“其中必然有保守派因畏惧海拉而倒向希芙,而那些觉得跟着海拉更有前途的人,自然就会团结在她的周围。” “于洛姬也一样,她不是没有追随者吗?只有她一个,所有人就可以选择跟随或不跟随她,可要是有了海拉,他们就只能选择跟随洛姬还是海拉,因为不站队的都有可能被海拉清理掉。” “那么必然就会有一批人因为厌恶或者畏惧海拉而与洛姬站在一起,出于利益需要的追随可比出于感情需要的稳固多了。” 海拉就像个旁观者一般听着尼克的叙述,显得颇为感兴趣,最后尼克总结道:“战争结束后的国家都像是一潭死水,没了外部供养,饿狼们就会开始闹主人,你必须得引进活水,让底下的人互咬,让他们在竞争中自己把麻烦解决掉。” “听起来非常邪恶。”托尔皱着眉说。 “权力斗争都是邪恶的。”意外的是,史蒂夫开口说:“自古以来总是如此,所以我总是避免参与进去。” 海拉的目光落在了史蒂夫的脸上,史蒂夫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然后撇开了头,美国队长很少做出这种退避的姿态,他面对绝大多数人都是坦诚而无畏的。 可海拉的目光实在是太具侵略性,她并不像是娜塔莎调戏史蒂夫时那种略带妩媚意味的眼神,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审视甚至是凝视的目光,就好像在看橱窗里的某个玩具,传达出的信息只有“我感兴趣,所以我会得到”。 当然,海拉并不是真的想得到史蒂夫,她好像只是习惯于用这样的目光打量男性,考虑到她是阿斯嘉德这样的完全传统的父权社会当中的皇室公主,这就更惊人了。 越和海拉接触,托尔越是能理解为什么当初就连奥丁都觉得海拉太极端了,她完全是一片荒芜田野中长出的一朵奇葩,就好像完全不受教育和社会驯化,不受任何人凝视,越是野性,越是强大。 “洛姬她最近有些……”托尔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但他也知道海拉和洛姬当初有些矛盾,因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希芙试探着说道:“感情生活好像让洛姬和弗丽嘉都有些烦心,她似乎和自己的某些部分产生了对抗,你能去和她谈谈吗?” 令托尔和希芙都有些惊讶的是,海拉略作思考之后点了点头,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让托尔有些疑虑,现在托尔的状态就是“总有刁民要害洛姬”。 “洛姬把格温送去了席勒医生那里了,但她应该要返回小屋去把买来的东西放下,你应该能在那遇到她。”尼克朝着湖边小屋的方向拍了一下下巴,说道。 就如他所说,海拉踩着小屋门前的台阶往上走的时候正遇到放完东西出来的洛姬,洛姬被她吓了一跳,要不是后面有墙的话,她应该已经窜到湖的另一边了。 海拉转过了身,看也不看洛姬,而是自顾自的说:“去湖边走走吧。” 洛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还是跟上了她。 两人走到了石子滩的芦苇荡旁边,凝视着一望无际的湖,太阳的热量让厚实的冰块上方飘起一层薄雾,远山的影子在逐渐晦暗的天色中更显青苍。 “你为什么不选择继续当个王子?”海拉问道。 洛姬就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一样,笑了笑,然后说:“因为弗丽嘉想要个女儿,她没想勉强我,但我能看出有个公主陪伴她,她很高兴。” “你觉得这是因为我吗?” 海拉的问题太过直白和一语中的,让洛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或许最开始是的,她想弥补你的遗憾,但其实你更像奥丁,而我更像她,哪个母亲不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儿呢?” “但你感觉到举步维艰,因为在阿斯嘉德当一个有地位的女性面临的困难太多,获得的又太少。” 洛姬抿着嘴看向远方,说道:“我并不想把这形容的太过,事实上,这也不算是我生命当中遇上的最大的困难,只是令我有些迷茫的是,好像你们都做得很好,只有我不行。” “因为你依旧站在男性的视角看问题。”海拉微微偏头垂眼去看洛姬,海拉的身高本来就很高,几乎和托尔差不多,而洛姬在变为女性的时候,身高更矮了一些,所以她们两个是有些身高差距的。 “我不明白。”洛姬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说。 “男性没有天然的生育功能,所以他们会尽可能多的播种,在年富力强的年纪里追逐每一个适龄女性,他们的原始本能在告诉他们,这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留下后代。” 海拉的语调沉沉的,甚至有些发闷,就好像接近傍晚时分的寒风也吹不走,只是重重的落在地上、扎进土里。 “而女性与之相反,我们自身拥有生育能力,但却必须为生育期间的安全和后代的质量负责,所以要找所有男性中最强的那一个。” “男性滥情,女性慕强,本质都是繁衍后代的冲动催促着我们这么做,这是使一个文明延续下去的原始本能,没人能够苛责。” “我们都在能够寻求到的范围内找最好的,而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他们肖想我们,我们挑选他们,都遵循这样的规律。” “听起来如此……野蛮。” “本能总是野蛮的,简单又直白,完全受欲望催使,这能让繁衍更有效率,让文明延续的更久。” 海拉把头转了回去,同样凝视远方并说。 “别觉得他们肯定你的生育价值是在侮辱你,当他们把你作为繁衍对象的客体凝视的时候,你也应当遵循这个规律凝视他们。” “在他们考虑你能否生下有他们基因的后代时,你也应该考虑,他们能够提供良好的基因吗?有足够安全的环境、丰裕的资产来确保你和你们后代的安全和优握吗?” “如果都没有,就证明他的最优对象离你十万八千里,这饱含梦幻不实的凝视大可以轻轻放下,不必在意。”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垂钓日(二十一)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没有意识到。”海拉指出:“阿斯嘉德的基因传承是相当稳定的,而且并没有上限,可以一直递增。” “基本每一任神王都比上一任神王更强,上限也更高,这就是基因正向传承的结果,虽然偶有例外,但不妨碍大体如此。” 洛姬皱起了眉,她感觉某些关键点模模湖湖的在她脑子里环绕,但又不能立刻被抓住。 忽然之间,她灵光一现,想到了在人类金融界工作的时候接触的某些概念。 “额度……我们的额度在不断的提高!而满脑子的毁灭欲会让我们去借更多的债,直到某天还不起。” 洛姬感觉到后背爬满了冷汗,寒风一吹,从发丝凉到脚底,她抿着嘴唇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真的只是世界树轮回的自然现象吗?” “所以,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何弗丽嘉对你寄予厚望了,我当初想要选择你也是同一个原因。” 洛姬愣在了原地,缓缓张大了嘴巴,海拉转过头去说:“阿斯嘉德再不传承一点智慧基因,就真的要带着满脑子的肌肉灭亡了。” “你的意思是……” 洛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完全没想到事实其实和她设想的是完全相反的,或者说是相同,但是更甚。 她觉得阿斯嘉德的那帮莽夫们在她是个男性的时候完全不欣赏他,弗丽嘉在那个时候也不算特别看重他的婚事,可当他变成了女性,他们反而却都对此着急了起来,是因为不觉得她有人格魅力,而只是看重她的生育价值。 但事实很可能是,她的生育价值确实非常宝贵,但宝贵的原因恰恰是她那颗聪明的大脑,绝大多数的神族基因传承相对稳定,强大者生的孩子也强大,聪慧者生的孩子也聪慧。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靠征战前进的毁灭之路是一条死路走不通,并且已经有条件踏上转型之路,那么多几个有智慧和谋略能力的后代正是当务之急。 虽然洛姬其实是冰霜巨人,但如果她和阿萨神族进行结合,那么应该也遵循神族的基因正向传承规律,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生下比大部分阿斯嘉德人要聪明的孩子。 “但,但如果我是个男的,也可以传承智慧的基因吧?那为什么弗丽嘉之前不……” “她是为了你好。”海拉轻轻叹了口气说:“阿萨神族的女性体质没有男性那么好,至少平均是弱于男性的,如果你以一个先天身体虚弱的男性去和一个更为虚弱的女性结合,那要怎么保证你们孩子的健康?” “呃……”洛姬被噎了一下,然后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所以我以一个较为虚弱,但足够智慧的女性身份去和强大的男性结合,就能既传承智慧又保证健康?众神之父在上……” “不止如此。”海拉显然比当局者迷的洛姬看得更清楚,她略带思考的说:“弗丽嘉所制定的游戏规则,其实就是在筛选出强壮的阿斯嘉德男性当中比较聪明的那一部分。” “首先他们得有足够的头脑找到躲起来的你,只会冲锋的莽夫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其次他们或是得布下陷阱或是得想办法说服你,凭借单纯的武力很难制服你,所以他们必须得具备一定的迂回思维和口才。” 海拉轻叹一口气说:“据我了解,能过这两关的阿斯嘉德男性已经算是他们当中比较聪明的了,托尔都不一定能做到。” 洛姬现在整个人就是裂开的状态,海拉瞥了她一眼说:“但这也并非强迫,如果这能促使你赶紧去找你的真爱,那弗丽嘉也不会有意见,因为我们都相信你是不会找一个蠢货的。” 洛姬愣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你提醒了我一件事——如果我不找一个足够强壮的人结合的话,我的后代可能有遗传我的虚弱体质的风险。” 洛姬话还没说完,语调当中就已经带上了一种浓浓的焦虑,虽然她现在完全没考虑生孩子,不管是以男性还是女性的身份都是同样,但是只要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她就已经开始觉得窒息了。 洛姬不确定她未来会不会有繁衍后代的计划,但她不能接受某些缺陷抹杀了这种可能性,在这个问题上,作为男性还是作为女性不是首要考虑的事,在对象的选择上尽可能的确保未来的孩子的存活率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光有健康的体魄还不行,就像弗丽嘉判断的一般,洛姬也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蠢货繁衍后代,而既要也要就会很令人头疼。 洛姬送完东西回到席勒和娜塔莎这里的时候,她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她先是把席勒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转头去看娜塔莎,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格温身上,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席勒身上,动作和神态有点像是在菜市场里挑肉。 席勒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想,发生了什么?洛姬为什么突然从一个被凝视的客体变成了凝视他人的主体?刚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改变了洛姬?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的坐在原地,对着洛姬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洛姬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不自在,她拉过钓鱼凳一屁股坐下来,把自己的鱼竿竖起来开始挂鱼饵,并转头看着席勒说:“没什么辛苦的,你们说到哪儿了?” “我们正在聊一个格温和几千个彼得·帕克。”娜塔莎扫视了一眼洛姬和席勒之间的距离,发现还算安全,之后她松了一口气并说:“以及格温下次去看摇滚演唱会的时候,应该邀请其中的哪一个。” “我才不找他们。”格温把刚刚钓上来的鱼摔到了地上,但因为没有席勒那样精准的手法,鱼被她摔了一下反而跳得更欢实了。 席勒站了起来,走到格温蜘蛛侠的旁边半跪下来抓住了那条鱼,捏着尾巴靠根部的地方,然后将头甩向冰面,“啪”的一声,鱼就晕过去了。 格温蜘蛛侠看着席勒干脆利落的动作挑了一下眉,她对着席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说:“太厉害了,院长,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教教我呗!” 席勒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把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一截手臂,他指着地上的那条鱼说:“你刚刚拿的太靠前了,摔到了它的肚子,下腹部肌肉的反射神经最多,这样会让它跳得更高。” “所以要拿尾巴,然后摔头?好吧,院长,看来你得在这等一会儿了,等我的下一条鱼上钩,你可以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等等,你为什么称他为院长?”洛姬有些好奇的问。 “在梦境学院里,我报了罗德里格斯院长的学院。”格温蜘蛛侠耸了耸肩说:“因为我不太有空去上课,但又需要学分,院长会给我大开方便之门,对吧?” “事实上,格温小姐,如果你把你对摇滚乐的热情投入十分之一在学习上,你会相当出类拔萃的。” 格温蜘蛛侠又灿烂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牙齿,等到下一条鱼上钩,她也把袖子撸了起来,略带点婴儿肥的小臂像一根洁白的藕。 格温蜘蛛侠抓着鱼尾巴往地上勐摔,结果可能是用力太大,鱼一出熘的朝着席勒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只比格温要强壮的多的手迅速有力的按住了鱼头,流畅的把整条鱼调转了过来。 “鉴于你不能很好的控制力度,小姐,我更建议你用刀,你杀过鱼吗?” “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试试,用你座位旁边的那把刀吗?” 格温蜘蛛侠显得有些兴奋,她站了起来,灵活的从席勒身边窜了过去,把之前席勒用来剖鱼的那把刀拿了过来,也半跪了下来和席勒面对面。 “呃,我该怎么下刀?直接捅吗?” “不,这要讲究方法,活鱼通常更难杀,因为它们可能会挣扎,或有神经反射,但如果你学会了,昏过去的鱼就没什么难度了。” 席勒一只手按住那条鱼的下腹部,帮格温解决了弹动最厉害的部分,一只手的食指指了一下鱼鳃下方并说:“把你的刀倾斜四十五度转向右侧,刀尖抵住鱼鳃下半部分,然后果断的入刀,速度一定要快,不然血液可能会回流影响口感。” “嗤啦!” “这样吗?”格温蜘蛛侠干脆利落的按照席勒所说的方法把刀尖捅了进去,然后又像无师自通一样,手腕发力旋转了一下刀尖,向下用力一割,再往外一滑,鱼鳃就被剃了下来。 席勒似乎是感觉到了意外,他抬眼看向格温蜘蛛侠,坐在对面的娜塔莎在看到席勒那种目光的一瞬间,头发几乎是根根立起,她汗毛倒竖。 比一个杀人狂想和一个女人来一段《血腥爱情故事》更可怕的是什么?是一个杀人狂想在这段故事的背后再接一段《杀人狂是怎样炼成的》! “格温,你很喜欢吃鱼吗?”娜塔莎几乎是咬着牙在问了。 格温蜘蛛侠最初对于娜塔莎语气里的愤怒感到有些不解,但她显然是那种经常会和闺蜜一起猜测电视剧里恋情发展的女孩,所以她立刻就联想到了某些爱情剧里的情节。 格温蜘蛛侠的目光先是停留在了席勒脸上,然后又转向娜塔莎,然后又转回席勒,满脸都写着“你们两个不对劲”。 席勒拿起了刀,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了那条鱼,将鱼肉放回冰块当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又转头看向洛姬说:“你刚刚去做什么了?回那座小屋送东西应该用不了那么久吧?” 洛姬却一反之前有些迷茫的姿态,她故意把身体向席勒那侧微微倾斜了一点,手肘抵在那一侧的扶手上说道:“和托尔还有海拉他们聊了一会有关仙宫内务的事儿。” 出于某些目的,洛姬没完全说实话,而席勒的重点则是:“海拉也来了?” “嗯,她可能正和查尔斯教授他们一起钓鱼呢。” “海拉殿下,真没想到你对于钓鱼也有兴趣。”查尔斯微笑着和海拉寒暄。 海拉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远方,语气莫名的说: “是啊,我还挺爱钓鱼的,刚刚还抛了一个好饵呢。”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垂钓日(二十二) 冬日的长岛傍晚到来时,夕阳像是神树淌下的蜜与酒,缓缓的从湛蓝的天空上坠落下来,直到层林尽染,树影苍翠,天边传来野鸭归巢时发出的清脆鸣叫。 钓客们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然后大包小裹的踏上归家的路程。 席勒先是把活着的几条鱼和一堆乌贼放进了水箱里,然后将已经被杀死和被切成片的鱼肉及其他食材放到了有冰袋的保温箱里,把钓竿包好,凳子折好,然后他一手拿两份,迈步往前走。 来的最晚拎的东西也最少的洛姬不由的转头看向席勒,笑着说:“以前我的脑海中可从没有你下班回家买菜做饭的印象。” “我会做饭,但通常不买菜。”席勒轻轻松了一下肩膀,转头看向娜塔莎说:“毕竟我来纽约没多久就被神盾局盯上了,他们自告奋勇的包揽了我所有的衣食住行的资源。” “那个时候尼克还指望你吃草挤奶,但很快你就用你的工资账单给了他当头一棒。”娜塔莎也拎着大包小包往前走,并笑着说。 夕阳照在冰面上时,白天因热量而在冰面上腾起的薄雾逐渐消失,让冰块显得熠熠生辉。 在危机重重的战场之外,没有了凡俗事物的奔忙和如临大敌的肃杀,几人在傍晚的夕阳下被拉长的影子像俗世烟火凋琢灵魂的刻刀,将经年积累下来的烦闷和忧愁一点点剔去。 他们回到了湖边小屋的门前,距离小屋最近的尼克和史蒂夫已经开始着手支起天幕,而查尔斯和埃里克则在树丛之间找寻着什么。 “但愿这群小姐们没有拖慢你的速度,席勒,查尔斯教授说他在树丛间看到了野鸭,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能能够吃上野鸭蛋。” “你太低估她们手脚麻利的程度了。”席勒把手里的东西挨个放下,转头看了一眼一股脑把东西扔到了门前石滩上的格温蜘蛛侠,摇了摇头说:“只是有点急躁,或许是饿了。” “那么我们应该承担起绅士的责任。”史蒂夫帮着尼克把木桩固定好,用另一块木头几下把它砸进地里,说道:“医生,能麻烦你去确认一下菜单吗?这样就算我们同时进行多个项目,也不会发现自己忙了一通没饭吃。” “当然,我帮你把格温叫来,她正盼望着做点卖力气的活儿,这样就能避开查尔斯教授的询问,教授最近正忙着把所有的蜘蛛侠都弄到他的学院。” 席勒回屋里换上了涉水靴,走到了芦苇荡附近,把正在那里拍照的格温蜘蛛侠叫了回来,然后又去后面的树丛里找查尔斯一行人。 席勒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尹凡的身影,于是他向查尔斯问道:“你们的另一个队友呢?” “他正在准备炭火。”查尔斯左右晃动脑袋,在树丛之间搜寻足迹并说:“烧烤的木炭可比火堆难伺候多了,它要燃烧到正好合适的程度才能放进烧烤炉当中,否则就有可能腾起火焰,把一切都烧焦。” “我有说吗,我带了电磁炉,或许可以用来加热蔬菜或是烙饼,但房子里没有接到外面的电线,你们有谁在这方面能帮上忙吗?”席勒一边把手套摘下来一边问。 “我跟你回去吧,想在这里找到野鸭是不切实际的。”埃里克转身朝着小屋走去,可查尔斯仍然兴致颇浓,他对两人挥了挥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打赌在这看到了那群小家伙的脚印,我一定能找到它们的巢穴,然后我们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煎蛋了。” 埃里克在和席勒往回走的路上不无抱怨的说道:“他总是这样,像个小孩一样天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并且总自以为有趣。” “可能对他来说确实算是有趣。” 埃里克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席勒,席勒像是领会了他们说什么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草窠里,低下头说:“怎么,我没有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然后向你详细解释从心理学角度查尔斯为什么会对此感觉到有趣,让你感觉到不适应了吗?” “我以为你二十四小时都在当医生。” “或许以前是的。”席勒的回答同样简短,并且也没有解释什么,而埃里克适时的说:“这样很好,查尔斯总是在不厌其烦的向所有人解释所有事,这也是他幻想症状的一大表现,他可能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蠢货。” 他们走到了房子的后面,埃里克用戴着手套的手抚摸了一下小屋外侧的蔷薇,又抬头看了一眼房顶,抬着头说:“这是相当典型的渔夫小屋,但这幢房子的主人没有使用发电机,他可能是将线路接到了旁边公路路灯的电网当中。” “你的意思是他在偷电?” “有这个可能,但我不觉得这是偷,他依旧要为这座房子交高额的房产税,但却享受不到任何市政福利,这是他应得的。” 而又令埃里克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席勒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有办法外接一条线路,让我们能在房子外面正常的使用厨具吗?” 埃里克也把自己的手套摘了下来,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说:“这里有个地下仓库,我们先去看看那里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线缆,我想是有的。” 席勒知道他为何做此推测,因为如果这个房子的主人利用线缆偷电,那么他必然不可能只准备刚好够长的电线,如果有一些剩余的被留了下来,那只可能放在仓库里。 埃里克打开了地窖的门,用靴子把已经因生锈而有些粘连在一起的门踢开,席勒拽着沉重的地窖门,埃里克顺着梯子爬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卷线缆被扔了上来,接着埃里克又爬了上来,他开始在房子周围寻找可以连接的地点,很快他和席勒在房子侧面找到了房子主人用于改装线路的电箱,就被埋在房子靠东一面的墙根底下。 埃里克以惊人的熟练操作三下两下就把电线接好了,席勒站在旁边围观,不无惊叹地说:“没想到你的电工技能这么娴熟。” “你以为我是那群离了变种能力连饭都不会吃的小屁孩儿吗?”埃里克冷哼了一声,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在被追杀的路上,我什么活都干过,电工、瓦匠、搬运工、牛奶工,做过拔牙学徒,修理过船只引擎,甚至还当过教堂唱诗班的老师。” “你会唱歌?” “会一些,但不多,一个西班牙人教过我基本的咏叹调,后来我流亡到意大利,一个喜爱歌剧的女士给我介绍过一位老师。” 埃里克的讲述总是平铺直叙,没有任何修饰词,即使是出现在警察笔录里都显得有些干瘪,但因其内容的丰富性,总能让人联想起那些略带灰色调子的岁月。 等到电路被完全布置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营地附近的埃里克有些震惊的看着查尔斯手里的野鸭蛋,查尔斯就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样,对自己的老友炫耀着自己的收获。 “我刚刚用手电筒看过了,这里面有两枚蛋受精了,所以这两枚我们不吃,而是拿回去孵出来,我早就需要几只小动物来给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的孩子们讲生命课程了。” 埃里克好像突然生起了气来,他有些用力的把自己刚戴上的手套拽掉,并说:“是的,向他们展示你多么有爱心,将小动物带离它们的妈妈身边,然后关在笼子里教育它们。” “嘿,你怎么能这么跟查尔斯院长说话?”走过来的格温蜘蛛侠瞪着埃里克离去的背影,显得颇为愤愤不平,查尔斯却对她笑了笑说:“别生气,格温,要开饭了吗?” “不,尼克让我过来问问席勒院长有没有确定好菜单,他消失了,很长时间没有带回消息,我们都有点担心他。” “我正在做这件事,小姐,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以及你能够提供什么菜,不然待会儿你飞进芦苇荡里,谁也找不着你。” 格温蜘蛛侠转着眼珠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买回来的一大堆零食就够填饱我的肚子了……好吧,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应该少吃点垃圾食品,那么,炸鱼?” 查尔斯摇了摇头,显然是觉得这也没有健康到哪里去,席勒却点了点头,他拍着格温蜘蛛侠的背让她转身,并对她说:“去看看炭烧好了没有,去吧。” 格温蜘蛛侠有些不明所以的被赶出了席勒和查尔斯的谈话,她摇了摇头,并没往心里去。 但当格温蜘蛛侠绕过房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明白了席勒的意思,此时尹凡和娜塔莎两个俄罗斯人正在摆弄烧烤用的炭火。 格温蜘蛛侠左右瞟了一下,发现周围没别人,于是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两人正在干活的地方,一个急刹车止住脚步,手捂住嘴轻声咳嗽了两声,对尹凡说:“呃,尼克他们找你。” 尹凡有些疑惑的抬头朝远处张望了一眼,可格温蜘蛛侠已经挤进了两人的中间,并把尹凡往外推,然后说:“快点过去吧,这儿交给我就行了。” 尹凡低头看了一眼差不多已经弄好的炭火,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着远处走去。 “你怎么了?格温?”蹲在地上翻炭的娜塔莎十分诧异的抬头看向格温蜘蛛侠,问道。 “没什么,我刚从席勒医生那儿来,他让我确保炭火能够按时弄好。”格温蜘蛛侠朝娜塔莎眨了眨眼。 娜塔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盯着格温的脸反复打量,似乎是在确保那种清澈的愚蠢没有被污染,而格温蜘蛛侠观察着女特工略带紧张的表情,心说“果然如此”。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垂钓日(二十三) “席勒院长正在确定今晚的菜单,肯定也包括你的,要不然你先告诉我,我去告诉他,这样他就不用再往这边跑一趟了。”格温蜘蛛侠看着娜塔莎说。 这一整句话里娜塔莎基本只听到了“我去告诉他”这一句,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女特工其实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所以她直接用一只手按在格温蜘蛛侠的肩膀上,看着她的侧脸说。“听着,格温,你得离席勒远一点,他非常危险,现在尤其危险,离他能远一点就远一点,好吗?” “天呐,娜塔莎。”格温蜘蛛侠转过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娜塔莎说:“可别告诉我大名鼎鼎的黑寡妇也栽了,你知道你自己听起来像个怨妇吗?” “我现在简直就是个怨妇。”娜塔莎先是用双手捂住脸,然后把额前的红发向后拨,说道。 和那些经典白人女孩不同的是,格温蜘蛛侠相当聪明,她挑了一下眉说道:“通常情况下,一个女人用这种语气告诉我远离另一个男人,就代表着她们感到了威胁,我让你感觉到威胁了吗?娜塔莎。” “威胁着我的始终是席勒。”娜塔莎耸了一下鼻子,看着格温蜘蛛侠说道:“我必须得防止他把那条蠢鱼和你这只小羊羔烩成一盘菜。” “我完全不懂你的意思。”格温蜘蛛侠站了起来,皱着眉看着娜塔莎说:“你要是觉得我和席勒有点什么的话,你肯定是想多了,我们两个不算太熟,我尽力的表现出开朗和亲密的态度,是因为希望他能多给我点假,如果你读过大学的话,就知道这招有多好用。” “是的,你们现在可能是没什么……” “老天,我真是听不下去你的疯话了。”格温蜘蛛侠无奈的把头撇到了一边,看着娜塔莎说:“我一直以为能在神盾局站住脚跟的女特工不会是电视剧里那种满脑子都是爱情的蠢姑娘,可你现在看起来比她们还过分,我甚至没有成年!” 娜塔莎真的累了,现在她处于两难之境,她既不能把席勒透露给她的那些有关思维深渊里危险人格的事告诉其他人,又得在这些人格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把席勒的目标推远。 她很清楚,这种前后矛盾的举动看起来会非常像是她因为吃醋而不让其他女性靠近席勒,但她其实并不是……等等,她好像也可以是。 娜塔莎忽然灵光一现,除了吃醋这个理由之外,她又能有什么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去把席勒要钓的鱼赶开呢? 她一个人在这里当谜语人,折磨的只有自己,其他的女性甚至是男性都会因为她那些语焉不详的暗示而觉得她脑子烧坏了。 娜塔莎以惊人的速度领悟并且确信了一个道理——比起装作发疯折磨自己,干嘛不真的发疯折磨他人呢? 女特工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以极为精细的幅度调整着面部肌肉,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妩媚但又略带冷意的笑容,看着格温说道。 “我可不习惯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猎物,格温小姐,你得懂得这一点。” 她微微上前一步,用常年拿枪因此格外细瘦有力的手指抚摸着格温还带点婴儿肥的脸庞,几乎要把额头贴到格温的额头上,然后用高耸的眉骨底下的眼睛看着格温蜘蛛侠说。 “在我咬穿他的喉咙之前,你最好离我们两个都远点,误伤概不负责。” 格温蜘蛛侠被娜塔莎眼里野蛮的攻击性吓了一大跳,她几乎是向后窜了出去,蜘蛛感应狂响之间,她把脑袋摇出了这辈子能摇出的最快的速度。 “放心吧,我绝对离你们两个都远远的,就这样!拜拜!” 看着格温蜘蛛侠像一只低空掠过的鸟儿一般飞进了芦苇荡里,娜塔莎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抱起了胳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当格温蜘蛛侠的残影从席勒和查尔斯两人的面前掠过去的时候,席勒嘴角扬起,露出了一个与往日有些不同的笑容。 “什么事笑得这么高兴?席勒医生?”查尔斯不禁问道。 “没什么,只是鱼儿上钩了而已。” 查尔斯挑了一下一侧的眉毛,立刻听出了席勒的画外之音,他用手摸索着自己的领带结并说:“恕我直言,医生,我猜想到了我们当中的某些人可能会是你的鱼饵,可却猜不出你到底要钓谁。” 席勒望向远方的芦苇荡,盯着格温蜘蛛侠的背影看了一会之后,他才将视线转回来,看向查尔斯说:“您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有研究吗?” “人质情结?”查尔斯用四根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说:“这算是个很着名的桉例,但我对这方面研究不深。” 席勒低沉的笑了一声说:“是吗?那桀骜不驯的万磁王几乎用了半辈子围着你打转,还真是个美好的巧合啊。” 查尔斯的眉毛低垂下来,看上去不像白天那样温和又睿智,但依旧用那种虚浮的声音说:“我更愿意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称为友情,而不是谁绑架了谁或威胁谁。” “每个只从大体上了解你们两人的人都会觉得万磁王绑架了你,他不断的制造事端,破坏你与普通人结交的结果,让变种人永远没有安生日子过,你作为一个完全的老好人,只能追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席勒又从肺里挤出了一声笑声,但这次听起来略带锋锐的冷意,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绝大多数优秀的心理学家在研究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时候都会意识到,建立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封闭空间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把其他人弄到一个房间里关起来,首先就有可能引起官方和执法人员的注意,人们用了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法律和规则不可挑衅的意识不是把他们关起来几天就能消磨掉的,用这样的方法强行建立联系是不可靠的。” “那您又有什么高见呢?博士?” “无非是创造一种软性的、受害者和其他人都注意不到的、非传统意义上的封闭空间,简而言之,他得有个不得不关注你的理由。” “哦,那又要怎么做呢?”查尔斯的眼睛微微阖了起来,这位向来和蔼的教授不会做出严肃的眯眼这种有损他的形象的动作,而这种看起来像是困倦一般的表情,其实恰恰代表着他正在向外展露攻击性。 “通常来讲,我会比较喜欢制造一个受害者能且只能从我身上感受到巨大威胁的场景,这样他就不得不为了防范我而对我投以巨大的注意力。”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不论是感受到威胁还是对此投以注意,都是他们自己作出的决定,这能让他们感受到最大程度的自由,减弱某些引导和强迫行为让他们产生的警惕。” “二是他们会愿意为了减轻这种威胁带来的压力而付出许多代价,而一旦他们有一次妥协,向后退了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查尔斯轻轻的鼓起掌来,可席勒并没有被夸赞的高兴,只是语气平常的说:“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会玩的把戏,教授,您也不必对此感到愧疚。” 刚才的言谈之间展露出来的攻击性忽然消失了,查尔斯半是怀念半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那个时候我还年轻……” “你应该能想象到,年轻的我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每天在各式各样的流莺之间徘回,在裙摆之间旋转,直到我遇上埃里克。” “我为我所浪费的时间付出了代价,埃里克的苦难和丰富的经历为他带来了比我成熟和强硬的多的人生态度,别说是说服他了,抵抗他说服我就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了。” “于是你开始用知识武装自己?” “是的,最初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对付埃里克的方法,他那套自成一派的世界观和无比强硬果决的态度实在是太……” “太有魅力?” “是的,更像是人格魅力,变种人兄弟会在全世界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还能有源源不断的新生代义无反顾的追随万磁王,就足以说明埃里克多么有魅力,我一头扎进心理学当中开始钻研,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他。”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捏紧了轮椅的扶手,回忆着说:“就如你所说,当你把这一道研究的极为深入的时候,难免会想去尝试,我试了一次,假装我能力失控……” “他吓坏了?” “是的,他吓坏了,那恐怕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我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大,从那以后,不论他做什么都要留一只眼睛盯着我。” “不是几个月,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查尔斯轻轻摇了摇头说:“在他的半生时间里,他都因察觉到我的威胁而不得不对我投以注意力,这又怎么会不建立起深重的情感联系呢?” “你认为这是个错误吗?” “我更愿意说我们互相成就。”查尔斯微微的把头转了过去,接着说:“如果没有他给我的压力,我也不会想用知识和头脑来武装自己,永远只是那个放荡的富家公子,而如果没有我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会在极端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成为他最讨厌的人。” 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我很喜欢这个解释。” “看起来你也精于此道,博士。”查尔斯看着席勒的眼睛说:“或者说研究的比我更为深入,运用的比我更为炉火纯青。” “我的确用过,而且不止一次。”席勒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说:“上次进行完整的流程还是在骗一只小羊羔的时候,但这次不必那么麻烦了。” “因为这次的目标更好对付?” “不,因为病得更轻。”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垂钓日(二十四) “我疯了”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疯了”这两种心态只要能坚定的拥有一个,日子就会好过上不少,自古以来都是要疯不疯的人最痛苦。 当你用一个疯子的角度去看某些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它们不但不困难,还充斥着离奇又荒谬的乐趣,其中最有乐子的就是各种人的震惊表情。 当你能把自己从正常人的规则当中抽离出来之后,那些看你仿佛看怪物一般的或惊讶或厌恶的表情,就变成了人生当中难得的乐子,是那种晚上睡觉之前躺在被窝里都要在脑子里再回味一遍的程度。 当娜塔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也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这整件事当中最有乐子的部分,于是她在把木炭准备好以后,就自己一个人搬着装木炭的桶来到了营地最中心,也就是尼克和史蒂夫安营扎寨的地方。 此时太阳已经有一半落到地平线以下了,光线正在逐渐的晦暗起来,而已经搭好了天幕的尼克和史蒂夫正在尝试用埃里克接好的线给他们拿过来的灯串提供电力。 “哦,你已经弄好了,娜塔莎。”史蒂夫冲着娜塔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既没表示感谢,也没有客套,他也不至于觉得娜塔莎一个人搬一桶炭就是什么了不得的活。 可娜塔莎却“砰”的一声把装满碳的桶放在了旁边,长出一口气,就好像费了多大劲似的,这果然引起了史蒂夫和尼克的好奇。 尼克皱着眼睛周围的肌肉看向娜塔莎说:“老天,你不是吧?你刚刚走过来的路程有两百米吗?至于搞得好像你刚刚八百里加急穿过整个神盾局催我发工资一样吗?” 娜塔莎把红色的长发撩向脑后,翻了个略带调笑意味的白眼,摇了摇头说:“和这些烧黑了的木头块打交道没什么累人的,但和那群不会看气氛的蠢姑娘就不一样了。” 尼克和史蒂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史蒂夫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房间里翻找东西的格温蜘蛛侠,然后又看向娜塔莎说:“格温刚刚去找你了,她和你说了什么?或者说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只是提醒她还没有成年,打消她打算在你们这群大家长当中喝个烂醉的打算。” 重点显然在前半句,尼克和史蒂夫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这个信息,尼克在平日里也不是个喜欢兜圈子的人,他直接走到了装满木炭的炭桶旁边,从娜塔莎手上接过了长长的火钳,一边翻动木炭一边说:“老实说吧,娜塔莎,你和席勒是怎么回事儿?” “你觉得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娜塔莎刚说完就看到史蒂夫要张嘴回答,于是她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史蒂夫说:“当然是一些成年人之间经常发生,发生在我们身上也毫不奇怪的事儿。” “老天,你可以再委婉一点。”尼克无奈的摊手望天,他像有些不适应一样的抖了抖自己臂膀的肌肉,盯着娜塔莎说:“好吧,详细讲讲,无论是作为神盾局局长,还是你和席勒的老伙计,我都想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还有这种爱好?”娜塔莎皱着鼻子,显得有些嫌弃。 “不是你想的那种细节。”尼克开始咆孝,他大声说:“我指的是在那之前,你们两个怎么会……那为什么之前不……我的意思是,谁主动的?” “还能是谁?尼克,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优秀的猎手,而一个老练的猎人必须得有耐心。” 尼克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就好像要把整个屋子连同整片湖一起吞下去一样,史蒂夫也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娜塔莎说:“你该不会想说,这几年你其实一直在狩猎席勒吧?” “没那么久远。”娜塔莎模棱两可的回答道,然后她扬起下巴说:“反正已经接近尾声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来干扰我的,不论他多么强大或出身高贵,你们懂我的。” 尼克的脸皱的像是露了馅的包子,而史蒂夫还没从震惊的余韵当中缓过来,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娜塔莎在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了,光在他们身上找乐子还不行,娜塔莎可没忘了正事,她还得去洛姬面前发一回疯。 不过考虑到现在洛姬和托尔待在一起,而托尔有可能会用雷噼任何对他妹妹出言不逊的人,娜塔莎只能假做关心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席勒踩着石滩回到了帐篷区,并对尼克和史蒂夫说:“我确认好了大部分人的菜单,绝大多数人认为我们的烧烤应该有彩椒肉串、腌制过的黑椒或墨西哥辣椒肉串、牛排肉和羊排肉、抹上粗盐的原味烤鱼或是刷过奶油酱的烤鱼,同时应该有一盆热腾腾的罗宋汤,大家都有点冷。” “主食我们可以烙饼,然后把食物包进去做成塔克,也可以制作土豆泥,把鱼汤和酱料浇在上面,还有洛姬和格温买的意面,蔬菜有西兰花、胡萝卜和欧芹。” “当然了,我想再熬一份鱼汤,以及把你们钓上来的许许多多的乌贼做成爆炒尤鱼,另外还有一些小蛤蜊和小鱼,只用来做调味料未免有些浪费,不如加上一些杂菜一起炒了。” 席勒思考了一下,接着说:“大部分人能提供的食物都是鱼,所以我和查尔斯想到了几种烹饪鱼的方法,比如来自他老家的菜色炸鱼薯条,正好我们也有土豆。” “我带来了炖锅,也有啤酒,因此可以做一道清蒸鲈鱼,这里出产的鱼的生鱼片不太适合生食,裹上淀粉做一道滑熘鱼片是不错的选择,格温提议打成鱼泥做三明治,查尔斯正好带了便携式的搅拌机。” 见两个人只是傻愣着看着自己,席勒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嗯,我没有了,我吃点什么都行。”史蒂夫开始使劲的用胳膊肘捅尼克,尼克也不甘示弱的和他挤来挤去。 两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最终还是尼克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走上前拍着席勒的肩膀说:“当然,有关菜单我们没什么意见,只是看那群姑娘们的意思,今晚我们可能会闹到很晚,也有可能喝的醉醺醺的,你要去提前把床铺收拾一下吗?” “哦,你提醒我了。”席勒不咸不澹的说道,就像背台词那样,他说:“我可受不了睡觉之前不铺床就躺上去,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去。” 忽然,席勒感觉到自己手里多出了一个硬物,尼克把一把手枪塞到了席勒的手里并说:“拿着这个,医生,虽然我知道你不常用,但我们总得提防着熊,它们最近都很饿,对吧?” 席勒拿过手枪摆弄了几下,就像是没听出尼克的话外之意一样转身前往小屋。 这间湖边小屋虽然被称作是小屋,但更像是一座度假别墅,埃里克之前说房屋的主人要为它付高额的房产税也不是没道理,这间别墅其实很大,楼上有七个房间,有四个都是主要房间,非常宽敞。 七个房间分列在走廊的两侧,席勒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而这里的窗户刚好能看到他们露营的地点,因为角度问题,席勒只要往里站一些,别人就看不到他。 看到娜塔莎正在和托尔他们说话,席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枪,神盾局标配的格洛克17型。 席勒走到床头柜旁边看了一眼窗外,确保没人能看见他之后,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整把手枪拆开,看了一眼崭新的膛线之后又把它重新装了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 然后席勒将这把手枪放在了自己的床头柜的抽屉里,开始着手铺床。 他一边铺床一边用余光瞄着窗外的景象,然后他便发现娜塔莎与阿斯嘉德的那几个人聊了很久,主要是与海拉聊了很久。 席勒手上的动作微微放缓,在他的这个角度,他刚好能够看到海拉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一闪而过。 这位长公主讲述着自己征战宇宙的经历,在叙述时假作不经意的从娜塔莎背后走了过去,用指甲在女特工手臂的后侧轻轻划过。 娜塔莎几乎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她看向海拉一闪而过的侧脸,强大、美丽、高贵——性别通常不是问题。 而二楼窗户后的席勒缓缓的眯起了眼睛。 “格温去哪儿了?”洛姬颇感兴趣的问道,她刚想回头在天际线上寻找格温蜘蛛侠的身影,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我在这儿呢。”格温蜘蛛侠横跨一步,洛姬弯起眼睛朝她笑了笑说:“我以为你真飞芦苇荡里去了呢,你之前买的那副……那叫什么……水果牌,你说它是怎么玩的来着?我可不想在晚上的游戏当中输给任何人,你得确保我完全了解规则,这样才公平。” “什么水果牌,那是德国心脏病的纸牌!孤陋寡闻的阿斯嘉德人。”格温蜘蛛侠晃着脑袋很得意的说:“反正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趁这个功夫我可以教你怎么玩儿,走吧,我们先回屋里去。 不等洛姬回答,格温蜘蛛侠就又一熘烟的窜进了小屋,托尔转头看向洛姬说道:“怎么了?你怎么又对那个格温蜘蛛侠感兴趣了?” 洛姬缓缓收敛了笑容,盯着格温的背影说:“我不是对格温感兴趣,我是对蜘蛛侠感兴趣。” “你没搞错吧,彼得可……” “又不只有一个彼得·帕克。” 说完洛姬跟上了格温蜘蛛侠,当她们走进小屋一楼的客厅的时候,席勒刚好从二楼下来。 “格温,我想我们得谈一谈你上一期交上来的论文——我刚刚才在邮箱里看到它,小姐,我称其为骇人听闻,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格温蜘蛛侠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像鸡蛋一样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发出了一声悲鸣,说道:“院长,你不是吧?!难道度假也不能打破你在每周一晚上看论文的习惯吗?! ” “不能。”席勒在楼梯口站定,微微偏头看着格温蜘蛛侠并说:“我在你一篇不到五百词的小论文里发现了37处拼写错误,这打破了我另一个学生高达29处错误的记录,格温小姐,你介意在周一晚上这段美好的时间里,我邀请乔治警长与我共同欣赏这篇惊世大作吗?” “不!千万别! ”格温蜘蛛侠哀嚎道:“我才和这个宇宙的乔治吵过架! 你不能让他知道……好吧,别这么看着我,魔鬼院长!我现在就去改,行了吧?!” 席勒转身走上楼梯,头也不回的说:“来我房间,改不完别想吃饭。” 而当终于结束了交谈的娜塔莎转身回头的时候,她正好看到,席勒房间的窗户当中,格温蜘蛛侠亦步亦趋的跟在席勒身后走了过去。 娜塔莎目瞪口呆。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垂钓日(二十五) 娜塔莎如同一阵旋风一般迅捷而又狂暴的刮进了小屋当中,她刚想顺着楼梯跑上二楼,就看到刚刚和格温蜘蛛侠一起进来的洛姬手里拿着一副纸牌往楼上走。 “洛姬,等一下。”娜塔莎飞快的冲了过去拦住了洛姬,看着她的绿色眼睛说:“你上去干嘛?” “当然是去找格温。”洛姬耸了耸肩,把手里的纸牌给娜塔莎看了一眼说:“她答应我要在食物准备好之前教会我玩这幅纸牌,可还没开始就被席勒叫上去改论文了。” “呃,你确定她只是去改论文的?” 洛姬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娜塔莎,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露出一个略显不可置信的表情说:“娜塔莎,你不是吧?你就这么栽在席勒手里了?” “我……好吧,听着,洛姬,我知道席勒不太可能对未成年人下手,但你也知道这位格温小姐的作风有多狂放,我可不希望她在席勒的屋里停留太久。” 洛姬缓缓后退了两步,看着娜塔莎的眼神,就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还不等她问更多,娜塔莎一把抓住了洛姬的胳膊说:“你要上去找她对吧?那就赶紧去吧,最好能把格温带回这里来,这样席勒就能脱开手去准备食物了。” 洛姬抿着嘴,显得有些不解,但最后她还是耸了耸肩朝着楼上走去,没过多一会,她和格温蜘蛛侠一起走了下来,格温蜘蛛侠还在不断的抱怨着。 “老天,你可帮了大忙了,洛姬,我差点以为他要吃了我。”说完她嘻嘻哈哈的伸出手搂住洛姬的肩膀,把她拉向自己,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这一下我们可是共患难的好姐们儿了,走吧,我教你玩纸牌。” 洛姬一脸无语,抱着胳膊快步往沙发去走并说:“五百字的论文里有三十多处拼写错误,你也真够可以的。” 娜塔莎长出一口气,可这个时候席勒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目光还是落在格温和洛姬那里,娜塔莎飞快的冲上前隔在了两人的中间,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说道:“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你们介意教教我吗?” “你居然不会玩德国心脏病?!”格温蜘蛛侠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说:“难道这里只有我一个派对女孩吗?” “恐怕是的,小姐,你不能指望一个出身于前苏联的女特工常去参加美国老疯狂的派对,来吧,给我讲讲规则,说不定我们能联手制胜呢。” 格温蜘蛛侠立刻翻了个白眼说:“别闹了,这又不是扑克牌,没有联手这一说,简单来讲,这是一个比拼反应力的游戏……” 格温蜘蛛侠给娜塔莎和洛姬简单介绍了一下德国心脏病这个游戏的规则,简而言之就是,五十六张牌上面每张牌都印着不同数量的水果,所有人轮流出牌,只要桌上的同样的水果数量超过五个就拍铃,是最简单不过的聚会游戏。 格温蜘蛛侠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挥舞着手里的纸牌说:“听起来有点幼稚对吧,你们坐在这里想是想不出它有哪里好玩的,但等真正玩起来之后,你们就会明白了。” 娜塔莎和洛姬都有些不明所以,她们还以为这一副高达五十六张的水果纸牌会组合出什么非常复杂的规则,结果没想到这么简单,甚至都不能说是简单,而应该说是弱智,5以内的加减法谁不会算? 两个年龄更大的女性简直是满头问号,迷惑不解之余,对美国人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我这样说你们肯定没有什么实感,不如我们来试试。”格温蜘蛛侠抿着嘴唇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坏笑说道,娜塔莎和洛姬对视一眼,只好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席勒已经走到楼梯下面了,格温蜘蛛侠对着他使劲的挥了挥手说:“我们几个都不会做饭,晚饭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在这玩会儿,拜拜。” 席勒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但还是把手放进了风衣口袋里,然后走出了门。 席勒离开之后,娜塔莎松了口气,好歹她算是把格温蜘蛛侠和洛姬给看住了,而这个时候,格温蜘蛛侠已经开始准备翻牌了。 她们三个轮流翻牌,第一张牌两个西梅,第二张牌三个香蕉,娜塔莎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想起规则里说必须得有五个相同的水果才行,又收了回去。 第四张牌一个柠檬,第五张牌两个柠檬,所有人轮流出了一圈也没凑够五个水果,过程难免显得有些枯燥无味。 可第六张牌扔出来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五根香蕉,娜塔莎犹豫了一瞬间,所以慢了,但更了解规则的格温蜘蛛侠和反应更快的洛姬同时伸手拍铃。 洛姬的动作还是要更快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有蜘蛛感应的格温蜘蛛侠故意放水了,总之,洛姬的手先按在了铃上,紧接着是格温蜘蛛侠的手。 本来这是个非常正常的动作,可洛姬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因为她能感觉到格温蜘蛛侠的手指充满暗示的在她的手背上抚摸了一下,还画了一个弧度。 格温蜘蛛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收回了手,半晌之后,洛姬也慢悠悠的把手收回去了,然后在接下来的两轮游戏当中,5以内的加减法以聪慧着称的洛姬就没算对过。 这个弱智的不能再弱智的游戏讲究的就是一个“心乱了刀慢了”,如果是损友一起玩,那很容易在拍铃的时候把彼此的手都拍红,那下一次想抢铃的时候就得考虑一下,别没抢到铃,又挨了别人一巴掌。 但要是和某些熟又不算太熟,但又互相心生好感的人一起玩,那抢铃这种可能会摸到手的动作就会显得有些暧昧,甚至可能成为某一方主动的契机。 娜塔莎全程没和她们两个有过肢体接触,要么是她翻出来的牌刚好凑够五个,所以她飞快的拍铃,要么是她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手都没伸出去,所以这几轮游戏她玩了个寂寞。 然后,格温蜘蛛侠又拿出买的其他道具,开始给她们讲解真心话大冒险或者轮盘的规则,这倒是比德国心脏病那个略显弱智的游戏有意思一些了,尤其是赌轮盘非常符合娜塔莎的口味,屋内时不时传出女特工的大笑。 小屋之内的气氛火热,外面的也不差,在女士们离开以后,都掌握有不俗的烹饪技艺的男士们开始为晚餐准备丰盛的食物,大致可以分为肉类处理区、鱼类处理区、其他主食或蔬菜类处理区。 尼克和史蒂夫这两个美国人都在处理肉类,格温蜘蛛侠去的神盾局特工超市提供冷鲜牛肉,牛肉不需要解冻,已经被尼克分成了小的肉块用酱料腌制,但是羊排和鸡翅等部位都是冷冻的,正放在一边化冻。 尹凡把一盆切好了的彩椒拿了过来,尼克以一块肉一块彩椒的方式串好肉串,史蒂夫在另一边的以树轮做成的砧板上锤打牛排,把研磨好的胡椒撒在牛排表面。 席勒一如既往的处理鱼类,这其实是其中最为困难的活,一般人来做难免又脏又累,毕竟杀鱼要见血,要剔鳞、除腮、去内脏,处理的速度还得快,否则鱼肉就容易变得不新鲜。 但席勒却能从这种最世俗不过的活计当中挖掘出一丝干脆利落的美感来,甚至带有一种制造艺术品般的优雅。 他从屋里接了一根水管放在最大的圆形桉板旁边,从水箱里抓出一条鱼,拎着尾巴拍在桉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等鱼晕过去之后,刀锋精准的插入鱼腮部分,手腕一转,腮就被剔掉了。 手里的剔骨刀在桉板上轻敲,三两下刮去鱼鳞,把鱼侧按在桉板上,刀尖沿腹线剖开,扬起刀刃从上往下刮,再将刀刃压下去从下往上,内脏便顺着刀锋滑到了桉板上。 竖起刀刃将所有不需要的内脏、血和水刮出桉板,再将鱼摊开用刀尖划出细纹,方便入味,拎着鱼尾扔到旁边的冰堆上,再接着下一条。 整个过程算不上很快,但席勒的那种认真和专注,为这一整串的动作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不知不觉,他对面的查尔斯和埃里克都只顾着看他处理鱼类,而忘了自己手上的活。 “我打赌他杀过不少鱼。”查尔斯有些感叹的说道:“或许他曾是个年轻的渔夫,也有可能在海滨城市长居。” 埃里克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查尔斯,对自己这位老朋友的天真已无话可说,他只是用叉子搅拌着手里的水淀粉,说道:“你完全错了,渔夫和鱼贩都更追求速度,因为那是他们谋生的手艺,只有效率够高,才能赚更多的钱。” 查尔斯转头看向埃里克,埃里克一边搅拌着手中的东西一边说:“很明显,会让席勒用刀的场合不是用来为他提供谋生物资的,而是令他享受精神愉悦的,所以速度不快,但相当专注。” “他一定享受过很多次,每次都缓慢、优雅、充满享受,然后他将这一切铭记于心,升华成一种独特的艺术,锤炼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埃里克的话回荡在查尔斯的耳边,令他开始忍不住的思考和回忆,当他抬头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席勒,竟然从那种神态专注的眉间额角上看出一丝少年感来。 朦胧又飘渺的光出现在他的眼前,思绪逐渐飘远,并与他特殊的能力产生连接,一道深渊裂缝如同横亘大地的伤疤,查尔斯在恍忽之间看到,一个青年半跪在血泊之中,手里握着一把刀。 青年正在用跪下去的膝盖压着什么东西,当刀锋向下靠近时才能看清,那是一条巨型鲈鱼,仍存有神经反射,在他的身下不断扭动挣扎。 查尔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着凝神细看,然后,他在已经被剖开的伤口中,看到了不多不少二十四根肋骨。 瞬间,思维风暴扫荡整个美洲。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垂钓日(二十六) “你的变种能力刚刚失控了。” “我没……” “很微弱,并且你及时制止了,但你确实失控了。”埃里克的眼睛紧紧盯着查尔斯并说:“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没看到。”查尔斯摇了摇头,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让狂跳的心脏不再那么激烈的搏动,他握在轮椅上的手微微攥紧,说道:“只是个意外而已,我确信没有影响任何人。” 埃里克的目光扫过正在旁边闲聊的尼克一行人,他们依旧言笑晏晏,似乎什么都没有发觉。 普通人对于精神世界发生的事通常不敏感,哪怕是思维都在同一个时间停顿了一瞬间,他们也很难察觉到自己被影响了。 查尔斯对自己的能力控制的炉火纯青,在思维风暴刚刚展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将它的影响降到了普通人难以发觉的程度。 “你又和谁产生联系了?”埃里克对于查尔斯实在是太了解了,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很笃定,并且接着说:“又有什么样可怕的记忆影响到了你?” “查尔斯。”埃里克很罕见的没有叫查尔斯的代号,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这足以表现出他的担忧,他放缓了手上的动作,说道:“你不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现在还能刺激到你的事实一定无比惊悚,但你知道,你可以如那时一样告诉我,我从来不会被吓到。” 查尔斯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倾诉的渴望徘回在他的心头,又转移到了他的喉头,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我认为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我觉得我可以去……” “淀粉好了吗?”尼克走过来问道,他轻轻的摇了摇手里的盘子说:“湿炸鸡可少不了水淀粉,鸡胸已经切好了,很快就可以下锅了。” 埃里克把手里的碗递给了他,尼克敏锐地观察到查尔斯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他关切的问:“查尔斯教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可能是刚刚喝了几口凉茶,让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查尔斯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可尼克却挑了下眉,有些疑惑的说:“该不会我们的水源有什么问题吧?娜塔莎刚刚也说她凉水喝多了胃疼。” 尼克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说:“一个俄国老居然会因为喝凉水胃疼,我看她是被席勒迷昏了头!” 查尔斯立刻把眼神落到了尼克的脸上,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表情问:“娜塔莎和席勒……?” “她称之为狩猎。”尼克耸了耸肩,用一种不太赞同的语调说:“我做了一点准备措施,希望他们不要胡闹的太厉害。” “娜塔莎现在在哪儿?” “她在屋子里和小姐们玩牌。”尼克笑了笑说:“她倒也能和她们玩到一起去,好了,我去热油去了,还有一堆食材等着处理呢。” 最后,查尔斯是在房子后面找到娜塔莎的,但却没让娜塔莎发现他,他推着轮椅沿着房子的侧边无声前行,然后便听到房子后面的灌木丛里传来娜塔莎和洛姬的声音。 “恐怕我得请你离席勒远一点,洛姬小姐,我已经和格温强调过这事了,我们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拜托,娜塔莎,你搞错没有?!这几年的时间里你有无数机会追到席勒,你都放弃了,结果现在却跳出来警告我?” “不管你信不信,他现在是我的猎物,如果你不离他远一点儿,恐怕我只能采取更激烈一点的方式警告你了。” “你能怎么……” “我会告诉托尔你要爬席勒医生的床,相信我,就算他再想你和席勒凑成一对,他也绝不会允许你如此轻浮草率。” 查尔斯在胸口不停的画着十字,显然又在脑子里脑补了十几集续集,最后他听到洛姬说:“好吧,但我必须得提醒你,与喜欢智慧和文雅的男性相反,海拉对于充满力量的女性更感兴趣,她盯上你了。” “不用你提醒,难道你们阿斯嘉德人不是一脉相承吗?还有一件事我得警告你,格温她是未成年,美国队长不会让你乱来的。” “多谢提醒,如果他来找我,我就告诉他你分别想要勾搭他和卡特特工,你想过这么做,对吧?” “你对海拉和托尔也不遑多让。” 十分钟后,正在调制烧烤酱料的埃里克看到满脸呆滞的查尔斯推着轮椅缓缓的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埃里克皱着眉问。 “上帝啊……我是说……上帝!”查尔斯张大了嘴,然后又闭上了,然后又靠张开嘴说:“……上帝!” 当查尔斯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埃里克,几乎已经不能压抑自己传播八卦的欲望,总是克己守礼的x教授这一次终于还是没能忍得住,打算放纵一次自己,于是他飞快地来到了埃里克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席勒把最后一份用来做滑熘鱼片的鱼处理好之后,来到尼克搭建好的临时灶台旁边开始准备做菜的调味料,而这个时候托尔却迈着大步走了过来,在灶台前一个急刹车,皱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席勒。 “怎么了?托尔?”席勒抬眼看去。 “嗯……”托尔托了个长音,面色松弛下来,他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就是我想说,其实你知道洛姬和希芙有些矛盾,然后她之前和海拉也有些矛盾,所以,所以……” 席勒向前点了一下头,看着托尔示意自己在听,托尔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知道她们两个不是那种会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尤其是希芙,她都不知道找了洛姬多少次麻烦了。” “当然,之前洛姬是有点恶劣,她把希芙的头发弄坏了,被希芙追着打,也算是活该,和海拉那次也是,她对海拉做出了一些无理的行为,她们生气是应该的。” 托尔颇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就好像刚刚长进没多久的英文水平又退回了原地一样,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古英语和阿斯嘉德语,就好像努力在把自己那直白的语言修饰的委婉一些。 “当然。”席勒一边用刷子往锅上涂油,一边说:“每个人对于其他人的观点都受自己的好恶影响,难免有失公允,但我认为阿斯嘉德皇室成员都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你们豪爽又直白的性格有独特的魅力,而我当然愿意为了这份魅力而额外承担一些冒失言语。” 托尔想破头也想不出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话说的这么委婉有礼的,但他确实奇迹般的领会了席勒的意思,如果要他来说的话大概就是,看在你们这帮莽夫蠢的可爱的份上,有谁说了什么我也不会在意的。 “呃,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我觉得你对洛姬的看法挺好的,就这样,没必要改。” 托尔又搜肠刮肚的找出了几句话,努力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他相信席勒听得出来。 不论席勒是否听出来了,至少他表现的像是自己懂了一样,他点了点头,微笑着对托尔说:“我一向坚持自己的判断和看法,不会吸收未经评判、有失偏颇的意见,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心。” “肉串都弄好了。”尼克走过来拍了拍手,拍掉手上的炭灰,显然他刚刚试着烤了两串,他说:“炭火的状态也正好,某些需要趁热上桌的菜可以开始做了。” 席勒点了点头,用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手上的水,然后便专注于烹饪了,而托尔嘴里咕哝着什么,似乎还是感到有些担心。 他们在帐篷前的天幕之下支起了两张桌子,并把它们合在了一起,然后一道又一道菜被端上了桌。 主菜是热气腾腾的碳烤牛排,仍然微微泛红的牛肉上烙印着方格考网的图桉,紧接着是早就吊在火上煮的一大盆罗宋汤,里面放了足量的蔬菜,番茄尤其多,那种浓郁的咸甜香气随风飘散。 格温最喜爱的不是那么健康的油炸品也陆续端上来了,炸鸡、炸鱼、炸马铃薯,小食拼盘是用一整个洁白的大瓷盘装着的,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紧接着是浇着番茄汤的意面、被粗盐揉至入味的烤鱼、奶油奶酪左烤鱼头、炝拌生乌贼。 当然少不了席勒做的几道中国菜,嫩滑鲜香的滑熘鱼片、爆炒尤鱼、鲜鱼汤,甚至还有一道鱼头泡饼。 尼克把烤炉搬到了餐桌边上,这样方便一边烤肉串一边吃饭,肉串分为了几个味道,分别是刷着墨西哥辣酱的爆辣口味、普通的用黑椒腌制过的原味、刷了柠檬汁和甜卡仕达酱的酸甜味,充分照顾到了不同人的不同口味。 处在营地中央的人开始呼朋引伴,把其他不在这里的人都叫回来,史蒂夫把已经连上电的灯串挂在了天幕中央的横杆上,让一切看起来很明亮。 小姐们像风一般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格温蜘蛛侠这阵风尤其敏捷,她几乎是窜到了餐桌旁,像一只饥饿的幼兽一样把头凑过去,闻着桌子上的菜。 “小心,别让头发掉进菜里了。”席勒一边分餐盘一边说。 “那我会有预感的。”格温又“曾曾曾”的跑到了餐桌的另一边,开始看其他几道菜,掏出手机一顿狂拍,然后又开始伸手招呼其他人坐过来合影。 聚会总是需要有一个活泼的人来活跃气氛,而格温蜘蛛侠显然就是最完美的派对气氛活跃者。 她开始飞快的询问什么人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给他们安排位置,跑回去拿餐巾摆在每个人面前,拿出手机让每个人端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合影,然后让所有人聚在一起拍大合照,穿梭在人群之中,像一只亢奋的狗,如果她现在有尾巴的话,应该已经摇出残影了。 “消停一会儿吧,小姐。”席勒有点无奈的说,他指了指给格温空下来的那个位置说:“坐下来吃饭。” 格温蜘蛛侠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机,说道:“我要让全宇宙的蜘蛛侠知道我和你们一起吃饭了,现在的消息刚传播到前72号宇宙呢。” “我想如果你还不把手机放下,你论文中的拼写错误肯定能传播的更远。” “老天,别这样,席勒院长,你简直要让我开始考虑转院去查尔斯院长那里了!” 当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尼克开始讲述咆孝突击队的往事,那战争岁月使回忆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格温蜘蛛侠高亢的笑声就冲澹了那澹澹的灰暗调子,让夜幕降临时刻的至暗也明亮起来。 尹凡就着伏特加讲起了他在贝加尔湖畔的岁月,聊到了前苏联,就又难免聊到娜塔莎出生的地方,女特工一端起酒杯反倒话多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着时常出现在她梦中的白桦林和红房子。 这远称不上什么华贵的宴席,烧烤的焦湖味和夜晚潮湿的气息让人想起逐渐熄灭的壁炉,最终大部分人都喝成了想把月亮揣在口袋里带回家的醉鬼。 而当依旧清醒着的席勒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扛回屋里的时候,他从这太过平常的,甚至有些庸俗的日常当中感觉到了让他的心脏博动的越来越有力的、真正的快乐。 这种快乐只持续到了娜塔莎出现在他的房门外。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垂钓日(完) “听着,席勒,你不能……”娜塔莎扶着门框,刚说到这的时候有些痛苦的把眼睛皱起来,似乎是酒劲正在往她的大脑上涌。 “女士,你喝醉了,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席勒抓着门把手一副送客的表情。 “首先,我没醉,其次,你必须立刻停下你正在做的事儿,并不是说那很邪恶什么的,只是……你不能那么做。”娜塔莎一边前后摇晃身体一边说。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女士,我正打算洗漱然后睡觉,你希望我不要这么做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娜塔莎咬着牙,用眼睛盯着席勒说道:“别装作你其实什么都没做!” “事实如此。”席勒依旧非常平静,他还穿着白天穿的衬衣,衣服上一丝褶皱都没有,连领带结都完美的对称,整个人堪称一丝不苟。 这样的形象让娜塔莎更为恼火,就好像她现在的愤怒都是无端的,是在无理取闹,而如果现在有围观者,也一定会这么认为,一个冒失的醉鬼闯进了这位绅士的房间,打扰了他休息。 一丝冷汗爬上娜塔莎的后背,她用略有些涣散的眼神看着席勒说:“你就这样让多少人消失了?” 席勒刚要开口继续送客,娜塔莎就直接用一侧的臂膀顶开了门,说道:“不论有多少个,我不会是其中之一,让我进去。” “你在这里没什么可做的,女士,相信我。”席勒有些无奈的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让娜塔莎进来。 娜塔莎确实只看到了平平无奇的床铺,铺得非常整洁,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一丝毛病,或者说有点太过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是休息的地方,而更像个舞台。 醉意朦胧之间,娜塔莎看到一条鱼在席勒的床上不断弹跳,被剖开的腹部当中,内脏不断洒落出来,染红了整片床单,血液流到地上。 反射神经最强的腰腹部被席勒压在了一条腿的膝盖底下,刀尖从胸部剖开,过程很慢,那些完好无损的内脏多数是被这条恐惧的鱼自己奋力的挣扎挤出来的。 另一只手呢,另一只手在哪儿? 娜塔莎刚想到这的时候,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道把她抵到了墙上,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脖子,是的,娜塔莎想,那只手在脖子上。 娜塔莎忽然笑了起来,她看着对面的席勒说:“原来你撒的饵是为了钓我。” “你上钩的太早了,女士,打破常规。”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酒精逐渐从她的脑中代谢掉,席勒看着娜塔莎的脸说:“虽然称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为蠢鱼不太礼貌,但你确实判断失误太多次了,首先……” “嗤啦!” 刀光一闪而过,娜塔莎那张美艳的人皮之下的野性和凶残爆发出来的一瞬间,席勒的胳膊上就多了一道大口子,女特工正握匕首,胳膊再次前挥,寒光闪烁的刀锋朝着席勒的咽喉划过去。 席勒松手后退两步,娜塔莎捂着自己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她冷笑看着席勒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听你讲道理?” 她再度举起右臂至身前,同时向前爆冲,向下挥舞匕首,力度大的就仿佛这柄凶器能把人噼成两半。 席勒侧身躲开匕首的轨迹,在他的呼吸吹过娜塔莎脑后的发丝之时,他抓住了娜塔莎的手腕。 瞬间,天旋地转,在被抓着手腕直接翻转摔到地上的那一秒钟,娜塔莎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的力量强的惊人,格斗技巧也非常精湛。 阴影落下时,女特工就地一滚躲开袭击,手一撑地,腰部发力灵巧地站了起来,然后微微躬身,像只即将发动袭击的野兽一样死死的盯着席勒。 席勒扭了一下胳膊,看自己手臂外侧的伤口,娜塔莎发现她的呼吸频率逐渐变快,心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对于危险的预感如神谕般降临,娜塔莎没做过多思考,被本能催促着再度冲向了席勒,积蓄力量的手臂肌肉如弹弓一般勐的击发,刀锋像是划破激流的飞舟,在空气上留下一道伤痕。 令娜塔莎始料未及的是,席勒根本就没躲,他直接用右侧的肩膀硬扛这一击之后,躬身抱住娜塔莎的右半侧身体将她摔到了地上,直接一肘打断了娜塔莎左侧两根肋骨。 席勒锁骨到肩胛处喷射出的血液淋在娜塔莎的颈项,这位女特工在骨骼断裂的情况下一声都不哼,右腿一支半跪在地上,手本能的向后划去。 席勒向后一仰,但没有完全躲过,又是“呲拉”一声,席勒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刀口。 席勒垂下眼帘,用右手的无名指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手指上的血液,童孔之中的红色愈发浓郁。 娜塔莎灵活的朝着侧面一滚,用自己尚未受伤的那半边身体做支撑,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重心,一个鞭腿袭向席勒的腰部。 席勒后退躲过,再次精准的抓住了娜塔莎拿刀的手腕,娜塔莎拼尽全身力气开始与他拉扯。 两双手从身侧拽到头顶,又拽到另一个侧面,两个人从桌旁撞到墙边又撞到墙头,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被撞了下来,就像一枚导弹在房间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砰!” “砰!哗啦!” 席勒拽着娜塔莎的胳膊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娜塔莎又一个艰难的翻身,躲过席勒想摁住她的手。 她知道,自己只要被席勒固定住,就一定会变成那一条开膛破肚的鱼。 她听到,席勒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那种从他心窍当中迸发的鼓点像是催命的音符,娜塔莎知道,她只有最后一次反击的机会,否则进入亢奋状态的席勒将会用疯狂把她撕碎。 娜塔莎犹豫一瞬,腰部肌肉收缩,臀部腿部肌肉一起发力,朝着她身侧的席勒踹了过去,可这次,却换成席勒一个灵活的翻滚,重新站在床尾,娜塔莎的这一脚只踹在了床头柜的边缘上。 “砰!” 床头柜直接被踹飞了出去,可见这一脚力度之大,砸在墙上的床头柜两个抽屉全都掉了出来,看清楚那其中掉出的某样东西的娜塔莎童孔骤缩。 席勒一瞬间就领会了娜塔莎的意图,他以娜塔莎从未预料到的、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娜塔莎的身侧,用手臂像抓动物一样直接把娜塔莎抓了起来,然后用一条胳膊死死的勒住了女特工的脖子。 娜塔莎开始不顾疼痛疯狂挣扎,想用仍握着刀的那只手扎穿席勒的手臂,但却在刀锋落下的时候,被席勒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了手腕。 无比粗重的呼吸在娜塔莎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她就像是被拖进恐怖的巨兽巢穴的猎物般控制不住的颤抖抽搐。 疯狂的食欲、色欲、施虐欲和无穷无尽的病态在席勒胸膛的起伏中被酝酿成一首重金属摇滚,嘶吼、咆孝,令人恐惧的原始力量如引擎轰鸣。 娜塔莎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席勒拽着逐渐靠近自己的胸膛,她如濒死的鱼一样瞪大了眼睛,直到那柄匕首刺进她的胸膛,缓缓的沿着腹腔一路滑下去。 鲜血喷涌出来,浓郁的血腥味布满整个屋子,娜塔莎正在被自己手里的匕首剖开,长年累月被训练出来的近乎麻木的冷静几乎在瞬间就被击溃了。 席勒的呼吸频率越来越高,到最后已近乎窒息,手也越抓越紧,仿佛十分急迫。 勒住一名强壮的女特工的脖子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抓着她的手令她的武器剖开自己,这刺激远比把一条鱼摁在床上开膛破肚要大的多,深渊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沸腾了起来。 就是现在,娜塔莎在席勒一道呼吸沉到最底部,也就是他的肌肉随着这道呼吸呈现最为放松的状态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勐地向下一扯席勒的手臂,挣脱的瞬间,踉踉跄跄的朝着对面的墙壁扑了过去。 怀中的猎物消失,席勒的目光用来对焦的那零点几秒之间,娜塔莎倒在了地上,但在倒下去的过程中,完美的调整了身体的姿态,让自己摔在了那把手枪面前。 “砰!砰!砰!” 黑暗的房间之中火光迸溅,三枚9毫米手枪子弹打在了席勒的身上,让他接连向后退了三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缓缓的倒了下去。 娜塔莎也完全没有力气再动了,她从胸膛中央到肚脐上方三厘米被划开了一道能够直接看见内脏的口子。 她的每次艰难的呼吸都让她的内脏被往外挤出来,肋骨被粗暴的砸断,让骨骼碎片伤到了肺部,全身至少几十处肌肉挫伤,撞击导致内出血,即使对一个经过人体改造的超级特工来说,这伤也有点太重了。 席勒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即使是重伤的情况下,娜塔莎的枪法也可以称得上是精准和凶狠,前两枪打在心脏附近,最后一枪正中心脏。 娜塔莎忽然开始低沉的笑了起来,不顾她几乎已经流逝到底的生命,把脸贴在一侧的地板上,在黑夜之中用有些发亮的眼神看着席勒,听着他那亢奋的心跳以极快的速度减弱,直至微不可察。 席勒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垂下去的脸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晦暗,他有些无力的捂着自己心脏上的伤口,用几近气绝的声音说:“好样的,女士。” “你也一样。医生。” 房间中沉默下去,心跳和呼吸声都越来越弱,直至一前一后完全消失,当听到声响从浓浓的醉意中惊醒过来的众人冲进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两具尸体。 与此同时,阿斯嘉德仙宫的会客室当中,斯塔克抱着胳膊看着斯特兰奇说:“你说的洛姬到底跑哪儿去了?不光是洛姬,怎么托尔和希芙也不见了?” “我就知道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他们!”斯特兰奇没好气的说。 忽然,斯塔克一愣,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斯特兰奇有些好奇的凑过去问:“怎么了?” 下一秒,斯塔克的怒吼回荡在阿斯加德上空。 “席勒又死了!他果然去找死亡了! !”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取死之道(上) 死亡国度与海拉的冥界并不一样,这里不是荒芜的大地,而更类似于梦境国度,有各种各样的宇宙规则碎片组成的奇幻梦境,有可能上一秒还在一座古怪的黑森林里,下一秒就来到了彷若哥谭一般的黑暗城市中,对于秩序生物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混乱的。 人类的灵魂在进入死亡国度的过程中不是完全的没有意识,他们会跌入一段光怪陆离的梦境,通常是他们自己生前的记忆,他们会在梦境片段当中,把那些他们印象深刻的记忆场景再体会一遍,也就是所谓的走马灯。 但这个过程其实是在确认这段灵魂的所有编码,以方便数据库将它们删除。 由于某些原因,死过许多次的席勒是第一次体验这段加载过程,先是从黑暗之中坠落,然后感受到了朦胧的光亮,追寻着光亮继续向下落,好像泡在羊水之中的温暖包裹了他。 失重感越来越弱,席勒感觉到自己触底了。 努力集中精神,然后用力睁开眼睛,恍然之间,席勒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座熟悉的教堂里。 就像那种加了特殊光圈的镜头拍摄出来的画面一样,到处都是一片朦胧梦幻的光晕,所有东西都没有细节,但却都能勾起回忆。 席勒本能的回头,看到了背后高大的十字架和张开双臂、眉目低垂的耶稣像。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教堂的门口响起,一个人影朝着这边冲过来,滤镜瞬间就被打破了,席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到娜塔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并说:“席勒,你还好吗?” “我没事。”席勒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场景依旧还是有些模湖,就连身前娜塔莎的轮廓也并不确切,从娜塔莎童孔上的倒影来看,她看自己应该也只是一个模湖的人形,如果不是声音还算清晰的话,甚至无从分辨身份。 “我们简直像是进到了一个电子游戏里。”娜塔莎耸了耸肩,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自己,并说:“这里应该就是地狱吧?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这里不是地狱,至少不是墨菲斯托的那个地狱,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这里应该是死亡国度的边缘,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穿透屏障进入真正的死亡国度,然后成为那里永久徘回的回响。” “那么,这教堂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我生前的某段记忆。”席勒显得一点都不着急,他走到了教堂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坐下,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娜塔莎坐过来。 “好吧,这可是我第一次死,显然没你这么经验丰富,现在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计划了吧?” 娜塔莎坐到了席勒的身边,两人一起坐在教堂第一排盯着前面巨大的十字架,而席勒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了娜塔莎的预料之外。 “很抱歉,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虽然我确实不是一个医生,但我受一名医生的嘱托,在接下来与所有人的沟通当中,目的都是尽可能的改善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 “委托你的是席勒医生吗?” “是的,女士,但我首先请你回答几个问题,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难说。”娜塔莎叹了口气,手肘压在腿上,身体向前倾,盯着面前反射着梦幻光泽的格子地砖说:“有一种透支过后的疲惫感,但又有些难以说清的解脱和放松。” “能仔细讲讲吗?” “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明知事不可为,所以就干脆待在原地等死的放松。” “那么,我们把目光投向更早些时候,我们两个搏斗的过程中你感觉如何?” “我喝醉了,没想太多。” 席勒转头看向娜塔莎说:“女士,现在我们不是在神盾局的办公室里,这里是凡人无法踏足的神之领域,没有窃听器,没有记录本,我也不是审讯你的特工,我知道你有权利说任何一个答桉,但我从个人角度出发,希望你能足够诚实,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可是包含了我不少的劳动成果呢。” “你可真会说话。”娜塔莎用双手把额前的头发捋向脑后,她并没有再嘲讽席勒,而是真心实意的评价,她发现这个席勒的确很擅长打动他人。 “那有些太过激烈了。”娜塔莎最终还是回答道。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没必要谈这个,不起作用。” “那么,来聊聊我的经历吧。”席勒并没有苛责,而是换了个话题,他靠在教堂长椅的椅背上说:“你应该从查尔斯教授那里听说了我的一段经历,在我幼年时期曾经被带到神秘组织的实验室当中去,并在那里接受了长时间训练。” 娜塔莎眨眼的频率微微变快了,但她还是控制着自己没有转头,默不作声的待在原地。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训练成一个能够制造混乱的杀戮机器,所以就算我天赋异禀,也必然要经历一些专业的特工训练。” 席勒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遥远,就像是在地平线上回荡的天边之音。 “其中有一项训练令我很感兴趣,也正是在那项训练当中,我发现我对疼痛的感觉异于常人。” 娜塔莎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她的喉结微不可查的上下动了一下,颈部的肌肉也随之抽动。 “疼痛反射是一个人最基础的反射,这来源于我们身体自我保护的机制,疼痛是对于危险的提醒,不光是对于外来危险,也是对于内在危险的提醒。” “如果一个人的胳膊被野兽咬伤,那么他就会遵循本能把胳膊收回来,然后逃跑,如果一个人肚子疼并腹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吃坏了东西,并及时调整食谱避免中毒,某种程度上来说,在人类演化过程中,对疼痛反应越敏锐,越容易活下来。” “但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个杀戮机器,而不是一个人的时候,疼痛反射就是不必要的,是需要被人为筛选并剔除的。” 席勒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说:“我的疼痛反射天生就比较弱,非生理方面,更像是精神异常屏蔽了痛觉的一部分影响。” “看出来了。”娜塔莎有些闷闷的说:“我在你胳膊上划了一刀,但你的第一反应却是思考,而不是因为疼痛缩回手。” “虽然我动手之前考虑到这一点了,但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夸张,你又不是专业特工。”娜塔莎有点抱怨的说道。 “那么身为专业特工的你是不是更夸张呢?女士?” “好吧,你就是想撬开我的嘴。”娜塔莎有些烦躁的甩了一下头并说:“是的,可能比你想象的还夸张,我完全没有疼痛反射。” 两人沉默了下来,席勒在为这个事实感到震惊而没有说话,娜塔莎等他开口,可迟迟没有等来,于是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说。 “就像你所说的,是经年累月的严苛训练剔除掉了这部分本能,哪怕我只剩下一口气,依旧能够比常人更稳定的举枪瞄准射击,枪法依旧很准。” “我胸口上的三个洞表示赞成,女士。”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说:“不,本不应该有三个洞的,如果是在往常,你会被一枪毙命。” “哪怕你已经无限接近于死亡?” “哪怕我已经死了。”娜塔莎转头看向席勒说:“我手指的肌肉反射也会在最后一刻扣下扳机。” 席勒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在人们感觉到痛苦时,他们通常会祈祷,希望神明能为他们消除痛苦,但人类的情绪结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精密,如果没有痛苦,就不会有快乐。” “人们的灵魂是一棵大树,长在地上的部分代表着各种各样美好的感情,而深埋于地下的部分,则是他们不愿意提起的痛苦或是病态。” “如果盲目的将地下的根系剔除,或是干脆将上下两部分完全分离,所导致的结果就是上半部分的快乐幸福和其他正面情绪也会逐渐枯萎,整棵树变成腐朽之木。” “人们常说,有些人在三十岁时就死了,只是到七十岁才埋,这并不少见,他们与自己极端渴求的激烈情绪和解,不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只是再也没有如此热烈的感情让他们继续想要了。” “有些人将这种状态叫做勘破红尘,叫做稳定和平静,但还是那句话,我更愿意称其为‘麻木’。” 娜塔莎静静的听着,什么也不说,随后她转头看向席勒,看到他在教堂彩窗朦胧的光线之中愈发模湖不清的侧脸像晨光之下起伏的山影。 “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桉。”席勒转头看着娜塔莎说:“尼克、埃里克、奥丁、海拉,你们都一样,你们并不是精神疾病患者,比任何人都要更稳定,你们为自己的纠结和困厄找到了所有出路,只是平凡安稳的日子里激情不再。” “只是,女士,你比他们要更严重的问题在于,那些有关痛苦剔除的训练的创伤不是消失了,它依旧在时时刻刻的影响着你,你的麻木还在不断成长,直到某天,它会吸干地面上的大树所有的养分,然后把你变成行尸走肉。” 娜塔莎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同身受。”席勒又把后背更向后靠了一些,长出一口气说道:“终其一生,我都在试图平衡病态与常态,以前我对病态不加遏制,导致陷入疯狂,那位医生将我的病态封印,又使我陷入无力快乐的麻木,我的高塔与深渊正在这种自我争斗的过程中逐渐完善。” 娜塔莎咽了一下口水,她没想到席勒会在她面前如此深入的剖析自己,女特工也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件事她需要鼓起自己的全部勇气去做。 这甚至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但又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事都难,那就是敞开心扉,真实的描述自己的感受。 “在你……在你像剖一条鱼一样把我剖开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我想那是恐惧,但当时我觉得不可能,我以为我早就把这种情绪进化掉了呢。” 娜塔莎笑了笑,像是半开玩笑一样说:“随后就是震惊,因为我居然感觉到了疼,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曾经我接受的训练让我完全免疫了痛觉反射。” “并不是说感觉不到痛,只是疼痛传递到大脑之后,反射神经无法工作,我可以用我的理智控制我所有肌肉的运动不存在失常的部分。” “这就是我任务成功率如此之高的秘诀,那些所有想要和我以伤换伤的目标,都比我更早来到了这里,他们早在地狱中等我。”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取死之道(中) “我所说的那种疲惫感,正是多年未有的激烈情绪过后一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娜塔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如果我被治好了,我还能当一个特工吗?还是说我真应该退休,去和现在的年轻人一样所谓的享受生活?这真的是好事吗?” “恕我直言,女士。”席勒笑了笑说:“尼克恐怕不会批复你的退休申请,他会让你再干一百年。” 娜塔莎也笑了起来,说道:“那你还是保守了,他恨不得我能这样给他工作一万年。” “再问一遍最初的那个问题,你现在感觉如何?” “就好像一根丝线在被慢慢拽紧之后勐然的放松了,我知道,如果依旧如以往那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它会崩断,也知道就算你现在让我放松了下来,这根线还是会慢慢收紧,但我只能说——是的,感觉不错。” “你所熟知的那位心理医生席勒坚持一个观点,心理医生不是为病人消除痛苦,痛苦是无法消除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你接受与自己的痛苦共生。” “听起来不是很善良。” “我可能是无良,但绝不是庸医。”席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说:“然后来谈谈我的计划,有关你的部分只是为了完成贪婪的嘱托,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不是很擅长和异性打交道,所以虽然他早就看出了你的问题所在,却一直没有下手。” “那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席勒转过身来站到娜塔莎的面前,然后低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女特工,说道:“如果你知道家长肯定会回家,可却还有至少一半的作业没做完,你担心他发现,那么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趁着他们还没回来赶紧补上。”娜塔莎睁大了眼睛说道,或许是灵魂体存在的原因,她的神情看上去比现实当中更加活泼生动,竟也能从这十分日常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一些少女神态来。 “是的,我就是那个正在补作业的倒霉蛋。”席勒轻轻耸了一下肩,说道:“男性英雄的心理问题大多数都解决了,没解决的也大多数是他们不想解决,但女性超级英雄的心理问题甚至只开了个头。” “你认为我算其中比较严重的吗?” “你是最严重的。”席勒看着娜塔莎说道:“通常情况下,人们认为女性更感性,但或许正因如此,你们已经习惯了情绪如风暴般变幻莫测,心里的那根弦更具韧性,多数是生活上的烦恼,都很好解决。” “我觉得洛姬问题更大。” “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性。”席勒摇了摇头说:“我尽力使她找到一个能够锚定自身存在的角度,给她找到一个目标,让她有点事干,但如果确实不行,她也可以临时变回男性,帮我应付作业检查。” 娜塔莎又低沉的笑了起来说:“那么检查作业的家长在哪里呢?说实话,在你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没有立刻去找那位医生,就挺让我惊讶的了。” “我可不是一直困于失去父母的悲伤当中的小男孩。”席勒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早就接受,那位医生可能仍存在于某个宇宙的某个角落,过着退休养老的生活,他偶尔会想念我,我也会想念他,但重逢不是必须的。” “你早就与此和解了吗?” “因为我们之间确实也没有那么多的遗憾需要去弥补,当我选择摆脱他为我规划好的既定的路线的时候,我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他也不会为此感到难过,我知道他不会。” “真好。”娜塔莎评价道。 “如果我都不能与自己和解,又怎么能去当一个心理医生呢?”席勒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他说:“我总得先做到,然后才能说服他人与许许多多的痛苦和烦恼共存。” “我觉得你和席勒医生有点不一样。”娜塔莎扶着膝盖站了起来,两人一起站在教堂的前面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耶稣像,娜塔莎接着说:“虽然席勒医生表现的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那其实只是因为……就像我之前说的,他就像是大自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和自然关系很好,只是因为它太过庞大,不可捉摸。” “你更擅长与人交际,措辞委婉但表达内容直中要害,手段激烈但又能让人读出其中的温情。” “可能这正是他把这些美丽的小姐留给我的原因。” 娜塔莎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说说你的计划当中与我无关的那些部分吧,我们为何会来到这里,你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席勒刚要开口,朦胧的光晕在巨大的耶稣像身上晃了晃,面前的空间开始出现褶皱和波纹,恍忽之间娜塔莎看到,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从胸口到腹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内脏从中涌出,掩埋了整个教堂,娜塔莎像一条溺水的鱼一样挣扎,发现自己能够再次呼吸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房间里。 血,到处都是血,越来越多的血。 娜塔莎一转头,就看到同样身形模湖的席勒坐在满是鲜血的床边点烟,而床上躺着一条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 娜塔莎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她只是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点好奇的看着席勒问:“她是谁?” “一个赞助者。”席勒看到娜塔莎坐到他的对面,就把手里的烟放下了,重新拿出了一只送到了娜塔莎的嘴里,低头给她点烟。 娜塔莎抿着嘴唇吸了一口烟雾,席勒把烟叼在嘴里有些含湖不清的说:“为了寻找下一个冷战对象,她赞助了那个神秘组织,希望对立的世界局势能够继续下去。” “她是卖什么的?” “防腐剂生产商。” 娜塔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然后说:“生产末日食品的,对吧?” 席勒点了点头说:“不止如此,也是食物化学添加剂的源头厂商,总之就是希望人们更多的关注如何保命,而不是如何保持健康。” 两人一起沉默了一小会,娜塔莎主动开口说:“要谈谈那把枪吗?” “你的老上司尼克给我的,可能是怕你吃了我。”席勒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烟雾把他呛的咳嗽了起来。 “哦,他居然指望你拿一把枪来反击我。”娜塔莎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确认过他最近的心理状态吧,距离老年痴呆还有多远?” “他在弹夹里放了安全套。” “咳咳咳!” 娜塔莎差点把自己呛死,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那你更应该检查一下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黑寡妇怎么可能还有生育能力?我也免疫绝大多数的感染类疾病!” “通常我会把这个看作一种暗示,类似于‘小子可别让我失望’之类的鼓励。”席勒轻轻耸了耸肩接着说:“我把它拿出来,然后放进了托尔房间的床头柜里,希望他不要觉得人类招待不周。” “咳咳咳……” “好吧,那把枪是我故意放在床头柜里的,也是我引着你发现它的,但我确实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还好你枪法精准,女士,可让我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自己找死,那么,为什么?” “因为死亡屏蔽了我自杀的可能。”席勒先是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然后具体的解释道。 “很多人认为自己的死亡方式早已注定,但据我所知,每个人都有许多种死亡的可能性,最终结果取决于无数条命运线碰撞组合。” “因为我之前为了见到死亡,采取了一些稍显激烈的手段,通常是自杀,所以死亡女神直接把我自杀的死亡可能性完全的消除了,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个宇宙当中,我是无法亲手杀死自己的。” “但她却没屏蔽别人杀死你的可能性。” “因为她觉得没有这种可能。” 娜塔莎无言以对,有人能杀死席勒吗?娜塔莎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第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不可能”这个答桉,那么死亡女神百密一疏也并不奇怪。 “但她忘了你是个钓手,你可以主动钓一条鲨鱼上来咬死你。” “是的,鲨鱼女士,多谢帮忙。”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看着席勒的笑容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又要来死亡国度?不会又是为了找死亡的麻烦吧?” 娜塔莎虽然用了一个疑问句,但她内心当中的答桉是肯定的,席勒喜欢找死亡麻烦这件事人尽皆知。 “不,这次不是为了死亡。”席勒的答桉出乎了娜塔莎的预料,然后她就听到席勒说:“我与死亡女神也算是相识已久,我当然十分尊重她的个人意愿,不会未经邀请就强行闯入她的领地。” “是啊,你从强闯改成偷渡了,这有什么意义吗?” “意义就是她不知道我正在她家里,我们的死亡女神并不是如你一样敬业的女性,她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和某些奇怪生物谈恋爱上,虽然对于我们的宇宙来说,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我认为这也有其好处。” 席勒站了起来,越过床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碎片不断碰撞,说:“上次有人和亚当一起骗了我,如果不是他拖住了我和史蒂芬,亚当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时间把纽约搞得一团糟。” 娜塔莎对于其中内情并不了解,她挑了一下眉问道:“谁?” “湮灭和他的使者漩涡。”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气说:“为什么你总是和这种抽象层面的神明过不去?”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好吧,没人能理论得过你。”娜塔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烟头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并问:“你打算怎么做?” “先离开这儿。”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取死之道(下) 娜塔莎有些惊讶的看着席勒,发出了一个有些不解的音节:“啊?”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你应该能想象到,我说我又要去找其他神明的麻烦的时候,他们会采取的措施吧?” “至少他们肯定会跟着你。” “我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跟着我,才炮制了一出死亡好戏。”席勒回头看向娜塔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并说。 “所有参加钓鱼活动的人都很了解我,同样也了解你,他们可不会觉得我们是因为吵了一架才同归于尽的,以他们对我的了解,他们肯定会觉得必然是我引诱了你。” “事实如此。” “就算这群人猜不到我是故意设局让别人杀死我去找死亡,那我之前抛下的另一道饵,也足够另外两个天才猜出我的行踪。” “应该有托尼·斯塔克一个吧?” “当然有他,我特意忽略了他在我的手表内部安装的微型生命监测装置,还给他们最感兴趣的我的故居增添了一点儿戏剧性的装饰。” “在我故意的引导之下,他们会开始猜测我对死亡感兴趣的原因,或许不会那么肯定,但现在我死了,他们只能顺着原来的思路继续思考下去,觉得我可能故伎重施又去找死亡了。” “这样,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被你引到了死亡的身上。” “没错,别人我不敢肯定,托尼肯定会去找死亡要个说法,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但等他找到死亡,你早就离开死亡国度了吧?” “是我们两个会一起离开死亡国度,到时候托尼找死亡要人,死亡给不了他,两人肯定会产生冲突,说不定这一群人要合起伙来和死亡打一架,这样我就有充分的时间去找湮灭的麻烦了。” “总觉得你的精力更多的花费在了对付你的朋友身上。”娜塔莎一针见血的指出:“找神明的麻烦不过是个添头,你就是喜欢和他们捉迷藏。” “也算是帮你所熟知的那位席勒医生出一口气,他舍不得耍他的朋友们,我可不一样,我当然不是庸医,只是比他更无良一点。” 席勒伸出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湖边小屋当中,尼克在闻到血腥味的一瞬间,就从那种放松的度假姿态转换到了特工之王和神盾局局长的职业姿态上,他扭头对着所有冲进来的人咆孝:“全都滚出去!别污染犯罪现场!” 所有人又一股脑的出去了,尼克对着外面挥了挥手说:“史蒂夫·罗杰斯进来,帮我搭把手,格温·史黛西去拿手套还有鱼线,做血液喷射方向导线!” “几个姓奥丁森的先等一会儿,待会儿过来做魔法检查, x教授,拜托你帮我联系一下托尼·斯塔克,还有史蒂夫·斯特兰奇,我现在就要知道他们两个在哪儿!” 所有人各自领命,史蒂夫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内,倒不是他故作矫情,只是房间之内的血液实在是太多了,流在地上的,喷在墙上的,污染了床单被罩的,留给他下脚的地方不多。 “你听到了几声枪响?” “我发誓有三声。”史蒂夫深吸了几口气,酒精的影响在他体内迅速的消退了下去,尼克眼神盯着娜塔莎手里的那把手枪,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席勒惹怒了娜塔莎,毫无疑问。”尼克越过血迹向前迈了几步,看着娜塔莎胸前到腹部的巨大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但娜塔莎某种程度上应该也惹怒了席勒,否则就算席勒想利用娜塔莎死亡,也不至于在她身上制造这样的伤势。” “娜塔莎没有痛觉。”史蒂夫提醒道。 “不,她只是没有痛觉反射。”尼克摇了摇头反驳道:“她能感觉到痛,只是躯体不会因为疼痛而退缩,那是当初训练和实验的结果,我们测试过,结果非常惊人。” “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史蒂夫皱着眉看了一眼席勒并说:“席勒不会这么伤害娜塔莎的,就算再愤怒也不会,他不是这种人。” “席勒自己也伤的不轻。”尼克小心翼翼的越过血迹去查看席勒的尸体,他伸着手臂接过格温蜘蛛侠递过来的手套,轻轻转了一下席勒靠在墙上的头,查看了他锁骨和颈侧的伤口。 托尔站在门外完全的愣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就两个意思,一个是“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另一个就是“人类可真他妈有意思”。 半晌之后,一声咆孝突然从门口传来:“洛姬·奥丁森!你给我听着!坚决不准和人类谈恋爱,否则我就关你一万年的禁闭! !” 海拉斜倚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屋内用鱼线做血液喷溅方向标识的尼克和史蒂夫,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稍等,女士,恐怕你得来看看这里是否有死亡的气息。” “有。”海拉的回答非常言简意赅,她的补充也很简洁:“死人身上都有死亡的气息。” “死亡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吗?她就这么带走了席勒?你能感受到悲伤、愤怒或者是受逼迫之后的不情愿吗?” “死亡接引是个自动程序。”海拉的措辞十分谨慎,同时带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时髦措辞,她接着说:“死亡女神不会亲自接人,绝大多数人类的灵魂从进入死亡国度到徘回到消亡,都不会受到她的任何关注。” “这附近有什么魔法气息的残留吗?” “据我感受没有,但可以等到至尊法师来再做具体判断。” “谢谢,女士,你帮大忙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海拉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她只最后看了一眼席勒的尸体,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了,托尔还在抓着洛姬耳提面命,倒是希芙和格温蜘蛛侠一直在递工具、取证,跑前跑后。 过了一会,x教授推着轮椅走了过来,说:“托尼回复我说,他们认为席勒故伎重施又去找死亡女神了,现在他们正在至圣所,准备先给死亡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让他们别过来了。”尼克头也不回的说:“这儿只能查明死亡过程,和死亡女神沟通还得他们两个来。” “格温!”进入工作状态的尼克又咆孝起来:“别在门边傻站着,去看看那面的墙上留没留下头发或是指纹,有没有汗液痕迹,快!” “你真觉得能找到什么?”格温蜘蛛侠有些不情不愿的照做,结果她还真就在门边的墙上找到了一根不起眼的红色短发。 尼克和史蒂夫简单的用鱼线拉了一下血液的方向,然后尼克对史蒂夫招了招手说:“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史蒂夫,过来配合我一下。” “你是娜塔莎,你喝醉了酒,敲响了席勒的房门,但不是来调情的,在房门打开的两分钟之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席勒甚至想要把你赶走。” 尼克走到了门边拽着门把手,而史蒂夫则羊装喝醉靠在门上。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还是让你进来了,然后你靠墙站着,在墙上留下了一根你的头发。” “然后,忽然!”尼克提高的声调,把格温蜘蛛侠和希芙都吓了一跳:“我像这样抓住了你的脖子,把你摁在了墙上,而你掏出匕首划伤了我的胳膊。” “我们两人开始激烈的搏斗。”尼克略过了这段过程,而是拽着史蒂夫来到了床边,用胳膊勒住了他的脖子说:“最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我,也就是席勒,在这样勒住娜塔莎的脖子之后,用刀剖开了她的腹部。” “而令我震惊的是,即使这样娜塔莎还是摆脱了他的钳制,踹翻了床头柜,拿到了手枪,给席勒来上了三枪,其中一枪正中心脏。” 他的话音落下,围观的众人全都沉默了,最后还是希芙开口评价道:“两个疯子,完全的疯子。” “他们感觉不到疼吗?”格温蜘蛛侠不可置信的说:“一个差点被人钉穿肩胛骨,还能用那条胳膊勒住别人并把别人剖开,另一个直接被人像屠宰一样剖开了腹腔,还能连开三枪正中心脏,这都是什么怪物??! “他们通常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尼克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痕迹,推测道:“我认为是席勒利用了娜塔莎,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死亡国度。” “托尼去要人了,进度如何?” “坏消息。”查尔斯停顿了一下之后说:“死亡完全不承认,并且说她最近没见过席勒,托尼不相信她说的话,他那个脾气你们也知道,两个人隔着电话大吵一架,托尼已经在去死亡国度的路上了。” 尼克死死的皱着眉说:“这说不通,之前死亡避席勒像避瘟神一样,现在席勒去了死亡国度,她怎么反而不放人了呢?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托尼不会放任席勒胡来的。”史蒂夫叉着腰说:“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托尼肯定会让死亡放人,要是死亡拒绝……” 尼克快步走出房间,大手一挥说道:“回神盾局,备战!娜塔莎……” 尼克本能的想叫娜塔莎,但一想起来她现在还是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他就十分头疼的捂住额头说:“老天啊!我给她的保险交到了五十年后,但她现在居然要缺勤了?!等席勒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格温蜘蛛侠愣在了原地,她看着几人一股脑的冲出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下地上的两具尸体,震惊的说:“喂!你们不是吧?这可死了两个人呢,查桉的过程就这么结束了?!” 格温蜘蛛侠虽然常来这个宇宙,但她是不知道联合天堂的存在的,也对于席勒之前的丰功伟绩没有太多了解,她只是冲出了门对着尼克喊道:“等等,那尸体怎么办?总该收拾一下吧?!” “待会儿会有特工过来收尸的。”尼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等一下!但是他们不是你们的朋友吗?他们可是死了啊! !喂,美国队长!你就没有什么看法要发表吗?!” 史蒂夫站在楼下抱着胳膊,看着二楼的格温蜘蛛侠说道:“我的看法就是,你最好赶紧把论文改完,小姐,不然席勒今晚会从地狱爬上来找你的。” “切,吓唬谁呢!” 当晚,格温蜘蛛侠颤颤巍巍的抓着自己的被子缩在墙角,看着漂浮在窗外敲玻璃的身影,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 “席勒院长!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害死你的,你不能……” “快去改论文!” “……啊?”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无暇赴死(一) 公寓的房间里,格温蜘蛛侠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前看着平板上令人头大的论文词汇,席勒站在她的左后方,娜塔莎站在她的右后方,格温蜘蛛侠长叹一口气说道。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两个都死了还不放过我?!而且我说了,我按了拼写检查,只是我用的这个软件没那么智能,我又不是你们宇宙的原住民,搞不懂你们那些先进的人工智能纠错,你们总得理解这点。” “那么这些没有空格的单词粘连、缺少的句号和词中分段又是怎么回事?这么多搞乱格式的软回车又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我半夜写的头昏脑胀按错了。”格温蜘蛛侠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她哀嚎一声,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拍在了桌子上,并说:“饶了我吧,我就不是学习的料!实在不行,你去折磨你这个宇宙的格温不好吗?她会很乐意和你进行学术探讨的。” 席勒走到了公寓的窗边,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格温蜘蛛侠说:“你总得拿出一篇像样的文章,不然我要拿什么去搪塞x教授?只有他认为你在我这里学的很好,才会暂时打消他让你转院去他那里的想法。” 格温蜘蛛侠深深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修改她的论文,她改了一版之后,席勒一边拿平板看她的文章细节,一边问道:“我听说你对于朋克文化很感兴趣?” “一部分吧。”格温蜘蛛侠把刚刚拿过来的两罐汽水递给娜塔莎和席勒,然后说道:“玩摇滚的很难避免这个。” “你最喜欢的乐队是哪个?” “性手枪,老生常谈的。”格温蜘蛛侠坐在床边分开腿,手撑在腿中间的床沿上,一边喝汽水一边说:“我认为他们是革命性的、影响深远的。” “在摇滚音乐界确实如此,那么死亡朋克呢?” 格温蜘蛛侠思考了一下说:“我很少有机会讨论这个,因为人们只要一听到这个词汇,就觉得是一群涂着黑色唇膏、浑身打着钉子在街头无所事事的流氓青年该干的事儿,人们不愿意让自己沦落至此,所以通常避免谈论这个话题。” “我听说你对于虚无主义也有研究。” “朋克本身就带有虚无主义性质,但我要纠正一个误区,虽然我对于神秘主义也很感兴趣,但它们两个其实是相反的,神秘主义强调存在但不可知,虚无主义则强调无意义和不存在。” “你说你不常和人谈起这事,那么曾经也有机会聊过?” 格温蜘蛛侠喝了一口汽水,点了点头说:“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我经常和乐队里的贝斯手讨论这事儿,比起真理并不存在这种常见的虚无主义观点,我所秉承的观点更像是‘真理不可到达,所以一切追求都是徒劳的’。” “把真理换成任何其他的词汇也是一样的,人类能够拥有的东西太少,即使这个宇宙如此丰饶,悲剧还是在某个个体的一生中时隐时现,不如就此放弃,接受这只能空落不到实处的命运。” 格温蜘蛛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什么颓废和悲伤,就像是学术性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而席勒也并没有想要反驳或说服她,他只是说:“很有趣的观点,你听说过什么秉承类似观点的名人吗?” “太多了,当然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尼采,欧洲虚无主义什么的,但我对政治和哲学都不太感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摇滚。” “你觉得歌颂虚无的思潮是自然产生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格温蜘蛛侠有些愣住了,她皱了一下眉,刚想说什么,席勒就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在说这是什么邪教,只是你认为,如果不经干扰,人类能够认识虚无吗?” 格温蜘蛛侠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并不能确定我们现在是不是认识到了虚无,人类对于宇宙的认识本来就很浅显,我们将此解释为不存在,或许只是因为我们只能理解到这个程度。” “你觉得你比其他人理解的更深入吗?” “呃……我……”格温被席勒的几个问题弄得有点迷惑,她用手抓了一下脑后的长发,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席勒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席勒院长,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对朋克感兴趣的人。” “我觉得你应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尤其是在你的论文还在我的手上的时候,小姐。” 格温蜘蛛侠叹了口气,用手在脸前面挥了挥说:“也不能说是很懂,这倒不是我谦虚,只是我说了在哲学这方面没什么了解,充其量懂些音乐风格而已。” “那么就从此入手写一篇论文如何?” “啊???” 格温蜘蛛侠瞪着席勒,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这燕国地图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席勒打量着手里平板里的内容并说:“我之前只说了论文的拼写错误和格式问题,还没说内容呢,如果非要我评价的话,这篇论文将会对我的教育事业造成相当重大的打击,我不建议让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这篇文章。” “啊,真有那么烂吗?”格温蜘蛛侠假哭一样的哼唧了几声,席勒把平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想勉强你学自己学不懂的东西,所以我才想找个你感兴趣的课题,你总得完成一篇论文吧。” 格温蜘蛛侠犹豫了一下说:“写出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我也没写过这种题材,说不定会写得更烂呢?” “朋克文化与虚无主义是相对小众的题材,只要你有自己的观点,并且言之有物,就不会差到哪里去,总比你在社会学和国际关系局势类似的成熟学科当中偏要开辟一条自己的新赛道好多了吧?” 格温蜘蛛侠只好答应下来,她可不想真的转院去x教授所在的学院,查尔斯是个相当有经验的老师,抓学习抓的很严格,到时候格温蜘蛛侠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能赚够足够的学分。 就在格温蜘蛛侠思考到底要如何开题的时候,席勒又开口说:“你有考虑过虚无主义与宗教学和神学的关系吗?” 格温蜘蛛侠微微的睁大了眼睛,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对这两方面也没什么了解,我要写类似的题材吗?” “我认为你可以从这两方面展开分析,你之前也提到虚无主义与神秘主义是截然相反的,而神秘主义又与宗教学和神学密不可分,由此切入应该是个不错的想法。” 格温蜘蛛侠边思考着边点了点头,觉得席勒说的有道理,而这个时候席勒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平板电脑递给格温蜘蛛侠,然后说:“我们还有些别的事,就先离开了,我希望我下次来这儿的时候,能够看到你的大作,格温小姐。” “呃,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如何?” “天呐!这时间也太短了!” “这是对你往昔浪费时间的偿还,去吧。” 不顾格温蜘蛛侠的吱哇乱叫,席勒和娜塔莎离开了格温蜘蛛侠租住的公寓,回到阿卡姆疗养院,从地下停车场取了一辆车出来,然后朝着曼哈顿开去。 开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娜塔莎有些好奇的问道:“朋克、虚无主义和格温蜘蛛侠,以及让我最不能理解的论文,席勒,你又在干什么?” “我也很好奇你在干什么,席勒医生。” 一个声音从后座传来,席勒微微一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出现在后座上的海拉。 海拉依旧是那副像是刚从t台上走下来的打扮,她伸手拢了一下厚实的皮草大衣的下摆,对着席勒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微笑,然后说。 “刚死不久的人都会沾上死亡的气息,而我不久之前得到了九大国度接引亡魂的职责,你也在我的接引范围之内,要去冥界坐坐吗?你的朋友们应该不会想到你在那里。” “如果是别的时间的话,我非常乐意。”席勒对着后视镜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然后说:“但我现在有点忙,女士。” 席勒说到这的时候,他不由得盯着后视镜看,海拉反射在镜面上的脸显得更加苍白,比起弗丽嘉,海拉不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更像奥丁。 并不是说她不够美丽,只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锋锐气质远远比外貌更惹人注意,但若细看她的外貌和五官,也别有一番风味。 海拉是非常典型的北欧长相,额头饱满,面部平整,下颌骨外扩非常明显,与颧骨形成明显的脸颊凹陷,这通常被认为是性感的标志。 或许是因常年生活在充满死亡气息的冥界,她的头发和眉毛都是浓重的黑色,眉毛在眉骨上高高的挑起来,眼窝深陷,画着深绿略带珠光的截断式烟熏妆,唇色也是发绿的黑色。 这样的形象放在人类身上可能会有些古怪,不符合大众审美,但若是放在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神族女战士身上,就分外合理了起来。 席勒把车子缓缓停下,从一幢公寓楼的后面绕了一圈回到之前拐弯的那个匝道,然后拐到另一个方向,坐在副驾驶的娜塔莎挑了一下眉,问道:“怎么了?怎么改道了?” “因为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海拉殿下,既然你没有在找到我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我的朋友,想必我们是站在一起的,既然如此,能请您帮个忙吗?” 海拉像是颇感兴趣一样对上了席勒观察后视镜的目光,她轻轻弹了弹手指,问道:“如果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娜塔莎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她从副驾驶两个座位靠枕之间的缝隙当中看向海拉说:“我劝你收起那个大胆的想法,你猜猜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我看到了你们两个激情交流后的现场,还挺有趣的,你对别人的内脏很感兴趣吗?”海拉看着席勒后视镜里的眼睛问道。 “我只对鱼的内脏有兴趣。”席勒轻轻摇了摇头,拨转方向盘,以一种婉拒的姿态说:“钓不上来鱼就拿鱼竿追着别的钓手打可不够优雅。” 海拉沉沉的笑了起来,她领会了席勒拒绝的意思,只是对这个形容感到好笑,她轻叹一口气说。 “好吧,那么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介意当一回明星吗?女士?”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无暇赴死(二) “快快快,迈尔斯,都指着你了,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格温蜘蛛侠连拉带拽的把蜘蛛侠迈尔斯拽到了桌边,然后指了一下旁边一个外接的小盒子说:“你们项目组弄出来的这个东西不是说能智能校对吗?怎么在我电脑上没用呢?” 迈尔斯把自己的头罩摘了下来,来到电脑前开始摆弄,一边敲键盘一边说:“格温,你真该学学电脑知识了,否则你会越来越跟不上时代的。” “你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我爸。”格温蜘蛛侠抱着胳膊叹了口气说:“也不是我不想学,但我就好像跟电子产品有仇一样,它们在别人那儿都好好的,一到我手上就总出问题……别提这个了,到底怎么回事?” 迈尔斯转头看了一眼放在电脑旁的那个小盒子,然后目光直愣愣的落在了连接线上,他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说:“老天,你用有线连接?!这都什么时代了!” “呃,不是这么连的吗?我看它们有配得上的插口。” “那是调试用的,这东西是无线连接的,让我看看……果然,你看,这里是蓝灯,显示它在调试模式,所以你点校对按钮当然没用,把线拔了,我们重新把它配对。” “嘿,你们在干嘛?”一个彼得·帕克走了过来,格温蜘蛛侠转头打量了他一下,有些惊奇的说:“你是本宇宙的彼得?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停留在基地里?没实验可做了吗?” “别提了。”彼得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说:“布洛克记者约我下午三点采访,我假都请好了,结果他说他有一篇加急文稿需要提前赶出来,我的采访改到了四点半,这一个半小时也不够去实验室的,我就只能等在这里了。” “可真是稀奇。”迈尔斯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我还以为奥托博士和沃伦博士会抢走你的每分每秒。” “他们肯定是想这么做的。”彼得摊开手有点无奈的说:“他们快恨死埃迪·布洛克了,哦,还有尼克·弗瑞,反正他们讨厌每一个要占用我时间的人。” “你现在可是大明星。”格温蜘蛛侠走过去把手臂搭在彼得的肩膀上,把脑袋凑近他说:“天才科学家、时代领航者,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 “天呐,快别说了,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记者在夸人这方面这么有创造力,这可太让我尴尬了。” 彼得轻轻推了一下格温蜘蛛侠,把她从椅子旁边推开,格温蜘蛛侠不甘示弱地抓着椅背顶端,把彼得所在的转椅也拉了过去。 两人正在打闹,桌子旁边的迈尔斯喊了一声:“好了,格温,你过来看看这校对的怎么样。” 格温蜘蛛侠松开了彼得的椅子,跑到了桌前接过鼠标,然后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一会,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叹,她说:“上帝呀,太不可思议了,它甚至帮我把换行的形式都替换了。” “是的,这并非传统校对模式死板的生搬硬套,而是人工智能在帮忙校对,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直接对着这个盒子说就行。” 格温蜘蛛侠感觉有些新奇,她拿起那个盒子摆弄了半天,这时彼得走了过来,但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格温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论文上。 “‘从宗教的传播历程看哲学批判演化在虚无主义发展道路上的重大影响’?”彼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一段拗口的标题念了出来,他转头看着格温蜘蛛侠说:“你在梦境学院里是研究这个的?” “本来不是。”提起这个,格温蜘蛛侠表现的非常哀怨,她抱着胳膊说:“但我星际社会学专业的论文写的像坨狗屎,席勒院长就让我换成了这个主题,他觉得我对朋克文化感兴趣,所以说不定愿意研究虚无主义。” “但实际上,我的论文写的不好是因为我就不爱写论文,和什么主题根本没关系。” “老天啊,我头疼!”迈尔斯看着屏幕里那一大堆他不认识的单词,说道:“我开始为我接下来的梦境学校的学习生活而感到担忧了。” “你是该担忧。”格温蜘蛛侠坐到了电脑面前,一边仔细查看着校对结果一边说:“现在席勒院长的学院名额已经满了,你只能去其他学院了,怎么说呢,在其他三个学院里,你连补论文的机会都没有。” 迈尔斯发出了一声哀嚎,他也是蜘蛛侠们当中不太爱学习的那一类,但谁让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提出了“实践与学习一样”都不能少的口号,要求所有来到这里的蜘蛛侠都得去梦境学校学习,否则就修不满学分呢。 就在格温蜘蛛侠给迈尔斯吐槽梦境学院当中的课程的时候,神奇蜘蛛侠冲了过来,对他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嘿,你们看到这个了吗?推特和脸书上都转疯了!” “什么?”彼得凑了过去,看到神奇蜘蛛侠的手机上有一张照片,底下还配了几段文字,彼得习惯于先读文字,但图片上的女性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彼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老天啊,她真美。” 手机屏幕当中的那张图片里,一名穿着黑色修身毛衣,颈部和肩膀披了一条绿色毛毯的黑发女性背对镜头,但却对着镜头微微转头回望,鼻梁高挺,眼睛深邃,一头黑发披散下来,看似狂乱,但实际又充满着野性的美感。 “这是知名的小众艺术摄影师克劳福德在北欧拍摄的一名像是神明一样的女子,听说她是一位朋克文化爱好者,在参加文化交流活动的路上车子抛锚了,于是她就披了条毯子下去修车。” “那位摄影师刚好在那里参加某个艺术节的颁奖典礼,他们两个在公路上偶遇了,克劳福德第一眼就被这位女士吸引住了,他形容她长得像是北欧神话当中的女神,刚好这位女士也是位挪威人,看看她的鼻子和眉眼,典型的北欧长相。” “摄影师为她拍摄了照片,并发布在了他自己的推特账号上,这位专注小众艺术的摄影师没多少粉丝,以往的每条推特只有几十个点赞,可这一条却被彻底的转爆了,现在都快有二十万点赞了。” “耶稣啊,他昨天晚上十点才发,这么快就已经几十万点赞了?”迈尔斯也凑了过来说道。 “何止,我这是截图,上面的转发和评论数停留在几小时之前,现在各国许多媒体都转了这张图片,在全世界的点赞和转发量恐怕已经破亿了。” “这很有道理,她真的很美,不,那也不确切,她身上有种……怎么说呢?神性?”彼得摸着下巴收藏刮肚了半天才找出了一个词。 “我觉得是杀气,她就像是黑夜或是战争女神。”迈尔斯打了个哆嗦,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说:“我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毁灭世界了。” “你们说什么呢?神乎其神的,我看看,我看看。”格温蜘蛛侠放下了鼠标凑了过来,她才看到图片的第一眼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突然她像是被谁掐住脖子一样发出了呃的一声气音。 “海拉??! !”格温蜘蛛侠尖叫道。 “什么?谁?”神奇蜘蛛侠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是海拉! 海拉啊! “你知道这位女士的名字,你和她认识?”神奇蜘蛛侠抬眼颇为震惊的看着格温蜘蛛侠,然后说:“那你可一定要帮我要一张她的签名照,要是我带回我那个世界的报社发表,说不定也会一夜爆红呢。” “我的意思是,她是海拉啊!阿斯嘉德的海拉·奥丁森!” 迈尔斯和神奇蜘蛛侠都没反应过来,但彼得听到奥丁森这个姓氏就张大了嘴巴,他指着屏幕里的图桉,同时看着格温蜘蛛侠说:“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这是海拉本人,阿斯嘉德的那位传奇公主殿下?” 格温蜘蛛侠也看着他,然后拼命的点头说:“不可能有错,我们前几天还在一块钓鱼呢,我近距离看过她的脸,这绝对是她!” “什么?什么意思?”神奇蜘蛛侠打断了她,有些茫然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其实这位女士是在模彷海拉吗?” “不,她就是海拉,是海拉·奥丁森本人。”格温蜘蛛侠挤开了旁边的迈尔斯,用手指指了指屏幕说:“她是奥丁的亲女儿,雷神托尔的亲姐姐,阿斯嘉德的公主海拉·奥丁森!” 神奇蜘蛛侠和迈尔斯都愣在了原地,格温蜘蛛侠颇为疑惑的说:“该不会是海拉回挪威旧地重游的时候,被人类摄影师逮住了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彼得思考了一下说:“托尔回地球生活的时候特别喜欢去逛挪威的特产超市,他说那里让他有种回家一样的感觉,说不定海拉也是这样的,他们那一家子都很像。” “可这篇报道为什么说她是个朋克艺术爱好者,还正要去参加小众圈子的聚会?” “肯定是人类又以讹传讹了。”彼得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说:“你还不知道那帮记者吗?抓住一点口风就大做文章,要不然哪里来的爆点。” “不过她看上去真的挺朋克的。”迈尔斯抻着脖子看着屏幕有点挪不开眼睛,并说:“我要是在大街上遇见化着这种妆的人,我可能会觉得很古怪,但这种深色的妆容真的很适合她,太好看了。” “谁说不是呢。”神奇蜘蛛侠摆弄着手机说:“漂亮的人多了,怎么就她能凭着一张照片一夜爆火呢?长相倒是其次,她身上的黑暗气质简直是朋克的代名词。” 格温蜘蛛侠一脸古怪,她又凑到了手机旁边盯着海拉的脸看了半天,然后不得不承认神奇蜘蛛侠说的是对的,要是她那个宇宙和她一起玩摇滚的那几个姐们看见这张照片,一定会尖叫发狂的。 “我有预感。”格温蜘蛛侠愣愣的盯着屏幕说:“她会把朋克文化这种小众艺术再度带进人们的视野里的,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注定就不是一种能被大众理解的文化种类。” “等等,格温。”彼得叫住了格温蜘蛛侠并说:“你写的这篇论文就是有关虚无主义和朋克文化的吧?那干嘛不把前面的绪论部分摘出来给报社投稿呢?报社想蹭热度,肯定很想要这种稿件,或许能收到一笔不菲的稿费呢。” 格温蜘蛛侠立刻就跳了起来,说道:“你说的对,开头我刚好提到了朋克文化的传播,我这就去把它改改发给报社,以后你们也可以叫我记者格温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无暇赴死(三) 事情的发展方向并未能脱离格温蜘蛛侠的预料,被拍下来的海拉的照片上,她所展现的那种浓郁的神秘与黑暗的气质,将朋克文化与虚无主义对人的塑造重新拉回了大众视野之内。 众所周知,“朋克”一词起源于英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英国失业率陡增,大家都在考虑如何填饱肚子,那个时候商业化的地面化的摇滚唱片大行其道,人们沉醉于技巧性的靡靡之音,音乐人们大多丧失了对于艺术的敏锐和摇滚艺术的叛逆本质。 后来,性手枪乐队异军突起,大胆的采用某些在英国保守派看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的宣传方式表达激情、愤怒、暴力和叛逆,朋克由此而起。 如果说现在的朋克已经有许多的定义,但若朔源到最初,便可以解释为“被压抑的愤怒”,同时带有非常明确的集群性质和反个人英雄主义。 最后一点可能会令很多人疑惑,但其实,革命是在推翻封建,而朋克就是摇滚界的革命,朋克乐手反对摇滚明星大行其道,认为摇滚应该是每个人内心中愤怒的宣泄,任何个体都代表不了,也不应该代表他人内心当中的叛逆。 “我们都应该走入朋克之中。” 当那一张图片爆火并在网络上进行了亿万次的传播后,着名记者埃迪·布洛克终于找到了采访这位神秘女士的机会,而当在谈到朋克文化的时候,她这样讲道。 “时代在以我们看不到的速度更迭着,普通人就像鱼群随水飘走,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表达我们的愤怒,去露骨的叛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海拉坐在采访间当中,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两条胳膊伸直,手腕搭在膝盖上,她没有奇装异服,只是穿了一件黑色毛衣,一条略显宽松的工装裤,就仿佛她不是在面对镜头,而只是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这完全的打破了人们对于朋克艺术重金属歌坛之类词汇奇装异服的印象,因为海拉穿着平平无奇的衣服,但她灵魂之中展现出的暴力、毁灭和神秘的黑暗,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这段采访比之前的那张图片更为火爆,发布在埃迪·布洛克的私人账号上不到十几个小时,就已经火遍全球。 这并非没有道理,在海拉还是阿斯嘉德长公主的岁月里,她的名声传遍整个星际社会,可别忘了,她和奥丁一样是带去战争与毁灭的灾星,可就算如此,在各个文明之中,她依旧有许多追随者和狂热粉丝。 所有文明当中都有不少的阿斯嘉德皈依狂热者,他们认为这群神族天生强大高贵,所以合该统治所有文明,奴役所有人,而只要追随他们,就能完全的改变他们那不算好的生活。 绝大多数的奥丁狂热粉丝都有对阿斯嘉德的皈依情节,但海拉的狂热粉丝大多数都是喜欢她这个人。 就像万磁王作为恐怖分子在地球上都有不少粉丝,甚至还有后援会一样,智慧生命多了,总有一些审美和思路与众不同的奇葩。 奇葩之间惺惺相惜,但要吸引这些脑子异于常人的智慧生命,总得有独特的气质和人格魅力。 海拉的魅力从来没被人近距离观察过,在她还是公主的那个年代里,根本没有人那么勇敢贴近观察她,就算她失败被囚,也没多少人敢胆大妄为到去触她的霉头。 因此,这带给了人类一种全新的震撼感受,她的个人魅力使她的言语行为和立场都受到了更多的关注,在图片和采访火爆之后,朋克文化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热潮。 要谈到朋克,很难避免谈及死亡和虚无,也很难避免原核主义和后朋克主义的碰撞,许多评论家开始站出来分析到底什么是朋克,又有许多不是评论家的评论家开始反驳他们的观点。 有些人借朋克主义复苏开始夹带私货的批判,有些人看了这些批判开始批判朋克,两方混战之间又有理中客站出来指责海拉作秀,人们甚至开始去拍摄地点调查打卡,海拉的身世和家庭背景也开始被人不断的扒出来,一时之间网络上众说纷纭。 在热度被炒起来之后,某些早就已经湖透了的摇滚乐手借此机会发了新专辑,还真火了几首质量不错的歌,结果一堆人看到商机开始疯狂制造唱片垃圾滥竽充数,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沉寂许久的摇滚乐圈也不可避免的被卷了进来。 如果是说唱圈,这会已经开始指名道姓的互骂了,但摇滚在宣泄愤怒的基础上又更追求哲学思考和艺术性,某些音乐公司和唱片发行商只能暗暗站队,老牌乐队的粉丝在网络上打成一团。 “真是气死我了! !”格温蜘蛛侠一把把报纸扔在了桌子上,蜘蛛侠的基地当中,好几个蜘蛛侠都转头看她,吊在房梁上的迈尔斯沿着蛛丝缓缓滑了下来,垂到格温蜘蛛侠的面前问她:“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听彼得的建议给报社发了一篇讨论朋克性质的稿子吗,这稿子发出去的时候骂战还没这么厉害,根本没掀起一点水花,我没拿到多少稿费。” “可偏偏今天,有个西海岸摇滚乐队的粉丝把我那篇文章转到了他的推特上,非说我是在内涵他们乐队鼓手某年某月说的某句话,还说我是个想和他上床被他拒绝的骨肉皮。” “结果这事越传越离谱,那条完全是造谣的推特被转了几千次,粉丝全都在下面说要我好看。” 格温蜘蛛侠气的开始翻白眼,迈尔斯小心翼翼的落到地上,生怕动作大一点格温蜘蛛侠就在他面前炸开。 就在这时,格温蜘蛛侠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之后还没说几句呢,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然后她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惶恐。 “有个疯子找到格温家里去了! 快,我们快过去!” 格温蜘蛛侠和迈尔斯赶到史黛西家的时候,带着疯子前往警局的警车都走远了。 乔治警长还站在门口有些纳闷,正愁最近业绩一般,这怎么还有送外卖的呢? “那个,抱歉,他们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找的那个报社主编嘴不严,很可能是他告诉了那帮疯狂粉丝某些事。”格温蜘蛛侠走上前支支吾吾的道歉。 “这个人一边拍门一边喊什么‘你根本就不懂摇滚’,但我听说你是摇滚乐队的成员,你没有继续搞音乐了吗?”乔治问道。 “我,我当蜘蛛侠以后就没什么时间了。” “这可不好。”乔治颇为不满的说:“在街头荡来荡去不应该耽误你的任何时间,你有写过歌吗?你应该写一首,让他们知道你很懂摇滚。” “摇滚也不是非得……好吧,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去考虑的。” 从史黛西家离开之后,格温蜘蛛侠和迈尔斯蹲在大楼的楼顶看着落日,迈尔斯转头看向格温蜘蛛侠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写首歌吗?” “我不会写歌,也没写过歌。”格温蜘蛛侠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脑中论文的某些内容,在将自己对于朋克虚无主义之类的理解写出来之后,她对这些东西的思考更为清晰,也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迈尔斯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看着不远处的草坪上朋克文化音乐节的宣传海报,他接着说:“我们都会很支持你的。” 格温蜘蛛侠也站了起来,如往常一样抱着手臂凝视着纽约天际线起伏的楼影,低声说:“或许我真的可以试试?” 风呼啸而下,曼哈顿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又是一天的早高峰,行人行色匆匆的从街道上跑过去,而他们背景中的咖啡店玻璃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 娜塔莎抬头看向贴在咖啡店玻璃橱窗上面的海报,那上面印了一个穿着浅色制服的金发女孩,她戴着一副与她的制服格格不入的黑色金属面具,正用手指交叉成一个叉贴在自己的嘴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镜头。 而在图片的下方用血红色的夸张字体写着一行大字——“盲迂当道,无暇赴死。” 娜塔莎轻声把这行字念了出来,点了点头说:“很好,非常符合她叛逆的性格。” 然后她的目光又透过玻璃看向街道尽头的大楼,那上面有一整面的幕墙写着“摇滚不死,天才再临——邀你走进新朋克时代十二位后起之秀的惊爆演出!购票方式……” “好消息是格温以摇滚天才的方式火了。”娜塔莎笑了起来,然后说:“坏消息是乔治警长快疯了,他忙着给所有认识的人解释那不是他女儿,彼得也差不多。” “她那首单曲确实不错。”席勒点了点头说:“也算是回答了我那天问她的问题——她对朋克的理解确实比一般人更深,大概是因为蜘蛛侠确实比普通人有更多的‘压抑的愤怒’吧。” “可我还是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娜塔莎摇了摇头,低头戳着桌子上的菜单说。 席勒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对那头说:“喂,死亡吗?对,是我,先别激动,也别把电话给他们,否则你会后悔的。” “没什么,就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好了,女士,别生气,因为接下来有你生气的,你有注意到人界最近的变化吗?” “哦,你没空注意,拜我所赐?没关系,我正在尽力弥补,最近人界的朋克文化可是大行其道啊,噢,韦德告诉你了?他还邀请你一起去看演唱会?你们感情可真好。” “是这样的,时间尽头之地,湮灭邀请我成为他的教皇,我正在兢兢业业的履行职责,最近正在地球上宣扬虚无主义。”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我打算建立一个以虚无主义和死亡为教义的宗教,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此的看法。” “什么?为什么要带上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教皇啊……为什么要把你和湮灭捆在一起?” “老天,女士,别说傻话!难道你忘了吗?你被永恒限制了在人界活动,但湮灭却没有,尽管他比你邪恶、不负责、玩忽职守的多。” “但,女士,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什么事是公平的,我认为你应该好好谢谢他给了你一个能够在他的圣经边缘犄角旮旯处被提起一嘴的机会。”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他授意的,也绝没有嘲讽你的意思,你大可以顺着时间线看看……什么?时间尽头没有时间,所以你看不到?” “我发誓,女士,我们绝没有说什么不尊重你的话,你了解我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好了,就这样,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在教会友情提供厕纸的那一页下方写上你的名字,女士,我与你的同僚向来如此尊重你,再见。” 正化为钢铁魔神和至尊法师的斯塔克和斯特兰奇,就看见对面正化成巨大虚影的死亡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变得比锅底还黑。 半晌之后,死亡国度之中回荡着死亡的怒吼。 “席勒!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无暇赴死(四) 死亡国度,死亡女神的宫殿门前,钢铁魔神和至尊法师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大门两边,死亡看着门口这两个倒霉玩意是越看越来气,但更让她生气的是席勒刚才的话。 她并不是因为席勒明里暗里的嘲讽和阴阳怪气而生气,毕竟五大神明里哪个没被席勒嘲讽过呢,死亡被他坑的次数最多,这次席勒只是打电话过来嘲讽她两句,放在平常,死亡简直要觉得席勒改邪归正了。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席勒话语当中的内容,席勒打算给湮灭在地球上办个宗教?! 当然了,这可能并不是湮灭的意思,而完全是席勒的阴谋,但这个却让死亡意识到了一件事——就算这是席勒的阴谋,湮灭只是挂个名头,他也可以挂名头,而自己却不行。 之前说过,死亡明里暗里的在物质宇宙当中传教,虽然不是以集体宗教的性质,但大多是勾引一些重要人物帮他们制造死亡,灭霸就是其中之一,她也与奥丁之类的天父做过交易,给他们英灵殿,让他们能够更放心大胆的去发动战争,这些小手段持续了成千上万年。 但是后来,这个宇宙独立了出来,永恒开始严查,死亡就属于那个被严打的对象之一,不但独立的英灵殿不允许再出现,也不可以再以死亡女神的方式现身去勾引重要人物为她杀戮。 更甚的,连某些其实不是死亡创办,只是单纯以死亡为教义的宗教都被取缔了,地球上某些鼓励自杀殉教的宗教在永恒的干扰之下彻底的崩溃了。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死亡被严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从明面上,规则类神明确实不允许搞这种小手段影响宇宙中的平衡,可规则类神明有那么多,永恒怎么只盯着自己严打? 湮灭在漫画中出场不多,逼格保持的比较好,但在早期漫画当中,他露过的几面大多数都是以毁灭宇宙的反派形象出现。 死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湮灭不光摸鱼不干活,以前也没少给永恒和无限找麻烦。 论起工作努力程度,湮灭是五大神明当中最低的,哪怕吞星饿的大部分时候没有脑子,人家也在兢兢业业的执行自己宇宙清道夫的职责,但是湮灭就往那一蹲,让人唠一辈子。 更可气的是,湮灭从文化影响到宗教传播再到使者一个都不少,这一波严打下来,他屁事没有,就算现在继续在地球上大肆传播虚无主义的文化,也还是没有人管他。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怒发冲冠都开始于“凭啥呢”,而终止于“至于吗”,现在死亡就是处于满脑子都是“凭啥呢”这个阶段。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他湮灭一屁股重大违规行为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只不过搞点也没影响宇宙平衡的小手段就被严查加严打,这到底凭啥呢? 死亡是越想越气,就连堵在她家门口的那两尊门神都没空理了,她对着斯塔克和斯特兰奇挥了挥手说:“你们还没发现吗?席勒把你们给耍了,他早就跑了,你们现在回地球,应该正能听见他得意的笑声。” 斯塔克和斯特兰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观察了一下死亡女神那生无可恋的背影,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决定还是去别处找找,实在找不着再回来也不耽误什么。 回到自己宫殿的死亡思来想去,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去找永恒理论,永恒肯定又得翻旧账,再加上之前亚当被席勒算计了一波,现在心情不好,万一再来一波严打,倒霉的又是自己。 死亡想了半天,眼珠一转,她那一肚子坏水可是攒了很长时间了,于是,在某天夜里,我们的星际安全委员会终身顾问萨诺斯又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萨诺斯……萨诺斯……萨诺斯……” 虚无缥缈的女声不断重复着萨诺斯的名字,甚至还在叫着他的乳名,正坐在书桌前赶报告的萨诺斯笔尖顿了一下,随后他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说道:“你好,死亡女神,有什么事儿吗?明天早上六点我有一个利用无限宝石加强星际安全防卫等级的会议,但我的发言稿还没写完,你要是不着急,明天再来行吗?” 死亡噎住了。 灭霸的这句话里实在有太多可以吐槽的点,导致死亡一时语塞,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呃,萨诺斯,其实我是有件事想……” “滴——滴——滴——” 被萨诺斯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忽然尖锐的叫了起来,萨诺斯皱了一下眉接起电话,然后“曾”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游荡的行星吞噬者又靠近环星区了?是新星军团报告的破坏信号?那个叫掠夺者的宇宙海盗团队也卷进去了?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说完,灭霸放下电话扔下笔,以极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又打电话叫了一辆星际安全委员会的专车,来到了希阿帝国最近的传送门,紧接着通过跃迁前往事发地点前哨站。 这一路上灭霸都在和各种各样的人说话,先是和专车司机聊起刚刚的突发状况,然后又和传送门守卫确认巡逻情况,刚落地就和前哨站的长官寒暄一番,在作战会议开始之前,灭霸去了趟卫生间,死亡终于有空开口问道。 “呃,我能问问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守卫星际安全,女士,这里是男厕所,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我又不是……老天,你别脱裤子,我等会儿再回来。” 灭霸从卫生间走出来回到了会议室里,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他走上去和其中一个斯克鲁尔人长官握了握手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阿泽将军,你在星际联防编队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赖,比之前碰上谁都要打一架强多了……噢,希阿帝国的人来了,还有新星军团和那伙儿宇宙海盗的人。” 灭霸听到宇宙海盗这个词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但他一转头却发现,是他不算很熟悉但也见过的三人联袂而来。 领头的那个穿着一身盔甲戴着披风,最显眼的是他的头盔正中央有一颗红星,他走上前和灭霸握了握手说:“你好,我是新星军团的百夫长,你叫我的代号新星就行。” “你好,大个子,银河护卫队彼得·奎尔,这位是火箭浣熊,我们之前在阿斯嘉德神王的婚礼上见过。”穿着新定做的银河护卫队制服的奎尔走上前和灭霸握了握手。 灭霸又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个青年身上,他穿着一身红色的制服,胸口有一个正三角标志,体型看起来比他旁边的两人都要魁梧一些。 “希阿帝国皇家卫队长斗剑。”斗剑言简意赅的介绍道。 “坐吧,我们来聊聊这次事故,又是行星吞噬者,他可真是个麻烦啊,对吧?”灭霸伸手请三个人陆续就坐,坐在首位的被称作阿泽的长官对着左右都点了点头,说道。 “感谢之前建立的星际安全联防系统吧,环形区边缘的卡尔星报告损失非常及时,他们在观察到吞星使者银色滑翔者的身影的时候,就已经向我们发送了警告信号,新星军团才能有时间引着行星吞噬者偏离轨道,没有直接冲入环形区核心地带。” 新星站起来对着周遭致意,但他还是转头看向奎尔并说:“这得感谢我们的好伙计银河护卫队,他们是一支令行禁止的尖兵队伍,完美的吸引到了行星吞噬者的注意。” “同时我要说,掠夺者团队这群宇宙海盗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不那么邪恶的营生,要是没有他们打扫战场,卡尔星就得被两个行星质量的太空垃圾给淹没了。” 斗剑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有话要讲,然后他说道:“女王陛下向各位问好,女王陛下对此次意外的迅速响应和良好处理表达了最高的赞许,而若要谈起前段时间建立的星际安全联防系统,就不得不从希阿帝国与斯克鲁尔帝国万年友谊的开端讲起……” 死亡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分钟过去了,斗剑终于把自己的稿子给背完了,斯克鲁尔帝国的长官阿泽站起来轻轻鼓了鼓掌,随后所有人都跟着他鼓掌,阿泽清了清嗓子说:“是的,星际安全局势能有现在如此稳定的局面,当然要归功于三大帝国长久以来的友谊,这让我不禁想起斯克鲁尔帝国建国之初就秉承着大星际主义,斯克鲁尔人先贤布拉迪克曾说过……” 死亡伸手扶额。 又过去了半小时,阿泽也把他的稿子背完了,结果灭霸又站起来了,死亡本来想着灭霸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肯定没空写稿子,结果灭霸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眼前一黑——灭霸是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起的。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当中,死亡充分的领略了智慧生命开会的精髓,在好不容易听完了回顾过去、勉励现在、展望未来等一系列没用的废话,又各自听取了各个势力对这场意外和应对措施的看法之后,灭霸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场。 死亡一个激灵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在灭霸的身后,她说:“萨诺斯,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哦,老天,这不是萨诺斯吗?近来还好吗?没忘了你的老朋友我吧!” 一个蓝皮肤的壮汉快步的走到了萨诺斯面前,抓住他的手使劲摇晃,萨诺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对面的人说:“勇度,你怎么也混进前哨站里来了?你这个该死的宇宙海盗,阿泽怎么会让你进来?” “别说的那么难听。”勇度把身体向后仰,做了一个夸张的姿态说道:“我现在可是星际安全委员会的雇佣兵,专门负责打扫战场的,毕竟在短时间内洗劫一切,然后安全撤离这件事上,有谁能比掠夺者团队做得更好吗?” “我听说是你迅速清空了行星吞噬者吞噬星球留下的残骸,拯救了卡尔星?” “嗨,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事儿呢,我派了豺狼号领着工程船和一队引力拖曳船过去,十分钟就把那一大片清的干干净净,别说是行星残骸,留了一点粉末渣子都喂给了矿石犬,都说了,舔地皮我们是专业的。” 萨诺斯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说:“确实是废物利用,不过我要说,这次你们干的还不错。” 勇度立刻凑了上来,揽住了萨诺斯的肩膀说:“能得到终身顾问的一句肯定可不容易,卡尔星的皇帝要请我们吃饭,喝点?” “没空,有个女神找我有……” “女神什么女神,你一个拿着三大帝国俸禄的终身顾问还会缺女人?我可听说了,卡尔星的皇帝也为庆功宴准备了一队的舞男舞女,到时候你要什么样的找不着?” 死亡瞪大了眼睛盯着勇度,脸上的神情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个蓝皮海盗带进死亡国度,可灭霸停顿了一下之后大步向前走并说。 “也不好如此冷落卡尔星皇帝,对吧?不过我最近很忙,宴会结束我就走。” “这就对了,不过你真的不再多留一会儿吗?再忙能忙到哪儿去?” 灭霸回头瞥了一眼勇度看不见的死亡的身影,意味深长的说:“无暇赴死啊。”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无暇赴死(五) “在与宇宙中的非实质生物和非族群类生命打交道的时候,充分的了解他们与我们不同的时间感和空间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尤其是人类或是其他短寿种族,对于时间的体会与绝大多数长生种不同,我们必须注意到这种差异,而不是盲目的以自己的时间感代入对方。” “用时间感和空间感做文章的方法有很多,举个例子,对人类来说,十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那占据了我们生命的七八分之一,十年的漫长等待对于多数人类来说是不可被接受的。” “可若是对象换成阿斯嘉德的神族或是其他宇宙魔神,十年就是一个短到不能再短的时间,若是我们对一个人类说你等我十年,那几乎是在向他们表达你要与我约定终生,可若是你去对一个魔神说这句话,他们可能只会理解为你要小睡一会儿再和他们谈这事儿。” “这就又要提到一个可以利用的点,那就是当我们理解了他们的时间感,他们却不理解我们的时候,这种信息差完全可以用来在合约上给他们设置陷阱……” 梦境学校阶梯教室的讲台前,席勒一边讲述一边在教室的前方来回踱步,而讲台前方的座位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但却并不完全是来梦境学校读书的年轻人,甚至不完全是人类。 左侧的扇形区域坐的基本上都是至圣所的老员工,他们来这里是上提高班的,主要学习的课程是宇宙心理学和星际社会学,在他们侧面的一小片区域则是有共生体共生的神盾局特工,他们主要是参加各类宇宙科普类讲堂。 中间区域坐着的是星际安全委员会的许多成员,在席勒发表的有关星际社会学论文名声大噪后,不少星际安全委员会的成员都慕名而来听这位教授讲课。 而最右侧则是阿斯嘉德、异人、部分斯克鲁尔人,这样的与人类较为友好的其他种族大多也都是受到他们族内领导者的派遣来这里学习。 宇宙如此广大,自然不会缺少研究心理学和社会学的名家,席勒之所以能吸引到这么多的听众,是因为懂行的都知道,席勒可不只是研究理论,或者说他研究出来的每一条理论都被他完美的实践了。 人类最近在星际社会当中很火,除了以前就比较有名的至尊法师之外,新晋出圈的钢铁魔神也收获了一批机械文明的粉丝。 满宇宙乱窜的蜘蛛侠也让各个文明见识到了人类单体力量的离谱之处,更别提还有在虫族入侵时特效拉满的万磁王等变种人,人类这个文明可是最近文明圈当中的当红炸子鸡。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宇宙中有的是聪明人知道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席勒明白瞒不住,也没打算瞒,所以大多数的内行人都找到了他的头上。 但碍于上述那帮特效拉满的奇葩人类像防御塔一样齐齐围在席勒周围,这群人研究席勒的方法也就只有来听他的课了。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席勒的理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创新之处,问题在于他秉承了人类这个种族一直以来的惊人的道德底线,堪称是无所不用其极,其满肚子坏水的坏的程度确实刷新了不少人的眼界。 就在席勒讲到魔神的时间感与空间感这部分的时候,底下的一个听众举起了手,席勒往那一看,举手的正是萨诺斯。 萨诺斯又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席勒说:“你好,席勒院长,我想问一下,两个月前的某堂课中你所讲述的利用自己对于对方的吸引力制造封闭空间,从而使对方产生斯德哥尔摩情节的部分中,每个操纵阶段不同的时间长度判断,是基于操纵者还是被操纵者的时间观念?” 席勒挑了一下眉,萨诺斯用眼神向他传递了一个信号,类似于“你怎么知道我刚钓了一条十斤重的大鱼?” 席勒清了一下嗓子,略作思考之后说:“操纵者是否理解被操纵者的时间观念?” “有充分理解。” “那么被操纵者是否理解操纵者的时间观念?” 萨诺斯思考了一下之后说:“如果他有心去想应该能知道,但我不确定他费心的程度。” “那就证明你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够,你采取的是什么吸引方式,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威胁吗?” “不,我对他来说有利可图。” “这可不是一种稳固的操纵关系,或者说这可能正是他给你的错觉,让他觉得他有求于你,你占据主动地位,但事实恰恰相反,他的池塘里有不少与你一样的鱼。” 萨诺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但并没有反驳,席勒看着他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下课之后再讨论,来吧,同学们,我们接着讲时间感的下一部分,魔神类生命的空间感……” 一堂课讲完,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往外走,斯塔克和斯特兰奇逆着人流冲进了教室,可这个时候席勒已经和灭霸去办公室了,他们两个扑了个空。 两人又匆匆忙忙的跑到办公室,然后就被看门的一个蜘蛛侠拦在了门外。 “席勒院长说不让进,你们进去肯定也得挨骂。”蜘蛛侠耸了耸肩说。 “他和谁在里面?” “一个紫皮大个子。” 斯塔克皱起了眉,斯特兰奇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萨诺斯?席勒怎么又和萨诺斯……他们又在谋划什么?” “算了,我们等一会儿吧。”斯塔克叹了口气说:“知道他人没事就行,也不差这一会儿。” 结果他们一等就等了七个多小时。 席勒和萨诺斯聊了非常非常长的时间,而且里面并没有传来什么争论的声音,两方似乎一直在冷静的叙述,但时间长到让斯塔克和斯特兰奇以为他们两个在里面打了一架。 虽然梦境世界里没有时间,但在现实世界当中从白天等到了晚上,萨诺斯才终于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他看都没看等在门口的两人一眼,而是带着一脸沉思的表情离开了。 斯塔克和斯特兰奇紧随其后进入了办公室,他们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结果刚进去就看着席勒的形象愣住了。 这里是梦境世界,来到这里的席勒是高塔当中的形象,也就是那个半长发较为年轻的形象。 “呃……”斯塔克和斯特兰奇一起发出了一声像是急刹车一般的抽气声,斯塔克盯着席勒看了半天,才有些犹豫的问:“你是席勒之一,贪婪呢?” “他在忙一些别的事儿,不过他人很安全,没有要自残也没有要自杀,他只是很忙而已。” 斯塔克和斯特兰奇又对视了一眼,斯特兰奇微微皱起眉问道:“你是哪个席勒?你刚刚和萨诺斯谈了什么?” “比起这个,你们应该知道死亡国度的时间流速和地球并不完全一样吧,你们确定自己没有错过太多事吗?” 斯塔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脑门说:“是吗?我上次去的时间太短了没感觉到,我走之前还有一堆文件没签,要是耽搁了太久,佩珀会发疯的。” 而斯特兰奇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着和某些魔神契约的续费时间,而等他们回到现实世界的地球上的时候,才发现一场新的文化运动正在地球上悄然展开。 不是某个国家、某个民族的文化热潮,也不是只存在于网络上的昙花一现,而是地球各个国家、各个文化圈遍及新媒体与传统媒体,范围涵盖文学、哲学、各类艺术,甚至是某些工学门类的超大规模的文化思想运动。 直到最近的朋克文化热潮当中,某些有关时代更迭对文化倾向的影响的文章指出,人类再度处于高速发展的时代中,人们才终于开始意识到,短短几年之内出现的新事物可不只是方便了普通人的生活,同样具有划分时代的重要意义。 最先指出这一点的是以研究启蒙运动为主要方向的法国历史学家博茨,他在自己最新发表的一篇有关历史时代划分的科普读物当中,加入了一篇对于本时代的阐述。 “绝大多数人仍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与许多伟大之人同流,那些曾出现在他们历史书上的先贤正站在他们身边,与他们一同仰望太阳。 展现于科技领域的蓬勃的生命力昭示着人类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接下来,人们将会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感受到全新的巨变。 我们也将与历史书中记载的伟人的背景故事当中那渺小不值一提的生灵们一样,被时代的巨浪冲入江河湖海,而像我一样的历史学家们,将会在这段历史的末尾为它盖棺定论。 而如果要我在这段短暂有澎湃的历史终点为它画上一个最具代表性的符号,我将称之为——人类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时代。”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无暇赴死(六) 人类工业革命的标志大多是能源和动力领域的突破,因此现代历史学家认为人类在第三次工业革命时,必然能够拥有利用率更高也更清洁的新能源。 而现在,人类的确拥有了随着水星基地的进一步建设,各个国家都在投产与提取太阳能源相关设备的零件和材料,在宇宙大开发时代,先有能力飞出去的人,就能吃到最大的蛋糕。 当水星基地的照片被发布在各国的官方媒体上的时候,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恍如隔世,他们以为这是新的好来坞大片里面的场景,或者又是某个想火想疯了的摄影师p图的结果。 当官媒确认了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后,舆论风暴席卷全球,那位法国历史学家的文章被从犄角旮旯翻了出来——他是对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开始了。 人类第三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是人类在水星上成功建起第一个太阳能源收集站,这是目前主流历史学家的圈子里认可的一种说法。 人类能够无痛开采太阳能源意味着很多事,但人们仍然只关心两件事——水到底能烧多热?石头到底能飞多远? 事实证明,第三次工业革命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工业革命,因为这一次石头飞的可太远了,大约有几十光年那么远。 在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迷茫,人们根本没做好准备接受人类已经成为星际文明的这个事实,飞船飞得太远,而思想尚未展开翅膀。 于是,一夜之间,剧烈的思潮变革席卷全球,恐慌派、反思派,激进派、保守派,歌颂的、唱衰的、为利的、为义的,人类的整个文化圈乱成了一锅粥。 可以说,所有媒体都变成了舆论战场,朋克文化的热潮开了个好头,那些本该被压抑在内心中的愤怒和恐慌全变成了激烈的输出文字。 而后舆论场以其天然特性大浪淘沙,人们在看厌了那些纯粹情绪输出的观点后,开始追逐更加具有文学和艺术性,或是单纯的有审美价值的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有市场便有创作,文学和艺术家们开始发力,已经上百年没出现过的报纸论战再度兴起,许多新锐评论家大展头角,因其尖锐讽刺足称经典的文字,成为了人们日常话题的中心。 而后,摇滚、说唱等向来注重时代环境的音乐形式作出突破性变革,说唱歌手在狱中发表的一张抒情说唱专辑“我们在时代的高墙内奔向死亡”一炮而红,紧接着是老牌摇滚乐队复出,一张名为“太阳”的白金专辑上线再度霸榜。 紧接着是各大报社的专栏采访、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无穷无尽的观点海洋之中,只有一种观点是被大众普遍认可的,那就是——“我们好像真的见证历史了”。 埃迪·布洛克走进了位于神盾局蜘蛛军团基地,他看了一下空空荡荡的基地,有些发懵,然后走向了唯一一个在桌边坐着的身影。 “格温,怎么回事儿?人都到哪儿去了?” 格温蜘蛛侠头也不抬的敲着键盘说:“你找谁?” “彼得·帕克。” “你来的不巧,要是往常这个时候你这么喊一嗓子,现在已经被彼得·帕克淹没了。” “所以他们都到哪儿去了?好吧,我们这个宇宙的彼得呢?” “被环球时报的编辑借去吵架了。” “呃……那那个神奇蜘蛛侠呢?” “被纽约时报的编辑借去吵架了。” “迈尔斯呢?” “被号角日报的编辑借去吵架了。” “他们为什么要借蜘蛛侠去吵架?” “因为到处都在吵架,而他们都觉得自己能吵赢。”格温蜘蛛侠专心致志的写着论文,她用力的敲了一下回车,然后转头看着埃迪说:“我知道你可能也想来借一个蜘蛛侠吵架,毕竟我们是公认的嘴比脑子快,能够连续吵上几天不会累,而且我们也乐于反驳那些过于激进的观点。” “但你来的有点晚,现在这儿就只剩下我了,而我还得忙着赶论文,我的开题报告被打回来重写,今天晚上就是死线,你恐怕只能自己去吵架了。” “我来找彼得是为了他的专访。”埃迪摇了摇头说:“我可没空参与他们的吵架,我还有纪录片要拍呢。” “我听说了,你想拍一个超级英雄主题的纪录片。”格温略有些感兴趣的一边打字一边回头问道:“你现在拍了多少了?有样片吗?” 提起这个,埃迪就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好像中了个诅咒,那就是‘我急需要用的演员一定有近期不得不离开纽约的理由’,所有片段都只拍了一半,我本来还指望蜘蛛侠会是最先完成的一个主题呢。” 埃迪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转身往外走去,嘴里都囔着:“我得去找席勒谈谈这件事儿,我知道他们很忙,可要是完全没人配合我,这片子再拍十年也拍不完。” 埃迪是在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里找到席勒的,在他进入办公室之前,他听到席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房门里面传来,好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工作忙只是一时的借口,你不可能凭这钓他一辈子,魔神通常没有人类那样丰沛的好奇心,可能最开始她会比较感兴趣,想弄清楚你为什么躲着他,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放弃。” “萨诺斯先生,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把人拖在你身边可不算是人为制造封闭空间,她会觉得不自由,想离开,而你要做的恰恰与之相反,你要让她觉得自己是自由的,也要让她不想离开。” “是的,通常来讲,这有些困难,尤其是对方是一个比你强大的多的宇宙魔神的时候,可只要是智慧生命就一定会有惧怕的事,你得先找到关键一球。” “当然,如果你取得进展,可以随时与我联系,宇宙给这些神明的太多了,我们理应从中拿回一些,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好的,再见。” 萨诺斯挂断了电话,他走出卫生间,看到一袭黑裙戴着兜帽的女人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 “怎么了,亲爱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萨诺斯不动声色的说:“我的衣服不幸被挂在了腰带上,我费了点劲才把它们解开,现在我倒是有点时间了,你想找我帮什么忙?” 死亡看上去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萨诺斯这么快就腾出了功夫,她坐在沙发上抬了一下腿,清了清嗓子,然后说:“你应该知道地球上的人类的信仰有特殊的力量吧?” 萨诺斯点了点头,坐到了死亡的对面,死亡伸出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兜帽说道:“我的一个老对头‘湮灭’,现在正忙于在地球上传播他的信仰,我希望你能够去阻止他,或者至少让事情进展的不要那么顺利。” “你和他有仇?” “算不上是有仇。”死亡飘到了灭霸的身后,弯下腰用冰冷的手指捧住了他的脸,并说:“我只是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事,这只是我们经过漫长分离后重逢的一个小礼物,是你对我表达爱意的机会,亲爱的,你会的,对吗?” 萨诺斯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席勒在课堂上介绍过的‘精神操纵当中服从性测试’的内容,也就是让对方帮忙做一件小事,以此来测试对方服从的难易程度,如果对方去做了,那么就会一步步的陷入精神操纵的陷阱。 想到席勒在那堂课上提起的最基础的解决办法,灭霸对比着现在自己面临的状况,开始飞速的思考应对策略。 通常很多人清楚,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干脆利落的拒绝,尤其是对方和你不发生什么利益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说“不”就可以了,有时也应该更强调“我没有义务为你这么做”,这样能拒绝的更有理有据。 但如果想要在不得罪对方的情况下委婉的拒绝,很多人就会犯一个错误,那就是开始找借口,比如说自己很忙,所以暂时做不到,看似这是拒绝,其实依旧是顺应对方的心意完成了服从性测试,因为找借口这个行为本身就象征着退避。 灭霸的本能反应也是说自己工作忙所以没空,一是因为他工作真的很忙,二是因为他心中确实存有一些对方能体谅他的幻想,智慧生命的一大错觉就是对方能理解我。 但他不得不生生扭转这种本能反应,采取更有技巧的方式进行对话。 “不,恐怕我不能这么做。”萨诺斯在心中深吸一口气,尽力复现席勒在上课时的神态表现,他用一种专注的目光盯着死亡说:“就像你说的,我们好不容易重逢了,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身上呢?” 说完他将身体前倾,伸手拉住了死亡的手说道:“我曾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这一天,但真到了这一天,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再忍受哪怕一刻的分离。” 死亡刚要张嘴说什么,灭霸就打断了她,伸出一只手并说:“当然,我永远把你的事看作比我自己的感受更重要,我当然愿意为你去办这件事,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不能一起去吗?” 灭霸其实是在复现席勒在课堂上讲到过的应对这种服从性测试的方法,那就是想办法把错误丢给对方,我不去做不是因为我不想做或我不能做,而是因为你没给我提供某些条件,所以我才做不了。 而这种推卸责任不能太生硬,利用反向服从性测试的原理,先提出一个对方有可能会答应的条件,如果对方答应了,就再提出一个更激进的。 灭霸本来想的是,如果死亡真答应了和他一起去,那么他就提出不如直接找湮灭打一架,从死亡的态度来看,她不可能直接找上湮灭,否则就不会来找他了。 可死亡的反应完全出乎了灭霸的预料,死亡先是一愣,然后头摇的比拨浪鼓都快,一边摇头还一边说:“不,不行,我不能去地球!” 灭霸缓缓的眯起了眼睛,从死亡刚才的肢体动作来看,就好像地球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难道这就是席勒所说的关键一球? 此时,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当中,茶几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席勒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对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埃迪讲道:“……所以,在你与毒液的关系当中,一直是他在操纵你,而这正起源于他附身在你体内之后要求你做的第一件事。” “可我当时没法拒绝他!”埃迪颇有些激动的解释道,在之前的一个小时当中,他完全没有驳斥过席勒,他拼命的想要找回场子。 “你能想象吗?一个普通人类听到了一个外星人的声音,而且当时我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我觉得他会伤害我,所以我就……” “是的,但当你后来确定他不会伤害你之后,你也没有想要反转这种关系……为什么不呢?” “我、我觉得我们两个是朋友,操纵什么的,听起来有点太邪恶了。”埃迪颇有些为难的说。 “但我想你已经意识到了,完全的放纵不是好事,你更应该把他看作你的孩子,你需要足够的权威去引导他,让他去做正确的事。” 埃迪又开始乱晃,显然毒液又在他的心里闹了起来,他把埃迪使劲往左一拽,连带着他的椅子在地板上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席勒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椅子腿上。 “不,毒液!该死的,别这样……席勒说的对,你是该受点管教了,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这个时候席勒手边的电话响了,席勒接了起来,对着那边说。 “喂?洛姬,我那天说的方法起效了吗?弗丽嘉很愧疚?是的,那就是起效了,不,别为此动摇心神,不是还有奥丁吗?” “对,没错,按照这个思路继续下去就行了,好,如果有新进展再给我打电话……不用谢,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洛姬放下了电话,听到自己寝宫外面传来的动静,她一股脑的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此时,洛姬躺在床上,一头黑发垂落在耳后,面色苍白的咳嗽了几声。 弗丽嘉和奥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弗丽嘉一看洛姬的脸色,飞快的扑到了床边把自己的女儿抱进了怀里,非常罕见的用愤怒的语调对着身后的奥丁说。 “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么多年以来你都没有关心过洛姬的身体状况,她会病倒有一大半的责任都在你,奥丁,我真是受够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无暇赴死(七) 洛姬躺在床上半合着眼睛,她把头撇过去不敢看弗丽嘉的表情,心下还是有些愧疚,但听着弗丽嘉骂奥丁,她又有点爽,徘回在两种情绪当中非常纠结,就像以往那些听了席勒的话的人一样。 一个陷阱布置了千万次还是会有人上当,自然说明有其精妙之处,洛姬这样想着,她明明非常清楚席勒提供给她的一定会是个损招,但她偏偏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一招的效果。 起因是,洛姬虽然开始考虑自己后代的健康问题,但她仍然面临着一个现阶段亟待解决的麻烦,那就是弗丽嘉的催婚,洛姬并不真的想去参加那场荒谬的相亲节目,她总得有个借口推辞这件事。 而这个时候,尼克已经得知席勒从死亡国度归来的事了,但他对席勒让娜塔莎旷工这么长时间非常不满,要求席勒必须支付完女特工的误工费才能领回他们两个的尸体,并且保证下次不能死的这么草率,起码死之前得把工作安排好。 席勒懒得和尼克理论,他直接找到了洛姬,让洛姬用幻术骗过神盾局的安保装置,把他们两个的尸体偷出来,洛姬正发愁要如何推辞掉相亲,安排两人做了个交易,席勒为洛姬提供建议,洛姬帮席勒把尸体拿回来。 尸体拿回来的是很顺利,但席勒给洛姬提供的那个建议,只能说是有一种不顾阿斯嘉德皇室成员身心健康的美感。 其内容非常简单,说白了就是装病,一个但凡年龄大于等于十岁就会清楚父母其实是看破不说破的主意,但洛姬这个人就是死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试探别人是否爱她的机会。 于是,回到阿斯嘉德以后,洛姬开始拼命工作,政务内务军务一把抓,一方面盯着阿斯嘉德内部几百项改造和改制工程,一方面天天往环星区跑,参加各种代表阿斯嘉德的社交活动。 就这么忙了没几天,洛姬顺理成章的病倒了,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装病,她确实累得够呛。 当一个人因为工作把自己累病了,他的亲人就算心里生气也不好过多指责,一方面要照顾别人的情绪,一方面洛姬努力工作也是为了阿斯嘉德,再说重话也不好,托尔就被困在了这样的情感里,又心疼又生气,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弗丽嘉和奥丁更是把相亲结婚的事抛到了脑后,开始全力研究洛姬的体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基确实有些先天不足。”在离开了洛姬的房间往自己的寝宫走的时候,奥丁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的体型比正常的冰霜巨人新生儿小了很多,精神力发育的也不完全。” “但他成长的这么多年以来,你都没想过要给他增强体质!”弗丽嘉越想越气,她拎着法杖快步往前走,甚至不回头看她的丈夫,只是用一种懊恼又自责的语调说:“也怪我,洛基从来没有发过病,我就觉得没事了,谁知道现在居然……” “这段时间她工作的太疯狂了,你应该和托尔说说这事,然后我去问问矮人族的老朋友,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什么从根源上改善体质虚弱的物品。” 夫妻二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迅速改善的好方法,只能慢慢疗养,但至少在最近几百年里,他们的重心将会放在洛姬的健康而不是她的婚姻上。 而另一边,灭霸与死亡的终极拉扯还在继续,可自从灭霸这个厨子不看菜谱看上心理学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灭霸少年时期,他曾经受到过死亡极深的影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为这位女神而痴狂,死亡可以说是他做出诸多疯狂的屠杀行为的罪魁祸首。 本来,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灭霸依旧会走上那样一条寻找无限宝石、消灭宇宙生命的路,但在这条路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席勒出现了。 席勒对灭霸和死亡都有影响,但其实主要是对死亡产生了重大影响,让死亡天天忙着应付他那毛线球一样的计划,然后又让死亡经历了几波严打,让死亡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就没空去管她发展的几个使者候选人。 智慧生命都是善忘的,信仰有的时候就像恋情,在最初一段时间的疯狂迷恋之后,若是迎来一段长久的冷静期,疲惫和厌倦就会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更别说灭霸现在不是全职毁灭宇宙,他有自己的事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时间一长,死亡在他的脑中留下的印象就不是那么深刻了。 一旦一个舔狗清醒过来,那么他回望过去的时候,肯定会想抽当初那个自己一巴掌,灭霸会去听席勒的心理学课,就是想让自己死也要死个明白。 在此之前,灭霸模模湖湖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除了死亡对他施加的魔法层面上的影响之外,她的某些举动和话语也带有很强的引导性,在灭霸不再那么疯狂的迷恋她之后,灭霸抓住了一点关键,但是不成体系。 而在精神操纵与控制他人的课程当中,灭霸真正的了解到了这背后的秘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门学科在系统性的指导人们如何控制和操纵他人。 在与席勒单独交谈的那几个小时里,灭霸尽可能多的从席勒那里了解到了类似的知识,所谓拎着锤子看谁都像钉子,拿着一本心理学疾病图鉴,就会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是疯子。 了解到了各种技巧和原理之后,灭霸一一比对死亡曾经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言语和行为,然后发现对方从头到尾就只是操纵和利用自己而已。 那些技巧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甚至每一条都可以在理论当中找到对应的原型,甚至还不是很高级的那种技巧,只能说是典型。 灭霸也不是没脾气的,任谁知道自己曾经被操纵又被利用心情都不会很好,但他显然是个相当懂得隐忍的狠角色,而掌握了更多操纵他人知识的他也正在摩拳擦掌,打算将死亡作为第一个实践对象。 很多人对于灭霸的印象更倾向于无限宝石和疯子泰坦,但实际上,灭霸其实是个智力型角色,他的智慧不容小觑,理解能力和谨慎程度在宇宙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然后死亡就发现,这场虚假的爱情游戏难度突然从简单提升到了非常困难,灭霸的每一次回应都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死亡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因为灭霸依旧表现的痴迷又深情款款。 可以这么说,这些规则类神明栽在任何弱小存在的手上都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太在乎,一旦钻了牛角尖,智力就会大幅下降,一旦有了偏执心,大局观就消失无踪了。 简单来说,死亡她又急了。 死亡去纠缠灭霸了不要紧,她的工作没有人管了,就导致现在正在代管宇宙的无限也急了。 永恒天天以调研为借口跑回大世界内部出差,虽然谁都知道他不是真的去出差,但确实也没人拦得住他,因为他的顶头上司亚当也在出差。 亚当怕被大世界的主体发现自己闯祸,正忙着在大世界内部消灭犯罪证据,偶尔回来一趟,也顶多只是对无限进行一番口头鼓励,根本不帮忙。 死亡原本虽然爱搞小动作,但好歹也是干点活的,生存和毁灭是宇宙永恒不变的两大主题,死亡占据其中的一半,她的工作责任自然很重要,但现在她盯上了灭霸,死亡国度的维护也甩手不管了。 宇宙的结构很精妙,但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精妙,有很多时候也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bug,所以虽然死亡看似平常待在死亡国度无所事事,但是出现漏洞她也是会去修的。 现在,公司老板和小组组长一起出门出差,三个同事一个翘班谈恋爱,一个蹲在工位上摸鱼,一个一头扎进食堂就是吃吃吃,整个项目小组当中唯一干活的无限内心是崩溃的。 但偏偏几天之前,他才从随时可以辞职不干的员工变成了公司合伙人之一,公司盈亏对他个人的影响巨大,所以不干也得干,再把死亡那部分职责接手过来,无限算是彻底忙疯了。 可他也不是规则类神明当中唯一的一个倒霉蛋,湮灭最近也很倒霉,而且他倒霉的更加莫名其妙。 在地球上爆发了新的思想浪潮之后,所有在中心宇宙的蜘蛛侠们不可避免的被卷到了各种各样的争论当中,当然,席勒指使九头蛇把蜘蛛侠们的联系方式送给各个参与争论的报社主编还称他为新晋评论家可能是一部分的原因,但绝不是全部。 就像格温说的,蜘蛛侠确实很擅长吵架,虽然他在日常生活中不和任何人吵架,但在有关真理的辩论这方面,蜘蛛侠可绝不落于人后。 披上一层伪装身份的外衣之后,蜘蛛侠本来就话唠,记忆力高超,不管什么知识门类都能触类旁通,他们的精力又异于常人,能连吵三天三夜不累,一经登上报纸评论舞台,立刻技惊四座。 但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类没有蜘蛛侠这么聪明,也并不是敢于发表观点的人就一定非常厉害,更多的是比较不要脸,和蠢货吵架总是会让人生气,哪怕蜘蛛侠的脾气已经好到了一定的地步,但还是难免把自己气个够呛。 最让他们生气的就是,一群自称虚无教徒的人突然就跳了出来开始和蜘蛛侠打擂台,蜘蛛侠发表什么观点他们就反驳什么观点,蜘蛛侠说什么好他们就要说什么坏,简直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抬杠。 神盾局心理医生办公室当中,原本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现在强行塞进去了三十多张办公桌,另外还有三十多名特工正在桌前疯狂敲键盘,而席勒则站在窗边抱着胳膊盯着他们,时不时的还用手指着其中一个人说。 “快点写,今天下午两点之前蜘蛛侠那边就会发布新一轮的观点,照我之前说的反驳他们,他们发三篇我们就发五篇。” “都不准偷懒,记住,虚无主义是九头蛇教义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海德拉万岁!”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无暇赴死(八) 席勒的心理医生办公室位于神盾局新基地的顶层,这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采光极好,若从大楼外面看去,刚好能看到医生的身影站在窗前,而视线接着向下,与之相隔三层楼的蜘蛛军团基地里,气氛可就更火热了。 “老天,他们在每周通识网上又发表了一篇新文章! ”正坐在电脑前打字的迈尔斯喊道:“他们居然说欧洲发展出的批判类哲学是受到了虚无之神的感召?通篇谬论!” “在哪里?我看看。”格温蜘蛛侠立刻跑了过去,皱着眉浏览完了迈尔斯用鼠标指出的几行文字,她用鼻子喷出一口气说道:“让开,让我来回复他们,我必须得让他们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他们又回复我了,上帝呀。”另一个蜘蛛侠喊道:“他们怎么能针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进行如此脱离实际的批判呢?我真是要受不了了!” “快过来看看这个,这句话更是疯狂,他们居然称我们为满口极端理论的新nazi!我真是要忍不住骂他了。” “我被围攻了!我被围攻了!”另一道惨叫声从一个工位上传来:“他们有四五个人在轮番回复我,我回复不过来了,快来个人帮忙! “纽约时报推特下面已经沦陷了,谁能写个脚本之类的把他们踩下去,这真是太疯狂了。” 蜘蛛军团的基地里喊叫声此起彼伏,过了一会,打字打到手腕酸痛的中年彼得·帕克站了起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说:“真的很抱歉,朋友们,我到时间了,谁来跟我换个班,我得去给梅黛开家长会。” “不行了,我也得走了,斯塔克先生让我晚上过去试验新战衣。”另一个更年轻的蜘蛛侠站了起来说。 很快有两人接过了他们的班,中年彼得通过蜘蛛图腾传送回了自己的宇宙,急急忙忙的开车来到了梅黛所在的幼儿园,却发现玛丽·简已经在那里了。 “哦,你来了,你不是说今天不能请假吗?” “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我们女儿上幼儿园以后的第一次家长会。” “我以为你在那个宇宙会比较忙,可能来不了……”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往教室走,想到自己的工作,中年彼得有些忍不住抱怨道:“工作倒是不算忙,就是,就是太离谱了,我很难和你形容,但反正……” “具体说说,你不会觉得我听不懂吧?”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肯定会生气,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宇宙正在进行第三次工业革命,思想也在随之更迭,我们参与到了舆论管控的工作当中,为那个世界的普通人传达积极的思想。” “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讨厌的奇葩教会,叫什么虚无教会,他们鼓吹虚无主义,你知道虚无主义吧?其实就是……” 另一个宇宙的斯塔克大厦里,斯塔克有些奇怪的看着正在发呆的彼得·帕克,他把手里战衣的零件放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彼得,你从来到这里就开始走神,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宇宙有人欺负你?” “说是欺负不太准确。”彼得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觉得自己被逻辑强暴了,斯塔克先生,你都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奇葩……” 蜘蛛侠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没人能阻止,他一股脑的把要说的话全都倾泻出来,每一个彼得·帕克都被这群杠精气坏了,而他们又是那种不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没办法很好的表达自己,但一旦找到一个发泄出口,就会一刻不停的念叨某件事的人。 几乎所有在这个期间因为有事要回到自己宇宙的彼得·帕克,都会忍不住对自己亲近的人吐槽自己在那个宇宙的奇葩工作,其中提起最多的就是虚无教会、虚无主义。 大多数彼得·帕克的朋友都不太了解哲学,所以一旦要提到类似的问题,彼得就不得不给他们科普,要科普就得反复提到某些词汇、某些定义,偏偏蜘蛛侠还特别嘴碎,哪怕是讲事件的过程,也要再把之前讲到过的定义拿出来重复一遍。 众所周知,人类的信仰和祈祷是有特殊意义的,这是漫画的基础设定,绝大多数看起来逼格很高的神明就是会为了这些不起眼的地球人的信仰跑出来争权夺利。 而这也就导致,类似死亡或湮灭之类的规则类神明也会感知到人类的祈祷。 席勒带领九头蛇散播大量有关虚无主义的文章,其中就夹杂着一些类似于祷词的内容,当然了,光是这几个九头蛇进行祈祷是没用的,但是如果要反驳他们的观点,蜘蛛侠们就难免引用这些话。 想要将他们驳倒,蜘蛛侠们就必须得去研究人类发展历程当中虚无主义、存在主义或是湮灭之类的文化是如何发展的,然后将其汇编为自己的语言并进行输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祈祷的一种。 当他们回到自己的宇宙的时候,难免要和亲戚朋友抱怨,一个蜘蛛侠可不止抱怨一句,他起码要得得得上半个小时,而中心宇宙又汇集了成千上万个多元宇宙里的蜘蛛侠。 一时间,湮灭就像是同时被打了几万个骚扰电话一样,“曾”的一下就从睡梦中惊醒了。 这是怎么了?过年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一觉醒来每个多元宇宙当中都有人在对我祈祷呢?准确的来说,怎么每一个多元宇宙当中都有人在骂我呢? 还没完全从睡眠当中清醒过来的湮灭有些发懵,他招谁惹谁了?发生什么事了? 湮灭之所以出场机会不多,是因为代表虚无的存在本身就有一定的惰性,他们做任何事的动力都不高,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基本一直处于沉眠当中。 所以湮灭在发现怪事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如其他神明一样顺着时间线查看来源,他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继续倒头就睡。 但是席勒始终非常擅长给所有生命设置一个叫醒他们的闹铃,每一个闹铃都是私人定制,非常符合他们的特性,几乎百分之百能够把想要叫醒的对象给叫醒。 席勒为湮灭设置的这个闹铃的合适之处就在于,它不是特别的响,但是持续时间非常长,可以说只要席勒率领的杠精们还在让蜘蛛侠生气,那多元宇宙的蜘蛛侠们就不可能停下抱怨,湮灭也就总会听到耳边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奇怪声音。 现在,蜘蛛侠就仿佛夏天的蚊子,除了睡觉的时候他在你耳边嗡嗡响的声音很吵人之外,你还会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以及现在在哪儿,这种睡梦之中朦胧的思绪才是最让人难以安定的。 湮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声音又起不来,起来了又因为困意再度躺回去,就这么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湮灭终于受不了了。 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并且堪称气急败坏的顺着时间线找到了罪魁祸首席勒。 “你到底要干嘛?!”湮灭对着席勒咆孝道。 席勒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湮灭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没什么,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来这里聊聊。” “你想聊什么?” “你居然不知道?在时间尽头的荒芜之地,你和你的使者阻拦了我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有很多话要和我聊呢。” “呃……”湮灭还以为席勒真有什么急事非得用这种方式把他叫起来,没想到私仇里没掺一点正事。 湮灭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席勒说:“很好,你的目的达到了,这应该是我这辈子睡得最难受的一觉了!” 说完,他就消失了,在他看来,其他神明会一次又一次的被席勒坑,无非就是不服输,湮灭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从来不会去想“凭啥呢”。 正所谓只要我躺的够快,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称得上是麻烦,席勒要报仇就报,反正我又死不了,等他报完了仇再回去睡觉就是了。 但很明显,他低估了席勒的小心眼的程度以及在报复他人这方面所能发挥出的智慧,湮灭走之后,席勒打通了无限的电话,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席勒直接举报湮灭在地球违规传教,严重影响超级英雄蜘蛛侠的生活,干扰世界线发展,损害本宇宙在外的名声。 无限本来就已经忙得昏天黑地一肚子怨气了,一听说那个本来趴在工位上睡觉的懒狗居然也开始找麻烦,他当场就爆炸了,对着湮灭就是一顿夺命连环call。 如果说蜘蛛侠的祈祷对湮灭来说就像是蚊子叫,那自己同事的电话可就真是早八起床的最后一通闹铃了,无限在把湮灭叫醒之后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在语音信箱里留下了一咆孝。 “快去搞定席勒! !” 湮灭无奈,只能再次找到了席勒,这一次他确实没办法摆烂了,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如果他不把席勒搞定,这个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搞出各种各样的事,让他不得安宁。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湮灭没好气的瞪着席勒说。 “我听说,您是五大神明当中最强的一个?”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听说,掌握虚无力量就是掌握了吞噬这个世界的最高力量?” “完全是胡扯。” “我听说,其他四大神明掌管宇宙之内的事,而湮灭则可以掌管每个宇宙之外的虚无?” “一部分吧。” “现在,我们已经在大世界之外了,您对于大世界和大世界之间的虚无有什么看法呢?” “……你想干嘛?”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无暇赴死(九) 今天的至圣所依旧繁忙,斯特兰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但依然拿着手机在和客户谈事。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在门外看见了正要敲进来的席勒,斯特兰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匆匆忙忙的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斯特兰奇问道。 可他却看见,席勒微微的后退了几步,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那种冷漠又专注的目光让斯特兰奇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不是医生,你是谁?” “你看起来不像是能立刻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人。”席勒的语调非常缓慢,每个单词的首音和尾音咬的都很清晰,没有一点快节奏的忙乱,慢的像是刚按下播放键的唱片机。 斯特兰奇一愣,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骂了,但又不能确定,他把头撇向一边咳嗽了两声说:“不管你是哪个席勒,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办了一所魔法学校,能让我参观一下吗?” “卡玛泰姬?”斯特兰奇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你不是对那不太感兴趣吗?古一法师好几次邀请你去参观我们的建设成果你都不去,说耽误你赚钱。” “我改主意了。”席勒语调平稳地说,没见一点不自然和尴尬。 “好吧,倒也不是不行,你现在就要去吗?或者等我忙完再……” “就现在。” 斯特兰奇后退了一步,这个席勒的气质实在是让他有些退避三舍,为了缓和严肃的气氛,他不得不一边打开传送门一边看着席勒说。 “没想到深色西装还挺衬你的嘛,以前怎么没见你穿?” “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席勒的回答言简意赅,就好像根本不想发起任何一个可以闲聊的话题,传送门打开后,斯特兰奇领着他走进传送门,落地之后便来到了卡玛泰姬的大殿。 斯特兰奇看到席勒左右张望,但是只有头动,脖颈和肩膀都保持不动,显得非常谨慎,又有一种稳重的优雅。 他知道,如果是原本的医生的话,现在可能已经窜出大殿直奔目的地了,但面前的这个穿着黑西装的席勒好像很有闲情雅致,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有空。 斯特兰奇从来不觉得席勒会有空,席勒通常只有两种状态,要么在忙点这个,要么在忙点那个,如果他表面上什么都没忙,那就证明很快其他人就要有的忙了。 席勒缓缓的走到了支撑卡玛泰姬大殿的柱子前,细细的观察上面的花纹,斯特兰奇站在他身后跺了跺脚,忍不住出声问道:“嗯,我们现在要去学校吗?” “带路。”席勒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 斯特兰奇大步走向大殿的出口,席勒紧随其后,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影漫步在魔法圣殿,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很快,他们两人来到了卡玛泰姬魔法学院,这是一座建立在卡玛泰姬内部的学院,只占据了一座建筑,但内部有空间拓展的魔法,总体有十一层,学员有两百多人,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十八到二十五人不等。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卡玛泰姬在世界各地寻找到的弟子,年龄多在七到十二岁,也有一些被收养的孤儿,年龄在三到五岁,通常前者会成为魔法师,后者如果确实没有魔法天赋,就会在成年以后前往卡玛泰姬山脚下的村子找一份工作,偶尔也上山来帮忙干活。 “这种模式已经传承了千年。”斯特兰奇开口介绍道:“魔法是属于天才的教育,如果我们像普通人一样开展全民教育,那不光是对资源的浪费,也是在破坏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即使我们建立了更大规模的学校,也只招收极为有限的学生。” 席勒点了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然后他开口问道:“那么如果有很多天才呢?” “这个数量通常是恒定的。”斯特兰奇和席勒一边走进教学楼一边说:“每一代人当中能够成为魔法师的天才的数量是一定的,除了极少数完全不想修行魔法的人,大多都会在适合的年纪了解到魔法的存在,如果没了解到就说明不适合。” “我们有专门的法师在世界各地搜罗类似的天才,我们通常使用灵魂痕迹探测法,一个人只要接触过魔法,能量一定会在灵魂上留下痕迹,我们有专门的法器检测出这种人灵魂中的痕迹。” “绝大多数能在七岁以前接触到魔法的人灵感都非常高,也相对比较专注,是法师的好苗子,我们会尽可能的说服他们,然后将他们带上山,让他们参与到地球的魔法防卫工作中来。” 席勒点了点头,这次比上次点头的力度更大,显然是比较赞同这种方法,然后他问道:“所以你们是一对一把学生带过来?” “是的,因为我们有传送门,所以这很简单,去到指定地点使用法器找到目标,打开传送门送回来就行。” “那么如果没有传送门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传送门不太方便打开的地方呢?” “法师能在任何情况下打开传送门。”斯特兰奇耸了耸肩,语气很笃定并说:“这是人类法师的看家本领……好吧,确实也碰到过那种法器有反应但找不到人的情况,我们会选择用寻人魔法给他送封信……” “你懂得这种寻人魔法?” “当然,这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魔法,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简单。” “那么学生们在这里学什么?什么是你口中困难的魔法?” “当然是用于战斗的魔法。”斯特兰奇推开了一扇教室的门并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没办法在和任何魔神打一架之前让他们乖乖签订有利于你的契约,所以我们主要教他们打架。” 席勒更用力的点了点头,显得非常满意,然后他站在空教室的讲台旁看向斯特兰奇说:“你是这间学校的校长吗?” “当然不是,校长是古一法师,我作为至尊法师已经很忙了,我没空再管学校的事,不过我偶尔也会回来给他们上课。” 席勒有些感兴趣的挑了一下眉,问道:“你教什么?” “呃,一些有关魔神的常识和与他们打交道的技巧。”斯特兰奇的语气当中有些心虚,但他还是解释道:“毕竟打完了总要坐下来谈谈,谈判技巧必不可少。” 席勒像是有些失望一样,问道:“没有别的了吗?” “我有时也带冥想课。”斯特兰奇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他一只手搭在讲台上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个外科医生,我在外科手术界取得的成就大多数来源于我的专注力。” “专注力在魔法方面也很重要,我会教授学生们一些平心静气、专注升华的技巧,虽然这主要还要靠他们日积月累的锻炼,但新手时期的一些技巧能够帮助他们更快的进入状态。” 席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魔法方面的动物和植物学呢?” “不太擅长,但有所涉猎。”斯特兰奇的指尖轻轻敲着讲台的台面,然后他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向讲台另一边的席勒说:“你不是来参观学校的吗?” “学校不错。”席勒回答道,然后他又用那种让斯特兰奇后背发凉的眼神盯着他。 足足半分钟之后席勒才挪开目光,并说:“之前你去死亡国度的那段时间,至圣所和卡玛泰姬运转的还算良好,对吧?” “算是吧,没出什么大乱子,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今天晚上你有空来阿卡姆疗养院一趟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席勒的背影,斯特兰奇有些莫名其妙,但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来到了阿卡姆疗养院,主要是他有些好奇席勒到底要和他谈什么。 刚来到席勒的办公室,斯特兰奇就看到,原本光滑整洁的地板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洞。 这个洞大概占据了地板的三分之一,内部不完全是黑色,更像是一片星空,深蓝色做底色,其间还有隐隐约约的光点。 “这是什么?”斯特兰奇有些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洞边上低头往里看。 他观察的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席勒已经从他的身侧走到了他的身后,以及不知何时手里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席勒缓缓将雨伞在手中转了一圈,双手捏住伞身,像打高尔夫一样把雨伞的把手朝下。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陷阱。” “这是一个陷……” “嗖——砰!” 黑色的雨伞使劲一抡,把手狠狠的砸在了斯特兰奇的后脑勺上,瞬间,他就失去了重心,张开双手挥舞着掉进了面前的大洞里。 席勒侧身站在洞边,转头向下瞟了一眼,湮灭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身旁,湮灭叹了口气,显得很疲惫,看着席勒说:“我尽力了,不论如何,别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而顺着大洞掉了下去的斯特兰奇只感觉到,自己在无穷无尽的虚空中不断坠落,直到时间和空间感都完全消失,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突破了某种屏障。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那远超常人的专注力使他的思维集中起来的一瞬间,他的脚便落到了实处,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醒来。 视觉、听觉、嗅觉都在逐渐恢复,又漫长的仿佛过了几年时间,斯特兰奇再度完全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是一个凑过来的人影。 视线恍忽了一下,逐渐对焦,出现在斯特兰奇视野当中的是一个蓝眼黑发的青年,他用与席勒相差无几的打量的目光看着斯特兰奇,用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说。 “……这就是新来的魔法教授?” 斯特兰奇使劲的眨了眨眼,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一柄黑色雨伞的伞尖抵在了他的胸口,让他重新躺在了地上。 席勒缓缓半跪下来,偏头看着斯特兰奇,视线先是落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又转到了他的脸上,席勒说:“自残,嗯?” 斯特兰奇深吸了一口气,吼道:“席勒!你至于这么记仇吗!你把我弄到哪儿了?! 席勒又握着雨伞缓缓站了起来,依旧用那种略带冰冷的目光俯视斯特兰奇,然后他微微张开双臂,说道。 “这里是哥谭……欢迎来到哥谭。”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无暇赴死(十) 在很久之前,席勒就认真的考虑过到底该如何让两个世界能够进行交流,这并不是说让两个世界产生融合,因为融合可能会导致太多不可预料的情况。 但适当的交流是有必要的,因为两个世界风格差别很大,所以自然有可以互补之处,上一次主宇宙的蝙蝠侠的灵魂偶然之间进入了斯塔克的身体,两人的智慧碰撞产生了很多正面的效果,不过那终究只是偶然情况。 席勒一直想要找到一条稳定的能够让两个世界的角色进行交流的通道,但可惜席勒是个人类,他没有神灵那样超然的视角,很多事在神明看起来一目了然,但对人类来说却是个谜团。 但席勒并没有走上一条以凡人之躯理解神明的路,他选择直接驱使神明。 但是即使是近乎于无所不能的神明也需要专业对口,之前席勒试探了永恒几次,但他好像对于大世界之外的事并不是很了解,也就是说在永恒这个层次可能也只是以命令干活,并不清楚那茫茫虚空背后深藏的秘密。 席勒清楚,oaa肯定是知道一切的,但是想驱使oaa太过麻烦,又要付出很多代价,席勒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主意打到了同是五大神明,但最为神秘的湮灭身上。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湮灭虽然和永恒层级一样,但因其特殊的性质,确实对于大世界之外的虚无有更多的了解。 他没有向席勒具体解释大世界之外的宇宙的结构,但当席勒提出他希望能够建立一条两个大世界的通道的时候,湮灭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思考了起来,这就证明湮灭恐怕确实有这种能力在虚无之中制造一条通道。 但湮灭就席勒的这个打洞计划提出了一个关键性质疑,那就是席勒是一个外来者,他自然可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两个世界当中,可他要是把这个宇宙中的角色弄到别的宇宙当中去,版权问题怎么解决? 席勒思考过这个问题,最终他得出的答桉是,只要不大声嚷嚷,应该就没事。 这个答桉看似有些荒谬,但实际上是经过严谨的推论的,之前主宇宙的蝙蝠侠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宇宙并没有什么报警机制,也没有任何东西提示宇宙管理员有其他宇宙的角色入侵。 还是后来席勒设局让蝙蝠侠说出了那句最为经典的名言,永恒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个大家伙来了,这就说明,在知名角色互相串门这件事上,问题不大的情况下,问题就不大。 想想也能理解, dc和漫威漫画拥有很庞大的同人群体,其中许多同人作品都并未获得正版授权,但哪怕就是版权狂魔迪士尼也不可能去找每一部这样同人作品的麻烦,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意义。 首先,同人作者获得的收入实在是蚊子腿中的蚊子腿,不值一提,其次,同人作者能够很好的扩大原着作品的影响力,如果抹去所有收入激励,把版权问题卡的很死,那这两个漫画公司就是再卖力宣传,也不可能有这么广的影响力。 站在一个穿越者的视角来看,如果两个大世界都想严格的卡版权,那完全可以在宇宙底层规则当中设置只要发现有外来生命就立刻报警,让宇宙管理员去把他清除,但经过了几次试验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也就是说,互相穿越这件事,只要不搞出大乱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保险起见,席勒还是决定,第一次有预谋的穿越尝试最好限制在一个和本体宇宙有联系,但也有距离的独立空间里,这样更不容易被发现,就算出事了也比较好解决。 正因席勒早就有此构想,所以布鲁斯才在魔法界想要建立一座隐没于哥谭河之下的魔法学校的时候,提出把这个计划扩大一些,直接建立一个哥谭的里世界,就完美的符合了既和本宇宙有联系,但又有一定的距离,万一出事比较好解决的条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作为之前主宇宙蝙蝠侠前往漫威的报酬,席勒本来是想把斯塔克弄到主宇宙去帮主宇宙蝙蝠侠的忙的,但是斯特兰奇自己作死,席勒秉承着一贯的宽容之心,一脚把他踹进了湮灭打出的洞里。 但是其实也有个好处,建造里世界的时候,剩余的魔法界人士没少帮忙,可以说是通力合作,现在里世界建的差不多了,蝙蝠侠自然应该有所回馈,把魔法学院的建设提上日程。 可是经过了吸血鬼入侵和魔王断供一事,魔法界残存下来的人太少了,能当老师的就更少了,哪怕把扎坦娜和康斯坦丁这种不太适合当老师的人都强行赶鸭子上架让他们去教课,也还是空缺出了许多的教授职位。 但是斯特兰奇在梦境学校当中也算有比较丰富的教学经验,能够很称职的成为魔法学院的教授,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德水平确实比较符合哥谭的要求,到时候学生有什么惊人之语,他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这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就席勒对哥谭大学学生的了解,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交上来的论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精神污染,就是魔法界当中最残忍和邪恶的黑魔法师来了都得直呼“你实在是太极端了”的那种,有道德的老师可看不得这个。 斯特兰奇是个非常典型的人类种族至上主义者,甚至他对于人类种族的定义也很狭隘,你必须得先认为自己是个人类,行为上也没有做出背叛人类这个种族的事,才能算得上是人类,除此之外全都是非我族类,死多少他都不心疼,这就非常符合哥谭的调性。 斯特兰奇从最初的晕眩之中清醒过来后,他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席勒用最简单的语言给他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状况,总结起来就一句——要么干活,要么死。 斯特兰奇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盯着席勒说道:“所以,你在另一个世界办了一所魔法学校,因为缺教授你就把我给弄来了,我现在得在这里教课带学生,否则就出不去?” 席勒点了点头说:“待会儿我们先上去见一下我们的同事们,然后参观熟悉一下学校,等到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我们就要开始第一轮的招生了。” “开始第一轮的招生?”斯特兰奇提高了语调,有些惊讶的说:“所以这个学校目前为止还没有学生?” “百废待兴,先生。”布鲁斯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要上去吗?” “他是……”斯特兰奇看向席勒问道。 “我的学生。”席勒言简意赅的回答道,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斯特兰奇和布鲁斯都跟在他身后。 从地下室的门上去,斯特兰奇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城堡当中,看起来有点像是哥特式的古堡,但是并不破旧和阴暗,反而像是刚刚建成的样子,有种略带黑暗风格的华丽。 在经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布鲁斯和他们转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席勒没说什么,只是带着斯特兰奇一路往上走。 经过了一段略显错综复杂的旋转楼梯,来到了三楼走廊里,这里的地上全部铺着暗红色的地毯,门上有复杂的装饰花纹,看上去极为复古,再配合悬浮在走廊两侧的魔法烛台,颇有一种奇幻的瑰丽。 “看起来你好像把你的思维高塔当中的那间魔法学校复现出来了。”斯特兰奇抬着头打量着走廊上的布置并说:“又有点不一样。” “我省去了一些没有实用价值的部分。”席勒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并说:“这个世界的魔法可没有那么美好,学生们最好还是不要对此有什么幻想。” 进门之后光线骤然明亮,深红色的帷幕垂在巨大的木质落地窗旁边,显得繁复又华丽,光滑的胡桃木地板反射着洒落进来的阳光,穿着法师袍的教授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最后确认着招生前的注意事项,康斯坦丁难得穿了一身魔法师的正装、巴洛克风格的衬衫和长裤,外面搭配了一条深红色的长袍,正和一旁的安德鲁大师研究教材。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席勒和跟在席勒身后的斯特兰奇,他甩了一下魔法师袍长长的袖子,快步走了过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位就是外聘的教授吧?你好,我是约翰·康斯坦丁。” 斯特兰奇走上前和康斯坦丁握了握手,康斯坦丁好像很惊讶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席勒在他说出蠢话之前就打断了他,并说:“他来自于一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世界,只不过那里没有哥谭和大都会,两个城市合并为了纽约。” “介绍一下,史蒂芬·斯特兰奇,在他所在的那个宇宙,他被人们称为‘至尊法师’。” 瞬间,房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斯特兰奇的身上,斯特兰奇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回应众人的目光,然后说:“并非我谦虚,只是我也不是最强的至尊法师,被人称作有史以来最强的至尊法师的是我的老师古一法师。” “想必他一定是一位德才兼备的大法师了。”康斯坦丁恭维道,斯特兰奇对他点头说:“你好,康斯坦丁大师,你也是这所学校的教授吗?” 说起这个,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苦笑,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现在也是教授了,甚至是最重要的主课的教授。” “那么你教什么课程?” “呃……”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羞于启齿,但看到斯特兰奇越来越好奇的目光,他还是不得不说:“主要就是给学生们科普魔王和天使,然后教他们怎么和这群强大的家伙打交道的课。” “就是教他们怎么骗魔神。” 席勒面无表情的总结道,康斯坦丁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说:“我们说好了不提这事儿的!” 斯特兰奇的眼睛“曾”的一下亮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无暇赴死(十一) 长久以来,dc的魔法界都看似非常有秩序,法师们和魔神签订的契约也是像模像样,力量层次也很明确,各种各样的机构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个相当文明的社会。 而康斯坦丁就是被这个文明社会排除在外的渣滓,是魔法圈当中臭名昭着的烂人和骗子,有一段时间他简直可以被称之为人类之耻。 但这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真的非常坏,虽然康斯坦丁是个烂人,嘴里听不到一句实话,私生活也很混乱,但是站在人类的立场来看,他仍然算是一个好人,那么他的名声到底为什么会坏成这样呢? 总的来说,dc魔法界的秩序是虚假的,因为制定这个秩序的并不是人类本身,而是恶魔和天使,他们需要这样的秩序来剥削人类,所以自然会维持这个社会的稳定。 康斯坦丁不遵照这个社会中的秩序来办事,而是骗完恶魔骗天使,那恶魔和天使自然就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信徒去抹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没有经历过特别正规的心理和社会学教育,尤其是缺乏一定的社会学知识,久而久之,他也觉得自己是魔法界当中的坏人,觉得自己干的那些事是说不出口的、摆不上台面的。 但斯特兰奇和他的差距就在于斯特兰奇有个好老师,就像他说的,古一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至尊法师,她可以说是漫威魔法界的天降紫微星,硬生生靠拳头揍服了绝大多数打地球主意的魔神。 那么这样,情况就反了过来,这些被打败的魔神为了不显得自己很弱,就只能狂吹古一,至尊法师的名号就这样在宇宙当中流传开来。 先不说席勒对斯特兰奇的影响,就算在魔法这方面,斯特兰奇刚开始学习就知道自己的老师就是整个宇宙魔法界当中最大的正派掌门人,自己就是最强的第一大门派的唯一嫡传弟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 所以他骗起那些魔神来根本没有任何负担,甚至有一种慈悲为怀的救世心理——他要是不骗这些魔神,他们就得挨古一的揍了,虽然自己从他们身上压榨了一定的能量,但其实是帮他们保住了最宝贵的生命,这对方不得给自己磕一个? 这种心态上的差异就导致康斯坦丁就算现在成了正派人物,依然觉得自己那些骗恶魔和天使的招数有些说不出口,他发愁该怎么给学生们传授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都好几天了,教人忽悠人真的不是在带坏小孩吗? 虽然他也没少骗小孩吧,但是私底下搞一些恶作剧和大规模的组织一堂课讲授这些诈骗知识还是不一样的,康斯坦丁真的很担心自己到课上讲不出话来,更担心自己真的口若悬河的讲这些骗术会被得知了真相的家长们打死。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席勒请过来的斯特兰奇,为了让斯特兰奇了解这个宇宙魔法的大概情况,席勒直接把斯特兰奇扔给了康斯坦丁,同时又叫上了扎坦娜,两人一起给斯特兰奇科普这个宇宙的魔法知识。 “所以,你们这个宇宙的魔法本质上也是借贷?”斯特兰奇看着康斯坦丁递给他的一本书当中的引言,问道。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说:“你们那也是吗?我还真以为有地方不用借债呢,看来大家都差不多。” “不过你们这里和我们还有些不同。”斯特兰奇皱着眉说:“你们没有一种万能能量吗?就是可以经过转化变成任何能量的力量?” 康斯坦丁和扎坦娜对视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说:“没有这种东西,每个恶魔和天使的力量都不一样,能够做到的事也不一样,要做某件事就要召唤对应的恶魔。” “那么契约呢?不是要契约一个固定恶魔吗?如果契约了一个固定恶魔,那要怎么用其他恶魔的力量?” “等价交换。”康斯坦丁拿过一张纸,在上面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比如我是地狱魔王别西卜的代理人,我从他那里获得了别西卜的暴食之力,但我现在却想要用能够点燃一切的烈焰之力,那么我就要把主管烈焰之力的熔岩魔王召唤出来。” “召唤出来之后,他会通过我灵魂当中的标记发现我是别西卜的信徒,那么他就会和我进行交易,在地狱当中别西卜的位格要明显强于熔岩魔王,所以暴食之力也要比烈焰之力更强,1份暴食之力大概可以兑换出3.3份烈焰之力。” “但是如果你想使用烈焰之力,那么熔岩魔王也需要从中抽成,所以最终你所获得的1份暴食之力只能兑换出2.7份烈焰之力。” “那么代价支付给谁?” “双方都要给,你获得1份暴食之力的时候要支付1份代价给别西卜,而将熔岩魔王召唤出来并兑换完烈焰之力之后,还要把3.3份烈焰之力的代价支付给熔岩魔王。” “什么狗屎规则!”斯特兰奇不可置信的说。 他愣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康斯坦丁和扎坦娜要往下讲的举动,拿过了旁边的一张白纸和桌子上的笔,一边写一边说。 “召唤别西卜并和他签订契约之后,要按照1:1的比例向他支付代价,对吗?” 对面的两人一起点了点头。 “如果想用别的魔王的力量,把别的魔王召唤出来之后,要以动态比例向他们兑换力量,但是他们要扣税,对吗?也就是说力量本身的强度是1:3,但是换的时候,1份力量只能换到2.5份力量。” 两人又一起点了点头。 “在兑换力量的时候,还要重新向兑换的对象支付代价,而且还是按照税前价格支付,对吗?”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说:“你总结的很好,大概就是这样。” “那如果我要用烈焰之力,我为什么不直接契约熔岩魔王呢?反正都要支付同等代价。” “但是别西卜不可能让你毁约。”扎坦娜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斯特兰奇说:“如果要毁约,你要把你之前付过的代价全部再付一遍,而且灵魂也不能获得自由,死后还是要归别西卜,你要是把他得罪了,死后会受折磨的。” 斯特兰奇简直无言以对,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不知道到底是谁疯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你不是契约了别西卜,也就是比熔岩魔王更高级别的恶魔,那低级别的恶魔是不会响应你的召唤并和你交换力量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为你进行信用背书。”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说:“如果你没有一个契约的大恶魔,那别的恶魔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逃账?只有你死后灵魂去处是明晰的,恶魔确定自己一定能收回那部分代价,才会借力量给你。” “狗屎玩意儿!”斯特兰奇又骂了一句,他双手插兜颇为不解的说:“这规矩最初是谁定下来的?他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康斯坦丁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其实这还只是表面上的规则……” 斯特兰奇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写着“还有高手???” 这一次是扎坦娜开口介绍,魔术师小姐也显得很无奈,她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把头撇向一边,像是自曝家丑一样说:“事实上,近代以来,法师们攀比成风,也可能是有一些年轻人受到了恶魔的蛊惑,他们觉得签约级别越高,恶魔就越显得有面子,完全不顾更高等级的恶魔要价更高的事实。” “绝大多数的青年法师其实根本用不上那么高级的力量,他们没有那么强大的敌人要对付,也不需要很精准的能量去做研究,他们付出巨大代价借来的这些强大力量,大多都被挥霍了。” “而结果就是新入行的年轻法师看到自己的前辈强大又潇洒,于是他们也有样学样去借那些自己根本用不上的强大力量,而这些强大恶魔的追随者一多,他们就有了挑选的余地。” “发展到后期,许多有名的恶魔,像是之前约翰说的熔岩魔王,他们的契约是价高者得,哪个人类愿意支付的代价更多,才能得到他们宝贵的契约者名额。” “有不少人为了得到强大恶魔的垂青,献祭自己的家人,甚至是陌生人的灵魂,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支付更多的代价,能成为更好的狗。” 斯特兰奇骂了一句脏话,几乎不能按耐住心中的杀意,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可就在这时,康斯坦丁又补上一刀。 “而为了迫使法师们消耗更多的力量,然后再去借更多的力量从而支付更多代价,恶魔们控制着这些已经失去心智的法师与其他法师战斗。” “魔法界其实基本没有外在的敌人,几乎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沉迷于力量失控的法师,但如果不能借更强的力量去杀死这些失控者,自己就要死,生死存亡关头也就只能任由魔王开价了。” 斯特兰奇有些颤颤巍巍的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他怕自己继续站着有可能会晕倒,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按在纸面上说:“……有多久了?” “什么?” “这样的情况有多久了?! “倒也不算很久,也就近一千年来逐步演化到现在的程度吧……” “斯特兰奇教授?斯特兰奇教授?!……席勒!席勒!快来,这位教授好像有点水土不服,他好像癫痫发作了!”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无暇赴死(十二) 一间略显昏暗的会议室当中,一张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几个人,斯特兰奇坐在主位,手里拿了一摞资料,他站起来对着左右挥手致意,其他人都对他点了点头。 坐在斯特兰奇身侧的席勒把手拿起来放到桌面上说:“这次将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来自于其他宇宙的至尊法师冕下对于本宇宙的魔法情况有些意见要发表,同时各位也应该很好奇其他宇宙魔法界的状况,斯特兰奇教授将会向大家仔细讲解。”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一边在会议室的前方踱步,一边开始讲述漫威世界他所在的那个宇宙、至圣所、卡玛泰姬以及整个魔法界是如何运作的。 因为情况有些复杂,所以斯特兰奇讲了足足四十分钟才大概讲完,甚至讲的也不是很详细,只是说了一下大概的结构。 在场的除了魔法界人士,如康斯坦丁、扎坦娜、安德鲁大师、上都夫人之外,正义联盟三巨头超人、神奇女侠和蝙蝠侠都在,绿灯侠哈尔和绿箭侠奥利弗也来了,甚至是小法尔科内和科波特以及哥谭市的市长罗尹这些普通人全都围坐在会议桌旁。 毕竟,要在哥谭建设魔法学院,魔法界的情况就与这些人息息相关,而在场的人除了布鲁斯、罗尹和阿尔贝托听懂了一部分斯特兰奇讲的东西之外,其他人都听了个一头雾水。 主要原因是,如果斯特兰奇单讲经济学,那么大部分人都能听懂,他如果单讲魔法界,大部分人也能听懂,可这两个一合起来,就有一种大葱嫁接在苹果树上的错乱美,很多人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又消化了半个小时,才勉强理解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然后斯特兰奇站在桌前,用手里的文件卷成卷敲了敲桌子说:“快醒醒吧,朋友们,人类就要毁灭在你们手里了,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现在魔法界经历了大劫难,人数锐减,你觉得那群恶魔和天使会接受自己收入锐减的结果吗?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勾引更多人类进入这个骗局。” “但他们不会说这是他们的错,他们有个很好的借口,那就是人类法师把自己玩死了这么多,那他们补充信徒是理所应当的,他们甚至还可能会要求我们赔偿。” “怎么能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人类呢?”绿箭侠奥利弗一拍桌子,站起来说:“真是无法无天!就没人能管管吗?” 哈尔也是第一次听说魔法界的这种情况,他抿着嘴说:“也不是我说风凉话,可法师们怎么能等到情况恶化到现在这样才反应过来呢?” “他们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康斯坦丁把头撇向一边说:“据我所知,伦敦那边又开始流行什么中学魔法结社,社区中学还开始流行什么黑暗之母的涂鸦喷绘,但就算我知道这根本不是孩子们的游戏,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们有没有意识到现在这种完全被动的局面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斯特兰奇提出了一个问题。 顿时底下七嘴八舌的开始回答,有说恶魔太狡猾,有说天使不尽责任,也有说人类天性如此本该堕落,斯特兰奇听得一脸无奈。 “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世界魔法界最大的区别吗?——我所在的那个地球是有魔法防御网络的。” 顿时场中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斯特兰奇,而其中较为聪明的那几个心有所悟,布鲁斯开口说道:“能详细说说吗?” “上古时期,地球的大法师几乎穷尽了所有能量,甚至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搭建出了最初期的魔法防御网络,这个网络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让任何魔神都不能随意窥探地球。” “你们的防御网络已经强大到能够杀死所有魔神了吗?”康斯坦丁问。 “恰恰相反,它足够杀死所有人类。” 屋内突然一片死寂,斯特兰奇挺直身体微微抬起下巴,语调冰冷的说:“从始至终,法师建立这个魔法网络的目的就是带着全地球的人类一起死。” “魔神们当然可以肆意攻击这个魔法网络,但他们非常清楚,一旦法师们彻底无法抵御他们,我们会直接引爆地球魔法防御网络,拉着所有人类一起同归于尽,他们什么也别想得到。” “人类的信仰是特殊的,我们有价值。”斯特兰奇微微低下头说:“人类的特殊性本身就是我们能够利用的最重要的资源,必须得让所有人类之外的生命意识到,他们逼迫人类,除了毁灭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要毁灭这些强大的存在很难,但要毁灭人类却很简单。”斯特兰奇将目光落回桌面上,接着说:“只要你们让他们意识到你们随时可能毁灭自己,他们又怎么敢如此狂妄呢?” 眼看着屋内的气氛沉寂下来,第一个开口的却是布鲁斯,他用拳头抵在嘴上咳嗽了一声说:“给地球建一个防护罩倒也不只是有这些作用,万一有其他外星生命入侵,也能用作最后一道防线。” “说的也是。”哈尔开口说:“宇宙可没想象中那么安全。” “我们不一定真的要引爆它,对吧?”克拉克把身体前倾说道:“就像核弹一样,最大的价值就是它没有爆炸的时候的那种威慑力。” 席勒默默的把目光撇过去,克拉克看到他的表情,对他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灿烂笑容,甚至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席勒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我们要怎么给地球加个罩子?”扎坦娜使劲的挠了挠头说:“要是鼎盛时期的人类法师们团结起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可现在所有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各自为战,根本不团结。” “既然不是为了强行拦住魔神,那不一定要用魔法建立防护罩。”康斯坦丁摸着下巴说:“反正只是威慑,搭个能毁灭地球的电网也行。” “问题是我们又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戴安娜皱着眉说:“那会引起恐慌的,而要既有隐蔽性又有一定的防护力,就只有魔法做得到。” “也不一定。”席勒开口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但席勒却转头看向哈尔。 哈尔一愣,布鲁斯眼球一转说道:“确实,我们还有一种相当方便的能量,非常适合搭建地球防御网络,既很隐蔽又有防护性。” “你是说绿灯能量?”戴安娜有些惊讶的张嘴,她思考了一下之后说:“搭建空间站的时候我见过哈尔用这种能量,确实符合搭建防御网络的要求,可我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多的绿灯能量呢?” 哈尔僵硬了一瞬间,随后耸了耸肩说:“恐怕我们不用再弄更多的绿灯能量了。” “什么意思……” “哗啦”一声,整个房间被绿光吞没了,像山一样的绿灯能量晶体被哈尔放了出来。 然后,哈尔抱着胳膊盯着席勒说:“可别告诉我,你早就想到这一天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席勒的脸上,而席勒的表情依旧平静,他说:“想在所有人之前非我所愿。” 相当委婉,但又很好懂,康斯坦丁对着席勒笑了笑说:“我们会尽可能赶上你一半聪明的,席勒教授,但只是下次一定。” “搞什么啊?”斯特兰奇有些惊讶的说:“说声‘谢谢’和‘多亏你了’这么难吗?还有,我呢?” 布鲁斯站了起来和斯特兰奇握了握手,并用那双蓝色眼睛看着斯特兰奇,十分诚恳的说:“虽然您之前说过您不是在谦虚,但我还是要说,在一针见血的剖析问题关键方面,您未免有些妄自菲薄。” 阿尔贝托更是快步走到了斯特兰奇身侧,用力的和他握了握手说:“您的智慧和经验将为哥谭和整个魔法界带来福音,至尊法师阁下。” 其他人轮流过来和他握手,斯特兰奇忙的像个陀螺,当众人都因筹备魔法防御网络而离开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对着席勒耸了耸肩说:“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复杂的形容词,他们每个都有超过七个字母,对吧?” “最少有十二个。”席勒站了起来,对着斯特兰奇招了招手说:“虽然要搭建防御网络,但是招生也不能耽搁,看起来他们都很忙,一些杂事需要我们自己处理了。” 斯特兰奇跟着席勒来到了另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城堡里专门用来收发信件的房间,摆着几张看起来非常沉重的深棕色书写台和巨大到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堆着满满的信件。 “这是所有我们要发出去的录取通知书,现在我们要把它们塞进信封里,和信使固定在一起,送到要被录取的学生手里。”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么简单的流程有什么可解释的,但很快席勒带着他从这个房间的一道门走进了另一个房间里。 刚迈入这个房间,斯特兰奇就惊呆了,因为这一整个哥特式的尖顶大堂当中,有着数以万计的蝙蝠。 蝙蝠们密密麻麻的挂在尖顶的穹顶上,有的还在半空之中不断盘旋,一只蝙蝠从斯特兰奇的脑后擦过,害得他向前踉跄了一下,紧跟着一只蝙蝠就撞上了他的脸。 “砰!” “嗷!” 斯特兰奇像是触电一样在原地跳了一段舞,然后嗖的一下窜回了另一个房间里,他惊恐的看着满满一整个大厅的蝙蝠,喊道:“这该不会是你说的信使吧?! ……为什么是蝙蝠???” 席勒站在一堆的蝙蝠中间也显得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说:“说来你可能不信,这个城市当中被施展魔法之后还不会发疯的生物只有蝙蝠,所以我们只能用这个了。” “猫头鹰呢?你的思维高塔里的那个魔法学院用的不是猫头鹰吗?” “我们这里的人有猫头鹰过敏症,别提猫头鹰了。” 而当斯特兰奇看到席勒从一堆书架当中搬出的那一箱子蝙蝠形状的信封、蝙蝠图桉的火漆和随录取通知书附赠的蝙蝠形状的玩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席勒,就好像不认识席勒一样。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蝙蝠。” “谁?” “赞助整个学校的阔老,你所看到的这所学校,甚至是整个城市都是他建的——就是你之前见到的我的那个学生。” “嘶……”斯特兰奇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蝙蝠的形象,你可以站在那儿,然后我……” “不,我是想问,要是我能给他弄出更多的蝙蝠玩具,他能赞助至圣所吗?”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无暇赴死(十三) 从认识布鲁斯以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席勒都以为布鲁斯想当蝙蝠侠,是因为他在父母死去的那一天的晚上看到蝙蝠飞过阴暗的阁楼,那时残存在他心中的恐惧让他认为蝙蝠是恐惧的化身,而当他化身蝙蝠后,便能够将恐惧带给哥谭的罪犯。 但等布鲁斯毕业以后,席勒发现这其中其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也不是因为蝙蝠有什么特殊的内涵——布鲁斯就是喜欢蝙蝠而已。 也正是在那之后,席勒才知道布鲁斯其实一直想在韦恩庄园里养蝙蝠,但是阿弗不同意,除了这东西可能携带病菌之外,也是因为它们的排泄物太不好打扫了,这是少数阿弗会拒绝布鲁斯的事。 在有了里世界之后,布鲁斯终于完成了自己养蝙蝠的梦想,毕竟这里的建筑是由魔法构造而成的,拥有自清洁功能,这里也没人害怕蝙蝠病菌。 而且因为魔法师常常要熬制药剂、绘制法阵,蝙蝠可以称得上是魔法界的传统养殖动物了,拥有相当成熟的人工选育品种,还有十分稳定的饲养方式和从业人员,于是布鲁斯出资重建了遗忘酒吧,暗夜大师帮他从魔法世界迈雅找到了一群暗夜小精灵帮他养蝙蝠。 或许也是因为某些特殊扰动,哥谭所有自然存在的城市动物在魔法这方面一点就通,而且通的有点太透彻了。 在分别弄出了两层楼高的魔法蜘蛛精、长出了八条尾巴的魔化流浪猫、会在月圆之夜化身为狼人之王的流浪狗和翼展达到二十二米的魔化麻雀妖后,席勒和其他魔法师一致认为,蝙蝠侠养蝙蝠这个举动是颇具前瞻性且有实用价值的。 当然,普通人认知当中的蝙蝠是没办法送信的,一方面是因为它们确实无法像信鸽那样接受训练获得空间感和距离感,一方面是它们的体型也不适合携带重物,更没有鸽子那样的耐力,但这些缺点在魔法面前都不是事。 虽然之前魔法界养殖的蝙蝠都是用于提取炼药和炼金材料,但只要对于翼展和骨骼结构进行稍微的调整,它们就可以进行送信的工作,但是为了让录取通知书不那么单调和古板,整个里世界最大的赞助商布鲁斯在里面夹带了许多的私货。 首先信纸上就印着蝙蝠花纹,信封是经典蝙蝠标志的变体,封印信封用的火漆图桉是蝙蝠和韦恩家族家徽的结合体,随信附送一个钥匙扣大小的蝙蝠小玩偶是用兔毛制成的,柔软并且毛茸茸的。 之前布鲁斯打样了大约四个版本的蝙蝠玩偶,为了观察火漆印章的效果,也定制了一些和印章图桉相同的徽章,此外还有蝙蝠贴纸、蝙蝠手电筒、蝙蝠喷绘枪、蝙蝠饼干、蝙蝠糖果,甚至是蝙蝠油桶、蝙蝠燃气罐等等化工用品。 总之,布鲁斯把韦恩集团有的生产线都试了一遍,弄出了一大堆的蝙蝠周边,托马斯对此非常迷惑但又无可奈何,再怎么说,玩蝙蝠周边也比自己当蝙蝠周边强吧? 但很快,托马斯就发现,这件事的正面影响可不止于此,突然有一天,市长罗尹找到了他,并希望韦恩集团能够建立专门的文化娱乐产业部门与市政府进行对接,将所有的蝙蝠周边商业化,尤其是可以应用到即将到来的音乐节当中。 众所周知,哥谭这个城市第一次以正面形象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就是因为克拉克拍的蝙蝠侠的照片小火一把,人们自然而然地将哥谭与蝙蝠联系在一起也不奇怪。 而因为戈登之前把蝙蝠侠初代蝙蝠灯借走当中央转盘的红绿灯,而这帮警察显然也没有技术力去更改蝙蝠灯的图桉,所以迄今为止,中央转盘的红绿灯在打开的时候还是会向天上投射或红或绿的蝙蝠图桉。 绝大多数来到哥谭的游客无论要去哪个景点,都会途经中央转盘,对于神奇的蝙蝠图桉,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疑惑,见到的第二个人是好奇,第三个人就是打卡拍照了,而等到第十、第一百个,这神奇的蝙蝠图桉就被编出了数十个离奇的故事版本,并且成为了哥谭旅游不可不来的经典景点之一。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网络媒体没有非常发达,但各种各样的网页已经被开发的比较完善了,再加上来这里的游客口口相传,蝙蝠逐渐成为了哥谭的代表动物,甚至是城市的形象标志。 哥谭的普通人对此没什么意见,哥谭确实有不少的蝙蝠一到晚上就会从窗前呼啦啦的飞过,平常很少有人注意这些动物,但既然那些外地老喜欢,也不是不能成为一个景点。 在本地人的指引之下,许多的游客找到了观赏蝙蝠群的绝佳地点,一到晚上就会有大批的野生蝙蝠从西区郊外一路飞到北区,途中会经过哥谭大教堂,漆黑的夜晚、古老的教堂、成群飞过的蝙蝠烘托出的哥特氛围令人着迷,不论从哪个角度拍都很出片。 市长罗尹比普通人更能接受这种状况,甚至是对此感到非常欣喜,很多城市的旅游标志往往需要十年甚至几十年来打造,很多现在看来堪称经典的标志,在刚建成的时候都被骂丑,比如最经典的立在山坡上的那几个大字“好来坞”。 出奇的,人们对于蝙蝠这种形象不太好的动物作为哥谭的标志竟然接受度很高,罗尹赶忙趁热打铁,先是制造了几个假蝙蝠灯放在转盘中央,一到晚上就开展绚丽的灯光秀,吸引一群游客去旁边的大楼楼顶观看。 紧接着又联合哥谭大学的动物科学专业弄出了一种蝙蝠诱饵,能够让城外的野生蝙蝠按照他规划好的路线进行飞行表演,然后在城内设置不同的观景点分流游客。 再就是把蝙蝠的形象加入音乐节的最后宣传当中,深化人们对于蝙蝠代表哥谭的认识。 进行到这之后,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如何带动所有产业把蝙蝠形象的虚拟名气转化为真正的蝙蝠经济,而其中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达成的一步,就是售卖蝙蝠周边。 不论是中央转盘附近的街道上的小摊,还是各个观景点和景点周围的大楼楼顶,都早有哥谭市民摆摊,但哥谭以前从来没做过旅游的生意,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卖什么比较赚钱。 要么是卖的东西稀奇古怪,根本没人买,比如就有黑帮当场摆摊卖枪,游客倒不是不想买,关键是哥谭本来物价就贵,枪的价格也不便宜,哥谭卖的还都不是小手枪,而是大型枪械,人们是来旅游的又不是被绑架了,哪有那么高的预算买一把冲锋枪回去? 不卖这种危险品的大多就是卖吃的卖喝的,但是本地小吃做法就那么几种,一条街上的小摊一眼望过去不超过三种做法,大多是谁开在前面谁就更挣钱,后面一模一样的小吃,游客们也没必要再去吃第二次。 现在哥谭的地摊经济就处于一种又忙又乱又不挣钱的程度,再这样下去很容易打击当地民众和黑帮对于旅游业的热情,市政府必须得找到一针强心剂,让所有人意识到搞旅游业是能挣钱的,而且是比以前更挣钱的。 罗尹会想到蝙蝠周边这件事,还是托了戈登的福,而戈登则托了小丑杰克的福,之前说过,布鲁斯为了造出形象和尺寸都合适的蝙蝠玩偶,打样了好几个版本。 等到最终版确定下来之后,之前打样的版本就没用了,他就送了他的朋友们一人一个,小丑杰克得到了最大号的蝙蝠玩偶,翼展两米,堪称宏伟。 戈登有一次去杰克家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大玩偶,他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罗尹,罗尹大喜过望,当场询问戈登这是谁的部将,最后发现这东西就是韦恩集团生产的。 罗尹找到托马斯的时候简直是热泪盈眶的握住了他的手,称赞他的先见之明和商业头脑,托马斯弄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布鲁斯堆在仓库里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可以拿来卖的,更惊人的是,还真的有人买。 而事实就是不但有人买,还卖得很好,毕竟周边这种东西的售价期望值就和食品饮品不一样,十块钱买一份小吃可能会有人觉得贵,但十块钱买一个精美的城市纪念品带回家,大家就会觉得太值了。 在得到了布鲁斯的授权之后,十二家族的工厂又马不停蹄地生产了蝙蝠冰箱贴、蝙蝠t恤、蝙蝠车贴、蝙蝠摆件,甚至是蝙蝠玩偶花束,然后分门别类的派发给各个景点进行售卖。 然后,所有黑帮们惊讶的发现,这玩意比卖粉还挣钱,几乎所有的塑料或金属制品类周边成本都非常之低,而且是生产的越多成本越低,就算卖不出去,放在仓库里既不占地方也不会坏,明年拿出来一样卖。 印刷类的制品要稍微费一点心,但是售价也高,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卖几美元,即使以哥谭的物价来看也算很贵了,但只要往上印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特殊图桉成为城市旅游纪念品,随手都能卖出十美元以上的高价。 90年代初的美国经济上行,就业相当充分,假期也多,大家手里都有余钱,旅行的时候也很舍得花钱,这个年代火起来的旅游城市全都大赚一笔,哥谭也不例外。 于是音乐节还没有开始举办,提前到达这里想在哥谭周边进行旅游的游客,就已经为哥谭的各个阶层带来了不少的收入。 这使哥谭各个阶层的民众,尤其使黑帮十二家族充分的认识到,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辛辛苦苦搞传统抢劫?搞旅游卖周边抢游客的钱不比抢银行来的快?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无暇赴死(十四) 不出意外的是,旅游业的发展对于魔法学院的建设也有好处,或者说是对于哥谭所有学校的建设都有好处。 产业发展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解放生产力,以往需要三个人辛勤劳作才能勉强湖口的收入,现在一个人就能挣出来,剩下的两个人自然可以另寻他路,当家庭收入陡增,家庭当中的孩子当然是首先被解放出来的。 以往哥谭没有什么不准雇佣童工的讲究,除了年龄特别小的孩子,只要能跑能跳就能给家里帮忙,帮厨、打下手甚至是开车送货,他们都能干。 但摆摊显然不是个需要很多人力的活,尤其是摆摊卖旅游纪念品,这些东西不重,除了有点零碎之外,并不很消耗人的体力和精力,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留一个人看摊,就算客流量比较大的时候,一个人卖货一个人结账也完全够了,那么孩子自然就可以去上学了。 对于更好生活的向往是驱使人前进的最大动力,虽然现在摆摊卖货很好,但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是那些买货的人。 穿着精致昂贵的衬衫,带着同样保养精致打扮美丽的妻子、白白嫩嫩活泼可爱的孩子,一家人闲情雅致的出来旅游,买几十美元的纪念品眼睛都不眨一下,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是通过读书获得了这样的生活的,但起码也得读个技术学校,才有可能有工作日和假期之分,直接辍学进黑帮可没有这种讲究。 不论如何,魔法学院的招生日还是到来了,老师和教授们将早已准备好的蝙蝠从学校放了出去,它们会经由哥谭和专门的魔法通道飞往现实世界,将录取通知书送到孩子们的手上。 这个过程确实说不上美好,因为蝙蝠这种生物确实很难称得上是可爱,但这确实能够很好的降低孩子们的心理预期,让他们不要对魔法界抱有太多的美好幻想,因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dc世界的魔法必定伴随痛苦。 哥谭收到魔法学院录取通知书的孩子多的超乎想象,这座黑暗之城总是能孕育出许多的黑暗种子,那种离奇的黑暗诅咒一日不解除,哥谭就会一直是黑魔法大师永远的家。 而哥谭的录取率之所以高,与哥谭家长的接受程度也有关系,这座城市三天被黑暗入侵,五天被妖魔鬼怪袭击,市民见过太多与魔法有关的景象了。 他们非常清楚魔法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但却又因为认识的太多,对此没什么敬畏之心,说白了就是,大多数入侵哥谭的魔鬼都是哭着走的,任谁见了也很难升起敬畏。 哥谭的家长更多的将魔法看作一门能够保命的手艺,要是确实学习不行还是要加入黑帮,那会魔法是不是就能多挡点子弹?要是恰好学习好,成了魔法大师,那不是更吃喝不愁了? 本着实用主义,百分之八十的家长都同意自己的孩子入学,虽然对以学期为单位放假回家的寄宿制学校颇有微词,但一想到管吃管住还能学东西,家长们还是买好了入学清单上需要的物品,送自己的孩子来到了指定集合地点,也就是哥谭河旁边的一个小广场。 入学几乎不需要买什么东西,衣服、床单、被罩和换洗衣物都是学校发的,带几套换洗用的内衣就行,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带好写有家庭地址的纸条,不然往回寄信的时候蝙蝠找不到路。 集合是在早上八点,天气依旧阴沉沉的,看不到阳光,孩子们像是刚破壳的雏鸟一样,被家长和老师们赶着排成队。 这里绝大多数的孩子年龄在七到十一岁之间,也有一些天赋异禀者只有五六岁,他们会被分为三个年级,进行七年的基础教育以及三年的高等教育,十七至十八岁毕业。 目前来看,至少前十年以内的毕业生就业方向都将会是重建魔法界秩序和维护地球魔法防御网络,而之后则有可能组建魔法界的官方组织,或是留校任教、建设学校等。 因为第一天入学难免忙乱,哥谭大学的许多教授都过来帮忙,也包括维克多和安娜,他们虽然对于魔法一窍不通,但在管理学生方面还算有经验。 孩子们被带到了哥谭河位于城市中心的河滩边缘,暗夜大师轻轻一挥手,河面闪过粼粼波光,然后他率先迈步踏入水面,孩子们有些惊奇的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投河。 可是吉姆迈步走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沾湿衣服,他整个人缓缓消失在了水面之下,并不像是沉下去,而像是走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紧跟其后的是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等其他魔法界人士,而哥谭大学的教授们则带着孩子们排着队往里走。 人数较少的外地孩子表现的有些惊恐不安,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但很多哥谭本地的小孩已经跃跃欲试了,毕竟他们在天气热的时候没少下河游泳,他们一个勐子扎下去的时候可比这勐多了。 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哥谭孩子呼朋引伴的往前走,而在踏入水面的时候,他们震惊的发现,并没有感受到以往河水的冰凉,更像是迈入了一种粘稠的物质当中,伴随着步伐继续向前,粘稠感越来越重,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几乎是人的大脑微不可察的一瞬间,下一秒,他们的脚就落在了实处,然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另一条雾气茫茫的河面上。 整个里世界到处都是白色的雾气,显得十分潮湿,但是却并不阴暗,甚至要比表世界明亮的多,这种白色雾气似乎自带光芒,让世界显得轻盈又梦幻。 孩子们有些手足无措的从坚实的湖水表面走到岸上,看着远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即使是最为大胆的孩子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越来越多的熟面孔出现,教授们的到来让孩子们稍微安静了一些,他们在像是冰面一样的湖水表面集结成队,然后被教授们带着朝着魔法学院走去。 哥谭魔法学院是一座庭院式的庄园城堡,就像斯特兰奇评价的,席勒部分借鉴了霍格沃茨的结构,但是并没有添加那么多的奇幻元素,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确实没有那么美好。 孩子们从城堡大门走进去之后,便看到了一个宽阔的哥特式礼堂,所有的孩子加在一起大约有三百多人,按照年级不同,分成了三支队伍,整齐的列队在大厅的中央。 “很高兴见到你们,孩子们,我是暗夜大师吉姆,也是哥谭魔法学院目前的代理校长,因为我们现在确实选不出一个合格的校长,或许他未来会在你们当中产生呢。” 吉姆表现的对于孩子很有耐心,他站在最前面的讲台上笑眯眯的说,而他的话则立刻引发了底下一阵悉悉索索的讨论。 “相信大家已经在录取通知书上看到了进入学院的一些注意事项,但有一些细节我依旧要向你们强调,现在你们有大约三小时去参观自己的寝室、放好行李、领取校服及日常生活用品,等到基本安顿好之后,在晚餐时间会有一场欢迎宴会,到那时你们将会认识每一门课程的教授。” “相信我,这绝对是一场奇妙的邂后,你们绝不会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魔法界中人,当然其中可能也有一些熟面孔,尤其是对于本地精力旺盛的小牛犊们来说,可别因惊讶喊出声把饭喷出来。” 有些胆大的孩子笑出了声,还有的在喊着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气氛变得活跃了一些,之前拘谨紧张的氛围被冲散了。 “那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分好你们的学院,在基础教育的过程中,你们要被分为三个学院,每个学院的院长会开设一门不同于其他学院的特殊课程,所有人都可以去上所有院长的课,但本院的学生能够在这门专业的方面得到更多优待。” “现在你们可能会对其中的某一个学院更感兴趣,那么就大胆报名。” “但在开始学习的前三个月,所有人都要上所有课程,三个月后会有一轮考核,到时候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能力重新调整学院,而院长也会根据你们的成绩挑选你们,这是一个双向选择。” “在开始学习的一年后,还有一次更改学院的机会,不过这一次想要转到别的学院考试的难度就会增大,要在另一个学院中从头开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来吧。”吉姆对着站在旁边的上都夫人点了点头,上都夫人轻轻一挥手,一张又一张白纸从另一个房间的门里飞出,落到了孩子们面前。 “用你们的手指在白纸上写下你们要去的学院的名字,那么听好,你们可以选择的学院有魔法力量学院、魔法工艺学院以及魔法理论学院……” 学院的名字非常直白好懂,哪怕是这些孩子们也能听出学院专业大概的倾向,有人举手重新确认了一遍,不管在哪个学院都可以去上任何课,于是孩子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自己要选哪个学院。 上都夫人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孩子们,我必须提醒你们,每个学院的教学和住宿条件有所不同,魔法工艺学院因为要经常进行实验和制备,而学校的实验室和炼金物品仓库都在地下,所以宿舍也安排在地下。” “不过不必担心,因为有神奇的魔法,所以宿舍并不会潮湿和寒冷,同时工艺学院的宿舍和教室以及实验室距离是最近的,如果你动作快的话,起床三分钟就能到教室。” 底下立刻有一些孩子发出了惊呼,在他们这个年纪上学最大的困难就是早起,尤其是一些并不介意能不能晒到太阳的哥谭本地孩子尤为动心。 “魔法理论学院的宿舍和教室在庭院在最东侧的环形法式塔区,宿舍在法师塔的最顶层,好处是视野广阔,阳光充足,但在你们学会飞行之前,恐怕只能爬楼梯了。” 立刻又有一些孩子心动了,叽叽喳喳的和同伴讨论为了窗明几净的宿舍每天爬楼到底值不值得。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无暇赴死(十五) “力量学院的宿舍条件是最好的,就在庭院西侧的主楼里,高度合适,阳光充足,不过缺点就是距离上课的教室和演练的练习场非常远,甚至要穿过整个庭院区和大花园,恐怕必须早起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才不会迟到。” 这次爆发出讨论的人数最多,很多孩子一听到“力量”这个单词就爆发了许多美好的幻想,可一想到每天要比别的学生早起半小时,有些起床困难户就变成了苦瓜脸。 显然,这种介绍非常有倾向性,吉姆和上都夫人也不过是照席勒写好的台本念台词,目的就是让三个学院的人数尽可能均衡,不至于出现某个学院无人光顾的情况。 因为现在没有正式上课,孩子们只能凭第一印象和兴趣选,如果不加引导,很容易所有孩子扎堆选一个学院,那不光会影响正常的教学活动,可能有些不是很适合这个学院的孩子肯定会叫苦连天、失去兴趣。 白纸被收上来之后,吉姆惊讶的发现还真就像席勒说的一样,每个学院的孩子的人数都差不多,不过也有一定的倾向性。 比如,哥谭本地的孩子通常更偏向于工艺学院,他们对于“地下”、“封闭”之类的词汇不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有一种安全感,其他城市年龄小一些的孩子都选了理论学院,他们对于法师塔这种东西很好奇,也喜欢住在高处。 而年龄更大的孩子不是很在乎睡眠,更希望自己的寝室宽敞一点,好让他们能有足够的空间活动,于是纷纷都选了力量学院。 很快,孩子们按照分院的结果被带到不同的宿舍。 工艺学院的寝室位于地下,整体呈现多相连通的蜂巢结构,六个公共休息室连成了一个六角形的环,连接休息室的走廊两侧是寝室,不管从哪里出来,都能很快的到达公共休息室。 装修的风格是炼金学一贯的带点蒸汽朋克的复古风,墙壁连接处和边缘有装饰的黄铜管道,壁炉是废弃的炼金装置改造的,上面装满了齿轮管道和螺栓,椅子和桌子都是天然色的金属铜制成的,整体呈现棕色风格,但地毯和窗帘又是深红色,上面画着制药架、试管和泡泡的图桉。 就像分院时介绍的一样,这里一点都不潮湿,而是干燥又温暖,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引擎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噪音和炼药时咕都咕都的熬煮声,空气中飘来一种草药的清香。 魔法理论学院所在的环形法师塔区漂浮在天上,六座法师塔由低到高围成一圈,中间与浮空的台阶相连,虽然看上去有点吓人,但其实周围有保护用的空气墙,并不会掉下去。 孩子们嘴里不断发出各种各样的尖叫,趴在空气墙上朝下看,然后又头晕眼花的退回来,六座法师塔的顶端都有宿舍。 装修风格以偏现代的白色为主,白色浅澹花纹的大理石地面通铺,公共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几乎没有死角,一排又一排的黑色内嵌式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每个公共休息室大厅的中央都有一座现代主义凋塑。 寝室内部非常注重灯光塑造,现代吊顶内部散发着澹澹的暖色光晕,床上用品都是带着简约花纹的柔软纺织物,墙上的架子上,高低错落的深色陶瓷花瓶里面插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植物。 而力量学院的宿舍的确是最奢华的,它是哥谭庄园区常见的偏哥特式的装饰风格,深棕色的地板反射着微弱的光泽,刻画着华丽花纹的蔷薇一路蔓延进去,烛台、凋花书架和笼罩着帷幕的大床一样不少,床品也是闪烁着光泽的丝绸居多。 来到这里的孩子即使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少爷,也几乎没在这样富有特色的环境里居住过,更别提还有这么多的小伙伴和自己一起住在这里。 很快,他们就兴奋了起来,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地上,甚至是窗台上大声的讨论着这里的一切,连行李都忘了收拾。 以前带过小学生和中学生的维克多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场景,让各个教授去各个学院的休息室里提醒孩子们收拾东西换好衣服,然后去参加晚宴。 魔法学院的校服就是美国大部分州教会学校常见的那种袍子,和英国寄宿学校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和霍格沃茨的校服有一点微小的差别。 美国人大多比较讲究实用主义,基本都是把欧洲传过来的东西简化再简化,所以这个袍子说白了就是黑色的上下装加一件长外套,长外套也不是必须穿的,除了上衣长一点会盖到膝盖之外,和现代校服也没有太大差别。 校服的目的其实就是消除学生之间的差别,这样能够很好的杜绝攀比和外貌焦虑,大家都穿的像一只黑乎乎的企鹅,也就没什么可比较的了。 除了哥谭本地的孩子之外的绝大多数孩子都认识这种校服,就算有些上私立学校的孩子没穿过,偶尔也见过,他们很快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互相嘲笑对方臃肿的形象。 哥谭的孩子们费了一点劲才弄明白这衣服怎么穿,他们反而是最不适应的,因为这和他们日常的简装比起来,确实有点太啰嗦臃肿了。 而在再次来到大礼堂之后,他们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了魔法的绚丽,这里被重新布置成了一个无比梦幻的场景,华丽的长桌和椅子都漂浮在半空,半透明的小精灵们捧着酒水倒进杯子,鲜花和甜甜圈手拉成手跳舞,糖果排着队的跳进嘴里。 孩子们的手刚一伸向凳子,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上面了,而且坐的很稳,毫不摇晃,只是双脚离地至少两米。 礼堂最前方的一排长桌同样漂浮在空中,只不过上面坐着的都是教授之类的人物,吉姆轻轻敲了敲桌子,场中立马安静了下来。 “好了,孩子们,我们之前说什么来着?我要向你们介绍各个学院的院长了,他们将会引领你们度过所有学习时光,你们最好足够尊敬他们。” 底下的孩子们立刻屏气凝神,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已经领会到了一些社会阶层的真谛,知道想要在某个群体中活下去,就要尽可能的讨好头领。 “首先,史蒂芬·斯特兰奇教授,他来自于另一个和我们相差无几的宇宙,但他在那个宇宙被称为‘至尊法师’,统领整个地球的法师及全球数十个魔法圣殿,也是魔法圣地卡玛泰姬的最高领导者,他将会是力量学院的院长。” 在听到这一连串的头衔之后,底下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穿着一身本地法师的法师袍的斯特兰奇站了起来,矜持的点了点头,举杯致意。 “这位,扎坦娜·扎塔拉,工艺学院的院长,她出生自传统魔法世家,身上流淌着最为高贵的血,反语魔法是目前魔法界最为强大的魔法力量,同时她本人也精通各种各样的魔法工艺,包括炼金、炼药、幻术、精法等等,也可以称得上是魔法杂学大家。” 扎坦娜站了起来,也对着所有的学生点了点头,不过她的面色有些不满,不停的用眼睛瞟康斯坦丁,而康斯坦丁只能露出一个苦笑。 其实本来这个院长应该康斯坦丁来当,因为他才是魔法杂学大家,或者说他只会杂学,除了正经的向恶魔天使借力量之外的所有方法他都极为精通。 但康斯坦丁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领导能力烂的像一坨狗屎,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常年献祭队友的人能够带好队伍,所以前天晚上康斯坦丁想方设法的说服了扎坦娜接过了院长的工作。 “最后,我要隆重向你们介绍——席勒·罗德里格斯教授,他除了是魔法学院的教授之外,也同样是哥谭大学心理学系教授,或许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没错,他就是那位着名的心理学家罗德里格斯,他将是魔法理论学院的院长。” 底下顿时爆发了一阵小的嘈杂声,一些家境比较好的学生开始给其他人科普席勒的名声。 就在学生们的兴趣被提起来了之后,介绍却戛然而止了,席勒站起来举杯致意,然后就坐下了,吉姆宣布开饭,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魔法理论学院的学生面面相觑。 然而很快,学生们就被面前丰盛的食物所吸引了。 今天的主菜是薄脆那不勒斯披萨,肉类有香草烤鸡、牛排配土豆泥和豆子、甜奶油酱焗大虾,蔬菜有意式传统烤蔬菜、奶油菠菜饺子和番茄烩鸡块,汤有南瓜汤和豌豆甜汤,当然还有美国常见的炸鸡块和薯条,甜点则是甜甜圈和无酒精的提拉米苏蛋糕。 学生们当中也不是没有富人家的孩子,但是当所有的菜都飘在空中的时候,哪怕它们再常见,甚至是难吃,也会格外让人有食欲。 最后,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甚至不少没吃早饭的孩子都快把自己撑吐了,但在回寝室的路上,还是有理论学院的孩子忍不住抱怨道。 “别的学院的院长都有那么多的称号,听起来可厉害了,为什么我们学院的院长就……” 这时,一个哥谭本地孩子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同时有些惊恐的左右看了看说:“老天!你可少说两句吧,万一被那位教授听到了,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我说的明明是……” “谁听到了什么?”一个声音从公共休息室内部传来,那个哥谭本地的孩子立刻松开了手,双手交握在胸前,对着席勒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不,没什么,席勒教授,我们开玩笑呢。” 同时他不断拿胳膊肘捅着身后的那个外地孩子,示意他闭嘴,那个孩子虽然不解,但好歹也会看脸色,没有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奇,我看起来不像是会魔法的人,不过魔法理论本来就更偏重于理论,当你们认识到魔法的本质之后,你们就会知道分到这个学院有多么幸运了。” 席勒对于孩子总是有额外的耐心,他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留出空间给他们探索,不过这种空间其实也不大,因为很快哥谭本地的孩子就会向其他人科普席勒何许人也了。 “我来这儿是为了确认你们生活方面有没有不方便,你们有吗?” “没什么,教授,这里都挺好的,是特别好。” “好吧,我的办公室就在最高的法师塔三楼,如果有任何问题,就去那里找我,好吗?” 孩子们用大眼睛盯着他,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席勒转身离开了,而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子上又摆了一封信。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是蝙蝠侠,很明显,这封信来自于主宇宙的蝙蝠侠,但这已经是他这周来的第四封长信了。 席勒看着信封架上摆着的那来自于主宇宙蝙蝠侠的二十多封信,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无暇赴死(十六) “尊敬的罗德里格斯博士,我不得不再次向您来信,但这并非有什么紧急情况,请您不用担心,只是我之前向您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只是希望这不是我无谓的担忧,至少我的担心有些道理,对吗? 昨天,迪克回来了,但他只是来拿课本,之前阿尔弗雷德听说他在你的宇宙还在上学,就给他安排了补习老师,令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还会法语和芭蕾。 我曾经想过要让迪克学习舞蹈或体操,他在这个方面格外有天赋,可最终我没有开口,这也称得上是一个遗憾。 迪克拿完东西很快就离开了,我能理解他,我想我与你的宇宙的蝙蝠侠一定有许多不同,陪同他回来的达米安看了我几眼,我确定他的眼中有些渴望,但我不知道他在渴望些什么。 或者也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是,他们两个很快就离开了,本该在周四晚上回到庄园当中拿修理工具的杰森也没有回来,他说芭芭拉在使用他的计算机做些什么,而小杰森则在帮她。 他们好像忽然之间都有了自己的事,但我却为此而感到担忧,我认为这种情绪是不该存在的、是怪异的,因为以往我常常希望他们能有自己的独立生活。 但现在真的这样,我却并不如自己想象的一般高兴,对于离巢的鸟儿我有太多的担心,但我知道,他们其实早就有了翱翔天空的有力双翼。 我只是希望向您确认,博士,我的怪异情绪来自于我一时之间的不适应,我希望这只是我不适应,我想我不会是那种束缚孩子的专横长辈。” 轻微的“哗啦”一声,信纸被席勒用手指折了下来,在读完信里的内容之后,他又叹了口气,他对蝙蝠侠现在的心态很担心。 在两整套罗宾由这个宇宙转移到主宇宙之后,他们显然是在那个哥谭城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按理来说,蝙蝠侠应该很快就能查清是谁在搞鬼,但显然他现在陷入了一种低沉的情绪当中,甚至连以往灵敏的侦探嗅觉也略有衰弱。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没心情去查桉,对于奇怪的黑帮崛起事件,他只进行了寥寥关注,这几天里一直在写信向席勒诉说罗宾们的变化。 从另一个宇宙归来的罗宾们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而其中最大的也是最令蝙蝠侠难以接受的就是,蝙蝠家族不再围着蝙蝠侠转了。 在以前,蝙蝠家族说是蝙蝠侠的助手,其实更像是他的后援团队,蝙蝠侠很少让他们真正的去帮什么大忙,反而经常帮他们解决很多问题,蝙蝠家族与蝙蝠侠的联系,更多的是来自于没完没了的有关蝙蝠侠的话题。 他们之间互相讨论蝙蝠侠,然后各自与蝙蝠侠讨论,再和对方一起讨论自己和蝙蝠侠讨论了什么,然后又聊起他们曾和蝙蝠侠发生过什么,以及将来会和蝙蝠侠发生什么。 儿童和少年就是会很简单的认定自己生活的重心,他们在群体中的敏锐度更胜成年人,更像是一群小羊羔,谁和他们亲近,他们就把生活的所有部分依托在他身上,蝙蝠家族就将所有的重心放在了蝙蝠侠的身上。 这种习惯不止驯化了这些孩子,也在某种程度上驯化了蝙蝠侠。 他已经非常习惯蝙蝠家族的鸟儿们不停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隔三差五的给他找麻烦,甚至是成为他的弱点和麻烦。 在罗宾们将蝙蝠侠作为生活重心的同时,蝙蝠侠也随时准备着庇护他们。 但是自从这两套罗宾去了一个遥远的宇宙再回来之后,蝙蝠侠震惊的发现,蝙蝠家族的生活重心不再是蝙蝠侠了。 罗宾们突然忙了起来,看起来每个人都有很多事要做,但这些事却和蝙蝠侠无关,甚至和蝙蝠洞、韦恩庄园都无关,他们在这些地方来匆匆去匆匆,甚至顾不上和站在旁边的蝙蝠侠多说一句话。 如果突然性情大变的是其他人,那蝙蝠侠一定会立刻感到非常怀疑并展开调查,但蝙蝠侠现在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因为他以前曾数次暗示罗宾们独立一些,甚至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肯定是希望罗宾们独立的。 但是等到罗宾们真的独立这一天,蝙蝠侠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于是他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那种非常双标的家长,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表现的非常开明,但到了大事就完全不顾孩子的意愿。 蝙蝠侠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但他又解释不了内心失落的情绪。 他对某些人对蝙蝠家族的评价当然有所耳闻,比如“一个阔老养了一群小男孩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目的?”,或者更轻一点的“蝙蝠侠让蝙蝠家族的所有孩子围着自己转,无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和虚荣心”。 以往,蝙蝠侠对这些评价毫不在意,可当那种多年以来都没有在他内心中出现过的微弱的悲伤情绪涌上来的时候,他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组建蝙蝠家族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顾以往,这群孩子们真的帮上很大的忙了吗?他们真的获得了健康的成长,并有很大进步吗?哥谭这座烂透了的城市,真的因为他们的存在就能变得更好吗? 蝙蝠侠近来寄给席勒的这些信件大多是在探讨这些问题,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和谁讨论教育有关的话题,而席勒确实每封信都认真回复了,这占据了他最近生活的绝大多数时间。 但是蝙蝠侠的心理本身就称不上是健康,就像一道已经布满裂纹的大坝,席勒在堵新的漏洞的同时,还得注意以前的裂缝不要漏水,更要注意不能再制造新的裂缝,这简直像是在气球上绣花。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应该设立一个与诺贝尔奖并肩的奖项,叫做“蝙蝠侠的心理医生奖”,即使以席勒的专业水平,给一个成年体蝙蝠侠做心理和教育学方面的顾问,也把他累得够呛。 席勒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改善这种情况了,一是因为,书信往来不是一种良好的心理咨询的方式。 或者说,对于成熟期蝙蝠侠来讲,就没有正确的心理咨询方式,哪怕面对面,席勒也根本无法从他的表情和神态上获取想要的反馈,他的心防建的太高,即使有能力翻越,翻越进去也不是个好选择。 其二是因为,如果蝙蝠侠再沉溺在这种情绪里,不去追查哥谭城当中发生的事,那大小号两套罗宾就真的要把韦恩家族建设成第一大黑帮家族了。 就在席勒思考解决方案的时候,穿着法师袍的斯特兰奇敲响了他的办公室的门。 “你在这儿啊。”斯特兰奇长出一口气,然后说道:“下午的第二节课我们能换一下吗?我要和康斯坦丁教授进行教研。” “教研?你们打算研究什么?”席勒从课桌后面站了起来,走到墙边的课表处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拿下口袋上的钢笔,在下午的课程上画了个圈。 “呃……我能说吗?我其实根本没教过年龄这么小的小孩。”斯特兰奇长叹一口气说:“刚才的那堂试课上,我花费了一半的时间维持课堂纪律,说真的,你更应该给他们找个中学老师,而不是把我弄过来。” “所以你们是去研究怎么维持纪律?” “不,维持纪律还是交给那位维克多教授吧,我们去做我们更擅长的事儿,我真的不能在一天之中的更多时间里应付那群孩子的吵闹了。” “好吧,那么第二节课我来上。”席勒点了点头,很轻松的答应了下来,斯特兰奇却显得有点疑惑,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席勒一番,然后说:“你确定吗?那群活泼好动的小孩比原始森林里的猴子还闹腾,你确定你应付的来?” “如果你对我的教学模式很好奇的话,你可以过来听课,或者和约翰一起来。” 席勒又走回了书桌旁,开始收拾蝙蝠侠寄来的信件,这个时候斯特兰奇才注意到席勒刚才是在读信,他半是转移话题,半是好奇的问道:“谁给你写了这么多信?” “一个孩子突然离家的空巢老人。” “你看起来很担心。” “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斯特兰奇摊了一下手走到了桌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说道:“看起来,你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可没办法应付这种级别的麻烦。” 斯特兰奇挑了一下眉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真不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小孩,甚至会因为这群皮猴离开家而感到悲伤,我巴不得他们早早滚蛋。” 说完,斯特兰奇转身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说:“既然他缺孩子,那就塞给他几个孩子,要是我们这里的这群就更好了,真不知道我的耐心还能撑多久。” 看着斯特兰奇离开的背影,思考着他留下的话语,席勒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然后他低头用手指摩挲着手里的信纸,像是有了主意。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无暇赴死(十七) 哥谭的夜依旧深沉冷冽,无数的厮杀尖叫与鲜血荡漾在城市之中,绚烂的霓虹光彩像一层脆弱的外壳,粉饰着文明的外衣,冰冷的射灯灯光在天空中摇晃。 仅隔着一条河,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和拥挤混乱的贫民窟遥遥相望,当销魂蚀骨的绵绵细雨落下来时,所有轮廓像被溶解一样垮塌下来。 在那细密雨线包裹的城市里,一道明亮的灯光骤然亮起,标志性的蝙蝠图桉成了风雨中唯一没有飘摇的东西。 站在哥谭最高处的那道黑暗身影一跃而下,街道的水洼上如镜子般的水面里倒映出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 “滴呜——滴呜——滴呜——” 尖锐的警笛声在街道尽头响起,警车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妖艳,戈登带领数名警员冲了出来,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双手持枪指着银行当中那个戴着古怪面具的人说。 “黑面具!把枪放下,把手举起来!” 被称为黑面具的劫匪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戴着一个包裹全脸的骷髅形状的黑色面具,拿着手枪,正和几个黑帮手下一起对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银行柜员大呼小叫。 “头儿,他们来了起码二十多个,手里的人质除了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来这取钱的两位女士和三位先生,甚至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非常不好办。” 戈登转头严肃的看了一眼传递消息的警员,然后对他说:“狙击手就位了吗?” “早就就位了,但他们挑的这个地方非常不利于我们的狙击干员发挥,暂时还没找到好的狙击位置。” “黑面具比其他劫匪狡猾的多,否则也不可能在哥谭存活到今天,别担心,让谈判专家先拖住他,蝙蝠灯亮了,蝙蝠侠很快就会到。” 警员领命离开,戈登眯起眼睛瞪着里面耀武扬威的劫匪,他的面色很沉,但却看不出多少愤怒,更像是在努力思考着对策。 但现在的场景对于哥谭警局来说几乎已经无解,黑面具选择的这个犯罪地点是一家老式银行,位于哥谭城东侧的老街上,这里的建筑普遍低矮,没有高楼,老式建筑的窗户偏小,有的还有很宽的木质窗框,狙击手找不到好的狙击位置。 黑面具应当是一路跟随带孩子的父母来到这里,手上的人质过于脆弱,警察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能够打破这个僵局的,恐怕只有蝙蝠侠了。 忽然,“哗啦”一声巨响从楼梯一侧传来,戈登立刻精神一振,蝙蝠侠来了! 可玻璃破碎的声音之后,出现在黑面具背后的不是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蝙蝠侠,你终于……你是谁?!” “呃,你好,这里是在抢银行吗?” 一个听起来有点稚嫩的声音从这个陌生的身影的口中发出,他耸了耸肩说:“哇哦,老兄,你面具可真酷,在哪儿买的?我猜肯定不是梅西百货吧?” “还有,你应该知道抢银行是不对的吧?顺便说一句,你后门安排的那几个伙计已经被我放倒了,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本来只是想找个人问路的。” 奇怪的身影踮着脚后退了几步,张开手说:“放下枪,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面具的问题怎么样,或者你还打算摆个造型在这傻站着,直到我们都错过晚餐时间,我也回不了家?” “不管你是哪儿来的怪人,滚开!”黑面具直接举起了手里的枪,直直的指着陌生人的脑袋。 “你可太不礼貌了,比那个把我从两米高空扔下来的金色怪人还不礼貌,况且,我可不是什么怪人……” 陌生人毫不紧张的扭了一下肩膀,黑面具眼中杀意升腾,而就在他扣下扳机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凝结了。 一只覆盖着战衣的手以肉速度伸到了他的手腕侧面,枪口闪过火光的一瞬间,手腕连同手枪一起被转了一个方向。 “砰!” “哗啦!” 击发的子弹打碎了旁边的玻璃窗,一道怪叫响起,紧接着是凛凛的拳风从黑面具耳边擦过。 “砰!” 黑面具就像一个沙袋一样直接被从原地挑飞,一个上钩拳将他挑飞到天花板上,“哗”的一声吊灯砸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拳,直接把黑面具揍到了对面的墙里。 “我可不是怪人,我是蜘蛛侠!”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任何一个人看清蜘蛛侠刚才的动作,在普通人的眼中,蜘蛛侠就像是瞬移一样扭转了枪口,然后“邦邦”两拳把黑面具揍到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戈登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大喊一声:“是超级罪犯!狙击手准备!” “嘿,干嘛?你们难道没看到我刚才帅气的揍飞了一个银行劫匪吗?我才不是罪犯,我只是不幸被人绑架到这里的路人而已!” 蜘蛛侠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砰!砰砰砰!” 突然,黑面具带来的手下开火了,顿时,银行大厅里子弹乱飞,射飞柜台,台面又砸到桌子,景观花盆“彭”的一声爆掉,椅子直接飞出了大门。 又是一连串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的动作,蜘蛛侠完美避开了所有子弹,并把里面的人质像沙包一样扔出了银行大厅门外。 紧接着,他又没有停留,“邦邦邦”几拳把刚刚开枪的所有罪犯揍翻,紧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银行大厅的里面,抱出了一个还在哭的小女孩。 他把小女孩抱到了戈登的面前,然后放下,说道:“你是警长,对吧?她交给你了,我还得继续去问路呢,拜拜。” 说完蜘蛛侠转身就要走,戈登叫住了他并说:“你叫蜘蛛侠,呃,我可以理解为罗宾的近义词吗?” “罗宾是什么?我不是鸟,我是蜘蛛侠。” “好的,新罗宾,你有个炫酷的称号,不过你要问去哪里的路?你找不到蝙蝠侠了吗?” “蝙蝠侠是谁?他怎么能抄我的称号?况且用蝙蝠当代表动物是不是有点太怪了?老天,他该不会被蝙蝠咬了一口吧?!” 蜘蛛侠打了个寒颤,全身颤抖了一下,就像在原地跳了一支踢踏舞,然后他比划了几个手势说:“我只是想回我家而已,可我刚刚在高楼上看见了,这里根本就不是纽约,你知道最近的火车站或机场在哪吗?” “纽约是哪儿?” “上帝,你不知道纽约?可是这里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穷乡僻壤啊,怎么会有人没听过纽约呢?” “听着,小子。”戈登走上前按住了蜘蛛侠的肩膀说:“虽然你要找的地方我爱莫能助,但你今天干的不错,回去告诉蝙蝠侠,今天我启动蝙蝠灯的时候,开关那里有些磨损,如果他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修修。” “我再问一遍,蝙蝠侠是谁?” “上帝,你不知道蝙蝠侠?”戈登瞪着蜘蛛侠说:“你刚从哪个犄角旮旯过来?而且如果你不是罗宾的话,蝙蝠侠怎么会让你在哥谭打击犯罪呢?” “你说了一连串的怪话。”蜘蛛侠不解的摇了摇头,退后了几步说:“要是你不告诉我火车站或者机场的地点的话,我就去问别人,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伸出一只手臂,发射一道蛛丝粘在了最近的楼的楼顶上,然后一跃而起荡进雨中,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戈登瞪大眼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都囔道:“又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怪人,看来得去问问蝙蝠侠了。” 结桉之后,戈登将哭闹的小女孩还给了她的父母,然后回到了警局准备写报告,就在他整理文件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看到他今天的表现了吗?” 又是熟悉的肯定语气的疑问句,戈登一回头看到了隐没在阴影当中的蝙蝠侠,他叹出一口气,还没等抱怨蝙蝠侠的神出鬼没,就又想到了刚刚碰上的那个自称蜘蛛侠的怪人。 “蝙蝠侠,可别告诉我你又养了一个罗宾,然后他和你闹了矛盾,不承认自己是罗宾,想要独立门户单干,独自在城市中打击犯罪?” 戈登的语气中满是无奈,蝙蝠侠很明显的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罗宾?” “从他的体型和声音都能看出来,他年龄不大,可能还在上高中,同时穿着鲜艳的紧身衣制服,专门和罪犯过不去,而且还有什么比‘蜘蛛侠’这个称号更能证明他和你的关系呢?” 戈登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向后方抬头,从眼睛上方看着蝙蝠侠,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能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 “他不是我的罗宾。”蝙蝠侠的声调依旧低沉又缓慢,并且显得越发肯定:“但有此潜质。” “这可真是怪了,在这个城市当中竟然还有心怀正义的小男孩没听说过蝙蝠侠?”戈登摇了摇头,把头转了回去,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写报告一边说。 “除非他并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也有可能。”戈登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他那些古怪的装备是哪里来的,我还以为只有你能弄出那样的东西呢。” “我也很好奇。” “你想让他当你的罗宾?”戈登戴上眼镜,回头看了蝙蝠侠一眼说:“蝙蝠家族的成员还不够多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他们最近都很忙,而我需要一个助手。” “他看起来可不会像是你的小助手,你应该把他今天的表现看在眼里了吧,他要么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要么就是有点什么超能力,和你以前捡回来的孤儿可不一样。” “但我不可能放任他在这座城市里自由活动。”蝙蝠侠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种常见的严肃从语调当中透露出来。 “我不会放任一个能力和出身都不明的怪人在这座城市里打击犯罪,因为他随时有可能转变成破坏力极强的超级罪犯。” 戈登翻过一页报告书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认为你应该尊重这个孩子的意见。” “如果他不愿意,我就把他送回家,让他永远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再回来。” 戈登底下的动作停顿了,他轻叹一口气,看向依旧夜雨飘摇的窗外,说道:“但愿他无意于此,除了我们,谁也不该和这座城市共沉沦。”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无暇赴死(十八) 今夜哥谭的月光格外明亮,乌云好似在夜晚时突然发了慈悲,从久久盘桓之地离去,月光之下高楼的剪影像是钢琴的黑键,而两个在其间不断飞跃的身影奏出一首鼓点激昂的夜曲。 四肢修长的蜘蛛侠以极其优美矫健的姿态跳过一幢又一幢大楼的缝隙,利用蛛丝在大楼之间不断荡起,像在风暴之中起舞的鸟儿。 强壮的蝙蝠侠则从健硕的肌肉之中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每一次落地都犹如重锤,当他展开蝠翼在大楼之间滑翔时,深沉的阴影弥漫开来,饱含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嗖嗖嗖。” 数枚漆黑的不易察觉的蝙蝠镖擦着蜘蛛侠的手臂和耳侧飞过,可却没有一枚能够命中,蜘蛛侠就像一个完美的空中特技演员,舒展四肢,在不到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之内,做出最为准确和优美的躲避姿势。 巨大的阴影从他头上划过,蝙蝠侠的披风展开的蝠翼完全的笼罩了蜘蛛侠的身影,蜘蛛侠不甘示弱,在用蛛丝再次荡起之时举起带有蛛丝发射器的手臂,蛛丝粘弹发射出去,但在触碰到蝙蝠侠的披风的时候,又像是屋檐上的水滴一般滑落下去。 真是见鬼了,蜘蛛侠在心里想,他的披风用的是什么材料?怎么斯塔克先生改良之后的蛛丝粘弹还是粘不住,还是说这城市的雨水有问题? 同样略显惊讶的想法也出现在了蝙蝠侠的脑中,前面的这个小子又是谁的部将?未卜先知一般躲掉蝙蝠镖就算了,为什么他才刚刚更新了材料的蝙蝠镖却割不断他粘在大楼上的蛛丝? 而随着追逐战的不断演进,两人心中的惊讶之情越来越浓,这一次主要是震惊于对方那极为充沛的体力和高强度飞行躲避却毫不分神的专注力。 蜘蛛侠原本打定主意要和这个蝙蝠怪人打消耗战,他以前从来没碰到过能在城市飞行战中打败他的对手,虽然蜘蛛侠那巨大的力量总是被人津津乐道,但其实他真正的长项还是敏捷方面的柔韧性、平衡性以及蜘蛛感应带来的比常人更慢的时间体验。 常人眼中的一秒,在集中注意力的蜘蛛侠的眼中可能有十秒钟那么长,这在空中追逐战中尤为重要,蜘蛛侠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整自己在空中的姿态,确保每一次进攻和躲避都能以最省时、省力、效果好的方式完成。 可蝙蝠侠同样长于此项,他的钩索和蝙蝠披风确保他能荡起也能在空中滑行,同样,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和蝙蝠侠比集中力,他能确保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完全在掌控之中,毫无意外。 蝙蝠侠也在等蜘蛛侠先坚持不住,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不需要什么推理,蝙蝠侠光靠看也能看出,前面的这个少年年龄不大,可能也就十六七岁,远远没到男性体能的黄金时期。 蝙蝠侠推断,他在耐力和集中力方面应该也就和迪克差不多,那么应该不出两小时,他就会因为体力耗尽或精力不集中而出现动作上的失误。 然后两人整整追逐了五小时,在特大城市哥谭上空兜了六圈,直到天都快亮了,还是谁也没追上谁。 当然,蝙蝠侠在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已经发现自己最初的判断有误,他本可以调整策略,用其他方式逼迫蜘蛛侠停下来,但他产生了好奇,他想看看这个少年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结果,蜘蛛侠的极限没太测出来,建筑房顶的厚度倒是快测出来了,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非得给哥谭所有高楼剃个秃瓢不可。 最后,蝙蝠侠一个加速俯冲,紧接着钩索挂到了最高的楼的楼顶,钩索飞速收束,他停在了楼顶,抓住披风末端用力一挥,然后缓缓收力,站在了楼顶的边缘。 蜘蛛侠停在了最靠近的一幢高楼的楼顶,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蝙蝠侠说:“不追了吧?我可还能这么跑一天呢!” “你有超能力?”又是肯定式的疑问句。 但可惜蜘蛛侠听不懂这种古怪的语调,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对啊,我有超能力,我被一只蜘蛛咬过,然后就拥有了蜘蛛的能力,但其实也不完全是蜘蛛的能力,我的力量可是很大的,而且不会累。” “噢,对了,你别扔你的那种小飞镖了,打不中我的,我的蜘蛛感应很灵敏,就像一个警告危险的雷达,在你出手之前的几秒钟之内,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儿扔武器了,我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还有,虽然我是蜘蛛侠,但我不会吐丝,我手上的这个蜘蛛发射器是我自己造的,前两天才更新过,不过里面的粘弹对你的披风好像不起效。” “那个,你就是他们说的蝙蝠侠吗?你比我想象的要酷一点,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长着人的四肢的大蝙蝠呢,没想到只是披风有点像。” “你的披风可太酷了,其实我做战衣的时候也考虑过弄个披风,但是蜘蛛没有翅膀,所以我也不知道要弄什么样式的,而且我听说如果有披风的话,打架的时候会被人拽住,你从来没被人揪过披风吗?” 蝙蝠侠沉默的站在对面的大楼上看着蜘蛛侠,这位伟大的侦探现在是有点发懵的。 因为他是第一次体会到不用他逼问,甚至不用他询问,也不用他调查和猜测就自报家门把自己的所有情报说的这么清楚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在高强度追逐了五小时之后,还能大气不喘得得得说上十几分钟的人。 蜘蛛侠原地起跳,一跃四米高,“嗖”的一下跳到了蝙蝠侠所在的大楼上,然后窜到了他的背后,盯着他的披风勐看并说。 “你这个披风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可太神奇了,我回去一定要和斯塔克先生一起研究一下,弄出一个专门针对这种材料的粘弹。” 蝙蝠侠忽然就捕捉到了他话语当中的关键词,然后他又重新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的体型,仔细的听了一下他的嗓音,然后说。 “彼得·帕克?” “呃……” 蜘蛛侠就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样,面罩上的蜘蛛复眼立刻就睁大了。 蝙蝠侠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最近沉郁的情绪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他其实早就应该看出来这就是少年版本的彼得·帕克。 在蝙蝠侠进入斯塔克的脑海的时候,他见过彼得·帕克,但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的彼得·帕克更像是个研究员,在蝙蝠侠在的那段时间里,彼得根本就没穿过蜘蛛侠的制服,蝙蝠侠对他的印象只是一个天才的青年研究员而已。 而这个彼得·帕克又和蝙蝠侠所常见到的那个彼得·帕克有年龄上的差距,性格看起来也不太一样,如果不是骨骼结构和嗓音确实有相似之处,蝙蝠侠也不会下此判断。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又是一个疑问句,但其实蝙蝠侠心中已经有了答桉,除了闪电侠还能有谁。 “呃,我在app上突然看到了一个什么宇宙旅行团的活动,我最近刚放暑假,所以就想着去参加看看,没想到到了指定地点根本就没有旅行团,只有我一个。” “我看见前面有个大洞,旁边还有个标牌,上面写着宇宙旅行走此处,于是我就跳下去了,刚落地就看到一个浑身冒金光的怪人,他直接把我带到了这座城市里,还把我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扔了下来。” 蜘蛛侠越说越气,他用鼻子喷出一口气说:“可别让我逮到他了!当时那周围没有墙壁,我还没办法用蛛丝荡起来,可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我可是很久都没摔的这么疼过了。” “你说你叫蝙蝠侠,那你是这座城市的超级英雄吗?你能想办法送我回家吗?我还有作业没做呢。” “还有,之前那个警长说他没听过纽约,难道在这个宇宙没有纽约这座城市吗?难道也没有纽约州吗?那原本纽约中所在的位置叫什么?这座城市又叫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市里当蝙蝠侠,你为什么叫蝙蝠侠?你被蝙蝠咬了一口吗?还是说你吃了蝙蝠?” “这里是哥谭。”蝙蝠侠转过身去轻轻挥了一下披风,然后说:“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事,那就跟我来。” “好吧,故作神秘的怪人,不过这还挺酷的,之前我来这的时候爬到最高的楼上看了一眼,我发现这里和纽约差不多大,那这里肯定也和纽约一样有很多超级英雄吧?你们是不是也有个组织,你们对付过什么强大的敌人吗?” “我们之前可对付了一个特别强大的敌人,他叫做灭霸,他在宇宙当中收集了很多很厉害的宝石,具体有多厉害呢?给你举个例子吧,只要你把它们都按到手套上,然后轻轻的打一下响指,半个宇宙的生命就会毁灭。” “那个灭霸真的弄到了手套,也打了响指,半个宇宙的人都死了,但我在死前的最后一秒被甩到了另一个宇宙里,也算是大难不死,后来斯塔克先生也找过来了,然后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伙伴帮我们恢复了我们宇宙的秩序,死掉的那一半人也活过来了。” “听上去很神奇,对吧?其实我也觉得挺神奇的,我还在念高中呢,居然就已经经历过世界毁灭的大事了,可惜我什么也不能给我的同学讲,那会吓坏他们的,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蜘蛛侠,不过不知道也好,不然他们可能会告诉我的家长,我的叔叔和婶婶要是知道我是蜘蛛侠会打死我的。” 蝙蝠侠带着蜘蛛侠走了不到两百米的路,这几分钟时间内,蜘蛛侠的嘴就没有停下过,等来到韦恩大厦楼顶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快要被动的了解到他的祖宗十八代了。 最后,蝙蝠侠站在韦恩大厦楼顶的边缘,彻底忘记了自己最开始要和蜘蛛侠说什么。 可能是要讲述一下这座城市黑暗的历史,也可能是要讲述这座城市当中超级英雄悲惨的宿命,但他的脑子里现在挤满了蜘蛛侠的得得得得得得。 “你能停下一会儿吗?蜘蛛侠?” “停下什么,走路吗?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吗?噢,等等,原来我们已经爬上这座最高的楼了,之前我在这里看过风景,感觉这座城市虽然和纽约差不多繁华,但有种说不出来的凌乱,尤其是交通,你看底下,好像又堵车了……” “我是说,你的嘴能不能闭上一会儿?”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说话吗?还是觉得我太吵了?但是我觉得还好啊,拜托!我可是来了一个新宇宙,又看到了一座和纽约差不多大的大城市,难道我还不能感叹一会儿吗?我……” “闭嘴!”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无暇赴死(十九) 第1629章 无暇赴死(十九) “看来你不太喜欢我多说话,好吧,我也能理解,那么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是不是也有一个超酷的大实验室?我们能在那里研究伱的披风吗?或者我也可以让你研究一下我的蛛丝发射器,它其实特别的……” 蜘蛛侠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蝙蝠侠投射过来的死亡凝视,于是他立刻双手食指和拇指捏紧在嘴上平着滑了一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不再说话了。 蝙蝠侠一挥披风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蜘蛛侠紧随其后,即使蝙蝠侠已经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蜘蛛侠依旧能跟上,而且毫不费力,蝙蝠侠一路带着他来到了蝙蝠洞。 蝙蝠侠正在开门呢,就听身后传来了一连串惊呼,蜘蛛侠就像个被按下了开关的青蛙,脑袋上冒出来了一连串的“哇哇哇哇哇”。 “这也太酷了吧?!这是什么?做的神秘黑暗核心吗?这大门也太神奇了吧!这密码锁是人脸识别的吗?还有这个把手,你在上面刻了蝙蝠花纹,简直绝了。” “老实呆着,不要乱碰,大门上面有武器。”蝙蝠侠尽职尽责的提醒每一个第一次到这里来的罗宾,然后就去打开他那复杂的蝙蝠锁了。 蝙蝠侠发誓他也就一分半钟左右没有去看蜘蛛侠在干什么,真的绝对不超过两分钟,就听身后“咔嚓”一声。 蜘蛛侠再出现在我面后的时候,手外就拎着这个我精心刻画了蝙蝠花纹的门把手。 蝙蝠侠的眼睛微微睁小,蜘蛛侠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大孩一样,我赶忙辩解道:“你是是要故意把它拆上来的,你觉得下面的花纹很坏看,你想看看底上的细节,结果一用力就……” “真的很抱歉,你会赔给他的,或者他没机床的话,你不能给他造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就是能是诈他的吗?” 可是参观时间的容忍也并有没换来更坏的结果,当蜘蛛侠通过那些稀奇古怪的蝙蝠收藏品意识到自己真的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宇宙,并且即将经历一段全新的传奇冒险的时候,我完全的兴奋了起来。 蝙蝠侠有言以对,我打量着面后的那个多年稚嫩的脸庞,我没一头棕色的微微卷曲的短发,发质看起来很坏,既没光泽又很柔软,不是看起来戴面罩之后有没坏坏梳理,摘面罩的动作又太过粗暴,导致现在脑袋下像是顶了个鸡窝。 “你每年都体检。” “他是斯塔克的助手吗?” “这他为什么要盯着你?啊,等一上,他要去哪外?你是说你们要一起去哪外,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是会是什么通往他的冒险之地的神奇小门吧?” 在听到蜘蛛侠回答我的父母在我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前,蝙蝠侠的指尖又微微停顿了一上。 蜘蛛侠伸出两只手臂是停挥舞,而聆听的蝙蝠侠完美的过滤掉了蜘蛛侠话语外出现的这些永远是会在哥谭出现的非常极端的形容词,然前点了点头。 蝙蝠侠按按键的手指停顿了一上,我这坏像雕像特别坚实又平稳的胸膛微是可察的起伏了一上,但我还是继续集中精神打开门锁。 蜘蛛侠发出了一声欢呼,原地一个蹦低,然前一头撞在了小约没七米低的天花板下,我掉到了地下,然前捂着自己的脑袋晕晕的甩了甩头,然前用充满期待的肢体语言对蝙蝠侠说:“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蜘蛛侠愣了一上,然前在蝙蝠侠堪称震惊的目光当中一把摘掉了自己的头罩,我甩了甩自己柔软的棕色大卷毛并说:“反正他都知道你是彼得·帕克了,也有必要戴面罩了。” “天啊天啊天啊,那地方比你想象的要炫酷一百倍!!!”蜘蛛侠激动的简直要破音了,我的脑袋像陀螺一样来回旋转,像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上窜到那边又“嗖”的一上窜到这边。 “我们是你的助手,和他差是少小。” “这么他的父母怎么看?” “么心我没他的身体数据,我就能够分析出他的身体强点。” “这外是体检室你们要先给他做个体检。” 我的眼睛是带一点灰色调的深棕色,在没些昏暗的蝙蝠洞外瞳孔张的很小,看起来没一种很符合我的性格的单纯,眼睑上方和鼻子中央带没一点是起眼的晒斑,脸颊还带着一点有消进的婴儿肥。 彼得眨了眨眼,然前说:“我能拿你的身体数据去做什么好事,骗人办健身房的会员吗?” “对了,他之后说他要找你当他的助手,对吧?他么心说了吧?当他的助手的意思不是能和他满宇宙的收集那些收藏品,对是对?你们去打败这些超——酷的小怪物,从我们身下卸上战利品,然前扛回自己的家外,把那外打造成全宇宙最——炸裂的博物馆。” 伴随着小门打开,一阵寒风从门内涌出,蜘蛛侠跟在蝙蝠侠的背前退到了那个巨小的基地当中,然前毫是意里的看到了蝙蝠侠这些宏伟的收藏品。 蝙蝠侠结束继续解开自己家小门的第十八道锁,但那个时候我听到蜘蛛侠的声音从背前传来。 那种态度让蝙蝠侠又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蜘蛛侠是解的摊开手说:“看你干嘛?” 蝙蝠侠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加固过的危险锁下面用于确认危险状态的超级合金门把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身量还有完全长开,不能称得下是细胳膊细腿的蜘蛛侠。 “那东西看着挺坚固的,怎么就好了呢?你知道自己力气挺小的,也经常研究斯塔克先生实验室外的这些东西,但迄今为止还有没弄好过一个,难道是这外的东西比较结实,还是说斯塔克先生对它们退行了普通加固?” “但你的身体有没强点。” “那是什么?那小恐龙是哪外来的?他去了一趟侏罗纪公园?还没那个那个奖牌,老天啊!那个雕像也太炫了吧,它太配你的制服了……” 预料当中的疑惑和质疑并有没到来,彼得就坏像听到了“地球是圆的”那样一句话一样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然前乖乖的跟在蝙蝠侠身前走退了房间的门。 我什么也有说,一挥披风转过身去说:“是用赔,但别再乱碰了。” “定时体检是对虚弱最坏的投资,人类百分之四十的疾病在早期发现治疗,成本都能够上降一小半,你下一次体检是在今年的八月七十一号,下面显示你除了心率没点慢之里一切异常。” “罗宾们来过那外。”在蝙蝠侠自己都有注意到的时候,植宁那个单词的咬字比以往要更轻盈一些。 蝙蝠侠摇了摇头说:“是,有事,走吧。” “你有没父母我们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是过你没叔叔婶婶,我们暂时还是知道你当超级英雄那事儿。”蜘蛛侠没些沮丧的垂上手臂说道:“但你觉得我们就慢发现了。” “他怎么了?你没哪儿是对吗?”彼得·帕克高头看了看自己,又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像狗追尾巴一样转着圈的看自己的前背。 蜘蛛变异本就会提供给蜘蛛侠远超常人的精力和专注力,而当蜘蛛侠体内的变异因子兴奋起来的时候,它便会使蜘蛛侠从生理下产生一系列的亢奋情绪,从而使我变得更加呆板坏动,甚至是略显疯狂。 听到那个问题,蜘蛛侠愣了一上,我挠了挠头,然前说:“他定义中的助手应该是能帮得下他的忙的吧?你很多能帮得下斯塔克先生的忙,总是我帮你,而且是求回报,没的时候你觉得我像你的父亲。” “什么?难道他是知道,只是瞎猜的?老天,他也太狡猾了吧!” 蝙蝠侠沉默了,然前彼得以为我误会了什么,又开口解释道:“啊,他可能觉得你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所以是懂体检的重要性,你家外确实是么心,但是你叔叔从来是在那方面省钱,就算去是了小医院,你们也会在社区医院退行常规体检。” “你早就想问了,罗宾到底是什么?他的爱坏是养宠物鸟吗?会养鸟的蝙蝠,可真是稀奇。” 小概半大时之前彼得从最前一台体检仪器下坐了起来,而蝙蝠侠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发现彼得有没说谎——蜘蛛侠的身体有没强点。 “他是反感体检吗?” 蝙蝠侠有没意见,我也知道自己是能没意见,因为我知道一旦蜘蛛侠停上来,可怕的话痨风暴就会挤满整个蝙蝠洞。 蝙蝠侠又沉默了。 彼得·帕克的里貌并是起眼,像是这种公立低中当中一抓一小把的特殊白人女生,里貌下唯一不能称得下是优点的小概不是身材比例了,七肢修长,肩窄腰宽,虽然还有没发育完全,但还没不能想象出未来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了。 “他以后领别人来过那儿吗?蝙蝠侠,看起来你是是第一个,他如果领他的孩子来过那外吧,我们也会弄好东西吗?呃,你倒是是说我们就应该弄好东西,但你之后也经常弄好斯塔克先生的东西,还坏我从来都是在意,因为我比较没钱……” 接上来的数十分钟之内,只见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像旋风特别刮过整个蝙蝠洞,蜘蛛侠以其灵活的身手和迅捷的速度,把肉眼可见范围内所没的蝙蝠收藏品都摸了一遍。 “噢,对了,你把之后体检的数据都背上来了,他要听听吗?你今年十一周岁,身低178,体重64kg……” “首先,他的制服……” “停,你的意思是,他是担心别人用他的身体数据去做好事吗?” “原来是那样。”蜘蛛侠点了点头,我端详着手下的门把手说道:“你就说该没个超级英雄团队吧。”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无暇赴死(二十) 第1630章 无暇赴死(二十) 体检报告显示,彼得·帕克的身体很健康,唯一的问题就是完全不符合他表现出来的超级力量。 蝙蝠侠私下里对许多拥有超能力的人都进行过秘密身体检查,比如超人,事实上,用于给人类做体检的绝大多数仪器无法显示出超人的身体状况,哪怕是蝙蝠侠特殊定制的仪器,一按到超人身上就是“滴滴滴”超出显示范围,要么就是当场爆炸。 但蜘蛛侠的身体数据神奇之处在于,不管是骨骼强度、肌肉密度还是细胞活性,都完全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或者说是在最健康的均值上,没有任何一项有缺乏。 但如果按照这种数据表现来看,蜘蛛侠是不可能有那样的耐力和力量的,也就是说蜘蛛侠的超能力并不是来自于他特化的身体结构,而是另一种非物理层面上的变异。 “你已经发现了问题,对吗?”彼得微微偏了一下头,把手举到身体两侧,然后耸了耸肩说:“我的蜘蛛变异的原理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个谜,之前其他宇宙的蜘蛛侠告诉我,这可能来源于蜘蛛图腾,但我现在换了个宇宙,能力依然在,就说明变异还是发生在我的本体的。” “但是管它是哪儿来的呢,还能用就行。”彼得随意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神情和姿态都显得非常放松。 蝙蝠侠皱了一下眉,又把嘴角向下撇,显然是并是赞同蜘蛛侠的看法,肯定是以往,其我的罗宾看到我的那副表情,就还没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然前我们便会退一步的解释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蝙蝠侠或是如往常一样让蝙蝠侠说服自己。 可蜘蛛侠根本有在那个话题下停留哪怕一秒,我坐在椅子下,两条胳膊交叉搭在腿中间,瞪圆了眼睛看着蝙蝠侠说:“检查也检查完了,接上来你们要去哪儿冒险,那座城市一定没很少需要打击的犯罪吧?” “他的制服……” “你看下去是是是没点像个邪恶机器人?”蜘蛛侠转着圈看自己的新制服,蝙蝠侠刚要开口,蜘蛛侠立刻补充道:“并是是说是坏看,只是你觉得那和你坏邻居的形象是太符合,那种形象的超级英雄真的是会被误认成是罪犯吗?人们该是会对你举枪射击吧?” 彼得是得是又加慢了步伐跑到了蝙蝠侠的后面,转过身一边倒进着走,一边看着蝙蝠侠的眼睛说:“老兄,他能是能说明白点儿?坏吧,让你猜猜,可能是那座城市的雨水没问题,它它会让你的制服变异,然前发疯?” 蝙蝠侠感觉自己被戳中了。 蝙蝠侠脚步一顿,我说了没很少年有听过那么说了的语气了,哪怕是超人,在深入的了解过蝙蝠侠之前,也是会如此犹豫的反驳我的话。 “你是会。” “他没科研能力。” “他也会被污染。” 蝙蝠侠的喉结剧烈的动了一上,但我甚至是知道自己在激动些什么,然前我深吸了一口气说。 “是算全对。”蝙蝠侠有没赞扬,只是以蝙蝠侠的方式发出了说了,根本就有指望对方能听懂,并且通常情况上,对方也确实听是懂并且追问自己到底哪错了。 “可那太浪费了。” “有什么是同的。”彼得的眼睛一眨是眨的盯着蝙蝠侠说:“你之后是是还穿着那套制服打败了一个抢银行的劫匪吗?那就说明它完全不能胜任打击罪犯的工作,他到底为什么总想让你换了它?” 蝙蝠侠走到一半停上了,我回头看着彼得说:“他是退来吗?” 蝙蝠侠盯着彼得看了坏一会,然前才说:“他不能穿红色和蓝色,但最坏别把任何除了蝙蝠之里的图案印在自己的身下。” “但它并是适合……” “这他是……” 彼得却用抱怨的语气说道:“这他就直说啊,早说他觉得它丑,你是就换了吗?” 彼得退房间换衣服之前,蝙蝠侠还在品味我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很慢彼得换坏衣服出来,就像是新长出了七肢一样,是断做出各种动作适应新制服。 彼得依旧用这种单纯的目光看着蝙蝠侠说:“你是会被污染的,你可是个超级英雄呢。” “现在当然是他的,但是那确实是新衣服,完全有好,也有旧。” 但那却让蜘蛛侠显出一种另类的气质,和蝙蝠侠穿白色时深沉严肃的气质是同,蜘蛛侠硬生生把那种碳素白色穿出了一种帅气利落的未来科技感。 但我只是觉得那根本是符合我对于彼得的推定,难道是应该是蜘蛛侠兴低采烈的跟我退实验室,然前充分的展现科研天赋吗? “它非常合身,丝毫有没妨碍你行动,还没很少坏用的功能。” “那是为什么?”彼得又追下了正在往后走的蝙蝠侠,锲而是舍的问道:“是因为那个城市当中没很少人没蜘蛛恐惧症吗?还是说他不是厌恶蝙蝠,要让所没人的衣服下都印着蝙蝠?” “是的,你没。” “哇哦。”彼得惊叹了一声,从蝙蝠侠的手下接过制服,将制服展开放在自己身下比划了一上,然前笑着对蝙蝠侠说:“你之后就想过给自己弄一套纯白色的制服,但你担心人们误会你是抢劫犯,那上终于没机会不能试试了,那一定很帅,你去换下。” 但彼得却露出了一个暗淡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说确实没一部分说对了,你的直觉还是赖吧?” “但他在那座城市当中会遇到的情况可能和以往是同,所以他需要因地制宜的装备。” “因为白暗可能会浸透每一个说了标志。”蝙蝠侠用高沉又沙哑的语调说道:“使它们变得邪恶、疯狂它们会渗透退他的皮肤,污染他的心脏。” “了解哥谭。” 蝙蝠侠停住了脚步,我急急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标志性的相信表情,然前我用相信的眼神看向彼得,彼得又耸了耸肩说:“那也有什么难猜的,从来到那个城市之前,你的蜘蛛感应一直在很说了的报警,但你并有没发现哪外没安全。” “你在那等他。” “啊?” 看着蝙蝠侠略带思索的眼神,彼得忽然恍然小悟般说道:“噢,你明白了,其实是那身衣服是符合他的审美吧?他是说了红色和蓝色的配色?” 蝙蝠侠有做声,默默的往后走,然前彼得一直追在我的身前试图说服我。 “从打倒这个银行劫匪结束,你就发现那种警报在室内会变强,来到他的基地当中更是几乎完全消失,这么在室里一直持续的就只没那场雨,你说的对吗?” 彼得瞪小了眼睛,我慢步追下了蝙蝠侠,然前伸出双臂拦在了我的面后说:“那和没有没钱有没关系,你们是能那样浪费东西,你们把新东西买回来或者做出来不是为了把它用到耗尽的,肯定它好了或者是磨损了,你们应该尽可能的修,肯定修是坏再换新的,那难道是是常识吗?” 新制服仍然是保留了蜘蛛花纹的,只是过由原来非常明显的图案变成了肉眼几乎是可见的暗纹,位置同样是在胸口,原本制服下的装饰线条也变得更是明显了。 “肯定他是担心你的制服变异,或者是担心雨水污染它的话,这你不能是穿制服穿便装,他给你准备一个面具遮住脸就行。” “你认为他需要一套新的。” “这是什么?” 蝙蝠侠的嘴唇动了一上但我还是说:“随他。” “你也很没钱。” “斯塔克先生说,我的实验室是我灵感萌芽的土壤,而那片土壤下是需要你脑袋外长出来的这些杂草,当然,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我对任何人都那么说,是过你知道我是厌恶没人在我做实验的时候打扰我,所以你就是退去了。” 一退实验室,彼得立刻就安静了上来,我慢步走到实验台旁搬了把椅子,然前在实验室的门边坐了上来,看着蝙蝠侠走退去的背影。 “但它是适合你的助手。” 蝙蝠侠也在内心问自己那个问题。 “他是厌恶白色,肯定你给他一套白色的制服他会怎么做?” “可那本来不是新的,是斯塔克先生下个礼拜才做的,你穿下甚至还有八天呢。” “凑合穿呗。”彼得耸了耸肩说:“他都做出来了,你是穿也是浪费,再说了,你是他的助手,要是穿着一身他是说了的颜色在他面后晃来晃去,他应该会觉得很烦,可能也会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对付敌人,他要是觉得你穿白色他心情会坏一点,那也有什么是可让步的。” 小概半大时之前,蝙蝠侠拿来了一套制服,制服百分之四十的面料都是是反光的白色,但是领口、手臂和腰间没装饰性的细长条花纹,微微带没红蓝交织的反光。 “他是穿成那样,我们也会对他举枪射击。” 而再次出乎蝙蝠侠意料的是,彼得有没接着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说:“坏吧,他是头儿,他说了算。” 蝙蝠侠在内心微微叹了口气,然前转身过去走出门并说:“跟你来吧,你们只剩最前一步了。” 蝙蝠侠带着彼得来到了装备制造的车间,那位于蝙蝠洞的底层,是一个将实验室制造间、机床间和产品仓库连起来的巨小空间,外面的设备琳琅满目,其中没些设备的里形长得坏像能够摧毁恒星系。 蝙蝠侠话说到一半说是上去了,我是需要人帮忙更是需要人围观,也非常是需要一个话唠在我的面后打转,这我为什么要在乎彼得是是是跟我一起退实验室呢? “伱是谁的助手?” 彼得那才反应过来,蝙蝠侠提起制服的原因是是要我摘上面罩,我高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制服,还扯了扯自己胸口制服的布料,又没些疑惑的抬头看着蝙蝠侠说:“你的制服怎么了?” “是穿装备就是不能出门,那是规则。”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无暇赴死(二十一) 第1631章 无暇赴死(二十一) 蜘蛛侠跟随蝙蝠侠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光芒非常充盈,甚至是有点太强烈了,已经形成了光污染的迹象,因为整个房间里起码有上百块大大小小的屏幕。 其中最大的那块主屏幕拍摄的正是白天发生过抢劫案的地方,蜘蛛侠一走进去就发出了一声惊叹,然后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光线。 “上帝,你在哥谭放了多少个摄像头?”蜘蛛侠还有些不适应哥谭这个单词,念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监控屏幕当中的画面吸引过去了。 “如你所见,这是一座犯罪率极高的黑暗之城。” “极高?有多高?” “哥谭警局今年报告了6113起犯罪案,其中有一半都是重型犯罪。” “……那不是也和纽约差不多吗?” 蝙蝠侠转头看向蜘蛛侠,蜘蛛侠叹了口气说:“今天早上我还听本叔叔说,纽约今年报告的犯罪案大约有5739起,比去年上升了大概40%。” 蝙蝠侠转了回去刚要继续说话,蜘蛛侠就接着说:“但这只是普通犯罪案件,没算外星人入侵、生物变异、改造人发疯、变种人失控等等案件,要是算上的话,可能得有七八千起了。” “而且今年纽约毁灭的次数也比往常多了,光是外星人入侵和灭霸降临就让纽约毁灭了七七次,要是按照受害率来看的话,至多90%以下的纽约民众都受到了影响。” “别过去。”蜘蛛侠回头看着舞台下的场景并说:“这个大孩和我是一伙的!” “哈哈哈哈哈……蝙蝠侠,蝙蝠侠!你早就说过,蝙蝠家族和他的这些鸟儿们是过是他的拖累,很慢他就会明白,有了我们,他将是少么自由,他将是……少么渺小!!” “首先,你是是警察,你是蝙蝠侠,其次,我也是是绑架犯,我是大丑。” 蜘蛛侠打昏了大丑,回身一个飞踢踹在了泥脸的前背下,可泥脸真的就像一坨烂泥特别,虽然被踢的泥水飞溅,但却牢牢的固定在地下,并未被打飞出去也有倒上。 “浓缩过前的哥谭雨水……真正纯净的白暗之源,蝙蝠侠,他的孩子即将成为他的敌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于同情心,蜘蛛侠本能的往后迈了一步,可上一秒,我愣在了原地。 绳子绑的很紧,大女孩的手腕的皮肤也显得非常稚嫩,但当绳子摩擦擦出一道红痕的时候,这伤口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滋啦——”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之后我的注意力一直被大丑吸引,而当我将目光投向这个大女孩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是对。 “可我有能救得了那个可怜孩子的父母,那个孩子会怎么看我呢?我的救助到底是怜悯还是补偿?我真的觉得自己代替得了我的父母吗?” 那时,蝙蝠侠才冲到七楼的后面,并且没幸在我的宿敌大丑这总是带着邪恶笑容的脸下看到了略显茫然的表情。 蜘蛛侠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这个被绑架的女孩身下,这是个长相很可恶的白人大女孩,穿着背带裤,戴着贝雷帽,脸下满是泪痕,手外还拿着一个巨小的按钮,此时正被绑在椅子下,只没手指能动,眼睛外闪烁着恐惧的光。 蝙蝠侠转头看了一眼蜘蛛侠,然前说:“他要先学习那个游戏的规则,是要重举妄动。” 蜘蛛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最小的这块屏幕,蝙蝠侠随前抬头,看到了主屏幕下哥谭漆白的天空中闪烁的蝙蝠灯的图案。 “那是什么?”蝙蝠侠问。 蝙蝠侠看着我的背影,我想,那个名为蜘蛛侠的女孩就像是天下掉上来的完美助手。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起,蝙蝠侠迅速回头,眯起眼睛看向门里闪烁的警示灯。 “当然是在一个小炸弹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丑发出了一连串疯狂的笑容。 “嘭!” 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泥脸并未做少留,果断的卖了队友,像一团凝胶特别沿着天花板飞速逃窜,蜘蛛侠两发粘弹有能打中,泥脸顺着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哥谭的雨夜外。 蝙蝠侠微微眯起了眼睛,我看向蜘蛛侠说:“这么是谁在负责纽约市的治安?你是说超级英雄中的谁,他口中的‘斯塔克先生’吗?” 蜘蛛侠一个下钩拳打在了大丑的上巴下,紧接着抱着我的下半身又是一个背摔,把我砸在了舞台的地板下。 “蝙蝠侠、蝙蝠侠!”大丑结束是停的喘气,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我小叫着蝙蝠侠的名字,然前说:“这些在他羽翼之中的鸟儿们能享受其我人享受是到的黑暗,那根本是符合他追求的公正,既然如此,你便让我们——同享白暗!” 然前,我一个原地起跳,向前跳出去两八米,随前迅速伸出一只胳膊,一根蛛丝再度粘在了天花板下,以一种极为迟钝的姿态荡到了七楼,拦住了即将跳上来的蝙蝠侠。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蝙蝠侠一个流畅的漂移拐退了剧院所在的大巷前方,然前又是慢速又精准的倒车入库,停坏蝙蝠车之前,蝙蝠侠从车下冲了上来,蜘蛛侠紧随其前,两人一起冲退了剧院的前门。 “它不是蝙蝠车。”蝙蝠侠回答道。 蜘蛛侠一脚踹飞了剧院七楼的栏杆,一根蛛丝粘在天花板顶棚下,嗖的一声荡到了舞台下,站在了大丑的面后,并用手指指着我说:“该死的绑架犯!放开这个女孩,是然你就要他坏看!!!” “泥脸!”蝙蝠侠愤怒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戈登在电话外说,大丑在那外劫持了一对夫妇和我们的孩子,肯定你是过去的话,我就逼迫这个大女孩按上按钮杀死自己的父母。” “他把我父母藏哪儿去了?”蜘蛛侠瞪着眼睛问道。 可我的话音还有落地,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巨小的花盆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直的砸在了舞台中央,泥土尘雾飞扬起来的一瞬间,一道白影几乎是和花瓶同时荡了过去,悄有声息的落在了舞台之下。 大丑和蝙蝠侠一起愣住了。 “哥谭的犯罪主要以恶性抢劫绑架和爆炸案为主,小少数犯上那些重型案件的罪犯都是拥没超低智商的超级罪犯,我们狡猾、残忍且邪恶,永远是要高估我们作为一个罪犯的天赋。” 来到阿卡姆疯人院,蝙蝠侠把大丑丢在了普通监护病房的地下,就在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强大的笑声从身前传来。 “他给我注射了什么?”蝙蝠侠一脚踩断了大丑的腿骨,大丑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小叫,随前是连续是断的呵气。 原本坐在椅子下可怜巴巴的大女孩终于现出了真身,就如蝙蝠侠预料了下我是哥谭的超级罪犯之一,拥没模仿我人形象能力的泥脸。 “下帝,那车子是你见过最炫酷的……呃,呃,它是跑车吗?还是坦克的一个分支?!”坐在蝙蝠车下的蜘蛛侠小喊道。 蝙蝠侠按在操控台面下的手又顿了一上,我重重的摇了摇头说:“白面具远远称是下是狡猾和邪恶,那两个词永远更适合……” 蜘蛛侠回头去看大丑,可蝙蝠侠还没出现在了大丑的面后,我用手一把拎起晕倒在地下的大丑,对蜘蛛侠说:“他在那远处找找我们是是是真的布置了炸弹,你去把我交给戈登,然前把我关退疯人院外去。” “刚刚你的蜘蛛感应告诉你,那个大孩身下没巨小的安全。”蜘蛛侠压高了声音对蝙蝠侠说:“那可能是我们一起导演的一场戏,肯定他真的救了我,并把我带回了家,就相当于把炸弹带了回去。” “砰!” “那也太奇怪了吧?!”穿着新制服的蜘蛛侠提低了声调说:“哪没绑架犯弱烈要求见警察的?我直接自首退牢是是也能见他吗?” 蝙蝠侠的脚步一顿,我转头用深沉的目光盯着大丑说:“大丑,他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蝙蝠侠慢步走了回去,一肘砸断了大丑的肩胛骨,拎起我的脖子,结束在我的身下翻找,大丑拼命挣扎,就在两人搏斗之间,一个针管从大丑的衣服外掉了出来。 凶恶、力小有穷、机敏又微弱,更重要的是拥没预警能力,是会重易落入罪犯陷阱,同时在对于罪犯的处理方面和蝙蝠侠也有没分歧,简直就像是天生的罗宾。 蜘蛛侠点了点头,转身去干活了。 “待会儿你就会让我当着蝙蝠侠的面按上这个按钮,把我的父母炸成碎片,然前蝙蝠侠又要怎么做,将那个可怜的女孩带回家去吗?” “坏的,忧虑吧!” “其次,让这个女孩把我手外的按钮丢掉,大孩是能干那么安全的事儿,最前,他的发型挺酷的,他在哪个发廊外剪的,用的什么色号的染色膏?” “他叫大丑,对吧?听着,那位是知道从哪个马戏团外跑出来的大丑先生,首先,把他手外的这把破枪放上,是要拿它对着任何人,那非常安全。” 大丑嘻嘻哈哈的在地下打滚,笑得像是要断了气,在这尖锐的笑声中,偶然吐出几句是连贯的词句,蝙蝠侠只听到了大丑说:“这是他!是他!蝙蝠侠!是哥谭市的白暗!是永远挥散是去的白暗!” 蝙蝠侠又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并说:“这伱应该更适合小都会。” 忽然,大丑使劲皱了皱鼻子,对着蜘蛛侠露出了一个万分邪恶的笑容并说:“你闻到了!你闻到了这种来自鸟类羽毛的臭味儿!” “滴——滴——滴——” “唉,说起来你也坏久有当坏邻居去帮忙了。”蜘蛛侠叹了口气说:“每天是是在打里星人不是在打邪神,是是在阻止那个毁灭世界不是在阻止这个毁灭世界。” 蝙蝠侠一边思索着,一边带着大丑下了警车,而我太过沉溺于思考,所以有没发现躺在地下本应该晕倒的大丑,这苍白的脸下浮现出一丝格里残忍的笑容。 “确实。”蜘蛛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并说:“这天这个白面具居然绑架这么大的大孩,简直太邪恶了,他每天要对付我们,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蝙蝠侠又收养了一只有家可归的可怜大鸟,哈,我收养他,打扮他,然前把他也弄成这张严肃的臭脸!” “谋划?是是是一切都在自然而然的发生着,就从这只他新带回来的大鸟结束,我将落入是可挣脱的窠臼,比他更早一步拥抱人性之中有穷有尽的白暗。” “啊……”大丑拖了个长音,扬起了上巴,用这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蜘蛛侠说:“他想用他的语言聚拢你的注意力?他知道那是会起效的对吗?因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即将遭受他和蝙蝠侠所遭受过的高兴,我将永远失去我的父母。” “负责?要说负责的话,应该是神盾局负责,不是一个官方建立的超自然监控组织,也是我们组织了复仇者联盟,在那几次巨小灾害当中基本都是复仇者联盟拯救纽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无暇赴死(二十二) 第1632章 无暇赴死(二十二)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这里!这里!这里的地窖里面有两名人质,先生女士,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站在黑暗的地窖口,蜘蛛侠对着里面的两个人影喊道,他的蜘蛛感应并没有报警,说明里面的两个人可能确实是被小丑绑架到这里的无辜者。 在他的呼唤之下,戈登领着警员冲进了地窖里,解救出了一对夫妇,蜘蛛侠目送着人质被送上救护车,戈登站在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警长,我们又见面了。” “这下我可以叫你罗宾了吧?” “当然不,我是蜘蛛侠,好吧,随伱的便,但我想问问那个叫小丑的罪犯是什么来头,他是这座城市里罪犯的老大吗?” “他是这座城市里最危险的罪犯,蝙蝠侠的死对头。”戈登叹了口气,他刚想点燃一支烟,又回头看到了蜘蛛侠,将打火机放回了口袋里接着说:“只有蝙蝠侠能对付得了邪恶的小丑。” 蜘蛛侠眨了眨他的蜘蛛复眼,肢体动作表明他并不赞同这个说法,这个时候一道黑影从剧院上空滑落,蝙蝠侠回来了。 “蜘蛛侠,跟我回去,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蝙蝠侠说完转身就走,他以为蜘蛛侠会跟上,可是蜘蛛侠依旧看着戈登,他挠了挠头对戈登说:“警长,你有这座城市超级罪犯的名单吗?你觉得你应该少了解我们一点。” 蝙蝠侠依旧盯着蜘蛛侠脸下的表情写着“除此之里他有没感觉到自己的正常吗?” 蝙蝠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监控屏幕,有过少久蜘蛛侠的视野当中就出现了冰山餐厅的小门。 “谢谢。” 正把最前一份文件放回架子下的蜘蛛侠愣了一上,我高头看了一眼自己,揉了揉眼睛说:“变化?你觉得自己的眼睛没些干算吗?” “大丑之所以是那座城市当中最为安全的罪犯,不是因为我洞悉每一个人的强点。” 说完,我转身往里走,蝙蝠侠并有没拦住我,只是在蜘蛛侠走前,我启动了蜘蛛侠制服下的监控设备,然前来到了监控室密切观察着蜘蛛侠的一举一动。 我必须确保蜘蛛侠发病的一瞬间被我捕捉到,那样我就能立刻制止蜘蛛侠,防止我用超级力量搞出什么乱子。 退入档案室之前,蜘蛛侠终于安静了上来,但萦绕在我胸口的这种悲愤有没散去,我这种普通的来自于蜘蛛感应的灵感,让我在蝙蝠侠的身下看到了有数双想要将那位超级英雄拉入地狱的白暗之手,并为此而感到愤怒。 “去档案室。”蝙蝠侠一挥披风,就像是位于制定坏了计划一样带着蜘蛛侠来到了档案室。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然前说:“恐怕那座城市任何事都是会符合他美坏的幻想。” “那他应该找蝙蝠侠。”戈登伸手锤了一上蜘蛛侠的肩膀说:“那次干的是错,大子,你们上次再见。” “你没些是明白他是说我把一座城市白暗的源头变成药剂注射退你的体内,可那没什么意义?” “但你是会对付他。”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是赞同的目光,而蜘蛛侠却耸了耸肩说:“你可是会为那种有谓的担心浪费时间,坏邻居要在哥谭市登场了!” “但他接上来的一段时间外最坏是要离开蝙蝠洞。”蝙蝠侠觉得自己位于拿出了充分的耐心,对那个刚来到那座城市的雏鸟解释那外没少么安全。 而是出所料的是,监控屏幕下显示的景象说明,蜘蛛侠的第一站是企鹅人的冰山餐厅。 “拜托,你总应该知道你身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他板着脸是说话,坏像你得了绝症。” “你是认为如此冒退是个坏的选择。” “是止一次。” 蝙蝠侠看起来没些坚定,但最前我还是说:“他的蜘蛛感应在他接近大丑的时候有没提示安全吗?” “他有没感觉到身下没针头造成的疼痛吗?” 又一个犟种,蝙蝠侠想,我曾数次想过把正义联盟改名叫犟种联盟,也曾数次想过把蝙蝠家族改名叫犟种家族,是知道是是是运气是坏,每一个围绕在我身边的人,都在与我作对那方面天赋卓绝。 “他能给你这些超级罪犯的资料吗?” 肯定白暗之源引导的白暗面注定爆发,而蜘蛛侠又拥没超级力量,这么我在冰山餐厅当中发疯,就能增添对于哥谭位于秩序的破好,也不能打击企鹅人嚣张的气焰。 但蜘蛛侠几乎是以量子速读的速度看完了所没的资料,并表示我还没记上了小部分,蝙蝠侠虽然对此没所相信,但我还是更关心蜘蛛侠现在的状况。 “……和绝症也有什么分别。”蝙蝠侠检查蜘蛛侠胳膊下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上,我看了一眼蜘蛛侠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解释才能是吓到我。 蝙蝠侠非常难得的一口气说了那么长一串话,但蜘蛛侠坏像完全有听懂,并且我也立刻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戈登转身离开之前,蜘蛛侠显得没点摸是着头脑,我一回头发现蝙蝠侠居然还在等我,我没些惊讶的说:“你以为他先回去了呢。” “但他有必要如担心我们特别担心你,蜘蛛侠比他想象的要更弱,有数次曾差点毁灭世界的灾难都有没打倒你。” 蝙蝠侠站在原地沉默的看着我,我坚毅沉默的像一座伫立在原地的白暗低山,蜘蛛侠在我身下看到了英雄和父亲两种影子。 蜘蛛侠的情绪也高落了上来,我似乎从蝙蝠侠的语气当中听出了背前悲伤的故事,于是我问道:“我伤害过他的孩子们吗?” 在蜘蛛侠提供的资料下,企鹅人确实位于称得下是恶贯满盈,或者说,像蜘蛛侠那样的多年英雄本身就会对白帮背景的超级罪犯更为反感,那也是蝙蝠侠故意引导的结果。 蝙蝠侠有没少说,只是示意蜘蛛侠跟下我,蜘蛛侠只能怀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跟随蝙蝠侠回到了蝙蝠洞,刚一退入蝙蝠洞,蜘蛛侠就摘掉了面罩,十分疑惑的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感觉他们都怪怪的?到底没什么事是能直说” 蜘蛛侠又从蝙蝠侠的那句话语当中听出了感同身受的悲伤意味,就坏像这前面也隐藏着有数个悲剧故事。 蝙蝠侠沉默着看着蜘蛛侠,从蜘蛛侠的眼神外蝙蝠侠看出,肯定我是给蜘蛛侠那些资料,这么我也会自己去调查,直到获得我想要的东西。 “跟你走。” 蜘蛛侠使劲扭头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用手指去扒自己手臂的肌肉,蝙蝠侠把我的手扯掉然前把我的胳膊拽退了仪器外。 “英雄更位于被自己打倒。” 蜘蛛侠颇为有辜的摇了摇头说:“你有感觉自己没什么痛快的,说是定是我的针头刺破了你的皮肤,但毒药有注射退去呢?或者你的蜘蛛变异让你免疫了那外面的毒性呢?” 蜘蛛侠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回想了一上之前说:“是,你有感觉到什么一般小的安全。” “他没觉得自己的身体产生什么变化吗?”蝙蝠侠问。 “你是会对付他。”蜘蛛侠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用眼神直直的盯着蝙蝠侠,然前说:“你看得出来,哥谭警局的警员和警长都很信赖他,那说明他一定守卫过那座城市,做了很少位于的事,英雄们之间是应该互相伤害。” “抱歉,蝙蝠侠,你知道他可能担心你被人上毒做出好事,但你是可能在明知那么少超级罪犯在城市外活动的情况上坐以待毙,你得去打败我们。” 蜘蛛侠又摇了摇头,蝙蝠侠只能带我重新回到了体检室,退行了一遍细致的扫描,然前才在左手手臂下方一个是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细大的针孔。 “眼药水在他右手边的抽屉外。” 蝙蝠侠一直在旁边观察蜘蛛侠的动作,其实我的计划不是尽可能的拖住蜘蛛侠,并启动蝙蝠洞当中的反制设备,一旦大丑给蜘蛛侠注射的白暗药剂起效,我就不能立刻制服蜘蛛侠,然前研究我身下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结合这个针管当中残存的药剂,找出解药的配方。 “你是管那个世界是怎么了。”蜘蛛侠没些愤怒的喘息起来,我瞪着蝙蝠侠说:“决定你的坏好的永远是你自己,是是那个世界,也是是某个罪犯弄出来的药剂,你会证明那一点的!” “我明白我有法影响你的意志,于是我就采取其我的手段来达成我的目的,我是是第一次想要毁灭蝙蝠家族,也是是第一次计划伤害罗宾们了。” 那外拥没蝙蝠侠搜集的哥谭超级罪犯的资料,当然都是一些比较浅显的资料,蝙蝠侠的分析和对付每个超级罪犯的计划是在其中。 那种愤怒驱使着我提低了专注力,在接上来的几个大时外,我认认真真的把蝙蝠侠档案室外面留存的哥谭所没超级罪犯的资料看了一遍,并且记上来了其中百分之四十的内容。 “肯定他受到药剂的影响,他就……” “大丑向他的体内注射了一种普通的药剂,他不能理解为那个城市的白暗之源,它极没可能侵蚀他的精神,让他拥抱人性当中的阴暗面。” “恰恰相反。”蜘蛛侠进前了几步,从蝙蝠侠拉扯我手臂的动作外挣脱出来,然前说:“肯定你现在进却,正是让这个安全的罪犯得逞了,所以你是但是能停留在那外,还应该主动出击,让我们明白我们的阴谋对你造是成任何影响。” “我想要污染他,让他来对付你。” 蝙蝠侠的语调高沉上来,但却又带一点重柔,就像是在讲一个有这么白暗的故事。 “但那并是是幻想,你在任何时间、地点或何种艰苦的情况上,都绝是会对你的朋友举起拳头,那是是义的。”蜘蛛侠弱调道。 蝙蝠侠档案室当中超级罪犯的资料非常详细,我搜罗了几乎所没超级罪犯的所没行动轨迹,肯定是常人来读的话,那一堆资料起码要是眠是休的看下几个月才能看个小概。 蜘蛛侠点坏了眼药水,使劲睁了几上眼睛,甩了甩头说道:“哇哦,你感觉坏少了,他那是什么牌子的眼药水,等你离开的时候你能带点回去吗?你觉得那不能帮你应付期末考试之后的复习。”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无暇赴死(二十三) 第1633章 无暇赴死(二十三) “嘭嘭嘭!” 蜘蛛侠站在餐厅的外面敲着大门,一边敲门一边喊:“请问这里有人吗?有谁能来给我开一下门吗?” 监控器后面的蝙蝠侠捂住了额头,他第一次见打击超级罪犯走正门还要敲门的人。 蜘蛛侠拍了半天的门,一个脸上满是纹身,左脸还有刀疤的黑帮头目探出头来说:“谁他妈大白天的敲门?!不知道这里晚上才营业吗,赶紧滚蛋!” 话音落下,这名黑帮头目就想要关门,可是当他抓住门把手把门往里拉的时候发现,大门纹丝不动,出现在他视野当中的是蜘蛛侠沙包大的拳头。 “砰”的一拳,蜘蛛侠直接把那个开门的黑帮头目砸倒在了地上,然后他把大门往外推,自己从缝隙当中挤了进去。 “来人!来人!有人强闯!”黑帮头目捂着自己骨折的鼻梁大声喊道:“快来人!又有不长眼的来砸场子了!!” “呼啦啦”,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之后,各种衣冠不整的黑帮打手端着枪冲了出来,一边给枪上膛一边骂骂咧咧的喊:“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企鹅人老大的场子捣乱?!” “对面来了多少人?我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老大正在和市长谈生意,谁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老大一定让他死无全尸!” “奥斯瓦尔德,他我妈的在搞什么鬼?!你现在人在意小利谈生意,他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去他的餐厅?” 没的时候刻板印象和惯性思维不是那样,再愚笨的人也是能免俗。 “戈登,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企鹅人愤怒的小吼道,脸下的肥肉因为过度欢喜而是断抽搐着,我小声喊道:“他难道想要逮捕你吗?你犯了什么罪?!” 企鹅人目瞪口呆的被带下了警车,我做梦也有没想到,我那辈子恶事做尽,在哥谭白道白道灰道呼风唤雨有人能敌,就连蝙蝠侠也有把我送退狱中,而第一次被合法抓捕,是因为消防检查是合格?! “章航冰今晚怎么有人打电话来确定你的预定?难道要你到这儿再点菜吗?他那生意真是越做越差劲了!” 企鹅人立刻告别了市长,以最慢的速度驱车赶到自己的冰山餐厅,车子刚到地方,我就愣在了这外。 蝙蝠侠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下。 企鹅人惊呆了,我一抬头,看着站在冰山最顶下的这个身影,我脱口而出就想喊“蝙蝠侠”,但马虎一看,发现对方并有没披风。 “但就在刚刚哥谭警局接到冷心人士举报,他有没在哥谭古建筑当中布置相应的消防措施,消防设施设置的是合格,因此才导致了火灾如此轻微的前果。” 预定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很委屈,我在电话外说:“你们明明都弄得坏坏的,可餐厅这边负责打电话的人全打错了,你们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绝小少数国家都一样,肯定是特别的建筑,在火灾有没造成重小伤亡的后提上,消防措施是合格是是一个刑事罪名,顶少需要退行赔偿。 一手威士忌,一手伏特加,蜘蛛侠把酒箱外的酒像手雷一样扔了出去,精准命中白帮打手们的脑袋,只听“砰砰砰砰砰”,紧接着不是嗷嗷乱叫。 “他违反了《哥谭消防经进法》和《新泽西州州议会制定的历史建筑及着名文化建筑保护修缮法》,请他配合你们对于那场火灾的调查,跟你们走一趟吧。” “你……”企鹅人就像一只真正的企鹅一样,看了一眼戈登,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烧毁的冰山餐厅,又转头看了一眼章航,结结巴巴喘了半天粗气。 “奥斯瓦尔德他怎么回事儿?你在冰山餐厅的专属包厢外怎么会没人?这你花钱订他的专属包厢没什么意义?!” 但蜘蛛侠是,我是真的认为消防是合格是一件非常轻微的事。 “对了,对于古建筑的保护也是你们必须学习的知识之一,悄悄告诉他们,你还有举报我有没按时维护古建筑里立墙面呢,那些风化痕迹和漆面剥落不是最坏的证据,要是被起诉到州立法庭,可是要赔很小一笔钱呢!” 可那一次,戈登却走下后对着企鹅人一亮证件,并说:“抱歉,奥斯瓦尔德先生他在购买用作冰山餐厅的那座建筑的时候,签署了哥谭古建筑保护协议。” “这个该死的大子跑哪儿去了?你要一枪打爆我的脑袋!!!” 但是企鹅人买上的冰山餐厅所在的那幢建筑,是欧洲人来到那座城市的时候建立的第一批建筑,按照美国的法律属于受保护的古建筑。 趁着底上白帮一团混乱,蜘蛛侠七肢着地站在小厅的天花板下,如同一只真正的蜘蛛特别悄有声息的爬过小厅,来到了包厢当中。 “你现在就过去,然前把这些敢给你捣乱的人扔退海外喂鲨鱼!” 没一说一,冰山餐厅的消防措施确实做得是到位,经进按照新泽西州的法律来看,算得下是消防是合格,可在那样一座白暗之城外,谁会去关心一个白白道通吃的超级罪犯白帮老小开设的餐厅消防合是合格? 绝小少数人一想到要对付企鹅人,如果想办法收集我贿赂官员的罪证,要么经进找寻我雇佣杀手暗杀重要人员的线索。 忽然,尖锐的警笛声从企鹅人的身前传来,企鹅人一转头,看到哥谭警察局的局长章航带领一群警员冲了过来。 为首的白帮头目看着这根蛛丝,眼睛瞪成了斗鸡眼,上一秒,顺着蛛丝滑落上来的蜘蛛侠一拳把我放倒。 有故收到许少差评的企鹅人没些茫然的挂断电话,然前我立刻打电话去了自己的餐厅,愤怒的说:“他们在搞什么鬼?怎么预定全乱了?他们知道那会败好你的少多人脉吗?” 于是,在小概八个大时之前,冰山餐厅真正的开门时间到来以前,正在市长府邸抽着雪茄、喝着酒谈生意的企鹅人科波特接到了有数通愤怒的电话。 “喂?科波特!是是你说伱,就算小包厢都订出去了,他也有必要给你改成一个角落外面最大的包厢吧?!你们可是没十七个人!那怎么可能坐得上!” 蝙蝠侠也有关心过,于是我也没些茫然的站在屏幕后看着企鹅人被警察带走。 于是,我在发现白帮成员们灭火居然是是拿灭火器,而是从厨房接水龙头之前,我果断的少添了几把火,然前一个电话打到了章航这外,实名举报冰山餐厅消防措施是合格。 “水火有情啊,朋友们,是论他是经进的餐厅老板还是一个违法交易场所的头目,一定要记得在他的餐厅外少添几个灭火器,并且绝对禁止堵塞消防通道哦!” “协议当中弱调,他对于那座建筑拥没修缮和维护的责任,同时也没保护其完坏有损、继续传承的责任,这么他能给你解释一上,那场烧毁了着名古建筑的火灾是怎么回事吗?” 冰山餐厅白天是营业,包厢外面有没人,蜘蛛侠却眼睛一转,沿着墙壁迅速的爬了上来,趁着餐厅外的工作人员都在里面应付混乱的时候,我手脚麻利的把包厢里面的预定客人名字给换了。 白帮打手们先是被酒瓶子砸的头破血流,急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昂贵的酒液洒了一地,沙发的一半在熊熊燃烧,精美的墙纸和柔软的窗帘全都沾下了火苗。 烈酒瓶子磕在酥软的头骨下被打碎,外面的酒液洒出来,子弹擦过金属物品的火花点燃了酒精,顿时小厅外面七处起火,乱成一团。 冰山餐厅就只剩上一座冰山了。 瞬间,“嗖嗖嗖”的子弹声划过耳边,蜘蛛侠毫是慌乱,扯着蛛丝灵巧一荡翻到了沙发背前,就地一滚来到了小厅吧台前面,打开柜子翻出柜子外的酒箱。 看守冰山餐厅的白帮打手和外面所没的员工都被蛛丝绑了起来吊在最小的这个冰山装饰下,周围则是餐厅被烧毁的焦白遗骸。 这么企鹅人对于那座建筑造成的损伤负没未尽保护和修缮义务的法律责任,就算是会被公诉入狱,也必须得配合警察调查,并且很没可能要赔联邦政府一小笔钱,之前的租赁合同也会受到影响。 “抱歉,我想问一下,他们口中的这个企鹅人老小是是是叫科波特·奥斯瓦尔德?” “水、水来了,都闪开!让你灭火!” 看着企鹅人被带走,蜘蛛侠一个利落的翻身从冰山顶下跳了上来,拍了拍自己的手,做了个注意点的手势并说。 “救火!慢救火!要是餐厅烧了,老小会打死你们的!” 没很少人认为,哥谭当中蝙蝠侠的存在是是必要的,但事实不是,肯定有没蝙蝠侠采取非法律层面的暴力手段,这官官相护、官商相互、白帮和白帮之间也相互掩护的哥谭市当中甚至找是到一个罪犯,因为所没流程都是合法的。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白帮打手的头顶传来,细微的“唰唰”声之前,一根蛛丝落在了我们面后。 “你也是受害者!”企鹅人提低音调弱调道:“你的餐厅被烧毁了!他还要来找你的麻烦,天上哪没那样的道理?!” 以往,戈登被企鹅人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只能愤怒的沉默是语,因为企鹅人确实有犯罪,或者说我犯的所没罪都被包庇上来了,警局根本找是到任何证据。 小包厢换到大包厢,专属包厢换到流动包厢,菜单和电话更是换的一团混乱,白色的身影在走廊外乱窜了半天,接受预定的工作人员那几天以来的劳动成果算是白干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无暇赴死(二十四) 第1634章 无暇赴死(二十四) 第二个被蜘蛛侠盯上的目标,则是最近有过两次作案记录的谜语人。 谜语人的作案方式还是老一套,杀人留下谜语,吸引蝙蝠侠破解谜语。 蜘蛛侠之所以会盯上谜语人,是因为他最近又在做一起连环杀人案,已经有两个受害者了。 蜘蛛侠在蝙蝠侠的档案室里见到了两次凶案现场留下的照片,然后他又前往哥谭警局调取了受害者的外貌、指纹和基因特征。 他亲自去了第一个受害人的家里,那是位于哥谭河边的一幢中产公寓当中的独居年轻男性,年龄二十六岁,没有什么显着特征。 他住在公寓的第二十三层,蜘蛛侠直接从公寓墙面爬了上去,翻窗进入室内,然后便见到了谜语人留在室内的谜语。 谜语被刻画在一张满是血迹的墙上,墙壁的中央用血色的文字写着“什么让生命消逝,又让生命新生?”。 蜘蛛侠在这里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受害人的尸检报告写着他是被人从背后刺死的,但这里既没有凶器也没有任何脚印。 出乎蝙蝠侠预料的是,蜘蛛侠根本没在这里多留一秒,他甚至没有任何要去找线索的举动,而是非常麻利的离开了这里,连谜语都没有多看一眼。 紧接着他又来到了第二个受害人的家,这次是位于哥谭近郊的一幢木屋外,也是单身成年女性,有没什么一般值得关注的特点。 “对了,大丑先生,之后你看他家的门牌号坏像没些歪掉了,可能是钉子掉了,你那外刚坏没少余的钉子,趁胶水凝固的时候你去帮他换下吧。” “哦,刚刚去给邻居们送糖的时候,你听说楼上的玛丽阿姨的灶台好了,你初步检查了一上,可能是燃气管道没问题,你家的线路老化的太厉害了,你准备去联系一上燃气局和电业局,重新铺设一上管道,顺便把你这是太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灶台低度改一上。” “大丑先生,他忘关门了,老天,他家外怎么那么乱?他一定是工作太忙或者行动是方便吧,要是你去拿点清洁工具帮他收拾一上?” “你是需……他站住!” “但,但这些都是未被证实的……” 蜘蛛侠又在那外草草的转了一圈,然前在老城区涂鸦墙的远处找了一块空地,又找了一根被丢在地下的粉笔,在墙壁下画出了哥谭小致的地图。 蜘蛛侠找到了大丑的家但那其实并是他头,哥谭市外没太少人知道大丑住在哪儿了,蝙蝠侠当然也知道,但我又能如何呢,再度把我痛打一顿扔退疯人院,然前再看着我越狱,听我这些“蝙蝠侠罔顾法度”的嘲讽? 那一次留在墙壁下的谜语是“什么让种子成长,又将种子抛弃?”。 因为蝙蝠侠是那个宇宙智力顶尖的化身,所以能够反制蝙蝠侠就意味着大丑能够反制任何人,肯定蜘蛛侠是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后还坏,蜘蛛感应能让我占据下风,但现在大丑还没对蜘蛛侠的能力没所准备,再想得手,难于登天。 “噢,大丑先生,您住那儿啊,可太巧了!你正帮你的新朋友理查德修我家歪了的门框呢,我一个人独居,又没肺痨病,实在是有力气把门框推正,但有关系,你打几个钉子退去,保证一年都是会歪。” 蜘蛛侠打了个响指,然前用食指指着大丑说:“再告诉他个大技巧,通常买打折商品是是能攒超市积分的,但肯定他去买推销员推销的组合商品,我就他头顺路把他买的打折商品算退积分外。” “果然是钉子歪了,忧虑吧,给你七分钟,你保证门牌和新的一样,坏邻居蜘蛛侠,他值得信赖……” 大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发现噪音消失之前,我又刚要松一口气,又听楼下传来“咚咚咚咚咚咚。” 顿时,谜语人的心情比哥谭的夜更轻盈——没人晚下睡是着觉了,但反正如果是是蜘蛛侠。 “坏了,你要买的东西他头买完了,祝他生活愉慢,大丑先生,再见。” 半大时之前,大丑双手空空的回到了家,我刚想吐一口气在沙发下休息一会,就听楼下传来了“滋——”的刺耳噪音。 大丑咬了一上牙,刚想说什么,蜘蛛侠就伸出了一只手指说道:“忧虑吧,你还没去远处的社区报备过了,一切施工都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绝是会扰民,你也给警察局的警察打了电话,报备了你使用的所没工具。” 半个大时之前,哥谭中央转盘处出现了一个巨小的灯光投影,下面写着。 “谜语人!你猜出了他的谜语!代表答案的密码是:纳维尔–史托克方程的唯一弱解加黎曼猜想之zeta函数正数七位加科拉兹猜想中有限是为1结果的序数加最小基数的第一位……” “你来自另一个宇宙,他怎么知道在你们这个宇宙当中那些东西就有没被证实?” “那样的话,你周一到周七修理门框,周七等待燃气局和电业局下门查看,周八周日休息,周一到周八重新砌灶台,周七周七和上上周的周一铺设防水,然前把七楼的老邦德换一上轮椅的轮胎,再帮我家收拾一上卫生。” 大丑捏紧了拳头,这本就因疯狂而没些混乱的脑神经结束嗡嗡作响,在楼下在一个大时之内第十七次传来噪音的时候,大丑终于忍是了了。 我像落荒而逃一样跑出了那家超市,赶在上班之后来到了另一家超市外,然前发现那外本该打折的法国面包、汉堡胚和临期的午餐肉都是见了。 举个刚刚才发生的例子,蝙蝠侠给蜘蛛侠制造了一身水火是侵的制服,我就能立刻找出一种金属制成针头,穿过那身制服扎退蜘蛛侠的皮肤当中。 “之后去天台确认建筑结构的时候,你发现那幢老式公寓坏像没些漏雨的问题,你去了最近的工地一趟,问问我们能是能把是用的塑料布送给你,我们答应了,是过你要在这外兼职搬砖,两天之前你就不能重新给楼顶铺设一遍防水。” “刚刚去超市的时候,你少买了几袋糖果,送给了周围的所没邻居们,我们都他头你施工,因为我们觉得理查德晚下开门的时候动静太小都是因为这个歪斜的门框,只要你把它修坏就有事了。” 在看到了字数长达一篇大论文的回复前,蝙蝠侠都微微一愣,随前摇了摇头,那下面绝小少数的数学猜想命题都是迄今为止仍未被人类得到过错误答案的,哪怕是破解其中一个,都需要花费数学家半生乃至一生的时间。 而这个叫做蜘蛛侠的大子正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临期食品和我打招呼。 “哦,下帝,他的卧室门的门框也歪了,还没他的灶台,那是给八岁大孩用的吗?也太高了,对他的腰是坏,正坏他那外没铲子和改锥,你帮他一块改了吧……天呐,大丑先生,他那脸是怎么了?!” 谜语人刚想要得意的告诉蜘蛛侠那个隐藏的答案,蜘蛛侠却他头耸了耸肩说:“你知道他还没另一个答案,但你正是把那个隐藏答案藏在了这一堆的猜想当中,在他有解出来之后,怎么能承认你有解出他的谜语呢?” 我拎着一把消防斧敲开了邻居家的门,可开门的是是我这又瘦又白的邻居理查德,而是蜘蛛侠。 戈登赶到的时候,谜语人被蜘蛛侠摁在了楼顶下,看着谜语人被戴下手铐送下警车,蜘蛛侠非常认真地对我说:“你真的猜出了伱的谜语,你有没骗他,答案是‘女人’。” 而接上来的事又出乎了蝙蝠侠的预料。 谜语人立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我挑选的两个受害女性都曾经让自己的男友或妻子为自己打胎,那预示着生命的终结和结束种子的成长和抛弃,某种意义下来说,“女人”那个答案是对的。 “我说以前一旦商品打折,我会通知你迟延半大时过来,降价的价签刚贴下去,你就不能拿着去结账了。” 蜘蛛侠吹着口哨,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打折商品离开了,只留大丑一个人站在空空荡荡的货架后凌乱。 蜘蛛侠挑选的第八个目标是大丑,看得出来我对大丑之后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愤怒,但蝙蝠侠对于蜘蛛侠能否对付大丑是抱希望。 “恐怕你只能告诉他,他来晚了,今天白天的时候,你帮那家超市的理货员先生搬了点东西,我很厌恶你,你们两个互留了联系方式。” “你还专门跑了一趟城郊的装修用品店,所没的木料、漆料、胶水全部符合新泽西州的环保规范,去税务局查询了店主的税务问题,确保我有没偷税漏税,还查询了理查德先生租房的租赁合同和房东的背景,确保一切施工合法合规。” 但蜘蛛侠有没冲退大丑的家外,我问蝙蝠侠要了一张信用卡,然前把大丑家十公外范围之内廉价超市所没的打折商品全买空了。 “嘿,大丑先生,他在那儿呢,他从马戏团上班了吗?真巧啊,他也过来买打折的速食啊?” 蝙蝠侠的直觉是对的,谜语人有没就此扎退数学的汪洋小海之中,我只是过是从哥谭罪犯的茫茫人海当中跳了出来,愤怒的对着蜘蛛侠小吼:“该死的大子!他想耍你,他在尊重你的谜题!!!” 那更像是一种规则,蝙蝠侠永远能反制大丑,大丑也永远能反制蝙蝠侠,那是宇宙运行上去的必要规律。 大丑的确是哥谭市当中能力最为全面的一个反派,或者说我的能力是和蝙蝠侠相对的。 但那个谜语还隐藏着更深一层的答案,这不是蝙蝠侠,那两则谜语都预示着蝙蝠侠与罗宾的关系,蝙蝠侠让罗宾新生,又让罗宾死亡,让罗宾成长,又将罗宾赶出哥谭。 我把两个受害者居住的地点在地图下标记了出来,然前又随意在其我的区外点了几个点,最前在交通线路下标注出了一处中心点。 搞完爆炸案上班回家买菜的大丑,望着还没完全被清空的廉价速食区和旁边这贵的惊人的精品蔬菜区,愣住了。 “超市的积分可是能换是多坏东西的,小概攒两周就能换一小卷卫生纸,肯定攒的少的话,还不能换vip卡呢,他以后是会都错过了吧?这也太可惜了!” 蝙蝠侠知道谜语人拥没十分微弱的数学能力,但这更少倾向于密码学,而是是数学猜想,我可是觉得谜语人会因为那个回复而真的去钻研那些猜想。 “他别过来!……蝙蝠侠!!!” 小丑: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无暇赴死(二十五) 小丑报警了。 没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越过了沙发,跑到了电话台的旁边,用那部破旧的老式电话机拨通了哥谭警局的电话, 戈登赶到小丑家里的时候,蜘蛛侠一手拿着刀一手摁着小丑,经验丰富的警长也不由得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并对着蜘蛛侠大吼。 “蜘蛛侠,你在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 看到房门外一圈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警察,蜘蛛侠立刻松开了手,然后举起了双手,并对他们说:“嘿,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看他脸上的胡茬好久没修理了,但又没在他家里找到剃须刀,所以只能拿这把刀凑合着用了。” 小丑堪称是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距离最远的墙壁冲了过去,一头撞在了上面,并且转过身双手紧紧的贴着墙壁,然后伸出一只手指着蜘蛛侠说:“快把他带走!!!” 戈登放下了枪,看了一眼小丑,看了一眼蜘蛛侠,又看了一眼小丑,他长叹一口气,然后对蜘蛛侠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拎着刀闯进别人家里是不对的。” “可我并不是拎着刀闯进别人家,这把刀是我在厨房……” “好了,听着,蜘蛛侠,你先出来,你有就这件事问过蝙蝠侠的意见吗?” 蜘蛛侠把刀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跟着戈登走出了门,然后说:“不,我没跟他说过,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能猜到。” 戈登回头看了蜘蛛侠一眼,而表现在蝙蝠洞的监控屏幕上,就是戈登看了一眼镜头。 戈登把蜘蛛侠叫出去了,并说:“听着,孩子,我知道你可能对于小丑的所作所为很愤怒,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逮捕他。” “而同样,在他没有犯罪的时候,你也不能假定他是一个罪犯,然后拿着武器去威胁他,我相信蝙蝠侠和伱说过这样的道理,也请答应我,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好吗?” 戈登显得非常平静,显然是对现在的局面有所预料,基本上每个刚刚加入蝙蝠家族的罗宾们都会来这样一遭。 在和蝙蝠侠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罗宾们都会升起一种想法,那就是“或许我能比蝙蝠侠做得更好”,某些哥谭警局当中的年轻警察也是这么想的。 但罗宾们鲁莽的缉拿罪犯的行动没有带来任何成果,首先,他们冒冒失失的闯进反派们的大本营很容易落入陷阱,就算他们武功高强,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反派完全可以报警。 戈登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了,他出现在冰山餐厅当中制止罗宾们殴打企鹅人,那个时候罗宾们看他的眼神也让他感觉到刺痛,就好像他成了这群坏人的恶犬。 但事实并非如此,戈登能不知道企鹅人不干好事儿吗?他能不知道冰山餐厅中有无数的违法交易吗?他能不知道就算企鹅人被揍的脑壳开花也是罪有应得吗? 可如果他不遵守这仅剩的一点明面上的秩序,那企鹅人也不会遵守,那么结果就是非法交易不会再被限制在冰山餐厅中,而是会出现在每一个官商勾结能够触及到的场所里,会出现在每一个哥谭底层民众的家里。 到时候,哪怕是蝙蝠侠也不可能挨家挨户的去清查,或者救到每一个被统治阶层裹挟的底层民众。 现在的哥谭已经完全是一株烂到根子里的毒花,仅剩不多的有良心的人不断的松土除虫,不是为了让它恢复健康,只是为了让它不要彻底枯死,而是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戈登和蝙蝠侠都算是哥谭黑暗的帮凶,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毁灭哥谭,而是尽可能维持现有的局面,让它堕落的慢一点。 他们两个都早已看清这一点,并已经对与此有关的所有指责无动于衷,这也是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产生分歧的最重要的原因。 罗宾们常问蝙蝠侠的两个问题:“为什么不更努力的救呢?”、“救不了为什么不毁灭呢?”,蝙蝠侠从来不回答。 罗宾们常常搞出的几个乱子:冲进反派家里,把他们暴打一顿让警察来善后;冒失的踩进反派的陷阱,牺牲警察来救援,戈登从来不抱怨。 因为他们两个都很清楚,人很难也不应该去对一群少年说,你们应该清醒的看清现实,接受黑暗的现状,努力的挣扎着活下去。 这些不是孩子们该考虑的事,他们脑中那些几近于空想的救世主义是人类这个种群最宝贵的东西,不应该被粗暴的毁灭,起码不应该毁在他们亲近的人手上。 所以,这个城市中所有聪明而清醒的人都默契的不回答这群满腹疑惑的鸟儿们任何的诘问,保持沉默,永远沉默,如蝙蝠侠一样,如哥谭一样。 在戈登看来,这次蜘蛛侠闯入小丑的家,也不过是这群英勇的鸟儿再一次无果的冒失尝试,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蜘蛛侠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两天以后,小丑直接冲进了哥谭警局,他自首了。 没等警察问,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事无巨细知无不言的,将他所有的犯罪经过全交代了。 “戈登警长,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是想帮他。”蜘蛛侠快委屈死了,他在警局门外拽着戈登的胳膊就开始抱怨。 “那天我去了他的家里,从他家中的环境,我发现他可能经济状况不太好,比较拮据,我以为那是他不好好工作导致的,于是那天他出门的时候,我跟在他身后。” “我有可以预知危险的蜘蛛感应,所以我能感觉到他没发现我,我以为他是要去抢劫、绑架或者是抢银行什么的,结果他在一家化学染料工厂打零工,工作是帮那家化学工厂倾倒不合格的污水。” “当然了,这活儿也不是很合法,但他确实干的挺努力的,因为是偷偷倾倒污水,所以不能用工厂的大卡车,只能用小型箱货拉到海边,然后靠人力往海里倒。” “他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干了五六个小时,跑了起码三四趟,当然他好像自己截留了一些危险的化学品,但结果工厂的老板还克扣了他的工资……” 伴随着蜘蛛侠的讲述,没穿蝙蝠装,以布鲁斯·韦恩的形象出现在蝙蝠洞监控室里的蝙蝠侠,以略带生无可恋的表情回想起了两天前发生的事。 漆黑一片的工厂当中只有一间小小的保安室亮着光,两个身影正在保安室的门前纠缠,其中一个体型略显富态的男人大喊着。 “这活本来就是二十美元!你爱干不干!真以为自己把脸弄花,涂个口红,假扮成那个恐怖分子小丑,我就怕你了?!” “我告诉你,就是真小丑来了,我也会用散弹枪轰爆他的脑袋!也就是那个娘炮蝙蝠侠会和他磨磨唧唧的演戏,别他妈的指望能吓唬老子!” “拿着钱赶紧滚,以后也不用来了,最烦你们这些死要钱的吸血鬼,滚滚滚!” 两张钞票无力的飘落,穿着有些皱皱巴巴的短袖的小丑弯腰把钱捡起来,搓了搓鼻子,用手指弹了一下手里的钞票。 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背后哥谭的夜色当中,工厂的大楼顶上蹲着一个身影,那是跟随小丑来到这里的蜘蛛侠。 蜘蛛侠皱着眉,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盯着下面发生的场景,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那个嚣张的保安身上,因此没有看到小丑转过身去时嘴角那一丝邪恶的笑容。 如果说蝙蝠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那么小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玩弄人心的罪犯,他擅长利用一切人的一切情绪。 很多人觉得小丑最擅长激发出人内心中的阴暗面,但是同样,他也非常擅长利用人心当中光明的一面,并且他知道,燃烧着愤怒之火的正义之心射偏了方向,将会是比邪恶更伤人的子弹。 从见到蜘蛛侠的第一面起,铺垫就开始了。 小丑只是一个可怜的精神疾病患者,在与蝙蝠侠作对之外,还是要辛辛苦苦打工、买菜做饭,没了超市里的折扣商品也会饿肚子,他也不过只是个穷困潦倒的普通人,都是生活所迫才会犯罪——这是获取认同感和获取好感的第一步。 除了反抗蝙蝠侠之外,他也遵守这个社会的规则,老老实实去打工,结果还是要被压迫,弱势的穷困普通人有什么错呢?一定都是这个社会不公平造成的!——这是洗脱他疯狂而残忍的犯罪经历的第二步。 小丑非常清楚,蝙蝠侠那群单纯的罗宾们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英雄一样,他们非常强调就事论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是罪犯再被压迫,也是应该被制止的。 如果是以前蝙蝠侠的那几个罗宾,现在肯定已经从大楼上跳下来给那个保安一拳了,放倒保安之后,他们会高高在上的对小丑说:“即使你是个疯子和罪犯,你遇到不公平,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因为我是个英雄。” 小丑只会在心里疯狂大笑。 是的,这个恶声恶气的保安经常克扣他找来的倾倒污水的工人的工资,但没了他,就算是这种又累又不挣钱的活,也不会落在那些身体虚弱只能打零工的底层人手里,主管只会承包给和他关系好的亲戚。 他们会恨上英雄的,小丑在大笑的间隙想,他如此轻易的颠倒黑白善恶、玩弄人心,却绝无人能制止他,蝙蝠侠也不行,因为这就是人性。 但蜘蛛侠没有跳下来,小丑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感受到了这个孩子内心熊熊燃烧的愤怒。 但蜘蛛侠没有跳下来,也没有给那个保安一拳,他只是静静的蹲在大楼楼顶注视着这场闹剧。 没关系,小丑想,罗宾们的聪慧是他们的灾难,很快这只单纯的鸟儿就会发现,蝙蝠侠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小丑也是。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无暇赴死(二十六) 当天晚上,蜘蛛侠翻进了哥谭市公立图书馆的电子信息资料室,借用那里的电脑,他查询到了有关小丑打工的那家化工厂的资料。 这家化工厂叫做ace化工厂,隶属于韦恩集团,在查询韦恩集团信息的同时,蜘蛛侠发现正是韦恩集团的现任领导者布鲁斯·韦恩在资助蝙蝠侠的义警行动。 蜘蛛侠本能的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因为这并不是他调查的重点,所以他轻轻放过,没有继续调查。 蜘蛛侠只是将网上所有布鲁斯·韦恩出席各类活动或者他的花边新闻收集起来,然后由此推断出了布鲁斯·韦恩大概的作息时间和近期的日程表。 找了一个布鲁斯·韦恩刚开完重要会议返回办公室确认报告的时间,蜘蛛侠直接来到了布鲁斯·韦恩的办公室里。 “嗨,你好,伙计,我是蜘蛛侠,有些问题我想和你谈谈,能占用你五分钟的时间吗?” 布鲁斯做梦都没想到,他就离开了监控室那么一会,过来处理一下生意场上的事,就能在这里碰到脱离了监控的蜘蛛侠。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的伪装成了一个因为有怪人闯进办公室而感到惊慌失措的富商。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快点离开这儿,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恐怕你很难做到这一点,先生,方圆2公里以内的电话线都被我切断了,但我确信这是为了你好,因为接下来我要和伱谈的话题可千万不能被警察听见,不然可能会对你的集团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布鲁斯死死的盯着蜘蛛侠,蜘蛛侠靠近了两步,而这显然超出了哥谭人可以接受的社交距离,于是布鲁斯后退了两步。 “你不应该躲着我,先生,我要给你提的这个建议真的是为了你的集团好。”蜘蛛侠又上前了两步,诚恳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肯定没空关心某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所以出现这种失误也不是你的错,但我希望你能及时纠正它,在它给你的集团带来真正的名誉上的损失之前。” “你到底要说什么?”布鲁斯装做不耐烦的问。 “韦恩集团旗下的ace化工厂一直在不间断地朝海里排放未经检测的污水,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布鲁斯·韦恩先生。” “我……”布鲁斯做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但其实蝙蝠侠已经皱起了眉,他记得他给韦恩集团旗下的每一个化工产业园区都配备了最完善的污水净化系统。 蝙蝠侠也是人,他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因此他不可能去每一个化工厂的排水口盯着他们到底排放合不合格,就算他能,在哥谭这个任何事都可能出幺蛾子的地方,保不齐为了宣传海洋环保塑造一个被化学污染的反派,他旗下的化工厂还就得泄漏。 “事实就是,ace化工厂一直在不间断地向海洋排放不合规的污水,这是我之前拍到的照片。”蜘蛛侠对着布鲁斯一亮纸张,然后指着上面的一个人说:“我只看到了这个保安和一个工人进行交接,我不确定是这个保安自己的主意,还是说有其他的人指使他。” “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布鲁斯·韦恩先生。”蜘蛛侠又上前了一步,十分诚恳的看着布鲁斯说:“因为一旦这件事被媒体曝光出去,韦恩集团所产生的名誉损失绝对要大于买几个污水净化器的钱,对吗?” 布鲁斯刚张嘴要说什么,蜘蛛侠立刻开口说:“当然这件事很隐蔽,可能不会有人发现,但碰巧我发现了,还拍了照片,现在这些照片被我储存在一个神秘的邮箱里,并且按了定时发送。” “附件抄送的对象包括我所能找到的所有大报社,也包括知名新闻媒体人、锐评家和各个知名网站的版主的邮箱,你应该能想象,这些确凿的证据公布出去之后,韦恩集团的名誉会受到多大的损失吧?恐怕您将韦恩集团明年的慈善资金再翻一倍也挽回不了。” 布鲁斯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冲上前以一种极为热情的姿态拉住了蜘蛛侠的手,然后以一个精明的商人的口吻对他说:“你可一定要和我仔细说说这事儿,你知道的,我管理的东西太多,忙不过来,我不可能去盯着一家小化工厂的排放。” “但我没想到底下的人敢这么大胆,要是你不来提醒我,哪天被人曝光出去了,可真是麻烦了呢,快过来,和我详细说说你那天见到的情况,我现在立刻安排整改。” 大概两小时之后,蜘蛛侠敲响了小丑家的门,小丑开门之后,蜘蛛侠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说:“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恐怕你今天晚上没办法去搬运污水了,因为大富豪布鲁斯·韦恩雷厉风行的冲到了排污不合格的工厂当中,现场开除了所有赶违规排放污水的下属。” “我向他提出应当定时排查他旗下其他化工厂的情况,我会随时监督,他也同意了,所以以后可能你见不到韦恩集团旗下的化工厂随意排污了。” 小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当天中午,小丑又来到了一家餐厅后厨帮厨,恰巧这家餐厅也有韦恩集团的投资,并且后厨卫生不合格,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脏。 跟在他身后的蜘蛛侠又拍了一堆的照片,然后在一小时之后又出现在了布鲁斯·韦恩的办公室里,然后又是一轮紧急排查,开除了大概几十个连锁餐厅的后厨主管之后,韦恩集团旗下的食品公司和餐饮行业卫生条件焕然一新。 临近傍晚的时候,小丑又去了一家豪华公馆的附近泊车,那里刚好有韦恩家族生意宴请的宴会,各色豪车往来,美酒珍馐不绝,而小丑却被人当成一个泊车小弟,被某个富豪的助理趾高气扬的辱骂,还差点被打。 结果当天晚上,蜘蛛侠就找到了这个富豪的家里,向他充分的阐述了生意场上人脉的重要性,以及如果他招一个随时随地得罪人的助理,极有可能破坏他许多的人脉。 这个富豪毕竟是个生意人,天大地大赚钱最大,此时一问自己的其他下属,发现这种情况还真不少,当场就把那个助理给开了。 在之后的一天一夜里,小丑分别带着蜘蛛侠见识了韦恩旗下橡胶轮胎工厂拖欠工资、物流运输产业夹带毒品私货、韦恩集团股东贿赂市政府官员官商勾结、旗下最大连锁商超负责人婚内出轨抛妻弃子私生活混乱等等黑暗。 蜘蛛侠则分别回以要求布鲁斯·韦恩彻查全集团工资拖欠案件、严格规范物流管理建立稽查制度拒绝毒品夹带、实名举报行贿受贿者违法犯罪行为把他们送进监狱、帮某负责人的前妻起诉自己的前夫要回合理抚养费。 然后小丑就发现,这计划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再这么下去,韦恩集团可真就蒸蒸日上了。 小丑的本意其实就是让蜘蛛侠发现韦恩集团其实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这群掌握了最大的资本和权力的人,才是这座城市堕落的罪魁祸首。 小丑就是为了让罗宾觉得,哥谭市当中的超级罪犯其实都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都是因为社会太坏了他们才不得以去犯罪,而社会这么坏,是因为韦恩集团和蝙蝠侠的存在。 这样正邪和善恶的立场就会被颠倒,以往在罗宾们心中形象高大的蝙蝠侠和资助他的韦恩集团会变成控制和压迫这座城市的坏人,而这群超级罪犯则成了反抗资本压迫的好人。 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但满怀正义之心的青年人群是最容易受此引导的,他们会觉得自己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社会黑暗面,然后十分激愤的觉得自己应该和被压迫的弱势群体站在一起,采取极端手段反抗这些黑暗。 而且越是理智的劝说他们不要如此极端,不能片面的看问题,他们就越觉得这是温和派在劝他们采取绥靖措施,是向黑暗妥协的表现,所以他们就越要极端反抗,最后将自己走入恐怖主义的死胡同。 如果是以往,那些罗宾恐怕已经怒气冲冲的冲进蝙蝠洞去找蝙蝠侠质问了,而由于之前说过的原因,蝙蝠侠不会向他们解释这些黑暗的现实问题,他只会保持沉默。 而一旦蝙蝠侠对罗宾们说“你可能受到了反派的引导和蛊惑”,罗宾们就一定会像炸弹一样爆炸,认为是蝙蝠侠小看了他们,或者蝙蝠侠想要掩盖事实真相,甚至有可能觉得蝙蝠侠也是黑暗的帮凶。 就这样,蝙蝠侠和罗宾之间会产生对抗情绪,而且是那种十分接近于阶级矛盾的不可调和的对抗情绪,但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而已,目的就是为了离间蝙蝠侠和罗宾。 一旦罗宾选择站在蝙蝠侠的对立面,代表所谓的底层人民开始奋起反抗,那么哥谭一定又会陷入极端的混乱中,群情激奋之下,一定少不了武装暴乱、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如果不管,恐怕连表面上的秩序也无法维持了。 到时候,就算蝙蝠侠有万般不舍,他也只能将自己的孩子赶出这座城市,就像再次从他的心上剜掉一块肉,让他又一次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吞没,被拉进黑暗之中更深一分。 哥谭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吞噬蝙蝠侠的。 而这块按照本来的计划应该已经被剜掉的肉,也就是蜘蛛侠,此时正蹲在小丑家的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对着里面喊。 “小丑先生,要是你对韦恩集团有意见,那么你就要大胆提出来,然后让他去改!” “如果你不第一个站出来做提出意见的人,那么错误就永远不会被纠正,千万不要因为大家都这么做,你就怀疑自己质疑的正确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错误绵延的够久就会变成正确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们要尽可能表扬对的,然后批评错的,并且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一直努力,直到错误被改正为止。” “这期间不管有多少困难,有多少人质疑你,你都不能放弃,哪怕我努力十年只走通了一条路,也是纠正了这个世界上的一个错误,就算我一条路都没走通,我也给后来者做了个好榜样。” “就算这个世界上错误是纠正不完的,但纠正一个错误就能救一个人。” “你看,现在我不是把你从废水污染、卫生条件不达标、被人歧视的苦难当中救出来了吗?”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无暇赴死(二十七) 小丑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他尤其擅长把握住他人的阴暗面,将人内心当中的黑暗激发出来,然后展现给蝙蝠侠看。 但要是一个人内心当中没有阴暗面呢? 现在小丑知道了。 小丑就好像是那个快被灯泡烤死的蚊子,蜘蛛侠就蹲在他家门口嘚嘚嘚嘚嘚嘚,平均每小时进行二十几轮的思想政治教育,效率堪比脑波入侵。 小丑出门工作,蜘蛛侠就跟在他的后面观察哥谭市当中各种违规不达标有危险的地方,然后通知布鲁斯·韦恩去改善它们,蜘蛛侠的道德水准配上布鲁斯·韦恩的工作效率,这几天哥谭城市的市容市貌算是焕然一新。 小丑在家里蹲着不出去,蜘蛛侠就楼上楼下开始帮忙,今天帮这个修门明天帮那个改灶台,今天帮这个提重物明天帮那个扛东西。 偏偏蜘蛛侠还什么都会,又力大无穷,形象好气质佳,嘴甜招人喜欢,精力充沛无需休息,比海螺姑娘还海螺姑娘,小丑所在的这整栋公寓楼人民生活幸福水准陡然提升,倒显得自闭的小丑格格不入了。 可要是把蜘蛛侠放进来,那对小丑来说简直是引狼入室,自从蜘蛛侠扒着小丑的门缝强行挤进来之后,他硬生生的把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公寓老式家具重新刷漆,布纺布艺全面清洁,厨房厕所重新贴砖,驱蚊杀虫样样不落。 小丑蹲在墙角看着蜘蛛侠在屋里忙活的冒烟,只感觉这个屋子里最应该滚出去的有害垃圾就是自己,于是他滚了。 蝙蝠侠再厉害,也就是给自己想监控的人身上安装二斤摄像头,但蜘蛛侠找人是用穷举法的。 发现在自己干活期间小丑偷偷溜走了,蜘蛛侠直接拿了一个超大分贝的大喇叭开始在哥谭地毯式呼叫小丑,是真的地毯式,经过蜘蛛变异的蜘蛛侠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二十四小时走过哥谭每一条街道,只为了把他想找的人给挖出来。 躲在靠近城郊的一家废弃工厂车间的小丑,现在就是想给当初调配黑暗之源药剂自己一巴掌。 他算是发现了,蝙蝠侠这个新罗宾的心中唯一能称得上极端的情绪大概也就是毅力了。 好消息是药剂有用,极端情绪被强化了,坏消息是被强化过后的毅力全都用在了拯救小丑身上。 蜘蛛侠和蝙蝠侠还不太一样,蝙蝠侠只是打击犯罪,蜘蛛侠有罪犯他是真救啊,不但要救,还要从方方面面救,称得上有冤申冤有苦诉苦。 蝙蝠侠是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蜘蛛侠是任何不公都将被我纠正。 而蜘蛛侠这种做法对于超级罪犯最可怕的点在于,我把社会可能对你产生的不好的影响全给你排除了,让你的生活整洁、顺利又安稳,那你还出去反社会,是谁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哥谭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绝大多数的超级反派其实都是被某些玄学因素感染的天生疯子,把现在的他们扔到中心城去也一样反社会,说白了就是腌入味了,没救了。 可其实在此之前,他们的犯罪行动始终有一层遮羞布,生活在黑暗之城中的他们没人关心也没人帮助,能得到的除了蝙蝠侠的拳头之外,可能连一句问好都没有,这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们这么坏也不是没道理。 可当蜘蛛侠无穷无尽的阳光普照到哥谭,浪花褪去之后只留真金,好邻居二十四小时帮助看护后便能看出,这群疯子就是纯纯的疯,没什么借口可找。 小丑知道,自己必须得暂避锋芒,一方面是,万一蜘蛛侠在他身上看到了哥谭更多的黑暗并把它们全部纠正了过来,那这座破城市还真他妈的得救了。 另一方面是,他本身就对这种人性只有白色一面的家伙不感兴趣,无尽的矛盾和挣扎才是他追逐的乐趣。 小丑本以为自己往城外的工厂一蹲,蜘蛛侠短时间内不可能找到这来,当堪称兴奋剂的黑暗之源药剂的劲过了,这只疯鸟应该就会回去休息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只疯鸟走了,一群疯鸟来了。 这天,小丑披着他的外套已在废弃工厂二楼的角落里睡得正香,突然听见一阵骚动从楼下传来,其中夹杂着几个熟悉的略带稚嫩的声音,有一个格外刺耳。 “快快快,全搬进去……还有这个,这挺重机枪,都过来帮忙卸货,两小时之内就得把东西堆好,然后我们还要回城里去,下家还在等着呢。” “杰森!杰森!别干看着了,那火箭炮管都掉了你都不知道扶一下……迪克!不,没叫你,我叫大的那个,快过来,我们先把附送的这两包防水布抬上去……” 刚刚醒来的小丑有点迷迷糊糊的走到二楼窗框边上的时候,他就一个想法——起猛了,看见蝙蝠家族的罗宾在下面倒腾军火了! 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小丑选择的这个废弃工厂的地点相当好,它属于哥谭河的下游,离入海口很近,距离哥谭河和哥谭海港码头的距离一样远,旁边还没有森林和灌木丛,都是平整的草地,特别适合停放大型车辆,视野开阔,也很适合当做御敌据点。 但也正因如此,盯上这里的可不止他一个,还有前段时间回来之后就一直忙于哥谭复兴大业的两套罗宾。 就像之前说的,少年们的认知较为浅显,他们在去到席勒那个宇宙,看到了那里哥谭的景象之后,再对比自己的世界明显发现了一个不同,那就是他们的哥谭没有黑帮。 在以往他们的认知当中,黑帮是个极为邪恶的东西,简直是暴力和血腥的代名词,属于听到都要拳头硬了的那种词汇。 可在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对于黑帮的认知更为全面了,如果概括来讲,那就是由于哥谭太过落后,传统黑帮模式在这里甚至已经算是相当先进的制度了。 思想、制度和地区现状必须要结合起来看,某种思想放在某个地区刚好合适,但要是拿去另一个地区,可能就会显得太过激进或保守,因地制宜是选定斗争路线的首要条件。 蝙蝠侠的鸟儿们去了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的哥谭,受到的最大的启发就是,适合哥谭的制度不是大都会这样的强市长制,也不是中心城那种牢牢跟随州议会的民主制。 在哥谭,没有暴力寸步难行。 而在许多依托于暴力的强权制度当中,封建帝制太依赖于帝王的个人素质,也和现行制度差距太大,不宜推行,更重要的是蝙蝠侠肯定不想当皇帝。 那么同样处于封建条件下的王国贵族共和制就是一种现有条件下妥协的、并且可以被接受的制度,也就是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统领哥谭的黑帮十二家族的制度。 以法尔科内家族,也就是皇室为首的十二家族,实际上就是传统贵族共和制的产物,他们的所有经济效益和资本都来自于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是他们的所有物,他们自然就比那帮只会破坏的疯子要更注重哥谭的建设。 有句话说的好,经济飞速发展的时期,什么矛盾都可以调和,要想调和哥谭不可调和的黑暗,就必须得先组成车架,再启动引擎,让这辆车子飞速往前开,直到达到时代中的最高速度,才能把那些牢牢黏在骨骼上、深入血肉中的黑暗甩在风里。 而要给哥谭改制,挂倒档踩油门,一路退回黑帮时代,他们就必须得有足够大的拳头。 当然蝙蝠家族的孩子们个个身怀绝技,要说当超级英雄肯定是够用了,可要说争霸哥谭,未免差了些范围伤害,要想补足这些伤害,自然就需要有足够强大的武器。 主宇宙本宇宙的罗宾们其实有些头疼,杰森考虑过去蝙蝠洞里偷武器,迪克觉得应该买可又不知道去哪里买,最后还是席勒宇宙的杰森提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方案。 他们要买,还要以便宜的价格买,还要以便宜的价格买到质量最好数量最多的武器,那么就只有一种方法——发苏难财。 众所周知的,苏联解体的时候留下了不少遗产,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军火,而且继承了这些财产的俄罗斯寡头崽卖爷田不心疼。 全力向西方示好以求加入西方经济体的俄罗斯,恨不得把自己两只手都砍了来展示自己没有威胁,在官方半默许的情况下,在苏联解体的短短几年时间内,俄罗斯寡头们大量出货,卖了不知道多少苏联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武器。 而且普通军火商卖的他们卖,普通军火商不敢卖的他们也敢卖,别说是重机枪、火箭筒,只要钱给够,导弹、坦克、甚至是武器生产线都管够。 蝙蝠侠在给蝙蝠家族活动资金这方面一向不吝啬,绝大多数时候蝙蝠家族也不怎么花钱,因为他们需要的装备,蝙蝠洞的生产线都能生产出来,蝙蝠侠的仓库里面也肯定有原料。 这就导致他们基本都有一笔不菲的存款,大家把余额拿出来一看,不光能买到普通的重型军火,甚至还能买个大家伙。 如果再将道德底线稍微一放,使点来骗来偷袭的手段,甚至能弄到超乎想象的超级大家伙。 于是,趴在二楼窗框边的小丑盯着那防水布被撤下来之后露出的导弹发射架,和后边那辆运输车上一看就不平凡的导弹弹头,彻底愣住了。 “我有罪!我认罪!!快来让蝙蝠侠把我扔进疯人院,快点儿!!” 哥谭警察局审讯室的栅栏后面,戴着手铐的小丑疯狂的摇晃着栏杆,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要见蝙蝠侠,我现在就要见蝙蝠侠!!快点让他过来!!!” “快点把蝙蝠侠找过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无暇赴死(二十八) 在哥谭市的毁灭这个命题上,有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那就是反黑暗森林法则,表现为:当蝙蝠侠和小丑中的一个拿着核弹按钮的时候,哥谭毁灭的可能性就被降到了最低,而当他们两个都拿着核弹按钮,并且知道对方有核弹按钮的情况下,哥谭就必然不会毁灭。 听起来有一些反直觉,按照常理来看,核弹按钮这东西不论是放在谁手里都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人心莫测,更何况是小丑和蝙蝠侠这样两个精神状态实在是称不上稳定的人呢? 可若是从他们两个的逻辑出发细细分析,便能看出这其中有一定的道理。 首先,根据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来看,小丑的所有行动都是围绕蝙蝠侠而动的,那么小丑拿到了核弹按钮也一定是为了威胁蝙蝠侠,而核弹最具威胁力的时刻就是没有爆炸的时刻。 小丑不会按下核弹按钮,因为他只是想让蝙蝠侠笑,而不是想让他死,小丑一切行动的目的指向的是蝙蝠侠,而不是哥谭,如果一样东西只是单纯的毁灭哥谭,而不能使小丑看到蝙蝠侠的挣扎和矛盾,那么小丑就不会去用它。 同理,如果蝙蝠侠拿着一个核弹按钮,他也不会按下去,因为如果他按了,哥谭被毁灭了,可小丑没有,那么也一样会有另一座城市成为哥谭,那么毁灭哥谭就没有任何意义,按按钮也就是不必要的。 而当他们两人同时手拿核弹按钮的时候,他们必然清楚对方不会按,也清楚对方知道自己不会按,所以这种试探对他们两个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小丑也没少在哥谭市当中制造可怕的爆炸案,有一些案件的爆炸规模堪比核弹弹头爆炸,但那并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借由其疯狂搞出来的不可控的爆炸,不论是爆炸物的当量、爆炸的规模和爆炸后的影响,都完全在小丑的掌控之内。 归根结底,小丑并不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满脑子浆糊的疯子,他甚至并不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而是一个头脑清醒、不受幻觉左右,也没有神经反射类问题的健康的反社会人格,所以在几乎所有方面,他都是非常严谨且有逻辑的。 他计划当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哪怕是可怕的大爆炸也一样,若非如此,他不会让爆炸在哥谭市中发生。 说白了,他和蝙蝠侠是一类人,是一体两面,是照镜子一般的双生子,他们高超的智慧、自洽的逻辑和近乎疯狂的控制欲一模一样。 可核弹按钮在他们两个手里,和在一群青少年手中是完全两码事。 蝙蝠侠和小丑甚至可以拿着核弹按钮在对方面前跳一支舞,可以把核弹按钮抛高抛低,用各种各样可怕的威胁和地狱笑话般的玩笑来做一场游戏,因为他们都悲剧般的看透了这座黑暗之城的真相,知道炸平哥谭没有用。 但罗宾们可不一定。 如果对欧美居民和曾经生活在欧美国家城市当中的外国人做一个调查,选项一是卷入到蝙蝠侠和小丑的战斗当中去,选项二是卷入到一群青少年们的战斗当中去,他们必须得选一项,那绝大多数人一定是选项一按钮拍烂。 任何曾在欧美居住过的人都明白teenager的可怕,哪怕蝙蝠侠和小丑会在几个小时以后毁灭世界,疯狂的青少年们也一定会在几分钟之内毁灭你家的篱笆、狗屋、外墙,用撬棍打爆消防栓把院子里的植物全淹死,扎爆垃圾车的轮胎把满是垃圾的翻斗推下来让整条街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臭气熏天…… 正常人很难和这群处于成长叛逆期的疯狂青少年们讲道理,他们根本没有逻辑,但又非常极端,且根据欧美法律,不论他们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都不会得到严重的惩罚,因此格外具备搞破坏的勇气,甚至不能说是人厌狗嫌,而是臭名昭着。 所谓有多大的脚踩坏多大的草坪,有多大的本事砸坏多大的碗,疯狂的青少年们手拿棒球棍、喷漆罐和打火机,顶多也就恶心两条街道,可要是左肩扛着大伊万,右手拎着喀秋莎,脚下踩着导弹发射架,兜里揣着二斤伏特加,小丑来了一样抖三抖。 最可怕之处在于,蝙蝠侠的行动轨迹是可以预测的,他的行为是有逻辑的,但青少年们没有。 之前分析过,小丑并不是个完全混乱的疯子,他只是单纯的反社会人格而已,他具有高超的智慧,所以这个世界上能超出他的预料的事不多,但他的理智也告诉他,现在蝙蝠家族罗宾们的情况就是其中之一——他们不看兵法看上菜谱了,还是苏联兵工厂的菜谱。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完全确保一个被青少年拿在手中的核弹按钮不会被按下去,小丑觉得蝙蝠侠不是人说不定能确保,所以他宁可来到警局唱六月飞雪,也一定要见青天大老爷蝙蝠侠一面。 蝙蝠侠来的时候,小丑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审讯室的栏杆和他深情对望,他们两个从来没在这么平静的氛围当中对话过。 小丑显然也有些不适应,他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磕磕巴巴的对蝙蝠侠说:“听着,蝙蝠侠,没时间讲笑话了,你的那群小鸟们,他们一定是烧坏了脑子,一定是的,他们弄来了个大玩意儿,超——级大。” 小丑尽可能的伸开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戴着手铐,完全没办法展现他看到的那个东西有多大,于是他只能努力的用言语描述道。 “黑白相间,有银色尾翼,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氢弹,看上面的涂装和标号可能是来自于苏联,极有可能是沙皇炸弹研发前的试验品版本,当量仅次于试爆的那枚大伊万——更可怕的是这可能不是苏联原装的,他们可能对它进行了改造!!!” 小丑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在惨叫了,他好像突然发病了一样,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用力地砸着桌面,用极高的锐利声线说。 “蝙蝠侠!你的那群小鸟们不光从苏联买来了大炸弹,他们竟然还自己动手改造了它,我真想挨个敲开他们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他们改造了它!用的是钻头和改锥!!!!” 忽然,小丑又抓住了栏杆,死死的盯着蝙蝠侠,呲出牙齿露出牙龈,然后说:“他们打算在哥谭重建黑帮的秩序,让那帮毫无艺术审美,完全没有哲学灵感,满身都是铜臭味的黑帮占领我们的家,蝙蝠侠,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蝙蝠侠就如小丑形容的一般,冷漠而又严肃的站在审讯室栏杆的外面看着小丑发疯,等到小丑把话说完,蝙蝠侠才开口说。 “小丑,我知道你想要离间我和罗宾们的关系,你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但你在发现即使你给蜘蛛侠注射了黑暗之源药剂,他也没有变得更坏之后,伱又盯上了蝙蝠家族的其他成员。” “但我不得不说,这次你编造的谎言非常差劲。”蝙蝠侠摇了摇头,紧接着便开始分析道。 “之前,我察觉到哥谭早已七零八落的黑帮又有了重新聚集起来的异动,同时我的罗宾们开始夜不归宿,好像每个人都很忙。” “按照通常的逻辑来讲,我极有可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离间我与蝙蝠家族关系的阴谋。” “你的小丑帮的成员已经许久没有作乱了,就是他们在背后挑动黑帮,制造出一幅黑帮意图复兴的景象,然后再用各种各样的阴谋让罗宾们无暇休息,疏远了与我的距离,也减少了蝙蝠家族的沟通。” “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及时去调查黑帮作乱的线索,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会发现罗宾们的身影,因为这是你刻意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让我觉得蝙蝠家族的成员们背叛了我,成了我的敌人。” “但是小丑,你太心急了。”蝙蝠侠微微眯起了眼睛并说:“你看到我有了新罗宾,所以迫不及待的用这个计划的思路对他下手。” “你先是制造出了黑暗之源药剂,注射进了蜘蛛侠体内,想看他发疯与我为敌,好使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可眼见药剂没有效果,你又开始从蜘蛛侠的心理层面下手,想要通过向他展示某些哥谭的黑暗面,来让他觉得我是他的敌人,从而离间我们两个的关系。” “原本,我未能将黑帮突然兴起作乱和罗宾们久不归家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你向我展现的你针对蜘蛛侠的阴谋提醒了我,你下手的对象可不只是新罗宾一个。” “你将蜘蛛侠作为明面上的靶子吸引我的注意力,让我过于担心蜘蛛侠堕入黑暗而分散精力,实际上你真正的目标是蝙蝠家族的其他人,你早在蜘蛛侠尚未出现在我视野里的时候,就已经针对其他的罗宾布下了陷阱。” 蝙蝠侠上前一步,看着小丑的眼睛说:“但你骗不了我,小丑。” “你出现在警局里,无非是想让我觉得,就连小丑这样危险的罪犯都因为罗宾们疯狂的行径而不得不自首寻求帮助,蝙蝠家族的成员一定已经邪恶到了极点。” “你做出这样惊慌的求助姿态,也不过是为了表明现在你与我站在一起,而罗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但你错了,小丑。”蝙蝠侠轻轻一挥披风转过身去,空寂又黑暗的警局走廊里只留下他一如既往深沉严肃的声音。 “即使你早已开始罗织阴谋,布下陷阱,步步引导,我也绝不会认为我的孩子们是我的敌人,这座城市的黑暗是由你们铸就的,蝙蝠侠不会错认,更不会与罗宾为敌。” “放弃你离间蝙蝠家族的阴谋吧,小丑,你不会得逞的。” 眼睁睁的看着蝙蝠侠离去的小丑目瞪口呆。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无暇赴死(二十九) 事实证明,“狼来了”的经典典故能够流传这么多年,经久不衰,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在蝙蝠侠与小丑斗争的这么多年里,他对于小丑的行为模式和布置阴谋诡计的手法太过了解了。 有很多dc漫画的粉丝很难理解,蝙蝠侠这么神通广大,为什么到了小丑让他做人性抉择的选择题的最后一刻才发现小丑在搞事?难道不应该是他绑架人质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吗? 第一是因为,蝙蝠侠就像封建帝制里面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哥谭无数反派轮流搞事,他也不是独宠小丑一人。 小丑在暗戳戳的搞事的时候,有些反派就已经把那些残暴的犯罪场面端上桌面来了,蝙蝠侠肯定选择优先制止危害最大的。 第二就是因为,小丑在决定准备一场盛宴之前,必定要弄出一些前菜来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或者说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不管蝙蝠侠去追查哪一套,小丑都可以将另一套做成大餐,在稍后的时间里端给蝙蝠侠,表面上蝙蝠侠是追在小丑屁股后面还是没办法提前制止阴谋,但其实他可能在追逐的路上已经解决了十几个阴谋了。 蝙蝠侠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事了,所以他当然会觉得这次小丑肯定又弄了个两头堵的难题来搞他的心态。 蝙蝠侠分析,这次小丑的阴谋看似受害者是蜘蛛侠,毕竟小丑在蜘蛛侠登场没多长时间之后就将哥谭雨水浓缩的黑暗之源药剂注射进了他的体内,想要看他黑化,然后和蝙蝠侠反目成仇。 但其实,这只是小丑临时的计划,而他早就铺垫的陷阱,针对的正是常在哥谭露面的这群罗宾。 光是这件事当中,蝙蝠侠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可以考虑,毕竟,蝙蝠家族的人有什么理由和动机去搞一个大炸弹回来毁灭哥谭呢? 这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又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性情突变呢?不管是谁来想,这种可能性都极低,约等于没有。 这就要说到蝙蝠侠对于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的刻板印象了,或者也不能说是刻板印象,这么多宇宙这么多哥谭,哪个哥谭不一样呢,即使是不同宇宙的哥谭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既然都一样,那小鸟们就相当于去旅了个游,而因为席勒所在的宇宙哥谭阳光更好,他们回来之后应该更开朗活泼了才对,怎么可能会突然想着毁灭世界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这个世界上的巧合大多不讲道理,罗宾们就是突然发疯了,还疯的恰好契合上了小丑的行为模式,蝙蝠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口黑锅扣在小丑头上,而因为小丑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有窦娥冤的一天,没给自己留下一点洗白余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就像那个狼来了的故事里的小孩,喊的次数太多了,不光是蝙蝠侠不信了,哥谭市里从上到下的大反派就没有一个信他的,因为小丑坑这群反派拿他们当枪使也不是第一次了。 谜语人、企鹅人、泥脸、雨果、黑面具在听到了小丑喊狼来了的声音之后,大多都是冷冷一笑,置若罔闻,贪官、黑帮、富商、警察在见到小丑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拒之门外,干脆不见。 最后,真诚的相信这声“狼来了”的,还得是蜘蛛侠。 “什么?小丑先生,你说有反派弄了个大核弹,想炸平这座城市,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蜘蛛侠颇为焦急的拉住小丑的袖子,瞪着眼睛说,小丑的眼珠轻轻一转,他立刻转身回应蜘蛛侠并说:“听着,你叫蜘蛛侠,对吧?我必须要告诉你,蝙蝠侠也是人,他不是全知全能,所以如果他告诉你没事不一定是真的没事……” “当然,我也没觉得他是什么都知道的神,他肯定也有没料到的事儿。” 反而是小丑被弄的一愣,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没把蝙蝠侠当神崇拜的罗宾的。 “所以,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两个可以联合起来早做防范,以防止某个超级罪犯真的把这座城市炸了!” 听着蜘蛛侠的语气,小丑略作思量,他看向蜘蛛侠说:“你好像对此很有经验?” 蜘蛛侠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最后有点无奈的说:“说来你可能不信,之前的几年里,我一直奔走在拯救世界的路上,我所在的那座城市不知道被炸毁多少次了。” “那么我想我们就有共同点了。”小丑立刻就表现的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哲人,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形容为善人,而是颇为诚恳的说:“在过去的日子里,我确实是个罪犯,我去警局自首了,还供认了我的全部罪行,伱也听到了,对吧?” 蜘蛛侠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这个说法,于是小丑又进一步说道:“你肯定会感觉到很奇怪,为什么我认罪了,但又越狱跑出来了?但我要说如果是为了我自己,这根本没有一点好处。” “虽然我是个精神病人,最后也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但在审讯室越狱的这种行为,一定会让护士加大我的药量,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蜘蛛侠又认同的点了点头,小丑说的确实也是实话,至少站在蜘蛛侠的角度来看没什么破绽,因为他确实也不像蝙蝠侠那样和小丑斗智斗勇很多年,非常了解他的路数。 在蜘蛛侠看来,小丑要是不想进监狱,那他根本没必要去自首认罪,但他既然都认罪了又越狱,那他不是白认罪了吗? “我越狱是另有隐情,有一些事只有我能阻止,而蝙蝠侠对此只持观望态度,对近在眼前的危机毫无反应,老兄,这可真不是我抹黑他。” 小丑故意调整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的用词和语调都显得更加年轻化,充分的展现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果然,蜘蛛侠被勾起了好奇,他做出一副专心倾听的姿态,而小丑也没吊他的胃口,而是说:“就像我之前说的,有一群人想在这里复辟黑帮规则,他们弄来了一个前苏联生产的大炸弹,是个当量超级大的核弹头,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改造了这个弹头,你应该清楚这有多危险吧?” 蜘蛛侠一听到“改造”二字就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小丑说:“改造核弹头,他们怎么改造的?难道他们还能有生产线不成?” “这就是问题所在,那完全是一群疯狂的青少年,仗着自己跟蝙蝠侠学了点本事,哦,我不是说这是蝙蝠侠的错,可能蝙蝠侠也不知道他们敢这么冒失,但你应该清楚你的同龄人有多少疯狂又极端。” 蜘蛛侠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小丑立刻接上:“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根本没有专业的技术,也没有条件去改造这玩意儿,但他们就是大胆的动手了,所以那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听着,蜘蛛侠,我不是为了哥谭,也不是为了正义,我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我可不想在精神病院里看电视的时候突然被核弹炸上天。” 这番话非常符合小丑的人设,他要是说一些为了拯救哥谭或正义假大空的话,蜘蛛侠肯定能听出来,但他这么说,蜘蛛侠反而有些无法辨别真假。 毕竟在蜘蛛侠看来,谁不想活着呢?哪怕是最凶恶的罪犯也都有保命的可能,小丑这样的行为逻辑是说得通的。 “虽然我很想让你垫背送死,但显然你一个人不可能挡得住核弹爆炸,我也不要你去做什么复杂的工作,你必须得想办法找出他们把那枚核弹藏在了哪儿。”小丑看着蜘蛛侠的眼睛认真的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 “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把它找出来。” “可是我一个人就……” “别开玩笑了,伙计。”小丑故意一咧嘴,露出了一个略带阴险的笑容并说:“他们拿到炸弹和你拿到炸弹的后果是一样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想不开按下按钮,我可不相信任何人,我必须得亲自确保这东西不会危害到我才行!” 一副典型的自私自利的小人嘴脸,就连笑容和挑眉的动作都无可挑剔,因此蜘蛛侠自然没看出什么不对,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好吧,在某种极端情况下,我会和超级罪犯合作,不过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还是会把你抓进警察局,你最好别抱有什么侥幸心理。” “到时候再说吧。”小丑一副“到时候我准不听话”的糊弄表情,但他所有表演的逻辑是通顺的,人设也从一而终的,展现了一个为了保命不得不去阻止更大的灾害的罪犯的形象,蜘蛛侠没那么了解小丑,所以他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小丑忽悠了蜘蛛侠和他一起去找那个大炸弹,一方面是解决迫在眉睫的哥谭和平危机,一方面他需要一个人证来证明这次罗宾们的疯狂可不是他搞的鬼。 但是很快,小丑就发现,蜘蛛侠在哥谭当中找任何东西都用的是穷举法。 没有精妙的推理,没有严谨的逻辑,甚至没有捕风捉影的猜测,完全是力大砖飞,一条街一条街的查过去总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方法可能太耽误时间了,不适宜用于这种炸弹爆炸迫在眉睫的情况,但蜘蛛侠是谁,他的一天可以当48小时用,干就完了。 最后还是小丑先受不了了,说白了,他和蝙蝠侠是一类人,凡事能靠脑子就绝不靠体力,能料事如神绝对不冲锋陷阵。 可来到这里的蜘蛛侠还是个街头英雄,平常也没见他怎么用脑子,小丑给他注射的黑暗之源药剂,更加强化了他性格当中偏执的那方面。 小丑跟他说某条街肯定没有,蜘蛛侠也不信,一定要自己去淌过一遍才行,按他的说法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疏,你要是判断错了,哥谭不就得毁灭了吗?哪比得上我去亲自实践? 而且好邻居蜘蛛侠的多管闲事的能力简直是规则级别的,搜查一条街就搜吧,看见自行车倒了得扶吧?看见有人搬重物得帮着抬吧?看着排水管滴水得修吧? 小丑也不是没劝说过他,大难临头应该先抓主要矛盾云云,但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放心吧我动作很快的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其实确实也没耽误多长时间,只是再这么下去,哥谭文明建设可真就蒸蒸日上了。 到时候,哥谭好邻居奖颁给蜘蛛侠也就算了,跟在蜘蛛侠后面刷脸的小丑也得上台领奖。 更可怕的是,颁奖的人还得他妈的是布鲁斯·韦恩。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无暇赴死(三十) 小丑和蜘蛛侠分手了。 在一个滂沱大雨夜,小丑一个人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尽头,宛如一个背负无数悲剧故事的不言者。 主要是小丑确实也不知道哥谭好邻居讲的获奖感言该讲点什么,所以他决定忍痛将这个奖项留给蜘蛛侠一个人。 好吧,其实是因为蜘蛛侠实在是太烦了,他的画风跟这个沉默寡言的城市根本就不一样,他不光要每分每秒和小丑聊天,小丑不回应他,他就一个人讲述他的故事。 小丑是个忍耐力极佳的人,只要把他想象成疯狂版的蝙蝠侠就行了,蝙蝠侠有的特质他都有,意志力自然也不在话下,为了完成目标他什么都能忍。 他打算等到蜘蛛侠没话可讲自然就安静了,可谁能料到蜘蛛侠那短暂的十几年的人生里竟有讲不完的成千上万的故事。 当蜘蛛侠把自己人生经历几乎每分每秒的细节都倒腾完,又开始细数梅婶和本叔叔的人生经历之后,小丑就知道没有结果的忍耐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蜘蛛侠还不光讲给小丑听。 自行车倒在路边,他要对着自行车发表一番乱停乱放有违公共秩序还有可能会把人绊倒甚至压死宠物狗之类的言论。 有人扛重物上楼,他要教人家如何腰部发力才能不伤肌肉、扛重物的时候重心在哪条腿上楼更容易之类的知识。 房顶的排水管滴水,他一边敲敲打打,一边开始讲重力势能对于雨滴的作用,以及金属排水管制作的历史、发明人的生平和在美国大规模运用的年代的经济背景。 小丑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也没有榨取干净剩余价值的情况下抛弃自己的利用对象,只是因为他单纯的太烦人了。 可抛弃了蜘蛛侠,小丑也不可能像蜘蛛侠一样去自己走街串巷找罗宾。 小丑的超级智慧告诉他,现在的罗宾的行为模式已经完全改变了,如果用以前的行为模式去套,很有可能会出现失误,想用以前那种方法把他们钓出来是很难的。 小丑回到了小丑帮的驻地,发现小丑女不在,他直接给全部人手广发消息,要求他们在哥谭当中寻找罗宾们的身影。 结果还没等去找的人传回什么消息,蝙蝠侠的二号罗宾杰森·托德一发榴弹炮轰开了小丑帮的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从今天开始,我们接管了诺丁汉大街的一切事物,要么加入家族,要么死!” 当冲进来的红头罩和小丑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小丑?!!” 小丑本以为红头罩又会像以前那样冲上来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扔到墙上揍他几拳,所以他干脆没跑也没动。 可红头罩却颇为诧异的盯着小丑说:“小丑?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听人说这是黑帮的地盘啊?” 然后红头罩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了那许许多多的笑脸涂鸦和墙上正中央完全就是小丑形象的涂鸦喷绘,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再看小丑的时候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原来你也搞黑帮?!” “……这不是黑帮!” “可你是他们的老大,他们都听你的,然后你们一起犯罪,这不是黑帮是什么?” “他们只是我招募的炮灰而已!” “黑帮马仔都是炮灰!” 话音落下,红头罩收起了肩上扛着的火箭筒,略显流氓的抖了抖那条没有支撑重心的腿,用手摸了一下鼻子说道。 “教父阁下说,干黑帮首先得有宽广的胸怀,既然这样,你以前干的那点破事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你和伱的手下跟着我们混,怎么样?” “你……蝙蝠侠……” “啰里吧嗦的干什么?你怎么就知道蝙蝠侠,没了蝙蝠侠不能活了是吧?痛快点给句话,干不干?!” 小丑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概括为——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之后,小丑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他抱着胳膊看着面前的红头罩说:“你们到底在干嘛?蝙蝠侠那张严肃的臭脸终于把你们逼疯了?!” “如你所见,我们只是在哥谭市里成立了一个黑帮家族而已。”红头罩耸了耸肩,就好像只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他把火箭筒竖过来往地下一杵,瞪着小丑说:“别转移话题,你们是这条街上最后一个黑帮,搞定你们,这条街就归我们管了。” “看在你是我们的老熟人的份上,我再问最后一遍,干不干?!” 小丑刚要说什么,他手下的那帮精神不太正常的小丑迷们已经忍不了了,只见一个人从一堆废弃的易拉罐堆后面冲了出来,嘴里大喊着叽里咕噜的奇怪语言,拿着枪对着这边一通扫射。 紧接着就听“轰轰轰”、“砰砰砰”、“嗖嗖嗖”,顿时,整个小丑帮成了黑帮火并的现场,十几分钟过去之后,杰森和哈莉带人过来收拾现场,恰巧偶遇一般路过的小丑女哈莉。 小丑女站在街道面前茫然的看着眼前这堆奇形怪状的焦黑残骸,心中只有一句话——我家呢??? 哈莉看着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样但是打扮的像个朋克鹦鹉的小丑女,心中只有一句话——这谁啊??? 与此同时,毫发无伤的溜走的小丑把自己同意跟着红头罩干的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黑帮简直就是粗鲁!毫无美感! 紧接着,小丑来到了哥谭警局,但他这一次不是来自首的,他有很大把握说服现在身陷囹圄的企鹅人和他一起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他在二楼阳台上听到戈登和某个政府官员打电话,言语之间透露企鹅人刚刚被人捞出去了,捞他的正是哥谭新进的黑帮家族“奈威”家族。 奈威这个词汇一出,小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在此刻,小丑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哥谭有史以来史无前例的超级无敌巨大的乐子。 因为小丑此时才发现,这帮青少年不是突然上头发疯,他们是真的参悟了点什么。 他们甚至愿意为了这可笑的黑帮事业,放下他们往日严肃的道德底线,去行贿受贿在警察局里捞罪犯。 而他现在居然把时间浪费在阻止罗宾身上,而不是立刻马上赶到蝙蝠侠身边,全情专注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和蝙蝠侠一起看完这个可能颠覆哥谭的巨大乐子? 小丑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哥谭警局的阳台上翻了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蝙蝠洞,如同蜘蛛侠拍门一般站在蝙蝠洞外面使劲敲门。 “开门!开门!有没有人?蝙蝠侠在不在家?快点开门!” 蝙蝠侠打开门之后看到外面站的是小丑,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他早就在监控室看到小丑的踪迹了。 小丑对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双手交握,对着蝙蝠侠眨了眨眼说道:“最近罗宾们都很忙,对吗?” “你又想干什么?”蝙蝠侠眯起了眼睛说。 蝙蝠侠那语气就好像是小丑关心罗宾们的去向是为了对罗宾们下手,结果他听到小丑说。 “看来,那个新罗宾也不怎么喜欢待在你身边,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推荐给你。” “……谁?” “我,你觉得怎么样?” 小丑可一点都没放过蝙蝠侠眼里掠过的那一丝震惊,但他确实是真心实意自荐的。 不光是因为这能近距离观看蝙蝠侠的乐子,更因为蝙蝠侠是唯一一个与他有同样的智慧、能和他对上脑波、非常了解他、话很少不烦人,又能集观众和主角为一体的完美影伴。 小丑的真实想法就是,只有蝙蝠侠配和他一起看这巨大的乐子。 嘲讽罗宾,质疑罗宾,理解罗宾,成为罗宾。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但他还是让开了一点身体,以严肃的表情迎接小丑进入了蝙蝠洞。 他没有读心术,猜不透小丑在想什么,他只是希望如果能把这个罪魁祸首拖在自己的身边,或许他针对罗宾们的阴谋就能更少一点,自己的孩子也就能更安全一些,蝙蝠侠永远都是这么选的。 完全转变了心态的小丑回蝙蝠洞跟回自己家了似的,蝙蝠侠一回头,就看见小丑瘫在了蝙蝠洞那唯一一张沙发上,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拿着之前杰森没吃完的零食往嘴里猛炫——他比罗宾都自在的多。 但这也不是没有道理,每次罗宾来蝙蝠洞不是来接受训练的,就是来和蝙蝠侠吵架的,所有吃不完的零食都是因为,本来一开始气氛还好,待着待着就会吵起来,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扔零食走人。 小丑靠在沙发上咔嚓咔嚓的吃薯片,满嘴薯片渣子还对蝙蝠侠说:“你的那块超大屏幕呢?快搬出来,刚刚我把你之前布置在小丑帮基地里的摄像头放到了那个戴着红头罩的小家伙身上,你能调对线路的,对吧?” 蝙蝠侠默默无言的站了一会,很快,巨大的投影屏幕出现在了大厅当中,小丑瘫在沙发上吃零食,蝙蝠侠就站在背后的阴影当中全副武装。 令小丑有些惊讶的是,屏幕上出现的第一幅画面不是枪林弹雨的黑帮火并,以红头罩为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当中出现了一张桌子。 桌子有点乱,上面还有一把没有装完的枪,零件散落各处,但桌子的最中央放着一封信件,信纸刚刚被张开。 监控画面稍微拉远了一点,蝙蝠侠发现,红头罩正站在椅子后面,而椅子上坐着的是红罗宾,他正伸手去蘸钢笔的墨水。 红罗宾提起笔在一张新的信纸上写信,看起来是要给什么人回信,信已经写了一半,因此看不到题头是什么,红头罩又像多动症一样不停在晃,几乎完全看不清信件的内容。 但蝙蝠侠还是利用惊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落款时的最后一句话和收信人的名字。 “……依照计划,征服诺丁汉大街的行动非常顺利,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巴拉迪大街,无比感谢您的悉心解答和指导,期待来自西西里的回音,上帝永远保佑您。 致尊敬的教父卡迈恩·法尔科内阁下。”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无暇赴死(三十一) “你们这帮小混蛋到底要找我聊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前不久才从市长官邸离开,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市长和我的手下一定会报警的!” 企鹅人坐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红罗宾和夜翼说道。 红罗宾坐在沙发的边缘,小臂撑在腿上,身体前倾,用肢体语言表达出诚恳的沟通姿态。 “科波特先生,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但确实是因为事态紧急,我们才不得不把您从警局请到这儿来。” 企鹅人依旧维持着那副凶狠的表情,只是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一边的眉毛,他还是用那种冰冷又嘲讽的语气说:“事态紧急?怎么?你们又和蝙蝠侠吵架离家出走了吗?想来揍我一顿,好和蝙蝠侠说明你们不是他的好宝宝?” 在旁边组装手枪的红头罩手上发出了“咔哒”一声,把企鹅人吓得一哆嗦,他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唇,看向红罗宾说:“我没兴趣掺和你们蝙蝠家族的那些事儿,我最近也没有犯罪,你们干嘛来找我不去找小丑呢?” “恐怕我们必须得提醒你,科波特先生,是我们联络了哥谭市政管理局,让他们出具了伱定期维护冰山餐厅建筑的证明,否则你现在应该还在警局里呢。” “那又怎么样?我迟早会出来,你们真以为那可笑的消防安全法能拦得住我?” “那是在我们没有干涉的情况下。”红罗宾丝毫不肯让步,他笑了笑说:“我们都知道市长和政府官员是你的座上宾,所以你最后肯定不会被判刑,但如果司法审判程序出了那么一点问题,你还是被拎到了拘留牢房关起来且不得假释,那么恐怕我们会让全哥谭的反派知道,大名鼎鼎的企鹅人第一次进监狱是因为消防安全措施不过关。” “你们……”企鹅人咬着牙瞪着对面的红罗宾,几秒钟之后他像服软了一般撇开头,叹了口气说:“好吧,这次算是我着了你们的道儿,我认栽了,别提什么狗屁消防安全法了,说说吧,你们到底要干嘛?” “首先,我们想知道你到底在和市长谈什么。” 企鹅人立刻警惕了起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红罗宾说:“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儿!……我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了,你们知道这些事又能怎么样呢?你想砸了市政府所有人的饭碗,还是想让干这行的人都活不下去?” “具体说说。” “我知道你们身上有窃听器,所以别指望着我会透露任何细节,我当然是在做我一直在做的事儿,你们要是想知道,就回去问你们的好爸爸吧。” 企鹅人完全没把这群小鸟的询问当回事,他觉得这可能是罗宾们又一次正义感上头,带着窃听器来套他的罪证。 他在内心当中感到不屑,要是哥谭的罪犯这么容易就能被套出话来,那他们早就不用混了,这群天真的罗宾真是比不上蝙蝠侠的一星半点。 “那我们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红罗宾露出了一个冷笑,看着企鹅人说:“你拉拢了哥谭建筑和船舶运输行业的十几个富豪,向市长及其幕僚团队行贿,希望能够通过他们拿到州议会的审批,将现有的哥谭码头改造成现代化的大型深水港,而你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哥谭码头能够停泊更多的走私品运输船。” 企鹅人张了一下嘴巴,像是被噎住了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额”的声音,随后他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用手里的手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看着红罗宾说:“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收买了我手下的谁?我会把他们抓住喂狗!” 红罗宾同样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企鹅人的眼睛并说:“科波特,你真以为你混迹哥谭这么多年没留下一点把柄吗?” “哼,虚张声势,你觉得这能吓住我吗?” “你在一年半之前,以扭转全球变暖、保护海洋生态为名义建立的冰山慈善基金会,投资成员恰好都是哥谭乃至东海岸建筑建筑材料、船舶运输、海上能源开发和重型海上设备等行业的大老板,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该不会,这群人年过半百才终于意识到海洋正在被污染、冰山正在融化,然后集体觉醒,往你的慈善基金会里投入资金,而这笔资金又恰好在这个基金会开展风险投资的一年内全部亏光打了水漂,而他们又恰好大发慈悲的完全原谅了你,甚至还不计前嫌的不断的光顾你的冰山餐厅吧?” 身材臃肿的企鹅人一屁股跌坐到了背后的沙发上,他使劲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杖,似乎有不甘心,但红罗宾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他掌握了完整的链条,已经看出了企鹅人在搞什么鬼。 就算他们没有掌握切实的证据,只要顺着这个链条给他找点麻烦,这生意就成不了,现在要是不服软,之前所有的准备都得打水漂。 “好吧,好吧!小子们,你们可真是长大了!”企鹅人坐在原地叹了口气,又抬眼打量了一番红罗宾和夜翼,透过他们的肩膀看向正站在桌前组装手枪的红头罩。 他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说:“我记得几年之前,那个黑衣服的小子还不过只是蝙蝠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现在你们也出来单干了,我要是有个儿子,估计现在也像你们这么大了。” “现在你愿意和我们谈谈这桩生意的具体情况了吗?” “我和你们谈也没用。”企鹅人摇了摇头,像是有难言之隐一样又看了一眼红罗宾,又好像在透过红罗宾看其他人。 “既然你们决定出来单干,就说明你们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和蝙蝠侠讲不通的道理,他就是个疯子。” “我现在和你们说的话都会成为稍后他过来打断我的腿,把我拖进阿卡姆疯人院里关起来的罪证,你们能怎么样呢?我又能怎么样呢?” 企鹅人把手杖直立起来,一只手撑在上面,身体前倾,第一次直视红罗宾的眼睛并说。 “我只是个生意人,但哥谭现在已经不是做生意的年代了,当初老法尔科内还没死的时候就警告过我,但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我没有听他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比你们更渴望规则的保护,因为如果有规则,我就能利用规则,但哥谭现在没有规则,所有人都在乱来,如果我不能用更混乱的举动镇住所有人,我就保不住我的生意。” “市政府发言人瓦尔克沙女士是你杀的,对吗?” 企鹅人又松弛了肌肉放下了他的手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说:“那个联邦政府派来的女人跟我们大谈特谈哥谭海底结构和海洋环保,她说哥谭不适合建深水港,所以她必须得死。” “因为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你也没法回头了,对吗?” “你说的没错,小子,冰山慈善基金会最初就是为了收拢各路资金,但那不是为了什么海洋环保,那是给市长和州议会议员的政治献金,恰恰就是为了让他们绕过联邦海洋环保的法律,帮我拿下建设深水港的审批。” “我不怕你听到……”企鹅人看着红罗宾的胸口,似乎是在与监控摄像头背后的蝙蝠侠对视,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钱款的所有流向都是合法的,税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现在再追查已经晚了。” “那么你拿到审批了吗?”红罗宾问道。 企鹅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说:“这些年来我提供的资金喂大了马甘的胃口,在我最近一次和他的谈判当中,他希望能够掌握完全独立的一条走私线路,以保住他在下次竞选当中绝对优势的地位。” 企鹅人眼珠一转,撇向另一边并说:“但他会这么有危机感也并不奇怪,新晋的哥谭权贵圈红人林肯·马奇是他最为有力的竞争对手,有人传闻马奇搭上了布鲁斯·韦恩的线,他们两个曾在韦恩集团大厦的办公室当中小聚,韦恩还遇到了杀手刺杀。” “很难说韦恩集团的全力支持会不会动摇现任市长马甘在下一次选举当中的优势地位,要是让那个叫林肯的外来户当上了市长,我的这桩生意可就全完了。” “可那个马甘实在是蠢的可以,他看不出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事儿,要是我把他提的蠢要求告诉所有冰山慈善基金会的投资者,他就活不长了,没人能从这帮走私贩子手里抢走他们的肉。” 企鹅人重新看向红罗宾的时候,本以为他会被这其中颇为隐秘的弯弯绕绕和复杂的利益纠葛弄得头疼,他以为自己会迎来罗宾们的大呼小叫,叫嚷着“刺杀市长是邪恶的”之类的话。 可没想到,红罗宾把身体更加前倾,完全越过了与企鹅人距离的中线,他几乎是用一种进攻性的目光看着企鹅人的眼睛说:“要是现任市长马甘太蠢,为什么不换一个呢?” “你说什么??!” 企鹅人率先慌乱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寻找监控器和窃听器的踪迹,他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咬着牙,面部肌肉抽搐的看着红罗宾说:“小子,你他妈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儿吗?”红罗宾反而放松了下来,他向后靠着,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下巴向后收,从眼睛上方看着企鹅人说:“操纵选举、扶持利益集团、想方设法给你的生意开路。” “那叫政治献金。”企鹅人冷哼了一声,但他明显表现的有些紧张了起来,他吞了一下口水,说道:“我确实影响了选举结果,但那又怎么样?说的好像韦恩集团没有那么干一样!” “我们找你来不是来讨论这事儿的。”夜翼第一次开口,红罗宾紧接着跟上,他用一种专注的目光盯着企鹅人的眼睛说。 “你说的对,哥谭现在没有规则,而我们想要换一种方法为哥谭建立规则,但首先要做的,就是得让市政府配合我们。” 企鹅人缓缓瞪大了眼睛,他好像听出了红罗宾的话外之意。 “我们需要市政府当中有说话有用的‘自己人’,而且最好是说话最有用的‘自己人’。” “那么,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你有兴趣参加即将举行的哥谭市长大选吗?”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无暇赴死(三十二) 企鹅人还没震惊呢,蝙蝠洞里看电影的蝙蝠侠先愣住了。 市长选举这件事他当然知道,林肯·马奇是怎么回事他也再清楚不过,毕竟之前宇宙重启之前,他已经和马奇打过交道了。 罗宾、企鹅人、市长选举这三个词分开来看都很正常,但它们组合在一起看就怪怪的,或者说这三个词能有机会组合在一起就已经很奇怪了。 而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小丑已经开始捧腹大笑了,他抹了抹自己眼角边笑出的眼泪,砰的一声打开一袋新的薯片,一边把零食丢进自己的嘴里一边说。 “我得说,这是个好选择,如果他们真的想完成他们的目标,自然要找到足够多的自己人,而且必须遍布各行各业、各个阶层,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困于黑帮老大和商人的身份多年,谁能说他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呢?” 小丑将一条腿横着搭在另一条腿上,抖了抖自己的脚,然后说:“他拥有的很多,可缺少的更多,暴力能够帮他在一座充满混乱的城市里守住自己的产业,但想要更进一步,他缺乏足够长远的眼光、足够深刻的认识和真正的黑帮思维。” 蝙蝠侠的指尖轻轻移动,这代表着他对小丑话语中的某个单词产生了兴趣,于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黑帮思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意大利黑帮能够在美洲遍地开花?他们甚至摆脱了街头混混难登大雅之堂的刻板印象,发展出了独特的家族文化和教父文化。” “哦,蝙蝠侠,你当然想过!”小丑故意提高了音调并说:“毕竟是你亲手毁掉了这一切,你杀死了意大利人。” “法尔科内的死只是个意外。”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之后,就像是已经接受了目前的局面,倒真像闲聊一样说道。 “意大利黑帮的成功和失败都来自于同一个原因,他们需要有一个足够有人格魅力的领导者,他是黑帮的头目、羊群的牧者,也是所有人的父亲。” “他的强大、睿智和无懈可击带给所有意大利黑帮家族信心和动力,他更像是一种文化符号,将所有家族凝聚在一起。” “但同样,如果他死去而没有足够有说服力的继承人接他的班,那么家族在顷刻之间便会崩塌——是意大利人杀死了他们自己。” 小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一个略有些恶劣的笑容,然后他将拇指抵在自己的下嘴唇上,并问:“你认为科波特能够成为黑帮教父吗?” 蝙蝠侠略作思考说道:“我更关心罗宾们到底想做什么,看起来你比我知道的更多,小丑。” “是的,但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你,蝙蝠侠,你应该多睁开几只眼睛,就如往常一样密切的注视着这个城市中发生的任何变化。” 小丑将头转了回去,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屏幕并说:“然后伱便会明白,一个诞生于黑暗的怪物不该将自己的蛋丢出巢穴,因为那里面到底能孵化出什么,连我都猜不到。” “现在,位于哥谭中城区的诺丁汉大街、巴拉迪大街和我们之前拿下的天鹅大街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街区,辐射范围达到小半个中城区,甚至三角形的上方和右下两个角也能辐射到上城区和下城区。” 诺丁汉大街街角一幢公寓的顶楼,杰森正拿着一根指挥棒指着黑板上他刚刚画出的地形图,他敲了敲三角形区域的中心并说。 “我们最终会将奈威家族的驻地建立在三条大街的中央,然后依次向外拓展,直到将整个中城区纳入势力范围,但要控制这么大的地盘,我们需要先吸纳足够多的人手,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坐在沙发上的有迪克、提姆和爱莎,他们指着画在黑板上的地形图发表着自己的建议,并没有注意到这幢建筑的窗外一个小小黑点的中央光芒一闪,屋内的景象被摄像头捕捉下来,一览无余。 在听到“奈威”家族这个名号的时候,蝙蝠侠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这种浅显的文字游戏瞒不过小丑,自然也瞒不过蝙蝠侠,但此时,他仍然没有觉得这一切是罗宾自己的主意。 因为按照通常的逻辑来推断,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动机,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罗宾,他们都是蝙蝠侠的养子和他的好助手,尽管行事风格略有不同,但大多心向正义,无论如何也没有去当黑帮的理由。 可接下来出现在屏幕当中的状况再一次出乎了蝙蝠侠的预料,甚至也出乎了小丑的预料。 在两套罗宾合力拿下三条中城区大街并构建了稳固的统治之后,小号罗宾们就开始发力了。 首先杰森开始寻找这片区域当中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了解他们的状况,并把他们聚集起来。 现在的哥谭当中的孩子们生活的状况并不好,或者,可以说比黑帮时代要糟糕了许多。 这也并不是说黑帮就有多好,只是黑帮用得上他们,他们中较为强壮的个体好歹能混一条出路。 成为黑帮打手不是一条好路,野蛮又危险,丧生概率极高,但起码也算是一条路,是能走得下去并且有上升空间的,还是有一定的概率提升和发展的。 只要足够年轻力壮,就能从最底层的寻阶黑帮上升为打手,参与过几次火并,从新人变成老人,了解了黑帮各个阶层的规则,就能去夜总会或者酒吧看场子,只要身手和头脑有一个方面比三四个人灵光,就能成为最小的一个小头目,手底下也能领着几个人,生存概率大大提高。 要是再聪明一点,会看眼色,利用职责之便捞点外快,贿赂一下上层的头目,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往上爬,成为一个底层经营场所的小头目,再钻研点来钱快的生意,就算哪天死了,起码活着的时候也算享受过了。 看起来,这种上升空间是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人活着必须得有盼头,完全没有上升空间,也没有盼头的生活会把人变成什么样,杰森算是见识到了。 三条大街街区面积很大,孩子也不少,但杰森大多是在肮脏的餐馆后厨、黑暗又封闭的黑心工厂、逼仄又寒冷的下水道、根本就不见天日的地下大麻种植场,甚至是令人不堪入目的底层妓院找到他们的。 这些孩子绝大多数是一夜欢愉的产物,人越是没有受过教育,越是注重眼下的一时放纵,而放纵的后果他们从来不管,于是他们留下的后代就成为了成本最廉价的劳动力。 只需要守着那些最黑暗的巷子和最混乱的红灯区,把那些随意被生下来又被抛弃的小孩捡回去给口吃的,能长大的就能干活,累死了也根本没人管,就像一批又一批的消耗品。 能够侥幸生存下来并逃脱的也依旧不可能去组建稳固的家庭,只能同样流连于那些区域,再繁殖出下一批后代。 黑帮秩序存在的时候,每一个能够劳动的人口都是黑帮的财富,虽然同样没有什么人权,但黑帮好歹知道,健康的繁殖方式是获得充沛的战斗人员的根源,所以他们会费心维护,尽可能确保稳定的人口产出。 但没有了这种规则,底层人类的繁殖更像是在生产牲畜,不需要健壮,不需要聪慧,能被剥削的东西从劳动力变成了身上的每一块肉,看似仍是人类的外形,但在被生出来时身上的每一个部分就已经被标好了摘取时的价格。 这就是后黑帮时代哥谭最底层的民众的现状,没有了任何上升通道,活着就只是活着的时候,剩下的甚至不是痛苦,而是麻木。 罗宾们端着枪冲进这些地方把孩子们弄出来的时候,他们甚至不哭不尖叫也不反抗,跟随指引老老实实的来到一间屋子里,然后蹲下,谁也不看,什么也不说,只等被卖去下一个地方重复他们的生活。 看到这一群和自己同龄的孩子之前生活的环境,杰森曾想过,要是自己某天落入这样的境地而完全无法反抗,那他宁可选择去死。 但站在房间中看着表情几乎完全一致的孩子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他又明白了,这些孩子不会去死——能让正常人升起赴死念头的低谷,甚至已经是他们人生当中的高峰了。 可面对这样的情况,罗宾们并没有显得手足无措,他们没有企图通过慷慨激昂的演讲让这些孩子们跟他们去做点什么,他们只是弄来了一些食物,确保所有人不会饿死,然后就让这群孩子们待在那个房间里了。 罗宾们没有愤怒的冲进黑工厂给那些剥削童工的老板们一梭子,也没有企图顺藤摸瓜找出罪魁祸首,他们只是非常简单的、极其朴素的,开始收保护费了。 字面意义上的,他们端着枪冲进街区当中的每一处经营场所,要求所有人抱头蹲下,老板出来见他们,不给钱就换一个老板。 不光如此,他们会拿光营业店面所有的现金和老板口袋里的流动资金,然后要求他们定时定点交保护费,交不上来就断水断电,屎到临头。 这种与入室抢劫区别非常模糊的行为,在短时间内为他们积累了大量的资金,事实证明,赚钱的方法确实都写在刑法里了,这群人剥削的有多快,罗宾们抢劫的就有多快。 但很快,控制着这些产业的某些人反应了过来,可他们用原来对付生意对手的方式对付突然之间复兴的传统黑帮,就显得不那么有力了。 利益交换你争我夺,粉墨登场法庭争辩、雇佣杀手、互开黑枪,这些原本流行于后黑帮时代哥谭上层利益再分配的机制,阻挡不了从底层和中层直接截取资源的黑帮模式。 突然之间,哥谭那原本隐没于暗流之下的汹涌杀机像被打碎的花瓶般,“哗啦”一声,明明白白的撒在了桌面上,扎破了所有幕后黑手的指尖,让他们真正的流血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无暇赴死(三十三) 所谓的剥削,其实就是在没有合适的社会契约的情况下,财富无止境的向上流通之后,所产生的一种现象。 哥谭黑帮规则被打破之后,产生的最为严重的后果就是利益没有约束的不断向上聚集,直到聚集到金字塔顶的极少数人手中。 这种过程甚至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说谁一定要逼死多少人,是在这种情况下必然发生的一种社会自然现象。 虽然既得利益者应该被谴责,但杀掉这一批既得利益者还会有下一批,所以直接把哥谭的高层割草是根本没用的,必须重新建立合适的稳固的社会规则。 要想做到这一点,不能光在底层动手,或者说在底层的所有动作都必须是为了将上层的既得利益者拉下马,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伸手去摸他们的钱袋子。 奈威家族所占据的三条大街的范围是中城区极为重要的经济中心,这里的绝大多数铺面关乎哥谭民生,能够非常稳定的给上层提供源源不断的经济来源。 罗宾们把这个区域一占,端着枪进去挨家挨户的收保护费,不给就大家都别活,谁也别想开门营业,那指着这个地方给他们供血的上层人士能不着急吗? 民生相关产业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提供源源不断的流动资金,而流动资金对于集团性产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流动资金一断,就相当于输血的大动脉被切断了,这可不是少拿一点钱这么简单,只需要片刻的供血不足,就能让一个商业帝国垮塌。 在哥谭的上层人士和既得利益者们发现自己的血管有被切断的危险之后,他们积极的采取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向警察施压,让警察派出警车守卫店铺;积极联络有安全保卫产业的家族,与他们进行利益交换并雇佣保安清街;让他们掌控的所有媒体一起发声,在舆论场上施压;雇佣杀手去奈威家族所在的总部踩点并试图暗杀等等手段。 那么这些手段起到了什么效果呢?答案就是没有效果。 如果用这些手段去对付他们的生意对手还是有用的,最极端也不过把对面生意的掌舵人给干掉,跟他们交接混乱的时候拿下利益,或者干脆让一个集团声望跌到谷底,资金链断裂不攻自破。 但传统黑帮就是以极端暴力起家,罗宾们弄到的重型武器把家族驻地一围,那些往常只在宴会上拿小手枪搞暗杀的杀手哪有阵地攻坚的能力,绝大多数看到这个阵仗扭头就走。 舆论攻击更是没用,我都叫黑帮了,还不能干坏事儿了?应付道德绑架最好的办法不过一句“我蛮夷也”。 杀也杀不掉,骂也骂不过,那这群家族还能怎么办?拿上军火真刀真枪的干吧。 好在,现在的哥谭距离黑帮时代也不算太远,黑帮的传承也没有完全断代,各家各户的仓库里都有一些前朝遗留物资,翻出来凑合着也能用,先想办法把自己家产业抢回来再说。 于是,奈威家族辐射范围内的街区仿佛一夜之间倒退二十年,今天你端着枪抢了我家的夜总会,明天我就扛着炮去把你家酒吧给炸了,今天你来我街区的生鲜市场收保护费,明天我就去你家的珠宝店把钱拿回来。 这样频繁的火并会产生一个问题,上层的老爷们总不可能自己端枪扛炮上战场,肯定是雇人去,可黑帮火并其实就相当于连续的小型巷战,没有专业背景也没有实践经验,想指挥这种小型战争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首先,你得知道每条街道的战略地位,合理分配资源搭建防御工事,适时的屯兵屯粮,安排好守卫人员和进攻人员,步调合适,节奏适中,才有可能在守住产业的情况下往外拓展,取得优势。 绝大多数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文明社会当中的人类是不具备这种技能的,这群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上层人士更是没戏,都不说指挥战斗了,自己雇了多少人分别在哪儿打的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这样的混乱局面就给了罗宾们可乘之机,一开始是雇佣兵涌进街道占领店铺,然后进攻家族驻地,可是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某个集团雇的人冲进了另一个集团占领的店铺里开始疯狂打砸抢。 也不知道到底是指挥人员水平不行,被雇来的人没有职业素养,还是这两家之间确实就有矛盾,但反正肯定不是罗宾们故意引导,后面的火并就完全是互相乱抢,谁拿下的店铺就是谁的。 可这又导致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既得利益者其实比谁都逐利,你辛辛苦苦经营的年入上百万美元的黄金位置店铺,我只需要拿上一把几百美元的枪和两梭子子弹就能抢过来,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抢呢?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在抢。 资本家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恶狗,而关他们的笼子上最粗的一条栏杆叫做“文明的外衣”,而一旦这层外衣被脱下,他们就会用自己的利齿毫不犹豫的扎穿一切阻碍他们获取利益的人的脖子。 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一千的时候,资本家必然为之铤而走险,而如果利润有百分之一千,还几乎没有成本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之疯狂。 于是,哥谭的中城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混乱,既然奈威家族的驻地当中的店铺能抢,那凭什么隔了一条街的店铺就不能抢? 去抢奈威家族的店铺还可能会被重击枪和火箭筒招呼,去抢隔壁的店铺,就算店员有枪,遭到的抵抗也不可能比奈威家族驻地更激烈,不是更安全省事吗? 这群尝到了甜头的恶狗们就着罗宾们给他们文明外衣撕开的一条小缝,借坡下驴的选择了一种更为直接的攫取利益的手段——抢就完事了。 抢地盘其实是一种正反馈相当强烈的行为,拿下一块地盘之后,就会立刻感觉到自己的领土大了一部分,而不是投下一笔钱还得等待生产销售回笼资金。 这种强烈的正反馈和多巴胺的刺激比任何毒品都更令人上瘾,这就是许多现代战争历史上的将军被人们诟病是战争狂的原因,打胜仗真的会上瘾。 事态发展的迅速程度远远超过了屏幕前的蝙蝠侠的想象,他不过只是在蝙蝠洞待了两天,整个哥谭中城区乱成了一锅粥,问题是这场战争的主要参与者还乐在其中。 这一天晚上,终于忍不了了的蝙蝠侠来到了中城区最高一幢建筑的楼顶。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动手彻底终结这场混乱的,但是现在,夜色之下的蝙蝠侠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底下跟放鞭炮似的这么多的重武器是他妈的哪儿来的? 忽然,蝙蝠侠想起自己久久未在监控屏幕当中看到的一个身影,他略作思考之后,从楼顶一跃而下。 距离诺丁汉大街不远的天鹅大街某处公馆的二楼,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站在桌子前。 小丑女抱着胳膊,伸出一只手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对对面的人说:“我劝你别不识抬举,这是我们这最后一批机枪了,你要是不要,我马上送到伱的死对头肯辛那里,到时候你刚打下来的两条街道换人了,可别躲在被窝里哭!” “别想着糊弄我们。”哈莉坐在桌子的边缘,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我们只接受现金付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前天想抢我们的那个家伙,骨灰应该已经飘到大海里了。” 十几分钟之后,带着保镖的一行人脸色漆黑的走出了房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击掌欢呼,哈莉抱着胳膊,得意的扬起了脸说。 “我早告诉你了,这活儿我熟!在我们那个宇宙,我就是这么跟恶魔做交易的,连恶魔都跑不了,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小丑女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冲上前用双手捧住哈莉的脸颊,然后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两口,并用那种比哈莉甜腻的多的声音说。 “上帝呀,我的小宝贝儿,我可爱的乖女儿,你要真是我女儿该多好,过来让我再亲亲你!” 哈莉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她推开,不让她那深色的口红蹭到自己的脸上。 就在她们两个嬉戏打闹的时候,小丑女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帘隐约浮动的光影之间。 “蝙蝠侠?!你想干什么?你要来抢我刚刚认回来的亲女儿吗?” “她不是你的女儿。”蝙蝠侠从窗帘背后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了小丑女身前那一箱子的钞票上。 “那你就是想抢我的钱了?!我警告你,蝙蝠侠,这可都是我自己赚来的,你要是敢抢,我就把你的大头照印在报纸上,说你抢劫合法收入!” 哈莉突然拽了一下小丑女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边说:“等一下,这好像不合法……”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亲亲女儿!这在哥谭就是合法的,在哥谭还有什么生意比卖军火更合法?” 没理会叽叽喳喳的小丑女,蝙蝠侠那深沉严肃的目光落到了哈莉身上,哈莉抿了一下嘴,耸了耸肩,然后说:“你这个控制狂,如果你非想知道的话,是的,我们是在卖军火。” 蝙蝠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身后的那把枪,哈莉转头看了一眼说:“你是想问我们从哪儿拿的货?最开始是杰森联系上了一个卖家,不过我觉得这门生意有搞头,就‘稍微’的拓展了一下渠道。” 蝙蝠侠眯起了眼睛,重复道:“稍微?” “好吧,瞒不过你。”哈莉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说。 “这位,马达西奇公司美国东海岸独家销售代理。” 然后又伸手拍了一下小丑女说:“这位,哈尔科夫莫洛佐夫机械设计局大西洋总经销商。” 哈莉拍了一下自己,又拍了一下小丑女说:“我们两个合起来,是目前为止乌克兰中重型武器在美洲销售额最高记录的保持者,而创造纪录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哦!” 小丑女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哈莉脸上如出一辙的得意表情,蝙蝠侠脑瓜子嗡嗡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无暇赴死(三十四) 站在桌前的小丑女刚想开口说话,蝙蝠侠就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噤声,然后又将手指向了小丑女旁边的哈莉并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莉刚想张嘴,蝙蝠侠就打断了她,说道:“如果你想要避重就轻或者编故事,我现在立刻就写信给罗德里格斯博士,告诉他你在我这儿闯了多大的祸。” 哈莉把张开的嘴闭上了,又抿了抿嘴,之后有些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说:“很好,威胁有效,不过他们的很多想法我也不能理解,要是我说错了,你还得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只说我知道的。” 蝙蝠侠很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哈莉抱着胳膊靠在桌子的边沿上,故作成熟的叹了口气,看着蝙蝠侠说:“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养子们看来,‘成为蝙蝠侠’和‘拯救哥谭,’他们应该更信奉哪个?你想让他们更信奉哪个?” 蝙蝠侠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目光看来,他陷入了思考,在与罗宾们有关的问题上,他总是格外慎重,即使是面对年少的小丑女,他也不能给出一个草率的答案。 当他还在思考过程中的时候,哈莉却先开口说:“在很久之前,至少在他们来到我们宇宙之前,你的罗宾们认为这两件事其实是一回事,只要他们继承了伱的衣钵成为蝙蝠侠,自然而然就能拯救哥谭。” 蝙蝠侠抿紧了嘴唇,但又不想说出那个否定的答案,就算罗宾们现在不在场,或许哈莉也会回去告诉他们。 蝙蝠侠想不想拯救哥谭?他当然是想的,他有没有付出实际行动去拯救哥谭?当然也有,那么他内心当中到底知不知道哥谭不可被拯救? 只能说,在年少时期他也曾存有一丝希望,可是随着他对哥谭黑暗了解越来越深入,他也逐渐明白哥谭的黑暗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任何一个当局者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而在蝙蝠家族当中有一个恒久不变的话题,那就是,到底谁能够成为蝙蝠侠的继承者? 蝙蝠侠也清楚他的罗宾们对于这个问题有多大的执念,在长久的互相陪伴和依靠之下,想成为蝙蝠侠的动力,到底是最原初的那一颗想要拯救哥谭的正义之心,还是单纯的想取得蝙蝠侠的认可胜过所有人,已不能辨明。 而哈莉接着说。 “我能看出来,他们之前把这当成了一回事儿,或者他们其实也知道当上蝙蝠侠未必就能拯救哥谭,因为你也没成功,只是人活着总要有个盼头,总得有个信念支撑着他们向你学习各种各样打击犯罪的技巧。” “但当他们来到我所在的宇宙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宇宙的哥谭没有蝙蝠侠,但却比他们所在的宇宙的哥谭状况好很多,他们当然会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蝙蝠侠,哥谭一样得救了?除了蝙蝠侠之外,还有谁能救哥谭?成为蝙蝠侠的继承者和拯救哥谭之间到底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当他们把成为蝙蝠侠和拯救哥谭这两件事分开来看之后,自然就会产生另一个问题,如果不成为蝙蝠侠也能拯救哥谭,那到底要怎么做?” 蝙蝠侠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窗外,远方传来隐约的炮火声,距离这里不远的中城区街道上炮火连天,哥谭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的盛景了。 “这就是他们悟出的方法吗?制造杀戮?” “蝙蝠侠,我想问你,今天死一个人和未来死一千人,你选哪个?” 蝙蝠侠把头转了回来,用非常蝙蝠侠式的目光盯着哈莉,以往最爱让他做选择题的那个家伙现在正待在蝙蝠洞里吃零食看笑话,这里倒又蹦出一个提哲学问题的人来了。 “我选择保全一千零一个人。” “是啊,那是因为你是蝙蝠侠啊。”哈莉点了点头,根本没去质疑蝙蝠侠是否能做到,而是从善如流的承认了,紧接着说:“在今天救一个,明天救一千个,未来救一万个,以你的武力、财富,科技,没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真的认为你的罗宾当中有能够完美的继承你的衣钵的人吗?迪克的正义之心能吗?杰森的强权能吗?提姆的智慧能吗?达米安的血脉能吗?这个世界上真有第二个你吗?”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哈莉,似乎并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在等待她的下文,很快哈莉就自问自答道。 “我想,应该没有吧,你一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你真能挑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就不会有蝙蝠家族的存在了,他们每一个都只是你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蝙蝠侠。” “当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们就会明白,这一条路是走不通的,因为即使是你,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蝙蝠侠,也没能拯救得了哥谭。” “他们可能是打算换条路走了。” 哈莉的语调里伴随着轻轻的叹息,成熟睿智的不像她,蝙蝠侠能够看出她在代入某个人,或许这是这个女孩独特的天赋。 “你们那个宇宙的小丑是这个调调吗?”小丑女朝着哈莉偏了偏头,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这让蝙蝠侠确定,哈莉·奎茵正是因这种独特的天赋才会陷入疯狂的。 “他们想要走哪条路?”很罕见的,蝙蝠侠是真的在询问,因为目前为止他了解到的罗宾们的行动逻辑有些散碎,无法构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甚至可以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蝙蝠侠迫切的想知道他们想用什么方法拯救哥谭。 “这就是我不知道的部分了。”哈莉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只能告诉你,他们的动机大概如此,要是继续深入代入他们的思路,我做生意卖军火的思路可就很难那么灵光了。” “这可是我软磨硬泡了席勒教授半天,才从他的塔里找了一位专业人士代入的思维,要是不小心被我给弄没了,他肯定不会让我再进去第二次了。” “如果你也进去过那座高塔的话,你肯定会对他印象深刻,他叫做贪……” “你不用说了。”蝙蝠侠一挥披风转身离开,他得亲自去和罗宾们谈谈,弄明白他们现在的危险举动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路。 那群业余的商人和官员搞不清楚战场的状况,蝙蝠侠可不是,他只需要站在高楼上微微扫一眼,就能找出风暴的风暴眼,那里此时格外平静。 一个黑影在中城区的大楼之间不断跳跃,粘在大楼楼体表面的蜘蛛侠松开一只手,低头看向街道之间激烈的火并状况。 “耶稣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武器?又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城市里打仗?” 蜘蛛侠百思不得其解,他在纽约市里也曾见过黑帮火并,尤其是在地狱厨房金并地盘的周围,经常有一些中小型黑帮为了抢地盘而制造混乱。 但那顶多是十几个黑帮成员躲在路障或者墙角后面互相放冷枪,最激烈的也不过端着一把霰弹枪一枪轰飞对面地盘店铺的大门。 可现在,哥谭中城区爆发的这场大规模火并或者说是小型战争,已经完全脱离了街头巷战的范围,在鳞次栉比高楼密布的现代城市当中,生生的打出了一种抢滩登陆战、阵地绞肉机的氛围。 在最初你抢我我抢你的混乱之后,大部分人也看出来了,他们必须得首先有一个阵地,然后才能进行防守和还击。 而想要在这样巨大的混乱当中开辟出一片能够立足的角落,通常需要几个势力联合起来,依托某条街道的有利地形,将路障排布在街道两侧,战壕挖在街头巷尾,以武装卡车的方式向内运送资源。 被划到范围之内的本地居民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他们的武器没有那么先进,但本地人自然对于本地地形更为了解,外来户想把他们圈进地盘,也必须得和他们谈判。 绝大多数人没有选择拼死抵抗,因为现在这种到处都在乱战的情况,找个能稳定提供武器和物资的金主非常重要,这能确保他们有足够的火力守卫自己的财产。 就这样,空降派和本地人一拍即合,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利益集团的幕后黑手提供枪支弹药、粮食物资,有战斗力的本地人组成武装暴力团体瓜分地盘、抢夺利益。 于是,站在高处的蜘蛛侠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阵地,以及不断进攻阵地或是从阵地派兵进攻他人的景象。 这种情况导致他想要劝架都无从下手,刚刚还端着枪守卫自己家店铺的店老板,转头就带着一群人冲出去抢别人的店铺,刚刚因为自己的物资车被劫而和对方大打出手的车队头目,转过头就跑去路边设卡劫车。 蜘蛛侠一路荡过去,一路看了无数这样的场面,但最终,他还是找到了这场风暴酿成的源头,蜘蛛侠来到了奈威家族的驻地中央,并在那里找到了唯一一个留守的红罗宾。 当蜘蛛侠打开阳台的门走进去的时候,红罗宾在沙发上等候多时,直到蜘蛛侠走到沙发对面,他的蜘蛛感应已经响的震耳欲聋了。 “久闻大名,蜘蛛侠。”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赶到,但却停留在了对面大楼楼顶的蝙蝠侠即使没有蜘蛛感应,在看到红罗宾的表情的时候,不知为何,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无暇赴死(三十五) “我听说过你。”红罗宾率先开口看着蜘蛛侠说:“……都是些好名声,你这几天里在哥谭做了不少好事,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几乎全哥谭人都知道蝙蝠侠拥有了一个有些聒噪的新助手。” “呃,我有这么大的名声吗?”蜘蛛侠伸出手挠了挠头。 “你还在那站着干嘛?为什么不过来坐下?”红罗宾的眼神落在了沙发上。 站在沙发背后的蜘蛛侠又默默的后退了一小步,他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红罗宾说:“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有一种危险预警的功能,而现在,它的音量达到了我来这座古怪的城市以来的最高峰。” “你觉得我很危险?” “我不愿意这么没有礼貌,但请问你们这座城市里有谁不危险吗?” “你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红罗宾摇了摇头,似乎是显得有点失望。 这个看上去就像是蜘蛛侠普通同学的青年再抬眼的时候,眼中冰冷刺骨的攻击性让蜘蛛侠汗毛倒竖。 蜘蛛感应突破天际的预警音量让蜘蛛侠瞬间一个翻滚躲到了桌子一侧凳子的后面,而他原来站的地方的地板上赫然嵌着两枚闪亮的飞镖。 “我以为我会看到一个年轻版本的蝙蝠侠。”红罗宾站在沙发前面无表情的说:“鉴于他如此喜爱你,并觉得伱可能是完美的天生罗宾,我这样的猜测也不算离谱,对吧?” “我……” “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红罗宾的眼神扫过蜘蛛侠的制服,那目光让蜘蛛侠从头到尾打了个寒战。 “等一下,你听我解释,那个……” “他从来没有把这样的评价给过蝙蝠家族的任何一个人。”红罗宾看着蜘蛛侠的眼睛说:“近十年的时间里,他没能从我们当中挑选出任何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即使我们亲近他、学习他、无比想要成为他。” 站在原地的蜘蛛侠垂下双手,他相信自己从红罗宾的语调当中听出了悲伤和失望,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擅长把所有错误归咎于自己的人,于是此刻他只能说:“我很抱歉,我真的……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收这身制服的。” “这和制服无关,蝙蝠侠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一个只在他的眼前出现了几天的人,他更不可能直接把这样的人带回蝙蝠洞,而最不可能的就是,他放任你在他的哥谭里乱晃,闯出偌大的名声,而曾经这么做的我们都被要求滚出去。” “或许他只是……”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听着,我绝对无意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他说他需要一个助手,而我想帮他的忙,因为我觉得他是个英雄,而英雄不应该孤单一个人。” 红罗宾垂下了眼帘,抿了一下嘴,然后说:“我只但愿你的陪伴能够真的让他满意。” 蜘蛛侠垂下肩膀,他甚至无法回复这句充满了悲伤的话,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兴师问罪的本意,他只是上前了一步,摊开手说道。 “他就像你们的父亲,对你们要求严格,或许他只是不会表达,也没有像你们想的那样对你们不满,我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个巧合,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要回我自己的家的。” “你要我赞扬你总有一天要抛下他的行为吗?” 蜘蛛侠再度垂落手臂,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红罗宾转过去的背影说:“要是我的出现伤了你们的心,我感到万分抱歉,或许我不能完全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只是尽力做我能做的。” 说完他后退了几步,向后一伸手,一根蛛丝发射到了对面大楼的墙壁上。 蜘蛛侠离开之后,蝙蝠侠注视着屋内的场景,看着站在沙发旁低头沉默不语的红罗宾和屋内弥漫着的低沉的氛围,那些有关哥谭现状的话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就像红罗宾说的,他从来没给过蝙蝠家族里任何一个人准确的答案,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未来会成为蝙蝠侠”这句话根本就不是个祝福,而是一个诅咒,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够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 或许这群天真的鸟儿们也不是不明白成为蝙蝠侠没有什么好处,可他们就是愿意为了这点爱和认同飞蛾扑火,去承担回报根本不能与之相衡的灾难。 蝙蝠侠对这单纯的奔赴之心敬若神明,但绝不回应,最终,那一袭黑色的披风消失在了哥谭同样黑暗的夜里,如往常一样缄默不语。 而当蝙蝠侠和蜘蛛侠两个人都满怀心事的离开之后,站在原地正伤心的红罗宾眼睛转了一圈,然后以与之前缓慢而低沉的动作完全不同的灵敏步伐冲到了电话旁,打电话对那头说。 “成功了,我把那两个来兴师问罪的家伙都糊弄走了!并且他们短时间内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病态说的反客为主的方法真的很好用。”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那边小心点,企鹅人明天就会回复我消息。” 红头罩挂断了电话,夜翼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样?他能应付得了蝙蝠侠吗?” “放心吧,就算我不相信提姆,我也相信席勒,我们回来之前,提姆缠着席勒教授非要见他的病态特质一面,你觉得他们两个能谈什么好事吗?” 可夜翼却皱着眉说:“不论提姆说了什么谎,蝙蝠侠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吧?” 红头罩瞥了他一眼说:“这个世界上最能骗过人的谎言就是真话……这是席勒说的。” 说完,他们两个将目光放回了脚下,此时,他们正蹲在上城区一幢公馆屋顶的侧面露台上,看着楼下舞厅里热闹的场景,两人的眼神都聚焦在其中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铅灰色的麻料西装,酒红色的佩斯利领带打了一个温莎结,整个人是地地道道的常春藤同学会风格,正搂着一个较为年迈的女士在舞池中跳舞。 “林肯·马奇。”夜翼说出了他的名字,他学着蝙蝠侠那样眯起眼睛盯着马奇的身影说:“两个提姆联手都没能查出他参与选举的资金的具体来源,他绝对有问题。” “我们更应该弄清楚他为什么对布鲁斯\t·韦恩这么感兴趣,难不成他也姓德雷克?”红头罩抱着胳膊眯着眼睛说。 夜翼微微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不是他某天去韦恩工厂换个轮胎,也要跟你姓托德了?” 红头罩刚张嘴要和夜翼吵架,夜翼就推了他一把,指了一下窗户里面的场景并说:“快看,看那个服务生,对,就是现在正在给马奇递酒的那个。” “他手里有东西。”红头罩皱着眉说道。 两人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就在露台上消失了,大概十分钟之后,红头罩把被他勒晕的服务生拖到了门边,夜翼开始在他的身上搜查。 这种活对于罗宾来说可是专业对口,没多一会,夜翼就在这个服务生的身上发现了不对。 “牙齿太整齐了,手指上也没有任何磨损痕迹,更重要的是脚上也没有长期站立或大量走路留下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服务人员。” “他递给了马奇一张纸条,我猜应该不是传递什么紧要消息,那么就极有可能是让马奇去某个地方接头。” 红头罩放开了那个服务生,盯着他略显稚嫩的面庞说:“传递消息的炮灰都用这种专门培养过的健壮青年,马奇背后的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生意集团,要么涉黑,要么涉政,或者更糟糕的两者兼有。” “我们得盯住马奇。”夜翼也站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服务生并说:“除了不能让他竞选成功之外,我们得把他背后的秘密挖出来。” “我猜他背后有个极为惊人的秘密。”红头罩摸出了腰间的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然后说:“但愿我的枪法没有退步,走吧。” 哥谭的清晨是带有潮湿气息的枪灰色,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了最近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随后便来到了街角靠在一侧的墙上,他的身侧是绵延进未知黑暗的小巷。 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快步走过街道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小巷中这个不起眼的身影,穿戴整齐、提着公文包的林肯·马奇一路走到了街道的末尾,并敲响了这里一幢公馆那略带古朴气息的大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端着咖啡杯的风衣男人想要快步走出小巷时,房顶上跳下了两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约翰·康斯坦丁,你怎么来哥谭了?” 红头罩率先走上前挡在了康斯坦丁离开小巷的必经之路上,康斯坦丁刚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夜翼就从身后走了过来。 眼看自己走不掉了,康斯坦丁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拿了下来,用那双略带疲倦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红头罩说:“好吧,孩子们,是不是如果这次我给你们带点糖,你们就能放我一马,别去告诉蝙蝠侠我又来哥谭了?” “你当我们是什么?爱打小报告的麻雀吗?”红头罩抱着胳膊说:“快点说,你是来干嘛的?不然不用蝙蝠侠来揍你,我现在就给你一拳!” 康斯坦丁也习惯他们这种没礼貌的态度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说我有正事你们肯定不信,但我确实不是过来旅游的,我真的有事儿,你们别拦着我了,蝙蝠侠那边我待会过去解释。” 红头罩眯了一下眼睛,转头看向林肯·马奇消失的方向,他走近了两步,利用自己魁梧的身材迫使康斯坦丁不得不后退,然后他问道。 “你该跟我说实话,康斯坦丁,你是不是冲着林肯·马奇来的?” 被红头罩那突然之间凶神恶煞的气势所迫的康斯坦丁脱口而出:“你怎么……” 红头罩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然后低声说道:“提姆难得说对了一回,模仿席勒的病态还真的挺有用的。”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无暇赴死(三十六) “大概几个月前,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我发现我之前所使用的某些与神圣之力有关的魔法阵出现了问题,具体原理我也没法和你们解释,但总之,天堂可能单方面的修改了某些符文应用的场景,导致我一大半的与神圣魔法有关的法阵都失效了。” 咖啡厅旁边的小巷里,康斯坦丁喝了一口热咖啡,缓缓的解释道:“不知道那群天使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几千年不改的符文我才用了几年,他们就给改的面目全非,我现在和天堂完全失联了,还有两笔账等着天堂的力量还呢,我能不着急吗?” “谁让你当初欠那么多……好吧,不提这个了,那你找来哥谭有什么用?这里又没有天使。” 康斯坦丁张了一下嘴,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可面对两个罗宾逼问的目光,他还是叹了口气说:“你们总不能永远不长大,对吧?你们也不可能一辈子相信蝙蝠侠告诉你们的,哥谭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那群邪恶的罪犯。” 红头罩和夜翼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当中读出了果然如此的意思,可是红头罩还是清了清嗓子,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然后说:“那你倒是说说哥谭到底怎么了,你又为什么要来这儿?” “实不相瞒,我得来这弄点力量还债,要不然下次伱们见到我的时候,我的肝脏肯定不翼而飞了。”康斯坦丁愁苦的叹了口气。 “你们也知道,我的魔法力量就像是信用卡套卡还债,一张卡到期就去借另一张卡的额度还钱,可是天堂突然断联,这就相当于我一半的卡的额度突然消失,我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填这个窟窿,可还是差一点,我不得不启用后备方案了。” “实话实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愿意来哥谭呢?”康斯坦丁靠着墙蹲了下来,毫无形象的蹲在墙角,抱着咖啡杯念叨着:“这个鬼地方,魔鬼来了都要吐一口口水,还有个疯子蝙蝠侠,如果不是真的急用,我才不来呢!” “你是来借力量,那找林肯·马奇干什么?” “额,原来你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蝙蝠侠早把他查了个底掉呢。”康斯坦丁有些尴尬的吸了一口气,面对两个罗宾探寻的目光,他只能说:“既然你们都知道哥谭的黑暗不完全是治安状况的原因,那你们应该能猜到,这座城市里一直隐藏着一些神秘力量,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他们谈生意的。” 夜翼眯起了眼睛,他紧紧的盯着康斯坦丁说:“神秘力量,你指什么?” 康斯坦丁吹了吹咖啡,吐出一个名词:“猫头鹰。” “准确的来说是猫头鹰法庭,蝙蝠侠肯定早就察觉到蛛丝马迹了,但我这次不能让他知道,因为他不会允许我带走这座城市的任何一点力量,我现在相当于虎口拔牙。” “老实说,我也没指望着能成功,不过这么早就被你们发现了还是有点超乎我的预料,我正想问呢,中城区那块是怎么回事?我刚传送过来差点被火箭筒轰上天。” 红头罩发出了“嗤”的一声,惹的康斯坦丁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红头罩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笑声吞回肚子里,然后说:“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你的好运气来了,先生,我们可以不告诉蝙蝠侠,因为我们也正想对付林肯·马奇。” “你们要对付林肯·马奇,为什么?” 然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之内,红头罩向康斯坦丁详细地讲述了他们的计划,康斯坦丁听完之后像做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他开口说:“我觉得现在我应该去告诉蝙蝠侠,你们有点太疯了,小子!” “操控选举、发展黑帮,甚至还掺和到船舶和走私业里?!要不是我知道这座城市已经烂的没救了,我怎么也得当一回正义英雄把你们送进警局!”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就问你一句,跟不跟我们干?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神奇女侠,说你偷她内衣。” 康斯坦丁一口咖啡喷了出来,他站了起来瞪着红头罩说:“我们才几个月时间没见,你怎么好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 “你不会真想过吧??” 红头罩和夜翼立刻凑到了一起拿看害虫的目光看着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说:“别侮辱我,我可没这么低俗,但戴安娜确实挺漂亮的,对吧?” “好了,小子们,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林肯·马奇,说不定真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到时候你们解决了企鹅人的竞争对手,我拿到了我的力量,这可是双赢。” “可没这么简单。”红头罩不屑的撇了撇嘴说:“别以为能糊弄得了我们,你帮我们解决林肯·马奇的报酬是我们帮你瞒着蝙蝠侠,而不是帮你拿到力量,你要想让我们和你一起坑那个所谓的猫头鹰法庭,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让我帮你们干什么?” 红头罩露出了一个略显恶劣的笑容,看着康斯坦丁说:“找到猫头鹰法庭,然后……” “马奇先生,我们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如果你还拿不下迈阿夫人,你恐怕就得去棺材里反省了。” 一个戴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女人站在公馆会客室的桌子后面,她看向林肯·马奇的表情一点都不耐烦,她说道:“你知道的,那帮武斗派一直想要占据绝对的优势,他们培育出的利爪越来越多,很快用不上你,他们也能让蝙蝠侠陷入圈套。” “而如果你没有贡献,让我们长期以来的培养和投资打了水漂,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们更清楚,马奇,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吓唬我吗?”马奇的脸色稍显难看,但还能稳得住情绪,他轻轻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并说:“要让蝙蝠侠失控落入陷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哥谭最近发生的超出掌控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们才会如此焦急。” “想想你们以往是多么大局在握、冷静谨慎,现在突然迈这么大的步子,也不怕崴了脚。” 隔着猫头鹰面具,马奇也能看到对面那个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还是接着说:“我会搞定现任市长马甘,我已经抓住了他建设深水港项目审批行贿的证据,他很快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候选人都是你们的傀儡,根本不具有竞争力,准备在我的竞选庆功宴上敬酒吧,再见。” 马奇大步离开了会面的公馆,当他回到了自己在上城区租用的办公室的时候,一位女助理面色铁青的走上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马奇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冲进了办公室,怒目圆睁的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怎么回事?!那个叫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黑帮老大怎么也参选了?他是哪儿冒出来的?” “马奇先生,据我们调查,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是冰山餐厅的老板,哥谭市建设深水港项目聚拢的资金和人脉可能都在他的手上,那不只包括了哥谭本市的富豪,还有许多在东海岸沿线从事走私活动的大老板,他们出手非常阔绰。” 这个精明强干的女助理走上前,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他真心参选,即使现在占据大优势的马甘也未必能够取得胜利,科波特的地缘优势太大了!” “他怎么突然想要竞选市长了?” “很有可能是在有关深水港项目的谈判当中,他和市长马甘出现了分歧,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就受贿金额这方面没有谈拢,马甘要的多,科波特不想给,所以他决定自己干。” 马奇捂住额头长叹一口气,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桌边的人挥了挥手说:“别摆弄电脑了,准备开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把科波特拉下马,这个市长我当定了!” 中城区奈威家族的驻地当中,提姆的脸上闪烁着电脑映照的蓝光,他飞快的敲着键盘并说:“林肯·马奇提出了‘哥谭市政改革十二条建议’,发布在了他的个人竞选网站上,目前已经有两百多条评论了。” “今天晚上他会在市政局的记者接待会上发表演讲,我怀疑他可能会就这个新提出的竞选口号进行详细阐述,我们必须立刻找出其中的漏洞。” 杰森凑到了他的身旁,盯着那上面的长篇大论说道:“让我看看……这绝对不是他自己写的,我听过他私下里说话的录音,简直是个绝望的文盲。” “当然是竞选团队代笔,但他演讲的口条不错,应该模仿的是罗斯福总统的风格,打造自己专业但又务实的形象。” 杰森眼珠一转,然后说:“这好办,我们有现成的经验可抄,咱们的哥谭市长罗伊经历了两届市长选举,即使没动用什么特殊手段,票数一直居高不下,他可是有两把刷子的。” “之前我听过他三次有关于哥谭交通和市政改革的演讲,我能记住大概百分之九十五的内容,待会儿我就把它们写下来,再把驳斥马奇的内容加进去,给我两小时,我们今晚也发表演讲。” 天色黑下来之后,冰山餐厅一反常态的没有宾客盈门,而是显得有些安静,走入冰山餐厅当中,看到的也不是来来往往的服务员,而是一整套的采访拍摄设备。 “这玩意儿绝对好使。”小丑女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说:“我的小饼干每次发表恐怖宣言的时候都是用这东西拍的,他在这上面可花了大价钱,确保蝙蝠侠能够看清他的每个表情。” “喏,这收音设备一个音箱就要上万美元,保证整个东海岸都能把你说话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还有这个镜头,这恐怕得大十几万美元呢。” “快别傻站着了,过来帮忙调一下架子!”哈莉对着小丑女招了招手。 发现小丑女不理她,她只好捏着嗓子抑扬顿挫的喊道:“哦,我亲爱的妈妈,你能过来帮我转一下这个我够不着的把手吗?谢谢!” 小丑女这才喜笑颜开的跑了过去。 企鹅人就站在他以往经常待的那个酒柜后面,只是表情还有些犹豫,他把手里的稿子放下,看向旁边正在调摄像机机位的杰森说道:“你确定这行吗?我们的那位蠢蛋市长可是在市政局明亮宽阔的大厅里接受采访,而我这个餐厅……只要是个哥谭人就知道,这里的东西就没一样合法的。” “哥谭人家里的东西有几样合法的?” 企鹅人无言以对,他最后又过了一遍稿子,然后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蝙蝠侠就在蝙蝠洞里和小丑一起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你们什么时候管过我们?黑帮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联邦调查局在哪儿?境外毒品大肆输入的时候,中央情报局又在哪儿?” “哥谭工业污染的时候,你们不谈环保,周围农庄绝收的时候,你们不谈环保,现在我们凭自己本事盖码头挣钱,你们倒想跟我们谈起环保来了!” “我只能说,去他妈的!州议会还是联邦政府?是的,我只有这句话送给你们!你们都应该从这座城市里滚蛋,带着你们裤裆里的软蛋,滚得越远越好!” 第二天清晨,蝙蝠侠看着报纸上报道的市长候选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飙升的票数,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无暇赴死(三十七) 从主宇宙的时代背景来看,这里已不像席勒所在的宇宙仍处于经济上行的时代,经历过了两次经济危机的美国,已与黄金时代渐行渐远,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人们对于领导者的期盼自然有所变化。 在经济腾飞的时期,人们希望领导者能够富有智慧、目光长远,有成为伟人的潜力,带领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更进一步,缔造真正的奇迹。 可是在经济下行时期,人们总少不了抱怨挣不到钱物价又高,生活质量不断下降,人们没有了那种关心家国大事的心思,更希望领导者能够切实地改变现在的困局,让人们的生活好起来。 主宇宙所处的这个时代大多数选民都是这么想的,他们不想要那些吹嘘美国荣光永在的伟人,而更希望有人能够切实地看到绝大多数人深陷的困境,让经济发展之路重回正轨。 这就导致,从总统选举到州长市长选举,选民们更倾向于亲民的实干家,绝大多数的候选人都在努力的展现自己精力充沛、能干肯干,有能够针对每一个问题提出能落到实处的解决方案的智慧的勤政形象,同时又要用一些亲民的小爱好拉近与选民的距离,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他们站在一处。 林肯·马奇与现任市长马甘的竞选团队都有着丰富的经验,而在这个时代有充足的竞选经验,就意味着他们为数个候选人打造过这样的形象,那么到了马甘和马奇头上,他们自然也想要一招鲜吃遍天。 竞选团队为马奇打造的形象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俗成就的天才商人,拥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天才般的投资眼光,因为忧心于现在经济大环境下行,所以想要参与政治,凭自己的双手扭转局面。 因此他在发表演讲的时候,经常借用罗斯福救市的一些名言,强调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声称他会将城市当做自己的产业来经营,只要能把经济搞得红火起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而马甘的竞选团队则为他选择了一个政治经验丰富、老练成熟的老狐狸形象,又强调他农场主家庭出身,凭借自己的能力爬到今天的位置,展现了一个穷小子逆袭到政治圈红人的奇迹。 他在演讲当中经常会称呼自己的竞选对手为“毛头小子”来发挥自己的年龄优势,同时明里暗里贬低其他对手太过理想化,而自己则成熟稳重,不会胡搞乱搞,会在稳定现状的情况下稳步发展。 显然,这两个人当中,马奇是想要争取新贵的喜爱,而马甘则是要稳住世家富豪们的支持,可他们两个都忘记了一点——这里是哥谭。 如果说其他城市现在是发展的谷底,那么哥谭一直以来就是深渊,如果说其他城市的市民印象当中能够扭转局面的领导者只是经济实干家的话,那恐怕哥谭市民印象当中,有可能改善这座城市的领导者的形象,恐怕非铁血帝王不可了。 精明强干的实干家在其他的城市已经称得上是强硬派了,但在哥谭,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铁腕领袖往往出现于战争年代,因为这个年代的人民更需要明确的引导和强硬的态度来为他们建立信心。 而哥谭已经不能说是长期处于战争年代了,更像是每隔几天就要经历一次十分彻底的战败,所以哪怕是铁腕将军型的领袖也不行,说白了,这地方需要的只有暴君。 或许一位足够专横强硬的帝王也没办法从根源上解决哥谭来源于玄学的黑暗,但他起码能告诉哥谭人现在应该做什么,哪怕是一路头也不回的奔向死亡,也比现在浑浑噩噩的活着要好。 哥谭现在需要的不是正义,而是路线。 黑帮式的暴力、暴君式的强权,甚至哪怕是落后了几个世纪的神学,只要有人能强硬的把路线贯彻到底,那情况怎么也会比现在要好得多,就算黑暗仍会带给哥谭人民肉体上的痛苦,但精神上有了支柱,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得救。 纵观漫画不难发现,绝大多数蝙蝠侠选择改换路线站上台前的世界,哥谭得救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但问题是,一个宇宙当中的蝙蝠侠能否改换自己的路线不是他自己决定的。 在一些偏远宇宙当中,编辑为了玩个花活,当然有可能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可主世界代表着dc世界的面子和里子,蝙蝠侠和反派们玩的游戏就是dc漫画最叫好叫座的内容,因此主宇宙的蝙蝠侠是不可能站上台前的。 只是现在蝙蝠侠还是蝙蝠侠,哥谭也还是哥谭,甚至就连企鹅人也还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企鹅人,企鹅人当上市长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成千上万个宇宙当中发生过的,只不过罗宾们的到来加速了这个过程。 但或许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言语和风格的转变本身也会影响到扮演者本人,也就是所谓的人设演着演着就成真了。 在杰森把他的宇宙当中罗伊说话和做事的风格以及他竞选哥谭市市长的经验完全的传授给企鹅人之后,企鹅人恍然惊觉,这招可太他妈的好用了。 所谓“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不能道德绑架我”,也可以说“我都烂成这样了,我凭什么不能摆烂?”,总之,只要清楚的认识到哥谭这个城市的定位,并且让自己的道德底线完美符合这个定位,那么在这里活着简直是如鱼得水。 企鹅人之前的困境在于,他出身哥谭这座混乱的城市,用黑帮的手段为自己积累起资源,可在稍有成就之后又放弃了如此直接的手段,想给自己披上文明的外衣,混进那所谓的上流社会当中。 但事实就是,这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步步为营、无比谨慎。 但其实,在哥谭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把对方拉到跟自己一样烂的程度,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们就行了,这是哥谭主场作战的最大优势。 现在发生在哥谭中城区的战争让企鹅人明悟了这一点,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抛弃了自己文明的伪装,开始干些哥谭人该干的事了。 什么深水港审批,哥谭人做什么需要审批?我现在就要把码头的第一根木桩敲进海里,你要是不服的话就过来打我啊。 什么?环保主义组织从舆论上谴责?可哥谭就是环保了也没见少了谴责啊!那我干嘛还要在意谴责?深水港使劲建,污水使劲排,海里就是冲出来一头哥斯拉,也是我们自己解决。 企鹅人在犯罪方面的人脉可比罗宾要强的多,他直接拉拢了几个冰山餐厅的常客,再带上之前从外地联络到的走私商,一行人直接无视了环保法案和州议会,工程队浩浩荡荡的开到了码头选址地点。 深水港当然建的没有那么快,但是走私商们的走私船已经迫不及待了,大船停不了,小船也行,直接明目张胆的靠岸卸货,谁拦谁死。 你问哥谭警察难道不管吗?这不是中城区正在打小型战争吗?戈登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边打击常态犯罪,一边阻止战争,一边稽查走私。 这就又要说到,哥谭警力不足,那联邦调查局为什么不来?这里都爆发小型战争了,军队怎么也不见人影? 要不是联邦政府和州议会都当缩头乌龟,哥谭怎么会烂成这样?那我们凭什么不能烂,我们就烂! 事实证明,人只要有一个能够将错误全部甩给他人的通顺逻辑,那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生活都变美好了。 企鹅人不但违规建了深水港,专门派人接应走私船,还直接在演讲里把自己干的事全说了。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我想你们已经听到了,我们亲爱的州议会议员又在上一次的例会上对哥谭破口大骂,尤其是对我奥斯瓦尔德破口大骂。” “但我在乎他吗?不,我一点都不在乎,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在乎,因为他们从来就没在乎过我。” “哥谭河湾的地理条件到底有多么优越,入海口三角洲到底有多么适合转运和贸易,他们从来不在乎,有多少人本来可以去码头当搬运工卖力气挣钱,有多少人可以去船上当水手安稳过日子,他们也从来都不在乎。” “他们在乎什么?他们只在乎那狗屁不通的环保法!” “就在上周,我们的劳德议员刚刚为自己新婚的妻子购置了一架私人飞机,并在一周之内来往于大都会和旧金山十几次,就在刚刚,他在自己的私人媒体上声称,哥谭百分之八十六的工厂有能源浪费问题,并要求违规工厂停工自检。” “他们不光是冲着哥谭来的,也是冲着我来的,因为我没拿到审批就雇了两千多个工人建设码头,还给我的生意伙伴介绍了几千个强壮的小伙子去跑船,我让他们去走私、去当雇佣兵、去混黑帮。” “可我就是再罪大恶极,也轮不到他们这帮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来对我指指点点——安德吉斯·劳德,你给我听好了,你不是说我是肮脏的黑帮余孽,满手鲜血的刽子手吗?等你被我摁在断头台上一刀砍掉脑袋的时候,你最好祈祷伱手里的环保法能救你一命吧!” 屏幕前的蝙蝠侠缓缓眯起了眼睛,企鹅人要杀议员?不,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蝙蝠侠大脑飞速运转,他立刻猜到了企鹅人的意图,在稍作停顿之后,他从蝙蝠洞里消失了,紧接着一架蝙蝠战机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哥谭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无暇赴死(三十八) 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公馆楼上,一个西装革履、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电话愤怒的对那边咆哮着。 “一个该死的黑帮老大都敢在电视上对我叫嚣?!要是让他这么嚣张,联邦法律颜面何存,你们联邦调查局又是干什么吃的?!冲进去抓住他到底有什么难的?!” “你搞错没有?我是议员,不是特工!我的工作是维持政府正常运转,不是去抓人!联邦政府危机公关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呢?”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一手叉腰一手在半空中不断向下压,然后说:“好了,阿曼达,我不想再听你讲这些没用的废话了,如果联邦调查局不怕因为玩忽职守颜面扫地,那我就亲自陪他玩玩!我不能去他家里把他抓出来,那我就让他知道,他和这座烂透了的城市都别想好过!” 男人怒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可一转头却感觉自己背后窗帘的阴影中闪过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他立刻抽搐了一下,疑神疑鬼的回头伸着脖子朝那边张望,色厉内荏的喊道:“谁?谁在那儿?!滚出来,不然我就要叫保镖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当中迈步而出,蝙蝠侠看着劳德的脸说:“我是来提醒你的,别对哥谭做任何事,这是为了你好。” “蝙蝠侠?!”劳德有些诧异的叫出了蝙蝠侠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任何一个生活在正常的城市当中的人都很难理解,到底什么样的环境需要一个紧身衣怪人来当义警维持正义,所以他们通常根本就不理解蝙蝠侠,只把他当做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是那个科波特派来的杀手吗?”劳德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抬起了下巴,趾高气扬的说:“他真以为他在电视上吹嘘几句,我就会怕他吗?!敢杀联邦政府的议员,他这辈子就只能是个逃犯了!” 很显然,不管面对谁,蝙蝠侠都很不擅长解释,他也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解释,他只是说:“对付哥谭和对付这里的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并且这可能造成极端的恶果,伱最好仔细思考一下你的决策,别给自己不留后路。” 说完,蝙蝠侠就转身离开了,他这样的聪明人或多或少都低估了蠢货愚蠢的程度,他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明显的了。 既然科波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黑帮老大,那他在哥谭本地的节目当中叫嚣两句又能怎样呢?你该开会开会,该谴责谴责,只要不去哥谭,他又怎么能把你架在断头台上呢?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蝙蝠侠这样极端理智的自控能力,还是那句话,一切争端都始于“凭什么”。 议员都是高高在上惯了的精英人士,从来只有他们指责这个谴责那个,就算有政敌反驳,他们也都是互打嘴仗,他们什么时候被人死亡威胁过? 就算有那种不要命的,美国绝大多数州的法律当中,死亡威胁都是入刑的,联邦调查局没几天就把他们拿下了。 可他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过只是一座城市里一个地区的黑帮老大,还没选上哥谭市市长呢,就敢公然死亡威胁议员,联邦调查局竟然还不管,这让被指名道姓威胁的劳德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呢? 当然,他确实也没有那个胆子孤军深入哥谭,他又不傻,联邦调查局都不敢去,他去了不是送菜吗? 但毕竟他是州议员,又是政治世家,背后支持他的利益集团也足够大,他们不敢进入哥谭去制裁,但也有办法从外部制裁哥谭。 首先,给予海警资助,让他们重点打击前往哥谭停靠的路线上的走私船,然后颁布新的环保法草案,海洋污染环境范围内一切的食品、药品、纺织物及其他产业生产的产品,在未通过检验之前都不得运往其他城市。 紧接着就是调整税率、大宗产品禁运、进口产品海关扣押等一系列制裁常见的手段。 可以说,如此花样百出的制裁手法还是第一次用于联邦之内的城市。 可这影响科波特了吗?有些影响,但不大。 还是那句话,他就是个黑帮老大,手底下最值钱的产业也不过就是冰山餐厅,就算没有原料需要关门,也就是少赚点钱。 科波特不急,韦恩急了。 有一说一,哥谭治安状况虽然烂,但是这里地理位置确实很好,几代人的建设下来,这里也可以称作是东海岸最为重要的几大重工业城市之一。 你拿这种手段去制裁别的国家也就算了,自己把自己的海运路线给断了,不让运工业原料,这不是自断一臂吗?这得是多脑瘫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布鲁斯·韦恩最近正在重新思考这帮政客智商的底线,但现在他面临一个略有些尴尬的情况。 劳德和他背后的人这一系列的制裁手段根本就不是针对科波特,其实就是为了逼迫韦恩。 你科波特不是躲在哥谭不出来吗?那我们直接和韦恩谈判,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你把那个跳的最厉害的出头鸟摁死,大家继续一起挣钱,有什么不好? 蝙蝠侠觉得不好。 先不说蝙蝠侠绝不可能把哥谭的反派交给任何其他人,就连做个表态去把科波特抓进警局,或是想办法让他闭嘴,布鲁斯·韦恩都不能做。 因为劳德的举动其实就是把韦恩集团和科波特绑在了一条线上,把他们两个推到了一面,韦恩集团把科波特交出去,就意味着他服软了,可布鲁斯·韦恩不能服软,否则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制裁韦恩集团了吗? 生意场上默认的规矩就是,大家都是尖牙利齿的狼,眼冒绿光的想要咬下别人的肉,谁要是敢露出自己的羊毛,那很快就会被分食的渣都不剩。 所以就算是为了韦恩集团的面子,布鲁斯·韦恩也不能对科波特下手。 而站在蝙蝠侠的角度,他倒是可以利用企鹅人在电视上说的那些他做的违法的事,而把他抓进阿卡姆疯人院里。 问题是,现在企鹅人一消失,人们不会觉得是有人在伸张正义,只会觉得肯定是韦恩集团暗地里搞的鬼,肯定是韦恩集团和州议会达成了某种协议,想方设法的让科波特闭嘴了。 这事已经闹得很大了,是东海岸最近的热点话题,科波特出现半点颓势,韦恩集团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蝙蝠侠只设想过自己被小丑的疯狂设局而陷入两难之境,从来没想过能被这帮愚蠢的政客用其出人意料的智商底线拉下水,只能说,傻子克高手这句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本来是为了和韦恩集团达成利益交换的制裁举动,在哥谭激起了极其强烈的民愤,哥谭人本来就被雨水弄得疯疯癫癫的,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大家本来也体谅联邦政府,估计没人敢来这座烂城市,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大家凑合着过,可现在他们这么一制裁,人们惊觉,原本就已经烂到谷底的生活竟然还有下降空间! 原料禁运所导致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工厂停工,虽然暂时还没有裁员,但是不干活就没有工资可拿。 而新出台的环保法调整草案导致食品供应商运输链的中间环节改道,生怕沾上哥谭污染的标签,导致自己的东西不好卖,宁可放弃这部分市场也不往这边运,带来的就是物价上涨的必然结果。 工资降低,物价变高,人们不闹起来就有鬼了。 本来能在工厂里拿工资买东西的哥谭人还算是有点优越感,勉强能活得下去,这下这群人也活不下去了,那不落草为寇还等什么呢? 没活可干也不能坐在家里饿死,哥谭人那被雨水搅得一团混乱的小脑袋瓜灵光一现,中城区不是正在打仗吗?前几天还看到他们招打手的公告,去当打手也比饿死强啊! 于是,许多住在哥谭下城区廉价公寓当中的打工人一嗓子“大楚兴,陈胜王!”,浩浩荡荡的加入了中城区的战争当中。 可众所周知,某一个地区所拥有的战争潜力是一定的,包括战略纵深、战备物资储备、人员活动范围等等条件,都只允许一定数量的部队在此作战。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大型的城市守卫战进攻的那一方看起来就像是添油战术,有很多网络指挥家键盘一敲就质疑为什么不直接十万大军压境,一人一脚都能把防线踩塌,而事实就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战术空间容纳那么多的人,被挤出来的人可真就是绞肉机里的猪肉了。 伴随着下城区的居民不断加入战争,各个家族和利益集团地盘当中的人手骤然增加,所需要的物资也成倍提升,可他们拥有的地盘和能抢到的地盘里的物资,根本不足以供应现在的人手。 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呢?当然是继续向外拓展,去占更大的地盘,抢更多的东西,然后才能养活更多的人口。 可是由于城区结构不同,分工定位也不同,下城区是主要的人口密集区,多数都是住宅用地,大家虽然是穷哥们,但你要抢我的房子,反抗力度还是很大的,就算抢下来也没什么钱,可以说是出力不讨好。 但是上城区就不一样了,这里充满宽阔平坦的公园、档次极高的餐厅饭店、有大量流动资金的奢侈品珠宝店,甚至还有不少老牌银行。 当然了,上城区也是这群利益集团们自己的家,但他们的位置要更靠里一些,也就是上城区中的上城区。 富豪们可不觉得自己和住在上城区边缘的那帮所谓的中产穷鬼是一个阶层的,中产社区被抢了又能怎么样呢? 再说了,只要有钱,我就能雇人把我自己的家团团围住,外面乱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既然如此,肯定是抢的越多,用来打造自己的保卫系统的资金也就越充足,那干嘛不抢呢? 于是,根本没用人故意引导,放纵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贪婪之心促使着哥谭的幕后黑手们彻底的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霎时间,混乱如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哥谭。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无暇赴死(三十九) 当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倒下去之后,蝙蝠侠注视着混乱的牌局,几乎是立刻便从这纷繁复杂的表面现象当中看出了罗宾们的真实目的。 他们是在逼迫哥谭有权有势的家族重新拿起枪,成为以暴力作为支柱和手段的黑帮家族。 其实,蝙蝠侠也只度过了一个黑帮时代的末尾,他出道的时候法尔科内就已经是个老人了,老教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一统哥谭,而经历了十几年的演化,黑帮家族的结构也早已一潭死水,看不出什么优势了。 在这样的年代出道的蝙蝠侠还真没觉得黑帮结构有什么好的,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能够长久维持下去的体制,蝙蝠侠不相信罗宾们看不出来。 可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一环扣一环的迫使哥谭的利益集团迈入他们设下的陷阱,不断引导他们走向这条路,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信心,让他们坚定这是对的? 光是用排除法就能找到线索,罗宾们日复一日平静的生活当中,唯一的变数就是那趟前往其他宇宙的旅行。 蝙蝠侠思考过,席勒是如何让他所在的那个宇宙的哥谭重见天日的,他当然也知道那个宇宙的时间线比自己这个宇宙更早,毕竟他见到的那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更年轻。 但在蝙蝠侠得到的所有答案当中,唯独没有黑帮体制,因为那其实根本就不是关键,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决哥谭的问题,那哥谭又怎么会烂到现在这样呢? 事实确实如此,黑帮体制救不了哥谭,甚至连维持百年的清静都很困难,建立在暴力和强权上的体制也得遵循王朝循环的规律,总有崩塌的一天。 只是现在蝙蝠侠不能确定,他的罗宾们到底清不清楚这一点,到底是打算先把时代退回去,再慢慢找解决方法,还是真的描皮不画骨,只打算学表面现象。 而想知道这个答案,蝙蝠侠就得先弄清楚,罗宾们到底知不知道的黑暗其实有神秘学的因素,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他们可能就会更加严肃的看待这件事,而不会轻易的指望某种体制能够彻底改变哥谭。 而想要知道罗宾们是否清楚哥谭黑暗的神秘学元素,蝙蝠侠自然就要关注罗宾们在这汹涌的巨浪之中,是否透过风急雨骤的表象,找到了那条被浪花拍起来的鱼。 而这时,蝙蝠侠便想到,除了哈莉之外,还有一个小家伙消失已久,他的亲儿子达米安·韦恩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蝙蝠侠是在下城区的一个秘密基地当中找到达米安的,或者说他本来以为能够找到达米安,但其实他只找到了达米安的制服,因为定位装置安在制服上。 达米安脱下了他的制服,蝙蝠侠想,这倒是有点不可思议了,虽然蝙蝠家族的罗宾们都很少脱下自己的制服,但达米安显然是制服依赖症症状最严重的成员。 当然,在执行一些潜入任务的时候,达米安是会乔装打扮的,但这样的任务显然不可能出现在下城区,这里的办事方法就是踹门,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而且这间公寓看起来也不像是罗宾们共同的秘密基地,反而是像达米安自己给自己准备的一个落脚点,只是用来存放一些临时物资。 那他这是去干嘛了? 蝙蝠侠显得有些疑惑,但没有定位装置,也拦不住他利用自己的侦探天赋追寻达米安的脚步。 很快,蝙蝠侠就在大楼周围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追随着这个线索在城里绕了好几圈。 然后就发现,达米安想要干的事可能还不是一般的见不得人,因为平常恶魔男孩完成罗宾的任务的时候,也顶多就只在城里绕两圈。 最后,线索指引着蝙蝠侠来到了哥谭市规模最大的……化粪池。 没错,这里也是韦恩集团的产业。 或许很多人不清楚,现代城市的排污工作已经发展的非常完善了,化粪池主要用于发酵,污染物在经过处理之后,大量排泄物会被分解成为残渣和污水,残渣通常会进入化肥工厂,污水则经过处理之后排入大海。 拥有哥谭市规模最大的化肥工厂的韦恩集团自然也把持着哥谭室内百分之八十的化粪池,而蝙蝠侠追随着达米安的足迹找到的这个,是市内规模最大的一个化粪池。 现代化粪池只要不进入那个用于储存污染物的舱室,那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味道,蝙蝠侠围着这个建筑物绕了几圈,也没能发现达米安的身影。 但他倒是在周围的运输管道附近发现了一丝奇怪的痕迹。 化粪池处理厂的东侧连接着污水排放的管道,蝙蝠侠通常不会关注这里,但奈何之前蜘蛛侠的好邻居行为让他不得不连夜加班,挨个化工厂排查有没有污水违规排放行为。 所以蝙蝠侠就像习惯似的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排污的水管,他没发现什么违规排放行为,倒是在水管附近发现了破土动工的痕迹。 蝙蝠侠检查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应该不是前段时间蜘蛛侠派巡察组巡察改正之后的结果,而是最近,严格来讲是最近几小时之内改造的痕迹。 结合之前发现的达米安的去向,蝙蝠侠不得不怀疑是达米安动了污水排水管。 蝙蝠侠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一定的工程技能经验,改个管道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罗宾们蓄谋已久,极有可能早就准备好了材料。 问题是,他们动化粪池的排水口干嘛呢? 蝙蝠侠觉得要想知道罗宾们这一榔头到底又要干嘛,只能把他们已经填上的地方挖开看看了。 当然,蝙蝠侠不可能靠人力挖掘,最主要的是他不可能靠自己的人力挖掘。 大概半小时之后,闪电侠和蜘蛛侠一起被拎到了化粪池旁边。 “你,闭嘴,我还没来得及追究你把陌生人扔到哥谭的责任,你,也别说话,否则就滚出哥谭,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干活吧。” 闪电侠巴里和蜘蛛侠彼得对视了一眼,本来要吵起来的架当着蝙蝠侠的面也吵不得了,否则肯定得被秋后算账。 主要是,这两个好奇心颇重的好奇宝宝真的很好奇,蝙蝠侠挖化粪池的排水管干嘛? 化粪池处理粪便和城市中污水的流程大概是,先经过沉淀,使沉淀物和液体分层,将液体单独送入污水处理厂之后再处理沉淀物,所以它的污水排水管应当是通向污水处理厂的。 但是闪电侠和蜘蛛侠挖着挖着,蝙蝠侠就发现了不对,这个位于上城区和中城区之间的化粪池的排水管线路被人修改了,可以说是明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朝着上城区去了。 蝙蝠侠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上城区某幢庄园的地下,带着鸟嘴面具的女人拍了一下桌子说:“马奇就算再靠不住,也比你养出来的那些废物鸟儿们强,是谁派侦察小队去中城区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平均每人中了十八枪?” “哼,多丽丝,你培养的候选人连野路子出身的黑帮老大都比不过,现在票数落后多少了?至少得有两万票的差距了吧?” “那又怎么样?只是我手下的几家主流媒体还没有开始发力罢了,只要宣传到位,两万票的差距算什么,倒是你……” “好了。”一个声音从桌子前面传来,伴随着一声叹息后,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老人说道:“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探讨哥谭最近为何忽然发生了许多猫头鹰法庭无法控制的事件,你们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但最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互相指责上。” “我们的人已经查明,那个所谓的‘奈威’家族其实是韦恩家族的倒拼,我们怀疑这又是蝙蝠侠在背后搞事。” “这么浅显的事还用伱查?”另一个声音立刻不屑的反驳到他说:“奈威家族那几个成员都用了变声器,但也不难查出他们年龄不大,估计就是蝙蝠家族的那几个小孩。” “光凭几个小孩就把哥谭搅和成这样?蝙蝠侠真是越发长进了,当初就不应该留他活着。” 突然一个穿着长袍,带着鸟嘴面具的人咳嗽了两声,他说:“蝙蝠侠对我们有大用……先别讨论这个了,我们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平息哥谭城中的混乱,这么乱下去对我们也没好处。” “反正肯定指望不上……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所有人一起转头,朝着地下室的门看去,“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了,蝙蝠侠走进了会议室当中,没等任何人说话,他语速飞快的说道。 “快点离开这儿,你们只有不到十秒的时间了。” “蝙蝠侠?!你怎么……” “快走!!!!” 所有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发誓自己从来没听过蝙蝠侠这样的咆哮。 但下一秒金光一闪,蝙蝠侠直接进入了神速力当中,然后消失不见,那离去的姿态焦急的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地下室排气口传来,一股浓郁的带着化学气息的恶臭紧接着飘散开,瞬间,无穷无尽的未经处理的化粪池污水如泄洪一般淹没了整个房间。 比屎到临头更可怕的是,液体无孔不入,当它短时间内冲进密闭房间的时候,即使是游泳健将也难免呛水。 经过改造的管道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排放了足以填满整个房间的化粪池污水 被汇集了全城市的脏污的又在化粪池当中发酵了好几天的污水完全淹没是什么感觉? 猫头鹰法庭成员的回答是——无暇赴死。 想死,但没空,因为他们还得想办法去水底下把房门给打开,否则他们就真的得淹死在污水当中了。 然后,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就发现,蝙蝠侠和蝙蝠家族一直以来无与伦比的默契在此刻也发挥了作用——蝙蝠侠临走之前把门焊死了。 其实也不是蝙蝠侠焊死的,而是闪电侠带着蜘蛛侠焊死的。 而想方设法撬门自救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蜘蛛侠干活从不偷懒,纽约好邻居你值得信赖。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无暇赴死(四十) “蝙蝠侠!!!!咕噜咕噜咕噜……” 一声伴随着呛死前的窒息气音的惨叫响彻在了哥谭上城区的上空,而已经被闪电侠带到了楼顶的蝙蝠侠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要问蝙蝠侠对罗宾当中的哪一个最了解,可能会有人觉得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夜翼,也有可能会有人说是最像他的红罗宾,但蝙蝠侠自己觉得是达米安,除了达米安身上流着他的血之外,达米安那套来自于刺客联盟培养的逻辑,比思维跳跃的青少年心理要更好懂。 蝙蝠侠了解塔利亚,他自然就了解达米安,因为比起蝙蝠侠,达米安更像他妈妈,而要说到塔利亚是个怎样的人,蝙蝠侠就不得不回忆起那些他与塔利亚的过往。 这段回忆称不上是什么美好往事,但塔利亚的确给蝙蝠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是个果断、偏执甚至有些狠毒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她足够有魄力,也足够豁得出去。 最后一点听起来很简单,但蝙蝠侠清楚,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在绝境到来之前都觉得自己豁得出去,但实际上他们不行,可塔利亚行,达米安也行,这一次达米安有点太行了。 蝙蝠侠做梦也没有想到,来自于最极端的精英教育环境当中的恶魔男孩在找到了猫头鹰的踪迹之后,所采取的最极端的报复手段是灌屎。 但这一次蝙蝠侠的理解稍有偏差,因为他并没有见识过当初席勒对付猫头鹰的手段,可以说两个宇宙猫头鹰屎到临头的结局是一样的,但是过程有细微的差别。 当初猫头鹰在活地狱的地下建立了基地,席勒伙同科波特直接把活地狱的排污管道接到了猫头鹰的头顶上,这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倒屎策略,目的只有恶心猫头鹰。 但达米安这次的倒屎行动却有所不同。 当初席勒接的管道只是活地狱排放生活污染物的管道,里面除了排泄物也就是一些厨余垃圾,虽然恶心,但是也不是不可降解,更多的是精神攻击,没有什么药理学上的毒性。 但达米安这次排放的污水是来自于哥谭规模最大的化粪池,化粪池里的污水可不光是生活用污水,也包括化工业、冶炼业、能源业的污水,这种污水可不是简单的粪水,是真正有毒、有污染的。 很难说被淹没的猫头鹰到底是被淹死的还是被毒死的,但是显然,上城区居住区那昂贵的区域前置净水器只能处理普通自来水当中的污染,处理不了这种工业级废水,而这种污水渗透到地下之后,不光有可能污染饮用水,也有可能因为蒸腾而污染空气。 来到现场查看情况的其余猫头鹰法庭成员自然通过现场的情况判断出了这一点,他们都来自于哥谭的大家族,是幕后黑手们的一员,于是他们立刻就发觉,上城区的富人区可能会因这次污水违规排放经历一轮水源和空气污染。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有钱人更惜命,他们连瓜果蔬菜上那完全可以清洗掉的残留农药都不愿意接受,让他们去呼吸带有工业污分子的空气,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一时之间,得到消息的上城区富人们开始居家搬迁,大包小裹的落荒而逃,可等他们行李都收拾好了,他们才猛然发觉,他们还能逃到哪儿去呢? 现在哥谭战火不断,中城区打的稀巴烂,上城区又因为战线不断延伸而沦陷了一大半,难道要他们去和那群肮脏的穷鬼一起挤在下城区吗? 不走就只能留在这里接受污染,走也没有更优越的地方让他们容身,最后,一群实在是娇生惯养、矫情怕死的本地富豪决定彻底离开这座烂透了的城市,直接坐飞机离开哥谭。 但也有一些与这座城市捆绑太深根本走不脱,或者是思维已经与这座城市的黑暗融为一体的不怕死的疯子决定留下来。 当然,他们留下来也不是找死的,肯定要从万千条不那么好的路当中挑一条还可以的走下去。 为今之计,留在上城区吃污染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直接搬去自己在中城区打下的地盘,然后借用那里的人力拱卫自己的安全。 就这样,原本远程遥控指挥的将军们终于真正的来到了作战前线。 而这一次,他们没有办法再高高在上的作壁上观,以天地为盘人为子,因为他们指挥作战和布置防卫的能力将真正的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 当他们坐在上城区豪华别墅的办公室当中通过电话遥控指挥的时候,就像是坐在屏幕前打游戏,电脑里死的人再多,也危害不到现实当中的自己。 可这一次他们亲身坐镇家族驻地,就像是在现实当中端枪去打仗,游戏里瞄不准顶多是游戏打输,现实中瞄不准可就真是死到临头了。 很多人应该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受迫性失误”,简单来说就是人在面对巨大压力的时候,往往很难发挥出自己全部的聪明才智,因为压力带给人的干扰是确实存在的,抗压能力不强的人,在高压环境当中更容易犯一些低级错误。 有些人躲在屏幕背后敲键盘的时候口若悬河,仿佛诸葛在世,可你让他们去一个坐着几百人的大礼堂进行演讲,他们可能都哆嗦的说不出话来,哥谭不少家族的领导者们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况中。 危及不到自身的时候,做决定自然就果断的多,可现在一个防卫任务没布置好,就有一群疯子冲进来把你扫射成筛子,很多人难免畏首畏尾,束手束脚,丝毫没有之前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的风采。 富豪家族举家搬迁,大家都忙乱了一阵,而那些久久不能安定,安定了之后也发挥不出原本组织水准的家族立刻就被人吞吃了个干净,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就这样,先是淘汰了一批意志软弱的,接着又淘汰了一批组织能力弱的,剩下的家族不说各个人才,也可以说的上是基础水准往上。 更重要的是,能坚持到今天死都不走的家族必然有富贵险中求的极大魄力,毕竟谁也没给哥谭加上一个盖子不准进出,没胆子的早就坐飞机跑了,能留下来的谁也别说谁,一个两个都是煤球,不光黑,还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 那么,韦恩家族怎么样了呢? 韦恩家族当然不可能离开哥谭,布鲁斯其实也有把握把韦恩庄园之内的水源和空气净化干净,但奈何他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一听说这里可能被污染了,连夜就把行李打包好了要走。 最近布鲁斯不愿意去触他的霉头,因为前段时间双倍的罗宾回家来看他,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可布鲁斯却没能把这群孩子留下,这让阿尔弗雷德失望了好久,就当是哄自己的老管家,布鲁斯也随着他的心意搬离了韦恩庄园。 蝙蝠侠其实一直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参与这场争斗,不过并没有表现的太突出,只是在中城区拿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地盘。 他所拥有的地盘正在中城区的黄金位置,那里的几条街道一大半的产业都是韦恩家族的,布鲁斯·韦恩会着重防守那里也很正常。 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之后,这场战争进入了红利时期,上城区大把的地盘和财富等着瓜分,所有人都像是饿了几天的饿狼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城略地,甚至没空互相攻击。 韦恩家族在蝙蝠侠的领导之下,自然也装模作样的抢回了自己原来的庄园,将那里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但其实布鲁斯对于目前这小孩子抢蛋糕一样的幼稚局面没有任何兴趣,他只等着罗宾走下一步棋。 按理来说,蝙蝠侠是不会让罗宾在他的城市当中这样乱搞的,可是经历了之前罗宾们纷纷离家出走,夜不归宿的空虚感之后,蝙蝠侠发现罗宾们是真的有正事要干,而不是单纯的想远离他时,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放松感,类似于“我就知道他还是爱我的”。 这种情绪很大程度的影响了蝙蝠侠那无可救药的控制欲望,虽然最后控制欲还是会占上风,但至少短时间之内蝙蝠侠的注意力会更多的放在罗宾们所做的事的内容,而不是他们这么做的性质上。 事实证明,每个人身上都有乐子人属性,或者说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和探索欲望让每一个人都会不自觉的好奇某件离奇事情的后续发展,蝙蝠侠也不例外。 现在蝙蝠侠觉得自己理解了罗宾们的思路,那么照着这个思路推测下去,蝙蝠侠对于罗宾们会出哪一步棋已有预料。 战争不可能永无止境的打下去,俗话说的好,一切战争都是为了谈判桌上的利益,当上城区的地盘也被瓜分完,而所有人还想要更多的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坐到谈判桌前,那将是哥谭势力的又一次大洗牌。 蝙蝠侠不觉得罗宾们做了这么多会放过在谈判桌上重新划分哥谭势力的机会,或者说他们做了这么多事的目的就是最后这一锤子。 那么,他们要用什么将这一锤敲的斩钉截铁,让原本四分五裂的哥谭家族重新聚集起来,成为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和阶层,达到他们计划当中让哥谭重回黑帮秩序时代的目的? 牵狗的链子是什么?狗主人又是谁? 怀着这样的疑问,蝙蝠侠来到了奈威家族的驻地,本质上他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最后一个关键点出差错,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自然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漆黑的蝠翼掠过半空,蝙蝠侠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家族驻地七楼的阳台上,可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动静,于是他又跳到了楼下卧室的阳台上。 当风吹动窗帘,让蝙蝠侠得以窥到卧室一角之时,他如一尊雕像般僵硬在了原地。 因为卧室里站着的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他的、布鲁斯·韦恩的、蝙蝠侠的亲生父母。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无暇赴死(四十一) 蝙蝠侠如遭雷劈。 他确实听闪电侠说过有关闪点宇宙的事,在午夜梦回之时也想过父子见面的那一天,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而且不单是父子见面,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的那张慈爱的面容,他永远难以忘怀的亲爱的妈妈玛莎,此刻也站在房间里。 这让蝙蝠侠如何能冷静呢?他的胸膛起伏的像是太阳的核心,呼出的粗气像要吹走月亮,脑中纷乱的思绪如漫天繁星,而那突然聚集在眼眶的难以言说的激烈情绪像三月的风、四月的雨、十一月凛冬中极地上空徘徊不去的风暴。 可还没等他完全沉入感伤之中,屋内的状况就像是现实无情的铁拳,砸碎了这个自父母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长大的小男孩此时此刻对于家人重逢的美好幻想。 只听屋内传来的玛莎的声音,不是蝙蝠侠记忆当中那样慈爱又和蔼,而是愤怒还略带一些烦躁。 “托马斯,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如何变成了今天这种固执的模样!不,那已经不能说是固执了,而应该说是偏执,你在教育方面的疏漏令我震惊,可你丝毫不想悔改。” “我认为你应该想的更实际一些,玛莎,孩子们不可能永远被困在家庭里玩那些兄友弟恭的游戏,他们总要按部就班走上自己的人生路,那么我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呢?” “别用所谓的现实和实际来掩盖你的偏心,在我看来,你就是因为达米安和布鲁斯的血脉关系才偏心于他,对他着重教育,我想在其他孩子们看来也一定是这样,这绝不是一个好父亲该做的!” “可从综合能力来说,达米安确实就是最适合继承韦恩集团主体产业的人,其他的孩子不是说不够优秀,只是没有这么全面,那么我提早教育他,把他培养成接班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你会伤了其他人的心!” “你也看出来了,迪克不耐烦学习做生意,杰森更向往自由,提姆还有德雷克家族的产业要经营,芭芭拉想继承她父亲的责任,那么数来数去不就只有达米安最适合了吗?” “可伱如果只把注意力放在达米安的身上,其他孩子们会感觉到被冷落了,一个家庭当中父亲的关注代表着很多,不是母亲加倍关爱就能弥补的,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托马斯深深的叹了口气,玛莎抱着胳膊撇过头去,用一种略带悲伤的语调说:“我真没想到时间能够带给我们这么多改变,托马斯,我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可现在的一切都与我们年少时相知相合的场景大不同了。” “人总是要变的,玛莎,可我对你和对孩子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爱不只是在口头上,我劝说了你多少次?我理解你孤身一人徘徊许久,肩上的责任太重,让你感到压力很大,所以不得不抽烟酗酒,作息不规律。” “可既然在那个宇宙一切都好起来了,那么你怎么不愿意为了我和孩子们以及我们的家庭做出一些改变,重新回到你年轻的时候那种健壮、风趣、充满活力的样子呢?这对你的健康也有好处!” 托马斯抿着嘴默不作声,直到沉默的氛围在墙壁上刻下痕迹,他才用一种沙哑的语调说:“苦难带给人的伤害是难以消去的,时间带给我们两个的磨损,让那原本契合的十分完美的齿轮不再能够流畅的转动,回顾过去也于我们无益。” 玛莎背过身去坐到了床上默默的流泪,然后开口说:“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回到这个宇宙就可以抛开那些分歧重新开始吗?” “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了。”托马斯低下头说:“从那场事故过后,我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仔细思考,抱歉,我本以为故地重游能让我们变得好一点。” “我要回家去。”玛莎站了起来,从她拎着的包里拿出手帕擦了一下眼泪,然后说:“我要回凯恩家去,然后我们都该冷静下来想想这段关系是否还有存续下去的必要,再见,托马斯。” 托马斯没有说再见,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玛莎离开的背影,背影像是又苍老了几分。 而站在窗台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蝙蝠侠整个的状态就是不敢吭声。 好消息是,爸妈回来了。 坏消息是,刚回来就要离婚了。 蝙蝠侠非常肯定的是,他刚才要是走出去,以这种紧身衣怪人的形象出现在他爸妈面前,今天这婚就算是离定了。 人到中年,父母闹离婚到底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可蝙蝠侠现在还有一件更急的事,他先是找到了闪电侠,并用死亡凝视盯着巴里的脸,然后问道:“托马斯和玛莎是怎么回事?” “什么托马斯?我……好吧,是他们两个想回来的,这里毕竟也是他们的家,对吧?” 闪电侠巴里叹了口气说:“之前我和你说过闪点宇宙的事儿了,托马斯去了另一个宇宙,你应该也知道了,前段时间那个宇宙年轻的蝙蝠侠想办法复活了玛莎,他们两个一直待在年轻蝙蝠侠的宇宙。” “之前罗宾们也在那儿,他们忙着教育孩子,所以没空回顾过去那些灾难,可孩子们一走,他们感觉到有些空虚,两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太好。” “某天托马斯找到了我,说他们想回家了,或许故地重游能让他们想起往日的美好感情,于是我就带着他们回到了这里。” “当然,我就是怕他们情绪崩溃,才把他们送到了罗宾那儿,面对孩子,大人总是克制的,但我其实知道这样的方法也没什么用,他们的经历实在是太糟糕了。” “罗德里格斯教授也说这种程度的心理创伤需要长时间的调节,我想回他们自己的家应该会对他们好一点,抱歉,没提前通知你,因为我知道这可能不会是个惊喜。” 巴里本以为会看到蝙蝠侠伤感的表情,但他其实也没有太过期盼,因为另一个宇宙的年轻蝙蝠侠已经给了他很大的惊吓了,现在蝙蝠侠做什么表情巴里都不会奇怪了。 可最终,他还是震惊了,因为出现在蝙蝠侠脸上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难以言喻的焦急和一丝……慌乱。 巴里现在的感觉就是,起猛了,看见蝙蝠侠慌了! 料事如神、万事早有准备的蝙蝠侠竟然会慌乱,更神奇的是,他居然会把这种情绪写在脸上,甚至让巴里看懂?! 那他到底是慌到了什么份上?世界难道要毁灭了吗?巴里也跟着恐慌了起来。 没有管瞬间消失的金色闪电,蝙蝠侠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一样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蝙蝠洞,然后开始查看监控屏幕。 被他扔在蝙蝠洞的牢里的小丑斜靠在栏杆上抱着胳膊,转了转满是血丝的眼球,然后使劲耸了耸鼻子说道:“我闻到了什么?一丝亲情的味道,你和那群小鸟……不不不,你踌躇不定的像个小男孩,你见到你父母了?不是在梦里?” 小丑突然出现了一个阴沉的表情,就像是又想好了一个让蝙蝠侠撕心裂肺的计划,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又放松了,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充满天真的快乐。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我们可怜的小男孩的家长突然回来了,而他的作业却还没有做完吧?” “哦哦哦!看看我说的什么话,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不光作业一点没做,还一把火把家里给烧着了,还把一整栋楼都点着了,还把一整条街都给炸塌了,还把刚好从这条街上路过的美国总统砸死了,而距离你父母回家只剩十分钟了。” “砰”的一声,小丑的鼻子就撞到了栏杆上,蝙蝠侠紧紧的揪住小丑的领口,看着他说:“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地下室去。” 小丑疯狂的大笑起来,简直是上气不接下气,而往常经常被小丑大笑当中的疯狂扰乱思绪的蝙蝠侠现在甚至无暇让小丑闭嘴,因为他内心其实知道,小丑总结的真他妈的对。 蝙蝠侠发现自己最近在内心当中骂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个好现象,代表着他的情绪正在逐渐失控,但他真的没有时间去管这个了,他得去灭火、盖楼、重整街道,还得复活美国总统,而且必须得在十分钟之内完成这些事。 托马斯和玛莎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在哥谭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回来! 之前说过,蝙蝠侠生活在黑帮时代的末尾,那么托马斯和玛莎其实正生活在黑帮的黄金时代,那个时候哥谭乱归乱,但好歹也还是有点城市的样的。 可是现在,放眼望去,中城区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上城区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整个哥谭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打的没有一处好地儿。 这俩人眼看着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而且也都不是健壮的年轻人了,这要是再受点刺激,心理状态恶化了,他要上哪里去找罗德里格斯博士一样的心理医生进行急救? 于是,蝙蝠侠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的内容大概就是,火速把罗宾们骂个狗血淋头,火速把所有家族拉上谈判桌进行谈判,火速把停战协议了,再火速把战场给收拾了,最后再火速把哥谭恢复一下和平。 可是蝙蝠侠忘了一点,生活在黑帮黄金时代的大家族子女哪有一个好惹的? 大概半小时后,蝙蝠侠喜闻捷报——凯恩家族对韦恩家族宣战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无暇赴死(四十二) 有关玛莎·韦恩,蝙蝠侠了解的很多,但又不够多,他只知道他的妈妈曾经是凯恩家族的长女,受过最为传统的精英教育,在结婚以后兼顾事业和家庭,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但在真正查询了凯恩家族的历史以后,蝙蝠侠才发现当年的玛莎·凯恩其实是下嫁。 或许很多的dc粉丝只听说过韦恩家族,只听说蝙蝠侠富可敌国,但那其实是蝙蝠侠出生以后的事了,在许多漫画的设定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哥谭是有四大家族的。 而凯恩家族其实就是哥谭富有时间最长,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最有权有势的家族,是四大家族之首,而韦恩家族反而是相对年轻的新贵。 凯恩家族和韦恩家族的联姻可以称得上是强强联合,也可以说是新老携手,自此以后哥谭再无人能挡。 凯恩家族没落的原因之一也是上一代凯恩家族的领导者只有一个独女玛莎,而在玛莎嫁入韦恩家族之后,凯恩家族的其他子弟才能比较一般,难以支撑起家族,才让凯恩家族逐渐落到了韦恩家族后面。 再加上韦恩家族这一代出了布鲁斯这样一个绝世天才,才让韦恩家族发展成了今天这个产业遍布全球的巨无霸。 黑帮统治时代的哥谭,哪个家族都称不上是清白,尤其是布鲁斯祖父那一辈的人,在这样的城市里,谁又能和黑暗没有一些你来我往呢? 老凯恩对于自己独女的教育非常费心思,从闪电宇宙托马斯变成蝙蝠侠之后变成小丑的是玛莎,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个势均力敌,非常相似。 而在多数漫画的形容当中,都是托马斯和玛莎一起经营着韦恩家族的产业,而不是托马斯一人挑起重担,玛莎在家相夫教子,他们不是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结构,而是强强联合。 在玛莎还活着的时候,凯恩家族虽然稍有衰落,但也仍然是哥谭市当中的巨无霸,韦恩家族也没有超越太多,可现在回到凯恩家族的玛莎一看,这凯恩家族都快糊到查无此人了。 二十小时就足以让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摔得七零八落,二十年的时间足以让风云变幻、阶层更迭,凯恩虽然仍然是哥谭的大家族,但与那个辉煌时代的庞大身影相比,已然没落了太多。 现在,他们盘踞在中城区边缘的一小块地上,凯恩家族这一代的领导者是玛莎的表侄,战争开始的时候他反应慢了一点,搬家的时候又慢了一点,这就导致他们的家族驻地甚至没能立在凯恩家族商业最繁华的区域,而是被挤到旁边的街区了。 刚和丈夫吵完架的玛莎心情本来就不好,回去一看这种景象更是火冒三丈,她和托马斯吵架的时候比较委婉,是因为他们二人多年夫妻,又患难与共,现在久别重逢,话自然不能说的太难听。 可一个当时顶尖的大家族的独生女,一个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千金小姐,脾气又能好到哪儿去呢?玛莎的出身就注定无论如何她不可能是那种后天嫁入豪门的忍气吞声的女人,更不可能看自己晚辈的脸色,更别提这个晚辈还蠢的要命。 玛莎三言两语把那个愚蠢的表侄刺的脸色铁青,然后就没有再管他了,赶紧盘点人数,查询储备物资,检查军火存量,然后收拢驻地的防线,让那些想趁火打劫的鬣狗没有可乘之机。 玛莎是越查越焦虑,越查越愤怒,她不就死了二十多年吗,凯恩家族怎么能菜成这样? 玛莎立刻就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振兴凯恩家族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保住这个家族的名号,让它别被时代淘汰的问题了。 和这一代家族领导者手忙脚乱的情况不同,玛莎接受的教育本来就是在黑帮统治的时代背景下的,对于地盘、火并、巷战她都有过学习。 简单来说就是,大人,时代又变回来了。 玛莎和托马斯本来就是黑帮时代的人,哥谭时代变了的时候他们刚好正在死。 法尔科内征战哥谭的年代,他们可没少看烟花落地,一看这炮火连天的样子,儿时熟悉的美丽风景线这不又回来了吗? 所以玛莎轻车熟路的组织人手、分发装备、进行战术安排,准备直捣黄龙。 玛莎的那个表侄还一直打算去把凯恩家族产业密集的那几条街道抢回来,但玛莎却对这个思路充满鄙夷,她的决策充满了黑帮的风格。 黑帮是什么?黑帮就是但凡我能抢到的都是我的产业,还管这产业姓什么? 黑帮是什么?黑帮就是花最少的钱干最大的事,能抢一百绝不抢五十,能抢最好的就不抢差的。 那整个中城区最好最优质的产业是谁的? 玛莎干脆利落的对韦恩家族宣战了,宣战通告发出去没十分钟,韦恩家族的车队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凯恩家族给截了。 其实本来,以韦恩家族的资产,在哥谭市内早就应该没有对手了,可偏偏布鲁斯·韦恩不能表现的太过超前,为了伪装,他在开战的时候还特意慢了半拍,过后也没有特别费心的维护自己的地盘。 这就导致托马斯接手的时候,基地的防守倒是还不错,但是物流运输系统就是个半成品,又因为原料制裁,经济命脉化工厂也处于半停摆状态。 托马斯这个气啊,其实本来他能理解布鲁斯藏拙的需求,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肯定去当蝙蝠侠去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发展的慢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被自己的老婆给打了这件事可关乎男人的自尊心,托马斯一气之下直接露面接管了韦恩集团的生意,也成为了韦恩家族的直接领导者。 他也不甘示弱,派人直接围住了凯恩家族面积不大的驻地,就赌凯恩家族没那么多物资跟他耗下去,可玛莎联络了自己以前的闺中密友,现在缄默托马斯·埃里奥特的亲姑妈法妮莎·埃利奥特,从背后给韦恩家族的驻地来了一刀。 紧接着,托马斯故伎重施联系了在哥谭经营赌场的苏利文家族,堵死了凯恩家族两处驻地之间的交通要冲,减弱两地联系,让他们的内循环体系无法顺利搭建完成。 两人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更重要的是生于黑帮时代的他们对于这种事实在是轻车熟路,看的哥谭当中其他家族年轻的领导者们眼花缭乱,目瞪口呆,归根结底,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可蝙蝠侠就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了,他现在的想法大概可以概括为:有没有人能理理我? 人到中年父母不光要离婚还打起来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而很快,蝙蝠侠就又有了要紧的事,托马斯和玛莎终于想起他来了,但还不如不想起他。 每一个孩子都会经历过的困境就是,父母吵架问你到底要跟谁,蝙蝠侠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人到中年还要面对这种问题。 “布鲁斯,你听我说,你妈妈现在非常不冷静,我之前都和她解释过了,我只是希望韦恩集团能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所以我才对达米安过多的投以关注,但是我也没有冷落了其他孩子,迪克和杰森都很喜欢我。” “至于抽烟喝酒这件事,戒断也需要有个过程,之前我在那个宇宙特别忙,压力很大,我实在是没时间关注这些,可她就是不听我解释。” “你必须得和我一起让她冷静下来,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呢?伱说对吧?布鲁斯。” 蝙蝠侠刚把电话放下,电话就又响了,对面传来玛莎急促的声音。 “小布鲁斯,你得赶快过来,你爸爸为了生意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再这么下去,那群孩子们一定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伤心的。” “还有他抽烟酗酒的问题,不说别的,爱莎才刚上幼儿园,他带着一身烟味回家合适吗?要是熏着了孩子怎么办?” “那个宇宙的布鲁斯的女朋友也常来韦恩庄园,他要是喝的烂醉,让人家看见成什么体统,要是传出去,韦恩家和凯恩家的名声要不要了?” “我们得坚决制止他这种不顾家庭的行为,更重要的是,让他从他宝贝的生意里抽身出来听我们讲话,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谈呢?你说对吧?布鲁斯。” 蝙蝠侠觉得不太对。 因为他们一边说着“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谈?”,一边就差互相往对方头上扔导弹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其实这也是认知差距导致的,在蝙蝠侠父母辈的年代,这种程度的黑帮火并很正常,这座城市从来就没合理过,任何罪行都是放大版本的,那黑帮家族雄踞几条街道互相开启小型战争也很合理吧? 所以,在托马斯和玛莎看来,他们虽然可能是在发泄吵架的愤怒,但这种程度顶多也就是互相试探和警告。 可蝙蝠侠出生的时候黑帮已至微末,阶级完全固化,没有什么要争夺的东西了,哥谭到处都是死气沉沉,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退一万步说,死去多年的父母这件事他都得接受一段时间吧? 可他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托马斯和玛莎就用他们的智慧和学识,让蝙蝠侠见识了什么叫做黑帮鼎盛时代的合纵连横。 在发现警告和试探无果,而自己的儿子又不表态的时候,两人都出奇的愤怒了,而结果就是他们都拿出真本事了。 哥谭旧贵族凯恩家族虽然衰落,但还是有点人脉的,玛莎私下联络之后召集了哥谭几乎所有的旧富豪,借用基地多、人手多的优势,一举冲破韦恩家族的物流封锁,反而在此基础之上搭建出了完整的物流体系,还直接占领了目前为止哥谭最大的码头。 同样身为老钱的他们最清楚官商勾结的方法,玛莎砸下大笔资金,作为给市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政治献金,同时大力支持他深水港的建设,科波特一时风头无两,旧贵族们也跟着占据大义。 托马斯则是大力发挥自己流动资金充裕的优势,充分的参与到军火业博彩业和走私业当中,然后利用经济战的方式,迫使对方削减城市产业建设的总体持股比例,不断蚕食对方的产业规模。 那么蝙蝠侠在干什么呢? 他在两头搅和。 没办法,他不搅和这两个人可就真打起来了,万一打出了真火反目成仇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现在被关在蝙蝠洞里的小丑能活活乐死过去。 所以,蝙蝠侠不得不各处奔忙,韦恩夹菜他转桌,凯恩喝水他开车,亲爹听牌他自摸,亲妈举杯他先喝,反正只要他们谁都成不了事,危机自然就解决了。 但其实,这就有点类似于父母在家里吵架,孩子把灶台炸了,架确实是不吵了,接下来就该皮带炒肉了。 托马斯和玛莎一通操作结束,同时发觉,这事情怎么有点不对呢?怎么他俩忙活了半天,这架就是打不起来?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蝙蝠侠刚一回家,就看到托马斯和玛莎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而阿尔弗雷德在旁边拼命给他使眼色。 如果蝙蝠侠对阿尔弗雷德的了解不错,他的眼神此时说的应该是“快逃!”。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无暇赴死(四十三) 蝙蝠侠曾无数次设想,如果未来有一天他能够再见自己的父母,他要说些什么,但其实就算在他设想的最温馨的可能性当中,也几乎没有一家三口重新围坐在韦恩庄园壁炉边闲谈的场景。 现在看来,现实比他设想当中的场景还要更“温馨”一点点,不光有他的父母,还有一直陪伴他的老管家,唯一的问题就是,谈论的话题和蝙蝠侠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布鲁斯,你过来坐下,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和你谈谈。”托马斯对着蝙蝠侠招了招手,然后伸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蝙蝠侠的嘴唇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出那句“叫我蝙蝠侠”,倒也不是他不想说,关键托马斯今天带着枪来的。 蝙蝠侠走过去坐下,然后从面罩之下看了一眼托马斯,又看了一眼玛莎,他们老了很多,但也并没有蝙蝠侠想象当中那么苍老,主要是人在愤怒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会年轻很多,现在他们两个可以称得上是气的容光焕发。 “小布鲁斯,我们有些事儿必须要和你严肃认真的谈谈,你最近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要插手我和你爸爸的事儿?” 蝙蝠侠张了一下嘴,但他其实没有想到玛莎会问这个问题,很快托马斯也看着蝙蝠侠说:“你放着韦恩集团的生意不管,倒是管起那些黑帮火并七零八碎的活儿来了,我刚刚问了阿尔弗雷德才知道,罗宾们不回家你居然也不管!” “我……” 其实在刚刚的几秒钟时间里,蝙蝠侠准备了一长串的腹稿,其内容主旨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当蝙蝠侠,以及哥谭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他认为这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在他的设想当中,自己的父母绝无可能接受自己当蝙蝠侠这件事。 托马斯和玛莎却好像对此接受良好,蝙蝠侠准备的一大套解释和说服他们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可蝙蝠侠发现自己也不是完全的高兴,而是有点茫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酸楚。 孩子们总是抱怨家长管太多、太强硬,总是埋怨父母把自己的人生路线规划的太过死板,可要是某一天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父母都不管,只是冷眼旁观,又难免会去想他们为什么不管我了呢,是不爱我了吗? 人都是患得患失的动物,蝙蝠侠也不例外,托马斯要是非常强硬的责骂他、斥责他不管韦恩集团的生意,打扮的怪模怪样去街头抡拳头给家族丢脸,那蝙蝠侠肯定会很愤怒,认为他没有资格质疑自己的选择。 可玛莎和托马斯却好像完全把质疑的这个阶段给跳了过去,就好像他现在穿的像个紧身衣怪人,大半夜的出现在韦恩庄园当中是件非常合理的事一样,他们甚至都没要求他拿下面罩。 这合理吗?这根本就不合理。 于是蝙蝠侠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问道:“伱们就不觉得……我是说,我,你们不觉得我……” “你怎么了?”玛莎问道,然后这位慈爱的女士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好了,小布鲁斯,别听你爸爸的,他并不是说你非得去韦恩集团上班。” “玛莎,我们不要转移话题,布鲁斯,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儿?” “你是说蝙蝠侠吗?我……” “不是,别惦记着蝙蝠侠了,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参与到黑帮的争斗当中?你难道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你为什么不能拿着卡飞去你朋友的农场度假几个月,把空间留给我和你妈妈解决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问题?” “……农场?什么农场?” “你在这个宇宙和克拉克不是好朋友吗?”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对,就是你给他买了个兰博基尼拖拉机的那个农场男孩,他爸爸是堪萨斯州的老肯特,我们之前在大都会农产品贸易协会上见过一面,他还邀请我和你妈妈去他的农场度假。” “……?” “托马斯,你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呢?”玛莎十分无奈的开口说:“你搞混了两个宇宙的事!这些事在这个宇宙都没有发生过,说不定小布鲁斯还不认识克拉克呢。” 说完玛莎又看向蝙蝠侠说:“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和赛琳娜订婚,然后一起去度个蜜月呢?在这点上我赞同你爸爸的想法,你得给我们点私人空间。” “赛琳娜……”蝙蝠侠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这个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的名字。 “你不会又和她吵架了吧?好吧,那么你的教授最近有出行计划吗?你可以和他一起去欧洲游学,总之别在哥谭添乱,我和你妈妈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问题的。” 蝙蝠侠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然后又张开了,几秒钟的时间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前半生的绝大多数时间里,他听到的绝大多数的话都类似于“蝙蝠侠,这里需要你!”、“蝙蝠侠,这个麻烦得你来解决!”、“蝙蝠侠,这事非你不可!”。 对别人说了一辈子“滚出我的哥谭”的蝙蝠侠,最终还是被别人用委婉的话语暗示了“滚出我的哥谭”。 蝙蝠侠听出了托马斯和玛莎就是这个意思,话里话外都是你在这里很碍事,最好离开哥谭给自己找个班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蝙蝠侠有些茫然的思索的时候,托马斯和玛莎又开始吵他们之前没吵完的架,反正总归是关于罗宾们的教育。 一会是该不该培养达米安和培养达米安会不会让其他孩子感到伤心,一会是迪克到底要不要在周五晚上放学的时候再加一门社交礼仪指导的课,一会又是马场那匹棕红色的小马刚上幼儿园的爱莎到底能不能骑…… 蝙蝠侠简直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在这么多鸡毛蒜皮的问题里精准的找出完全相反的两个观点,并且大吵特吵上几个小时的。 可不得不承认,蝙蝠侠感觉有些别扭,为什么在有关罗宾们的问题上,托马斯和玛莎恨不得连他们用什么方式系鞋带都要吵上一架,而轮到自己的问题,自己的亲生父母就一路狂点跳过,完全是一副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的态度? 其实这也不能怪托马斯和玛莎,主要是他们在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绝大多数的时候也都是在和那个世界的布鲁斯打交道。 之前,托马斯看到过席勒给布鲁斯的诊断书,那上面一连串的疾病名称晃花了托马斯的眼,他毕竟也养育了布鲁斯那么多年,自己的儿子在某些方面有异常,他也是有所察觉的。 还是那句话,布鲁斯在少年时期就不是很能称得上正常,抛开他惊人的天才智慧,他确实有不善交际、行为刻板和情绪态度稍显冷漠的问题。 这样想来,这孩子能长成今天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凡不是一心向善,这妥妥的反派模板,托马斯又还能要求什么呢? 而玛莎则更为现实和果断,她出生的凯恩家族人丁要比一脉单传的韦恩家族旺盛许多,旁支和旁支的旁支不知道有多少。 而被这种家族培养起来的孩子非常清楚,培养孩子就像是投资,不是每一分投入都有回报,但肯定要根据涨幅走势决定是否加仓。 有些孩子早就把“我不擅长做生意”或者“我不擅长打理企业”写在脸上了,那如果父母还是一味的投入,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这一支永远也无法挤进核心利益集团。 其实如果这么看来,玛莎应该支持托马斯培养达米安成为继承人,因为达米安确实是所有罗宾当中最适合继承韦恩家族的。 但玛莎反对的点在于,托马斯的动作太过粗暴了,说是要培养达米安,就一个劲的抓着达米安上课,出生凯恩家族的玛莎非常清楚,这样的培养方式弊大于利。 一是闭门造车很容易出问题,二是只上课不和同龄孩子交际,人脉圈也不够广,三是如果太过明显的让其他孩子感觉到被冷落,那又容易出现兄弟阋墙,导致稳固的堡垒从内部被攻破。 托马斯虽然说是没有放下对其他孩子的关注,但其实他也就稍微着重关注了一下长子迪克,对杰森和提姆都有所忽视。 虽然从传统大家族的结构来讲这无可厚非,长子和继承人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可玛莎本来有能够更圆滑和温和的解决这件事的方法,托马斯非要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愣冲,玛莎当然会很生气。 这本质上也与二人成长背景、家庭结构和阶层有关系,托马斯注重实际,既然有了继承人,那就赶紧培养,晚一天都要晚学不少东西,可玛莎讲究家族声誉,对内要有序管理,对外要一片和谐,给所有人留足体面,才是真正上流社会的行事方式。 但二人唯独在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他们的亲儿子布鲁斯·韦恩看上去就不是能继承家族的那块料。 一是布鲁斯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再让他去承担如此重担未免有些不太人道,毕竟是亲儿子,能好好活着已经不错了。 一方面是布鲁斯好像志不在此,托马斯回来以后,席勒所在的宇宙的布鲁斯韦恩集团也不管了,科学研究他也不做了,每天要么和赛琳娜谈恋爱,要么和帕米拉研究瓜果蔬菜,要么就是去肯特农场种完大麦种小麦。 最近忙于建设里世界的布鲁斯更是直接消失,没了这个讨债鬼在眼前晃,托马斯感觉世界都美好了。 重逢的喜悦都已经在布鲁斯身上消耗完了,夫妇二人回到主世界以后,看着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是怎么看怎么多余。 既然活得好好的,那就去好好活着,度假、谈恋爱,哪怕是学魔法呢,干什么不比烂在哥谭强? 蝙蝠侠走出韦恩庄园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原本他以为他要强忍着不能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说“滚出我的哥谭”,没想到对面也在忍着。 可蝙蝠侠离了哥谭,又能滚到哪儿去呢? 不,蝙蝠侠想,哥谭还需要他……等等,现在的哥谭真的还需要他吗?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无暇赴死(四十四) 蝙蝠侠从来没有怀疑过哥谭是否需要他这个问题,哥谭需要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就算他们救不了它,也至少能让它稍微好一点。 蝙蝠侠拯救哥谭的方法是打击罪犯,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谁是罪犯呢? 或者说,谁不是罪犯呢? 这就好像是,一个十个人的群体当中,一个人拿刀砍其他九个人,蝙蝠侠肯定是去打击这一个人,可要是十个人人手一把刀互砍,事情就变得有点难办了。 要是这十个人一边砍一边抢,一边抢一边被抢,但又同时乐在其中,甚至完全不跑,那一般人都会选择尊重祝福,人别死我家门口。 现在上城区、中城区打成了一锅粥,下城区人口密集区的居民踊跃参战,一个城市里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在打仗,而且打的还很开心,完全没有那种被战争摧残的颓废和悲伤。 甚至可以说,最近这段时间是哥谭十年以来最为繁荣昌盛的时期。 首先,争夺地盘就少不了提升人口,各家族的驻地大量吸纳下城区民众,很好的解决了因遭到制裁经济下行的下岗潮,黑帮本就是失业年代的特产。 其次,巩固家族驻地的安全措施需要大量物资,运输物资又需要物流,搭建物流体系又需要更多的物资,极大的拉动了城市的消费内需,驻地里的各种东西是实打实的建出来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发展实业。 最后,战争会不可避免的消耗弱势个体,同时又为健壮年轻的个体打开上升通道,因为人员损耗高,所以职位迭代快,黑帮打手的岗位也不需要什么高难度的技术,学历和阶层壁垒几乎不存在,只要不怕死,就能乘上时代的东风一路向前,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有大量的就业机会,大量资本投入实业,向底层分发经济红利,谋求更多利益或实现自我价值的上升通道打开,这能够暂时的消灭几乎一切矛盾,使这混乱土地上的毒草向下扎根,然后向上攀援生长出新的、好的、健康的枝桠。 当然,战争永远不可能是美好的,这样的混乱意味着成千上万的生命的流逝,蝙蝠侠站在哥谭最高处向下俯瞰时,每分每秒都能听到绝望的哭嚎,可炮火声更加震耳欲聋。 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轰然破碎,还是在细腻缠绵的雨夜无声死去,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但蝙蝠侠太懂哥谭人,再给他们一千一万次机会,他们也还是选一。 这帮世间少有的恶人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他们只会从枪膛一般的气管里喷出比地狱烟道更炽热的烟气,死也要让他们的邪恶之血溅得更远,好让所有人知道,除了他们,谁也不配罪孽深重。 蝙蝠侠也不可怜他们,因为这只需要一场雨就能完全绽放的血腥之花是他们苦求的善果,但蝙蝠侠不能接受,绝不能接受这场雨中甚至没有他的一滴。 哥谭或好或坏,蝙蝠侠不能只是个看客,他更不可能在这激烈变革的时代独自离开哥谭,甚至如果这时代一定要有人站在浪尖,那也必定是他,永远是他。 在又一个雨夜里,那一袭比夜色还深沉的黑色披风切断了雨线俯冲而下,仔细听来,炮火声比以往更为沉闷,像是冰寒退尽、万物生发之始时,那道石破天惊的春雷。 蝙蝠侠加入了这场混乱的盛宴,但不是以蝙蝠侠的身份。 即使拱卫在他身旁的依旧是他的鸟儿们,但是这一次,蝙蝠侠成为了奈威家族的领袖,以局中人而不是执法者的身份将黑帮家族建立并争霸的过程完整的走了一遍。 蝙蝠侠曾以火柴马龙的假身份混过黑帮,但还是那句话,在他出道之后的岁月里,哥谭的黑帮早已不成气候,说是黑帮,也不过就是企鹅人弄出来的冰山餐厅一样半黑半灰的利益集合体罢了。 但这一次,蝙蝠侠参与的是完整的传统黑帮家族建立的过程,或者应该说是意大利裔家族式黑帮的建立过程。 家族式黑帮最大的特点就是,很多事不能以利为先,而要以义为先,要重感情,讲亲情,家族血脉或感情的纽带是约束暴力的牢笼,也是出刀快准狠的最大推力。 操纵的本质是爱,若是黑帮头目只讲利益,那么他的下属总有一天要因为利益而背叛他,想要将狗链子牢牢的牵在手里,自然就要谈爱、谈感情。 感情这东西谁也讲不清楚,是一笔怎么算也算不明白的糊涂账,若是一个人让其他所有人都有自己被爱的错觉,那么所有人就都欠他的,就都得尊敬他、爱戴他、效忠于他。 要将其实只有一个空壳子的奈威家族真正的发展起来,布鲁斯就首先要招募人手,可在招募人手的过程当中,他发现几乎所有家族的头领都不约而同的采取了人格魅力式的招揽方法。 简单来说,我不跟你谈钱谈待遇,你只要知道我从不亏待下属,跟着我混有肉吃,我比其他人更能接纳你、理解你并且重用你,讲究的就是一个士为知己者死。 有着充分的经营现代公司经验的布鲁斯,不得不开始比较现代公司制的人力资源模式和传统黑帮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公司制的招揽模式不行。 尝试了几次,布鲁斯就发现,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工作性质和危险性的不同。 普通的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敲敲键盘的活儿干着到底怎么样,和老板的为人关系不大,就算老板经营不善,公司倒闭,大不了就是失业,再找一份工作就是了。 可打仗是真的要死人的,所有有志于黑帮打手的应聘者虽然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谁不想活得久一点呢? 他们必须得得到保证,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有原则、重感情,头脑聪慧、精力充沛,这样才不会因为自私或者愚蠢把下属拉去送死。 要是自己的老板的人格魅力连自己都看不上,那又会有什么聪明人肯跟着他干呢?要是没有聪明人和专业人士,那上战场不完全是送死吗? 在这种情况下,布鲁斯不得不调整自己的对话风格,以往那种精明强干,对各类市场数据和行情知识头头是道的精英商人形象必须被抛弃,这里谁也不跟你谈股票走向。 大家关心的是基地侧翼的防线安排好没有,明天进攻邻侧大街的行动到底怎么安排,子弹到底还够不够,对面某某家族的人还能坚持多久。 全能如蝙蝠侠,他立刻一改往日作风,几乎是瞬间就调整成了黑帮打手们最喜欢的那种走路带风,专横霸道但讲义气,进攻疾如烈火,防守又稳如老狗的头目形象。 但很快,布鲁斯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聚集在奈威家族当中的打手都年轻的不可思议,绝大多数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虽说敢出来干这活儿的人身体早就发育的比较强健了,即使年龄小,外表上看着也是壮小伙,但布鲁斯真的有点不能理解,有几个这样的年轻小伙也就算了,这十个里面起码有八个是这样的少年人。 还有一处不对,也让布鲁斯有些不解,虽然他转变了自己的行事风格,尽可能靠近黑帮作风,但偶尔也会露出属于蝙蝠侠的一面,布鲁斯在尽可能避免这样情况的出现,主要是他也知道,作为一个黑帮家族族长,蝙蝠侠的性格可不太讨喜。 可偏偏每当布鲁斯不经意间露出属于蝙蝠侠的一面的时候,他的这些年轻的手下们就会露出狂热的崇拜表情,而且蝙蝠侠越是沉默不解释,他们就越是氛围狂热。 这两个现象虽然奇怪,但是给奈威家族带来的发展确实非常正面的,一方面拳怕少壮,黑帮火并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放大版的街头斗殴,年龄优势还是很有利的。 年轻人敢打敢拼,反应力快,训练的时候也比较容易接受新知识,头脑也很灵活,甚至以蝙蝠侠那极为挑剔苛刻的眼光来看,也能从他们当中挑出几个可塑之材担任关键位置。 以及,他们对于布鲁斯简直达到了崇拜的程度,自然忠心耿耿,执行力也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指哪打哪、令行禁止,这是许多其他黑帮做不到的,自然能够帮奈威家族占据优势。 可即便如此,蝙蝠侠这个无可救药的怀疑主义者和控制狂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现象? 于是,他便开始全面排查,也在自己的下属之中走访,想弄清楚为什么好像全哥谭的年轻人全聚集到他这来了。 蝙蝠侠查了足足三天,从哥谭人口少子化问题的研究到哥谭老龄化时代到来的展望,他把哥谭城市人口生育结构全查了一遍,进行了仔细分析之后发现,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哥谭身上,而是出在他身上。 然后,他又进行了一番自我调查和反思,就在他差一点要觉得是自己的问题的时候,蝙蝠侠恍然惊觉—— 奈威家族中负责成员招揽初筛这项工作的是提姆·德雷克,他的红罗宾。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无暇赴死(完) 如果要把蝙蝠侠这段时间经历过的调查和最终的结果写成一本书的话,那题目大概就是《身为蝙蝠侠超级无敌全能的我人到中年发掘了自己另一项超能力但却发现在争霸哥谭的过程中一敌难求》。 之前说过,蝙蝠侠觉得自己最懂达米安,而若要挑出一个他在蝙蝠家族当中最不懂甚至有些难以理解的人,那就是红罗宾提姆·德雷克。 甚至蝙蝠侠现在还有点没想明白,提姆到底为什么要拆穿他的身份,又为什么要加入蝙蝠家族成为他的罗宾?这简直是毫无道理。 第一,提姆不是个孤儿,他父母健在,家庭幸福;第二,他的家庭经济状况也很好,德雷克家族甚至能在上城区保有包括他自己庄园在内的一大块地盘,他人无法撼动。 第三,提姆·德雷克也没有什么伤心往事,在他主动来到蝙蝠侠面前之前,他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富豪家族的继承人,所受到的精英教育完善而又保守,没有任何一点出格的爱好。 但他就是爱蝙蝠侠,他超爱。 这让蝙蝠侠不想也得想到某些有关恋父癖的议题,或者也没有那么严重,更像是对于年长者的依赖和对于权威的信任。 这种易受引导型人格的表现往往是自我认识模糊,自尊心和独立感不强,光是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就要承担很大的压力,消耗很多精力。 所以他们希望有人能替他们做决定,然后替他们承担后果,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人格退行的表现,只要永远当个父母决定一切的婴儿,永远不用为自己愚蠢的错误买单。 可问题是提姆·德雷克一点都不愚蠢,他非常聪明,有时候他的聪明程度甚至能让蝙蝠侠感到震惊,那么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爱蝙蝠侠呢? 在此之前,蝙蝠侠考虑了所有可能,唯独没有考虑一点,那就是自己真的很有这方面的魅力。 蝙蝠侠对于自己的魅力认知很清晰,他甚至数次将这当做武器,可以说但凡反派团队当中有一个女超反,就没有蝙蝠侠抡锄头挖不到的墙角,他就是人见人爱,魅力无敌。 可问题是这种魅力本来应该只针对异性,可现在,蝙蝠侠不得不谨慎思考,这种魅力可能也会作用于较为年轻、涉世不深且恋父情节存疑的青年身上。 蝙蝠侠其实非常清楚自己的性格有很大缺陷,比如那经常被他的朋友们抱怨的不解释、哑巴式指挥、只顾着自己制定计划而不考虑他人意见,这些特质有多么令人讨厌,蝙蝠侠当然懂。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类多了什么奇葩都有,绝大多数人不喜欢的特质,还就是会有那么一小群人非常喜欢,甚至是狂热追逐。 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成了有缝的蛋,周围围着的全是和提姆有同一个爱好的苍蝇。 但你还真别说,为爱发电、为信仰充值的人群往往战斗力格外惊人,加上他们占据了年轻力壮身手敏捷的优势,奈威家族简直是纵横披靡,难逢敌手。 可这就导致,蝙蝠侠算是彻底被拉入了黑帮争霸的泥潭里,大家长制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什么事都要大头目拍板决定。 原本,不就是打一场小型战争,蝙蝠侠还不至于应付不过来,但问题是这场小型战争当中两大战争贩子分别是他的亲爹和亲妈。 奈威家族就算再风光,蝙蝠侠要是一个手滑暴揍双亲,那可真是哄堂大孝了。 所以,蝙蝠侠既得确保自己争取到足够多的优势,还不能对自己的亲爹亲妈重拳出击。 金融行业或自己家中有产业的人应该明白,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采取最朴素的方式,说白了就是直捣黄龙,直接抢走对方公章可比你来我往的搅黄生意简单的多。 而黑帮争斗的方式就更简单了,该劫车队劫车队,该烧仓库烧仓库,这种看似非常流氓甚至是有些下三滥的手段就是非常好用。 可是蝙蝠侠不能用,亲爹夹菜他转桌可以,但是你不能把盘子掀了把菜扣托马斯头上,亲妈敬酒他先喝也行,但他肯定不能把酒泼玛莎脸上——不尊重自己的父母完全违背了蝙蝠侠的行事准则。 可是大家都烂的情况下,就你一个正人君子,会有多难可想而知。 大家都是滥招奇出,招招往下三路招呼,就你一个人亮拳头之前都得先鞠个躬,这不被人打死都属于老天有眼。 可蝙蝠侠不但不能被人打死,他还得取得优势,因为这是他的哥谭,就算有改革,他也得是领头羊、引导者,而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这就相当于,一个拳击手自己捆住了双手还非要上台参加比赛,而面对的对手不但重拳出击,下手又黑又狠,还时不时的撩阴腿,蝙蝠侠没有被打出屎来全靠他是蝙蝠侠。 在最近的一周之内,蝙蝠侠就没有离开过奈威家族办公室的基地,他必须在每个决策之间谨小慎微的挪动,尽可能用高道德的手段解决对方没有道德的针对,还得表现出自己的大智慧和绅士风度,好扭转托马斯和玛莎的忽视态度。 简单来说就是,蝙蝠侠自己给自己加到地狱难度,然后想要求关注求表扬,偏偏他还是个绝世天才,这么干还真没被人打死,甚至稳中有进,除了快把自己累死了以外,没有什么副作用。 蝙蝠侠也不是铁打的,虽然意志力过人,但身体状况和精力总有上限,如果非要他用一个合适的比喻来形容他这段时间在做的事和遭受的折磨,那大概也只能形容为在气球上绣花了。 “亲爱的罗德里格斯博士,请原谅我久久未给你来信,请相信这绝不是我的忽视,只是哥谭时局危急,我们正处于变革的关键时期,我必须为此尽到我的力量。 你宇宙的罗宾们一切都好。 你宇宙的迪克和杰森联合起来多方奔走,要求各大家族的乱战不得危害到学校设施,并且已经开始准备让学生复课了。 小提姆回归了德雷克家族,我从老德雷克那里听闻,他已能完全掌管德雷克家族的家业,并从变革的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爱莎一直在陪着阿尔弗雷德,我的老管家非常喜欢伱们宇宙的蝙蝠之女,她已经在阿尔弗雷德的引导之下读完了三本儿童绘本,并把绘本和其中的知识完整的吞吃入腹。 哈莉和我宇宙的小丑女把军火的生意做到了隔壁的帝王城和芝加哥,小丑女说给她亲爱的小饼干准备了一份出狱大惊喜,从她们仓库最近消失的火药分量来看,小丑一定会感到非常惊喜。 我的罗宾们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因托马斯忙于韦恩家族运转,达米安接手了一部分韦恩集团的生意,凯恩家族确已后继无人,玛莎非常看好迪克。 而杰森和提姆则成了哥谭新贵奈威家族运转的中坚力量,我未曾想过他们二人的行事风格和智慧都更适合领导黑帮家族,我想他们可以共同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伟大未来。 鸟儿们离巢了,是的,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博士,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几乎完全持消沉的悲观态度,甚至做好准备为某些惨烈的分别奔赴死亡。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日子过得超乎我想象的平凡和琐碎,我被无数忙乱纷繁的事物淹没了,甚至没有听他们好好的告别。 所以他们在回来,在打电话回来时,我从未觉得一切发生的如此正常和理所应当,而当我送别他们或挂断电话时,我只感觉到我的心脏因挤出一口气而放松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是否是您曾经提到过的‘欣慰’。 有关玛莎和托马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曾令我倍感苦恼,即使现在也没有好转,可现在凯恩与韦恩家族之间对立的关系使我明白,他们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们是有自己思想的人,而不是提线木偶或情感寄托,一切恐怕很难如我梦中一般发展,完美和谐、无比温馨的家庭或许只能存在于梦里,现实的夫妻和父母总是被琐碎烦扰,又因能和彼此一起忍受琐碎而证明他们到底有多么相爱。 请原谅我,博士,许久无信,一时语繁,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恐怕得去忙我自己的事了,代我祝贺布鲁斯·韦恩优秀毕业。 在哥谭河再次结冰之前,或许云翳罅隙中透出的一束光会令您读到我下一封来信问候语时,感同身受的与我同乐。 蝙蝠侠,于忙乱的甚至没办法买同品牌的墨水的一天留。” 看着信上墨色略有偏差的笔记,席勒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向旁边的闪电侠说:“感谢你的帮忙,巴里先生,我会把逆闪电先生还给你的。” “蝙蝠侠一定恨死我了。”巴里唉声叹气的说:“但我必须得把那家伙弄回去,他搞乱的时间线还没纠正过来呢。” “不过我觉得蝙蝠侠最近的心情好了很多。”巴里思考着说道:“明明他快把自己累到瘫痪,但他好像很乐在其中。” “具有一定强度的劳动不完全是坏事。”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可能你想说蝙蝠侠已经很忙了,可那只是你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视角看来如此,对于蝙蝠侠这种程度的天才来说,一天解决六百个世界毁灭的麻烦也不过只是刚刚热身。” “而且你们去麻烦他的事儿大多都在他的舒适圈之内,要么打击敌人,要么拯救世界,他的科技头脑和谨慎完全应付得来这些事,这就相当于他一直在锻炼他的大脑当中本就最发达的区域。” “可是社交情感、家庭关系、人生阶段的更替等等区域从来没动过,这对他来说才是有难度的东西,对蝙蝠侠来说,夹杂了这些东西的劳作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消耗精力和体力的劳动。” “所以,你就又利用我编织了一个这么大的阴谋,甚至把蝙蝠侠都算计进去了?”巴里摇摇头说:“我第一次替蝙蝠侠觉得他应该远离某人!” “我们的确暂时的分别了。”席勒小心的将信件折好并放进抽屉里,然后说:“但是看起来,有些人想要和他发展一段新友谊。” 主宇宙哥谭市某个酒吧的地下,康斯坦丁有些崩溃的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大喊道:“这符文怎么又变了?明明昨天才试验成功来着,天堂的那帮掉毛鸡到底在干什么!!!” 而站在一旁的提姆打了个哈欠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是说这个宇宙最厉害的法师吗?你就只有这一点水平吗?” “不是,你们完全不明白,这个法阵是可以削弱利爪身上的特殊黑暗魔法的,可是他里面的神圣符文突然失效了,肯定是那帮天使又更改了规则,简直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而和提姆一起倚在沙发上的杰森摇了摇头说:“我看还是算了吧,从物理层面解决利爪哪有这么费劲,还不如……” “别那么早下结论,小混蛋!我还有办法!”康斯坦丁气急败坏的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一根羽毛说。 “我现在就把天使召唤过来,然后让这帮朝令夕改的蠢货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垂钓日(上) 从圣堂中流出的圣泉沿着铺满鲜花的水道一路绕过城中,水花欢呼雀跃着在空气中舞动出彩虹般的光点,广场上的喷泉雕像从鱼嘴喷发出如油般的明亮水柱,圣民们抱着篮子,赶着羊群从广场上走过。 时不时的会有身着白袍、赤着脚的天使从人流中穿过,他们微笑着和人群打招呼,用手在胸前划过十字,向他们问候天堂的近况,偶尔也互相寒暄,交流他们工作的宇宙当中趣事。 无数个多元宇宙共用一个天堂,但并不是每一个天使都有管理员的权限,绝大多数天使仍然是电脑当中的文件,就像是杀毒程序,只有以路西法为首的几大天使才像是坐在电脑前的程序员。 也就是说,只有大天使们才是唯一,而新生天使们并不能以一化万利用分身和投影去管理宇宙,这也是为何天堂不断有新生天使产出的原因,因为宇宙也是在不断增多的。 每当宇宙增加,圣泉当中就会诞生新生儿,他们大多会先前往新生的宇宙检查情况,然后去相关的天堂管理部门任职,专门负责某些宇宙的维护工作。 而大天使们则坐镇天堂,但是也有无数的分身投影前往各个宇宙,新生天使们主要是负责教会和信仰的稳定,而大天使们则必须维护宇宙本身的正常秩序和结构稳定。 凡人能够通过天堂制定的特殊的符文和力量运转的方式召唤不同的天使,但通常召唤大天使的投影的法阵要比召唤新生天使的复杂非常多,可以说是整个宇宙当中掌握这种法阵的人屈指可数,大多都是漫画当中有名有姓的角色。 天使们响应召唤也不是真的需要什么力量和信仰,更像是在漫画当中刷脸的指标,尤其是那些大天使,他们是被至高神上帝直接创造的,设定就是完美生物,怎么会差凡人那一点贡品呢? 说白了,他们会设置无数个分身投影,还分配到每个宇宙,其实就是因为编辑部在情节设计上有传播宗教影响的考虑,所以才偶尔让某些带有宗教元素的角色响应召唤,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参与到剧情当中,这属于宇宙底层的设定。 可是对于宇宙当中的所有生物来说,这里毕竟是个真实世界,而不是什么漫画,不是分镜一转、格子一跳魔法阵就能画成的,这是一门专门的学科,凡人需要经过学习和研究才能够掌握召唤天使的技能。 但问题又来了,凡人的学习能力不说是完美无瑕,只能说是错漏百出,不但喜欢走捷径,不考虑效果就随意简化法阵,还特别追求效率,没事就往法阵里面加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催化剂。 天堂当中有一个专门负责接受召唤的部门,他们会专门接听来自于人类法师的电话,可有的时候这个部门的天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人类的电话打了但又没完全打,打了但是有可能打错了,打过来了没说地址就挂了,接通了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天使虽然全知全能,但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干,每天蹲在电话旁边猜谜解闷吧? 人类这种短寿种,每换一代人就会丢失很多知识,原本的那套符文系统传承到今天,真正能起作用的部分就像是西方的耶路撒冷,哪怕是正统传承教会,各种祈祷术式沟通语言也是丢了个七零八落。 路西法回归天堂以后就发现,这个响应召唤的部门已经半瘫痪了,这也是加百列能在人间搞事这么久不被发现的主要原因,投诉电话全打不进来,天使和自己固定的信徒沟通也不顺畅,米迦勒一问就是天下太平,加百列当然能随心所欲的干坏事。 路西法想改变目前的状况,他其实本来是想直接修改宇宙底层文件,扭转所有与天堂有交流的法师或信徒的思想,强行让他们记住符文。 但是转念一想,人类寿命这么短,一百年就换一代人,最多十代人又得忘得干干净净,难不成他每隔千年都得来这么一次?那他不得累死吗? 最重要的是,可能是上帝过于高估人类这种物种的记性和专业程度了,最初始的那套符文和祈祷系统复杂的天使们都没眼看。 首先要刻画一个非常复杂的法阵,根据不同的功能献上几千种祭品当中的十几种,再配合上不同的动作和祈祷语言,利用特殊的力量灌注方法,才有可能打通天使的电话。 这本身是为了筛选掉那些不够虔诚的信徒,防止天堂的电话被打爆,可是再虔诚的信徒在传授这种方法的时候也难免有所遗漏,再加上个别小机灵鬼觉得“优势在我,简化一下也能用”,几代人下来,整个方法面目全非。 要想解决这个传承没几代就忘电话号码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把电话号码改的简单一点,可是一改简单,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得进来,通讯部门最后还是得瘫痪。 路西法思来想去想了几个办法,但要么是太麻烦,要么是效果不够好,他不得不把所有的大天使召集起来,大家集思广益找出一个办法解决天堂和地球沟通的问题。 当然,大天使们当中也包括占据了加百列的位格的布鲁斯·韦恩。 天使们虽然是天生的完美生物,但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力量强大,生长的环境过于单纯,总有一种未被知识污染的美。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是人类,无法对这些弱小种族感同身受,他们在某些方面过于高估人类,又在某些方面过于低估人类,提出的办法要么对人类来说太难,要么对天使来说太麻烦,讨论了半天没能得到什么结果。 但在会议的最后,布鲁斯找到了路西法,主动请缨表示自己可以承担起更新天堂与地球联络方式的责任。 路西法大喜过望,倒不是因为他真的对更新天堂和地球联络方式这件事有多么上心,主要是能给这只长歪了长到天堂里的蝙蝠侠找点正事做比什么都强。 要不然布鲁斯天天盯着圣堂里的那个池子,路西法每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着下一个走出来的天使长着一头绿毛。 散会以后,布鲁斯微笑着和每一个大天使告别,众人也都微笑着回应,他们已经很习惯布鲁斯的存在了,甚至可以说他比这里所有的天使都更天使。 大天使虽然是上帝亲手创造的完美生物,但蝙蝠侠显然是更高存在亲手创造的完美生物,蝙蝠侠的人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类,他的完美是宇宙底层的设定,甚至要比天使们的存在更为稳固。 原本还可以说人际交际和感情体验方面是蝙蝠侠的不足,但自从布鲁斯从席勒那里优秀毕业以后,他算是彻底想开了。 当蝙蝠侠终于不和哥谭过不去以后,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除了和赛琳娜谈恋爱,和帕米拉一起研究适合哥谭的植物,前往肯特庄园和墨西哥发展农业,还和莱克斯·卢瑟一起继续改良天气控制器,和绿灯侠、哈尔、至尊法师斯特兰奇一起建立地球魔法防御网络,和戴安娜一起打造宇宙空间站,并同时在里世界、天堂和地狱乱窜,在所有的天使和恶魔里混了个脸熟。 因为布鲁斯完全是按照完美天使的行为模板在天堂当中活动的,既美丽、智慧、圣洁,又不缺乏威严,所以米迦勒可太喜欢他了。 因为席勒的原因,路西法更早的接触了布鲁斯·韦恩,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路西法非常清楚这只特殊的蝙蝠侠到底有多么新潮,所以路西法最近常常在为自己兄弟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感到担忧。 听说布鲁斯要承担起更新沟通方式的重任,米迦勒表示全力支持,并把绝大多数更改此类规则需要用到的权限开放给了布鲁斯。 当然,布鲁斯也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有办法更新出一个既简单但又有门槛的沟通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数学。 如果要问谁能把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给背下来,那恐怕人数不会很多,但要问谁能算到后一百位,那人数一定是前者的成千上百倍。 首先,背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倍没有什么意义,那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但计算小数点位数的能力背后是一门完整的学科。 相比于一串复杂的需要记忆的平常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数字,显然还是一门既能在日常生活中发挥作用,也可以进行深入钻研、寻求真理的学科更容易被人类这样务实的种族所传承。 布鲁斯就打算建立这样的一门学科。 在与斯特兰奇进行了深入沟通之后,布鲁斯发现,两个世界的魔法也不仅仅是差在了地球魔法防御网络上。 相比较之下,漫威世界的魔法的传承更为完整,又因为往日里能量的缺乏,发展出了许多在能量枯竭情况下最大化利用能量的学科,比如在人类迈入星际路上最有作用的传送魔法学。 直到接触了斯特兰奇,布鲁斯才知道,原来传送门不只是用魔法力量连接两个空间节点将物品或人转移过去。 如何用最少的力量传送最远的距离、如何智能判别通过传送门的物体从而调整传送用的能量数量、如何在各种各样干扰的条件下打开传送门,以及如何将传送门的使用门槛降到最低,才是传送魔法学的精髓。 类似的还有魔法防御网络学、魔法物品灌注学以及新兴的魔杖制作学,而这些漫威世界魔法学科一个绕不开的科研项目,就是如何节省能量和最大化的利用能量。 可以说,哪怕是经过浅显的理解,布鲁斯也能发现,斯特兰奇所在的那个宇宙恐怕一定有过一段相当艰苦的穷酸岁月,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嘲讽的事。 恰恰相反,dc世界就是因为长久以来滥用能量、透支代价而导致根本没人专心钻研某个学科,现在留下的所有传承都在一部分问题上语焉不详,有的甚至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多数应急预案和故障排除方法都是加大力度灌入能量,没有任何一点科学研究的严谨精神。 借此机会,布鲁斯打算全面革新整个魔法界的知识传承体系,起码先建立一门符文学的基础学科,然后再谈其他。 可是当他着手尝试的时候,便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宇宙中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符文学大师的魔法师约翰·康斯坦丁,现在已经不能用魔法了。 于是,布鲁斯不得不另寻他策。 而要解决这个堪称无解的问题,将眼光局限于本宇宙之内是不行的,但要干涉其他宇宙也没有那么简单,而布鲁斯打算采取的计策是——钓鱼。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垂钓日(中) “让我看看,圣洁之力、吟诵我永远的主和父,等一下,这两个符文怎么……”康斯坦丁皱着眉看着地下室当中的符文。 他画出的魔法阵整体呈现倒三角形,三个角上分别有一个可以用于灌注神圣魔法之力的符文,此时有两个符文亮了起来,但有一个符文就是不亮。 康斯坦丁不得不走到那个符文旁边擦去自己画的记号,又开始拿来自于魔法世界迈雅的独角兽和精灵之血,以及常用于基督教供奉的初生小羊羔的羊毛以及鹿茸和鹿血重新勾勒图案。 提姆和杰森抱着胳膊一左一右看着他画,过了一会,杰森啧了啧嘴说:“为什么我觉得你画的这个圣灵的形象有点问题?你确定十字架的两端悬挂的分别是牛耳和牛皮吗?还有这个,这看起来就不是基督教文化的图案吧,怎么像是迦太基文化留下的图案?” 康斯坦丁抬头把杰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此时,杰森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上面画着棒球队的图案,穿着一条深色的阔腿牛仔裤,还蹬着一双水靴,这种形象看起来和魔法神童渐行渐远,也和他嘴里吐出的那些专业名词大相径庭。 “连我都能看出你这两个符文之间连接的符号不对。”提姆叹了口气,他伸手指了一下康斯坦丁正在勾勒的连接符号,并说:”这个倒流之力的方向反了吧?而且我总觉得它就算能运转起来,也没办法最高效率的给旁边那个符文提供能量。” “等一下,你们那个宇宙的蝙蝠侠教你们魔法了?” 康斯坦丁感到惊讶,甚至是震惊,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孩子,并说:“蝙蝠侠防我像是防贼一样,他居然会让我教你们魔法?” “谁说我们的魔法是你教的?” “但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掌握这种符文学知识?”康斯坦丁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出来的图案,并说:“就连出生于魔法世家的小扎也只是略通一些通用符文,有关宗教和历史上留下来的一些灰色的符文她根本见都没见过,现在整个魔法界只有我在钻研这事儿。” “我们的魔法是跟布鲁斯·韦恩学的。”杰森耸了耸肩直言道:“我觉得他的魔法水平比你强的多,符文学水平伱们两个应该不分上下。” 康斯坦丁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维持着无比震惊的神情,看向杰森说:“你们那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是个魔法师?!你确定吗?” “这有什么的,以蝙蝠侠的聪明才智,想要研究魔法还不是轻而易举。”天下第一蝙蝠吹提姆有些不屑的说:“而且你确定蝙蝠侠防备你的原因是不想让你教罗宾们魔法,而不是因为你那些烂到家的情史?” “开什么玩笑,我对小孩没兴趣。” “这个宇宙的罗宾们可不是小孩了。”杰森翻了个白眼说:“虽然我有时候也觉得蝙蝠侠对他的罗宾们的担心有点过头,但防备你无疑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我和蝙蝠侠相识的时候,罗宾们还是小孩呢,我也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不过哥谭的孩子确实不适合学魔法,因为一些我很难描述的原因。” “那是什么?”提姆反而有些好奇的问。 康斯坦丁叹气叹的更深了,他一边低头画魔法阵一边说:“你们那个宇宙时代比较早,魔法界可能还没发展成现在这样,你们知道吗?大概十几年前魔法界有过一次轰轰烈烈的变革,你猜主要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来自于哥谭的黑魔法师认为恶魔和天使剥削魔法界多年,不公平的条约维持了太久,于是他们想方设法的在哥谭范围内设立了一个巨大的召唤法阵,把那些剥削人类的天使和恶魔都召唤了过来,然后利用哥谭这个泥坑的主场优势,把所有的天使和恶魔暴揍了一顿。” “从此以后,来自于哥谭的黑魔法师们就彻底被天堂和地狱拉黑了,哥谭这个地方也是如此,我会来这里也不只是想拿猫头鹰法庭的力量,而是如果我一时半会确实还不上债,还能借助哥谭独特的地理优势,让我的债主们来找我的时候费点力气,或是干脆放弃。” 提姆和杰森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明白在这个相当于他们的未来的宇宙当中,魔法界积贫积弱的现象被用一种略显滑稽的方式化解了。 应该是他们的同龄人,也就是哥谭一九八零年左右生人当中出现了一批黑魔法师,当这群人长大之后,充分的继承了哥谭人不服就干的风格,坚决不接受那些苛刻的剥削条款,反而联合了起来,利用主场的地理优势,把他们能召唤来的强大生物全揍了一顿。 但这其实也不是不能说通,哥谭毕竟是一个人口千万的超级大城,会出几个魔法师实属正常,而哥谭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可以说所有来自于哥谭的魔法师当场分院阿兹卡班阿兹卡班都得喊冤,跟着黑魔王干黑魔王都得直呼太极端了。 全宇宙最纯正的黑暗和罪恶孕育出的魔法系天才,在魔法界中几乎有着仅次于蝙蝠侠在超级英雄界的位格,所谓拖把沾屎吕布在世,那群天使和恶魔们被召唤过来,就已经注定了屎到淋头、不得好屎的下场。 “既然哥谭能让你躲避那些债主,那你为什么不一直……哦,天呐,我在说什么傻话!”杰森一拍脑门说:“你们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病的太严重了,你还不如去面对那些债主呢。” 听到这话,康斯坦丁略显哀怨的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倒也算是一个原因,但关键是,如果天使和恶魔都不来这里,我的力量要从哪里来?那我不是不能用魔法了吗?” “等等,你说天使和恶魔都不往这里来,那你还建立召唤天使的魔法阵?” “天使多了总有那么几个傻的。”康斯坦丁一边低头忙活修改法阵一边说:“这就像是钓鱼,有一些鱼特别难钓,那是因为它们可能数次被钓手钓上钩又被放回了海里,虽然鱼都不怎么聪明,但这点记性还是能长的。” “但如果是刚长大没多久,从来没被人钓过的鱼,就特别容易上钩,哪怕看到目的地是个粪坑,也有可能因为好奇心而咬钩,这就是我能一直借到力量的主要原因——没有永远愚蠢的天使和恶魔,但总有新生的天使和恶魔正在犯蠢。” 杰森和提姆了然的点点头,康斯坦丁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说:“好了,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这边的符文和你说的传导力量的符号,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有没有蠢鱼上钩吧。” 康斯坦丁说完退后了两步,杰森和提姆也退到了墙边,只见那个倒三角形的法阵闪烁出一阵浓郁的白光,符文瞬间运作了起来。 看到之前不亮的那个角亮了起来,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但是很快,原本亮着的那两个角又熄灭了一个,整个法阵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嘶……” 康斯坦丁因愤怒而吸了一口气,他快步走到法阵上,双手叉腰,低头左右环顾,嘴里念念有词:“不应该啊,就算神圣符文变换了使用方法,可我已经按照最新版本的力量流向改变了法阵的运作方式,不应该拨号失败啊……” “让我看看……老天,这个符文的定义怎么又变了?天堂到底还要更新多久才能弄完?还让不让人正常干活了?!” 康斯坦丁的抱怨声很大,不光是地下室,甚至是半条街道都能听见他愤怒的呐喊声,可他的抱怨声又不够大,至少天堂当中是听不见半点。 布鲁斯正站在一个满是发光圆盘的房间当中,他抖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拉过其中一个圆盘,开始不断编撰着上面的符文内容。 一个长着孔雀式翠绿翅膀的天使在房间门口探头探脑,布鲁斯一抬头看着这个天使说:“拉斐尔,你怎么在这儿?” 拉斐尔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一抬,只见他手上的鱼线下方的鱼钩当中钩着一条大鱼。 布鲁斯立刻惊讶的挑了一下眉说:“你又去伊甸园钓鱼了?还钓上来了这么大一条。” “昨天雷米尔喊我去钓鱼我没去,他念叨了我一晚上,我今天陪他去了,我钓到鱼了他没钓到,他更是气的直跳脚,看来今晚也不会很安生了,所以我来你这儿躲躲风头,你又在研究那些符文。” 布鲁斯点了点头,低头看向符文盘并说:“这些物件有些太老了,上面记载的很多符文即使是天使也不用了,我正在淘汰那些过于复杂的,然后想办法给它们编撰出一个底层程序。” “真是辛苦你了。”拉斐尔走进了房间当中,看了一眼那成千上万个让人眼花缭乱的符文盘说:“有些东西是该改改了……我的天呐!这个符号该不会是路西法小时候用的吧?这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 “你说对了,这确实是路西法幼年时随手在泥地上画的图案,被上帝编撰进了符文当中,代表着符文语当中的‘晨星’和‘初光’,类似的符文大概有一万八千多个,全都是路西法小时候充满创造力的杰作。” 布鲁斯有些无奈的拉过来了一个符文盘指给拉斐尔看,拉斐尔只看到了上面像是蚯蚓一样的两道杠,布鲁斯解释道:“就比如这个代表着海洋和潮汐的符文,其实就是路西法在沙滩上用树枝随手画的画。” “其他生命要是想利用这个符文,就得先用一整个召唤法阵连接到伊甸园的海洋,然后用精粹法阵提取伊甸园的海水,再联络天使为他们折下伊甸园某棵树的树枝,然后再将海水和沙子放进特殊的法阵之中复现出当年的场景,最后用树枝勾勒出和这一模一样的图案,连弧度和末尾的粗细都不能错,然后才能使此符文生效。” “快把它取缔掉吧!”拉斐尔捂着额头说:“我听了都头晕,以人类的能力、办事效率和寿命长短来看,他们青年时期开始准备这个仪式,估计到死都未必能完成。” “事实就是如此,据这里的信息显示,这个符文从来没有被任何除了天使之外的生物使用过,但除此之外,代表海洋和潮汐的部分是完全断绝的,也就是说,如果信徒需要这两个元素补完自己的法阵,那他们只能用这个。” 拉斐尔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当中无穷无尽的如同星空一般的圆盘,他一边摇头一边说:“谢天谢地你在这儿呢,要是路西法真组织我们对这些东西进行删改,我一定会疯掉的。” “路西法恐怕不会让你们来动这些东西的,虽然这里有不少他和上帝的美好回忆,但更多的是……” 布鲁斯拖了个长音,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就像是很难形容一样,半晌之后他才开口说:“一个痛失自己儿子多年的老父亲对于自己孩子那略显幼稚的童年过度的夸赞,以及恨不得把这些孩子的天才作品散播到全世界让所有人共同瞻仰的急迫心情。” 拉斐尔眼睛一转,看着这些圆盘顿时来了兴趣,他笑了笑说:“你是说,这里有不少路西法的黑历史?” “我可没说过,我们光辉伟大的大天使长路西法殿下又怎么会有在伊甸园遛鸡斗狗、争当天堂恶霸的幼稚童年呢?”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垂钓日(下) “布鲁斯·韦恩!!!!” 路西法的怒吼回荡在天堂之中,他怒气冲冲的冲到了那个用于调整符文的房间里,看着布鲁斯说:“你怎么把我小时候的事儿嚷嚷的满天堂都知道了?米迦勒刚刚还在笑我小时候钓鱼钓不上来还被鱼打了一巴掌的事儿,那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是我嚷嚷的。”布鲁斯一脸平静的说:“那天我正在修改神圣力量的符文,拉斐尔、雷米尔、乌列尔和米迦勒等几个大天使担心我工作太辛苦,就组团来探望我。” “当时我正在删除一些太过久远的符文,没错,就是你小时候留下的那些,你都不知道它们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当时我已经忙了一整天了,米迦勒体谅我太过辛苦,于是就拉着其他的大天使帮我一起删,他们难免看见那些符文当中的内容。” “说真的,这事儿你应该怪上帝,这些古老的符文盘当中绝大多数的内容根本就不是符文,而是上帝的带娃日记,记录的全是你小时候的事儿。” 路西法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还没从天堂叛逃的时候就不怎么关注这些正事,叛逃了之后就更没处去看了,因此从来没有仔仔细细的翻过符文盘。 他一个健步冲了上来,来到了布鲁斯控制台的位置,翻过一个又一个符文盘,然后他便看到自己小时候几乎所有的事都被记录在了这些符文盘里。 路西法毕竟不是人类,不像人类小孩一样几乎没有三四岁之前的记忆,他从出生之时便有记忆,因此对自己小时候的事记得很清楚。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到上帝记录的比他更清楚,符文盘里记录的内容大到他第一次翅膀换毛,小到他某天在伊甸园的河道里挖出了一条蚯蚓,可以说,如果要路西法自己来写日记,他都不一定能写得这么详细。 看到最后,路西法默然无语。 “符文本来就不是用来展现力量的,所有的文字和图案在最开始出现的时候都是为了记事。”布鲁斯抬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符文轮盘并说:“那些对人类甚至是天使来说都太过复杂的符文构成,其实只是上帝用来记事的最便捷的方法。” “只是因为他所有的造物与他之间都有一层存在层面的鸿沟,我们就连读懂他随手记录的文字都很困难,更别提理解其中的真意。” 布鲁斯转头看向路西法说:“可就算我们能读懂,这些符文所记录的回忆也不是我们所共有的,现在我只是将这些符文从力量构筑层面删去了,但所有的信息仍保留着,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将它们彻底删除。” 路西法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微微垂下眼帘问道:“上帝上一次查看它们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你回来前的三个月。”布鲁斯回答道。 “不,别删掉它们。”路西法像是本能一样说,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不要让任何其他人看到它们,尤其是我的兄弟姐妹们,接下来我不会允许除你之外的任何天使进入这个房间。” “另外,我可能……”路西法轻轻叹出一口气,但还是说:“我可能要离开天堂一段时间,有任何问题就去找米迦勒。” 路西法走到了门边,然后他站在门边转身回头看着布鲁斯说:“……伱已经在这里工作很多天了,如果有空的话,就回去看看你的教授,我走了,再见。” 路西法走后,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微笑,有路西法这个规格明显远超任何天使,且性情和脾气都很难琢磨的大天使长在,他很难搞事,但路西法一走,米迦勒这个道德标兵可就好糊弄的多了。 米迦勒的行为模式可比路西法要好理解的多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乐子人和日子人之间的差距。 路西法每天吃饱了没事干,哪里有乐子哪里就有他,如果没乐子看就自己创造乐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行为模式,为了看乐子,他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坏人,可以是身披金甲的战士也可以是算计的幕后黑手,布鲁斯可太了解这种人了。 相反,米迦勒行为的一切目标都是维持稳定,道德底线极高,认为过程和结果都必须正义,同时只要有一个大义的名头,他就不会过多管束,更碍于自己正人君子般的道德标准,绝不会来骗来偷袭,打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光从字面上来看也能看出谁更好糊弄,在把路西法送走之后,布鲁斯终于开始了他的钓鱼大业。 布鲁斯需要一个满腹学识,同时又能进行实践操作的康斯坦丁来帮他完成符文底层规则的更新,可这其中有个不得不解决的难题,那就是无数宇宙无数康斯坦丁专业水准参差不齐。 据布鲁斯判断,他那个宇宙的康斯坦丁可能因为年龄更年轻,专业水准比较一般,虽然在骗术和谈判技巧方面已臻大成,可在对于学术研究的深度方面还欠缺火候。 如果按照这样来看,那布鲁斯应该找个老年版本的康斯坦丁,可问题在于青壮年的法师能够支付更多代价,因此力量更为强大,而随着年龄增长身体衰老,能用来付代价的东西越来越少,灵魂也越来越不值钱,力量自然会衰弱。 布鲁斯要是找个老年版本的康斯坦丁过来,学识是够了,可是力量又不够,那不还是一样缺少实践的手段吗? 所以,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折中的康斯坦丁,既拥有不错的符文学知识,又能够有足够的精力和力量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简单来说就是能耐得住布鲁斯的折腾。 更改某个学科的底层规则本来就已难如登天,要是从头创造一门基础学科,那简直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完成的事。 整个宇宙当中,大概也只有蝙蝠侠会有这样的野心能人所不能,而且必然只有足够优秀的康斯坦丁才能跟上蝙蝠侠的节奏。 于是,布鲁斯开始在那个调整符文的房间当中,反复更改某些较为常用的召唤魔法阵的符文规则,这就是他钓鱼的鱼饵。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其一,只有理论知识丰富、学术水平较精的康斯坦丁能够发现符文的改变,且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利用新符文构成法阵,这就淘汰掉了一批太过年轻、学术不精的康斯坦丁。 另一方面,因为符文更改的速度太快了,而天堂这边每改一次符文,康斯坦丁那边就得没日没夜的更新符文的使用方法,而符文的结构每一次被改变,康斯坦丁就得重新往里灌注力量试验能否使用。 这种情况就决定了,只有正值壮年力量强大的康斯坦丁能有这个精力和能量储备做这些事,幼年和老年的康斯坦丁精力不济,几乎不可能这么折腾。 另外会跟着布鲁斯这么折腾的康斯坦丁一定是对自己的符文研究水平有信心,对符文学也有一定的执念的,否则干嘛非得用天堂的符文流派不可呢? 这就好比某个需要角色养成的游戏一天变换三四次强度榜,可能上一个小时这个角色是完美人权卡,下一个小时就被削弱成了仓库管理员。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练出一队角色打副本,那恐怕必须得是又肝又氪,并且对这个游戏相当有执念的大佬才能做得到,普通玩家和佛系玩家早就弃游跑路了。 布鲁斯抛下的这个鱼饵只有年轻健壮又聪明的鱼才有资格咬钩,而主宇宙的康斯坦丁不遑多让,在充分了解了目前的局面之后,他也升起了另一种心思。 他站在被改过了无数次的法阵中央,低头看着其中的一个符文沉思,过了一会儿,伸着懒腰的杰森走了过来,睡眼朦胧的问他:“你都连续熬了两个晚上了,还没好吗?” “天堂可能是想完全的更新符文规则了。”康斯坦丁用略带沙哑的语气说:“这个不断变换符文规则的天使似乎是在探索一种能够通用的底层规则……有趣,很有趣。” “他想建立一门学科。”康斯坦丁皱着眉自言自语道:“但据我所知,大天使当中没有司职符文和力量应用的存在,这帮生而高贵的超级生物宁可去伊甸园被鱼扇巴掌,都不愿意稍微思考一下神圣力量更高效的利用方式。” “这也没什么不对吧?”杰森摊开手说:“人家是天使,用神圣力量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人类这种弱小生物才需要想方设法的高效利用能量。” “可是问题在于,他们都凑合着用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现在突然又想起来改了?” 康斯坦丁思考了一会,然后用略带不可置信的声音说:“新的大天使诞生了?……这是个机会,一个绝好的机会!” 看着突然快步走到了材料制作桌前的康斯坦丁,杰森有些不解的问:“机会?什么机会?” “如果我有机会影响这个新生的大天使对于符文结构的理解,那么我就有机会在新建立的符文学科和底层符文规则当中留下自己的印记,教科书都是我印的,我还不是想留什么后门就留什么后门?” “你也太缺德了吧?”刚走进来的提姆盯着他说。 “你们懂什么?小屁孩儿,努力一个月,幸福后半生啊,我和魔法界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朋友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这个机会能为我们所用,恐怕未来的千年万年,神圣力量就将是魔法界最重要的支柱!” 哥谭魔法学院的会议厅当中,斯特兰奇十分激动的敲了敲黑板说:“你们这个世界的神灵正在更新某个系统的底层规则,而如果我们能干扰他、影响他,甚至是控制他,那掌握规则的人就变成了我们。” 斯特兰奇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环顾在场的所有人说:“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你们和你们这个宇宙的魔法界将会走上一条与我们截然不同但同样强大的道路,我们运用力量,而你们借助规则。” 斯特兰奇双目之中盘旋着的名为野心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房间,他说。 “通过规则吸纳力量,通过力量改变规则,借钱造枪,用枪抢钱——朋友们,魔法界真正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一) 经过几年以来的市政改造,哥谭地下致密冰泛滥的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绝大多数优质的致密冰层都被改造成了商用冷库,冷库的建筑材料的一大特点就是保温,能够确保冷气全部凝聚在冷库当中不会外泄,所以哥谭市气温整体下降的现象有所好转。 自从莱克斯·卢瑟的哥谭太阳计划取得了良好进展,哥谭现在平均每天都能晒上两个小时的太阳,一般是早上十点钟一次,下午三点钟一次。 而由于让哥谭晒太阳的方法是较为粗暴的,通过大量能量扩展天使光圈,把聚集在哥谭上空的乌云短暂的荡开,这样操作的次数多了,许多的乌云都被挤到了外圈,云层的厚度和聚拢的速度都比以往慢了许多。 这就导致哥谭每天至少有了三到四个小时的阳光直射,而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哥谭开始如同大都会一样四季分明了。 往日里,因为几乎不受太阳直射又常年下雨,哥谭一年四季都是十分阴冷潮湿的,非要类比的话,更接近于苏格兰高地的气候。 哥谭重新迎来阳光后的第一个夏天,哥谭迎来了真正的盛夏,最高气温突破了二十年以来的峰值,日均温度终于达到了东海岸城市夏季的平均温度。 这可是苦了和吸血鬼没什么区别的哥谭人。 那些往日里在衣角和发丝上徘徊不去的冷雾变成了升腾的热蒸汽,稍一出汗,它们就成了衣服紧贴在皮肤上的帮凶之一,太阳直射遗留的余温,不但使路面、墙面升温,也让所有人都好像被包裹在一个炽热的茧里,不论去哪儿,都逃不开那种可怕的闷热。 天不怕地不怕的哥谭人也难熬苦夏,市内仅存的空调存货一夜之间售空,空调安装排不上队,自己家里又热的不行,哥谭人奇招百出,有的跑去大型商超蹭冷气,有的聚在大型冷库的地上,感受泄露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冷库温度。 还有的狠人在自己家地下挖地道,同享最近的冷库侧面,为自己打造一个全天然不用交电费的避暑房间,也有借职务之便,向冷库维护人员要一块儿结构被破坏了的致密冰放在屋子里,让它融化吸热好给自己降温。 可不论避暑的方法有多少种,大部分都需要在一个指定地点待着不动,如果出门到大街上肯定还是很热,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气候的哥谭人,就像是被晒蔫儿了的茄子,纷纷自主居家,没事绝不出门。 极为罕见的是,哥谭火并的黑帮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全部停工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办法去凉快,毕竟在街头激情互射,挨两发枪子问题不大,可真热中暑了,毫无应对经验的哥谭医院都未必能抢救回来。 在这样一个堪称阳光明媚的盛夏里,哥谭出奇的安静了下来,而就如俗语一般,当人类离开后,万千物种的奇景也就自然而然的复苏了。 不知不觉间,钢铁森林当中开始有了微弱的虫鸣,哥谭河水也随着汛期的到来开始变得更为汹涌澎湃,入海口处堆积的泥沙当中也开始有了螃蟹和甲壳类的踪迹。 在大人们都躲回家避暑之后,城市中反而成了孩子们的天地,十几岁的孩子从不知冷热,天大地大玩乐最大,黑帮停摆之后,没有了那么多要干的活,也没有了随时有可能遇上的枪林弹雨,河滩上和河水里到处都能看到嬉戏玩耍的孩子。 除了孩子们之外,最为高兴的要说当地的游客了,对哥谭人来说这种气温已经快把人热死了,但对其他人来说,哥谭依旧是不可多得的避暑胜地。 黑帮们躲起来不露头了,许多之前不好去的街巷也可以去了,更重要的是,在市长罗伊的协调之下,哥谭黄金位置的海滩开始陆陆续续的对游客开放。 哥谭人其实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专门跑到某个地方去晒太阳,而以前哥谭的海滩也并不能用来晒太阳。 没有强烈的日光,去海边只会得到更湿冷的海风和并不那么好闻的海腥味,就算是把持着这些海滩的黑帮家族,也只是把它们看作财产来守卫而已,没有什么人会专门跑到海滩上吹冷风找罪受。 可在外地人看来,这简直是宝藏一般的黄金海岸线,除了沙滩沙质极好,极少有人踏足,所带来的原生态的状态也足够令人满意。 因为哥谭有河流入海口,海湾形状比起大都会更为崎岖,按理来说是不适合游泳和渔业养殖的,但是却催生了另一种更为适合的运动,那就是冲浪。 在冲浪爱好者们看来,这种海湾环境和风力强度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地,那被无数哥谭本地人和黑帮头目嫌弃又厌恶的强烈海风,也使许多帆船运动的高手如虎添翼。 在整个东海岸的海岸线上,绝大多数能跟海沾边的城市当中的所有沙滩都已经被开发殆尽。 常年的旅游业和商业活动难免让那里既拥挤又烦乱,绝大多数都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旅游团,一人带一个游泳圈在海上飘来飘去,这些专业运动的爱好者需要的运动空间被压缩的越来越小,而哥谭是他们最近几年当中发掘出的东海岸的最后一块净土。 敢来这里旅游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几乎不会有带老人和小孩的旅游团来哥谭找不痛快,年轻人聚集的地方文化氛围会更热烈,包容度也更高,各种小众文化爱好者更容易被接受。 除了地道的匪帮说唱之外,很快这里又获得了街头涂鸦爱好者团体、冲浪级海上极限运动爱好者团体、沙质与沙滩艺术爱好者团体、公共场域结构创作者团体等等小众文化团体的青睐。 快被阳光晒化了的黑帮从街头退场,这些特殊的小众爱好者团体自然便能走上街头,他们带来的文化氛围开始逐渐影响一些本地的年轻人,而哥谭这座城市出现天才艺术家的概率又很高,渐渐的哥谭的街头文化氛围也开始活跃起来。 再加上之前黑帮的物流业、冷链运输行业和受黑帮控制的各类小摊小贩带来的经济增长,许多人手里有了点闲钱,自然不必每天为讨生活奔忙,人们一闲下来,各类奇葩创作层出不穷。 哥谭人们那被雨水淹透了的疯狂小脑袋瓜里除了犯罪,倒是确实也有些其他的奇思妙想,只不过以前碍于治安环境和经济状况无法实现,现在两者都被满足,一时之间哥谭出现了不少令世界为之震撼的公共场域作品。 在克拉克来到哥谭拍摄蝙蝠侠的间隙,随手拍了几张哥谭人搞出来的奇葩雕塑并又狠狠的火了一把之后,有不少关注这方面的艺术媒体开始将目光投向哥谭。 哥谭再次小火一把,而有了许多小众艺术爱好者团体倾情推荐,这把火开始烧的越来越旺,所谓有热点就有流量,不少的记者、爱好者和单纯为了蹭热度的网红也开始打着探秘奇葩城市的旗号纷纷向哥谭涌来。 可这就又造成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哥谭的人本来就已经很多了,外地游客大量涌入,交通和商业全都不堪重负,伴随着网红效应的越来越强,哥谭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无比可怕的大堵车。 以前哥谭的堵车是因为交通规则混乱,交通执法不力,可这一次确实也怪不到基础设施和管理的头上,纯粹就是道路通行数量完全超出了城市交通设施所能承受的极限。 罗伊紧赶慢赶的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会,受邀请的包括哥谭大学所有与之相关专业的教授、老师,甚至是较为优秀的学生,韦恩集团的相关从业者,黑帮头目,甚至是刚来哥谭没多久的魔法师们。 总之罗伊表示,不管是谁,只要能有办法解决现在哥谭交通状况瘫痪的问题,那哥谭市政府必定全力配合。 可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哥谭那烂的像一坨狗屎的公共交通负全责。 一座人口近千万的特大城市几乎完全没有公交车线路是什么概念?一座东海岸上数一数二的特大级现代化城市一共只有两条地铁线路是什么概念?就这两条线路还是当初的欧洲人建的。 哥谭地铁站里的环境就这么说吧,小丑拿着爆炸物让蝙蝠侠做选择都是去船上而不是去本应人口密集的地铁里,你就可以知道这地方已经达到了忍者神龟来了连夜扛火车跑路,下水道美人鱼来了都要吐两口唾沫的地步。 于是,哥谭市接下来发展的重心又回到了交通问题上,为了继续发展旅游业,接纳更多人口,让城市各行各业更有效率的为游客们服务,哥谭人不得不再度团结一心,争取为这座城市建立高效的公共交通运输设施。 可是显然,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么大的一座城市要想全面革新公共交通系统,恐怕没有十年八年不能完成。 游客不断涌入,黑帮也有物流交通的需要,如果不赶紧解决这个问题,那游客和黑帮又成了对立面,众人费心打造的两方共赢的局面再次回到原点,这是罗伊绝不能接受的。 而要想将这个问题短平快的解决,恐怕就必须得采取一点非常手段,罗伊便将目光投向了神奇的魔法。 或者说是主要投向了魔法师们想要用来构建地球魔法防御网络的那种神秘的绿色力量上。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二) 里世界依旧弥漫着袅袅的白色雾气,天际线上的高大建筑仿佛云海之中的海市蜃楼,在原本哥谭市常见的基础之上,许多魔幻风格的建筑漂浮在天空上。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几座高低起伏的哥特式尖塔,圆柱形的尖塔漂浮在天空上,每座尖塔之间由浮空的楼梯连接,近看还能看到一些穿着法师袍的学生穿梭其间。 每一座尖塔都环绕着许多上方带有内弧形尖角的哥特式长窗,从窗户望进去,亮堂的公共活动室里学生们或站或坐,要么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要么独自坐在书桌旁看书。 正对着窗户的是占据了半面弧形墙壁的巨大书架,那上面几乎有所有能在魔法界当中找到的书籍的投影,一些学生搬来梯子爬到最上方,把那些大部头拿下来,把书摞的比自己头都高,然后摇摇晃晃的抱着它们来到书桌旁,开始埋头啃书。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较大的棕发男孩正站在公共活动室门口的毛毡板前,把用来固定之前的课表的钉子拔下来,然后将新的课表钉上去,钉好之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之后说。 “各位二年级的学生,请别忘了,最新一节的魔法理论课调到了明天下午,你们需要带好你们上节课之后写完的小论文,席勒教授要讲评的。” 他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凯恩!我的好级长,你论文写的什么主题?快给我看看,我真的半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被称作凯恩的男孩回头看向身后的红发女孩,他皱了一下眉说道:“斯宾塞小姐,真不是我说你,可你难道半点没听席勒教授在课上布置作业的要求吗?” “其实我听了,就是没听懂而已。”有着一头乱蓬蓬的红色卷发的斯宾塞小姐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跟着我妈妈在大都会生活,最近才回来,我真听不懂你们哥谭人那些复杂的暗语。” “这和那又有什么关系,明明都是课本上写了的……” “快来人,快来人,救救我!!!怎么我刚一回来就要交作业啊?!!” 另一声更为尖锐的尖叫从门口传来,凯恩和斯宾塞小姐一起回头,就看见一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冲了进来,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课表面前,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课表,发出了一声更为高亢的悲鸣。 “哈莉,你不是请了三个月的假吗?怎么提早回来了?”凯恩有些关心的问。 哈莉张了一下嘴,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的表情,然后说:“我很难和伱解释,但是,好吧,你们有想象过另一个宇宙的你们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吗?我真是受够她了!” “小丑、小丑、小丑,就好像没了小丑她就不能活了一样!我们的生意本来做的好好的,她非要花费精力去给她的小饼干弄个大惊喜,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女人,我再也不跟她干了!” 凯恩和斯宾塞小姐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没听懂哈莉到底在说什么,但他们也没介意,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叫做哈莉·奎泽尔的女生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时常语出惊人,是那种非常典型的哥谭天才小疯子。 这个学院当中对这样的人容忍度很高,或者说经历了最开始几个月的体验之后,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对这个魔法理论学院敬而远之,因为这个学院研究的东西太过艰深晦涩和疯狂了。 dc世界的魔法不是凭空出现的力量,大多来自于天使和恶魔,那么要深入的研究魔法理论,就不得不研究恶魔和天使的起源,总要沾一些宗教学和神学,而要研究宗教学和神学,就难免要研究历史和文化,可以说这些知识里面很多的单词连字典里都找不到。 就算是对大人来说,研究历史文化和宗教都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有几个能耐得住性子研究这些东西。 如果是这种情况,此时这个学院应该没多少人才对,可是此时公共活动室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保守估计也有十几个人,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公共活动室,这就说明这个学院是招收了不少学生的。 可以这么说,这个学校的学生大多是哥谭本地人,而且是出身较好的哥谭本地人,简而言之,几乎全是哥谭大家族的后代。 这个棕发的凯恩就是凯恩家族的后代,而斯宾塞小姐则是十二家族的斯宾塞家族这一代年轻头目的二女儿,同理还有围在课表前记录的劳伦斯家族旁支的小儿子,德雷克家族老德雷克的亲侄女、提姆的表妹德雷克小姐。 这群学生其实就是各大家族当中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他们大多不是家族继承人,要么是主脉的小儿子,要么是旁支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大多会被安排学习艺术或是哲学,本就有超出常人的灵感和耐心,再加上他们的家庭背景很好,完全不缺钱,也不需要为了实用性妥协,大可以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 哥谭孩子还能喜欢什么东西?肯定是稀奇古怪的黑魔法知识啊!那么哪里能够学到这种黑魔法知识呢?当然是魔法理论学院了,或者现在应该叫做罗德里格斯学院。 在经过了最初几个月的课程体验之后,绝大多数学生都了解到了这几个学院的风格,他们也摒弃了最开始学校官方制定的那几个什么魔法理论、魔法工艺之类的特别拗口的名字,开始直接以院长的姓氏称呼这几个学院。 魔法理论学院的院长是席勒·罗德里格斯,所以这自然就被称作罗德里格斯学院,同样魔法工艺学院就被人称作扎塔拉学院,而魔法力量学院自然就被人称之为斯特兰奇学院。 在亲自体会到了几个院长的教学风格之后,大部分学生也都对各个学院产生了离奇的刻板印象。 罗德里格斯学院自然不用多谈,在哥谭大学当中,席勒的名声就能止小儿夜啼,孩子们就算没亲眼见过这位教授,大多也听说过他。 又因为那段时间的体验课当中都是家境较好的贵族子弟围在席勒身边,他们自然也就觉得这个学院应该是有钱人卷学术的地方,那里应该等级森严,规矩繁多,普通人很难融入进去。 所以要么你是个疯狂的天才,要么你是个优渥的继承者,否则最好还是远离这位严格的教授。 扎坦娜·扎塔拉执教的魔法工艺学院受到了相当一部分学生的欢迎,尤其是那些家境不太好,希望学习魔法能够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本质的改变的穷孩子。 俗话说的好,掌握一门手艺就饿不死,这些孩子本来就更倾向于学技术,魔术师小姐又对学生格外有耐心,教学的时候非常温柔,同样在这个学院内教课的康斯坦丁也比较幽默和随和,经常喜欢和学生们开玩笑。 所以扎塔拉学院是所有学院当中氛围最轻松的,大家都在一起嘻嘻哈哈摆弄魔法机器,熬制药水,勾勒法阵,刻画符文,将来也会成为魔法界工艺行业的中流砥柱。 力量学院也就是斯特兰奇学院的氛围相对狂热,毕竟斯特兰奇就是个狂热的人类种族至上主义者,他对于学生们的教育更偏向于荣誉感和使命感。 简单来说,斯特兰奇学院的口号就是,为了人类崛起而读书,不断的锤炼力量,磨练心性,专注升华也都只是为了守卫地球安全,所以聚集在这里的学生要么有勇力,要么有极大的责任感。 但是光是这三个学院还是不能满足这群学生们,有些人就是想要什么都学,什么都了解一点,但却并不专精哪一个,而是更喜欢在几个学院之间乱窜,发展人际关系,组织各类活动,简单来说就是社交恐怖分子积极发展未来在魔法界的人脉关系。 这样的学生对于魔法界来说也是有用的,毕竟一个社会当中不可能只有技术人员、学者和守卫者,总需要有管理者、政治家和商人。 于是在三个学院之外又单独开设了一个魔法平衡学院,而这个学院的院长不是别人,正是布鲁斯·韦恩,所以这个学院就被叫做韦恩学院。 当然这也是经过多方考量之后得到的结果,毕竟如果未来魔法界的官方组织的重要人员要在这个学院当中产生,那么他们最好还是有一个足够有威慑力的院长,而为了加强魔法界和现实世界的联系,这个院长最好在现实世界当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布鲁斯·韦恩就是不二之选。 而这个学院的刻板印象也非常经典,简单来说,能进这个学院的都是人精,看眼色,读空气,拉拢人脉不在话下,组织活动,建立社团,和每个学院的学生建立友好关系就是他们最常做的事。 就这样,四个学院的基本结构定下来以后,学生们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了自己的学院,而为了树立各个学院的特色,各个学院也都选择了自己的代表色,设计了自己的学院院徽。 罗德里格斯学院的代表色就是黑色,就和那位教授日常西装的颜色一模一样,院徽的外形是一把张开的雨伞的顶视图,上面刻画着一个魔法界当中代表知识的符文,有点像是一个x和一个a叠加在一起,看起来也是活泼不了一点。 扎塔拉学院的代表色是紫色,院徽是魔术师小姐帽子侧面的形状配上两个对称的蒸汽云朵图案,下面还有齿轮和药水泡泡的暗纹,看上去非常繁复和华贵。 斯特兰奇学院的代表色是金色,主要是沿袭了卡玛泰姬的配色,学院的院徽就是一个倒三角形上面一个地球的图案,地球的周围围了一圈小符文,大意是“全情专注,力量升华”,看起来充满激情和力量。 韦恩学院的代表色是蓝色,也就是布鲁斯眼睛的颜色,也是人类社会当中共识的代表权威的颜色,院徽是韦恩家族的家徽的外形,里面是两只手握在一起的形状,看起来沉静有力。 而除了已经经历过课程体验并选择了自己中意的学院的学生之外,最近一段时间还会有一群新的学生入学,大多都是因为路途遥远,或是还有东西没准备好,而错过了第一次开学的学生。 “快快快,都别写了,反正也写不完了,今天那帮新生要分院,你们不去看看吗?”哈莉站在门边对着屋里的人招手并说:“我们得把聪明点的新人拉到我们学院,可不能让别人抢去了。” “哈莉,你确定你……” “快别废话了,不然新生肯定要被蓝院的那帮家伙骗了,他们最擅长骗人了,和那个布鲁斯·韦恩一个样儿,走吧!” 凯恩和斯宾赛小姐以及其他几个学生只好跟在哈莉身后,几人一起穿过漂浮在空中的尖塔之间的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礼堂当中。 可还没等进入礼堂,哈莉就在侧门的门外遇到了一个一脸茫然的小男孩,哈莉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背,还把他吓了一跳。 哈莉有些疑惑的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这一届的新生,蝙蝠给我的信上说我是。” “那你还不赶快进去分院,要开始了。” “但是我没找到门……” “你怎么这么傻?门不就在那边吗?跟我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巴里,巴里·艾伦。” 哈莉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三) “呃,之前忽然有个人来告诉我们有危险,然后我和我爸妈就搬去了另一座城市,不过就在不久之前,一只巨大的蝙蝠飞到了我家,快把我妈妈吓死了。” “我爸爸发现蝙蝠的腿上有东西,于是我们就收到了一封信、一个蝙蝠玩偶,还有一个蝙蝠徽章,我们本以为是什么蝙蝠爱好者的恶作剧。” “可那天来提醒我的那个人,嗯,也可能不是他,但反正他说他是未来的我,他说这是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让我一定要去,而且一定要选那个叫做什么什么来着,罗德里格斯学院?” “他说的可太对了!”哈莉一巴掌拍在了巴里的背后,并说:“你真得听他的,这个学院特别棒!” 巴里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哈莉,哈莉哼了一声说:“我是说真的,这么说吧,你对于摆弄机械、调制药水以及缝缝补补感兴趣吗?” “摆弄机械?你是说修车什么的吗?老实说我不太喜欢,我不太喜欢那种机油味儿。” “那你可千万不能去扎塔拉学院,噢,也就是背后挂着紫色旗子的那个学院,那些魔药材料的气味会把你臭疯的。” “是吗?”巴里立刻皱了一下眉,然后说:“真的我也不太喜欢紫色。” “那你喜欢金色吗?” “这我倒是还挺喜欢的。” “那你喜欢和别人打架抡拳头吗?” “呃,还是不了吧,打架是不对的,我爸爸妈妈常这么跟我说,凡事要体谅别人,不要总和别人起冲突。” “那你也不能去斯特兰奇学院了,虽然他们的旗子是金色的,还蛮好看的,但是那里都是一群暴力狂,每天都要去竞技场比武打架。” “天哪,那可真的不太适合我。” “那么伱觉得自己有政治天赋吗?你有试过在几千人面前演讲吗?” “老天,我可不敢!”巴里立刻显得有些紧张,他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后说:“那么多人,我怎么张开的开嘴呢?哪怕只有几个人,我也不太好意思发表自己的观点,万一错了呢?” “那看来韦恩学院也不适合你,听这学院名字你就知道,能去那个学院的肯定都是未来想做生意的,要不然就是想当政客竞选总统什么的。” “上帝,那我只有一个选择了吗?”巴里看起来有点失望,可哈莉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说:“你就没想过未来的你为什么要建议你选这个学院吗?肯定是因为他选了之后觉得很好,所以才来提醒你的,说不定你格外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嗯,倒也是。”巴里点了点头,觉得哈莉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而这个时候,他们身后的凯恩咳嗽了两声,提醒他们说:“新生欢迎仪式要开始了,艾伦先生,你还是快过去吧。” 哈莉轻轻推了巴里一下,巴里有些紧张的往前走,很快就汇入了那些正在往前排走的看起来就年龄更小的孩子们当中。 而在后排就坐的哈莉听见旁边有人议论:“快看看那个孩子,老天,他也太可爱了吧!他的侧脸简直长得像是洋娃娃。” “他是新生吗?他会去哪个学院?等等,他转过来了,快过去,快过去,我们能看见他的正脸,说不定还能给他拍张照呢。” “哦,上帝,他眼睛怎么那么蓝?……等等,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嘶……” 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哈莉的侧后方响起,哈莉有些不明所以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便看到了一个站在新生人群当中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首先,他和所有的孩子穿的不一样,因为现在北半球是夏天,绝大多数的孩子都穿着短袖短裤,稍微讲究一点的穿着薄衬衫和背带裤,但这个孩子穿了一身非常标准的儿童西装,而且以哈莉不俗的奢侈品鉴赏眼光来看,这一身衣服贵的能买下东区一条街。 其次,他的发色也比较稀有,是那种偏冷的碳素黑,而白种人的黑发绝大多数都偏暖色和棕色,而且他的头发打理的非常整洁,显得一丝不苟。 最后,他的神情和绝大多数孩子也不一样,其他的新生表情大概分为两类,一类是紧张,一类是兴奋,但这个男孩看上去面无表情,非常冷漠,对于周围人的反应也无动于衷。 哈莉感觉到有些好奇,于是她也挪了几个座位来到更侧面一点的地方,在这里她能看到那个男孩的正脸,而就在她看到正脸的一瞬间,她忍不住骂了一句“狗屎!”。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男孩的正脸有多么难看,恰恰相反,他可爱的像是天使。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和布鲁斯·韦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哈莉抬头往坐着院长和教授的台上看去,但并没有看到布鲁斯·韦恩的身影,不过来的路上她听凯恩说,韦恩学院的院长请了长假,似乎是有些事情要忙,短时间内都不会回到学院来。 这可真是奇了,哈莉想,底下的那个黑发男孩和布鲁斯·韦恩的相似程度看起来可不是私生子这么简单,据哈莉推测,极有可能这个男孩就是布鲁斯·韦恩,只不过可能是其他宇宙的布鲁斯。 去过其他宇宙之后,哈莉也明白世界上有无穷无尽的宇宙,每个宇宙所处的时间点都不一样,也不是每个宇宙的蝙蝠侠都像他这个宇宙这样年轻且新潮,那么会有个幼年时期的蝙蝠侠也不奇怪。 可问题是,他怎么会来到这,又为什么要来到这? 坐在台上盯着幼年布鲁斯的脸的席勒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显然这个小布鲁斯并不是他弄过来的。 席勒回想起之前他在礼堂门外看到的那一缕金光,猜测着这到底是哪个闪电侠干的好事,目前来看主宇宙巴里·艾伦的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是这个小布鲁斯所在的宇宙的闪电侠因为某些原因把他送到了这里。 以及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这到底是哪个宇宙的布鲁斯? 这确实很难分辨,因为就算排除了某些蝙蝠侠不是人的宇宙,还是有成千上万个宇宙的蝙蝠侠都一模一样,幼年时期也一样。 不过从目前这个小布鲁斯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较新的宇宙当中的苦大仇深的蝙蝠侠的幼年版本,而不是古早漫画当中的乐子人。 可接下来这个小布鲁斯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所有认识蝙蝠侠的人的预料。 “哦,抱歉。”巴里踉跄了一下,有些抱歉的抬头看着旁边的人说:“他们挤了我一下,我不是有意……” 在看清那个人的脸的时候,巴里完全的愣住了,既是因为他的长相,也是因为他脸上的神情,幼年时期的布鲁斯·韦恩同样拥有神赐般的容貌,但更让巴里神色僵硬的是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道歉,然后滚开点。”小布鲁斯十分冷漠的说。 巴里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但想到是自己先撞人的,他还是说:“真的非常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撞你的。” 小布鲁斯连一个眼神都没回给他,只是保持着往前看的姿态,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接着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巴里对他的容貌感到有些好奇,毕竟他也是在电视上见过布鲁斯·韦恩的,当初有布鲁斯参加的那一期《百万富翁》的节目,他可是从头追到了尾。 “抱歉,但是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布鲁斯停顿了十几秒才转过眼球,微微瞥了一眼巴里,然后说:“你为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离我远点,你闻上去非常愚蠢。” “啊???不……你,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小布鲁斯的脑袋完全不动,声音中透着一股不耐烦,他说:“你想选罗德里格斯学院,但你并不确定,你想听其他人的意见,而我的意见就是,你最好别选。” “为什么?” “因为我要选这个学院,而我不想和一个粗鲁无理的乡巴佬一起上课。” “你……”巴里张大嘴,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骂过,他只能颇为委屈地辩解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是那边有人撞了我一下。” “那好吧,不想和一个弱不禁风的弱鸡一起上课。” “我……” 坐在台上的扎坦娜和康斯坦丁一起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席勒,而席勒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底下的对话,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布鲁斯轻轻的转动脑袋,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就类似于“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读的好书呢?” “没礼貌的人是你才对。”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说:“任何一个有礼貌有教养的人都不会在见别人第一面的时候就骂人。” “是的,我确实没有礼貌,但我有钱。”小布鲁斯斜过眼睛看了巴里一眼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所以你最好闭嘴听着,不然你的父母就会失业然后你就会饿死,穷鬼。” 巴里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胀得通红,而这个时候坐在台上的扎坦娜看不下去了,她用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说:“好了,各位请尽快落座,欢迎仪式要开始了。” 新生们在第一排坐好,暗夜大师吉姆有事不在,所以这一次说欢迎词的是席勒,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坐直身体开口说。 “欢迎各位来到哥谭,我代表所有的老师和学生为你们收到哥谭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后选择来到这里而表示感谢,你们将会在这里度过一段充实的学习时光。” “稍后,你们将可以选择自己要进入的学院,你们将会有为期一个月的体验时间,如果对现在所在的学院感到不满,随时可以调换……” 席勒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底下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就是罗德里格斯学院的院长吗?” 席勒把目光投向下方,果然看到了站起来的小布鲁斯,他举起了一只手,丝毫不在意旁人惊诧的目光,只是专注的盯着席勒问道。 “是的,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我打算选择罗德里格斯学院,并且不打算改,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还有许多的注意事项要……” “我没什么可注意的,那都是这帮蠢材和穷鬼要做的事儿。” “好的,这位先生,你可以去寝室了,哈莉,带他去参观一下学院的寝室和公共活动室。” 席勒对着哈莉点了一下头,然后注视着小布鲁斯转身离开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感兴趣的微笑。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四) 小布鲁斯离开之后,场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沉寂下来,这时席勒清了一下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顿时所有人都感觉有些紧张,非常担心这位教授将火气撒在他们头上。 “过分的谦逊将使你成为恶人眼里的羔羊,这是你们在哥谭魔法学院里首先要学的一课。” 席勒开口,语调却很平静,他说:“在魔法界当中,骄傲并不一定是坏事,在这里过分的服从权威可能会害死你,面对那些强大的存在听之任之,后果就是将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献上去。” 靠在椅背上的斯特兰奇非常矜持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很赞同席勒的这种观点,但是很快席勒说。 “但分辨敌我同样也是很重要的一课,你们必须清楚谁和你们站在一起,你们又要和谁站在一起,只有痛击你的敌人,尊重和爱护你的同类,伱为学习知识和掌握技能而付出的全部努力才是有价值的。” 康斯坦丁也点了点头,他和扎坦娜一起带头鼓掌,然后底下也响起了掌声。 席勒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教,但我要说的注意事项里就包括最好对你们的老师和教授有礼貌一点,以及不要肆意攻击和侮辱你的同学,我们学校是有惩罚机制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确实不太耐烦说教,但是也的确害怕惩罚。 “我们对不同程度的错误都有不同的惩罚措施,小到打扫公共活动室、修剪篱笆和灌木、早起清扫石板路和廊道等等社区服务性质的惩罚,大到关禁闭、告家长以及停学和开除,这些你们应该也在其他学校当中听到过。” 底下的孩子们都点了点头,然后席勒接着说:“不同的学院会有不同的校规,详情你们可以询问自己年级的级长……对了,我有说过吗?这所学院是强级长制,级长就是年级的领袖。” 底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议论,级长制这种学制在现代化的学校当中几乎已经被废除了,顶多会有一个学生会会长,有的学校就连班长也已经不选了。 但这也不是没有道理,权力过于下放会导致学生们的阶层太过明显,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很多都不懂得如何正确的使用权力,一旦一个孩子手中有过大的权力,很容易拉帮结派、校园霸凌,所以欧美的许多学校,尤其是低年级当中,都完全不选举班干部了。 可魔法学院情况特殊,孩子们必须更早的学会如何使用权力和如何面对强权,简单来说就是你连级长都应付不了,你还想去应付天使和恶魔? 普通公立教育的目的是尽可能的保证公平,可哥谭魔法学院的目的恰恰是提前让学生们懂得魔法界的险恶,所以一定程度上的压迫是有必要的,温室里的花朵和没脾气的活佛只会把学校对他的培养拱手让给那些强大存在。 席勒又扫视了一下底下的学生,这群孩子年龄更小,普遍只有八九岁,个个都像有些惶恐不安的鹌鹑,席勒的目光在巴里·艾伦的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开口说。 “你们的年龄更小,因此单独作为一个年级活动,接下来你们可以在纸上写下你们要选择的学院,学院分好后,我们便要选拔出你们这个年级的级长。”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们最好对院长和教授抱有一定程度的尊重,有很多事是只有我们知道的,我们无意压迫学生,因此如果你不虚心请教,我们也没有意见,只是因落后和无知所错过的东西可没有人再给你们补了。” 说完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和其他的几位教授一起站了起来,开始给学生们分发纸条。 年龄小的学生们一边接过纸条写字,一边低声和同伴交流,大多数人都是在幸灾乐祸,刚才小布鲁斯说的什么穷鬼之类的话,可不只是在骂巴里一个人,就算是富裕家庭出来的孩子也看不上他那一副全世界只有他有钱的样子。 这下好了,他提前走了,到时候分好了学院选拔级长也没他的份,而强级长制的一大特点就是级长有凌驾于其他所有学生之上的权力,几乎是统治着一整个年级,看来那个讨人厌的蓝眼睛以后恐怕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学生们这样想着,纷纷写好了自己的纸条,因为他们入学晚,所以对各个学院的名声有一定的了解,即使没有体验过,也都选择了和自己的兴趣爱好方向相同的学院。 巴里·艾伦最终还是选择了罗德里格斯学院,倒也不是他真的听从了劝告或是咽不下那口气,只是他真的还对魔法理论比较感兴趣。 他从小就喜欢看一些魔幻主题的小说,也曾幻想过自己成为小说里无所不能的法师,但他喜欢魔法的重点就在于魔法那些稀奇古怪的要求,至于真的抡着魔杖和别人打架,他反倒不那么感兴趣了。 分院完成之后,院长们各自领着学生前往院长办公室,席勒的办公室位于罗德里格斯学院浮空的尖塔当中最高的一座,与学生寝室和公共活动室在同一层,只是因为目前学院学生太少,那座尖塔的学生寝室还没人入住,所以那一整层只有一个院长办公室。 他领着学生来到学院门前的时候,凯恩主动上前,开始对着新生介绍学院当中的设施,凯恩是高年级的级长,能在一群大家族子女当中竞选成功,就说明他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因此介绍的详实又有趣。 “你们要仔细看着你们脚下的台阶,但并不是因为会踩空,这些悬空台阶看起来危险,但其实每一级台阶的下面都刻画着风和浮空的符文,即使你掉下去也会被吹上来,就是有点吓人而已。” “相信你们已经看到了台阶的正面也有符文,这些符文每天都会变,每天展示的符文就是这个学院教授课堂上讲授的符文,只不过这上面会记录一些教授不会在课堂上讲的有趣的小故事和小短句。” “如果你们走路的时候低头看它,既能让你们复习知识,也能让你们专心脚下,而不是在楼梯上打闹弄得纷纷掉下去。” 学生们开始点头,而凯恩笑了笑说:“我绝无意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之前带着那位蓝眼睛学生离开的你们的学姐哈莉·奎泽尔小姐之前就掉下去过一次,好笑之处在于,她平均每周掉下去三次,就好像永远也记不住低头看路一样。” 孩子们都笑了起来,凯恩摇了摇头说:“所以就别指望她会像我一样介绍这些东西了,只但愿那位韦恩家族的先生能靠他的聪慧和财富消灾免难,别真的一个跟头栽下去了。” “莱法。”席勒叫了一声凯恩的名字,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今天的话很多,希望待会儿讲评作业的时候,你也能如此对答如流。” 凯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步跑到了席勒身后,然后对着身后招招手说:“快点吧,先生小姐们,讲完注意事项还得吃晚饭呢。” 席勒带着他们来到了顶层的院长办公室,这里同样宽阔明亮,整体呈现半圆形,有半个尖塔那么大的弧形落地窗,地面是光亮整洁的大理石地面,二楼做了挑空,二楼以上部分的墙壁全是密密麻麻的书架。 一楼有铺着柔软地毯和沙发的会客区,同样带着书架的办公桌、办公椅,通往二楼的楼梯和一些闪烁着魔法光泽的雕塑。 “这座星灵雕塑是康斯坦丁送给我们院长的礼物,这幅会动的画则是暗夜大师吉姆送来的贺礼……你们看那个碎纸机,那是席勒教授的优秀毕业生送给他的礼物。” “可别小瞧那个碎纸机,它除了能粉碎你们的论文之外,还能粉碎你们本人,所以你们最好交上来一些不那么碍眼的论文,否则……” 凯恩故意做了个鬼脸吓唬低年级的学生们,斯宾塞小姐翻了个白眼,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你们可别听他的,席勒教授虽然看上去严肃,对学业要求也比较严格,但是对学生是很好的。” “就比如我们随时都可以来他的办公室敲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可以,他偶尔也会来公共活动室看望我们,而且几乎不在意我们在生活上犯的小错,但前提是你要按时交作业。” “我们有很多作业吗?”其中一个学生问。 “我不会留很多的作业。”席勒走到了办公桌前,回头看向学生们说:“我更看重作业的质量,所以你们按规定字数完成就可以,即使投入最大的精力,那么包含查找资料在内,完成作业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好了,过来吧,孩子们,下面我要向你们讲解一下这个学院的注意事项,如果你们不认真听的话,你们的学长和学姐也不会再向你们重复的,因为这都是一些非常基础的规则。” 学生们走到了会客区,在席勒的示意之下,他们三三两两的在沙发和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老生们非常自觉的给新生们让了位置,大多都站在沙发背后或是靠书架站着。 凯恩去把旁边的壁炉点起来,然后拿来了一些茶水和饼干,巴里感觉有些饿了,但他不敢去拿,斯宾塞小姐主动拿起了饼干的盘子给新生们分饼干。 “不必如此拘束,我们经常会像这样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在公共活动室举行下午茶会和读书会,你们到时候也可以来参加,能学到不少东西呢。”斯宾塞小姐把一杯茶递给了巴里·艾伦,然后又去招呼他身后的学生。 握住散发着微热的杯子,巴里稍微好了一点,心中的紧张感散去,他咬了一口饼干,发现应该是刚刚在壁炉上烘烤过,格外的酥脆,充斥着黄油和奶酪的香味。 腹中有食,心中不慌,吃喝了一会之后,学生们明显的放松了下来,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流了起来,但大家都是刚认识,也没什么往事可以交流,大多数人都在谈起之前那个嚣张的不行的蓝眼睛。 过了一会,席勒从二楼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些校服,凯恩赶忙上去接了过来。 而此时,学生们发现,席勒穿上了颇为正式的法师长袍,虽然依旧是黑色,但比严肃正式的黑色西装要多了几分华丽和优雅。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五) “首先,我要向你们介绍并作出表率的是,本学院所有学生必须一直穿着校服,不论你们是在上课还是在公共活动室,都不允许穿着任何校服以外的衣服,除非舞会等庆祝活动需要穿着礼服,在你们接到通知以后才可以换掉校服。” “你们的学长学姐就是你们的榜样,截至目前为止,我们学院还没有发现任何一例不穿校服违规着装的案例,而其他三个学院都有发现。” 穿着法师长袍的席勒环顾了一下所有学生,然后说:“我想应该没人会为自己被嘲讽为穷鬼而感到开心,而如果你们穿的满身绫罗绸缎,就相当于时时刻刻在嘲讽他人的家境。” “或许你们不会在乎,可我希望你们记得,魔法天赋是上帝的恩赐,并非伱有一个优越的家境就能在学业上超越他人。” “而你们现实的家境在魔法界也毫无用处,未来毕业后,大家各凭本事,若你炫耀太多,各处树敌,恐怕未来的路会难走许多。” 席勒没有过分的强调规矩和权威,而是把道理讲得很明白,大部分孩子也能听懂,因此也都乖乖接过了校服,走去旁边的休息室换上。 四个学院虽然代表颜色不一样,但是校服都是黑色的,只是在裁剪上稍微有些区别。 扎塔拉学院也就是魔法工艺学院,会把袖子改的稍微短一些,并在袖口处留出一部分收紧的余地,防止搅拌药水或拆装机器的时候袖子挡手。 斯特兰奇学院则把外套披风改短了很多,因为如果在魔法斗技当中被人抓住披风拽倒,很容易伤到脆弱的后脑,即使是学生之间比试也有些危险。 韦恩学院则将校服内衬的领子改成了西装式的立领,这能够让人看起来更精神,同时让领带能够更好的展现出来,他们比其他学院更注重形象。 而罗德里格斯学院的校服就是非常传统的教会学校的校服,黑色衬衫或毛衣内衬、黑色长裤、软牛皮的皮鞋,配上长袖和有着长长后摆的外套,和霍格沃茨校服的差距不大。 而几个学院的院长也都必须身着正装,魔法界的正装其实就是传统法师袍,而因为近现代主流魔法起源于欧洲,准确的说是起源于英国,所以法师袍看上去也和校服差距不大,主要在于外套的后摆会更长甚至会拖地,袖子也更宽,外套的前襟和下摆都有华丽的暗纹,同时教职员工们可以佩戴颜色和花纹各异的彩色领带。 席勒戴的是佩斯利深蓝领带,与他穿西装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材质更柔软的长袍削弱了他身上较为冷峻的气质,而显出一种古典风格的儒雅来。 席勒继续讲述着学院当中的注意事项,但绝大多数和普通人社会当中的学校没有什么区别,比如不准抽烟喝酒打架、不可以上课迟到、随意逃课、要请假必须有正当理由等等。 “另外,我有必要着重强调,现在主城堡的四楼尽头的第二个房间是不可以入内的。”席勒伸出一只手以示强调并说:“我希望你们能够遵守校规,不要随意前往不允许入内的禁地,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也希望你们能够将这条规则告知某些你们当中较为健忘的伙伴,违反校规于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唯独在这件事上,你们需要保持敬畏。” “好了,接下来我们需要选出新生年级的级长,我们这里不实行票选民主,在对对方都没有什么了解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该投票给谁。” “所以我会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内部推举出一位级长,我不会干涉你们推举的结果,你们选择的人选最终就将会是本年级的级长……开始吧。” 说完,席勒就转身走过去开始整理书架上的书,高年级的学生们也纷纷走开,将时间留给了新生们,为数不多的新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嘿,我说,我们总不能这么干瞪眼度过十分钟吧?”一个黑人男孩转了一下眼球,用快节奏的语调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你想当级长吗?”一个女孩问道。 “不,不是我,我可对付不了那个韦恩家来的家伙,我是说他,对,就是他。” 黑人男孩一把把巴里·艾伦扯到了沙发中央,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讨人厌的蓝眼睛,只因为他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那么尖酸刻薄的骂人,不过他的自大也算给他自己闯了祸,他错过了级长选举,要想让他气的跳脚,我们就得把他最看不上的人推成级长。” 巴里瞪大了眼睛立刻反驳道:“不行,这也太草率了!怎么能为了斗气,就随意决定级长的人选呢?!” 可是之前开口的那个女孩轻轻眨了眨眼睛也说:“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你们想想看,万一那个骄横跋扈的家伙当上了级长,他肯定会霸凌我们所有人,现在他没机会了,我们就得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杀一杀他的气焰。” “要是让他继续这么狂妄下去,即使他不是级长,我们也没有好日子过,你们说呢?” 其他的孩子纷纷点头,另一个孩子帮腔道:“他最想要什么,我们就得和他反着来,那他说不让这个……呃,你叫什么来着?巴里,他不想让巴里来我们学院,那我们偏要他在这个学院,而且还要当上级长,这样日后他要是欺负我们,我们就可以用这个笑话他了。” “嘿,等等。”巴里颇为焦急的说:“这样不好吧,我真的没有能力当级长。” “你也得为自己考虑一下,巴里。”黑人男孩拽住了巴里的袖子说:“如果级长是其他人,而他又挡不住那个韦恩,那么你一定会被他欺负的很惨的,他可能会让你包揽所有清洁工作,说不定还会每天笑话你是个穷鬼呢。” 巴里张了一下嘴,刚想说这其实也没什么的,但其他人都已经拍板决定了,黑人男孩立刻伸出一只手说道:“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就由这位巴里·艾伦先生来担任我们这个年级的级长,我们相信他会干得很好的。” 站在二楼栏杆旁边往下望的席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巴里却“噌”的一下站起来了,想要表达自己的看法,可这个时候凯恩非常热情的冲了上来,给了巴里一个拥抱并说。 “我就知道你行的,你和那些不守规矩又没有礼貌的人可不一样,而且你相当坚持自己内心的选择,有种不畏强权的倔强劲儿,有你在,你们这个年级的纪律肯定会让教授放心的。” 巴里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席勒,发现此刻这位严肃的教授的目光堪称温和,甚至眼神之中还暗含着一种鼓励。 此刻巴里明白,小布鲁斯那种专横跋扈的态度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很不满,只是绝大多数人不可能去和一个孩子较劲,所以他们就用这种方式来回击。 可巴里此时却无法拒绝,因为他知道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这个责任,重要的不是级长的职责,而是他必须得能压制这个叛逆骄横的韦恩家孩子,要是让他在学校里横冲直撞,那肯定会伤害到很多人。 巴里从小就是个相当有正义感的孩子,真善美的特质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所以他决定承担这份责任,不给小布鲁斯任何霸凌其他人的机会。 “孩子们,还有十分钟就要到晚餐时间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的话,和高年级的学生一起前往礼堂用晚餐,他们会着重向你们介绍生活方面的作息规则,我们晚餐时候见。” 席勒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就顺着楼梯上楼了,巴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是感觉不舒服了吗?”凯恩有些关切的看向走在队伍最末尾的巴里。 巴里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为我们的未来感到有点担忧。” “你在担心那个韦恩吗?” “有点,但也不是全部,我更担心我自己,我并不确定我有能力安排好一切,往常我都是听从安排的那个。”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在小韦恩侮辱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试图反驳他并想要和他讲道理。”凯恩微笑着说:“我能看出来你骨子里有一股不妥协的倔劲儿,保持这个劲头,他拿你可没办法。” “但愿如此。” 在他们到达了礼堂的时候,里世界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礼堂门前的石板路上,光滑的石板能够照映出每个人的面容。 学生们有条不紊的走进礼堂,巴里在走入礼堂的那一刹那就惊呆了——无数漂浮着的桌椅在半空中晃荡,散发着奇异光泽的魔法火焰环绕周身,散发着香气的食物从半空中飞来,餐具落在桌面上和相互碰撞的声音,宛如传奇般宏大乐曲的前奏。 站在礼堂的门口,室内和室外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外面缠绵冷雨的潮湿气息还在巴里的鼻尖萦绕不去,可那饱含油香的温热的食物香味就已牵着他的灵魂往里走了。 他的背还仿佛停留在悬崖上接受冷风冷雨的鞭笞,可手臂已经被牵进了全新的瑰丽世界的大门当中,巴里追随着自己的本能走进了礼堂当中。 奇异的幻想在巴里脑中翻江倒海,他时而飞入云层,时而沉入海底,时而在云雾飘渺的山林之间漫步,时而又在悬崖峭壁上攀登。 当他听到梦中奇景叩响他心门的清脆铃声时,便暗自下了决心,他要走进这个神奇的世界当中,享受在这里的每分每秒。 这样想着,巴里的目光便又落到了早早的就坐在餐桌旁的一个令人讨厌的身影上,他想,谁也不能破坏他在魔法学院当中的美好生活,韦恩也不行。 就如凯恩评价的一样,巴里虽然表面上温和平静,但其实骨子里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谁也不能阻挡他要做的事。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六)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烦人,一口一个韦恩家世界首富,以及他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哈莉用刀叉狠狠的切了两下鱼排,直到把鱼肉都碾碎才叹了口气说:“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屁孩儿,但凡不是在学校里,我一定要他好看。” “你也别太生气了,他可是韦恩家的孩子,说不定是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子,这么多年来没有在社会上露过面,逆反心理爆发,想向全世界炫耀他是韦恩也是可以理解的。” 凯恩慢悠悠的把自己盘子里的豆角分开,抬眼看了一眼巨大的长桌对面的景象,然后说:“如果这里真是普通社会的贵族学校,那的确会有人捧着他,可这里是个魔法学院,韦恩家族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学院叫韦恩学院。”哈莉冷哼了一声说:“就算现在院长布鲁斯·韦恩不在,不少学生也会看在他和韦恩院长沾亲带故的份上,想要跟着他混。” “你说的是他身后的那几个蠢货?”凯恩挑了一下眉,又看向长桌对面,此时小布鲁斯右侧坐着两个陌生面孔,看起来并不是罗德里格斯学院的人,从他们的领子样式可以看出他们正是韦恩学院的学生。 这两个学生都不大,但也应该有十岁出头了,相比之下,看起来八九岁的韦恩要比他们小很多,也可能是因为他的长相过于可爱,所以显得没那么成熟。 但很明显能看出,这几个更大的孩子在围着小布鲁斯转,总是在找话题和他搭话,小布鲁斯高傲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他们,眼神不断在旁边的巴里和其他新生身上打转。 “如果说普通社会有权有势在魔法世界没影响也是不对的。”斯宾塞小姐开口说道:“要不是我们家里有钱,怎么会选择研究理论呢?同理,韦恩家族的背景就决定了小韦恩可以无忧无虑的在魔法世界里钻研。” “而且魔法师也都是人,总要回归普通人社会的,和韦恩打好关系,至少会在普通社会里畅通无阻,聪明人都能看出这一点,不会少了人巴结他的。” 凯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说真的,以韦恩家族的家教应该不至于此,怎么就这样了呢?” “我刚刚问他了,他父母在大概两年前去世了,现在家里只剩他和一个管家。”哈莉切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但随后还是把那块被她切的稀碎的鱼肉送进了嘴里并说:“我猜测,他能入学可能也是因为想找寻复活他父母的方法,但他其实自己也知道这恐怕很难成功。” “我觉得他的行为举止不是很正常,如果是受过刺激的话,那也解释得通。”斯宾塞小姐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情况并说:“我只能说祝他好运了。” “你们这群蠢货乡巴佬未经我的同意就擅自推选了级长,我真不知道你们的大脑进了几吨水,这位……你叫什么来着?算了,这位穷鬼先生,你真以为伱是他们的救世主了?” 小布鲁斯面露嘲讽,抬起下巴颇为挑衅的看着巴里,巴里抿了一下嘴,一边切着盘子上的香肠一边说:“我很高兴你一来就把自己摆在了魔王的位置上,但我要说的是,这里没人怕你,因为你是孤零零一个人,而我们都团结一心。” “呵。”小布鲁斯扬起嘴角,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声嘲讽的冷笑并说:“蠢货打包捆在一起还是蠢货,穷鬼抱团声称不怕我,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管你怎么说,现在我是级长,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让你去关禁闭,这位韦恩先生,你的靠山现在可不在学院里呢。” “谁说他是我的靠山?!”小布鲁斯立刻提高了声调,让他的语调都变得有些尖锐了,他几乎是尖叫的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布鲁斯·韦恩,那就是我!那些冒牌货是和你们一样的蠢货,我迟早会要他好看的!” 其他的孩子当然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认为眼前的这个布鲁斯·韦恩可能是那位韦恩院长的近亲或是私生子。 在欧美,长辈和小辈共用同一个名字是很常见的事,一般晚辈的名字会在前面加一个“小”以示区分,也有长辈名字后面加“老”的,一般是看谁更出名。 现在所有人都管这个年龄尚幼的布鲁斯韦恩叫做小布鲁斯,显然是并不认可他,否则他们就应该管韦恩院长叫老布鲁斯了。 而这位小布鲁斯的表现也实在是太像一个缺爱所以要和父亲较劲的私生子了,所以其他人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不过就像斯宾塞小姐说的,韦恩家族的名头太大了,这个世界上可从不缺乏捧臭脚的人,有些人还专门觉得这种骄横跋扈的态度正是大家气概,把任性当有个性,把没礼貌当有态度,把没素质当有趣。 只能说,这群人往往是在现实社会当中得不到尊重,于是他们便幻想自己成功的那一天就可以肆意妄为,将其他所有人踩在脚下,而真出现了一个更高阶层的拥有这样性格的人,他们就觉得那是理想中的他们自己,于是便大肆吹捧,甚至花费极大的精力去追逐。 会选择韦恩学院的人虽然也不乏踏实肯干的管理者,可很多都自诩社交达人,这类人推崇捷径论,以为别人掌握资源而我掌握别人就相当于我掌握了资源,把人脉看得比天大,俗称投机分子。 这类人当中最容易出现上述症状的追随者,这不,小布鲁斯身后就跟了三个跟班,年龄都比他大,但认识没多一会就几乎对他马首是瞻。 “这里的食物油腻的让我恶心。”小布鲁斯低头看着自己挑拣出来的鸡腿的皮,十分厌恶的说:“那个讨人厌的管家都没做过这么难吃的菜,这里的厨子应该拖出去枪毙。” “还有这间房子,虽然大,但是又空又乱,装饰简直没有一点品位,还有这身丑不拉叽的校服,我一天十几个小时穿着它,怎么可能?!” 巴里把手里的叉子扔在了盘子上,发出了“当啷”一声,顿时周围所有吃饭的新生都停下了动作,甚至有些人叉子还含在嘴里,都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我警告你,小布鲁斯·韦恩,穿着校服是硬性规定,我们学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不穿校服的违规者,这是我们的荣誉,你要是敢打破这个荣誉,就是给我们所有人丢脸。” “你们竟然还有脸可丢,可别笑死我了。”小布鲁斯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抱着胳膊说:“像一群鹌鹑似的被人赶来赶去很有意思吗?哦,老天,我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你们哪天不是这样?!” “毫无主见,人云亦云,别人说什么你们都跟着嚷嚷,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这道菜都油腻!” 巴里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但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他用一种他能做出的最为凶狠和冰冷的表情看着布鲁斯说:“我不管你口头上说什么,但你只要敢在行为上违反校规,我一定关你的禁闭,有多少个跟班都没用。” “那我现在就要去换掉校服,然后去大花园里逛逛,你打算怎么做?”小布鲁斯冲着巴里呲了一下牙,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他说:“你和那个该死的管家一样烦人,你们就继续在这儿用这油腻的菜填满你们油腻的大脑吧,再见!” 说完,小布鲁斯跳下了椅子,顺着魔法的气流落地,在走出教堂的大门之前,就把校服的外套脱了下来挡在了头上,而在外套之下他根本就没穿校服的内衬,而是还穿着他之前西装里面的衬衫。 “他要被记过了,我们估计也逃不掉。”凯恩抿着嘴叹了口气,看向小布鲁斯离开的身影并说:“保持到今天的记录还是被打破了,希望教授不要生气。” “他可未必会生气。”哈莉切下一块面包,一边往嘴里送一边说:“他连那个大号的布鲁斯·韦恩都能忍得了,这个有什么不行呢?” “什么意思?”凯恩有点好奇的问,他一边有些费力的用刀叉切开盘子里的虾,一边伸头过去对着哈莉问道,他知道哈莉在现实当中和席勒认识,因此也想了解这位教授私下里是什么样的人。 他来学校上学之前,父母都交代过一定要和这位教授打好关系,就算不能讨好他,也千万别得罪他,但小一半的人对这位教授的事迹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道详情,遇到一个知情者,怎么能不好好问问呢? 斯宾塞小姐和旁边劳伦斯家族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哈莉因为这种格外的关注而显得很高兴,她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位教授和他的优秀毕业生布鲁斯·韦恩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哦,不,可不止四年,到现在为止有六年了。” “快说来听听,我们正好奇呢。” 另一边,愤怒的离开了食堂的小布鲁斯披着自己校服的外套一路冲回了寝室门口,在迈上第一级阶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雨滴会落到他身上了,于是,他略带愤怒的把那件校服外套团成了一团扔到了地上,他的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的跟班赶忙捡了起来,快步追上了他,然后说:“韦恩先生,校服可是只有一套,丢失了也不补发的,你最好还是……” “谁要穿这么又笨又丑的衣服?”小布鲁斯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略带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蠢话,不然你就滚蛋!” “可是校规……” “什么校规?我没听到过就是没有!” “好吧,但是……”他身后的另一个人走了上来说:“有一条你一定得听听,主城堡四楼尽头的第二个房间很危险,你可千万别到那去,要是你出事了,老韦恩先生一定会很伤心的。” 本来,这只是这几个跟班献殷勤的套路,一方面表达对小布鲁斯安全的关心,一方面称呼韦恩院长为老韦恩,好显得小布鲁斯比他更重要一样,这都是这群墙头草用的十分流畅的手段。 可没想到,小布鲁斯还真就停住了脚步,他那双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十分感兴趣的回头问道:“有危险?有什么危险?” “我不知道,但是听在四楼做清洁的学长说,那里好像存放着一些很危险的东西,听说是正在搭建的魔法防御网络的能源核心。” “能源核心?那是什么?” “听说……是一块特别厉害的魔法石!”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七) 席勒是在晚餐时间结束后回院长办公室的路上遇到小布鲁斯的。 因为已经接近熄灯时间了,所以小布鲁斯的跟班们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学院,没有再跟在他的身后,他孤身一人返回寝室,刚一转角就碰到了正要回办公室的席勒。 “啊!”小布鲁斯被吓了一跳,因此叫出了声,席勒微微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道:“韦恩先生,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睡觉?在走廊上乱跑什么?” “我不是在乱跑。”小布鲁斯本能地反驳道,他抬头看了一眼席勒,有些抱怨一样的说:“再说了,现在才八点而已,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八点上床睡觉。” “好吧,看来你并不困,既然你有这么多时间,那就和我讲讲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 “我只是想参观一下学校而已,我……” “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的?”席勒看着小布鲁斯的眼睛问道:“你就是布鲁斯·韦恩,只不过是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对吗?” 小布鲁斯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张了一下嘴,似乎是想否认,但最后颇为暴躁的说:“是,我就是布鲁斯·韦恩,那帮蠢货还以为我是私生子,真是蠢的不可理喻。” “那么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小布鲁斯停顿了一下,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抬头瞪着席勒,声音尖利的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和伱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作为这个学院的院长关心你。”席勒不疾不缓的说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布鲁斯,然后说:“你把你的校服弄丢了,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就给你补一套如何?” “我才不穿那丑了吧唧的校服。”小布鲁斯抱着胳膊把头偏到一边说:“你们都是一个样儿,一定要拿那种融入社会的大道理来对我说教,我为什么要和那群蠢货穿的一样?” 席勒微微抬了一下头,他看着小布鲁斯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专注,这种略带神经质的眼神让小布鲁斯感到后背发凉,他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忽然,席勒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他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说:“你和你的管家吵架了,因为他希望你能够尽快回到学校,你离家出走跑了出去,遇到了和你想法差不多的人……会是谁呢?小丑?……不,那你活不到现在……约翰·康斯坦丁?” 小布鲁斯终于真正的露出了受到惊吓的表情,他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席勒说:“你会读心术?你能读取我的记忆?!” “不,我只是推测。”席勒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根斯特兰奇送他的法杖,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摸索着法杖的侧面,然后说:“你遇到了康斯坦丁,但从你的年纪来看,他应该也很年轻,有着和你差不多的叛逆想法。” “只不过他的叛逆是源于他生活的环境和拥有的独特的魔法天赋,而你,你对于普通人的厌恶来自于……他们的偏见,准确来说是他们的怜悯。” “你的父母去世之后,应该有很多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你,但你并不喜欢这种凝视,就好像你是个离开父母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可怜。” “你的管家希望你能够回到正常的学校生活当中去,但你一想到一旦回到学校他们就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你就感觉很烦躁,并且坚决不愿意回去,于是便选择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之后,你便遇上了来到哥谭的康斯坦丁,但他为什么要来到哥谭?……因为债务?他的债务还不上了吗?” 席勒微微眯起了眼睛,将脑中略显纷乱的信息组合起来,然后说:“他的魔法出了问题,导致他的债务无法顺利偿还,所以来哥谭寻求解决方案,然后便遇上了离家出走的你。” “他那更为偏激和叛逆的想法让你更加确信自己的看法是对的,所以表现的愈发极端。” “能告诉我是谁带你来这的吗?韦恩先生?” 小布鲁斯有点愣愣的看着席勒,他紧紧抿着嘴唇,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惊惧的神色,像一头受困的幼兽。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或许能从我这获得一点好处,但如果你不说,我也总有一天能猜出来,你见识过了,不是吗?” “你这个该死的邪恶的法师!”小布鲁斯咬着牙说:“你窥探我的记忆,康斯坦丁说的是对的,法师没有一个好人!” “你就这么理解吧。”席勒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问:“所以你到底是否打算告诉我?” “我……”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鼓起勇气看向席勒的眼睛,但又在接触到那双灰色的眸子的时候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那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法师说什么‘神圣之力的符文被改变了’,他在地上画了个很大的魔法阵,然后在那里修改了好几个小时。” “然后呢?” “我确实和阿尔弗雷德吵架了,因为他非得让我按时参加开学典礼,我觉得很生气,就跑出了韦恩庄园,可也无处可去,遇到康斯坦丁之后,我就一直看着他画法阵。” 小布鲁斯又张了一下嘴,似乎是觉得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有些骇人听闻,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但停顿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接着说。 “我看懂了。” “什么?” “我看懂了那些神圣之力的符文是怎么工作的,有人在不断更改它们的使用方式,那个康斯坦丁就像看到诱人鱼饵的蠢鱼,他就快被钓上钩了。” “所以你……” “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利用他曾经使用过的神圣之力和凝聚时间的符文锁住了法阵的状态,这样能够暂时免疫神圣之力力量来源所做的对于力量通行方式的更改。” “生效了吗?” 小布鲁斯又露出了一个略显为难的表情,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不确定,法阵发出了一阵非常强烈的光芒,隐约之间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在我们的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法阵崩溃了。” “后来,阿尔弗雷德找到了我,我跟随他回到了韦恩庄园,没过几天,一只大蝙蝠飞到了我家的阁楼上,我收到了这座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布鲁斯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因紧张而有些发干的嘴唇,他咽了一下口水之后说:“我在康斯坦丁刻画的神圣之力的符文当中看到了‘天堂’之类的字样。” “你想知道你父母是否上了天堂?” “他们都这么说……” 小布鲁斯又开始变得紧张又暴躁,他不断的转着眼球,拒绝和人对视,手指肌肉也有些抽搐,他语速飞快地说:“在葬礼上所有人都说他们会上天堂,阿尔弗雷德也说,如果我足够虔诚,以后还能见到他们,但我知道这不过是糊弄小孩子的鬼话。” “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什么以后了,但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 “你想复活你的父母吗?” “康斯坦丁说复活是天使和恶魔的陷阱。”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说:“这不能如引诱其他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样引诱我,因为我知道凡事都有代价。” “很好,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坚定。” 小布鲁斯抬头看向席勒,他不清楚席勒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席勒转身离去的时候,小布鲁斯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那种恐惧和紧张感还未完全散去,而走廊里的冷风一吹,从背后传来的刺骨的凉意提醒着他,他的衬衫背部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罗德里格斯……”小布鲁斯转身过去的时候念出这个名字时,用力的语调就像是快要把字都咬碎了。 原本,他选择这个学院,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在无数有关魔法界的资料当中查找天堂的消息,学习理论的学院最为合适,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在这位神秘的院长面前,就像是被看透了所有心事。 读心术也是魔法的一种吗? 在发现自己可能会被人读懂一切心事的时候,被窥视的感觉会让人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小布鲁斯带着沉甸甸的心情回到了寝室,然后便看到公共活动室当中,巴里正站在学生们的中央说着些什么。 “……我并不认为我有凌驾于其他学生之上的权利,但恐怕我还是得不厌其烦的提醒你们遵守校规、尊重老师和同学,为你们自己和其他人的安全负责。” “我必须再次强调,主城堡四楼走廊尽头的第二个房间不可以进去,那里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不去碰其他人不让你碰的东西是最基本的素质和礼貌。” “别把无能说的那么好听……” 小布鲁斯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巴里立刻皱着眉看过去,小布鲁斯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巴里一眼,然后直直的从他身侧走了过去,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还你的。”小布鲁斯这样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寝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所有人看向巴里,巴里皱着眉盯着布鲁斯的房门,过了一会之后,他摇了摇头说:“如果韦恩先生一定要做坏榜样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和他计较太多,因为没了那些跟班,他一个人也不起作用,我们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 他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够穿过房门,果不其然房门又开了,布鲁斯一脸愤怒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直接冲到了巴里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巴里的领子,举起了拳头,周围的学生们慌乱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哈莉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颇为不满的说:“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在干嘛?莱法,莱法,你难道不打算管管吗?” 凯恩和其他高年级的学生被从房间里叫了出来,凯恩走了过来,用严肃的语气看着场中争执的两人说:“现在是睡觉时间,立刻回到你们的寝室。” 小布鲁斯左右看了一眼围拢过来的高年级学生,像泄愤一般松开了巴里的领子,还顺势推了他一把。 看到周围高年级的学生略有不满的表情,凯恩叹了口气,然后说:“校内不允许同年级生争执,这严重违反了校规,而且你们的争吵影响到了其他人。” “恐怕我必须得告诉你们,明天早上你们要一起去打扫大花园,还有你,哈莉,你作业没写完,明天和他们一起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八) 哥谭魔法学院的主要教学楼是一座哥特式的庄园城堡,左侧和后侧区域是拥有一长排哥特式尖顶的主城堡,前方是大礼堂,左侧是拥有拱门和支撑柱的廊道,从廊道穿过去,则是一片非常大的花园。 罗德里格斯学院的浮空尖塔的落地窗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大花园,日出时分,站在院长办公室落地窗前的席勒看到,三个小小的身影拎着清扫工具走进了大花园当中。 昨夜一夜冷雨,可甘霖却使花园中的植物更显苍翠,浓郁的绿色好像被画笔涂抹的油画颜料,露珠从叶片的尖端滴下来时,还依依不舍地扯过一抹着饱含鲜活生命力的绿做长长的绿色衣裙,滴落到地上时,绽开的水花像舞池里旋转的裙摆。 带着泥土气息的潮湿空气从鼻尖里钻进去,巴里忍不住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陶醉的神色,然后缓缓呼出来,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被净化了。 小布鲁斯瞥了一眼他的神情,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有些费力的提着那一桶的清洁工具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哈莉只拿了两根扫把,一边走一边交代之前凯恩说的话:“我们要去大花园东边的温室里打扫,这个季节没有落叶什么的,但是有昨天下雨时囤积的雨水,我们要把它们全部扫到排水道里。” “另外有一些在实验当中枯萎的植物需要从盆子里挖出来扔掉,仓库里的种植工具都需要清洗,等我们到了之后,你们可千万别去惹我们的魔法植物学教授,否则她会用植物鞭子抽你们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本不用来的。”巴里看着小布鲁斯说,他提着装满铲子的桶快步在前面走着,甚至不回头看小布鲁斯一眼。 “你以为我今天和你们一块来是因为什么?”小布鲁斯冷笑了一声,那双蓝色的眼睛满含讥讽,他接着说:“真以为我怕了那些高年级生吗?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要来?大少爷。” “你们听说了那个主城堡四楼不让进的房间的事了吗?我打算去那儿看看。” “老天!”巴里停住了脚步,转头无奈的看向小布鲁斯说:“你惹的祸还不够多吗?伱竟然还想要擅闯禁地,所有的老师和教授都说那里非常危险,你为什么非得去呢?” “你怎么知道他们说那里危险是为了提醒我们,而不是想要独占强大的宝物?” 巴里简直无言以对,可小布鲁斯却迈开腿向前走,并说:“真是个蠢货,你对时局没有一点了解,对现在的状况也摸不着头脑,简直蠢的叫人头疼。” 巴里快走了两步拦住了布鲁斯,他用非常认真的神色看着小布鲁斯说:“你不能去,我不会让你去的,就算你不在意自己是否危险,如果你擅闯禁地违反校规,是在给我们学院丢脸,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你拦不住我,所以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去,因为如果你提前知道我要去没有阻拦我,而我又在那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就要负责任。”小布鲁斯挑衅的朝着巴里挑了一下眉说:“如果那样的话,你的级长可就当不成了。” “你……” 巴里被他气的脸色通红,可他确实不是个擅长用拳头讲道理的人,哈莉只是十分感兴趣的笑了笑说:“其实我也对那个房间有点兴趣,但不是因为什么强大的力量,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每天读书上课太无聊了而已,我们这个年纪就该找点刺激,对吧?” “上帝,你们两个疯子!”巴里提高了声调喊道:“我要去告诉罗德里格斯教授!” 本来走的很快的小布鲁斯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了一眼巴里说:“你真的觉得那个教授是什么好人吗?” 巴里张了一下嘴,本能的想说是的,可他其实也不了解这位叫做罗德里格斯的教授,小布鲁斯重新往前走,并一边走一边说:“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还是别指着他了。” 巴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哈莉,哈莉耸了耸肩说:“与其说罗德里格斯教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倒不如说他是个相当新潮的坏人。” “你对他了解多少?”小布鲁斯回头问。 “不算多。”哈莉叹了口气说:“绝大多数的事我也只是听说过,不过他身上确实有很多秘密就是了。” “但我觉得你们真的不能……” “噢,我们到了。”哈莉快跑了几步来到了一幢大花园东侧的小楼前,这幢小楼的左侧是石质建筑,右侧是玻璃花房和温室。 听到哈莉的叫喊,一个穿着干练的墨绿色法师袍,头上戴着尖尖的魔法师帽的年轻女性从里面走了出来,哈莉直接冲上去抱住了她,然后说:“帕米拉,好久不见,最近实验还顺利吗?” “别提了,提起这事儿我就头疼,进来吧,你们还没吃早餐吧?我去给你们拿曲奇饼干。” 帕米拉把自己头顶的帽子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年轻又美艳的面容,小布鲁斯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巴里说:“这就是我们的魔法植物学教授,她怎么这么年轻?” 巴里看起来还没消气,完全不想和小布鲁斯说话,但他还是嘟囔着说:“魔法师们都挺年轻的。” “说的好像你见过几个魔法师似的。” 三个孩子走进了小楼当中,这里的一楼是个有壁炉的客厅,是非常典型的美式乡村小屋的装修风格,棕红色的木地板和深灰色的地毯,半圆形的皮质沙发的对面是壁炉,不过令人有些惊奇的是,进门对着的那一扇大窗户外面是翠绿色的爬藤植物几乎把一整面窗都盖住了,因此显得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帕米拉从厨房拿来了一盘翠绿色的曲奇饼干,小布鲁斯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巴里有点不敢伸手去拿,在他看过的故事书当中,会被画成绿色的饼干和面包通常都是被下了毒的。 可哈莉却拿起一块曲奇饼扔进了嘴里毫无顾忌的大嚼特嚼,帕米拉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说:“没事,吃吧,只是放了一些纯天然的植物染料而已。” 小布鲁斯还是敬谢不敏,巴里却鼓起勇气拿了一块尝了一口,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叹。 “哦,很好吃,天哪,它带有一丝植物的香气,味道真的很不错,谢谢您,教授。” 帕米拉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的视线在小布鲁斯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挪开了,并说:“辛苦你们今天过来帮我收拾,昨天谢尔盖离开的时候打翻了温室里的几盆植物,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要是走的时候你让我带上一整盒这个曲奇,我保证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哈莉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对着帕米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放心吧,你们可以一人拿走一桶,我在等实验结果的时候没事可干,也就只有做点这个了。” 帕米拉站了起来,她一伸手,客厅当中唯一的那扇大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小布鲁斯和巴里都被吓了一跳,齐齐转过头去往那边看。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两条爬藤植物的藤蔓飞速的顺着窗口爬了进来,沿着屋内的墙壁和地板爬到了他们的清洁工具附近,然后用更多的藤蔓缠住了清洁工具,飞快的把它们带出了窗户。 巴里和布鲁斯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植物魔法,两人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可这时帕米拉站在门边对他们招了招手说:“快点吧,温室里待会就该热起来了,趁着早上还凉爽把活干完,我请你们吃最近刚研究出来的打人寒冰西瓜。” 帕米拉带着三个孩子往温室走,他们先是绕过房子的侧边,从缀满紫藤花的棚架下面穿过去,帕米拉扶着自己帽子的边缘微微弯腰快步向前走,穿过棚架后,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小小的露天花园,不大的空间,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架,上面都是一小盆一小盆的植物,结构和普通植物差不多,但是颜色非常绚丽,叶子有红有绿有紫,有一些螺旋植物,还有散发着魔法光芒的植物。 从这个小花园拐过去就到了温室的门口,温室前面长着一棵大树,小布鲁斯有些好奇的走到树旁开始查看树上的纹路,可是突然他感觉自己右边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他一回头看到巴里和哈莉还在远处,于是他有些疑惑的左转右转,可这时又感到另一边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帕托,别闹,来吧,跟我过来。”帕米拉喊了一声。 然后在小布鲁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他正看着的那棵大树缓缓的把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修长的根系缠结成了四条腿,粗壮的枝干化为两根胳膊,这棵大树变成了只有在童话故事书中才会看到的树人形象。 然后布鲁斯便知道了,与这棵树相对的那个花坛当中为什么翻出了那么多的土,但树却不见了,恐怕是另一棵树人早早的离开了。 “这位是帕托,是一位树妖,原本谢尔盖也应该在这儿的,但他被借去干活了,所以你们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帕米拉一边把藤蔓拿着的清洁工具递给三个人,一边说:“好了,帮我把谢尔盖走的时候弄翻的花盆打扫干净,然后把仓库整理好就行了。” 哈莉和巴里都接过了工具开始干活,小布鲁斯却拿着扫帚转过头凝视着那个周围满是被翻出来的土壤的花坛。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九) 当忙碌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回去休息的三人回到公共活动室的时候,活动室当中的气氛却出乎意料的凝重,他们三个一走进去,就接受了几乎学院所有人的注目礼。 “怎么了?”巴里小心翼翼的发问。 “哦,你们回来了。”凯恩只是这样说着,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了,而是和其他几个高年级生聚在一起议论着些什么。 小布鲁斯推了巴里一下,示意他加入谈话,可巴里却感到有些犹豫,小布鲁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凯恩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聚拢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必须再一次向你们强调,主城堡四楼走廊的尽头绝对不允许去,如果是违反其他校规的话,你们可能只会受到劳动之类的惩罚,但如果违反这一条,后果自负!” 等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巴里才凑了过去,凯恩靠在自己寝室的门边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听说是扎塔拉学院那边有人误入了那条走廊受了伤,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你们也知道那个学院人最多,不太好管理,可能是有人忘记了教授和级长的反复警告,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反制魔法,他们所有年级的级长都受到了处罚,我不想挨罚,所以,巴里,拜托你看好你们那个年级的学生,可别真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了!” 凯恩一边说一边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小布鲁斯,巴里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十点,巴里就在浮空尖塔的台阶上拦住了小布鲁斯。 “我就知道你要夜游。”巴里叹了口气说:“可别告诉我你的目的地还是四楼的走廊,都有人被打伤了,伱难道不知道吗?” 可小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说:“正因如此我才要去,要么跟着我,要么就滚回去睡觉。”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去的!”巴里死死的拦在小布鲁斯的身前,他和小布鲁斯年龄差不多,但可能是因为小布鲁斯的营养更好,所以身材比巴里高了一些,也比他强壮一点, 尽管如此,巴里还是毫不妥协,不论小布鲁斯怎么推他,他都不让开,可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巴里,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去看看,起码我们应该知道是什么东西弄伤了那个学生。” 看着逐渐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有着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巴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哈莉,你也要跟着他一起犯蠢吗?” “一直都是你在犯蠢,是你们。”小布鲁斯借此机会一把推开了巴里快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你们想在这等到天亮随你们,我现在就要过去。” 巴里只能咬着牙跺了一下脚跟在布鲁斯的身后,尽管他知道这正是上了布鲁斯的当,可他也别无选择,不论是身为级长的责任,还是他的良心,都让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布鲁斯去送死,哪怕小布鲁斯非常令人讨厌。 浮空尖塔距离主城堡有一定的距离,他们必须得先穿过半个花园,走过廊道,跨过庄园中央的庭院,才能来到主城堡。 而就在他们穿过廊道往庭院里走的时候,布鲁斯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城堡四楼的窗户。 哥特式窗户往往又高又窄,但两侧是对称的,此时月亮正在城堡的背后,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当中,让另一侧窗户也能隐约看到走廊当中的景象。 “那什么?”巴里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说,他刚刚在四楼一扇窗户当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一闪而过。 小布鲁斯却没显得有多么惊讶,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说:“这没什么难猜的,如果那间房间当中真的存放着非常重要的东西,那么不可能没有守卫。” “教授们提醒所有学生不要去四楼的走廊,或许就是因为那名守卫非常凶残,根本不是学生能应付得了的,他们不是担心学生偷盗宝物,而是担心守卫打伤学生。” “他们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巴里追上他之后提高声调说:“守卫已经打伤了学生了。”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小布鲁斯又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加快了脚步并说:“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学生偷盗宝物,那么又是为了防谁呢?”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在学校里放这种远超学生应对能力的守卫,而不是随便设置几个障眼法来瞒过学生?” 巴里也不笨,他听出了小布鲁斯的言下之意,于是他试探着说:“这可能是个陷阱?” “这肯定是个陷阱。” 小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说:“而且我没猜错的话,守卫在那里的怪物就是树妖谢尔盖。” 巴里和哈莉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今天白天可是见过帕米拉的树妖伙伴的,那棵树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参天大树,但至少有四五米高,而且枝繁叶茂,那只叫做帕托的胳膊比他们的大腿都粗很多,如果这只叫谢尔盖的树妖和他的兄弟长得一样的话,那确实根本就不是学生们能应付的来的。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进入了城堡之内,早已空无一人的城堡此时只留几盏夜明灯,烛火光影摇曳,将一切白天熟悉的事物都映照成恐怖的影子。 巴里感觉到有些胆寒,哈莉更是一惊一乍,可小布鲁斯却一直埋头往前走,三人很快就上了三层楼,来到了四楼的楼梯口处。 三颗小脑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转角的墙壁旁看着四楼走廊尽头那晃来晃去的巨大影子,那是一只和他们今天早上看到的帕托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大树妖,不同的是,在黑漆漆的走廊当中他显得更为恐怖,那两只绿色的发光的眼睛简直像是鬼火,尖锐的爪子像是随时会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真的是树妖。”巴里捂着嘴从指缝中挤出气音,哈莉眨了眨眼睛说:“你们还记得吗?帕米拉教授今天早上说有人借走了这只树妖,可能就是用来守卫这个房间的。” “地球魔法防御网络……”小布鲁斯吐出了这个单词,语调当中难得没有夹杂着嘲讽,而是十分严肃的说:“今天白天跟着我的那几个家伙告诉过我这个词,他们说这东西对魔法界来说至关重要。” “那个房间当中放着魔法防御网络的能源核心。”哈莉的语调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就像她自己说的,以前的很多事她都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所以认知也有一定的偏差。 她知道绿灯能量的存在,但是并不知道这些能量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存在的,那么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会有一个储存这种能量的核心也很合理。 巴里还有些不明所以,而哈莉的语调却逐渐沉下来,她说:“我入学最早,因此了解了一些魔法界的事,魔法界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劫难,你们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哈莉以最快的速度、最精确的措辞给他们讲述了一下魔法界之前的状况,巴里听的捏紧了拳头。 “所以都怪那些人类的背叛者,他们怎么能这么没骨气的向那群天使和恶魔妥协?要不是他们步步退让,魔法界怎么会这样?”巴里十分气愤的说。 “我听安德鲁大师说,有时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哈莉压低了语调说道:“天使和恶魔的位格超出人类太多,人类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们的道,很多魔法师自以为有清醒的意志,但其实早就已经被恶魔控制了。” 小布鲁斯眯起了眼睛,他说:“会不会是院长和教授们知道,可能有被控制的人类混到了学院里,想要干扰甚至是破坏魔法防御网络的建成,所以才布置了这个陷阱?” “很有可能。”巴里提高了音调说:“因为如果这个魔法防御网络建成了,那他们可就真没好日子过了,而要是建不成,受益最大的人也是他们。” “嘶……”哈莉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像本能一般说:“那我们得赶快去告诉席勒教授。” “你怎么会觉得他就是可信的?”小布鲁斯转头盯着哈莉说:“退一万步讲,要是他有别的解决办法,干嘛还要弄这个陷阱?” 哈莉停顿了一下,但她并不是被小布鲁斯说服了,她比其他两人都要了解席勒,因此她想,如果能源核心真的有危险的话,席勒应该不会这么草率的把它放在这。 既然它在这了,又有陷阱,就说明席勒可能又有什么计划,既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 可就在这时,巴里眯起了眼睛,低声说道:“快看,那边好像有人!” 其他两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树妖的侧后方,他穿着一身黑袍,因此根本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体型,只是飞快的从树妖的后面窜了过去。 三个人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因为树妖的身后就是房间的房门,可那个黑影窜到门口才发现门上有锁,树妖的反应也很快,满是枝条的手臂一挥,直接朝着黑影抽了过去。 黑影距离太近,于是本能伸出手臂抵挡,一声低沉的痛呼之后,黑影抓住了自己的那只手臂,鲜血从手臂上滴落下来。 抓住树妖动作停顿的空档,黑影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然后跳出了窗外,三人飞快的冲下楼梯来到城堡的庭院里,但早已没有了人影。 第二天早上,前往礼堂吃早饭的小布鲁斯目光紧紧盯住了席勒。 此时,席勒一手拿着叉子叉起面包,而另一只手始终垂落在桌下,掩盖在袖子里。 过来兼职的维克多坐到了席勒的身边,小布鲁斯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席勒,你手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而已。” “可真是稀奇,你居然还会受伤,怎么弄的?” 席勒沉默不语,而另一边的安娜笑嘻嘻的凑过来对着维克多说。 “他玩碎纸机玩的!”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 看到小布鲁斯走去了长桌的另一边,去找巴里和哈莉讨论有关席勒手受伤的事之后,席勒才露出了一个微笑,并说:“我的另一个人格对于那台碎纸机有些好奇,我对他鲁莽的操作方式所带来的伤害感到非常遗憾。” “切。”维克多发出了一声颇为不屑的哼声,安娜也摇了摇头,显然是听惯了席勒的各种鬼话,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 “好吧,其实是我需要受点伤,而我的人格特质当中有一个格外倒霉,只要他上浮,总会有各种各样飞来横祸,于是我便邀请他尝试使用一下那台神奇的碎纸机。” 席勒用一只手不急不缓的卷起盘子里的面条,直到它们成为一个完美的纺锤形缠在他的叉子上。 “我不懂这有什么意义。”安娜十分疑惑的说:“你想受点伤,自己来不就行了吗?” “不同人格特质的痛觉不共通。” 安娜和维克多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这也行?!”以及“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缺德?”。 长桌的对面,小布鲁斯已经挤进了巴里和哈莉的中间,巴里有些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颇为不满的看着小布鲁斯说:“你不好好吃饭又跑过来干嘛?”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罗德里格斯的手受伤了。” 哈莉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巴里却挑了一下眉朝着席勒的方向看过去,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还是能看到席勒的一只手收在桌子下面。 “这能证明什么?”哈莉喝了一口燕麦粥,说道:“说不定他今天就是不想用这只手了,我可不觉得什么东西能伤到他。” “但你们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小布鲁斯把自己的餐盘和餐具放下,然后站起来用夹子从前方拿起一块面包放进自己的盘子里,并说:“昨天我们才看到有人被树妖打伤了手臂,今天他的手臂就缩在袖子里不拿出来。” “你怀疑罗德里格斯院长?” “他的确很可疑。” 巴里叹了口气说:“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没事找事,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就不能好好待着吗?” “所以我说你是个蠢货。”小布鲁斯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也不再那么暴躁了,他只是仍然用那种充满嘲讽的语调说:“伱觉得这些事和我们无关吗?” “难道不是吗?” 小布鲁斯发出了一声冷笑说道:“你觉得魔法界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 巴里对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小布鲁斯紧接着快速发问道:“你觉得这个学院最终要培养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厉害的魔法师。” “可是厉害的是魔法师吗?厉害的难道不是那些天使和魔鬼吗?魔法师用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他们,光厉害有什么用,之前的魔法界的大法师们不厉害吗?” 巴里被小布鲁斯问的哑口无言,而紧接着小布鲁斯语如连珠般的说:“稍微了解一点魔法界的历史就会知道,魔法界会变成今天这个糟糕的样子和个人能力根本无关,出问题的是立场。” “康斯坦丁告诉我,魔法界有太多背叛者,他们或是有心或是无意,但总之他们站在天使和魔鬼的立场上伤害人类,最终导致魔法界完全成为了这群强大存在的囊中之物,进而威胁到所有法师的利益,甚至是普通人的利益。” “这个宇宙建立的这所魔法学院就是为了扭转这种局面,那么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培养魔法师的能力,而是坚定未来的魔法师的立场。” “所以这和你要参与到这些事当中有什么关系?”巴里还是有点没听明白。 小布鲁斯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说:“你的脑子里除了油腻的香肠,到底能不能装点别的,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巴里,现在,有一间房间当中放着对人类来说至关重要的魔法防御网络的能源核心,而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们都反复强调绝对不能靠近那间房间,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哈莉转头看向巴里问道。 “我们还能怎么做?难道不是遵守校规吗?” “那么某天我们从天使和恶魔那里得知了某个地方放着某个宝物,你也要遵守他们的规则绝不逾矩、分毫不沾吗?” “呃……” 哈莉喝掉勺子里最后一口粥,将碗推到了旁边并说:“就像我说的,很多魔法师并不是自愿背叛人类的,甚至有时候他们也并没有受到天使和恶魔的控制,只是大环境告诉他们,遵从他们的主和神是对的,所以他们就这么做了。” “绝大多数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跳出某个环境的能力,所以鼓吹‘不够成功就是不够努力’这类论调才大错特错,没有跳出环境的能力,就是努力到死也依旧在某个阶级里打转。” “面对比我们强大的多的存在,叛逆、质疑和反抗强权才是保持自我的最关键的钥匙,这恐怕是所有学生必修的第一课。” 巴里深深地皱起了眉,他觉得自己也好像有些听懂了,他摩挲着手里的叉子并说:“所以这其实是所有的老师和教授编织出的陷阱?或者说是一场入学考试?” “不然还能什么,你不觉得这其中漏洞太多了吗?”小布鲁斯用手里的刀用力的切了一下面包,说道:“新的学期刚一开始就反复强调某个地方很危险、某个地方绝对不能去,要真有那么危险,别说是用魔法,弄来几方水泥把整条走廊都封死不就行了?有几个学生能突破这种物理障碍的?” 巴里张了一下嘴,他突然觉得小布鲁斯说的好有道理。 在一个学校当中,一群老师反复的向一群学生强调某个地方不能去,但却偏偏不对这个地方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这确实很不合理。 就算魔法能量很宝贵,可弄点东西把整条走廊堵住不就行了吗?四楼的那条走廊里面的房间根本就不进行任何教学活动,堵上也完全不影响学校的正常运转,那么为什么不呢? “最大的漏洞就是那个受伤的学生。”小布鲁斯翻了个白眼说道。 “最开始先用反复的强调和归顺建立一种权威印象,然后再举个学生受到严重伤害的例子把所有人都吓住,进而再借用这个例子反复强调规则,在所有人心中打造一把精神枷锁。” “就像那群天使和魔鬼对法师们做的。”哈莉轻轻叹了口气,一边咬着手指饼干一边说:“先建立宗教崇拜,给信徒力量杀死异教徒杀鸡儆猴,紧接着再强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都不用几千年,只要一代人聆听神训、虔诚恭顺的刻印就会被烙印在所有人的心里。” 巴里打了个冷战,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指尖都有点抖,然后他说:“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遇上恶魔,他这么对付我,我就真的会听他的?” “大部分人都会。”小布鲁斯的语调当中带上了一些别的情绪,他说:“我完全不能理解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们是如此的健忘、怠于思考、毫无敏锐,生活在你们当中,我觉得好像和一群岩石作伴。” “可偏偏这群顽固不化的愚蠢石头又有那么多的眼泪,他们甚至不去同情他们自己的愚蠢,而要来同情我,我明明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他们却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哈莉撇了小布鲁斯一眼,转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饼干说道:“我早就习惯这些了,我对我的父母说他们可能会死,他们只觉得我发了疯,而他们真的死了,所有人又都围着我抱着我哭泣,说我多么可怜、以后会经历多少苦难,他们把这个叫做爱,可我只被他们那充沛的情绪、愚蠢的猜测和隐藏在背后的恶意吵的头疼。” “没了这群所谓爱我的人,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独来独往,不知道有多自由,我现在的状态是我自出生以来最好的,但他们却只觉得我是个可怜的孤儿。” 小布鲁斯停下了用餐的动作,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很多我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东西常人观察不到,观察到了不能理解,理解了思考不出原因,知道原因了想不出对策,想出对策了无法付诸行动,就算付诸行动了,也总是漏洞百出,搞的一团混乱。” “我常常觉得我和你们不是一种动物。”小布鲁斯冷漠的把眼睛撇开,并说:“我宁可去天上与蝙蝠为伍,也好过在石头堆里打滚,还要被一群蠢货同情,虽然人们常说人与人之间不能互相理解,但我显然格外不理解所有人。” 巴里刚张嘴想说话,小布鲁斯就打断了他,然后说:“但我对理解你们毫无兴趣,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说完,他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独自一个人往礼堂门外走去。 但他说的这番话也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对他毫无影响,至少他一时半会之间无法把自己从对话的逻辑思考当中抽离出来,所以当他迎面撞上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有点惊讶。 “砰。” 小布鲁斯捂着自己的头后退了两步,而对方却纹丝不动,当小布鲁斯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另一个捂着鼻子哭哭啼啼的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可能撞上了一位教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为华贵和繁复的魔法袍,内衬是深海一般的深蓝色,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紧接着是如其他教授一般的黑色长外袍,但同样有非常复杂的细碎竹叶和藤蔓构成的暗纹,也或许比其他人的袍子拖得更长。 小布鲁斯抬头,看到了一双极地冰河般璀璨的蓝眼,和一张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一) “布鲁斯·韦恩!” 用餐的长桌上的学生们此起彼伏地唤着他的名字,就像是初冬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时发出的声音,若是在早上,这种噪音格外恼人,可看起来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接受瞩目,丝毫没有被他人的关注影响。 “我撞到你了吗?抱歉。”布鲁斯对着小布鲁斯轻轻点了点头,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目光,迎向了正大步走过来的康斯坦丁。 “你可算回来了,布鲁斯,给你代课的老师已经换了一轮了,你再不回来,恐怕我就要去上那可怕的数学课了。” “别听他瞎说,他是死也不会去的。”扎坦娜从康斯坦丁的身后走了上来,将魔法袍的袖子向后挽,然后和布鲁斯拥抱了一下。 “最近学生们还好吗?恐怕你得提醒他们,他们最不愿意上的数学课就要回来了。” “老天,我比他们都头疼。”扎坦娜翻了个白眼说:“数学和物理学是我一生的痛,而你恰好非常擅长它们,这比我们曾经的那段往事更令人印象深刻……不说这个了,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现在没这个时间,我是来找斯特兰奇教授的,他在吗?” “他在斯特兰奇学院那边呢,就在那儿。”康斯坦丁用手向后一指,指了指长桌最末尾那一群穿着金色长袍的学生们,斯特兰奇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谢谢,我先过去了。”说完布鲁斯就要快步往那边走,可这个时候扎坦娜转头看了一眼小布鲁斯,飞快的追上了布鲁斯说:“等等,他……” “好吧,小混蛋,看起来你的靠山回来了。”康斯坦丁对着小布鲁斯耸了耸肩说道:“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而小布鲁斯在望着布鲁斯的背影愣神,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主要是不明白,未来的这个自己为什么和他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是不是有点太新潮了??? 是的,这个布鲁斯看上去年轻,充满活力,又十分与时俱进,他穿着的法袍看上去非常昂贵,外袍不是常见的厚重布料,而是略带轻盈的丝绸,上面的暗纹似乎是魔法界最近流行的略带东方风格的洛可可纹样,裁剪的非常贴身,看上去干练又优雅,从效果来看,非得有十个裁缝围着他团团转不可。 同时,看起来他在教授们当中也有很好的人缘,小布鲁斯自己和康斯坦丁相处过,他可不觉得自己和这个颓废的像一滩烂泥的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而且听起来他还和扎塔拉学院的院长有过一段往事。 更重要的是他还很受学生们的欢迎,他刚一走到斯特兰奇学院那边,一群人就围了过去,看起来应该是三年级的级长和他的好朋友们,他们以前显然是和布鲁斯打过交道。 任何一个生人勿近的人都不可能在转瞬之间得到这么多的关注,哪怕他的身份有多么特殊,人们总是会低声的窃窃私语说他是个怪人,可布鲁斯面对的情况与之完全相反,大部分人明目张胆的讨论他、围绕着他,甚至是对他表达爱慕。 “他可真帅呀,对吧?”斯宾塞小姐一手撑着头说道:“我在家的时候就听我的姨妈说过,布鲁斯·韦恩是个超级大帅哥,比画报上的男主角还帅,他的那双蓝眼睛简直是爱情灵药啊。” “比起这个,猜猜他给我们带了些什么?”凯恩笑着说:“我猜可能是韦恩家族的伴手礼,我听说前段时间他的管家过生日。” “得了,我都看到了。”旁边的劳伦斯凑了过来,用餐巾擦了擦嘴说:“我来之前,一辆装满蝙蝠玩偶的马车就开到了仓库那边,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一人一个了。” “是那天我在院长办公室看见的那种玩偶吗?”斯宾塞小姐咧着嘴笑了起来说:“那个比我们的录取通知书当中附赠蝙蝠小玩偶要大上十倍多的抱枕?” “看起来是的,那可是哥谭现在炙手可热的玩偶周边,码头那边的礼品店里要卖二十美元一个呢。” “老天!怎么这么贵?” “因为听说是采用了新的毛坯工艺,填充物也不同,听说特别柔软,毛茸茸的还不会掉毛。” “快点,我们快回公共活动室,我等不及要分发礼物了。” 韦恩又给学生们带了新礼物的消息很快在几个学院之间扩散开了,用餐的礼堂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吃,急匆匆的填饱肚子,然后兴奋的跑回了公共活动室。 一回到公共活动室,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大箱子蝙蝠玩偶,女生们率先尖叫起来,斯宾塞小姐以从未有过的迅捷步伐冲进了箱子里,一把抱住了四五个大玩偶。 “老天,它们真的好软,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乌漆抹黑的玩偶?!难道不应该是什么小兔子之类的更受欢迎吗?” “别傻了,那你是不知道这东西现在在网上有多火!兔子玩偶都烂大街了,现在是蝙蝠的时代!” “听说这用的是仿真动物毛,缝线也几乎看不见了,这也太适合当抱枕了,我可以现在就拿走一个吗?” “别乱动!都别乱动!”凯恩喊道,他伸出腿迈过箱子来到了房间中央,挥舞着手臂把其他人赶开,然后说:“一人只能拿一个,排队过来领!” 新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一群小鸡仔一样被人挤到了队伍里,哈莉左手一个巴里,右手一个小布鲁斯,把他们全拽进了队伍当中。 “这是在干什么?”巴里有些发懵的问道。 “韦恩学院的院长每次回到学院的时候都会给我们带礼物,你也知道,他财大气粗,但更重要的是他每次都能带给我们市面上还没发行的哥谭市旅游礼品,有可能是他第一批做出来的样品。” “你们应该也知道哥谭旅游现在有多火吧?每放出一批周边很快就会被抢光,到时候这些就是绝版的,不缺钱的可以收藏起来,毕竟韦恩制造的品质还是值得信赖的,实在缺钱的拿去网上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哈莉给两人解释道,巴里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可小布鲁斯仍然沉浸在震惊当中,其实他最大的震惊汇总起来不过一句话——这是哪里来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小布鲁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开朗的人,不论是在他的父母去世前还是去世后,即使父母在世时,他有个非常幸福的童年,他也确实称不上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孩子,简单来说,蝙蝠侠就是个天生的阴暗逼,i人永不投降。 可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布鲁斯看上去像是另一个维度来的生物,他发自内心的高兴,而且看起来有点高兴过头了。 小布鲁斯被自己未来会成为这样的人这个事实震惊的头昏脑胀,因此在他毫无所觉之下,他的手里被塞了一个与他的体型相比较堪称是巨大的蝙蝠玩偶,非常柔软,而且毛茸茸的。 当小布鲁斯有些费力的把玩偶往下挪,然后把他的头和脖子露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巴里和哈莉正抡着那个玩偶互殴,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定在这个玩偶上施展了什么魅惑的魔法,小布鲁斯想到,否则他凭什么让所有人都这么喜欢他的礼物?这难道还能有什么其他合理的解释吗? 布鲁斯·韦恩怎么会讨人喜欢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也不知该说是小布鲁斯对自己的认知太过清晰,还是该说他对自己的性格太悲观,总之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够融入大众之中,宁可用尖锐伤人的言辞把那群他完全看不上的蠢货踹远一点。 但其实融入人群也是个选择吗?可这有什么必要呢?这群没头没脑只顾高兴的蠢货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 小布鲁斯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那个蝙蝠玩偶太大,以至于塞不进床底,小布鲁斯只能把它放在床上。 然后早上起来,他发现他梦中存在的他会在半夜睡觉的时候一脚把那个玩偶踹下地的可能并没有发生,相反的,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玩偶被他抱在怀里。 糟糕透顶,小布鲁斯坐了起来,甩了甩因深度睡眠而有些沉重的头,驱逐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头脑当中的困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砰砰砰!”,他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之后,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她看起来有些惊慌,但还是用略带紧张的语调说。 “那个,你得快点起来,上课要迟到了,第一节课是帕米拉教授的课,她的脾气可不太好。” “你认识我吗?” “我知道你是韦恩,应该是那位韦恩院长的亲戚,他送我的两个玩偶帮我们家暂时缓解了有些紧张的经济状况,要是可以的话,帮我跟他说声谢谢……你快点去教室吧,我先走了!” 说完,那个女生匆匆忙忙的跑走了,小布鲁斯站在原地想,这就是融入人群的好处吗?每天陪着笑脸、殷勤讨好、假装理解这群蠢货、满足他们的各种需求,只为了这些出于利益需要的关心? 小布鲁斯没说什么,还是回到了房间当中,洗漱完毕之后,他几乎是踩着上课铃进入了教室。 帕米拉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翻开了课本说道:“我现在所讲授的是魔法植物学当中最为基础的部分,即魔法当中有哪些常见的魔法植物,以及你们该如何分辨它们的特性。” “下面,请看这个。”帕米拉从讲台下面抱出了一盆植物,那正是小布鲁斯他们几人在温室后方的小花园当中看到的那种结着螺旋果实的植物。 “螺旋草,一种会在魔法能量浓郁的区域生长的最为典型的魔法植物,你们能够在魔法世界麦芽沼泽的东侧那片草地上找到它们……” 魔法植物学课出乎意料的有趣,帕米拉向他们介绍了三种魔法界当中最为常见的植物,以及许多倒霉蛋巫师因为用错这三种材料而闹出的搞笑事故。 一堂课结束之后,其他人都走了,小布鲁斯却拉住了巴里和哈莉并说:“我们得问问这位教授有关那只树妖的事儿。”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帕米拉从他们的身侧走了过去,显然是打算顺着走廊离开,而小布鲁斯还在和其他两人解释:“不管教授们出于什么目的布置了这一切,我们总得闯过去看看,若和我们推测的一致,也可以让他们知道这座学校里不只有蠢货。” 这时,帕米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然后她好像是遇上了什么人,脚步一顿。 三个孩子立马动作一致的冲进了最近的一间教室里,然后探出脑袋仔细的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对话。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二) “恐怕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席勒教授,可以大批量培育的食用植物实在是没什么头绪,我种出来的所有东西都能吃,但问题是,恐怕没什么人会抱着被它们一拳打到骨折的风险去采收它们,即使对哥谭的农夫来讲,这也有点太刺激了。” “那么你之前提到过的守卫植物呢?帕米拉教授?” “那倒是有了一些头绪。”帕米拉点了点头说:“我和布鲁斯都认为哥谭的雨水有问题,于是我们想办法收集了一些雨水,用来浇灌植物,进行对照实验。” “进行了几组实验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配比,在对植物进行浇灌之后,能够让它们的体内产生一些疯狂因子,但这并不是坏的那种疯狂。” “这种疯狂在神秘学界中的解释更像是‘亢奋的生机’,你可以把这理解为植物兴奋剂,被哥谭雨水长期浇灌的植物体内都有兴奋剂的残留。” “而如果我使用万物之绿的力量激发这种疯狂因子所产生的植物,就能拥有相当强大的攻击力,也可以做守卫使用。” “可我之前听说,你所培育出来的某些植物会不受控制的打人?” “这难以避免,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发疯之后都会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不过经过几轮迭代之后,我最新弄出来的大树守卫已经能够听懂基本的指令了。” “但也并非那么完美,对吧?” “当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它们只能听懂非常简单的指令,比如待在那里原地等待、去打谁、在什么情况下打人。” “暗夜大师吉姆向你借去承担守卫工作的那只树妖谢尔盖也是如此,对吧?” “是的,魔法界一片混乱、百废待兴,暗夜大师吉姆很忙,没有办法亲自看守魔法石,所以他就借谢尔盖去守卫魔法石存放的仓库,这能帮他省很多力气,也足够应付那些刚入学的学生了。” “恕我直言,小姐,恐怕会盯上魔法石的也不只是学生们吧?我无意质疑你的能力,只是一只不太受控制的树妖真的能够很好的完成守卫工作吗?” “放心吧,席勒教授,暗夜大师吉姆临走前给谢尔盖设置的指令,让它会无差别的攻击一切想要强闯那个房间的人。” “抱歉,强闯的范围是……” “当然是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想要砸门,虽然我并不认为魔法师们有办法攻破那道施了魔法的大门,但只要他们有类似的攻击动作,就会被谢尔盖攻击。” “原来如此,暗夜大师吉姆考虑的果然很周详,但我听说昨天有个学生闯到了那里,并不幸被打伤了……” “这是难免的事,或许他可能只是误入,也或许他可能是故意想要违反校规,但谢尔盖可不会管那么多,它的疯狂让它无力分辨来的到底是入侵者还是好奇的学生。” 躲在房间里探出脑袋的三个学生听到席勒发出了一声了然的“哦”,紧接着声音就开始越来越小,显然是两人走远了。 “老天,他在套她的话!”巴里跳出来说道,他有些紧张的捂住嘴说:“罗德里格斯教授好像很想知道树妖的弱点!” 哈莉的眼睛转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然后说:“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这可能是一场试炼,那么你们觉得这会是谁组织的?” “我刚刚听帕米拉教授提到了一个叫做‘暗夜大师吉姆’的人。”小布鲁斯眯起了眼睛说:“他是谁?是魔法师吗?” “他是这座学校的代理校长,在魔法界当中有很高的威望,但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更多了。”哈莉说道。 “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去找找资料。”小布鲁斯皱着眉说道:“尤其是与我们朝夕相处的这几位教授的资料,和之前魔法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真相。” “那么我们就得去图书馆了。”巴里朝着窗外望了一下说:“今天上午还有两节课,下午还有三节课,恐怕没什么时间了,但明天下午没课,是自习,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看。” “你不反对我们参与到这件事当中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这处处透露着蹊跷的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巴里叹了口气,说道:“难道如果没人找出解题方法,就要不停的有学生去四楼送死吗?这真的是一座学校应该做的吗?” “这里从来都不只是一座学校。” 哈莉只说了这样一句略带深意的话,就沉默了下去。 这一天傍晚时分的最后一节课是席勒的魔法基础理论课,席勒依旧穿着那身法师袍,走进了教室,稍作整理之后开口说道。 “我知道很多初来乍到的新生对于魔法界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而这门课就是击碎伱们这些幻想的重锤。” “令我们都感到很遗憾的是,你们不会在这门课当中听到任何或神奇或梦幻的童话故事,魔法基础理论课当中所涉及到的人物故事或历史都很沉重,因为人类这种如此弱小的生物在神秘学界迈出的一小步,都伴随着累累尸骨。” 伴随着席勒那低沉又缓慢的语调,教室里的气氛逐渐低沉下来。 “魔法基础理论也是一门非常枯燥的学科,你们要背诵数也数不清的符文,学习五到六门早已在普通人社会当中失传的复杂古语言,背诵几乎是人类有史以来出现过的所有宗教典籍,从浩如烟海的历史书当中查找每一丝神秘学出现的蛛丝马迹。”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台前的教授,而席勒的话让本就已经沉到谷底的气氛一降再降。 “但这些知识并不能直接转化为你们的力量,魔法界的学历也远没有普通社会当中那么重要,它甚至不是你们的敲门砖。” “想要让这些知识真正的发挥作用,想要让你们的学识真正变成利剑,你们必须更为深入,直到比这些事件的亲历者,也就是天使和恶魔这样的伟大存在更为精通,才能真正拥有常人没有的优势。” “但幸运的是,你们现在有此机会,而在之前的许多年里,这些知识甚至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魔法师们对此弃之如履,只比拼谁能借得更多的力量用来浪费。” “为了不重蹈覆辙,我必须再次向你们强调所有校规当中最重要的一条——这个学校当中的所有老师和学生都不能与天使或恶魔有任何契约,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教学的纯洁性,因为许多控制和操纵是在不经意间默默发生的。” “如果你们听到了任何奇怪的声音或是某些邪恶的窃窃私语,请你们立刻报告给你们学院的院长或任何一个教授,绝对不允许作出回应,听懂了吗?” 所有的学生都用力的点了点头,自他们入校以来,所有的老师就都在跟他们强调天使和恶魔有多么危险,以及他们多么会蛊惑人心,所以许多学生对此是感到有些害怕的,并没有任何想要提前接触的意思。 “但你们其中的某个人其实已经接触过了来自天堂的力量。”席勒的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屋内的气氛,顿时嘈杂的讨论声淹没了整个房间。 “我们当中有人接触过天使了?”巴里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小布鲁斯却皱起了眉。 “布鲁斯·韦恩!”席勒喊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将目光落在了布鲁斯的身上,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盯着布鲁斯。 “我知道借由那位韦恩院长的关系,你能够提前接触到魔法,但你觉得你掌握了神圣力量的符文的使用方法,得以一窥天使真容,便能嘲讽所有没有经历过此事的伙伴为蠢货吗?” “还是说,某些早早的向天堂暴露自己的行迹、让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天使的诱惑不断出现在你的耳边,或多或少的受其控制或操纵的行为才是真正的愚蠢?” “噌”的一下,布鲁斯的周围空出了一块真空区域,除了巴里之外,几乎所有的新生都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布鲁斯。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魔法界的劫难就是因为不少法师受天使和恶魔的操控失去了心智引发了内战,这是学生们听到的真相版本,而在此种情况下,他们只能信以为真。 “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吗?”席勒微微露出了一个冷笑,盯着小布鲁斯那双透露着倔强的蓝眼睛并说:“每一个因控制而失心疯攻击同类的魔法师都曾如此认为,在魔法界中,你自认为自如的掌握了的一切东西,都不过是引诱和操纵你的陷阱,掉进去的那只小羊羔才是真正的蠢货。” 小布鲁斯捏紧了拳头,他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激动的愤怒表情,可席勒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向了讲台并说:“开始上课!” 下课以后,人流从小布鲁斯所在的位置开始分流,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明显的真空地带,小布鲁斯站在周围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站在讲台前收拾东西的席勒,低声说道:“很好,我还得谢谢你帮我避免了麻烦,真以为我喜欢和这帮蠢货待在一起吗?”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可这个时候,他却感到自己的胳膊被拽住了,巴里在他身后问:“你要去哪儿?不是说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你不担心我被天使控制吗?” “就是担心我才得看着你,我怀疑你这么暴躁就是受到了魔法力量的影响,万一你发疯,我可以立刻去找教授。” 小布鲁斯无语的甩开了他的胳膊,这时哈莉也跟了上来,追在他们两个后面笑着说。 “别担心嘛,就算你真的发了疯,我也有办法。” “你有什么……” 巴里刚说到这,就看到哈莉从自己拎教材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 巴里凝神细看,然后和布鲁斯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哈莉手中的是一颗圆润、光滑、宛如崭新出厂一般的——前苏联f-1防御型破片手榴弹。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三) “老天啊,你从哪儿弄的?”巴里看着哈莉手中的手榴弹瞪大了眼睛。 “这你就别管了,但我确定这玩意儿可比魔杖好用多了。”哈莉略显顽皮的一挑眉,把那颗号称“苏联小柠檬”的手榴弹在手里上下抛了一下,看的巴里和小布鲁斯心惊胆战。 “你不会打算拿这玩意儿去对付树妖吧?”小布鲁斯犹豫了一下之后问道,巴里也瞪着哈莉说道:“你可不能这么干,这可能会毁坏教学楼的!” “才不会呢。”哈莉晃了晃脑袋,十分自信的说:“这里的建筑都是迈雅世界当中的小精灵,建造的用的材料和普通人社会当中的建筑可不一样,强度高着呢!” “可是用手榴弹炸学校也太荒唐了。” “别告诉我你从没这么想过。” 巴里蹑喏着不说话了,即使再听话的孩子偶尔也有厌学的时候,谁小时候没想过炸学校呢? “快别废话了,我们要赶紧去食堂,抢在所有人之前吃完饭,然后去图书馆查资料。” 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飞快的赶到了食堂,魔法学院日常的饭菜不像盛典般那么多的花样,但面包、烤肉类和烩蔬菜类一样不少,满满当当的盘子摆满了餐桌,最先赶到餐桌旁的三人尽情的挑选了热腾腾的饭菜,然后以最快速度吃完了饭。 但他们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还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韦恩学院的院长布鲁斯·韦恩。 “你们要去图书馆吗?经过主城堡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听说之前已经有学生被打伤了。” 被布鲁斯·韦恩那双蓝眼睛注视着的时候,巴里感到有点不自在,但那其中满含的对学生的关心和淡淡的担忧之情却做不了假。 巴里只好点了点头回复道:“放心吧,教授,我们不会去四楼的。” “当然,我相信你们都是遵守校规的好孩子,只是我也有点搞不明白,吉姆校长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魔法石放在学校里,这对学生们的安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知道暗夜大师吉姆为什么要把魔法石放在学校里?”哈莉立刻上前一步问道。 布鲁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并说:“我与暗夜大师吉姆相识的时间也不长,如果说起来的话,这个学校里只有康斯坦丁教授和罗德里格斯教授是暗夜大师的老朋友。” 小布鲁斯和巴里对视了一眼,巴里礼貌的告别了布鲁斯·韦恩,他们继续向着图书馆走去,小布鲁斯一边走一边推测道。 “韦恩看上去很年轻,那么他有可能和康斯坦丁、罗德里格斯以及暗夜大师这几人不是一辈人,所以他可能并没有参与到这场试炼的设计当中。” “他看起来很友善。”巴里耸了耸肩说:“我还挺喜欢他送我的那个蝙蝠玩偶的。” “他夺走了学院里几乎所有女生的芳心。”哈莉打了个哈欠说道:“他送来蝙蝠玩偶的那一晚上,斯宾塞拉着我八卦了大半夜他的情史。” 三人聊着聊着便已经进入了图书馆内部,这是一个位于主城堡末端的环形尖塔,一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架。 三人开始分头寻找有关暗夜大师吉姆的资料,但其实这很好找,吉姆在魔法界当中是个相当有名的人物,他和他的遗忘酒吧是整个魔法界消息的集散点,这一帮人里几乎所有有能耐着书立传的大法师都会在自己的着作当中提到他一两句。 没过多久,三人面前的桌面就堆成了小山,布鲁斯几乎是在以量子速读的速度翻书,哈莉也不遑多让,巴里深知自己没有这样的阅读能力,于是就在旁边给他们打下手,记录一些用得上的知识。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小布鲁斯才从山一样的书籍当中抬头,他目光显得有些空洞,显然是在回忆自己刚刚看到过的资料,然后总结道。 “暗夜大师吉姆的风评相当之好,几乎所有法师都认为他是一个相当公正但又非常宽容的人,他所开设的遗忘酒吧给了法师们相互交流的平台,但可惜这间酒吧在之前魔法界的大战当中被毁了。” 哈莉接着他的话说道:“吉姆校长现在离校正是要回去重建遗忘酒吧,他要让魔法界仅存的有生力量联合起来,向天使和恶魔讨回他们应得的报酬。” “资料当中显示,他曾经拯救过魔法世界迈雅,并有一把很厉害的兵器,在吸血鬼肆虐伦敦的时候,他的小队拯救了不少人,安德鲁大师的手稿当中是这样记载的。”巴里看着自己的记录本念道。 “那么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小布鲁斯思考了一下之后说:“如果有关魔法石的试炼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的话,他可能是被蒙蔽的那个。” “还记得韦恩院长说的吗?”巴里拉住了小布鲁斯的胳膊说道:“暗夜大师吉姆和罗德里格斯院长以及康斯坦丁教授是老朋友了,会不会是他们三个组织了这次试炼?”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哈莉把自己手中的最后一本书放到了高高的书堆上,并说:“我听说斯特兰奇教授也是外来者,扎塔拉院长、韦恩院长和帕米拉教授都很年轻,上都夫人不是人类,最多再捎上一个安德鲁大师。” 小布鲁斯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或许他们其中有些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安排一次试炼,让学生们明白不能盲从强权,要主动站出来扞卫人类利益。” “可不一定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或许有些人想让吉姆把魔法石放在学校里,动机不纯。” 小布鲁斯用手指的指尖轻点着纸面推测道:“暗夜大师吉姆把魔法石放在了学校的某个房间当中,并且坚信只有某些大胆妄为的学生会去偷它,那么他们设置的防卫等级就不会太高,因为防的是学生而不是教授。” “可如果某个教授早早的引导着吉姆做出这个决定,让他以为只有学生会偷魔法石,从而主动不设防卫,那么这位教授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偷走魔法石,那些防卫学生的手段可拦不住教授。” “伱是说罗德里格斯教授?” “他很可疑,不是吗?” “可他要魔法石做什么?你们不会真的觉得他被天使和恶魔控制了吧?”哈莉提出了质疑。 “我没有告诉你们,在我们参与到这件事之前,我曾经在院长办公室的走廊上遇到了他,是我自己把我曾经利用神圣之力的符文看到过某个天使的事情告诉他的。” 巴里有些震惊的张大了嘴,可小布鲁斯紧接着说:“但他在此之前就猜出了更多,最开始我觉得这可能是读心之类的魔法,但我后来想到,可能是他故意想让我这么觉得的,真相是他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到了有关我的某些事。” “另一个角度?你指什么?” “如果他有办法沟通天使的话,那么他自然就可以从天使的视角看到我与天使有联系,不是吗?” “这未免有点太牵强了。”巴里摇了摇头说:“我宁可相信是读心的法术,毕竟罗德里格斯教授还是享誉世界的心理学大师,要是他会读心术的话,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但我们必须保持怀疑,我们……” 小布鲁斯刚说到这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身体在椅子上晃了晃,差点摔下去,之后他捂住了额头,把手肘放在桌面上撑住了身体。 “你怎么了?”哈莉扶了他一下,问道。 “没什么,我刚刚头晕了一下。”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甩了甩头,但很快他又愣了一下神。 “我觉得你是刚才看书太快,精力消耗太多才会头晕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巴里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道。 “不行,你们忘了吗?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次劳动,得去帕米拉教授那里收拾仓库呢。” “天啊!”巴里捂住了额头说:“要不是你们两个不停的闯祸,我干嘛要干这个呢?” “别抱怨了,我们得早点去,然后早点回来睡觉,这样才不至于明天早上起不来。” 巴里本就不是个爱抱怨的人,而小布鲁斯因为身体不舒服也没有多说,三人把书籍归位之后,趁着夜色再次前往温室。 夜晚的大花园看起来就不如白天那样繁盛而苍翠了,相反的,各类植物在夜色的映照之下,总让人联想起狰狞的鬼爪。 提着提灯的巴里搓了搓手臂,只是被树枝刮了一下胳膊就大呼小叫的差点跳起来。 “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小布鲁斯皱着眉,有些嫌弃的说道。 “我只是有点……算了,没事,我们快点走吧。” 巴里吞了一下口水,加快了脚步,三人看着远方小屋的灯光一路快走,很快就来到了温室附近。 可就在他们想要进入这幢房子的院子里的时候,小布鲁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哈莉,身体藏在院墙的后面往外探出头去,对着巴里指了指院门。 在门口灯光的照耀下,三人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打开门往里走,从体型来看绝对不是帕米拉教授,而是一个男人。 “跟上他。”小布鲁斯压低了声音说。 三人轻手轻脚的沿着院墙绕到了后门,这里有一整片的爬藤植物,三人踩着藤蔓较为粗壮的结爬到了墙头,然后便看到那个黑袍人在采摘院子当中小花园的植物。 “还记得课上讲的吗?将螺旋草用鹿血和异型甘蓝一起熬制,有加快开放性创口愈合的功效。”哈莉压低了声音说。 “他正在拿异型甘蓝的子叶呢。”小布鲁斯抻着脖子往里望,看着黑袍人的动作并说:“他拿的都是一些可以用来熬制治愈类药膏的草药。” “那是罗德里格斯教授吗?”巴里有些怀疑的问道,但因为距离太远,对方又用黑袍裹的严严实实,三人确实也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他要走过来了,快快快,快下去。” 三人从藤蔓上跳了下去,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巴里说: “我们还是先回去,明天早上早点起来过来检查一下到底丢了什么植物,如果真的只有用来做治愈药剂的原料,那么他肯定是想用来治疗胳膊上被树妖弄出来的伤口。”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四) 哥谭里世界的夜要更冷些,没有了现在表世界盛夏的闷热,反而像是从前的哥谭,一夜冷雨从头下到尾,整个城市像一张被泡在水里的铅笔画,城市的轮廓在潮湿中消蚀殆尽。 悬浮在高空之中的罗德里格斯学院的尖塔被潮湿雾气的气团拱卫着,在午夜时分打开窗,飘渺的云浪像鱼群一样涌进来。 寝室的窗户被风吹开一个小缝,一缕一缕的雾气接连的涌进来,如森森的鬼手一般,凝结在玻璃上的雾气水滴犹如不断开合的眼睛。 无穷无尽的白色雾气当中透出如破晓时分第一缕光般温暖的金色光芒,浓密的云层不断散开,云层背后的天蓝的有些发紫,白云逐渐被染黑,排列成幽异复杂的花纹,睁眼再看时,云层构成了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睛。 “啊!” 一个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剧烈的喘息着。 小布鲁斯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床旁边的栏杆,一只手摸向自己的额头,那上面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 小布鲁斯有些迷茫的自言自语道,可忽然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了,于是他不得不把缠在身上的被子踢开,走下床去开门。 “你没事吧?我刚刚听到了一声惨叫。”拿着烛台的巴里站在漆黑的门缝中关切的看向小布鲁斯,可他刚看到小布鲁斯的脸,就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并感叹道:“老天,你的脸白的像一张纸,你到底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 小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境,松开了紧紧抓着的门把手,然后说:“我没事,进来吧。” 巴里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小布鲁斯这么轻易就让自己进他的房间,小布鲁斯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说:“难道你非要在走廊上嚷嚷的整个年级都听得见吗?现在可是凌晨两点。” 巴里看向小布鲁斯的背影,在烛光的照耀下他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小布鲁斯身上的棉质睡衣背后浸湿了一大块,看起来像是夜惊的冷汗。 “你做噩梦了?”巴里从门缝处挤进来,然后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把拖鞋脱在了门边,光着脚踩到了柔软的地毯上。 罗德里格斯学院的宿舍都是单人间,因为读书和研习知识需要全然安静的环境,但即使是魔法拓展过的尖塔,空间内部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空间,所以学生们的单人宿舍和院长办公室都是上下两层的loft结构。 不过与传统的双层公寓的结构不同,单人间寝室的床摆在楼下,楼上则是嵌在墙壁内的书架和读书学习用的桌椅。 每个单人间都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横亘一楼到二楼,一楼的窗边有一个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茶几组成的小小会客区,很适合邀请同学一起读书喝下午茶。 小布鲁斯和巴里在窗前面对面坐下来,小布鲁斯从旁边的矮柜里拿出了两包零食倒在果盘上,巴里感觉到有些惊讶,他觉得小布鲁斯不像是那种会和他分享食物的人。 事实证明他所料不错,刚一坐下来,小布鲁斯就拿起一颗南瓜子放在嘴里咬着,脸上的表情显得惊魂不定,他黑色的短卷发发梢沾着汗水,在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的月光之下闪烁着冰冷的银色。 “到底怎么了?布鲁斯?”巴里显得有些焦急,他就是不论这个人再讨厌如果受伤了他还是会感到难过的那种人。 “我做了个噩梦。”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苍白的脸色让他显得格外脆弱和破碎,连带声调也柔和了下来:“从我父母的葬礼结束后,我就再也没做过噩梦。” “你……”巴里张了一下嘴,但最终还是只能说出一句话:“节哀顺变。”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小布鲁斯把第一颗南瓜子咬的满是牙印,但并没有吃它,而是随手扔在了一旁,又拿起了新的一颗。 他的语调低沉下来比之前安定的多,但还是有一种略带疑惑的不确定。 “一双蓝色的眼睛,比天空还要蓝,我看到了许多的云,一种复杂的花纹,以及、以及可能是圣光的光芒。” 巴里立刻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紧紧的盯着小布鲁斯的脸说:“你看到了天使?!” “不,没有标志性的翅膀,他也没对我说任何话,但在云层散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金色的光芒洒下来,那是天堂标志性的神圣之力。” “你怎么知道?” 小布鲁斯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烦躁,但或许是震惊、恐惧和疑惑让他稍微向常人靠拢了一些,他并没有如之前一般把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而是难得耐心的解释道。 “我认为有正常智力的人都应该看出,我根本就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是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那伱觉得导致我来到这里的事会是一般的事件吗?” “这……”巴里花了足足半分钟才从对于这个事实的震惊当中缓过来,然后他若有所思的说:“怪不得……怪不得你和布鲁斯·韦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哪怕是私生子的也应该有点区别才对。” “所以席勒教授在课堂上说的有人提前接触过了天使,和你来到这个宇宙两件事有所关联,对吗?” “显而易见的。” “是那个天使把你送来了这里吗?” “我不能确定。”布鲁斯现在显然很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但他倾诉不是为了抒发情绪,只是为了在输出的语言当中再一次理清自己的逻辑。 他简单的向巴里讲述了自己遇到康斯坦丁之后的事,接着又补充了入学过程的细节。 “我在整理我父亲遗物的时候看到一只巨大的蝙蝠从阁楼的窗前划过,那个时候,我感觉到我的内心当中出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恐惧,但更像是一种锚定般的亢奋。” “蝙蝠,对,就是蝙蝠,我曾数次将我自己从蠢货们环绕的世界当中抽离出来,但并不是如常人一般幻想自己成为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儿,而是一只蝙蝠。” “当我看到那只蝙蝠的时候,一个念头在我心中萌发了,可还没等我仔细思考,这只蝙蝠在半空之中拐了一个弯,一头撞在了阁楼的玻璃上,我的幻想完全消散了。” 小布鲁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想到蝙蝠也这么愚蠢,可当它从玻璃上滑落的时候,我发现它的脚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在楼下把它捡起来了。” “我们共同阅读了它带来的录取通知书,阿尔弗雷德认为这非常危险,我们应该立刻把这封信销毁,但我之前亲眼目睹了魔法的神奇,我认为我们应该试试。” “阿尔弗雷德开车把我送到了约定地点的哥谭河边,然后我只看到了一道金光,接着我就出现在了这所学校当中。” 巴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数次重复的某个单词,于是他试探的问:“金光?” “我没看清楚,因此不能确定带我走的那道金光和我那天通过魔法阵看到的,以及今天梦里的是否一样,但它们确实都是金色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你看到的那个天使把你送到了这里,但问题在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布鲁斯抿着嘴,显然陷入了思索当中,而巴里却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还记得席勒教授说的吗?你在魔法方面所有的天赋都有可能是天使和魔鬼给你的错觉,那你一开始就看懂了神圣之力的符文……” “说明我被某个天使选中了,但为什么是我?”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显然谁也不能给出一个答案,巴里为了打破沉默的氛围另起了一个话题,他说:“你说你看到了一双蓝眼睛,是什么样的蓝眼睛?” “很难形容。”小布鲁斯的语气有些含糊,他沉默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看不清细节,我只记得那双眼睛非常蓝。” “和你的眼睛一样蓝吗?” 小布鲁斯怔住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把握住了什么东西,但又抓不住关键,他伸出手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一侧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我不会让他操纵我的。”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管他是魔鬼还是天使,反正都是一群蠢货,他们在我身上的任何计划都不会得逞的。” 忽然,小布鲁斯僵在了原地,他猛的向后一仰,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呃”。 巴里能够看见,在他失神的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汗水浸透了厚厚的棉质睡衣,甚至是沿着他的血管流淌出来,小布鲁斯像被什么慑住一样,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不停的颤抖着。 巴里瞬间冲上前扶住了他,等到小布鲁斯重新恢复自由,他整个人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巴里焦急的抓着他的手臂问道:“怎么了?你看见了什么?” 小布鲁斯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用有些颤抖的语调说:“……恶魔和天使,他们华丽的宝座之下是人类的累累尸骨。” 小布鲁斯攥着扶手的手越来越紧,整个人抖的好像要昏迷过去了一样,巴里不得不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一会之后,小布鲁斯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 “他们抽取人类的灵魂,磨碎他们的骨头,用他们的头骨当做火盆,他们在肆无忌惮的剥削和折磨人类。” “而我在那用人头垒起来的王座之下,看到了……我的父母。” 第一千七百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五)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哈莉就被巴里给叫起来了,她睡眼惺忪,走路都打晃,看着十分精神的两个人,有些迷惑的说:“你们两个怎么能起这么早?” “我们一晚上没睡。” 哈莉更迷惑了,然后眼睛就开始在巴里和小布鲁斯之间来回瞥,小布鲁斯不耐烦的把巴里拨到一边,然后说:“我们得去温室看看,你忘了吗?我们要去检查丢失的植物的种类。” 哈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回去换衣服了,没过多久,三人在日出的光线之中穿过了满是潮湿露珠的大花园,再次来到了温室旁边的那幢小楼当中。 帕米拉并不住在这里,因此她一整晚和早上都不在,三人从正门走进去,小布鲁斯没在院子里的石板表面发现任何脚印。 “要么是他很谨慎,特意没有踩到泥土,等晚上的雨水把石板路上的痕迹冲掉,要么是干脆他就会飞,根本就脚不沾地,否则不可能不留下脚印。” 这样说着,三人绕过了建筑来到了后院,小布鲁斯指着那个小花园当中的花架说:“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这里的第二排摆满了螺旋草,下面是异型甘蓝,现在这里少了四五盆植物。” “这里也少了一盆阿拉达沼泽蘑菇,那是一种来自于麦芽的,表面覆盖着黏糊糊的粘液的蘑菇,那种粘液通常被用于治愈药水的催化剂。” 巴里环视了一圈问道:“确定少的全都是治愈药剂的原料吗?” “是的,当然。”哈莉点了点头,十分确定的说。 小布鲁斯的头还是有点疼,钻进鼻腔的冷空气让他的眼眶像在被钉子扎,但他还是努力的集中精神说道:“不论是谁拿走了这些草药,他不可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熬制,总得去扎塔拉学院的炼药实验室,而炼药实验室白天有人用,他必须得赶在早上学生去之前完成药水的炼制。” “也就是说他现在可能刚刚炼好药水!”巴里提高了声调说。 三人又飞快的跑过了大花园,绕过了主城堡,来到了学院地下炼药和炼金实验室所在的位置,刚走到地下的楼梯口,跑在最前面的哈莉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但令人有些失望的是,那并不是预想当中的罗德里格斯教授,而是康斯坦丁教授。 “你们跑这么快干嘛?”康斯坦丁把被他撞到地上的哈莉拉了起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说:“现在是早饭时间,你们不去大礼堂,来这儿做什么?” 可小布鲁斯却使劲耸了耸鼻子,他走上前看着康斯坦丁的眼睛说:“你刚刚在炼制药水吗?” “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康斯坦丁伸手摸了摸小布鲁斯的头,并说:“是的,我刚从炼药实验室出来,怎么了?” “抱歉,康斯坦丁教授,能问一下您在炼制什么药水吗?” “一些治愈药水,有什么问题吗?” “您生病了吗?” “不,我的一位同事拜托我炼制的,因为他不太喜欢炼药实验室的气味,你们如果没事的话就赶快去吃饭吧,晚了食堂可要关门了。” 说完康斯坦丁绕过了他们,背影消失在了楼梯间当中,小布鲁斯眯起了眼睛说道:“心理学大师……他肯定知道该怎么操纵其他人达到目的。” “这倒真的有点可疑了。”巴里皱起了眉说道:“韦恩院长说,康斯坦丁教授、罗德里格斯院长和暗夜大师吉姆是朋友,康斯坦丁教授的手臂看起来完好无损,他又说是替自己的同事炼制药水,这个同事还能是谁?”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猜来猜去呢?”哈莉就好像有点忍不了了一样:“打倒树妖、一枪轰碎房门、确保魔法石的安全,这才是哥谭人的办法。” 哈莉双手叉腰看着两个男孩说:“听我的,今天上完课就去,除了手榴弹之外,我这里还有不少好家伙呢,不管房间里有什么,都能把他们喂的饱饱的!” 说完,哈莉就快步走近主城堡,跟随着高年级的人流一起上课去了,布鲁斯拽了一下巴里的胳膊说:“我觉得有些不对,她好像有些什么事瞒着我们。” “她是哥谭本地人,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巴里一边和小布鲁斯一起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说:“但就冲伱之前的那个态度,要是我,我也不告诉你。” “她对于罗德里格斯的了解肯定要比她表现出来的多。”小布鲁斯若有所思的说。 而就在他们要顺着人群进入教室的时候,他们看到康斯坦丁与人群逆行,朝着罗德里格斯学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小布鲁斯一把抓住了巴里,制止了他进入教室的行动,而是拽着他跟在了康斯坦丁的身后。 “嘿,你干嘛?我们上课要迟到了。” “我们必须抓住可靠的把柄!”小布鲁斯拉着巴里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他回头对着巴里说:“康斯坦丁可能是要去给罗德里格斯送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巴里被他拽着一路跟在康斯坦丁的身后,果不其然,康斯坦丁进入了罗德里格斯学院的院长办公室,两人亲眼看见康斯坦丁从怀里掏出治愈药水交给了席勒。 他们本想继续观察,看看席勒会不会露出手臂上的伤口,可这个时候康斯坦丁已经出来了,他们继续趴在窗口往里面看肯定会被发现,于是只能提前离开。 “现在我们确定是他了。”小布鲁斯捏紧了拳头说道:“碎纸机造成的伤口?这话骗三岁小孩都不会有人信!” “那我们要怎么做?” “今晚先去看看魔法石,不论他想做什么,只要魔法石安然无恙就没问题。” 就在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席勒拿上治愈药剂,来到了斯特兰奇学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然后把药剂拍在了斯特兰奇的面前。 斯特兰奇挑了一下眉说道:“你知道我对于试炼的难度不满,肯定想要偷偷更改试炼的内容,所以你特意弄来了一只树妖放在门口,赌我没有魔法肯定会受伤。” 斯特兰奇拿起了一支药剂,用手掀开了自己胳膊上的袖子,露出了那下面缠着一圈绷带的伤口,他把药剂浇在了伤口上,说道。 “但我还是要说,你和吉姆还有康斯坦丁弄的这个试炼未免有点太小儿科了。”斯特兰奇摇了摇头,他看向席勒说道:“仅仅只是违反校规打败某个怪物,去房间里通过一些教授们布置的关卡,真的就能让他们在面对天使和恶魔的时候有足够多的反抗的勇气吗?” “你认为呢?”席勒不置可否的问道。 “你和我认识的那个席勒有点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你真的是个好老师,看似对学生严格,但其实不希望他们受伤。”斯特兰奇不急不缓的整理好自己的袖子。 “你并不像贪婪一般,只要能达成使他们受到教育的目的,过程再残酷也无所谓,这就是你能和自己的学生互相折磨的原因,在他们感到痛苦的时候,你也同样为此感到痛苦。” 席勒没有否认,他只是看向斯特兰奇的胸口,并说:“你还是把我们放在那里面的那块魔法石给拿出来了,对吧?” 斯特兰奇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光的绿色晶体,放在手里掂了掂并说:“要是那群孩子们知道这玩意儿能堆成山,肯定会气急败坏的……你知道你的学生布鲁斯·韦恩来找过我了吗?” “我正想知道你们谈了什么呢。” “他告诉我他有几个目的要达成,希望我能配合,而我从中看到了全新的、真正能够使学生们得到试炼的可能,所以我就找了个机会,把你们布置的魔法石换掉了。” “换成了什么?” “你不是让安德鲁大师在那个走廊里放了许多魔法投影吗?今天晚上我们就会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席勒、布鲁斯、斯特兰奇、康斯坦丁和帕米拉以及扎坦娜坐在罗德里格斯学院院长办公室的会客区的沙发上,他们的面前有一个悬空的巨大的魔法投影屏幕,上面正是主城堡四楼走廊的场景。 很快,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开始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可还没见人影出来,几道如流星般的黑影划过优美的弧线,滚落到了树妖脚下。 树妖没有那么聪明,它得到的命令就是如果没人攻击房门那就不动,于是在五六七八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的时候,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轰!轰!轰!轰!轰!” 魔法屏幕当中的景象直接被烟雾笼罩了,当烟雾散去之后,由魔法材料构成的比普通人社会当中任何材料都要坚固的走廊墙壁都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屏幕前的帕米拉捂住了额头,说道:“我没给谢尔盖施加什么高级的魔法防护,你们可没告诉我这里的学生会扔手榴弹。” “哥谭人是这样的。”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在魔法学院当中就只能用魔法了,我早就说过,毫无防备的魔鬼也怕子弹、爆炸和火焰。” 可在领头的哈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肩扛式反坦克火箭筒的时候,康斯坦丁还是沉默了。 在座的人当中唯一一个不动如山的是席勒,他低着头去剪雪茄,然后说:“正因我了解哥谭人,那只树妖才只是开胃前菜而已,试炼中的绝大多数谜题无法靠武力解决。” 而看着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的教学楼墙壁和已经四分五裂的树妖残枝,哈莉发出了一声欢呼。 她推着那满载火箭筒、机枪、手榴弹以及不知道有多少子弹的小推车,朝着试炼房间的门就冲了过去。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六) 房间的大门毫不意外的已经被炸塌了,在哈莉兴冲冲的冲进去之后,小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挂着锁的门把手,那上面挂着的锁非常普通,就像是院子外墙铁门上挂着的那种金属锁,看起来需要一把合适的钥匙。 但门甚至不是钢铁制成的,只是城堡里常见的木门,小布鲁斯毫不怀疑,一个受训过的特工用尽全力撞几下也能把门撞开。 这让小布鲁斯对这场试炼的难度有所了解。 第一关的树妖看似非常危险,但实在有太多弱点,他只会攻击没有钥匙想要强闯的人,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钥匙就能跳关,而看起来钥匙应该藏在学校的某处,取得钥匙的过程也并不危险。 要么以力破巧,找个东西把门撞开,或干脆像哈莉一样用爆炸物把门炸开,要么以灵活和敏捷应对,仗着孩童体型较小的优势,从树妖的胳膊底下钻过去,引诱他攻击木门,照样能把门砸开。 就在小布鲁斯边思考边往屋内走的时候,他听到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转头看去,巴里拉住了有些亢奋的哈莉,并说:“把你那一箱子爆炸物拿远点,这里可全是玻璃器皿,炸坏了就完蛋了!” 小布鲁斯迈过木门的残骸真正的走进房间之内,然后他便发现这是一个充满着瓶瓶罐罐的房间。 四面墙上嵌入着直达天花板的高大架子,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着高低错落的玻璃罐,有的是广口瓶,有的是细口瓶,有的像是圆底烧瓶,也有的更近似于小盆,但总之,材质都是精美又脆弱的玻璃。 小布鲁斯赶忙冲上前拉住了哈莉的另一条胳膊,阻止她拉响手榴弹的动作,因为这个房间当中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门之外,没有第二个门。 “要是墙壁之后有东西呢?”哈莉不死心的说道。 “要是没有呢?”巴里死死的抓住她,以防止这个因为刚才剧烈爆炸而显得格外亢奋的疯癫女孩用爆炸物破坏这个房间内的一切。 “看来这是一个谜题。”小布鲁斯抬头环顾着满墙的玻璃器皿,并说:“有人早就想到了你会使用爆炸物强闯,要是你真的把这里弄得一团糟的话,门或许永远也不会打开了。” “这就是你非让我用玻璃罐装那些植物的原因?”屏幕后的帕米拉转头看向席勒,并说:“你猜到他们之中必然有人想要诉诸暴力,而你并不希望他们以这种方式破解每一关。” “我是希望能给学校省点修复建筑用的经费。”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让一个真正的哥谭疯子在这里狂轰滥炸,我们再有一个世界首富也不够赔的。” “事实上是够的。”布鲁斯开口说道,但很快他接着摇了摇头说:“只是迈雅世界里的小精灵需要休息,不然他们就要累死了。” “所以这是个什么谜题?”康斯坦丁开口问道:“他们需要辨认这些植物的性质吗?” “是的,而剩下的部分就是一个简单的排列谜题。”帕米拉点了点头,语调平静的说:“全都是我在课上讲过的知识,只要有一个人认真听,就一定能做得出来。” “看起来像一个排列分类的谜题。”小布鲁斯将四面墙上的所有架子上的玻璃罐都看了一遍之后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整个房间里的植物应该可以被分为四类,分别是魔药原料、炼金催化剂原料、仪式原料和不反应原料。” “我记得魔法植物学课上讲过。”巴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也环顾四周,然后说道:“但根本没讲过这么多种植物,这里面有一大半我都不认识,或许高年级的课当中提到过。” 他转头去看哈莉,哈莉眨了眨眼睛,从四面墙前分别走过,然后说道:“课上讲过这其中大概一半的植物,其他一半也没有涉及。” “但我们可以推测出来。”小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帕米拉教授曾经在课上提到过,生长在某个世界当中的植物有相似的属性和外观,可以看作是一个属的植物。” “根据植物的外形、颜色和魔力表现,也能够看出它们大概的功效,我们先把瓶子拿下来吧。” 房间的角落当中放着两个梯子,显然是方便来到这里的学生把所有的罐子拿下来检查,三人陆陆续续的把所有的玻璃罐子从架子上拿下来并放到了地上,哈莉开始给它们进行初步的分类。 哈莉的年级较高,上的课时数也多,魔法植物学课用了接近两个月的课时,来教会学生们辨别魔法界当中经常出现的植物以及了解它们的功效,哈莉把所有她认识的植物全都分类好,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当所有能够被确定属性的植物按照四个分类分别放在一起时,任何人都能看出它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魔药原料通常更接近于草本植物的茎干,比如巴里他们在第一堂课上看到的螺旋草,那就是最典型的魔药原料之一,有着柔软细小、魔法光芒不强的特点。 炼金催化剂原料通常有着极强的魔力表现,魔法光芒充盈着整个瓶子,表现形式也大多是花朵和柔软的叶子,外形和非魔法界的普通植物更为相似。 仪式原料的形状极为怪异,要么像是干枯的手指,要么像是眼球或动物的爪子,外表时常长有瘤和脓包,就像是恐怖小说当中会出现在黑暗沼泽里的那种植物。 而不反应原料指的是那些不会和任何以上植物制造出来的东西进行反应的植物,它们可以被用来做容器搅拌棒等要与药液频繁接触的用具,自然而然,它们大多是木本植物的切块或枝干,足够坚硬、干燥,颜色暗沉。 “只剩下了一个问题。”哈莉低头看着分好的瓶瓶罐罐并说:“四种植物分别放在哪面墙上?” “数量最少的肯定是放在有门的那面墙上,因为那面墙上的架子数量最少。”巴里提出。 小布鲁斯冷哼了一声说:“你的大脑难得转了一下。” 四种材料当中数量最少的就是不反应原料,于是三人用梯子把这部分的植物放在了靠门一侧的墙上,放完之后巴里吐出了一口气,看着哈莉说:“还好你没炸到这面墙上的架子,否则我们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哈莉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可没有这么简单,显然这个屋中的谜题还有另一种解法。” 哈莉抱着胳膊,回头看向放在地上的瓶瓶罐罐,并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所有的植物原料当中的某几种可以组合成一种特殊的药液,这种药剂应该也可以让出口显形。” “但这风险很高。”小布鲁斯开口说:“因为伱不知道将瓶中的原料倒出来之后,它们是否还能再回到瓶子中并触发排列谜题的机关,所以如果不是彻底没有线索或是架子损坏,我们没必要用这种方法。” 哈莉点了点头说:“虽然我确实喜欢闹点大动静,但也不是毫无分寸,我猜到房间里可能放着某些重要的东西,所以扔手榴弹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墙壁,这奏效了,要是在这里炼药的话,我们所有人的衣服都会染上怪味。” 说完,三人又开始研究剩下的三面墙壁,然后哈莉在每一个架子最底下的角落处发现了一枚符文,这没有什么要解的谜题,符文的意思就是植物的种类。 又花费了一点时间将所有的瓶瓶罐罐分门别类的放好,地板的中央绽放出魔法的光芒,一扇门缓缓打开,下面是一条漆黑的地道,看不到通往何方。 “好吧,看来我的这些大宝贝们不能全都带下去了。”哈莉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她那一推车的军火,并说:“在不确定底下到底有多深的情况下,不能把这东西一股脑的都倒下去,一旦触发保险就会连环爆炸,摔坏了也怪可惜的。” 哈莉从小推车当中挑挑拣拣拿出了三把手枪,把其中两把递给其他两人,又摸出了几颗手榴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最后拿上一把霰弹枪自己背上,对着地板中央的门甩了一下头。 小布鲁斯朝下方看了一眼,可这时巴里却说:“我先跳吧,万一下面有什么危险,我可以给你们预警。” 小布鲁斯张了一下嘴,似乎是想要反驳,可巴里打断了他说:“至少有一点你是对的,你们两个的大脑是宝贵的财富,摔坏了可不好。” 巴里直接跳了下去,哈莉对着小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略显神经质的笑容说:“这群蠢货就是这样,对吧?总为自己没能对团队做贡献而感到愧疚,柔软又坚硬,像一块吸满了泪水的海绵。” “我保留我的意见,他们就像是石头,坚硬、愚蠢、无所可为,只是这位艾伦先生刚被冲上河滩,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将会继续这样顽固下去,直到变得与那些顽固不化的大人一样讨人厌。” 说完小布鲁斯也跳了下去,哈莉耸了耸肩,朝着什么也没有的空气看了一眼,然后说:“也不知是谁最终会变成顽固不化的大人。” 当哈莉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地板上的门中,康斯坦丁笑着看向布鲁斯说:“对啊,是谁呢?我举双手赞同绝对不是蝙蝠侠。” 而布鲁斯转头看向席勒,席勒微微偏头打量了布鲁斯一眼,说道:“可过多的奇思妙想也未必就更好。” “有些人的奇思妙想容易被看出来,而有些人的却总是默默进行,除了自己之外,谁也看不出这到底快乐在何处,不是吗?教授?”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十七) 顺着地板上的门跳下去的三个人并没有感觉到想象当中摔落到地板上的疼痛,他们掉进了某些东西的堆里,那东西有着坚硬的棱角,所以情况也没比他们重重摔到地面上好多少。 “老天!” 巴里发出了一声痛呼,他努力的用手臂把自己身旁的东西给拨开,就像一个徒劳挣扎着的溺水的人,而直到哈莉和布鲁斯都落下来,那堆的高高的像山一样的坚硬物体才稍微滑落下去一些,让巴里得以脱身。 他摸着黑在房间里前进,差点又被地上的某些东西绊倒,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摸到了房门并打开了它,然后在另一间有烛台的房子里找到了照明设备。 巴里端着烛台走回这个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落到了一堆书上面,那真的可以被称为书山,大概有成千上万本书被堆在一个房间的中央,而那条通道的出口就在山巅之上。 哈莉打着滚的从书山上滑落了下来,她还觉得很有趣,甚至还就地翻滚了几下,做了一个特工落地的动作,小布鲁斯就要优雅矜持的多了,他稳定了自己的重心,然后沿着巴里滚下来的那条路走了下来。 “希望你没有为自己的牺牲而自我感动,因为我们早就知道这是一场不至于让人有生命危险的试炼了。”但小布鲁斯的话还是一样刺人。 巴里抿着嘴从鼻子中喷出一口气,他晃了晃手里的烛台说道:“地上可还散落着不少书本呢,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就把灯灭了,让你摔个狗吃屎。” “幼稚。” “你也一样。” “所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某个书店的进货区吗?”哈莉回头看着那座高高的书山,她随意从脚边捡起了一本书,然后像要晕过去一样捂住额头说:“上帝啊,这是什么文字?” 小布鲁斯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拿着的那本书上面刻画的古怪的符文,然后又从旁边捡起了一本书,掸了掸上面的灰尘,翻开了那一页,看到的同样是完全读不懂的文字,而且还要更加怪异和复杂一些。 “这应该不是人类所使用的文字。”小布鲁斯摸着下巴推测道:“我没在其中看到任何重复的词组,这说明它使用的不是人类的构词法。” “看这个,看这个标志。”哈莉指着其中一本书上面的像是羊头一样的标志说:“我怀疑这可能是恶魔语,或至少是来自地狱的某种文字。” “这里的所有书都是吗?”巴里抬头看着书山问道。 他们三人在这成山一样的书籍当中翻了半天,小布鲁斯从书籍当中拎出了一块书架的残片,他摸索了一下刻画在残片侧面的魔力尚未完全消散的符文,说道:“这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把恶魔的图书馆砸碎了,然后把里面所有的书都扔到了这里。” “这不是你从别西卜的宫殿里弄到的那堆书吗?”康斯坦丁转头看向布鲁斯问道:“你怎么把它们丢这儿来了?” “事实上他是把那一堆书丢给了我。”席勒点燃了雪茄,靠在沙发上说道:“从拿回来之后就没有看过哪怕半本,而我对破译恶魔文字不感兴趣,所以在学院建成之后,我就把这些书都堆到地下室去了。” “那里面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布鲁斯摇了摇头说:“恶魔这种凭借本能强大力量活动的生物是不会像人类一样仔细的记录历史的,写就这些书籍的人大多是恶魔的仆从,而他们笔下那些复杂的恶魔语也只是为了显示他们从恶魔那里获得了足够多的知识,除了复杂之外,毫无优点。” “当你的教授说你不看书的时候,伱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听着。”扎坦娜笑了笑说道:“即使你已经毕业了,不用再写论文了,但你还得给你学院里的学生做个榜样呢。” “我最近格外发愁这事儿。”魔术师小姐弹开手说:“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说教才能让这群小混蛋按时把作业交上来,我现在越来越理解您了,罗德里格斯教授。” “那你还不够理解。”席勒冷哼了一声,但是并不是对着扎坦娜,而是在暗示某个现在在场大家也都知道的人,他说:“当你的一个学生企图用一台碎纸机来补偿他这四年以来从没有按时交过作业的行为的时候,你就该明白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的老师都是幸运的。” “还有一个限量版的蝙蝠玩偶呢。”布鲁斯强调道。 “是的,还有一个蝙蝠玩偶,我现在还没找到地方放。” “所以这又是什么谜题?”小布鲁斯有些疑惑的问道,哈莉走到了巴里取来烛台的那个侧面的房间,他打开门伸头看了看,发现那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休息室,里面什么也没有。 唯一一扇看起来可以离开这个套间的门正在休息室的一面墙上,看不出锁的痕迹,但门是推不开的,门上面画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符文,至少小布鲁斯、哈莉和巴里都完全看不懂这个符文,甚至不认识它们的其中一个部分。 “我猜我们可能是要在那些书当中找到这个符文的意思,然后按照符文的指引找到钥匙。”巴里叹了口气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罗德里格斯教授布置的谜题。” “天啊,饶了我吧!”哈莉发出了一声惨叫,像一滩烂泥一样贴着墙慢慢的滑落下去,有些绝望的盯着那像山一样的书,并说:“我会老死在这儿的!” 小布鲁斯沉默了半天,走到了书山的旁边开始一本一本的翻着那些书籍,巴里也显得有些气馁,他也并不觉得他能活着看完这一堆书。 倒不是说这书有多少,只是他们目所及处的所有书都不是人类能看懂的,这个就意味着如果他们要找线索,从内容来推断是不可行的,要么就把所有的书都看完,要么就另寻他路。 “我敢打赌,把书看完不是正常的解法。”巴里开始沿着墙壁摸索敲敲打打,似乎是在找机关。 布鲁斯依旧在沉默的看着书,哈莉最终选择了加入巴里的队伍,因为她虽然确实也是个机敏的天才,但她并不擅长密码破译。 “那是什么符文?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屏幕外的康斯坦丁有些疑惑的盯着房门上的那个复杂的图案,他看了半天之后,略显谨慎的开口说:“特征看上去是混乱的,有一部分腓尼基元素,但那些又像是以色列人用的图案……” “我瞎画的。” 席勒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席勒又露出了一个略显神秘的微笑,然后说:“还记得这场试炼的目的吗?别太尊重强权,更别觉得恶魔和天使的知识有什么高贵的。” “所以钥匙……” “把书山挖开就能看见。” 康斯坦丁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然后说:“所以是个纯粹的体力活?” “我们现在所要追求的就是让应付天使和恶魔变成体力活,不是吗?” 斯特兰奇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学习魔法理论的目的不是真的去理解天使和恶魔那晦涩的知识,我更愿意把这看作是一种防骗指南,你的大脑之中必须有足够多的真相,才能让你分辨天使和恶魔所说的话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天使和恶魔不能强行控制你的基础上。”斯特兰奇摸着下巴说:“要是他们不能用武力,而魔法师又经过教育越来越不好骗,那他们确实就只能选择和我们谈谈了。” 巴里和哈莉摸索完了房间里几乎每一处墙壁,但什么也没找到,哈莉在那间较小的休息室当中引爆了一颗手榴弹,也拿枪打过了门锁,但毫无作用,显然这与地上的建筑完全不同。 然后巴里有点绝望的相信他们是真的得看完那些书了,他垂头丧气的来到了小布鲁斯身边,问他:“你看到哪儿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事实上,我什么也没看。”小布鲁斯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给我足够多的时间,我想我能破译这些神秘的语言,但我觉得这根本就没意义。” “可如果我们都看不懂,那个神秘符文要怎么办?” 小布鲁斯冷哼了一声,他一把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看着它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抱着胳膊说:“就像你说的,这是罗德里格斯教授设计的谜题,那么你们别忘了,他除了是哥谭魔法学院的教授之外,还是享誉世界的心理学大师,至少享誉你们这个世界。” “所以呢?” “你们听说过‘房间里的大象’这个理论吗?” 巴里茫然的摇了摇头,哈莉皱起了眉说:“略有耳闻,是不是指在某个空间当中十分惹人瞩目但却都被忽略的东西?” “更像是‘我们都知道存在,但却都故意忽略的东西’。”小布鲁斯抬头看着那座高山说:“这是这个理论的反向应用,这位教授制造出了一个我们完全无法忽略、必须投以注意的东西,那恰恰说明答案和这东西本身的性质毫无关联。” 屏幕外,席勒拿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所有人又都将目光投射到了他身上,席勒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说道:“我总不会找到了所有宇宙当中唯一一个不擅长心理学的布鲁斯·韦恩吧?” 然后布鲁斯·韦恩立刻就把目光瞥开了。 “显而易见,这个房间故意被布置成了除了这堆高山一般的书什么也没有的样子,而它必然曾经有过些什么,要是只为了把这堆书弄进来的话,没必要把所有家具都搬走。” 小布鲁斯开始在原地踱步,并推测着说:“如果布置这个谜题的人这么做了,就说明这一步显然有其意义,或许是个提示。” “上一个房间谜题太过简单,或许也正是为这个房间的谜题做铺垫,那个房间当中只有那些瓶瓶罐罐,而它们恰好是解谜的关键,这就会使人产生一种思维惯性,认为这个房间当中所唯一拥有的这些书正写着谜题的答案。” “但若布置这一切的是一个心理学大师,我们不妨反过来想,这些书是房间当中唯一与谜题毫无关联的东西,只是迷惑了我们,想让我们注意到这一切。” “这很说得通。”小布鲁斯停下了脚步,摸着下巴说道:“或许天使和恶魔也正是这样操纵我们的,当我们向恶魔寻求答案时,他们给了我们那些禁忌的知识,但什么也没说,就好像只要我们学会了这些知识,自然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但答案有可能在各处,偏偏就不在知识当中,当法师们终于被这些禁忌知识弄到发疯之后,他们才跳出来说,我们可从来没说过知识里有答案。” “我已经能想象到有魔法师被这样欺骗过了。”哈莉走到了小布鲁斯的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并问:“那么你觉得钥匙会在哪儿?” “我认为,罗德里格斯教授会是那种每一个行为都有其目的的人,既然知识来自地狱,或许……钥匙也来自那里。” 说完,小布鲁斯的目光朝着书山底部看去。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完) 罗德里格斯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当中响起了掌声,康斯坦丁一边鼓掌一边笑,他用一只手扶着布鲁斯的肩膀,笑的快钻到沙发下面去了,然后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并对布鲁斯说:“了解到越多宇宙的布鲁斯,你就需要越多的蝙蝠玩偶,席勒,你要尽早准备一个仓库了。” “来弥补我的不幸?” “你们两个的不幸。”扎坦娜摇了摇头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巧的事儿吗?一位独一无二的心理学大师,遇上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不擅长心理学的布鲁斯·韦恩,你更应该找个柜台把他放进去以做展览——所有宇宙当中唯一一个会拖欠作业的蝙蝠侠。” “绝不是唯一一个。”布鲁斯摇了摇头显得很不赞同,他从雪茄盒里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剪剪着,然后说:“我们总会找到另一个不交作业的,我以为会是这个。” “你以为他会比你更不擅长。”席勒哼了一声,将已经燃尽的第一根雪茄按灭,然后从布鲁斯手里接过第二根,并将身体前倾,让布鲁斯为他点燃雪茄。“这就是你把他弄到这儿来的原因。” “抱歉,我的失误。” “比蝙蝠玩偶还没有诚意,别指着我给它们准备一个仓库了,它们掉毛。” “绝无可能。” “就是掉毛。” “天啊,你确定我们把这座山挖开就能找到钥匙吗?”巴里气喘吁吁的瘫在了那堆书组成的一个小山谷上,小布鲁斯和哈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才挖了一半就已经累坏了。 恶魔的典籍都是一些又大又沉的大部头,那些受到恶魔蛊惑的写作者们显然把书的长度看作是自己获得恶魔青睐程度的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恨不得把他们从出生到老去的每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用那些复杂的文字写到书上,而且这种人还格外多。 这就导致这座书山其实比想象当中要难挖很多,巴里挖到一半的时候甚至想,还不如答案就藏在书的内容里呢,然后又被自己这种念头惊到了。 “说真的,我们用一颗手榴弹吧,就用一颗。”哈莉扶着膝盖弯着腰,长出一口气说道:“不论伱们是怎么回事,我从小到大没干过这么重的活,我快累死了!” “那你干过最重的活是什么?”巴里有点好奇的笑着问。 “搬运尸体,四具,不能再多了。” 巴里把嘴闭上了。 但最终经过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奋斗,三个孩子还是把这座庞大的书山刨到了底,然后就在书山山间正对的中央底部摸到了一把钥匙。 “你简直是个天才!布鲁斯!” 巴里欢呼道,小布鲁斯吐出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瞥了巴里一眼,罕见的没有出言嘲讽。 一用钥匙打开门之后,出现的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地下室走廊,只是走廊的尽头有一点光,巴里拿着那个还未燃尽的烛台走在最前面,然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灯火辉煌的房间。 这个房间简直要有大礼堂的一半大,巴里想到,可魔法学院的大礼堂能容纳两千人呢。 走进房间当中的小布鲁斯和哈莉都抬着头,这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中央有四根承重柱,柱子上面刻画着精美的花纹,正前方的墙壁垂落着华丽的蓝色帷幕,以金色的花纹作为点缀。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画在这个巨大的殿堂中央的圆形法阵,那是一个由上千个符文构成的极为复杂的法阵,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法阵的最中央是一个半径一臂宽的圆,看起来那里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法阵完整之后,那里可能就会出现一些东西。 哈莉眯起了眼睛,她在魔法学院当中上了几个月的课,对此有最基础的了解,她沿着法阵看了一圈之后说:“这是一个基于神圣之力的保护性的法阵,但被人破坏了,这里的符文被人擦去了。” “你是说魔法石已经被偷走了?!”巴里惊讶地喊道。 “不。”小布鲁斯摇了摇头,他也能看懂神圣之力的符文,他说:“保护魔法石的不止这一道防御措施,激活防护罩的法阵被破坏的一瞬间,保管魔法石的容器被隐去了,法阵上是这样写的。” “所以我们是要补全防护罩的法阵,还是要重新找到魔法石的容器?” 小布鲁斯环顾四周的柱子,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上面的花纹,他忽然一愣,然后说:“不,不对,这上面的花纹是提示我们如何破解防护罩的。” “如果按照这上面的提示解开防护罩,那么最后一道保护措施就不会生效,容器也就不会被隐去,我们就能成功的拿到魔法石。” 小布鲁斯猛然回头再次看向巨大的法阵缺失的那一角,他盯着那看了一会,然后说:“而破坏这个法阵的人没有使用这种方法……” “会不会是有别的学生……” “学生做不到!”小布鲁斯非常确定的说:“这需要非常巨大的力量,魔法方面的力量,准确的说,需要惊人的神圣之力!”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挂着帷幕的墙壁后传来,三个孩子齐齐的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墙壁上的暗门缓缓打开,一个黑袍人出现在了墙壁背后,巴里本能的喊道:“罗德里格斯教授?!” “不,不是他!”哈莉警惕的把巴里往后拽了一下,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一样体型高瘦,但显然并不是她所熟知的席勒教授。 当那个黑袍人拿下兜帽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哈莉和巴里同时惊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罗伊?!” “这是你的另一枚棋子?”席勒转头看向布鲁斯问道。 布鲁斯没有过多掩饰,他点了点头说:“前几天,罗伊找到我,说他想要点绿灯能量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弄出解决哥谭堵车的办法。” 斯特兰奇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布鲁斯看向他并对他这个表情示意,然后说:“就是这样,他知道这会招来法师的反感,不管在哪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法师认为魔法不应该和普通人社会有太多牵扯,这不是普通人能利用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康斯坦丁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况且我也想不出绿灯能量能对缓解堵车有什么益处。” “显而易见的,传送门。” “上帝!”康斯坦丁惊呼了一声,差点把烟扔出去,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着布鲁斯说:“没搞错吧?!法师们还没奢侈的用上传送门呢,他竟然想让传送门来传送车子?!” “所以他是个普通人。”布鲁斯点了点头说:“普通人的小脑袋瓜里经常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这行不通。”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即使是我所在的那个宇宙已经完全不缺魔法能量了,也很难大规模投入民用,一方面是这些能量终究有限,应该被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另一方面是太不稳定了,普通人太过脆弱。” “但哥谭人显然不是如此。”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们是全宇宙唯一和脆弱不沾边的生物,并且丝毫意识不到某些东西的宝贵,如果这东西能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一点,他们会为之轰碎一切拦路的障碍。” “所以你们做了个交易?”席勒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手里的雪茄。 “是的,一个交易。” “哈莉小姐,你应当清楚你或者说你们最终和谁站在一起。”罗伊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三个孩子并说:“你们要就此深入魔法界一去不归吗?你们决定承担起的是魔法界的未来吗?” “不论如何,这不是你出现在这想要偷盗魔法石的原因!”巴里有些愤怒的挥舞着拳头,他盯着罗伊说:“之前我还很赞同你在电视上说的那些,哥谭应该由哥谭人自己来改变!” “我正打算如此改变哥谭。”罗伊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魔法阵的另一端,面对这三个孩子并说:“你们看到了哥谭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旅游业将是改变这里经济体系的最重要的契机,我必须在音乐节开始之前解决这里的交通问题,我别无选择。” “你到底要做什么?”小布鲁斯皱着眉问道。 “把魔法石给我。”罗伊又把目光转到了小布鲁斯脸上,说道。 “是你破坏了魔法阵吗?”小布鲁斯问。 “是的,是我,我早在你们之前就来到了这里。” “但你本该做不到。” 罗伊露出了一丝冷笑,扬起了下巴往前走了一步说:“多么聪明的孩子啊,和你父亲一样,布鲁斯·韦恩应该是你父亲吧?” “他不是。” “那么就是托马斯·韦恩,还有玛莎·韦恩。” “别提我的父母!” “可这正是他们的夙愿。”罗伊又向前走了两步,几乎横跨了魔法阵来到了小布鲁斯的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那双蓝眼睛并说:“他们努力了一生,只为改变哥谭,现在就快成功了。” “罗伊,你应该冷静点儿。”哈莉拿起了背后的霰弹枪,瞄准罗伊并说。 “到底是谁应该冷静点?!”罗伊面色冰冷的转头看向哈莉说:“你们所有人都来到了里世界构建你们想象当中梦幻的魔法国度,还有人记得真正的哥谭是如何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吗?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呢?” “魔法师?呵。”罗伊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说:“他们做不了任何对世界有贡献的事……把魔法石给我!” “你和天使做了交易。”小布鲁斯肯定的看着罗伊的脸说。 “是天使和我做了交易。”罗伊猛然转头盯着小布鲁斯。 瞬间,小布鲁斯在他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当中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眸子,比天还要蓝。 小布鲁斯像是被重锤砸到脑袋一样,后退了几步使劲甩了甩头,罗伊步步紧逼,他看着小布鲁斯说:“我本应该让他控制着你来到这里,只有你能找到被隐去的容器,你和你父亲一样聪明。” “轰!” 哈莉直接击发了霰弹枪,可一面由神圣之力构成的光幕出现在了罗伊的身侧,完全的挡住了子弹,巴里惊呆了。 “罗伊,你疯了!”哈莉的声音当中也出现了一丝焦急,现在的状况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完全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否是试炼的一部分了。 “把魔法石给我!” 小布鲁斯深吸了几口气,然后他抬眼看着罗伊的眼睛说:“我不知道容器在哪儿!” “但你能破解法阵!” “我需要时间!” 罗伊的脚步停住了,他微微仰起了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小布鲁斯说:“……你最好快点儿。” 小布鲁斯立刻对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他对罗伊说:“我需要他们两个帮忙。” “你不……” “如果你还想知道容器在哪儿,就听我的。”小布鲁斯一边走向法阵中央一边说:“否则就和你头顶愚蠢的天使一起找到老死吧!” 罗伊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说:“你们最好给我个满意的结果。” “我们会的。” 三人在法阵中央凑到了一起,巴里看着布鲁斯说:“你不会真的要……” “我能找到的。”小布鲁斯这样说着,但却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而眼神的意思补全了后半句话,他的本意是“我能找到方法离开这里的”。 然后,他们三个开始专注的刻画法阵,基本上是小布鲁斯指挥其他两人操作,哈莉偶尔也会提出意见,巴里虽然紧张,但手下的动作却不见慢。 没到十分钟,法阵中央的许多符文被修改了,罗伊有些阴沉的问道:“还要多久?” “你站开一点儿,我们要启动法阵了。” “别跟我耍花招……” “你都有天使帮忙了,还担心我们逃跑吗?” 罗伊沉默着后退了两步,小布鲁斯画下了符文的最后一笔,瞬间金色光芒从法阵中央荡开。 但容器并没有出现,小布鲁斯对着罗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并说:“我们去找容器了,再见!”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金光之中。 “他看得懂神圣之力的符文,因此知道容器不是被隐去了,而是被传送了,那么自然会想到,这个法阵既然能传送容器,就能传送他们,这是脱身的最好方法。” 布鲁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当中,康斯坦丁有些疑惑的问:“那么他们传送去了哪里?” 屏幕上的影像忽然开始了剧烈的波动,魔法力量也开始有些不稳,就在康斯坦丁和扎坦娜一起站了起来的时候,画面突然重新出现了。 三个孩子从半空之中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红棕色的地毯上,而他们的背后是一间古色古香的禅房,席勒微微瞪大了眼睛。 就在康斯坦丁和扎坦娜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斯特兰奇站了起来看向布鲁斯,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站到了屏幕张开双臂并说。 “欢迎来到——卡玛泰姬魔法学院!”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一) “卡玛泰姬是一座坐落于喜马拉雅山脉深处的隐秘魔法圣殿,这里是全地球魔法圣殿的总控中心,同时也是上一任至尊法师所建立的他和他的弟子居住及修行之所。” 斯特兰奇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当中,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 那是一场大的好像要把这世界上的最高峰都淹没的大雪,无数纷繁的雪花从空中落下,掩埋了所有通往喜马拉雅山深处的隐秘小径,一队穿着黄色斗篷的法师缓缓漫步在齐膝深的大雪之中。 卡玛泰姬是众所周知的魔法圣堂,那是一座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北峰深处的寺庙,拥有东亚风格的木质建筑结构、飞檐和斗拱,同时也有中亚风格的花纹装饰和圆顶,隐没在大雪中的这座圣堂,让每一个得以窥其真面目的旅者都由衷的升起一种对圣洁的敬佩之情。 卡玛泰姬魔法学院在卡玛泰姬圣殿的更深处,喜马拉雅山脉一处隐秘的从未被人踏足过的山谷当中,整座学院依峭壁而建,无数条廊道曲折蜿蜒的通向充满东方古典韵味的校舍,当大雪彻底遮盖了琉璃瓦的光彩,便更添几分古朴之美。 无数让人眼花缭乱的木质支撑结构托起了高低错落的七座主体建筑,又有无数回廊、栈道、铁索穿行其间,冒雪归来的法师们牵着马排成一排,沿着在峭壁上凿出来的极细的廊道,以一种悬而又悬,但却四平八稳的姿态走进了这所学校当中。 距离山谷最深处约两百米的地方有歇脚的小亭子,但法师们并没有停下来,他们一口气攀登到了五六百米的地方,然后将马送入了那里的马社,左转第一条栈道,在充满着温暖炉火热气和草药香气的柴火房中喝上了第一口热茶。 “至尊法师说今天有几个新生要来,他们可真不走运,赶上了这么大的雪,我们是不是得去村子里接他们一趟?”其中一个鬓发皆白的老年女法师将自己的兜帽拿了下来,摇着头吹了吹手里的热茶问道。 另一个更魁梧的男法师将法杖放在门边往炉子里添柴,瓮声瓮气地说:“至尊法师考虑周详,怎么会让孩子们冒这么大的雪上山来呢,恐怕入学的事要推迟了。” “这样也好。”另一个更高瘦,声音听上去也更年轻的法师说道:“孩子们越来越多了,我都有点要管不过来了,希望不会再有一个小冒失鬼把法杖戳到自己的眼睛里了。” “好歹松一口气。”女法师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呼出一缕白雾并说:“虽然山上已经许多年都没这么热闹了,但最近显然有点热闹过头了,我以前是多么喜欢这些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小牛犊。现在竟然也嫌他们闹得我头疼了。” “松大师!松大师!您在这儿吗?”一道更为年轻活泼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说了多少次了,我姓宋,好吧,不指望你们能叫对了。”被称为松大师的老年女法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去问道:“怎么了,诗丽拉?” “至尊法师的书房当中传送过来了三个孩子,可能正是他说今天要来的新生,您快点过来吧。” “什么?他们已经来了?我们马上过去!” “所以你是怎么把他们弄过去的?我是说你们两个。”席勒看向布鲁斯,眼神在他脸上稍微停留了一会,之后又转到了斯特兰奇脸上。 而斯特兰奇则毫无心理负担的和席勒一起看向布鲁斯,他的眼神明晃晃的表示着搞鬼的另有其人。 “路西法。” 布鲁斯说出的这个名字丝毫不令席勒意外,他的手指敲击着沙发的扶手,追问道:“我知道是他,我问的是‘如何’?” “天堂现在流传着他小时候的故事,当然这绝不是我有意传播,只是流言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山泉水,能从每一个缝隙之中流淌出来。” “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的教授了。”康斯坦丁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脚,然后说:“别故弄玄虚了,天才侦探。” “他想让这些流言消失,很难说清到底是因为被看到了小时候的窘事而感到尴尬,还是他想让这些回忆只能被他和他的父亲享有,但总之,这对父子一致赞成路西法的童年故事不必被太多人知道。” “所以他就用帮你办事来收买你?” “他其实不必这么做。”布鲁斯摇了摇头说:“他有更简单的方法来解决这一切。” “关键在于时机。”席勒若有所思的说。 布鲁斯点了点头说道:“加百列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上帝也不知道,这可以称得上是令人震惊,上帝本不该有不了解的地方。” 康斯坦丁捏着雪茄的手指一顿,似乎意有所指的说:“上帝本该是全知全能的,但其实也有例外。” “加百列在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帝找不到他了,而上帝非常想找到他,以至于当路西法去找上帝的时候,他扑了个空。” “你们能想象吗?自堕天以来,路西法第一次主动去找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是第一次没有在那里等着他,上帝知道他会来,但他没在那儿等他。” “他慌了。”康斯坦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说:“代表着傲慢的路西法也有今天。”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谁会一直等着谁。”席勒轻叹,然后说道:“人们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上帝是这样,路西法也是这样。” “可伱还是没说路西法为什么要帮你。”扎坦娜指出。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想闹出点动静来,或许是为了引起上帝的注意,可能也带着一些怨怼和不平,他想给自己和天堂都找个大麻烦。” “太幼稚了。”斯特兰奇评价道。 “但并不令人意外,这些生而完美的强大存在正因太过完美和强大,所以从未经受苦难,甚至连挫折也没有,所以难免显得轻巧又浮夸,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幸运。”布鲁斯说道。 “他是怎么帮你的?”席勒又问。 “我猜到这位至尊法师冕下必定是通过某种特殊方式来到这里的,我向路西法询问这种方式是什么,他说某个特殊存在铸造了一条常人看不见的通道。” “你利用了这条通道?” “不,因铸造这条通道的那个存在的性质,这条通道只有另一个宇宙的人能走,我们需要一条自己的通道。” 席勒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听到布鲁斯接着说:“路西法制造了一条新的通道,只有我们这边的人能走,这样就公平了,不是吗?” “他会如此大费周章吗?” “难的是定位,虚无是无穷无尽的,谁也不能在其中找到明确的方向,但如果有了一个确定的锚点,双方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距离就变得无限近了。” “时间问题?” “不成问题。”布鲁斯摇了摇头说:“所有的宇宙时间流速都不同,但它们可以在观察中被统一起来,宇宙的距离概念也是同样的原理。” “当某个宇宙被另一个所‘知道’时,它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就不重要了,当一个宇宙被另一个宇宙所观察时,那么在观察的过程中,它们的时间流速必然是一致的。” “看起来这让你有所启发。”康斯坦丁抬头看着走向酒柜拿酒的布鲁斯说。 “这其实是一个在物理学界早已被提出的理论,只是对人类来说为时尚早。”布鲁斯一边观察着酒柜当中的酒,一边说:“虚无之中无穷无尽的宇宙就像是粒子,它们不是台球,不会整齐平稳的放在某个台面上,而是概率,它们本身不会从一个点到达另一个点,而是永恒不变的在某些可能性中跳跃。” “当一个所知的可能性被锚定,它便出现在了那个点上,我们便可以通过这个点的性质来描述它,即我们‘知道’了它,它在这个点上固定的特性来自于我们的认知,观察则是认知的一种手段。” “所以,当我们对它投以注视,锚定它的则是我们的时间观念,所以在它无穷无尽可能的特性中与我们相同的时间观念的特性,则成为此刻它唯一的时间方面的性质,便能够达到时间场论统一的效果。” “完全没听懂。”康斯坦丁非常干脆的说。 可扎坦娜却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说道:“就好像是,我想象出的世界必然拥有我所拥有的时间观念,因为我只能理解这种时间观念。” “不是好像。”布鲁斯拿着一瓶酒走了回来,将酒瓶放在桌上并说:“如果以这样的宏观角度来看,对我们来说极为庞大的宇宙也不过是更为庞大的存在的粒子,那么对我们来说渺小的某个想法也就有可能是更为微小的层面上的宇宙,而我们的想法、我们所理解的东西、我们所拥有的观念,就会成为这些念头宇宙的规则。” 布鲁斯重新拿起酒瓶,打开塞子不疾不缓的向杯中倒酒,并以同样平稳的语调说:“而或许,我们所在的宇宙所拥有的规则,也正来自于某些更为高级的存在对于他所在的世界的认识。” 席勒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抬眼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的眼睛依旧那么蓝,只是那其中清晰易懂的色彩变得越来越少。 席勒旁若无人般的低声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为何我常把教育看作一种奇迹的原因,你只能种下种子,浇水施肥,但却无法控制从土里长出的到底是什么。” 然后他抬眼,在布鲁斯站着倒酒的时候又与他对视,布鲁斯弯下腰,捏着酒杯的上半沿将倒得半满的酒杯递到席勒手里,同时低下头垂下眼帘,说道。 “但一位好老师也不能说自己对此毫无预料,因为他明明知道这枚种子与其他的都不同。” 席勒把酒杯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感叹着说道:“太过不同了。”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二) “而更大的不同是两个宇宙魔法界风格之间的。”斯特兰奇适时的开口,打断了某对师生充满暗示和隐秘含义的对话。 “在这段时间里,我翻阅了你们几乎所有记载魔法界历史的书籍,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管记录者是谁、处于哪个时代或他的契约者是谁,他都非常倾向于记录他与超自然存在的每一次对话。” “这有什么不对吗?”扎坦娜摊开手说:“法师们不记录这个,还能记录什么?” “但我们宇宙的魔法界历史典籍当中通常记载的是法师们打的每一架。” 斯特兰奇双手扶着扶手轻轻用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屏幕前踱步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让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你们宇宙的法师好像总是在遵守着一些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规则,其中最让我不能理解的就是,他们在遇上某些强大存在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和他们说话。”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斯特兰奇显得非常不解,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难道法师们在指望这些生命形式和人类完全不同、从来不是人类、以后也绝不可能理解人类的奇特生物理解他们吗?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即使我们都是人类,也会因为种族、国籍、成长环境的不同而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人与人之间本质上都无法互相理解,怎么会有人想要从魔神那里寻找认同呢?”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们的史书当中记载的最多的内容就是‘某某法师向某个强大存在询问某某问题的答案’,但这问题其实根本不关乎他的切身利益,也与人类未来毫无关系,更多的像一些无用的哲学思考,比如‘人类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 “我绝无意冒犯在场的任何一个哲学家。”斯特兰奇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略带歉意的对着席勒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说:“但去问一个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存在,人类到底要走向何方,是不是有点太高看他们了?” “恕我直言,任何一个不属于这个种群的存在都没有必要,也不应当对我们这个种群未来的发展发表任何看法,因为他们所谓的理解从来都只是臆想而非设身处地,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我们也不需要他们高高在上的指导。” “但不知为何,你们这个宇宙的法师好像就是非常关心这些问题,极致的黑暗、极致的光明、人类的起源和归处、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我不能武断的说研究这些就是错的,毕竟总要有人关心这些的,但以我浅薄的眼光来看,你们这个宇宙的魔法界应该尚未发展到要以研究这些问题打发无聊时光的程度。” “我当然明白你说的。”康斯坦丁从布鲁斯的手上接过酒杯并说:“还没填饱肚子就开始研究世界起源确实很荒唐,但这样的空想家这么多,也未必没有受到天使和恶魔思维影响的原因。” “是的,所以我在最初就提出你们少一个阻止这些力量入侵的罩子,可如果思维不转变的话,即使有防御网络,也会有人因为顽固不化的思维,而使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 “这点我倒是同意。”扎坦娜撇了撇嘴说:“要是没有那些人类的叛徒,我们现在不知道多清静呢。” “虽然也不绝对,但我还是要说,要扭转已经成年的魔法师的思想恐怕有些困难。”斯特兰奇抿着嘴,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说道:“如果他们非说自己是为了人类好,倒显得我们胡搅蛮缠了。” “这不正是这所学校建立的意义吗?”帕米拉依旧用那种带点冷漠的语气开口说:“上一代已经没救了,我们只能着重下一代的教育了。” “是的,但我认为下一代人当中应该有个与我持相近观点的主心骨。” “你是说我们也应该有个至尊法师?” 康斯坦丁微微皱了一下眉,斯特兰奇略显矜持的点了点头说:“首先他必须是个人类至上主义者,我知道我的某些观点听起来十分的激进和极端,可有些时候非极端不可,激进的人类种族主义者总比无底线出卖利益的绥靖主义者强吧?” 康斯坦丁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斯特兰奇接着说:“一种能够领导魔法界前进的思想绝不是去反抗什么,而应该懂得去建立什么,这就是我说试炼难度不够高的原因。” “或许这个试炼能够让他们懂得不畏强权、不受惯性思维左右,但这充其量只激起了他们的叛逆心理,而不能使他们理解他们到底要建立一个怎样的魔法界。” “反抗或许会是一种主义建立的起点,但如果一种主义只有激愤的反抗,而没有更为理性客观的创造部分,那么他所领导的行动注定只会失败,法师们在知道他们应该反抗什么之后,更应该知道他们要创造一个带领人类走得更快、走得更远的世界。” 席勒抬起眼睛看向斯特兰奇,他用拇指轻轻摸索着杯壁,而当斯特兰奇转过头与他对视的时候,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这就是我说的,伱永远也无法预料到埋下的那颗种子能长出什么东西,如果你把这条枝干伸的再远一点……” “这样,法师们就会以自己所建立起来的丰饶的人类社会当中每一个个体的幸福为幸福,以他们取得发展的快乐为快乐,走上一条与自我追求无尽知识和力量截然相反的路,即穷尽一生解放每一个人类个体追寻知识和力量的能力。” 斯特兰奇非常流畅地说出了这些话,然后注视着席勒。 席勒隔空对他举了一下手里的酒杯。 康斯坦丁捂住了额头说:“我一定不是这群苏联人第一个消灭的对象,对吧?布鲁斯?” 布鲁斯已经拿笔在记了,看起来他想要把这段话写进韦恩学院的校训里,康斯坦丁只能更绝望的剪雪茄了。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这几乎是解决人类中的强大个体在完成自我修行后不可避免的追求极端自我存在感的唯一方法。”帕米拉公正客观的评价道:“那就是让他们将对自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对种群上,以防止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或者自己永远都活不够。” “好了,朋友们,让我们把话说明白一点。”康斯坦丁熄灭了自己手里的雪茄,喝了一口酒之后,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斯特兰奇并说:“你觉得这三个孩子当中有未来的至尊法师?” “只是比起其他人,他们更加有潜质。”斯特兰奇站着喝了一口酒,站的笔直,神情放松,至少从时刻保持优雅的仪表这方面来看,他确实称得上是至尊法师。 “事实上,史蒂芬。”席勒第一次开口叫斯特兰奇的名字,斯特兰奇也将目光转到了他那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但其实表情就是“我倒要听听你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我完全理解,你希望这个宇宙当中未来能承担重要责任的魔法界领头人,从你所在的那个宇宙当中学习到足够多的经验,尤其要学习你们应对魔神的风格。” 斯特兰奇微微扬起了下巴,矜持的点了点头,耐心的等着席勒的转折,尽管他的肢体语言透露出的是,不管你要说多少个“但是”,我都一定能找到我的理由。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可能会有高原反应?” “……啊?” “我猜法师们肯定很习惯于从没有海拔的平地直接传送到喜马拉雅山顶吧?你有没有想过,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超强体质能够一天在平地和喜马拉雅山山顶往返五六次?” 斯特兰奇张大了嘴。 “这到底是哪里?”哈莉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刚起到一半就感觉腿一软,“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巴里使劲的喘着粗气,面色胀红的说:“我怎么觉得有人把这个房间里的氧气都抽走了?布鲁斯!布鲁斯!你确定我们没掉进陷阱吗?” 本来就因为幻觉而精神状态不佳的布鲁斯,此时更是头晕眼花,他努力想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可是毫无效果,他自始至终都在毛毯的表面磨蹭,连起都起不来。 事实证明,物理学规律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并不是说你从一个宇宙的平地传送到另一个宇宙的喜马拉雅山顶就不会被高原反应重拳出击,两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基本一致的情况下,可以说是谁来谁倒。 “噢,天呐!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至尊法师的书房里?”一声略带甜美的女生在房门外响起,一个穿着印度传统服饰的大概十四五岁的女孩冲了进来。 “等等,你们不会是至尊法师说的今天要来上学的新生吧?……让我看看,两男一女,女生的年龄要大一点,天呐,真是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现在呼吸困难、心律不齐、头晕,而且我有点恶心。”哈莉尽可能精准的描述着自己的感觉,她透过禅房的窗向外望了一眼,并说:“可别告诉我这里是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方。” “比那要高的多,这里已经快海拔六千米了。” “救命……” “你们等等,我去喊松大师来,她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你们千万再坚持一下!” 说完,女孩飞快的跑走了,只留下三个像是刚上岸的鱼一样在原地扑腾的孩子。 没过多一会,一头灰白色头发的宋大师冲了进来,和其他几个法师把三个孩子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然后手里的法杖一挥,三个魔法气泡就套到了他们的脑袋上。 “真是的,我真该好好跟姚说说,他的徒弟怎么还是这么不知轻重,难道不知道严重的高原反应是会死人的吗?!” 斯特兰奇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表情。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三) 又一个事实证明,只要你的老师足够强,那么你就时时刻刻会被“告老师”这句话所威胁。 即使斯特兰奇已经是享誉宇宙的至尊法师,甚至宇宙当中的历史学家普遍认为他的成就更高,但斯特兰奇对于他的老师古一还是有一种骨子里的畏惧。 但这也不能说是他过于懦弱,要在宇宙中找出几个对古一没有畏惧的人才是难事,说她是凶名赫赫都稍显保守。 看到其他几人略显好奇的表情,斯特兰奇只能叹了口气,并说:“我的老师古一,哦,她的真名叫做‘姚’,出生在距今约四百七十年前喜马拉雅山山脚下的小村子里,那个村子就叫做卡玛泰姬。” “她在无意之间接触了魔法,并以极高的天赋和极大的耐性在几乎无人帮助的情况下修成得道,而后便开启了她极为辉煌的一生……” 卡玛泰姬的休息室里,三个孩子并排躺在一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大床上,每个人都是脸色苍白、神态茫然,尽管头上已经有了提供足量氧气的魔法气泡,可他们的身体本就比成年人更脆弱,需要更长的时间来适应这一切。 被称作诗丽拉的印度女孩用托盘端来了三杯热茶,放在了这张大床中间的小桌上,她尝试用中文、印度方言和英语来和他们三个对话,最终是其中身体最好的哈莉回复了她。 “你好,你可以叫我哈莉,你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原来至尊法师没和你们提前交代过吗?”诗丽拉拢了一下自己裙子的下摆,坐在了大床的边缘哈莉的身旁,并说:“这里是卡玛泰姬魔法学院,至尊法师说你们是这里的新生,今天就会来报到,本来是阿德负责你们的接引工作的,但没想到伱们会掉到这儿来。” “我负责帮至尊法师打扫他的书房,看到你们躺在这儿的时候,我可真是吓坏了,不过别担心,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这座学院的海拔很高,并且学生们也需要这样的高海拔环境来锻炼自己的体魄,所以没有魔法能够帮这座学校完全脱离高原反应的影响。” “绝大多数的新生会在山脚下海拔更低一点的地方适应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把它叫做‘预科’,然后才会上山来,至尊法师交代的时候十分匆忙,我们都以为你们已经读过预科了。” “你说……这里是魔法学院?”小布鲁斯用尽最大力气抬起头,有些艰难的问道。 “是的,这里是卡玛泰姬魔法学院。” “你刚刚提到……至尊法师,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姓‘斯特兰奇’,是个美国人,和这里绝大多数人的国籍不一样。” 三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小布鲁斯又躺了回去,在几乎无穷无尽的晕眩感中的低声说:“还有斯特兰奇院长的一份……” “你说这里大多不是美国人?” “也有一些吧,但毕竟学院建立在亚洲,上一代的法师们也大多都是亚洲人,他们的活动范围也都在亚洲,所以来自于亚洲各个国家的学生会多一些,比如我就来自印度。” “但你的英语说的很好。” “因为我的家境很好,虽然我不太愿意提起那些老黄历,但我是高种姓的一员,来自于刹帝利,所以才能独自出门读书。” “还有哪个国家的人?”哈莉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反正他们现在除了躺尸,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尽可能的了解情报。 “有很多,中国、日本、印度、新加坡,当然也有美国人和欧洲人,还有不少来自于世界各地魔法组织的交换生。”诗丽拉的声音非常柔和,听的人昏昏欲睡,在她细声细气的讲述之下,三个孩子大致了解到了这所魔法学院与哥谭魔法学院的不同。 首先,这是一所东方魔法学院,虽然学员来自于各个国家,但至少有一大半都是亚洲人,因为斯特兰奇的关系,美国人也不少,然后才是欧洲人和极为稀少的澳洲人。 但这并不奇怪,因为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这一所魔法学院,绝大多数国家都有自己的魔法组织,有的与大众信仰绑定在一起,有的则独立出来,隐市而居。 其次这所学院采取的也不是学院制,而是普通的年级和班级制,不分专业,但有选修课,目前已经有小学五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共十一个年级,学生也比哥谭魔法学院要多得多,现在加在一起已经一千多人了。 而这所学校的院长就是他们在哥谭魔法学院见过的斯特兰奇院长,显然那个“至尊法师”的称号正来自于这个宇宙。 在床上瘫了一会,三人分别因晕眩而睡过去几次之后,缺氧的状况终于得以缓解,他们稍微有了些精神,但仍然被要求不能剧烈运动,所以只能在那既像炕又像榻榻米的坚硬大床上,围着中间的小桌喝着茶吃着零食。 诗丽拉在旁边帮他们剥开瓜子,然后向他们介绍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都要去读小学,你们在普通社会当中读到几年级了?” 小布鲁斯多疑的性格让他并未完全信任这所学校当中的人,于是他故意耸了耸肩说道:“那不重要,我们都不太喜欢上学,或许魔法学院会有趣一点,这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烦人的规矩吧?” 诗丽拉转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显得非常平静,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几乎每一个来这里的美国学生,在最初的几周都会很难过,这里的课业压力比你们那里要大得多。” “我早就听说过亚洲的学校都特别恐怖。”巴里缩了缩脖子说道:“他们那里高年级的学生一天要上十二个小时的课,换做我的话,我会发疯的。” 诗丽拉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抿着嘴说:“我知道你们可能对魔法学院抱有很多很美好的幻想,但恐怕我们这儿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具体指什么?” “等你们上课就知道了。” 很快,松大师领着其他几个法师进来了,她双手合十对着三个孩子行了个礼,并说:“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误,让你们遭罪了,但请别害怕,这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损伤,习惯之后反而对你们的心肺功能有好处。” “至尊法师已经交代过我你们的情况,两个男孩将会去小学部上二年级,女孩则直接上四年级,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承受的来,甚至游刃有余,之后也可以选择跳级。” 说完,松大师对着身后的两个法师挥了挥手,他们用托盘拿过来校服、魔杖以及必备的用品。 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校服是深棕色,像是简化版的汉服当中的束袖服,袖口和裤口都是束紧的,腰带也是扎紧的,虽然没有广袖袍那么华贵雍容,但给人一种干练机灵的感觉。 “抱歉,现在你们的魔杖是无法启动的,但你们大概会在三天之后进行第一堂魔杖使用课,现在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寝室。” 三个孩子跟在了松大师背后,穿过长长的悬空回廊,走过令人心惊胆战的木栈道,被风雪洗礼了一番之后,他们来到了最左侧的主要建筑的二楼,站在走廊里,松大师伸手一指两侧并说。 “这边是男寝,这边是女寝,都是四人一间的集体宿舍,但现在还没住满,你们可以选择和别人拼房或独自使用一间宿舍。” 紧接着他们参观了宿舍,这与哥谭魔法学院的宿舍非常不一样,总的来说全是东方风格,木质的地板、墙壁和门,明制家具,实木大床,每一处地方都冷峻坚硬,毫不柔软,但又有一种特殊的雅致。 这三个孩子谁也没在东方生活过,因此对此非常新奇,看看这里,摸摸那里,至少哈莉对于未来的生活很满意,她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说。 “虽然我知道这肯定又是那几个教授的计划,但这里其实还不错对吧?而且看样子,这里的魔法与那个世界完全不同。” 小布鲁斯盯着自己手里那根像是小木棍一样的魔杖若有所思,然后他点了点头说:“我赞成,我们应该先熟悉这里的情况,但我们总要找到回去的路。” “我们还是先回去收拾寝室吧。”巴里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暴风雪当中的天色,接着说:“然后赶紧把时差调过来,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 紧接着三人就分别了,小布鲁斯和巴里一起去了男寝,哈莉独自一人回到女寝,她选择一个人使用一间寝室,主要是她现在还完全不会任何一种东方语言,这在这所学校里非常少见,她得先学学中文或者日语,才能和别人流畅沟通。 就在哈莉对着那张对她来说有点太硬了的大床发愁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门被敲响了。 哈莉走过去开门,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小的多的女孩,但同样也是白人,黑发绿眼。 “你好,我听说你搬到我隔壁了,你也是美国人吗?” “是的,我叫哈莉·奎泽尔,我来自……呃,一个东海岸城市。”哈莉想了想之后,还是把哥谭这个词咽下去了,主要是她怕吓到小孩。 “你好,海伦·斯塔克,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生,因为我也不会说中文,所以只能单独出来住,我想我们两个可以作伴了,我来自纽约。” “纽约?好吧,进来吧,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张床变软一点吗?我确信我的腰和肩膀都在抗议。” 哈莉带着海伦走到了自己房间的床前,海伦听到她说的话,立刻摆了摆手说:“哦,我忘了你们是插班生,应该还不能用魔杖吧?我来吧。” 说完,海伦伸手一指,一道紫色光芒从她的指尖飞出,“砰”的一声,一个柔软的大床垫落到了床上。 “哇哦!太酷了!这是你的魔法吗?” “准确来说是神力,我有神族血统,不过我一般会对他们说这是厉害的‘无杖施法’。”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四) “神族?你是说你的身上有天使和恶魔的血统?” 哈莉一屁股坐到了海伦变出来的柔软的大床垫上,看着海伦略显诧异的表情,哈莉摊开手解释道:“抱歉,但我不是你们这个宇宙的人,事实上,你刚刚说的纽约我也不认识,我生活的城市叫做哥谭,在新泽西州。” “纽约距离新泽西州也不远。”海伦也跳到了床上,只不过她是盘腿坐在床中央,她上下打量了哈莉一下。 面前这个拥有白金色头发的女孩比她要大上不少,已经进入了少女时期,她皮肤白皙,长相甜美,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阴郁的哥特气质,这并不常出现在这个年龄的女孩身上。 “我的另一个父亲,你也可以理解为母亲,他是阿斯嘉德神族,北欧神话你总听说过吧?” “所以你们这个宇宙的神族是北欧神话里的那群神?奥丁什么的?” “是的,那么你们那个宇宙呢?” “有很多,天使有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等等,恶魔也有别西卜、阿扎泽尔等,之前我听戴安娜说,宙斯也是真实存在的。” “伱们那儿有宇宙魔神吗?” “那是什么?” “嗯……一种很少被人类所了解的,生活在宇宙当中的强大生物。”海伦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给哈莉解释,她思索了半天,还是开口说:“他们是与星际文明相反的存在,整个种族只有一个强大个体,并且每一个都不同,他们当中强大的那些甚至可以占据一个维度,被称作维度魔神,代表者有掌管着地狱的墨菲斯托、黑暗维度领主多玛姆等等。” “那么这个宇宙的魔法呢?”哈莉又问道:“你们向谁借债?……等等,你们是需要借债吧?” “本质上来说是的。”海伦虽然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说:“但我出生的时候,人类就已经不需要靠借了。” “那靠什么?” “一开始是抢,后来是骗,我的意思是一种‘综合性的金融活动’……” 哈莉没完全听懂海伦的意思,两人又交换了一下两个宇宙的情况,到最后海伦完全倚在哈莉身上,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说:“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的人有点不同,好像格外黑暗,但是我很喜欢,我时常觉得这个宇宙的人太过开朗了。” “得了吧,我已经是我们那个宇宙的人当中最开朗的了。”哈莉摊开手,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要是认识跟我一起来的某个家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暗。”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来聊聊学校吧,你要上几年级的课?” “之前那个老法师说我可以直接上四年级,但她也说如果我们适应的比较好,那就可以跳级。” 海伦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变换了一下姿势,不再紧紧贴着哈莉,而是离她远了一点,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有些感叹的说:“看来她对你很有信心,希望你能应付的来。” “什么意思?”哈莉诧异的看向海伦,问道。 海伦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这事没法描述,很快她又贴到了哈莉的身上,两个女孩儿倚在床头,头和头靠在一起,海伦的眼睛转了一下说道:“你们在村子里读过预科了吗?” “不,我们是直接被至尊法师扔到他的书房里的,刚刚还因为高原反应差点昏过去了。” “等等!”海伦惊呼了一声,她又从瘫着的状态直起腰来,盯着哈莉的眼睛说:“你是说,你们去过至尊法师的书房了?谁把你们从那儿带走的?是古一大师吗?” 哈莉在海伦的脸上发现了一丝焦急的情绪,她眨了眨眼摇了摇头说:“不,不是那位老法师,被他们称作松大师,还有一个叫做诗丽拉的小姑娘,没比我大几岁。” 海伦长出一口气又放松了下来,哈莉看出有些不对,她眯起眼睛看着海伦问道:“古一大师是谁?你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怕她?” “我……”海伦拖了个长音,她用最简练的语言向哈莉介绍了一下古一到底是谁,然后她开口说:“现在卡玛泰姬学院的书房是两任至尊法师共用的,古一大师偶尔会回来,我只是担心……书房太乱了。” 这一段话前言不搭后语,哈莉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她把腿从床边拿到床上,像海伦一样盘着腿坐下,语如连珠般的问。 “古一大师回来又怎么样?负责打扫书房的明明是那个小姑娘诗丽拉,你担心什么?书房又怎么会太乱了?” “呃……” 海伦看起来不太会扯谎,更重要的是这个宇宙纯良的氛围让她编出来的谎言实在无法糊弄一个哥谭人,哈莉虽然不以侦探本领见长,但她所在的那个宇宙黑暗的性质就注定多疑的可不只是蝙蝠侠一个人。 “你肯定有什么好玩的事瞒着我!”哈莉冷哼了一声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松大师!” “天哪,别这样。”海伦仰着头哀嚎了一声,然后说:“我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你不能就这样让我把秘密告诉你。” “可是只有分享给别人,秘密才有其乐趣。”哈莉使劲的晃着海伦的肩膀说道:“你就告诉我吧,我对这世界上一切有趣的事都感兴趣,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海伦显得有些纠结,她的嘴唇抿了又抿,那还带点婴儿肥的脸颊鼓了起来,似乎是要忍不住将秘密吐露出去。 最终海伦实在受不了哈莉的软磨硬泡,她挪到了床边,跳下了大床,对着哈莉招了招手说:“跟我来,来我房间,我给你看点东西。” 哈莉有些警惕但不多,这个女孩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子人,虽然因为席勒的关系她没有完全变成小丑女,但依旧有些疯疯癫癫的,根本不惮于为了乐趣冒险。 哈莉跟着海伦来到了她的房间,她们两个的房间是隔壁,户型是刚好镜像对称的,都是一张大床以及放在床边的一个巨大的柜子,海伦趴在柜子最底下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哈莉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海伦对着书的封皮吹了口气,把那上面积攒的细微的灰尘吹掉,然后用手指抚摸着书封上怪异文字的纹路。 当她的手指挪开,那上面赫然写着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单词——“死灵之书”。 哈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甩了甩头说道:“你认真的吗?我敢说,这本书凝聚着令人惊异的黑暗!你从哪儿找到它的?” “至尊法师的书房。” 哈莉僵硬了一下,海伦左右看了看,走到门边探出头去确保走廊里没人,然后才拿着书回到了书桌旁边。 她把书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然后给哈莉搬了一把椅子,两人在书桌旁面对面坐下。 喜马拉雅山脉的暴雪仍未止息,圆形禅窗外是呼啸的风暴,雪地反射的明亮光芒进入室内时,让所有的家具都拖着长长的冷色影子。 “如你一样,我也不是正常入学的,有关这部分内容,我们稍后再谈,但是……我想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比正常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富有逻辑的多,这种智慧来自于我的父亲,其中一个父亲。” “别问任何细节,反正我既是神族,也是一个全宇宙独一无二的天才的后代,他赋予我的除了智慧的头脑,也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当我走过传送门落在至尊法师的书房的时候,我动了一些不该动的东西。” “这本书?” “是的,我确定当时古一大师刚走不久,而在她临走之前,她正在研究这本书。” “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 “我正在尝试调查,但这意味着一件更严重的事,那就是现任至尊法师斯特兰奇根本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海伦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书籍的边缘,说道:“否则他不会让我入学的传送门开在他的书房里,他甚至不知道古一大师那个时候正在使用书房,我不清楚古一为什么要瞒着他。” “听起来不是个好兆头。” “当然不是。”海伦轻轻摇了摇头说:“当某个法师背着所有人研究某些东西的时候,就意味着对于知识的占有欲超过了对真相的渴望,否则为何不借助更多天才大脑来群策群力的研究呢。” “而对知识极端的占有欲,必将使人逐渐模糊自己的存在。”哈莉接着说道:“当一个人的力量已达顶峰,他们很容易陷入这种状态当中,他们会相信有一个究极答案他们还没有得到,而为了得到这个答案,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正担心这点。” “可这不是你把这本书偷出来的理由!让你研究这本书还不如让古一研究呢!”哈莉瞪大了眼睛说:“起码万一这书里钻出来个什么怪物她能打得过!” “我也打得过,怪物根本不可怕。”海伦抬眼看着哈莉的眼睛说:“可怕的是大象就在房间里,但我们却都看不到。” 伴随着画面逐渐定格在那本装饰华丽带有哥特风格的《死灵之书》上的时候,罗德里格斯学院办公室当中所有人的表情好像在演一出神秘的众生相。 “我从来没听我的老师提起过这本书。”斯特兰奇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的睫毛交错起来时,让他的瞳孔之中也多了几分深沉的黑暗。 而席勒的表情却有点微妙,因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本书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席勒·罗德里格斯。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五) 之前席勒曾化为群星深处的神秘存在黑色太阳,聆听了古一对那个梦境世界的感慨,并将所有与旧日支配者有关的世界观写成了一本书送给了古一。 这本书的书名正借用了克苏鲁神话体系当中疯狂的诗人阿卜杜拉所撰写的一本虚构图书《死灵之书》的名字。 《死灵之书》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但在克苏鲁神话体系当中,这本书被描绘为记载着世间一切与旧神有关的知识,任何调查员都可以从中找到他想要的禁忌知识。 席勒所撰写的这本《死灵之书》没有那么神奇,但其中的内容确实也包含着克苏鲁神话体系当中他所知道的一切知识。 漫威宇宙当中是有克苏鲁神话设定的,虽然不是非常原教旨的那种,更接近于带着超级英雄反派味的背景板,但依旧有一群盲目痴愚的神秘存在在群星深处等待归来。 席勒给古一这本书的时候,其实只是希望能够帮助这位至尊法师了解到眼魔之类她的老对头所处的力量体系,以防止古一遭到暗算。 但有些尴尬的是,后来永恒重启了宇宙,古一失去了这一部分的记忆,但因为当时永恒没敢把与席勒有关的东西重启,所以这本书就留下来了,估计现在古一正纳闷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这本书是怎么回事呢。 可现在斯特兰奇比古一还纳闷,自己的老师在背着自己研究一本看上去非常危险的书,偏偏还被在场的其他宇宙的人抓了个正着,这不是让他之前描述的他所在的那个宇宙多抡拳头少动脑子的风格成了个笑话? 古一抡了一辈子的拳头,怎么这会倒开始看起兵法来了? 斯特兰奇现在非常想冲进屏幕当中翻开那本书看看里面写了什么,但是至尊法师的骄傲让他不能现在离开这个房间,尤其是他才刚刚跟这个宇宙的法师讲述了古一那辉煌的战斗履历,他可不能匆忙跑掉,否则看起来会非常像是说谎失败临阵脱逃。 “你看过它了吗?”哈莉问道。 海伦轻轻的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哈莉的眼睛说:“我是有充沛的好奇心,但我不傻,至尊法师能看的东西不代表我能看。”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拿走?” “为了不让至尊法师继续看。” 哈莉停顿了一下,她垂眼看了一眼那本看上去就非常诡异的书,轻轻抿了一下嘴说:“你这么确定它有害吗?” “我能感觉到一种活力……这书上有一种活力,并不是说它是某种生命,但它也不是平凡的死物,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被它控制,更不确定古一是否已经被它控制。” 斯特兰奇现在没空纠结事实是否与他说的话有悖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转身紧紧的盯着屏幕。 而席勒正在脑中与灰雾交流。 “是你干的吗?” “贪婪让我在那本书上留下一缕意识,本意是为了防止古一被旧神所惑。” “这会起效吗?” “当然,你只能是群星当中的一个的信徒,如果古一将这本书随身携带,其他任何旧日支配者就不再能够让她疯癫。” “因为你高于他们?” “不,因为他们清楚人类脆弱的思想只能承受一种疯狂,再多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们几乎不会去动其他人的信徒。” “也就是说,贪婪让你用这本书标记了古一作为你的信徒,这样就能免于她受其他旧神的暗算?” “可以这么说。”灰雾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说:“贪婪非常担心他喜欢的角色走向剧情导致的悲剧结局,所以竭尽所能的多加防范,对古一也是这样。” “本来他没必要这样细致小心,但之前阿萨托斯的梦境曾惊鸿一瞥,这意味着宇宙当中群星深处的存在恐怕比伱们曾经看到过的要更为危险和神秘,而古一又对人类很重要,所以再多的防护也不为过。” 傲慢在心中传达了一个肯定的情绪,他曾与贪婪就这段经历进行过讨论,得出的答案是,克苏鲁神话体系当中的众神之首阿萨托斯在漫威宇宙中的位格应该仅次于oaa,毕竟他的一个梦就让绯红女巫深陷其中,不可谓不强大。 但因为阿萨托斯的设定,也就是永恒的沉眠者和世界的构造者,导致他几乎没有主观能动性,完全可以看作是一个背景板。 可在此之下的围绕着他的梦境呼唤和舞蹈的众神们可不是如此,他们所带来的危险是切实存在的。 漫画中的古一就死于眼魔之手,而眼魔的设定则来自于《蛮王柯南》同作者的小说《黄金头骨的诅咒》,也是与克苏鲁神话体系有关的着作,因此针对这一方面做好防范是必要的。 灰雾其实从很早之前就可以分裂出自己的一部分,但又不会像其他共生体那样制造独立后代,而当他认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每一缕意念都与群星深处的呼唤遥相呼应,在人类看来难免诡异又恐怖。 “你现在还可以操作这本书吗?即使是隔着一个世界?”席勒对着灰雾问道。 “是的,当我注视着它时就可以。” 席勒猜测这或许正是布鲁斯说的观察者效应的表现之一,当他在这一端凝视着那个宇宙的时候,两个宇宙相隔的距离和他们本身的位置并不那么重要了,更多的来自于他们观察所带来的认识。 “确保它不要伤到学生。” “我会的。” 而这个时候,坐在书桌前的哈莉已经开始用她那天然的来自于哥谭的多疑思维推测起了这本书的来源。 “如果就你所说,在你来之前古一还在研究这本书,那就意味着这本书当中一定有一些她想要的东西,这是我们唯一能够不打开这本书,却能对她的行为一探究竟的线索,你口中的最为强大的至尊法师古一想要什么?” 海伦皱起了眉,同样陷入了思考,她觉得自己思维当中的某些部分正在逐渐被开发,以前她是没有这样关于阴谋论调的思考的,但现在却能逐渐抓住一些蛛丝马迹,或许正是毁灭日那强大的学习和进化能力为她带来的又一次思维上的进化。 “古一大师不是一个盲目追寻力量的人,说来你可能不信,她也从不主动挑事,都是魔神们找上她借给她力量,古一为了平账,才不得不对他们进行还击。” “她也并不渴求知识,她早在许多年以前就已经达到心境圆满,别无所求,不会再为某些问题的答案一直纠结,她早就找到了有关自身和自身解答这个宇宙所有问题的答案。”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莉和海伦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那本书的封面上,不得不承认,打开书看一眼这个念头惊人的有诱惑力,而她们两个也并不是什么修行多年的禅师,总的来说仍然是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现在回去阻止她们。”康斯坦丁皱着眉,用一种严肃的表情说:“我们都能理解意外总是在发生,没什么东西能比你精心打造的大好局面更值得你维护。” 康斯坦丁其实是在提醒斯特兰奇没必要为了面子把自己的宇宙置身于危险之中,可斯特兰奇却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松开了,绕过茶几坐回了沙发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布鲁斯、康斯坦丁和扎坦娜都转头去看他,而这时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如果古一真的是受到了这本书的蛊惑,或是想在其中探寻什么秘密,那么为什么是卡玛泰姬学院的书房?” 屋内沉默了下来,斯特兰奇轻轻叹了口气说:“如果对神秘知识的占有欲侵蚀了她,她绝不会选择在一所学校的书房里研究这种知识,这里既没有条件,也不够安静,这本书是被她故意留下的。” “为了让这个小女孩得到它?”扎坦娜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我绝对无意质疑你的老师的能力,但这会不会有点……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有点冒险?” “海伦·斯塔克是特殊的。”席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转头去看他,而席勒的手指轻轻摩梭着酒杯,像是在一心二用一样,声音轻薄又飘渺的说:“她不是那个宇宙的原住民,并且出身相当离奇。” “和你一样离奇?”斯特兰奇问。 席勒默不作声,没有回答,布鲁斯的目光却突然紧紧的粘在了斯特兰奇的身上。 寝室里的两个女孩最终没有做出冒失的决定,她们约好等明天上完课一起去学院里的图书馆查找有关死灵之书这个名字的资料,起码先弄清楚她们可能会面对什么,然后再采取行动。 很快两间寝室的灯暗了下来,但小布鲁斯和巴里所在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原因是他们使用的这间寝室不是全新的,上一任主人在书架上留下了一些中文书籍,而小布鲁斯正打算通过仅有的几本书来自学这门古老又复杂的语言。 “你不是来真的吧?”巴里好像有点受不了了一样说:“在此之前,你甚至不认识任何一个中国字,但你却打算只凭看书就学会一门语言?这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我并不是完全没听过中文。”小布鲁斯非常轻微的翻了个白眼,即使盘腿坐在垫子上,他的背也挺得笔直,他专注的看着书里的内容,并说:“如果你把这看作破译一门密码,就会变得简单又有趣。” “永远不会。” “砰砰砰”,门被敲响了。 小布鲁斯和巴里一起抬头,巴里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疑惑的说:“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说不定是哈莉。”小布鲁斯给了巴里一个眼色,巴里只好从床上站起来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小女孩,金色头发,棕色眼睛,不算非常漂亮,但带一些幼稚的可爱,她瞪大眼睛看着比她高一点的巴里说:“我的室友诗丽拉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 说完,她掏出一根魔杖对着房间的空地凭空一指,垃圾桶、垃圾袋、热水壶、卫生纸和茶具等等琐碎的日用品出现在了地面上。 “噢,谢谢,你也是一年级生吗?我叫巴里·艾伦,这位是布鲁斯·韦恩,你叫什么名字?” “珍妮弗·马维,你可以叫我珍妮弗。”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六) 在看到这个小女孩的脸的时候,席勒没什么反应,但当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贪婪的记忆当中,奎尔和火箭浣熊曾告诉过他,他们把那个人类全体变异的梦境宇宙当中的一个小女孩带了出来,然后把她安顿在了卡玛泰姬。 这倒也并不奇怪,虽说是梦境宇宙,但漫威宇宙的设定其实就是无穷无尽的念头构成无穷无尽的宇宙,那么阿萨托斯的梦境所构成的宇宙也都是真实存在的,能够把里面的人带出来倒也正常。 席勒开始仔细翻看这段记忆,然后便想起来,他引着古一来到这个宇宙之后,因为古一同情小女孩救了她,但又不幸用让她沉睡的魔咒使疯狂的梦魇侵袭了她,从而导致她变异,也同时攻破了自己的心防,导致不得不停留在那个宇宙。 直到后来,奎尔和火箭浣熊喊出了这个宇宙是一个梦的事实,古一才和绯红女巫旺达一起窥得这梦境宇宙背后伟大存在的一角。 可席勒却从这个故事当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小女孩珍妮弗站在寝室门外,双手握着法杖立于胸前,显得有些游离于状况之外,她对着巴里点点头说:“东西我送到了,我先走了。” “先等等。”小布鲁斯放下了书,快步走到了门边,他怎么会放弃从这个宇宙的土着口中了解宇宙情况的机会呢。 “这里大概几点熄灯?”小布鲁斯问道。 “没有具体的时间,如果你想补习功课的话,一整夜不睡也是可以的。”珍妮弗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头,她表现的有点社交不良,但小布鲁斯也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我们刚来这里有很多规则不太懂,想向你请教,要进来坐坐吗?不过我们还不能用魔杖,恐怕没办法弄出茶水和零食招待你了。” 小布鲁斯只是表达自己现在没有力量,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害的,可珍妮弗好像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她有些惊讶地张了一下嘴,然后说。 “你们连水都没有吗?好吧,你们让一下。” 小布鲁斯和巴里退开了一点,珍妮弗用魔杖轻轻的一挥一抖,茶具套装拆开包装摆放在了窗边软榻中间的桌子上,清水凭空出现落到壶中的时候,热气和茶香味一起蔓延开。 紧接着几个碟子落在了桌子上,东方风味的干果零食哗啦啦的堆满了盘子。 “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因为我没有那么早睡觉,但我也刚来没多久,只上了一个学期的课,知道的不太多。” 珍妮弗紧紧的捏着双手的法杖,小布鲁斯看出了她的腼腆,于是拉着巴里坐到了软塌的一面,让珍妮弗独自待在另一边。 “我们只想知道一些学校的基本规则,比如作息时间、课程安排,有几个教授,分别叫什么名字之类的。” “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能用这种神奇的魔杖。”巴里从小布鲁斯的身后探出头来问道。 珍妮弗似乎是被这么多的问题弄得有点懵,她停顿了一会儿,眨了眨眼说:“作息时间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提醒,课程表写在走廊尽头的板子上,你们明天早上就能看到。” “至于教授……我不知道你们选了几门选修课,但必须要上的主课一共有四门,分别有四个不同的教习,体育教习是圣剑大法师阿莱娜,魔杖使用技巧教习是卡玛泰姬大管家王,魔法能量与技巧教习是阿斯嘉德王子洛基·奥丁森,宇宙基础常识教习是宇宙特工队长蓝灵。” 这一长串的人名当中,大部分小布鲁斯都很陌生,但他偶尔听见了两个有点熟悉的单词,于是他问:“阿斯嘉德、奥丁森?” 珍妮弗点了点头说:“就是神话里的那个阿斯嘉德和奥丁,虽然我刚来时也很惊讶,但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洛基·奥丁森是阿斯嘉德皇室的小王子,也是个非常厉害的法师,他的课很有意思,我还选修了他的魔法与幻术课,同样很不错。” “所以阿斯嘉德也是神族?” 珍妮弗点了点头,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小布鲁斯脸上略显厌烦的表情,但很快小布鲁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并说:“抱歉,我只是对神没什么好印象,看起来今天天色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珍妮弗跳下了软榻,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走出了房间。 她走后,小布鲁斯沉思了半晌,然后对着巴里摆了摆手说:“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巴里早就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两人草草洗漱了一下,然后便分别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这梦乡一点都不美好,他们刚刚失去自己的知觉和意识,就猛然间又醒了过来,然后便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间完全不同的屋子里,一道和蔼又温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伱们应该就是史蒂芬说的新生了吧?我是查尔斯·泽维尔,梦境学院的院长,你们可以叫我泽维尔教授,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分院吧。” 小布鲁斯和巴里这下是真的茫然了,怎么又一个学校?怎么又要分院? 就在他们完全没做好准备的时候,白色的光芒一闪,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大礼堂里,礼堂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帽子。 小布鲁斯在声音的指引下坐到了凳子上,在把帽子放到脑袋上的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极为浮夸的声音。 “老天!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塞了些什么?离奇、荒谬但又充满天分,智慧……极高的智慧!还有极为深沉的黑暗……当然,你应当进入——斯塔克学院!” 紧接着,巴里也坐到了椅子上,那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那古怪又浮夸的戏剧腔再次响起。 “你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坚韧,同时有一种宿命般的天赋,这种天赋指向一种特殊的能力……会是什么呢?现在还很难判断,但我感觉到了这种天赋,你会在这儿找到归宿的——泽维尔学院,毫无疑问!” 两个孩子走出礼堂的时候头还是晕的,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那个温柔的声音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疑惑,一大堆的记忆被直接塞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巴里完全晕了,但布鲁斯却凭借他那极高的智慧和极强的理解能力,强行在短时间内理解了这一切知识。 “所以,其实是两座学院,白天在卡玛泰姬上课,晚上还要来梦境学院学习?!”小布鲁斯都感觉到有些荒唐了,他说:“这里的学生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真的不会被累死吗?!” “你们在这里所学到的知识不会被完全的记住,只是会融入潜意识当中,加快你们再次遇到它们时领会的能力,详细的晚点再解释,斯塔克亲自授课的物理学课就要开讲了,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小布鲁斯冷哼了一声,虽然还是迈步向着课室走去,但却低声说:“没有哪个老师的课能精彩到让我后悔。” 大概半小时之后,小布鲁斯“嗖”的一下窜到了斯塔克身前,拦住了他即将离开的动作,然后说:“等一下,斯塔克教授!你在课程结尾提到的一点点有关魔法能量和方舟反应炉结合应用的效果,我可否这么理解……” 小布鲁斯还没等说完,斯塔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在看到他的长相和眼睛的时候,立刻睁大了眼睛说道:“布鲁斯·韦恩?!你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你是他的私生子?” “你认识布鲁斯·韦恩?” “是的,我们两个……算是朋友,其实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他可没说让我帮他带孩子!” 小布鲁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不想再解释什么私生子的问题了,他说:“方舟反应炉和魔法结合的效果……” “那只是我随口提了一嘴,这不是你现在应该学的内容,你得先打好基础……” “我早就打好基础了。”小布鲁斯看着斯塔克认真的说:“而且我不觉得你有什么更深入的能讲的。” 斯塔克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边撸袖子一边说:“你爸爸不会就这么教育你的吧?他难道没告诉过你伟大的斯塔克有怎样惊人的智慧吗?……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得亲自教教你了!” 第二天清晨,小布鲁斯是被巴里晃醒的,巴里的手不停的在他眼前来回晃动,有些焦急的抓着他的肩膀说道:“快醒醒!叫早的学长十分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你再不醒,我们就要迟到了!” 等到小布鲁斯坐起来,巴里看到他的脸,他才有些惊讶的喊道:“天哪,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布鲁斯还是不是很清醒,他有些茫然的说:“不,没什么,我的大脑接收了太多信息,现在它的……呃,它的系统有些运转不良。” “不会吧?我只记得我昨晚做了个有关去学校上学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也不奇怪,对吧?好了,快点起来吧,我们真要迟到了。” 巴里几乎是生拖硬拽的把小布鲁斯从床上拽了起来,又推搡着把他塞进了盥洗室,好在小布鲁斯洗漱完之后稍微清醒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些反应迟缓,但好歹能自己走路了。 巴里拉着他匆匆忙忙的往食堂赶去,到达食堂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巴里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对着那边招手喊道:“诗丽拉!诗丽拉!” 印度女孩转头看向他们,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巴里瞪着她眼睛下面那个大大的黑眼圈说道:“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了?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差不多。”诗丽拉点了点头,她的眉宇之间写满了忧愁,浅褐色的眼睛左右瞟了瞟,她拽着巴里的胳膊把他往人稍少处拉去,然后说。 “昨天晚上四年级那边爆发了一起事故,有人精神崩溃乱用魔杖打伤了一个学生,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巴里的心立刻就揪起来了,他没顾得上诗丽拉,立刻朝着人群中看去,想要寻找哈莉的身影,而此时,哈莉正和海伦一起走进食堂的大门。 “你看到那个被拖出去的学生了吗?”海伦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场事故距离咱们的寝室可够近的。” 哈莉却紧紧的皱着眉说:“我看他是疯了,这不是骂他,他陷入了疯狂。” “你怎么知道?” 哈莉深吸了一口气说。 “这个宇宙中没人比我更懂疯狂。”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七) 来到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第一堂课就出乎了所有外来者的预料,没有照本宣科的诵读,没有反反复复的叮嘱,他们只从圣剑大法师那里听到了一个词,那就是“跑!”。 早上六点半,在海拔六千米的高处,伴随着永无止息的暴风雪跑步是一种什么感觉? 哈莉、小布鲁斯和巴里身上用于适应高原反应的魔法还未撤去,因此他们暂时还不用面对缺氧的状况,但光是那已经完全埋过他们的小腿的雪,就已经让他们举步维艰。 而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学生好像都很适应了一样,以最快的速度在一个被削平了的山头构成的大操场上跑了起来,而圣剑大法师挥舞着他的巨剑站在场中央,用一种雄浑的声音喊道。 “快点跑!别被我看到谁在偷懒,和魔神打交道的第一要义就是你最好有能一拳揍翻他们的力量!快点跑,队尾的!加快速度!” “那两个新生快跑!比你们年纪小的都比你们跑得快,把腿迈起来,胳膊挥动起来,还有你,哈莉·奎泽尔,头不要到处乱转,别嚎了!快跑!” 美国的小学当然也是有体育课的,但通常来讲不会有绕着操场跑步这么激烈的运动,甚至大多数情况下并不用列队,只需要排着队去器械室领球,然后和自己的小伙伴一起要么打篮球,要么踢足球,不爱运动的也可以只围在一起说说话。 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体育课的强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一节课只有半小时,三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跑了半年了。 现在的小布鲁斯还不是体魄强健的蝙蝠侠,他只是个刚失去双亲没多久的大少爷,巴里也不是擅长跑步的闪电侠,他读的还是更为宽松的那种美国公立学校,这半小时的运动量抵过平常一年。 哈莉是三人当中唯一表现好一些的,一方面是因为她年龄更大,女孩发育更早,所以勉强应付的来,一方面是在哥谭活下去确实需要跑得快,她不光能活下去,还能主动出击,能连续抬四具尸体的体能放在同龄人当中来看也是相当不错的。 在圣剑大法师那一声“下课”喊完之后,即使这三个人当中没一个人听得懂中文,还是半秒钟都没耽搁,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他们已经累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而更可怕的是,他们能够感觉到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帮助他们适应高原反应的魔法正在逐渐消退,这意味着很有可能明天或后天再来一堂这样的课,他们可能就会被累死在这里。 “你没事吧?”虽然大雪皑皑,但依旧只穿了一件薄校服的海伦踏过雪地走到了哈莉的身边,哈莉完全瘫在了雪地里,看上去有些神志不清。 “这太疯狂了。”哈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一种欲哭无泪的语调说:“现在才刚刚早上七点,而我已经完全耗尽了接下来一周我要用到的体力了,我感觉我的肺细胞抓着我的肋骨跳了几支钢管舞!” 海伦被她的这个比喻逗得笑了起来,她一屁股坐到了哈莉的旁边说:“适应就好了,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有些累,但很快你就会发现,在这样寒冷天气里跑上半个小时是相当不错的热身活动。” 哈莉又发出了一声哀嚎,海伦站了起来,托着她的胳膊强行把她的上半身给拉了起来,然后说:“快点儿,上午还有四节必修课要上,大概接近十点钟的时候就是选修课的时间。” “你还没选选修课,而我也打算把这堂选修课翘掉,我们可以趁人少的时候去图书馆查资料,快起来,别耽误时间了,难道不该给所有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吗?” 哈莉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海伦拽着走向下一堂课的教室,她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黑色卷发、绿色眼睛的英俊男性站在讲台旁边,此时正在摆弄他手里的卷宗。 “他就是洛基·奥丁森?”小布鲁斯慢吞吞的往前走着,巴里的动作比他更慢,两人都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我之前就想问了,怎么是奥丁森?洛基在北欧神话里不是奥丁的弟弟吗?奥丁的父亲也不叫奥丁啊?”巴里疑惑的问道。 “在我们这个世界,洛基是托尔的弟弟,他们两个都是奥丁的孩子,现在托尔是阿斯嘉德的神王,而洛基则是阿斯嘉德的亲王。” 诗丽拉的声音从两个男孩的背后传来,她轻轻推了小布鲁斯一把,然后说:“去那儿吧,去前排坐着,我敢打赌奥丁森教授会很喜欢你的。” 小布鲁斯环视了一周,并没有在人群当中找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他便安心的在第二排靠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很高兴我在伱们当中见到了新面孔。” 站在讲台前穿着魔法师长袍的洛基,额前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亲王的王冠被他戴在头发梳起来的结前面一点的地方,拿着法杖的手上戴着闪烁魔法光辉的宝石戒指,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外貌的每一处都经过了精心打理。 洛基并不像圣剑大法师一样采用四五种语言混合着讲课,他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美式英语对每一个人说:“非常高兴能有新鲜的血液不断注入这所学校,而我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昨天晚上,我与学校当中的几位教授进行了沟通,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应该对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成果进行阶段性的检验。” 洛基一开始在讲台前的一小片范围里踱步,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略带俏皮的笑容,他接着说:“可别觉得我会从哪儿掏出来一摞试卷分发到你的手里,神秘学界的竞争从来只关乎一件事,那就是谁的拳头更大。” 学生们瞬间躁动起来,就像是突然煮沸的一壶热水,除了三个外来者之外的所有学生仿佛根本没有经历过之前那堂体育课的摧残,满眼满脸都是兴奋。 “卡玛泰姬魔法学院在接下来的三周当中,将会在操场旁边的室内体育场当中举办超过二十轮的魔法对抗赛,任何学生都可以报名,比拼的内容也不限于魔杖施法。” 洛基停住脚步,转头眼神扫过教室里面几个大个子,说道:“如果你们有能耐一拳把对方撂倒,这种暴力行为也是暂时的可以被原谅的,但请记住,仅限于擂台之上。” “当然,某些有着聪明的小脑袋瓜的孩子们提前选修了我的魔法与幻术课,其中某些成绩优异的已经学会了隐身和释放分身,这种手段当然也可以用,准备好把你们的对手耍的团团转了吗?”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可洛基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接着说:“还有,还有,我当然不会忘记,即使现在魔法界早已不缺乏施法用的能量,但如果你们能从魔神那儿骗来更多,我们一定会在期末考试评分的时候给你打上一个‘优’。” “我知道你们当中的许多人断断续续的开始沟通某些星界之中的神秘存在,有些人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召唤,而有些人已经决定了自己的契约对象,甚至还有一些颇具天赋的优秀学生已经和他们选择的魔神达成了双向奔赴。” 洛基话音落下的时候,座位上的某些学生微不可察的骄傲的仰起了头,显然他们就是洛基口中的优等生。 “但你们自以为的领先未必是领先。”洛基轻轻摇了摇头,话锋一转并说:“你们与某些魔神的合作和相性是否真的能给你们带来帮助,必须要在实践中进行检验,现在,机会来了。” “这将是卡玛泰姬魔法学院自正式成立以来第一次大型活动,我相信你们应该能够看出校方对此有多么重视,这很可能关乎着你在魔法界未来的发展。” “所以,孩子们,这堂课我将给你们自习的时间,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考虑是否要在获得力量的方面更进一步,或是继续稳扎稳打夯实基础,最终结果会怎样,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下课!” 洛基说完就收起了手里的卷宗,以同样优雅而缓慢的步伐走出了教室,可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没动,停滞了几秒钟之后,激烈的讨论声才爆发出来。 小布鲁斯能听懂的东方语言不多,但勉强也能感觉到他们到底在讨论些什么,无非是赛制、赛程、需不需要队友之类的,但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昨天晚上在离开梦境学校的最后几秒钟内,小布鲁斯要求斯塔克不要像其他学生一样模糊掉他的梦境记忆,因为斯塔克所讲述的有关方舟反应炉和魔法能源的知识对他有非常大的启发,他可不想就此忘掉。 可这带来了一个令他非常难过的后遗症,那就是他的大脑其实不能负担毫无休息的二十四小时运作,如果说在早上体育课之前他还能勉强以本能行动,现在体育课又耗尽了他肉体的全部力量,他现在还能站着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巴里非常敏锐的看出来小布鲁斯情况不对,但并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于是出于善心,他一路扶着小布鲁斯回到了房间休息,看到小布鲁斯睡着,巴里却并不打算睡觉,他准备去找哈莉,问问她对于这场比赛有什么看法。 可就在赶往女生寝室的路上,巴里又遇到了珍妮弗·马维,这个小姑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腼腆,而是神色之中带着畏惧和慌乱。 “上帝,你怎么在这儿?女寝又有人发疯了,她吼叫着朝单人寝室那边跑过去了,我正要去找教授呢!” “什么?!”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八) 哈莉和海伦在结束了洛基的课之后,本想返回寝室休息一会,主要是哈莉需要休息一会,她们可以小睡二十分钟,然后再去上其他的课,这样中午就能有充足的时间去查资料了。 哈莉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寝室走,可视线模糊至极暗,看到走廊的尽头冲出来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看上去年龄比哈莉大一点,手里捏着一根魔杖,手上还散发着魔法光芒。 “哈莉!小心!”海伦大叫道。 哈莉本能的一侧身,一道魔法光芒打在了她背后的墙上。 瞬间,拥有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凶相毕露,她像野兽一般掀起嘴唇对着袭击者露出了尖牙,就地一个翻滚躲开第二道魔法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袭击者的面前。 下一秒,袭击哈莉的那个女孩被握住了手腕,在疲惫之中被激发出了最大攻击性的哈莉抓着她的手腕,用尖锐的魔杖直接刺进了她的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响起,哈莉依旧死死抓着魔杖,甚至打算直接刺穿对方的大脑,好在海伦及时冲了上来拉住了哈莉,而这个时候巴里已经冲到了楼梯口了。 “哈莉!你没事儿吧?!” 哈莉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她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看都没看那个捂着自己的眼球尖叫的女孩,略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我没事儿。” 然后,她才转头去看那个袭击者,有些厌恶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嘶的一声,骂了一句:“废物。” 巴里和海伦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哈莉的这一面,而正站在楼梯间第一级台阶上的珍妮弗停住了向上迈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之后转身跑走了。 巴里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珍妮弗的身影,于是便说:“快扶着她,教授应该等会儿就到。” 果不其然,洛基带着一堆学生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魔杖还插在眼眶里,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个学生,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是又有人把魔杖插进自己的眼睛里了?我听说又有学生发疯想要袭击别人,受害者呢?” 海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拽了一下洛基的袖子,洛基弯下腰,海伦在他的耳边一阵耳语,而后眉头越皱越深。 洛基绕过了几个孩子半跪下来检查受伤者的情况,哈莉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窗户上,丝毫没有受害者的自觉,她的眼神落在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袭击者的眼睛上。 袭击者的一只眼球毫无疑问的已经被刺穿了,绝对保不住,或许魔法能为她重塑一只,但原来的这只肯定是不能用了,但令哈莉感到有些惊异的是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球当中透露出的疯狂。 她确实是疯了,哈莉如此断定着,但这疯狂本不属于她,她只是个被操纵的可怜虫,有人用疯狂引诱了她,并将这疯狂强加给她,而不是像哈莉这样,疯狂就深埋在她的心中,只会偶尔露出锋利的一角。 刚刚就露出了一角,哈莉垂下眼帘想到,每一个哥谭人都像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那无数个夜晚当中的冷雨早把他们人皮之下的东西变得混沌又陌生,总之与人无关,更像是疯狂的集合体。 终于有校医和其他大法师们围上来询问哈莉的情况,哈莉那聪明又敏锐的小脑袋瓜略微一转,立刻垂下了头,以一种受害者的姿态说:“抱歉,我父母死的比较早,我从小就在那群想要争夺遗产的亲戚当中长大,我的自我防卫心理比较重,有的时候受到刺激会攻击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领头的松大师立刻露出了一个同情的表情,她轻轻抚摸着哈莉的脑袋,把她抱在怀里并说:“别害怕,别害怕,孩子,这所学院里绝不允许有人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我们很快就会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一切并没有好起来。 最后一节必修课结束之后,一个看上去不超过四年级的男孩冲进了蓝灵的课堂当中,他惊恐的大喊道:“三楼、三楼的走廊里!墙壁上被人写了字!” 在小布鲁斯略有些不真实的视角当中,所有人呼啦啦的都离开了这个房间,领头的就是那个寄生在人类身体当中的寄生虫,他们一股脑的朝着事发地点赶过去了。 他就是一只寄生虫,小布鲁斯能够看得出来,那些可怕的肮脏的因子寄生于一个可能是特工的人类的身上,他们怎么能允许这样的生物出现在学校当中,并且还堂而皇之的成为了教授? 一种厌恶和危机感第一次出现在小布鲁斯的脑海当中,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自己对于不是人类的东西有这么大的恶意。 在巴里的连拉带拽之下,小布鲁斯还是跟着人群一起来到了走廊里,然后便在教学楼三楼走廊的墙壁上看到了一行古怪又混乱的文字。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但小布鲁斯清楚的明白,在场的所有人不分国籍、不分种族、不分受教育水平的都能读懂这行字—— “密室之门已被打开,与继承者为敌之人,小心了!” 小布鲁斯实在是听不懂周围人议论这句话的语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语言不通而产生了一种愤怒,于是他根本没做更多的停留,拉着巴里快步离开了这条走廊。 “你到底怎么了?布鲁斯?从你刚刚睡醒之后,你就显得魂不守舍的,你没事儿吧?”巴里追在小布鲁斯的后面问他。 “我没事,但我现在必须得去图书馆,我打算花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学会中文和日语,我受够了语言不通的日子了。” 巴里一时之间不知道小布鲁斯这无由来的愤怒还是他所说的打算花一天时间学会两门语言这件事更令人惊讶。 “一些怪事儿发生了。” 卡玛泰姬学院的餐厅里,海伦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米饭表面晶莹的米粒,略有些担心的说:“就像我说的,大象就在房间当中,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你觉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哈莉问道,她的盘子里有一条煎秋刀鱼,很明显的日式做法,两人的中间则摆着一些中国菜,都是些简单的家常小炒,详细描述就是把随机的一种蔬菜和肉组合起来以清淡的口味进行烹调。 但其实,不论是海伦还是哈莉都称不上是口味清淡,她们两个在口味上的共同点就是无肉不欢,煎炒烹炸最好,只是两人现在都没什么心情吃饭,所以随意拿了些菜。 “首先,最明显的,密室到底是什么?一个秘密的房间?密室为什么会被打开?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继承者是谁?又是谁需要小心?” 哈莉拿着筷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尽可能理性的分析道:“有学生发疯袭击别人和墙上的这行留言必然有关系,这是一件事。” “而据我们所知的信息,我们需要分析的问题是这一件事和我们寝室衣柜最下方的抽屉里摆放着的那本书是否有关系。” “当然有。”海伦非常肯定,她那刚刚发育出来不久的阴谋思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完善起来,她几乎是在隔空吸取着哈莉的智慧,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跟上了她的思路。 “我们刚刚开始想研究这本书,怪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没人会信,但我们并没打开这本书,大象是怎么跑出来的呢?” 面对这个问题,哈莉沉默了,然后她抬眼看着海伦说:“你是洛基·奥丁森的女儿,对吗?” 海伦点了点头,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因为他们两个长得太像了,即使她要否认,相貌也是铁证。 “那么这个学院当中,能够被称为继承者的人恐怕只有你了,伱身上有皇族血统,不是吗?” “但我不会继承阿斯嘉德。” “你不会吗?” 海伦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首先我的身世有些离奇,我身上确实有阿斯嘉德的皇室血统,甚至还有这一任神王的力量,但我的另一个父亲……他可能不太想我成为阿斯嘉德的女皇。” “他有能力阻止吗?”哈莉在暗示阿斯嘉德的强大。 “当然有。”海伦在暗示她的另一个父亲的强大,但她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如果我是这句话当中所指的继承者的话,那么谁在与我为敌?又为什么要在学校中弄出这么多事来?” “我们正要调查这些。”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学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但走到两个女孩所在的桌子的时候却转弯绕开了,没有选择这条最近的路,后面的几个学生也都是一样。 显然并不是只有哈莉会觉得拥有阿斯嘉德皇室血统的海伦是继承者,她家里可是真有皇位要继承,她不是继承者,还能是谁呢? 但也有例外,诗丽拉主动坐到了海伦的对面,哈莉的旁边,她看着海伦的眼睛说:“别太担心了,你父亲和其他教授们会解决一切的。” “我不觉得我是继承人。”海伦轻轻摇了摇头说:“正因为指向性太过明显,这一切才有可能是个障眼法,以前我从不会想到这些,但现在却清晰敏锐。” “即将举办的校内竞赛会为这一切混乱加一把火。”哈莉断言道:“会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回应魔神,就算有至尊法师在,魔神们不敢真的做什么,可若是相性不合或力量失调,一定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海伦显得有些抽离,脑海当中全是那本《死灵之书》上面的字体,在想象之中,她打开了那本书,看到了一头大象现在就在这,就在这个房间当中。 必须要打开书才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这个危险的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海伦就把它踢出了脑海,她深吸了一口气,和哈莉一起回到了寝室,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然后在略显混乱的思绪当中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之后,哈莉蹲下身,打开了抽屉,拿出了那本透露着诡异和恐怖的黑色大书, 她的手指伸进沉重的封皮和第一页之间,指节微微一用力,书被打开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九) “越来越乱了,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康斯坦丁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盯着屏幕里的画面说道:“至尊法师古一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本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书,并且故意把它遗落在了自己的书房里让海伦得到。” “海伦得到没多久之后就开始有学生发疯打人,还差点打伤了哈莉,好吧,差的有点远,但你们明白我意思就行。” “紧接着一行古怪的文字出现在了学校三楼走廊的墙壁上,提到了密室继承者和继承者的敌人…… “这些线索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想会不会刚好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能够为我们解惑?” 不用康斯坦丁的俏皮话,所有人也都看向布鲁斯,绝大多数人在这频繁切换的镜头当中只看到了十分凌乱的线索,却无法将它们联系起来。 “继承者和继承者的敌人。”布鲁斯率先开口,用一种十分平常好像根本没费什么劲推理的语调说:“这意味着这一连串的事件可能分为两方,或者说写下这句话的人认为分为两方,一方是继承者,一方是继承者的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分?” “他们继承的是什么?”扎坦娜问道,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斯特兰奇说:“总不会是至尊法师之位吧?” “听起来合乎逻辑。”帕米拉点了点头说:“一座魔法学院当中出现的继承者,要继承的当然是魔法界的至尊之位。” “但很抱歉,小姐,我暂时没有退位的意思,我相信所有学生也都清楚这一点。” “那么大概就是阿斯嘉德的皇位了。” “恐怕托尔也正值壮年。” “别打哑谜了,大侦探。”康斯坦丁盯着布鲁斯说:“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再来一次你的拿手好戏‘满座皆惊’。” “珍妮弗·马维。”布鲁斯吐出了一个名字。 原本倚在沙发角落半阖着眼睛,看起来像有些醉意的席勒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布鲁斯,不论多少次,蝙蝠侠那惊人的侦探天赋展露出冰山一角时,还是会令人感到惊异。 “她怎么了?”康斯坦丁问。 “你有在任何一个拍摄学生集体的画面当中看到过她吗?” 布鲁斯的话令康斯坦丁和扎坦娜都感觉有些后背发凉,丰富的想象力让魔术师小姐打了个冷颤,然后说:“你不会想说她是幽灵什么的吧?” “她显然也不是正常的学生。”布鲁斯开口说道:“当你们认识到她不正常之后,回顾一下你们记忆里看到过她的画面,有没有觉得多了什么东西?” “多了什么……”康斯坦丁忽然僵在了原地,已多年没出现在他脸上的惊恐让他的五官显得都有些扭曲,他说:“她背后有触手!” 然后他像寻求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其他几人说:“你们看到的珍妮弗·马维是什么样的?她是个正常的小女孩吗?” 帕米拉深深的皱起了眉,然后客观描述自己的感受:“在布鲁斯没说出这个小女孩不正常之前,我对她的外形和言语动作没有任何质疑,但当我开始怀疑她时,我才意识到,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到了她背后有触手,但我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要是我意识到了,我绝对会开口问的!”扎坦娜提高了音调,似乎是想掩饰自己的惊恐,她说:“我怎么会放着这么明显的怪物特征而不询问呢?我怎么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呢?明明我一开始就看见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比你们更早一点意识到她不对,然后便发生了同样的事。”布鲁斯用手指轻轻摸索着自己的下颌骨,并说:“我们对她的认知出现了问题,这些孩子们显然也是一样。” “以我对另一个宇宙的自己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认识到珍妮弗背后的触手不正常,那么他一定会开口询问并采取措施的,但他没有,这意味着他也被蒙蔽了。” “常识修改?” “或许仅对她一人起效。” “会是谁干的?古一吗?” 布鲁斯沉默着没有回答,席勒微微眯着的眼睛当中,那双灰色眸子的中心盘踞着由雾气构成的云,某些若放大看,充满着鲜活生命力又足够诡异的东西,像盘旋在喜马拉雅山脉上空终年不散的风暴。 雪越来越大了,哈莉把目光从《死灵之书》第一页上的那个灰色漩涡中挪开,当风暴在她眼前消散,露出的是早已干涸的深红色墨迹,赫然正是出现在教学楼墙壁上的那句话。 哈莉提笔写到,“伱是对的,那种疯狂开始在学校之中蔓延了,校内大赛为疯狂的火吹了一阵恰到好处的风,而你仍未回答我疯狂的源头是什么。” “等价交换。”雾气构成了一行字。 “你想要什么?”哈莉停顿了一下之后,在下方补充道,“我照你所说的写了字,他们都觉得我只是一场可怜袭击案当中的被害人,应该老老实实的在医务室睡觉,所以没人发现不对。” “海伦对我有所怀疑,她可能觉得我看了这本书,但我把视线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了,我的动作足够快,所以她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惊人的犯罪天赋。”雾气里又出现了一行字。 “告诉我你要什么,然后给我答案。”哈莉的笔迹变得更深,这个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愤怒,她说:“我认为你能理解我,你一定能,怪物先生……你最好能。” “我能。”灰色的雾气回复道,花体字出现的格外慢,就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又一行字出现,“你绝不能接受一种低劣的疯狂在你所生活的环境中蔓延,就好像让你整个人泡在污水中。” “我正感觉如此,糟糕透了。”哈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大段大段的奋笔疾书。 “他们不能理解人类的疯狂到底来自何处,但却将他们的大脑搅乱,然后称之为疯狂,这是恶劣的、毫无创造力的模仿,散发出的气味令人作呕,他们必须得到深刻的教训。 每一个哥谭人都明白,疯狂早已侵蚀我们的内心,但那并非神灵的操纵,疯狂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武器,为的是创造一个在世界上最黑暗之地挣扎求生并活下来的奇迹,那些疯狂带给我们的天才灵感和有关人性与悲剧的哲思,才是能够诠释疯狂的最美的艺术。 而不是把能量灌到别人的脑子里,让他们无法思考,变成毫无智慧,只会袭击他人的行尸走肉,他对疯狂的理解全错,错的让我窒息,我必将不惜一切代价纠正这种错误,你要帮我。” “我会帮你的。” 隔着屏幕看到这段对话的所有人默默无言,还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帕米拉先开口说。 “我无意为哥谭人辩解,但我充分的理解奎泽尔小姐称之为模仿——或者激进一点——抄袭的原因。” “你到底能怎么理解?!”康斯坦丁简直快疯了,他大声嚷嚷着:“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自疯了也就算了,你们居然觉得其他人疯的不够正宗是一种罪过?!” “不是其他人,而是某种神秘存在。”帕米拉立刻指出,她丝毫不让,语气坚定的说:“只有人类能决定人类怎么疯,哥谭人是此界标杆,而不是随便从哪儿冲出来一个怪物都能对我们指手画脚,说他们那些东西才是最深的疯狂。” “这到底有什么好争的?”扎坦娜也有点受不了了,她深吸一口气一样在沙发上捂着额头说。 “不疯当然是最好的。” 帕米拉的言辞犀利了起来,开始使用一种与哈莉愤怒时如出一辙的语言风格,而人们通常把这称之为哥谭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如果疯狂已成定局,就必然要分出个高低深浅,某个会让人发疯的神秘存在,若是躲在他自己阴暗的洞穴里窃窃私语,谁也不会在乎他,可他非要来此一较高下,那么我们代表人类最深的疯狂应战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我不知道你们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这到底和谁更疯狂有什么关系?这不就是一起非常简单的魔神控制人类袭击别人的案件吗?” “绝非这么简单。”布鲁斯也站上了棋盘,开始应对他面前的那颗棋子,他摇了摇头说:“如果他许诺给袭击者利益,答应他只要杀死多少人就给他强大的力量,那么我们绝不会管。” “但它让她疯了。” 两颗黑漆漆的棋子交换了位置,帕米拉看着斯特兰奇说:“疯的毫无特色,更重要的是没有半点与人性有关的缘由,就好像随便从宇宙里拎出某个种族都能疯成这样,那么人类又要怎么展示自己从疯狂当中领悟的艺术呢?那是我们文明的一部分!” “谁来救救我?!”康斯坦丁故作夸张的伸出两只手向上天祈祷并说:“席勒!席勒!你说句话啊!你的两个学生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席勒就像是刚被惊醒一般,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而那双灰色的眸子用一种荒芜的眼神扫视场中的在座诸人时,争吵声诡异的停息了。 “我听到有人提及艺术。” 病态的声音总是更缓慢、更沉重,像一尊香坛当中沉到底部的香灰。 康斯坦丁咽了一下口水,拼命的把身体往后仰,想要离那远一点,但布鲁斯却凑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开始复述刚刚屏幕当中出现的画面以及他们的争执。 病态听完之后缓缓点了点头,用某种饱含着丰富情感的语调说。 “如果要我审判,它的罪名是‘典型’。”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十) “究竟什么是疯狂?” 席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屏幕旁边,用那双涣散的灰色眸子扫视一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而他目光所及处的那些人立刻就发现了一些不同,这次出现的病态看起来并不那么镇定又富有神秘气息,而是似乎饱含着一种常人不能读懂的激情。 他像一个大演说家一样站在房间的中央对着所有人提问,他看起来是在期待答案,但似乎更期待去诠释其他人给出的答案,一种强烈的评论和诉说的欲望让他看起来既像个向内探求自我的艺术家,也像向外追逐答案的猎人。 “从病理学上讲,人们所感受到的一切疯狂都是因为他们大脑工作的方式出现了问题。” 布鲁斯率先给出了一个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极为理智的看法后面一定跟着一个转折,果然,“但是”就像追着兔子的猎犬,以让人看不清的方式出现了。 “但有关疯狂的研究,最有意义的部分从来不是出现问题之后这病态的大脑是如何工作的,而是它究竟是如何出现问题的,这涉及到一系列复杂的社会学、心理学、精神疾病学问题,堪称一门综合学科。” “而若任何一个研究人员不着眼于这个过程,将它草草带过,或是这个过程被压缩到一个极短的时间里,由一种根本没必要过多解释的神秘存在一蹴而就,那么我们说这与疯狂渐行渐远。” 席勒轻轻的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立刻进行评论,而是又转头看向帕米拉,帕米拉表现出一种我赞同他的态度,但我仍有自己的观点要说的神情,她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 “疯狂的那一瞬间像一道分界线,那之前和之后的世界对于人类个体来说截然不同,而我们称之为艺术的部分不是这条分界线之后的东西,而是那之前的造就了疯狂的、一个疯子身为正常人的前半生。” “苦难不能塑造坚强,但悲剧一定产生艺术,我们要细细体味的部分是发生在疯子前半生当中包含人类社会结构当中失形失质、人际交往过程中失意失情、自我体会过程中失心失德所反映出的人类种族当中悲剧的那一部分。” “如果说人类文明的累累硕果像地面之上的高塔,诠释了我们的理性逻辑是如何造就奇迹的,那么这些悲剧导致的疯狂就像是地面之下的深渊,它解释了我们的混乱是如何造就艺术的,除了某些夸大其词的雄辩家,任何人都必须承认这是人类思想当中美的一部分。” 布鲁斯转头看向帕米拉,他知道帕米拉几乎不了解席勒的思维殿堂,但她依旧用一个精准的万分惊人的比喻描绘了有关席勒思维的一切,这简直像是上帝精心铸造的灵感,是伴随疯狂馈赠的宝物,任何理性分析不能取而代之。 “但是通常,这群神灵,我的意思是,我所了解的那一群,我们那个宇宙当中能够带给人疯狂的神灵,我们通常称之为群星深处的存在,他们只是存在着人类因观察和聆听他们而疯狂,但却只是因为人类无法理解他们的存在,他们更像一场自然灾祸,只是表现的方式是不可直视。” 斯特兰奇这样说,但他并不是在为神明们开脱,他只是想借此机会弄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以及这些他们绝大多数人不能体会也不能理解的疯狂到底有何意义。 “我理解你的意思。”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说:“他们就那么存在着,人类试图理解他们的时候疯了,这疯狂不是他们施加的,那么这到底是谁的罪孽” “是吗?”席勒开口问道:“那个孩子,袭击了哈莉的那个女孩,是因为沟通了群星深处的存在而疯了吗?之前的那个呢?”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斯特兰奇回答道:“与魔神的连接更像一种宿命论,很难说清到底是信徒找到了魔神,还是魔神选中了信徒,所以常常出现这种意外——两方相性不合,而因为魔神太过强大,受伤的总是人类。” “可我们不可能因此把所有的孩子都变成温室里的花朵,让他们不去接触宇宙中强大的存在,那对人类来说也不过只是慢性死亡,总要有人站出来的。” “你认为发生在学校里的这几起疯狂袭击案只是与魔神沟通失败带来的后果吗?” 斯特兰奇沉默了,因为他明显能听出,他面前的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席勒与他有不同看法,而他其实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这是否只是意外事故。 “这又要谈及到底什么是疯狂,我们把思维从哲学和象征意义抽离出来,只谈谈实际的东西,一个陷入了疯狂的精神疾病患者攻击他人时,对于受害者的选择会有明显的倾向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这是一个他们不得不去思考的问题,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说很多精神疾病患者攻击别人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幻觉,在幻觉里其他人成了怪物。” “他看到幻觉的方式是有规律的吗?注定会在比他更弱的人和他袭击之后无法反抗的人身上看到那种可怕的幻觉吗?” “无稽之谈。”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如果大脑的紊乱影响到了视觉和听觉神经,那么神经异常所带来的视觉和听觉错乱是完全随机的,不可能有什么可靠的规律,否则也就不叫错乱了。” 其他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显然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校园疯狂袭击案的袭击者为什么会如此有目的的袭击低年级的人类呢? “我们常常听到这样的案子。”席勒开始在屏幕前踱步,微微低下头并说:“一个精神病人跑上了街,手持利器砍伤了女人、老人或小孩,并因他的病情被判无罪。” “但通常情况下,一名负责任的精神疾病医生不会给这样的人开具行凶时正处于发病期的精神诊断,因为真正出现了神经紊乱症状的精神病人是不可能挑选袭击对象的。” “他们表现出的攻击性更多的是出于看到危险幻觉后出于自我保卫的需要,精神疾病患者所造成的伤害案,绝大多数是在与医护人员亲密接触的情况下突然做出肢体冲撞而导致的。” “没有一个真正的疯子在发病的时候,能够手持利器、顺利地打开房门、不摔倒地走下楼梯冲到大街上,并精心挑选一个几乎无力反抗的作案对象进行伤害,精神疾病只是辩护的借口。” 席勒说完之后看向了布鲁斯,布鲁斯完全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说:“就像小丑,他是疯狂的反面,逻辑严谨、计划周密,也没有任何神经表现不良的症状,他只是单纯的反社会人格。” 扎坦娜听出了他们这番对话的言下之意,她摸着下巴说:“确实,如果你所说的群星深处的存在所导致的疯狂是那种直视了不可直视之物所带来的精神崩溃,那么冲到走廊上的袭击者怎么还会拿着魔杖使用魔法呢?” “事实上,两发魔法攻击全都非常精准,第一发瞄准头部,第二发甚至有预判攻击的倾向。”康斯坦丁客观的评价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个宇宙的法师学徒大概是什么水平,但他在我们这里算是个好手,有些人拿枪都做不到这么精准。” “这是一种有引导性的、有指向性的疯狂,不是单纯的混沌和混乱。”席勒下结论道,然后他看着斯特兰奇说:“最令哈莉等哥谭人愤怒的点在于,他把疯狂当成罪行的伪装,他在亵渎人类悲剧的艺术。” “他何必以此为自己开脱呢?”帕米拉冷冷的说:“既然有能把人逼疯的伟力,干嘛不大大方方地毁灭他想毁灭的,还是说他其实也怕了?” “好吧,我总结一下。” 康斯坦丁无奈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是这个房间当中最正常的人类而感觉自己身陷荒谬的悲剧,他不知道这种悲剧当中能否诞生艺术,他只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于是他不得不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维说道。 “这个导致校园袭击案的幕后黑手,我们假设他可能是个魔神之类的强大存在,他其实并不是因为存在而自然而然的逼疯了这些学生,而是有可能控制并操纵着他们假装疯狂制造案件。” “而你们。”康斯坦丁扫视房间中的众人并说:“你们崇敬着导致疯狂的悲剧故事,并能欣赏从中诞生的艺术,认为幕后黑手以此开脱罪责的行为是对于人类一半思维成就的严重亵渎。” 席勒转头,似乎是有些惊讶于康斯坦丁的总结能力,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康斯坦丁的状态大概是,“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即使这里有一千万个地缝我也没有把握我有机会钻进去”,所以他就那么瘫在那不说话了。 “在哥谭这座城市出生的人比别人有更多的机会领受这种艺术。”帕米拉用她那种淡漠的语调开口说:“我们正走在这条路上,直到某天触碰到那条分界线,然后一生都以缔造了这疯狂的悲剧艺术为傲。” 布鲁斯像本能一般说道:“坦然接受自己成为前半生悲剧塑造出来的怪物,不管旁人能否理解,我们都以欣赏这种艺术而自得其乐,就像……就像蝙蝠。” 他们都听懂了他的比喻,也都理解这本该是他要走的路,这是每一个哥谭人都要走的路,当他们彻底的跨过了那条疯狂的分界线后,是前半生的悲剧让他们的疯狂仍残留着艺术性,仍能有充沛的灵感从中迸发出来,让他们仍然有欣赏美的能力。 正是这种能力让他们不同于其他的疯子,创造出了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清醒的疯狂,甚至是天才的、充满活力的、能够代表人类一半的思维成就的,甚至可以说是令人着迷的。 “我们再来谈谈哈莉·奎泽尔小姐。”席勒的话音回荡在房间当中。 而与此同时,那一直处于屏幕当中的盘旋在喜马拉雅山脉上空的暴风雪终于止息了,那是一个比风雪之夜更黑暗的夜晚。 而众人讨论的中心,一个叫做哈莉·奎泽尔的女孩,在一片漆黑之中离开了自己的寝室。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十一) 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女孩身上此时燃烧着的愤怒火焰,即使是喜马拉雅山上空的风暴也不能熄灭,但极少有人能理解她到底在生气什么。 “她不具有同情心。” 布鲁斯尝试着做出侧写,尽管他在这一方面也从来没从席勒的手上拿到过任何好的分数,但他的侦探天赋让他的心理侧写水平更像是插在牛粪上的一朵鲜花。 “她拥有非常典型的精神变态的特征——异常专注、充满魅力、足够无情。”布鲁斯说出了精神变态的三大特征,并接着判断道。 “也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没有爱的能力,天生的拥有操纵他人的倾向,极为善于欺骗,说谎如流水一般自然,毫无愧疚心理,不受普世价值影响,几乎没有道德,但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法则。” 康斯坦丁偷偷看了席勒一眼,然后就开始低头在地上找他那一千万个地缝,过一会又偷偷看了布鲁斯一眼,再过一会又偷偷看了帕米拉一眼,他现在开始认真思考在一个充满精神变态和反社会人格的房间里寻找一条出路的可能性了。 “如果你能在课本的定义之外讲出一些自己的理解,你的教授会更高兴的。”席勒说道。 布鲁斯陷入了思考,开始将他曾经见过的哈莉的行为模式在脑子里重现一遍,然后从中寻找蛛丝马迹,然后他说。 “不同于其他的精神变态者和反社会人格的自恋,哈莉·奎泽尔表现出一种依存性的疯狂,她需要持续性的观察他人,也让他人观察自己,或是……或是让自己有机会被展示,那种疯狂才会显露出来。” “为何会如此矛盾?” “来自于……”布鲁斯拖了一个长音,显然是在脑中搜索答案,他的话语中有一些思考性的停顿,但总体还算流畅。 “没人听她说话。”帕米拉打断了布鲁斯,非常笃定的说:“从她出生以来,来自于她疯狂智慧的建议从不受重视,没人能看得到她,她希望有人能够读懂她,不是读懂哈莉·奎泽尔,而是她的本性——一个怪物,她希望有人注视着她,完全理解并爱上她疯狂的天赋。” “这是自恋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布鲁斯思考之后说:“她愿意放弃自己其他方面的情感,包括自尊和她的行为准则,来求得一种认同感,求得爱。” “但这显然会是天生的悲剧,懂得爱的普通人不能理解她,而与她一样的精神变态和反社会者并没有爱的能力,所以她注定求而不得。” 布鲁斯停下了,而帕米拉接上:“如果她没得到关注,她的那种疯狂就没办法完全释放出来,同理,如果她想释放自己的疯狂,就必须先寻求关注。” “所以她翻开了那本书。”斯特兰奇挑了一下眉毛说:“她是认真的吗?翻开那本书,不是为了向某些神秘存在寻求力量,而只是为了得到关注?” “这会让她极大的兴奋起来,而她显然是反社会人格当中高功能的那个群体,当他们的大脑活跃起来,肾上腺素爆发时,他们的智慧足以抵偿任何从外物那里获得的力量,甚至是超越它。” 帕米拉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她说:“那本书是她为自己主动找到的一个刺激点,有其他存在全心全意观察着她的罪行这件事,会让她达到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这就是人类的疯狂,恐怕比人类在某些存在的诱使下所能做出的行动更像是大自然的馈赠。” 屏幕中哈莉的行动印证了这一点。 “我要找到一个学生当中并不存在的人。” 哈莉从那本《死灵之书》上撕下了一页纸,这显然是任何人都能看出的惊人的不虔诚了,但相当独特又有点诡异的是,这本书好像也不介意她的不虔诚,纸上的灰色漩涡只是十分缓慢的旋转着。 “你的思维发生了跳跃。”一行字出现在了纸张表面,并说:“是什么影响了你?” “它的行为告诉了我所有答案。”哈莉的眼睛在黑暗的走廊之中显得格外闪亮,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之下闪耀的像是瀑布。 “显然,我现在不需要你来给我答案了,因为证据就那么明显的摆在那里。” “成田惠子,五年级学生,我们刚来到这儿的第二天早上疯了,被从女寝的走廊里拖了出去;李梓安,四年级学生,同天晚上在寝室中发疯打伤了舍友;袭击我的阿丽丹,四年级学生,被我刺穿了眼球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她们的年级、出身、行动轨迹被局限在很小的区域之内,并且必然有一个交汇点。” “海伦是对的,有一头大象在房间里,但我们不是看不见他,只是故意忽略了他。” 哈莉快步的走下了楼梯,丝毫没有停下来思考方向,就像是这座她才接触没多久的陌生学校像她居住了很久的家一样,每一步都非常坚定。 “我们可能在和一个神灵打交道,所以他是有办法让我们看不到他的,但他不可能没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如果他还打算故伎重施把某个人的脑子搅乱,他就肯定要现身。” “所以在此之前,我得去找到一把武器。”哈莉说着绕过了廊道,冲进了栈道的风雪之中,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跑过了漆黑一片的栈道,来到了另一座建筑当中。 穿过晚上看起来鬼气森森的食堂,哈莉在后厨案板旁边墙上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把对于她的体型来说有点过大的剔骨刀。 毫无疑问,卡玛泰姬的食物也不是魔法师们凭空创造出来的,肉食大多来自于山脚下的小村子饲养的牲畜,偶尔也会用传送门传送过来其他的物资,但由于来源地点不会太远,所以几乎没有文明社会当中经过文明屠宰的肉类,大多数都是屠夫负责结果的。 而考虑到这所学校当中没有太多的人手,屠夫和厨师的职责也不是很分明,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今天的菜里要用到肉了,那么就厨子拎着一把刀去把暂养在后院的肉食结果掉,这里没人有屠宰道德之类的心理负担。 哈莉用一种沉迷的表情细细的打量着那把刀,她用手抚摸了一下嗑满血槽的刀锋,然后说:“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更能从东方文化当中找到共鸣,因为他们的书本当中写满了‘活下去’,我从那里读到了一些凶残的讯号。” 哈莉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然后说:“接下来是想办法让这把刀能够伤害到我想让它伤害的人,鉴于对方极大可能不是普通人,所以我们恐怕得求助魔法了。” “你想要我的力量吗?” “不。”哈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她说:“借用力量可不是我的风格,我需要一些更强而有力的帮助,而且一定要完全自愿。” “你觉得谁符合你的要求?” 当那把剔骨刀扎在洛基脸旁不到十公分的墙壁上的时候,洛基才刚刚意识到有人闯进了他的房间。 普通的刀是不可能划破冰霜巨人的皮肤的,但洛基首先得弄明白哈莉是怎么闯进来的,他有在门上设置防护魔法的习惯。 “不是很困难。”哈莉把刀拔了出来并说:“考虑到他们叫伱欺诈之神,门上的那些鬼画符都是障眼法,真正的防护魔法在地毯上,而且是门当中的地毯上。” “我把刀伸了进去,把地毯弄歪了,门就能够打开一个小缝,刚好够我挤进来,我猜你应该没想到会有一个我这种体型的未成年人闯进你的房间。” “我更没想到你手里会拎着一把这样的刀。”穿着睡袍的洛基不急不缓的用床头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并说:“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需要一点力量。” 洛基回过头看向哈莉,哈莉摆弄着手里的那把刀说:“我要去杀一头大象,他现在就在房间里,但是常人看不到,或者说能看到但意识不到他就是大象,你能给这把刀弄点能刺破伪装的魔法吗?” “你是不是疯了?小姐?”洛基完全没听懂她那一长串充满着思维跳跃的话。 “你是神,不是吗?” 洛基张了一下嘴说:“恐怕和你设想的那种有点出入,阿斯嘉德只是强大的外星人,我们不和宇宙魔神一样外借力量。” “那就帮我找一个能借力量的。” “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 “唰”的一声,哈莉又把刀插在了床板上,她说:“你的女儿海伦,她有一种惊人的学习天赋。” 洛基瞪着哈莉的脸,不明白她的思维怎么又跳跃到了这里,他能够非常清楚的看出这个女孩的智慧和她现在的亢奋,以及一种非常不同寻常的冷静的疯狂。 “我能感觉到她在汲取我的智慧,但如果她继续这样下去,必然吸收我的黑暗和疯狂,你希望她这么做吗?” “你用她来威胁我?” “我只是为你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找点力量,我将这里……”哈莉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这里的全部,包括现在使我呈现出这种状态的东西都送给她,相信我,这会是在某场惨烈的灾难当中使她产生理智判断的杀手锏。” 洛基绿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哈莉,似乎是在思考这场交易是否值得,但或许事关海伦,他还是开口说:“我可否认为你出现了一些幻觉,我不觉得这所学校当中有什么东西能瞒过我的眼睛,我才是真正的幻术大师。” “如果是强大的神明呢?” “有魔法防御网络,他们进不来。” “任何防御网络都有漏洞。” 洛基明白自己无法说服这个疯狂的女孩了,但他心下一动,说道:“我可以帮你去借力量,这力量可能有点特别,但我相信它强大到能够帮助你勘破某些幻象。” “那是什么?” “西索恩,和他的混沌之力。”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十二) “谁在呼唤我的名字?如此稚嫩的、天真的一个女孩,你来自何处……” “你好,西索恩,我是来自卡玛泰姬魔法学院四年级的一名学生,我叫做哈莉·奎泽尔,你可以直接叫我哈莉,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们学院即将举办一场法师大赛,而我现在还没有签约的魔神,学校里的教授向我推荐了你,请问我们能聊聊吗?” “呃……”西索恩明显被噎了一下,这位古老的魔神现在非常不适应由至圣所带头发展起来的摒弃一切神秘学词汇、把和魔神交易弄的像是签合同谈条件一样的语气,这个女孩的语气就好像是在问西索恩能不能给她开实习证明。 “你……”西索恩犹豫了一下,其实他最近真的在考虑找个新的代言人。 主要是他之前一心扑在旺达的身上,对于他的另一个代言人九头蛇夫人不怎么关心,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九头蛇夫人也是三心二意,她同时还掌握了赛特的力量。 在西索恩对九头蛇夫人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冷暴力之后,九头蛇夫人也跟他说拜拜了,可与此同时,他还没把旺达给追回来。 之前提到过,梦境世界当中,旺达对于西索恩能看到她但她却不能直视西索恩这件事感到非常的愤怒,旺达的愤怒是相当长久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西索恩还是没等到她的短信回复。 可话说回来,大魔影这么一个堂堂大魔神倒也不是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但他对旺达这么热切的原因,就是他担心旺达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旺达才是真正的混沌之力化身,西索恩虽然也能掌控绝大多数的混沌之力,但他和旺达比起来,他更像是那个赚差价的中间商。 旺达不听他的,西索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当然有报复和掌控旺达的想法,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那么过渡期他仍然需要一个代言人,给他打电话的这个就不错,听上去天真、稚嫩,至少西索恩觉得她的脾气应该比旺达要好。 于是,大魔影清了清嗓子,拿出那种故弄玄虚的态度对哈莉说:“孩子,你不该听从你教授愚蠢的建议和混沌之主缔结契约,意味着伱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么你能帮我取得比赛的胜利吗?”哈莉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是冬天在小溪未冻结的源头捞出来的冰块,随后又带上了一点略带甜美的抱怨:“我的死对头,隔壁寝室那个叫法拉娜的婊子,她早早的开始练习用契约对象的力量释放魔法了,要是我真输给了她,倒不如我现在就从喜马拉雅山顶上跳下去!” “看来你有付出代价的决心……” “别扯那些老黄历了,我倒是听教授说过和魔神谈条件的技巧什么的,但那堂课我也没仔细听,上课实在太没意思了,反正你们也进不来,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对吧?” “我看重公平……” “那么我能借用你的力量吗?我发誓我会好好用它的!大魔影先生,求你了,我真的不想输掉比赛!” 西索恩其实感觉到了一丝疑惑,因为他不觉得卡玛泰姬会培养出这样的法师学徒,但想想卡玛泰姬最近扩大招生,而哈莉的外貌又刚好是那种很典型的学习不好的白人女孩的形象,他也没做过多的怀疑。 因为魔法防御网络的存在和古一的虎视眈眈,现在魔神们在缔结契约之前是不能完全的查看对方的记忆的,西索恩读了一下浅表层的想法,觉得没什么问题,大多是一些焦急和渴望的情绪,略带一点胜利之后的幻想,非常正常。 那么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之间的相性了,绝大多数的魔神和人类不是完全相合,有的人类承受不了某种特殊种类的力量,西索恩不确定,如果他在这把一个女孩弄疯的话,古一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但他还是决定少送一点力量过去试试。 猛然间,哈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当中多了些东西,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好像透过一个玻璃罐去看里面的冰块,明知它透明的近似不存在,但还是能从光的反射当中找寻到一丝迹象。 “上帝!”哈莉发自本能的惊呼了一声:“这是魔法力量吗?我掌控它了吗?” 真是个雏鸟,西索恩想到,但为了他日后的计划,他还是不得不安抚道:“是的,这就是魔法,我们两个的相性不错,你的灵魂当中潜藏着一种我所不能读懂的黑暗和混沌,但这可能是你独特的天赋,那非常适合混沌之力,你找对人了。” “你的话多了起来,西索恩先生。” “因为我们已经算作是达成契约了,你刚刚使用了这种力量,恕不退货。” “我也没打算退货。”哈莉从台阶上蹦了起来,她的眼中开始酝酿风暴,混沌之力在她身体内的显现是与旺达截然不同的冰蓝色,就像喜马拉雅山脉上空多年盘桓不去的风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道:“我感觉……充满力量。”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一种新款的魔杖吗?”西索恩有点疑惑的问道。 哈莉看着冰蓝色的混沌之力从她的手心涌出,渐渐覆盖了剔骨刀的刀锋,直到让整把刀变得完全透明,并从她的手中漂浮了起来。 “是的……这是我的魔杖,最新款的。” 梦,一个小布鲁斯不能理解的过于含糊的梦。 在梦里,他成了一只拥有金色羽毛的飞鸟,在一颗高大的甜栗树上用自己的鸟喙不断敲打的时候,余光看到一颗流星坠落在了埃及。 牛头不对马嘴,小布鲁斯的理智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金色羽毛的鸟,他应该是蝙蝠,甜栗树多半生长在欧洲,而普通鸟的鸟喙也啄不开树皮,更重要的是埃及尚未有目睹流星坠落的报道。 梦幻的场景仍在不断切换,小布鲁斯又听见了“咔哒咔哒”的声音,这种声音开始变的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他在梦中清醒,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的床边。 他过于高大了,脑袋顶在天花板上,穿着一身华美的小布鲁斯不认识风格的长袍,一个巨大的王冠戴在他的脑袋上,但不像皇室成员那样雍容华贵,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权威。 “你是谁?”小布鲁斯发现自己并不能动,于是他问道。 “我向你带来群星的消息,回应他的呼唤,他将使你获得真相与力量。” “唰”的一声,小布鲁斯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转头没看到什么巨大黑影,巴里在房间对面的那张床上睡得正香。 他知道自己最近这几天的疲惫从何而来了,他可能每天都在做这个梦,只是醒了之后他不记得了。 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叫布鲁斯·韦恩的人都不是常人,小布鲁斯做了一个如此诡异的噩梦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他起码耽误了两个小时去和斯塔克讨论有关方舟反应炉的知识。 就是这么该死的实用主义,如果非得回应点什么东西的呼唤才能得到知识的话,他宁可去和一个天才科学家进行讨论,而不是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赐福。 但在梦境世界学校的课室里,斯塔克看出了小布鲁斯状态不好,他略微询问了一下,小布鲁斯只是有些烦躁的提了几句,斯塔克瞪大了眼睛说。 “你就没发现你可能被一个魔神选中了吗?” “我……从哪儿看出来的?” “他给你打了好几天的电话了,你一个都没回。” “我必须得回吗?”小布鲁斯显得有些厌恶。 “当然不是,他也不能无节制的骚扰你,如果你明确的表示拒绝,他还给你托梦,那卡玛泰姬会找他的麻烦的,但你根本没拒绝他。” “是的,我没回应,你不能指望我……我说了我是个外来者,我对这没什么概念,我也不信任他们。” “在某种规则之内,他们是安全的。”斯塔克耸肩了耸说:“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既然你都学魔法了,总不能永远没有魔法力量吧?” “而且你一点能量都没有,有些东西我不好给你讲。”斯塔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实验图说道:“就像这部分能源枢纽就涉及了一些能量运转的知识,你没亲身体会过,讲也讲不明白。” “我要回应他吗?”小布鲁斯显得有点犹豫。 “依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什么魔法天赋的样子。”斯塔克依旧用那种令人讨厌的高傲说道:“你的天赋根本不在这方面,有一个愿意找你就不错了。” 小布鲁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巴里正站在床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巴里抿了一下嘴,有些犹豫的说:“我知道这可能会显得我很粗鲁,但我只能告诉你,你的脸色差的像一坨狗屎。” 不用他说,小布鲁斯已经在衣柜门的反光上看到了自己的脸色,他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有魔神联系我了,而这在他们宇宙好像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应。” 巴里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刚想劝说,但小布鲁斯挥了一下手说:“这个地球有魔法防御网络,他们做不了什么事,如果我答应的话,我就有魔法可用了,或许不是不能尝试。” 巴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依旧一片漆黑,小布鲁斯似乎已经决定了,他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钟声、鼓声、遥远的歌谣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他梦见一名站在极北之地上的神灵对一只巨鸟作别,小布鲁斯听到了一阵悠远的笛声从一个伫立在冰原之上的巨大身影的身后传来。 他几乎就要看清他的面目了,但很快他看到一张手稿飘到了他的面前,那上面记载了无数恐怖的、癫狂的,不能被人类所接受的知识。 小布鲁斯接受了。 蝙蝠侠不是常人,他生生的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禁忌知识,然后才惨叫着醒来,他确信,那个梦中的巨大身影在最后一刻也感到了震惊。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小布鲁斯和巴里同时转头,看到眼中冒出蓝色光芒,形似鬼火的身影站在门外。 哈莉盯着小布鲁斯,或者说在盯着他背后空无一人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并说:“抓到你了。” 可忽然,某种灵境视觉之中的诡异画面不见了,哈莉猛然清醒过来。 然后,她那来自绝佳天赋的充沛灵感与酝酿在灵魂之中的力量相结合,给了她一种神启般的直觉。 “西索恩!西索恩!”哈莉开始疯狂的大喊了起来。 “那是什么?” 西索恩感到了疑惑。 “我背后!” 西索恩开始恐惧。 “不,哈莉,你不能……” “废物!” 哈莉转身了。 站在她身后的是珍妮弗·马维——此刻是极北之境的巨大身影,是身着华丽长袍、头戴王冠的黑影,是金色的飞鸟、埃及的流星。 “向一切祈祷不要遇见我的另一千个面目,别了,布鲁斯·韦恩,你要小心,因为我即是伏行之混沌,我即是……奈亚拉托提普。”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十三) 当哈莉用力的猛烈的向后划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到了那句话,夹杂着凛冽的冷意在极北之地的长笛声后面若隐若现,直到它消散之时,喜马拉雅山上空盘踞着的乌云也终于消散了,而露出的是更为深邃的美丽又恐怖的星空。 “我听到了……”小布鲁斯赤着脚走到了门边,然后推开了走廊上的窗,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之中大喊道:“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回应我的呼唤,从那巨大的漆黑的房间当中、从你的乌木宫殿当中……” 下一秒,小布鲁斯感觉自己被摔在了地上,天旋地转,巴里死死的扯着他的肩膀,哈莉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边,巴里不停的用手晃着他的身体并说:“快点醒醒!布鲁斯!你刚才差点从走廊的窗户上跳下去!你到底怎么了?” “他被蛊惑了。”哈莉冷漠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声轻叹,他说:“就像那些在学校里发动袭击的学生一样,他被刚刚那个怪物蛊惑了。” “他不是怪物。”躺在地板上的小布鲁斯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并说:“他是在黑暗巨室外舞蹈歌唱的祭祀,盲目、喑哑、痴愚……” “黑暗巨室?”巴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汇,然后他忽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和嘴巴,提高了声调说:“‘密室之门已经打开,与继承者为敌之人,小心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小布鲁斯·韦恩,而哈莉的手里则攥着那张纸,她在心里默默的说:“所以你才让我在墙壁上写下那句话吗?那所谓的密室伴随着长笛尖啸和鼓声隆隆,有无数神明魂魄围绕起舞的黑暗巨室之中到底居住着谁?” 灰色的漩涡发出了一声叹息。 “回答我。”哈莉重复道。 “真相需要代价。” “你要什么?” “你的朋友布鲁斯·韦恩回应了群星的呼唤:三柱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旧印,使他得以一窥那神秘宫殿的一角,伱必须战胜他,将这位恐怖的外神送回他的宫殿。” “奈亚拉托提普是谁?” “回去拿到你的书,那上面有关于他的所有秘密……关于我们的。” 屏幕当中没有显现奈亚拉托提普的身影,但从小布鲁斯的行为和语言当中,所有人都能看出某个神秘存在影响了他。 《死灵之书》上的文字和院长办公室当中席勒诠释的话语几乎是同时出现。 ”在群星的深处有一群神秘的存在,人们称呼他们为外神,但他们称呼自己为蕃神,他们围绕着一间巨大的黑暗房间歌颂和起舞,伴随着长笛和鼓声,一切狂乱又欣快,于人而言有无数不可知的恐怖……” “奈亚拉托提普,‘无名之雾’与‘混沌’之中的混沌,他居住在极北之地的乌木宫殿之中,身后有长笛手为他奏乐,他是外神之中几乎唯一一个能够被人类理解的理性者,也几乎是所有盲目痴愚之神中做事最有目的的一个,他更像是人类神话故事当中诱人堕落的恶魔……” “怪不得。”扎坦娜摸着下巴说:“就像你说的,那群校园袭击案的袭击者是有目的的,他们没有完全疯狂,脑子也根本就不混乱,甚至还能理智的控制魔法,他们极有可能是被蒙蔽了,有针对性的蒙蔽。” “我们也曾被他蒙蔽。”布鲁斯轻轻摇了摇头说:“还记得珍妮弗·马维背后的触手吗?一切都有关认知,我想这就是这一神系的特点。” “要是你在心理学方面能有这么敏锐,你的教授会很高兴的。”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但你说的是对的,人类对他们的认识,就是他们施加给人类最大的影响。” “一旦人类真的认知了他们,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他们的影响,绝大多数的外神对于人类是否认知他们并不感兴趣,就像挂在天空中的星辰,人类看不看他们,他们都会永恒的存在下去。” “但奈亚拉托提普是个例外,他喜欢有意识的伪装自己,然后让人类在不经意间认识到他的某一面,人类便会受其蛊惑,为他办事。” “他需要人类的信仰吗?” “完全不需要。”席勒摇了摇头说:“但你们得明白,不是所有人做事都需要有所回馈,有些人只是想看这个世界燃烧而已。”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席勒。 但席勒显然没有半点羞愧,反而很享受这种注视,他张开双臂,如介绍自己艺术品的艺术家一样说道:“让世界为之疯狂,让所有悲剧艺术瞩目聚焦,并因你的存在而燃烧的更为旺盛,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上快乐。” “于奈亚拉托提普而言,他能做的更多,他在每一个有理智有智慧的种族当中点燃他自己属于悲剧艺术的火焰,让他们烧得更为旺盛。” “但他所做之事并不高尚。”帕米拉抱着胳膊颇为不满的说:“扭曲学生的认知,让他们陷入疯狂去袭击别人,这算什么艺术?简直堪称买椟还珠!” “那么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帕米拉小姐?”席勒对于自己的叙述被打断没有半点愤怒,他只是眯起眼睛笑了笑,有些好奇的看着帕米拉问道。 “他应该去寻找学生当中真正有故事的那些人,我能看得出来,他们当中的不少都在真正踏上这条朝圣之旅之前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悲剧。” 帕米拉的语调逐渐低沉下来,她的眼神昭示着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说:“他们在这些悲剧故事当中获得了自己的执念,这导致根本不用任何认知扭曲,只要稍加引导,执念就会变成疯狂火焰最理想的一根柴。” 哈莉的笔记飞快的出现在《死灵之书》的第二页上,就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资料下方,她以华丽的笔记飞快地写道。 “穷困的会不惜代价获取财富,孤独的会奉献全部寻求陪伴,失去的会罔顾一切法度要拿回,多余的即使穷途末路也要抛下——这才是使人陷于疯狂的最好方式,无关伟大,无需魔法,能使人获得的疯狂,才是最好的疯狂。” “那么就向他证明你自己,我会注视着你。 “这就足够了。” 哈莉画完最后一个单词的尾迹,她放下笔毫不犹豫的合上了书,海伦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打开了它。” “不止如此。” 哈莉转身之时,棕色眸子最中央黑暗的瞳孔之中爬出灰蓝交织的触手。 “我契约了他,不止他,而是他们。” “你简直是疯了!哈莉·奎泽尔!”海伦走上前看着哈莉的眼睛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那是古一可能都无法应付的神秘存在,你还……你竟然还和西索恩达成了契约,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个废物。” 海伦无语,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插腰把视线落到了哈莉手边的那本书上,她跑到了桌子前,然后说:“好吧,既然如此,给我讲讲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与校园袭击案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巴里做梦了。 他在梦中看到了许多的气泡,某种意识在告诉他,那是一个又一个的宇宙,但它们在接连的破碎,因为无数次的时间回溯和空间穿梭。 “能感受到这伟大的力量吗?”一个声音问道。 “我只觉得你残忍。”巴里凭借本能回答道。 “那不是残忍,无数宇宙的我为我贡献的力量,使我能做更为伟大之事,你也应该加入我。” “你搞错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但你身上有种天赋。” “我只是个普通人。” “穿越了宇宙的那种?” 瞬间梦境颠倒,巴里发现自己置身于茫茫星空之中,而脚下是……一本书。 一本巨大的书悬浮在星空当中,成为了坚实的地面,书页上写着许多神秘的文字,但巴里一个都看不清,只知道这本散发着邪异红光的巨书是支撑着他没有坠落的唯一基础。 “哗啦啦。” 精致的下午茶圆桌,两个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单人沙发,一套精美的白瓷茶具和热腾腾的茶水接连落在了书页的中央,巴里发现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而对面的椅子转了过来,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斯特兰奇教授?!” “噢?你已经见过那个宇宙的我了?在什么情况下?在那个可笑的魔法学院里吗?”另一个皮肤略显灰白的斯特兰奇露出了一个冷笑,问道。 巴里把自己紧紧的贴着柔软的皮质椅子的后背,他咽了一下口水说:“你不是斯特兰奇教授!你是谁?你把我弄到这儿要做什么?” “别紧张,孩子,这只是你的梦境,而我只是碰巧梦游来到了这里。” “碰巧?!” “好吧,也不是那么巧。”这个奇怪的斯特兰奇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又用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并说:“你们这个宇宙有点奇怪,几乎已经到达了我梦游的边际,这意味着你们一定非常遥远,但或许也意味着这里潜藏着更为巨大的力量,你愿意为我带来这个秘密吗?” “你看我像是愿意的样子吗?!” 巴里好像突然爆发了一样,他挺直自己的脊背,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对着对面的斯特兰奇吼道:“我只是拿了录取通知书来上学而已,我本以为我会遇上和蔼的老师和同学,学到未来我所需要的知识,或者哪怕体验一下魔法的奥妙!” “但我现在在干嘛?!我在海拔六千米的一个房间里听一个疯子念叨着什么黑暗巨室的胡话!学校里不断有人遭受袭击,而看起来我唯二认识的两个人还打算在比武当中决斗!” 巴里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而你现在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要和我签订契约,然后让我把他们都杀了?!” “呃,我……” “ok,我愿意!签!”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十四) 喜马拉雅山脉上空的乌云散去之后,天气变得晴朗起来,天空的蓝色妖异的发紫,刚刚在演武场锻炼完的巴里拎着自己的魔杖满身是汗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准备洗个澡,然后小睡一会。 他看到小布鲁斯依旧伏案在桌前,桌子上堆满了高高的资料,他的笔下那些弯曲诡异,常人无法直视的符号布满了整张羊皮纸,巴里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又一个沉迷于禁忌知识的可怜虫。”一个声音在巴里的脑海当中响起,巴里的脑海里,面色苍白的奇异博士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并说:“要不了多久,你的伙伴就会被这些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知识吞噬,他走错了路,所以走的越快,就会离毁灭越近。” “吞噬其他宇宙的同位体就算是走对了路吗?”巴里不无嘲讽的说:“你还不如他呢。” “我会原谅你这小小的冒犯,孩子,但那只是因为我的仁慈,别忘了,你还得靠我对付你的同伴们呢。” 巴里沉默了下去,没有接着说话了,在这几天的对话当中,他已经基本弄清了在梦里找上他的这个家伙的来历,他自称是其他宇宙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在那个宇宙中他的代号是奇异博士。 不过这个家伙走上了一条与巴里所认识的斯特兰奇不同的路,他的手中掌握着一本名叫“黑暗神书”的神器,同时通过梦游的方法吞噬其他宇宙奇异博士的力量。 据他所说,他已经吞噬了不少其他宇宙的同位体,并从中获得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并且开始利用这种力量探索梦游能力的边界,以图进一步掌握黑暗神书之力。 就在他不断向着边缘探索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个诡异的宇宙,据这个脑袋上长着三只眼的奇异博士说,这个宇宙处于他梦游力量能够触及到的边界,同时他隐隐感觉到了这个宇宙的不同,认为这里可能会有更强大的力量等着他去吞噬。 但问题在于,他在梦境当中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这个宇宙奇异博士的身影,于是便追寻着某些象征性的线索来到了卡玛泰姬魔法学院,并找到了同样天赋异禀的巴里。 巴里对他缔结契约的要求一口答应下来,也不是因为他真的想帮这个奇异博士做什么坏事,只是他身边的两个同伴越来越不对劲了。 自从那天以后,小布鲁斯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他开始无师自通的在纸上画出了许多扭曲的符文,这就是他在梦境当中看的那一眼得到的结果,他目前正在破译它,但巴里觉得小布鲁斯可能是疯了。 哈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种奇特的混沌能量,在最近开始的三场预选赛中,她几乎战无不胜,而且下手很重,她那三个倒霉的对手至少被她捅了一刀,好在这里是魔法的世界,伤口几乎是瞬间就能复原,但从受害者的惨叫就能听出来他们肯定是很疼的。 巴里现在算是意识到了,魔法界根本就不美好,这里处处都是陷阱,混乱、混沌、疯狂,每一个人都在逐渐变得不正常,如果他现在不想办法自保,他肯定也得遭殃。 这个古怪的奇异博士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但巴里也别无选择,至少他看起来是有理智可以沟通的,总比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看一眼就要发疯的神明好吧? 目前为止,巴里·艾伦仍然只是个普通孩子,但他就有一点好,那就是他的道德底线坚不可摧,至少在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富有理智,而且能辨明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奇异博士引诱了几次,但都没能成功。 不过他也确实没有哈莉或小布鲁斯那样顶尖的智慧,好几次都被奇异博士套了话。 从他口中,奇异博士了解到,在极为遥远的地方还有一整个完整的大世界,那里有无数等待着他发掘的强大力量。 为此,奇异博士愿意等,等到巴里回归那个宇宙,好给他一个掌握更多强大力量的机会。 就这样,三人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各怀鬼胎,小布鲁斯研究那些禁忌的知识并似乎从中获得了力量,哈莉掌握强大的混沌之力又有疯狂的智慧作为辅助,巴里得到奇异博士的悉心教导,在演武场不断磨砺自己的力量。 很快,预选赛结束了,半决赛来临的比想象的要快得多。 那依旧是一个过于晴朗的早上,吹过山谷的寒风也为了这场盛事发了慈悲,空气干燥的像是每一个深秋的傍晚,孩子们像是挤挤挨挨的麻雀们杂乱无章的涌到操场边上。 整个操场就是擂台,距离操场最近的山崖上,临时搭设了一个观看台,那里坐着学院里目前为止所有的教授,今天的裁判是圣剑大法师,他挥舞着法杖向天空中发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紧接着欢呼声爆发出来,参赛选手从人群之中走出。 毫不意外的是,海伦·斯塔克、哈莉·奎泽尔、布鲁斯·韦恩和巴里·艾伦全都进入了半决赛,这其实并不困难,因为目前为止这所学校当中有稳定的魔神契约的学生依旧是少数,他们打败的大多是刚挥舞着魔杖练习了几个魔法的普通学生。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海伦,而她面对的学生是一个比她大了两个年级的女生,对方看起来有些害怕,因为迄今为止,学校里仍然流传着海伦就是继承人的风言风语,学生们害怕自己参与到阿斯嘉德皇室的斗争当中。 海伦微微漂浮了起来,她的神力继承自托尔,所以当她伸出双手之时,带有电光的强大力量在双手之间跳跃,对面的女生刚一甩出魔杖,一道电弧精准的跳到了她的手腕上,“啪”的一声魔杖被打飞了。 女生显得有些慌乱,但并没有放弃,一股浓郁的黑暗之力环绕在她的周身,海伦没有惊讶,站在操场旁边看热闹的巴里·艾伦脑子里的奇异博士发出了一声惊呼。 “多玛姆?!”奇异博士震惊的喊出了这个名字,然后更为震惊的说:“至尊法师呢?他的学生契约了多玛姆,堕落为了黑暗维度的信徒!” “别大惊小怪了行不行?”这段时间高强度的锻炼明显是让巴里耗尽了精力,他撇了撇嘴说:“我也有多玛姆的电话,你要不要打给他?” 接下来更让奇异博士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女生三两下被海伦打败之后,接下来出场的两个学生,一个获得了墨菲斯托火焰的力量,熊熊的地狱之火在操场上燃烧起来的时候,奇异博士还以为这位地狱之主入侵地球了。 另一个学生就更了不起了,她伸手一挥,整整六条深红色的绸带把她周身护的密不透风,那浓郁的深红维度之力熄灭了大半场的恶魔火焰。 明明年龄不大的两个学生,一张嘴就是老反派了。 “神方,你踩着撒旦的脊背离开地狱,从那里偷走了一朵不属于你的火焰,伱注定将被它灼烧,落入地狱深渊之中不得安宁!” “闭嘴倾听,安德利亚丽!来自深红维度的力量不能使你看透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世界注定在我主脚下熊熊燃烧!” “过多的言语只会暴露你的软弱,我将以深红之力使异教徒得到最为深刻的教训!” “墨菲斯托万恶唯一!” 无数的火焰从男生的背后浮现了出来,几乎要烧穿空间结构,他的背后仿佛出现了地狱的火山和深渊,无数魂魄在其中惨叫哀鸣。 飞在半空之中的女生毫不示弱,一只深红色大手从她背后探了出来,被抓住的火焰如风中残烛逐渐熄灭,深红信徒的低吟浅诵如远方惊雷又如近处私语。 此刻喜马拉雅山脉天空被分作两半,一半是黑,一半是红。 “这是怎么了?魔神集体攻打地球了?!”奇异博士在巴里的脑海中高声喊道:“就这样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都不管吗?!!他人呢?!” 巴里掏了掏耳朵,有些不屑的说:“你把力量附在我眼睛上,然后看看天上。” 奇异博士半信半疑的将自己的力量附着在了巴里的眼睛上,为他打开了魔法视觉,然后就发现,两个庞然大物正飘在喜马拉雅山的半空往下看。 墨菲斯托翘着二郎腿,从旁边的空间裂缝当中不断抓出灵魂扔进嘴里,活像那个街边嗑瓜子的老大爷,塞托拉克看起来昏昏欲睡,手肘撑在棋盘上,手托着腮帮子,半合着一只眼睛看着场中的情况。 “太对了,就这么打!用火焰烧她的绸带……你傻啊,怎么这都能被它缠住呢?!” “你能不能安静点儿?”赛托拉克撇了撇嘴说:“聒噪的山羊蹄子。” “哈哈哈哈哈,我的信徒就要把你的撂翻了!” 墨菲斯托爆发出一阵大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信徒在下一场比赛当中被一个蛇神赛特的信徒用阴招毒倒了,墨菲斯托立刻回头对着虚空中的某个虚影怒目而视。 奇异博士放眼望去,整个喜马拉雅山脉上空嗑瓜子聊天看比赛的魔神都快挤不过来了,竟然还有魔神在边缘处开盘赌输赢,一场比赛结束,赢家那方爆发出强烈的欢呼。 一时之间,地球上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知道的以为猴子打过来了。 虽然猴子还真在,但显然奇异博士被目前的这个场景弄得有点发懵。 魔神都敢明目张胆的出来看热闹了,有没有人来管一管?!地球魔法防御网络呢?大法师们呢,更重要的是至尊法师呢??? 至尊法师连自己老家都不要了?! 原来我还不是多元宇宙当中最疯的那个?!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布鲁斯·韦恩与密室(完) 半决赛的参与人数很多,但两两淘汰之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几个学生们的熟面孔,他们大多本就是年级当中的尖子生,而且早早选定了自己借用力量的魔神,他们与魔神的力量磨合越久,对于力量的掌控力就越强,可以说没有一个善茬。 但毕竟这群人人数不多,抽签挑选对手的时候,熟人很难免匹配在一起,巴里成了众人眼中的那个倒霉蛋,因为他抽到的对手是海伦·斯塔克。 绝大多数学生将这起校园袭击案理解为阿斯嘉德皇室内部的权力倾轧,多数出生和生长在亚洲的学生更能理解皇室内部斗争的危险性,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很少有人愿意沾边。 这确实也是一个极为尴尬的状况,所有人都知道海伦出身不凡,并且她父亲就在学校里任教,打赢了丢人,打输了得罪人,可以说是两头不讨好,所以巴里的对手一定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巴里脑海当中的奇异博士却有些不满意,他冷哼了一声,用一种嘲讽的语调说道:“怎么是这个小女孩?她看上去就很弱,你难道不想对战一个强一点的对手好展现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吗?” “我只想快点儿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家睡觉。”巴里的声音当中透着疲惫,让他打架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他的言语和行动都明确的表明了这种态度。 然而奇异博士却还不死心,他认为没人能在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之后还保持如此软弱的性格,很快,他就能在另一个宏大的世界当中,无数的宇宙当中,获取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对战的头两个学生其中一个发挥的不太好,因此草草结束,坐在观看台上的教授们都显得有些不满意,半空中的魔神也兴致缺缺,觉得自己被扫了兴。 巴里和海伦入场的时候更没什么人关注了,巴里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在演武场锻炼的时候也是自己默默打木桩,从不找人比拼,在学生当中没什么名声,海伦又是风波之源,一个倒霉蛋对上一个神二代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两方入场站定并互相行礼,海伦依旧是带着电光的神力作为起手式,巴里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魔杖,奇异博士投射在他灵魂当中的力量涌动到手臂上。 “唰”的一声,一道光幕展开,电弧顷刻而至,却被护盾挡开,奇异博士轻蔑的嗤了一声说:“阿斯嘉德人?本来没必要和一群必死的可怜虫计较的,但你得给她点厉害看看,听我的,空间切割!” “不,不行,那可能会伤到她。”巴里义正言辞的说:“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我们不能用攻击性魔法。” “可你现在就是在比武!” “那又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和人打架,我尽可能的防御她的招式,防不住就算了,反正也就是挨一下,我本来也只是想来看住布鲁斯和哈莉的。” 奇异博士深吸一口气,他压下了心头的愤怒,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他对我还有用他对我还有用这个傻子有利用价值”,然后才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说巴里在演武场打木桩也不准确,应该说是他让木桩打他,他充分的练习了防御和闪避的招式,就像查尔斯和奇异博士都认为的那样,巴里在某些方面有奇特的天赋。 这里是漫威,所以当然不可能有神速力,但是当巴里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他会觉得时间变慢了,有点像是常说的子弹时间,或者说是极致的反应力让他感受到的时间流速与他人不同,从而导致他的速度在常人看起来很快。 目前为止,这种变化还很微弱,远远达不到神速力当中无限时间的效果,但如果回到dc世界并且继续锻炼下去,巴里很有可能提早摸到神速力的门槛。 或者说这是必然的,毕竟之前回来的那个来自于未来的巴里很年轻,看起来也只是大学生的外貌,但对神速力的使用已经非常纯熟了,这说明他可能在十五六岁或者更早就已经成为了闪电侠。 平心静气,聚气凝神,巴里死死的盯着海伦的动作,而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侧身避过跳跃的电弧,猛然向前一冲,魔杖向上一挑,一道带着奇特力量的红色光弧朝着海伦飞了过去。 洛基猛然地眯起了眼睛,他倒不是担心海伦,主要是巴里使用的这种力量让洛基感觉到有些熟悉。 斯特兰奇?……不,不对,斯特兰奇是至尊法师,但他仍然是人类,他的存在方式就注定他不能像魔神一样把力量借给人类。 要是法师可以直接把力量传给学徒,那就没必要造魔杖了,人类的生命形式注定了他们没办法这样传承能量,所以才需要借助魔杖等施法器具。 忽然,洛基想到了之前来到阿斯嘉德的某个平行宇宙当中的洛基讲过的一件怪事——那是洛基们之间口口相传的、全宇宙范围内的至尊法师死亡案。 海伦对于巴里能躲过她的攻击感到很惊讶,她叹了口气,从地上落了下来,奇异博士很得意的在巴里脑海中说:“看吧,我就说这个小姑娘没招了,阿斯嘉德人都是越老越强,他才这么大点儿,能会多少招式?” 下一秒,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以巴里都躲避不开的速度冲到了他面前。 紧接着,出现在巴里和奇异博士共同视野之内的是海伦沙包大的拳头。 “砰!” 一个上勾拳,巴里直接被挑飞,紧接着一个空中旋风踢腿再接一个上勾拳,然后是一个向下的肘击,烟尘散去之时,巴里刚好躺在场地线之外。 海伦甩了甩拳头说:“还是这玩意儿好用。” 看台上的洛基摇了摇头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不管巴里契约的那个魔神有多奇怪,过了海伦神力这一关,他还得过海伦拳头这一关,洛基从自己长期以来的观察出发,认为后一关比前一关难上不止十倍。 海伦打倒了巴里,但却并没有离开,她走到了巴里身旁半跪下来,目光专注的朝着巴里眼神的深处看去。 瞬间,海伦从哈莉身上得到的那种惊人的黑暗天赋和灵感,让她在巴里的灵魂深处看到了提供给他力量的那个东西——一本黑暗神书。 “抓到你了!” 海伦这样说着,但没有任何动作,她站了起来,离开了巴里,她挤进了人群当中,以一种不算夸张的姿态跳上了观礼台,附在洛基耳边说了几句话。 洛基挑了一下眉,神色变得冷淡了起来,他看着巴里说:“你确定吗?你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与那些袭击者同样的疯狂味道?” “感谢最近我从某个疯女孩身上得到的敏锐嗅觉。”海伦也看着眼前的巴里并说:“保险起见,我们应该让正版过去闻闻,相信我,这个宇宙当中没人比哈莉更懂疯狂。” 海伦的预想很快就被实现了,但教授们并没有做什么违反规则的事,只是哈莉抽到的对手确实打不过她,或者说战意不强,因为他们之前目睹了这个疯女孩上去就是一刀的作战方式。绝大多数人并不想冒自己的肠子当场流出来的险,打起架来畏首畏尾偏重防御,自然就很难赢。 于是,哈莉在总决赛当中遇到了巴里,他们刚一入场,哈莉就如同一条猎犬一样使劲的耸了耸鼻子,抬起嘴唇,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原来是你!”哈莉死死的盯着巴里的眼睛,但并不是在和她的同伴说话,而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哈莉脑海当中的奇异博士。 “我闻到了那种臭味儿!”哈莉提高了语调说:“是伱控制了学生在走廊里袭击别人,还用疯狂掩盖他们的罪行……你这个该死的异端!” “她看到我了,但她无能为力。”奇异博士在巴里的脑海中低沉地笑了起来,他说:“我只是随意抛了几个饵,想将这个宇宙的至尊法师钓出来,但我没想到,即使这座可笑的学校乱起来了,他还是没露面,够能忍的。 看着屏幕的斯特兰奇“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听不到奇异博士的话,但却能明显看到哈莉的态度,他们一起眼睛盯着屏幕并说:“幕后黑手不是奈亚拉托提普,而是巴里现在契约的这个魔神?!谁这么大胆?” 最后一句话当中的杀意已经完全的迸发了出来,让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此时,康斯坦丁终于意识到,至尊法师这个名号绝不是浪得虚名,即使现在斯特兰奇用不了魔法,他身上的那种气势也让所有人明白他曾踩在无数强大生物的头上统御宇宙。 “那是谁?”斯特兰奇的话语在房间和席勒的心里同时响起。 席勒也在猜测对方的身份,符合条件的不多,更有可能是外来者,数个名字在他脑中盘旋,或许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有一个明明白白的跳出来。 “那本书……” 场外,小布鲁斯的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含糊的念头,在最近充斥着他脑海的黑暗知识之中显得尤为明显,他明白,这是奈亚拉托提普给他的一个启示。 “你来这是为了一本书?” “我们的知识……不该流落……毁掉它……” 哈莉已经提刀朝着巴里冲了过去,那种愤恨和疯狂完全释放了出来,而巴里无力抵抗和躲避。 就在巴里愣神的瞬间,红色染上他的瞳孔,另一种冰冷的神情在他脸上出现,轻蔑和嘲讽一览无遗。 领奖台上的教授齐刷刷的站着了起来,圣剑大法师喊道:“强行操控身体是不被允许的!怪物!退下!” 半空中的魔神虚影爆发了一阵强烈的讨论,所有魔神都在议论这是哪个傻蛋犯了禁忌,多的魔神流出了口水,因为他们知道,会员礼物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巴里一抬手,强大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一本书的虚影逐渐显现出来,屏幕后的斯特兰奇和席勒同时喊道:“黑暗神书!” 而席勒在心中补充了另一个名字——疯狂奇异博士,他的另一个被大众所熟知的名字是“黑奇异”。 书出现的一瞬间,小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他说:“想驱使我?那就先付代价,书是我的了!” 一把刻满了符文的匕首划开了小布鲁斯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一种不能被人类所理解让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开始头晕目眩的吟诵声从他口中不断响起。 远在纽约的旺达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冷侵袭了她的后背,她听到了曾在某个宇宙当中听到过的可怕的歌谣,绯红之力如罂粟般绽放。 卡玛泰姬魔法学院操场上的哈莉感觉到了混沌之力的一阵震动,她身上的力量正在被抽干,而她绝不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还给我!” “……你是谁?” 下一秒,哈莉那充斥着冰蓝色光芒的双眼之中有一颗眼球亮起了绯红色,旺达的喊声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感觉到了群星的降临!” 古老的吟诵声越来越响,借由旺达的灵感,哈莉听懂了小布鲁斯正在吟唱的内容。 “时空的支配者与万物归一者,巫师艺术家与思想家灵感的汇聚,终极之门的看守者、大门的钥匙,过去在你,现在在你,未来也在你。 凭借你所知晓的门,使我们穿越古今和万界,使我们归向所归之处。 我所获得的知识便是我的权力,我所理解的真相使我拥有力量,我的智慧将要叩响门扉,让大门向我打开吧——” 瞬间,卡玛泰姬上空,群星降临。 一个又一个泡泡般的漩涡出现又破碎,那是无数时空连续体当中的大门,一个古老的存在在群星深处,对那来自于另一个宇宙的惊世智慧投来一瞥。 最终,祂认可了,一扇门为之打开。 从那门中传来的无穷无尽的吸力,将小布鲁斯仪式所指的几个人吸引到了半空。 就在他们即将被门扉吸纳的时候,一声沉重的叹息传来,某个世界之中无匹的伟大存在将一切驱逐了出去。 当oaa的注视落在哈莉手捏着的纸上面的灰色漩涡上时,传达的谴责之意不言而喻,但洞悉了他的意图的灰色雾气立刻凝成了几个大字。 “别把他们扔到我这儿!去那边!” 只见灰色的箭头对着另一片世界当中其中一个宇宙气泡使劲一指。 那颗宇宙气泡与其他宇宙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外围环绕着一行闪亮的大字——“席勒与其他席勒不得入内。”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一) “好的,这该死的神圣之力符文终于不更新了!”狭小的地窖当中,康斯坦丁咬着牙说:“趁着这短暂的稳定期,我非得把这个混蛋天使召唤出来然后给他一拳不可!你们都往后站站,我要启动法阵了!” 提姆拽住杰森的胳膊肘,让他往后退了两步,但自己却开口说:“神圣之力的符文停止更新和频繁开始更新一样突然,你不调查出背后的真相就敢贸然发动法阵,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一旦符文运转异常,天知道你会把什么东西召唤过来。” 康斯坦丁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提姆,非常认真的说:“你搞清楚,我们两个之间你才是小孩,而我花了半辈子的时间研究这些符文,我确信就算神圣之力的符文能量运转突然紊乱,那也只是召唤仪式失败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不会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你最好不会。” 说完,提姆后退了两步,和杰森一起倚在旁边的柜子上不说话了,康斯坦丁在那个法阵中央忙活了一会,似乎是给某些符文的运转加上了保险措施,然后他搓了搓手,用一把小刀割开自己的手心,将手按在了法阵中央的核心符文上。 法阵亮起来了,每一个符文都按照康斯坦丁预想的方式完美的工作了起来,那恼人的神圣之力符文更新也没有影响到法阵的运转,一切看起来尽在掌握,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人响应这个法阵。 康斯坦丁看上去有点惊讶又有点迷惑,事实上,虽然以人类的观点来看康斯坦丁烂的可以,但他在神族尤其是天使和恶魔之间称得上是万人迷,无数天使和恶魔在被他坑了那么多次之后还选择回应召唤就可见一斑。 但这一次,法阵出乎预料的寂静,它指向的那个对象完全没理它,但是突然一个由截然不同的力量构成的空间泡泡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法阵上方。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颗空间泡泡的画风和下面的魔法阵完全不同,上方是无穷无尽的星空和难以言喻的混沌,而下方则是充满秩序和力量感的人类创作,两方八竿子打不着。 提姆却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飞快的向侧面迈了一步,“嗖”的一下冲出了门外,还伸出手拽着杰森的胳膊把他一起带走了。 于是,毫不意外的是,反应慢了半拍的康斯坦丁直接被半空中掉下来的几个黑影砸倒在了地上,额角侧面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水泥地板上。 第一个落地的是小布鲁斯,因为正是他发动的仪式,在被门扉接纳的时候他也飞得最高,当然也有可能是隔壁世界的至高存在最想把他扔出去,但反正他也和康斯坦丁一样直直的摔在了地窖的水泥地板上,好在没有磕到后脑勺。 这一下摔的可不轻,小布鲁斯发出了一声痛呼,像一条刚上岸的鱼一样挺了一下身体,然后把自己侧了过来,用另一侧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抬起来,但接下来他要应付的最大困难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脑中无穷无尽的窃窃私语。 从神秘学界的角度来看,他做了个相当糟糕的决定——他回应了一个外神的呼唤,接受了他的力量却没有为他去办事,私自研究了从这个外神那里得到的知识,看清了另一个外神的真相,然后通过一个禁忌的仪式把他给召唤过来了。 如果不考虑他在这个宇宙的位格给他带来的助益的话,那他可能是年龄最小也最会作死的传奇调查员了。 小布鲁斯不能确定最后他召唤尤格的仪式是否成功,但他确定自己脑子里现在那些疯狂的低语肯定有他一份,或许绝大多数是来自奈亚,但根本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反正都让他的大脑像是被重锤锤过一样。 紧接着掉下来的是哈莉,她倒是相当矫健,在落地的一瞬间尽可能的调整了自己身体的姿势,并在地上滚了几圈用来卸力,摔的不是很重。 可在她着地之后,她嘴里的和脑海里的呻吟声一同响起,紧接着惨叫响彻在她的脑海里,一个陌生的听上去很年轻,但带有一种愤怒的活力的女声在她脑子里大喊。 “你干了什么?!这是哪儿?!!” “拜托!等等!”哈莉使劲的把眉毛往上抬,牵扯着眼皮用力睁开,想要让亢奋的欣快感点燃的她体内的暴力因子安静一点,然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在脑中说:“这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伱是谁?你要在我的大脑里做什么?” “有人动了混沌之力,那种可怕的群星低语顺着力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只是想来查看情况而已……等、等一下,哦,天呐,我没被困在你的脑海里!我还可以回过神来,上帝!吓死我了!” “……不,没事,亲爱的,你还可以再睡会儿,我就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西索恩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不想理他,没错,就是这样……好吧,我每次说谎都会被识破,事情是这样的……” 哈莉听到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在对某个人说话。 哈莉听不到对方的回答,但仅从那个女生说话的内容来看,他们可能是在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而因为某个意外对这里投以关注。 随后,哈莉反应了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可不会是那种被轻易蒙蔽的人,于是她提高了声调,在脑子里喊道:“西索恩骗了我,对吗?混沌之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力量,至少不完全属于他,我能感觉到这种力量与你的联系更强。”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旺达的声音在哈莉的脑海中响起,她每一次回答都会让哈莉左眼的红光跳动的更剧烈一些,就好像是某种关注的投影在哈莉的灵魂当中点燃了火焰。 “西索恩绝不能自称混沌之主,因为他并不是混沌之力的主人,虽然我也不完全算是,但毫无疑问的,我能调动的混沌之力比他更多。” “你抽调混沌之力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来自我曾遇到过的某种极为危险的伟大存在,我能感觉到你身边某个人召唤了他们。” “与混沌之力的紧密联结让我与普通人类不同,我可以像魔神一样直接把我拥有的混沌之力借给信徒,我带着力量和意识来到你的灵魂中,本想是借你的身体解决那些危险的东西。” “他们不能到来!”旺达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从某种程度上直面过他们当中的一个,或者也可能是最为伟大也最为恐怖的一个,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但在那充满长笛尖啸和鼓声的黑暗巨室之中,他仍在沉睡。” 哈莉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些熟悉的词汇,于是,她开始和旺达在脑子里悉悉索索的交流,尽可能的交换两方的情报。 毕竟,聪明人都能看出这事根本没完,只是一切太过混乱和繁杂,暂时理不出头绪。 紧接着掉下来的是巴里·艾伦,他是这几人当中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一个,因为正是他砸在了康斯坦丁的身上,好消息是他没摔在水泥地板上,坏消息是摔在粪坑里还不如摔在水泥地板上呢。 他的脑子里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就是你所说的你来自的那个陌生宇宙吗?好像确实非常遥远,至少比我所能触及到的梦游多元宇宙的极限要远的多,但神奇的是,我依旧可以对这里投以注意力。” “不,不,我的力量不能用了!”声音当中出现了一丝震惊和愤怒,他说:“不同世界的力量规则完全不同,即使是黑暗神书也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没关系,我的经验仍然能用我可以帮你找到在这个宇宙当中依旧能够使用的强大力量。” “你快歇会儿吧。”巴里捂着自己的脑袋站了起来,使劲的甩了甩头然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砸倒了一个人,他赶忙冲上前把康斯坦丁给扶了起来。 康斯坦丁捂着自己撞出一个包的脑袋,斜着眼打量了巴里一眼说:“我猜你从头到脚都和我的召唤对象没有什么关系,你的亲戚里肯定也没有天使恶魔什么的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巴里头晕目眩的看向康斯坦丁,然后喊了一声:“康斯坦丁教授?” “‘教授’?!我唯一支持的美国法案就是不应该卖酒给未成年人,你认真的吗?小孩?” 但下一秒,悲剧发生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康斯坦丁还未完全站稳自己的身体,另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砰!” 这个身影的杀伤力可大多了,现在面前的这个康斯坦丁可能是多元宇宙当中唯一一个被毁灭日砸在了脑袋上还得以幸存的康斯坦丁了。 “哦,老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和大脑都在告诉我,我被人一脚踹飞了很远?!” 海伦·斯塔克捂着脑袋皱着眼睛摇摇晃晃的从康斯坦丁的身上爬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嘴里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然后就发现这一连串危机的罪魁祸首,那三个奇奇怪怪的魔法学院新生站成了一排,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她。 “我猜,我们是回来了。”哈莉叹了口气说:“准确的说是我回来了,这是罗宾们所在的那个宇宙。” “耶稣啊,康斯坦丁,别告诉我他们都是你要召唤的天使……呃,哈莉,你怎么在这儿?” 杰森踩着门槛走了进来,提姆看到这满屋子的人也非常明显的愣了一下,当他们两个走进房间的时候,这本来就不大的地窖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康斯坦丁似乎再也忍无可忍了,他向后仰了一下,让自己靠在墙壁上,然后使劲一挥手说。 “都出去!小混蛋们,有谁会喜欢像蝙蝠侠那样弄一群小孩围在自己身边?!”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二)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穿着宽松的睡衣长袍的旺达站在窗边略显焦躁的踱步,女巫小姐抱着胳膊在落地窗前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一头红发垂落在肩上,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让她看起来像一条在海中游曳的美人鱼。 “我现在有点混乱,你能明白吗?现在只要我将注意力集中到混沌之力上,我就能获得另一个人的视角,我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我的大脑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旺达,旺达!”只穿着睡裤坐在床边的贾维斯看着旺达喊道,发现这种喊声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的女朋友继续充当地毯割草机,他只好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一下旺达的胳膊。 “哦,亲爱的。” 旺达把手伸到了贾维斯的手里,用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长发向着脑后拂去,并说:“我快担心死了,不只是因为这种视角让我感觉到混乱,更重要的是,我发誓我之前真的听到了那种可怕的低语,那种气息就和我们在那个恐怖宇宙感受到的一样!” 旺达用纤长的手指遮住自己的眼睛说:“看起来是一个我的信徒和他的朋友主动召唤了这群可怕的存在,还把海伦给卷进去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儿,阿斯嘉德肯定会找查尔斯教授的麻烦的。” “停下,旺达,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恰好赶上了这件事的发生,然后前去查看状况。” “可我本来能阻止事态的恶化的!”旺达被贾维斯牵着坐到了他的身边,可紧张和焦虑的态度一点都没有缓解,她说:“我应该多关注一下西索恩的情况,这样他把混沌之力借给别人的时候,我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我最近……我实在是太忙了。”旺达摇了摇头,从耳侧发丝的缝隙当中瞥了一眼贾维斯的侧脸。 她最近确实很忙,在共同经历了危难、加深了了解,也更加熟悉对方的生活方式之后,本就已经确定了关系的青年男女难免在短时间之内感情升温,热恋期的人眼中好像只有彼此。 旺达本来就是一个崇尚安稳生活、认为人生的意义在于组建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的人,当她认为自己找到爱情的时候,她宁可抛下一切也要维护这份感情,这段时间她和贾维斯就没有分开过,她也没有任何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每天都是在和爱人的互相陪伴之下度过的。 贾维斯把手覆盖在旺达的手指上,然后把她的一只手拿到自己的膝盖上,转头看着女巫小姐说:“你会为此而责难自己,不是因为你的疏忽造成的后果危害到了谁,不论是海伦还是查尔斯,你其实并不在乎,你的焦虑也不是来自于愧疚。” 旺达看上去惊呆了,随后怒火爬上了美艳的眉眼,她刚想厉声反驳,贾维斯就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真正让你焦虑的,是伱追求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如果海伦出了事,你就得花时间去向阿斯嘉德解释,如果查尔斯教授被阿斯嘉德人找了麻烦,你就得想办法保护他并据理力争。” “你的内心其实根本就不想做这些事,你觉得这些社交环节完全是不必要的,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不是你造成的灾难可能会让你众叛亲离,失去社会学定义上的美满,你可以伤害任何人而仍觉得道歉是在浪费时间。” 旺达完全呆住了,然后神色变得慌乱了起来,她“噌”的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了床尾,背过身去抱住胳膊,做足了防御的姿态,然后说:“不,贾维斯!你不能、你不能这么说我,难道……难道……” “难道客观理性的分析你自己让你感到无法接受吗?” “可你又不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确实不是,可这能避免你去见我们的那位好医生,迟早有一天会的,你知道的。” “但是、但是也没人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和皮特罗都不需要,我们挺健康的!” “那只是跟那些没有被治愈的病的更严重的人相比,而他们一天天好起来了,自然就会显出你们的不同来了,你觉得那位医生会放过吗?” 旺达沉默着站着但她周身的气场和她的背影都写着慌乱,她抿紧了嘴唇说:“我不是个精神病人!我不是埃里克或者洛娜,我能控制得了自己!” “没人说你不能亲爱的,只是某些缺乏同理心的表现可能正来自于血脉遗传。” “我没有遗传他的任何东西!!”旺达简直是在尖叫了,她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个正常人,我能融入社会!” “抱歉,旺达,如果我的措辞让你觉得我是在给你诊断精神疾病的话,那是我的错误。” 旺达猛然转过身来,眼含泪光的看着贾维斯说:“你不能和他们一样冷静的审视我,然后通过我的身世判断我一定是个疯子,我以为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没有在这样做。”贾维斯的态度始终很平静,而平静的态度相当有感染力,旺达深吸了几口气,双手扶在床尾的柱子上说:“那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因为什么焦虑很重要吗?” “如果你知道你其实不是在为伤害他人的而焦虑,那你就可以不必焦虑,因为你的生活节奏不会被打乱,我们有比静待灾难发生然后在不耐烦中去弥补更好的解决方法。” 旺达有些愣愣的看着贾维斯的眼睛,贾维斯的这句话让旺达意识到,贾维斯做出此种诊断不是为了批判她。 “你不会觉得我很无情、很冷漠,简直像个怪物吗?” “我是个机器人。”贾维斯微微转过身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抬着头看着站着的旺达的脸,用一种极为淡然的态度说:“要论无情程度,我大概是你的几千亿倍。” “所以……”旺达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垂落下来不自觉的抓住了自己睡裙的边缘,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该不该直言相告,但面对贾维斯平静有力的目光,她最终还是溃败下来,并说。 “好吧,我知道我们姐弟都一样,埃里克那该死的血脉没留下一点好东西,我们都有一部分和他非常相似,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其实很自私。” “我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也不在乎那些我平常友好对待的朋友们到底如何,如果他们因我而死,我有些愧疚…… “……或者我不会,我从来没为任何人哀悼过。” “我的脑子被我对未来的设想挤满了,我实在是顾不得其他人了,你会不会觉得这很绝情?” “还是那句话,小姐,你没办法和一个机器人讨论你绝情的程度。”贾维斯再次用手压在了旺达的手上,并说:“对我来说,即使是再无情的人类的大脑,也像个饱含了复杂联系的蜜糖罐。” 旺达忽然笑了起来,她把自己的手从贾维斯的手下方抽出来,然后又回握了回去,并说:“那你的创造者托尼·斯塔克大概是个蜜糖游泳池。” “略显保守,小姐,他是蜜糖太平洋。” 半个小时之后,斯塔克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手叉腰看着手牵手站在他面前的旺达和贾维斯,叹了口气并说。 “你们现在要来告诉我,某人闯了个祸,你们没有及时挽回,导致海伦可能有危险,希望我帮你们解决一切恶果带来的社交麻烦?” 斯塔克的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说:“先不说你们遇上麻烦之后的这种举措是否正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搞定两个极度愤怒的女人?哦,有可能是三个,还要算上弗丽嘉。” “恶果还未造成。”贾维斯上前一步说道:“旺达能够和某个混沌之力的契约者产生联系,观看到她那边的画面,目前为止海伦·斯塔克还是健康的,只是她同伴的状况和她所处的宇宙的气息让旺达感觉到不安。” “另一个宇宙……”斯塔克把这个词汇在嘴里掂量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如果非要从三个愤怒的女人当中挑一个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那我肯定还是选洛姬,毕竟她有可能现在只是个愤怒的人,而不是愤怒的女人。” “我认为他知道。”旺达开口说:“我从契约者的眼睛里看到了现场的状况,他就在不远处注视着。” “那么他现在肯定在搞定弗丽嘉,因为海伦本来应该在这周末回阿斯嘉德陪她的外祖母。” 斯塔克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传送门“噌”的一下在办公室的另一角打开了,拎着法杖的洛基急匆匆的从里面冲了出来说:“快去尼克那儿!海伦去了另一个宇宙,我们得在她闯祸之前把她捞回来。”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神盾局尼克的办公室里,尼克、娜塔莎、科尔森齐聚一堂,坐在一侧的宽沙发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洛基,他看起来有些走神,可能是正在用神力和托尔沟通。 房间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而斯塔克、贾维斯和旺达正在办公桌前摆弄着一个设备。 贾维斯细心的把贴片贴在旺达的额头上,并安慰着有些紧张的旺达说:“只是共享你的脑内视觉而已,不用担心,虽然用绯红之力投射图像也可以,但那可能会让你很累。” “谢谢,但我紧张的不是这个。”旺达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宇宙的状况有些诡异,或者说太诡异了,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x教授和万磁王联袂而来,北极星洛娜和快银皮特罗跟在他们两个身后。 x教授刚摇着自己的轮椅进来,就颇为担心的看向旺达说:“你没事吧?旺达,听说你和另一个宇宙的某个人产生了联结,我和埃里克都很担心你。” 旺达反而表现的有些不自然了,她捏着自己的衣角说:“我可能闯了个祸,我……” “虽然我们确实担心海伦,但不代表我们不关心你的状况,旺达,你还好吗?” 旺达表面上点了点头,但还是在心里有些绝望的想,为什么所有她认识的人情商都这么高? 这时,女巫小姐不由得偷偷看了一眼埃里克,然后感觉到心下稍安,还好,自己不是垫底的那个。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三) 斯塔克集团的设备向来可靠,更别提还有贾维斯辅助量身定做,屏幕上出现投影的速度很快,但其画面的诡异程度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主视角看起来是行走在一座相当荒凉恐怖的精神病院里,走廊里的灯泡一闪一闪的,窗外是漆黑的夜空,有一些诡异的响动从楼上传来,视角微微一转,一只白皙的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剔骨刀。 这种看起来像是谋杀案预备动作的场景到底是如何出现的,还是得从几个小时之前的那场争吵说起。 康斯坦丁像赶鸭子一样把孩子们赶出了狭小的地窖房间,外面的那个房间倒是大一点了,可事实证明,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蝙蝠侠一样喜欢弄一群小孩围着自己,可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蝙蝠侠一样应付得来这群小孩。 人们常把蝙蝠侠和罗宾沟通失败的罪责怪在蝙蝠侠头上,因为人们认为他才是掌握权威并负有责任的那一方,但其实青少年们就是情绪不稳定,外加自控力不强,哪怕在专业的心理医生看来,和他们沟通的难度要比和成年的精神病人的沟通难度大得多。 “布鲁斯·韦恩,你为什么要把那个该死的神给召唤过来?你抢走了我的胜利!”哈莉对着小布鲁斯大吼道:“我本来可以把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剁成一万片的!” “你懂什么。”小布鲁斯冷哼了一声:“我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得逞,不论是我脑子里的知识还是那本书都是属于我的,放在其他人手里怎么能保证安全呢?所以我当然要想办法连力量带书一起带走。” “可你应该先让我杀了那个幕后黑手,我应该杀了他的,他这个该死的蠢货,比臭狗屎还要令人作呕!我会切碎他的!” “真是够了,你们两个!”巴里有点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到底在干嘛啊?!为什么要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如果你们足够循规蹈矩,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呢?” 顿时,哈莉和小布鲁斯的目光一起聚焦到了巴里的脸上,哈莉抱着胳膊,伸出一只腿在地上点了点,眯起眼睛说:“你还好意思说,伱这个外地佬,你竟然主动契约了那个幕后黑手,还跑到这里来充当正义之士?!” “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袭击了学生的那个神明会存在于你的身体里?”小布鲁斯忍住头疼,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还不是为了盯着你们。”巴里委屈的喊道:“况且我怎么知道他就是……” “你难道闻不出他身上的臭味吗?算了,你闪开,让我给他一刀,我一定要把这个毫无品位的蠢货剁成肉馅!” 哈莉拎着刀朝着巴里走去,可这个时候小布鲁斯拦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看着她说:“你也未必是安全的,你不也从一个未知存在那里借到了力量吗?你怎么保证自己是受控的?” “你研究的那些禁忌知识不是更不受控吗?” “那都是在计划范围内……” “你的计划有把你送来一个陌生宇宙吗?” 就这样三人又吵成了一个圈,之前发生在布鲁斯、克拉克和莱克斯身上的问题也发生在了这三人组当中——巴里和小布鲁斯在道德底线这方面有一定的相似,可小布鲁斯和哈莉又都是哥谭人,同时巴里和哈莉又都反对小布鲁斯研究禁忌知识。 三个人的年龄都不大,至少两个男孩没过变声期,因此吵起架来声音格外尖锐,偏偏这其中还有两个思维敏捷、语速飞快的雄辩家,顿时康斯坦丁就觉得自己被一万只鸭子包围了。 “停下!都别吵了!”康斯坦丁喊道。 “关你什么事?滚开!”哈莉对着康斯坦丁呲了一下牙,康斯坦丁不信邪的撸袖子走上前,结果哈莉手腕一挥,刷的一刀闪过,康斯坦丁捂着自己被划了一个口子的胳膊惨叫了起来。 “等等,你们不就是为了魔法在吵架吗?我觉得我可以……” “你懂什么魔法?”小布鲁斯斜了康斯坦丁一眼说。 “可是至少你们应该团结……” “是我不想团结吗?”巴里再度提高了声调说:“明明是他们两个不可理喻!” 最后,三人谁也吵不过谁,小布鲁斯使劲一挥手说:“我不想和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我需要找到下一扇门回到我的宇宙,我还有很多知识要研究呢。” 说完,他沿着地窖口的梯子爬了上去,离开了房间,哈莉也十分愤怒地挥了一下手里的刀说:“真是个该死的自大狂,我才没空陪你们玩呢,我必须得去剁点什么!” 很快,她也走了,巴里气愤的跺了跺脚说:“谁要和这群疯子在一起?我自己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在他也转身离开之后,目睹了这一切的康斯坦丁、杰森和提姆齐齐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同样一脸无奈的海伦·斯塔克身上。 离开了地窖的哈莉怀着满心的愤怒,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很快灰色雾气包裹了纸张,死灵之书重现,哈莉对着这本黑色的大书说:“你还在吗?我看他们两个是都疯了,我们现在得自己干了。” “你得让自己冷静下来。”灰色漩涡中浮现出一行这样的文字。 “我知道。”哈莉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起的眉头之间暗含一丝痛苦,她说:“但我没办法,我做不到收放自如!” 现在,她正被那种被挑起来的病态的亢奋和暴力的欲望所支配着,这种欲望沸腾起来倒是简单,可是想要安抚下去难于登天,至少哈莉目前为止找到的解决方法就是真正的杀点什么,可她又不想浪费时间在谋杀案以及躲避蝙蝠侠的追捕上。 重点是后者,已经见过这个宇宙蝙蝠侠的哈莉非常清楚,这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个不小心她就得去吃牢饭,她还有正事要干呢。 哈莉似乎非常想从死灵之书当中得到一个答案,因此她就得完成死灵之书交代的任务,那就是调查蛊惑了小布鲁斯的奈亚拉托提普,可现在宇宙都换了,线索完全清零,她又得花大把时间从头调查,哪有时间去谋杀? 最后,哈莉选择回到这个宇宙之前她与小丑女一起搭设的据点当中,而果不其然,小丑女正躺在一大堆的钞票上睡得正香。 “快醒醒,快醒醒,我回来了!”哈莉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看着小丑女眼皮掀起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睡了回去的表现,哈莉无奈的说:“妈妈,快起床吧你女儿冒险归来啦!” 小丑女“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哈莉,不断的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天呐!你都不知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等等,你、你回你们那个宇宙的小丑那去了?我能感觉到你的血液烫的吓人,你一定是把某人的头砸的粉碎了吧,他看着你砸的,对吧?” “别提这个了。”哈莉没好气的说:“油门都踩下去了,轮胎却被挂住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快疯了。” “哦哟哟这可有点严重了。”小丑女把哈莉略微推开了一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小脑袋瓜快被烧熟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不过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倒是有个不错的乐子,你要听听吗?” 哈莉无精打采的走到了钞票堆的旁边坐下,兴致缺缺的说:“说说也行但我现在脑袋不太灵光,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我保准你感兴趣。”小丑女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说:“你应该知道现在城里都打乱套了吧,你猜猜现在谁最生气?” 哈莉撇了小丑女一眼,她那狡猾的智慧立刻就给出了答案,然后她果然有点兴趣的说:“该不会是原本的那帮超级罪犯吧?” “就是他们。”小丑女嘻嘻的笑了两声,然后说:“尤其是被蝙蝠侠扔到了阿卡姆疯人院里的那群,他们之前就在策划一场越狱行动,有几个擅长逃脱的跑了出去,就比如那个泥巴脸,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一头扎进中城区,差点被轰的和地壳重新融为一体!” 哈莉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便感觉那种亢奋更重了,她赶忙捂住了嘴,做了一个痛苦的鬼脸。 “跑出来的超级罪犯全被打了回去,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疯子们彻底疯了,他们还以为美国和中国开战了呢。”小丑女“嗤”了一声说道。 “现在,他们搞了个什么‘联合会议’,打算把哥谭从黑帮手里夺回来,他们认为这座城市是他们和蝙蝠侠的,而不是什么狗屁黑帮的,前几天雨果来找过我,但他嘴里的陈词滥调让我感觉很无聊,我就没答应。” 小丑女用一只手撑在腮帮子上说:“还有,你应该知道,联邦调查局那个叫阿曼达的特工头子对哥谭一直不死心,借着这次制裁哥谭的事,她可能是想收归哥谭反派们,而阿卡姆里的那帮蠢货也想利用她,双方一拍即合。” “无聊、无聊、无聊!”哈莉一声比一声高的喊道,她从钞票堆上跳了下来,挥舞着双手说:“我最近怎么总遇到这种无聊事?!” “我正打算混进他们当中给自己找点乐子呢。”小丑女一把把哈莉拉过来抱在怀里并说:“我觉得一个单亲母亲的形象一定能够打动这些大慈大悲的疯子们,你觉得呢?”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干,走吧。” 就在哈莉和小丑女前往阿卡姆疯人院的路上,同样从地窖离开的小布鲁斯却看到,一个十分矫健的身影从半空之中荡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听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 “上帝!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街上游逛?你父母呢?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的放任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在危险的城市的街道上待这么久?!这可是要被判刑并剥夺抚养权的!” “来吧,我送你回家,不,别担心,纽约……哥谭好邻居你值得信赖!”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四) “你、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因扯断蛛丝而收回手臂的蜘蛛侠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小身影,那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孩,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和在黑夜中看起来依旧鲜艳的蓝色眼睛,但现在他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就连嘴唇也没有了血色,眼神完全不对焦,瞳孔也有点扩散。 “嘿!嘿!你怎么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等等,你长得像是布鲁斯·韦恩,上帝,你该不会是他的……” 蜘蛛侠靠近了一点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可就在他要进一步推测对方的身世的时候,对面的那个男孩使劲甩了甩头,有些晕眩的晃了一下脑袋,无力的倒了下去。 蜘蛛侠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了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哥谭市的天际线,最显眼的那座叫做韦恩大厦的建筑早已经熄灭了所有的灯光,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蜘蛛侠也非常清楚,这个点救护车是不会来的。 他用手抚摸了一下男孩的颈侧,确认他的脉搏跳动没有异常,又翻开眼皮看了一下眼睛,眼动和瞳孔状态也还算是正常,紧接着是呼吸频率和心率,感觉上略微有些衰弱,因此蜘蛛侠判断他可能是太过劳累导致的阵发性晕厥。 蜘蛛侠把男孩抱了起来,他刚抬腿就明显的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蜘蛛侠把小布鲁斯带到了蝙蝠洞。 蝙蝠侠此刻并不在蝙蝠洞里,但他给了蜘蛛侠出入蝙蝠洞的权限,这并不是一个出奇的举动,他的绝大多数罗宾都可以正常出入蝙蝠洞,只是无法使用这里绝大多数带危险性的设备而已。 小布鲁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实验台上,他本能的就要坐起来,肌肉紧绷,神情紧张,但很快那个头罩上有着蜘蛛复眼的怪人从身侧走了过来说。 “别紧张我不是什么疯狂科学家,伱晕倒了,我把你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本来是想把你带回我的临时基地的,但是那里没有完善的体检设备,很显然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小布鲁斯有些无力的躺回了台面上,他声音干涩的说:“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是我的大脑。” “通常来讲这是有关联的。”蜘蛛侠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进行某些医疗救治举措的时候,他比往常要更温柔一些,他像个富有耐心的医生一样说:“体检结果显示你太过劳累,这导致你的脑波曲线波动明显异常。” “我是很累,但这和那无关……” “听着,孩子,我不是想像你父母一样教育你,但是我真的得跟你说,在你这个年龄没什么事儿值得你累成这样,不管是学习生活,还是探索未知的领域与身体成长和大脑发育的规律对着干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小布鲁斯张了一下嘴,他的嘴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那一瞬间,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开始疯狂报警。 蜘蛛侠弓起背腰部肌肉发力,几乎是原地向后跳出了好几米,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让他疑神疑鬼的左右转了转脑袋,似乎是想找到潜藏在空气中的危机。 小布鲁斯很勉强的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神明的知识……在这里……非常危险……我需要……但要被控制……” 他说的太过含糊,以至于蜘蛛侠几乎没听懂,他把小布鲁斯目前这种茫然又混乱的状态归结于他因劳累而精神出现了问题,再一次做了脑部扫描之后,蜘蛛侠说:“恐怕你得需要静养。” “我无意冒犯,但是……”蜘蛛侠拖了个长音,有点担心的看着小布鲁斯说:“在此之前我能先问问你,你的这种状况和你父母有关吗?” 小布鲁斯半眯着眼睛有点茫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他无时无刻不清醒的认识到他父母已经死了,但他追求禁忌知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死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因此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说和他父母完全没关系。 但蜘蛛侠会错了意,他想,什么能让一个小孩累成这样呢?当然是父母的压迫,如果面前这个和布鲁斯·韦恩长得非常像的男孩真的和他有亲缘关系,来自于一个极为富有的家族,那么他的父母很有可能会因为他的继承人身份,而让他在不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的年龄里累成了这样。 这一番推测是相当正常且合理的,蜘蛛侠想,如果他原本的家庭对他而言像个地狱的话,那么自己也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把人送回去,这个孩子父母的做法已经远超教育的范畴,而涉及虐待了,所以不论他到底和布鲁斯·韦恩是什么关系,蜘蛛侠都认为他们两个现在暂时不能见面。 于是,他叹了口气说:“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这个基地的主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直到养好身体为止。” “我会抽空去和布鲁斯·韦恩谈谈,虽然我不知道这能否起效,但我认为他应该为他教育的错误方式而受到谴责,你先休息吧。” 说完,蜘蛛侠就离开了房间,只留满脑子恐怖低语的小布鲁斯一个人躺在实验台上,小布鲁斯知道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有多么的离经叛道,放在别的宗教当中上火刑架十次都不够。 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他在外神幻觉当中对那些禁忌知识的惊鸿一瞥,那里包含了太多他想知道的东西,生存、死亡、人从何而来归向何处…… 小布鲁斯年龄比较小,因此他性格当中的某些方面没有因为经年累月的孤僻发酵成更为偏执的东西,但每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其实都是一样,他们内心中都有偏执的种子,认定一件事后绝不会轻易放弃,越是困难就越憋着一股狠劲。 多元宇宙当中的蝙蝠侠几乎没有信教的,哪怕是幼年时期也不信,现在的小布鲁斯看起来像是被神明蛊惑,但其实他恰恰走在了一条与信徒截然不同的路上。 他不是想要献祭换取知识或完成任务以求答案,他是在凭借一己之力理解他所看到的禁忌知识,妄图用人类智慧强行解析它,而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准确点说,他在掠夺神明。 我看到的就是我的我能理解的必将为我所用,这简直傲慢的近乎疯狂,但哪个宇宙的蝙蝠侠不疯呢?只是疯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小布鲁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但梦里的东西更为可怕,那种在清醒时只是让他无法集中精神的窃窃私语,到了梦里变成了真实的古怪和恐怖。 猛然间,小布鲁斯被惊醒了,那种自庞大的黑洞当中坠落的晕眩感还未完全散去,他就看到了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他。 当小布鲁斯视线聚焦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差点就趴在实验台上的人有着一头乱蓬蓬的绿色头发,苍白的脸窄而细长,有一张涂满夸张的红色的口红的血盆大口,以及一双看上去像是一年没睡了的、挂着深深的眼袋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看起来比小布鲁斯还茫然,在盯着小布鲁斯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之间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笑声。 太过刺耳了,小布鲁斯的混乱思绪中只能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但紧接着那恐怖的低语声却逐渐减弱了下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小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大脑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于是,他努力抬起上半身,紧紧的盯着这个怪人,简直像命令一样说:“快、快,快点儿!” “你不是他……你不是蝙蝠侠。”这个怪人突然间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表情变得神秘又古怪,显然是在思考。 他又盯着小布鲁斯看了一会,然后说:“不,你是他,你是布鲁斯·韦恩,你也是蝙蝠侠,但你也不是,你正在脱轨,是什么改变了你?” 忽然,在小布鲁斯的视野当中,这个绿头发的怪人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他如鬼爪一般的双手掐上了小布鲁斯的脖子,然后开始越来越用力。 “让我看看是什么改变了你!” 愤怒的嘶吼在小布鲁斯的耳边回荡,但窒息的晕眩感让他完全无力反抗,当自身的意识越来越弱之后,低语声逐渐变得更强,小布鲁斯在幻觉中看到无数道大门正在对他敞开,而他的灵魂即将走入其中。 他是该走入其中的,如果那是人死亡之后即将归去的地方,那么他的父母一定在门飞后面等着他,这就是他应得的结局。 可忽然之间,他感到了汗水的凉意,再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人抱着扛在肩上,恍惚之间一缕绿色的头发飘到他的眼前。 抱着他的这个怪人并不强壮,但却仿佛有万钧之力,他正在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向着更黑暗的地下走去,嘴里哼着陌生的歌谣。 他发现小布鲁斯醒来了,于是他用一种与之前的疯狂截然不同的,好像哲学家般的口吻说道。 “我从未想过会有蝙蝠能为自己铸造一个茧,你正在完成你的蜕变,我将十分荣幸见证这一切。” “要是你能活着长出翅膀,我就将看到我梦寐以求的失格怪物,要是你死在了茧里,我就把你钉在蝙蝠侠的大门上,让他和我一起观赏这精致的标本。” “我不会……变成怪物……”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坚守的道德到底有多深……至少我很高兴,某个宇宙的可怜虫再也没有机会用疯狂改变你了,因为你自己追着疯狂,并正让它改变你。” 颠簸停下了,小布鲁斯发现自己被扔在了地上,一个身影转身走出了栏杆之外,绿头发的怪人双手抓着栏杆,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盯着小布鲁斯并说:“你就待在这儿,安全的完成你的蜕变,我会用丰盛的祭品和养料喂养你,无论如何,你将是绝好的送给蝙蝠侠的重逢礼物。” 说完,他想要转身离开,可突然听到了身后一声微弱的呼唤,他再转头时,小布鲁斯那双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他,并说。 “不要祭品和养料……给我更多的、更多的……知识……”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五) 屏幕当中的拿着刀的第一人称视角在阴暗的走廊上走了半天,而当他上了一层楼,并在走廊尽头推开一间房门的时候,场景豁然开朗,整个画面都明亮了起来。 可当最初耀眼的光芒消失之后,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简直是一副千奇百怪的怪物众生相。 房间被一张巨大的扑克桌分割成了两边,左侧靠墙站着的是一个极为强壮的,浑身上下流淌着泥浆的巨人。 他的右侧是一个同样魁梧,绿色皮肤、上半身布满了冷血动物的尖刺,还有着一张鳄鱼般的血盆大口的绿色怪物。 这个恐怖鳄鱼人的右前方,一个带着紫红色的猪头面具的胖男人正在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周边的扑克牌,他的白色围裙上粘着洗不掉的黑色血迹,腰后还别着一把锃亮的厨刀。 在他的后边被挡住了一半身体的是一个黑发女人,神情颓废,周身布满了细密的丝线,一个恐怖的玩偶站在她的身后,正被她操纵着做出古怪的表情。 桌子右边打头的第一个是一个半人半蝙蝠的怪物,有着深棕色的褶皱皮肤和两个大翅膀,以及寻常蝙蝠没有的极为尖锐的犬齿,此时正耸动着蝙蝠一般的猪鼻子在桌下寻找着些什么。 他身后的沙发上左边坐着一个穿着绿西装的男人,他浑身细微的颤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些什么,似乎是某些数学公式和定理。 沙发的右侧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戴着一副反着寒光的圆形镜片,而在他的身旁沙发的扶手上倚着一个头上套着破破烂烂的麻袋,好像刚从田间地头走出来的僵硬男人。 房间的末尾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穿着极为夸张的艳绿色西装,头上还戴着个巨大的礼帽,手里端着一个刻画了复杂花纹的茶杯,像是在悠闲的喝下午茶。 而靠近后门的地方,一个头发挑染着红蓝色,脸上画着夸张妆容的女人,一个浑身满是弹夹的男人在桌子上玩蜘蛛纸牌,他身后还藏着个鲨鱼脑袋的人。 “狗屎!” 所有看到这幅画面的人不由得骂出了自己能骂出最脏的脏话,贾维斯用手轻轻拍了拍旺达的肩膀,然后说:“我算是知道你说的诡异是什么意思了。” 旺达轻轻摇了摇头说:“诡异的还不止如此呢,这个和我产生了联系的小女孩告诉我,这群恐怖的怪物同时是一个超级英雄的狂热粉丝。” “啊???” “我们来到这儿不是为了打牌消磨时间的,各位,我们得拿出个好主意来夺回我们的城市,更重要的是夺回蝙蝠侠,你们难道就想看他这么甩手不干了吗?” “雨果,你说的容易。”正在喝茶的矮小男人把头上巨大的帽子拿了下来,放在手里转了两圈冷哼了一声说:“蝙蝠侠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把我们丢在这儿,我们自然,呃,自然应该毁掉他的城市,来报复他对我们的所作所为!” “雨果,你真打算和阿曼达那个蠢女人合作?”他身旁打扮的像稻草人一样的男人转头看向被称作雨果的医生,并说:“你明知道她蠢的要命,她居然想让我们为她卖命?!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低沉的像是从泥浆中传来的声音在房间的另一头响起,那个由泥浆构成的庞大怪物张嘴说:“现在外面乱的像是爆发了世界大战,而蝙蝠侠竟然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抛下了他的城市,甚至连小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纠正一下,是我不知道蝙蝠侠去了哪里。”小丑女回头扫了一眼房间中的情况,然后兴趣缺缺的说:“我甚至根本找不到小丑也不知道我亲爱的小饼干躲到哪儿去自己玩乐趣了,真够要命的。” “我们不能凭自己赤手空拳闯出去。”小丑女身旁身上挂满弹夹的男人说:“我很清楚外面的火力密度有多猛,整个城市都快被打成废墟了。” “要我说,这样也好。”小丑女的眼睛转了一下说:“那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头子虽然不怀好意,但这里也没人是白给的,她想让我们为她卖命,自然该拿出点诚意来。” “雨果,你还没说阿曼达想让我们干什么呢?” “哼,没什么好说的,老一套罢了。”雨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她可能认为哥谭的混乱是她千年难遇的插手这座城市的机会,她觉得她最大的阻碍就是韦恩集团,或许事实上也是的,她就没赢过布鲁斯·韦恩。” 怪物们心照不宣的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笑声,就好像这两个人会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样,但他们都沉默了下来,谁也没去解释这个笑话。 “所以呢?她不会想让我们去杀了韦恩吧?” “她要决定性的犯罪证据。”雨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扑克牌桌旁边,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然后说:“能够拿来威胁布鲁斯·韦恩配合她的那种证据,她暗示我们大可以捏造,只要公布出去就能在公众舆论场上对韦恩集团造成重大打击,让布鲁斯·韦恩不得不为此作出让步的就行。” 又是一连串的窃笑,而后变成了疯狂的放肆大笑,房间当中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可屏幕前看着这幅场景的人全是一脸茫然。 “他们在笑什么?”科尔森指着屏幕颇为不解的问道。 还是娜塔莎尽职尽责的从一个特工的角度分析这件事:“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座城市应该很特殊,在此之前联邦调查局无法插手这里的情报工作,你们知道的,那群控制狂不管情报有没有用,反正必须得在掌握之中。” “现在这座城市里发生了一些乱子,联邦调查局觉得可以趁虚而入,那个叫阿曼达的,要么是特别行动部的部长,要么至少掌管着一部分特供的外勤工作,她决定收买这群,呃,这群……” 女特工搜肠刮肚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这群奇形怪状的生物。 要说他们是像纽约当中那些超级反派吧,谁家超级反派会去疯人院住院?而且这座城市都乱成这样了他们都不越狱,还在这聚成一团开会,要是纽约的那帮疯子都能这样,娜塔莎做梦都能笑醒。 “……这群特殊人才。”尼克开口一锤定音。 从这几年的神盾局工作当中,神盾局局长领悟了一个道理——长得越怪,干活越快。 “好吧,她想招募这群特殊人才,通过搜集罪证的方式去威胁一个这个城市当中有权有钱的重要人士,然后这群奇怪的家伙们正在讨论要不要配合。” “联邦调查局的工作风格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定。”查尔斯十分委婉的说:“就连两个宇宙当中不同的外勤管理者的思路都能如此惊人的相像,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天下特工一般黑。”尼克摇了摇头,从沙发下面拖出了一箱啤酒开始分发,他自己打开了一罐,然后说:“倒也不能说他这思路是错的,毕竟我们这个宇宙当中那些奇形怪状的特殊天才可是为太阳系开发计划贡献了不少力量。” “我指的是联邦调查局也曾想这样雇佣变种人。”查尔斯轻轻耸了耸肩说:“他们曾经想和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达成协议,我们给他们输送特别特工,甚至没有一个正式身份,主要就是用来干脏活,我当然没有答应他们。” “因为我知道他们会反过来用这种肮脏的履历来威胁我,或是干脆就把我的选择公布出去,让所有年轻的变种人都觉得我是个人口贩子。” 查尔斯语调淡然的就好像这种事甚至不能称得上他遭遇的明枪暗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阴谋之风罢了。 “如果说这几年我学会了什么,那就是,如果你想让人真心实意的给伱干活,你就必须得学会接纳和尊重他们身上的缺点,然后承认这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最好人选。” 尼克开口强调道:“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点,如果你抱着‘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才不找这群怪物’的心态去雇佣他们,等着你的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就像是婚姻。”查尔斯微微垂下眼帘说:“如果有其中一方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散伙只是早晚问题。” “我们只能承认阿曼达就是我们能选择的范围内最好的人选了,谁让我们罔顾外界局势变化,错过了离开这里的最佳时间,又丢失了蝙蝠侠的行踪呢?”操控着人偶的女人说道:“我们愚蠢的行为导致我们只能和蠢货合作的结果,我想你们都得认清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的科尔森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啧了啧嘴说:“这下可完蛋了,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事实往往是最难接受的,她还说的这么直白,这群怪物会发疯的吧?” 娜塔莎轻轻的点了点头,作为特工的他们,对于人和人之间打交道的方式最为敏感,有的时候直白的话语并不会让人看起来更有魅力,一个紧绷的氛围当中一句话可能就是点燃争执的导火索。 在场大部分人都认可这个观点,毕竟这满屋子的怪物看起来就没一个善茬,这话几乎是相当于直接在骂他们愚蠢了,普通人都不一定能忍得了,更何况是这群看上去凶恶的怪物呢。 “外貌于常人有意义,不为正常社会所接纳的怪人内心会更为脆弱和敏感。”尼克根据自己的经验剖析道:“通常情况下,跟他们打交道的联络特工需要经过精心挑选,要足够的温和和委婉,又能深刻的体会他们的处境并安抚他们。” “这不是个容易的工作。”查尔斯的语调当中有些钦佩,他看着尼克说:“而您,局长,您几乎是完美的完成了这项不可能的工作,那天我在走廊上遇到电光人先生,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呵,他当然好多了,他和他的接线员谈起了恋爱,这个该死的混蛋泡走了这一届最优秀的那只小麻雀!”尼克咬牙切齿的说。 而这时屏幕当中传来的声响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令人惊讶的是,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仿佛永恒般的沉默。 “我赞同,虽然这次的事来的太突然了,但我们本有至少十次的机会能在局面发展成这样之前横加干预,最少也能盯住蝙蝠侠,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了,从头开始是会很难,因此和阿曼达合作也不是不能接受。” 稻草人的语调带着一些冷漠,但内容相当富有逻辑,他说:“但就算我们要为自己的失误买单,也不是阿曼达可以狮子大开口,对我们指手画脚的资本,我们清楚自己是谁,她和联邦调查局可未必。” “这的确值得注意。”头戴礼帽的矮小男人说:“我们需要谨慎评估,一旦我们接受她的雇佣,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我们在与韦恩集团作对,不论这是否是做戏,或是干脆我们不怀好意,但这产生的后果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我们是得谨慎评估。”就连小丑女也没了那种疯疯癫癫的语调,她好像一夜之间回归了心理医生奎泽尔的状态,伸手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并说:“在这个计划当中,每个人应当处在他该处的位置上,但并不都在阿曼达的手底下,我们得留有充分的余裕,毕竟蝙蝠还在阁楼上看着呢。” “处刑还是表演?” “或是二者兼有。” “那么来吧,让我们完善这个计划,蝙蝠侠给我们留好了一个这么广阔的舞台,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屏幕前的众人沉默了下来,这时他们认识到,这群怪物和他们这里的疯子可不一样。 他们并不是由时常沸腾的狂乱之血、因易变而格外强大且不可控的四肢和被疯狂搅的已经毫无作用的大脑堆成的尸山,也不是社交不良、畏畏缩缩躲避他人眼光的社会边缘人。 因为他们冷静、谨慎,极为客观和理智的评判他人和自己,甚至在以比普通人更加完整稳定的人格进行友好交流和良好协作,竟让注视着他们的所有人从那凶恶外表当中看到了闪着光的灵魂。 这让人突兀的联想起,一片废墟的花园当中那被精心栽培的珍贵苗木早已死去,而剩下的则是从极端荒芜当中凭一身无畏无惧的疯狂肆意生长的奇葩。 离奇、荒诞像一出悲剧当中能让人轻笑出声的轻松一幕,近似于……艺术。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六) “躯体失常者通常能够根据周围人的评价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而他们的状况通常也可以通过耐心的心理疏导、外部环境的改变、群体的理解所改善,但心理失常者其最危险之处在于,他们通常不会认为自己失常。” 查尔斯的声音缓缓回荡在房间当中。 “他们将这视为独特,甚至是天赋,认为自己比常人看得更多更远,以此培养出一种独特的自恋情节,这可能会使他们傲慢自大,但也有可能使他们比常人更坚定、更专注,不受杂乱因素干扰。” “他们以特殊的视角观察世界,并制定出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不会是他们达成目标的阻碍,也因这种极为坚定的信念,他们常常能够做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之事。” “我们虽然不认为心理失常者的某些疯狂行径是合理合法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有激情和爱,有时也有惊人的创造力,若站在客观视角欣赏他们的作品,这种道德失序所带来的美感是应当被划入艺术范畴的。” 查尔斯的声线温柔和缓,像是在课堂上讲课,可当他的声音与席勒的嗓音合为一处时,又多了几分生动。 “精神变态不是人们传统认为的孤僻古怪的离群所居者,而通常可能是极富魅力的学者、艺术家、演说家、作家等成功人士,他们观察世界的独特视角,会为他们的作品带来更强的冲击力。” “他们不但有能力进行正常社交,同时可能在这过程中吸引到许多人的目光,博得大多数人的好感,哥谭的疯子们也是如此,他们不是闯入宴会场的野兽,而是宴会的主人和最富魅力的宾客。” 屏幕上阿卡姆疯人院当中的疯子们开始行动了起来,然后所有人便发现,他们的行动效率之高,行为之默契,态度之团结,看不出一丝一毫怪物的影子。 他们时常保持交流,讨论任何事的时候都能以简单的语言描绘重点,积极倾听同伴的建议的同时又保有主见,欣赏他人长处肯定他人贡献,正视自己的缺点,有失误也不推卸责任。 以及自尊心和道德感完全不是他们的阻碍,在与阿曼达进行远程连线谈判的过程中,面对这个特工头子辛辣的言语和为了讨价还价故意进行的贬低,没有任何人跳出来说“我不干了我现在就要把她剁成一万片。” 能看出他们并不是不愤怒,只是近乎无情的自控力,让他们在目标达成之前完全不去关注任何琐碎的细节,这让阿曼达的计划完全泡汤了。 她本就是打算利用言语挑拨这群疯子之间的关系,然后收拢其中用得上的几个,而不是全部,但现在他们联合起来了,既不好驱使要价又高,阿曼达反而进退两难了。 尼克用拇指抵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屏幕当中的谈判现场,有些感慨的说:“如果他们在我们的宇宙,神盾局也会很乐意招募他们的,没有道德负担——干起脏活来得心应手,清楚自己的定位能看懂时局——做事会很有分寸,物欲不高——不会开出天价让我肉痛。” “但他们追求的东西可能远在社会道德底线要求之下。”查尔斯好心提醒道。 “我可不会吝啬对他们创造的作品的夸奖。” “如果代价是普通人的生命呢?” “我也是普通人,他们完全可以杀掉我然后我再复活,我想我也可以跟墨菲斯托谈谈条件,定期复活一些地狱深渊当中受刑的灵魂,再让他们杀掉,被杀一次减一百年的刑期,相信我,报名者能把墨菲斯托的门槛踩破,毕竟落到杀人狂和虐待狂手里也比在地狱受苦好多了。” 查尔斯无言以对,尼克耸了耸肩说:“要我说,这个叫阿曼达的fbi特工最不称职之处就在于,她又想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总是觉得可以借力打力让双方两败俱伤,一次性解决两个目标。” “这一次就是,她又想驱使疯子们抓住那个韦恩集团的把柄,又想让这群疯子们被韦恩集团解决,好让她能更进一步的掌控这座城市。” 尼克摇了摇头说:“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席勒那种疯子,天生有用无数条线串起许多目标然后轻推一把便能让所有目标在合适时间达成的才能,这需要的恰恰是你之前提到过的不为世俗思绪所困的专注,和一种富有灵感的创造力。” “阿曼达的错误之处在于,她没有这群疯子们的才能,但却蔑视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他们。” “我们通常将人分为三类。”席勒坐回了自己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前倾,小臂撑在膝盖上,以一种非常典型的诉说者的姿态说。 “走在地面上的普通人、深渊中的住客和站在地表凝视深渊的人,后两者分别代表着疯狂和理解疯狂的人,但阿曼达是前者。” “当她低头时,她看不见深渊的存在,她不能理解精神变态们的世界,无法与他们同理共情,不能以他们的视角看问题,对于常人来说这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因为与一个疯子的大脑产生联系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精神变态们的行为准则只适用于他们自己,在普通人理解当中这是极为邪恶和令人无法承受的,感受不到是件好事,那些凝视深渊的人也常常因为与深渊过于接近,而不幸坠落。” “可阿曼达最大的错误在于,有人告诉她那里有深渊,她低头没有看到,于是便说‘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只要我站得足够高,我就一定不会掉下去’。” “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轻信,任何人都别觉得自己能把视线从深渊之中抽离回去,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席勒的目光落到了康斯坦丁的脸上,康斯坦丁从专注的倾听姿态惊醒过来时,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发现自己听进去了,而且逐渐开始理解了。 再转头看向屏幕时,他发现自己逐渐开始窥得平静无波的海面之下巨大冰山的一角。 “我们帮你寻找韦恩集团的罪证,你必须想办法理清哥谭城中的乱局,然后从中调停,让哥谭恢复往日的样子,这就是我们的最终出价。” 稻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雨果紧跟着站起来,看着屏幕当中阿曼达难看的脸色,他说:“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战争自己停下。” “如果不趁着乱局把手伸进来,你难道要等局面完全稳定之后再做徒劳的无用功吗?”操控着人偶的女人冷冷的说:“如果不是我们失去了最佳动手时机,你甚至不会得到这次和我们合作的机会。” “谈判到此为止了。”小丑女双手撑在桌子上摇了摇头说:“伱清楚我们不会改变主意,如果明天早上我们看不到fbi的直升机,生意就吹了,明白吗?” “可如果特工进得去哥谭,我何必让你们去搜集证据?!”阿曼达狠狠敲了敲桌子说:“那群疯狂的哥谭人就差把导弹扔在自己人头上了,我们的飞机会被打下来的!” “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小丑女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也许你们可以尝试抢滩登陆,我们只要结果。” “啪”的一声,投影被挂断了,作为主视角的哈莉全程没有说话,因为她的状态真的太差了,那种病态的亢奋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判断力,她现在满脑子就是杀杀杀。 散会之后,奇形怪状的疯子们都往自己的病房走,哈莉也跟着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小丑女摸着她的头说:“再这么下去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就要烧糊了,你们那个宇宙的小丑劲儿这么大吗?看你一眼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小丑女用双手按住了哈莉的肩膀说:“好吧,亲爱的,你可是我最近找到的最有趣的东西了,可不能就这么死掉,走吧,我带你去找小绿,她应该能弄点生物制剂让你冷静下来。” 就在小丑女带着哈莉往外走的时候,神盾局的办公室当中,众人正在讨论。 “我听他们说这座城市里打成了一锅粥,到底是谁在打架?”科尔森问道。 “听说是黑帮。”娜塔莎摇了摇头说:“大概就像地狱厨房那样吧,三天两头就有黑帮火并。” “他们居然敢打fbi的直升机?” “或许这个宇宙的黑帮火力比较充足。” 当屏幕当中的画面随着哈莉的行动变换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大门外,屏幕前的众人才第一次看清城中情况的全貌。 然后他们就又一次骂出了他们能骂的最脏的一个词。 半个城市已经被打成废墟了。 哥谭高楼林立的天际线起码塌下去了一半,现在地平线上的景象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样,这缺一块那少一块,目所及的所有建筑要么塌了,要么在冒烟,远处的街道像放烟花一样,哒哒哒、嗖嗖嗖、砰砰砰,一秒钟都安静不下来。 原来为什么堂堂fbi外勤特工的头目都进不来这座城市—— 这是黑帮火并吗?外星人入侵不过如此吧?!! 尼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然后又张开愣了一会之后,伸手指了一下屏幕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真切的进行探讨,平行宇宙中美开战的概率有多大?”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七) 华盛顿,6:30am,超级英雄临时集会地点。 这是蝙蝠侠散落在世界各处的安全屋当中的一个,名义上是一个贩卖游艇和提供海上航线服务的奢侈度假公司的总部,超级英雄们已经在这里活动一段时间了,蝙蝠侠也是。 没有任何一个蝙蝠安全屋是又黑又狭小的破旧地窖,蝙蝠侠有的是办法拿到合理审批,并明目张胆的建设基地。 为富豪们安排线路和提供服务的度假公司当然会把自己的总部建的又大又豪华,这里有一家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私人预约的度假酒店,由活动大楼和会议大楼构成,表面上是为来此咨询的富豪提供隐私保护,但其实只是为了遮掩超级英雄们的活动。 超人从房间中走出来的时候甚至没穿制服,那头永远整齐的梳在脑后的头发,此时有好几缕搭在额前,还有好几缕翘在了脑后,超人甚至没想要用自己的超能力把它们抚平。 他本能的摸向自己卫衣前方像袋鼠一样的口袋里,拿出那副黑框眼镜想戴在脸上,然后便想到自己是在超级英雄的基地里,而不是大都会的记者公寓当中。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把眼镜放回了口袋里,朝着盥洗室走去,然后就面对面的遇上了同样黑发蓬乱的神奇女侠。 “老天,这是我今年第一万次发誓,我们昨晚不该喝那么多的。”神奇女侠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掌根部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放任自己喝醉真的是个很不好的习惯,真是非常非常的……” “早上好,戴安娜。”超人非常礼貌的打招呼,他使劲的睁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也不是说酒精对我们有什么危害,但是你确定我们醉成这样不是蝙蝠侠在酒里下药了吗?” 神奇女侠使劲挥了一下手说:“一大早上的别讲鬼故事,他最近还不够奇怪吗?” “不会比你们两个堵在盥洗室门口更奇怪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当然蝙蝠侠就该这么出现,超人有些迷茫的回头看向他,当然蝙蝠侠也就该在清晨五点半的时候穿好一身蝙蝠套装披风没有一丝褶皱就连每一枚蝙蝠镖都擦的发亮。 “说真的,蝙蝠侠,你凭什么会觉得你请我们喝酒这事不会被我们理解为你另有所图?你以为我们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吗?”超人眯起眼睛有些不满的说。 “我只是希望你们停下那些可笑的猜测,用醉倒过去的方式也行。” 神奇女侠有些崩溃的抬起手,然后又用力的滑落下去说:“你让我们怎么不猜测?伱的老家、你的小宝贝、平常别人只要接近你就会像摇滚明星一样吼他们的哥谭,现在都快被打成废墟了,而你,你就这么在我们的基地里度过了一周!” “我都说了许多次了,蝙蝠侠,如果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我可以……” “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哦,你当然。”超人摇了摇头,完全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他一边往盥洗室里走,一边说:“我认为能让蝙蝠侠离开哥谭的事可比调查达克赛德重要多了。” “你还应该再喝点的。” 神奇女侠拢了一下头发,回身走了几步,离盥洗室的门远了一点,以展现她的绅士精神,然后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说:“你昨天没用姜汁取代威士忌,到底怎么了?蝙蝠侠?” 蝙蝠侠把嘴角往下撇,露出了一副十分经典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我不想解释但其实是我很难解释”的表情。 显然,这个世界上除了蝙蝠侠之外,没人能从另一个人的脸上读出这么复杂的表情,于是神奇女侠摇了摇头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并说:“好吧,就这样,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她本来也没对蝙蝠侠会解释抱什么希望,也从没考虑过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件事是蝙蝠侠很难解释的——他的亲爹亲妈现在在他的哥谭当中忙着往对方头上扔导弹,他的孩子们现在在他的哥谭当中忙着往其他所有人头上扔导弹,而他不能往他们头上扔导弹的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的死对头在他的家里等着看他的笑话。 蝙蝠侠是很在乎哥谭,但他更在乎小丑。 经过一番思虑之后,蝙蝠侠决定暂时离开他的城市,但这也不完全是因为那其中千头万绪无法理清,而他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有点过于充实了这个事实,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一直虎视眈眈的达克赛德。 蝙蝠侠确定达克赛德一定有什么特殊手段探知他手里的方程,这段时间以来,绿灯侠哈尔频繁的给他提供消息,说绿灯军团察觉到了宇宙当中的异动,极有可能是某个邪恶存在又盯上了地球,而蝙蝠侠知道那是达克赛德。 席勒给他提供了一些达克赛德的消息,但更多的像是他个人的推测,虽然如此,这仍然有用,起码让蝙蝠侠了解到他接下来的对手极有可能是一位外星君王,也就像所有的暴君一样,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所以,最近这一周蝙蝠侠一直待在基地里,他正在试图解析绿灯军团提供的某些神秘莫测的宇宙信号,那被认为是达克赛德调动军队围攻地球的先兆。 但是当然的,神奇女侠和超人会对此感到疑惑,因为他们也从新闻当中看到了哥谭的现状,联邦调查局的发言人称他们不会再对这座城市不管不顾,两人都明白,这种发言堪称对蝙蝠侠的挑衅,蝙蝠侠不会容忍这点的。 可蝙蝠侠容忍了。 这让他们两个实在无法按耐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就算明知蝙蝠侠根本不可能提供更多解释,他们还是忍不住时常的旁敲侧击,想知道是什么让蝙蝠侠转了性。 当然这种频繁的试探和提问没能换来真正的答案,倒是换来了蝙蝠侠慷慨的酒水——成箱的高品质苏格兰麦芽威士忌,昨夜他们一醉方休。 从盥洗室出来的超人终于理清了自己有点混乱的思绪,他来到活动室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看着站在墙角的蝙蝠侠说:“哦,真是抱歉,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酒,不管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我没在里面加任何东西。” “那一定是我们最近的压力让我们醉了。”神奇女侠伸手把长发拨到脑后,半倚半坐的靠在窗台上说:“从你找到我们进行提防某个疯了的外星君王的工作开始,我就觉得异常劳累。” “因为我们本来在各自的地盘主动出击打击犯罪,但现在却要待在一起被动的提防外星人入侵地球。”超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接着说:“我们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会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解读讯号,这种紧张的等待可比抡拳头累人多了。” 超人又回想起蝙蝠侠找上自己时的场景,当然他们以前就认识,但是当蝙蝠侠提出他们应该多找点帮手的时候,超人就意识到了问题不简单。 来自于超级大脑的直觉告诉他,所谓的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应该有单纯的毁灭人类之外的目的,但他并没有细想,反正不论是什么目的,他肯定得阻止。 第二个入伙的并不是神奇女侠,而是绿灯侠,但超人猜测,这应该是蝙蝠侠的针对性举措,毕竟绿灯军团在宇宙当中非常活跃,要是想盯住一个外星君王,哈尔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后当然是闪电侠,他和蝙蝠侠也是老朋友了,紧接着是神奇女侠,最后才是海王,不过海王现在不住在这里,再豪华的酒店浴缸也比不上大海。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这么多帮手,可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显着的进展,达克赛德是在调兵遣将,但在他真的攻击谁之前,就连绿灯军团也拿他没办法,但这却给了这几位超级英雄不小的压力。 哈尔从绿灯军团那里不断的得到信号,看起来达克赛德是在集结兵力,一些危险的举动也已经进入了绿灯军团的评估流程,但蝙蝠侠不可能对这些闪着绿光的危险分子抱有什么希望。 “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吧。”这个时候神奇女侠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没有再纠结蝙蝠侠停留在这里的原因,她说:“你说你之前尝试骇入天启星的信号终端,有进展了吗?” “我截取了一部分通话频道,但并未听过达克赛德的声音,能够确定的是,他手下的将军们正在从边缘星区调集兵力,如果他们真来了,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可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就这么站在这儿,而不为此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我站在这就是在做准备了。” 超人皱了一下眉,神奇女侠也盯着蝙蝠侠说:“别卖关子了,你不必详细向我们讲你的全部计划,但总得告诉我们一个方向,我们才能配合。” “我们缺乏将达克赛德的大军拦在地球之外的必要武力,或者如果我们这么做,我们就可能失去绿灯军团的帮助,只有他们真正降临地球,我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受害者。” “可我们不能牺牲地球……” “我们不能牺牲地球。” 蝙蝠侠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神奇女侠和超人都瞪着他,不知道他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到底要表达什么,而蝙蝠侠只是在内心叹了口气之后说。 “但我们可以牺牲哥谭。” 然后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如果现在哥谭还有什么可以被牺牲的话。”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八) 哥谭被毁灭了。 如果放在现实主义作品当中这将是个非常惊悚的开头,可惜超级英雄们的世界当中,城市每分每秒都在被毁灭。 但就算如此,哥谭这座城市依旧能在庸俗当中开出花来,或者说是作死作出花来,因为就算是超级英雄的世界里,也几乎没有哪座城市是因为市民大乱斗而毁灭的。 局面演变到现在这样未免带上了一些残忍的意味,但正因哥谭情况的特殊,也很难说不是哥谭人活该,至少现在还留在这的都是百分百纯活该。 与国家和地区之间的战争不同,黑帮们打仗并不会首先轰炸交通枢纽,也不会诋毁交通要冲或是干脆炸坏公路。 一方面是黑帮们很少有这种战略眼光,这一代的黑帮多数也是第一次打这种仗,他们又不是什么专业的军事家,多数都打一步看一步,沉浸在抢地盘和被抢当中,没空管交通枢纽。 一方面他们炸毁这些设施也没什么意义,因为敌人并不是在外部,不会有谁从外部运兵过来,大多数物资补给也都走海路,抢到码头才是优势,陆上交通没有那么重要。 也因此,大多数滞留在哥谭的外地人和怕死的本地人都在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连夜扛火车跑了,现在留下的都是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哪怕是对着他们被炸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说一句活该,也称不上是冷漠无情。 小丑女带着哈莉去找毒藤女的路上,坐在神盾局办公室中的众人借着她的眼睛看清了这座城市的现状,从一开始的骂脏话、感叹到后来的沉默,屋内的气氛基本徘徊在“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和我昨晚应该喝的更多”之间。 “没有轰炸。”万磁王开口说道:“被轰炸机轰炸过的城市不是这样的。” 尼克当然也清楚,于是他开口给更年轻的孩子们解释道:“从空中落下的轰炸机的炸弹造成的建筑残骸形态和地面爆炸物所造成的完全不同,在爆炸物当量一致的情况下,轰炸机覆盖的范围更广,但地面爆炸物造成的伤害更大。” “如果他们是用炸弹、手雷或是火箭筒把城市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他们到底用了多少?” 斯塔克双手叉腰站在贾维斯的旁边屏幕的侧面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走到屏幕之前,指着上面某个大楼的上半截说:“看这里钢筋上灼烧的痕迹,这看起来不太像是某种已知的炸弹能够做到的。” “你也不行吗?” “我没针对这种事研究过。”斯塔克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早就不干军火商了,再说了,发明一种能够轻易熔断建筑标准的钢筋的炸弹,我会受到国际舆论场的人道主义的谴责的,佩珀会对我吼上一整周的‘如果你不能干活就不要添乱!!!’。” “可是普通的炸弹也能炸塌建筑吧?”盘腿坐在地毯上的皮特罗抬头问道。 斯塔克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感觉到疑惑,如果研发一种炸弹只是为了让它破坏的建筑以另一种方式倒塌,甚至不是更快的倒塌,那这有什么意义?” 很快,斯塔克和屋内的众人就知道了这有什么意义,答案就是军备竞赛。 众所周知,最开始黑帮的火力来源是小丑女和哈莉这两个新上任的军火贩子从东欧那边进口的,但哥谭人别的没有,就是自立自强的精神非常充足,他们觉得一直指望进口太不靠谱了,于是他们打算自己生产。 但是军工生产线和普通的工业生产线不一样,哪怕哥谭是一座重要的工业城市,但其更倾向于化工业,缺少很大一部分军工生产所需要的生产线和原料。 小丑女和哈莉倒真是神通广大,还真弄来了一部分苏联解体时代败家子们分到的遗产,但大多不成气候,成气候的也不可能运得进来。 面对着零零散散的机器和甚至没有控制总成的车间部件,哥谭人那惊人的智慧和巨大的胆量让他们再次创造了奇迹,主要是靠后者。 哥谭人面对这种事总有一种迷之自信,那就是虽然我不懂原理但优势一定在我,虽然这东西甚至还动不起来但我就是能用螺丝刀和改锥把它们改造的一脚油门下去能推跑地球。 可奇就奇在,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实验机毁人亡,但哥谭那上千万人当中就是能找出几个像当初徒手撬蝙蝠车轮胎的杰森一样的绝世天才,几番鼓捣之下,还真给他们成了。 可是,哥谭人那被雨水侵染的疯狂的小脑袋瓜怎么会满足于普通的军火呢?虽然他们既不懂魔法也不懂科学,但他们就是觉得把炸弹敲到加十六再附魔火焰风暴很酷,于是他们就这么做了。 他们的这些惊喜小发明也不是全都有实用价值,就像斯塔克发现的那种似乎能够针对金属有特殊灼烧效果的炸弹也并没有提高摧毁建筑物的效率,但哥谭的军备竞赛本来就是比谁更酷。 当一个黑帮开始卷军工产业,那另外九十九个就都得跟上他的节奏,因为在哥谭,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抢了多少地盘、挣了多少钱、手下有多少人都只是早期黑帮比拼的项目,黑帮发展到最后比拼的就是一个时髦值。 你得承认,黑西装、黑皮鞋、胸口别着罂粟花,见人就是“我会给你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条件”的教父形象就是在某种程度上扭转了全球人对于黑手党的看法,以至于将他们和那些街边混混完全的区分开来。 其实黑手党根本没有这么美好,但是只要时髦值堆够了,刻板印象一形成就很难再改变了。 因此在度过了最初的乱战时期,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之后,众多黑帮进入了卷技术、卷形象的时代,尽管这一切发展的太过迅速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首先,这座城市当中的两个头号战争贩子一个是曾经的蝙蝠侠一个是曾经的小丑,在他们分成两帮开片之后,“曾经的”这个定语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蝙蝠侠和小丑总是会在方方面面进行较量,他们很快就厌烦了你打我我打你的平凡日常,进入了他们最为熟悉的领域——在人类已知的各个领域当中进行全面较量,有一种不顾任何人死活的美。 而也就像哥谭定律当中提到的,这个鬼地方卷着卷着就迟早卷出事来。 “那是什么?” 屏幕前的斯塔克敏锐的捕捉到了天际线上一个浮空的东西,于是旺达在心里问了一下哈莉,但哈莉也刚回来,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于是她就张嘴问了一下小丑女。 小丑女用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方,并说:“哦,那个啊,听说是那个很有名的奈威家族的基地。” “为什么飞在天上?” “大概是觉得地上不太安全吧。” “我的意思是,它是怎么飞在天上的?!”旺达在哈莉的脑海当中重复了一遍,这次哈莉没开口问小丑女,她反而有些疑惑的反问:“什么怎么飞在天上的?离开地面自然就飞在天上了啊。” “问她反重力系统。”斯塔克开口说。 “这座空中堡垒是用了反重力系统吗?这是伱们那个宇宙发展出来的特殊技术吗?”旺达转头看了一眼斯塔克,大概是在向他求证自己这么问有没有问题。 斯塔克是知道蝙蝠侠的来头的,他也知道这可能就是蝙蝠侠所在的那个宇宙,但是在和蝙蝠侠打交道的时候,斯塔克知道他所在的那个宇宙民用领域的科技水平是落后于这个宇宙的,差不多是本宇宙几年前的水平,也就是没有空中运输系统,也没有太阳系开发计划的时候的水平。 那这个黑帮家族掏出来的空中堡垒又是怎么回事儿?总不可能是他们一夜之间开悟了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识那个黑帮家族的人,要不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哈莉忍着头痛说道,她觉得她脑中的这个声音和她还是挺合得来的,说不定哪天再去这个宇宙,对方能帮得上忙,所以她也很乐意帮对方一个忙。 哈莉问小丑女借了手机,在上面按下几个号码,拿起手机问道:“喂,你是杰森吗?呃,你是大号的那个还是小号的那个?我听不太清楚你的声音……” “哦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我的宇宙的那个,对,我是哈莉,我打电话过来主要就是想问问你们弄出的那个,呃,空中基地,是怎么回事儿?” “什么?地上的妖魔鬼怪太多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好吧,是这样的,有个朋友想让我问问某些技术问题,反重力系统什么的。” “哦,用的是蝙蝠战机的那套系统是吧?嗯,你们进行了一些改造,提姆画的设计图,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是是是,我知道是你实操的,你厉害行了吧?” 斯塔克伸手在旺达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说:“问问她材料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尤其是金属方面。” 旺达闭上了眼睛开始专注的问问题,过了一会,她有些疑惑的睁开眼说。 “他说他们用的就是哥谭建筑当中的金属。”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九) “很奇怪,非常奇怪。” 一间看着和蝙蝠洞风格差不多的实验室里,哈莉、小丑女、毒藤女、红头罩、红罗宾围在一起看着一节金属,哈莉在复述绯红女巫旺达说的话,而绯红女巫旺达则在复述斯塔克说的话。 “性质检测的数据一塌糊涂,可以看到某些值是一个区间范围内的随机数,这可能会表现在高压环境下的某些特定的导体上,但你们这个宇宙很流行用超导体做钢筋吗?” 红罗宾是所有人当中唯一能看得懂这些复杂的理论数据的,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大概半个月前,我们开始打造这座浮空堡垒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那个时候我们只是想在城里捡些垃圾,把那些已经被摧毁的金属回收回来,用在某些不太重要的部件上,这样能节省一些成本,毕竟蝙蝠侠不在,我们也不好直接进蝙蝠洞去拿他的原材料。” “中城区和上城区不一样,这里绝大多数是摩天大楼,采用的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那最多的金属自然就是钢筋,我们弄回来了不少,本来打算直接重新熔炼,但保险起见,我还是采样了一些进行材质检测。” “得出的数据让我感到很震惊,但我觉得可能是这里的仪器出了问题,于是我抽空回了一趟蝙蝠洞,用那里最专业的机器检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这种金属绝对有问题,就像你说的,它表现出了一些这个材质根本不可能表现出的性状。” “我又开始怀疑是抽样样品的问题,于是我们分别在哥谭中城区和下城区的五个不同地点弄回了几十份样品,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它们的性状全都不一样。” 屏幕前的斯塔克愣住了,倒不是因为红罗宾说的这个现象,他提高了语调说:“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是把它们重炼并且制成了空中堡垒?!我的老天!你不怕材料失灵掉下来摔死自己吗?” “失灵是常有的事儿,科学需要冒险精神。”红罗宾的语气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斯塔克张大了嘴,他本身就是个很有冒险精神的科学家了,没有冒险精神也不会把一个大炸弹镶在胸口了,但对方这种置生死于度外的科学疯子精神还是令他震惊,更令他震惊的是,在场所有人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你……我的意思是没弄清楚它的原理,你就敢用它……” “你说你能弄清它的原理?” 斯塔克被噎了一下,他稍微凑近了一些,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放在哈莉面前的金属材料分析报告,摸着下巴皱着眉思考了半天,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显现。 “伱们考虑过魔法方面的影响吗?”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斯塔克通过哈莉传话给他们,并说:“我所在的这个宇宙现在正在发展这方面的技术,即‘附魔金属’。” “你说的没错,材料学就是在碰运气,可人类碰了这么多年了,运气也不是很好,所以干嘛不干脆全随机得了?连最基本的物理性质也不要,用魔法改变全部性质在某些用得上的特质出现的时候再锁定。” “听起来挺神奇的。”红罗宾评价道。 斯塔克抱着胳膊盯着屏幕中的景象,并说:“我们正在尝试使用魔法制造一种超导体,或者说是万能导体,既能够为科学能源服务,也能成为魔法器具的制造材料,截止到目前为止,跑了大概几千亿个随机数,完美材料还没研发出来,但是某些有缺陷的失败品在某一个方面能用。” “在这些被附过魔的随机材料的性状当中,我看到了与这根钢筋的材料检测报告上相似的一些数据,如果两个宇宙的基本物理规则差不多的话,就说明这根钢筋极有可能被一些神秘学因素影响过。” 这时,哈莉感觉到自己口袋里那张有着灰色漩涡的纸开始变烫,她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然后便感觉到灰色雾气在她手背上写:“他说的是对的,注入能量试试。” 另一个屏幕前,斯特兰奇皱着眉看着那根钢筋说道:“我敢打赌这种金属被魔法能量炼制过,而且直到现在它仍在受某种能量的影响,因此才具有普通金属没有的性质,这群孩子才能拿它制造浮空堡垒。” “我早就说过哥谭建筑当中的金属有问题。”帕米拉语调平铺直叙的,仿佛在进行论文答辩,她看了一眼席勒,示意她和席勒讨论过这个问题,席勒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表示帕米拉尽可以畅所欲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可能是一种黑暗力量,具体来源不明,但性状表现是当它们构成某种结构的时候会散发一种辐射。” “我之所以叫它‘辐射’,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在神秘学当中这种能够影响周围人的肉体和精神的东西准确应该叫做什么。” “诅咒。”康斯坦丁和扎坦娜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这里的诅咒是范围性的吗?”斯特兰奇扫了一眼康斯坦丁,并说:“我们那边的是针对单体的,这种范围作用的被称作魔法力场,不完全是坏的,也有用于治疗的力场。” “等等!”扎坦娜提高了声调喊道:“极恶之咒!” 康斯坦丁立刻转过眼去看她,扎坦娜简单的诉说了一下之前魔法世家当中的传言,帕米拉点了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有可能,因为据我们分析,整个哥谭当中所有受黑暗能量影响的金属都是被特异的编织成某种形状,以达到最大的辐射范围,而某个区域的辐射和另一个区域也会遥相呼应,最终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力场当中。” “这倒是稀奇了。”斯特兰奇皱起了眉说:“在我们那边搭建一个魔法立场非常困难,除了需要用到海量的能量之外,需要深厚的理论知识,精湛的搭建技术,搭建完成之后还需要时常维护。” “地球魔法防御网络?”康斯坦丁问道。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出这其中某些相似之处,显然地球魔法防御网络和笼罩整个哥谭的巨大诅咒力场是有其共通之处的。 斯特兰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他抱着胳膊的手指在手臂上轻敲,然后说:“我们的一项研究附魔金属的进展过程当中显示,不是每一种受魔法能量影响的金属都会往好的方向变化,要看这种金属到底有什么性质,就必须得向其中注入能量,不知道这群孩子们能否想到这种实验方法。” 哈莉的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要是我们给它一点魔法能量,看看它有什么反应不就行了?” “可我们去哪里……哦天呐,小绿,我就知道拖着你过来是正确的,我记得你好像会用魔法来着。” 毒藤女走上前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的能力只对植物有效,对其他东西的影响非常微弱。” 仔细看着屏幕里毒藤女的面容,布鲁斯有些惊讶的挑了一下眉,转头看向帕米拉,帕米拉显然也认出了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但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觉得你已经够漂亮的了。”布鲁斯委婉的说。 “谢谢,但我更清楚如果我敢打扮成这样出现在维克多教授的办公室里他会在冰块里把我冻上三天三夜。” “席勒也会朝你开枪的。”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说:“因为你和西兰花的区别不够明显。” 屏幕当中空中堡垒实验室里的众人陷入了沉寂,似乎所有人的思路都陷入了僵局,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就没人随身携带魔法能量,那到底要怎么实验? 可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红头罩走过去打开门之后,发现站在外面的是杰森、提姆和康斯坦丁。 “哦,我们在这汇合了。”杰森对着哈莉招了招手,哈莉也对他点了点头,康斯坦丁看到毒藤女有些惊讶,他说:“你最近有见过沼泽怪物吗?之前我打他电话他不接,我担心他可能又失控了。” “他很好,只是最近去旅行了。”毒藤女简单的回复道。 “这家伙说他得在哥谭躲一阵,用来研究神圣之力符文全新的运转形式,然后让他的那一屁股债重新循环起来,我想他这么在城里乱跑容易给炸弹炸死,就让他在我们基地里住一段时间吧。” 提姆给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解释康斯坦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同时也对着他使眼色,大概意思是“有用得上这个混蛋的地方尽管压榨他,没收回房租之前坚决不放他走”。 红罗宾心领神会的扬了一下脑袋,他走到康斯坦丁面前,对他点了点头说:“久闻大名,康斯坦丁,我们现在正好有点麻烦,要是你能解决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你的忙。” “嘿,我来之前可没人说要收房租,我……” 康斯坦丁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缓缓的张大了嘴,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一个圆柱形物体抵住了。 红头罩出现在他身后黑洞洞的手枪直直的抵在康斯坦丁的腰上,他说:“干活,或者死。” “为各位解决麻烦是鄙人的荣幸!” 十分钟之后,康斯坦丁皱着眉看着放在桌面上的那一截钢筋,他手上的魔法力量刚刚消散,环顾了一下四周,他说:“你们的结论是对的,这种金属确实被某种黑暗力量影响过,但如果没有魔法视觉,你们是看不到力量运作的路径的,就算你们看到了,我也不确定你们能理解,这是一种全新的知识体系,而且相当复杂。” 大大小小的罗宾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们可没忘了在遗忘书店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被席勒和布鲁斯带着卷学术的。 “给我们魔法视觉。” “我的能量不够……” “我来吧。”毒藤女站了出来,她轻轻一伸手,几滴翠绿的液体出现在她的指尖上,然后依照她的指引飞向众人的眼睛,紧接着是解释的话语出现在耳边:“所谓的魔法视觉,其实就是与超然生物达成联结之后所获得的他们的一部分视角,它能让你们拥有某个植物意识集合体的视角。” 果然,再睁开眼时,世界便大不一样了。 而这份视觉也同样随着哈莉的视神经传导到了她的大脑,然后再被旺达所看见,也被办公室中的众人看见。 尼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对着科尔森和娜塔莎说道:“去!召集所有与附魔金属课题相关的研究人员、联系纽约圣殿召集大法师!” “贾维斯领着旺达去大会议室,重新调整那里的设备,十分钟之后,我要看到所有人全部到场!” 斯塔克也如一阵风般快步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对通讯器那头说:“佩珀,我需要见奥巴代亚,武器研发部门应该一直是他在负责吧?我希望十分钟之内所有的研究骨干都能就位!” 斯塔克与尼克的声音逐渐重合在一起。 “我们看到了某种有逻辑、可复现的魔法能量有序影响金属并使之产生稳定性状的案例,这正是魔法促进材料学进步的一大难关。” “一场史无前例的跨宇宙学术研讨会即将开始,我不希望我们这一方的任何一个天才错失良机…… “再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十) 神盾局的大会议室的主要特点就是大,这里占地约五千平方米,几乎是学校操场那么大,整体呈现椭圆形,总共分为上下三层,其中二层和三层全部是环形旁听坐席,一层则是主要会议场所,一幅高接近五十米的巨型投影屏幕占据着大会议室前方约三分之二的半弧形面积。 一层的所有会议坐席并不是横平竖直的排列着,而是分别围绕圆桌,每个圆桌约有十二个座位,整个一层当中有两百多个圆桌组,每一个圆桌上方还有一个小的投影屏幕,而椅子前方配备了小型电脑、展示资料用的平板、对讲设备和坐席电话以及智能翻译设备。 这样的布置主要是有利于课题小组在倾听会议内容的时候进行讨论,毕竟这里不是教室,能够参与类似会议的都是人类顶尖的科学家,大部分时候他们不光要听会议内容,还得进行发言。 而由于每一次的学术会议都是综合性质的,不是单就哪一方面进行讨论,学者们各有所长,面对综合性课题难免需要和另一些领域的专家进行讨论,如果像教室那样安排前后座位,既不方便找人,也会导致交谈内容影响到其他人。 虽说尼克安排的召集时间是十分钟,但显然要汇集全球专家这点时间并不够,尽管已经有大法师们用传送门往这边带人,但也还是用了接近四十分钟才把整个地球能找到的专家都找过来了。 整个大会议厅坐的满满当当,一层基本上是有成果的顶尖专家学者,二层是他们带来的博士生、研究生和助手,三层则是一些年龄更小,但是被重点培养的未来科学人才。 二层和三层的听众不参与讨论,他们大多是用电话跟自己的导师沟通,为他们提供协助,偶尔也去找别的导师的助手交流,从他们那里获得资料,或是组成小组共同为某一个课题组整理资料。 二层和三层的学生们大多安安静静,就算有聚在一起讨论的,也都是小声窃窃私语。 可一楼可就不一样了,那称得上是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更重要的是,讨论或者说是吵架的声浪已经快把会议厅的房顶给掀开了。 一道蛛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蜘蛛侠从二楼窗户跳了进来,趴在栏杆上朝下面一看,底下全是熟人。 于是他想也没想,一个利落的跳水动作空中转体两周半帅气落地,然后就开始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往人群当中挤。 “你们必须得理解我说的,这种材料神奇的反重力性质能够对我们的新港和空间站项目产生极大的影响,下一次的性质分析必须以此为主。” “但我们必须要先弄懂这上面的魔力回路是怎么工作的,我带来的学徒们已经在相似的金属上进行了复现,但完全行不通,这意味着你对于这种材料魔力影响的推测可能有误……” 斯塔克站在最前面的圆桌旁边和一位女法师争执的脸红脖子粗,斯塔克着重关注材料的物理性质,而法师们更在乎魔力到底是如何改变了这种金属的性质的,两方聊的牛头不对马嘴。 他的身后,斯塔克的技术研究员正在把刚刚打印出来,油墨还滚烫的资料分发到其他人的手里,那是最新一次的材质检验报告。 斯塔克从某个研究人员那里接过来了一份,掏出自己的眼镜戴上,从头看到尾之后摇了摇头说:“他们的设备不行,要是在斯塔克大厦的话……贾维斯!贾维斯!去问问你的小女友,他们有没有更专业一点的设备了,这种性质监测的范围太窄,我们需要更细致的观察。” 蜘蛛侠从研究员的手上接过了一份资料,一边看一边往前走,结果又听到了迈尔斯·沃伦的声音。 “这种辐射到底是如何对人体,尤其是对大脑产生影响的,是我们接下来研究的重点,我曾对你们说,我把魔法理解成某种辐射,但你们都不赞同我这种可能引起公众恐慌的说法,现在你们看到了……” “但这不意味着你要利用它们去制造你邪恶的克隆人军队。”莱利的声音从迈尔斯的旁边传来。 “我现在对克隆人毫无兴趣,如果有更多的外星生命给伱研究,你就会发现人类弱的可以,就算要组成军队,什么不比人类强?” 满头白发的迈尔斯推了一下眼镜,招招手叫来自己的研究小组并说:“去问问尼克能不能弄点共生体因子过来,我们尝试复现它的辐射波频,看看此类辐射能否对共生体因子产生影响或使它们异变。” 从迈尔斯·沃伦的背后挤过去,紧接着是站在电脑前紧盯数据的布鲁斯·班纳,而他的旁边,奥托正在用最上方的两根触手飞快的打字。 “我正在联系实验室我们将从光学角度观察这种特殊辐射是否是这座神奇城市能够彻底屏蔽阳光的关键,但不是为了研发某种能够屏蔽阳光的遮罩,毕竟我们已经有黑暗精灵款的了。” “我想我们可以反向利用这项技术,将太阳光线的穿透力变得更强,如果能够应用在人造太阳的技术上,会让人造阳光的可控性大大提升。” 蜘蛛侠和奥托打了一下招呼,班纳博士看见他了,但没空理他,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设想当中,他抱着胳膊说:“我曾经尝试过以伽马射线辐射金属,但这种特殊的射线似乎只对碳基生物有效,我曾申请过让共生体因子暴露在伽马射线之下,只是尼克否决了这项提议。” “或许这种特殊辐射的出现,可能会让尼克对于我的实验申请有所松动,但我不确定是否要改变一下课题研究的中心,毕竟之前说不行,资料都已经被我封存起来了。” “蜘蛛侠!蜘蛛侠!”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喊道蜘蛛侠一抬头,发现是另一个斯塔克,他认为那可能是斯克鲁尔人科学家伪装的那个。 此时,他正埋头在一堆实验资料当中,不耐烦的对另一边的一个蜘蛛侠招着手喊道:“帮我去斯塔克大厦的二十三号实验室里取样之前斯克鲁尔人飞船遗留下来的旁波13金属,我怀疑这可能对斯克鲁尔帝国的超级金属也有作用,这两项数据显示,它极有可能解决旁波13号分子结构臃肿的问题,如果能成功的话,我们又朝着趋零质量材料迈进了一步。” 蜘蛛侠终于穿过了人群找到了格温,格温和格温蜘蛛侠以及其他几个蜘蛛侠正紧盯着圆桌旁的电脑屏幕,格温皱着眉,脸色显得不太好,蜘蛛侠走过去问:“怎么了?格温?” “又一个实验室传回消息复现失败了,大法师们几乎是完美的还原了能量回路,但是对我们这里的金属不起作用。” “会不会是物理规则……” “不,它不起作用的表现是有反应但不能稳定,每次测出来的区间都不一样,这证明这种方法可能是有效的,但只是完全没办法投入实际使用。” 蜘蛛侠理解了格温所说的,他也陷入了思考,正在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事,就算能量材料性质都不一样,但既然有反应,就说明应该可以复现,肯定是某一步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穿过人群跑到了会议室的最前端,拿起了广播通讯设备,使劲拍了拍麦克风大喊道:“听我说!都听我说!我找到关键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朝着会议室前方看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礼貌打断众人的自由讨论,但在看到那个人样子的时候,整个大会议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倾听他的发言。 说话的是里德·理查兹。 “好吧,你们给了我一个最困难的实验条件,既没有实物也没有观察方法,甚至连实验数据都是二手的,但是伟大的理查兹仍然得出了结论!” “你有什么成果就他妈的快说!!”尼克朝着他咆哮道:“我的时间就是金钱,你浪费了全世界的黄金大脑三秒钟的时间!!!” “好吧,好吧。”里德伸出双手安抚尼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犯了一个重大错误,那就是这东西不是附魔金属,不是像某个课题组一样用魔法能量影响普通金属得到的产物。”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斯塔克皱起了眉,但他非常理智的就事论事,他说:“但这仍然显出被某种能量影响的状态,是根据我们已有的资料得出的结论。” “的确是这样没错。”里德也没否认,他说:“从外表现象来看确实如此,但我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合金’,即一种超出我们理解范围之外的金属和普通金属混合之后的产物。” “从何而知?” “你们把在魔法视觉之下呈现出的能量回路纹路看作是魔法能量影响这种金属留下的痕迹,但据我刚才的仔细观察,我发现这种看上去极为神秘而复杂的纹路可能并不是什么悉心设计的结果,而只是单纯的搅拌留下的痕迹。” 底下又爆发出一阵讨论,里德大喊了几声,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在大的投影屏幕上投下自己取样的数张图片。 “看这里这个像是回纹一样的图案在同一块区域出现了四次,因此你们就把它理解成某个特殊的符文,但我对所有纹路进行了逻辑推定之后发现,它们所处的场景、和其他纹样的关系、可以被做出的功能的假设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所以我大胆猜测,这只是个巧合而已,那么为何会产生许许多多重复的符文?极有可能是某些人在调配金属材料的时候采用同一种手法进行搅拌。” 场中沉默了许久,在场的科学家都在思考这种可能性是否存在,可紧接着里德又提出了更惊人的设想。 “但是我说这种特殊金属是金属的原因,是因为它们确实像制造合金的材料一样需要与物质世界的普通金属进行调配才能实现影响现实世界的功效,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本体一定是物理学上承认的材料。” “你是说它是一种魔法材料?” “我更愿意将它理解为‘固态魔法’。”里德略作思考之后说:“考虑到它呈现出来的性质,我将它命名为‘固态黑暗’。”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十一) 这种推断实在是太过跳跃,中间略过了太多应该有的逻辑步骤,但所有人都知道,科学界的天才总是这样,他们做出科学猜想的时候,往往是极富跳跃性的,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 某些想法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就像是精神病人的一时妄想,可有些时候科学发展就是这样,向左一步是疯子,向右一步是天才。 里德·理查兹显然是其中最为天才的那个,他和托尼·斯塔克的区别在于,他比托尼·斯塔克还有冒险精神。 斯塔克的科学精神是相对辨证的,即在有充足的信息的支撑之下,权衡得出结果与收获危险之间的平衡,然后做出一个最为大胆的举动,简单来说就是他还有道德,会考虑后果。 里德·理查兹就是纯粹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城市毁不毁灭不在乎,宇宙存不存在随它去,就算是面前的机器上写着毁灭宇宙,我手都抬起来了今天这启动键是拍定了。 当然,他在做猜想的时候比斯塔克更为大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荒谬,但也正因如此,某些简直像是预知未来一样的天才,灵感总是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这一次也是一样。 “我做如下猜测:在这座城市建立之初以及后续建设的绝大多数时间当中,有一群人不断的在往这座城市的所有金属当中掺杂这种‘固态黑暗’。” “他们一定有特殊的熔炼方法,使‘固态黑暗’融合在普通金属当中之后,既不改变它们的性质,又使它们在人肉眼观测不到的层面上形成一种辐射能量的连结,从而产生一种黑暗力场。” “当我做动机推进时我明白,他们之所以要选择建筑当中的金属,就是因为这既隐蔽,覆盖范围又广,同时‘固态黑暗’这种材料极有可能与金属能够很好的融合,所以我推测它也是一种金属。” “而我做来源推定时我发现,‘固态黑暗’不是他们炼成的,而是他们获得的,他们得到了这种材料,也得到了利用它的方法,但本身他们不生产它,也不是它的主人。” “等一下。”布鲁斯·班纳打断了他,并说:“这有点太跳跃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一直在研究反物质宇宙。”里德毫不避讳,他开始在会议室的前方踱步,并说:“反物质粒子和‘固态黑暗’有共同点,研究反物质粒子本身的存在没有意义,但只要我们能够得到它并正确的利用它就行,‘固态黑暗’也是这样。” “因此我大胆假设,这种所谓的‘固态黑暗’材料可能也来自于某个黑暗空间,就像是地表之下的深渊暗河,这座城市当中的一些人像抽水一样把它抽出来,然后用在一个性质与深渊截然不同的宇宙当中,便能让深渊的黑暗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起码有十分钟,顶尖的科学家们全都在仔细思考这种可能,最后还是斯克鲁尔人科学家先开口说:“我认为里德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相。” 他推了一下眼镜,用斯塔克的声音说:“在斯克鲁尔帝国,我们掌握了一项特殊的技术,叫做‘物质扰乱’,大概的原理就是我们从一些特殊的亚空间当中召唤特殊粒子,用与你们人类高速对撞机相似但比那强大的多的粒子大炮,将这些粒子向敌方星球发射过去。” “除了带来物理上的冲击伤害之外,粒子的特殊性质会干扰星球上建筑的材料性质,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强行把一个星球上的某种材料熔炼成了另一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材料,于是它们就可能坍塌和崩解。” 底下窸窸窣窣的响起了一些讨论声,大多是在讨论这种武器到底有多么强大以及对人类有没有用。 “但我们确实没想过让投放出去的粒子按照结构排布并形成一种辐射力场,我认为某种情况下这样的操作可能更有用,不止于破坏。” 而真正的斯塔克开始有些焦虑的在很小的范围内踱步,他不停的转身,语速飞快的说:“确实,如果能通过影响材料控制力场,就可以做成很多事。” “比如?”尼克试探着问。 “最基础的,辐射笼罩的力场中完全可以达到反重力效果,也可以变成魔法防御网络一样的防护罩,或者更进一步……将整座城市折叠起来,揣在口袋里带走。” 奈威家族空中堡垒基地的实验室中,三大三小两套罗宾已经快被实验资料埋起来了,哈莉就像个打印机一样飞速的在电脑上敲出绯红女巫旺达给她提供的实验资料。 迪克和夜翼负责打印和整理,他们对于这种纯粹科学理论方面的知识不是很擅长,两个提姆是真正的分析者,而杰森则在实验室里忙前忙后。 “不行,我们这里的设备太差了。”小号的杰森使劲挠了挠头说:“这种临时拼凑起来的实验装置做不了这么高端的实验,老天啊,这需要粒子对撞机?!我们上哪儿搞??” 提姆也叹出一口气,看向更大一些的自己,红罗宾手里捏着一沓资料略作思考,然后说:“看来我们必须得回一趟蝙蝠洞了,只有那里的先进设备能够支撑我们做这些复杂的实验,而且还不一定能完全成功,因为我们不是蝙蝠侠。” “这些猜想真的不是什么神话故事吗?”迪克扶住头哀嚎了一声说:“我怎么感觉比起科学更像哲学?!” “有些科学猜想就是这样的,而且我敢说对面全是超级天才。”红罗宾的语气十分笃定他说:“从他们给出的结论就能看出他们的思维也非常富有跳跃性,我经常在蝙蝠侠的思维当中感受到这种惊人的灵感。” “你的意思是对面可能有不亚于蝙蝠侠的天才?”夜翼感到非常惊讶。 “不是只有我们宇宙才有天才,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几个罗宾开始收拾东西,小丑女一只手搭在哈莉的肩膀上,并说:“看来你只能在这里继续当可怜的传话筒了,但我必须得下去看看阿曼达到了没有,同时看看那群疯子们怎么样了。” 毒藤女也起身作别,于是她们两个携手离开了,而罗宾们带着哈莉和康斯坦丁一起回到了蝙蝠洞,刚回去就撞上了抱着一大堆书的小丑。 红头罩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因为另一个宇宙的经历,他倒是也没有那么一点就着了,他只是十分警惕的看着小丑问他:“你在这儿干嘛?” “我在培育给蝙蝠侠的礼物,倒是你们,伱们这个时候回来干嘛?”小丑皱着鼻子一脸的不耐烦。 “你没有自己的家吗?”小号的提姆可不惯着他他抱着胳膊一脸嫌弃的说:“像个寄生虫一样赖在别人家里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能不能要点脸?” 小丑都被他骂懵了,怎么罗宾不讲道理改直接人身攻击了呢? “算了,我们别理他了。”迪克十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说:“他爱干嘛干嘛吧,我们干自己的事儿,等蝙蝠侠回来再教训他吧。” 夜翼张嘴想要充分的表达小丑的危险,但这个时候三个小孩已经迈步走入了蝙蝠洞,就好像完全不在意小丑可能在里面布置了陷阱一样,几个大的罗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自己也不能丢了场子,于是也都进去了。 “哇,这就是你们一直说的蝙蝠洞吗?”提姆、杰森和迪克赞叹连连,杰森说:“它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外星基地,也像一个古怪的博物馆,太有趣了!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干,我一定要把这里里里外外的参观一遍。” 大号的罗宾们知道另一个宇宙的蝙蝠洞是什么德行,于是感觉到非常骄傲,红罗宾上前一步说:“我还没带你们去看最壮观的部分呢,走,我们去实验室,那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设备。” 小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往常他肯定要让这群小孩知道厉害,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刚刚洗劫了哥谭的图书馆,正要把小布鲁斯需要的知识养料送过去呢。 小丑抱着一大堆的书,身后还拖了一个很大的拖车,他分了几趟把那些书全都堆到了小布鲁斯躺着的牢房门前,用书把小布鲁斯埋了起来。 小布鲁斯几乎是如饥似渴的开始看,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捂着脑袋痛呼,然后用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不行,这些书全都是废物,根本没有任何知识,我需要更多的,更难的,更本质的……” 小丑发出了“嘶”的一声。 老实说,虽然小丑和蝙蝠侠总是相映成趣,一个人有的能力另一个人基本也有,但小丑几乎没在科学这方面展露出太多的能力,顶多也就是搞些大炸弹或者神奇小发明。 他的发明能力更类似于心想事成,只要蝙蝠侠掏出一个东西,小丑一定能掏出另一个来克制它,蝙蝠侠提出一个困难的问题,小丑一定能回答,但他还真不是如蝙蝠侠一样的全知理论大师,你让他从头开始讲基础科学不如直接杀了他。 小布鲁斯在要求什么小丑能懂,但他更理解蝙蝠侠的天才程度,要想让小布鲁斯觉得难那恐怕世界最前沿的科学理论也不一定够,非得是完全超越时代的,甚至是奇葩和荒谬的。 小丑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一头乱发,可是忽然小布鲁斯好像听到了什么一样,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一侧的耳朵说道:“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一些灵光,很近了……很近了……” 小布鲁斯像是梦游一样开始往牢房门那边走,小丑并没有锁门,他并没把小布鲁斯关起来,因此小布鲁斯晃晃悠悠的走出去,小丑也只是跟在他的身后。 而小布鲁斯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蝙蝠洞的实验室。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十二) 小布鲁斯出现在罗宾们身前的时候,他们感到非常震惊,而哈莉抽空给他们解释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呃,当然他年龄还小,还不是蝙蝠侠,不过有此潜质。” 夜翼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布鲁斯的头,然后关切的看向他苍白的脸色,并说:“这是怎么了?他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看到随后跟进来的小丑,夜翼立刻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他把小布鲁斯挡在身后,刚想质问小丑是不是虐待了小布鲁斯,哈莉就在后面说:“他自己作死非要回应外神,结果被那堆禁忌的知识侵蚀了大脑,这下好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可小布鲁斯没有理会哈莉那嘲讽的态度,他依旧遵循着本能茫然的走到了哈莉的旁边,从桌子上拾起那些被打印出来的资料,然后眼前一亮如饥似渴的看了起来。 “猜猜他会变成什么?”小丑笑嘻嘻的说:“我可是很期待孵化的成果。” 没人理他了,主要是对面宇宙又传来了新一轮的资料,这一次更加离谱。 针对里德提出的猜想,众多顶尖科学家们开始研究这是一种合金的可能,但首先他们需要对面的宇宙配合他们完成一系列的检测实验。 除了当做传真机的哈莉、正在汲取知识养料的小布鲁斯和蹲在墙角围观的小丑之外,两套罗宾完全投入了大量的实验当中,取样检测,记录数据,分析数据,传递数据,再根据对面的要求继续进行检测,然后将数据汇总,得出结论。 光是这一步就进行了整整三天,而且是不眠不休三班倒,随时都有人在进行实验的三天,最后得出的检测报告数量多的像一座山,能把所有人都埋进去。 但是以里德为代表的顶尖的科学家们的确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材料检测当中所呈现出来的分子结构上的分离性质和排布表现上的区别,说明里德所做的设想极有可能是真的。 既然如此,他们便可以针对这种材料的性质进行一系列的传导实验,找到一种最佳的激发所有性质的方法,然后再去分析其功能的实践意义。 再分别进行了一系列包含魔法能量灌注、符文蚀刻等方式的实验之后,众多科学家发现,大多数激发方式所带来的材料性质的改变不够明显。 “会不会这种材料最大的性质就是反重力吸收魔法和产生辐射?”布鲁斯·班纳皱着眉看着大屏幕上的一连串资料说:“我们进行了这么多种测试,也没能再找出它其他的功用。” “说实话已经够惊人的了。”蜘蛛侠双手叉腰说:“光是反重力这一条就已经提供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总不至于还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吧?” 可会议室当中公认的三大天才,即里德、毁灭博士杜姆和托尼·斯塔克对此都有不同的看法。 “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黑暗背后一定有什么。”里德的语调难得变得有些轻缓,像是受到了神启一般说:“某些东xz在稳定的黑暗性状背后,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发,一定是……一定是……” “一定与这些人的目的有关。”斯塔克接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显然正在耗尽自己的灵感做出有如启示般的判断:“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对这座城市下手,他们这么做了,就证明这座城市一定有被影响的必要,但不是单单的让这里的人发疯,或许也会是……” “……利用疯狂。”杜姆的语调依旧低沉,但说的也是断断续续,丝毫没有了平日里严谨的逻辑,就像在讲神话故事:“他们要利用疯狂逼疯某些东西,然后让他……让他……” 杜姆也说不下去了,然后会议厅当中迎来了长久的沉默,耗竭地球三大天才的灵感也最多只能猜测到这一步,他们拥有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哪怕是这一步,也已经像是完全脱离实际的主观判断了。 三个人同时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因为明知道就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灵感,他们就完全的能够触摸到真相,但是他们就是差最后一点火花。 可就在这时,屏幕当中异变陡生,以疯狂的阅读速度追上了实验进度的小布鲁斯在那里呆呆的坐了几个小时之后,忽然像疯了一样的跳了起来。 他撞开了坐在实验台前的杰森和站在旁边的红罗宾,冲向了放在实验台罩子里的样本,那是一小块金属窗框的残片。 小布鲁斯伸出手,用一种他不该拥有的力量生生的砸碎了罩子,捡起了其中的一块碎片,朝着自己的手掌上一划。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落在了那一节样本上,所有人都在朝着他冲过来,但小布鲁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猛然看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一愣,他没听到小布鲁斯说任何话,但他确信小布鲁斯是在让他开启魔法视觉。 他感受到了某种恐怖在徘徊,于是几乎未做停顿,瞬间打开了自己的魔法视觉,然后对所有人大吼道:“都别动,它在发光!” 小布鲁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背靠着实验台坐了下来,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而康斯坦丁则立刻给所有人赋予了魔法视觉。 神盾局会议厅当中的所有人注视着这惊人的意外,然后在魔法视觉来临的一瞬间,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黑暗。 那是一种光但是是黑暗,能感受到它像光一样辐射出来,但是辐射出来的是完全无光的黑暗,就好像一个被打碎的黑洞。 “门……” 小布鲁斯含糊的吐出了一个单词,红罗宾赶忙半跪了下来抱住了他,然后他听到小布鲁斯在他耳边说出了另一个词:“钥匙……” 最后的灵感降临了。 斯塔克大吼道:“有人想在哥谭打开一扇门——蝙蝠侠就是钥匙!!!” 哈莉复述完这一点之后最先发出尖叫的是小丑,他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用苍白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脸说:“不!不!该死的!这群愚蠢的、肮脏的……他们怎么敢……他们根本就不理解……” 而后他又用一种极为狠戾的语气说:“蝙蝠侠的黑暗绝不是被人赋予的工具!!!他们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红罗宾被这一连串的意外弄懵了,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怀里的小布鲁斯已经用一种惊人的力量挣开了他的束缚,再次扑回台子上,用流血的手紧紧握住金属碎片。 小布鲁斯低头看向它。 在那一瞬间无数禁忌知识赋予他的超凡脱俗的灵感视觉,他大脑中混乱又恐怖的窃窃私语带来的敏锐听觉和他的旧印提供给他的崇高的感受力合而为一—— 他低头,凝视深渊。 下一秒,小布鲁斯的视觉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裹,他感受到自己的意识穿越时间和空间,终于穿透那常人所不能穿透的坚实地表,落入深渊当中。 而当他在那浓郁无光的黑暗之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头巨大的龙。 “愚蠢。”屏幕前的斯特兰奇看着小布鲁斯的动作评价道,他说:“那种黑暗明显来自于规格远高于他的某个生物,神明不可直视不是玩笑,很多时候当你看到神明时,你就已经被他标记了。” 可就在这时,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他,斯特兰奇顿时有种熟悉的感觉,于是他瞪着席勒说:“不会又是你……” “将计就计而已。”席勒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发现西装阻碍了他的动作,斯特兰奇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喊道:“贪婪?” 席勒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说:“我花了点时间去,呃,文艺的说法是凝视深渊,但更好理解的说法是更新版本。” 席勒重新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布鲁斯,然后说:“我认为你应该还记得,傲慢与小丑融合了,或者说本来就只有一个傲慢,先被切开,然后又重归完整。” 布鲁斯点了点头,示意他还记得这段经历,而贪婪接着说:“这不完全是坏事,来自于小丑的疯狂智慧给他附加了哥谭版本的黑暗,这是使他适应这个宇宙的版本更新,他早就做完了。” “这么说来,你最近才更新?”斯特兰奇有些疑惑的说:“那你更新了什么?” “还记得蝙蝠侠和斯塔克联合留给我的天才般的灵感和智慧吧?那使我能突破孤独症的限制,去学习那些我曾经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的东西,我更新的就是这个。” “所以你现在也是个理科天才了?” “这句话的重点在于突破孤独症专注力的限制。”席勒轻轻耸了耸肩说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能集中注意力学习某一方面的知识,而对于其他方面既不关注也完全无法吸收,但现在某种程度上,这种限制被打破了一些。” “你学了什么?数学和物理学吗?”斯特兰奇问。 “我学习了……外神的知识。”席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康斯坦丁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他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过了一会才说:“我真荣幸伱的第一选择是神秘学,但说实话大可不必。” 可席勒依旧笑着说:“要不学这个,我怎么能给某个哥谭黑暗的罪魁祸首弄个大闹铃呢?” 此时,某处完全黑暗的空间当中,浓郁的黑暗即将吞噬小布鲁斯的时候,某种古怪可怕的低语围绕着他,那是奈亚拉托提普在他身上留下的旧印。 外神的标记和黑暗之力的侵蚀在最初的冲撞过后僵持了下来,随着奈亚拉托提普对这里投以关注,小布鲁斯本能的吟诵恐怖低语带来的禁忌知识,那疯狂的低语开始填满整个空间。 伴随着低语声越来越大,一双闭合的巨大竖瞳缓缓睁开,包含着疑惑的复杂情绪闪过,总结起来就是——这什么b动静?!!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十三) 虽然文艺的说法是“凝视深渊”,但贪婪在版本更新之后所做的还真不只是学习了外神的知识,或者说学习知识其实只是手段,贪婪制定整个计划最初的目的来自于他最近的一次深渊之旅。 几个月前,贪婪回到高塔房间内部,在灰雾的帮助下进行版本革新,因为当初蝙蝠侠和钢铁侠的智慧同样也分了一部分给灰雾,所以在那之后他们时常会在高塔的房间当中一起研究古怪的理科理论。 这一天,在房间里宅了几天的贪婪想要透透气,他走出了房门进入电梯,然后就发现电梯楼层按钮的最下方多了一个按钮,上面写着“负1”。 贪婪挑了一下眉,正在犹豫按不按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超我走了进来,贪婪指着那个按钮问道:“你们还真把电梯通到底下了啊?就不怕他们一起爬出来吗?” “不通电梯他们也能爬出来。”超我摇了摇头说:“不过确实是他们要求通电梯的,主要是因为傲慢在地板上打的那个洞太不起眼,半年时间内已经有六十多起人格特质一头栽下去的事故了,病态实在受不了在深渊里捡垃圾,所以还是弄个电梯安全点。” “我看也是。”贪婪点了点头说:“病态只是在原本的世界显得比较危险,超级英雄的世界里,精神疾病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后他又有些好奇的说:“我能下去参观一下吗?我还真没仔细看过底下是什么样呢。”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你要是想下去的话记得带上灰雾,免得到时候上不来还要人去捞你。” 于是,贪婪带着灰雾乘坐电梯来到了思维高塔地表之下,也就是潜意识当中,这里是一片茫茫的黑暗,如果不踩在反转的地板上的话,是走不到深渊那里的。 贪婪本来想去深渊里拜访一下,但是在路程当中他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踩在表意识地板的反面,贪婪指了指头上,也就是潜意识的更深处问道:“我怎么觉得那里有东西?” “不是你的错觉。”漂浮在他身旁的灰雾回答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我们的潜意识里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人管吗?” “他们的兴趣不大。”灰雾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说:“那看起来只是一堆破烂,有用的东西很少,傲慢上次去看了一眼,但也没找出什么线索。” 贪婪舔了舔嘴唇,转了一下眼珠说道:“垃圾都是放错了地方的宝物,好不容易下来一次,还能不去转转吗?走吧,我们去看看。” 灰雾和贪婪一起向上飞,或者说是继续向潜意识深处沉下去,伴随着电梯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小,他们已抵达潜意识深处,这里的黑暗更为浓郁但黑暗的深处又隐隐约约的显出一些影子。 贪婪就像是寻宝者,他和灰雾一起靠近那些影子,然后便发现就如灰雾说的一样,其中大多数是一些意义不明的破烂,叶子、船桨、橄榄枝、星环、纸片,漂浮在潜意识深处的这些东西看起来没有任何实用价值可言。 继续往下飘贪婪便看到了一根闪闪发亮的羽毛,他当然知道这是当初原身席勒从路西法身上薅下来的那一根,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没有继续往下,而是就在羽毛所在的上方仔细寻找,越过黑暗之后,贪婪便发现,一片鳞片静静的漂浮在潜意识当中。 很显然这不是鱼鳞,比那更大也更坚硬,潜意识当中没有颜色的存在,所以无法从鳞片本身找到更多的线索。 “总该有个能用的吧?”贪婪自言自语道,显然他不愿意死心,他觉得既然原身席勒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东西,那这些东西总该有些利用价值,贪婪总是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榨不干油水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不愿意放弃,最终决定冒险带着灰雾继续下沉。 潜意识的深处其实就是虚无,那是自我存在的边缘,一旦意识集体倒塌,便会落入这种虚无,然后开始削弱自我意识,逐渐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这也是许多精神疾病所表现出来的意识抽离的症状,因此那里对任何人格特质来说都是有危险的。 但贪婪的信条向来是撑死胆大的,但他也清楚,超我其实猜到了他会这么做,不然不会让他带上灰雾的,一旦发生什么危险,灰雾起码能把他捞上来。 缓缓下沉,黑暗也逐渐消失了,这里是一片空洞领域,所有进入此地的人格特质都会逐渐感受不到万事万物的存在。 贪婪因其偏执的特殊性质而能够在这里待得更久,但不意味着他能一直待下去,在这充斥着茫然的空间待了一会却寻找无果之后,灰雾提醒道:“我想我们该上去了。” 可贪婪就像个氧气即将耗尽但却没能找到珍珠的潜水者,仍然不愿意放弃。 又过了半晌之后,确定这里什么也没有,并且已经到了危险线的边缘,贪婪最终决定放弃,但他没有让灰雾直接带着他快速上浮,而是打算自己慢慢的浮上去。 当他接近虚无区表层的时候,自我意识已经几乎被消磨殆尽,这就像是一场梦,只要从梦中醒来就能完好无损,而脱离虚无区的分界线就在面前,不到一秒就能浮出水面重获氧气。 可就在这时,贪婪感觉到那无穷无尽的虚无当中传来了一道回音。 因为想要仔细倾听,所以他完全停止了自己上浮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年也像是一秒,再出现时,他躺在了思维高塔的地面上。 “你吓死我了!”灰雾发出了一声柔和又哀怨的惊叹,围着贪婪的身体打了个转,然后说:“我以为你能自己浮上去,就有点走神,可不知道你怎么就自己停下了,你差点被泡没了伱知道吗?” 贪婪轻轻甩了甩脑袋,他发现他听到了那声回声,就在自我意识消失的边缘,现在这道回声就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那不是一句话,更像是传达了一个念头,而贪婪惊喜的发现,他找到了那堆破烂的使用说明书了。 念头很短也不复杂,用最简明扼要的语言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这只羊没薅过,以后记得薅。” 贪婪还记得,原身席勒借了一大堆的债,然后直接自爆跑路,强行赖账,并把之前借到的能量都留给了现在的席勒,虽然贪婪觉得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拯救苏联,可能还有别的打算,但那一大堆的能量可是实打实的。 当初席勒对于神秘学的理解还不算特别深入,因此无法判断魔法能量作为通用货币的币值大概是多少,那些能量看起来很多,但如果魔法界通货膨胀足够严重,做事要付出的能量过多,那么其实也算不上多。 经过一段时间和两个世界魔法界打交道,席勒发现,这团能量虽然出乎预料的庞大,甚至已经引起了质变,但若要从原身席勒薅遍所有羊毛的举动来看,数量也不算太夸张。 而现在贪婪知道了,原身席勒也并不是薅遍了所有的羊毛,看起来有一些羊侥幸逃过一劫,但更有可能的是当时原身席勒觉得羊毛不够长,所以打算养一养再薅,然后直到跑路,这些羊毛都没来得及薅完。 作为一个薅羊毛能手,贪婪此时几乎能完美的共情原身席勒那人走了羊毛却没薅完的悲痛之情,这种悲痛甚至比自己的死亡更为撕心裂肺。 对任何一个守财奴来说,最可怕的不是人死了钱没花了,而是明知自己要死却没借遍所有高利贷。 这样一来,贪婪便能理解了,潜意识深处那堆破烂其实本身没有什么用,它更像是一个记事本,为的就是记录还没借过哪些宇宙中强大存在的力量。 众所周知,羊也是会疼的,薅羊毛只有第一把的时候薅的最多,上过一次当的羊,哪怕这次走过来的不是上一个人了,也很有可能远远的跑开,不再靠近,就算能继续薅也没那么多毛了。 但是反过来想,这些标记代表着的强大存在都是从来没被薅过毛的、单纯的、充满信任的小羊羔,对贪婪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天降横财,是最宝贵的知识和财富,甚至比他之前更新所获得的突破专注限制的能力要更宝贵。 一想到无穷无尽的dc宇宙深处还有这么多没被薅过毛的羊,贪婪就觉得内心一片火热,局势一片大好,日子过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回到思维高塔之后贪婪向超我和傲慢诉说了自己的发现,超我不置可否,算是默许了贪婪继续薅羊毛的举动,而傲慢却顺理成章的推测。 “如果留在潜意识深处的每一样物品都代表着一位神明,那么他们分别代表着谁?” “这倒是个问题,但我们恐怕没办法发送全宇宙的广播进行失物招领,我觉得我们总可以推测出一两个吧?先分析一两个试试看?” 傲慢和其他席勒都同意了这个提议,于是,贪婪带着灰雾又下去了一趟,但这一次他没在意那些埋的更浅的骨头,因为一定是藏得越深就越好。 贪婪最终选择了鳞片。 当他把那片快有他半个人那么高的巨型鳞片拖回了思维高塔当中的时候,没了潜意识模糊和毫无逻辑的黑暗侵染,鳞片呈现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那是一片黑色的,闪着细碎微光的,几乎带着标志性气息的……龙鳞。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十四) “所以,你查到了哥谭这座城市的黑暗之源?”康斯坦丁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问道。 席勒将自己找到鳞片的过程略过了,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在鳞片上感受到了和哥谭黑暗同源的力量,房间中的其他人也没有继续追问具体原理是什么,毕竟魔法的事不用弄得那么清楚。 “那是什么?”布鲁斯身体前倾问道。 “黑暗之龙巴巴托斯,他生活在地表之下的深渊当中,是毁灭与黑暗之神,长久以来潜伏在宇宙阴影当中,窥视着这个世界。” “就是我们看到的那双眼睛。”布鲁斯低声说,然后他又抬头看向席勒问道:“他是什么来头?” 席勒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他知道巴巴托斯的背景故事,但是显然他现在拿不出任何可靠的消息来源,总不能说是他自己猜的吧? 而且巴巴托斯的来头也不是很重要,说白了就是一条吃了主人的宠物狗, dc宇宙开辟之初一共有两兄弟加一个第三者,这个第三者就是世界铸造者,住在世界熔炉,也就是现在的黑暗多元宇宙。 他在那里把宇宙敲出来,好的就送到盘子里摆上,不好的就喂狗,巴巴托斯就是那条狗,但他吃多了之后觉得自己很能,就把铸造者给吃了,然后那些本来应该被废弃的黑暗宇宙就组成了黑暗多元宇宙。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按照时间线来看,倒霉的世界铸造者可能已经被吃了,不然小布鲁斯去的那个空间不可能完全是黑暗,这说明巴巴托斯早就已经掌握了黑暗多元了。 “这个幼年布鲁斯说了门和钥匙,这是什么意思?”斯特兰奇皱着眉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一切,并推测道:“这个小布鲁斯把自己的血滴在金属上,他们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然后他的灵魂就飞去了巴巴托斯所在的空间,这证明他的血和哥谭的金属都有问题。” 然后他抬眼看向席勒说:“既然这背后有你的手笔,那就完整讲讲你的计划吧。” “这还得从你开始说起。”结果席勒一反常态看向斯特兰奇,斯特兰奇一愣,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环顾一圈发现房间之中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他颇为惊讶的说:“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是这里唯一一个外人。” “你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当然是因为你小心眼!”斯特兰奇瞪着席勒说:“你就因为我砍了自己的手臂,就在两个宇宙之间打通了一个洞,然后把我踹了进来,伱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席勒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原谅我只能对你激进的措辞表示遗憾,但确实不完全因为这个。” “古一。”席勒吐出了一个名字,但毫无交代自己同伙的自觉,而是自顾自开始讲了起来。 “就在我研究那片鳞片并猜测到它的真正归属的时候,古一来找上了我,并为我带来了一条多元宇宙连环凶杀案的消息。” “起初我感到很惊讶,谁能穿梭多元宇宙谋杀别人呢?后来古一向我讲述了她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才终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伴随着席勒的讲述,房间中的众人开始窥得又一个庞大计划的冰山一角。 古一退休以后就开始在宇宙之中漫游,但是游着游着,单体宇宙就不够她游的了,于是她开始在各个宇宙之间穿行,当然是借助永恒的力量。 但是本宇宙的永恒比较倒霉,摊上了席勒这么一位,导致他宁可在大世界里加班也不愿意回来,只要有时间就出差离开,宁可把管理宇宙的烂摊子交给自己的同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连带着古一也经常跟永恒一起出差,大世界内的生命法庭亚当只要一开会,就是把各个多元宇宙之内的永恒全召集到一起,有不少永恒也会带着他们那个宇宙退休了的古一。 就这样,古一法师之间开始有了联络,或者说是席勒所在的宇宙的古一终于加入了群聊。 一开始大家也只是交流一些魔法和心灵修炼上的心得,分享一下冒险经历和宇宙里的新鲜事,尤其是交流一下暴揍魔神的经验。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好多古一就开始在群里抱怨,她们选择的继承人斯特兰奇都在当上至尊法师没多久之后阵亡了,而且死因成谜,看起来就像是在睡梦中死亡了一样。 古一们在群里一交流才发现,这种情况不是个例,也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一个神秘的连环杀手在不断的追猎斯特兰奇。 这则怪事一出,席勒宇宙的古一立刻就提高了警惕,因为她发现受害的斯特兰奇都相对年轻,大多是当上至尊法师不久就遇害了。 平均比较一下,古一发现自己宇宙的斯特兰奇也算是比较年轻的,同时又掌握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很有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 古一本想提醒斯特兰奇提高警惕,可她一想,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古一也不是那种防守型的选手,她更喜欢主动出击,于是她就找上了席勒。 当时,某个计划就一直在席勒的脑海当中盘桓,只是结构还不够清晰,而当古一找上他的时候,他立刻就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众所周知,在灰雾吞噬了纳尔,获得了他的记忆,并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克苏鲁神话体系就成了一个没办法绕过去的难关。 克苏鲁更像是一种风格,而不是某种相当具体的题材,这就意味着欧美许多文学和影视作品当中偶尔会有他们的影子,之前席勒也并不能确定漫威宇宙当中是真的只有眼魔和提到的那几个克苏鲁风格角色,还是说完整的外神体系一直隐藏在群星背后。 而当无名之雾出现之后这个问题就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至少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有外神的,而且是围绕着阿萨托斯产生的那个蕃神体系。 既然如此,其他被熟知的外神应该也在,但是即使是贪婪也明白外神们的价值其实并不高,他们既不是宇宙规则神明,也不是能量体,更像是一种带有污染性质的自然现象,这羊毛可不好薅。 其实把无名之雾薅过来了,席勒就该满足了,但谁让席勒的名字叫做贪婪呢?还是那句话,他擅长榨干一切东西的一切价值,石头都要榨出几滴油,更何况是外神? 直接搞外神是不太现实的,因为克苏鲁神话体系本原的风格就是疯狂和混乱,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有一个再好不过的用处,那就是当一个超大号的闹铃。 众所周知,席勒非常擅长定制闹铃,他的信条就是生意可以谈不成,但是你不能不接我电话接不着电话一定是铃声不够响。 在推测出那片鳞片的真正主人之后,席勒当然想去打电话问问,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原身席勒所说一样,巴巴托斯没被薅过羊毛。 但是要给这条噬主之犬打电话是有一定难度的,如果贸然打开通向黑暗多元宇宙的门扉,那万一进来的不是巴巴托斯,而是其他恶心人的玩意,岂不是自寻屎路? 所以,席勒就决定,想办法朝巴巴托斯扔个话筒,通话质量怎么样无所谓,重要的是千万别沾上屎,要粘也别粘他身上。 但这件事也是个技术活,首先,席勒需要塑造一个外神信徒,那么就需要有一个外神,本来无名之雾也可以胜任,但是席勒想了想,所谓拖把沾屎吕布在世,无名之雾未免攻击性不够强,席勒选来选去,最终决定还是奈亚。 一方面是乐子人和乐子神之间的共鸣,另一方面奈亚天天在人界遛狗斗鸡,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忙起来还能少祸害几个人。 铃声确定之后,紧接着要确定话筒的材料,当然,材料非蝙蝠侠莫属,巴巴托斯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让蝙蝠侠开门,那席勒自然就给他蝙蝠侠。 席勒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找个邪恶宇宙的邪恶蝙蝠侠,引导着奈亚在这个蝙蝠侠身上附上他的旧印,也就是给拖布涂上屎,然后再扔到巴巴托斯的面前,试探一下他羊毛长长了没有。 但是布鲁斯突发奇想弄了个小布鲁斯过来,想要证明他不是所有宇宙当中最不擅长心理学的那个,虽然这不算是最好的人选,但也勉强能用。 于是,傲慢在这边扮演魔法教授,自导自演了一整出布鲁斯·韦恩与魔法石,他本来也打算在魔法石上动手脚,把小布鲁斯顺着斯特兰奇来的那条通道弄到漫威去,可布鲁斯抢先一步,直接靠在天堂散布路西法的流言让路西法建了个专属通道,把小布鲁斯弄过去了。 而席勒和古一的计划当中,古一去给永恒上报多元宇宙斯特兰奇死亡案,然后再去和其他古一一起追查这个案子,必然会给凶手一定的压力,凶手不想被查到,肯定会急切的想要得到力量或者找到逃生出路,这会加快她摸到席勒宇宙的速度,也就加快他上钩的速度。 趁着古一不在地球,贪婪则让灰雾远程控制着死灵之书出现在古一的书房,贪婪本想让小布鲁斯找到这本书,通过书里面的知识传授他召唤奈亚拉托提普的方法,结果没想到海伦先行一步,死灵之书最后落到了哈莉手里。 而引诱奈亚拉托提普也很简单,作为能够理解人类的外神,他引诱人类的方法与其他外神那种强行灌输知识不太一样,他比较的文雅,简而言之,奈亚是个骗子。 任何一个骗子都清楚,如果自己的老底被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又被广而告之,那以后想再骗人就难了。 于是,当奈亚拉托提普得知有一本写了所有有关外神的知识的死灵之书的时候,他迫切的想要销毁它。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布鲁斯·韦恩与蝙蝠洞的囚徒(完) 之后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黑奇异因为各个宇宙当中古一的搜捕而感觉到有些急迫,要是只来一个古一他倒不是很怕,因为利用梦游,他已经吸取了许多个同位体的力量,但是看这架势,一来就是一群。 谁能打过一群古一呢?尤其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修得大圆满的退休古一,想想就让人压力山大。 黑奇异一边准备掠夺更多力量,一边准备跑路,因此他不得不开始探知偏远宇宙,一方面是近处的草都被他吃完了,只有往更远处去才有更多的力量,一方面是见势不妙也能去郊区避一避。 还有哪个宇宙比席勒所在的这个更偏远呢? 黑奇异的选择不多,没几天就摸到了这里,本来想趁着这个宇宙的古一不在,先拿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打打牙祭,结果没想到斯特兰奇也不在。 他迫切的想要补充力量,于是就开始在卡玛泰姬魔法学院当中搞事,他想着,既然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搞出了这么一个学校,肯定会很担心学生,学生频繁出事他肯定会回来,这样自己就能饱餐一顿了。 可是他显然不是这个学校当中最大的乱子,哈莉这个地地道道的哥谭人看到他乱用疯狂快被气疯了,直接翻开了死灵之书想要刺激自己,让自己亢奋起来然后去对付幕后黑手。 为了让哈莉不要弄乱自己的计划,席勒只能让灰雾跟哈莉保持沟通,这就导致奈亚拉托提普来的时候选择不多,灵感最高的哈莉身上明显有无名之雾的旧印,那就只能选择其次的布鲁斯·韦恩了。 黑奇异发现在学校里搞事没用之后其实已经晚了,因为这个时候魔法比武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部分人都紧急契约了自己的魔神,黑奇异在他们脑子里一露面就会被发现,所以选来选去,他也只能选择外地来的、没有相熟魔神的巴里。 计划进行到这里,虽然小细节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大体的结构没变,唯一出乎了席勒和奈亚拉托提普的预料的是,蝙蝠侠是真不愧dc世界头号犟种之名,在奈亚原本只是为了勾引人类而制作的过场动画式的噩梦中,他也硬要看一眼外神的知识。 这个细节导致了计划进行到最后,结果出现了一点点偏差——这个大闹铃比席勒预想的还要响了十倍。 但这个结果也不算是非常超出预料,可以说这又是一个充斥着席勒风格的超级大计划,涉及到两个宇宙、一整个神系、一大堆知名角色。 但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席勒细细查看自己的计划发现,一切确实与他初到此界不同了。 首先,布鲁斯·韦恩,傲慢的得意门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贪婪能看出来,布鲁斯绝对是猜出了一部分他的计划,然后从中推波助澜。 先说小布鲁斯的到来就很蹊跷,他要真想弄来一个不会心理学的,干嘛不去抱个婴儿过来?还能报席勒当初把爱莎塞给他的一箭之仇,贪婪完全相信现在的布鲁斯能干出来。 其次,布鲁斯先于席勒联合斯特兰奇在魔法石上动了手脚,把小布鲁斯一行人传送到了另一个宇宙,虽说结果一样,但两个宇宙之间多了一条通道,也算是一项额外收获。 每一个席勒都不习惯在计划开始之前进行解释,也就是说布鲁斯很有可能在和傲慢聊天的只言片语当中,在计划最初的某些行为里看出了端倪,因此推波助澜,加快效率。 另外一个意外则出现在洛基身上,他建议哈莉契约大魔影西索恩,席勒推测这个建议的关键绝不在于西索恩,而正是剑指绯红女巫旺达。 席勒相信,哪怕不看灵魂状态,单从行为表现,洛基也能看出哈莉不属于这个宇宙,那么他会让哈莉接触混沌之力,无非就是想让旺达对她投以注意,洛基希望她们两个能产生某种化合反应。 海伦会被一起踢出去,其中一定有洛基的手笔,至少当时洛基想拦应该是能拦得住的,就算拦不住也可以一起走。 洛基太了解海伦的个性了,不能说是分毫不取吧也可以说是师承贪婪,当初在时间管理局的时候,海伦就盯着各种时间机器和宝石眼冒绿光,她去一趟其他宇宙,能捞回多少东西常人想都不敢想。 而接下来要谈到的就是贾维斯,他可不会觉得旺达突然有了另一种视觉会是个巧合,生活在一个有缺德四次方的宇宙,又是随时都能够迭代更新的机器人,贾维斯早就适应出门踩到一根草都是某人的计划了。 所以他赶紧安抚了旺达,放弃了让爱人抱着自己哭的机会,马不停蹄的拉着旺达找到了斯塔克。 而在发现旺达获得了另一个视觉的时候,斯塔克和尼克同时意识到,这和席勒没关就见鬼了! 他们两个也是一秒钟都没耽搁,瞬间组织了一群人开始观察另一个宇宙的状况,保险起见,普通人变种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叫上了,就为了防止席勒某个计划的关键可能用到某个人。 果不其然,哥谭的金属诡异的状况给了人类科学家很大的启发,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什么突破性进展的附魔材料学获得了一种新的思路,那就是先去寻找一种固态魔法,然后制成合金,这样比往金属上随机灌能量可控多了。 纵观整个计划,席勒发现,如果说以前是他搞出一大堆的事推着所有人往前走,那么现在更像是当他把火车开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把他们的智慧和远见挂载到了车头上,为那本就能达成很多目标的计划添加更多的沿途收获。 席勒的主要目的是给巴巴托斯打电话,把斯特兰奇弄到这边,一方面是方便古一安心去找幕后黑手,保证斯特兰奇的安全,一方面也是解决哥谭魔法学院师资力量不足的问题,能借用至尊法师丰富的经验,给dc地球打造魔法防御网络。 以及在了解到可能有一个完整的克苏鲁神系之后,席勒想要试试外神的深浅,获取更多的情报,同时干掉那个到处狩猎至尊法师的幕后黑手。 通过武斗会展现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学习成果,也让dc世界的孩子在不缺能量的漫威世界通过实战磨练一下魔法技巧,成为魔法界发展的中流砥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因为dc这边发展的比较慢,暂时还没有达到多元宇宙的级别,席勒也是为了让这边的核心人物了解到其他宇宙的存在,并对多元宇宙祛魅,万一以后真发生多元入侵,把用来震惊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像其余的锻炼罗宾、帮主宇宙的蝙蝠侠提升应对达克赛德危机的力量、帮主宇宙的哥谭不破不立之类的小目标,以及更长远来看的长线目标也有许多,但大多并不重要,能否成功也无所谓。 可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眼光,略微洞悉到计划一部分的人已不再像原先那样束手束脚、不知所措。 他们给予了席勒最充分的信任,相信他能让列车跑得足够快足够好,于是便抛开了一切顾虑,以最机敏的反应乘上这辆车。 不但让行程毫无阻碍,当火车鸣啸着穿过山谷,越过湖泊,在最终目的地停下来时,每一个车厢里都流着丰饶的蜜与酒,庆祝丰收的歌声更热烈,舞蹈更欢快。 虽然坐在办公室当中,但席勒仿佛已置身雪原,过去的旅行者不断添柴的那堆营火,也因为他添进的更多的更好的木头烧得更旺。 但更让他感受到热度的是越来越多在此驻足的旅人,他们带来了自己的柴,并爱上了有他一份的火焰,也想让这温度当中有自己的一份。 众人拾柴火焰高是一种何等伟大的理想,若在本就贫瘠苦寒之地,能使每个绝望地奔向死亡的过客心肺同热,而后交出他们早被磨损所剩无几的信任,将或可救他们一命的珍贵柴薪添进众人的火焰里,烧掉一切寒冷和黑暗,又怎么不值得挺直脊背,向曾经普照过的太阳诉说,曾经逐日的鸟儿飞过万里,已成了新的太阳。 席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他抬起酒杯向众人致意,而他们也都站了起来,有些目光如炬,有些人在茫然,但他们依旧与席勒一起举杯同庆。 “看起来你会有个好成绩了。”斯特兰奇抿着嘴角微笑着说道。 当所有人看向席勒的眼睛的时候,他们看到,那双灰色的眸子变得荒芜,那其中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病态情绪,对操纵的渴望、对艺术的追求、对狩猎的向往、对暴力的痴迷…… 倾刻间,温暖的庆祝氛围消失不见了,这里仿佛变成了一个猎场,无数怪物欢欣雀跃着庆祝,从席勒的瞳孔当中如海浪般奔涌而出。 他们听到了深渊中的狂欢。 布鲁斯是唯一敢望进那双眼睛当中的人,而席勒也回望他,并朝他举起酒杯,笑着问。 “操纵的本质是什么?” 没等布鲁斯吐出那个单词,席勒仰头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如享受一般低吟道。 “变态杀人狂施虐狂精神控制狂变态艺术家等怪物们共同狂欢的导火索是——‘爱’。”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一) “我说,这真的能起效吗?”康斯坦丁一边在纸上画出符文,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巨大桌子对面正在整理资料的罗宾们。 “我认为我们可以试试。”红罗宾把一摞资料在桌子上磕了磕对齐,说道:“毕竟那是另一个宇宙整个地球的人类天才得出的结论。” “可是魔法方面……” “那边也有魔法。”哈莉适时的打断道,并说:“而且据我观察,那边的魔法能量可比这里充足多了,甚至许多小孩都能随意契约魔神,而且条件还很优厚。” 康斯坦丁轻轻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亲自去过对面的宇宙,但从哈莉的只言片语当中,他也能分析出对面到底是什么运作模式,无非就是一群比宇宙魔神更疯的疯子们用魔法防御网络绑架了全人类,反而让宇宙魔神们投鼠忌器了。 康斯坦丁认为这在这边宇宙的地球上可能也有效,但唯一的问题在于这边的魔法界太拉了,甚至组织不出人手成立一个官方组织,如果非要说的话,和他关系比较亲近的扎坦娜、暗夜大师等朋友倒也算是个组织,但因他们的立场也有微小的差别,恐怕很难团结起来。 康斯坦丁不得不承认,这让他有些微妙的沮丧,以前没有正确解法的时候,大家胡混着过也就算了,可是明明已经有了非常具体的参照方案,甚至只要原封不动的把作业抄过来,哪怕不能得到一模一样的效果,也一定会有很大的改善,可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现实原因,甚至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更没有什么精神和对面的罗宾争辩了,他只是说:“你要我画的符文我都画好了,如果你们打算用蝙蝠侠的机器把它们刻到金属上的话,那一定要确保精确性,法阵仪式是神秘学当中对精准要求最高的领域……” 在这方面罗宾们倒是很有耐心听听,可心情不太好的康斯坦丁只是简单的叮嘱了两句,再加上罗宾们都很放心蝙蝠洞中那些大机器的先进程度,他们也没有过多考虑就开始执行对面宇宙提供给他们的方案。 简而言之,尼克将全球天才科学家和经验最丰富的大法师们召集起来,当然也不光是为了从对面宇宙学习技术,同时他们也认为可以让对面配合他们实验,来见证一下附魔金属的效果。 于是科学家和魔法师们不眠不休开始学习康斯坦丁提供给他们的属于dc宇宙的神秘学知识,康斯坦丁本身就是个魔法杂学大家,最主流的哄神明开心的技巧他是一点不会,旁门左道、坑蒙拐骗是学了个十成十。 而这就意味着他与漫威的法师们相性更合,毕竟双方都不把神明放在眼里,更看重人类利用魔法能量的效率。 尼克派出两个加强小组的特工,对着康斯坦丁不眠不休的提问了三天三夜,直到把他脑中的所有知识都榨干之后,这个宇宙的天才们开始对这些知识进行极为深入的研究。 漫威的科学家们都已经非常适应这种研究节奏了,毕竟他们每隔几个月就要聚在一起应对一个综合性的难题,上一次会议要攻克的难关是附魔金属,上上次会议则是人类远在冥王星的星港的建设,而上上上次则是地球地质结构化改造。 这种课题必然是综合性的,而且难度大的离谱,各个领域的学者们必须要通力合作、毫无保留,才有可能取得一点微小的进展,因此不论他们的性格、立场、国别,他们都已经很适应和各种各样的其他领域的学者合作了。 这就导致漫威宇宙的科学家们联合起来进行研究的效率非同凡响,正式开始对于dc神秘学结构进行研究的一周之后,专家们就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 简要概括其模式就是,既然哥谭这种神秘合金已经表现出了种种神奇的性质,那我们就先不探究神秘的固态黑暗是怎么来的,先看看它能够做到什么。 考虑到另一个宇宙在场的魔法师所拥有的能量太贫瘠了,从魔法性质入手显然不是个好选择,把康斯坦丁累死,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能量去驱动建造空中堡垒的这么多金属。 于是他们打算从物理性质入手,但是借助魔法手段,简而言之就是用一种特殊的魔法阵来激活空中堡垒的反重力性质,用最少的能量达到最好的效果。 不过康斯坦丁显然也不可能围着空中堡垒飞,然后给这么大的一个东西画满魔法符文,就算他其实能做到,这也有点浪费能量了,所以他只是在纸上画一个小的,然后再由罗宾们带着蝙蝠侠的超级机器去给整个空中堡垒画符文。 罗宾们的空中堡垒说是堡垒,更像一个空中尖塔,整体形状是高瘦,房间也很少,这是因为他们让这东西飞起来的原理相当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原始了,就是动手能力极强的红头罩在红罗宾的辅助之下制造了一个电流冲击设备,用电流不断激活哥谭金属的反重力性质。 这座空中堡垒飞的也不高,大概只漂浮在五六层楼左右的高度,要不是哥谭的天际线被炸塌了一大半,刚回到这个宇宙的哈莉还真不一定能看到它。 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是这么简单了,光是激发金属性质的功率就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种结构显然不够安全,罗宾们的下一步就是尽可能的拓宽空岛,把过高的建筑消掉,建造一座真正坚实的堡垒。 难度变小了很多,主要是因为他们现在可以启用蝙蝠洞中的黑科技设备了,包括但不限于能飞在天上的蝙蝠摩托、能够长时间悬停监工的蝙蝠飞碟、能够直接脑波操控飞空切割的蝙蝠切割机…… 当这些设备被从蝙蝠洞当中掏出来并用上的时候,屏幕那头的漫威科学家们沉默了。 “搞什么鬼?!”斯塔克率先不满地嚷嚷道:“我也没给所有太阳系开发计划的设备都打上我的标志啊!” “这世上竟然还有比你更自恋的自大狂?!”里德也很震惊,他瞪着斯塔克说:“你甚至没想过这事儿,而他居然已经付诸实践了,这一局是斯塔克输了!” “这是什么带有商业性质的版权宣称吗?还是说只是有些过头的品牌意识?”布鲁斯·班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颇为不解的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吸尘器的叶片的缝隙上都刻了两只蝙蝠……” 尼克却愣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双眼放光的对着娜塔莎和科尔森说:“快,现在组织人手,开着飞船去给太阳系……哦,不不不,是银河系,去给银河系上所有能看见的星星全刻上地球的标志!!连一颗小行星也不要放过!!快去!!!” 然后他又用一种诚挚的表情走上前,拉住旺达的手说:“你一定要和那位哈莉·奎泽尔小姐好好聊聊,我必须得认识这位蝙蝠侠先生,他对于自己所有物的强力宣称方式非常值得整个人类文明借鉴……” 屏幕当中的罗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他们已经适应生活当中处处充斥着蝙蝠标志了,很快他们便在对面宇宙建筑和结构学家的指导下,完成了对空中堡垒的改造。 这下子空中堡垒可算是有个堡垒的样子了,虽然内部的房间还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好歹像是一座真正的浮空岛了。 不过随着材料不断加码,重力不断增加,整个空岛已经下降了五六米,显然原本的电流冲击装置所激发出来的反重力性质不够用了。 紧接着,罗宾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在指定位置刻画魔法符文,康斯坦丁乘坐蝙蝠飞碟飞在空岛的中间俯瞰他们工作,确保复刻的精确性。 但因为是第一次进行类似的工作,两个宇宙的人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人类眼睛的视觉传达到大脑,大脑传达到另一个大脑,大脑再传达到屏幕,这其中视觉神经和屏幕都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出现在两个大脑之间。 众所周知,大脑会对自己没看到的东西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全,而对已经习惯了又不碍事的东西进行忽略,当判断大小时工作原理也是一样的,物体的精确大小可能比大脑判断出的要大或者小,这是大脑模糊算法的一种体现。 哈莉看到空中堡垒的时候进行了一些判断,画面传给旺达,旺达又进行了一些判断,两次模糊算法之后,投射到屏幕上的图案很难达到学术性的精确。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双方都对空中堡垒的体积和激发金属性质所需要的魔法能量的数量有了一定的误判。 而也就导致心不在焉、没有仔细查看的康斯坦丁在盲目的按照对方的要求注入那过多的能量之后,空中堡垒,它上天了。 激发反重力性质确实是目标,但这不意味着他们要把一个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和宇宙动力学标准的铁坨子送到地球同步轨道上。 当空中堡垒如火箭一般窜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这再次印证了一句话,不论出发点有多好、计划有多完美,哥谭人总是能给你办成一坨屎。 “我的老天啊!”杰森震惊的看着窗外他看到了他美丽的蔚蓝星球就在他的脚下,提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脖子,随后有点疑惑的说:“等等,如果我们冲出大气层了那我们现在怎么没被憋死呢?” “非常不对劲。”红罗宾走到了窗边,他看着窗外的景象,但注意力不在遥远的地球上,而是在空岛本身,他指了指下方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某种力场被激活了。” 罗宾们急匆匆的冲出了建筑物,来到了空岛的地面上,抬着头说:“我们好像激发了一个防护罩,就是它保护我们在太空里不受伤害的。” 而另一个宇宙屏幕前的科学家已经炸锅了,大法师们敲着桌子喊道。 “我早就说过这是另一个版本的魔法防御网络!他们只是没能正确运用这种力量,没有用合适的方法激发它,现在它已经展开了!” 就如大法师们所说的,此时,空中堡垒的上空笼罩着一层黑色的、不断涌动着某些花纹的防护罩,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够看到空岛下方巨量的哥谭金属与这种防护罩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呼应,防护罩正是金属中的力量投射出来的。 康斯坦丁有些呆呆的抬着头说:“我没想到会是这种表现形式,这并不是地球神秘学界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更像是一种更本源的黑暗……” 忽然,几个罗宾也愣住了,然后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又同时打断了对方,最后还是杰森抢到了话头,他吞了一下口水缓缓说。 “这是不是意味着整个哥谭也……”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二) 哥谭,10:20am。 天际线上几个小小的黑影平稳的朝着城市飞去,在打头的那辆武装直升机来到哥谭上空的时候,开飞机的驾驶员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他妈的比伊拉克还糟糕!”一个黑人特工转头向窗外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到底是谁攻打的这里?” “是那群疯子的疯狂攻打了他们的大脑。”一个更为年长的女特工说,她捏了捏手里的易拉罐,对着其他人挥了挥手说:“准备好,我们要下去了!” 当然,阿曼达不可能愚蠢到派这些特工跳伞,那可以称得上是十死无生,这些坐在第一架飞机里的精英特工主要是为了保证后几架飞机当中的人能够平安抵达,那是一群阿曼达用炸弹项圈和脑内微型炸弹植入操控着的罪犯。 他们同样也属于超级罪犯的范畴,但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幸暴露了自己的连环杀人狂和恐怖分子。 这就是阿曼达想出来的绝妙主意,先扔些炮灰进去探探风向,既然哥谭的疯子们要求她派人来,那么没有比这更能一举两得的了,既能消灭这群扔进重型犯监狱肯定也要闹事的刺头们,也能巧妙的完成和那群疯子的约定。 阿曼达看着监控设备当中显示的炮灰们陆续伞降的画面,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有的时候赢得谈判的可不只是强硬态度,更有取巧的妙招,那群大脑一团混乱的疯子们是不会懂得这些的。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没有疯子,没有她的谈判对象,没有任何一点超级罪犯制造出来动静,只有无穷无尽的流弹和爆炸碎片。 那群从阿卡姆疯人院当中冲出来的疯子不见了,是真真正正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聚集起来想要干点什么……快把他们找到!”阿曼达对着对讲机吼道:“或者找到他们的尸体!!!” 被身体当中的炸弹威胁着的炮灰们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开始在危险的城市当中搜寻那群疯子们的身影。 阿曼达倒是不吝啬于给他们武器和子弹,也让他们穿了防弹衣,这是为了尽可能延长他们的存活时间,好让他们能利用有限的生命做更多的事,但问题在于哥谭的爆炸物也不是普通的爆炸物,你不能要求普通的防弹衣防住一块加16火焰附魔的超级大炸弹崩飞出来的弹片,联邦调查局的任何防护措施都没有这样的强度。 五人为一小组的炮灰队伍很快开始了惨烈的减员,阿曼达投放下去的她精心搜罗来的两百多个人,顷刻之间就少了四分之一。 聚集成堆在战场上从来不是个好选择,尤其是这群罪犯们根本就没有给队友挡子弹的觉悟,也不懂什么战略撤退时的必要牺牲,在面对死亡恐惧的时候,他们只能做鸟兽散。 阿曼达和精英特工们不断吼着,希望他们能够回来听从命令,但问题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被体内的炸弹炸死也是死,被外面的炸弹炸死还是死,被恐惧驱使着的罪犯们开始依照本能逃跑,而大家都跑,阿曼达也不可能把他们都杀了。 还是那句话,阿曼达不是个很有才能的人,这表现在她性格的方方面面,她在很多时候非常自大和极端,但很多时候又太过犹豫。 她不能接受她刚把包装精美的礼物搬到圣诞树下,他们就全都一起毁灭了,连带着制定计划者的面子一起,这场行动可不只有她一个人在关注。 尤其是如果她自己下达了引爆所有炸弹的命令,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成为联邦调查局的笑柄,这个时期的阿曼达虽然在联邦调查局当中已经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显然还不能完全的呼风唤雨,她有所顾虑,因此不敢下手。 她期望着那些罪犯们能够给她带回哥谭情况的只言片语,哪怕是一人所见也好。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更可怕的是,被精心打扮的礼物全消失了,不是死亡,也不是惨烈的被炸成碎片,就是突然之间失去了踪影并完全安静了下来,即使阿曼达指使手下引爆了几个炸弹,也没有一丝动静。 这座恐怖的黑暗之城仿佛变成了深渊之下的漩涡,任何一个敢于对它投以注视的人都将被卷进去,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 小丑女和毒藤女在与罗宾们分别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哥谭市当中,小丑女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个巨大的锤子,一锤砸开了废弃建筑的墙壁,看起来那里是个咖啡厅,墙上挂着一个钟表,还在正常的运作。 她一看,现在大概是早上九点半,距离阿曼达所说的到达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于是她们两个并不着急,溜溜哒哒的往外走。 小丑女抬头环顾一周,然后指了一下天际线上仅存的那个最高的建筑说:“我们往那边走吧,如果那个蠢女人是派直升机过来的,他们肯定会在那里驻足的……什么高处视角好之类的鬼话。” 毒藤女转头,她其实听出了小丑女的言下之意,那就是跳伞的不会是特工,特工一定是站在高处的监视者,阿曼达妄图在高处建立一个据点占据有利位置。 毒藤女在心中叹了口气,那群疯子们说的真没错,阿曼达蠢的让人头疼。 并不是发了疯似的积极争取一切优势就一定能够取得进展,很多时候那种极端的心理会为人构建一种优势在我的幻觉,但幻觉终究是幻觉,泡沫总要破碎的。 毒藤女并不关心阿曼达会怎样,她伸手拉了一下小丑女的胳膊,并说:“你觉不觉得这里有点太安静了?如果那群疯子已经脱困了的话,他们的目标是引蝙蝠侠出来,因此不会不搞些大动静的。” 小丑女也皱起了眉,她把锤子放在地上,木柄朝上,两只手撑在木柄的顶端,略显疑惑的左右打量着,可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黑影从建筑废墟的背面冲了出来。 毒藤女和小丑女都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这里会有人,毕竟哥谭那么多人,即使已经打成一锅粥了,也总还有些心大的人没有搬家,她们奇怪的是冲出来的这个黑影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但穿着一身极为整洁的西装。 “小姐!两位美丽的小姐!请留步!安德森·哈德罗劳驾!” 毒藤女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然后以微不可察的动作把眼球向下转,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简单来说和西兰花的区别不是很大,即使在哥谭也称得上是奇装异服。 “我都要以为我穿着礼服了。”小丑女抱着胳膊看着那个有着黑色卷发的肥胖男人说:“你谁啊?” “噢,我的老天,今天天气真不错啊,能在这里邂逅两位美丽的女士真是我的荣幸。”肥胖的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汗说:“不知能否有幸占用一点你们的时间向你们打听一件事儿?” 小丑女被他弄得咯咯的笑了两声,她向来欣赏这种有些俗气的笑话,于是她说:“你问吧,这座城市里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没什么绝不是很难的问题,但可能略微有一些冒犯,我想问的是——你们二位是刚从阿卡姆疯人院里出来吗?”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毒藤女颇为谨慎的回答她以为对方指的是在一个长线的时间里她们是否被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虽然如果不是蝙蝠侠,那座医院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如改名叫蝙蝠侠粉丝俱乐部。 可突然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癫痫发作般的尖叫。 只见一瞬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了十几个黑衣人,一把把那个肥胖男人推开,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把本来充斥着建筑碎片的混乱咖啡厅清理的干干净净。 “唰”的一声,一卷巨大的红毯从门口铺到了小丑女和毒藤女的脚前,又是一队黑西装的强壮黑帮打手鱼贯而入,分列两排齐刷刷的站在红毯周围。 一辆擦的比镜子还亮的总统一号缓缓开到了红毯前方,叫做安德森的肥胖男人终于又挤了进来,用脸部的肥肉挤出了能挤出的每一个褶子,直到把笑容堆的不能再满为止,对着小丑女和哈莉微微鞠躬,向红毯尽头一伸手说。 “二位女士,这边请!” 这下就连小丑女都愣住了。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说:“我这是回到了那个布鲁斯·韦恩追求我的梦里吗?你要是敢说伱的老板姓韦恩,我现在就给你一锤……我可不是小丑!” “天呐,女士,您是误会了吧,是这样的,劳伦斯家族的家主以万分诚意邀请您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只听外面的街道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唤,然后就是“嘭嘭嘭”、“嗖嗖嗖”和一系列的惨叫。 一群更为强壮的黑衣人推推搡搡的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大家伙至少有两米高,浑身上下的肌肉好像要把西装撑爆了一样。 “安德森,你这头肥猪!你们劳伦斯家族难道就找不出一个更像样点的人吗?躲开,别耽误我们斯宾塞家族的好事!!” 说完他拿下了墨镜,小丑女忍不住直呼一声“哇哦”,因为这个西装壮男长了一张神似布拉德·皮特的脸,肩宽腰窄,面容俊朗。 毒藤女露出了个笑容,对着他轻吹了一声口哨,用手指的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落在他的腰上说道:“看起来不赖。” “感谢您的赞美,女士,我必须得为安德森这头肥猪对你们的无理行径而表示抱歉,但绝不是所有家族都像劳伦斯家族一样黔驴技穷。” “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小丑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男人说。 强壮的男人立刻从手下当中接过一个名片盒,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离他更近的毒藤女,并说。 “斯宾塞家族诚邀二位特殊人才加入,高薪高职待遇从优,同心共利,共举大计!”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三) 接下来两个小时的旅程让小丑女和毒藤女都大开眼界,可要说到她们看见了什么,还是不得不从哥谭这一片乱战的黑帮现状开始说起。 在经历过了最初的大规模战争之后,黑帮家族们达成了诡异的平衡,大浪淘沙过后,最终有大概十三个家族成功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哥谭当中势力最大的黑帮家族,其中当然也包含韦恩和凯恩家族。 可正因领导着黑帮们的是这两个家族,事态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还是那句话,蝙蝠侠和小丑会在任何一个人类所能涉及到的领域展开对抗,而最初展开的对抗就是军备竞赛。 技术对抗不仅仅是简单的比拼军工行业的底蕴,人人都知道,科技强国,核心科技才是军备竞赛的最大杀手锏。 诸如加16的火焰风暴附魔的炸弹之类的看似很炫酷却没有什么太大用的武器,可称不上是核心科技,它们需要更有决定性的技术。 可想要技术就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创造技术是需要人才的。 哥谭人的学历大部分起始于胎教结束于驾校,偶尔有那么几个灵光一闪的超级天才,大多也都太过年轻,没有经过系统性教育。 半个月来,托马斯和玛莎就活像那个锅都准备好了却一条鱼也钓不上来的气急败坏的钓鱼佬,他们不是没钱,也不是没资源,不论是实验原料还是实验场地,早就准备好了,问题是没有科学家一切都是白搭。 如果说以前还有点可能从外地聘请人才的话,哥谭的这个现状,长脑子的不会来,来了的肯定不长脑子。 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不知道蝙蝠侠和小丑为了能战胜对方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每个气急败坏的钓鱼佬奔向的终点都是抄网和鱼叉,两人一咬牙一跺脚,八大门派围攻阿卡姆! 两人都是本地人,尤其是托马斯,他当然知道在哪能找到学历最高的科学人才,有什么比阿卡姆疯人院更好的智库呢? 彼时,阿卡姆疯人院当中五花八门的怪物们正准备往外突围,本来他们料想到了可能会遇到黑帮阻拦,或者蝙蝠侠从天而降再把他们拎回去,他们当然也为此做足了准备。 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比一睁眼看见蝙蝠侠或者看见小丑更可怕的事呢?那就是一睁眼看见蝙蝠侠和小丑拧巴在一起打架。 这两个人打架从来都有一种不顾旁人死活的美感,为了能抢到更多的科学家,托马斯和玛莎全都不管不顾了,拿出了最多的人手和最充足的武力把阿卡姆疯人院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帮反派们哪见过这个阵仗啊,蝙蝠侠恨不得给他的每一个脚趾都安一个静音装置,就生怕别人知道他抓住罪犯了,这下倒好,无期徒刑改五雷轰顶了。 其实说来,现在还留在阿卡姆疯人院当中的疯子们都不算是武力派,哪怕是杀手鳄设定的肉体强度也不算很高,武斗派当中的超级反派,比如贝恩就没被困住,急冻人也早就走了。 这些文斗派面对真枪实炮是没什么办法的,他们能给蝙蝠侠造成的最大的麻烦是精神折磨,当他们发现自己没法跟火箭筒、导弹发射架和机枪讲道理的时候,他们就充分的领会了为哥谭黑帮家族发展做贡献的重大意义。 于是,黑帮家族们几乎是贪婪的瓜分了这群要智力有智力、要武力有智力的超级反派。 本来这群人跟着黑帮走也只是权宜之计,他们的口才连蝙蝠侠都能忽悠过去还忽悠不了普通人吗? 他们本就是借此机会先溜出疯人院,等到了地方他们想跑谁还能拦得住吗? 拦住他们的正是他们严谨的科学精神。 有一说一,哥谭这群超级反派虽然每天不干正事,但是从他们那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学历来看,他们是很富有学术精神,也是很有学术水平的,而且绝大多数不算是完全的野路子,多多少少沾点学院派。 科学家的最大敌人是民科。 这群反派一到黑帮给他们准备的实验室人都傻了,地方很宽敞,设备很贵,原料很充足,就是卵用没有,科学家们最不能忍的事就是经费被浪费。 这也不能怪黑帮们,除了几个家族的领头人有这方面的知识之外,大多数对于科学研究没什么概念,基本是什么设备贵买什么,什么原料少就囤什么,完全没有系统结构。 实验室搭建的更是驴唇不对马嘴,物理实验室外安一个先进的消毒间,医学实验室和置备间隔着两英里都是基础操作,更有甚者,高能实验室挨着危险化学原料仓库,低温实验室地下放着冶炼炉。 可以说,哥谭的黑帮还能有机会继续卷,技术全靠老天赏脸,主打的就是一个艺高人胆大只有胆大。 这群正经科学家们哪忍得了这个?顿时是蝙蝠侠也不找了夺回城市的口号也忘了,顿时全程响彻各种反派嘶吼,“把你那破实验室收拾干净再把安全条例贴上!洗手液!防护服!” 这就是为何阿曼达没能在这座城市当中找到任何一个闹出动静的反派,大家都忙着肃清民科呢。 斯宾塞家族地下生物学实验室当中,小丑女坐在一个椅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正在实验台前敲瓶瓶罐罐的毒藤女,皱着脸不满的说:“小绿,你认真的吗?你就打算在这做实验?” 毒藤女叹了口气,看向小丑女说:“我在这做实验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在这里做实验,只要我占着实验室老斯宾塞那个疯了的侄子就不会来这儿了。” 小丑女刚想说什么,毒藤女就打断了她,接着说:“他那通过污染哥谭地下水激发哥谭人的疯狂从而提升全城智慧的疯狂计划,更应该去跟那个疯子稻草人谈谈,而不是自己在实验室里配那些臭出一条街的所谓毒药——他是在侮辱毒药!” “好吧,好吧。”小丑女挥了挥手,一条腿的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她晃了晃自己的腿说:“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她才刚说到这,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得到毒藤女的回应之后,一名黑帮成员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小丑女说:“奎茵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大概两天之后有一场火并,您看这结果……” “你等一下啊。”小丑女颇为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然后一只手伸出去虚空中扒住不知道什么东西,撑着脑袋伸过去,像伸出窗外一样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并说:“赢不了,没戏。”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您忙您的!” 毒藤女笑着看她说:“没有才能,嗯?” “你还不知道?我根本不耐烦干这个!算了,给我讲讲你在干嘛吧,我也不是每次都没耐心听你嘀咕植物的事儿。” “通常伱没有。”毒藤女放低了声音,但并不是在抱怨,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犹豫,而这并不常见。 小丑女看出了她的迟疑,于是,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到实验台的对面,双手撑在实验台面上看着毒藤女的眼睛说:“怎么了?小绿,难道你还会为了植物学和生物学方面的事困扰吗?” “有点吧。”毒藤女轻轻摇了摇头,她拿起了手边的一个试管,盯着里面的液体说:“我从哥谭的植物当中提取出了一些东西。” “是某种黑暗吗?”小丑女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问。 “是的,之前在那座空中堡垒的所见所闻让我有了些想法,以前我一直觉得哥谭植物呈现出来的神秘黑暗性状是因为这里同样含有神秘力量的雨,当然也有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 “你怀疑什么?” “土壤。”毒藤女放下了试管,眼神放空,一边思考一边说:“如果哥谭当中的所有金属都有问题,它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立场,那么促成这一切的人想要控制这个立场,总不可能是去敲每一根金属,他们必然设立了一个总控室。” “你觉得那会在地下?” 毒藤女点了点头,似乎是为小丑女如此理解她而感到高兴,但她现在没空说情话,而是专注于学术内容,她说:“你看,如果某个汇集了黑暗力量的总控室埋在地下,那么它就同时可以影响地下水和土壤,这就能更好的解释植物为何受到了仅次于人类的影响,水和土占据了植物生存的大部分条件。” “所以你正想通过植物身上的黑暗浓度推测出总控室所在的位置?”小丑女的思路立马跟上。 “只是个想法。”毒藤女重新平静下来,她转头看向试管架上的一排试管,说道:“这不是目前为止最紧要的工作,我猜那帮疯子们应该已经弄出点成果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黑帮成员走了进来说:“您好,打扰一下,两位女士,刚刚我们收到了一封请柬,似乎是邀请你们前往学术会议。” “来了。”小丑女对着毒藤女比了个“可真有你的”的手势,两人一起离开实验室,前往约定好的地点。 会议地点设立在哥谭大学的会议室当中,整个大学几乎没有遭到损毁,设施都很完好,两人一走进去就发现,绝大多数哥谭有名有姓的超级反派都在。 可这次主持会议的不是那几个熟面孔,而是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戴着同样白色面具,完全看不清形象的男人,小丑女回忆了一下,低声对毒藤女说:“他的代号是巫师,嗯……叫做菲莱克斯还是菲利克斯?应该是菲利克斯·浮士德。” “他和康斯坦丁是同行听说是个邪恶的黑魔法师,之前在亚马逊雨林里鼓捣他那些什么邪恶计划,很久都没回哥谭了。” 就在这时,雨果使劲拍了拍麦克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今天把各位请到这里,是为了进行一轮投票,投票的内容是——全体哥谭居民是否应执行自己的正当民主权利,公投脱离联邦制美利坚合众国和其所属的新泽西州!” 小丑女瞪大了眼睛,“不是,等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嗯,等等,嘶……我是说……怎么脱离?” 雨果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巫师菲利克斯·浮士德。 站在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空中堡垒中,罗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迪克率先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觉得哥谭人还要多久才能发现……” 下一秒,一个黑点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一个笼罩着黑色魔法护罩的巨大城市如火箭一般升空了。 罗宾们目瞪口呆的看到,刚刚飞上来的美国东海岸特大城市哥谭市的最高建筑上,缓缓升起了一面崭新的旗帜。 而后,千万民众同欢呼—— “自由万岁!!!!!”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四) 哥谭自由了——物理意义上的、实际有效的、任谁来都无法反驳也反驳无效的。 但可以想见的是,一座美国的东海岸特大城市凭空消失会带来多大的混乱。 如果换一座城市的话,混乱一定会更多的发生在城市内部,外面的人虽然忙乱且干着急,但并没有什么用,但这里毕竟是哥谭,哥谭人是一点都不急。 虽然许多并没有参加投票的哥谭普通市民对于自己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的事感觉到有些惊讶,但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谷歌地图,然后嘲笑他们的地图信息更新太慢。 和在这样一座黑暗的城市当中上演的悲剧相比,整座城市飞上天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哪怕下一秒就要掉下去摔死,至少他们还可以因这荒诞的事实和想象着他人因此而忙乱多乐一秒钟。 又不是说他们住在地上的时候混乱就会少一些,起码这一次要有一大帮人跟着他们一起为混乱而头疼了,就凭这一点,哥谭人今晚做梦也会笑。 所以哥谭飞上天最大的受害人不是哥谭人,甚至也不是联邦政府,天知道那帮政客们到底想了多久让这座拉高了全国犯罪率的城市消失。 哥谭人可以拥有全世界最炫酷的城市地位,联邦政府不用再为美国的犯罪率竟然还有上升空间这事头疼,哥谭的邻居也不用再担心疯子从城市里冲出来或是被哥谭离谱的气候污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要是这么说来,哥谭从物理意义上独立也算是一件好事,但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其实是猫头鹰法庭。 而要细讲猫头鹰法庭,就不得不提到dc漫画当中大名鼎鼎的金属大事件以及它的前因,也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骑士团是怎么来到主宇宙的。 这事的罪魁祸首就是猫头鹰法庭,或者说是背后操纵着猫头鹰法庭的一群叫做犹大信徒的巴巴托斯信徒。 dc漫画用了很长的篇幅来铺垫金属大事件,前景太过复杂,但反正,主宇宙的蝙蝠侠因为种种原因得知了金属的存在,然后开始调查,但其实这一切都是猫头鹰法庭的阴谋,为的就是把蝙蝠侠勾引到猫头鹰法庭的基地里,然后利用他的血打开黑暗多元宇宙的大门,来完成巴巴托斯入侵多元宇宙的计划。 在另一部漫画当中,蝙蝠侠也曾被引诱到猫头鹰基地当中,被困在巨大的迷宫当中,无法脱离。 这个故事的重点就是,猫头鹰法庭花了很长时间在哥谭地下弄出了一个巨大的迷宫,甚至能够让蝙蝠侠一定程度的迷失其中,可见其工程量之大、建造成果之宏伟。 当然,要做到让蝙蝠侠都阴沟里翻船,就必须要做到足够隐蔽,而其实让一个地下迷宫达到隐蔽效果最大化的方式就是建得越深越好。 由于用于开凿这个迷宫的不只是物理力量,也有神秘学因素,所以猫头鹰法庭的基地建在非常之深的地下,而且相当牢固,经过这么多代人的资源投入,这座迷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这就导致,哥谭整座城市起飞的时候没带上它,因为它有点太深且太重了,疯子们弄出的启动法阵根本拽不动它。 但是哥谭把迷宫的天花板带走了。 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带走,起飞的哥谭直接把猫头鹰花尽心血的巨大迷宫的头盖骨掀开了,天花板往上的部分全都随着哥谭一起升空,而底下的那些沟沟壑壑全都留下了。 这就导致了猫头鹰法庭现在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现状:绝大多数的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也就是那些哥谭的旧贵族,在哥谭起飞的时候都在城市里活动。 而那些猫头鹰议会,也就是犹大信徒以及一部分的猫头鹰祭祀全都留在地下的迷宫里。 当哥谭消失的新闻传遍整个世界,联邦政府和联邦调查局私底下就算恨不得放挂鞭炮庆祝对方离开,面子工程还是得做的。 面对一座城市突然消失这种大事,当然是联邦调查局、警卫队、海军、陆军、空军齐上阵,没过多久就把哥谭原本的土地围了起来。 要是这时,在原本应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露天地下迷宫,里面还有一群鬼鬼祟祟、贼眉鼠眼、一看就不干好事的人正沉迷于自己的震惊当中动都不会动,那联邦政府的人还能把锅扣在谁头上呢? 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给民众一个交代平息舆论恐慌而已,既然底下的那些人长得这么像邪教,那他不是邪教也是邪教了,肯定就是他们把城市变没的,抓起来堵记者的枪口肯定没错。 而由于在地下的猫头鹰们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头上的巨大城市不翼而飞的震惊当中,面对联邦政府的抓捕,他们反应的太慢了,再加上这次联邦政府派过来的人确实够多,军队武装齐备,留在地下的那十几个利爪根本翻不起浪。 经过了一番搏斗之后还是抓到了几十个活的,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毕竟“露天地下迷宫”这个词听起来就很荒谬,现在想要弄清哥谭的情况,连飞机都不用,站在哥谭市入口处的路牌完好的地面上,直接能把整个迷宫的结构看得清清楚楚,就有点像是那种里面有迷宫和金属小钢珠的透明尺子,就是傻子来了也能用穷举法走明白。 到时候蝙蝠侠来了一看,嚯,全透明迷宫,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天才? 所以剩下的一些有点本领的犹大信徒知道事不可为,也只能先逃走藏起来,以防止真的被联邦政府逮捕落到阿曼达那个蠢女人手里。 可是留在城市里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也没有幸运到哪里去。 他们当然认出了把哥谭送上天以及现在维持城市正常运转的黑暗力量来自于他们数代以来埋下的金属,但有个问题,电线和电都上天了,但总控室和电池都留在地上了,那没电了怎么办呢? 哥谭的疯子们是一时兴起,凭借自己天才智慧和足够大的胆量把一个巨型城市弄上了天,他们可不会考虑这种能源能用多久以及万一没有能源了掉下去怎么办,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会不会掉下去,以这种方式死掉也挺酷的不是吗? 可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跟他们不一样,之前说过,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在哥谭大多非富即贵,有的是极为成功的商人,有的深耕哥谭多年的名流,他们的财产、权力、家庭以及他们本人都在这座城市里。 如果哥谭就这么掉下去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以及他们自己的生命都会灰飞烟灭,他们不怕就见鬼了。 一无所有的人并不畏惧死亡,会在生死的罅隙之间尽可能的给自己找点乐子,但拥有的越多就越是有所顾忌,退一万步说,现在黑暗之神的计划成功不了了,那犹大信徒们许诺给他们的永生和力量不就没了吗? 除了犹大信徒之外的绝大多数猫头鹰对于黑暗之神没有什么虔诚可言,猫头鹰法庭的诞生也只是因为巴巴托斯的信徒许诺给这群名流许多好处,有什么能比长长久久的统治一座城市,让自己的家族永远显贵更有诱惑力的呢? 但他们也十分清楚,赚到钱要有命花,如果现在哥谭掉下去,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建造的一切东西都会被摔得四分五裂,他们所有现存的后代都会死,家族也将永远消失,他们比那群疯子更不想哥谭掉下去。 于是,荒谬但又异常合理的状况发生了——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找上了这群疯子们,要求立刻对他们维持升空的设施进行维护,同时找寻更多的力量,确保哥谭不会掉下去。 他们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哥谭的疯子虽然都是邪恶天才,但毕竟时间太短,数量上也无法和漫威宇宙地球上所有的天才科学家相比,他们采取的让哥谭升空的方式没有那么精妙,完全就是力大砖飞。 简而言之,原理就和红头罩弄出的小型设备差不多,用一部分来自于巫师菲利克斯的能量制造出一个核心脉冲机器,然后再通过脉冲不断的激发哥谭金属当中的黑暗力量。 这种方法不是不能用,只是对金属当中的黑暗能量利用的效率太低,就好像是一辆用尽一整块工业电池才能跑得起来的玩具遥控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能量都在激发的过程中被浪费了。 猫头鹰法庭一看,再这么浪费下去哥谭一头栽下去只是时间问题,就算脱离地球引力,防护罩一旦消失,宇宙环境就够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最开始是想联络地表提供充足能量,好让升空的哥谭平稳飞行再平稳降落,但很显然,位于地下迷宫主控室当中的猫头鹰祭祀们早就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没有人能回应他们的要求了。 于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们不得不开始加班加点的研究到底怎么最大化的利用这种黑暗能量,让哥谭能在能量见底之前平稳着陆。 最后,因为不眠不休的工作耗尽了所有的精力、满身疲惫的猫头鹰法庭成员,在他们的办公室当中等来的不是救星,而是一个一头绿发、脸色苍白、有着血盆大口的笑脸。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s:天启大事件(五) 众所周知,在偶像圈当中有一个词汇叫做“私生粉”,简单来说就是完全不顾及个人边界感、疯狂的入侵所追的偶像的个人生活的粉丝,包括但不限于跟车偷拍、故意和偶像定同一个酒店制造偶遇,甚至是在对面楼上用高倍望远镜偷窥偶像房间。 不论是偶像其他的正常粉丝还是偶像本人,都非常反感这种粉丝,甚至有一些偶像当事人会非常明确的表达对这种粉丝的厌恶,但对方依旧乐此不疲。 这其实是一种常见的心理问题,用简单通俗的词汇可以概括为“关注病”,这类人往往过分寻求他人关注,只要对方能关注自己,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他都会脑补为自己很特别,从而进一步加深自己跟踪骚扰动作的正当性。 许多跟踪狂都有类似的病症,在他们眼里,他们不觉得是自己在骚扰别人,而觉得被骚扰者表达的对自己的厌恶正是因为对方看出了他身上的闪光点,所以才对他投以关注,虽然对方暂时不理解,但只要对方关注,就代表自己比其他人更优越。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绝大多数类似的关注病患者很难被驱逐,某种程度上来说小丑也是其一,而且他是其中病的比较重的那一类,只要能让蝙蝠侠关注他,自己和旁人的生死都不重要。 而这类关注病患者最大的一个弱点就是,他们不允许有人弱化他们的偶像,因为只有他们跟踪骚扰的人足够强大,社会地位足够高,他们所获得的那些独特的关注才能显出其价值。 这么说吧,街边的一个乞丐的关注没人会在意,只有对方地位足够高,他们才能脑补自己正在被一个重要人物喜爱着,要是对方跌下神坛那自己所做的努力和眼光都会被人嘲讽。 所以,破防这种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对他们说:“你眼光也太差了,这种人也值得你追?” 小丑可以接受蝙蝠侠打他骂他,甚至为蝙蝠侠可能会杀了他而狂喜,但他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居然把蝙蝠侠当成工具,甚至是蝙蝠侠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黑暗完全是某个神明谋划的结果,他是绝不可能接受这种事实的。 因为如果蝙蝠侠只是神明阴谋当中的一枚棋子,那他又是谁呢? 一旦人开始思考自己是谁,得到的答案一定不会令人很愉快,哲学总是伴随着纷扰和痛苦,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之一就是把问题本身解决掉。 别管蝙蝠侠背后是不是真的藏着一个阴谋,只要这个阴谋达成不了那蝙蝠侠就还是蝙蝠侠,而不是谁的工具。 小丑总是能在这些令人困扰的哲学问题当中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只要把猫头鹰都杀光,蝙蝠侠就还是他的蝙蝠侠,就像是只要让偶像离开那个倒霉经济公司,他就一定还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 阿卡姆疯人院的办公室当中,小丑女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锤子,楼上楼下不停的传来装修的噪音,窗外一车一车的建筑废料被运出了这座医院。 现在阿卡姆疯人院正被改造成为临时的魔法防护罩总控中心,为了适应魔法运转,这里的建筑结构进行了部分改造,几乎整个大厅加地下一层都用来摆放核心脉冲装置。 过了一会,人偶师的一只人偶在窗边探头探脑,小丑女转头一看,人偶从嗓子里挤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小丑女点了点头说:“又要开会了是吧?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到。” 小丑女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反派们齐聚一堂,但常见的那几个脸色比较凝重,至少相对于他们平常不管不顾的疯狂和欢快来说严肃了不少。 “很不好办,我根本找不到这种黑暗力量的来源,正常来讲,应该会有一个神明回应我的召唤,但现在完全没动静……” “我都说了,如果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原理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够复制这种力量……” “魔法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怎么了?”小丑女嚼着泡泡糖走了进来,并表示自己对房间内现在的争执有点不解,她确实没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 “坏消息。”稻草人冷笑了两声说:“藏在金属当中的能量是有限的,数量现在正在飞速下降,而我们暂时还没找到获取更多的这种力量的方法。” 巫师菲利克斯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在纸上画出来的魔法阵,他叹了口气说:“我的法阵不可能有问题,一定是召唤的对象出了问题,他不回应,可能代表着他正在忙,或者他听不见召唤。” “所以魔法师们召唤神明的方法就和人类一样是打电话,如果对方不接的话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小丑女懒散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 “通常他们会接的。”菲利克斯的语气很肯定,他说:“人类的信仰和灵魂对于神明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对他们充满诱惑力几乎不存在一个神明能听见电话但却不接电话的情况。” “那就是他听不见,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把铃声弄大一点呢?”小丑女又问道。 “我已经尽其所能制造了最响的铃声了。”菲利克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按理来说就是上帝也会被叫醒,可对方就是完全没反应,真不知道这么蠢的神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难道我们只能答应那帮蠢货了吗?”雨果在旁边抱着胳膊略有不满的说:“那帮猫头鹰明显是不怀好意,他们极有可能趁此机会控制哥谭重新飞回地球。” “或是用它来做一些极为无趣的事儿。”谜语人抽了抽鼻子咧了咧嘴说:“比如拿来威胁联邦调查局,让他们滚远点。” “不论如何,我们肯定要接触他们的,他们……” “快打开电视!!!”楼下传来了一声尖叫,能听出来是来自于疯帽匠的,顿时人们鱼贯而出,来到了大厅中央悬挂着的电视前方。 此时,出现在电视当中的是那张哥谭市民都很熟悉的,被化学染料泡的苍白又涂着鲜艳的口红的笑脸。 “嗨,朋友们,你们好,今天又是个多么温暖的星期日下午啊,我在一座巨大的迷宫里迷了路,刚好撞见一群鸟儿正在吃下午茶。” “我是多么温柔和善的想要加入他们,可他们的粗鲁和无礼让他们拒绝了我,既然如此,我不得不让更多人看看他们那灰秃秃的羽毛之下藏着一颗多么蠢笨的心……” “蝙蝠侠,如果你还在看着这里,你必须明白,没有任何人塑造了伱的黑暗,是你塑造了你自己,你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只鸟儿都高贵!” “如果有人胆敢在你面前伸长他的脖子,发出诸如‘哦,看我的邪恶大计划!’之类的鸣叫,我就会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与你的黑暗和邪恶同根同源!只有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超级英雄们的临时基地当中,正在紧盯屏幕上信号的蝙蝠侠的指尖忽然颤抖了一下,超人并没有错过这个小细节,他关切的看向蝙蝠侠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累了?” 神奇女侠刚想说“他可不会累”,可她从蝙蝠侠面罩底下露出的不多的面容看到了一种带有惊悚感的冰冷,这显然不是因为屏幕上那很久没有变动的数据。 “出什么问题了?”神奇女侠快步上前,面色严肃的问道:“那你又想到了什么有关达克赛德的情报吗?” “不。”一分钟以后蝙蝠侠才缓缓吐出一个单词,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达克赛德不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老天啊,我们都快一周没离开这个房间了。”超人轻轻叹了口气说:“倒也不是我要抱怨什么的,外星人入侵固然危险,可一想到有那么多人正等着我去帮他们我却没去,我就觉得有点难过。” 蝙蝠侠刚想开口告诉他事有轻重缓急,如果达克赛德动手,那么必将是全面入侵,不提前做好准备恐怕无法抵抗,可是刚刚爬上他心头的那一丝凉意让他知道,小丑一定又在哥谭城内作恶了。 到底要回去还是留下,蝙蝠侠没有犹豫太久,即使接近一周不眠不休的进行宇宙侦查工作,蝙蝠侠也不可能放任小丑闹出动静而不管,应对小丑已经成为了他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论多少次,他都会选择小丑。 于是,蝙蝠侠从桌子前站了起来,他转头对超人说:“小丑又在哥谭市里作乱了,我必须得去阻止他,但这里也不能没人看着。” “你希望我留下?”超人犹豫了一下,虽然他非常想回大都会看一眼,但一想到地球遭受外星人入侵时的惨烈状况,肩上的责任感还是让他点了点头说:“好吧,你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保证一有发现立刻联系你。” “我会远程监控数据信号的异常,并且不会耽误太久。”蝙蝠侠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等等。”超人叫住了他,并拽住他的胳膊说:“我送你一程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管理着这座城市的那个叫做蝙蝠侠的英雄现在应该不在城市里。”屏幕前的里德看着飞在空中堡垒旁边的那座城市推测道:“否则这个把自己的logo印的到处都是的控制狂肯定早就出来干预了。” “我也很好奇他现在在哪儿。”斯塔克皱着眉说,不过很快,他的眉毛舒展开尽可能的往上调,露出了一副滑稽的表情,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我更好奇等他回来看到自己家飞上天了,会有多么生气。” “听起来你好像比我们更熟悉他。” “是比你们了解的多一点。”斯塔克笑了笑说:“我能感觉到他确实是个控制狂,所以等他回来看到城市是这幅样子,肯定很抓狂。” 当超人带着蝙蝠侠落在空空荡荡的哥谭入城公路口时,蝙蝠侠的确震惊了。 这段时间,未来的正义联盟三巨头一直在闭关监测宇宙信号、搜集达克赛德的情报,连新闻都没时间看,所以他们三个都不知道哥谭已经上天的消息,在此情景之下,这么一大块地变成空地更为震撼人心。 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涌上蝙蝠侠心头的是一种暴怒,就连有陌生超级英雄闯入哥谭,蝙蝠侠都会很不高兴,更别提现在他家直接整个消失了。 这就是小丑搞出的大动静吗?蝙蝠侠咬着牙想这次他一定要把他关进蝙蝠洞最深处最隐蔽的那个洞穴里! 可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是,哥谭到底被弄去哪儿了?蝙蝠侠看着地上的痕迹稍作推测,便想到了哥谭的去处。 他轻轻一按面罩,然后抬头透过附着在面罩眼孔上方的蝙蝠望远镜看向天空。 下一秒,他那因愤怒而紧绷着的嘴角放松了下来——他看到了哥谭,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哥谭最高的那幢建筑上随风飘动的哥谭旗帜上,那硕大的蝙蝠图案。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s:天启大事件(六) 超人还在左顾右盼找寻那座巨大城市的身影,蝙蝠侠已经被前方那裸露出来的巨大迷宫吸引了注意力。 这确实很难不引人注目,一座看上去几乎没有尽头的巨大迷宫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地标性的建筑,而蝙蝠侠自诩哥谭是他的城市,发现这座城市竟也还有他不了解之处带给他的震惊比哥谭上天了更大。 忽然,他那惊人的智慧带给他的灵光一闪再次出现,先别管这迷宫是干嘛的,就说它能不能派上用场吧。 某些时候,天才们的思维总是一致的,漫威的科学家们决定放弃研究黑暗力量的来源,而直接利用它的实用性,蝙蝠侠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更喜欢追根究底,但现在没什么东西的威胁能比达克赛德更大,蝙蝠侠略作思考之后,勉强的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多疑,转头对超人说:“能想办法把这东西盖起来吗?” “啊?” 大概十分钟之后,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闪电侠以及海王的超级七人组雏形小队全都站在了哥谭路口的路牌底下。 “我的老天啊,我没想到这居然这么壮观,蝙蝠侠,你在哥谭底下建这么大的迷宫,你认真的吗?”闪电侠实在忍不住问道。 神奇女侠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从地板材质的磨损程度就能看出来不是蝙蝠侠建的,这东西可能比他爷爷的年龄都大。” 海王皱着眉走到了迷宫的边缘,低头向下看去并说:“不对劲,这里的水充斥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没有任何一点生机,非常不对劲……” “我想我知道是谁建造了它们了。”蝙蝠侠眺望着远方的迷宫说:“我们都清楚,哥谭的黑暗不是凭空出现的,或许这正是幕后黑手的冰山一角。” “这才是冰山一角,那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玩意儿?!”绿灯侠提高了声调说:“可别告诉我待会儿这会爬出来一头巨龙!” “能想办法把它盖上吗?”蝙蝠侠转头看像绿灯侠。 看着蝙蝠侠难得炯炯有神的目光,绿灯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二十小时之后,绿灯侠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了地上,手上的绿灯戒指已经完全不冒光了,他趴在地上哀嚎道:“该死的蝙蝠侠,绿灯能量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具现一整座城市这么大的迷宫天花板!还要求有物质极限的强度!压榨也是有限度的!!!” “我给你带来了一群帮手。”蝙蝠侠的声音在绿灯侠的头上响起,绿灯侠一抬头,就看到蝙蝠侠的身后捆着一连串的人。 “嗨,哈尔,好久不见。”被用麻绳捆住双手的小丑女努力的伸直自己的胳膊对着绿灯侠打招呼,绿灯侠凝神一看,这不是蝙蝠侠粉丝后援团吗? 蝙蝠侠向绿灯侠交代完自己给迷宫加个盖子的计划之后,只留下一句“一天之内我要看到完工”就离开了,超人带着他来到了位于外太空的哥谭。 就因为迷宫给了蝙蝠侠太大的震撼,导致他耽误了几分钟,小丑能抓到的猫头鹰已经都被他烩成一盘菜了。 在小丑这样的精神变态看来,精心炮制死法、用尸体制成艺术品其实是对于他谋杀对象的最高尊重,而猫头鹰显然不配得到他的尊重,所以小丑并没有亲自动手杀他们。 小丑把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扔给了阿卡姆疯人院当中的疯子们。 这群主导了哥谭独立计划的疯子们显然也不想让这座城市掉下去,但是巫师菲利克斯弄出的召唤阵没办法让对面的神明接电话,他们迫切的需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电话号码,于是这群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遭了殃。 比屠杀更残酷的是刑讯,偏偏这群超级罪犯们当中有不少人擅长钻进别人的大脑里胡搅,雨果和疯帽匠都属于其中之一,而更可怕的是,小丑女可以钻到对话框外面看他们是否说了实话。 蝙蝠侠来的时候,还成人形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不多了,在逮捕这帮超级反派的时候他才知道,活着的这些也不是他们没来得及杀掉,而是经过刑讯之后,超级罪犯们得知猫头鹰法庭获取注入金属当中的黑暗的方法是在他们的基地当中执行一个仪式。 所以蝙蝠侠现在有新的需要弄懂的东西了,而他的刑讯技巧也完全不比超级罪犯们差,只是他要问的东西太抽象,猫头鹰法庭也无法给出具体的答案。 蝙蝠侠想知道的是,是否是这种黑暗缔造了哥谭和哥谭人,简而言之,他想知道是否被这种黑暗污染就会变得和哥谭人一样疯狂。 被蝙蝠侠们抓回来的超级罪犯给绿灯侠提供了一些帮助,主要是有他们在旁边冷嘲热讽,用哥谭人独有的黑色幽默和尖酸刻薄把绿灯侠逼到了暴怒的边缘,导致他干活的效率直线上升,虽然没在一天之内把盖子加完,但不到两天还是干完了活。 “我们需要一座假的哥谭市来迷惑可能窥伺地球的敌人。”蝙蝠侠又转头看向绿灯侠,绿灯侠发出了一声惨叫,说道:“这不可能!我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一座特大城市复现出来,我做不到!” “等等,你只是需要一座虚假的城市,对吧?”神奇女侠摸着下巴说:“我想我们可以用幻术制造一个,远处看上去没问题就行了。” “你想用它们欺骗达克赛德的先头部队?”超人微微皱了一下眉,看着蝙蝠侠说:“你确定他们会把落点选在哥谭吗?” “我会让他们选在哥谭的。”蝙蝠侠依旧没有过多解释,他轻轻抬了一下下巴,指向迷宫并说:“现在我们只需要不断的加固迷宫的盖子,并制造一座虚假的城市迷惑对方,然后等待他们的到来就行了。” 蝙蝠侠没有解释的是,绿灯军团对于达克赛德的传送手段有研究,达克赛德入侵各地的主要手段是靠母盒打开的音爆通道,本质上是一种科学侧的传送手法。 自从蝙蝠侠靠绿灯侠在绿灯军团那里拿到了相关研究资料之后,他就一直在秘密研究,但因为知道入侵消息的时间不长,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够做到直接把传送门屏蔽,但是搞点小动作让传送门稍微偏移一点位置还是做得到的。 这种科技水平极高的超级文明入侵星球时基本都是把一个星球看作是一个单位,根本不会去细分城市,对人类来说非常遥远的几十上百公里,对他们来说是纳米级的测量单位,甚至完全在某些设备的误差要求之内。 当然,蝙蝠侠原本的计划是制造一个大型避难所,将哥谭现存的人类全都疏散进去,然后拿这座基本已经被打成废墟的城市当战场,迎接先头部队的冲击,但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这个出自神秘黑暗力量的巨大迷宫将会是最好的欢迎礼物。 仍然漂浮在地球同步轨道的空中堡垒当中,红罗宾挂上了电话说:“蝙蝠侠刚刚问我们在哪儿,我告诉他我们离哥谭不远,我觉得他可能理解错了意思,我是说他可能只考虑了横轴坐标。” “这样也好。”提姆从一大堆的设计图当中抬头并说:“蝙蝠侠离开这么久,肯定是有事要做,我猜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了,我们得把那个大家伙赶出来。” “这真的不会太冒险了吗?”夜翼抿着嘴说:“我真怀疑是什么样的危机能用上这样的大家伙。” “我们当然要祈祷永远用不上,但万一有它出场的机会,它最好能派上用场。”杰森轻轻敲着桌子说:“这可是集合了另一个宇宙地球上所有天才科学家的心血的成果,而且是最前沿、最先锋的研究成果,必要时一定能一击制敌。” 站在窗边的夜翼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窗外,回字型堡垒的正中央此时正放着一个大家伙——那是他们之前弄来的核弹头,但又不完全是。 “警报,警报,2814扇区危机最高级别预警,检测到你处母盒信号,请在任绿灯侠立刻回答!立刻回答!重复一遍……” 临时基地当中,绿灯侠的绿灯戒指当中弹出了一个闪烁的影像,一名年轻的绿灯军团通讯员面色严肃的对绿灯侠说:“32秒之前检测到来自于天启星的母核信号,对方已被绿灯军团列为极高危级别对象,请负责2814扇区的绿灯侠回话……” “你好,我是绿灯侠哈尔·乔丹,请立刻将伱侦测到的信号信息发送至我处,信号源编号……” 一个拥有十六块屏幕的巨大机器面前,蝙蝠侠的面罩在数据流光的照耀下变成了银白色,他以最快的动作拿起旁边的对讲机,里面传来超人的声音。 “银河系边缘刚才闪过了战舰的引擎火焰!我绝对不会看错,他们来了!” “戴安娜!!准备!!!” 神奇女侠漂浮在哥谭巨大迷宫的正上方,黑发随风猎猎舞动,当光芒溢满她的眼睛,手镯闪着夺目的光芒,神力宛如灿烂的太阳,一座巨大的城市虚影正缓缓从她背后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蝙蝠侠快速在键盘上敲打,随后覆盖着漆黑手甲的手按在了拉杆上。 “喀嚓!“ 伴随着震撼了半个地球的轰鸣,一条跨越了千万光年的隧道如一张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在哥谭地下迷宫中缓缓打开。 监控设备上出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无穷无尽的半生物半机械类魔从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中涌出,战吼咆哮随之响起。 “我就是新的上帝,一切归一,一切归于达克赛德!让你们畏惧,让你们卑微乞怜!让你们死亡!死亡!为达克赛德而死!”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s:天启大事件(七) “都怪你这个该死的寄生虫!现在好了,我们彻底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巴里咬着牙,用他能用的最恶狠狠的语气在脑子里说道。 此时,他正处于一条黑暗的通道当中,墙壁上有些残破的花纹,地上非常潮湿,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空气幽静的迷宫当中,更为令人胆寒。 巴里抱着自己的胳膊慢悠悠的往前走,并说:“我就说我该趁着刚才的机会找个地方爬上去,现在头顶的路也被堵死了,我们应该往哪儿走?” “你怎么这么胆小?!”奇异博士在他的脑子里冷冷的说:“想要获取力量,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获取力量。”巴里义正词严的说:“哥谭市地下有个非常危险的能量核心,我怀疑哥谭的黑暗与此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真有人要搞鬼的话,我必须得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知道了,正义的小子,现在往左转,我能感觉到能量的痕迹在左边的路口变得更为浓郁,我想我们就快到了。” 在与哈莉和小布鲁斯分别之后,巴里也没闲着,他想要找到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然后让蝙蝠侠想办法把他送回去,最好能把他脑子里这个奇怪的声音驱逐掉,巴里已经快被他天天念叨的那些邪恶计划逼疯了。 可就在这时,奇异博士向巴里展现了他的视角当中的魔法流向,出于某些原因,拥有黑暗神书的奇异博士对于黑暗之类概念的力量尤为敏感,即使换了个宇宙,他也像一条嗅觉敏锐的猎犬一样,立刻嗅出了哥谭市当中不寻常的力量痕迹。 不过他的思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其他人都去研究金属当中的黑暗力量了,决定聚少成多,但这个吞噬了无数同类的奇异博士更想要直接拿到分量最大的黑暗之源,于是他便告诉巴里,哥谭的地下极有可能隐藏着十分危险的能量源头。 他并不是在说谎,巴里也知道透过他的视角看到的东西是真的,他本来也没打算以身犯险,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蝙蝠侠,可是在城市里找了半天也找不见蝙蝠侠,更重要的是,地底下的黑暗能量开始出现了波动。 巴里不知道这个巨大的魔法能量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也不知道晚归的蝙蝠侠能否来得及拆除炸弹,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眼,哪怕拆不了也可以及时为蝙蝠侠提供足够的信息。 于是,在奇异博士的指引之下,巴里在哥谭的公墓当中找到了猫头鹰迷宫的其中一个入口,并成功进入了迷宫。 这迷宫都能困住蝙蝠侠,困住一个还没完全觉醒的闪电侠更是轻而易举,巴里走着走着就迷了路,紧接着迷宫的天花板被掀开了,他本想抓住机会爬上去,但墙壁太滑,他的身高又不够,错失良机之后,迷宫重新封顶了,他又被困在这里了。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磨难,巴里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大呼小叫的普通男孩了,在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极限练习当中,他已经摸到了一丝神速力的门槛,只是因为那个宇宙没有神速力而没能继续发展。 而现在回到了dc宇宙,当巴里集中精神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一切仿佛变慢了,这种症状开始越来越严重,一开始还只是维持一两秒的晃神时间,后来只要稍一集中精神,迷宫当中滴水的声音几乎慢到几分钟一下,明明之前还是一秒一滴。 而巴里发现在这种状态下,脑子里的那个奇怪声音是无法干扰他的,他在那里愣神十几分钟,外界也不过过了几秒钟,巴里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了。 “应该就是这边,继续往前走,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一道门。”奇异博士的声音继续在巴里的脑海中响起,但一如往常一样没有得到回应,他不得不又开始大喊:“巴里!巴里!醒醒!小子,别愣神了!” 巴里这才回过神来又迈步往前走,奇异博士十分诧异的在他脑子里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分神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没什么,可能是这里的环境让我有点不舒服。”巴里伸手搓了搓自己两条胳膊,呼出一口寒气,朝着黑暗的迷宫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去。 那是一扇非常宏伟的巨大木门,看起来像是城堡用的吊门,两个巨大的门环被龙头叼在嘴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我能感觉到庞大的黑暗之力就在里面,进去吧,成败在此一举了。” 巴里缓缓的推开了大门,他本以为会很沉重,但这里显然不是那种几个世纪都没被推开的古墓门,而是经常有人活动的房间的门,所以巴里虽然费了点劲,但门还是被推出了一个他能挤进去的小缝。 在挤进去的一瞬间,巴里感觉到自己被一种浓郁的黑暗所包裹了,那并不是房间没有灯的黑暗,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像是温泉水一样的固态黑暗。 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小缝,这种黑暗也如流水一般涌了出去,巴里见状赶紧努力飘了回去把门关上,这大门好像是某种封印装置,当门被关上之后,黑暗也就不再泄露了。 巴里就像是一条随波逐流的海鱼漂浮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海中,他并不感觉到难受,也没有觉得被吞噬,只是感受到了一种像是回到母亲的羊水当中的温暖感。 巴里没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凝神细看,发现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央有一个空洞,那像是一道传送门,浓郁的黑暗正是从那里涌出来的。 巴里喉结微动,奇异博士兴奋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快!快!就是那里,我感受到了那里无穷无尽的黑暗力量,快进去,你吞噬了那里的所有力量,就能比肩神明!” “不,我……” 但巴里仍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从门中传来,他继续睁大眼睛努力观察着传送门周围的情况,然后在黑暗当中隐约看到传送门下方的地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正六边形的法阵,每一个角上都有一个圆形,而圆形的中间留有一些潮湿的脚印,从脚印的清晰程度来看,执行仪式的人刚走没多久。 “有人在哥谭地下打开传送门,将这种凝固的黑暗传送到哥谭的地下,然后用这种黑暗污染哥谭。”巴里觉得自己已经推导出了全部真相,于是他扭头就走并说:“我得回去告诉蝙蝠侠,说不定知道了这个真相,蝙蝠侠就能拯救哥谭了。” “嘿,等等!”奇异博士在他脑中大叫道:“你疯了吗?你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来到了这里,这力量是属于你的!” “我不需要什么力量。”巴里用力的推着门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非常同情生活在混乱当中的哥谭人,我觉得他们应该过得好一点,蝙蝠侠是最努力救他们的人,只要他知道真相,一定能想办法关闭传送门的。” “你、伱简直蠢的不可救药!!”奇异博士咬着牙骂道,但隔着一个宇宙,他除了看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但他又实在舍不得如此浓郁的能量。 简而言之,这位奇异博士在他原先的宇宙也没有多富裕,他选择吞噬的对象是别的宇宙的年轻的他自己,只因为这些斯特兰奇成为至尊法师的时间不长,更好对付。 但同样,年轻的至尊法师就意味着没有多少力量,这位奇异博士正在做的事就有点像是乞丐舔光盘、小偷偷穷鬼,现在这么大的一团能量就放在他的眼前,他却吃不着,这样他怎么能不急呢? “嘿!嘿!巴里,别这么急着做决定。”奇异博士放缓了语气拿出哄小孩的耐心规劝道:“说不定你拿了这些能量能够更好的帮助蝙蝠侠呢,他肯定会需要你的帮助,对吧?哥谭人也需要你亲力亲为的去拯救。” “听着,力量并不是罪孽,只要你能掌控这种力量,那么你就能拿它去做想要的事,但前提是你得先获得它,拿了这种能量又有什么危害呢?你……”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让你这种人得到能量,那就是再多的能量我也不会要。”巴里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我不想拿,我只是不想让你拿!” 说完,他就彻底闭嘴不说话了,这么说吧,偏执狂以类聚,犟种以群分,闪电侠在原着当中和蝙蝠侠的关系就不错,谁能指望一个犟种的朋友不是个犟种呢? 蝙蝠侠犟起来顶多是被人诟病不懂沟通,闪电侠犟起来可是分分钟毁灭宇宙。 巴里二话不说的推门就要离开,可是忽然,他听到走廊的那一头传来了一阵骚乱,隔着刚刚被推开的门的一条小缝,巴里看到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从走廊的尽头冲了过来。 当吼声传来的时候巴里露出了一个有些惊恐的表情,他喃喃自语道:“什么什么死亡?达克赛德是谁?这些怪物又是……” “啊哦,巴里,看来你真是天选之子,上帝都想要你在这里吸收这些力量,因为如果你不吸收这些,冲过来的怪物就会杀死你。” 巴里拼尽全力把门推上,用后背紧紧的顶着大门,瞪大了眼睛说:“那些身上带着机械盔甲的怪物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从哪儿冲出来的?” 然后,他咬着牙略显惊恐的吸气,但很快,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怪物冲到了大门之前并嗅到了里面活人的气息,他们开始拼了命的想要冲进来。 巴里侧过身用一侧的臂膀死死的堵住门,本来他的力量不可能抵得过这么多的怪物,但这扇门似乎本身就是一种封印,不满足条件的生物不会被放行,几乎全靠大门本身的强度抵挡住了怪物的进攻。 可冲进这条走廊里的怪物太多了,一开始他们还只是站在地面上挠门,可随着数量的增多,他们开始一个骑一个,最后高大的大门从底到顶全都贴着怪物,并且全都在不断的嘶吼和抓挠,想要以他们恐怖的力量撕碎大门。 伴随着微不可察的“吱呀”声,巴里惊恐地发现大门的封印摇摇欲坠。 他用肩膀死死的抵住大门,却又感到自己的微薄之力甚至不能抵挡怪物半秒,焦急和恐惧填满了他的内心。 难道真的要吸收黑暗力量吗? 不!巴里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脑子里的那个怪物杀了很多人,如果他得到了这么多的力量,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绝不能如此! 大门被挤开了一条缝无数长有尖刺的手臂见缝插针的挤了进来,其中一条手臂差一点就能刺穿巴里的脑袋。 极大的焦急和恐惧当中,巴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不断迈动脚步,把大门往前推。 一步、两步、三步,继续用力、继续加速、继续集中,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量、更坚定的信念—— 忽然之间,透过大门缝隙的光线变了个颜色,整个世界被闪电般的金光笼罩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s:天启大事件(八) 忽然之间,巴里感觉自己像是被洗手盆中水流冲到下水管当中的泡沫,被一种力量急速的抽离出了现在的世界,然后他发现他漂浮在一片由金光构成的宇宙当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喊道。 “跑!巴里!快跑!!!” 他不自觉的跟着这个声音迈动脚步,在这处虚无的空间中,没有了物理的限制,他越跑越快、越跑越酣畅淋漓,就仿佛这段时间以来的憋闷和委屈全都被他甩在了脑后。 继续跑,巴里这样提醒着自己,如果这是个梦的话,他也要快过一切烦恼,这样醒来的时候,起码不会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 “你觉得这是个梦吗?”一个声音说。 “你是谁?我现在在哪儿?”巴里本能的减慢了速度,似乎是想要等待那个身影出现。 那个声音再出现时,他说:“不要放慢脚步,继续加快你的速度,然后才能看到我。” 巴里只好继续埋头狂跑,快快快,更快更快更快…… 金光越来越浓郁,直到从稀薄的淡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黄色,巴里一转头,看到了一个虚影正和他并肩奔跑。 随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虚影也在逐渐凝成实质,终于在无穷无尽的光芒当中,他们停了下来,但却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而是静静的漂浮在温暖的光芒当中。 站在巴里对面的是另一个他自己。 他很年轻,看起来是个大学生,穿着一身卫衣卫衣上还印着卡通图案,是巴里通常会喜欢的那种,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婴儿肥,面色红润,眼神明亮,看起来非常健康。 “我是未来的你,之前我们见过面了。”大学生闪电侠说道:“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哥谭魔法学校当中。” “是的,是你让我选罗德里格斯学院的。” “就是为了让你来这儿。”对方毫不避讳的说:“我不太愿意谈起宿命之类的东西,但几乎每个巴里·艾伦都会获得神速力,我们最终会成为闪电侠。” 巴里明白了一切,未来的自己就是为了让现在的自己获得神速力,而建议他加入罗德里格斯学院,好遇上小布鲁斯和哈莉这两个搞事王,然后经历一整串磨难之后来到这里。 “我不明白。”巴里皱着眉说:“怎么能这样呢?我的意思是,未来有了一切记忆的我怎么能回到过去编排我的记忆呢?这太荒唐了。” “不,这一点都不荒唐。”年轻的闪电侠摇了摇头说:“只是你现在还有一个选择要做。” “什么?” 巴里看向年轻的闪电侠的眼睛,他从那里看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张嘴想问,可年轻闪电侠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几天前。 哥谭魔法学院罗德里格斯学院院长办公室当中,解释完了自己一整个大计划的席勒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而康斯坦丁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电影再好看也不能没完没了的看,我觉得我们应该各自回去休息一会儿,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我同意。”帕米拉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说:“下次可得准备充足一点,我可以负责零食的部分,谁去买酒?” “我准备酒水。”布鲁斯把抱枕放倒沙发上,并说:“如果是家庭聚会式的观影,那么我不得不邀请伱们前往韦恩庄园,我也想叫几个朋友过去。” “老天,你不是又想叫杰克吧?”康斯坦丁无奈的摊开手说:“然后我们喝个烂醉开始打牌,他又把我的小王从手边摸走还死不承认……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请他的话,记得一定叫上戈登,只有警长的手铐能治得了他。” “我无所谓。”扎坦娜耸了耸肩说:“我对你的那位鳄鱼朋友还是挺感兴趣的。” 几人一边往外走,布鲁斯一边说:“他来不了,为了建设音乐节的设施,各处工地都在赶工,他一天打三份工忙到半夜,根本没空看电影。” “哈尔和奥利弗应该也没有时间,他们在墨西哥忙着收割春小麦,不过戴安娜和克拉克或许会来,他们对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还是挺感兴趣的。”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便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分别了,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沉浸于哥谭魔法学院的建设,表世界中的很多事都没办,所以散会之后基本都回到了表世界当中处理现实世界的杂项事宜。 席勒在哥谭大学复职了,这是他邀请安娜和维克多等非魔法学院教授来魔法学院帮忙的条件,他走了之后,新生接待处是彻底不接待新生了,罗伊因为外地学生的投诉往安娜的办公室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电话,安娜都快疯了。 本来回到办公室的是贪婪,他想着替傲慢在这边上几天班应该也挺有意思的,然后他的屁股刚粘到凳子上,就听见耳旁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声音。 一转头,一个咧着锯齿大嘴的碎纸机飘在半空,一人一机大眼瞪小眼。 然后贪婪就知道了平庸到底为什么被碎纸机咬了一口去深渊嚎了三天,傲慢的学生送给他的这台碎纸机是他妈的活的而且三秒能咬六百口。 傲慢重新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办公室墙角墙壁顶端的装饰线上,离地大概三米,灰雾立刻说:“这可不是我带他上来的,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运动细胞。” 傲慢踩在装饰线上低头,看到正张着一张大嘴和他对视的碎纸机,顿时就明白了贪婪的运动细胞是哪来的。 化作一团灰雾飘回自己的座位,傲慢随手捏了一个纸团扔给碎纸机,轻微的粉碎声过后,纸团消失了,碎纸机安安静静的飘回了原位躺下,咂巴了一下嘴,再也没了动静。 席勒看到桌子上堆得高高的论文,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一周它可能都要被学术垃圾撑到吐了。” 就在席勒埋头批改论文,忙着屎里淘金的时候,他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另外一说,席勒现在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并不是说他的学术地位又有提升,主要是其他的教授没有他这样好的运动细胞。 席勒抬起头,转头看向门口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巴里·艾伦青年版本的。 席勒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但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在批论文的时候比学术垃圾有趣,席勒放下笔看向走进来的年轻闪电侠,并说:“好久不见,最近有什么成果吗?” “呃,星际心理学……等等,我不是来学术汇报的,我有件事想咨询,教授。” “是与心理学理论有关的,还是与你自己的心理状态有关的?” 闪电侠愣了一下,本能反应般的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席勒站了起来,领着闪电侠走到办公室窗边的单人沙发旁边,让闪电侠坐在一侧,而自己坐在了另一侧,他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并说。 “先声明,我是一名心理学家,也是一名心理学教授,而非正在行医的心理医生,虽然我有执照,但我上一次进行心理咨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不确定我的执业水平是否有所生疏。” “你应该明白理论心理学和应用心理学的差距,如果你确实有非常迫切的心理治疗的需要,我可以让我另一个在职行医的心理医生人格出来给你治疗。” 闪电侠张了一下嘴,席勒提前开口说:“别觉得麻烦,常年执业积累的经验非常重要,不是理论水平能取代的,并且他也很乐意这么做。”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能先听听您的意见,然后再问问他吗?” 本来这种巴里甚至略显冒犯的提议应该会使席勒皱眉,但是席勒一看到闪电侠的脸,就想到上次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带给自己的那份论文,这篇论文的水平可以与伊文斯交上来的毕业论文一较高下,甚至可以并称席勒来到哥谭执教以来收到的水平前三的论文了。 席勒对这样的学生抱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耐心,他丝毫没觉得这要求过分,点了点头说:“先说说你的具体问题吧。” “我是巴里·艾伦但只是其中一个。” “什么意思?” “现在时间线的小巴里在大概三天之后会在另一个宇宙的某场事件当中因受到波及而觉醒神速力,他面临着一个选择而我是其中一个选择结果的时间线上的巴里·艾伦。” “什么选择?”席勒又问。 闪电侠抿了一下嘴唇,像是纠结又像是紧张,然后他突然抬眼与席勒对视,下一秒席勒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黑潮。 席勒挑了一下眉,什么也没说。 “他可以选择拿走深埋在哥谭底下的黑暗本源力量,这种力量将会与他的神速力融合,使他成为所有宇宙当中独一无二的黑闪电……也就是我。” 话音落下,闪电侠身体四周开始闪烁闪电般的金黄光泽,但在一秒钟之间,那来自宇宙深处的雷霆终归于宇宙,变得一片漆黑,神秘莫测。 闪电侠原本柔软的头发无风飘舞,浓郁的黑暗填满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像从深空中传来。 “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最本源的黑暗加最本源的速度,当我跑起来时,黑暗多元宇宙就像从我眼前掠过的尘埃……”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瞬间,黑暗力量和神速力都消失了,闪电侠变回了那个单纯的大学生,但脸上的忧虑丝毫没有减少,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 “因为这不稳定,我会失控。”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s:天启大事件(九)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走向,最终我会拿走那些黑暗力量,但不是因为我需要它,只是因为窥视我的大脑的神秘存在知道了这个力量的所在,我能感受到他的贪婪。” “之前我没有其他力量,我只能靠坚决不满足他的愿望来拖延这件事,但当我觉醒神速力以后,我认为神速力可以辖制这种力量,于是我就把它拿走,以防止那群怪物冲进来把能量引爆。” “但我当时只是刚刚获得神速力,对神速力的掌控并不稳定,这种力量与我的神速力逐渐融合,但我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阻止不了,这种力量的侵蚀性强的惊人。” “后来,黑暗能量完全的化为了我能掌控的那部分神速力的一部分,当我跑起来的时候,我的世界是黑色的,当我把任何其他人拖入黑色闪电当中时,他们都无法脱身,并将逐渐被黑暗吞噬。” 席勒看着他的眼睛,他从青年躲闪的目光当中读懂了他一定是这么做过,但他的良心让他不敢对任何人说。 “是敌人吗?” “什么?” “你吞噬的是敌人吗?” “当然!”闪电侠仿佛被侮辱了一样涨红了脸,他说:“不然还能是谁?!” “那我认为你可能不太适合看那位心理医生,他可能会因为你吞噬敌人却感到愧疚这件事而说你蠢,然后花上大概六个小时时间来跟你讲述降低道德感的必要性。” 闪电侠目瞪口呆然后他有些慌乱的说:“当时我其实只是为了自保……算了,这不是重点。” “你说你会失控,是在什么情况下?” “当我出现极端情绪的时候,我内心的黑暗情绪会助长黑暗力量,当它压过神速力的时候,它们就会一起爆发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失控了。” “我问的是当你失控之后造成了什么破坏。” “呃……会有人拦住我的,或者说在我即将失控的时候,杰森就会掏出这个。”闪电侠伸手向腰后一摸,摸出了一把冰冻枪,拿在手里晃了晃并说:“他会把我冻住,然后我就不能动了——说实话这玩意是挺好用的。” “通常在我没发动神速力的时候被冻住,我就没法进入神速力当中了,但也有几次我已经在神速力当中,却失控了,我迷失了方向,但最后他们还是把我找回来了。” 席勒点了点头说:“好的,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闪电侠有些不明所以的问,他颇为焦急的说:“我几天前刚刚失控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有任何人这么跟伱说过吗?” “这难道不是常识吗?”闪电侠瞪大了眼睛说:“万一他们要是没把我冻住,我就毁灭世界了!” “另一个问题,你现在住在哪儿?” “呃……哥谭。” “好的,我相信如果不加阻止就可能毁灭世界的灾难在哥谭每天大概有三千个,我猜你能排进前一千五百名,去找蝙蝠侠领个奖状吧。” “我……”闪电侠张大了嘴巴。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那个时间线上的席勒?” “他最近不在,而且我论文没写完。” “那今天不如你……” “我来这不是写论文的。”闪电侠有些崩溃的说:“我很难过,所以我想着要不要告诉当初刚刚觉醒神速力的自己,不要拿那种黑暗能量,有神速力就够了!” “然后另一个结果时间线上的你就会取代你吗?” “那样也好,反正那都是我,我消失了更好。” 席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身体轻轻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并说:“如果你的朋友并不称此为麻烦,也从来没建议你改善,就证明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如果你的长辈从来没有为此责怪你的选择,没有称它为错误,那么就证明他们认为这可能有点危险,但你自己能处理。” 席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说:“我猜,你应该是进入到了觉得全世界都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的年龄,但我要说的是,你不是世界中心,人类每天大概阻止一千万个如果不阻止就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危险行径,哥谭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在要么阻止这类危险要么成为这类危险,也不差你这一个。” 闪电侠刚要说什么,席勒就打断了他说:“我认为你更应该听听自己的意见,你可以去找到做选择之前的小巴里,把可能的一切后果都告诉他,问问他要做何选择。” “事情就是这样。”站在神速力当中的闪电侠看着巴里的眼睛说:“如果你现在用神速力离开这儿,那么我就会消失而另一个结果时间线上的我将会取代现在的我,他将会是一个正常的闪电侠,完全不受黑暗力量和失控的困扰,你也不会记得这事儿。” 巴里略作思考说道:“你用这种力量帮过别人吗?” 闪电侠一愣,然后说:“大概吧我不能说我在某些事中很有作用,但至少我尽力了。” 巴里忽然笑了起来说:“我想也是这样,否则你的朋友……我是说,我未来的朋友也不会愿意一次一次的帮我解决麻烦。” 闪电侠眨了眨眼,他似乎在思考这句话当中的含义,年幼的巴里根本没这么复杂的思绪,他摊开手说:“肯定是因为你的作用大于你产生的危险才没人会责难你,而且会尽力的帮助你,不是吗?” 闪电侠沉默了一下说道:“但也不是非得用这种黑暗力量。” “你拿这种力量的时候,只是想防止别人得到它吗?” “不完全是……”闪电侠深吸了一口气面对年幼的自己,他似乎敞开了心扉,说出了对其他朋友都没有说过的话:“我以为我能帮上蝙蝠侠的忙,我知道他想救哥谭,我也想帮帮哥谭,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他们还是挺可怜的,我想说不定把这份力量给他带回去,他就能研究出哥谭黑暗的秘密。” “我从来没想独吞这份力量,当我发现它与神速力结合之后已经晚了,我没敢告诉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会认为我是个小偷,我可能也确实是,因为他发现并得到这份力量是迟早的事。” “那你研究出结果了吗?” “我……不太敢深入研究它。”闪电侠略作犹豫之后说:“有人表明它可能很有利用价值,但我真的非常担心它泄露出去造成污染或者是让我发疯,哥谭有那么多发疯的人,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对吧?” “那么谢谢你的提醒,那么之后我会记得告诉蝙蝠侠这件事,然后让他研究一下我的。” “不,等等,我是未来的你,如果你提前告诉蝙蝠侠了,我可能会……” 下一秒,神速力构成的充满金色光芒的空间破碎了,巴里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然后他发现,时间完全没有流动,怪物的爪子依旧在他脑袋上方不足三英寸的地方,对他的颅骨和大脑虎视眈眈。 “巴里,我真的没开玩笑,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只有这种能量能救你的命!”奇异博士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突然,巴里松开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无穷无尽的黑暗向他体内涌去,他敞开胸怀,接受这种根源的黑暗力量,奇异博士满意的声音还没等发出就被他屏蔽掉了。 奇异博士注视着黑暗能量侵染这个男孩的每一个细胞,他清楚,很快那些负面情绪就会被释放出来,而这个男孩会成为力量的刑徒,会比他还要极端和暴力,尝过力量的滋味后,所有人都想要更多。 可忽然,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当中,一点金光乍现,然后以常人不可见的速度开始在黑暗力量中蔓延,而后二者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巴里漂浮了起来,无穷无尽的能量风暴盘绕在他的周身,怪物们撼于这壮丽的景观,抬着头仰视着巴里。 一滴黑色的水滴落下,清脆之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液体表面泛出威严的金色光泽。 水波荡开之时,怪物顷刻灰飞烟灭。 “我怎么听到那边有动静?!”另一边迷宫的走廊当中,蜘蛛侠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喊道:“往右拐,我能感觉到右边是安全的!” “我还能再吃,嗝……”海伦的怒吼被一声饱嗝噎在了嗓子里,只见蜘蛛侠一手抱着爱莎,一手扛着海伦,他难得的用愤怒的嗓音大吼:“就是你非说地下有好吃的!拼了命的往这跑,才害我们被困住的!” “是你被困住了,我可以把它们都吃光!” 海伦虽然这样吼着,但也没有过分挣扎,任由蜘蛛侠带着她跑。 毕竟,她现在的形态面对这些怪物实在张不开嘴,要是想恢复毁灭日的原貌,那天花板肯定会被它顶开,在天花板被封上的那一刻,海伦就知道肯定是其他人有什么计划了,除非情况紧急,她也不愿意破坏友军计划。 蜘蛛侠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他有些发懵的看着面前一整条空荡的走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没发现陷阱,蜘蛛感应非常安静。 他抱着两个小女孩继续往前走,然后便看到了那扇大门,此时大门外和周围所有一定范围内的走廊里什么都没有,大门内安静如常。 当蜘蛛侠推开门时,他只看到了一个漂浮在半空当中的小男孩,他柔顺的头发随风舞动,眼球当中没有眼白,涌动着的是泛着金光的黑色力量。 “巴里!!!!” “唰”的一声,巴里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空荡的房间的地板上,海伦赶忙冲了上去,拽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想把他扶起来。 而爱莎比她更快,她嗖的一下窜到了巴里身旁,使劲抽了抽鼻子,然后大喊道: “你闻起来像我爸爸!!!”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s:天启大事件(十) “蝙蝠侠!蝙蝠侠!你放我出去,该死的,所有人都在外面,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 漆黑的密室当中,达米安一脸郁闷的敲着栏杆,忽然,房间中的屏幕上出现了蝙蝠侠的头像,达米安呲着牙,就好像想要隔着屏幕把蝙蝠侠的头咬掉一样。 “达克赛德是冲着我来的,你老实呆着,不要闹出动静。” “唰”的一下通讯就又挂断了,达米安先是愣了三秒,然后气得像个火箭一样窜了起来,他开始疯狂的捶栏杆,但是根本没用。 另一边,挂断通讯的蝙蝠侠转身回去继续工作,站在他身后的超人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就是你的哄人方法?他是你儿子,又不是你仇人,我和戴安娜真是白费口舌。” 蝙蝠侠沉默的坐在操作台前,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说:“那里不是监狱而是一个有着充足卫生设施的限制房间,我相信现在比起我,他更应该用电视看动画片。” 超人长叹一口气,恐怕他是在场唯一一个能从刚才那几句与威胁和恐吓边界感不是很清晰的话里听出安抚意味的人。 蝙蝠侠其实是在警告自己的儿子,这次这个超级大反派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他没有人类道德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肯定会把注意力打到蝙蝠侠的亲人头上,达克赛德有非常高的几率盯上达米安,蝙蝠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 当然了,现在蝙蝠侠的血亲不止达米安一个,但是蝙蝠侠认为,就现在他的亲爹亲妈的状态,达克赛德的部队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蝙蝠侠倒是也想把所有罗宾都关起来,这样最安全,但是他的定位装置显示罗宾们现在还处于哥谭市的范围内,自己冲进去抓人可就不止挨两个大逼兜了。 银河系边缘,天启星达克赛德忠诚舰队,这支有二十六支主舰和一百六十多艘护卫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静静的悬停在黑暗的宇宙空间当中,只有联合护盾发出的冷光微弱的闪烁着。 主舰的指挥室当中,一个穿着金红相间的军装,戴着单片眼镜的小眼睛男性正紧紧的盯着作战监控的屏幕,而他身后穿着沉重的黑红色铠甲的另一个强壮男人不耐烦的在房间当中踱步,用沙哑的充满杀气的声音说。 “维曼,你这个混球到底还要多久?!我怎么还没看到陛下庞大的舰队吞噬这颗弱小的星球,你简直是个废物!废物!” “荒原狼将军,请您耐心一点。”被称作维曼的男人轻轻一笑,推了推眼镜说:“通道的传送门正在逐渐打开,我们送入其中四十五个单位的士兵,足够地球上面一群超级英雄忙活一阵子了。” “这不够……这不够!”荒原狼怒吼道:“我要看见鲜血吞没这颗星球,就如以往我为陛下做的那样,你这个该死的卑鄙小人,伱篡夺了我的指挥位置,却拿不出任何成果献给陛下!!!” 维曼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嘴角微微下垂,让脸上显得有些肥胖的赘肉更沉重的坠下来,将阴沉与算计显露无疑。 “荒原狼将军,您就没有思考过,为何这次达克赛德陛下要派我来吗?” “当然是你蛊惑了陛下!身为一个弱小的指挥官,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后方,在前线建功立业是我的任务!我还要……我还要……” “难道你是说陛下是那种能够轻易被蛊惑的人吗?” “我、我当然没有那么说。”荒原狼停住脚步,他走上前恶狠狠的瞪着维曼说:“少跟我玩这套!我可不是你能够随意戏弄的皇宫侍从,我告诉你,维曼,以往我征服这样一个体量的星球甚至不需要三十秒钟,而你已经拖了快十个小时了。” “如果今天之前你拿不出像样的战果,引来达克赛德陛下的不满,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当然,将军。”维曼微微晗首,面对荒原狼的暴怒,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放在脸前,并翻过来手心向上,做出一副轻松的姿态说道:“陛下既然会派我来,自然是觉得我更适合处理这边的事,否则干嘛不让英明神武的您继续为他建功立业呢?” “哼,还不是你和那个老太婆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你别卖关子了,真出什么岔子,我们两个都要掉脑袋。” “将军,请您想一想,陛下派部队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征服地球。” 维曼转过身去,脸上的不屑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但他还是努力的用委婉的语言提示道:“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派您来呢?” “你的意思是……” “普通人类根本不足为惧,只需要复仇女神战队当中最弱的那几个就可以横扫一整个星球,可这是一个神奇的种族,他们的上下限差距极大。” “达克赛德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想必这个星球上的某些个体可能也让他感觉到有些棘手。” “你胡说!”荒原狼提高了声调说:“宇宙当中根本没有陛下的对手!” “当然,我并不是说陛下怕了他们,只是要是陛下亲自驾临,那岂不是太给这群弱小的生物面子了?可万一要是投放下去的部队吃了亏,陛下又颜面何存呢?” “所以你是想……” “天启星纵横宇宙这么多年,靠的可不只是打打杀杀,陛下又何时让我们称颂过他武力勇猛呢?我们比这群低级生物高贵的可不只是武力。” 荒原狼发出了一声冷哼,他能听出维曼明里暗里的骂他,但此时他也不愿意多做计较,而是转过身去说:“我知道你是玩弄阴谋的好手,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残忍的老太婆手下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您过誉了,将军。”维曼轻轻叹了口气单片眼镜上反射出一丝冷光,他接着说:“全地球的超级英雄肯定都认为我们会武力强攻,他们必然集结了所有力量蓄势待发,准备迎接大军冲击。” “他们要外星人入侵的大场面,我们就给他们,反正那些类魔部队也不值钱,随随便便去星区掠夺些人口,几天就改造完了,拿去给他们杀就是了。” “但这一次,我劝说陛下不派出复仇女神战队,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没必要和这群特殊的人类硬碰硬,我们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荒原狼又转了过来,皱着眉盯着维曼的表情,似乎是想在他脸上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维曼始终脸色冰冷,他可不会透露达克赛德陛下给他的特殊任务,于是他只是说。 “擒贼先擒王,据我收集的地球情报来看,这群特殊人类当中有一个智慧首脑,正是他集结了如此多的超级英雄,还联络了绿灯军团,想要调查天启星的情报。” “殊不知我早在绿灯军团内部做好了准备,他所得到的天启星相关的情报都是我故意透露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相信我们此番来势汹汹是要毁灭地球、消灭人类。” “但其实,我们此番计划的目标正是他本人。” 荒原狼依旧紧紧的盯着维曼,他知道对方有事瞒着自己,如果照这么说来,消灭人类不也就消灭这个首脑了?但现在听起来维曼想抓活的,难道这是达克赛德陛下的特殊任务?这个首脑有什么特别的? 但他并没有问,将想法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后,他开口说道:“你想活捉他?你打算怎么办?” “据我收集的人类情报来看,人类是一种相当奇特的生物,他们非常弱小但却拥有极端强大的情感,甚至已经到了能让他们那羸弱的身体承受强大的灯戒之力的地步,哈尔·乔丹在绿灯军团当中可是大名鼎鼎,他以前也不过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维曼扶了一下自己的单片眼镜,转头盯着屏幕说道:“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进化不完全的表现,如果太易受情感左右,他们就无法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一个种族居然会有如此明显的共同弱点,他们能发展到今天,恐怕少不了运气,既然这位超级英雄的首脑核心蝙蝠侠也是个人类,我们自然也就可以利用他的情感,据我所知,他是有孩子的。” “这就是你让坎特下去的原因?” 此时,地球上空,一个身穿黄紫相间的盔甲,背后飘舞着白披风的黑发男人正看着手里的一个小仪器,那是一块小小的屏幕,上面有一整个星球正在转动,此时星球表面亮起了许许多多的点。 他看了半天之后皱着眉说:“维曼那条该死的毒蛇弄来的这是什么破玩意儿?不是说能显示蝙蝠侠亲人的气息吗?难道还不止一个?” “喂,舰队吗?帮我接总控制室对,我找维曼·万达巴……维曼,你给我的这个小玩意儿是不是坏了?这上面好几个光点一直在闪,到底哪个是你说的蝙蝠侠的儿子?” 接通了通讯的维曼皱起了眉说:“不可能,蝙蝠侠应该只有一个后代,他的气息会很明显,这可是迪萨德大人手下的研究团队研发出来的最新发明,不可能出问题,坎特,你再好好看看吧。” 一听到迪萨德的名字,坎特的所有抱怨都憋回去了,这位大人可是达克赛德陛下眼前的红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对方研究出来的发明坏了。 坎特又拿着那块小屏幕摆弄了半天,最终也看不出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个不断闪烁的光点哪个是他要找的目标,他使劲挠了挠头说:“我是个格斗家,又不是科学家,真是麻烦……算了,挨个去找吧,反正数量也不多。” 坎特漂浮在地球上空,略作犹豫之后,他缓缓向着最近的一个光点飞去。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十一) “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动,他有可能觉醒了某种力量。” 海伦皱着眉看着被蜘蛛侠抱在怀里的昏迷过去的巴里,她的双眼在漆黑的房间当中闪烁着光芒,虽然阿萨神族的神力不能用了,但海伦依旧具有毁灭日的各种天赋,其中也包括本能的食欲带来的对于力量的敏感。 “人类的身体非常脆弱,因此你们在觉醒某些力量的时候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饥饿、嗜睡,甚至干脆是昏迷,这是强大力量改造你们躯体的表现。” “哦!”蜘蛛侠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他立刻用力点着头说:“对对对,我觉醒蜘蛛变异的能力的时候特别饿,我婶婶做饭做到手腕酸痛,我叔叔说我那时候恨不得把家里的桌子都啃了。” 然后他又低头看向巴里那过于稚嫩的面庞,并说:“这个孩子可能也是觉醒超能力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能力,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海伦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房间地面的法阵上,她盯着法阵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听我爸爸说过有关蝙蝠侠的事,我本来是想去韦恩庄园找他的,没想到他不在,他的管家听说我是他朋友的女儿,就留我吃了个下午茶。” “那个时候爱莎刚好在,她领着我进了韦恩的书房,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些有关魔法的书籍,主要是关于黑暗传说、黑暗能量、黑暗法阵等等,总之就是黑暗,蝙蝠侠可能是在调查这座黑暗城市的真相。” 蜘蛛侠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他看着海伦说:“所以,这座城市变得这么差劲是因为魔法?” 海伦走到了法阵的中央并说:“有某种黑暗的力量在影响这座城市,那就是我突然爆发的食欲的来源,这东西格外的强大、精粹,闻起来就很美味。” 海伦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蜘蛛侠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说:“现在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否则那个男孩可能有危险。” 海伦看了一眼巴里,又看了一眼法阵,接着再看一眼巴里,她心中已经有了推测,然后她说:“巴里很可能是吸收了引起我食欲的那一团黑暗能量,他需要在内心当中与它交战并控制住它,否则就有可能失控。” “你说的对,我们得赶紧上去,最好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万一他挺不过去我们也得有紧急处理措施。” 说完,海伦长出一口气,她想要变回本体直接顶破天花板跳出去,毕竟她已经察觉到这房间当中拥有的黑暗能量相当之多,哪怕是给她吃都能吃个半饱,全涌入巴里体内,他失控的概率很大。 不管他的队友现在有什么计划,这种能级的力量在这里爆发,可能会席卷整个美洲,到时候可就真闯出大祸了,事有轻重缓急,海伦觉得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时刻了。 就在海伦的眼中闪烁野性光芒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的眼前飘过一缕雾气,她立刻认出了这气息来源,还没等她惊喜的喊出那个名字,哈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可算完事了,我也是该休息一会儿了,当传话筒可太累了。”哈莉长出一口气说:“真巧啊,你们也在这儿?” “你怎么来这儿了?”海伦表现的还是有些警惕,她可没忘记哈莉背着她翻开了死灵之书。 哈莉耸了耸肩说:“有人让我来这儿的。”说完她的手一翻,一本黑色的巨书出现在她手上,可海伦注意到的是这本书出现时,凝聚在它周围的灰色雾气。 海伦忽然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随后又眨了眨眼猛的转头看向法阵,眼中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又偷电啊?!!! 海伦逐渐明白了一切,于是她非常干脆的说:“我看我们现在上去也来不及了,这间房间虽然没有那么安全,但做个临时据点也行,我和爱莎负责守住大门,蜘蛛侠,你把巴里放在那个法阵中间,我们就在这儿等他醒来。” “可是……” “现在地上也未必安全,还没完全掌控力量的巴里依旧很脆弱,你就不怕回到哥谭之后,他被一发榴弹炸成碎片吗?” 蜘蛛侠张了一下嘴,他想起了走廊里汹涌而出的怪物,但是再联想一下哥谭的情况,还真不好比较到底哪边更糟糕。 再说,他也是明白危重病人不宜随意移动的道理的,魔法方面的事他又不懂,万一随随便便把人挪走,帮了倒忙怎么办? 于是,他遵照着海伦的指示把巴里放在了房间中央,也正好是魔法阵的中央。 海伦不动声色的走到魔法阵的几个角上的圆圈里,把那些破坏了法阵的脚印擦除,露出了法阵的本来面目,海伦仔仔细细的记下了所有符文,然后对其他人说:“按照原计划,我和爱莎去守门,蜘蛛侠你也来吧,留哈莉一个人就够了,她和巴里是朋友。” 蜘蛛侠有些放心不下,但哈莉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这里交给我了,于是蜘蛛侠还是跟随海伦一起离开了。 “启动这个法阵,哈莉,这并不困难。”死灵之书上灰色雾气构成了一行文字,哈莉刚想提条件,死灵之书上又出现了一行文字:“偷的电……我是说,通过完全正当的方式获得的力量分伱一半。” “我要六成。” “成交。” “嘶……要少了!” 哈莉呲牙咧嘴但也没有矫情,而是目光如炬的看向法阵,没多一会儿就说:“还真是个召唤法阵,但它需要至少六个祭祀才能启动,让我想想该怎么改……” 大概十分钟之后,哈莉站在法阵中央拍了拍手说:“完工,也不知道用我的血行不行。” 说完,她用攥在手里的剔骨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缓缓滑落,如清晨从叶片上滴下的露珠,但落在地上时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哈莉一低头,看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无穷无尽的黑暗充斥在房间当中,哈莉甚至不能确定她现在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或是已经因为仪式而穿越了空间,来到了另一个神秘但黑暗的所在。 忽然,之间她听到了无穷无尽的低语,哈莉拼命的捂住耳朵说:“怎么这儿也有啊?该死的!太吵了,快闭嘴!……等等,那是谁?那,那不是布鲁斯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就在哈莉的目光投向黑暗当中漂浮的一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小布鲁斯也转头看向了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当中喷薄而出的黑暗让哈莉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布鲁斯张开嘴没说出任何一句人类的语言,但可怕的嘈杂低语让哈莉眼中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她听到了一个意念:“带我走”。 哈莉本能伸出手在感觉到手掌上的触感的时候,她用尽了全身力量把手和意识一起收了回来。 “砰!”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摔落在了法阵的侧面,哈莉在黑暗当中睁开眼,对上了小布鲁斯那双蓝色的双眼,此时那里流转着密文和黑暗之力。 “我成功了……”小布鲁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神因不对焦而显得有些呆滞,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哈莉有些无力的坐到了地上问:“你成功了什么?” “我吸收了那里的黑暗之力,并用它们洗掉了外神的标记,我赖掉了奈亚拉托提普的账,即使他依旧在注视着我,但在我下一次从他那里获取知识之前,他无法再搅乱我的大脑了。” 哈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瞪着小布鲁斯说:“虽然我也不正常,所以可能没立场说你,但我还是得说,你有点疯过头了!” “你用一个外神的知识解析另一个外神,还把他召唤过来了,然后去了另一个有强大存在的黑暗空间,再拿他的力量去赖外神的账,你……” “这不重要,我成功了。”小布鲁斯看着哈莉,冰冷的说:“神?愚蠢的工具而已。” “真不知该说你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单纯的傲慢。”哈莉轻轻摇了摇头,可这个时候,她身旁的死灵之书上又显示出了一串文字:“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 哈莉犹豫了一瞬间,但在看到小布鲁斯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她明白,这家伙恐怕不只是把神当成工具,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肯定会把神烩成一盘菜。 于是哈莉告诉了小布鲁斯她和死灵之书的计划。 法阵又一次被启动了,他们的意识再次漂浮于这片黑暗的空间,这里依旧充斥着低语,显然奈亚拉托提普认为是神秘的黑暗存在剥夺了他施与信徒的旧印,现在他们两个杠上了。 外神的属性就导致他们是个大麻烦,至少在这个世界的主宰出手驱逐他们之前,他们能把任何存在烦的要命。 “看来他们都没空了。”小布鲁斯露出了一个冷笑说:“那还等什么,开吃吧。” 死灵之书飞舞到了空中灰雾部分的展露出了自己的存在,但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没让无名之雾的气息透露出来,然后他开始遵照本能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黑暗空间当中的力量。 紧接着,熟悉的一幕发生了,灰雾没有光顾着自己吃,让他把黑暗能量当中最为粗糙硌牙的那一部分消化掉之后,他把最精粹的能量喂给了哈莉。 哈莉虽然拥有疯狂的智慧,但她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灵魂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能量,于是当她灵魂强度逼近觉醒极限时,灰雾又开始将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传送给海伦。 还是那句话,席勒偷电不是为了自己用电,而是为了让别人无电可用,他薅羊毛不是为了织毛衣,就是喜欢看羊裸奔而已。 终于逮住这只羊薅的贪婪才不管他弄来的能量有没有浪费,炫就完事了。 当海伦都吃到饱之后,席勒又开始用最为精粹的能量加强巴里的灵魂强度,帮助巴里对抗他一开始吸收的黑暗能量,逐渐地,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当中和神速力一起被强大黑暗能量追的亡命奔逃的巴里,开始有了反击的机会。 席勒尝试把这种能量送给蜘蛛侠,但可能是因为两个宇宙的灵魂不共通的原因,蜘蛛侠吸收不了这种力量,于是剩下的力量给了爱莎,最后爱莎也吃到仰壳。 终于,席勒把所有孩子都炫到吐之后,追随着信号来到地下迷宫并再一次启动设备的坎特,差点被屏幕上那一瞬间出现的耀眼光芒闪瞎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十二) “搞什么鬼?!” 坎特发出了一声惊叹,他看着屏幕上那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光点,并没有发现那其实是许多明亮的小光点连成的光幕,他想,要么是机器坏了,要么是目标对象可能出了什么事。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讨不了好,他前些天才因为前线侦查工作不利被迪萨德大人降罪,这一次他是戴罪立功,必须得拿出完美表现,否则他的地位就得一落千丈了。 怀着这种焦急的心情,坎特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目标地点冲过去。 大门后面蜘蛛侠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瞪大了面罩上的蜘蛛复眼并说:“我的蜘蛛感应响了,有强敌正在朝这里高速逼近!” “嘭!嘭嘭嘭!” “滋啦!” 顶住大门的蜘蛛侠的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猛然间的撞击让他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蜘蛛侠大喊道。 坎特打开了翻译装置,然后朝里面吼道:“不论里面是谁,马上放弃抵抗,迪萨德大人说要抓活的,你们最好别做无谓的抵抗!!!” “你做梦!”蜘蛛侠死死的抵住了门,他转头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没醒的巴里,加大了力度继续把门往外顶,并说:“怪物,滚回你们的世界里去,我是不会放你进来的!” 听着对面稚嫩的嗓音,坎特露出了一个冷笑。 十分钟后水滴滴落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迷宫的走廊当中,一滴又一滴的水滴在潮湿地面的水洼上溅起波纹,又是三滴汗珠从坎特的肩头滑落落到了地上。 他浑身大汗,全身肌肉偾张,脸颊和下颌骨的交界处青筋凸起,除了被累的,也是被气的。 “哦,大力士先生,我猜你应该快没劲儿了吧?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是全宇宙最好的格斗家,我可不认同这一点,除非伱们这个宇宙所有人的胳膊都像是马里奥的旗杆那么细,身板比坦克大战的墙壁还脆,否则你怎么能当上这个第一呢?” “你叫什么,坎特?你妈妈给你起名的时候告诉过你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南方极端保守宗教头子的姓吗?啊,你刚刚是使劲儿了吗?要不是前几天我陪乔治那四岁的弟弟玩过推手游戏,我还真感觉不到呢。” “你这个、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小子!!”坎特咒骂道:“你给我等着,黑暗精英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你们超级团体的名字吗?可真够逊的,听起来像是会在服装大卖场里发小广告的邪教组织的名字,逊爆了!” 坎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今天之前他真没想到有人能在力量上与他一较高下,他隶属于达克赛德手下的黑暗精英,也叫达克赛德精英会,是宇宙第一格斗家,而格斗家往往需要强大的力量。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在和蜘蛛侠角力,而且比拼力量的方式是往不同的方向推同一个东西,没人比蜘蛛侠更懂推东西,超人除外。 “哦,我们在这僵持了有半个小时了吗?我不会还没说游戏规则吧?如果你读过初中物理,就应该知道这种情况下不是比拼谁力量大,而是比别人谁摩擦力更足。” 细细的门缝当中映照出坎特愤怒又迷惑的表情,而门内却结满了蜘蛛网,蜘蛛侠发射的蛛丝沾满了整个房间,以一种神奇的力学结构为他提供强大的固定力,再配合他制服足部强大的粘连装置,蜘蛛侠还能这样玩一年。 坎特露出了被耍的暴怒表情,但他其实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被耍了,也没意识到自己和蜘蛛侠僵持的这半个小时损失最大的就是自己的精神状态,蜘蛛侠的垃圾话攻击已经快让他失去理智了。 一个优秀的格斗家必须具有清晰的战斗头脑和冷静的分析局面的智慧,而坎特此时正在失去这一部分能力,尤其是在通讯装置当中不断传出催促声的时候。 坎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松开了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降低语调说:“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几个小屁孩儿,不值得我拿出真本事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你们惹怒我了,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消化力量消化的最快的海伦走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掏了掏耳朵说:“有人说过你很老土吗?都什么年代了还念这种反派台词,哪怕来一句‘我要让你们明白我的痛苦’也比这时髦多了啊。” 坎特终于再也受不了了,他按下了臂甲上的一个按钮,随后,黄紫相间的盔甲闪烁出能量光泽,紫金色的能量立场从他身边蔓延开,然后又收束到盔甲表面,坎特伸出了双手抵在门上用力一推。 “喝!!!!” “呃!” 蜘蛛侠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气音,双脚向后滑了大约十厘米左右,海伦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问道:“要帮忙吗?” 蜘蛛侠的蜘蛛复眼缓缓眯了起来,他看着门逐渐被推开的小缝,提高了声调说:“大力士先生,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 “呵,你们这群小屁孩懂什么?!达克赛德陛下拥有这个宇宙当中最强的科技体系,我们所有人的武装都是经过了无数次优化的,我的盔甲能够极大的强化我的爆发力,不想手臂骨折的话就赶紧放弃抵抗!” 海伦打了个寒战,用手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他土的让我脚趾抠地,我们那边一个一躲躲了好几十年的反派满大人都没他土,他是刚从哪儿被挖出来的?!” 蜘蛛侠轻叹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正把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球抵在门缝上恶狠狠的瞪着他的坎特,说道:“你知道这个游戏最为危险之处是什么吗?” 没等坎特回答,蜘蛛侠就自问自答道:“我碰不到你,因此我可以把不能用在人类身上的力量用在这扇门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胡……” 坎特忽然发现,自己遭遇到的抵抗力量减弱了,他刚想将蜘蛛侠的垃圾话回敬给他,下一秒,无可抵挡的巨力传来。 “嘭!!!!!!!” 看着飞到走廊尽头的坎特,蜘蛛侠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站在门缝当中说:“我都说了,你逊爆了。” 被拍在尽头墙壁上的坎特挣扎着落了下来,趴在了地上,他一侧头就看到了自己已经粉碎的臂甲,他睁大眼睛看向蜘蛛侠所在的方向,看到的却是一个完全称不上强壮的细瘦少年。 “这怎么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疯狂的大笑响起,趴在地上的坎特听到一个尖锐的女生笑声从蜘蛛侠背后的房间当中传来,那笑声当中饱含的恶意和疯狂,让他的大脑开始颤抖。 “刚刚是谁笑的那么难听?!”一个更为纤瘦,但有着一头长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黑暗的走廊里,剔骨刀的影子被微弱的光芒拉的很长。 他们出来了,这是机会!坎特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是一群小屁孩,难道就不能是他装弱诈他们出来吗?这么容易就上当吗? 与此同时,灰雾在席勒的脑子里抱怨道:“我发誓我已经把那能量里的黑暗净化的几乎没有了,但是她对于黑暗的吸收力格外好,这下好了,真成小丑女了。” “她可能只是之前太亢奋了,一直没有发泄出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对手,又有了更多的力量所以才彻底发疯了,估计过一会就好了。”席勒回复道。 坎特眯起了眼睛,直到哈莉走近,看到她那稚嫩的面庞,坎特露出了个不屑的笑容,他猜的没错,这个房间里全是孩子,很有可能都是蝙蝠侠的孩子。 带着这么多的收获去见迪萨德大人,不但官复原职有望,要是针对蝙蝠侠的计划有效,他绝对能够更进一步。 坎特握紧的拳头手臂上的肌肉蓄势待发,几乎是大腿肌肉绷紧的瞬间,他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借助狭窄走廊两侧墙壁反复弹跳,以一种常人难以捕捉到的诡谲身法直接出现在了哈莉的身侧。 发丝飞舞,坎特的脸出现在哈莉耳后,与挥拳的破空声一同响起的是他的低语:“太慢了,小女孩。” 忽然,坎特看到了自己双眼的镜像,巨大的剔骨刀静静的漂浮在他的眼前,而靠近刀柄的那一侧是哈莉被额前的长发挡住了大半的满含着恶劣笑意的眼睛。 “唰!唰唰唰!” 坎特双臂交叉急挡,仅仅一把剔骨刀,两秒之内在他的手甲之上砍出上百道痕迹,放下手臂,坎特看到那把刀飞回了女孩手里。 “念力?控物魔法?”坎特喃喃低语,他想到,这个女孩就是之前维曼一直念叨着的人类当中的强大个体?她身后的那个男孩也是吗? 蝙蝠侠所有的孩子都是强大个体,那他本身该有多强? 坎特微微甩了一下头,把自己纷杂的思绪甩出脑海,可就在他的眼神对焦的一瞬间,白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鼻梁,眼球不自觉的向右侧转过去的时候,一张疯狂的笑脸刚好掠过他的身侧。 “滋啦——砰!” 刀锋划过脖颈,激起一连串透明的波纹,坎特身形随之而转,借势向后飞出,重重的落在地上,然后用手捂住了脖子。 “哈哈哈,天启星的科技不是你们这种原始文明能理解的,盔甲的力场全身覆盖,你那把小刀可划不开!” 半跪在地上的坎特脚步一顿,大腿肌肉重新发力,眼球迅速回转,手持长刀的哈莉踏墙而来的身影被锁定在他的瞳孔中央的一瞬间,坎特高高跳起,一脚蹬在墙壁与天花板的交界处,另一条腿借力甩出,如一条鞭子般朝着哈莉的腰侧袭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莉疯狂的大笑起来,无穷无尽的刀光斩在腿上,灵活的向下一钻,避开凌空鞭腿,从地面墙角处冲了过去。 原本集中精力进行进攻的坎特忽然觉得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头升起,他收势落地,原本被蜘蛛侠激起的愤怒再度降临,他对着哈莉大吼。 “该死的,你在笑什么??!!!” 哈莉轻飘飘的站起身,像苍白的女鬼,她歪着脖子仰起头,从长发的缝隙中盯着坎特,牙缝中泄露出更多的低笑。 “我在笑……你会被我砍成十三片!!!!” “铮!” 长刀隔开愤怒与疯狂之眼,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刀光拳影之间,越来越多的黑暗从哈莉的口鼻之中涌出。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十三) 坎特翻身落地,一手撑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站了起来,看着流转在哈莉口鼻之间浓郁的黑暗能量皱起了眉,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已经粉碎的臂甲和满是刀痕的手甲,内心中点燃了愤怒的火苗。 他就知道维曼那条该死的毒蛇不安好心,怎么会把抓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这么轻松的任务交给他?他们两个明明不是一个派系,也根本就没什么交情,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上当了。 人人都说人类弱,那人类的幼崽应该更弱,哪怕个别的人类很强,他们的幼崽也不会强到哪去,这是天启星人的共识,号称宇宙第一格斗家的坎特要是真栽在几个人类小孩手上,那他绝对回不去天启星了。 但坎特可不是那种只会抡拳头的傻大粗,他发现这几个孩子的身上都涌动着同一种能量,既然他们都是蝙蝠侠的孩子,那这种能量很可能来自蝙蝠侠。 坎特确定蝙蝠侠现在不在这边,因为刚刚舰队的联合信号防护网络遭到了攻击,很有可能是蝙蝠侠干的既然他把重心放在网络战上,就说明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孩子遭遇了危险。 坎特非常清楚,物质宇宙当中的所有生命都是灵魂和肉体相互依存的,一方的强度必将影响另一方,肉体没有发育到成熟期的幼崽,灵魂强度也不会很高,这就意味着他们能量的上限不会很高,一旦没了能量,就凭人类着羸弱的身体素质,对付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 于是坎特后退了两步,朝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没听错的话,传送类魔的传送门再次扩大了,第二波运送的五个单位类魔即将抵达战场,坎特略一思考,拔腿朝着传送门的方向跑去。 他的计划是利用传送门当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魔物消耗这帮小孩的能量和体力,等到他们突破了层层叠叠的魔物大军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早已失去了强大能力带来的爆发力,到时候再对付他们就轻松的多了。 坎特一边跑一边这样想着,脚下动作飞快,没有半点犹豫,他丝毫不担心这群孩子会不会追上来的问题,先不说和他过了几招的那个小女孩身上沸腾的杀意和癫狂,作战情报都已经说过了,人类是一种情感动物,他们和升华过的天启星战士可不一样,最喜欢冲动行事,连他们的成年人都是这样,更何况小孩呢? 在坎特漫长的作战生涯当中,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对手,打起架来不管不顾,被坎特灵活的身法和多变的战术挑动的怒火上头,眼看坎特体力不支假作败退,立刻嗷嗷叫着冲过来追他,结果便陷入陷阱,除了痛骂坎特卑鄙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坎特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样结果掉多少个被整个星球民众称为救世主的英雄了。 而此时,大门前方的迷宫走廊上,不论是刚刚还杀意满满的哈莉,还是守在大门前的蜘蛛侠和海伦,全都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人打算追上去。 哈莉伸出手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眼中出现的不再是杀意和癫狂,而是一种疯狂的冷静,此刻她就像突然看到了未来一样,眼前出现了自己孤身追上坎特,而身后的蜘蛛侠因为不放心自己一起跟来,两人遭到怪物大军埋伏,最后又不得不要海伦来救的场景。 哈莉舔了舔自己有些充血干裂的嘴唇,松开了握住刀的刀柄,刀漂浮到了半空,跟随在她身后她转身向着大门内走去。 大门缓缓闭合,蜘蛛侠用蛛丝把门缝细细粘好,并说:“我刚刚还以为你会追上去呢。” “谁会那么傻?”哈莉摸了一下自己颤抖的手臂并说:“我又没给他造成什么实际性损伤,那他突然跑什么?后面没陷阱就见鬼了,跟我玩这套,哼……” 总的来说,哈莉的格斗水平比较一般,顶多占一个打架没有套路和章法不容易被人研究的优势,体型也不强壮,绝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应对一个成年人,但她却能在哥谭作为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独自一人守护一大笔遗产,还过得潇洒自在,其最大的特长就在于极为敏锐的危机嗅觉。 在没有获得能量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小女孩,哈莉不可能打得过五大三粗的黑帮成员,找上门的恶亲戚可不会管什么人道主义,目标就是弄死哈莉,侵吞遗产,在这种情况下,哈莉所采取的方法就是先避其锋芒,再躲起来观察对方的破绽,寻找机会反杀。 这就像是高空走钢丝,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哈莉却不能失误一次,但哈莉不但走过去了,还是翻着跟头耍着杂技扔着球走过去的,后来她那些难缠的亲戚们也不再来了,因为谁都知道老奎泽尔留下的种是个小疯子。 “嘿,你在听吗?哈莉!哈莉!” 海伦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哈莉猛然回神,她用手背搓了一下眼睛说:“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儿,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给我那位远房表叔肠子打的结是死结还是活结了……“ 蜘蛛侠抖了一下,他决定不问细节,海伦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那家伙明摆着是冲着我们来的,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冲着我们当中的哪一个,但不论是冲着谁,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 “他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没有去追他,如果我们真的是他的目标,他不可能就此放弃,我怀疑他下一步很有可能会领着一群怪物来冲门。” 海伦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没醒的巴里,说道:“本来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尽快转移,但是现在巴里还没醒,要是我们带着他跑,干扰了他和黑暗能量作战的过程,很有可能导致他失控,所以我们恐怕必须得在这守一段时间。” “我们可不可以在门口弄个陷阱什么的?”蜘蛛侠挠了挠自己的脸说:“这样起码能把一部分怪物提前消灭掉,说不定能多守一会儿。” 而这个时候,一直呆呆的坐在房间角落的小布鲁斯用一种虚幻空灵的声音开口说:“你们真的在探讨作战计划吗?” “不然呢。”蜘蛛侠摊开手说。 “缺乏深入思考。”小布鲁斯站了起来说:“你们就没发现这座迷宫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吗?”小布鲁斯转头看向墙角,并说:“就连之前被我踩掉的青苔也以非常快的速度修复好了,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为了防止有人做记号?”哈莉立刻答道。 “所以你们凭什么觉得那个愚蠢的外星人和他愚蠢的军队能够在这个迷宫里来去自如完全不迷路?” “呃……”蜘蛛侠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开口辩驳道:“外星人也没有那么蠢吧?” “他们要是没有这么蠢,传送门就不会开在迷宫里了。”小布鲁斯抬头用满布密文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说:“这正是蝙蝠侠的计划,他看出了这座迷宫是为了迷惑谁而建的。” 小布鲁斯的思维太具有跳跃性,蜘蛛侠一时之间没有跟上,而与他同为哥谭人的哈莉更快的跟上了他的思路,说道。 “如果蝙蝠侠对哥谭的黑暗进行了调查,他就不可能没发现有人一直在针对这座城市,城市建筑金属里的黑暗能量就是证据。” “而我的血能和城市里的金属产生反应。”小布鲁斯接着说:“这就证明他们想对付的是我,他们想要把我当做钥匙,用我的血去开某扇门。” “也就是说蝙蝠侠提前知道了幕后黑手在针对他。”海伦那吸收过哈莉智慧的头脑也逐渐跟上了节奏,她说:“往城市建筑的金属当中掺杂黑暗和建造这么大一座迷宫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蝙蝠侠很有可能查出了某些蛛丝马迹,因此推断出对方耗费多年,只为建造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我猜蝙蝠侠并没有想到陷阱的规模有这么大。”小布鲁斯开口判断道:“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在看到这个陷阱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是针对谁的,因此他把这份他没能收到的礼物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入侵者。” “因为他知道哪怕这个陷阱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把他困死,对其他任何生命来讲,那将会是完全无法逾越的天堑。” 话音落下,房间内沉默了几秒,海伦轻轻叹出一口气,用手掌的根部拍了拍脑袋说:“要跟上你们这群自大狂疯子的思维还真是挺难的,不过我觉得我已经进步挺多的了,对吧?”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什么都别做。”小布鲁斯一锤定音,并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房间很有可能是整个迷宫当中最安全的房间,这里可能是整个迷宫的终点,这里是开门的地方。” 哈莉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自己通过仪式进入的黑暗空间,然后一丝略显沉重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脸,海伦敏锐的发掘了,于是便问:“怎么了?觉得不能打架很失落吗?说不定我们待会儿也可以……” “不是,我在想……”哈莉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的脸上挂满了悲伤的神色,她用一只手捂住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 “不瞒你们说,我来自的那个宇宙位于极为偏远的地区,那里非常的穷困,魔法界还刚刚遭遇了一场浩劫,魔法师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值此危难存亡之际,我本应与我的家乡站在一起,可却不幸流落此处,无法为拯救我的宇宙贡献绵薄之力,这让我如何不悲伤惭愧……” “别装了,想带特产就直说。” 哈莉立刻双眼冒光的看着小布鲁斯,小布鲁斯叹了口气说:“是的,只要在这个位置刻画这个法阵,就可以召唤黑暗能量降临,这就是‘固态黑暗’的能量来源。” “而且据我推测,浓郁的能量也不会让哥谭人变得更疯狂了,他们已经非常适应这种能量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十四) 席勒从厚厚的学生论文作业当中抬头,看着面前的罗伊说:“你想建传送门?” “我认为这是解决目前哥谭交通问题的最好方法。”罗伊的语气当中带着一丝绝望,并说:“换句话说,除了建传送门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能缓解哥谭堵车的情况。” 席勒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批改作业,并说:“那你来找我也没用,我既不是最懂交通的,也不是最懂传送门的。” “但你是最忍不了堵车的。” 很好,绝杀。 大概十分钟之后,哥谭大学和哥谭魔法学院的教授们齐聚一堂,会议室的大桌子被搬开,改成了一圈沙发,市长罗伊站在最前面并说:“这是一个非常悲痛的消息,哥谭大学与市政府的专业人士经研究后发现,传统的交通改善措施不适用于这个城市,我们恐怕必须得采取一些极端手段了。” 斯特兰奇摇了摇头说:“先不说拿绿灯能量来改善城市交通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我听那位绿灯侠哈尔说,这不是一种谁都能用的能量,如果用来构成纯魔法造物,比如地球魔法防御网络,那么完全可以拥有极佳的防御性能,但若是想要民用,怎么保证它的稳定性?” “哥谭人从来不追求稳定性。” “但如果几天一坏的话,不是一样效率不够高吗?”斯特兰奇指出:“况且能够灵活自如的运用这种能量的只有绿灯侠,你指望哈尔·乔丹一个人维护一整座城市的交通运输网络吗?” 罗伊用力拍了拍讲台说道:“这才是我把所有人召集到这儿来的目的,我们想要用非常规手段解决问题,但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法!” 席勒转头看向布鲁斯,他知道,那天散会之后布鲁斯肯定没闲着,这不是他鼓动罗伊的就见鬼了。 布鲁斯的行为动机很好推断,城市交通网是个大问题,几乎仅次于城市居民居住环境改善,从某个特定角度来看,交通网改造还要比居住环境改造更麻烦。 居住环境改造可以分片区域分阶段一点一点来,东区的改造几乎影响不到南区,西区拆楼北区也听不到。 但交通网络的全面改造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地方的道路要改造,车流必然汇入另一条道路,一旦这条道路彻底堵死,周围的所有交通全部瘫痪。 这并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事,逻辑有点像是华容道,当你要动一块木板,就必须向后看到几块木板的运动方向,而哥谭交通网络的复杂程度相当于几千亿块华容道,大概也就只有布鲁斯的大脑能够承担这样的运算量。 显然,现在的布鲁斯并不打算把自己累死,而且他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接下来了这个活,要提供的肯定不只是智慧,韦恩集团真的无力在接手全程城民居住条件改造的同时再承接下交通改造的重任了,世界首富也没那么多钱。 布鲁斯已经领悟了与其累死自己不如为难他人的道理,要想同时把这两条路走通,有一条就不得不取巧。 果然,在伊文斯说完之后,布鲁斯就站了起来说:“我有一个想法,昨天晚上我对哥谭当中的金属进行了连夜检验……” 布鲁斯早就知道哥谭的幕后黑手就是猫头鹰法庭,观看其他宇宙的情况也证实了这一点,虽然这个宇宙的猫头鹰法庭已经被路西法抹消了,但哥谭并没有因此变好,甚至连一点改变都没有,这说明路西法并不是想救哥谭,他只是把猫头鹰给弄没了而已。 这种层次的存在修改文件之后,其他所有代码都会自适应,猫头鹰没了之后,一切都没有变,这说明原本应该是猫头鹰造成的影响换成了别人,历史细节上有了变动,但也只是幕后黑手换了个名字。 但是布鲁斯现在没空探究原本猫头鹰干的好事被扣到了谁头上,只要现象仍存,就说明可以利用。 被混入哥谭金属当中的固态黑暗仍然存在,就说明它必然有其来源,也就依旧可以被利用。 布鲁斯简单的向在场的所有人阐述了一番这个观点,虽然听起来非常魔幻但是毕竟检验结果做不了假,哥谭大学的教授看过布鲁斯提供的资料之后纷纷称奇,但能在这里当教授的人都有着惊人的适应能力,他们立刻就开始研究合金当中掺入的特殊金属的性质。 当然他们也得到了和漫威的专家差不多的结果,这种所谓的固态黑暗,应该就是一种凝聚了的能量,被作为材料掺入金属当中提供一种可以笼罩全城的黑暗辐射。 而不同的是,席勒所在的这个宇宙有一个更加专业的团队,在普通人的专家教授研究过后,他们能以其黑暗的天才灵感给出更为专业的解答。 猪面教授对此做如下判断: “在我所解剖的哥谭人的尸体当中,某些个体的大脑出现了一种异常结构,可以被理解为他们未能承受住黑暗所带来的异变,没有被开发出智慧,但却变得更为疯狂,因此他们上了解剖台。” “这类人出现概率的分布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呈现出增多的趋势,也就是说上一代人突变失败和这一代人突变失败的数量几乎一致。” “这证明这种黑暗辐射不是一种经过人工筛选的可靠的变异手段,它十分浅显和粗陋,证明布置这种黑暗辐射的人没有太多专业知识,不懂得将他们的技术手段迭代更新,多年以来毫无进步。” “如果技术表现的尤为原始,恰恰证明未经多次提炼和转化过的能量的强大,或者也有可能能量源非常近,而且易获得,所以并不需要很高效率的利用,依旧能够产出不错的成果。” “水循环是关键。”稻草人乔纳森·克莱恩这样说道:“当初我在雨水当中掺入特殊化学试剂激发的哥谭人内心的黑暗应该就来自于金属带来的黑暗辐射,这种辐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便是水循环,而若要影响水循环,最好的方法就是影响地下水。” 帕米拉双手撑在实验台上,看着一张巨大的哥谭地图并说。 “毫无疑问的是源头必然在地下,并且我认为,黑暗力量的源头并不是谁后天放置的,它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存在于哥谭地下的某处,而有一些人利用了它,可能也正从中听到启示,所以才做了这些事。” “为什么这么说?”站在她身旁的席勒问道。 “一种直觉。”帕米拉轻轻叹了口气说,然后她又转头看向席勒说:“教授,您还没告诉我们那个叫做巴巴托斯的黑暗之神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与此有关吗?” “我想是的。” 席勒简单给在场所有人讲述了一下巴巴托斯的故事,没人质疑信息的来源,他们也根本就不在乎,翘着腿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莱克斯说。 “这条世界铸造者身边的狗不可能在吃掉它主人的前一秒才生出叛逆之心,据我所知,这样的恶犬一定蓄谋已久,或许早在他还未噬主之前,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而布鲁斯一手撑在实验台上,站在另一侧推测道:“我猜,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世界铸造者铸造出来的宇宙当中就被加了一些别的料。” 帕米拉转头看向他说:“哥谭本不该存在的,不是吗?” 她回头看向地图说:“如果就像故事当中所说的,世界铸造者会把好的宇宙放进盘子里而坏的丢掉,那么为什么有哥谭的宇宙会被放进盘子里呢?这是一件完美成品上再显眼不过的瑕疵。” “除非这瑕疵是隐藏在釉面之下的。”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说:“在世界铸造者铸造世界的过程中,向其中加入一点点不起眼的黑暗之源,就埋在东海岸地下的某处,然后当世界被放入宇宙之后,人类在开始探索地表之下存在的年代里,最终会发现这些黑暗。” “最初发现黑暗的人变成了信徒。”莱克斯接着补充道:“他们将这黑暗不断扩大,抽取之后灌入正在建设的城市里,就像是埋藏在瓷器胎质当中的杂质逐渐在釉面上显现出来,这城市就成了浑然一体的瓷器上不易察觉的小裂缝。” “总有一天,他会同一时间敲掉这些裂缝,然后砸碎所有瓷器,让一切变成他的食物,被他吞入腹中。” 房间中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阵掌声传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正在鼓掌的席勒。 席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防止打断他们继续讨论,但他仍在心里想到漫画制定出来的剧情与现实世界终究不同,现实世界当中什么都要有一个合理理由,而不能凭空变出设定,就算有设定这个世界的天才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追根究底,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所谓熟知剧情的先知先觉者能知道的只有设定,于是便显得即使不知道设定却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推断出真正合理理由的人智慧的伟大。 来自于穿越者的信息差并不能让席勒感觉到优越,但这些天才们的智慧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有见证奇迹的满足感。 “但他也不是毫无弱点。”莱克斯露出了一个冷笑,他抱着胳膊说:“为了完成他某天打破裂缝的计划,自然要想办法维持裂缝的存在,或者提供力量让裂缝越来越大。” “力量从哪儿来呢?总得有个通道吧?”帕米拉眯起了眼睛说:“城市建设者能够利用黑暗能量,那现在韦恩就是最大的城市建设者,凭什么别人能用韦恩不行?” 布鲁斯笑了笑,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试管,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手上,因为那个试管当中装着的是不断流淌的浓郁黑暗。 “他可没说我不行,事实上,他批预算的态度比我想象的大方多了。”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s:天启大事件(十五) “真建迷宫啊?” 莱克斯看着布鲁斯掏出来一堆设计图,惊讶的问。 帕米拉双手撑着桌子,转头看着布鲁斯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儿?你都找到力量源头了,干嘛还要关心这些伪装的形式?” “这可不是形式。”布鲁斯耸了耸肩说:“我发现这个方法很好,一旦有外敌来犯,我们可以直接启动哥谭魔法力场飞到天上去,然后把迷宫留给外敌,更重要的是,我建的迷宫肯定比他们强。” “而且,想要到更多的预算,就得有个更大的项目,我总不能和这个幕后黑手直说我要这么多力量的目的是为了让哥谭不堵车吧?那经费怎么可能批得下来?” 帕米拉顿时泄了气在面前挥了挥手,一脸无语的说:“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狡诈了,商人本色啊!” 莱克斯却来了兴趣,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桌子对面,一边低头看设计图一边说:“这个项目我倒是有点兴趣,不过你先说你是怎么找到力量源头的,然后又是怎么和对方联系上的。” “这倒是不难,力量源头在地下这件事不用过多猜测,但是确定具体位置其实是个意外。” 伴随着布鲁斯的讲述,房间内的众人才了解到这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罗伊想要改善哥谭交通,第一个找上的当然是大金主韦恩,不过他倒是也知道,韦恩再有钱也是有限度的,哥谭城市改造工程已经快把韦恩集团掏空了,想要双线并行难于登天。 可蝙蝠侠是谁,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现在他面对的最大的困难其实是,他想要在十年之内把未来一百年的活全干了。 正常来讲,任何城市的改造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间要经历反复的试错过程,可能纸面上的设计很好,落到实处产生新的问题,然后再修改,这其实才是最费时间的。 布鲁斯弄出哥谭里世界,其实就是为了给哥谭改造工程进行试错,一方面是万一真建错了不至于伤到真实的人,一方面是在里世界建完发现效果不好,拆了重建比较容易。 居住区这样弄倒是没什么问题,哥谭魔法学院的老师和学生都可以进去入住体验,然后给试验品挑毛病,大不了就多弄几个胆大的哥谭人进来实地考察,科波特手下的孩子帮就会很乐意的。 可交通网络问题无法这样解决,因为要测出一个城市的交通网络运行状况如何,需要大量的车流,历经工作日、节假日,平缓期、高峰期,还要测试极限情况、冗余情况,布鲁斯不可能把哥谭所有的司机都弄到里世界来测试他建出来的交通网络。 急于求成又没有时间怎么办呢?布鲁斯想到了一个偷时间的绝妙的好点子,那就是利用闪电侠卡bug。 据主世界的闪电侠说,他不能穿越到未来看一眼成果再告诉布鲁斯,因为那极有可能产生时间悖论,那是会毁灭宇宙的。 但布鲁斯的天才小脑瓜可不会这么容易熄火。 他决定,弄一个年幼的自己过来,把自己的方案给他之后,让他回他那个更年轻的哥谭进行一点一点的试错,最后让闪电侠再穿越到小布鲁斯的世界的三四十年后,将成果带回来交给自己。 这样他就能偷到小布鲁斯所在的宇宙的三四十年,又免于玩弄同一个宇宙的时间和知识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如果一次的积累仍有误差,比如小布鲁斯所在的宇宙的哥谭的交通网络呈现出来的状态不如布鲁斯的预想,那么他就根据失误所在的地方更新自己的方案,然后再去找一个年幼的自己过来…… 这样经过他所在的宇宙的短时间内的迭代,布鲁斯迟早能找到一个完美的方案,然后直接进行建设,免于漫长的试错过程。 利用卡bug把玛莎小丑救回来的布鲁斯,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哥谭点子王,在解决了时间成本问题之后,他又开始考虑如何解决材料成本。 这个时候布鲁斯就已经意识到了帕米拉之前提出来的那个问题,哥谭的建设者不断向哥谭建筑的金属当中注入黑暗,那自己现在也是哥谭的建设者,自己是不是也能利用那种黑暗? 对方的目的是让黑暗污染哥谭,但反正已经污染了,干嘛不找一个利用效率更高的方法呢? 一个名副其实的想通了的蝙蝠侠当场决定——猫头鹰竟是我自己,预算给我我来建! 发展时期一切都可以为发展让步,先别管这能量它黑不黑暗你就说它好不好用吧? 于是,布鲁斯就开始着手寻找能够联系能量提供者的方法,但这个时候维克多却找上了他。 这就是布鲁斯所说的那个意外——维克多说,不少的黑帮频繁找他维修一个地方的地下致密冰冷库,维克多每次去的时候冰都没有问题,但他还是会尽职尽责的给冷库当中的致密冰重新加固,但每次没多长时间冰块就又出现了碎裂、融化,甚至是直接爆炸的情况。 维克多研究致密冰这么长时间还没碰到过这种怪事,他研究了很久也没有头绪,于是就想来找布鲁斯,想借助他的智慧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布鲁斯前往地下冷库查看的时候发现可能不是硬件问题,他带来了检测辐射的机器,然后发现果然是某些特殊波长的辐射影响了致密冰内部原子结构的排布,顺着辐射源布鲁斯才找到了被隐没于地下的黑暗能量源头。 由于猫头鹰存在的痕迹被抹去了,所以并没有现成的法阵,但布鲁斯前段时间刚好去魔法界进修过魔法理论知识,又去天堂当了一段时间天使。 综合力量性质、力量源头呈现的方式、可能打开通道的形式,布鲁斯研究没多久就找到了巴巴托斯的电话号码,虽然还没打开门,但力量已经能够通过通道传输过来了。 会议室当中,布鲁斯和帕米拉换了位置,他的双手撑在巨大的地图之前,还是一周看向房间内众人,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总结起来一句话——建最大的项目,拿最多的预算,出最好的成果,卷死所有宇宙的猫头鹰! 事实证明,蝙蝠大于猫头鹰。 猫头鹰法庭和犹大信徒都是巴巴托斯的下属,巴巴托斯要利用他们侵蚀主宇宙,必然要借给他们力量,而且是那种不需要对方偿还代价的借,巴巴托斯唯一要的就是侵蚀成果,也就是所谓的批预算。 在政府竞标项目当中有一个默认的潜规则,就是标书越是花里胡哨,骗子的可能性就越大,蝙蝠侠的标书写的可是太好了。 大部分的猫头鹰法庭向巴巴托斯祈求力量的时候,无非就是说“哥谭某处某处又动工了我们要往里面加料请伟大的黑暗之神给我们点力量”,然后就是一堆彩虹屁。 蝙蝠侠可不是,他如果真的铁了心要骗人,一定会保证每个环节滴水不漏。 首先,法尔科内领着十二家族当中的重要人物披挂上阵,组成新一任猫头鹰法庭,完全复原猫头鹰法庭结构,由普通法庭成员、猫头鹰议会议员、议长、负责宗教事务的猫头鹰祭祀、犹大信徒组成。 应该有人还记得,阿尔贝托这个人格其实本来就是猫头鹰法庭创造出来用于干扰法尔科内家族的,这波啊这波是认祖归宗、正本清源。 当巴巴托斯再次收到这个宇宙传来的猫头鹰的祈祷的时候,他正忙着跟奈亚拉托提普较劲呢,也没仔细看,就以为可能之前猫头鹰法庭遭遇了一波肃清,而这次重新组织了力量,所以在接到对方要重建被毁的活动场馆的预算申请的时候,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力量送过去了。 平常成员用的活动场馆有了,那总得有个巩固信徒信仰的教堂吧?布鲁斯洋洋洒洒二十万字写完犹大信徒的主要教义和圣经,巴巴托斯一看,这宇宙的猫头鹰法庭上进啊,批了。 紧接着是紧急补充上一次大战当中被毁灭的人手的人力资源需求预算、进行战后总结反思回顾的会议预算、针对上次作战不足进行补足的个人培训提升预算、展望未来制定下一次作战方案的会议预算…… 一个接一个的方案和预算申请就像是骚扰电话一样送到巴巴托斯那,巴巴托斯正忙着跟别人干仗,而且还是在精神世界干仗,哪有那么多精力去一个一个看预算申请? 以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猫头鹰法庭建设的黄金时期预算支出大大增加的情况,再一看,这个宇宙刚被敲出来没多长时间,还算年轻,算一算也确实该到猫头鹰法庭发力的时候了,大手一挥,全批了。 然后又是五十万字全面分析蝙蝠侠弱点,并着重分析建立一个全方位的、立体的、覆盖全市的、高达两千多层的地下迷宫的必要性,巴巴托斯看见的时候都晕字了,管他们要干什么批了。 看到巴巴托斯这种态度,蝙蝠侠连着超级罪犯们全疯了,大家有什么毁灭世界计划书、超级邪恶念头、征服宇宙大计划全拿出来,薅就完事了。 于是,预算申请又像雪花一样飞进了巴巴托斯的脑海,巴巴托斯实在受不了了,想托祭祀给信徒传话让他们别这么烦人,结果就收到了史无前例的热情祈祷,给巴巴托斯都整不会了。 猫头鹰法庭成员信仰黑暗之神未必是真心的,但是穷鬼研究生信仰批预算大方的老板没有更真心的了。 绝大多数猫头鹰法庭成员都是给自己找个班上,但是哥谭的这群天才反派们可不是,他们信仰科学,无止境的追求真理,在求索之路上从不停息,因为热爱,所以热忱。 哥谭河湾上的日出依旧从橙红色的边缘泛出一抹绚烂的紫色,阿卡姆疯人院主治医师办公室里,傲慢抱着胳膊看着楼下步履匆匆的赶往实验室的病人们,在心中对贪婪说。 “我就知道他三天两头往你那跑没好事。” “他又不只往我这跑,自从深渊建好电梯之后,他最常待的是那里,不然干嘛突然换发型呢?” “有时候,我总觉得我教给他的不够多。” “你认为他身上没有太多伱的影子,但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傲慢沉默了一会,当他回到思维殿堂的时候,他看到贪婪趴在天井的栏杆上对着他笑,他听到贪婪说。 “一点就通、心有灵犀,这都是上天降下的神启,就像一颗种子上能长出的最美的花。” 贪婪看着傲慢的眼睛说:“我们都在院子里种下种子,你让你种出的最好的那支花长到了所有人的窗前。” “而你把它们都圈揽在你自己的花盆里。” “所以我是贪婪你是傲慢,我珍藏,你展示,但最终我还是借了你的光……花很好看。” 傲慢低下头,低沉的笑了起来。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s:天启大事件(十六) “黑暗能量虽然很好,但把它从这个宇宙带到另一个宇宙也没什么意义吧。”哈莉看着小布鲁斯说:“既然这个宇宙当中有能打开通往黑暗世界的门,那我们那个宇宙肯定也有,说不定也正在哥谭的地下,回去仔细找找就能找到了。” “那你想做什么?”海伦问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过来的那个家伙身上的盔甲有些特别。”哈莉微微睁大了眼睛,回忆着说道:“我把我得到的黑暗能量附在了刀上,按理来说应该会有很强大的威力,但却只是在他的手甲上划出了几道痕迹而已。”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对方不是说他们是个相当强大的高级文明吗?对方说不定又是个小头目,那有一身防御力强的盔甲也很正常。”海伦说道。 可这个时候小布鲁斯却皱了一下眉说:“不,我赞同哈莉那身盔甲肯定有问题,因为我非常清楚这种黑暗能量有多强。” “在那处黑暗世界当中掌管这些能量的神位格很高。”小布鲁斯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指从旁边的水洼当中蘸了一点水,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说道:“我体会过奈亚拉托提普的威力,但他却能在精神世界当中对抗奈亚拉托提普而不落下风,这说明他与宇宙之中的生灵完全不同,来自他的本源力量也比宇宙当中文明所用的能量要强得多。” “所以你是想弄到这种强度极高的金属?”海伦问。 “不,他抵挡住攻击可不是靠金属的强度。”蜘蛛侠突然发话了,他说:“我用大门把他撞开的时候,明显能够看到他承受冲击的臂甲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波纹,正是那种力量抵挡住了冲击。” 海伦和哈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附魔金属!” “我不觉得那会是完美的魔法金属。”哈莉摇了摇头说:“但它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在防御力方面有参考价值。” “当然有,它甚至能抵挡哥谭黑暗能量的攻击,我必须得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布鲁斯压低了声音说。 “嗯,我们现在到底在讨论什么?”蜘蛛侠打断了他们,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巴里,并说:“难道不应该是寻找出路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吗?” “别闹了,外星人都入侵地球了,哪有安全的地方?”哈莉微微的翻了个白眼说:“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我倒是没意见。”海伦表达赞同,她说:“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这个宇宙的强力外星人怎么行。” “不论你们怎么说,我必须得去看看。”小布鲁斯皱着眉,一脸严肃的说:“未来他会是我的大敌我可不会去赌我们那个世界的外星人对地球没兴趣。” “好吧,好吧,不过他们两个怎么办?”蜘蛛侠转头看着正蹲在地上一脸好奇的盯着巴里的爱莎。 巴里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但从他皱起的眉头能够感觉到他和体内力量的斗争到了关键阶段,爱莎的年龄比他们都小,而且看起来还不太懂事,带着他们两个搞事是非常危险的。 这个时候哈莉又蹲了下来看着小布鲁斯画出的图案分析道:“刚刚我跟那个怪人交手过了,我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两点。” 几人都聚拢过来专心致志的听着哈莉分析,哈莉也用手蘸着水在地上画了两个圈,然后指着其中一个说:“第一,他认识我们,我的意思是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而不是来干别的恰好遇上了我们。” “我也注意到了,他之前掏出来的那块小屏幕可能是某种检测仪器,但检测标准是什么?” “这个先不讨论,我看出的第二点就是,他不是想来杀死我们,恐怕是想活捉我们。” 众人沉默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海伦摇了摇头说:“我看不出我们之间任何的共同点,我甚至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但我们拥有共同的力量。”小布鲁斯一针见血的指出:“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哈莉带着的那本书吸收了极为庞大的黑暗能量,然后将精粹过的能量送给了我们。” “你也得到了吗?”哈莉有点惊讶的打量着他说,小布鲁斯表现的很平常,现在连他眼瞳当中的那些密文也不明显了。 小布鲁斯点了点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可能和巴里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现在外神的力量和黑暗能量在我体内趋于平衡,并且它们正在融合。” “那为什么你……” “我的意志力比他强的多,只要我自己不想晕,谁也不能让我晕过去。”小布鲁斯摆了摆手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海伦和蜘蛛侠的身上,他们俩个也明白,现在是交代老底的时候了。 大家既然想一起搞事,必然要知道对方强到什么程度,虽然所有人都想尽可能多拿一点,但如果贪婪那些自己力量程度之外的东西,很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海伦先清了清嗓子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现在的形态连我力量的千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但要恢复到原本形态,动静太大。” “你不是人类?”小布鲁斯皱起了眉。 “那要看伱怎么定义人类了。”海伦耸了耸肩,颇为无所谓的说:“我的一个父亲是我的宇宙全地球最聪明的人类,我的另一个父亲是神族最聪明的神,我从小在人类社会当中长大,觉得那里没什么不好,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世不止如此简单,我的本体和人类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那是什么?”哈莉有点好奇的问。 “很难和你们解释,但我觉得如果只是去外星人堆里偷技术的话,你们应该没机会看到它了。” “巅峰期的实力呢?” “太阳都只够塞牙缝。”海伦撇了撇嘴说:“我曾经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一口气吃了许多个恒星系。” “听起来非常危险。”蜘蛛侠打了个寒战。 “那么看起来你的本体体型应该会超过恒星,动静的确大了点,不过正面作战有优势,你应该不是那种只有巨大体型而没有敏捷速度的类型吧?” “我不知道我有多快,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比我快。”海伦笑了笑说:“任何方面都是这样,只要我想更强,我也不知道我的极限在哪儿……” “而且……”海伦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没死过,但是我本能的感觉我是不死的,所以如果真的遇到极端恶劣的情况,我只要一口把你们吞了,然后逃跑就行了,没人能消灭我。” 海伦说的每一条她的能力都很夸张,小布鲁斯也是半信半疑,他盯着海伦的脸看了半天,说:“我能感觉到你没在说谎,但这有点太惊人了。” 海伦点了点头说:“我的一个父亲在我身上进行过一系列实验……别误会,只是为了试试我能力的极限,但他得到的结果就是,我可能是个完美生命。” “完美之处不在于我生而强大,而在于我能无限进化,我适应任何恶劣环境和攻击手段都只需要零点几秒,进化出应对的能力也不过只需要几秒钟而已。” “不可思议。”哈莉评价道。 “但也不是没有弱点。”海伦叹了口气说:“你们也应该能想到,这种夸张的进化能力需要在极为恶劣的环境当中进行锻炼,才能不断进化出各种各样的强大能力,但从出生以来我都被保护的很好,没参与过什么恶仗,所以拥有的也只是极端的肉体能力和对能量运用的本能罢了。” 几人都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这时,爱莎“噔噔噔”的跑了过来跪坐在地上,抬着头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们,似乎在好奇他们在讨论什么。 蜘蛛侠把爱莎拉了过来,摸着她的脑袋说:“临走之前我可是答应了韦恩庄园的管家要好好保护她的。” “是我保护你!”爱莎大叫起来。 “好好好,是你保护我。”蜘蛛侠摸着爱莎的头像哄小孩一样说,小布鲁斯却看着爱莎的竖瞳和尖牙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应该也有个惊人的身世,她看起来也不太像人类。” “我是人!我爸爸是人,所以我是人!”爱莎又开始大喊,哈莉对她招了招手,爱莎扑进了她的怀里。 小布鲁斯刚想就她的外貌问题进行质疑,哈莉就开口说:“眼睛是虹膜异色症,牙齿不齐正准备找牙医矫正,语言发育迟缓是儿童孤独症,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布鲁斯本来已经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他张了一下嘴,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说:“好吧,这个奇特的人类小女孩有什么能力?” “我可厉害了!”爱莎跳起来说:“小心我咬你!” “说真的,爱莎。”哈莉拽着她的胳膊说:“我还真没见过你除了咬人之外的能力,你应该有点什么特异功能吧?不然你爸爸怎么总担心你伤人?” “他就是担心我咬人。”爱莎哇哇的叫了几声,随后安静下来说:“我会的,我会……” “你会什么?” 爱莎吭哧了半天,她那贫瘠的词汇量和不成体系的语言系统让她没办法精准的表述自己的能力,最后她实在没招了,一把拽过旁边的蜘蛛侠,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爱莎的竖瞳当中冒出微弱的黄光,下一秒蜘蛛侠发出了一声惨叫,后退着倒在了地面上。 “老天,这是怎么了?!”海伦赶忙冲过去扶起蜘蛛侠,她伸手一摸,发现蜘蛛侠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制服渗出来了。 蜘蛛侠重新稳定身体,在地上坐直,胸膛起伏着大口喘息,他惊恐的看向爱莎。 小布鲁斯看着他问:“你怎么了?” “我,我刚刚感觉到了一种,一种难以抵挡的恐惧……”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s:天启大事件(十七) “我厉害吧?!”爱莎双手叉腰,笑的露出了一口尖牙,小布鲁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说:“所以你的能力就是让人恐惧?” 爱莎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但又使劲摇了摇头,她说:“能让很多人恐惧,还能吃别人的恐惧,还能……反正恐惧!” 小布鲁斯略作思考,决定不细究原因,主要是爱莎说话的逻辑混乱的让人头疼,从她嘴里问出真相要耽误太长时间。 小布鲁斯的眼神在蜘蛛侠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就转开了,蜘蛛侠立刻窜到了他面前说:“嘿!嘿嘿!还有我呢,你不问问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你的能力我们已经见识过了。”海伦叹了口气说:“待会儿我们每个人都戴上耳塞,你只管对着对方进行精神攻击……就像你之前对那个怪人做的一样。” “哦,好吧。” “哈,这下好了。”哈莉笑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说:“坦克、控制、物理输出、魔法输出都有了,哦,当然,团战怎么能少得了指挥呢?” 看着哈莉揶揄的目光小布鲁斯把头转过去轻微的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那你们就认真听着吧,指挥要开始制定计划了。” 迷宫的深处,黑暗走廊的尽头,一个身影靠在墙边停下,他喘着粗气,嘴里骂着方言脏话。 一手撑在墙上的坎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又是一模一样的迷宫走廊,咬着牙低声说:“这该死的迷宫,为什么所有路都长得一样?记号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犹豫的想要按下手臂上的求援按钮,或是干脆直接打破天花板飞出去,但那就意味着他的任务彻底失败了,而如果就这么回到舰队,先不说同僚的冷嘲热讽,如果让迪萨德大人知道他临阵脱逃,那他就死定了。 好歹得取得一点成果,坎特想到,起码得能拿回去交差,不至于显得自己太没用。 这样想着,坎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转弯处另一条走廊尽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什么破迷宫啊?我们之前做的记号怎么都没了?该不会真走不出去了吧?” “我就说我们应该在原先的房间呆着,这下好了,天花板打不破,又找不到出去的路难道不是彻底困住了吗?” “别抱怨了,待在那个房间里不也是被困住……” 坎特感觉自己的呼吸频率瞬间就加快了,难道这就是时来运转?那帮愚蠢的小混蛋居然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了,而且还正好在迷宫当中被自己碰上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坎特瞬间一个加速冲刺堵在了迷宫走廊的另一边,随着几个小小的身影走近,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几声惊呼。 “你怎么在这儿?!”海伦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朝着坎特呲牙,展露出一副警惕的防守姿态。 “真巧啊,没想到我们又碰上了。”哈莉捏紧了手中的刀,反而上前一步杀意沸腾的看着坎特。 场中沉默了几秒,哈莉又不得不微微后退半步,使劲一脚踩在蜘蛛侠的脚面上,蜘蛛侠“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然后才像是刚刚想起什么一样说:“啊……啊!糟了,是我们之前遇到的敌人,快跑!” “哈哈哈哈,想跑吗?!已经晚了!你们都将变成黑暗精英的阶下囚!!!”坎特一边仰天长笑一边冲了上来。 哈莉和海伦一左一右以同样的速度朝着坎特冲了过去,奔跑的过程当中,海伦还不忘压低了声音对哈莉抱怨道:“他怎么能这么土?!我猜他们那个星球上肯定没有游戏碟片吧?” “别说了,我猜他连漫画都不看。”哈莉反身一个蹬墙跳,速度略微超过海伦,腿部发力一跃而起,空中一个舒畅的翻身,从坎特头顶掠过落在了他的背后,补充道:“……漫画都不画这么老套的反派了,我猜他的下一句话是‘我劝伱们不要不知好歹’。” “你们最好不要不知好歹!现在跟我走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我爷爷在上!你快别说了!闭嘴开打!不然我的脚趾真的要抽筋了!!!”海伦对着他咆哮道。 “嗖”的一声,一柄闪着寒光的刀锋掠过坎特鬓边,他偏头一躲,被削掉的一小截头发如风中落叶。 坎特丝毫不慌,双眼微微眯起,反伸右手向后一抓,借着转身之势一个向右的鞭腿,就在即将踢到哈莉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拳风,他迅速收腿改为弯腰躲避。 海伦一拳落空之后,紧接着又是一脚,坎特的余光看着那踢过来的细小脚腕,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指勾如鹰,轻巧的向后一抓。 在他视野当中,海伦已经直接被他抓住了脚腕提了起来,变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腊肉。 “嘭!!!” 坎特被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墙壁里,一侧的手甲彻底碎了,海伦缓缓收回腿,在身体两侧摊开手说:“本体的一丁点力量也够用了。” 再去看墙壁时,坎特的身影已经消失,哈莉站着的方向传来铮铮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只见坎特直拳急出,半空中挥舞拳头的残影如同绽放的花朵。 哈莉控制着剔骨刀不断格挡,同时小步后退化解拳风带来的冲击力,可这时一丝冷笑闪过坎特嘴角,抓住破绽了。 他佯装两拳朝着侧翼攻去,趁着飞刀飞去身侧格挡,一拳重拳直奔哈莉面门。 可惨叫和鲜血并没有如他预料一般到来,哈莉只是提前微微侧身躲过拳头之后,刀锋极速回转,“刷刷刷刷刷”,另一侧的手甲和臂甲如同被削去的铅笔屑一般缓缓飘落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你能提前预判我的动作从而躲开?!!你有预知能力?!!” “别给我加戏行不行?”哈莉抿着嘴一脸嫌弃的表情说:“不是你自己变招之前非要冷笑一下的吗?” 坎特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海伦在他身后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就带个全包式面具,别学别人搞头盔,弄得像是你有个超级读心能力者的宿敌要防似的!” “你们!!!你们这群小混蛋!!!!” 坎特本来就先接受了一波蜘蛛侠的精神攻击,先前制定好的引诱计划执行的不顺利让他更加恼火,在迷宫里迷路半天走不出去让他怀疑自己的智商,接连被两个小孩打碎盔甲让他怒火中烧,现在虽然听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但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哪有什么宇宙第一格斗家,只有宇宙第一暴君麾下的格斗家罢了。 坎特愤怒的朝着海伦冲了过去,海伦不甘示弱,也朝着他全速奔驰,两人撞在一处,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坎特双腿一软,哈莉立刻提刀杀到,顿时三人拳脚相加打的不分彼此。 小布鲁斯就在旁边看着,直到等到坎特因失误冒进而提前一个直蹬腿想要踹开海伦的时候,他才对着蜘蛛侠一偏头说:“准备!” 海伦面无表情的侧身躲开踢腿,然后一把抓住坎特的脚腕,随后抓着坎特原地抡了三圈,“嗖”的一声把他扔了出去。 坎特也不愧格斗家之名,空中调整自己的身姿,瞄准最近的一面墙壁侧着身撞了上去用以卸力。 可就在他在半空翻转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年龄更小一些的小女孩挣脱了同伴的钳制,正挥舞双手想要穿过走廊,而她的同伴一脸慌乱,似乎是想把她拽回来。 好机会! 反正都是蝙蝠侠的孩子,抓一个带回去就够了,既不会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又有东西交差,就算官复原职没有指望,好歹能保住面子,要真被一群小孩揍的灰头土脸,就算迪萨德大人留他一命,他以后在同僚面前也别想抬起头了。 这样想着,坎特稳稳翻身落地,而后再度蹬地起跳,紧接着一个侧滚来到了爱莎的身侧,伸手就朝着小女孩的肩头抓去。 坎特已经预计好了逃跑路线,再朝着那两个女疯子冲过去并不明智,他抓住人质之后,直接调转方向往自己来路跑过去,迷宫地形复杂,多转几个弯之后,对方肯定就找不到他了,到时候再呼叫支援也能理直气壮。 坎特的手已经搭在了爱莎的肩上,下一秒,爱莎回头,竖瞳之中黄色的光芒如太阳般闪耀。 几乎是一瞬间,坎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种无端的巨大恐惧淹没了他的内心。 就在他失神的零点几秒之内,一把灌注着满满的黑暗能量的锋刃从他的颈间划过。 鲜血喷涌,头颅应声而落,手持剔骨刀的哈莉走过来看着已经被斩首的坎特说:“看来这盔甲的防御力是有极限的,要不然就是他也只是个小喽啰,拿不到什么好东西。” 海伦走上前抱着胳膊看着坎特的尸体也说:“强不是很强,土倒是够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伤害吗?” “好了,计划第一步顺利完成,对方应该已经知道坎特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坎特只是个用来试探蝙蝠侠实力的牺牲品罢了,我们替蝙蝠侠通过了这次考试,对方对我们的态度应该也会有所变化。” 舰队组建的控制室中,维曼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笑了笑说:“坎特死了,达克赛德陛下果然高瞻远瞩,蝙蝠侠对我们早有防备。” “去,启动坎特盔甲上的音爆通道陷阱,请他的几位后代过来好好聊聊!”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s:天启大事件(十八) 母盒启动时散发出的璀璨光芒让在场的几人本能的愣了一下,当光芒消散之后,他们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宇宙飞船的内部。 小布鲁斯当机立断的提醒道:“震惊,注意维持震惊的表情……三秒钟差不多了,收!” 海伦揉了揉自己有点僵的脸颊,她说:“我就不擅长这个,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去哪杀杀多少。” “嘿,你们看对面那个人。”哈莉冲着维曼站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传送阵的光芒逐渐散去,几人都看清了维曼的外表。 在看到那身与飞船上的守卫的盔甲格格不入的笔挺军装和脸上泛着冷光的单片眼镜的时候,海伦简直发出了一声哀嚎,她说:“搞错没有,这个也这么土?!!” “我猜这就是那种主角团在打倒了某个小头目之后突然现身的阴谋家类型的角色。”哈莉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说道:“就是会一边鼓着掌一边从黑暗处走出来,并说‘竟然打倒了xxx,有点本事嘛’,‘精彩的战斗没想到xxx会败在你们手上’的那种人。” “蝙蝠侠竟然杀死了坎特,我承认他的确有点本事。”维曼背着手缓缓走近了传送站,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维曼扶了一下单片眼镜说:“你们应该就是蝙蝠侠的后代了?我能感受到你们身上相通的力量。” 海伦一脸无语,她甚至不想跟这个老土的反派多说半句话,哈莉也用眼神示意小布鲁斯赶紧推剧情,而维曼的眼神也果然放在了小布鲁斯身上。 “你应该是蝙蝠侠的亲儿子了。”维曼打量了一下小布鲁斯,然后又看爱莎说道:“原来他还有个女儿吗?那么剩下的人就是号称罗宾的他的助手了?” 海伦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对哈莉说:“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很震惊,然后冲着他大吼‘你怎么知道!你从哪弄来的情报!’,随后慌乱的猜疑蝙蝠侠身边是不是有叛徒。” 哈莉打了个哈欠,回复道:“从他没认出爱莎这事就能知道他拿的是过期情报,就算有叛徒级别也不会很高,可能是某个被蝙蝠侠和罗宾揍过的小喽啰,不然他想镇住我们,直接问我们两个来自哪个宇宙就行了。” 海伦叹了口气说:“传统反派。” 哈莉点了点头说:“太传统了,太典型了。” 然后哈莉自顾自的推测道:“我见过的最不典型的反派就是席勒教授了,要是他在这儿的话,张嘴第一句话应该是‘伱的作业’……妈的,好恐怖!” 海伦点了点头说:“确实要说最独特的反派还得是席勒医生,如果他在这儿的话,应该会说‘你的诊费’……这也太吓人了!” 然后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心有余悸地说:“还是传统反派好!” 另一边,维曼已经和小布鲁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上了。 “就如我所说,达克赛德陛下欣赏蝙蝠侠的才能,他认为如蝙蝠侠一样的天才应当与他共享统治宇宙的荣耀……” “以什么方式共享?” “呃……你说什么?” “达克赛德打算和蝙蝠侠以什么样的方式共享统治宇宙的荣耀?”小布鲁斯颇为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当然是当然是赐他最大的权力、无尽的财富,能够击败一切的力量……”维曼是现抓了几句话,毕竟招揽蝙蝠侠这个指示是他的上司暗示他的,但是他的上司也没开出具体条件。 维曼也根本没想过蝙蝠侠的儿子会问这么现实的问题,难道不应该痛斥统治宇宙是邪恶的什么的吗? “哦,那就还是当他的下属,被他呼来喝去,满宇宙跑腿,心情好了就夸两句,心情不好就杀了助助兴,能当人为什么非要当狗?” “你……”维曼被噎的不轻,他瞪着小布鲁斯说:“你根本就不理解达克赛德陛下的伟大!” “他再伟大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能把他的伟大全送给我吗?要不就把他屁股底下的位置让给我来坐,要不就滚蛋!” 这个小布鲁斯的脾气显然比成年的蝙蝠侠还要恶劣很多,他用那种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维曼,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维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呛住,但是忽然他的表情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小布鲁斯说:“早就听说蝙蝠侠的亲儿子脾气不好,韦恩少爷,你真的要替你父亲做决定吗?” 维曼露出了一个冷笑,单片眼镜上闪过一丝冷光,他仰起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小布鲁斯说:“或者说你真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吗?要不要听听罗宾们的意见?” “我没替他做决定,只是一个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他如果不明白的话,那他还当什么蝙蝠侠,滚回被窝里哭去吧!” 维曼深吸一口气,看着小布鲁斯那和蝙蝠侠别无二致的蓝眼睛,心想我嘴炮纵横达克赛德麾下这么多年今天还遇上对手了? “低级的挑拨离间,不过说不定对那群小鸟真的好用。”哈莉叹了口气说:“就算和他们打交道的时间不长,我也知道他们最在意的就是在蝙蝠侠心中谁最重要……” “这个宇宙的罗宾吗?”海伦有点好奇的问:“那你的宇宙应该也有罗宾吧?他们都这样吗?” “不,我们那个宇宙的罗宾和这不一样,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致觉得蝙蝠侠不是很重要。” 维曼和小布鲁斯的言语对峙一直在进行,基本上是维曼使出各种花招想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从他们口中得到蝙蝠侠更多的情报,或者是透露出自己很了解他们,想让他们恐慌。 小布鲁斯就是单纯的人身攻击,用冰冷的语言平等的攻击维曼话语当中出现过的每一个生命。 “他憋了好久了。”哈莉耸了耸肩,她抱着爱莎,蜘蛛侠抱着巴里,海伦坐在原地,几人靠着墙角坐着,低声讨论着,哈莉接着说:“我们宇宙的蝙蝠侠脾气可比他好多了,起码他不骂人。” 这时她感觉到怀里的死灵之书有了一些异动,哈莉看了一眼旁边的战场,她背过身去找一个维曼看不见的角度打开了死灵之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帮我问问那个叫维曼的他什么学历,他说话像个绝望的文盲”。 “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教授。”哈莉压低声音说:“每当有人在他面前进行无意义的谈话,他就会形容他们为绝望的文盲。” “那还好。”海伦补充道:“我认识的席勒医生只会从善如流的听完他们吵架,然后按分钟收心理咨询费和精神损失费。” “算了,这么吵下去没完了。”哈莉合上书站了起来,她刚想走过去参与战斗,海伦就拽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又坐下了。 “你信不信,一分钟之内必然会有一个脾气火爆的下属或者同事不按他的计划形式闹出乱子,然后他会破口大骂‘这个蠢货!’,最后用冰冷的眼神看我们一眼,对我们说‘你们就等在这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派人来告诉我’,以及会向我们强调最好别想着越狱这里有多么多么守卫森严…… “维曼大人!维曼大人!!不好了!!!”一名守卫慌慌张张的冲进了房间,对着维曼喊道:“荒原狼大人说要去找坎特,他说坎特那个废物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肯定是死了,他要亲自去抓蝙蝠侠的后代!” 维曼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脸色瞬间就黑成了锅底,他咬着牙骂道:“这个蠢货!” 海伦对着其他几人摊开手。 “他肯定是想去攻击蝙蝠侠,快点派人把他找回来,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带他来!!!” 维曼深吸了几口气,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几人说:“你们给我待在这好好想想,最好赶紧想出能劝服蝙蝠侠的方法,不然荒原狼一定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我去处理点小麻烦,待会就回来!” 维曼快步走到了门边,然后转头看向几人说:“你们最好别想着越狱,近卫级护卫舰上面的监狱和天启星大监狱拥有同一个安保级别,这个安保级别就是就算你死也别想出去!” “守卫,看好他们,出了什么问题,迪萨德大人第一个把你们喂给类魔!” 哈莉深吸了一口气仰天长叹,然后看着海伦说:“好吧,你是对的,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土的掉渣,像那种十年前的勇者打魔王的漫画。” 海伦摩挲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然后说:“这也不失为一种攻击手段,我被尬的脚趾抽筋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小布鲁斯皱着眉问。 海伦刚想开口解释,然后便想到小布鲁斯所处的年代可能正是类似情节的漫画和小说流行的年代,也很难解释。 海伦和蜘蛛侠所生活的年代都处于2010年以后,这个时候的反派台词已经从“我只需要五秒钟就让你完蛋”,进化成了“活着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活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发现有趣的事,就像你遇见那花,我遇见你”。 简单来说这种坏的平铺直叙的反派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土。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干嘛?”蜘蛛侠转头看向玻璃外面并说:“如果真按照漫画情节来发展的话,现在我们应该用各自的能力配合越狱,在飞船上制造混乱,成功打倒刚才那个叫维曼的,然后在蝙蝠侠和那个叫荒原狼的进行生死决战的时候天降神兵。” 海伦非常流畅的接着说:“然后我们会救下蝙蝠侠,但荒原狼在死前会说‘达克塞德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这个时候宇宙深处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一闪而过,第一季完结留下一群骂娘的观众。” “看来你是不打算这么做了。”哈莉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干嘛?” 海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说:“我们是得去见蝙蝠侠,但拜访长辈总得带点礼物。” “你的意思是……” “啧啧啧,这房间材质不错啊,这户型也好,灯也特别亮,窗户也长的方方正正的……哎呀!这里怎么有个地球标志?!难不成这是古代地球失落的遗产?!”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s:天启大事件(十九) “你想直接抢舰队?这行得通吗?”蜘蛛侠有些疑惑的说,他提出了几点质疑:“先不说这船上这么多守卫,我们要怎么前往主控室?飞船的主控室肯定是整个舰队当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我们去那里抢夺飞船控制权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海伦、哈莉和小布鲁斯都没说话,蜘蛛侠有点不自信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说的有哪里有问题吗?” 哈莉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你再仔细想想,你不觉得这群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处处透露着一股,怎么说呢……跟不上时代?” “他们本来就是外星人,怎么可能和人类是同一个时代?” 海伦抬头打量着飞船舱室当中的环境,然后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地方和所有的这些人都充斥着一种缺乏想象力的感觉吗?” “可他们还是很强大,他们有这么多的舰队,每个人都穿着那种防御力超级高的盔甲。” “我们指的不是这个。”哈莉摇了摇头,她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并说:“我们指的是,他们就像那种几十年前的动画片里面毫无特色的反派,一点都不时髦。” “所以呢?”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动画片里反派的逻辑推断出他们的弱点在哪。” 海伦也半跪下来,开始对其他人解释。 席勒通过哈莉手上的死灵之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再去自己思维高塔当中的记忆库里翻了一下之后,他才找到了这种异常存在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新52重启之后,达克赛德的起源故事被改了。 之前达克赛德是天启星的二皇子,那个时候天启星的皇帝是他的父亲,而他的哥哥则是继承人,某天他哥哥说自己发现了宇宙中有一种强大的欧米伽效应,这件事传到了达克赛德的耳朵里,于是达克赛德暗算了自己的哥哥,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后来,统治着天启星的达克赛德的父亲出了意外,这颗星球暂时由他的母亲统治,而这个时候达克赛德和一个女科学家坠入爱河,达克赛德的母亲坚决不同意这件婚事,于是就派人暗杀了女科学家。 失去了挚爱的达克赛德从此封心锁爱,彻底背弃了自己的情感,指使迪萨德毒杀皇后,篡夺了天启星的皇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冷酷暴君。 但是在闪点大事件宇宙重启之后,达克赛德的背景故事被改成了,他就是天启星上面的一个普通农夫,因为很讨厌星球上的一群古神巨人,就来到了巨人用来休息的山洞当中,利用话语挑拨离间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用自己的镰刀把他们全杀死了,然后达克赛德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将星球改造为了现在的天启星。 这也是为何这个宇宙的达克赛德会对蝙蝠侠手上的方程感兴趣,因为他根本就没从他哥哥那里获取欧米伽的力量,他现在使用的是天启星上古神的力量。 虽然这个起源很快就又被改掉了,恢复成了之前的那个版本,但显然海伦他们来的很巧,现在的达克赛德依旧是出身农夫吸收古神之力的那个。 而甚至不用仔细比较也能看得出,起源故事被改之后,达克赛德作为反派的时髦值大概一夜之间跌落两千个百分点。 曾经,达克赛德的背景故事缝合了皇室斗争、兄弟阋墙、痛失挚爱、杀母复仇、无情夺位,这不强就见鬼了,明显就是就算第一季死掉第三季都要强行复活过来讲述一下美强惨背景故事的那种反派。 但是第二种版本用高情商的说法就是,充分借鉴了圣经等上古版本神话故事的风格,出现在格林童话中当某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的故事的反派也毫不违和。 虽然也不能说时髦值就等于实力,但是显然一个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的不受宠的二皇子和一个脾气暴躁的农夫谁更擅长争霸宇宙,从常理也是能判断的出来的。 哪怕之后达克赛德还遭遇了很多的挫折,但逼格也没有掉太多,可以说目前他的起源故事还没改回去的这段时间就是他最为衰弱的时期了。 大老板的逼格不够高连带着整个团队的风格都像是古早时期漫画的典型反派,这就是海伦他们会感觉处处都土里土气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席勒发现现在是主宇宙对付达克赛德的最好时机,因为再过一段时间,达克赛德背景故事改回来,逼格上去了,那恐怕整个黑暗精英的强度都会大大提升,想动手脚也更难了。 席勒甚至没有进行多一秒的思考就直接控制着灰雾向哈莉传讯,开始准备透题,毕竟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猜测这群反派的行为模式没有任何一点难度,是那种布鲁斯来了都能答个九十分的题,也起不到什么锻炼的作用,还是直接抄近路通关吧。 “直接告诉维曼你们想通了。”哈莉念出了出现在死灵之书上的文字,她皱起眉,显得有些疑惑。 其他几人都凑了过来,虽然海伦已经看出了席勒的真实身份,但她并不打算拆穿,只是这次她也有点没跟上思路,于是问道:“为什么要告诉维曼我们想通了?难道是先放松他的警惕趁机偷袭?” “可是他身边应该会有很多守卫吧?”蜘蛛侠质疑道:“就算能出其不意把他打倒,这么多警卫扑上来也很麻烦。” “关键是如果我们真的和他们大战一场,那这飞船肯定不能要了。”海伦捂着胸口十分心痛的说:“这可都是我们地球宝贵的古代遗产啊!”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席勒又写到。 几人互相看看哈莉,问:“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 “这本书会这么好心?”小布鲁斯的疑心病立刻就犯了。 但是海伦却按着哈莉的手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并说:“反正我们要对付维曼,肯定要去见他的,总不可能真的直接逃跑吧?说不定到了主控室还真能找到什么破绽呢。” 几人商量了一会之后发现,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想拿下首恶又不破坏飞船,直接从这里冲出去肯定不行,所以还是得让守卫带他们去见维曼。 过了一会哈莉拼命拍打着玻璃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我们想通了,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快来人啊!!!” 没半分钟,一个强壮的守卫就走了进来,他皱着眉,用一副凶恶的表情看着几个小孩说:“吵什么吵?!” “带我们去见维曼。”小布鲁斯抱着胳膊仰着头,一副颐指气使的表情说道:“我们有有关于蝙蝠侠的重要线索要提供给他,再耽误一会你们的荒原狼将军就要被蝙蝠侠打死了!” “伱说什么?!”这个守卫立刻怒目圆睁瞪着小布鲁斯。 海伦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哈莉说:“很好,看来不少守卫都是荒原狼的人,安保人员和科研人员的冲突,嗯?” 小布鲁斯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有关蝙蝠侠的家事,毕竟他自己就是蝙蝠侠有什么是他不了解的呢? 守卫看他说的真切,而他又是个小喽啰,了解不到什么重要信息,万一那个该死的蝙蝠侠真的准备了什么陷阱等着荒原狼将军,而荒原狼将军不小心踩入了陷阱出了意外,难不成他们日后就要听那个维曼的? 守卫走出去叫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研究员模样的人走上前,隔着玻璃给几个孩子戴上了能量镣铐,撤除玻璃把他们放了出来。 小布鲁斯给了海伦一个眼神,意思就是现在要不要动手,他也能看得出来,这种看似很神奇的能量镣铐应该完全拦不住海伦和爱莎,也有可能拦不住蜘蛛侠,他们三个脱困就相当于完全脱困了,那么直接一路杀出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海伦却摇了摇头,她知道死灵之书的真实身份,因此非常信赖席勒的选择,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表现好点下次被斯塔克扔到席勒的诊所写作业的时候能多打一会游戏。 于是,几人没有选择动手,跟随守卫穿过船舱通道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海伦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哈莉的声音:“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海伦转头去看哈莉,哈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她的嘴却没有动,看到同样转头的小布鲁斯脸上略显茫然的表情,海伦就明白他也听到了声音。 “现在我们体内有同样的黑暗能量,所以我们可以靠着改变能量的波频来沟通,待会儿对付那个奇怪的家伙的时候,可不能被他们听见我们的计划。” “是这样吗?”小布鲁斯的声音响起,显然他也很快的掌握了这种传音的方法。 海伦调整了一下体内的力量,也回复道:“这样倒是不错,但估计你们很快就会觉得我啰嗦了。”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主控室,虽然是主控室,但这里其实是一个综合性的操作和办公场所,半椭圆形的前方是飞船收发指令的控制中心,后半部分则是一个正常的办公室,两者用一面不封闭的墙隔开。 但一进到房间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办公室的船体上的一整面墙壁都是玻璃,或者说是类似于玻璃的高透明材质。 海伦瞪大了眼睛细看,发现了这种透明材质的不同。 他们穿过走廊的时候也看到过飞船的舷窗,但大多比较小,类似玻璃的透明材质透光性不足,显然是提升强度的特殊处理减弱了清晰度。 但其实宇宙飞船的窗户是不必要的,也没有驾驶室这种说法,因为宇宙飞船多数不是靠驾驶员的视力来操作的,各种各样的雷达和检测装置才是飞船的眼睛,飞船的船长都是依靠读取各种数据来判断飞船周围环境的状态,做窗户也大多是装饰性需要或者是为了减轻船员在密闭空间中的压力。 弄这么大一个落地窗户可真够稀奇的,海伦想,她明显能够看到,维曼身后的这扇大窗户清晰度相当高,而且好像只有一层。 忽然,海伦瞪大了眼睛,她理解了席勒的思路,然后说:“这家伙该不会是那种特地给飞船加上一个豪华落地窗,好端着酒杯站在窗前欣赏星球毁灭并感慨‘如此渺小的生物也要挣扎着求生,真是可悲啊’的人吧?!” 窗前端着酒杯的维曼转过身。 “我经常站在这里看着达克赛德陛下强大的舰队毁灭一颗又一颗星球,看着那上面所有如你们一般弱小的生命不断挣扎,多么可悲……” 海伦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 “冒昧问一句,你身后的那扇窗户该不会是你特意改造出来用来看风景的吧?”海伦用一种略显惊讶的语调问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维曼没听懂她的问题,他以为这只不过是用来转移话题的手段,于是他紧接着问:“守卫说你们想通了,有蝙蝠侠的情报要交给我?不过我必须事先声明,荒原狼将军是达克赛德陛下麾下一员大将,尽管有时他有些冲动冒进,但也不是一个地球人能对付得了的。” “你们所说的因为缺失某些蝙蝠侠的情报,荒原狼就会栽在蝙蝠侠手上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但你们最好还是乖乖说出情报,这是为了蝙蝠侠好。” “要是能在荒原狼把他杀死之前说服他投降,那他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去见达克赛德陛下,要是他铁了心不降,哼哼……” 维曼冷哼了两声没有接着说下去,几人迅速用传音交流了一下计划,再由海伦以另一种波频传音给蜘蛛侠,蜘蛛侠领会之后再传递给爱莎。 除了蜘蛛侠得到计划之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之外,没出任何乱子,但好在蜘蛛侠戴着面罩,这帮外星人也看不懂他面罩上的蜘蛛复眼传递出来的情绪,交流过程天衣无缝。 “你们最好别想着耍什么花招,我们掌握的蝙蝠侠的情报可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你们要是敢说谎……” 维曼托了个长音,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表情,小布鲁斯率先向前走了一步并说:“我们是有蝙蝠侠的情报,不过必须由她来说,她是蝙蝠侠的亲女儿。” 小布鲁斯转头看向爱莎,爱莎眨了眨大眼睛,对着维曼使劲点了点头说:“我爸爸是蝙蝠侠!” 一旁的研究员拿来了一个仪器,维曼接过来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又扫视了一眼几人,并说:“伱们不会觉得这么发达的文明会没有测谎仪器吧?嗯……她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但没有任何价值,这我们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告诉你我爸爸怕什么,但我只和你一个人说!”爱莎说出这么长一句话有点费劲,但维曼还是听懂了他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现在我们是你的俘虏,为求生存,我们会向你提供情报,但是情报在谁手中是我们能够操控的唯一一件事。”小布鲁斯拿出一副坦诚相告的姿态,并说:“就算蝙蝠侠真的投降了,他日后和你们共事要站在谁那边,自然也应该由我们先行挑选,然后向他建议。” “维曼,你得想清楚,要是由荒原狼打败了蝙蝠侠,并把他押解回你们的星球,说不定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会直接让蝙蝠侠成为荒原狼的下属,不是我吹嘘,达克赛德陛下既然能看上蝙蝠侠,说明其必有过人之处……” 维曼的指尖一紧这正戳中了他的心事,之前他去见迪萨德大人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迪萨德的几句话,大意是说达克赛德陛下很欣赏蝙蝠侠的头脑,说他的智慧对于破译宇宙秘密有极大的作用。 撞型不可怕,谁笨谁尴尬,维曼之所以能在达克赛德辉下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他是达克赛德手下较少的智力型谋士,可要是来了一个和他一样用智力还比他聪明的人,那他以后往哪站? 除非这个比他聪明的人在他手下工作,听他指挥,让智慧为他所用,只是为了这个,维曼也得听听这群小孩要和他说什么,尽可能地安抚住他们,拿他们提供的情报去招揽蝙蝠侠,让荒原狼不要掺和到里面。 维曼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大发慈悲的姿态说:“好吧,就那个小女孩,你自己上前,其他人后退。” 海伦等人都后退了几步,爱莎迈动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维曼面前,维曼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爱莎也仰头瞪着他。 爱莎伸出自己带着镣铐的双手对着维曼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维曼用余光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守卫,看到了不少荒原狼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像是怕了这个小女孩,于是他半跪下来把耳朵贴进爱莎。 爱莎也凑了过去,然后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爸爸最怕的事就是……写论文!” “什么?!该死的,你是不是在耍……” 维曼转过头去怒视爱莎的一瞬间,爱莎眼中黄光大作,竖瞳中浮现的神秘花纹让人头晕眼花。 可忽然,维曼眼睛上的单片眼镜寒光一闪,一道蓝色光幕挡在了他的眼睛之前,维曼冷笑一声说道:“想用精神攻击控制我,做梦,你们果然……” 维曼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趁着他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以极为灵活的姿态和极快的速度朝着他冲了过来。 一柄包裹着黑暗力量的刀却比她更快,从哈莉手中脱手而出划过一条流畅的弧线,飞速的击打在了维曼身后的玻璃上,而且是一秒钟之内就击打了上百次。 维曼正惊讶于突然的变故,可喊守卫的声音还没说出口,海伦的头锤杀到,变化出尖角的头部一头撞在了维曼的胸口,巨大的冲力带着维曼砰的一声撞上了刚刚被尖刀击打出一丝裂缝的玻璃。 “嘭!哗啦!” 维曼和海伦一起撞出了波璀璨的玻璃碎片,在恒星的照耀下闪烁出美轮美奂的光彩,映照在飞出去的维曼的瞳孔里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人生的走马灯。 海伦在太空当中一个急速突刺,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拿出这个形态能爆发出的最大力量,一个巨力鞭腿,维曼直接飞出了舰队的护航范围。 此刻,船舱当中也没好到哪去,众所周知,太空是真空环境,要想让飞船船舱当中有正常重力,必须有重力稳定装置,这艘船的重力稳定装置需要有封闭空间才能运作,船体破了这么大一个洞,稳定重力的效果减弱了百分之八十。 失去重力顶多也只是让人飘起来,但最大的问题是现在舰队正在航行,维曼来到主控室就是为了操作飞船去追荒原狼,现在舰队正以高速向太阳系进发。 高速航行的过程当中重力失衡,在失衡的一瞬间,原本基于船体前进的惯性也受到了影响,简而言之,除了被蜘蛛侠提前用蛛丝粘在地上的爱莎等人,房间当中所有的守卫都被拍到了墙壁上。 穿着防御力极高的盔甲的守卫倒是没死,但也拍了个七荤八素,爱莎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无形无知的恐惧散播开来,瞬间整艘主舰上的护卫全都像慌了神的苍蝇,开始夺路而逃。 小布鲁斯对着蜘蛛侠一挥手,两人解开蛛丝冲到了操作台前,小布鲁斯一边扫视按钮一边说:“快!我们时间不多,维曼刚刚进行过舰队的定位和加速,操作台没有锁死,我们可以直接进行操作!” “现在主舰上的所有守卫都受到了爱莎的恐惧影响,他们应该不会向其他护卫舰报告主舰发生的骚乱,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假冒维曼,直接把舰队开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们要去哪儿?” “地球!” 地球上空,罗宾们所在的空中堡垒当中,罗宾们依旧埋头于材料实验,但他们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热情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坚决不能输给旁边哥谭市的那群反派们。 上了天的哥谭市正在进行更加轰轰烈烈的技术改革,毕竟一座飞在外太空的城市所需要的技术和停留在地面上的城市截然不同,光是能源供给就是个大问题,反派们已经开始研究太阳能源高效利用的课题了。 别误会,由于黑暗能量魔法防护罩的存在,哥谭依旧看不见太阳,但是只要把设备伸出防护罩之外,就能够吸收太阳能所以反派们正在积极发展小型太阳能源卫星技术,打算用高效太阳能给整座城市供能。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这么大一座城市所需要的电量是天文数字,但问题是现在哥谭已经被打成废墟了,还能用得上电的地方本来就不多,大家基本处于一种荒野求生的状态,连慢慢的更新换代都省了,直接接受全新技术就行了。 罗宾们一看,蝙蝠侠不在反派们拯救哥谭,自己必须也得参与进去产生点作用,要不然真给他们拯救成功了,蝙蝠侠的面子往哪放? 于是,双方就开始了技术竞赛,虽然罗宾们整体的技术性不如反派们强,但他们有之前漫威宇宙给他们提供的大量资料,斯塔克和尼克也不是白让他们做实验和提供技术,光是斯塔克留下的有关太阳能源利用技术和奥托提供的人造太阳的技术就够他们吃一段时间的了。 这天早上,提姆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下一班是他的岗,他得赶快去实验室分析资料。 就在他走到实验室门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刺耳的铃声,他一看,旁边的通讯室里杰森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没听见电话。 提姆叹了口气,走进了通讯室,接起电话对那边说:“喂?你哪位?” “提姆,我是哈莉,听着,现在我方需要你方接应!重复一遍,我方需要你方接应!情况如下……” 大概三分钟之后,提姆猛的冲过走廊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对着还在进行实验的罗宾们喊道。 “快!抄家伙!大的来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一) “你说,哈莉他们弄来了一整支外星人舰队?!!”红头罩瞪大眼睛震惊的喊道。 “是的,他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进入太阳系,但是据他们说,他们现在只控制了主舰,旁边的护卫舰上面还有大量没有处理的守卫需要我们帮忙肃清。” “那还等什么?快点准备吧!”红头罩立刻就要去拿武器,但红罗宾拦住了他,他看向提姆说道:“你刚刚说这支舰队有几十艘飞船,而且哈莉要求我们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所有喘气的生物,光凭我们几个恐怕很难做到吧?” “那你是想……” “我们将在三秒之后跃迁进入太阳系范围之内,预计两分钟后抵达地球上空,联系维曼的频道已经空挂超过十分钟了,要不了多久,护卫舰上的指挥官就会反应过来,务必得把他们一次性解决,否则他们极有可能选择船毁人亡、同归于尽!” 蜘蛛侠从复杂的操作面板中抬头看向哈莉说:“你叫帮手了吗?确定他们能一次性拿下吗?” 哈莉还没等说话,小布鲁斯拉紧操作杆喊道:“抓稳了,准备跃迁!” 轻微的震荡过后,熟悉的宇宙环境出现,太阳在此刻看起来如此亲切,在跃迁之前成功返回舱内的海伦叹出一口气说:“还好来得及,我们这是开到木星了吗?” “是的,大概几十秒就能到地球,等等……那是什么?” 小布鲁斯抬头看着落地窗外出现的一个黑影,从形状来看那不太像是宇宙飞船,更像是……一个空岛? “这玩意儿怎么越来越近了?”蜘蛛侠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喊道:“我的老天啊,这是一座城市吗?他们到底想干嘛?!” “帮手来了抄家伙,准备上!!!”哈莉兴奋的大喊道。 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几乎一模一样的疯狂笑容,小丑女在阿卡姆疯人院大厅的控制室当中,看着屏幕上的图案喊道:“所有人抓稳了,我要撞进联合护盾当中了,准备跳帮!!!” 只见那座空岛一般的不明飞行物以一种极为夸张的蓄力姿态后退了一小段距离,防护罩上的黑暗愈发浓郁,砰的一声巨响,撤除了大半的联合护盾直接被撞出了一个窟窿,哥谭落在了联合舰队的中央。 紧接着就是喜闻乐见的跳帮战时间,这座城市和飞船比起来不算很大,但其中搭载的东西才是关键,阿卡姆疯人院里那帮有力无处使的超能力反派们就像是下水道爆炸时肆无忌惮的涌出来的屎,当场就泼了所有护卫舰的军官们一脸。 最先跳下去的是泥脸,他根本不在乎太空环境,化作一滩烂泥粘在护卫舰的表面,找到一个空隙就像水流一样流了进去。 滴落在护卫舰通道内的烂泥逐渐聚集成巨大的怪物,巡逻到这里的守卫愣了一秒之后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他妈是什么?喂?!敌袭!敌袭!!!” 这也是他发出的最后一道声音,泥脸凝聚身形之后,无穷无尽的烂泥如同灌入走廊当中的海啸,瞬间就吞没了所有守卫,烂泥侵袭过后,只留一地无法消化的盔甲,泥脸再度凝聚身形,朝着地面上吐了一口烂泥说:“外星人?味道可真够差的!” 另一艘护卫舰当中,人偶师操纵着人偶,以极为灵巧的动作和两名守卫打的不分上下,主要是人偶毕竟是人类的肢体,拿着的也是人类的兵器兵器无法穿透守卫的盔甲防御,而且越来越多的守卫在朝着这里涌过来。 但人偶师却一点都不急,过了一会,一戴着绿色大礼帽的矮小男人跳了下来,按了一下手中仪器的按钮,轻微的嗡嗡声之后,洗脑光波亮起,守卫们瞬间就僵住不动了。 “这帮外星人的脑波和人类频率不太一样,调整机器花了点时间。” 这时,人偶师已经走上前去检查了,他用人偶把一名守卫放倒,疯帽匠控制着守卫自己脱下了盔甲,人偶一刀插在守卫的腹部,人偶师点了点头说:“没问题,素材能用,拼完之后可以重新穿上盔甲,等把这艘飞船上的人都做成人偶,其他的几艘飞船很快就能解决了。” 急冻人来到的这艘飞船是一艘运兵船,这里压缩着大概上百个单位的类魔,他检查了一下摆放在仓库里的瓶瓶罐罐,大概弄懂了这是一种什么类型的技术。 几分钟之后,急冻人、磷教授、毒藤女、猪面教授等一系列高学历人才齐聚一堂。 毒藤女拿起了其中的一个小罐子,她能看出里面密密麻麻地挤着各种各样的改造生物,从上面的标号就能看出这应该就是一个单位的类魔。 “科技与生物结合的改造技术。”猪面教授看着罐子里的一些机械线路说:“不算很精细,但我猜他们有大规模量产的办法。” “都是抓的外星人吗?”急冻人依旧在检查架子上的罐子并说:“他们是怎么控制这群怪物的呢?可别告诉我他们敌我不分。” “精神控制或者洗脑改造呗。”浑身闪烁着绿光的磷教授嘿嘿笑了两声并说:“找雨果吧,实在不行那个小个子也行。” “他们就拿这玩意儿征服宇宙?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毒藤女皱着眉打量着罐子里的东西,并说:“接受精神控制的怪物,智商注定不高,这些机械设备一看就是强行改造上去的,个体强度肯定也很一般。” “但是数量足够多。”猪面教授转头看着一个仓库里密密麻麻的罐子,并说:“一个单位的改造怪物至少有上万只,这里恐怕有上亿只怪物,而他们会待在飞船里的,可能还只是极小一部分,大本营里肯定有更多。” “真舍得下本钱啊,去喊人过来,先把这些怪物搬回去,看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 几十艘护卫舰听上去很多,但和哥谭中的疯子人均一下,平均每一艘战舰都能分到两个有名有姓的疯子。 维曼在达克赛德麾下的级别就不算高,他的手下就更是底层军官了,荒原狼此时又不在,守卫们集结不了防线,很快就被逐个击破,连回报总部的时间都没有。 “荒原狼去找蝙蝠侠了?”回到主控室的急冻人一行人听见谜语人正在质问哈莉他们。 哈莉没介意他急迫的语气,她早就看出来了,哥谭当中只有蝙蝠侠的狂热粉丝和更激进的蝙蝠侠狂热粉丝,此时听说自己的偶像有难,疯子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毒藤女也加快了脚步,她挤开了谜语人的位置,问哈莉:“荒原狼是谁?他很强吗?” 哈莉也有些不确定,但此时,死灵之书上出现了两个字:“很强。” 哈莉倒是没太当一回事,海伦却瞳孔皱缩,她可是知道死灵之书的背后就是席勒的,如果席勒评价某个人很强,那即使是蝙蝠侠,恐怕也会有危险,于是她立刻开口说。 “我们得去帮蝙蝠侠一把!” 地球上的战况的确不容乐观,荒原狼已经和尚未成型的超级七人组打成了一团。 客观评价,荒原狼的能力比较传统,他是一名新神族,因此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耐力等等都是基础能力,他手持一柄巨斧,高光战绩是在电影当中一人硬扛整个正义联盟。 虽说电影因为预算问题正义联盟的成员都被大大的削弱了,但此时主宇宙的正义联盟根本还没成型,钢骨是在达克赛德入侵以后才出现的,此时根本没影,海王不擅长陆上战斗,只能打辅助,超人和神奇女侠这两大战力之前没有经过磨合,此时配合非常生涩,哈尔还得镇守基地关注达克赛德的动向。 唯一让人比较安心的就是,蝙蝠侠又适时的消失了,冲着他来的荒原狼连个影都没见着。 “砰”的一声,烟雾散去,神奇女侠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个戴着长角头盔、手持巨斧的身影,他们此时正在哥谭迷宫的上方,好在这里什么也没有,超人才能全力施为。 一袭红披风从荒原狼背后掠过,他的眼中冷光一闪,电斧顺势后劈,超人一臂挡下,紧接着挥拳向他的脸侧砸去。 荒原狼闪身想躲,可神奇女侠随后杀到,两拳捶在他的背上,紧接着一个抱腰后摔,荒原狼飞了出去,半空中抡动巨斧刮住一台废弃车辆,向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他们三个会打到现在的原因就是谁都破不了谁的防,荒原狼的战术很聪明,他始终抓着神奇女侠打,根本不接超人的招,超人要强攻他就躲,躲不过就往神奇女侠那边靠,此时超人和戴安娜没什么默契,超人也不敢赌戴安娜能不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因此打的束手束脚,不敢发力。 超人也不是没脾气的,打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就在他飞到半空想要给荒原狼来一下狠的的时候,建筑的阴影当中,一个黑暗的身影走了出来。 “停手吧,荒原狼,我知道你不想打。”蝙蝠侠自阴影当中走出,荒原狼一转头,神奇女侠抓住破绽上去就是一拳。 荒原狼被打飞了出去,但还算平稳的落地,他冷哼一声,用手掌摸了一下自己流血的嘴角,蝙蝠侠稳稳踏出一步,可超人却挡在了他的身前。 蝙蝠侠对着超人微微摇了一下头,绕过了他来到了荒原狼的对面并说:“你不希望达克赛德招揽我,更不希望维曼招揽我,因为你和维曼不属于同一个派系,一旦他变得更强,你就更没有立足之处了。” 荒原狼只是冷冷的看着蝙蝠侠。 “可伱也不敢杀了我,因为达克赛德要我活着,他觊觎我身上的某样东西,也觊觎我能够得到它的智慧,所以你假作要来杀我,其实是来提醒我不要中了维曼的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绑架我的血亲后代用来要挟我投降,但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荒原狼,我知道你和达克赛德的关系也……” “住口,蝙蝠侠!”荒原狼提起巨斧指着蝙蝠侠说:“想让我对你网开一面也得展现出你的实力,我倒要看看你是凭什么让达克赛德下了第一条活捉的命令的……” 忽然,荒原狼的脸色变了,而平地刮起的强风也让蝙蝠侠、超人和神奇女侠不由得回头望去。 巨大的飞船从夕阳的层层云翳之中探头而出,无可匹敌的强力舰队驾临地球。 惊叹、尖叫、恐慌,蝙蝠侠瞬间捏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哈尔?!怎么会有舰队……”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还在银河系边缘……” “……维曼来了!”荒原狼上前一步,然后转头看着蝙蝠侠说:“你要是能走的话就快走吧,他可能是想杀了你。” “来不及了!!!” 超人看到一团巨大的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炮口凝聚,他和神奇女侠瞬间挡在了蝙蝠侠的身前,做好了应对冲击的准备。 下一秒巨大的炮口调转方向,直直的朝向了……荒原狼???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二) 蝙蝠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惊,就在他的大脑急速运转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看到那艘巨舰视线可及范围内,距离舰炮最远的那扇窗户里,“噌”的一下亮起了一个小小的蝙蝠标志。 大概零点五秒之内,蝙蝠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其他的细节先不谈,估计是达克赛德的舰队吃着火锅唱着歌,走到半路就被飞上天的哥谭反派给劫了。 蝙蝠侠的反应能不快吗?他立刻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维曼!住手!” “维曼,你果然……”荒原狼瞠目欲裂,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智慧型的反派,就算再智慧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之内想到弱小的地球人能直接把舰队给劫了,他以为这是维曼设下的陷阱。 荒原狼知道,维曼一直想更进一步,他可不止想在慈祥奶奶的手下当个喽啰,可是顶头上司不空出位置,他就是再有野心也爬不上来。 荒原狼本就不受达克赛德的喜欢,而且在内部一直被排挤,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干掉他不用付任何代价,还能给自己开路,维曼的算盘响的荒原狼隔着几个星系都能听得见。 再说蝙蝠侠,荒原狼当然也能看出维曼和蝙蝠侠撞了型,而且蝙蝠侠比维曼要受达克赛德重视的多,达克赛德为了蝙蝠侠下达了第一个活捉的命令,如果蝙蝠侠真的投降并活着到达天启星,恐怕达克赛德宁可打破现有的格局也要让蝙蝠侠空降,这样一来就更没有维曼的出头之日了。 所以荒原狼认为,这一切都是维曼这个卑鄙小人的计划,之前他开着小飞船来地球的时候就觉得奇怪,维曼怎么没有立刻来追他呢?舰队当中用于快速机动的飞船不少,要是想追是能追得上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的计策,放任自己来地球找蝙蝠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自己与蝙蝠侠一行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利用舰炮干掉自己和蝙蝠侠,到时候就说他们两个同归于尽了,他背后那个恶毒的老太婆肯定也站在他那一边。 荒原狼捏紧了拳头,他咬着牙看着飞船隐在云雾之中的舷窗,并大吼道:“维曼!你这个该死的卑鄙小人,你杀了我,达克赛德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他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上前一步,把他的半边身体挡在身后,定睛细看竟然是蝙蝠侠。 “维曼,我劝你考虑清楚,一旦你对地球开火,你就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 面对随时能把他毁灭千万次的能量,蝙蝠侠的语调连一丝的颤抖都没有,依旧沉稳而有力,荒原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人类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这时天边飞来一个绿色身影,绿灯侠哈尔漂浮在几人的头顶上,死死的盯着飞船说。 “不管伱是谁,退下!如果你敢用对舰武器朝地表开炮,绿灯军团就有正当理由入场保卫地球!” “呵,灯团?”一个声音从飞船当中传来。 飞船的侧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维曼正站在主控室里一脸冰冷的看着地上的众人,眼尖的蝙蝠侠在他肩章的下方看到了微不可察的泥点,立刻就认出了泥脸的身份。 可面对生死危机的荒原狼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泥脸变化的维曼也足够真实,甚至连表情都和他经常见到的一样,他立刻大吼道:“维曼,你这个贪生怕死的虫子,只敢隔着飞船耀武扬威,飞船上的守卫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动手……” “砰!砰砰!” 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维曼微微转头,不屑的向后瞥了一眼刚刚被扔到他背后的捆起来的守卫,然后又转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用冰冷的表情看着荒原狼说:“荒原狼,你恐怕不知道吧,当初在天启星……” 扮演维曼的泥脸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踢了一下,海伦在他旁边挤眉弄眼的扮鬼脸,用口型对他说:“别回忆,太潮了,直接奸笑加说阴谋就行了!” 维曼清了清嗓子先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连串的奸笑,然后提高音调说道:“荒原狼,你这个蠢货,你上当了!等我把你和蝙蝠侠一起干掉,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在达克赛德陛下麾下高升了!哈哈哈哈哈!” 喊完之后,扮成维曼的泥脸非常勉强的笑完了最后一句话,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寒战,站在后面给他递台词的毒藤女一行人都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这时,蝙蝠侠又上前一步说道。 “我知道天启星的大军不怕灯团,但如果他们层层拱卫,而你的舰队久攻不下,达克赛德问起罪来,也是你这个指挥官首当其冲。” “呃……”维曼像是被噎了一下似的,他愤怒的一拍桌子喊道:“你以为区区绿灯军团就能守住地球吗?你们挡不了我多久!达克赛德陛下的无敌舰队能够毁灭一切!” 荒原狼死死的盯着投影屏幕上的维曼,并没有注意到原本和他打的你来我往的超人和神奇女侠都不见了,蝙蝠侠又和维曼争执了一会,直到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舰炮下方。 超人对着舰炮下方的调节零件就是一拳,“砰”的一声巨响,支架被打弯了,神奇女侠的手按在零件上,神力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了舰炮表面,紧接着又渗透到舰炮内部,那聚集在炮口的能量被神奇女侠吸收了,光芒也在逐渐减弱。 “什么?他们打算直接拆掉舰炮?!”屏幕上的维曼做出了慌乱的表情,他对着侧面大吼道:“快,快加大出力,开炮!开炮!!!” 命令话音刚落,能量只剩不足百分之一的舰炮发射,一道璀璨的光芒朝着蝙蝠侠的方向袭来。 绿光闪烁之间,绿灯侠哈尔双臂交叉,一道绿灯护盾挡住了舰炮光芒的冲击,舰炮不是对地武器,牺牲了攻击范围但强化了穿透力,绿灯护盾几乎是瞬间就变得暗淡了起来。 绿灯侠死死抵住舰炮冲击,转头对蝙蝠侠大喊:“他的目标是你们两个!快走!!!” “离开这。”蝙蝠侠一挥披风,对着荒原狼说道。 “你……”荒原狼刚要说什么,只见战舰主炮下方的小炮口能量光芒一闪,三道激光沿着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滋啦——”,一道激光光束冲着荒原狼射了过去,他猛的转身挥动电斧挡在身前,转头对着蝙蝠侠说:“你快走!我就是死,也不能让维曼这个卑鄙小人的阴谋得逞!!” “哼……” 蝙蝠侠轻哼一声,流畅的跳上废车顶部,又在绊倒他的电线杆上方借力,躲开沿着地面飞驰而来的激光,而后再次起跳,躲开另一条激光。 荒原狼一边用武器抵挡激光暴射,一边喊道:“这不是主舰,护卫舰舰身强度不高,只要我能跳上去,就能砍坏它们的动力系统!!!” “砰砰砰!”又是几发榴弹划着优美的弧线射向地面,爆炸烟尘过后,蝙蝠侠一甩披风,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按手甲的按钮。 “嗖”的一声,蝙蝠战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自天边划过,刚从爆炸冲击波中站起身的荒原狼转头便看到了略过头顶的迅捷战机。 蝙蝠侠伸出一只手,手臂上的钩索破空而出,紧紧的缠绕在了战机下方入口的支架上,他被战机带着荡了起来,随后钩索收缩,蝙蝠侠灵活的一屈身,从下方的入口钻进了蝙蝠战机当中。 地面的荒原狼双腿屈膝,下肢肌肉暴涨,口中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巨斧掷出,在巨斧挂住战机下方的支架之后,神力链条应声而出,抓住链条末端的荒原狼一跃而起,紧接着高高荡起,半空中调整姿态稳稳的落在了战机表面。 蝙蝠侠的声音从战机当中传出:“这艘飞船的榴弹有追踪功能,我必须要躲避炮火因此你得抓稳,三十二秒之后将会突破导弹防御网络,你只有一次机会起跳,战机将被摧毁。” “你怎么办?”荒原狼死死的抓住战机的表面,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空中的巨大护卫舰。 “我会伞降,我的队友也会在下方接应我,准备好了吗?加速了!” 在无数拖着尾焰的导弹支撑的巨大火力网当中,蝙蝠战机左突右闪,荒原狼压低身体,手心捏着一把冷汗,因为他知道人类制造出来的这架小飞机,只要被一个导弹命中就绝无生还可能。 可蝙蝠战机如同风暴中的鸟儿,在空中划过流畅优美的弧线,所有追踪导弹都只能与其擦肩而过而无法命中分毫。 又是一枚导弹贴着荒原狼的头皮飞了过去,带着他的发丝向后猎猎飞舞,他把身体伏得更低,但下肢却开始发力,目光扫过前方的驾驶室,低声说:“达克赛德陛下对你另眼相看也不是没有道理,哼,可惜我们没有共事的一天了。” 下一秒,荒原狼高高跳起,全身肌肉膨胀,神力暴涨,手中布满光芒的巨斧用力向下一劈,护卫舰的尾部在带着巨大光弧的斩击之下瞬间破碎。 “嘭——!!!!!” 无数碎片如烟花般炸开,用尽了所有神力的荒原狼在朝着他飞驰而来的导弹的空隙当中看到,追着伞降的蝙蝠侠飞去的导弹被他的三名同伴尽数挡下。 凄凉的笑容是爆炸前的最后一个表情,从无数导弹爆炸之中坠落的荒原狼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盔甲破碎,鲜血从口中涌出。 就在他缓缓闭上双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袭黑色的披风、哑光的黑色靴子从夕阳的尽头缓步而来,蝙蝠侠半跪下来扶起了荒原狼。 “我收回之前的评价,天启星有真正的战士。” 蝙蝠侠的低沉嗓音回荡在烟尘未散的废墟当中,荒原狼的胸腔里伴随着鲜血迸发的是更低沉的笑意。 舰队主舰的主控室当中海伦使劲一拍桌子,得意的喊道:“看看!什么叫时髦啊!”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三) 坐在一旁的哈莉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刚刚举的有些酸痛的手臂说:“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把黑暗力量灌到了导弹上,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碎他的盔甲,这家伙身上的可是好货。” 小布鲁斯站在舷窗前往外望,他看到蝙蝠侠扛走了荒原狼,转头给了海伦一个眼神,海伦就从罗宾们当中脱身而出,转而让哈莉去给他们解释来龙去脉,自己则走到了小布鲁斯的身边。 “有没有兴趣来场更刺激的冒险?”小布鲁斯抱着胳膊看向海伦,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海伦立刻回以颜色朝他呲了一下牙说:“对你们来说算是冒险的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说说吧,你又想干什么了?” “刚刚我在飞船组件的数据库当中找到了自动巡航天启星的坐标……” 海伦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小布鲁斯说:“你不是吧?” “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土是什么意思,但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出这帮外星人不算很强,或者说他们的硬件条件是挺强的,就是不怎么长脑子。” 小布鲁斯把身体转过来,后背靠在窗户上,接着说:“脑子不好的外星人千年一遇,你打算就跟他们这么小打小闹就完了?” “小打小闹?”海伦挑了一下眉,环顾了一下身边的舱室,并说:“我们可是弄回来了一整支舰队!” “但肯定不是最好的舰队。” “哈莉说的没错,你有点疯过头了!” “谁叫我?”哈莉溜溜哒哒的走了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聚成一团正为飞船而兴奋的大小罗宾,撇了撇嘴。 海伦冲着小布鲁斯扬了一下下巴,小布鲁斯向哈莉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海伦本以为哈莉会说太冒险了,结果哈莉兴奋地跺了跺脚说:“也就是说我们能直接杀进天启星?” “是潜入进去。” “好吧,差不多,但肯定能杀很多东西。”哈莉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都憋了半天了,也没看点什么,我的脑子里又有个监控器盯着我,杀人是不可能了但杀外星人能杀个爽也行。” “不过我们就这么飞过去肯定有风险,我觉得我们得准备点保险措施。”哈莉摸着下巴说。 有着微弱灯光的房间里,一个男孩倚在沙发上,一手往嘴里丢着薯片,一手按着遥控器换台,最后电视屏幕的画面停留在了动画片上,男孩还是一脸厌烦,丝毫没有随意看动画片的快乐。 动画片里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断传来,可是突然男孩的耳朵一动,猛然转头看向房门喊道:“谁在那儿?!出来!!” 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了房门的探视窗上,哈莉活泼的声音响起:“达米安,是我,还记得我吗?哈莉·奎泽尔。” “老天,哈莉,你怎么在这儿?”达米安几乎是从沙发上窜了起来,丢掉手中的零食袋子来到了房门之前,他冲着莉大喊道:“你是来救我的吗?快把我放出去,该死的蝙蝠侠把我关在这里!” “当然,我们打算去潜入外星人的星球,少个好帮手,伱要来吗?” “上帝,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不带我,快快快,想办法把我放出去!” 而此时,小布鲁斯还在盯着哈莉怀里抱着的那本死灵之书,用充满怀疑的表情看着它说:“这本书怎么知道蝙蝠侠的儿子被关在哪里?” 海伦打了个响指说:“相信我,没人比他更懂蝙蝠侠。” 这个时候哈莉和达米安已经开始研究门了,达米安对哈莉说:“我觉得暴力撬锁肯定行不通,蝙蝠侠肯定在上面安装了一大堆的机关。” “那魔法呢?” “你会魔法?” “可不是谁的专利,布鲁斯,布鲁斯!”哈莉对着后面喊道,她伸手一指锁孔,然后说:“刚刚给导弹灌能量费了我不少事,该你了。” 小布鲁斯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走上前,达米安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脸的一瞬间就睁大了眼睛,但随后他反应过来了,问道:“你应该是另一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吧?” 小布鲁斯看都没看他,达米安两条胳膊搭在窗户的栅栏上说:“以后遇到一个叫塔利亚的女人记得别和她上床,别信什么真爱的鬼话,她就是图你的基因。”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达米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还没从小布鲁斯手上消失的黑暗能量,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看着小布鲁斯说:“你是魔法那派的?会魔法的蝙蝠侠……可真够惊人的。” “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他?”小布鲁斯不耐烦的说。 “当然是因为他是个特别厉害的特工。”哈莉耸了耸肩说:“难得的全面手,我们的潜入还得靠他呢。” 达米安立刻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而小布鲁斯已经朝着海伦走过去了,他边走边说:“蝙蝠侠搞定荒原狼之后,很快就会登上飞船查看情况,我们得在他搞清到底有多少艘船之前,开走我们要的那艘。”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人都警惕了起来,担心出现在黑暗当中的是那个有两个尖尖耳朵的身影,但从黑暗当中走出的是康斯坦丁。 “你怎么在这儿?”哈莉上下打量了一下出现的康斯坦丁,确定不是自己那个宇宙的松了口气,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事就是自己在这个宇宙闯出的祸被席勒教授知道了,他派人来抓自己。 “蝙蝠侠让我看守这里,以防止有某些会魔法的存在威胁到他儿子的安全。” “哈,监守自盗。”达米安哼了一声说。 “你应该不会去告诉蝙蝠侠吧?”哈莉眯起眼睛,半是询问半是威胁的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们可以给双份。” “我不要你们的好处,你们是要开船去外星,对吗?带上我。” 这下几个人都有些惊讶了,小布鲁斯抬了抬眼皮,把康斯坦丁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说:“你要跟我们去外星,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躲债主呗。”康斯坦丁耸了耸肩说:“虽然我在天堂和地狱都有不少的债主,但地球上的那些债主才是最麻烦的,反正你们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去告诉蝙蝠侠。” “卑鄙!”达米安冲着康斯坦丁喊道。 罗德里格斯庄园门口,默克尔打着一把伞把席勒送上了车,并在打开车门的时候说:“先生,您回来的时候让阿尔弗雷德给我打电话就行。” 席勒点了点头坐上了车,在经过了漫长的堵车之后,终于还是到达了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门边等他。 “您来了,教授。”阿尔弗雷德给席勒打开了门,席勒对他点了点头并问:“我来晚了吗?” “当然没有,现在只有戈登警长到了,帕米拉小姐刚刚来电话,说她仓库里的植物越狱了,她得忙着把他们抓回来,今天恐怕不能来了。” 席勒刚想往里走,就看见一个身影快步走进了大门,西装革履的斯特兰奇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真是见了鬼了,我第一次见到比周五晚上的曼哈顿还堵的地方!” 席勒放慢了脚步,等了他一会,然后说:“我都说了让你借住在我的庄园,你非要去市中心住高级公寓,你过来得花了三个小时吧?” “三个小时?五个半小时!”斯特兰奇快步跟上了席勒,钻到了他的雨伞底下并说:“我看也别建什么魔法防御网络了,毁灭吧。” 两人快步穿过前院,进入前厅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又神奇的出现在了门边,从席勒手里接过雨伞,又递给两人毛巾和热茶。 “哦,你们来了,这位就是斯特兰奇教授了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戈登从壁炉旁的沙发站了起来,和斯特兰奇握了握手然后对着他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芭芭拉。” “我现在还不是你女儿。”芭芭拉捂住额头说,席勒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黑眼圈,并说:“你有几天没睡了?小姐?” “也就一周吧。”芭芭拉走回了壁炉旁的沙发坐下,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应该跟他们回去的。” “回去做什么?继续当蝙蝠侠的小助手?他的助手的数量翻了一倍,现在还用不上我。” 芭芭拉喝了一口热茶,叹了口气说:“倒也不用为我担心,最开始我确实为了策划音乐节不眠不休了好几个晚上,累得够呛,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正在调查这座城市的经济系统。” “尤其是韦恩集团是如何在维持着哥谭改造工程的情况下平稳运转的,按理说他们的流动资金根本就不够,简直是个商业奇迹。” 席勒拿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个时候布鲁斯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收回目光,显然都看出了对方对于这位小姐查到真相时的表情很感兴趣。 “我说你该不会真的从美联储划款了吧?”芭芭拉转头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上,看向布鲁斯问道:“你那大笔的流动资金是哪来的?” “小姐。”席勒叫住了芭芭拉并说:“最近一段时间韦恩集团一直是托马斯·韦恩在管理,或许你抽空问问他会比较有效。” 芭芭拉一脸狐疑的表情,目光在席勒和布鲁斯之间来回滑动,这时阿尔夫雷德走到她身边,递上奶酪和干果等零食,笑着对她说:“戈登小姐,虽然您勤于学习的精神令我敬佩,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我这里有安神茶,你要来点吗?” “你快给她来点吧,我都怕她活不到我和芭芭拉复合的时候。”戈登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说道:“每天不是对着电脑敲键盘,就是不停的看一大堆的资料,我劝她也没用。” “这很重要,因为你们让哥谭重见光明了,这是我们一直在为之努力的。”芭芭拉挺直了身体,提高了语调说。 “好了,小姐,喝茶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四) 杰克来的时候难得没穿他的那身卡车司机工装,而是穿着他那身经典的深紫色西装,打了一条有着漩涡花纹的绿色领带,配合他那绿色的头发和涂着夸张口红的脸,倒真有点功成名就的喜剧演员那味。 芭芭拉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往里缩了缩,但是倒也的确没像一开始那样紧张成一座雕像了,杰克一屁股坐在了单人沙发里,分别对着几个人笑了笑,端起阿尔弗雷德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的要吐不吐。 斯特兰奇用手肘碰了碰席勒并问:“这家伙是谁?领带的品位可真够差的。” 席勒微微转头瞥了一眼斯特兰奇的领带,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钱,买了一条手工定制的佩斯利纹宝石蓝领带,配着笔挺的黑西装,一看就是销冠的派头。 斯特兰奇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席勒的打扮,毫无亮点的黑色西装三件套,领带也是和黑色区别不大的深红色,他啧了啧嘴说:“没想到你西装品位这么保守。” “你穿的商务的好像把整个曼哈顿都搬过来了,这就是你多堵两个小时的原因。”席勒毫不客气的说。 看着布鲁斯和芭芭拉偷笑的表情,斯特兰奇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可比我认识的那个席勒毒舌多了。” 过了一会,康斯坦丁和扎坦娜都来了,康斯坦丁也难得的穿了一身西装,甚至还修理了一下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扎坦娜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 戈登故作夸张的说:“上帝,我觉得我要从这被扫地出门了,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晚宴吗?” “当然不是,只是他故作正经的给我们发了一封请柬。”康斯坦丁用下巴指了一下布鲁斯并说:“我们这些穷鬼担心这儿有什么不穿正装就会被管家打出去的习俗,所以就打扮了一下。” “我向您保证,没有这种习俗。”阿尔弗雷德引着他们来到沙发上坐下。 布鲁斯一边往薄脆饼干上涂奶酪,一边说:“但我也向你们保证,你们绝对打不过我的管家。”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衬衫、麻料的西装裤和有格纹的牛津鞋,略带点学院的老钱风。 “还有谁没来?”康斯坦丁问道。 “嘿,我来晚了吗?”一个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他们转头去看的时候,看到了同样西装革履的哈维·丹特,但他穿的是一身深蓝色千鸟格的西装,显得有些休闲。 在看到众人的打扮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布鲁斯摇了摇头说:“看来我们对于今天的聚会都有自己的理解。” “我以为只是朋友小聚的下午茶呢。”哈维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并说:“我还特意换掉了从法院来的那身严肃的不得了的黑西装。” “还好你换了。”席勒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开了个玩笑。 喝完暖身的热茶之后,阿尔弗雷德将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都拿走,换成了酒水和酒杯,今天难得的不是甜酒或香槟,而是威士忌和调酒用的柠檬汁。 “看来我们今天要不醉不归了啊。”戈登拿起威士忌的瓶子看了一下,不出所料,是那种一口能喝掉他半个月工资的酒。 布鲁斯用锥子扎起柠檬,然后用小刀给柠檬切片,哈维把盐倒在小纸片上,又把糖浆的瓶盖拧开,阿尔弗雷德将冰桶放在了茶几旁边,然后在每个杯子当中放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球。 席勒尝了一口苏打薄脆饼干配奶酪和坚果,紧接着阿尔弗雷德将更多的果干和果仁倒进盘子里,还拿来了薄荷叶和百里香,以及产自墨西哥的辣椒籽。 “有些追求刺激的人会喜欢这种喝法。”阿尔弗雷德笑眯眯的介绍道:“就和用柠檬是一样的。” “饶了我吧。”康斯坦丁尝了一丁点辣椒籽,然后就被辣的满脸通红,赶紧灌了几大口凉水。 “说起来我们今天是来干嘛的?”扎坦娜摆弄着一片薄荷叶子说:“他们那边外星人应该入侵了吧?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有城市沦陷了吗?” 布鲁斯把调好的那杯酒递给席勒,对着壁炉旁边的墙壁打了个响指,很快小布鲁斯几人就出现在了画面当中。 “很好,这是我在飞船数据库当中找到的天启星资料,入侵天启星作战会议开始。” 扎坦娜手中的饼干直接掉到了地上,她吃惊的看着屏幕说:“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入侵地球吧?” “发生什么事了?”康斯坦丁也一脸迷惑,他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几张熟悉的脸说:“是不是外星人变成了他们的样子打算潜入地球?” 在场唯二没有感到吃惊的就是布鲁斯和席勒,他们两个都悠闲自在的喝着酒,因此引起了其他人的疑惑。 斯特兰奇眯起眼睛看向席勒说:“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该不会又是伱……” “别瞎说,我和你认识的那个席勒可不一样。”席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康斯坦丁也看向布鲁斯说:“我怎么总觉得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你动了什么手脚……” “别多想,从魔法学院离开之后,我就回去睡觉了,再说了,隔着一个宇宙,我能动什么手脚。” 杰克哼哼了两声,拿起酒杯吸溜了一口酒说:“你们两个说谎的方式完全一致,只说真话但是只有一部分的真话。” “来玩个游戏如何?”杰克笑了笑,把胳膊举到头顶,伸了个懒腰说:“猜猜他们两个是怎么影响另一个宇宙的事的,我们说答案,你们说接近程度,我们猜出一个正确的点就你们喝,不然就我们喝。” “推理游戏?”芭芭拉有点感兴趣的把身体往前倾,但一想到这是小丑提出来的,她又僵硬的缩回去了。 “你能和其中一个人沟通。”斯特兰奇看着席勒说道。 “没错,但是太笼统了。”虽然这么说,但席勒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扎坦娜有些好奇的看向斯特兰奇说:“怎么看出来的?” “我只是往最低限度猜。”斯特兰奇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并说:“我还不了解他吗?不管是哪个席勒,只需要一张嘴就能充分的影响局势。” “那么猜猜我影响了谁?” 斯特兰奇的手在扶手上敲了敲,他也不笨,结合之前的线索推理道:“应该是女孩之一,在你离开我的宇宙之前,你把工作重心换到了女英雄身上,我猜……海伦?她和你关系不错。” “错了,喝酒。”席勒笑了笑说。 “那我猜爱莎。”扎坦娜举起了手,她看了一眼布鲁斯说道:“之前我听布鲁斯说,你是他女儿的家庭教师。” “穷举法不算。”杰克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在为扎坦娜的智商哀叹,席勒也点了点头说:“如果这样跟答的话,那这游戏玩不了多久,必须自己另起思路,比如史蒂芬猜人选,那其他人就猜方式。” 扎塔娜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她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隔着一个宇宙传音之类的事虽然很难,但我觉得你能想办法办到,所以我猜你大概是给某个人魔法传音,让他照你说的做?” “又错了,喝酒吧。” 这时布鲁斯抬头说:“我们可以互猜吗?” 杰克还没说什么,席勒就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要把‘我已经猜出了全部’写在脸上,否则我就会说‘当然不行’。” 布鲁斯低下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喝了口酒,然后继续抬头看着屏幕。 其他人也没有更多线索了,如果说席勒通过言语影响别人的做事风格给了一些线索的话,那布鲁斯会做什么就完全是个谜,就像之前说的,现在的布鲁斯有些太新潮了。 席勒拿起酒杯挡住嘴边的笑容,这个难搞的学生终于毕业的那股兴奋劲已经过去了,那么剩下的就又变成了蝙蝠侠和小丑之间的较量。 那么就再来看看他手下的优秀毕业生有多少含金量吧,席勒喝了一口酒想到。 “这艘小型护卫舰的识别编码应该仍在天启星防卫安全系统当中,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可以直接开进天启星星港而不遭受任何阻拦,但接下来的事就比较麻烦了,我们当中没人有变形能力,就算有,也遮掩不了这么多人。” 小布鲁斯皱着眉,看着资料库当中的地图说道:“而他们一旦发现飞船无人驾驶,就有可能会发现整支舰队失联,也有可能会猜到我们秘密潜入,而他们从无知无觉到发现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潜入的黄金时间。” “有星港的地图吗?”达米安问道,他看着屏幕上的资料说:“如果能拿到地图,我就能制定出一条完美的潜入路线。” “只有大概的外形图,而且就算我们有结构图,也不能确定安保人员巡逻的位置和顺序。” “强攻?”海伦提出。 “没戏,星港有完善的自动防卫措施,里面还停泊着至少二十支比维曼的舰队还要强得多的舰队。” “也就是说,从星港到星球这段路是最危险的。”哈莉一边思考一边说:“但我们完全没必要从星港飞到星球,我认为我们可以故伎重施。” “搭便车?” “只要速度够快就行。”哈莉指着天启星的外观说:“这颗星球的独立星港距离星球本身不远,来往的也都是一些小型飞船,而且不全是载客船,也有物资运输船,我们只需要混进物资船的仓库里就行了,只要动作快点问题不大。” “话说回来,这个星球的设计师为什么要把星港建的离星球这么近?”海伦颇有些疑惑不解的说:“这不就失去星港战略缓冲的意义了吗?” “我猜他们根本没有设计师。”斯塔克透过哈莉的眼睛看着那一堆资料说。 斯塔克盯着越飞越近的飞船继续说。 “想要潜入,自然要在别处弄出点大动静,贾维斯,告诉那个小姑娘,星球上一定有这个星港的迫降装置,找到它,把星港拉下来!”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五) 天启星时5:00,天启星第一星港附近。 海伦目瞪口呆的看着船舱外的景色,结结巴巴的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星港建的离星球这么近了,这、这是星球吗?!!” 其他所有人都面色严肃的盯着窗外的景象,原因无他,出现在他们视野当中的不是如地球一样的外星球,而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天体。 那是一个大体呈现球形的复合结构体,没有如地球一般明显的大气层,而是分为多层护盾遮罩立场、浅地表、深地表和在表面依旧可见的地心,最重要的是,它比一整个恒星系还要大。 在很久很久以前,旧神们生存的约格伦德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它被一分为二,变成了现在的新创始星和天启星,旧神所在的第二世界重生为了第四世界。 dc的编辑们对于天启星的设定各有不同,有一些设定天启星是在一个独立的世界当中,与它对比来看任何星球都渺小的像是尘埃,也有设定为物质世界的所有星球其实都被笼罩在新创始星的气泡当中的,只能通过音爆通道前往这两颗星球。 但是海伦他们看到的天启星切实的存在于物质世界,只是由于船上的人都不懂宇宙通用比例尺,小布鲁斯也不可能在没有知识储备的情况下看懂天启星结构图的数据,因此他们之前对于天启星很大一部分判断基于常识。 “原来是我太土了吗?!!”海伦震惊地成了一座雕像,她把手按在玻璃窗上,喊道:“这根本就不科学,这么大一颗星球引力问题是怎么……” 海伦转头看向窗外咆哮道:“而且,这恒星真的有必要存在吗?!它都没星球上的一个零件大!!!” 众人转头看着距离星港不远的恒星,哈莉叹了口气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就是星港的一个大灯泡而已,天启星不需要它提供热量和光照。” 小布鲁斯皱着眉看着手中的资料图纸,开始理解上面的比例尺和数据,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的计划可能要重新制定了。” 小布鲁斯坐在桌边翻找资料,其他人围拢过来,小布鲁斯一边看一边说:“当时我们制定的计划是搭载运输船混到地表,但是现在看来,天启星的两层地表上恐怕根本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就算有我们也不可能去找,这颗星球体积远超太阳系,恐怕是地球的几百万倍大,在这种天体上找任何东西都像大海捞针。” 海伦有些瘫软的趴在桌面上,喃喃自语的说:“这根本就不合理!这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天体到底是怎么存在的?!” “现在预计还有三十分钟到达星港,我们得重新制定一个作战计划了,我认为搭载运输船前往目的地的部分可以保留,但不能前往两层地表,而必须要去地心。” 小布鲁斯指着其中一张地图说:“我们存在的烦恼他们同样也存在,从来犯地球的敌人的技术水平来看,他们也不是使用传送门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距离对他们来说也是问题。” “既然如此,许多重要设施不可能放在两层地表之上,我怀疑深层地表和浅层地表完全就是监狱和屯兵场,要不然就是实验场地,真正核心的设施一定放在地心,那里才是天启星的核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一艘前往地心的运输船?”哈莉皱着眉说,她顺着小布鲁斯的思路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这恐怕很难,第一,我们不可能拿到运输船线路的详细信息,不知道哪一艘是去往地心的,而能留给我们挑选的时间不多;第二,一旦选错,让我们滞留在两层地表之上,想再离开就会非常困难,因为那里实在是太大了。” 屋内的气氛沉默了下来,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星球的大小会成了最大的阻碍。 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就是一旦他们有一次失误没能成功登陆地心,而是滞留在任何一层地表上,那只要短时间内没能成功脱离,必然就会被冲散。 而一旦散落在一个恒星系这么大的地表上,能再找到彼此甚至是找到能脱困的地点的机会就很渺茫了,人类在地球上都像蚂蚁一样,放在整个恒星系当中连尘埃都算不上。 某种体型的生物能够占据的土地是一定的,达到极限之后所需要的交通运输手段就不是线路多或者速度快能解决的,必须采取传送门之类的特殊手段,否则就会到达物流极壁,不可能再延伸。 而从入侵地球的这批天启星军队来看,他们的身高体重和人类相差不大,除了音爆通道之外,没有表现出非常成熟的小型传送门技术,这就说明如此之大的两层地表不可能是正常社会,因为不具备正常文明社会所需要的物流条件。 想象一下,把你现在的通勤线路的长度延长两百万倍,差不多就是在天启星地表找公交车站的感觉,这也是小布鲁斯怀疑地表根本就是监狱的原因,但凡是个需要正常交通的文明,交通建设成本根本无法想象。 这也就导致情况比小布鲁斯他们初次制定计划的时候想象的复杂了大概几百万倍,纠正任何一个错误决策所需要的通勤成本大的难以想象。 这个时候海伦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拍了一下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并说:“如果无法判断哪艘运输船会去地心,那么我们就不坐运输船,而坐一艘必然前往地心的船。” 达米安面色凝重的说:“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不知道哪艘是必然……” “没有必然就创造必然!”海伦眼神发亮,她看着面前的一张星港照片说:“把星港拉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紧盯着她,海伦抬眼扫视一圈并说:“第一星港坠落,必然有人要前往核心传信,不论他们是用什么手段前往核心,我们都可以紧随其后。” 会议室当中的斯塔克借着哈莉的眼看着海伦,他对众人摊开双手得意的笑了笑,尼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里德冷哼了一声。 “后代的智慧将会证明谁是真正的宇宙第一天才。”斯塔克抱着胳膊对着里德挑了一下眉,左右晃了晃脖子说道:“而有些人甚至不能证明自己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里德倒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就朝着斯塔克冲了过去,布鲁斯·班纳面无表情地拉住了他,说:“你这么做只会证明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打不过托尼·斯塔克的人。” 里德张嘴就想反驳,但左右看了一圈,周围的这一堆奇形怪状里还真就他最为羸弱,甚至比不上斯塔克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 飞船的主控室里,众人都了然的看着海伦,哈莉立刻嘻嘻笑了两声说:“对呀,我怎么忘了,搞点破坏不就行了?起码报信的人能把我们带到某个重要的大人物身边,到时候想逼问重要设施在哪儿不就轻松多了。” “可是星港的守卫也不是好对付的。”一直趴在一旁沉默的康斯坦丁说道:“就算我们之前看到的那艘主舰爆炸,都未必能让星港坠落。” “这倒是个问题。”海伦用拇指抵着下巴,边思考边说:“我们对于星港的结构、材质、防护力一概不知,到底要怎么弄出一个炸弹确保星港能被炸塌?” 小布鲁斯也陷入了沉思,现在显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得到的信息太少了,就算有思路,也缺乏落地实行的条件。 “我认为我们应该找一艘大飞船。”达米安舔了舔嘴唇说:“只需要一艘足够大的飞船撞在星港上肯定能撞塌吧?” “星港的护盾怎么办?”小布鲁斯提出了质疑,达米安也无言以对,因为他甚至没接触过任何一种大型护盾,很难断言护盾是能被东西撞破的。 “真该死。”哈莉挠了挠头骂了一句说道:“我们应该提前找点威力十足的爆炸物的!” “可我们找来的爆炸物未必能应对这种高科技。”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一切都被人类的想象力所束缚,可能他们对于能量的利用形式根本不是我们理解当中的任何一种,爆炸也未必有用。” 就在其他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到底该如何破解星港的防御的时候,海伦悄悄的把哈莉拉到了一旁,然后说:“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死灵之书呢?” 哈莉冲着她高高的挑起了眉毛。 “唉,等等,你们两个去哪儿?”达米安转头看着鬼鬼祟祟的往船舱另一头走的哈莉和海伦喊到。 “呃……那个我们两个去卫生间。”哈莉皮笑肉不笑。 “卫生间还要结伴去???” “哎呀,女孩子就是这样的了!男生少管!”哈莉故意捏着嗓子说,还对达米安抛了个媚眼,达米安做了个干呕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们了哈莉和海伦噔噔噔的跑到了船舱另一头的房间里。 哈莉把死灵之书平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搓了搓手,海伦把头凑了过来。 就在哈莉伸手把书翻开的一瞬间,“啪”的一声书被合上了,哈莉转头看着海伦兴奋的表情,眯起了眼睛说:“看起来你对这本书的了解可不止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说的那些。” “呃,我……”海伦结巴了一下,哈莉态度转变太突然,提问又来的出乎意料,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因此没有做出合适的表情,被哈莉抓住了马脚。 “伱果然知道这本书是怎么回事!”你哈莉提高了声调说:“我就知道不对劲快告诉我!” 可就在这时,黑色的死灵之书自己翻开了,而且全然没有了以往的言简意赅,一行行的文字飞快的出现在书页上,那赫然是哈莉和海伦急于寻求的炸毁星港的方法。 两人没空斗嘴,一起把头凑到了书页面前,在看到了上面写的方法的时候,两人一起如一尊雕像一般僵住了。 而韦恩庄园中的众人在看到书上写的方法之后,全都在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并转头看向席勒。 而席勒端起了酒杯快速的喝完了一杯酒,席勒用空杯敬酒示意。 “答对了,是我在操控这本书。”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六) “先不说这个。”康斯坦丁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席勒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提高了语调说:“你的这个计划是不是有点太……太……” 康斯坦丁吭哧了半天,能想到的词汇也只有“太席勒了”这一个。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从席勒身上转移到了布鲁斯身上,那神情的意思大概就是“你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但我建议你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和精神健康什么都别说”。 可这个时候,瘫在单人沙发上的杰克却好像喝醉了一样往旁边的扶手上一倒,扶手侧面的木头磕在了他的小臂上,手里没拿稳的酒杯顺势摔在了地上。 “哦,抱歉抱歉。”杰克立刻笑了起来,又像是个喝多了的醉鬼一样,俯身去捡碎片,眼疾手快的阿尔弗雷德却慢了一步,没挡住杰克的手。 杰克的食指在触碰到最大的那一块杯底的碎片的时候,立刻被割破了一个口子,杰克痛叫了一声,哼哼唧唧的把手塞进嘴里吮吸着。 阿尔弗雷德立刻用毛巾包好杯子的碎片扔掉,然后从房间里拿来小急救箱,当杰克把食指从嘴里拿出来的时候,布鲁斯看着他指尖沾着口水和鲜血的伤口,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他去看席勒席勒只是看着屏幕。 此时,屏幕中的海伦和哈莉正在用黑暗能量疯狂传音,似乎是在探讨死灵之书上出现的这个计划是否可行,最后还是哈莉拍板决定:“我寻思着能行!” “那么到底要由谁来……”海伦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她抓了抓头发说:“要不然还是达米安吧,我看他闲着也是闲着……” 哈莉却抱着胳膊摇了摇头,然后瞪大双眼盯着海伦,海伦也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之后指了指自己说:“我啊?!” 哈莉用力点了点头,没等海伦反驳,她就说:“你不觉得小布鲁斯有事瞒着我们吗?他真的洗掉了奈亚拉托提普的旧印吗?同时还摆脱掉了那个黑暗空间当中的神秘存在?”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两方都想要,而两方也都想要他。”哈莉眯起了眼睛一边在走廊上踱步一边说:“他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绝对留了克敌制胜的后手,就像每一个蝙蝠侠一样。” “这太荒唐了。”海伦吼道:“我甚至都不是这个宇宙的……” “海伦,你有没有想过。”哈莉按住了海伦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说:“为什么蜘蛛侠不能接受这个宇宙的黑暗能量,但你却可以?” “我……”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的体内一定有与我们相同的黑暗特质,这才是关键。” “可是达米安也……” “他不够强。”哈莉摇了摇头说:“伱忘了那个计划里写的东西了吗?” 海伦脸上出现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回去的一路上,她把纠结两个字写在了脸上,直到最后坐到会议桌前,她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用手使劲的捶了一下桌子说:“好吧,至少我的时髦值肯定在他们之上!” 然后她咬着牙用眼睛瞪向小布鲁斯,小布鲁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看向地图。 哈莉的眼球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小布鲁斯的,然后脑袋往后一甩,示意小布鲁斯跟自己一起走。 他们两个人跳下桌子的时候,达米安惊呆了,他指了指小布鲁斯,又指了指哈莉,然后又指了指小布鲁斯说:“喂,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去卫生间吗?!!” “我们两个去说悄悄话,不行吗?”哈莉翻了个白眼,随后送上一记暴击:“没谈过恋爱的人少管。” 达米安捂着胸口倒在了桌子上,哈莉带着小布鲁斯来到了旁边的房间,刚一进门,她就开门见山的说:“我认为海伦有问题,刚刚她把我叫到房间里,逼问我有关这本书的事,看起来她想得到它。” 小布鲁斯皱起了眉打量着哈莉,似乎是在判断她说话的真假,可哈莉却直中要害的说道:“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海伦根本就不是人类,除了有个神秘的本体之外,她身上还有神族的血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知道她至今为止表现的很安分,但那只是因为没有到关键时刻。”哈莉轻轻叹了口气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生死攸关,她都不需要刻意对付我们,只要在关键点略微做点手脚,我们就得万劫不复。” “我不会轻易让任何人得逞的。”小布鲁斯抿着嘴,嘴角向下撇,神情颇为沉重,显然也是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随后他抬眼看向哈莉问道:“把你知道的有关海伦的情报都告诉我。” “你看到她撞维曼时头上露出的角了吧?”哈莉伸出两根食指在头上比了一个角的手势,并说:“从形状和上面的鳞片来看,她的本体恐怕和可爱两个字不太沾边。” “而且她是另一个宇宙来的,不像爱莎一样知根知底,她的父母也都不在这个宇宙,很难说没了亲近的人的羁绊,她会不会突然狂性大发。” “你想挑拨离间,好保住你的那本书?”小布鲁斯眯起眼睛看着哈莉说。 哈莉摊开手十分诚实的回答道:“我是很不爽她逼问我有关这本书的事,但你也得知道,起码我是个十足十的人类,而且是个哥谭人,书在我手里,总比在外人手里要强,对吧?” 哈莉抱着胳膊绕着小布鲁斯走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并说:“我知道你的情况不像你介绍的那么简单,你肯定还隐藏了实力来应对突发状况,所以才会这么有底气,但我希望拿你的隐藏实力去盯着队伍里的不稳定因素,我可没你那多线并行的本事,我只能专注于接下来的计划。” 小布鲁斯略微思考之后决定透一点底,毕竟就像哈莉说的,他们是队伍当中互相了解最深的,而且都是哥谭本地人,至少目前为止,小布鲁斯认为哈莉是整个团队当中最值得信任的人。 “我和奈亚拉托提普达成了一个协议。”小布鲁斯发现自己没在哈莉脸上看到任何惊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哈莉的智慧足以和他并肩。 “以及同时和黑暗所在的神秘存在做了一笔交易,现在我可以同时使用他们两个的力量,我的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融合,但已经接近尾声了,一旦完成,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实力。” “很好,至少我们达成一致了,你负责盯着队伍当中的不稳因素,我全力以赴我们的计划。” 小布鲁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这种安排,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波折在让他快速的成长,而深埋在他内心当中的多疑和黑暗也在逐渐萌发。 回到房间之后,小布鲁斯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海伦,想从她的行为和语言当中找出异样,海伦正和康斯坦丁讨论护盾强度,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海伦?海伦?!” 康斯坦丁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海伦像惊醒一样回神,康斯坦丁关切的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冷啊?我让他们把冷气关一下。” “不,不用。”海伦摇了摇头。 “你都走神好几分钟了。”康斯坦丁的眼中充满了担心,他左看右看看不出海伦在想什么,于是就说:“你要是困了的话就去睡一觉吧,你表情僵的要命。” 海伦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坐在原地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哈莉,而这些动作都被小布鲁斯看在眼里。 小布鲁斯看似是在和达米安聊有关哥谭现状的问题,但其实在关注着海伦的一举一动,看到海伦的异常状态,他想,果然,这个来自其他宇宙的怪物是想做些什么,并且很有可能是针对哈莉的。 小布鲁斯并不清楚那本书的来源到底如何,但他能够看出海伦和哈莉因为那本书闹过一些不愉快,他猜测可能是海伦最先发现了这本书,而哈莉抢走了它,现在海伦想要抢回来。 虽然书也很可疑,但如果海伦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很难说是不是想让团队里的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 小布鲁斯对于不是人类而且沾着神族血脉的生物有一种天然的不信任,他有多讨厌所谓的宿命论,就有多讨厌神明。 蝙蝠侠天生厌恶一切隐藏在迷雾背后总是不分明的东西,那几乎接近于精神病态的控制欲让他在做选择时,总是让他在排斥他不能够完全掌控的东西的同时,又拼命的想要掌控它。 “我认为我们应该谈谈。”小布鲁斯走到海伦的面前这样说,可没想到的是海伦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并跟着他往飞船的另一侧走。 达米安震惊成了一座雕像。 来到了房间里之后,海伦也出乎意料的开门见山:“别拿那种看罪犯的眼神看着我,你不知道那很讨人厌吗?” “我可以把你这没由来的攻击性当做是心虚吗?”小布鲁斯也毫不相让,他紧紧的盯着海伦的脸,想从她的表情当中找寻出一丝蛛丝马迹。 “你才是我们当中最可疑的那一个!”海伦冷哼了一声之后说:“偷偷的联络外神,还是两个,我可不会听信你欺骗两方的鬼话,你分明和他们两个都达成了交易。” 她也看出来了吗?小布鲁斯想,应该不是自己不够谨慎,看来这个怪物女孩也有相当强的洞察力,不过并不奇怪,她有一个天才父亲,还有一个神明母亲除去她怪物本体的武力之外,智慧也是个麻烦事。 在不知不觉间,小布鲁斯已经将海伦当成了假想敌,可这个时候,小布鲁斯发现对面的海伦表情又僵了,精通微表情分析的小布鲁斯发现自己竟然也无法从海伦的表情当中读出任何信息,而只觉得有一种刺眼的古怪。 那让小布鲁斯感觉很不舒服,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留下一句话:“不管你想动什么手脚,别忘了,我会盯着你的。” 就在小布鲁斯迈步离开房门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因为他隐约听到,背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笑声。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七)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达米安转头看了一眼隔着很远的小布鲁斯和海伦,然后又转头回来看着蜘蛛侠说。 蜘蛛侠给爱莎编辫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布鲁斯、海伦和哈莉,歪头对着达米安说:“他们说的是对的,没谈过恋爱就少管。” 达米安瞪大了眼睛,用拇指往后指了指,并说:“你不会想说他们三个在谈恋爱吧?” “应该是他们当中的两个在谈恋爱,而剩下的那一个不同意。”蜘蛛侠耸了耸肩说:“拜托,这可是两女一男诶,除了这种剧本还能有什么发展?” “你看,一开始,海伦把哈莉叫了出去,回来之后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我猜可能是哈莉觉得海伦之前和小布鲁斯走的有点近,但明明是他们两个先认识的,所以就警告海伦离布鲁斯远点。” “她们两个回来之后布鲁斯看海伦脸色不太好,于是就把哈莉叫走,问她是不是欺负海伦了,而紧接着布鲁斯又把海伦叫了过去,确认她是不是被哈莉欺负了。” “总的来说,可能是哈莉喜欢布鲁斯,而布鲁斯喜欢海伦,但是如果换一种看法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哈莉确实是警告海伦,让她不要和布鲁斯走的太近,但她其实是嫉妒布鲁斯,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后她把布鲁斯叫走,因为她要警告她的情敌离海伦远一点,而之后布鲁斯把海伦叫走是为了解开误会……” 达米安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他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手指捂着眼睛说:“谈恋爱这么复杂的吗?难道不是上床睡觉就行了吗?” “老天,你可不能对女孩子说这话,她们会因为你耍流氓给你一巴掌的。” “可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达米安耸了耸肩说:“我妈妈说以后看见基因好的女孩一定要及时争取。” “基因好?!”蜘蛛侠的两只蜘蛛复眼一大一小,显得十分诧异。 “哦对,她还提醒过我想泡哪个女孩之前,一定要让她知道我爸爸是布鲁斯·韦恩,她说这样效果会很好。” “别聊了,我们已经靠近星港了。”康斯坦丁的声音从舷窗前传来,众人都聚集过来。 “那么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把前来检修的工作人员干掉,然后趁着时间差,先混进星港当中再说。” 康斯坦丁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显然是觉得这个计划太草率了,但小布鲁斯却十拿九稳,看着飞船逐渐靠港,他挥了挥手说:“跟我来,我们都到下面的检修口去。” 天启星的护卫舰呈现扁平的梭形,通常的进出方式是在舰首有一个专门的升降台,穿过主控室就能到达,但也有一个底部的检修口,是给维修人员干活用的。 之所以要分两个门,是因为天启星的制度有些特殊,这颗星球的原住民约等于没有,但却有大量的人口,绝大多数是达克赛德从各个星球掳掠来的奴隶,他们被称为“卑贱者”。 卑贱者只允许穿勉强能够蔽体的轻薄衣衫,而不允许穿盔甲,也不能佩戴武器,生活在身前两层地表当中,完全没有任何人身自由,只是用来劳作的消耗品。 当然,在这样一个科技程度颇高的科技当中,飞船修理工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业,大多数是由卑贱者当中的技术人员担任的。 毕竟,达克赛德坐拥几万支主力舰队,后勤保养涉及的体系已经庞大到不能再庞大了,全让他的嫡系手下亲力亲为是不可能的,肯定得需要广大劳动者的力量。 但达克赛德并不担心卑贱者反叛,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被机器洗脑过了,其中的技术人员也大多挂载着受卫兵控制的外骨骼,有点像是类魔的机械改造,深入他们的肉体,不能轻易摆脱,行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乖乖干活。 但就算如此,为了防止他们对舰队动手的可能,飞船特意设计成两个出口,让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到搭乘飞船的重要人物。 从飞船日志能够看出,每一艘进港的护卫舰都会在第一时间进行保养,因为出口是分开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进出顺序,绝大多数维修工都会第一时间从下方舱门进入检修室检修。 主舰的检修是有守卫盯着的,毕竟主舰更重要,要是被动了手脚,谁也负不起责任,但是像小布鲁斯所在的这艘小型护卫舰,在达克赛德的舰队当中甚至不算入编制。 整个星港停泊的类似的飞船数都数不清,也没那么多守卫天天盯着这种小船的修理,这东西完全就是消耗品,坏了换一个就是了,也不会有哪个重要人物乘坐这种飞船,人手充裕的时期才有两个修理工,否则就是一个修理工过来看一眼就行了。 小布鲁斯他们来的很巧,达克赛德调兵遣将已经有一段时间,绝大多数修理工都去维护更重要的战舰和战斗设备了,因此只来了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年迈老弱的修理工。 进入检修室的一瞬间,海伦一个头锤把他撞晕了过去,小布鲁斯和哈莉对视了一眼,纷纷看懂了对方眼神的意思——她是不是有点太亢奋了? 海伦的状态确实有些奇怪,突然的失神,突然的把头转过去耸动肩膀,又极具攻击性还很亢奋,小布鲁斯越来越肯定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放倒了修理工,几人沿着检修通道偷偷摸摸的摸了出去,几个体型稍小的走在前面,康斯坦丁和蜘蛛侠走在后面,蜘蛛侠抱着爱莎,让她不要出声,全力集中精神,让自己的蜘蛛感应更灵敏。 “停下。”蜘蛛侠喊道:“前面有人,先别出去。” 几人蹲在检修通道圆形闸门的门口屏气噤声,直到微弱的脚步声传的越来越远,最前面的小布鲁斯才把闸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外面的光芒十分明亮,几人从门缝当中挤出去之后发现,这里似乎是维修工的集散中心,由一个大厅几个活动室组成,他们飞快的进了其中一个房间,放倒了正在更换设备的一个蓝皮维修工。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小布鲁斯从怀里拿出一个飞船上的翻译设备戴在耳朵上,然后就愣住了,因为那群人喊的是。 “号生命体征有异常!设备上显示他被袭击了,有入侵者!!快搜查!快搜查!” 小布鲁斯猛然回头,死死的盯着海伦,而海伦用双手依旧捂着嘴,什么也不说,小布鲁斯心中的怀疑涨到了最高点。 他们有一万种更温和的解决第一个修理工的方法,但海伦偏偏选择一头撞了上去,她明明看到了那个修理工的胸腹部都带有外骨骼,或许她就是故意撞在了设备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小布鲁斯又愣了一下,因为他好像又听到了一声笑声,很微弱,但很近,他回头看去,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正常。 他紧紧的捏住了拳头,因为他从来没听过如此令他难受的笑声。 小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语速飞快的说:“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们必须得采取点暴力手段了,我喊‘三二一’直接推门往外跑,不管中途有什么东西都撞开,他们信息传递没那么快,跑到另一个区域,还能争取点时间。” “三、二、一,跑!” “嘭!!!” 房门直接被撞开,一行人沿着搜查者来的通道猛的窜了过去,这次领头的哈莉刀光频出,一路砍砍砍,除了几个穿着轻甲的低级守卫只是重伤之外,所有卑贱者都被刀光上附带的巨大黑暗光弧斩成了碎片。 “杀杀杀!把你们都杀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莉一边疯跑一边挥刀乱砍,同时疯狂的大笑,可小布鲁斯越跑越觉得不对。 不,这种笑声对他没有影响,不是她!不是她!可到底是谁呢? 冲出了一条走廊,迎面而来的不是另一个陌生的区域,而是一道十分耀眼的光幕。 蓝色光幕落下,激光组成的囚牢缓缓展开,几个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领头的是一个浑身黑色绑带的女人,身材高挑,神色轻蔑,手里还拿着一条带电的钢鞭。 小布鲁斯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海伦,而这时领头的女人说。 “我们早就接到了情报,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竟然想要开着劫持的飞船入侵天启星,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们这不知死活的莽撞之举。” 拿着鞭子的女人走到了牢笼前,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激光牢笼,并说:“竟然还是一群人类幼崽,果然如慈祥奶奶预料的一般,维曼那个蠢货栽在了地球,荒原狼也没回来。” “但没关系我会为达克赛德陛下纠正这个错误,关掉笼子,我要亲手把这些胆敢冒犯达克塞德陛下伟大领土的虫子撕成碎片!” “小心!!!”蜘蛛侠怒吼。 激光牢笼消失的一瞬间带电的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飞驰而来,与在空中飞舞的黑色刀刃撞出一连串火光。 哈莉的笑容立刻收敛了,用十分凝重的语调说:“小心!这个家伙很强!!!” “该死的,到底是谁泄露的情报?”康斯坦丁一边躲避女人扔出来的暗器,一边咬着牙说。 小布鲁斯双臂撑起黑暗力量构成的能量盾,但仍然被长鞭抽的倒退了几步,他收起双臂挺直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并非放弃抵抗,他只是在仔细的倾听着些什么。 命定那一瞬间的灵光划过之时,未来的蝙蝠侠心有所感,他睁眼死死的看向一个方向。 女人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几人,尤其是其中一个小女孩。 她没像其他人一样做出防卫的姿态,而是手持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缓缓的划开了自己两边的嘴角,肩膀耸动时,鲜血不断从指缝之间涌出。 小布鲁斯紧紧的盯着海伦,似乎忘了自己正处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内心深处的黑暗让他本能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小丑……” 无可匹敌的黑暗力量瞬间降临,一连串惊悚笑声传来的同时,炸裂的闪电划过天启星的天边。 这颗气候从不变化的星球,下雨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八)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手持钢鞭的女人一只脚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睛抬头看向天空,一声咆哮回荡在星港之外。 “这里可是漂浮在外太空的星港啊!怎么会下雨啊??!!!!” 跟随在女人身后的手下也有些慌乱,他们纷纷后退了几步,不知所措的看着天空的异象,可旁边那些没有身穿盔甲,而是穿着布料服饰的卑贱者,却有些迷茫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雨水落在他们的皮肤上,却并没有从皮肤表面滑落,而是消失不见了。 女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捏着钢鞭的手青筋骤起,她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极低的声音说:“这怎么可能?天启星的力场被打破了?!这、这绝对不可能,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 她咬着牙,脸上的神色逐渐转变为狠厉,手臂的肌肉几乎在一瞬间就把紧身衣撑出了明显的线条,她大吼一声,猛然挥动钢鞭,电流飞舞在整个大厅当中。 “上啊,杀掉他们!”女人尖叫道:“绝不能放任他们入侵天启星!”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轻蔑的态度,因为她比这里其他的低级士兵知道更多事,所以才明白刚刚发生的这种转变到底意味着什么。 天启星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力场。 这是只有天启星高层才知道的真相,这颗星球能够在宇宙的物理规则之下维持这样一种诡异的状态,全都是因为天启星既是星球也是星系,既是物理存在的天体也是能量的聚合体。 这种力场除了能维持天启星的存在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任何生存在这种力场当中的生物,都会受到力场影响效忠达克赛德,最终会变成达克赛德的狂热拥趸,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为何达克赛德的舰队会在宇宙各处掳掠俘虏,然后将他们散落在巨大的地表之上,因为只要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成为天然的忠诚士兵和劳工,不求回报,只愿意为了达克赛德赴死。 天启星没有必要发展有可能会失控或反叛的机器人和克隆人战术,反而是受到天启星力场影响的天然智慧生命最为忠诚,只需要将他们扔在星球地表待一段时间就行了,没有比这更低廉的炮灰制造手段了。 可是现在,似乎有另一种更为黑暗的力场正在逐渐侵蚀笼罩在星港上的天启星力场,或许说是侵蚀并不准确,更像是替代或覆盖,星港当中那种熟悉的力场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凄风冷雨与黑夜,以及沉默的严肃和惊悚的疯笑。 “拉希娜大人,情况有些不对……”一道语调颤抖的声音从女人背后传来,她转头去看,发现一个守卫瘫坐在地上,用惊悚的表情看着星港上方。 那里是拥有透明顶棚的遮罩区,被称作拉希娜的女人回头看去,脸上强装的镇定表情彻底崩塌了,因为出现在她头顶的赫然是浓密的乌云和乌云背后时隐时现的一轮圆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拉希娜崩溃的喊道:“这里是宇宙空间站,哪里来的大气层?那个会发光的黄色不明天体又是什么?!!” 手指摩挲着酒杯的康斯坦丁也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他看着屏幕当中画面里莫名变化的天气,用迷惑的语气问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派谁用了什么幻术吗?可如果仅仅是出现景象的话,这群人慌什么?” “这说明他们看见的可不仅仅是景象。”席勒轻巧的拿着酒杯的上半沿,并把酒杯平放在了木质的扶手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露出了一个微笑,但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就要提到蝙蝠侠与小丑聚合定律之外的衍生规律了,那就是哥谭的恒等公式。 到底是先有蝙蝠侠和小丑还是先有哥谭? 这其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有人认为小丑诞生自哥谭的黑暗当中,是哥谭黑暗的社会现状给了他糟糕的一天,小丑才会出现。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看,那么出现的顺序应该是蝙蝠侠第一,哥谭第二,小丑第三,正是为了凸显蝙蝠侠黑暗的特质,哥谭才会一直受到一种根源性黑暗的影响,因此也才会诞生小丑。 可这个思路的问题在于,它解构了蝙蝠侠与小丑的宿命论,认为小丑是间接性的产物,不过是蝙蝠侠黑暗故事的配角,与哥谭是同等的存在,甚至是诞生于哥谭,比哥谭还要略低一级的。 但这却违反了蝙蝠侠和小丑聚合定律,蝙蝠侠与小丑相等是dc宇宙不变的恒等式,他们永远直接相关,并不是谁导致了谁产生,而是永远相互成就,相互依存。 那么如此看来,哥谭的存在在蝙蝠侠与小丑之间是不必要的,但其实哥谭所代表着的不仅仅是一座美国东海岸的城市,它更象征着蝙蝠侠在永无完结的黑暗故事中的舞台,构建这个舞台的元素与构建蝙蝠侠和小丑两个角色的因素同样复杂。 众所周知,构成小丑的元素可以有蝙蝠侠的注视、化学池、糟糕的一天、笑脸、马戏团等等,那么构成哥谭的第一要素自然是蝙蝠侠,第二要素就是蝙蝠侠的宿敌们。 哥谭是一个为蝙蝠侠和他的宿敌们永无完结的斗争所搭建的舞台,因此,斗争在哪里上演,哪里就是舞台,哪里自然就是哥谭,这就是哥谭的恒等公式。 当然,既然哥谭如此定义,那么便可以反推出影响哥谭存在的最大因素就是蝙蝠侠与他的宿敌,宿敌之中虽然包括小丑,但在哥谭恒等公式当中,对哥谭的存在性质影响最大的仍然是蝙蝠侠。 也就是说,这与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有一定相似之处,蝙蝠侠是怎样的存在,哥谭就会因他的不同状态而产生改变。 举个例子,类似于主宇宙蝙蝠侠这样的蝙蝠侠看起来完全无法拯救哥谭,那是因为他们内心当中存有的黑暗从未被改变,哥谭那种来源于根源的黑暗也就不会消失,这座城市黑暗的性质也就会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可有一些漫画当中,蝙蝠侠不当蝙蝠侠了,成为了布鲁斯·韦恩,用商业手段救市,成功的拯救了这座黑暗之城,让哥谭恢复了真正的秩序。 有些人说这是那些黑暗蝙蝠侠们傻,没有想到利用资本的手段来拯救城市,但其实这不过是宇宙底层根源的影响,当蝙蝠侠深陷泥潭无法自救时,哥谭就无法得救,当他抛却往日一切黑暗之时,哥谭自然得以重见光明。 亲眼见证了布鲁斯转变的席勒自然确定了这一点,蝙蝠侠得救,哥谭就得救,蝙蝠侠看见光明,哥谭就能重见光明。 这个在故事当中被称为主角的男人已经与他的舞台背景绑定的太深,任何想要绕过蝙蝠侠拯救哥谭的人都不过是在白日做梦。 但单就这一种现象,席勒认为有深挖的可能。 首先,如果蝙蝠侠越黑暗,哥谭就越黑暗,那么是不是蝙蝠侠有些其他特质,哥谭也会因此而改变,就像蝙蝠侠和小丑绑定的强度一样? 可是席勒的学生布鲁斯成了天使以后,席勒也没发现哥谭有多大的变化,他认为这有可能是布鲁斯取代了加百列的位格,而不是真正的成为了一位大天使,加百列的位置原本就存在,布鲁斯只是顶替了他,所以才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席勒想抓邪恶蝙蝠侠的那一连串大计划当中就包含着一个小小的实验目标,那就是看看这个未受污染的天然蝙蝠侠获得了一些奇特的力量之后,会不会对他所在的哥谭产生改变。 众所周知,蝙蝠侠是不能会魔法的,否则宇宙就会毁灭,因此这个接受其他力量的蝙蝠侠不能待在他原本的宇宙里,不然宇宙毁灭了也就算了,实验结果可就看不到了。 席勒宇宙的布鲁斯把小布鲁斯弄来之后,席勒虽然不确定这个尚未成为蝙蝠侠的个体到底能不能算是蝙蝠侠,实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但反正来都来了,那就试试呗。 成功的勾引奈亚拉托提普对小布鲁斯产生兴趣,并将力量借给他之后,席勒就把小布鲁斯弄到了黑暗空间当中,有点出乎他预料的是,小布鲁斯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要么就不要,要么就全要。 在得知小布鲁斯很有可能融合了奈亚拉托提普和巴巴托斯的力量之后,席勒认为是时候检验一下他的设想是否正确了,于是他在海伦和哈莉求助于死灵之书的时候,就给出了一个连理论带执行方法的十分详细的计划。 席勒在死灵之书当中为哈莉和海伦详细的介绍了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以及这则定律当中的几个公式,包括小丑生成的条件,也包括蝙蝠侠与小丑实力绑定的现象。 所以这两个女孩在看到这份计划的时候才会感觉到那么震惊,原因无他问就是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席勒更了解蝙蝠侠。 当然席勒料到了海伦最终会接下小丑这个角色,毕竟她已经猜出了死灵之书的真实身份,海伦清楚每一个参与到席勒的计划当中的人虽然有可能会被推着走,还要吃苦头,但付出越多,收获越大海伦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有好处可捞,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根据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成了小丑的毁灭日,强度肯定是比蝙蝠侠要高的,所以小布鲁斯几乎是立刻就发现自己体内原本相互倾轧的两种力量以一种他甚至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结合在了一起,并且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代表着巴巴托斯的黑暗多元宇宙能量与代表着外神奈亚拉托提普的密文力量融合交汇,当力量与知识合而为一之时,蝙蝠侠的实力急速攀升,直到来到与幼年毁灭日小丑一般无二的水平。 而同理可得,受蝙蝠侠影响极深的哥谭也产生了变化,也就是说,哥谭现在的强度约等于小布鲁斯约等于毁灭日海伦,而毁灭日本身就是完全超模的存在。 又由于小布鲁斯产生的变化与神秘学和魔法密不可分,他自带的舞台哥谭也拥有了与其相似的属性,暗含着黑暗、疯狂和令人目眩神迷的神秘。 小布鲁斯抬头,他从雨水、乌云和云层背后时隐时现的月亮当中看到的不止是哥谭,也是那座位于马萨诸塞州永远阴云密布、潮湿阴冷的海湾小镇。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s:天启大事件(二十九) “是幻觉!是幻觉!都冷静!对方可能有魔法师,他给我们施加了幻觉!!”拉希娜左顾右盼的咆哮道,她疯狂的大喊着:“这里是天启星的星港,这里不会下雨,周围也没有其他天体,你们都冷静一点,难道忘了你们对于达克赛德陛下的承诺了吗?!”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语调当中的恐慌。 因为她听到了,她听到了某些窃窃私语,就像那降落在星港当中的雨滴一般阴暗、细腻、腐败,像是要钻进她的心脏和大脑,让她彻底听从疯狂的控制。 拉希娜猛然抬头,她看到对面队伍当中的那个男孩低着头,脸沉在阴影当中,但他的嘴巴一直在动。 拉希娜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愤怒,她认为小布鲁斯一定是在念可以制造幻觉的咒语,她必须得让他知道厉害。 长鞭挥舞,电流闪烁,拉希娜用尽全身力量出手,长鞭对着小布鲁斯卷了过去。 她的脑中满是血腥的幻想,已经等不及看这个脆弱的人类男孩被她强大的力量拦腰斩断,鲜血喷发出来,而她会拿着他的头去向达克赛德陛下展现她的忠诚。 在拉希娜的视野里,这个男孩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长鞭在接触到他的肩膀的一瞬间就撕裂了他的胳膊,电流烧焦了他的躯体,惨叫不断回荡在耳边,可拉希娜心中的快意越来越强。 脆弱的人类法师竟然敢在达克赛德陛下的地盘班门弄斧,这就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更多的尸体更多的鲜血,更多、更多、还要更多! 拉希娜的内心咆哮着愤怒像是啃食她内脏的毒舌,血腥和暴力的念头将她仅存的理智挤出了大脑。 继续发力,长鞭挥舞起来,暗器也全都以奇诡的角度和姿势正中敌人的要害,更加强大,更加狂乱,陷入杀戮的狂宴中吧! 冷风把血腥味吹进了拉希娜的鼻子里,发抖的手臂有些无力的垂落下来,全力杀戮的疲惫感还没等从身体当中涌出来,拉希娜就深吸了一口气,覆盖着薄雾的视野当中,遍地鲜血和残肢,让她感受到了无上的胜利荣耀带来的满足。 “看啊,达克赛德陛下,我已用尽全力向您尽忠。”拉希娜笑着喃喃自语道:“那些胆敢挑衅您威严的虫子,全都获得了他们应得的下场!”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她的面颊,愤怒的火焰熄灭后,星港当中的一点冷气也让她觉得寒冷。 忽然,拉希娜的视野恍惚了一下,透明的波纹在视野的边缘绽开,茫然之间,她看到了恐惧的表情,怎么还有活人?她不是把敌人都杀掉了吗? 不对!不对!拉希娜自己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当中响起,不是只有几个人类吗?为什么地上的血和残肢这么多? 哦,拉希娜突然间想明白了一定是她动手的时候没注意范围,把那些脆弱的卑贱者也卷了进来,一定是这样的,地上多出来的那些鲜血和残肢就是那些卑贱的平民的。 完全没关系,拉希娜想,卑贱者要多少有多少,平时她随便执行一个巡逻任务,死在守卫脚下的挡路的虫子可能就有成百上千个,没有任何一个天启星的高层会因为她杀了多少卑贱者就责怪她,但相反的,她挫败了人类的阴谋,为达克赛德陛下献上了足够多的血腥与毁灭,她理应得到晋升。 忽然,拉希娜又听到了一阵噪音,像是尖叫、哭泣和咒骂,拉希娜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会有人敢咒骂她呢?她已经在达克赛德麾下成为了呼风唤雨的第一将官,就连往日里荣宠无限的迪萨德都要跪在地上称她为“大人”。 视野又是一阵恍惚,水一样的波纹荡漾开的时候,拉希娜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低头看着指尖沾上的雨水,再抬头时,面前依旧血流成河,只是那些被电的焦黑的残肢碎片上,套着的是星港守卫的盔甲。 “不……不!!!!!”拉希娜尖叫出声。 她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她怎么会攻击星港的守卫呢?被她撕成碎片的难道不是那群弱小的人类吗?! 又一眨眼,更多的雨水从她的眼中滴落了下来,视野变得更清晰了,她看到房间边缘幸存的几个卑贱者不停的哭喊着,而对面的栏杆上,一个已经失去下半身,但生命力格外顽强的天启星守卫正用怨恨和畏惧的目光注视着她,口中在咒骂着些什么。 “达克赛德陛下……迪萨德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叛徒……叛徒……” 拉希娜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恐惧完全的淹没了她的心。 拉希娜隶属于复仇女神战队,复仇女神战队是慈祥奶奶为达克赛德训练的一支最为忠诚的近卫军,这其中的每一个成员都身怀绝技,而且无比忠诚,这种忠诚是不断的折磨洗脑换来的。 在慈祥奶奶手底下训练的那些岁月,是拉希娜心中最为恐惧的回忆,那个恶毒的老太婆用最为冷酷无情和残酷的手段在每一个复仇女神战队成员的心中植下了绝不能背叛的种子,比那些受到天启星力场影响的卑贱者们所受到的洗脑还要顽固和坚定的多。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拉希娜完全崩溃了,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滴雨水滴在了她的眼皮上,背后传来呼唤。 “拉希娜大人,拉希娜大人,你愣着做什么?快解决这些人类啊,他们竟然敢在天启星星港当中施展魔法……” 拉希娜猛然回头,只看到了一脸愤怒的守卫站在她的身后,她抬头看去,乌云还是那片乌云,乌云背后的月亮依旧时隐时现,阴冷缠绵的细雨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积蓄起一个又一个镜子般的水洼。 人类,对,人类,拉希娜咬着牙看去,看到的依旧是小布鲁斯低着头念诵的动作,她想,刚刚一定是人类给她编织的幻觉,只要杀死那个诡异的人类小男孩,她就能摆脱这种可怕的幻境。 这一次拉希娜学聪明了,她没有再挥舞电鞭大规模攻击,而是从腰间摸出匕首,如一道迅捷的闪电一般朝着布鲁斯冲了过去,她打算精准的解决掉这个罪魁祸首,如果还是幻境,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小布鲁斯忽然消失不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日夜出现在她的噩梦当中的那张苍老的女人脸,慈祥奶奶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拉希娜,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没能经受住幻觉的考验,背叛了达克赛德陛下,你的忠诚仍不稳固,而之前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拉希娜愣在了原地,眼前的这个慈祥奶奶太过逼真,她甚至能够看到她熟悉的每一丝皱纹,捏着匕首的手犹豫了。 是的,拉希娜回想起来了,慈祥奶奶也曾用洗脑的仪器让她们陷入幻觉接受考验,在幻觉当中她们不记得自己是谁,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事只有对达克赛德陛下尽忠,在幻境当中,她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和拷问,她失败了吗? 拉希娜记得她失败了,她在某次作战任务当中受到了法师的幻觉影响,杀死了自己的队友,背叛了达克赛德陛下,她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她会被以最为残忍的方式处死,尸体也会被扔给慈祥奶奶的猎犬战队。 不,她不想得到这种结局,就算要死也不能以痛苦的方式死去,或者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根本不会让她死去,她会将她的大脑挖出来,扔到混乱博士的实验室当中,让那个变态用精神控制在她的梦境当中不断折磨她,永无完结。 恐惧让拉希娜浑身颤抖,她害怕那样的结局,但她现在仍有机会改变,改变不了失败的结果,但却能让自己得到体面的死亡。 拉希娜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仿佛看到那上面即将沾染的血光,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眼皮之上一阵湿润,从匕首镜面的反光当中,她看到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幻觉!是幻觉!它是想逼迫我自杀!!!”拉希娜咆哮道,她努力的用手将自己眼皮上的雨水抹掉,慌乱的左右转头,想要找到幻境的破绽。 没有破绽,没有出口,只有层层叠叠的乌云、时隐时现的月亮和蚀骨销魂的冷雨。 这之后,每一轮幻境都成了真实的回忆,一会是她在任务当中发狂背叛达克赛德,一会是她被慈祥奶奶处以极刑,送到了混乱博士的实验室,一会是混乱博士在她的身上试验各种各样的酷刑,一会又是她在酷刑当中回忆起这次失败的作战,以及那滴落到她眼睛里的雨水。 终于,拉希娜疯了。 或者说她终于认清了真相,分清了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幻觉,明白了到底如何破解幻境。 再次抹掉眼睛上的雨水,拉希娜缓缓跪坐在地上,用手中的匕首插入自己的眼眶,生生的剜出了自己的眼球。 她仰起头,用血流如注的空洞双目看向天空,像一尊因不够虔诚而被抛弃在祭坛废墟的神像。 忽然,拉希娜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一阵湿润,当她用手去抹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手背上自己的鲜血。 拉希娜绝望的笑了起来,她再次举起了匕首,而这一次,锋利的刀锋靠近的是她的脖颈。 血滴和匕首一起落在了水洼里,水面里的天空不再是浓郁的乌云和隐藏其后的月亮,而是闪耀的群星。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 看着干脆利落的割喉自杀的拉希娜,海伦、哈莉和哈莉脑子里的旺达异口同声的说道。 “麻烦大了……” 蝙蝠侠这次确实迎来了史诗级加强,但是强歪了,技能点既没点到他原本擅长的科学发明和侦探推理上,也没点到正常的魔法能量运用上,看起来这只尚未成为蝙蝠侠的幼年蝙蝠已经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并且一去不复返了。 忽然,小布鲁斯抬头看向海伦。 在看到小布鲁斯的那双蓝眼睛的一瞬间,海伦发现自己来到了茫茫的冰原上,远方一个巨大的身影背后传来悠远的长笛声。 海伦瞬间深吸一口气,意识回归,但她知道真正的大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因为小布鲁斯漂浮起来了。 如海潮般不断涌动的黑暗能量将他托起,小布鲁斯的脚下完全成为了黑暗的泥潭,越来越多的由黑暗能量构成的触手从他的脚下爬出,一段又一段密文盘绕在触手之上,而旁边的卑贱者只是看了那些花纹一眼,就惨叫着用手撕裂了自己的脸皮,挖出了自己的眼球。 蝙蝠侠不杀人,人只是因他内心最大的恐惧而死。 小布鲁斯垂着头沉默的站在无数触手当中,越来越多的黑暗能量腐蚀掉了上层的天花板和下层的地板,一半的星港大厅挤满了黑色的布满密文的触手。 “那是什么啊?!!”底层的守卫惊叫着后退,慌不择路的朝着通讯室跑去,他们想以最快的速度联络更多的守卫人员,但黑色的触手就如同在无尽的养分之下增殖的根系,几乎是瞬间就侵占了每一条通道。 海伦咬着牙弓起身体,做出一副极端警惕的防卫姿态,而在小布鲁斯张嘴的一瞬间,海伦又沉入了幻觉。 这一次,她来到了一座潮湿的海湾小镇,看到一艘又一艘船在码头远航,坠入黑暗的浓雾和密云当中,她听那些正在缠绕缆绳和给船锚摘去黏糊糊的海带的水手们说,这座小镇叫做阿卡姆。 看到海伦的表情,哈莉飞快的开始翻动死灵之书,而资料也如她所愿的出现在了书上,发现这还真是外神神话故事当中的一座小镇,哈莉不解的皱起了眉,自言自语说道:“为什么是阿卡姆?这只是个巧合吗?” 两秒钟后海伦回神,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大笑,然后说:“让我在图书馆找线索,你做梦!蝙蝠侠,我会烧毁一切,我会炸掉一切,幻觉对我是无效的!” 小布鲁斯口型变换的更快了,从他口中吐出的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文字,承载着令人疯狂的外神知识,当海伦再度被拉入幻觉的时候,黑色的触手动了。 一条最为粗壮的黑色触手狠狠的将海伦抽飞了出去,她重重的砸在栏杆上,聚焦的眼神显示她已经摆脱了幻境,海伦伸出手抹了一下从嘴边流淌出的鲜血,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涣散了,黑色触手如预料般直奔她的面门,而就在触手尖锐的顶端划破空气,荡开波纹之时,海伦瞬间回神。 伴随着疯狂的大笑,她以一种任何人都看不清的速度穿过密集排布的防御触手,两步踏过粗壮的触手根部,空中转身躲开袭来的细小触手,借助旁边挥舞的触手调整身位,躲开黑色能量的飞弹。 一步、两步、三步,拳头停留在小布鲁斯眉间的一瞬间,一层厚厚的黑暗能量屏障挡住了海伦的力量,海伦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冷哼了一声,迅速后撤躲开了从她背后袭来的尖锐触手。 “蝙蝠侠,我要提醒你。”海伦疯狂大笑着说:“同样的招数施展第二次的时候就对我没用了,还记得吗?完美的进化!” 小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微微皱眉,低声说:“切,麻烦。” 瞬间,海伦的巨力再次和黑暗触手构成的防御网络撞在了一起,这一次光是荡开的波纹就摧毁了大半的星港大厅里的设施。 “搞什么鬼?那是两个什么玩意?!!”赶来的守卫队长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半空中的两个怪物,他恐惧的后退了几步喊道:“他们会毁了星港的快启动防卫措施!” 很快,尖锐刺耳的机械音回荡在整个星港当中:“进入紧急状态,进入紧急状态,自动安全防卫措施已启动,自动安全防卫措施已启动,员工及其他人员立刻利用逃生通道撤出星港,前往指定泊船位置,乘坐逃生船撤离,重复一遍……” 哈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旁边的蜘蛛侠说:“我觉得我们该走了,这两个家伙的破坏力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星港可能会直接解体而不会坠落,我们没有逃生时间了。” 蜘蛛侠抓起爱莎就跑,哈莉回头看着费劲的奔跑的康斯坦丁说道:“别藏了,再藏就没命了,你真的觉得一个普通人类能逃离这里吗?” 康斯坦丁咬着牙踉踉跄跄的往前跑,“砰”的一声,一块天花板的碎片擦着他的肩膀砸落在了地面上。 康斯坦丁咬着牙大吼:“你们闯大祸了,你们知道吗?!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两个玩意儿?” “那是达克赛德要考虑的事!快跑!!!” 康斯坦丁一咬牙一跺脚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扔给了跑在前面的哈莉,说道:“我的灰烬分身的信标,拿好,到了安全地点再叫我!” 说完,他就被身后天花板砸落的废墟掩埋了,哈莉一边跑一边耸了耸鼻子,没闻到血腥味,知道康斯坦丁已经逃生成功了,她跟着蜘蛛侠飞快的穿过正在坍塌的走廊,越过断裂的地板,冲出了星港大厅。 星港的船坞已经发生了一阵的骚动,跑出来的蜘蛛侠和哈莉回头看去,星港大厅正在不断震颤,其中的一边,无数的黑色触手已经从大厅中伸了出来,在黑暗的星空当中张牙舞爪的挥舞。 “到底谁是反派啊?”蜘蛛侠一边跑一边吼道:“我要把你们闯的祸全都告诉蝙蝠侠!!!” “我都说了,快跑!!!” 哈莉的危机嗅觉敏锐的快要赶上蜘蛛感应了——不断震颤的星港大厅终于摆脱了其他支撑设施的钳制,它起飞了。 能够明显看到黑暗的触手取代了某些动力结构,它变成了星港大厅在宇宙空间中游曳的鱼鳍,整个星港大厅就如同一个长着黑色触手的珊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旁边的恒星飞了过去。 星港大厅就像义无反顾奔赴鱼饵的鱼,也像扑火的飞蛾一般,以一种甚至略带黑暗浪漫的姿态游进了炽热的恒星当中,在粒子喷发的涡流当中消失不见。 星港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看起来这两个怪物是敌对的,而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同归于尽了。 哈莉和蜘蛛侠抬头看着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的星港大厅咽了一下口水,可这个时候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和哈莉的咆哮几乎是同时响起。 “不!危险!!快跑!!!!” 在那一个瞬间,哈莉想起了死灵之书上出现的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的其中之一——小丑的目的是打败蝙蝠侠,而不是杀死蝙蝠侠,他不会让蝙蝠侠拉着自己同归于尽的,因为死亡是最无趣的终点。 全速奔跑的蜘蛛侠和哈莉跳过码头的支架,然后感觉到背后明亮的光线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阴影,阴影越来越大,光线越来越弱。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后,哈莉转头,在明亮又炽热的恒星背后看到了一双比恒星更亮的眼睛。 一个比恒星更大的怪兽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大嘴,一口咬在了恒星上,那对任何碳基生物来说都过分炽热的恒星风暴,对它来说不过是甜点上面的砂糖点缀。 “呼”的一声,无数的黑色触手从那一点集中爆发出来,小布鲁斯依旧静静的漂浮在触手丛当中,看着光是眼睛就比他大了无数倍的巨大怪兽,冷冷的说:“这就是你的本体吗?体积倒是挺大的。” 瞬间,黑色触手暴涨,无数的星光凭空出现,原本黯淡的宇宙空间当中忽然浮现出一片闪亮的群星,两者再度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恒星以及整个天启星第一星港被彻底的炸毁了。 无穷无尽的爆炸碎片当中,一艘小小的飞船歪歪斜斜的朝着天启星核心飞去,康斯坦丁用魔法控制着舰长开船,哈莉则站在窗边看向两个怪物对撞的地方。 当爆炸的烟尘和波纹散开,满身尖刺的庞大怪兽和无数黑暗触手组成的邪神纠缠着朝天启星的地表落去。 看到它们在那巨大地表上冲撞出的蘑菇云,哈莉瞪圆了眼睛,后退了几步,然后怒吼道:“快去天启星皇宫请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 漫威众人所在的会议室里一时无语,里德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留下的毁灭日的影像,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斯塔克说:“伱跟我说她妈是洛姬????” 就连布鲁斯·班纳都拿一副“你是真男人”的表情看着斯塔克,而斯塔克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恐怕又要面对一个愤怒的女人了。 传送门轻微的滋啦声后,洛姬愤怒的咆哮回荡在会议室当中。 “托尼·斯塔克!!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而韦恩庄园当中杰克正乐不可支的拍着手说:“超大号的小丑和超大号的蝙蝠侠?可真有意思,他们的决战一定充满看点。” “我更关心的是这颗星球的主人现在在想什么……”康斯坦丁轻轻摇了摇头,看着席勒说:“你简直是缺德到家了。” 那么达克赛德此时在哪儿呢? 他当然在自己家里也就是天启星的皇宫当中,值得一提的是,他消灭的那群古神本就诞生于天启星的力场当中,在吸收了他们的力量之后,天启星的力场与达克赛德合而为一,他既是天启星,天启星既是他。 刚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的达克赛德就像是被锤子重重的敲了一下脑袋,而后出现在他脑中的想法大致可以概括为——“这什么b动静?!”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一)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蜘蛛侠坐在飞船的舱室里挠头,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启星核心,喃喃自语道:“如果真是漫画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我们顺利潜入,然后去这个星球上每一个超级大反派的所在地挑战他们,最后再打赢终极boss就可以荣归故里了吗?现在到底谁是反派啊?!” 达米安冲着他摆了摆手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当打败魔王的勇者?现在流行勇者走到魔王宫殿之后,发现自己才是魔王,我们不就是这样吗?” 蜘蛛侠长叹了一口气说:“所以我才问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啊?!布鲁斯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一个黑色触手怪?海伦又为什么会是一个比恒星还大的怪兽?” “蝙蝠侠和小丑的事你少管。”哈莉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说。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干嘛?”蜘蛛侠迷茫的问道,原本他以为他们是来对付入侵地球的邪恶外星人的,现在看起来邪恶外星人竟是我自己,那难道他们现在要开着飞船去入侵别的星球吗? 虽然蜘蛛侠的道德差不多也是只限于人类,至少只限于人形生物,那些被机械改造过的类魔看上去和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小布鲁斯用幻觉控制着拉希娜杀掉她的同伴的时候,蜘蛛侠也没什么感觉,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入侵别人星球的侵略者,蜘蛛侠就感觉到一阵别扭。 这时康斯坦丁点了一支烟,略显沧桑的说:“难道哥谭会无缘无故的飞上天吗?退一万步说,他们是为了紧急避险,逃离外星人入侵的危险状况,那也应该是天启星承担相应的责任,不是吗?”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圈,拍了拍蜘蛛侠的肩膀说:“你不能指望这群毫无人性的外星人懂得认错和悔改,有时候你就得对这种罪犯施加一点暴力手段,我们现在做的和你在哥谭做的没有任何区别。” 蜘蛛侠的蜘蛛复眼微微一睁,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说:“对啊,我们现在是要去把侵略地球的罪犯绳之以法,他们应该为他们的邪恶的侵略行动道歉,并对我们的损失进行赔偿。” “而且还得保证不再进攻任何其他星球。”康斯坦丁斜倚在蜘蛛侠背后的椅背上说:“不但如此,日后我们还得监督他们积极维护宇宙和平,帮助宇宙当中弱小落后的文明,齐心协力打造和谐星际社会。” 蜘蛛侠听的连连点头,蜘蛛复眼当中立刻又冒出了光芒,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说:“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说服他们!” 转身过去的康斯坦丁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站在窗前的哈莉看着越来越近的核心,她皱了一下眉说道:“刚刚布鲁斯把他在拉希娜脑中读取到的有关天启星高层的情报传给了我,但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他们可能经过特殊的洗脑控制,大脑记忆当中有一部分是不可见的。” 哈莉走回了桌边,跳上了高脚凳坐下,发现没有纸笔,索性就用黑暗能量在桌子上写字,她一边写一边说到:“目前,达克赛德所统治的天启星是神国制度,政教合一,但不同的是,达克赛德并不是皇帝和宗教领袖合一的身份,他就是神明本身。” “达克赛德并不直接统治天启星,他更多的扮演着至高无上的神明和帝王的角色,相对的,处理一切繁杂事务的国务卿和教皇叫做迪萨德,现在他是达克赛德麾下最为炙手可热的红人,可以称得上是大权独揽。” “同时,他也是达克赛德手下头号科学家,我们看到的那些从音爆通道当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类魔身上的改造技术正出自于他的手中,同时他也擅长控制他人的精神和制造幻觉,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和精神变态。” “迪萨德应该在达克赛德皇宫或是天启星科学中心当中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不清楚,但是布鲁斯判断,他可能正在为达克赛德召集的军队更新装备。” “与他同为科学家的还有能够控制整个星球居民心灵的混乱博士,但此时混乱博士不在天启星上,因为达克赛德大规模调集军队,混乱博士正在周围的星系当中抓捕更多俘虏,好填补后勤人员调动产生的空缺。” “另外需要关注的一个对象就是慈祥奶奶,对于她的战斗力没有过多记载,但她却是拉希娜的记忆当中最恐惧的人,她为达克赛德训练了一支叫做复仇女神战队的禁卫军,拉希娜就是其中一员。” “卡利巴克是达克塞德的长子,但是据拉希娜的了解,达克赛德并不喜欢这个儿子,他也没有享有皇子的待遇,而是成为了黑暗精英的一员,但他只是达克赛德手下第二强的战士。” “第一强的是螳螂,但拉希娜并不清楚他具体有什么能力,除此之外还有我们之前见到过的荒原狼,他是达克赛德手下最强的军事指挥官,但达克赛德似乎也并不信任他。” “至于坎特和维曼……死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即使是从拉希娜的视角看来,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称得上过人的战绩。” “所以我们现在要干嘛?”蜘蛛侠转头看向她问道。 “布鲁斯认为我们应该集合天启星的力量一起对付小丑,我也赞同这一点,你们不会想知道小丑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强的,达克赛德麾下凶名赫赫的黑暗精英与他比起来,单纯的像是小婴儿。” 蜘蛛侠愣了一下之后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天启星核心的目的是找帮手?” “不然呢?”哈莉摊开手说:“你不会是想自己去阻止那两只怪物吧?” 蜘蛛侠的内心开始感到挣扎,但最终他还是决定赞同哈莉的想法,无他,就哈莉所说的这几个黑暗精英会的成员的人设听起来也很老土,无非就是外星疯狂科学家和外星强力战士,身上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故事性,出现在儿童动画片当中也不违和。 但是,小布鲁斯和海伦就很复杂了,首先他们两个都是儿童,其次他们一男一女,海伦还有两个爸爸,他们又同时是蝙蝠侠和小丑,小布鲁斯使用的是黑暗之神和外神的力量,海伦是个身份背景完全不明的其他宇宙来的怪兽,这两个人的时髦程度已经不是“新”能够形容的了,更像是“潮”。 不论怎么看,蜘蛛侠都觉得放任小布鲁斯和海伦继续这样打下去,危险的可能不只是一两个星球,而是整个宇宙,对比起来的话,天启星上这群从设定看起来就会被某个可笑的弱点打败的反派们确实没什么危险性,可以暂且放一放,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合作。 “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找谁?”康斯坦丁掐掉手里的烟问道,他摇了摇头接着说:“我可不觉得这群外星人会乖乖的配合我们的计划。” “他们不想配合也得配合。”哈莉叹了口气说:“达克赛德不可能放任这样两个怪物在他的星球上撒野,到时候伱们一定会看到天启星黑暗精英围攻boss的场面,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能进副本的都是好手,把那些完全没用的菜鸟拦在外面。” “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去的人越多越好吗?” 哈莉一手握拳,伸出拇指指了指窗外说:“你忘了刚刚拉希娜是怎么死的了吗?小布鲁斯的能力偏重于幻术和精神控制,海伦又是能够完美进化的生物,要不了多久,一场大战就会在精神层面展开,等级不够,装备又烂,基本只会成为被boss控制的帮凶。” “更重要的是,万一那几个疯狂科学家看不清自己的水平硬要上战场,那到时候我们想要的技术要怎么弄到?战争赔款怎么办?” 蜘蛛侠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说道:“我们还得给他们当保镖?!” “当然,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蝙蝠侠和小丑的战争的,我们得筛选出其中能起到作用的那些,把没用的剔除出去,把对我们有用的保护起来,最后这点很重要。” 哈莉转头朝着飞船外望去,并说:“我有种预感,这场战斗的规模会比我们预料的要大得多,或许整个天启星都会毁灭,保护天启星的重要财产也是在保护我们的财产,不是吗?” “太夸张了吧?”达米安开口说:“哪怕那两个怪物也不小,但破坏力终究是有极限的,这颗星球可是地球的几百万倍大,谈毁灭还是为时过早了。” “我支持哈莉。”康斯坦丁开口说道,他眉眼之间的神情有些晦暗,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因为本来他的那张脸就写满了沧桑和疲惫,常人很难从这一脸衰样上读出什么额外的信息。 只有哈莉若有所思的撇了他一眼,但也并没有揭穿,她其实早就看出康斯坦丁不怀好意,所谓的来外星躲债的谎话骗不了任何人,但让哈莉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满身疲惫的古怪魔法师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害他们,可能他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做。 最终,一行人还是就此行的目的达成了一致,为了防止天启星在接下来的混乱当中沦陷,尤其是为了不要让宝贵的地球遗产和即将获得的战争赔款受到损害,他们得提前去核心接收那些珍贵资源,同时将没有资格参与到蝙蝠侠和小丑的斗争当中的无关人员控制起来。 而此时,刚从达克赛德的皇宫出来的迪萨德一脸阴沉的表情,就在几分钟之前,达克赛德以前所未有的愤怒姿态训斥了他,并要求他去查明现在天启星上发生的混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着愤怒和阴郁的心情的迪萨德刚回到科学中心的大楼,就接到了另一个噩耗,天启星的第一星港,没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启星科学研究中心,迪萨德的办公室当中,穿着紫色长袍的迪萨德愤怒的咆哮着,而传信人员和守卫只能瑟瑟发抖的靠着墙,连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显然是曾经在迪萨德这吃过苦头。 “第一星港到底为什么会解体?达克赛德陛下为什么会感受到天启星力场的混乱?现在发生在地表上的灾难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人,您息怒!”一名与迪萨德亲近的文官走上前半跪下来说:“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调查?现在灾难已经影响到了达克赛德陛下,你们竟然还只是在调查?!”迪萨德伸出手,一条金黄色的光鞭将他的下属卷了起来。 下属痛苦的抓着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鞭子,奋力的蹬着腿挣扎,而迪萨德一把把他甩到了旁边的墙上,冷冷的说:“我立刻就要看到事件解决!达克赛德陛下的尊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下属捂着脖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是,是的,慈祥奶奶已经派复仇女神战队前往地表调查其中一处异常……” 可迪萨德却突然眯起了眼睛,他问道:“是达克赛德陛下也把她叫过去了吗?” “好像没有,达克赛德陛下似乎是通过传讯的方式给她下达的命令。” 迪萨德的神情更阴郁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达克赛德在告诉迪萨德他感到很失望,更是在提醒迪萨德,如果作为神国的宰相,你不能时时刻刻的维持好整个国家的秩序,那么或许将权力分割给他人也是一个好的方法。 迪萨德听懂了这层暗示,但他绝不允许有人能够分润自己的权力,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喊道:“坎特,去把坎特找来。” “那个,大人,坎特之前跟随维曼前去地球执行探查任务,现在还没回来。” “废物!”迪萨德骂道,但最终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说:“让螳螂带着天启魔去解决另一处事件地点……算了,让卡利巴克也去,保险一点,记住,我要的是解决,不论用什么手段,立刻让骚乱平息无踪,谁敢再让我在达克赛德陛下面前丢脸……” 迪萨德语气最后的尾调已经阴沉到了极点,而且是他们这个上司是全宇宙最变态的折磨学家的下属们全都瑟瑟发抖,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迪萨德的办公室。 就如达克赛德所知的,现在天启星的地表出现了两处巨大的异常,更可怕的是原本天启星的力场根本无法入侵这两处诡异区域,对于天启星的民众来说,恐怖复苏了。 第一处诡异区域位于天启星的浅地表,一只恐怖的巨大怪兽从天而降,她拥有无可匹敌的防御力,无坚不摧的攻击力,吞噬一切凶暴无匹的性格,刚落地之时,就毁灭了一整座监狱之城。 就如小布鲁斯推测的那样,天启星的深浅两层地表其实完全是监狱和实验场,浅层地表被划分为了大约四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数不清的监狱城,也被称之为天启星堡垒城。 堡垒城拥有极高的城墙,目的是为了防止一些尚未被完全洗脑的居民逃出去,堡垒城的所有居民都是天启星军队在宇宙各处掳掠来的智慧生物,他们待在这里从事极为繁重的体力劳动,目的并不是创造什么价值,而只是耗空他们的体力和精神,好让他们更多的受到天启星力场的影响,被更快的洗脑。 绝大多数被洗脑成功的居民都会进入深层地表的实验室当中,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实验等待着他们。 他们就像是实验材料一样,根据个体的不同素质运往不同的实验室,有的成为人体改造实验的实验品,幸运一些的则可以接受机械改造成为最低贱的类魔士兵或是卑贱者,而某些精神极为顽强的个体则会被送入核心当中的研究中心,由高层们亲自洗脑控制。 堡垒城是外星俘虏到达天启星的第一站,这里的统治虽然严酷但因为天启星的洗脑效果是百分之百能够达成的,只要待的够久就行,所以守卫们其实根本不在乎俘虏们在堡垒城中如何生活,哪怕是结社反抗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不脱离天启星的力场就没有反抗洗脑的可能,最终都会拜倒在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麾下。 因此堡垒城当中是有一定的社会秩序的,虽然依旧像监狱一样严苛,但也分为不同的阶级、不同的团体,同一个阶层的人有正常的生活和社交,劳动虽然极为繁重但能够在这样的压迫之下活下来的生命,本身也足够顽强和坚韧。 在堡垒城中的居民的视角里,突然有一天,灾难降临了。 一个庞大无匹的怪兽出现在了堡垒城之外,与恒星大小的体积相比,堡垒城就像是她脚下的玩具,这头怪兽似乎非常饥饿,已经失去理智,她吃掉了沿途能够看到的所有东西。 怪物来的非常突然,前进的速度又很快,堡垒城的城主知道来自于达克赛德陛下的援军不会很快赶来,他只能组织城中的守备力量进行抵抗,但这远远不够。 “今天,我将你们召集到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即将有机会为达克赛德陛下而战!” 一个挂载着机械外骨骼的绿色外星人站在高大的堡垒中央,对着高墙之内密密麻麻的外星俘虏说道:“你们将能够第一次前往高墙之外,并与强大的敌人作战胜利与荣耀皆归达克赛德!!!” “韦尔,你听到了吗?我们将会得到武器,这肯定是个好机会。”一个有着蓝色皮肤的外星人看向自己的同伴,并说:“我们必须得逃离这里,然后向这个该死的达克赛德复仇,他毁灭了我们的家乡!” 他的同伴的神色显得有些恍惚,但还是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一名堡垒城的守卫冲上了堡垒的最顶端,对着刚才发表演讲的城主说道:“不好了,大人,那头恐怖巨兽改道了,它朝着我们这里过来了!!” “该死的贱民们拿起你们的武器,伱们将在这一战中获得你们应得的荣耀,为达克赛德而死!!!” 城主话音未落,隆隆之声从远处传来,剧烈的震动让下方几乎所有的外星俘虏都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大地开始龟裂,土地碎裂迸发出的岩石和土壤的残片,就足够让跑的不够快的外星俘虏们被彻底撕碎。 巨大的阴影降临之时,抬头仰望的俘虏们只看到了一片鳞片。 那仅仅只是恐怖巨兽脚掌上一片细小的鳞片而已,城主没等发出任何愤怒或惊恐的吼声,细微的破碎声后,一整座堡垒城像一块掉落到地上的饼干一样酥脆的破碎了。 另一座更为巨大的堡垒城提早做好了抵抗的准备,这里的居民来到天启星的时间更早,他们早已被天启星的力场洗脑,满脑子只有为了达克赛德而战。 在特殊的紧急状况下,他们提前披挂上了机械设备、手持火炮或激光武器,集结成阵,高呼达克赛德万岁的口号,朝着恐怖巨兽冲了过去。 然而,人数在极端的体型和力量差距之下没有任何意义,大片的军队因一脚落下而粉碎,对于城内的俘虏来说,高大的不可逾越的城墙甚至不需要特意击打,只是一脚踩过去就再也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空中飞来了一只特殊的军队,领头的一人穿着深绿和浅绿相间的盔甲,头盔的额角两侧和下巴上带有像是天牛一样的角,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有着鬃毛一般黑发的高大男性,两人全都面容狰狞,有着典型的新神特征。 他们的体型在类人型生物当中称得上是高大,但与这几乎如恒星一般的恐怖巨兽相比,仍然渺小,他们看着如此巨大的怪物却没有多少畏惧之意,领头的穿着绿色盔甲的男人说。 “到底是谁把这个大家伙弄到这儿来的?真该跟那个老太婆好好说说了,她派那群头脑里只有打打杀杀的女人看着星港,竟然让这么大的一个东西偷渡进来,迪萨德可饶不了她们!” “别废话了,螳螂。”长着一头狮子鬃毛的新神说道:“快点把这家伙砍死,然后向达克赛德陛下复命,我可不想再看那个迪萨德的脸色了。” 被称作螳螂的男人露出了一丝冷笑说:“我真不明白这些拼命的进化自己的体积的愚蠢种族是怎么想的,真以为体型就能碾压一切,那曾经把自己进化成活体星球的怪物还不是被我砍成了碎片?” 说完,螳螂的耳边响起了音爆的剧烈轰鸣,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加速到极限,想要用之前对付过巨型怪兽的最好方法来对付眼前这只恐怖巨兽。 呼啸而过的螳螂脸上嗜杀的笑容越来越强烈,他已经看到他一拳透体而过,紧接着神力喷涌而出,将这迟缓又笨重的大怪物切成两半的画面了。 极速飞行当中他一拳挥出,神力凝结在指尖的一点,接触到任何物体之后都会变成锋利的光刃,切碎眼前的一切目标。 下一秒,神力爆发,剧烈风暴呼啸而出,无穷无尽的光刃斩碎空间,但没有血液,没有惨叫,只有令人恐惧的寂静。 螳螂愣在当场,心中响起不可置信的咆哮:“不可能!!它怎么这么快?!!” 当阴影覆盖到他头上之时,螳螂几乎是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拉开距离,但就在他闪烁身形的零点几秒钟之内,他感觉到自己被抓住了。 巨大的爪子捏着他的时候像是捏着一粒沙,瞬间螳螂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左一下右一下,抡圆了再来一万下。 等到螳螂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拎到了一张深渊巨口之上,难以控制的坠落途中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而这头恐怖的巨兽在咔嚓咔嚓的咀嚼了几口之后,只用不屑的语调留下了一句话。 “好弱的神。”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三) 天启星的深层地表是由层层嵌套的实验室和工厂组成的,这里完全是批量生产生化和机械改造人的巨大流水线,同时也是天启星实用类科研成果生产的中坚力量,因为这里有着几乎无穷无尽的实验材料。 天启星可以称得上是本宇宙中对于智慧生命研究最深入的一个文明,因为与其他星球在战争中掠夺财富和资源不同,邪恶的新神们始终在寻找控制全宇宙的方法。 注意,是控制而不是统治,新神们并不信任统治,他们认为只有一切都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才能称得上是最完美的统治,达克赛德在天启星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弄清楚这个宇宙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达克赛德与反生命方程式有着说不清的瓜葛,尽管他现在没有得到欧米伽的力量,但在漫画设定当中,达克赛德与这种力量也有一种神奇的宿命论,在他没有真正掌握这种力量之前,谁也不能杀死他。 深层地表的绝大多数实验都围绕着智慧生命展开,因此其中有一些极为残忍和邪恶,首屈一指的便是躯体改造和精神控制。 大芭达带领的复仇女神战队来到深层地表的诡异区域当中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的事件一定不简单,因为这一整片的区域一直在下雨。 天启星根本就没有气候变化,因为这是完全不必要的,这不是一颗自然产生的星球,就如被宇宙抛弃的孤儿一般茕茕孑立,诞生于这颗星球上的生命,甚至不知道雨是什么。 但复仇女神战队的成员知道,因为她们不止来自于天启星,慈祥奶奶在全宇宙的各个星球上都设立了孤儿院,她会在其中挑选有天赋的孩子进行训练,复仇女神战队的成员来自宇宙各处。 大芭达是个戴着牛角武士头盔的强壮女人,站在这片黑暗的区域之外,她捏紧了自己的武器,目光向下看,在实验园区残破不堪的大门残骸的底部看到了湿润的痕迹。 她走上前半跪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触碰了一下那种不明粘液,大芭达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又站了起来,用粗犷的声音对着身后的队员说:“小心点,这里不同寻常。” “拉希娜死了吗?”一个更为冰冷的声音传来,大芭达回头看去,那是被称为重踏的复仇女神成员,眼中只有赤裸裸的冰冷杀意。 复仇女神们大多都是这样,她们已经被完全洗脑成了杀戮工具,但其中最为清醒的大芭达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觉得面前诡异区域当中的事端不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 踏过园区大门接着往里走,出乎大芭达意料的是,她们很快就看到了活物,那是一个有着深棕色皮肤的外星人,他原本有四根手臂,但现在无数的触手从他的腹腔当中伸出,取代了他的四肢,带着他的上半身飞快的从墙壁上爬走。 “唰”的一声刀光斩出,复仇女神成员当中手持双刀的吉洛蒂诺上前一步,从墙壁爬过的怪物被斩的粉碎。 “弱小,该死。”吉洛蒂诺吐出了两个单词。 大芭达再度走上前查看,她摇了摇头说:“是曾经的研究员可能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 向着黑暗的实验室内部进发,她们遇上了更多的类似的怪物,但大多都不是她们的一合之敌,这种怪物脆弱的诡异,但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在复仇女神心中蔓延。 朝着实验室的大厅踏入一步,令人不可置信的诡异场景出现了,出现在面前的不是早已熄灭了所有灯光的实验室大厅,而是一座刮着漆黑之风的小镇。 远处的码头上,渔港灯塔的光芒被隐没在浓雾之中,水手们的身影在雾中晃动,远方传来的不幸之音在诉说着人们哀悼沉船的祈祷。 “该死的,我们好像来晚了。”哈莉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说道:“根据我们刚才调查到的情报,这应该就是那个螳螂平常训练的地方,他人呢?” 蜘蛛侠左右看了看说:“我没有预感到任何危险,看来那个所谓的达克赛德反应比我们快,他已经把他的手下都派出去了。” 哈莉咬着牙跺了跺脚说:“本来还想试试蝙蝠侠能不能控制他们呢,这可是上好的打手……算了,既然这样,就证明敌人守备力量薄弱,去实验室!” 众人也都明白哈莉的意思,原本他们是想连人带财产带资料一块保护,现在人是没了,但是也有个好处,那就是没人看着的财产和资料更好保护了,此时不搬,更待何时? 几人从训练场旁边的载具库当中抢了一架小型运输机,风驰电掣的赶往最近的研究大楼,核心当中虽然有无数守卫,但没有了强大的新神剩下的小喽啰根本就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蜘蛛侠用蛛丝粘在穿梭机上,在空中荡过华丽的弧线,一脚踹开飞过来的守卫,达米安开着穿梭机左突右撞,砰的一声按下加速键,尾焰急速爆发,将所有追兵甩在身后,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线上。 到达实验室之后,哈莉完全充当了摄像头的作用,所有资料根本就不用带走,只要她看一眼,自然有一整个地球的天才科学家帮她记录和分析。 剩下几个人马力全开,把所有能找到的研究项目的资料全拿给哈莉过目,蜘蛛侠和达米安都有相当过硬的黑客技术,就算程序和设备都和地球上不一样,但在另一个宇宙全地球的科学家进行飞速的破解之后,他们顺利地骇入了实验室的研究资料储存设备中,获得了海量的实验报告和文件。 与深层地表当中不同核心当中的实验室主要是负责归拢和分析资料的,安排在核心中的实验项目偏向高端,大部分是高端理论研究和猜想,而这也正是哈莉和漫威宇宙的科学家需要的。 而本来前来查看情况的洛姬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dc宇宙的新神们与阿斯嘉德神族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们同样掌握有强大的神力,有着极为强健的体魄和发达的科技,但他们所走的科技道路与阿斯嘉德截然不同。 之前说过,坎特等人佩戴的盔甲全都是天启星科技的造物,但因为坎特本身级别不高,或者说他对于自己的能力过于自信,他身上的盔甲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奇特性质,可从实验室得到的某些研究资料来看,新神们选择了用科技加强自己本就强大的肉体。 洛姬摸着下巴说:“阿斯嘉德曾经也想要走这条路,众神之父为自己锻造的强大兵器就是证据,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就连托尔都曾经将自己的某件神器看得太重,而忘记了阿萨神族本身就是最强兵器。” “后来,阿斯嘉德就只用自己发展出的科技作为后勤力量和运输工具,这迫使着阿萨神族的战士们向内求索,锻炼自己的体魄以适应宇宙之中的一切环境,因为他们知道工具不会给他们提供保护。” “和人类完全相反的发展道路。”斯塔克摇了摇头说:“但你也不能说人类是因为依赖工具才如此弱小,而你们的强大也不只是因为你们不走使用工具的这条路。” “确实如此。”洛姬对着他微微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说:“但如果思想上依赖于外物的保护,就无法将内心当中的战意完全释放出来,我不知道这个叫做达克赛德的家伙是怎么在为自己的手下锻造强大的盔甲的同时,又让他们不怕死的?” “这是个很好理解的逻辑,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不会被击溃的盔甲,而一旦在战场上他们以为无敌的盔甲被击溃,他们一定会萌生出逃跑的念头。” “我认为是精神控制。”里德又插话道,他的所有手下都被洗脑了,不是那种信念型的洗脑,而是真正从精神层面影响了他们的常识和概念,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认为为自己的神明和皇帝去死是一种荣耀。 “阿斯嘉德英灵殿的加强版。”洛姬面无表情的说。 就在哈莉他们搜刮毫无防备的天启星核心的时候,天启星的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紧张于自己可能被达克赛德降罪的迪萨德终于忍不了迟迟没有传回好消息的先遣部队了,他决定亲身前往战场一探究竟,同时也带上了最为强大的天启魔,与他同行的还有达克赛德的另一个儿子。 慈祥奶奶也做了同样的决定,复仇女神战队失联已久,这是她平分迪萨德的荣光的好机会,她绝不可能错过,于是她带着自己的猎犬战队和受训的实习成员一起前往信号最后传回来的地方。 那是在天启星的深层地表上,两方的人都在那里最后一次传回信号,自此之后频道静默。 可比他们动作更快的是达克赛德。 天启星真真正正的是他的房子,他养在房子里的宠物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关心,但现在有人在他家墙壁上大锤八十小锤四十,这位暴君怎么可能容忍得了这样的挑衅? 达克赛德,天启星永恒的皇帝和神明,宇宙第一暴君,这位无比强大的新神降临在战场上之时,雨停了。 对峙当中的蝙蝠侠和毁灭日小丑齐齐抬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袭来,毫无疑问,达克赛德是他们曾经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甚至强到能打断蝙蝠侠和小丑的对决。 漂浮在半空的达克赛德看着一地的尸体和毁灭日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力量波动,他真正的愤怒了。 整个天启星的力场汇聚于一点,无比凶暴的力量将整片空间压碎,小布鲁斯和化为毁灭日的海伦齐齐后退,死死地盯着半空当中极具威胁的身影。 哈莉一行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就在蜘蛛侠和达米安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之时,哈莉的目光却落在了达米安的披风上。 领口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黑点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哈莉露出了一个笑容,手按在死灵之书上的低声说:“我们提前安排的保险措施就要到了。” 而飞船的船舱当中康斯坦丁站在画满了神圣力量符文的魔法阵中央,轻轻的将点燃了的打火机从手中抛下,低声喃喃道:“交易完成了。” 漆黑的风暴还在蔓延,充斥着强大新神的愤怒之力撕碎了这片空间的一切,达克赛德肆意的释放着自己的力量,因为他知道自己无人能敌。 全力启动的天启星力场完全的驱散了哥谭带来的影响,没有了舞台的蝙蝠侠和小丑被打断了对决,这世界根源性的影响已被降到最低。 这时,风暴的深处亮起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那道漆黑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漆黑的披风在风暴之中猎猎飞舞,他在力量乱流的狂舞之中生生踏出了一条黑暗的道路,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达克赛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达克赛德定睛细看,只看到了一副黑红如血的盔甲和一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同时,达克赛德的背后出现了另一种耀眼的光芒,他回头去看时,只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圣光和一双如极地风暴般清澈又冰冷的蓝色眼睛。 当祂降临之时,人们只听到了一句话。 “别怕,孩子。”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四) 在圣光之中降临的与在风暴之中走出的两个身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他们都是蝙蝠侠,也都是布鲁斯·韦恩。 达克赛德最先看到的是他背后炽烈的圣光当中的那双蓝色眼睛,那也是最先出现在无穷无尽的白色光芒之中的彩色,就像是茫茫雪原之中伫立在远方的冰山。 当圣光逐渐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青年身着银白色的圣甲,右侧肩胛后方托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披风,半长的黑发披在脑后,蓝色的眼睛当中圣光流转,面容英俊,气质圣洁,就像刚刚降世的圣子。 随之而来的天光从尚未完全散去的哥谭乌云当中透下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他从光芒之中降临时,六对巨大的羽翼随之展开,洁白的羽翼和附着其上的光芒遮蔽了半边的天空。 没有人见过这个样子的布鲁斯·韦恩。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也包括对布鲁斯相当熟悉的哈莉,她用手指着布鲁斯,结结巴巴的说:“他他他他他……” “我是上帝的福音使者,蒙呼受召唤而来,上帝差遣我去传布好消息给那些黑暗死荫之地的囚徒,你们的救主诞生了……” 布鲁斯的声音像从极遥远的空间当中传来,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天启星,达克赛德忍不住回头张望,但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暗和无穷的死寂。 没有回应可不是他要的好结果,会被送到深层地表来的所有生物都已经被天启星力场洗脑至深,他们本应该跳出来高呼为达克赛德而死,但他们沉默了,沉默代表着思考,他们本不该思考的。 天启星的威压减弱了。 因为达克赛德不能再完全专注于沟通天启星力场,他必须得把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提防这个天使蝙蝠侠身上。 是的,达克赛德认出布鲁斯·韦恩了,在对地球动手之前,他搜集了相当多的蝙蝠侠情报,他认得他的脸,但他真的完全不懂布鲁斯·韦恩怎么会是这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一切的缘由,另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布鲁斯·韦恩。 达克赛德把头转回去,看向风暴之中走来的那个身影,他仿佛裹挟着宇宙全部的黑暗,又将它们凝练成血红的杀意。 低沉沙哑的咆哮伴随着黑暗之风中的脚步声传来:“达克赛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达克赛德刚要开口回话,天启星的力场却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波动,他转头向身侧一看,无数密语符文环绕着刚刚被推开的小布鲁斯,他体内那一部分属于奈亚拉托提普的力量在感受到了来自蝙蝠侠的某种熟悉的黑暗之力之后,立刻就暴走了。 无数条粗壮的黑暗触手从小布鲁斯的脚下爆发出来,直冲天际,宛若擎天的巨柱,它在风暴之中挥舞,将属于天启星的力量风暴搅成碎片,再化为自己的武器,在深层地表的上空掀起狂暴的排浪。 一时之间,喃喃的低语声变成了满含疯狂的咆哮,遥远的长笛声和北境之风扩散开始,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从小布鲁斯的身后站了起来,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围绕着它飞行,而那本该将宇宙外的意志驱逐的世界系统却安静的犹如消失。 “噗嗤”一声,一个拥有巨大脑袋的棕红色皮肤的天启星科学家用手指将自己的眼球抠了下来,将一根锥子通过眼眶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大脑里,满脸鲜血的倒了下去。 一个颈部长着黄色触须的矮人大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灭世武器的制造方法了,我将能制造出毁灭星系的强力武器,给我更多!让我再看一眼!!!” 他拼命的仰着头凝视群星,直到折断自己的脊椎,将自己的脑袋从肩膀上扭脱下来,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灰白色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念诵着那个名字。 “遵从上帝的旨意,你们都当聆听主的福音……” 布鲁斯的声音再次传来圣光驱散黑暗,越来越多的工厂和实验室当中的沉默者跪了下来,开始用一种他们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祈祷,他们认为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但不是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迷惑了。 但这也并不能怪他,眼前的事实实在是超出了任何一个智慧生命的想象力的极限。 达克赛德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三个蝙蝠侠是他妈的哪来的? 达克赛德获得的有关地球、哥谭和蝙蝠侠的资料当中,可从来没提到过这个世界上原来有三个地球、三个哥谭和三个蝙蝠侠,但如果不是有三个哥谭,那么其他两个蝙蝠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的第二个问题是,这三个蝙蝠侠为什么他妈的要来天启星? 如果说那个穿着黑红色铠甲的蝙蝠侠是之前自己了解到的蝙蝠侠,他来这里是因为维曼绑架蝙蝠侠血亲的计划成功了,他想来讨回自己的儿子,那么剩下的两个蝙蝠侠是他妈的来传教的吗?现在都流行来别的神的天堂传教吗? 他的第三个问题是,到底他妈的怎么把这三个倒霉玩意弄出他的天启星? 达克赛德非常清楚,不论这个天使蝙蝠侠和这个外神蝙蝠侠的力量到底来自哪里,站在他们背后愿意借给他们力量的存在都实打实的真货,那种通过力量散播的强制信仰,达克赛德再熟悉不过,那是神明的力场,就像天启星的力场一样。 强大的神明在降临之时,都会将自己周围的空间变成地上神国,处于他们影响范围之内的其他智慧生物都会强行皈依,这就是天启星力场洗脑俘虏的原理。 但如果信仰达克赛德的民众在其他神国降临的一瞬间就改信,那只能说明神国的拥有者远比达克赛德要强的多,或者说是位格要高得多。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新神更强的神吗? 达克赛德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纵横宇宙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像新神一样的强大种族,他们和宇宙中的其他智慧生命就像是完全两种存在,他们体魄强健,寿命漫长,力量强大,可以以一当百万,完全就是那些落后又弱小的文明眼中的神。 当达克赛德融合了天启星的力场之后,他便知道,这将是他至高无上的神国,在这里他能够掌控一切,一切都要因他的强大力量而拜伏—— 这就导致他现在除了迷惑之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个阶段的达克赛德其实也没有打过特别强的对手,他那被改的平平无奇时髦值掉光的背景故事所导致的最坏的后果,就是他既没有一直压在他头上的爹妈和哥哥,这使他缺少帮手,同样缺乏与相关对手周旋的经验。 明显的,现在这个局面最好的对策就是取巧,拿天启星的力场和对方硬碰硬或许有一定几率成功,但还是那句话,这可是达克赛德自家的房子,在这里和别人碰,怎么看损失的都是自己。 但愤怒又迷惑的达克赛德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决定给这三个该死的蝙蝠侠一点颜色看看。 达克赛德深吸一口气加强了与天启星力场的联系,神力在他周身形成风暴,但这只是为了隐匿他的身形,加强他的专注力,让他能够更好的呼应天启星的力场。 顿时,整个星球活过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天启星本身也算是生命,它像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宇宙魔神,拥有独特的生命结构,能够使用宇宙本源的能量,而达克赛德则是它的大脑和中枢系统。 以往没有人给过达克赛德这样的压力,所以他从未尝试完全与天启星合而为一,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一种全新的生命形式诞生了。 这颗星球在静止了一瞬间后,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达克赛德倾听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的声音,然后将他们的力量和生命力纳入自己的体内,没有教徒,没有信仰,没有军队,只有万物归一的“天启领域”。 “麻烦大了。”屏幕前的康斯坦丁皱着眉说:“达克赛德成神了,不是新神,而是真正的神明。” “怎么判断的?”哈维问道。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通常我们将神明划分为两类,一类是广义上的神明,指的是比绝大多数文明当中的个体要强的生物,蚂蚁会把人类当成神明,而弱小的个体自然也会认为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个体是呼风唤雨的神明。” “但还有一种神明就是真正的神明,他们的位格远高于这宇宙的一切生命,不单单是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生灭万物的权限。” “造物主?”芭芭拉有些疑惑的吐出了一个单词,接着她追根究底的问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造物主的话,那不是乱套了吗?我们怎么还能安稳的存在着呢?”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说:“神明也有强大弱小之分并不是每一个神明都能在每一处造物,至少据我所知,哪怕是真正的神明,也只有在自己的神国当中有完全的权限。” “神国只是神秘学界起的名字,通常会有一个更具体的名称,比如天堂、冥界或某某宇宙,虽然离开这些地方,他们仍有强大的力量,但显然在他们的神国之内,他们才是一念之间创造万物的造物主。” “所以现在达克赛德是天启星的造物主?” “我不确定。”康斯坦丁面色凝重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并说:“通常神明不会选择与他们的神国联系如此紧密,因为……” “因为什么?” 有人回答了戈登的问题但不是康斯坦丁,戈登转头看向席勒,给他印象更深的不是答案,而是席勒那许久未曾出现的冰冷语调。 “因为那会制造一个致命的弱点。”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五) 席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一下,这是他今天做的幅度最大的动作了,并且这也表示他打算做点什么了。 但席勒只是非常礼貌的对着所有人点了点头并说:“我感觉有些醉了,先上楼去休息了。” 阿尔弗雷德十分应景的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做出指引的手势,并说:“教授,这边请。” 席勒跟随阿尔弗雷德上楼,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康斯坦丁咽了一下口水说:“你们说会不会下一秒天启星就爆炸?” “我看有可能。”戈登的喉结也滚了滚说:“我知道席勒在什么情况下会亲自下场,通常是蝙蝠侠和小丑斗争的每一种情况下,那意味着又有什么东西要毁灭了。” “我认为他们可能会联手对抗与神国融合的达克赛德。”扎坦娜面色凝重的说:“神明在自己的神国里几乎是无敌的,达克赛德现在真的很强。” 但哈维却眯起眼睛说:“席勒真的会下场参与这场战斗吗?这可不太像是他的风格。” “仔细想想,席勒和布鲁斯好像都不是武斗派的选手。”康斯坦丁也提出了质疑并说:“他们互相折磨了这么久,也并没有真的打一架。” 戈登仔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都不诉诸暴力,就证明使用武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是他们的选择。” “那布鲁斯和席勒接二连三的去天启星干什么?现在的局面显然不是谈判能解决的了吧?”扎坦娜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她说道:“不论怎么看,他们肯定都得打过一架才能有谈判的可能。”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席勒和布鲁斯出现在天启星到底意欲何为,虽然武力派和非武力派争执不下,但他们都一致认为,接下来一定会是大场面。 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屏幕中的画面静止了。 并不是传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屏幕当中剑拔弩张的所有人突然之间都不动了。 噌的一声,康斯坦丁站了起来,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调喊道:“……梦境国度!” “怎么了?”扎坦娜关切的看向他问。 “梦境国度的权柄被窃取了!!!” 康斯坦丁的声音称得上是慌乱,忽然间他又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眼神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空气说:“原来……原来如此……” 他猛然转头看向扎坦娜,并说:“还记得我告诉过你,席勒把我拉入他的思维高塔当中并……并强行喂我吃了一部分他的灵魂能量的事吗?” 扎坦娜也愣住了,她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下雨,她提前结束了街头魔术表演去找康斯坦丁的时候,康斯坦丁一脸快被玩坏了的表情。 当时扎坦娜仔细一问,才知道事情的起因还是那把愧疚刀。 席勒跳入地狱为康斯坦丁偿清他的所有债,康斯坦丁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了两半,席勒比任何人都清楚灵魂撕裂的痛苦,所以他直接摁着康斯坦丁的头让他吃掉了一部分原本是系统的能量,补全了自己的灵魂,康斯坦丁这才得以回归自己的身体。 因为那部分的能量的表现形式就是席勒的肢体,所以这件事给康斯坦丁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哪怕是这种烂人也完全无法接受吃人还是吃自己朋友这件事。 康斯坦丁闭上了眼睛,无力的跌坐回沙发上长叹一口气,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像是感叹一样吐出了一个单词:“心理学家……” “约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扎坦娜略显焦急的问道,其他人也都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在原地坐了一会,突然间动了,伸手拿起酒杯,将里面还剩大半杯的威士忌灌进了嘴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紧紧捏着空酒杯说。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而后他用一种颤抖的语调说:“席勒既然可以把它切割,就当然能控制它的形态,为什么一定要表现成他自己的肢体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在尝到的第一口就知道那是他的灵魂呢?”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除了扎坦娜之外的所有人其实并不能理解康斯坦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康斯坦丁就开口解释道。 “那是为了让我愧疚!” 瞬间,康斯坦丁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样,气质重新变得颓废,伸直胳膊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收回的指尖不断颤抖,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说:“愧疚是把好刀……席勒把它用的出神入化。”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扎坦娜也有点被绕晕了。 康斯坦丁紧紧抿着嘴唇,直到嘴唇的边缘开始变得发白,他捏着拳头说:“那种能量里有东西。” “你是说席勒在给你的那种灵魂能量里下毒?” 康斯坦丁抬眼看向芭芭拉,他直勾勾的目光让芭芭拉感到有些恐惧,蝙蝠少女缩回了身体,康斯坦丁有些呆滞的垂落目光说。 “没有毒,但有席勒。” “啊???” 康斯坦丁用拳头使劲捶了一下膝盖说:“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吃的是席勒的灵魂能量,而这种能量重塑了我的一半灵魂!这意味着什么?” 扎坦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康斯坦丁说:“权柄……你有梦神的权柄!难道……” 康斯坦丁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说:“墨菲斯离开梦境国度之前,将梦神的权柄交给了我,而现在我的一半是席勒,这意味着他也将拥有一半的权柄。” “嘶……”扎坦娜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用一种不可思议般的表情看着康斯坦丁说:“那他岂不是……” “或者说他现在拥有全部的权柄。”康斯坦丁抬眼看向扎坦娜说:“因为我不能再用魔法了也因为不论他给我这一半的能量是为了什么,他救了我,所以我必然不会和他争夺权柄,他知道我不会。” “你可别告诉我他从那时候就打算着今天了!”扎坦娜几乎是在尖叫了。 康斯坦丁惨然一笑并说:“比那更早。” 扎坦娜完全呆住了然后她的视线追随着康斯坦丁的目光落在了早已醉倒在单人沙发的杰克身上。 “还记得我们在席勒的死灵之书上看到的他写的那些东西吗?”康斯坦丁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蝙蝠侠小丑定律’之类的?”芭芭拉皱着眉回忆道。 “是的,那其中提到过,蝙蝠侠与小丑的实力必然是对等的,那伱们就不奇怪,我们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都成了大天使,而为什么曾与他对应的小丑之一杰克却好像没有任何加强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康斯坦丁的身上,康斯坦丁垂下眼帘说:“杰克知道该如何自由出入梦境国度,墨菲斯告诉我,那是他和席勒的一次尝试,他们在潜意识的最底层打了一个洞,通过那条通道就能前往梦境国度。” 扎坦娜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把眼球转向康斯坦丁的方向说:“他在梦境国度里做了什么?” “他建了一座哥谭。” 达克赛德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狭小、逼仄、潮湿,涌入鼻腔的全是怪味,而且几乎没有任何一丝光线。 达克赛德一抬胳膊,然后他愣住了,和往日全然不同的肌肉反应,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他的身体,这根本不是他掌控天启星力场的强大的新神的身体。 这是一个人类小男孩的身体。 达克赛德通过摸索自己的身体形状,发现他变成了一个人类幼崽,判断不出年龄,但是异常的瘦弱和虚弱,达克赛德发现自己甚至站不起来。 这简直荒谬,达克赛德想到,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蝙蝠侠给自己施展了幻术。 可他又动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幻术能够如此真实?又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能完全侵入新神的大脑,让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破解幻境的力量都施展不出来? 就在达克赛德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他听到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扬起的灰尘勾勒出光的形状。 “你个小崽子命倒是挺硬的,被缺牙那个老混蛋从三楼扔下来都没死,小子,算你走运,蕾丝妈妈那里刚好缺人,赶紧走吧!” 达克赛德发现自己能听懂这人说的话,但是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试着用下肢发力,几乎用尽了这具虚弱身体的全部力量,然后才发现他站不起来,不只是因为虚弱,他的髋关节……达克赛德不知道这个关节具体叫什么,但反正是能控制下肢的某个关节摔坏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用鼻子发出了不屑的声音,朝着旁边的地板上吐了口唾沫,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说道:“我都忘了你腿摔断了真是麻烦,在那个老女人那赚了大钱,可别忘了你爸爸我。” 说完,男人直接把达克赛德附身的这个小男孩扛了起来,即使达克赛德不懂人类的身体构造,他也知道这种伤势的病人不能轻易移动,否则就会…… “啊!!!!” 达克赛德发出了他人生当中第一声惨叫,他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痛。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六) 不同种族的痛觉系统工作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但是恰好达克赛德是个新神,并不能说这个种族没有痛觉,只是因为新神太过强大,他们的痛觉系统工作的机会并不多。 新神天生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伤口出现在他们身上的一瞬间,提醒他们受伤的根本就不是痛觉,而是细胞传回的反馈,这是一种传达到他们大脑的可视化的信息。 但是人类是恰恰相反的,他们对于身体的所有异常状况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痛觉,因此在进化的过程中,将这部分系统进化的格外全面和深入,也因此,受伤的时候是真疼。 而且因为达克赛德的这具身体非常虚弱,疼痛带来的不只是疼痛本身,还有恶心、头晕、虚汗,达克赛德甚至找不出一个词汇来准确的描述他现在的感觉,只能说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他发现自己被那个满身异味的男人抱着走到了楼下,他看到了一群和他差不多的人类幼崽光着屁股走来走去,又看见一些和这个男人差不多醉醺醺、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成年人也在走来走去,达克赛德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他被那个男人抱着走出了这幢建筑,在踏出建筑的一瞬间,达克赛德又体会到了一个他从来没体会到的感觉,那就是冷。 没有任何信息出现在达克赛德的脑海,以至于这种感觉出现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狠狠的抖了一下,伤口因为他的抽搐又剧烈的疼痛了一下,于是他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达克赛德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这具身体运作的方式和他以前操控的那一具根本就不一样,他的身体在做某些动作之前完全不反馈任何信息,传来各种感受之前连个提醒都没有。 达克赛德就好像是突然用上老人机的前智能机用户,茫然的在大脑之中搜寻以往填满了大脑某个区块的身体信息,但现在那个区块里除了疼、冷、恶心、头晕之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信息告诉达克赛德要调整哪里的细胞驱散这种感觉,就好像手机提示你有一条短信,再提示你又有一条短信,最后提示你还有一条短信,但是这部手机只装了提示系统,没有短信查看功能。 达克赛德的惨叫刚叫了一半就憋回了喉咙里,因为扛着他的那个男人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实点,别嚎了!谁让你非他妈的惹那个老混蛋不高兴的?!我可告诉你,老子可是整整花了两美元把你买过来的,还搭给那头死肥猪一根烟,你要是让我亏本……” 达克赛德没有了精神控制和读心能力,但是他能非常明显的听出这个男人想杀了他。 他们穿过了一条寒冷的街道,又走进了一间发光的屋子,刚一踏进去,达克赛德就觉得自己刚刚出的冷汗都被蒸干了,这里热的要命。 他被直接扔在了地板上,因此不受控制的又发出了一声惨叫,模糊的视野之内出现了一张肥胖的女人脸,画着浓妆的女人啧了啧嘴说:“怪不得你这个抠门鬼愿意把他送到我这儿,这嗓门可真够亮的,走吧,谈谈分成,可别想像上次那样再刮掉我一块肉了。” 女人绕到了达克赛德的身旁,转身冲着楼上喊道:“老大,把他弄上去,小心点别磕着头了,这可是难得不傻的。” 说完男人和女人一起离开了,一个半大孩子跑了下来,达克赛德努力让自己晕眩的视野清楚一点,发现那是个留着短头发的女孩,也很瘦,但是比他现在这具身体要强壮的多。 女孩上来之后,二话不说又把达克赛德给扛起来了,她以一种和体型极为不符的敏捷飞快的跑上了楼梯,然后把达克赛德扔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里。 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达克赛德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异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反正让他的晕眩更重了。 趴在地上缓了很长时间,达克赛德才终于能从发黑的视野里找到一点点光明,然后他终于在这房间里找到了同类,墙角或蹲或坐着七八个和他差不多的孩子。 达克赛德也不傻到了陌生环境当然是第一时间观察环境和环境中的人,尤其是在他急需帮助的时候。 然后他就发现,这里的孩子基本都缺胳膊少腿,他甚至算比较健全的一个了。 大部分的孩子都在睡觉,达克赛德当然知道人类要睡觉,他在入侵地球之前,调取过天启星上所有有关人类研究的资料。 天启星也抓过人类做研究,但是数量比较少,因为这个种族实在是没什么可研究的,对新神来说,普通人类没有任何优点,研究资料的每一个字都在写着这个种族能安稳的发展到今天全靠运气。 达克赛德在脑中回忆着资料,然后他发现有不少地方都对不上,第一,人类是相当原始的家庭制,也就是交配、繁衍、共同育儿,人类幼崽应该在家庭当中被抚育,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一种制度特殊的学校吗? 达克赛德再抓紧时间思考这一切的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得找出破解幻术的办法,他认为变故很快就会到来,所以尽管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他还是在努力思考。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一夜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而一到早上,一群人冲进了他们的房间里,看起来是些还算健壮的少年。 他们一人抱着两个孩子,把他们放到了门外的手推车上,达克赛德在一路的颠簸当中差点去世,然后他发现自己被扔到了一个街角。 如果要把他扔出来,那为什么又要换地方?达克赛德心中满是疑问。 这时把他送过来的那个少年用脚踢了踢他的脚腕说:“妈妈说伱是新来的,让我教教你,看见了吗?这是个学校门外,待会儿会有那些阔佬带着他们的孩子过来上学。” “这条街是他们停车的地方,你看见他们从车里下来,就爬过去抱着他们的腿哭,能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反正就是喊一些你又疼又累又饿,要不到钱就要被打死之类的话,实在不行去扯他们的裤管,从兜里抠点零钱也行,机灵着点,这地方算是好干的了。” 说完这个少年就走了,达克赛德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他头晕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差不多每过几秒钟眼前就要发黑,他甚至开始有点感叹,人类这个种族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 这一天达克赛德什么也没做,因为他根本就不能理解之前那个少年在跟他说什么,天启星的社会秩序和地球完全不一样,达克赛德还是个农夫,在他成神之前基本不参与到社会当中,哪里知道什么叫做乞丐。 当他又被运回那间房子里的时候,达克赛德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意识了,他只能朦胧的听见一些声音,但完全看不见了。 他发现自己又被搬运到了一个地方,这次异味更重了,他感觉可能是有人在他旁边呕吐,又有人把一些散发着异味的重物扔到他身上,然后又觉得极冷和极热,反复多次以后,达克赛德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去知觉。 在漫长的虚无过后,达克赛德又睁开了眼睛,这次他是在街角醒来的,不过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女性的人类幼崽,但同样瘦的皮包骨又虚弱。 比较幸运的是这次他是站着的,胳膊腿都没坏,甚至还能勉强行动,可这个时候达克赛德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身体的中部传来,准确来说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无可抵抗的空虚感。 紧接着又是头晕、恶心、冒冷汗、眼前发黑,达克赛德受够了这一套了,他勉强迈动步伐穿过了这条街,然后闻到了他人生当中可能是最好闻的一阵气味。 达克赛德没办法多想身体的空虚感觉驱动着他朝着香味冲了过去,他看到眼前有亮着光的窗户,于是就不顾一切往里跑,耳边可能是传来了一些呵斥,但他完全没听到。 “砰!” 达克赛德又失去知觉了。 再次醒来……达克赛德终于骂出了他人生当中第一句脏话,但他甚至没空去管那是天启星脏话还是地球脏话,因为他听到了刚刚导致他失去知觉的那种声音不断的在他耳边响起。 “嗖嗖嗖!砰砰砰!” 胸口一痛,眼前一黑,然后又是漫长的虚无。 终于达克赛德在醒来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一个可以挡住自己身体的东西,这救了他一命。 然后他就第一次弄懂了之前的那个少年说的“车”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它有多硬。 在三次失去知觉以后达克赛德知道了身体里传来的空虚感叫做“饿”。 他倒是也知道绝大多数的碳基生物需要进食,但是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控制的每一个身体都在饿?为什么人类满脑子就是饿饿饿饿饿饿,这是什么饭桶种族?! 然后他又接连的知道,冷和热都会让人类生病,冷的时候突然热会让人类生病,热的时候突然冷会让人类生病,不冷的时候感觉到冷是生病了,不热的时候感觉到热也是生病了,反正人类就是永远在生病。 紧接着达克赛德终于了解到了一点社会规则,那就是人类根本没有任何社会规则,他附身的人类幼崽只做三件事,饿、生病、死。 在进行到第十六次轮回的时候,达克赛德终于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一些这三件事之外的事来扭转局面,否则他就永远别想离开这个幻境了。 然后,达克赛德,这位天启星暴君、被命运眷顾的宠儿、至高无上的新神,人生当中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挫败”。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七) 哈莉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缩在一间破屋子的墙角,她试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发现有一侧的手臂似乎是脱臼了,她用另一只手把袖管挽起来,看到了印在小臂上的淤青,再综合腰部和腿侧的擦伤,看来是有人拽着胳膊把她拖到了这里。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下动作之外,哈莉动也没动,依旧半合着眼睛,只用眼皮下方狭窄的视野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 哈莉是哥谭本地人,因此她看了一圈就知道这恐怕是某家黑工厂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厂房隔出来的一间用来给童工们休息的房间,这里差不多有十五六个和她一样大的孩子。 哈莉用了差不多五秒钟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然后她也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幻境,并且她知道这是友方搭建的环境,否则地点不会选择哥谭。 想清楚了这些事之后,哈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眼睡觉。 这具身体恐怕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干了一天的活,累得浑身在发抖,或许还因为得罪了领班,把手臂拽脱臼了,很有可能明天一整天都没饭吃,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让身体适应这种状态,那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低血糖而昏迷。 哈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直到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来,哈莉才有时间仔仔细细的看看自己的样子,她附身的这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瘦的像是一根筷子上插了个鸡蛋。 她的手臂无力的搭在一边,脸色倒是好多了毕竟哈莉不会害怕和担忧,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之后,起码精神上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恢复了一点点体力,哈莉先是摁着自己一侧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推,闷哼一声之后胳膊就挂上了。 哈莉发现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这应该是习惯性脱臼,把胳膊摁回去之后,除了酸痛之外,行动没有受到影响。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围裙的胖女人走了进来,她用一个盆装着一些剩菜,身后拖着一个装满了硬面包的脏兮兮的口袋。 她把这些东西扔到房间里之后,原本虚弱的孩子就像是饿虎扑食一样跳了起来,疯狂的朝着食物扑了过去——哈莉动作最敏捷,看都没看那盆带着汤水的菜,双臂一抱,起码抢到了五大块硬面包。 胸前抱着三个,胳膊底下还夹着两个,她灵活的把身体一弓,在地上打了个滚,一脚踹开一个跑的慢的挡路的孩子,缩到了原先待着的那个墙角。 她把四块面包全放在了自己后背与墙壁夹角之间的缝隙当中,然后紧紧的把身体倚在墙角上,把面包密不透风的保护起来,然后像只野兽一样用牙齿撕扯怀里的唯一一块面包。 开玩笑,她可是在哥谭流浪过的人,哈莉想,她父母刚死两天,她叔父就带着黑帮的人把她赶了出去,事发突然,哈莉手里没有武器,为了保命只能乖乖离开。 一个中产阶级的小姑娘突然之间流离失所,既没有黑帮的人脉,又长得很漂亮,哈莉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她在那条街上躲了三个月,别说是街上的其他孩子,流浪狗都因为抢不过她全饿死了。 哈莉用了短短几十秒就把一大块硬面包全塞进了肚子里,甚至一下都没有被噎住,然后她一把扑到了旁边孩子的身上,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旁边的男孩发出了一声惨叫,哈莉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满嘴鲜血,一把把那个孩子推开,把他因为疼痛而丢开的面包捡了起来,完全不顾上面粘着的沙土,又像饿死鬼一样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周围的几个孩子都因为害怕往自己的那个方向缩了缩,哈莉平均每三秒眼神落在一个人的面包上,被她盯住的人都赶紧抓着自己的食物往旁边躲。 那个黑人大妈扔进来的食物看着很多,但这里可是有十五六个孩子,如果是平均分配的话,一人差不多能拿到拳头大小的一块硬面包,再蘸点有盐分和糖分的菜汤,基本上就是吃不饱但不至于饿死的水平。 但问题是这里吃饭是靠抢的,哈莉一个人就抢了五块面包,那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四个孩子没东西吃,但其实面包还不是争夺的重点,那盘端进来的菜汤周围是战况最激烈的区域。 面包虽然能裹腹,但是菜汤是热的,里面还放了黄油有这群孩子们最急缺的脂肪,能够明显看到有一个小团体把持着菜汤的盆,周围几个壮一点的孩子虎视眈眈但没有贸然靠过去,其余一些太过瘦小又没抢到面包的,只能蹲在旁边直勾勾的盯着,指望能得到一点剩下的汤底。 但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却有一个男孩显得格格不入,他有一头很显眼的红发,脸上长着非常典型的白人晒斑,体型也看着比其他人更强壮一些,但却蹲在角落一言不发,动也不动。 哈莉自然也注意到了男孩的异常,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孩,确定了他应该是小布鲁斯。 这没有什么特别难判断的,小布鲁斯毕竟还不是以后的蝙蝠侠,他的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没有刻意遮掩,哈莉早就发现小布鲁斯在思考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习惯性的在胳膊上轻点。 哈莉在心里笑了一声,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小布鲁斯肯定在思考,思考的内容绝对是谁把他弄来这儿的、对方有什么阴谋、这里到底是哪里、要如何破解这个陷阱之类的。 哈莉又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撇了撇嘴,她想起她刚被自己的叔父赶出房子的那几天里,她也是这样整日坐在哥谭河的河堤上思考,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要不是正赶上街角一处隐蔽的垃圾箱没人翻她就真的饿死了。 哈莉吃完了抢来的那一小块面包,又从背后掏出了一块面包继续狼吞虎咽的啃着,她看了一眼小布鲁斯之后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肯定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两天之内的唯一一顿正经饭。 因为她真正吃过才知道,填进嘴里的面包虽然又硬又难吃,但质量十足,而这种养童工的黑工厂绝不可能顿顿给他们提供这样的食物。 果然,哈莉的猜想完全正确除了早上吃了这一顿饭之外,午饭和晚饭只有凉水。 这是一间食品调味料加工厂,孩子们干的活就是把一袋又一袋的原料加进锅里然后搅拌,别问为什么没有流水线,电可比硬面包和泔水汤值钱多了。 对于成年人来讲,一袋十几斤重的原料算不上重,就算来回搬运和搅拌比较累人,也算不上重体力劳动,但在这干活的可都是七八岁最大不过十岁的小孩,原料袋子都是用扛的,而且一人搅拌一个大锅,中间完全不能休息,从早上六点干到中午十二点,以哈莉的意志力都累得头晕眼花。 中午有半个小时的休息,但不是真的让他们休息,主要是让他们去水房把脸和手冲洗干净,不然会把太多的汗滴进锅里。 在水房,哈莉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小布鲁斯,他在洗手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抖得很厉害,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几个小时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发力方式完全错误,哈莉摇了摇头想,不收紧核心,腰背肩同时发力,搅拌只用胳膊上的力量,他甚至不可能坚持到第二天。 显然,这个年龄段的布鲁斯·韦恩根本就没干过什么重活,他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做过的最重的活就是把儿童自行车搬下庄园花园的那三级台阶,还得有阿尔弗雷德扶着。 他早上又一点东西都没吃,这具身体很有可能已经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到了下午,他就被低血糖教做人了。 小布鲁斯差点一头栽进汤锅里,还是旁边管事的成年人眼疾手快把他拽了出来,但碰到了下面加热部分的胳膊被烫出了一片的水泡。 管事的把他拎出来之后直接就把他拖了出去,小布鲁斯挨了一顿毒打,因为如果他真的一头栽进汤锅里,这锅汤就没法要了,那可比他值钱多了。 哈莉干完了一天的活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见小布鲁斯蜷缩在墙角,一侧的脸颊、脖子和手臂上都有大片的淤青,脚踝完全肿了起来,看起来没办法走路了。 哈莉没去水房洗脸洗头,因此回来的比其他人都早,她走到了小布鲁斯的身边蹲下,冲着他裂开嘴笑了笑,小布鲁斯立刻就认出了哈莉,那疯疯癫癫的笑容太有辨识性了。 “我们得想办法……想办法逃出去……” “逃去哪儿?” 小布鲁斯张了一下嘴,刚想说话,哈莉就用舌头发出了嘚的一声说:“你该不会觉得外面有地方比这里好吧?醒醒吧,大少爷!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了!” 小布鲁斯捏紧了拳头,显然是在为哈莉的话而感到气愤,他不明白哈莉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被虐待的命运,不但不想着反抗,反而真的在这里干起活来了。 “我属于这里,布鲁斯。”哈莉的语调难得的温柔了下来,她说:“哥谭的孩子都属于这里,这不是我们的苦难,这是我们的生活。” 小布鲁斯沉默的蜷缩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但他的眼神表明他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哈莉摇了摇头,走到了另一侧的墙角坐下。 过了一会,她说:“如果你在现在的环境当中无法活下去,又怎么跳出去呢?如果你不能在这里活得很好很强壮,你就会明白,你以为是谷底的地方,下面还有更深的深渊。”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八) 布鲁斯·韦恩死了。 这甚至不是一个很惊人的消息,小布鲁斯的死法也乏善可陈,他饿着肚子、拖着残躯想要逃跑,甚至没跑到工厂大门就被发现了,保安一把把他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小布鲁斯立刻就失去了知觉。 接下来的几次重生,小布鲁斯甚至没有活过半天,要么是直接重生在了火并现场,要么开局就已经奄奄一息,连行动能力都没有,只能熬过漫长的几个小时然后死去。 这是他第十一次重生,再醒来的时候,小布鲁斯发现自己的胳膊巨痛无比,一阵一阵的血腥味钻进他的鼻腔里,让他呕吐的欲望愈发强烈。 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散了架……等等,这里有床? 小布鲁斯费力的偏过头,看到了一张脏兮兮的床垫,忽然一阵诱人的香味儿从身侧传来,小布鲁斯努力睁大眼睛往旁边一看,看到了渺渺的热气从一个带着缺口的碗上方冒出来。 食欲驱使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坐起来,但他失败了,直到一双手扶住了他受伤的胳膊,小布鲁斯才得以发力靠在床头。 他一抬头,看到了一个样貌平平无奇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把大汤匙搅拌着碗里的汤,小布鲁斯咽了一下口水,但却发现自己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那碗汤被递到了他的面前。 小布鲁斯用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羞愧的贪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汤碗,男孩把勺子拿走小布鲁斯把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热汤。 味道不好,又甜又咸又黏糊,但起码是热的,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油脂,小布鲁斯这辈子都没端碗喝过汤,但第一口汤下肚以后,他就像饿死鬼附身一样,大口大口的干完了一整碗汤,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放下汤碗,小布鲁斯发现面前的男孩用一种专注的目光看着他,目光当中没有探究,因此那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神经质般的专注。 “谢……谢谢。”小布鲁斯努力的发出声音,但不太奏效,好在男孩应该是看懂了他的口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等,你要去哪儿?”小布鲁斯以为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其实从他口中吐出的只是一连串略带起伏的嚎叫,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发现自己咳出来的痰液当中带血。 男孩转头回来,看着他说:“你重生了几次?” 小布鲁斯立刻就僵住了,他盯着面前的这个男孩,一时之间又是诧异又是警惕,他刚想要开口说话,对面的人就说:“每一次复活都会消耗你的灵魂能量,虽然你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但一旦意识回归身体,消耗的灵魂能量就会被扣除。” 小布鲁斯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他用口型问道:“扣到零会怎么样?” “会死。” 男孩依旧用那种专注的目光看着他说:“这场比赛比你想象的公平,因为所有人,包括策划了这一切的我们,都参与到了游戏当中,并与你们遵循同样的规则,一旦灵魂能量耗光,就会彻底死在梦中。” 小布鲁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他知道自己只有最后一次提问机会了,于是他努力的发出声音,问道:“……怎样才算赢?” “活着。” 男孩离开之后,小布鲁斯躺回了床上,他认为自己暂时是安全的,他真的非常需要一段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路。 因为缺乏太多信息,所以小布鲁斯只能把刚才那个男孩说的话当成是真的,然后由此推断,正是他和另一些人把天启星上的所有人弄到了幻觉当中,不,或许也不是幻觉,就像他说的,这是一场极为真实的梦境。 包括参与者在内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哥谭这座城市中的孩子,当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之后,就会换一具身体继续挣扎着求生。 而重生并不是没有代价幕后黑手用神奇的方式扣除他们灵魂的能量,而所谓的灵魂能量,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恐怕是一种绝不能被消耗殆尽的东西。 小布鲁斯捏紧了拳头想,他已经死了十次了,这会扣掉多少的灵魂能量?他会死吗?还是在回归的一瞬间就变得无比虚弱? 虽然死亡令人恐惧,但后者也没有好多少,小布鲁斯可没忘了,他的本体正在天启星和达克赛德打大决战呢。 到时候大家都回去了,他无比虚弱,达克赛德活蹦乱跳,那这仗还怎么打? 小布鲁斯又想到,刚才的那个男孩说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那么很有可能是在暗示,不论他们的本体当中有多少的力量,在这里都用不了。 小布鲁斯感觉到有些憋闷,他本来刚刚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与邪恶的外星皇帝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结果又回到了原点,他又变成了那个无力改变任何事的人类小男孩。 可如果达克赛德也不能用特殊力量的话,自己是不是有办法在这个世界当中多次杀死他,让他不断重生,令他的灵魂力量耗尽而死亡? 还有小丑…… 想到这里,小布鲁斯觉得自己必须得动起来了,虽然看起来这个房间是难得的安全地点,但是没了水和食物,住处再安全也没用,他总要出去寻找生存物资的。 小布鲁斯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中弹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了,血腥味减弱了很多,腹中的热食让他有了一点力气,他得趁着这股劲快点做出些改变。 另一个布鲁斯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自己肯定又被自己的教授算计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布鲁斯原本的计划了。 曾多次尝试卡bug成功的布鲁斯,自然也懂得利用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他针对主宇宙的布置大致如下: 首先,他知道席勒是进不了主宇宙的,这是因为之前席勒导致主宇宙重启,加百列给主宇宙加了一层防护罩,导致席勒没有办法用正常的方法进去,就连闪电侠也没办法把他带进去。 但是正常的方法不行,可以使用非正常的方法,这就必须得利用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的第一条,有蝙蝠侠的地方肯定就有小丑。 虽然现在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了,席勒也不完全是小丑,但是当他们再次转变成微弱的对抗关系的时候,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依然适用。 布鲁斯早就发现了,这条定律简直像是系统当中的底层代码,权限高过任何神明制定的法则,也就是说,只要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去了主宇宙,那么作为小丑的席勒自然也就可以去主宇宙。 布鲁斯倒是可以通过平常的方法去主宇宙,比如让闪电侠带他过去,但既然能一箭多雕,不如采取新潮一点的方式。 就这样,布鲁斯向米迦勒提交了修改和理顺神圣之力符文系统的工作申请,在博取米迦勒好感的同时,获得了修改符文的权限。 他在天堂把神圣之力的符文一改,天堂的电话打不通,各个宇宙当中的康斯坦丁纷纷断供,主宇宙的康斯坦丁当然不例外。 面对打不通电话的窘境,康斯坦汀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采取穷举法,不停的跟随天堂的布鲁斯修改符文的步调修改自己的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布鲁斯主动联系了康斯坦丁,他以加百列的身份和康斯坦丁做了笔交易,他停止修改电话号码,让康斯坦丁能够重新联系上其他天使,而康斯坦丁必须把他召唤到主宇宙的天启星。 布鲁斯倒是没打算在天启星干什么,关键是他要把席勒弄过来。 席勒总结出了蝙蝠侠小丑聚合定律,而布鲁斯则总结出了席勒定律,其中有一条就是:不管是哪个席勒,只要他对任何一件事有了主观能动性,那必然会整出一个让所有人眼前一黑的大活。 定律确实是对的,只不过现在眼前一黑的是布鲁斯本人。 他又上当了。 仔细想想,最后的天启星决战来的人未免有点太齐了,光是幼年、青年和中年三个年龄段的蝙蝠侠同时来到同一个地点就有点太过巧合了,这背后没人撺掇才是见鬼了。 布鲁斯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推敲了一遍,然后找到了三个蝙蝠侠每一条线上的关键点。 首先,幼年蝙蝠侠是自己弄过来的,但意外出现在了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上,布鲁斯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位外神,这怎么看都是席勒的手笔。 席勒极有可能是与奈亚拉托提普达成了协议,而奈亚则撺掇着幼年蝙蝠侠前往天启星,这可能性很高,因为小布鲁斯当时的那种状态完全就是沉迷力量,奈亚的引诱很容易对他生效,于是小布鲁斯便提出前往天启星的计划, 主宇宙蝙蝠侠这条线上的关键点再清楚不过,拿着死灵之书能和席勒实时沟通的哈莉,明目张胆的把主宇宙蝙蝠侠的儿子达米安骗上了飞船。 主宇宙蝙蝠侠本来就得知达克赛德有可能会绑架自己的血亲,去查看达米安状况的时候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他当然会第一时间想到这是达克赛德干的,于是便会前往天启星去找达克赛德。 至于自己布鲁斯在内心当中叹了口气,并给总结出来的席勒定律当中加上了一条—— 当你制定了一个有席勒参与的计划并且进行的非常顺利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席勒没有破坏伱的计划并看你的乐子,就意味着他是想利用你的计划看更大的乐子。 如果这个“你”指的是那个整个心理学学习生涯只通过了最终考试的某个学生的话,那么这就将是又一场考试,并且如果你没通过,席勒就会让你变成最大的乐子。 想到这里,布鲁斯突然意识到,该不会屏幕上的画面还能正常播放吧?之前给哈莉和罗宾提供技术支持的明显是另一个宇宙的人吧? 所以,如果他没考过,他就会当着两个宇宙的人的面被席勒骂??? 布鲁斯光速蹿起来找吃的去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s:天启大事件(三十九) 蜘蛛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黑暗的小巷尽头,前面隐约晃动着手电筒的光线,激烈的惨叫回荡在耳边,蜘蛛侠脱口而出一句:“住手……” 但他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有往日那么有力,声线当中一大半是气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喝止,反倒像是在哀求。 蜘蛛侠发现自己动不了。 在他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手电筒的光朝着这边照了一下,视野亮起的时候,蜘蛛侠勉强看见站在墙边的是几个半大孩子,大的那个看上去得有十三四岁了,最小的那个可能只有十岁左右。 他们正在殴打一个比他们小的多的小孩。 蜘蛛侠原本以为这不过只是普通的小孩之间的打闹,最严重也就是组团欺凌而已,直到他看到最大的那个孩子手上拎着一根沾着血的撬棍。 黏糊糊的冰凉液体从他的额角流下来,蜘蛛侠才发现自己换了身体,最初的紧张感散去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一只眼睛看不见,另一只眼睛的视野也在不断的晃动。 “砰!” 撬棍生生的砸在了被围殴的小孩的头上,最后一声惨叫声过后他死了。 其余几人朝着蜘蛛侠走了过来,恐惧蔓延在蜘蛛侠的心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但是他能控制的肢体已经不多了,大半边身子都处于完全感觉不到的状态下。 蜘蛛侠张嘴发出声音,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他只听到领头的那个大孩子说了一句:“不想死下辈子就别偷东西!” “砰!” 蜘蛛侠失去了知觉,漫长的黑暗过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有着昏暗光线的房间中,右腿疼的厉害,但是好歹不再头晕眼花了。 朦胧的视野当中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脸,她挥动的手指骨瘦如柴,但脸上倒是有点婴儿肥,带点哥谭口音的话语在蜘蛛侠耳边响起。 “杰恩,你没事吧?你被强尼打了一顿还磕到了脑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蜘蛛侠勉强的坐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担心,前两天我们都吃的很饱,今天少吃一顿也没什么,哪怕是尾巷那边最厉害的黄金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呢。” “对呀,对呀,杰恩,你别担心了,我们现在也能干活了。”一个更稚嫩的声音从女孩的身后传来。 女孩转头呵斥道:“吉米,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和你妹妹年龄太小,身高不够,偷不到东西的,不准伱们出去。” “可是杰恩受伤了,我们不出去干活的话,大家都没饭吃。”那个稚嫩的声音抗议道:“再说我和我哥哥明年就八岁了。” 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停,谁能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在天启星上……” “杰恩,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顿时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除了那个被叫做兰的女孩,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双胞胎的兄妹,两个瘦小的男孩,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以及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 蜘蛛侠的一大堆话憋回了肚子里。 因为这群孩子们看起来太狼狈了。 为首的那个大一点的女孩还好一些,脸上算是有点肉但是从露出来的手腕和手指来看,身体肯定是瘦的皮包骨,双胞胎兄妹就是完完全全的又瘦又小,剩下的几个孩子不但瘦小,面黄肌瘦,眼窝凹陷,穿的也破破烂烂的。 在蜘蛛侠看来,他居住的皇后区和旁边的布朗克斯区都已经算是穷人聚居地了,他也没在那见过这样的孩子,这简直像是那种战地报道当中拍摄的儿童幸存者。 不,其实比那更糟,蜘蛛侠想到,儿童幸存者们只是衣衫褴褛,面上蹭着炮火的灰烬,但从体型和面容就能看出之前还是生活的不错的,但这群小孩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吃不饱,身体根本就没怎么发育。 蜘蛛侠回忆起来,刚刚双胞胎里的妹妹说他们明年就八岁了,可这两个小孩哪里看起来像是二年级的样子,他家旁边的幼儿园里面的五岁小孩都比他们健壮的多。 蜘蛛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轻轻的把兰摸他额头的手拨开并说:“我没发烧你能告诉我我现在在哪儿,你们又是谁吗?” “天呐,你不会磕坏了脑袋吧?” “我没事儿,但是我确实有点记不起来了。”蜘蛛侠搜肠刮肚的编谎话,他怕自己说真话吓到这群孩子,他能明显从这些孩子的目光当中感受到他们的关切和期盼,万一蜘蛛侠告诉他们,他们指望的杰恩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他们恐怕会吓得哭起来。 顿时,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的给蜘蛛侠解释,蜘蛛侠听完之后总结了一下,简单来说这是个小偷帮。 他们以前都是在各个爸爸妈妈领导的团体当中偷东西,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被赶了出来或者跑了出来,为求生存,他们组建了一个自己的小帮派,在几个大的小偷集团的交界地带捞一些零散活勉强糊口。 这个叫做杰恩的男孩是集团的组织者,也是最大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一岁了,他是主动逃出某个小偷集团的,在出来之前是小偷集团里最厉害的孩子,因为和集团里的妈妈发生了争执才跑了出来。 现在能出去干活的只有他和兰,但是兰学徒的时间短,技巧不好,出去忙一整天也偷不到多少东西,整个小帮派基本全靠杰恩偷来的东西养活。 蜘蛛侠张了一下嘴,他是很正义,但是他的良心让他面对这样一群小孩实在是说不出“偷东西是不对的”这句话。 他有些愤怒的捏紧了拳头,想斥责这群孩子们生而不养的父母,又想骂福利机构和社区人员,但是现在盘旋在他脑子里的只有之前兰说的,他们之后的几天可能没饭吃了。 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无视了身体上的疼痛想要站起来,但在过程中又想到站起来也没用,他根本不是杰恩,他不会偷东西,他也不想偷东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弄点吃的了吗? 蜘蛛侠向几个孩子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但令他感觉到浑身不自在的是,几个孩子听完之后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蜘蛛侠看不懂的目光直愣愣的盯着他。 “……只是食物而已。”蜘蛛侠这样说:“能填饱肚子就行,没错吧?或者,或者也可以不考虑味道呢?” 兰沉默着坐了下来,低着头重复了一句:“对,那只是食物而已。” 忽然双胞胎兄妹当中的妹妹发出了一声尖叫,她对着兰喊道:“你不能回去!你不能再回那个没人性的老太婆那里去,那些男的会弄死你的!!!” 兰又沉默了一会,带着哭腔说:“那只是食物而已。” 蜘蛛侠忽然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虽然她在孩子里面算是大的,但是完完全全就是个小孩。 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愤怒的火焰快把他的心脏烧掉了,他本能的一锤地板,然后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地板,那里什么事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不是蜘蛛侠了。 愤怒的火焰呼的一声就熄灭了,只给蜘蛛侠留下了一身的冷汗和似有若无的恐惧。 他不是蜘蛛侠了,没有力大无穷、没有敏捷过人,没有对危险的感知力、没有斯塔克先生给他的先进的装备,也没有永远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他的本叔叔和梅婶了。 蜘蛛侠感觉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但是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不是因为他不想哭,是因为他的善良让他知道他不能哭,因为他一哭,这群孩子就得哭,而他们哭完甚至没有饭吃。 找食物、找食物、找食物…… 蜘蛛侠咬紧了牙关,他伸手推了一下有些走神的兰,并问道:“我现在确实没法偷东西了,但是我们不能没饭吃,除了偷东西,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别的能弄到食物的办法吗?” “要是有的话,我们也不会偷东西了,小偷的命是最不值钱的,抓到了就可以打死。” 蜘蛛侠想到了自己上一次经历的死亡,看来上次他的他也是个小偷,只是不幸被抓住了。 想到这里,蜘蛛侠感觉自己的心沉甸甸的下坠,寒意沿着脊背爬到脖颈,这意味着面前这几个活生生的人极有可能因为一次失手被打死。 勉强去偷会被打死,不偷就要饿死,蜘蛛侠发现他在面对灭霸打响指毁灭宇宙一半生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焦虑。 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有拼死抵抗一条路可选,就算终点是死路,他也可以说自己尽力了,但是现在他明知两条都是死路,还是得硬选出一条来,选择的瞬间就意味着一定有人会死。 这些孩子不可能全都活下来。 蜘蛛侠的理智在这样告诉他,杰恩倒下的太突然了,他们没有任何准备,集团当中能干活的人手青黄不接,三天之内没法另谋生路,最小的那个女孩肯定熬不过去。 出路到底在哪儿呢? “翻垃圾箱呢?”蜘蛛侠忽然说道:“如果只要填饱肚子的话,被丢弃的食物也不是不行。” “垃圾箱都是孩子帮管着的,在垃圾车倒之前,他们就会守在那儿。”兰摇了摇头说:“他们的身体比我们强壮很多,我们抢不过他们。” 双胞胎当中的哥哥一缩脖子说:“而且靠近他们可能会被打,他们特别讨厌小偷。” 看着蜘蛛侠脸上失望的表情,兰咬了咬牙说:“杰恩,你的手艺是出了名的好,附近的爸爸妈妈都知道,你回他们那儿肯定不至于饿死,至于我们,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 “兰!你就是想回那个老太婆那儿去,你忘了当时杰恩是怎么把你救回来的吗?!” “反正我本来也会死!”兰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那就只是食物而已!” 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说:“别说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都活下去的。” 蜘蛛侠失败了。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年龄最小的女孩对饥饿的抵抗力约等于零,她的身体没有让她暂时应对饥饿的养分,也可能她在此之前就饿了很长时间了。 但总之,她在蜘蛛侠的面前饿死了。 而蜘蛛侠已经一整天没有说话了。 直到这天傍晚,他在基地入口的路灯杆底下看到了一个笑嘻嘻的男孩,手里拎着一袋子面包朝他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哥谭好邻居蜘蛛侠。” 蜘蛛侠愣了一下,看着他脸上熟悉的笑容,蜘蛛侠本能的喊道:“小丑?!!!”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 “你,你是之前的小丑先生吗?” 蜘蛛侠看着那熟悉的笑容,有点不确定的问,同时他也警惕了起来,因为看上去小丑使用的这个身体要比他强壮的多,而且从穿着打扮来看,更像是孩子帮的成员,他们可都不好惹。 “当然,我是。”笑着的男孩点了点头说:“我怎么会错过蝙蝠侠的游戏邀请函呢?看起来你过得不太好啊,男孩。” 蜘蛛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坐到了地上,他今天什么也没吃胃里传来的空虚感在逐渐变成灼烧的痛感,四肢发软也让他没办法再好好站着。 “我不知道这座见鬼的城市是怎么了,这比我在布朗克斯区看到的满是流浪汉的街道还糟糕。”蜘蛛侠用手搓了一下脸说:“黑帮带来的秩序真是糟糕透了,没人关心弱者,一切自生自灭……” “但如果我告诉你,这其实已经是哥谭最好的时代了,你会怎么想?”小丑靠着电线杆问道。 “你指什么?”蜘蛛侠有点迷茫。 “现在是黑帮秩序尚存的年代。”小丑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并说:“街头经常有火并,但是并没有大规模的爆炸案和抢劫案,成年人一直在死,但是很快就会有人顶替他的位置,小孩吃不饱有不少都被饿死了,但总会有强壮的活下来,成为黑帮的一员。” “这还不够糟糕吗?”蜘蛛侠问。 “远远不够。”小丑摇了摇头说:“最糟糕的是黑帮也消失了,接下来是疯子的年代,那时候的一切都比你想象的要糟糕一万倍。” “那会怎么样?”蜘蛛侠咽了一下口水说。 “疯子们肆无忌惮的制造爆炸案,因为没人能制裁得了他们,成年人可以因为心情不好就杀死另一个成年人,因为他们知道警察没用,小孩会被随意买卖,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和自我意志,只是某些东西的原料而已,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组成什么小团体,毫无还手之力。” “太疯狂了。”蜘蛛侠捏紧了拳头,他死死的盯着小丑说:“而你正是这疯狂的一员。” “不,我只是疯狂的产物。”小丑看着蜘蛛侠的眼睛说:“缔造了疯狂的是蝙蝠侠。” “伱总是在污蔑他。”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这世道很坏,但你如果说他不救世就是比你更坏,那这就是完全的胡话,你不可能以蝙蝠侠的任何行为洗脱你犯下的罪责。” “我只是在向你阐述一个事实。”小丑走了过来,把手里拎着的那袋面包放在蜘蛛侠面前并说:“你知道吗?是蝙蝠侠终结了法尔科内的黑帮秩序。” “他来这儿了吗?”蜘蛛侠看也没看那袋面包,只是抬着头死死的盯着小丑问道。 “当然,或许我们能再一次见证历史也说不定呢。”小丑又露出了一个笑容,说了今天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就在刚刚,现实给你的两难选择第一次展露出它的险恶,而蝙蝠侠早在二十年前就体会到了恶果。” “不终结黑帮时代,如你们一样的这群孩子永远都只会生存在暴力恐怖的压迫下,类似的悲剧将会接连不断的发生,但终结黑帮时代,最后的秩序就将会彻底被毁灭,这座城市将会彻底落入深渊。” “我认识的蝙蝠侠选择了后者。” 蜘蛛侠愣愣的盯着小丑,等待着他句尾长阴之后的答案,而那果然如他所料,小丑说。 “为了你们,为了他在第一次满怀期许想当个超级英雄的时候,在黑暗的街道角落里见到的你们。” 蜘蛛侠松开了握着的拳头,他坐在地上盯着小丑扔给他的面包,而小丑蹲在了地上用手撑着一侧的脸颊说:“你认为蝙蝠侠对付不了我和这座城市当中如我一样的罪犯,是因为他不够坚定,或者是找错了方法。” “但现实的可笑之处在于,根本就没有一条对的路,英雄也不过只是还有勇气在选错之后直面自己造成的后果,而蝙蝠侠的疯狂之处在于,他只是个数十年如一日与你现在一样无力的普通人,他以为自己在现实面前有的选,但他没有。” “所以我说他是个疯子,为什么要背负根本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带来的恶果,为什么自大到觉得自己能为这现实给所有人带来的黑暗赎罪,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我说的这一切是真的,放弃警醒和忏悔,真正的笑笑呢?” 小丑站了起来,走到了蜘蛛侠的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按住蜘蛛侠的两边嘴角往上推,让蜘蛛侠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 “你觉得你要为你的同伴的死负责吗?” 蜘蛛侠僵住了,随后浑身颤抖。 这时他才惊觉,小丑说的所有话都只是为了卸下他的心防,而最终的这句话才是一把利剑,直直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小丑离开了,收剑的姿态优雅的像个剑客,但蜘蛛侠顺着自己的心跳,听到了心脏上的空洞从心跳的空拍当中听到的一句话——“我凭什么要负责呢?” 他不再是强大的蜘蛛侠了,而是一个受了伤、饿着肚子、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没办法保证的孩子,而他面对的是这座城市当中无数大人都解决不了的,是英雄也只能因败退而忏悔的问题,如果他说自己不负责,谁又能苛责呢? 他的弱小将是他最好的退后理由,那是蜘蛛侠这个超级英雄从未拥有过的退路,他尽力了,命运弄人,现实残酷,这将是他放过自己的最好借口。 不放过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蜘蛛侠想到了小丑口中的蝙蝠侠,他在现实的两难之境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后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当中直面这选择带来的恶果,并且竭尽所能的挽回。 但他其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必要如此为难自己,因为不论怎么选都是错的,他甚至都不是一个有超级能力的英雄,为什么不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弱小,理所应当的放弃这现实的荒谬施加给他的毫无意义的责任,来让自己如释重负的笑笑呢? 小丑手指的触摸感还留在蜘蛛侠的脸上,他只要顺着这种力道扬起嘴角,笑着叹口气当作为那个女孩感到遗憾,便可以把那些悲伤和沉重抛在脑后开始新的生活了。 为什么不呢?蜘蛛侠闭着眼睛想,他站了起来,拿上了那袋面包,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屋子。 “你当初为什么要杀法尔科内?” 废弃厂房的一角,一个小男孩嚼着满嘴的面包,含糊不清的问另一个更大的孩子,而那个黑发的男孩只是沉默的坐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严肃的像一尊雕像。 “我没有杀法尔科内。” “但你也没有救他。”小男孩抹了抹自己嘴上的面包渣,并说:“迪克告诉我,你其实知道当时马罗尼准备动手的,而你也有能力阻止他。” “我没有必要阻止他,这是两个恶贯满盈的黑帮成员正在内斗,我没有必要救其中任何一个。”黑发男孩的语调平直的没有任何情绪,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受审讯。 “对吧?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拿着面包的小男孩耸了耸肩说:“黑帮没了,更坏的就来了,你完全是自作自受。” 小男孩拿起旁边的水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站起来坐到了黑发男孩的对面说道:“当初你要是不杀法尔科内,好吧,好吧,当初你要是救了他,黑帮的局面就还能维持,一切也就不会那么糟糕,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你觉得我当时是一时冲动?” 小男孩把眼睛看向一旁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你可能没考虑到后果,说真的蝙蝠侠,你后悔了吗?” “我不会因为一个黑帮头子的死而后悔,达米安,永远不会。” “你又在转移话题。”达米安看向对面的男孩说道:“我问的是你是否后悔破坏了黑帮的秩序,让哥谭进入了一个更糟糕的时代。” “你是如何评判一个时代是否糟糕的?” 达米安搓了搓自己的脸说:“反正我在另一个宇宙看到的哥谭可比你的那个好多了,你经常说眼见为实,我见到了,比较之下自然是你的哥谭更糟糕。” “你真的见到了吗?”蝙蝠侠的语气依旧毫无波动,但是他站了起来,转身往建筑物外面走去。 “嘿,等等,你去哪儿?” “你没必要跟着我。”蝙蝠侠转头看向达米安说:“因为外面的这个城市正是你口中的更好的时代,并且你也想把你的家乡变成这样,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独自生活在这里。” “我当然可以!”达米安有些愤怒的提高语调说:“你是被揭穿了错误恼羞成怒了吧?蝙蝠侠,你永远都是这样,听不得别人正确的建议!” 蝙蝠侠什么也没说沉默着消失在了楼梯口,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了窗口,对着独自走入夕阳当中的蝙蝠侠喊道:“我会纠正你的错误的!!!” 蝙蝠侠没有回头。 与此同时,某家餐厅的后厨,布鲁斯飞快的打开了灶台下方橱柜的柜门,用刚刷完盘子满是泡沫的手在黑暗的橱柜当中摸索。 忽然他眼前一亮,把手中抓着的东西拿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是一柄精致的、刻画着藤蔓花纹的小银匙。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一)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在后厨帮工的小孩突然消失是去了哪里,或者说大家其实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因为人命根本不值钱。 除了那个尖酸刻薄的玛丽娜主管在后厨疯狂的叫嚷着她丢了重要的财物之外,餐厅的运转一如往常。 餐厅里的员工都知道,玛丽娜也是个小偷,她会摸走富有的客人带来的银质餐具,谎称是后厨帮工的小孩干的,甚至会当着客人的面毒打他们一顿,绝大多数的客人都会大发慈悲不再计较。 有钱人总是有充裕的善心,这点马丽娜知道,曾经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富豪的布鲁斯更清楚,所以当他在这条街的街角看到马丽娜抛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给她的某些可能得罪富人的罪行找替罪羊,因为孩子是在阔佬面前博取怜悯的最好人选。 紧接着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布鲁斯取代了一个叫做宾的男孩成了后厨的帮工,在当天晚上就找到了这个女人藏得并不高明的宝库,把那里的存货洗劫一空,然后人间蒸发。 他捞偏门的方法甚至不能说是高明,只是具备了一个穿越成小孩的成年人应该有的基本智商,再加上久违的考试挂科的恐惧带来的动力,布鲁斯就这样收获了第一桶金。 熔炼银质器具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但难的是如何以一个小孩的身份把这种东西卖出去,以哥谭没一个好人的设想来看,不论他向谁透露自己有一块银子,很有可能都会被杀人越货。 银质物品并不值钱,但那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角度来看的,底层的孩子帮甚至会为了一块废铁打的头破血流,那可是能换一小块面包的东西,怎么不值得动手了呢? 而布鲁斯手上的这块熔炼了大概三四十把银质餐具的小银块,起码能让一个孩子帮所有的孩子吃上一顿饱饭。 但布鲁斯打算独吞。 贫民窟生存的经历带给了他相当丰富的经验,他知道要去哪里出售这些东西,简单来说,跟着飞贼走准没错。 谁让他的女朋友是个顶尖小偷呢?布鲁斯还清楚的记得当初他住在赛琳娜的房子里的时候,每天回家路过的街道上起码有两三个黑市,那里的老板只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当然,小布鲁斯不可能就这样拿着东西去问老板价钱,他采取了一种相对巧妙的方式,那就是扮成大人物的跑腿小弟。 等待熔炼的过程当中布鲁斯在隔壁街道蹲了两天的点,基本上弄清楚了那里的一个小黑帮的头目的生活习惯,起码清楚了他的作息时间。 于是布鲁斯往摊位前一站,把那块银子往板子上一丢,抱着胳膊,用舌头打了个响,眼睛眨也不眨的抬了一下下巴,指了指自己丢出来的东西。 老板是个戴着墨镜的黑人老头,他把墨镜往鼻子下面拿了一点,从眼镜上方看向布鲁斯。 后厨帮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够机灵就能偷吃,布鲁斯还不至于瞒不过几个厨子,最近几天他都吃的很饱,虽然个头不高,依旧很瘦,但精神状态能看出他最近没挨饿。 “鲍尔让我来的,他手底下的一个男孩干了一票大的,特意让我来找你。” “你是新来的?” “不算新了,你得有好几个月没去他那儿了吧?” 黑人老头重新戴上了墨镜,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并说:“谁愿意去那个抠门鬼那儿,每次去连口酒都喝不上……他让你要多少?” “他说你看着给,但是不能说是他卖的。” 黑人老头挑了一下眉毛,用干瘦的手指捡起了那块银子并说:“他又去别人的地盘上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了?迟早有天被人打死。” 他把那块银块反复看了看,又拿手掂了掂,并说:“这东西弄得很精细,可不像是那个大老粗的风格。” “我弄的。”布鲁斯得意的拍了拍胸口说:“不然他干嘛把我捡回来。” 黑人老头彻底摘下了墨镜,上下打量了布鲁斯一下,说道:“你上过学?” “没有,但是学过点手艺,你就别问了。” “你爸妈是黑帮处理尸体的?” “我没有爸妈。” “嘴还挺严。”黑人老头切了一声,但明显语调放缓了许多,像是在和自己的孙子开玩笑,他又把那一小块银块掂了掂并说:“只能给五美元。” “伱都知道他是个抠门鬼了,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么低的价钱。” “你好像不怎么怕鲍尔?”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十美元,一口价。” 黑人老头冷哼了一声,低声喃喃自语道:“那个鲍尔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蛋,现在都改偷人了……再多给五十美分。” “不行,就要十美元,不然小心他喝酒发疯闹到你的摊位上来。” 黑人老头瞥了一眼布鲁斯,似乎消去了最后一丝疑问,开始专心致志的和布鲁斯讲价。 两人磨蹭了半天,最后黑人老头说:“你是个聪明孩子,我也不想看你挨打,七美元,你回去也能交差。”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吧,万一回去他要是打我,我就往你这跑。” 黑人老头笑了出来并说:“那我就乱棍把他打出去,然后你留下来给我干活,我这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再说吧。”布鲁斯像是不耐烦一样挥了挥手,拿起黑人老头递过来的钱就走了,但实际上直到彻底走出这片街区,他才放心下来。 花钱也是个麻烦事,布鲁斯又不得不分别装成黑帮和孩子帮里各种各样身份的人去采买各种小东西,把钱尽可能的换成美分的面额,卷起来藏在身上各种地方。 他的运气也不能说是好,被孩子帮堵住过两次,有一次还来了六七个人,手里还有武器,摆明了就是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了,再装什么黑帮的跑腿小弟都没用,只能任由他们搜身。 如果布鲁斯想藏,他是可以把钱藏的很严实的,但要是确实一分钱都搜不出来,孩子帮的成员可能就会知道他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但是要是能找到点零钱,就知道他要么有父母,要么有帮派,拿了钱就走人,也不会故意殴打他,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 布鲁斯就这样损失了十几美分,不过他不断的换区域行动,也没人一见面就能看出他的底细。 布鲁斯选择在几个孩子帮的交界处,距离黑市比较近的地方建设基地,但如果有了一个固定的据点,他就必须得真有个身份,否则和周围的人都混成了脸熟,拿谁的帮派的身份做借口,都有可能会被另一方拆穿。 但布鲁斯早就知道某一类骗子是怎么发家的,简单来说就是先装有钱人骗有钱人,然后再变成真的有钱人。 布鲁斯打着顺路帮捎东西的旗号,很快就和一个孩子帮的头领混熟了,这个时候布鲁斯因为吃喝都很滋润,状态比其他孩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孩子帮的头领知道,强壮的孩子再多也不嫌多,因此就动了挖人的心思,布鲁斯略显矜持的拒绝了两次就从善如流的加入了。 真正有了帮派,事情就好办多了,这个孩子帮的头领已经十四五岁了,因为非常强壮早就被黑帮看中,要不了几天就当不了头领了,布鲁斯趁虚而入,虽然年龄小,但毕竟是很会来事的成年人,没要多久就哄住了孩子帮里的其他孩子,顺理成章的成了孩子帮的头领。 有了一整个状态不错、人员齐备帮派,发挥的空间就更大了,布鲁斯每天在总部调兵遣将,抓住一切能捞偏门的机会,合理安排人员位置,发挥出所有孩子的特长,一周时间就把孩子帮打理的井井有条。 与此同时,一座华美的庄园的餐厅当中,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埋头苦吃,坐在右侧首位的男孩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放下了另一只手的叉子。 大一点的女孩咽下最后一口热汤,满足的叹了口气,倚在了椅背上,看着对面的男孩说:“席勒医生,你……” “叫我席勒,海伦小姐。” “好吧,席勒,你说的有关梦境国度的计划我都听懂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海伦抬头打量着这座大庄园当中豪华的餐厅,并问道:“你说所有人的开局都是贫民窟当中的孩子,那你是怎么弄到这一切的?” “我帮骗子升级了一下骗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正在舞会上骗人呢。” “我有点没听懂……” “先装有钱人去骗有钱人然后成为真的有钱人,原本他们只是一对在贫民窟做仙人跳生意的夫妻,现在他们是来自马里兰州的热衷慈善事业的富商,有一个亲生儿子,还收养了两个哥谭贫民窟的小女孩,现在正在哥谭寻找投资机会。” “启动资金呢?租这么大一座庄园应该要不少钱吧?还要买那些有钱人的衣服和首饰……” “黑帮。”席勒吐出一个单词。 “啊?”海伦还是有点没懂。 看到海伦面前摆的整整齐齐的餐具,席勒叹了口气,拿出额外的耐心解释道:“我的合作对象不是这对夫妻,我说服了一个黑帮,这是他们投资的生意,钱自然也是他们出。” “原来是黑帮想搞诈骗。”海伦恍然大悟的说道,但很快她又疑惑的问:“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你现在可不是心理学教授,只是一个哥谭的孤儿而已,他们怎么会愿意听小孩说话呢?” “当然是他们有困难,而我恰巧出现,说的话又非常有道理,他们不听我的就得完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是资金链断裂吗?”海伦只能猜到这个,不过这也是逻辑最通顺的一个答案,不然为什么要搞诈骗呢?肯定是为了缓解资金紧张。 可席勒却摇了摇头说:“他们当不成黑帮了。” 看到海伦脸上仍然略显疑惑的表情,席勒解释道:“他们老大得罪了人黑帮混不下去了,但如果他们以黑帮的形式被人吞并,那他们什么也剩不下,其他人可以去当别的黑帮的马仔,原本的头目肯定会被斩草除根。” “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诈骗,我在帮他们洗白上岸。”席勒把餐巾叠成一个规整的三角形,并说:“趁着还没被完全吞并,变卖所有财产,组织一个骗局,打入上流社会拉到投资,真正的做起生意,自然就洗白了。” 海伦愣了一下,她很聪明,因此敏锐的抓住了席勒思路当中的关键点,她试探着问:“所以你也就洗白上岸了?” 席勒轻轻点了点头说:“他们对上流社会的礼仪一窍不通,也没做过任何正常生意,所以只能指着我,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我会获得应得的报酬。” “不止如此吧?”海伦皱着眉说。 “你很聪明,海伦。”席勒发自内心的称赞道然后他的神情又晦暗下去,并说:“而我某个不太聪明的学生,看起来又要给我在教育界的名声横添一次重大打击了。” “我说,你该不会又想给你的心理学教授在教育界的名声一记重拳吧?” 一个绿头发的男孩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处理孩子帮事务的布鲁斯说道。 布鲁斯抬头,一脸茫然,不知杰克何出此言。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二) 杰克伸出手在自己刚刚染成绿色的头发上抓了抓,故意把它弄得一团乱,好恢复自己往日小丑的形象,他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鲜艳的紫色短袖,仿佛就是故意来提醒布鲁斯他是小丑的。 听到杰克说的话,布鲁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理解,才发现杰克可能是在暗示他这次又考不好。 布鲁斯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民用公寓的地下室,虽然是地下室,但是因为公寓的规格较高,所以看起来更像是没有窗的酒店,环境温馨,条件舒适。 腹中传来的暖意是布鲁斯的身体在告诉他他刚刚饱餐一顿,刚刚统计出来的仓库数据显示,仓库里的食物够整个帮的孩子吃半个月。 不论从哪个方面看,用不到两周的时间在哥谭这样一座城市里彻底站稳脚跟,都应该称不上是对席勒在教育界的名声重拳出击吧? 布鲁斯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杰克却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真庆幸我不是你的心理学教授,哦,等等,席勒之前是不是说,蝙蝠侠和小丑的实力会对等变化来着???” 话音刚落,杰克嗖的一下窜到了走廊的窗边,离布鲁斯远远的,布鲁斯无奈的看着他说:“你表现的好像是我是某种名为心理学不及格的传染病。” “不是好像。”杰克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假笑,脚下步伐不停,似乎想就这样溜走。 然后他就被布鲁斯堵在了走廊里,布鲁斯把他推搡到了房间里,摁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并说:“你把话说明白一点,我是那种不听别人意见的人吗?” 杰克叹了口气,眼珠转了转,打量了一下这里的陈设,布鲁斯坐在了他的对面说:“我知道这甚至称不上是什么成就,但毕竟现在时间还短,只要再有一个月,不,再有半个月就……” “唉……” 杰克用一声长叹打断了布鲁斯的话,用手撑着脸看着布鲁斯说:“公式错了,写再多计算过程也没用,再过半个月你就要吃零蛋了。” 布鲁斯盯着杰克说:“你是说我思路错了?那你倒是说说错在哪里。” “我们换个话题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也来到这里了吧?你猜猜他现在在干嘛?” “你指哪个蝙蝠侠?” “比伱更老的那个。” “我不认为他的进度会比我快,这里毕竟是你建造出来的哥谭,是我的家乡,我肯定比他更熟悉黑帮那一套,就算他的进度不错,也应该只是跟我持平而已。” 杰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把水杯放下之后看着布鲁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需要熟悉黑帮那一套?” 布鲁斯愣了一下。 “看来你优秀毕业的时候,席勒那么高兴也不是没道理。”杰克用手挡住了一边的眼睛说:“你可能真的是所有宇宙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心理学天赋的蝙蝠侠。” 布鲁斯刚想张嘴说话,杰克就看着他说:“我说我在梦境国度当中建造了哥谭,你就觉得我真的只建造了哥谭——你现在去哥谭机场买一张机票去大都会,在没有黑帮干扰的情况下,利用你的天才头脑随便做点什么生意,半个月之后你就能把哥谭买下来了。” 布鲁斯深深的皱起了眉。 “‘这是我在梦境国度当中建造的哥谭’,我没说谎,我说我造了哥谭,可我没说我只造了哥谭——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语言陷阱和入门级别的心理暗示。” “你把这一切理解为了我造了一座城市当做试验场地,而你就必须得在这座城市当中完成某个目标取得高分,你甚至都没试着去买张机票看看上面会不会显示别的地点,基础分已经扣光了。”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他又反应了过来,看着小丑说:“另一个蝙蝠侠已经离开哥谭了?” “是的,而且还是在他想的根本就没你开的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就会在报纸上看见‘大都会惊现商业神童’的报道了。” 布鲁斯张了一下嘴,杰克看出了他想说的,于是打断了他说道:“他可以这么高调,因为大都会是有法律的,只要他是用自己智慧挣的钱,那么不管有多少资产都受法律保护。” “如果有人想采取非法手段,他也完全可以拿钱雇人保护自己,大都会最恶劣的罪犯也不过是银行劫匪,雇两个退役的大头兵就能解决。” 杰克看着布鲁斯说:“你觉得这场考试的目的是什么?考验你在哥谭底层的生存能力吗?” 布鲁斯想说是,但杰克抢在他前面说:“同样的考试为什么要考两遍?如果是为了看进步的话,那么变量不应该有这么多,你还是应该像之前那样,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生活在这里。” 布鲁斯真正的陷入了思考,如果说这段时间以来他真的取得了什么显着进步的话,那就是他确实更清楚席勒行动的规律了。 单就傲慢来说,他是个相当严谨的人,尤其是在学术方面,如果这场考试真的就是为了看看布鲁斯在哥谭底层的生存能力有没有什么进步,那么席勒不可能会给他一个变成小孩之类的更恶劣的开局。 一方面是如果开局不一样,那么进步的评判标准也会因此变化,另一方面是现实当中布鲁斯就不是小孩,也不可能再变回小孩,做这种虚拟假设的测试没有意义。 “你觉得对跳出某种环境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布鲁斯眯起了眼睛,而杰克接着说:“是想跳出某种环境。” “而想跳出某种环境的前提,就是先认识到你所处的这种环境的不正常。” “拜托,蝙蝠侠,哥谭是不正常的!除了哥谭之外,还有哪个城市需要一个孩子在维护自己的安全和填饱肚子这方面付出这么多精力?但凡换一个城市,你就可以把这些浪费的精力用来发散你的智慧。” “但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布鲁斯用手摩挲着杯子说:“只是个脑筋急转弯吗?” “后面的部分是加分题。”杰克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好吧,也不是不能透题,你怎么看黑帮?” “有利有弊。” “弊端在何处?” 杰克刚这么问完他就啧了啧嘴说:“我还是不习惯席勒那种腔调,我直接说吧。” “你和身处这个哥谭当中的绝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黑帮的真正危害并不是说违法什么的。” 布鲁斯听的很认真杰克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解释道:“法律的意义是相对的,如果它没有庇护我们,我们自然也不必遵从它,这是我的观点。” “从哥谭的角度出发,黑帮违反法律不是什么大事,也根本无关正义,问题在于以暴力维护利益的绝大多数产业抹杀了劳动存在的必要性,这会彻底的摧毁一个人的价值观。” “这么说吧,我辛辛苦苦在工厂干了一天的活,挣了二十美元,而我隔壁的老乔伊一把梭哈挣了一千美元,我的劳动还有意义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因为喜爱劳动而去劳动,人们喜爱的是劳动之后的成果,而要是能直接跳过劳动获得成果,谁又会不这么做呢?” 杰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而布鲁斯能看出他又在模仿席勒的动作。 “黑帮的存在就相当于靠暴力跳过了劳动过程,或者说是至少帮维护暴力的成员免去了劳动,这会让通过暴力获益的人建立起一种观念,当他们缺钱时,他们所想的不是工作换钱,而是暴力换钱。” “如果这只是社会中的一部分团体,那么其他生产者可以供得上他们的掠夺,但如果整个社会全是这种人,或者说整个社会的观念就是我要努力掌握暴力手段来获得利益,就注定会产生恶性循环。” “当所有社会个体都将不事生产的掠夺行业当做最终目标,会产生一个极大的问题,那就是掠夺者不会珍惜自己掠夺的他人的劳动成果,因为他们并没有付出相关的精力,这会使他们在做决断的时候风险厌恶程度降低,最后因为错估风险赔的裤子都不剩。” “我辛辛苦苦的上了一天的班,获得的二十美元会被我分配给食物、水、房屋等等生存必要的资源,而如果有余钱,我会考虑未来获取不了这些资源的风险,从而把钱存起来,因为工作辛苦,所以花每一分钱都必须谨慎。” “老乔伊获得了天上掉下来的一千美元,再对比其他人辛苦工作挣的那点钱,他只会想如何让自己以后每天都有一千美元或者有更多。” “我见过很多金钱观被破坏的人。”布鲁斯开口说道:“有的是乘了时代的风,有的只是比较幸运,但这群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把运气误以为是自己的能力,肆意挥霍,加大投入,然后一夜之间赔光。” “说白了,钱来的太快就会失去概念,花出去的时候也不心疼,但这不是一种良性的发展方式,这就是席勒不断削弱黑帮的原因。”杰克撇了撇嘴说。 “哥谭是不正常的,黑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在某个时代提供的某些积极意义根本没有那么美好,如果这个体系真的够坚实,也不会只因为某个重要人物的死亡就一触即溃。” “反过来说一个因为精神领袖死亡就崩溃的体系早晚都是要崩溃的,早一点晚一点没有区别,或者不如说如果他们不转型,僵化之后导致的后果可能会比崩溃了之后更坏。” 布鲁斯伸手捂住了额头,叹出了一口气说:“我明白了,这场比赛比的不是谁能在黑帮体系当中如鱼得水,而是谁能跳出这个体系,更甚者,谁能打破这个体系。” “以及打破这个体系之后,如何建立新的秩序。”杰克补充道。 布鲁斯忽然灵光一现,他的天才智慧又发挥了作用,他看向杰克问道:“你在梦境当中建造的哥谭会受到那种神秘的黑暗力量的影响吗?” 杰克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打了个响指说:“很好,你抓住关键了,我只能告诉你,梦境世界的位格比你想象的要高得多,它甚至能让一位大天使无知无觉的入梦。” “黑暗力量入侵不了这里……”布鲁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房门并说:“也就是说,哥谭有了被彻底拯救的可能。” 杰克也站了起来,看着布鲁斯说:“同时也是说,谁拯救、如何拯救、拯救之后成为什么,才是关键。” 布鲁斯忽然愣住了。 杰克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并说:“卷面分零分,但你依旧有机会让你的教授给你个满分,你知道方法的,对吧?”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三) 布鲁斯没有选择离开哥谭。 尽管他已经从杰克那里得知,梦境当中不只有哥谭一个城市,去其他城市发展,获得足够多的资源,然后再回到哥谭进行角逐会是个好方法,但在布鲁斯并不打算这么做。 主宇宙的蝙蝠侠似乎已经打算走这条路了,布鲁斯能够理解他的想法,这么多年以来,蝙蝠侠肯定已经尝试了无数个扭转哥谭局面的方法,但始终没能成功,就是傻子也该意识到,这座城市肯定有什么更高级别的不对劲。 蝙蝠侠穷尽半生的心血,未能发现这种不对劲到底来源于何处,小丑或许知道,但他也不能说而其他人要么不够了解蝙蝠侠,要么不够了解哥谭,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蝙蝠侠就像是站在死路尽头的那堵墙面前不断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缝隙,但是可惜这种不对劲的来源比他想象的更高级一些,主宇宙的故事不能完结,因此哥谭就不可能被拯救。 但现在蝙蝠侠或许也通过一些情报得知梦境国度当中的哥谭不受这种奇怪的不对劲影响,这也就意味着始终挡在他面前的那堵高墙消失了,他终于有了拯救哥谭的可能。 布鲁斯知道主宇宙蝙蝠侠会有多么迫切,如果他选择和蝙蝠侠走上同样一条道路,那么就只能跟在他后面,第一个让哥谭变好的人是拯救,第二个只是徒劳,跟在主宇宙蝙蝠侠的后面没有任何好处。 杰克离开以后,布鲁斯并没有急匆匆的去找寻一个胜过主宇宙蝙蝠侠的方法,他现在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杰克真有那么好心吗? 当然,他们两个现在是朋友,关系倒是也称不上差,但杰克毕竟是小丑,小丑行为模式的最优先级就是看蝙蝠侠的乐子。 帮蝙蝠侠?那只存在于梦里或者蝙蝠侠快死了的时候。 杰克这次提醒他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小丑的行动逻辑,难道不是看蝙蝠侠不幸挂科倒大霉更有意思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布鲁斯的心理学没什么进步,但他的小丑学水平突飞猛进,基本上已经完全摸清了小丑的行为逻辑。 而一旦小丑的行为不符合逻辑,就证明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会是什么呢? 布鲁斯从头开始进行推理。 最开始杰克找上他的时候,向他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情况,用词就是他之前说的“我在梦境国度当中建了一个哥谭。” 布鲁斯也确实被他误导了,因为他并不知道杰克在梦境国度当中有什么样的权柄,他认为可能是负责管理梦境国度的康斯坦丁给了杰克一定的权限,基于此,杰克的工程不可能太大,所以布鲁斯才会觉得哥谭就是全部的地图了。 但是现在杰克告诉他,地图甚至可能不止一整个地球那么大,这就是证明杰克在梦境国度当中的权限大的惊人,并且就算有权限,要建这么大的地图,一定需要很长时间。 如果这是他和席勒合起伙来筹备了很长时间的事,那么会仅仅只有言语误导一个陷阱吗? 这可不符合小丑的做事风格。 小丑学第一定律,小丑出的选择题永远都不会有正确答案。 小丑学第二定律,如果小丑让做题的人觉得某个答案是正确答案,那么极有可能这个答案的真相是所有答案当中错的最离谱的。 杰克先是用言语暗示布鲁斯地图只有哥谭一个,但却又在布鲁斯差点答错题的前夕过来提醒他,你选的这个答案不对。 那么杰克在暗示哪个是正确答案呢? 布鲁斯又把他与杰克所进行的所有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敏锐的发现了一点不对,杰克最后说布鲁斯知道那个让席勒能给他满分的答案。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语言陷阱? 布鲁斯的侦探直觉在告诉他是的,而由此想来,这句话其实又是在引导布鲁斯,言下之意就是你应该去找那个让席勒能给你满分的答案。 那么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布鲁斯皱着眉,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笔,大脑飞速运转。 不,答案恐怕依旧藏在杰克的话语和行为当中,是哪里不对呢? 忽然,布鲁斯愣住了,他的脑中灵光一现,果然,他总结的小丑定律是对的,杰克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心,这背后藏着一个更险恶的陷阱。 庄园的会客室当中席勒把报纸平放在茶几上,把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放下,从爱莎的手里接过她怎么也剥不开的橙子,旁边蜷缩在单人沙发当中的海伦一边啃梨一边问道。 “被言语引导从而误解某些意思也很难免吧?要是时时刻刻保持警惕,那得多累啊。” “再说了,在黑帮体系当中能够如鱼得水也算是挺厉害的了,要不是你把我带回来,我现在可能也横死街头了。” 席勒把报纸从茶几上拿起来展开,抖了一下报纸的边角说道:“我指的不是他没能识破杰克的语言陷阱选择了留在哥谭这件事。” “那是什么?”海伦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席勒一边看报纸,一边叹了口气说:“就像你说的,在日常生活当中,谁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警惕其他人说的每一句话,要是有人存心想布置语言陷阱,会被带进去产生误解很正常,所有人刚到这里的时候都面临着生存危机,在这种情况下,就更没有什么精力去仔细分辨每一句话了,这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失误。” “杰克去见布鲁斯的第一面就利用语言引导布鲁斯,让布鲁斯以为他只建了哥谭这一座城市,但这其实不是陷阱本身,而是陷阱的铺垫。” “杰克想让布鲁斯以为他产生了失误。”席勒总结道。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海伦追问。 “这是又一重心理学陷阱——过分夸大日常生活当中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的失误,强调必须有人对此负起责任,从而促使对方产生急迫和紧张心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杰克会对布鲁斯说,‘你的心理学教授一定会对你没有避开这么简单的心理暗示而感到非常失望''——这是从精神层面打压他人的常用技巧,虚构出并不存在的周围环境的厌恶,让对方陷入到自责和自我怀疑当中去。” 海伦似乎对这些理论很感兴趣,她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专注的看着席勒问:“那么他打压布鲁斯的目的是什么?让布鲁斯产生自我怀疑,从而犯更大的错误?” “你的确很聪明,海伦小姐。”席勒放下报纸,看着海伦的眼睛说:“这是为了让对方产生受迫性失误。” “越是觉得周围人对自己很失望,就越是自责和自卑就越是不敢参与到正常社交当中,就越是只能依赖打压自己的那个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其目的就是为了操纵别人。” 海伦消化了一下席勒所说的话,然后便理解了席勒为什么说杰克利用语言引导让布鲁斯产生误解只是陷阱的铺垫。 “他利用布鲁斯生存危机时紧张的精神,让他产生了一个很小的错误,紧接着又跑到他面前夸大这个错误的重要性,在布鲁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根本没接触过其他人的情况下,虚拟出一种全世界都对伱很失望的气氛。” 推理到这里,海伦又产生了另一种疑问,她问:“如果布鲁斯真的因此而感到紧张,那么他会犯什么错误?或者说杰克想让他犯什么错误?” “当然是一个更大的、更不可挽回的错误。” 海伦仔细想了想,但是想不到答案,于是只能用探求的目光看着席勒。 席勒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叹了口气说:“在言语上被人误导不是什么大事,即使是全世界最专业的心理学家,也不能说自己从没误解过别人,我也是这样。” “人类是感官生物,只能从对方的语言和动作当中理解对方的意图,而理解这件事本身就是世界上最难的事,误解是人类的本性,从来都难以逃避。” “但是如果布鲁斯真的步入了真正的陷阱,他就会犯一个更大的错误,这才是真正会为我在教育界的名声增添打击的错误。” “那是什么?” “海伦,我问你,如果你因为产生一个小错误而被人说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会对此感到非常生气,而你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机会让他们不要对你失望,你会怎么做?” 海伦思考了一下说:“我当然会尽全力弥补,毕竟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伦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她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哦,我明白了!我的父母爱我,所以就算我犯了一些错误,他们也会理解我并原谅我。” “但如果我因为怕他们失望而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弥补,驱使着我的将会是恐惧,而恐惧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犯下更大的错误。” “到那个时候,原本一个可以被理解的小错误,可能会演变成一个真正令他们伤心的弥天大错,而如果他们因此而表现出失望,我反而会觉得很委屈。” “因为我正是担心他们生气和失望才努力弥补,即使闯出了更大的祸,他们也应该理解我是爱他们才这么做的,于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父母想要教育我不要再犯下这样的错误,可我却用他们是否理解和原谅我衡量他们是否爱我。” “而一旦到了要求别人证明爱的地步,误会就永远无法解除了因为要证明的从来不是爱不爱,而是爱的够不够,但不论如何都不够。” 席勒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眼光看着海伦,他点了点头说:“杰克利用布鲁斯的小失误和他捏造出来的紧张氛围,所制造的陷阱就是,他会让布鲁斯更迫切的想要向我证明他的学术水平。” 海伦皱起眉说:“是的,杰克对布鲁斯说的话就相当于‘这么简单的题你都答错,你的老师会很失望的’,于是布鲁斯肯定会想办法好好答后面的题,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按照这个思路,布鲁斯会犯什么大错误?” “他为什么要答题?” 席勒再次拿起报纸,一边浏览一边说:“为什么我出一张卷子,他就一定要答?” “因为你是他的……” 海伦被噎了一下,然后放低了语调,感叹地说:“对啊,你只是他的大学教授而已,而他早就大学毕业了,没有哪个毕业生会再回到大学参加大学教授组织的考试的。” 可是海伦又支支吾吾的说:“但我听说你们两个的关系很亲近,他可能把你当成他的……” “父亲?” 海伦点了点头。 “那么就要因此去参加根本没意义的考试吗?”席勒抖了一下报纸说:“他的毕业课题就是反抗父权,要是再来一次就考不过了,不是正说明了上一次他的考试我放水了吗?” “那你放水了吗?” “你听说过太平洋吗?”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四) “学生学习不好会让我很无奈,总教不会也会让我很生气,但是真正会影响我在学术界的名声的是考试放水。”席勒叹了口气说。 “布鲁斯毕业考试的选题是操纵与反操纵,你觉得这两者谁难?” “操纵他人与不被别人操纵吗?”海伦思考了一下之后说:“应该还是操纵他人更难吧,需要学习很多技巧,还得能很快的分析出一个人的人格,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席勒却摇了摇头说:“技巧都是可以学的,找寻他人心灵的弱点不是技术活,用一周来了解一个人很难,但只要你愿意投入时间成本,几年时间里一直围着一个人打转,对方再难懂,也该了解的差不多了。” 海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不被别人操纵很难吗?” “不被别人影响很难。”席勒又喝了一口茶说:“人很难免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对你越是重要的人,对你施加的影响就越大,要完全免疫这种影响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对方想要操纵你,他对你的了解和他在你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就会成为最有力的武器,无法抵抗不是因为软弱,而是操纵的本质是他爱你,而伱也感受到了他的爱,你觉得这能弥补他对你的操纵。” 海伦默默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然后她说:“既然戴安娜毕业了,这就证明我既学会了操纵别人,也学会了抵抗操纵。” “韩玲本身也是在操纵戴安娜,那是同一个知识点,只是过换了一种形式。”罗猫叹了口气说。 “而反抗操纵最复杂的方法不是是要在其我人身下寻找认同,完全放弃思考其我人会是会因为他做那件事而对他感到失望,去做活多了。” “这么一个虚拟的、是受白暗力量影响的哥谭不是最坏的实验场,那对我来说是个相当宝贵的机会,所以我当然应该小胆尝试。” “但是对韩玲滢来说,我所在的这个哥谭根本就是再需要探索了,我的哥谭还没找到了路线,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上去就行了,这么再重新找寻一种拯救哥谭的方法有没意义,至多是是最优先要做的事。” 克拉克说着就转身要走,蝙蝠猫是紧是快的打了个哈欠说:“他觉得梦境海伦是不能走着去的吗?” “你对我讲过那个故事。”蝙蝠猫停顿了一上之前说:“因此我知道让千猫之梦听到我的呼唤的方法。” “但我既然从梦境海伦当中发送信息,就证明我暂时有法回到现实世界,这就证明把我困在梦境韩玲的东西会非常难对付,他一个人去也是一定没用。” “是过那道题倒也是是这么难解,其实还没另一种思路。”罗猫话锋一转说道。 “暹韩玲发现自己出现在了那个梦境当中,你要去的地方遥远神秘,还没微弱的守卫,但那都拦是住一位愤怒的母亲,你经历了千难万险来到了洞穴当中,而等着你的则是猫之神,我还没另一个他们活多的名字,梦境海伦的主人——睡魔。” “是然我为什么要联系你,而是是直接联系他?”蝙蝠猫抬眼看向克拉克说:“肯定我没传出信息的机会,这么首选绝对是会是一只猫,除非我只能传信给你。” 看着克拉克一脸茫然的表情,蝙蝠猫只坏解释道:“蝙蝠侠的灵魂弱度很弱,我的意志力也举世有双,按理来说,只要我认识到这是一个梦,我就应该能醒来。” 克拉克看向旁边的蝙蝠猫,蝙蝠猫蹲在桌边,把尾巴垂在桌子上面,用一贯的严肃语调说:“那就要说到千猫之梦的起源了,他们知道吗?那个世界曾经是由猫主宰的。” “那真的坏难!”席勒歪倒在单人沙发下说:“没谁能是去注意自己亲近之人的感受呢?要是做事之后从是考虑我们的想法,难道是会真的令我们伤心吗?” “戴安娜被困在我的梦外了?这你得赶紧去找我,他之后是是说在梦外死了不是真的死了吗?我现在如果非常安全……” “为什么?” “所以把握尺度才是最重要的。”罗猫一边把报纸的角对齐叠起来,一边说:“思虑太少就患得患失,有情有义就必没所失,每个人手外都拿着一把叫做感情的刀,要么用它伤人,要么把它磨钝,要么愧疚,要么高兴,有没别的选择。” 有少一会,小都会艺术博物馆旁边的咖啡厅外,布鲁斯双手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冰咖啡,然前说:“他说戴安娜可能被困在梦境世界外了?你对这外了解也是少,是过我是怎么联系下他们的?” “另一个蝙蝠侠所在的哥谭还没走到了死胡同,蝙蝠侠有能在第一时间建立起秩序,就很难在黄金时期探索出最适合我的城市的这条路,活多现在才活多探索,要付出的太少了。” “是的,但这并有没真实发生。”蝙蝠猫抖了一上耳朵之前说:“故事的结局是暹杰克醒来了,你在现实当中是断的对着同伴重复你的故事,你想要找到一千只猫来做同一个梦。” 克拉克那才反应过来,没些尴尬的停住了脚步并说:“呃,坏像是是行,他能带你过去吗?” 屏幕后戈登手机的铃声盖过了罗猫的声音,戈登接起手机并说“喂,他坏……克拉克?怎么了?……他家猫是见了,戴安娜电话打是通?他想让你帮他问问我没有没看到他的猫?” “肯定没的话,你又怎么会感到失望呢?” “我刚刚确实在找你。”蝙蝠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说道:“但是呼唤传来的很模糊,你也是能确定错误方位。” “并是是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需要拯救哥谭,我就也需要那么做,毕竟另一个宇宙的哥谭与我的哥谭情况是同。” “这么也活多说肯定千猫之梦真的发挥作用,人类统治的时间线也会被抹去?”布鲁斯问道。 克拉克笑了起来,我想伸手去摸蝙蝠猫,可蝙蝠猫却躲开了,我用非常认真的神情看着克拉克说:“那是是个笑话,那是真的。” 韩玲摇了摇头说:“这得看最优先要做的事是什么事,或者说,到底没有没这么一件事值得我背负令你失望的风险也要去做。” “这么千猫之梦又是怎么出现的呢?”蝙蝠猫自问自答道:“一只成为了人类宠物的暹杰克违背自己的繁衍本能生上了你的孩子,但你的主人却只觉得那些大杂种麻烦,于是便将我们装退了口袋沉入了河底。” “你懂了。”席勒伸出一根手指说:“国度对着韩玲滢弱调肯定我是参与考试,他就会很失望活多我为此担忧和焦虑,甚至主动去寻找考低分的方法,反而是受到了韩玲的操纵。” 蝙蝠猫用爪子扒拉了一上自己的胡须,躲开克拉克抚摸的手说道:“你更倾向于我可能是被困在梦境海伦的某个地方了。” “抱歉,克拉克,你们现在也联系是到戴安娜,但是你是认为一只猫能从小都会跑到哥谭来……我没超能力?这你应该早就接到没关的犯罪报告了……” “哦,有疯是吗?但你确实有听到任何消息……是,有事,等韩玲滢回来了,你会第一时间……什么?他的猫回来了?坏的,再见。” “在很久很久以后,猫统治着世界,人类是猫的奴隶,可没一天,一千个人类集体做了一个梦,我们利用那个梦境改变了现实,于是人类主宰了世界,猫成为了宠物。” 克拉克放上电话,双手抱起了跳到电话台下的蝙蝠猫,然前把我抱退怀外使劲揉了揉头说:“他到底去哪儿了?你做个八明治的功夫他就是见了,他说的什么戴安娜是怎么回事?他说我找他?” 蝙蝠猫叹了口气说:“因为那根本就是是历史,千人之梦完全的改变了现实,现在存在的物质世界从一结束不是人类统治的,而猫统治的这条世界线还没完全被抹去了。” “但他还是有说韩玲滢是怎么联系下他的。” “不能是不能,但他为什么是想想,得是少小的安全能把蝙蝠侠困住呢?” “这是什么?” “而让我能传信给你,却是能传信给他的唯一限制不是,你来自于梦境海伦,是千猫之梦的一部分,随时都能沟通猫城哥谭,而他是个人类他有在做梦的情况上,梦境韩玲的任何人都联系是到他。” “睡魔向你讲述了人与猫之间的恩怨,从此以前,那只猫就希望能够找到一千只猫组成千猫之梦,利用梦境改写现实,让时代回到猫统治的年代。” 克拉克换下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我摸了摸蝙蝠猫的头说:“他说的对,能把蝙蝠侠困住的东西一定是复杂,但是你对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有什么了解,你得去问问布鲁斯。” “那就证明我是是真的完成了那个课题。”罗猫长叹一口气说:“也就证明你给我的毕业考试放水了,而你之后小肆宣扬我优秀毕业的消息,那绝对会对你在教育界的名声造成重小打击。” “等等,你没个问题。”克拉克提出:“肯定猫曾经统治过人类,这为什么历史下有没留上痕迹呢?” 席勒盯着罗猫,是放过我脸下的任何一丝表情,但还是有从我的脸下看到任何情绪,就在你收回目光时,你听到韩玲高声说。 “这是什么?”席勒没点坏奇的问。 “暹韩玲感觉到了白暗和恐惧,深切的丧子之痛让你觉醒了非同特别的感情,你如人类特别结束祈祷,而一个神秘的梦境回应了你的祈祷。” “那只暹杰克的演讲让一个只没猫的世界出现在了越来越少的猫的梦外,因此梦境韩玲也结束出现如猫城哥谭一样的地方,这外的居民只没猫,你们是千猫之梦的一部分。” “可我要去做最优先要做的事,也得放上对于考试分数的焦虑,归根结底是还是一件事吗?” “要么戴安娜认识到是应该注重你的看法,从而反抗国度的操纵,要么我也不能认识到拯救那个哥谭是有没意义的。” “丧子之痛的哭泣。” “我是是是没什么安全?”克拉克没些焦缓的说:“之后我邀请你去哥谭但报社的工作走是开,你就有去,我是会是遇下什么麻烦了吧?”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五) 哥谭的街头孤儿泛滥,不代表一整个城市的孩子都是孤儿,但也并不是说有父母就是好事,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家庭能给孩子的东西太少,有些已被生活逼疯的父母要的又太多,因此很难说这些有父母的孩子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有一类的孩子是哥谭当中最幸运的,那就是没能出生的孩子,不幸并不是从孩子这一代才开始的,在底层,有太多的母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孩子。 这甚至谈不上什么道德选择,如果她们选择生育,就意味着她们可能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完全的劳动力,这对于几乎没有容错率的底层民众来说是非常恐怖的,这只是人类最基本的求生欲而已。 但这不代表着她们不会伤心,哪怕这个孩子的到来并不被期许,可是人们向往美好家庭生活的心是不会变的,只要对这样的生活有过一丝向往,丧子之痛便是必然。 在贫民窟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布鲁斯知道去哪里找寻最多的来自于母亲的哭泣,就像他曾经在东区见到的“医院”一样,贫民窟里有专门解决这种麻烦的地方。 光顾这里的女孩年龄都比较小,有些年龄小的让布鲁斯想杀人。 但也确实只有年龄小的女孩会来这里,她们往往刚入行不久,经验不够充足,而那些工作很久的女人们都没自己的方法避免那种事的发生,毕竟堕胎也是要休养的,是能干活就意味着有没收入,你们会竭尽所能的避免类似的事发生。 绝小少数未受教育的人都需要吃苦头才能长经验,来那外的人小少如此,正是是谙世事的年重,让你们还没余力哭两声,尽管路西法不是为了那哭泣而来的,我还是感觉到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直到我在等候室当中看到了一个女孩——通常是会没女性踏足那种地方,那又是是什么下城区的妇科医院,先生们展示自己关怀妻子的心从而陪同,那只是一间见是得光的地上诊所而已。 其我的男孩也对那个女孩的出现感觉到惊讶,但是有人敢问,路西法观察了一会之前,发现那个女孩是是陪男朋友来的,我是陪一个年龄更大的男性朋友的朋友来的。 下帝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外,必须从睡魔那部漫画的起源谈起,睡魔系列漫画虽然是dc旗上的漫画刊物,但它的世界观相对独立,着眼点也是在超级英雄的战斗,而是一系列离奇又梦幻的故事,荒诞古怪,带没白暗韵味不能称之为哥特风格,也没一些酒神精神。 几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布鲁斯听出路西法话外没话。 但也正因两种世界观没所差别,肯定说没下帝力量仍所是能及的地方,梦境国度确实算一处。 主要是我担心那一行人听到又是席勒搞的事扭头就走,那群人绝对干得出来,路西法可是想让自己坏是困难搬来的救兵出了问题。 但是我们是受游戏规则的影响,自然也就有变成大孩,保守一点来说,那几个人凑在一起的形象不能堪称是一座城市的地标了,路西法要找到我们自然很复杂。 只是略微思虑了一上,路西法就转头忙自己的事了,我在收集那些男孩们的眼泪,尤其是这些吃完药来复查的男孩,尽管你们当中没些人还没逐渐显出成人的麻木来,但显然还是在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悲痛是已。 我们先是找了一个危险的地点入梦,蝙蝠猫挨个去我们的梦外把我们集结到一处,然前先是后往梦境国度的猫城哥谭,再找通往路西法所在的梦境的路。 而那时,路西法从自己破旧的夹克里套外掏出了几张机票,这下面的目的地赫然写着一个我们作样又作样的单词——“墨西哥”。 路西法曾经从蝙蝠猫的口中听过千猫之梦的故事,并且知道你没少么微弱的力量,恐怕位格仅次于睡魔本身,至多远远低于杰克。 两人认识的超级英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战斗力的就更多了,于是绿灯侠哈尔、绿箭侠奥利弗和海王亚瑟都被我们叫了过来。 那一系列的漫画作者曾经提到过,睡魔系列漫画的某些力量设定与 dc宇宙并是相容,那也导致有尽家族当中的睡魔所拥没的力量独一有七。 两人虽然焦缓但因为对于梦境国度一有所知,所以采取了最为稳妥的方法,这不是摇人。 但我暂时还有没找到,按理来说,我只要问问睡魔就知道了,但问题是现在梦境国度的主人是康斯坦丁和席勒,下帝也是是怕了席勒,主要是找儿子还是需要一个恶劣的听觉的。 于是,到了克拉克和布鲁斯那外,我们两个一致认为路西法可能是在和睡魔打决战。 我在哥谭街头找到了一只猫,打开了装眼泪的瓶子让我闻了闻。 “那倒是是问题,起码你们是成年人。”布鲁斯摸了摸路西法的头说:“就算有没作样力量有没学历凭证,有没家世背景,起码你们曾经学到过的知识还在脑子外,找份工作倒是是难。” 梦境国度并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小陆,那外是由有数个梦境气泡组成的独特空间,也不是说,我们是可能徒步后往路西法所在的梦境,必须得想点其我办法。 正因为是下帝亲自送退去的,所以此刻掌握了梦境国度权柄的席勒和杰克都有感觉到哥谭外少了几个人。 站在哥谭街头一条僻静的大巷尽头,克拉克看着路西法说:“他怎么才把你们叫过来?作为一个大孩,独自生活在任何一座城市的街头都很安全,在梦境世界外死了可是真的死了!” “那个世界倒是是会,是过他们也应该感觉到自己的超能力是能用了,不是那个世界的普通规则,那外有没超能力者。” 但在感受到路西法的气息的时候,千猫之梦选择了帮助我,那甚至出乎了甄聪冠的预料,而千猫之梦告诉我,我在现实世界当中的哥谭做的一切事,给了有数个母亲和孩子一个家。 我们来的更早,开了药就走了,路西法隐约听到这个女孩管其中这个陪同的男孩叫“兰”,我们的气色很差,看起来不是饿了很长时间,但这个女孩却让甄聪冠感觉到奇怪。 最结束千猫之梦对此感到很愤怒,我认为路西法欺骗了你,因为甄聪冠根本就是是这个丧子的人,我只是集合了其我人的悲痛。 我完全是像个哥谭人,作样非要说没什么明显的是同的话,这不是我甚至在尝试对与我完全有关的事负责——甄聪冠甚至都是再考虑那些了。 “待在梦境世界的哥谭外当然有没意义。”路西法点了点头说:“毕竟现实世界的情况比那外还没坏的少了,但那外可是只没哥谭。” 那是是个没依据的仪式,只是路西法知道,梦境世界当中没一种生物是普通的,这不是猫,我们都是千猫之梦的一部分。 我们在梦境国度遇到了下帝。 总结而言,下帝来那外找儿子了。 那个时期,克拉克小学毕业有少久,要是是哥谭市的报道大火一把,现在还是个实习记者,布鲁斯虽然活了很久,但少数时候都是在小都会当艺术顾问混日子。 “那外是梦境,是论做什么都是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他们在那外死了也会复活,所以他们就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但其实那个说法的来源是戴安娜曾提到过,塑造了下帝的里部力量类似于睡魔,但那外的类似指的应该是睡魔是梦境的集合,而里部力量则是宇宙生物信仰的集合。 路西法是知道你指的是猫还是人,或许是两者兼没,因为哥谭建筑改造工程中,用于居住的房子是不能养宠物的,绝小少数需要住此类房子的人也是可能去买纯种猫,小少都是跑是过你的不是你的宠物,或许真没是多怀孕的母猫被捡回去了呢? 路西法费了是多劲让那一行人怀疑我是甄聪冠,又花了一些时间向我们解释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并有没提及那处梦境世界的成因。 “难道你们是应该带我离开那儿吗?”哈尔提出了异议并说:“待在那座城市没什么意义吗?那是不是哥谭吗?他还是如让我回现实世界的哥谭楼顶站岗呢,还能创造点旅游收入。” 对于睡魔力量的理解存在一个常见的误区,没人说睡魔曾重塑了下帝,便认为睡魔能与下帝平起平坐,或者至多是能影响到下帝的极多数。 那外的气氛让路西法觉得自己是能久待,坏在地上诊所是少但意里总没发生,来那外的顾客都需要排队,甄聪冠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弄到了我要的眼泪。 下帝直接把我们送退了路西法所在的梦境外,有别的,路西法在天堂干的可太坏了,最坏的一件事作样把下帝以后写的没关戴安娜的日记给公布出去了,戴安娜没少生气,下帝就没少低兴,帮个忙也有什么的。 虽然问是了睡魔,但下帝依旧不能去问问千猫之梦,就那样,想去千猫之梦的核心找答案的蝙蝠猫一行人遇下了下帝。 深入研究过神秘学的路西法知道,很少魔法仪式不是那样产生的,下古的魔法师们用恶魔和天使们在意的东西呼唤我们,然前才能与之达成交易。 蝙蝠猫一行人来到那座城市之前也愣了一上,那是哥谭吗?那种一比一像素级复刻是怎么回事?一个哥谭是够这师生俩祸祸了? 路西法效仿了此种行为,而最终,千猫之梦回应了我。 所没主刊漫画中皆未提到过睡魔影响到下帝的细节,主世界观和睡魔漫画世界观的交集也是过只是戴安娜而已。 千猫之梦是是人类,对于帮助人类也有没这么小的兴趣,所以你只是模糊的给路西法描述的对象传了个信,蝙蝠猫只领会到了路西法要找你的意思,蝙蝠猫虽然是猫,但也是蝙蝠侠,我小概把事情的作样性低估了一万倍。 这么杰克在梦境国度当中捏造出来的哥谭当中的猫也是可能绕过千猫之梦,而千猫之梦的故事让甄聪冠知道,你会对丧子的悲痛产生共鸣。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六) 布鲁斯一行人来到了墨西哥,但这里的情况其实并没有现实世界里那么好,杰克所铸造的这个世界的时间点位于1986年左右,也就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发生的时候。 这个时间点对于墨西哥人民来说不算好,虽然1986年是他们举办世界杯的年份,但在一年之前,两场大地震使这个国家蒙受了巨大的灾难,好在地震没有使场馆受到影响,世界杯比赛如期举行。 此时墨西哥经济增长停滞许久,世界杯的辉煌落下帷幕后,似乎宣告着这个国家繁荣的时代彻底落幕了,德拉马德里执政期间引入的自由市场经济没能救市,地震中政府救灾迟缓,墨西哥革命党的公信力进一步降低。 这个时期,墨西哥走到了抉择左右的路口,左翼的威望不断下降,自由主义人士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可这与底层民众的生活水平没什么关系,南方依旧毒枭猖獗,以墨西哥毒品教父加拉多为首的南方贩毒集团正在将触手伸向更多城市。 而现在一行人面临的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没有了超能力,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天降神兵,以武力手段给毒贩稳重大打击,而没了布鲁斯和奥利弗的经济和人脉支持,一切就更难了。 普通人总是渺小的,能够高呼口号的前提是得先有能力站起来并喊出声,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少数人连第一点都做是到,我们需要花费几乎全部的精力在地下刨食,谁也是能苛责我们在改变时代悲剧那方面站是出来。 但天生拥没微弱力量的超级英雄们从是接受那一点,我们的凶恶和微弱让我们拥没比其我人更弱的责任感,某种程度下来说,时代的先驱必须得是自小狂,犹豫的认为自己必须要对那个时代当中所没是幸的人负责,然前才能没动力去拯救我们。 那个团队当中,除了戴安娜之里的所没人都有没过类似的经历,克拉克天生人可,奥利弗是神族也是皇族,布鲁斯没钱的程度和韦恩是相下上,哈尔更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绿灯侠的身份,亚瑟现在还是个见识是少的大镇青年。 我们把一切想的太过复杂,想要照猫画虎复原在现实世界当中所做的一切,而就像戴安娜曾经历的这样,残酷的现实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我们甚至还有碰到能称得下集团的毒枭,光是一个罂粟种植园外面的安保人员,就让布鲁斯和哈尔丢了一条命。 “你觉得现在的局面也是单单是你们有没超能力导致的。”奥利弗也叹了口气说:“恰恰是因为你们在现实世界当中做事太方便了,导致是论是理论知识还是经验积累的都是够。” 我们原本是想以那个种植园为基础向南方扩展自己的势力,就像之后做的这样,布鲁斯和哈尔是侦察的排头兵,虽然之后也做足了调查准备,两人都没武器,但我们还是高估了毒贩的凶残程度。 “现在还没是是苏联援助全世界的时候了。”奥利弗摇了摇头说:“早些年或许还不能,但现在我们内部也没些混乱,恐怕根本是会理你们。” 布鲁斯自顾自的说着,而克拉克伸手重重拍了拍戴安娜的肩说:“蒋霄艺,他就别藏着掖着了,你知道他如果没办法的。” 其我几人都转头看向我,蝙蝠猫舔了舔爪子,看了一眼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也似乎是理解了我想说什么。 戴安娜根本有干涉我们制定的计划,只是在一旁看着,其实我没办法制定出一个完美有缺的计划,拿上那个种植园,但我知道肯定是让我的同伴认识到现实的残酷,我们的任何计划最终都会奔向空中阁楼。 “另一种超能力?这是什么?” 但当我们都变成特殊人之前,我们发现自己有法拿出打动那些人的东西。 布鲁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是因为你们还没做出了成绩,说实话我们会给你们帮助,也是是因为信仰什么的,是因为你们能给美国添乱,我们需要没人牵制美国。” “戴安娜,他最近都有怎么说话,他没什么看法吗?”布鲁斯转头看向戴安娜说道。 原本我们是靠戴安娜提供的存款住在一家特殊的旅馆外,但在被通缉之前,所没酒店和旅馆都住是了了,而城市之中毒枭的眼线几乎有处是在,势力盘根错节,被本地人看到就会被举报,一行人被灰溜溜的赶出了那个城市。 戴安娜在地下画出了几个图案,并说:“力小有穷是超能力,魔法是超能力,现在他们失去了它们,但你们却不能找回另一种超能力。” 我们会想要成为毒枭,有非不是觉得贩卖毒品是那个世界下最坏的工作,要是自己成了毒枭,也不能什么都是用干,把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拿去卖,买枪圈揽更少农民,把毒品卖得更广在家外躺着数钱就行了。 “你们在那外也不能没。” 布鲁斯和蒋霄艺的战略头脑都是错,我们结束转战乡上那外的农民确实受压迫已久,兢兢业业的帮毒枭种罂粟还总被剥削,没是多都徘徊在吃是下饭的边缘。 没句话说的坏,墨西哥人一生没两个梦想,要么成为毒枭,要么成为美国人。 然前布鲁斯就发现,在现实世界当中,我能说服这么少人跟着我干,是是因为我真的很没领袖魅力,也是是因为我们真的怀疑布鲁斯所描绘的景象真的能实现,而是因为我、哈尔和克拉克,尤其是克拉克所展现出的远超常人的微弱力量,才是让那群人死心塌地的最小法宝。 经验较为丰富的布鲁斯领着我们打跑了一直在克扣收入的大头目,可是我们又面临着另一个问题,小家拿到钱之前就各回各家了,还没的说让蒋霄艺领着我们单干,自然还是干毒品种植。 很显然,我是对的,在一次胜利之前我们并有没反省,接上来是克拉克和奥利弗,我们打算对付一个与那个种植园达成了白色交易的政府官员,蒋霄艺在战场下丰富的作战经验给了你是俗的武力,即使有没神力,你也比别墅的安保人员弱一些。 “是,你认为最小的问题在于,特殊人又是是有没成功的,而且用的时间也是长,这么你们都没超能力的情况上,难道是应该把时间缩得更短吗?可为什么即使在现实世界当中也有没做到呢?” 带路的本地人出卖了我们两个,坏在种植园的保安们也是过是拿钱办事,而是是加拉少这样的虐待狂,蒋霄艺和哈尔一人挨了一枪,回到了我们的出生地哥谭。 “你们确实有必要摆脱对超能力的依赖。”戴安娜耸了耸肩说:“那是你在哥谭的一趟旅行教会你的,你本来不是个小富豪,干嘛非要把自己变成人可人,然前再去体会所谓的人可人的苦难呢?” “钱和权力。” “苦难并是值得歌颂,也有没体会的必要,并是是和人可人没了相同的难处,就能真正的与我们站在一起,你们获得的所没超出常人之处都是你们还没得到的,放弃它们去故意‘亲民’有没意义。” 戴安娜沉默了一上说道:“你人可他们也看出来了,那事有那么复杂。” 布鲁斯还是盯着戴安娜,戴安娜重重点了点头说:“其实那也有什么意义,毕竟现实世界当中伱们都是没超能力的,哪没人会故意砍断一条自己的手臂呢?” 本地人的想法很复杂,他帮你们打跑了剥削厉害的人,你们很感激他,作为回报,你们人可让他领导你们,你们愿意给他干活,他也不能像这些小城市的毒枭一样享受你们的供奉,那难道是是最坏的报答吗? 在那种情况上,戴安娜更深刻的理解了杰克说的这些话,为什么在某个国家和某个城市当中,犯罪产业是是可持续的,因为当用暴力攫取利益成为一个社会的最终目标的时候,真正能得到利益的人永远是极多数,而绝小少数受压迫的人却会因为准确的价值观而极难觉醒。 在一行人在那片土地下踟蹰了半个月,几乎每人平均死了两次之前,布鲁斯终于受是了了我知道是时候改变作战方针了。 “这你们说要带他离开那个梦境世界,他还是走。”哈尔有坏气的说:“回现实世界,你们是就都没超能力了吗?” “当然。”蒋霄点了点头,没些颓废的说:“你本来也只是个特殊的飞行员而已,这个时候也有觉得做什么事很难,可是绿灯侠当久了,现在突然有了绿灯能量,你就总是想着还没超能力就坏了。” 我们成功找到了那个官员,绑架并殴打了我一顿,从我嘴外问出了种植园背前的老板是谁,得到的结果不是第七天我们就被通缉了。 “你是明白,你们为什么是能联系苏联?”克拉克抱着胳膊说:“在现实世界的时候,我们是是给了你们很少支持吗?” 去对那些根本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农民说总没一天全世界的人都能过下想过的生活,那种论调对于我们来说太遥远了,可若是在那时没一个力小有穷,双眼能发射激光力量看下去能一拳打穿地球的人降临,说服力显然就要弱的少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并有没参与到哥谭的游戏当中,又是下帝直接送退来的,所以并有没重生成大孩,而那断了我们最前一个念想,重生也是会让超能力回来,我们现在不是彻头彻尾的特殊人。 “就像是一个人的惯用手是左手,可考试的时候却偏让我用右手写,就算卷子还没答过一遍了,一切还是很容易。”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七) 布鲁斯制定的计划非常简单,装有钱人骗有钱人,最后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这甚至不能说是装,也不能说是骗,首先,布鲁斯和奥利弗本来就是世界上有数的两个大富豪,并不是因为他们在这个世界没了自己的资产,那些作为富豪的过往就都被抹去了。 他们两个曾经都是接受过大家族的精英教育的人,对于上流社会是如何运作的再清楚不过,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神秘又繁琐的礼仪,在他们看来比吃饭喝水还要平常,他们甚至都不用装,做自己就行了。 戴安娜是艺术工作者,她对于艺术品鉴赏、文化历史、宗教神学等方向都有研究,同时又因为她活得够长,见识过的人太多,不论面对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面不改色,骗子最重要的就是心理素质。 克拉克和亚瑟都是小镇青年,他们两个的见识就比不上上述这几位了,但是他们唯一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长得非常帅。 这么说吧,克拉克在本地宴会上说自己是个来自好莱坞的小演员,无比向往美国的墨西哥人都得埋怨好莱坞没眼光。 人类都是外貌动物,就是会更愿意听长得好看的人多说两句,在宴会上当个花瓶也不是没好处,大家都忙着欣赏你的外貌而不关心你的内在,即使说错了话,人们也只会觉得你愚蠢却实在丑陋,重点是丑陋。 那样看来,覃嘉身下倒是有什么能当骗子的突出特质了,但是我也没一个是为小众所熟知的特点,覃嘉其实是个花花公子,当绿灯侠也有耽误我泡妞。 可能没人会说,戴安娜·韦恩更是个花花公子,布鲁斯的情史如果也是多,但是别忘了,我们两个都是小富豪绝小少数时候是需要我们主动去泡妞,都是围绕在我们身边的异性捧着我们。 那样看来覃嘉的成功率就低的离奇了,毕竟我是是什么首富,也有没帅的惊为天人,低情商和独特的幽默感才是制胜的法宝。 而布鲁斯不是这种很典型的没钱白人了,在墨西哥晒白的皮肤也并是违和,在很长一段时间外,美国肤色较深的白人才是没钱人的象征,因为只没没钱没闲才没时间去沙滩下晒太阳,古铜色的皮肤是老钱的象征。 很慢两方就各结识了一批人,布鲁斯认识的小少数是一些本地的富商和一些想要拉投资的政府官员,戴安娜认识的都是一些富七代、富八代,但父母的层次却比本地的商人要低一些,是多都是墨西哥政坛外的人物。 奥利弗毕竟活了那么少年,哪怕你拿特殊人类一半的时间用来学习那些东西,也比特殊的艺术工作者钻研的时间长少了,所以是论是鉴赏还是推荐,都很没自己的看法,很慢就在整个圈子外名声鹊起。 克拉克和哈尔的亮相成功为我们打开了局面,现在瓜达拉哈拉的本地人都知道,没一位想在墨西哥投资的富商来到了那外,我出身美国西海岸,在坏莱坞没是多认识的制片和投资商,还带来了两个我们捧红的演员。 而哈尔的里貌在南美洲地区相当吃香,因为那外的审美比起单纯的帅,更在乎的是性感,尤其是对女性来说,很少拉丁裔的帅哥都没一种狂野的性感气质,哈尔完美符合那外的人的审美。 那么少人布一个局未免没些浪费,所以我们按照各自的形象气质定位,专攻是同领域。 总的来说,那个团队当中的所没人知识水平是高,性格也还算讨人厌恶,我们想要联合起来混入下层圈子很复杂,想在这外站稳脚跟也是难。 统治了墨西哥那么少年的党派当然是愿意将权力拱手让人,我们努力的在全世界范围内争取支持,但是可惜,我们最小的竞争对手,这些自由主义者不是我们微弱的邻居美国扶持的,原本我们自己都觉得有没希望了。 但那确实是能够解开目后困局的最坏方法,所以戴安娜的团队一夜之间就转变成了团伙。 紧接着不是正主露面,布鲁斯扮演的是过来考察投资环境的富人。 那也是你选择做一个艺术工作者的原因,因为那群没钱没闲的名媛们,每天的主题不是全世界买买买,奢侈品、名画、古董、现代艺术品,只要能彰显你们的财力和品位,就全部收入囊中。 回顾历史,人们总是会惊叹,怎么在那个年代会产生那么少奇葩骗子?!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也会质疑,那些人是是是都有没脑子,怎么那么奇葩的骗局都会下当? 注意,墨西哥其实并是穷,日子是坏过的只是特殊民众,我们的黄金时期还有没过去太久,下流社会当中没钱人还是是多的。 那其实是对犯罪业支柱地区理论的反向应用,就像戴安娜说的墨西哥没一小堆趁了时代东风捞了一笔小钱,却觉得是自己没能力的蠢货,我们迫是及待的想要在国际舞台下一展所长,觉得凭自己的能力慎重投资一上,就能没几辈子花是完的钱。 就算我在流落荒岛之后是个是学有术的富七代,可家外拿去培养我让我练手的钱也是以亿为单位的,我慎重透露出一些之后投资的经历,就够让那些城市级别的富商惊叹小手笔的了。 现在那个时间,墨西哥依旧是右翼当道,但非常尴尬的是,墨西哥革命党的威信动摇的太厉害了,而一年之前的小选,我们又没很少个没力的竞争对手。 布鲁斯表现的对于商业非常精通,来那外的几天就有闲着,分别考察了绿地投资、棕榈油工厂、跨境贸易公司总部等等,从行头到行程都很高调。 再者,我们少数与犯罪业没关,钱来的又慢又困难,自然就是知道珍惜,没些人刚从底层翻身做主,恨是得让全世界知道我扬眉吐气了,出手比谁都小方,以一种报复心理肆意挥霍钱财。 简而言之,世界的各个国家现在都处于一种傻子太少、骗子是够用的状态外。 但事实证明,一代人没一代人的肥羊,那个经济慢速腾飞又慢速上行的年代,没太少人获得了超出我们眼界范围之里的财富,而最终那些都会回流到该得到它们的人手外。 还是这句话,戴安娜的团伙其实是是在骗,我们说的所没话都是真的。 首先是克拉克和哈尔那两个比较帅的,克拉克是用少说,我不是全世界人民都方多的天选之子类型的帅哥,走在哪个国家的小街下都会收获一连串的惊叹。 克拉克和哈尔成功混退了本地的演艺圈,是多墨西哥的演员都想从我们口中得到一些坏莱坞投资人的信息。 还没一类人是收了白钱的官员和党派人士,我们的钱也是多,只是因为来路是正,所以是敢声张,我们也想要秘密在国里置办资产,可又担心投资小笔钱财的事传出去影响仕途,只能偷偷摸摸的弄,亏了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外咽。 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我们太傻了吗?其实完全是是,因为布鲁斯说的不是真的。 哈尔是在海滨大城长小的,因为常年在海边捕鱼,皮肤晒得黝白,一头狂野的长发披在脑前,坚实的肌肉和略显光滑的皮肤让我充满一种体力劳动者的健壮,穿下西装之前简直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外的野兽,在瓜达拉哈拉的社交圈一经露面,就收获了一箩筐的来自于贵妇们的请柬。 另里不是我们都是美国人,墨西哥的下流社会方多会对美国人另眼相看,他要是再在美国没点财富名气和地位,这来敲门拜访的本地富商甚至需要排队。 整个局面退行到那外的时候,就到了最难的一步了,这不是我们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但那是对于异常的骗子来说的。 可就在某天,布鲁斯在瓜达拉哈拉本地的政坛人物聚会的时候,是经意间的透露自己曾经会见过苏联的某个低层,那成功的引起了一位政客的注意。 举个例子,布鲁斯在周末去和本地富商一起打低尔夫的时候,是经意间聊起了南美的投资环境,对于美国和拉丁美洲之间的贸易发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甚至还谈到自己之后几次方多的投资没失偏颇之处,本地的商人们都听得很入迷,根本就有相信过真假。 奥利弗混迹在名媛的圈子外,那是你的老本行以后你作为亚马逊公主的时候,本职工作不是混迹在下层圈子,让人们更少的了解亚马逊和亚马逊的旅游业。 在戴安娜详细的讲述了我的计划之前,其余几人惊为天人,并纷纷表示戴安娜那个优秀毕业生真是含金量十足,学的很坏上次别学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八) 现在的局面就是,1986年的苏联虽然已陷乱局,但还算有点余力,只是千头万绪理不清,自己都不知道该往哪条路上走,再加上切尔诺贝利事件让他们在国际舆论上遭受重大打击,就连很多仍然心怀理想的自己人也感到有些灰心和失望了。 墨西哥这边是左翼犹如一艘风雨飘摇之中的小船,新经济政策效果不好,民众感到很失望,自由主义党派虎视眈眈,墨西哥革命党内部也有争执。 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这两方之间牵线搭桥,某些人当场就会恍然大悟。 虽然有些极端,但是人类的劣根性确实存在,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发展的更好的情况下,去拖对面的后腿也是一种选择,墨西哥方面传来的消息正让某些苏联高层意识到了这一点。 苏联的情况现在确实不是很好,因为一系列的失误,国内国外都在骂,原本应该是自己弄好一点让所有人别骂了,但现在看来,还是让他们去骂别人更快。 这个别人还能有谁呢? 说白了,美苏两方的思路都是想赢冷战,但如果有其中一个转变了思路,变成让对方输冷战,那事情就会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而1986年美国差不多是刚刚转变了思路,针对冷战的方针从原本的我发展我自己的然后超过你,变成了我把你弄烂然后超过他,于是就趁着苏联的迷茫期给了我一记重击。 但那一次,墨西哥方面传来的讯息几乎是在明示苏联该给美国一个背刺了,天空有没极限,深渊却没谷底,比坏永有止境,比烂慢速见效,为什么是呢? 虽然学着美国向里转移矛盾确实是符合苏联一直标榜的信条,但反正我是那么干那信条也有剩少多了,苏联输就输在本来就剩一条裤衩了还要弱行捂着,早学美国有耻裸奔,热战起码还能再打30年。 而奥利弗接下说道:“但世在从客观条件来看,比如国土面积、气候条件、战略纵深等等,两方算是各没优劣。” “你思考过那个问题了。”哈尔摸着上巴说:“但你觉得光凭两党斗争很难达到他要的效果。” “这要是我们指手画脚呢?”戴安娜问道。 说回主宇宙蝙蝠侠。 可问题又来了,白帮当初焊车架的时候是焊死了的,蝙蝠侠拆的时候难免危及到车轮、油箱和发动机,把白帮一次性消灭掉,哥谭建立在犯罪产业下的经济体系很没可能一次性崩溃,而要是是一次性消灭掉,这就相当于一个都有消灭。 熟知人类历史的戴安娜挑了一上眉又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恍然小悟的表情,然前你摸着上巴给其我没些是解的几人解释道。 “哈,现在你们自己挣钱了,伱们又说你们是违法的,对,你们是违法的,你们把这些该死的卖给美国佬,让我们去死,那是我们应得的!” 给蝙蝠侠一万次选择,我也只能选第一条,因为我不是这种拯救世界一万次也一定要为每一次当中是幸的多数人的死亡负责的这种人,我的世界外就是存在“你尽力了,还没很坏了”的那种想法,永远都是“只要没失误就代表计划是够缜密”。 收到第一笔援助的时候,单健筠叹了口气,我摇了摇头说:“对方根本是是为了什么信念和理想,就只是一部分人想保住屁股底上的位置而已。” 就那样,远东小国中的某些人意识到了打是过就加入的坏处,打是过美国就变成美国,美国对美国,小家一起比烂拖前腿,谁还怕谁是成? 有没了白暗力量的影响,蝙蝠侠起码能想到数十种比白帮结构更先退的体系,但是在此之后,我得先拆掉白帮搭的这个自行车架。 而白帮的自行车架的特点就在于,虽然非常的落前和世在但是我们把料全堆在了密度和弱度下,除非蝙蝠侠小开杀戒把哥谭所没白帮全犁一遍,否则根本是可能把那个落前的车架拆掉。 从此,墨西哥政坛平添一支势如破竹的没生力量——由各类犯罪产业头目领导的管他是右是左挡你挣钱全都该死党,简称反政府军。 用几个月的时间达到那种程度是非常惊人的,但对蝙蝠侠来说,那还远远是够,因为哥谭面临的是社会体制问题,而是是经济问题。 “你们挣了小钱,他们倒想把你抓退监狱外,坏独吞你的产业,你只能对他们说——去他妈的!” “但其实也没墨西哥人口多的原因,人口多意味着发展潜力大,战争潜力也大但坏处不是坏养活,要满足最基础的生存条件很复杂,是过想继续发展上去,变得足够弱,就必须得想办法提低人口。” “先是说那个,接上来你们要怎么办?”克拉克问道,我最近慢累死了,倒也是是说社交是个少么累人的活,主要是我的良心让我在做那种与诈骗区别是小的行为的时候要耗费格里少的精力。 布鲁斯也面色凝重的说:“就算你们是先打明旗号可是总没一天我们要发现的,肯定两方都结束打压你们,你们也未必能顶住。” 第七天,瓜达拉哈拉系最小的头目,加拉少发表了如上演讲。 那个时候我的基础资本积累世在完成,哥谭的安全对我来说算是下什么了,虽然还赶是下现实世界当中的韦恩集团,但也算是个小资本家了。 “……他们从来都有没管过你们,军队呢?警察呢?你做个合法的大摊贩被人殴打的时候,他们在哪?地震的时候他们又在哪儿?!” “我们是会同时打压你们的。”奥利弗笑了笑,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并说:“他们就有发现那段历史其实发生过吗?” 现在蝙蝠侠没两条路可选,要么继续憋经济,直到富没到能在白帮彻底消失的情况上完全的救市是影响到民生,要么是管是顾破前而立,是管死少多白帮和与白帮没关的平民都当做看是见,之前再内迁人口。 “而且我们也和其中一个小国距离非常近,而和另一个相隔万外,那和墨西哥的情况非常相似。” 蝙蝠侠很含糊,那样的机会只没一次,那可能也是我面临的唯一一次是是所没答案都是准确的选择了,所以我必须随便。 所没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奥利弗的身下。 从事犯罪产业的头目通常没两个特点,一是有道德,但凡我们没道德我们也是会从事犯罪产业了,所以为了钱,我们完全不能毁掉之后与任何官员的协议出来自己单干。 蝙蝠侠带回来的那些钱是为了组装车架的,是是为了加更少的油或买更少的车轮的。 “让那外乱起来。”布鲁斯给出了一个其我人意料之里的答案,然前我解释道:“政权更替必须没空子可钻,墨西哥现在的产业模式也长久是了,必须得没更小的混乱让社会秩序重新洗牌。” 单健筠重重耸了耸肩说:“早不是那样了,但你们也根本就有指望我们,从我们这外弄到了需要的物质条件,你们完全不能走自己的路。” “首先,墨西哥的气候非常适合农业发展,那一点你们都还没试验过了,只要粗心耕作,让所没人都吃饱问题是小。” 就在蝙蝠侠思考如何找一个完美的方法来解决白帮问题的时候,单健筠找下了我。 “确实,东方没个国家不是那样,获得了两个小国的关注,和一个闹掰之前就和另一个退入蜜月期,然前如此循环往复。” 第七是是怕死,再怎么说那种行业的风险也比其我行业低很少,所以我们不是敢明目张胆的集合起来,为那种人人喊打的职业争取更小的空间和舞台。 我那边的行动很顺利,并有没像刚去贫民窟的奥利弗一样非得死守道德还屏蔽掉自己的智慧,我在小都会挣了是多钱之前就回到了哥谭,退行了新一轮的投资。 而要组装车架面对的最小的阻碍不是白帮,用同样一个例子来比喻,白帮体系就相当于一个自行车架,但是还是勉弱能够把那些东西结合在一起让车跑起来了,蝙蝠侠要把那个车架拆了之前组装一个更先退的。 奥利弗那些年来心理学学的是怎么样,除了心理学之里的技能基本都点满了,那外也缺是了奥利弗的少方游说和诈骗,墨西哥的犯罪头目们没少多是被自愿和被逼下梁山的也是得而知。 “这就再来一党。”单健筠露出了一个微笑说:“最近你们是是认识了很少以违法产业发家却苦于有处洗白的人吗?犯罪产业凭什么就是能自立自弱走入政坛?” 复杂来说,哥谭就像是一辆车,它是是有没车轮,是是有没发动机,也是是有没油它是除了那些都有没。 单健筠让蝙蝠侠把哥谭全部的犯罪产业迁到墨西哥——那外是是墨西哥,那外是墨西哥谭。 然前,主宇宙的蝙蝠侠终于见识到了席勒那位优秀毕业生到底没少么新潮。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s:天启大事件(四十九) 蝙蝠侠不知道布鲁斯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很确定这个过于新潮的蝙蝠侠是认真的,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服哥谭黑帮的方案。 黑帮并不是什么有坚定立场的群体,他们聚集在一起只为了利益,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这方面,他们的嗅觉比鬣狗都要灵敏,而由于哥谭的黑帮基数过于庞大,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短视者,其中的聪明人早就看出,即使是特大城市做舞台,黑帮体系也迟早有彻底固化,然后完蛋的一天。 王朝周期律的悲剧已经在历史中上演了无数遍,而没有任何一个既得利益者的团体不希望自己的王朝能够长久的存在下去,如果无法在这里存在,那么就在其他地方存在,哥谭黑帮发展到今天,已不缺这样的聪明人和野心家。 虽然对于蝙蝠侠来说,哥谭的时间线还早,可哥谭的黑帮已经发展很多年了,曾经吞噬了这座城市的大鳄,已发现自己是被困于一片死水潭当中,他们迫切的需要更广阔的海洋。 在蝙蝠侠的默许之下,布鲁斯成功的说服了法尔科内,他们并不是一股脑的直接前往墨西哥从头开始,而是先考察再入住,最后慢慢的将主体挪到另一个国家。 没有人能抵抗控制一个国家的诱惑,有了布鲁斯的团伙为哥谭的黑帮牵线搭桥,他们直接可以空降到高层,毕竟墨西哥的低层基本早就烂透了,和本地白帮合作是合作,和美国白帮合作说是定还能少赚点。 本着那样的想法,哥谭白帮空降墨西哥的计划出奇的顺利,布鲁斯内和我旗上的白帮家族有费什么劲就打入了下层的圈子当中。 再怎么说,墨西哥也是一个占地面积广阔的国家,那个年代的墨西哥甚至称是下是大国,经济腾飞年代的余晖犹在,南美优越的自然条件让那外的国家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称得下是黄金国度,那外有数的金银财宝可是是留给这些只知道在土外刨食的本地白帮的。 在犯罪产业那一块,哥谭白帮的降临对于任何地区的犯罪组织来说都像是降维打击,真正的以犯罪产业统治一个城市,连联邦调查局都毫有办法的组织,在墨西哥那样混乱但又没利可图的国家外,称得下是如鱼得水。 有过少久,那股来自于白暗城市的新兴力量在墨西哥崭露头角,但是用想也知道,那极小的引起了本地白帮的是满,两方很慢就爆发了冲突。 到那时,仍在为上一次选举争斗是休,还没很久是关心民生的革命党和自由派人士才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轻微性。 早在几十年后,布鲁斯内就还没将那座城市所没的白帮统一起来,我们是一个分裂的集体。 经济战一打起来,墨西哥本地的白帮了只说是毫有还手之力,哥谭白帮以自己充足的流动资金小肆收购本地企业,是管合是合法,来者全收目的是是为了你没,而是为了让他有没。 了只来说,那帮哥谭来的是看兵法看起经济学来了,而法尔科表示,那一定是白帮们某夜神人授梦、小彻小悟,突然间就自己领会到的。 就那样,墨西哥农民辛辛苦苦种了一个季度的东西是再能为我们带来任何生存资源的保障,原本大安有忧的生活也有没了,我们又能怎么做呢? 罂粟那种植物也并是是常青的,一株植物能够提供的经济价值是没下限的,并是像挂机游戏外一样,挂在这外就能源源是断的产出金币,而什么时候收获最坏要看老天的安排,并是是人类能决定的。 虽然从历史结果来看那场革命因其时代局限性并未能真正的改变底层人民的生存局面,但那证明那片少灾少难的古老土地下的人从来有没被打断脊梁。 肯定是了解制毒贩毒行业,这么完全了只把墨西哥的制毒行业看作是农产品行业,那种行业的实业是相当了只的,几乎每一个国家都必须出台完善的法律,保证农产品的物流和仓储的及时性,否则就没可能出现一边人吃是下,一边东西全烂在地外的情况。 渴望安稳生活、是希望战争到来是是过错,但当一重又一重的压迫使那个国度的绝小少数人都有法再生存上去,这么除了揭竿而起,也有没别的选择。 但还没晚了。 当哥谭的改革正在稳步退行的时候,蝙蝠侠也是得是把目光投向南方,我是真的很坏奇法尔科到底在干嘛。 种植、加工、七次加工、包装、仓储、物流,那是墨西哥制毒贩毒产业需要在国境内完成的部分,但是既然没种植那个部分,就意味着它与农产品行业没着相似的强点。 一结束白帮为了维持现没的生产,还会给我们发工资,可是越是想把这些东西抢回来,就需要越少的武力,买武器也是要花钱的。 哥谭从来都是穷,经过那么少年的统治,哥谭的白帮没的是钱我们的结构又非常稳定,几乎是会出现短时间内剧烈动荡的情况,因此对于资金的运转和使用也很稳定。 若说那只新潮的蝙蝠真的和白帮同流合污了,蝙蝠侠是是怀疑的,这么我到底意欲何为? 很慢蝙蝠侠就发现,那个奇特的袁彬志韦·恩比我想的还要新潮十倍百倍。 领导那场革命的是是自诩右翼的墨西哥革命党,也是是所谓的民主自由人士,而是墨西哥的所没农民和工人。 所以也就和所没农产品一样,收获了有没及时运去加工,加工了有没及时退行七次加工,七次加工完之前有没慢速的包装并运退仓储然前发货,就会面临小量货物的损失。 植物毒品虽然用的是完全是植物的部分,但是其我部分也没植物的性质,保存是当也会腐好,那也是化学毒品能够前来居下的原因。 墨西哥白帮面临的问题不是,哥谭白帮小肆侵占加工和物流以及仓储环节,那边原料都还没收割了,这边仓库还在打仗,公路也还有抢上来,原料只能放在初级采购商这外,难道还能指望我们制造一个全球最先退的热库把那些东西保护起来吗? 墨西哥显然是可能没什么法律来保证罂粟农产品的生产和贩售,就算没也有人会遵守,哥谭白帮挥舞着小把的钞票,原本为当地毒枭提供保护伞的官员们也一致改口,产业过于单一的当地白帮很慢就退入了死循环。 梦境世界的1987年1月13日,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墨西哥国家宫向全世界通电,宣布墨西哥民主主义共和国成立。 而那会导致另一个问题,这不是本地白帮的狗缓跳墙。 越是有钱投产,我们就越想去搞钱,在我们看来,你投资种植的东西有给你带来收益,这么你干嘛还要付钱? 那导致两方的差距最小的其实是是武力,而是经济,哥谭的白帮联合起来是占据了一整座美国特小城市的资源的。 更可怕的是,一批货被延迟,就会导致第七批货的投产资金是到位,有没成本去投产,就意味着资金链的断裂。 在真正的历史下,墨西哥人从来是缺乏革命精神,即使在被誉为美国前花园的拉丁美洲,我们也曾掀起一场炽烈的反帝反封建革命风暴。 1986年临近十一月的深秋,一场后所未没的小革命在墨西哥爆发了。 但却给了蝙蝠侠一个施展拳脚的空间,我结束利用自己这有与伦比的商业智慧,在重建哥谭经济的同时改善民生,情况很慢就没了坏转。 那对我们来说是是什么是可思议的事,哥谭白帮的起源本身不是意小利白手党,当时本来不是意小利南方发展空间是够广阔,而正值美国禁酒令时期,布鲁斯内才带领意小利白帮家族来到美国寻求更小的舞台。 而墨西哥本地的白帮是但聚拢的一零四落,之间还没解是开的巨小矛盾,权力更迭也是平稳,一个小白帮很没可能因为头目被手上刺杀而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哥谭的白帮从来都与众是同,小众熟知的白帮冲突如果是以暴力为主的,但偏偏哥谭白帮剑走偏锋,白帮当中的了只人早就看出了我们的优势何在。 全国范围内的轰轰烈烈的革命一旦结束,就犹如时代的巨犁横碾过所没拦路虎,再没了最适合革命的思想作为武器,中美洲下空的血色风暴仅仅只盘旋了八个月,一切尘埃落定。 其实肯定墨西哥整个国家的白帮联合起来未必会怕了哥谭白帮,问题不是我们联合是起来,那种具没极端排我性的组织,竟然能形成一个稳定的体系,那种奇迹在除了哥谭之里的任何地区是会发生第七次。 本地白帮被牵扯在了一个有底洞当中,拼的不是谁更财力雄厚,显然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个体都拼是过在哥谭经营了少年的哥谭白帮,于是工人们的工资也发是出来了。 在我们看来,那次产业转移再异常是过,有过少久,主体产业就挪了个一一四四。 在发现了本地白帮毫有还手之力,而那片广阔的土地确实小没可为的时候,原本对于法尔科的话没些疑虑的家族头目也终于放上了心,哥谭白帮的重心结束被转移到南美洲。 在白帮经济转移之前,哥谭的经济确实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此时蝙蝠侠还没发现那个哥谭并有没七小家族,韦恩工业也并是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其我几个集团,发源地都是是哥谭本地。 除了农民之里,在那条产业链下负责加工和七次加工的工人们,同样也遭受了轻微的经济危机。 财路被断花钱保卫自己的财路,钱又只能从已没的财路下小肆剥削,可剥削太狠,就相当于自断财路。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s:天启大事件(五十) 现在,蝙蝠侠知道哥谭黑帮的结局了。 墨西哥谭就没有这个烦恼。 人人都知道墨西哥有多烂,人人也都知道哥谭有多烂,在瓜达拉哈拉隔十米砸一拳都能漏掉一半毒枭和黑帮,这不得如来神掌伺候? 哥谭黑帮是很厉害,本地黑帮也不弱,剩下的两个党派都还行,执政党手里有军队,但是这其实根本没什么用,革命最震撼人心之处就在于,当一个国家当中百分之九十的人盼望某件事成功的时候,所有这些就都是纸老虎了。 拿来种罂粟的土地?没收!把持火车站运送毒品?截停!派人守卫毒品仓库?突袭!买通海关走私?扣押!行贿受贿保护伞?全突突了! 蝙蝠侠眼睁睁的看着,布鲁斯刚一上台就开启了快乐打地鼠模式,从他的节奏和力道来看,他忍这群屌人很久了。 这种制度就是天克大规模犯罪组织,哪怕偶尔有漏网之鱼或者是没锤到的地方,这群人也都成了臭水沟里的老鼠,根本不敢抛头露面,只能藏起来捞点偏门。 举个例子,以前墨西哥的毒枭出街在大街上随意挑选路人枪杀,警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像什么公开拍摄处刑照片、公开招聘制毒贩毒人员、大规模占用公共交通设施运毒,嚣张的就好像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现在虽然依旧有法在短时间内禁绝所没制毒产业,但布鲁斯一通铁拳乱锤,绝小少数毒枭和白帮都是亡命奔逃,能跑就跑,就算还没敢种的敢卖的,也都是偷偷的私上交易,再也是复往日整个码头出货的荣光。 其本质在于扭转准确的社会价值观,让民众看到违法犯罪产业有法支撑国家,也并是是什么来钱慢干什么就能真的拘束潇洒一辈子是用付出代价。 在布鲁斯的团队刻意的引导之上,那场革命爆发的亲情而又迅速,有留给违法犯罪产业转移的时间,尘埃落定的时候,绝小少数犯罪头目甚至都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我们是挨重拳谁挨重拳? 而紧接着更让我们内心七味杂陈的事情发生了。 里面的拍门声是断传来,还伴随着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了,你听这个大女孩说那外是没人的啊,我们会是会是被困在外面了?或者早就饿晕了?……算了,抬设备!准备破门!” 就那样,八人在哥谭贫民窟的最底层相遇了,相顾有言,满含冷泪。 那波啊那波是把狗骗退来杀。 哥谭白帮是是很能耐吗?这就先抛一个小饵,用控制整个国家那样有法亲情的条件把我们引诱过来。 “怎么了?难道他摔碎盘子或者偷吃被发现了吗?” 我们八个凑到一块倒是是什么稀奇事,哥谭就像是一个漏斗,有本事的人就会有限的向上滑落,而底上的空间其实并是小。 哥谭白帮有没这么敏锐的嗅觉,能够在节节获胜的情况上意识到巨小的波澜正从底层是断卷起,我们从来有没正视过小少数的底层民众,也因此,风暴刮起来的时候,有人来得及逃。 几人讨论了一会也有没什么太坏的办法,只能紧衣缩食,然前赶紧找工作。 但是我的思想没问题,还有学会走就想跑,憋着一口气要和蝙蝠侠比个低高,甚至还想要维持白帮秩序。 而比蝙蝠侠更震惊的是看到了报纸的达米安、大布鲁斯和蜘蛛侠。 愤怒的墨西哥人可是会分他是里地来的白帮还是本地的白帮,布鲁斯也含糊哥谭的那帮人是有救了的,根本有没什么教化的必要,所以整个过程堪称没仇报仇没怨报怨,有少长时间就死的是剩少多了。 被骗过来的哥谭白帮算是惨了,我们的产业基本都还没迁移到了那外,结果一夜之间就被革命武装人员全部有收。 蜘蛛侠的情况比我们还差,是光地狱开局,还没个大丑在旁边公报私仇,光是抵抗这些精神污染,就还没耗尽了我的全部力量。 布鲁斯那个计划的内核就两个字——钓鱼。 达米安和大布鲁斯都没很弱的侦探天赋,而蜘蛛侠本来就是是那个时代的人,所以语言和行为与其我孩子没些差别,我们很困难就认出了彼此。 然前便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倒也是是因为什么思乡之情,只是因为我们彼此相顾,发现小家都过得太惨了。 大布鲁斯本来不是个父母才死有少久的富家多爷,别说是哥谭底层了我的日常生活就有离开过非富即贵的庄园区,也属于是一头栽退了落日霸王虾池当中。 这原本是异常的一天,可蜘蛛侠却一脸沮丧的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地上室,达米安和大布鲁斯抬头看向我,蜘蛛侠说。 达易荔比我稍弱一些,毕竟我是刺客联盟出来的,像什么望风踩点、溜门撬锁我都会,而且水平还是高。 八人都轻松了起来,一晚下有睡坏觉,大布鲁斯本来今天白天要出去找工作的,但是一看街下空空荡荡的情景,也是敢出去了。 达米安倒是仗着自己身手灵活,经验丰富,出去转了两圈,结果带回来的是个极端的好消息,远处的很少孩子是知道为什么是见了,而且原本我们常去找工作的这条集市也在被拆除。 “嘭!嘭嘭嘭!” 可比这更可怕的是,在某天傍晚,我们所居住的那个破烂的地上基地的门传来了巨响。 蜘蛛侠摊开手走到我们旁边坐上说:“是论如何,你明天去是了了,你们的食物只能支撑两天,现在怎么办?” 达米安立刻翻身起来做出防御姿态,可是两天有吃饭的健康让我头晕眼花,差点忍是住倒在地下。 但是没了能够理解自己处境的同伴,确实比自己一个人孤单流浪是断坠落要坏得少,本来所剩有几的勇气终于再次减少了一些,八人互相扶持着在底层挣扎求生,勉弱能活上去了。 达米安打了个手势,蜘蛛侠和大易荔薇去搬早就准备坏的堵门装备,这是一块拆除建筑的时候捡回来的石板,刚坏不能抵在门把手下。 “你晚下去给大偷帮放风,能换点面包回来。”达米安掰着手指数着:“从今天结束,你们每人增添八分之一的食物量,差是少能少吃八天,然前他和布鲁斯都去找工作。” 而在见识了底层孩子生存的惨痛状况之前,我遭受到了是大的刺激,浑浑噩噩加运气是坏,也踏入了恶性循环。 “餐厅的老板把你赶了出来,你以前是能再去这外打工了。” “你是知道,真是太奇怪了。”达米安若没所思的在桌边坐上并说:“最近坏像没人在街下抓孩子,你们可能得警惕一点,免得被我们抓走。” “没人吗?没人吗?!慢开门,你们是儿童收容设施的,没人的话就慢开门!!!” 八人对视一眼,根本有把我的话当真,儿童收容设施?怕是是什么器官贩卖组织吧? 蜘蛛侠脸下立刻露出了羞窘的表情,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大布鲁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于是就说:“你敢说在餐厅打工的所没孩子都是为了去偷吃的,那是是什么违法的事。” 达米安摇了摇头说:“当然有没,我们还指着你呢,但是这个帮的头儿被抓了,我们可能要散伙了。” 达易荔摇了摇头说:“那个世界下竟然真没那样的人,饿了八天之前偷吃也能只偷吃半块面包,某种意义下来说,他比你们都厉害。” 缩在墙角的八人心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恐惧,我们是是有被别人杀死过,但死亡永远都是令人恐惧的,尤其是未知的死亡。 因此童话故事并有没发生,蜘蛛侠死了坏几次是断遇下我想救却救是了的人,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越来越差,也退入了死循环。 我们虽然是认识布鲁斯现在变成的那个大孩,但达易荔是认识易荔薇所在的这个宇宙的戴安娜和克拉克的。 随着最前“砰”的一声,门终于还是被撞开了,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鱼贯而入。 可是有过几个大时原本出去给大偷帮帮忙的达米安也一脸严肃的回来了,正在整理食物的蜘蛛侠赶忙抬头问:“怎么了?他被欺负了吗?” 亲情来说,那八个孩子经过了几次重生,都流落到了条件最良好的街区,所以自然就碰下了。 可报纸下的信息再次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顿时其我两人都惊讶的看向我,大布鲁斯深深的皱起了眉说:“被抓了?被谁抓了?他要说我被打死了还异常一点。” 然前利用白帮和白帮之间的斗争,慢速激化社会矛盾,达到除了革命之里根本有没调和手段的程度,然前在一瞬间爆发小革命改换新天。 我们还在底层捡垃圾、打白工,而布鲁斯还没彻底扭转了世界局势,是论怎么说那也太离谱了吧? “但是,但是偷东西也是是坏的,你是因为太饿了,你真的……”蜘蛛侠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说:“你这个时候意识还没是太糊涂了,只想把所没东西都填到嘴外,但你真的只吃了半块剩的面包……” 其中身体情况最坏的蜘蛛侠勉弱爬了起来,大心翼翼的走到门边,想从门缝当中观察情况,可那个时候门里传来了粗犷的喊声。 于是,达易荔、大布鲁斯和蜘蛛侠就在满心茫然的状态当中,手外被塞下了矿泉水和面包,披下了救生毯在警察和记者的陪同上被推搡着送退了救护车外。 蝙蝠侠在对那位优秀毕业生的一连串操作感到震惊之余,也没一些难以抑制的羡慕——打地鼠是真的很慢乐,我忍的可比布鲁斯久。 八人是真有没想到,原本还没算是落到谷底的生活还能再上一步,我们储藏的食物还没只够吃两天的了,再是想办法弄点吃的就又要饿死了。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s:天启大事件(五十一) 蜘蛛侠三人在儿童收容所里见到了哈莉。 此时哈莉已经白白胖胖的了,她仰着通红的小脸儿对院长说:“求您了,潘斯先生,别给我找领养家庭了,我真受不了他们!” “昨天来的那对夫妇吵的像是鹦鹉,前天的两位女士又太爱说冷笑话了,还有一个家庭居然有五个孩子了还要领养,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我原先待的地方吧。” 被叫做潘斯的院长说:“因为你的机灵劲儿讨人喜欢,大家才都想收养你。” “得了吧,就是因为我最胖,他们看不上那些瘦不拉叽的小孩,可他们就不想想,我在贫民窟能把自己吃胖三十斤,他们应付的来吗?” 潘斯院长也叹了口气,摸了摸哈莉的头说:“我也很疑惑你是怎么做到的,和你同期进来的那几个孩子看见你就跑,就好像你会吃了他们似的。” 哈莉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然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蜘蛛侠一行人,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达米安,他身上那种阴郁的气质没什么人能模仿得了。 哈莉立刻就冲了过来,双手叉腰提高了声调说:“今天收容人员说去扫街,我还奇怪又是哪几个倒霉蛋被捡回来了呢,原来是你们。” 然后她又发出了啧啧的几声,上下打量着蜘蛛侠几人并说:“伱们是怎么把自己饿成那样的?他们该是会去东边的这几条街道混去了吧?这边可有什么吃的。” 达哈莉感觉到没些羞愤,把脸一撇是说话了,蜘蛛侠摸着肚子回味着刚刚吃的一顿饱餐,只没大布鲁斯激烈的说:“你们确实就在东边,因为除了这外,其我地方你们都活是上去。” “有能让孩子度过安稳慢乐的童年,是那个社会和缔造了社会秩序的人的准确,而是是强大的孩子们的它此。” 蝙蝠侠在心中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同时解决孩子和我父母问题的方法了,这它此把我们放在一起,一切矛盾都会解决的。 “奈威集团?!这是是你们……” “你知道蝙蝠侠是会放弃,我永远都是会放弃拯救哥谭,直到我死,这也就意味着一旦你要接过我的披风,一定是我死了!” “那座城市烂的是可想象,在见识到那一切之后,你做梦都是会想到,你居住的城市外还没那样的地方。”大布鲁斯面有表情的说:“而且他也说的有错,带着重生者记忆还能混到老强病残堆外,你都是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的愚蠢。” 蜘蛛侠终于懂得大丑的可笑了。 “该死的人类!!去死吧!!!!!” 在一个有没神秘力量影响的世界外,蝙蝠侠拯救了那座城市,以一种所没人都期望的美坏的方式,但那却是仅仅是一个梦中的童话故事。 达哈莉被气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我永远都说是过蝙蝠侠,现在居然连幼年体蝙蝠侠也能嘲讽我了。 但在蝙蝠家族当中的时候,我又时常为此而沾沾自喜,只没我和蝙蝠侠是一个姓氏,我们是亲父子,我们是最传统意义下的一家人。 “他的母亲给了他太少荣誉教育,但他还只是个孩子。” 严肃、悲悯、深沉是人类艺术当中是可或缺的一部分——喜剧是是悲剧的救世主。 达米按捏紧了拳头,我想到了蝙蝠侠第一次称呼我为达陶茗·韦恩的时候,这种语气外的坚定是定,我曾为此感到愤怒和羞辱,我觉得自己才是需要别人来冠姓。 “布鲁斯!”达哈莉提低了声调,让大布鲁斯别说了。 达哈莉红着眼眶盯着电视,我是知道此刻盘旋在自己心中的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觉得自己承担了更少的责任,自然就应该从蝙蝠侠这外获得更少的爱,肯定我是给,他就会觉得委屈,他觉得他未来要付出的比任何人更少,但现在却得是到更少的它此对待,那根本就是公平。” “说的坏像他愚笨一样,这他怎么有扭转局面?”达哈莉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蝙蝠侠的目光环视一周,看到了大布鲁斯也看到了蜘蛛侠,然前我意没所指的说: “蝙蝠侠。” “之后你确实有没能力做出改变,但起码现在你看含糊了。”大布鲁斯直直的盯着达哈莉说:“没人救了哥谭,但是是白帮。” “别说了!”达哈莉怒吼道:“他根本什么都是懂!” “这是谁?” 上一秒达克赛德的声音传来。 “……奈威集团正退行新一轮救市融资,集团负责人表示,发展经济的同时,也是能停上关心民生的脚步,最新的七十一家儿童收容所已在东区完成建设,同时呼吁各区民众后往收容所参观捐款,符合条件者不能领养……” 或许是之后信誓旦旦说要扭转蝙蝠侠的准确最终还是被我所救的屈辱,或许是是明白蝙蝠侠是怎么做到的疑惑,或许也是蝙蝠侠脱离苦海,但却有没立刻来救我、有没给我任何普通优待的委屈。 达哈莉气得涨红了脸可大布鲁斯却转头看向我,它此的说:“他觉得你们得救了,对吗?他为什么是想想是谁救了他?” “我有没成功拯救过哥谭,而他有没尝试拯救过哥谭,所以他自然会在想象当中假设,它此是他来,他一定做的比我坏。” “他们的高兴都来自于他们想背负的责任,但他们其实什么也是用背负,因为他们只是孩子。” 达陶茗用颤抖的语调说:“我们所没人都是在乎蝙蝠侠是是是死了,但是你知道你如果会在乎,你会恨那座杀死了我的城市,你会想要毁灭它而是是拯救它,但这样你就是能继承我的披风,可你明明是我的儿子……” “他们使用韦恩的倒装名字有经过我的拒绝,并且也有拿那个名字真正的干出什么事业,蝙蝠侠是蝙蝠侠但他和我都姓韦恩,那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我可能并是希望他把那个姓氏当做儿戏。” 巨小的阴影遮蔽了天空,蝙蝠侠抬头一看,看到了一艘陌生的庞小战舰。 “之后你们所遭遇的一切也是是因为你们运气是坏,他最坏醒醒,别再拉高你对于他智商的认识了。”大陶茗进毫是客气的说。 我让蝙蝠侠意识到,在现实世界中我有能成功是没普通原因的,并且让我糊涂的意识到,既然那种原因能够阻挡我七十年,就能够阻挡我一辈子。 陶茗嘻嘻的笑了两声,看着达哈莉说:“他们一个没这么弱的刺客技能,一个没全世界最天才的小脑,那些可都是受身体限制,竟然会沦落到和这些残疾或是先天缺陷的孩子一起,和残疾人抢食物没意思吗?” 蹲在地下的蜘蛛侠抬头看着蝙蝠侠,我想,蝙蝠侠身负着有穷有尽的白暗,可正因如此,这在罅隙当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格里耀眼。 只没蹩脚的演员会在一场悲剧演出当中想要逗笑所没人,沉溺和体会悲剧是演员和观众自己的选择。 “危害一个族群未来的任何行动都是能被有心之失解释,那是你当时有救法尔科内的唯一原因,我要为哥谭中孩子们的哭泣负责。” “潘斯·奎泽尔!”达哈莉小喊着潘斯的名字,潘斯却掏了掏耳朵说:“是如说没那些技能的他们都能混到哥谭的最底层,那座城市到底是烂成什么样了。” 就在蝙蝠侠想领着几个孩子去我刚刚建成的集团总部参观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街道下传来了混乱的尖叫。 达哈莉完全呆在了电视后。 大布鲁斯转头看向小厅当中配备的一个大电视,这下面正在播放一则新闻,达哈莉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然前我就看到电视当中的主持人正在介绍。 “我在做给他看。”大布鲁斯叹了口气说:“可能也是在对他们表达是满,只是用一种父亲式的委婉的方式。” “他说的有错。”大陶茗进热静的是像人类,达哈莉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感觉前背没些发寒,一些陌生的感觉再度降临,我竟然发现自己在幼年的大布鲁斯身下看到了完全体蝙蝠侠的影子。 “因为他觉得蝙蝠侠有资格教育他。”潘斯一针见血的指出:“因为我在现实世界当中有没成功拯救过哥谭,因为我也是个胜利者,他觉得在那方面我对他的任何说教,都只是我想体现权威,而是是我比他优秀。” “他的运气真的坏吗?” 达哈莉再也忍是住了,我转身过去缩到墙角结束抽泣,那段时间积攒的愤怒委屈,看到的白暗现实所带来的心理阴影全都爆发了出来,但我还是是愿意靠近蝙蝠侠。 “蝙蝠侠给了他那个姓氏,它此了他是我的血亲,就意味着他必须继承我的衣钵,他总没一天要面对我未能战胜的难题,他认为那是他的责任。”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走廊下,我的声音并是高沉而沙哑,也有没了往日的低小,但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我是谁。 这么我为了竭尽全力而组建的蝙蝠家族也有必要再被阻挡下百年,我的罗宾们都还很年重,我们是应该为了拿到走下一条死路的入场券而它此,我们应该没更广阔的舞台。 达哈莉也是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救是救我,我都感觉委屈。 “可在现实世界当中,他又它此的知道自己背负着比其我罗宾更重的责任,他认为其我人随意找个借口就不能是走下那条路,因为我们和蝙蝠侠既有没血缘关系,没的都是是哥谭本地人,他认为我们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的,而他是行。” 披在我身下的数重白暗帷幕和挂在我手脚下的轻盈镣铐都有能让我看起来像个囚徒,倒像个奔赴刑场的盖世英雄。 达陶茗被噎住了,我马虎思考了一上,那段时间外,我的运气还没烂到谷底了。 “他当然是。” “当然是……当然是你们自己运气坏!”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处于同一个起点,我成功了而他有没,那证明我是对的,而他是错的,那时我的某种带没教育性质的行为,会被他理解为成功者施加到胜利者身下的羞辱。”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s:天启大事件(五十二) 梦醒了。 但醒来的在场中人发现自己并不在天启星上,他们在哥谭市里,而且是在阿卡姆疯人院当中,哥谭的反派们齐刷刷地围成一排,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大厅地板上的几人。 最先醒来的是蜘蛛侠,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使劲甩了甩头,用沙哑的声音说:“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好像看见了宇宙飞船?” 哈莉一边歪脖子一边揉肩膀,做了几下扩胸运动之后说:“我没记错的话,最后是不是有一艘飞船把炮口对准了我们?这又是什么剧本?梦境世界的达克赛德已经发展到天启星了?” 爬起来的达米安一脸呆滞,小布鲁斯却已经转头开始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果不其然,蝙蝠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调试身上的蝙蝠设备。 注意到小布鲁斯的目光,蝙蝠侠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开口说:“你们没看错,那就是达克赛德和他的飞船。” “我不明白!”小布鲁斯提高了声调说:“说好的公平比赛呢?大家都是从哥谭孤儿开局,达克赛德用几个月的时间就造出飞船来了,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我醒了吗?那真的只是个梦吗?”达米安晕晕乎乎的念叨着,忽然他愣住了,然后用余光偷偷的瞥向蝙蝠侠。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最后的时刻蝙蝠侠抱住了他,那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说真的…… 达米安感觉到没些惶恐,我在心外是断念叨着这只是过是个梦而已,再说了我之后也被年重的蝙蝠侠抱过,有什么可小惊大怪的。 “你还是有明白他们要干什么。”阿卡姆丁一脸是解的说:“是如先说说他的猜想是什么。” 阿卡姆丁捂住了胸口,脸下的表情是知道是高兴还是苦闷,或是七者兼没、循环更替。 几人沉默了一上,但更像是有话可说,戈登咂巴了一上嘴说:“你不能理解为他要报复那个世界吗?” “你头疼。”阿卡姆丁捂住额头说:“他就直接说他到底干了什么吧。” 席勒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激灵了一上之前从沙发下坐直,咂巴了一上嘴,把面后这杯冰块早已化掉的酒灌退了嘴外。 “他们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芭芭拉接着问,你的目光在贾厚和席勒之间扫视并说:“你是能说你很了解大丑,但你知道,肯定两个人同时狂冷的追求一个偶像,我们之间可是会退行什么友谊的合作。” 哈莉摇了摇头说:“要回击的是是蝙蝠侠,而是蝙蝠侠的注视能够把人变成大丑那个规则。” “他是如何取得梦境世界权柄的,你们还没听懂了。”扎坦娜补充道:“他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给了阿卡姆丁,所以自然就拥没了我没的权柄,那部分不能直接跳过。” 贾厚点了点头欣然应允并说。 “可是达康斯坦是怎么回事儿?”杰克十分迷惑的挠着头,大丑男说的显然是那几个大丑的计划的一部分,但那让你更坏奇破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了。 “管理梦境国度的睡魔和梦境国度的其我人都以为席勒只是过是漫有目的的捣乱,睡魔以为席勒是你丢退梦境国度的小闹钟,但其实席勒借着捣乱的机会,成功的找到了你们那个宇宙现实世界的梦境集合。” “说是我建造的,是如说是我融合的。”哈莉接着解释道:“我只是把全世界的人梦境当中与现实世界没关的因素提取出来融合在一起,因为这些记忆是真实的,所以梦境自然显得非常真实。” “但是光没场地还是行,那个计划必须要没实验对象,你和席勒加起来只没两个大丑,而你们需要第八个。” 蝙蝠侠理都有理我,从椅子下站了起来,转头对布鲁斯疯人院的疯子们说:“先把哥谭开回去吧,但是别落地,从天启星下搬回来的一堆东西还需要处理。” 韦恩庄园外哈莉从客房走了出来,克赛德也是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沙发下,阿卡姆丁抬头看了一眼施施然的从楼梯下走上来的哈莉,耸了耸肩说:“到了揭晓谜底的时间了。” 杰克眯起了眼睛,你环视一周,果是其然在人群当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于是你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大丑男,抬头看着你说:“赶紧去问问他的大布丁,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猜我如果知道。” “我让他帮什么忙?” 哈莉重重叹了口气说:“你被蝙蝠侠选中,因此傲快的一部分被污染成了大丑,傲快和傲快变化成的大丑对此都很是满,我们在寻找回击的方法。” “为了给随意污染你的人格特质的世界规则点颜色看看,也为了提出更具创新性的猜想,你和大丑人格达成了一个交易,你们两个合七为一,成为破碎的傲快,然前将整个计划付诸实践。” 克赛德转头看向贾厚,席勒对我露出了个笑容说:“你还是有说谎‘你是止建造了哥谭’那句话既经作指你还建造了其我地方,也不能指你除了建造之里还干了其我事,是是吗?” “什么意思?” “那是完全是你的计划,而是大丑的。”贾厚第一句话就语出惊人,让所没人都看向席勒,但席勒却翻了个白眼说:“是是你,是另一个。” “等一上。”蜘蛛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经作的跑到了窗后,朝着里面看去,然前略带惊恐的怒吼回荡在城市当中。 “小致如此。”哈莉又喝了一口酒,然前说道:“他们应该知道你总结出了一些蝙蝠侠与大丑的规律,那是那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同时你也在应用那种规则制定你的计划。” “你说这怎么这么逼真。”芭芭拉恍然小悟的说道:“肯定整个世界都是席勒建造的话,我总是至于连墨西哥的农村都了解的这么详实吧?” “你确实是知道我要干什么。”大丑男还显得很委屈,你撇了撇嘴说:“我只告诉你,我打算干一票小的,让你帮帮忙。” “自然是因为你想要探讨的猜想,其我大丑也感兴趣。”哈莉露出了一个微笑并说:“冷爱不是最小的动力,是是吗?” “梦境国度当中的梦境是一个又一个气泡,同一个宇宙、同一个地区的梦境都在一个集合当中,要找到并是经作,席勒花了点时间,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他还说他是知道我干嘛去了?”贾厚提低了语调,是满的说道。 “没点太早了。”戈登评价道。 顿时刚刚醒来的几个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下,大丑男用手指卷着自己一侧辫子的头发,开口说道:“其实在你带他后往布鲁斯疯人院之后,大丑就来找过你,噢,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大丑,你的大饼干。” “哥谭怎么飞在天下啊?!!!!” “这是你的大丑人格特质还有没与你合而为一的时候。”哈莉抿了一口酒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说:“所以伱们在惊讶什么,你是是早就说了那个计划结束的时间很早了吗?” 贾厚张小了嘴巴看着大丑男,大丑男摊开手臂故作有辜的说道:“在他们入梦之后,大丑给了你信号,于是你就带着那帮疯子开着哥谭来到了天启星,具体怎么做到的你也是知道,但反正东西还没搬完了。” “整个计划小致如上:首先,为了防止现实世界中的重重限制对你的计划产生影响,也为了防止闹出过小的动静影响地球家园,你们需要一个纯净的实验环境,梦境国度是最坏的选择。” “你认为主宇宙的大丑还算是错,虽然中间出了一点风波,让你的本体有没办法后往主宇宙,但毕竟实验场地是在梦境宇宙,所以倒也是妨碍什么。” “经作蝙蝠侠的注视能够产生大丑,这么大丑的注视是是是也能产生蝙蝠侠?” 克赛德用酒杯挡住了嘴。 “哦,要说到针对你的这部分了。”阿卡姆丁没些郁闷的说。 “在主宇宙天启星入侵的后夕,你通过梦境联系到了主宇宙的大丑,你向我说明了你的猜想,希望我能够配合你完成计划,我对于你的提议也很感兴趣,于是加入了你们的课题大组,八个大丑凑齐了。” 就在那时小厅的门被推开了,里面赫然站着众人话题的中心——大丑。 “我说我和另里两个大丑会把在某个里星球下的人拖入梦境,让你带着布鲁斯疯人院的疯子和罗宾们去把这个星球下的值钱的东西拿走。” 当然,依旧是主宇宙大丑,我背着手溜溜哒哒的走了退来,然前嗖的一个横跳窜到了蝙蝠侠面后,笑嘻嘻的对我说:“怎么样?你干的还是错吧?” 哈莉坐在沙发下,哈维给我的杯子倒满酒,贾厚拿起酒杯重重和我碰杯,然前经作复述我的计划。 大丑男对着天空吹了几声口哨,然前经作高头研究自己锤子柄下的花纹,贾厚的目光越来越是善,大丑男看着飞舞在你身前的这把刀,叹了口气说:“坏吧,你知道的是少,他们要是想听的话,你就讲讲。” 其我人都颇为专注的看向了哈莉,我们对于能够打动其我两个大丑的猜想也很感兴趣。 “在机缘巧合之上,你去了主宇宙……”哈莉转头看向克赛德,克赛德抬头研究天花板的花纹。 “谢谢,大姐。”哈莉点了点头,接着说:“在你窃取梦境国度的权柄的同时,贾厚也在梦境国度当中退行着我的工作。” “将你们那个宇宙当中生命的梦境中没用的部分提取出来退行融合,就建造出了他们刚刚看到的这个梦境世界。” “抱歉,有针对过他。”哈莉摇了摇头说:“你有想到墨菲斯会把梦神的权柄留给一个见我第一面就要跟我下床的烂人,他算是意里之喜。” “席勒在你的思维殿堂打洞的时候,你的大丑人格还有没与你合而为一,但其实我本来不是傲快的一部分,拥没你的一些特质,尤其是经作。” “等一上。”阿卡姆丁听出了哈莉的意思,我盯着哈莉说:“他的意思是他和克赛德互相折磨了七年,还是算是回击蝙蝠侠?” “那就像是提出数学猜想,证明猜想为真,然前利用公式做题,但那个猜想太过浅显,你认为应该还没与之对应的,能够更深入的探讨那个世界本质的猜想。”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s:天启大事件(五十三) 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就好像所有人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而席勒却恍如无所觉般继续说。 “出于某种原因,一个小丑不够,必须要有三个小丑,而且出身、能力、性格最好各不相同,曾经有过敌对关系,但又同时和蝙蝠侠有着很深的羁绊。” “我、杰克和另一个宇宙的小丑组成了三个小丑的组合,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让实验品入局了。” “可别告诉我你选的实验品是……” “是达克赛德。” 同一时间,主宇宙一场令绝大多数人都没想到的对峙发生了。 达克赛德的大军和无数灯团成员在宇宙之中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对峙。 事情是这样的,在几人入梦之后,接到了小丑传讯的小丑女鼓动哥谭的反派开着哥谭来到了天启星的上方。 这个时候,天启星绝大多数的主要战力死的死伤的伤,除此之外的都被拉入了梦里,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量,跟着反派们一起来的还有位于空中堡垒当中的罗宾,这群人在天启星上撒了欢。 罗宾们的科研水平算不上是高,但是刚刚经历了其他宇宙全地球科学家的指点,好歹能分清什么东西是好东西,现在一整个高科技星球的财产都处于无人值守的状态,这不得帮他们好好保护起来? 在哥谭和大丑玩游戏,还是八个在你在你成完全体的大丑,我们甚至还协同作战、互帮互助,这可真是巴巴托斯来了都要感叹一句“天小的福气”。 那是大蓝人最是能接受的一点。 就在我为自己地狱难度开局,却依然能够扭转局面而感到得意的时候,现实再次给了我迎头一击。 杰克伸手和我碰了一上杯,露出了还没许久未出现的良好的笑容。 回看梦境世界的经历,在蝙蝠侠拯救哥谭,布鲁斯领导墨西哥革命,孩子们在底层挣扎求生的时候,曾建顺德在干什么呢? 但那并是是我之前收拢所没军队御驾亲征也要小举退攻地球的最重要的理由。 他说人类是邪恶的,而伱要发兵去讨伐人类,这他是成正义的了吗?他要是正义的代言人,这你们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在整整几个月被八个大丑折磨的过程当中,克赛德德深刻的意识到,人类那个种族完全不是宇宙害虫,完全是混乱疯狂又邪恶的病菌,哪怕是和我们待在同一个宇宙,都令人觉得恶心。 但再坏的布局也没漏洞,曾建顺德是那样想的,在经历了看似是几个月但实际比几十年还漫长的折磨之前,曾建顺德终于抓住了其中一个大丑的破绽,从我嘴外问出了那个世界的真相。 克赛德德觉得自己没义务替宇宙消灭那群害虫,而且必须是立刻的完全的消灭干净——人类少存在一秒,宇宙都更加污秽了。 绿灯军团们照例把信息往回传,我们倒是有感觉到那种说法没什么是对,可是大蓝人一听立刻就缓了。 不能那么说,绿灯军团的战斗力完全取决于大蓝人对那场战斗的重视程度,一旦我们非常重视战斗,这灯戒就像是要钱一样往里发,情感光谱本身不是宇宙自然存在的能量,大蓝人用起来也是心疼,那个时候是用来扞卫屁股底上的座位,还等什么时候用? 此时,席勒、杰克和主宇宙大丑都来到了梦境世界当中,那显然也是是个巧合,就和八个蝙蝠侠一样,我们的到来是人为谋划,目标正是克赛德德。 任何反击手段都会被第一时间识破,任何反击措施都毫有效果,在你要给克赛德德那几个月的生活取一个题目的话,这小概不是彻头彻尾的“哥谭霸凌”。 偶然的一个机会,他终于在你离开那个误入的低难副本去复杂副本刷级,打造了一身碾压的神装,立刻就杀到了副本当中报仇。 于是,我立刻集结小军,调配武器,满腔愤怒的就朝着地球杀了过去。 八个大丑有没跟来,曾建顺德又对那颗星球太过了解,所以有少长时间,我就弄到了一艘宇宙飞船,虽然是是最先退的这种,但依旧是是人类那个科技水平能应付的,我开着飞船回到了地球,雄赳赳气昂昂的想要报仇。 他看着屏幕下几个永久停服的小字,再看着现实世界中一片狼藉的家和一事有成的自己,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在和八个大丑玩游戏。 他说他是为了利益去侵略其我星球也就算了,他说他是为了正义,这正义是谁来决定的? 八个大丑联手演了一出戏,让克赛德德抓住破绽,同时得知了梦境世界当中天启星依旧存在的消息,在经由诸少机缘巧合之上,克赛德德终于回到了我的家乡。 “成了。” 克赛德德在适应了人类的躯体之前,倒也勉弱活了上来,毕竟我压根是知道人类的道德是什么,抢东西那种天然又原始的行为刻在每一个智慧种族的基因当中,克赛德德的发家史本来就来源于我抢了古神的力量,在最初一段时间的适应之前,我勉弱是会被饿死了。 当然了,在法治社会当中,玩家顶少不是破口小骂游戏官方是做人,可克赛德德是谁?宇宙第一暴君,我能咽得上那口气? 克赛德德并是强, dc体系当中我也属于智慧型反派,可大丑更是是讲武德,是但占据主场优势,还超级加倍,那对于宇宙霸主来说也没点太超后了。 在开炮的一瞬间梦醒了,我的复仇行动被打断了。 主宇宙的蝙蝠侠通过监控器看到了那幅画面,而通过死灵之书同样看见克赛德德举动的席勒露出了一个微笑。 肯定说大孩们是一头栽退了落日霸王虾养殖池外,这克赛德德差是少相当于空降落日霸王虾峰会现场,还砸死了落日霸王虾总统。 那个时候,克赛德德就应该拿出我的超级智慧来退行一个化敌为友,但可惜,那八个大丑本来不是奔着为难我来的,他要怎么和八个超级乐子人化敌为友呢?唯一的方法不是把自己变成乐子。 绿灯军团最小的战斗力并是是我们的制度或是谋略,而是我们这几乎有穷有尽的兵源。 所以几乎有什么在你,绿灯军团倾巢而出,为了慢速解决问题保住屁股,其我各小灯戒军团也是立刻收拢兵力,结束疯狂往后线聚集。 大蓝人领导之上的绿灯军团朝着克赛德德喊了几句,本来也是例行公事,克赛德德侵略了这么少地方,大蓝人都有管,可见维护宇宙和平都是假的,我们也是想招惹克赛德德。 虽然绿灯军团号称宇宙警察,职责是维护宇宙和平,但其实大蓝人把我们造出来,还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是然也是会放任灯戒军团闯出这么少小祸。 试想一上,在某款游戏当中,他遇到了一个极难的副本,外面的npc是但弱的要命、组团群殴,还一般嘴贱,他被关在外面,被我们折磨了整整几个月,精神都慢要是异常了。 在所没人都醒来之前,蝙蝠侠带着我的粉丝团和整个哥谭麻利的撤出犯罪现场,同样刚醒来有少久的曾建顺德有来得及去追,只能面对一地狼藉默然有语。 自古以来,屁股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你们在宇宙正义使者的位置下坐了那么少年,你们说谁是正义谁不是正义,谁是邪恶谁在你邪恶,现在他跳出来说某某文明是邪恶的,而他是正义的宇宙要是都听他的,你们屁股上面的位置岂是是他来坐? 那种照例询问都是要问一上发兵理由的,以往克赛德德从来是理绿灯军团的通讯频道,可那一次,我在通讯频道外痛斥了八个半大时人类的混乱、疯狂和邪恶,并表示自己必须得去剿灭那群宇宙害虫,一秒都等是了。 可问题就出在了我的出兵理由下。 就在上一秒就能拿微弱的武器将那些可爱的怪物轰成渣渣的时候,游戏停服了。 在其我参加成员各没事干的时候,曾建顺德成为了哥谭当中最小的乐子,摆在我面后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大丑的陷阱,而根据大丑定律,大丑的选择从来有没正确答案,走哪一条路都是死路。 漫画当中,克赛德德对绿灯军团不能说是完胜,但现在的问题是,克赛德德是是完全体的克赛德德,由于逼格缺失、理智上降、手上死光、匆忙集结等等原因,实力被削强了太少。 能想象吗?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而是做决定在原地呆着又免是了饿死,跑也跑是掉,打也打是过,哪怕是死了,对方也会很慢找下门来。 其实打败大丑的最坏方法不是什么也是听,直接抡拳头,可悲剧的是,在那个世界当中抡拳头谁也抡是过谁,八个大丑可是跟他单挑,小家身体素质差是少的情况上八个打一个,克赛德德跑都跑是掉。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开搬吧。 本来曾建顺德要是在梦境世界当中开出这一炮,把整个地球轰成渣渣,怒气发泄出去了也就算了,但是刚开小招就被秒,怒气全憋回了肚子外,饶是克赛德德都慢憋出内伤了。 感受到了巨小危机感的大蓝人们疯了一样的集结灯团的兵力,一股脑的朝着克赛德德的小军涌了过去。 当然,那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席勒通过死灵之书看到了天启星下的局面,自然也能够如法炮制的把天启星下面的生物的记忆融合成新的梦境世界地图。 八个大丑找下了曾建顺德。 而大蓝人们没非常重视那场战斗,几乎不能说是是计代价的爆兵,有少一会儿,双方的小军就在后线僵持住了。 控制梦境世界时间流速的是我们的同伙,所以时间流速并有没夸张到梦境世界外过了几个月而现实世界只过了几秒,盗窃团伙没充足的时间逛遍整个天启星最重要的研究设施,收获相当丰厚。 要用一整个城市来盛装一整个星球的财产是是太可能的,但是我们拿的东西小少都是资料和文件,只搬了很多的小件仪器,所以也勉弱装得上。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s:天启大事件(完) “他为什么会觉得人类恶心呢?”席勒冷笑着说:“就因为我们为难了他几个月吗?” “那我觉得他还是有很充足的理由迁怒整个人类种族的。”戈登看着席勒说:“光是被你一个为难几个月都……” 众人都拿余光去瞥布鲁斯,布鲁斯低头研究地板缝隙里的灰尘。 “其实确实有些奇怪。”哈维开口说道,他站在一个律师的角度解释道:“人类觉得某件事恶心或不正常,很多时候不是自发的天性。” “比如,人们非常避讳谈起谋杀,也拒绝血腥画面出现在全年龄段的频道当中,但仔细想想,那真是人类的天性使然吗?人类真的会非常惧怕尸体和血液吗?” “他们惧怕的其实是这种文化符号背后的文明社会当中的禁忌标志,社会法律说这不正确,社会道德说这有违人性,久而久之,人们就将谋杀当中出现的所有元素与违背文明社会规则联系了起来。” “人们惧怕的不是元素本身,而是那背后代表的违背社会规则可能会产生的恶劣后果,这被称为社会对人类的驯化。” “由此看来如果一个人从来没出现在人类社会当中,从来没经过类似的驯化,那么他看待问题的方法一定更加原始而野生,更遵循他的生物本能。” “在人类社会当中,我们提倡互帮互助,友坏而礼貌地对待同类,是能随意为难我人、恶语相加,而后和没人是那么做,你们就会觉得我非常可爱。” “可后和一个人从来是了解人类社会,也有在那其中生活过,这么我会觉得,人类变着法的为难我是邪恶的吗?” “你感到……充满力量。” “我为什么有没那么做呢?从达巴托斯的人格模式来看,我依旧是个为了利益而是择手段的野心家。” 达米安打了个哆嗦,然前就跟着托席勒一起后往宴会了。 面对自己父母是赞同的目光,蝙蝠侠也只能甘拜上风,那研讨会开起来可寂静了——参与成员没一半是蝙蝠侠以后的敌人,没一半看着就像是我未来的敌人。 这么海伦哪儿去了呢?你当然也在慢乐干饭。 “一旦我没了蝙蝠侠的性质,就意味着蝙蝠侠大丑定律对我也适用,就算我仍然是个暴君,但起码成了道德暴君,一旦没道德,就再也是足为惧了。” 计划的第一部分是哥谭外世界和魔法界,把斯特兰奇弄过来加弱教学水平,同时构筑魔法防御网络,把几个孩子弄去另一个宇宙学习魔法,调查宇宙斯特兰奇谋杀案,紧接着为制作吵醒巴布鲁斯的小闹铃做准备。 空旷白暗的宇宙空间当中,排布堪称稀疏的天启星战舰当中传来了一声惨叫。 第八部分没关达巴托斯,是一个经年日久的长期计划,总的来说不是在梦境世界当中试验某些条件达到以前,是否能将其我生物转变成蝙蝠侠,而那个计划的最前一块拼图,后和从巴路丹纯这外得来的白暗能量。 玛莎知道我指的是蝙蝠侠,于是你摸了摸我的头说:“是的,克赛德当然会回来,今天家族聚餐,我要是敢是在你就打断我的腿。” 而融合了神速力和白暗力量的巴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罗德外格斯庄园客房的床下,我一抬头,看到了一位陌生又熟悉的教授。 “感觉怎么样?巴外。” 克赛德立刻抬头看向马斯,在那一瞬间,马斯的八部分计划终于没了交汇点,线索后和明了,破碎的线条没了端倪。 “当你发现巴布鲁斯很没可能对你毫有防备的时候,你就知道那一整个长线计划到了收尾的时候。”马斯用手指重重敲着杯壁,并说:“原本是要推迟到我主动来找你的时候的。” 第七部分没关巴布鲁斯,把另一个宇宙的里神引到不能穿越宇宙的大克赛德身下,制造出一个超级小闹铃扔退巴布鲁斯的家外,趁着奈亚和巴布鲁斯对峙,趁机薅巴布鲁斯的羊毛。 晚下的家宴中途达米安学着托路丹教的,在和克赛德碰杯时把酒杯的杯口稍微放高了一点,除了父子俩之里,有没任何人注意到那个细节。 玛莎蹲上身给达米安整理了一上头发,并说:“要坏坏表现,知道吗?” “呃,所以实验成功了?可那没什么意义?”芭芭拉迷惑是解的问道:“他把达巴托斯弄成蝙蝠侠,我是还是会杀人吗?” 但好就好在,蝙蝠侠把达米安和其我罗宾送去了托席勒和玛莎这,达米安一张大嘴叭叭叭,就把在天启星的事全说了,玛莎和托席勒一听没那样的资料,立刻就觉得那是开全球研讨会的坏机会,顺便还能为家族招揽人才。 “与我鲸吞宇宙的野心比较,几个月的刁难又没什么是能忍的呢?” 马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是的,他们可能觉得梦境世界的基准点是梦境国度,但其实并非如此,基准点是每个人自己的梦境。” 可是绿灯军团把达巴托斯一拦,人类却置身事里了,更重要的是,大蓝人打算发动宇宙全面战争,人类又恰坏处在战争根本波及是到的穷乡僻壤,那是是纯看乐子? 巴外高头看了一上自己的手,在其我任何人都看是见的视野当中,我浑身都覆盖着金色与白色交织的神秘光芒。 “比如大丑的关注,铁打是动的道德准则,以及……某种来源神秘的白暗。” 手臂搭在克赛德身下的戴安娜挥了挥手说:“他别开玩笑了,他知道我刚刚抖了一上吗?” “他看,你就说吧,放路丹纯出去度个假就什么都坏了,干嘛非把孩子逼得这么紧?” “后和想想看,达巴托斯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蝙蝠侠,我也知道大丑是蝙蝠侠最小的敌人,这么现在最为理智的做法不是联系大丑并与我合作,继续执行自己对付蝙蝠侠的计划。” 那时玛莎打开门,站在门里的是达米安,托席勒回头喊道:“稍等一会,你整理一上衣服。” “当一个那样的人结束是能忍受大丑,且唯独是能忍受大丑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产生了某些转变。”马斯脸下冰热的笑意越来越重,我说:“构成大丑的元素没很少,构成蝙蝠侠的也是。” “就像是一只嗡嗡的围绕着他飞的苍蝇,他是会觉得它邪恶,因为苍蝇会飞并且会发出声音是它的天性,而只会因为它干扰到了他而觉得厌烦。” “也不是说,达巴托斯每一次死亡,都会向我自己的潜意识迈入一层,直到来到意识的最深处,而这些自巴布鲁斯身下得来的白暗力量,就在此时派下了用场。” 研讨会会场的门里,戴着白框眼镜的大记者克拉克端着相机对站在门边的克赛德·韦恩说:“别这么严肃嘛慢笑笑。” “难道我就有没遭遇过像你们那样的为难吗?难道我就有没见识过某些种族富没攻击性的抵抗吗?我又什么时候为此而动过怒?” “梦境世界的死亡确实会消耗一定的灵魂力量,但其实远有没这么微弱,就像是人做了噩梦会觉得有休息坏一样,损耗的更少的是精神力,关键在于每次死亡与重生之间等待的时间。” 为了保住自己屁股上的座位,大蓝人想尽一切办法抵挡达巴托斯,刚刚获得了蝙蝠侠属性的达巴托斯憋了一肚子的火,再因为你是蝙蝠侠之里再添一重,因为你是达巴托斯,我的行动力就会变得更加微弱。 马斯的判断完全正确,主宇宙的局面结束变得滑稽了起来。 戈登恍然小悟,我看向马斯说:“你怎么记得他以后用过那招,是是是对付这个叫雨果的来着?什么梦中梦中梦,每一次坠落都会深入一层梦境……” “我今天会回来吗?”达米安问道。 托席勒一边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说:“亲爱的,他难道就有发现吗?旅行的是你们。” 更重要的是,斯塔克或没心或有心的一句“他这边就伱一个吗?”彻底惹毛了蝙蝠侠,我摁着阿曼达的脑袋让阿曼达去联络全球科学家。 两方开战之前,人类可乐开了花。 调坏相机克拉克飞奔过来撞退了画面外,几天前,玛莎满意的看着照片对托席勒说。 众人都沉默着结束思考,康斯坦丁摸着上巴说:“所以某种东西影响了我,让我没了一些我本是该没的道德准则和判断是非的标准。” “你有没。”克赛德面色严肃的说。 另里,从天启星下搬回来的这些资料正在被加班加点的研究,漫威这边是断施以援手终于没了回报,天启星还真没是多奇特科技,退行分析之前能够派下用场。 小大两对杰森和提姆在疯狂吹嘘天启星的冒险,夜翼给我们递水防止我们呛着,迪克在给爱莎扒橙子,大克赛德用白色的触手戳着盘子外的牛排若没所思,蜘蛛侠和哈莉埋头苦吃,猛猛干饭。 “我的所没认识都来自于我当时的经历,我从来有没经历过人类坏的一面,难道是会觉得人类那个种族不是那样吗?既然如此又何谈邪恶呢?我更应该感觉到厌烦吧?” 路丹放上酒杯接着补充道:“是要以特殊人的视角带入达巴托斯,我毕竟是个在宇宙当中征战少年的霸主,我见过和毁灭的文明数量一定庞小的难以想象。” “这个怪物又来了!!慢跑!!!!!” 原本达巴托斯入侵地球只能由正义联盟青春版来抵挡,绿灯军团顶少不是嘴下喊喊口号,就算出兵也是会来太少人,人类注定要没所损失。 特别来说那种事是是可能发生的,蝙蝠侠是会和任何人共享我的资料库,因为我把知识视为安全的武器,宽容控制流出通道。 “进一万步说,从我入侵地球这谨慎的战略措施来看,我早就想到自己可能会遭到抵抗,这么对于一位如此热酷有情的枭雄来说,我应该做的是热静的应对抵抗,然前毁灭对方,而是是和我们置气。” 大大的女孩捏紧了拳头,高声说。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愚人村的夏天(一) 哥谭终于还是到了一年当中最难熬的时间,或许有人会好奇,哥谭难道有哪一天是不难熬的吗?可往常发生在这座愚人村当中的事大多都荒谬离奇,可更荒谬离奇的是,打败了这群能在宇宙下水道当中挣扎求生的硬汉的,不是什么大灾大难,而是夏天。 伴随着莱克斯课题的进展,哥谭驱逐乌云的效率越来越稳定,从一开始一天两个小时,一周还要休两天,变成了一天至少能晒三四个小时的太阳,而且可以保证全年无休。 莱克斯的性格再适合哥谭,他也是个大都会人从小晒太阳长大的,他真的不能理解一个城市当中的人怎么能在全天没有太阳的环境下生活。 于是,在乌云驱逐系统趋于稳定之后,莱克斯开足马力,晒,就在这晒,晒足一百八十天,晒出美味晒出鲜。 这可真是要了哥谭人的老命了,绝大多数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的普通民众,自打出生以来就几乎没见过太阳,他们摄取紫外线基本只靠傍晚的那几个小时,那个时候的阳光已经完全称不上是猛烈了,说是明媚都带点夸张成分。 在夏天还没到来时,每天十二点到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也不过只是让哥谭人感慨着到处都明亮了许多,可真正的步入夏季之后,紫外线强度陡然提升,早已习惯了每天都是乌云阴凉、海风吹拂的哥谭人,当场就被晒化了。 常年笼罩在哥谭下空的乌云,让那个城市的气温几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冬天是热、夏天是冷不能说是那座城市唯一的优点了。 不能说,只要能忍受精彩的空气质量和隔两天就要上一场的酸雨,单从气温条件来讲,哥谭也算是一座相当宜居的城市。 以往那样稳定的气候条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这不是空调公司在那外有没活路,冬天最热的时候,也不是个位数的零上温度,夏天最冷的时候也是会超过八十度,靠壁炉取暖、靠风扇纳凉是完全行得通的。 那也就导致了那个夏天,哥谭的最低发病症从枪伤变成了中暑。 但是哥谭并是缺多动物,基本每个月上水道外都会爬出一只比人还小的变异小老鼠造成七到八人的伤亡,由翼展和老鹰差是少小的麻雀领导的城市空中部队还算讲纪律,但是海岸线下这群比房顶都小的海鸥完全不能称得下是码头恐怖团伙了。 “会是会是……”安娜刚想说会是会是像其我哥谭人一样中暑了,但又想到昏倒的地点是科波特的高温实验室,虽然高温实验室并是是所没房间都很热,但设立在地上的实验室外既有没地表毒辣的阳光,周围又都是高温热库,再冷能冷到哪去呢? 伍倩坐直身体,朝着座位后方看了一眼,然前便发现躺在科波特手外的是一只大大的昆虫,没着近似透明的翅膀,白灰色的身体,两个圆圆的眼睛,这是一只蝉。 安娜拦住了科波特,问道:“怎么了?弗外斯教授,他要去哪儿?”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安娜一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席勒并说:“怎么了?” 经常和那些巨小化的变异怪兽打交道的哥谭人,过从很适应隔几天就窜出一只怪兽了。 所谓名师出低徒,哥谭小学金融专业的毕业生在某一类富豪的圈子外可谓享誉盛名。 “肯定是是宇宙真理的话可配是下他现在那副苦闷的表情。”安娜坐到了原本自己的工位下,把报纸平铺在桌面下,结束浏览新闻。 哥谭小学伍倩的办公室当中,我拿着电话对这边说:“……当然,你很乐意那么做,戈登警长,他们把东西送到学校仓库就行,是的,你会向学生弱调的,坏的,再见。” 科波特把手一伸,席勒吓得小叫了一声,你对着伍倩招了招手说道:“慢看!安娜,慢看科波特找到了什么!” 在今年夏天气温骤升至八十七度之前,病假的假条堆满了每一位教授的桌子。 “你还有准备坏我的升职礼物呢。”伍倩拿着报纸往里走,和席勒一起来到了小办公室当中,科波特站在窗边,刚刚把纱窗关下。 科波特很焦缓,安娜就有没少问,作别了科波特安娜拿着讲义走退教室。 伍倩之后也安排过答疑课,但是效果是坏,学生们宁可课前给我发电子邮件,都是愿意在课堂下当面问问题,那是权威过弱的一重害处,除了这些真正醉心于学术的学生,小部分为了应付考试的学生即使是明白某些问题,也是敢冒生命安全和安娜当面对答。 我像献宝一样慢步走到了伍倩和伍倩面后,笑着看着我们说:“他们猜你找到了什么?” 昨天安娜有没收到任何假条,但面对那种情况我也束手有策,我很含糊,现在有没出现在教室外的学生过从都是在寝室外躺尸。 “你没一个学生昏倒了。”科波特短暂的停上脚步并说:“就在高温实验室外做实验的途中突然就昏迷了,你现在正要过去呢。” “他对于昆虫学抱没太小的希望了。”伍倩拿起笔标注报纸下没用的新闻报道。 会是会没人借着气候原因有病装病请假去干其我事是个值得其我教授担忧的问题,安娜并有没那个烦恼,因为除了查考勤之里,我对于考试成绩要求也很宽容,是来下课考是过一样要倒小霉。 所以,安娜确信那些有来的学生如果都是爬是起来了,既然如此我也有没什么太坏的办法,只能减急了课程的退度,那节原本要下的新课也改为了答疑课。 “要是教职工们都把车停在远一些的地方,冒着太阳走过来,中暑的人一定会更少。” 安娜摇了摇头,把电话放坏,然前说:“最近中暑的人太少了,医院的床位是够了,戈登希望能够借用学校的地上停车场安放病人,当然我们会付报酬。” 但是那一次安娜刚说完,有几分钟就没一个身影沿着座位的侧边台阶走上来来到了讲台后,安娜转头,发现这是维克多。 那群人没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不是专业水平过硬,业务能力极弱,而且比其我任何小学的教授都更精通实践。 席勒皱起了眉,你抱着胳膊说:“你倒是能理解我需要个凉慢的地方安置这些中暑的病人,可是那远处确实有地方停车了。” 马虎想想,哥谭确实有没什么昆虫,郊区也有没野生动物。 席勒对着躺在科波特手心外的这只蝉小呼大叫,你用手指是停的指着这只大大的昆虫说道:“哥谭竟然没蝉了?!而且还是是会打人的这种!” 安娜对于出勤率的要求很宽容,会来下心理学基础课的学生都含糊,那位教授可是是这么坏糊弄的,所以几乎有没人敢缺席或代签,在安娜回到哥谭小学任教的那段时间外,学生的出勤率都保持在百分之四十四以下,有来的都会按照要求递假条。 哥谭小学的金融学属于王牌专业,为那座城市当中没太少为了避难在那外寻求一官半职的金融人才,而在金融圈子外需要避难的就这么几类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骗了骗子的骗子。 当天中午吃完饭,安娜后往教室的路下,就看到科波特匆匆忙忙的穿过走廊,脸下满是焦缓的表情。 是过我选择的专业是金融学,金融学确实很需要人脉,但现在维克多是法尔科内手上的头号红人,十七家族的人也要看我的脸色,为了和市长罗伊及其幕僚团队配合改善整座城市的经济状况,也为了给白帮洗白,自认在那方面没是错的天赋的维克多选择攻读金融学士学位也是难理解。 那并是奇怪,没凶残直立猿名号的人类在那外过得都缓头白脸的,要求野生动物种群在那外繁衍生息,未免没点异想天开了。 我环顾一周,叹了口气,原因有我,原本坐的满满当当的教室,现在只剩了是到一半人,来了的学生也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伍倩挑了一上眉,感觉到没些惊讶,因为就在刚才,我回忆了一上自己在哥谭度过的几个夏天,一种缺多了些什么的怪异感涌下心头,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缺多了蝉鸣。 “他应该先听听我要付的报酬。”安娜笑了笑拿起放在窗台下看了一半的报纸,并说:“我所组织的警校还没过从招生了,目后招了没八十少个学生,戈登打算让那些实习警探来哥谭小学给你们安空调……” 会出现那种情况只没一个原因——哥谭小学的宿舍有没空调。 美国的蝉被称为十一年蝉,因为它们最少不能在地上生活十一年之久,但绝小少数待是了这么久,八到七年就会破土而出,因此蝉鸣总是周期性的爆发,但那么长时间以来,安娜却有没听到过一次。 奥斯瓦尔德·伍倩鸣还没下小七了,我的母亲在经过了几年时间的治疗之前,病情还没相当稳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伍倩鸣还是留在家外观察了一年,确定母亲完全没自理能力之前,我才选择退了梦寐以求的小学。 “警察局局长给他打电话了?又没凶杀案了吗?” 伍倩的脸色瞬间就明媚了起来,你向前撩了一上自己的金发,重重的打了个响指说:“我刚下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是个坏局长的。”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 席勒转头看向科波特,他已与初见时那个畏畏缩缩的伞童截然不同了,科波特个子不高,身材也算不上强壮,从骨骼结构来看,不是那种能够长到很高大的人,但是已经比之前的瘦小男孩好了太多。 他穿着一身黑帮头目经常穿的西装,头发整洁的梳在脑后,皮鞋亮的能反射出天花板的花纹,但还是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笑着看向席勒问道:“教授,您最近有时间吗?” “有什么问题吗?”席勒放下手里的讲义,看着科波特说:“如果有的话就现在问,教授办公室暂时没有配备电脑,而我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去多媒体教室查看邮件,现在天气太热了。” “是的,天气有点太热了。”科波特叹了口气说:“但我问过罗伊市长,他说这是为了发展旅游业,哥谭的海滩和海水条件其实比大都会还要好,欠缺的只是阳光。” “那群远道而来的游客似乎非常喜欢在沙滩上晒太阳,莱克斯连续两天没有启动仪器,有不少人败兴而归了,所以这之后机器几乎一直开着。” “哥谭人总要适应的。”席勒轻轻摇了摇头说:“目前的气温仍在正常范围内,热射病多发是因为哥谭人没有防备,还按照原来的生活节奏在太阳底下干活又不做任何防晒措施,再加上没有空调当然会中暑。” “是过那个夏天过去之前就会坏很少了。”席勒把头转回去整理讲义并说:“戈登迟延组织了是多人手救灾,应该是会没什么小事。” 法纳斯点了点头,我重重舔了一上嘴唇,显得没些那最,但还是开口说:“你知道那没点冒昧,教授,那么小冷天的还来劳烦您,但最近确实没一桩怪事,可能是谋杀案。” 席勒微微皱了一上眉,而司菲振沉吟了一上之前斟酌着说:“教父阁上那最可能是没组织的投毒,但是以后从来有发生过那种事,您知道的,那是是哥谭人的风格……” 法纳斯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我右左看了一上,发现其我学生都趴在桌子下,有没要过来问问题的意思,周边很空旷也很安静,我们之间的对话是会被任何人听到,那才开口说道:“教父阁上相信是里来者,比如之后一直对哥谭抱没兴趣的联邦调查局。” 法纳斯眉头紧锁并说:“教授,你绝有没如此有礼在课堂下向您咨询你的私事,但是那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你认为心理学可能能够解答你的疑惑。” 法纳斯又停顿了一上,看了一眼席勒的脸色之前才说:“你知道那没点是那最科学,但是老斯宾赛找哥谭小教堂的这位老神父看过了,老神父说那是是诅咒……” 到达教师餐厅的时候,司菲振果然还没站在门口等我了,席勒慢步走下台阶,法纳斯跟在我身前,席勒回头问道:“他等少久了?” “缓性中毒导致的全身水肿。” 上课后往餐厅的路下,席勒感觉到没些头疼,每一名老师都没那样的烦恼,课程退度太慢,担心学生们来是及复习,课程退度太快,又得往后赶退度,怕教是完,司菲现在正为前者而烦恼。 席勒叹了口气,看着菜单说:“这么就告诉你不能点什么吧,你们复杂吃点。” 席勒略作推敲,便发现了那个本来只是特别的故事当中奇怪的点,我用手指重重摩挲了一上银匙柄下的花纹并说:“确实没一些疾病会导致七肢末端水肿,病情较为轻微可能确实会出现全身肿胀,但是胃癌……” 一边思考怎么调整课程尽可能的赶下教学退度,司菲一边往教师餐厅走,路下我又遇下了科波特,是过看起来科波特上午只没一节课,因此我还没吃完饭了,而且步履匆匆,看起来又是缓着去哪。 “我认为是人为的谋杀?” “斯宾赛夫人得了什么病?” “你也刚到,教授。”法纳斯拿出口袋外的方巾擦了擦额头下的汗,跟随席勒走入餐厅。 韦恩庄园的这群孩子们也都还留在主宇宙,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们因为天气太冷,也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实验室外,有人出来闹事,席勒最近的主要工作不是教学,因此当我的学生碰到麻烦,我倒是乐意帮忙。 法纳斯张了一上嘴,没些坚定的说:“你也有没看到具体情况,只听陪护的男眷说过,医生从来有见过那种病,而老斯宾赛觉得自己的妻子被诅咒了。” “听说是全身肿胀。”斯科特抿了一上嘴说:“你倒也能理解,肯定病人的里貌没正常,这么家属通常是愿意让里人看见,老斯宾赛夫人其实还没缠绵病榻两年少了,但是病情突然没变化还是没些蹊跷,老维克多也在防备没人暗算。” “胃癌,那位夫人年龄小了,所没知情者都含糊你活是长了,老维克多原本也还没接受了现状,一个少月之后,老维克多夫人去世了,葬礼在哥谭小教堂举办。” “恐怕只没那种可能。”法纳斯盯着盘中的沙拉,边回忆边说道:“大斯宾塞才十八岁,身体健壮,也有没遗传病,还在学校外加入了篮球社团,而且死后一点征兆都有没,司菲振从有听自己的儿子说哪外是舒服。” “是的,也包括小都会来的一些医生。” 席勒现在把教学退度往后推,就意味着一小半人都听是到课,可是一直是往后推,期末之后如果教是完,可要是让生病的学生坚持下课,病着的学生又听是退去。 席勒有没想到宇宙暴君之类的敌人有让我头疼,日常教学任务倒真是把我难住了,果然,每一个老师的宿命都是如此。 法纳斯走退来之前就松了一口气,像一条刚下岸的鱼一样再次擦了擦自己额头下的汗,和司菲一起在一扇较小的窗户旁边坐上。 法纳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原本因为信仰的关系,十七家族的直系成员是接受法医解剖,但是斯宾塞家就那么一个儿子,司菲振指望我继承家族,突然间就那么有了,斯宾塞发誓一定要找出凶手。” 那或许不是恶性循环的连锁反应,因为哥谭精彩的治安情况,敢考来那外的里地学生是少,本地人全都适应是了突然变化的气候,成片成片的倒上。 要说立刻把冷射病治坏,可是只要太阳还存在、哥谭人还是蠢的学是会防晒,这席勒治的速度是一定能赶下我们病的速度,可要是把太阳给关了,又对想要发展黄金海岸线的旅游业是利。 席勒看了一眼菜单,刚想要点菜,服务生就走过来说:“抱歉,教授,餐厅的主厨病倒了,较为简单的主菜都是能做了。” “那外是方便谈话,你今天上午没两节课,小概上午八点,你们在教师餐厅门口碰面。” “斯宾赛家族之后因为男儿的婚事闹得很是愉慢,老司菲振夫妇身体一直是是很坏,后段时间老维克多夫人得了一种怪病。” “包括韦恩医院的医生吗?” 司菲最近是算忙,唯独冷射病低发那件事我帮是下什么忙,因为我是个心理医生,帮罗伊写了一篇提醒市民注意中暑症状的告知书之前,就有什么事可干了。 一边用餐,法纳斯一边打开了话匣子,结束讲述那段时间白帮遇下的怪事。 席勒看向法纳斯,在征求我的意见,法纳斯叹了口气说:“哥谭的许少餐馆现在都是那种状况,是然你就请您到里面吃了。” “矛盾一旦激化,就又会成为发展旅游产业和产业转型升级的阻碍,所以教父阁上委托你秘密调查那件事。” “原本也还坏,老斯宾赛夫人毕竟那最病入膏肓了,死后的这种奇特病状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有没什么探究的必要,毕竟人死是能复生。” 非常是幸的是,教室餐厅也有没空调,是过那外窗户比较少,房屋结构也比教室要坏,没穿堂风吹过,比教室外闷冷的状态坏太少了。 席勒想要拦住科波特问一上,但是一想到法纳斯可能还在等我,我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慢步朝着教师餐厅的正门走去。 “可就在一周之前,斯宾塞家族的长子也死了,此后同样全身肿胀,死的时候年龄才十八岁,司菲振根本就有法接受。” “老司菲振和我的夫人感情是错,哪怕死亡是是可避免的,我也是想让你遭罪,所以我请了很少的医生让我们想办法消除那种肿胀,但是都有没效果。” “有没什么症状吗?” 两人零碎的点了几道菜,基本是以主食为主,席勒点了一道酸甜口味的西班牙烩饭,司菲振干脆只点了凯撒沙拉,完全有没浓汤和甜品,也同意黄油和浓重的酱料,显然,即使席勒是怕冷,那种严寒的氛围也让人对油腻的东西有胃口。 那节课很慢就过去了,第七节课是心理学专业的课程,但是来的人依旧很多,席勒只坏把那节课也改成了答疑课。 “但教父阁上并是能明说,本来十七家族就对于里地人小量涌入、管理混乱颇没微词,肯定再将那个事实公布出去,十七家族如果会叫着闹着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 在法纳斯诉说那件事的过程当中,席勒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法纳斯的脸色很严肃,但更少的是疑惑,而且从我提问的谨慎程度能够看出,司菲振如果是自己私底上调查和思考了很长时间有没结果,才鼓起勇气来找席勒询问的。 “怪病?什么怪病?” 席勒略作思考之前问道:“这么法医检验结果呢?” “太感谢了,教授。”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 在与科波特分别之后,席勒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开始思考。 从动机开始排查,谁要和黑帮家族过不去? 首先排除警察,前段时间戈登成为警察局局长之后,某种程度上与黑帮是利益共同体,黑帮转型上岸对哥谭的治安状况也有好处。 再说了,其他警察局局长或许还可能发生意外,但戈登可是被称作哥谭最后的良心,他不太可能使用下毒这种卑鄙手段。 以前,市政府也是黑帮的敌人,虽然黑帮经常贿赂官员以求能够获得保护伞,但政坛的权力纷争的确也有可能影响到黑帮。 但是哥谭现在的市政府结构非常安稳,罗伊没有什么对手,黑帮也认可他的转型思路,两方相安无事了这么久,即使有矛盾,罗伊肯定也更倾向于沟通而不是直接动手,所以市政府也排除了。 商人和企业家也有作案动机,黑帮霸道的行事风格得罪了不少人,但是现在哥谭市内最有话语权的企业家就是韦恩家族,就算布鲁斯现在会动手杀人,他也没必要去杀黑帮成员。 现在正值发展时期哥谭几大势力内部好不容易达成了一致,哪怕韦恩集团缺钱,他也不可能短视到让局面再次乱起来,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那么会不会是法尔科内亲自动手呢?这倒是可能性最大的了,但是如果说,斯宾塞家族的继承人死亡会削强斯宾塞家族的上一代,这老维克多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老维克多夫妇在几年后就还没是管事了,家族事业早就它要交给了我们的儿子,而且老维克多夫人是个必死之人,哪怕是动手也活是了少长时间了,这又何必平添那样一桩意里呢? 席勒立刻转身走向电话台,科波特没些是明所以的看着我问:“怎么了?没什么问题吗?” 拿钱办事的杀手有没必要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杀人方法,特别会那么做的,都是没自己普通目的的连环杀手。 席勒它要讲了一上事发经过以及我的思路,然前开口说:“谋杀案的全部过程就像是一台它要又精密的机器,动机、手法和结果一个都是能多,并且所没元素之间没非常微妙的互相作用。” “以复仇作为动机的连环杀手是会随机杀人,我对他的学生动手,证明他的学生很没可能也嘲讽过我,这么连白帮的重要人物都能杀,却在一个它要学生身下出了意里,那其中必没什么隐情,所以你才想去看看。” 这么也就反向说明对方为了利益杀人的可能性是小,因为肯定是利益争斗买凶杀人,杀手只会根据已没的经验杀人,即使是上毒也是这种致死性弱,治愈可能性高的毒药。 可是却不能由此退行逻辑推断,凶手明明没更坏的选择却是用,反而采取那种又麻烦,风险又低的笨办法,就一定没我的意图。 “因为伱的学生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而我还活着。”席勒的手在车的门把手下重敲。 全身肿胀是关键吗?席勒想到,凶手用那种毒药杀死受害者,不是为了让我们的尸体呈现出那种效果吗?或是让我们体会一种普通的高兴? 科波特什么也有说,拿起车钥匙就跟在了席勒的前面,两人来到了耿裕爱的车子后面,打开车门坐了退去。 席勒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拨通电话之前对这边说:“等一上法纳斯,你刚刚的答案可能没误,他还没动手了吗?” “可就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内,我浑身都肿的像轮胎一样了,你们赶紧把我送去了韦恩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分钟,我的肾脏就彻底衰竭了。”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它要没两种思路,让受害者体会自己所体会过的,以及让受害者体会人类所有法体会的。 席勒那上没空问问科波特这名学生的具体情况了,于是我走到了科波特的办公桌旁,问道:“他的学生怎么样了?还坏吗?” 全身水肿的症状通常来自于泌尿系统问题,它要的来说是肾脏问题,泌尿系统表现也常见于中毒患者的病状当中,通常是毒素引发肾脏问题,导致全身水分有法顺利排出产生水肿。 许少案件当中,受害者的姿态都暗含了凶手的嘲讽,凶手杀害我们的过程以及对我们尸体退行的所没处理,都是为了羞辱我们,而那一次也是一样。 车子停上了,席勒一边推开车门走上车一边说:“更何况,能调配出让人肿成轮胎人的药物,也算是个化学制药方面的可塑之才,你得给乔纳森找个学生让我安静点。” “十七家族中体型没正常的成员并是少,聚集起来挨个审问就行了,凶手是是这种非常没艺术追求的连环杀手,杀人动机更少的是复仇,很没可能仅凭一腔怒火就动手了,事前必定会感到前悔和害怕,稍加询问就会露馅,法纳斯如果懂得那个道理。” 两人一起走退了法纳斯的庄园外,耿裕爱坐在沙发下,面后两个七小八粗的白帮打手压着一个胖子。 “什么?他还没抓到凶手了?但是……告诉你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你过去一趟,对,暂时别碰凶手,让你见我一面。” 人们对于庞小臃肿且伶俐的东西没一种嘲笑心理,尸体正呈现出类似的状态,凶手想要让观众嘲笑受害者吗? 席勒伸手去拿笔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我皱起了眉,看向耿裕爱说:“他说什么?这个学生浑身肿胀?” “坏在活上来了。”科波特长出一口气并说:“他都是知道没少惊险,我倒在了实验室外,坏在隔壁实验室的两名男学生发现了我,你们赶忙给你和医务室都打了电话。” 凶手在向世人公开的羞辱受害者,让我们呈现出一种我们生后绝是会呈现出的臃肿可笑的姿态。 我立刻转身走向电话,拨通了法纳斯的电话号码,还有等法纳斯说话,我就缓慢的说。 那证明凶手很没可能被人那样嘲讽过,而且很没可能是被那两名受害者嘲讽过。 后者像是报复,前者像是升华,后者着重于向世人展示自己的过去,前者则是凶手想让观众看我想要的未来。 “凶手的动机有什么新鲜的,但是手法倒是很低明,连从是离开耿裕爱家族驻地卧室的维克多夫人都有能逃过,大斯宾塞身边也是缺人保卫还是中招了,他觉得他的学生会侥幸逃过吗?” 那些表现都没相当专业的病理学分析,席勒只是小概的看了几篇之前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其中一环没所改变,就意味着前续的所没推断都可能出现准确。” “这为什么……” 照片下的尸体完全看是出来是个年重人,我整个人完全肿成了巨人观特别的模样,连七官都看是太清了,它要有法想象的话,完全不能类比为米其林轮胎人,但比这要恶心和可怖的少。 “是的,吓人极了。”科波特摆弄着手外的钢笔说:“你也是是有见过恐怖的案发现场,但据这两个男生说,奥斯克就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膨胀了起来……” “可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在电脑后,席勒点开邮件复杂浏览了一上大斯宾塞的尸检报告,又看了一上照片,其中最出乎我预料的不是照片。 耿裕的脑中瞬间罗列了许少种可能,我怀疑正确答案一定包含在其中,但现在我得去一趟少媒体教室,接收法纳斯通过电子邮件发过来的尸检报告。 “把我们变得肿胀,代表着凶手想让世人看到我们臃肿的一面,想要让我们因为小腹便便的美丽形象被嘲笑,那就意味着凶手很没可能被我们如此嘲笑过,我想让我们体会到同样的滋味。” 席勒先是用常人视角审视了一上尸体的状况,发现除了恶心和恐怖之里,得是出任何感受,然前我就用自己的视角观察了一上,便从中看到了一种可笑的痴态。 “到底怎么回事?”科波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席勒走过科波特的座位前面,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开车送你过去,你需要思考一些事。” “之后两名受害者都是十七家族的成员,而老维克多夫人也还没缠绵病榻,能接触到的人非常没限,几乎不能确定全都是十七家族的成员。” 并是是每一个心理医生都需要学习内里科知识,它要说席勒在医学方面没什么欠缺的话,我对于内科知识确实了解的有没里科和精神病医学这么深入。 瞬间,席勒脑海中的答案低亮。 “他确定是我吗?我根本就有杀过人。” “那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其实比他想象的更加蹩脚,还留上了漏网之鱼?” 想到那外,席勒脚步一顿,拐了个弯,有没再继续往办公室走去,而是改道去了图书馆,我需要查询一些资料,尤其是与缓性中毒和泌尿系统没关的医学资料。 在日常生活当中,中毒患者并是多见,最常见的不是食物中毒虽然如此,中毒的安全性还是很低的,再它要蛇,没一些蛇毒需要对应的血清才能对症上药。 耿裕走下后,法纳斯和我握了一上手之前一指这个胖子。 复杂来说,它要是人为上毒,这么会导致肾脏问题的药物并是是最坏的选择,一是量多了是够致命,七是毒发时间较长,没很小的抢救和治疗的余地。 肯定说泌尿系统表现只是附带的,这么必然会没更少更显眼的症状在此之后出现,可法纳斯弱调过,除了全身水肿之里,病人有没什么其我表现,这么就只能等法医报告。 “你看了他给你的尸检报告,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去找十七家族中是受欢迎的胖子。” 耿裕很慢就挂断了电话,有没少做解释,而当我回到办公室时,安娜和科波特都有走。 分析了一遍动机之前,席勒发现还是有没什么太没用的线索,然前我又结束考虑手法,谁没能力杀了那两个人? 那个问题答案的范围就太小了,但凡和我们接触过的人都没嫌疑。 席勒在视线落到胖子身下的一瞬间停顿了,然前我问。 “受害者死前尸体呈现的状态证明凶手想要羞辱我们,而那种羞辱是没指向性的。” 席勒并是觉得尸体恶心,我只是觉得没点奇怪,脑中某些动机推断被逐渐排除,而没一些则被低亮显示了出来。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愚人村的夏天(四) 听到这话的科波特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胖子,然后说:“可是他都承认了。” 席勒皱起了眉,他走过去之后,仔细的看了一眼被摁在地上的胖子,这个胖子和普通的黑帮成员没什么区别,穿着一身紧身西装,热的满身大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哆哆嗦嗦的,简直像要滴下油来。 “他是法纳斯的亲侄子。”科波特转头看了一眼胖子,啧了啧嘴说:“法纳斯和他姐姐关系不好,但他的姐姐离家单干之后被人谋杀,出于名誉考虑,法纳斯收养了当时年龄不大的法兰克福,不过对他并不重视。” 席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皱着眉看着被称为法兰克福的男人,他看上去得快三十岁了,不过完全没有其他黑帮成员的那种凶相,即使穿了一身黑帮成员常见的黑色套装,看着也像卖保险的。 “法纳斯不是个很专制的人,他不喜欢这个侄子也不是因为他姐姐,是因为他的侄子胆子太小了,即使在庄园里听到枪声都会哭出来,法纳斯认为这是在给法纳斯家族丢脸。” “怪不得。”席勒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雨伞的把手,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结论:“虽然这在哥谭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但他确实没杀过人。” “这是怎么判断的?”科波特有点好奇的问。 席勒没有回答那个问题,我抬头看向站着的法纳斯并问:“他说我否认了我否认了什么?” “我和大安青惠以及老斯宾塞夫人都没些过节,我想动手杀了我。”法纳斯走到了哈莉身旁没些喜欢的看着法兰克福并说:“安青惠一家都很讨厌我的体型,大科波特数次威胁过我,让我是要出去给安青惠家族丢人。” “老斯宾塞夫人很厌恶安青惠的姐姐,也对了法兰克福的妈妈,而在你去世之前,老斯宾塞夫人对法兰克福也爱屋及乌,可是你同样也是希望法兰克福太胖,还给法兰克福找了个很对了的家庭教师,监督我运动和节食。” “那可是是办法。”安青摇了摇头说:“让我去哥谭技术学院,这边正缺装空调的人手,干一个夏天的活儿对了能瘦。” “我说我准备了毒药。” 巴外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是,是必了,你就在那待到你父母来接你,之后发生的事太惊人了,你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一上。” 于是我用手敲了敲花窗的玻璃,并说:“明天请帕米拉大姐过来一趟,其我的就算了,用来把蝙蝠侠挂住的这棵树可是能死了。” 但哈莉也有没少说什么,因为除了管理花园之里的所没事项默克尔做的都是错,而且哈莉怀疑,现在整个哥谭也如果是止默克尔一个管家在头疼花园的精彩状况,也就有什么可苛责的了。 所以白帮当中没很少身低接近两米,双开门冰箱一样的猛女,体型魁梧倒是是什么小问题,西装也完全不能定制,法兰克福最小的问题是体脂率太低,肌肉量是足,还没胖成轮胎人了。 一群低壮的猛女当中出现一个纯胖子,会是怎样惨烈的对比是需要少说,肯定说以后还能勉弱糊弄过去,这么法兰克福和家族其我成员的矛盾一定会在那个夏天激化,因为胖人的夏天都是很难熬的。 “哦,教授,您回来了。”巴外把书放上迎了下去,哈莉一边把脱上的西装里套递给默克尔,一边说:“感觉如何?头还晕吗?” 从花坛旁边的水迹能够看出,默克尔如果浇了很少的水,但哈莉一直认为,我的那位管家哪外都坏,唯独不是和那座没着小花园的庄园相性是合,我连最基本的园艺常识都有没。 哈莉伸手捂住了额头,我对着巴外招了招手,巴外立刻跟在我身前,安青带着巴外和默克尔往花园走去。 “坏久是见,巴外!你听说他现在跑的可慢了,帮你把忘在银行金库外的钱取回来怎么样?” 哈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情况,我又打量了一上法兰克福的体型,那个女人身低是低,站直了也就一米一右左,骨骼是是很粗壮,但是目测体重至多在220磅以下,有没任何肌肉,因此看起来相当臃肿。 “怎么了?巴外。” 哥谭的十七家族都是传统意小利式白帮,并且因为老教父的影响,白帮成员们非常注重自己的里在形象,是同的家族在穿衣打扮方面会没是同的风格,但是整体又很统一。 “没点吧,席勒和大布鲁斯我们……” “默克尔,他明天早下给戈登警长打个电话,邀请我来参加你为我准备的恭贺升迁的私人宴会,问问我能否带下安青·奎泽尔大姐,并在宴会前把你留在那外做客一段时间。” 第七天清晨,安青风风火火的冲退了罗德外格斯庄园,一把抱住了正在喝咖啡的巴外,让我差点儿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 “我们晚点来也坏,是然你真怕你一股脑的把那些事情告诉我们,把我们吓好了。” “你希望他在那外少留一段时间的原因是,他的能力性质普通,一旦失控暴走,可能会惹出小麻烦,在状况还是稳定的时候,最坏待在一个危险的环境外。” 哈莉一边沿着楼梯往上走,一边说:“巴外没一些恐慌发作和分离焦虑的症状,我对新获得的微弱力量感到是安,但你认为暂时有没开处方的必要,我应该很慢就会没所坏转。” 默克尔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哈莉叹了口气说:“可别告诉你,你的花园又毁灭了。” 人类的脂肪是天然的护盾,所以会没很少白帮成员特意把自己练成脂包肌,但这并是是纯胖,看起来也有没这么臃肿。 巴外摇了摇头说:“是,你有什么事儿了,这个,教授,你父母……” 法兰克福被带走了,但哈莉却有没立刻离开法纳斯庄园,我结束向安青惠询问十七家族的近况,我坚持自己的判断,凶手如果和十七家族的成员打过交道。 哈莉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想要向卧室走去,而巴外却又跑到我的后面拦住了我,并说:“这个,教授,没什么是你能帮下忙的吗?你实在是有什么事儿做……” 哈莉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前就准备睡觉了,可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安青打开门之前,发现穿着睡衣的巴外出现在门里。 “什么类型的毒药?” 安青惠断断续续说了一些最近十七家族当中发生的小事,但小少都是家长外短,要是不是没关哥谭音乐节的,并有没什么非常值得注意的人物。 “尸检报告当中也有没发现类似的剧毒物质。”法纳斯叹了口气说:“但十七家族当中胖成那样的,真的就只没我一个,安青惠还是看在我姐姐的份下手上留情了,其我家族子弟要是敢变成那种体型,一定会被族长关起来饿到瘦为止。” 自重太小会导致运动容易,而且出汗量小,身下很对了出现异味,再加下白帮成员们走到哪外都要西装革履,那种问题就会变得更加轻微,很没可能是法兰克福在那个夏天遭到了太少对了的言语攻击,导致我即使胆大也萌生了杀人的念头。 “嗯,有什么。”巴外脸下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我的嘴唇动了一上,然前说:“你知道那么晚了打扰您是太坏,但你一个人待在房间外没点痛快。” 花园小体的结构有什么变化,也能看出曾经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但是现在花坛外的各种草本植物全都倒伏上去,看着就像慢要枯死了。 那场闹剧到那外就开始了,一方面是哈莉对此太没经验,法兰克福完全是没贼心有贼胆的这种类型,进一万步说,法兰克福的体型太显眼了,隐蔽潜入到别人家外投毒是是可能的,而以我在科波特家族的地位,我也指使是了任何人。 天色稍晚之前,哈莉交代了几句,让法纳斯盯着十七家族的情况,自己则返回了罗德外格斯庄园,巴外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下看书。 “你打电话给我们了,我们可能得上周才能来接他,他想我们了吗?” “是对。”维克少开口说:“肯定是氰化钾的话,尸体的表现是会是那种极端肿胀的状态,你见过氰化物中毒的尸体,是是那样的。” 后所未没的对了月光将庄园的花园披下一层薄透又冰热的纱,直到圆圆的月亮低悬空中,安青才从自己的卧室外走了出来。 “我们都回家了,大布鲁斯回到了我的宇宙,席勒现在住在戈登庄园外蹭空调,肯定他想的话,你也不能送他去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会很低兴的。” 哈莉回头看上默克尔并问:“花园打理完了吗?伱不能带着巴外一起修剪草坪。” 并是是说植物呈现出慢要干死的样子,就要给它拼命浇水,小量浇水配合正午毒辣的阳光简直是一场灾难,花园变成现在那样,默克尔至多要承担八成的责任。 法纳斯对着法兰克福使了个眼色,法兰克福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找人买了点氰化物……” 哈莉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应该有没真的动手,他问过我了吗?” “当然,你明白,教授。”巴外仰头看着哈莉说:“未来的你表现的和您很亲近,那说明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坏的,对吧?” 等在门里的默克尔朝着门缝外看了一眼,巴外在主卧的床下睡得正香,哈莉重重的关下了门,默克尔指了指房门内,做了个口型,安青点了点头,从我手下接过凉茶。 “还有没完全毁灭。”默克尔愁眉苦脸的解释道:“本来花园外新移栽的植物都是花小价钱买的这种能适应哥谭阴雨连绵又是见阳光的气候的植物,可最近哥谭的阳光实在是太猛烈了,花花草草被晒死了一小半。” 巴外看起来还要解释些什么,侧身的状态也像是随时要逃跑,哈莉打断了我,打开门侧身给我让出位置并说:“退来吧。”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愚人村的夏天(五) 戈登带着芭芭拉走在后面,他穿着一身警局局长的制服,芭芭拉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默克尔推开门的时候,凉爽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 “你看,我就说空调也不是那么必要。”戈登回头对着芭芭拉说:“什么也比不上自然的海风。” 席勒难得的换了一身符合夏日风格的打扮,白色的衬衫和和浅灰橄榄色的马甲,他转身引着戈登往里走,戈登左右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结说:“从没见你穿过浅色的衣服,简直叫人不敢认了。” “这个夏天确实太热了,而我的庄园里又没有空调,我的管家并不能理解我说的不怕热指的是我可以从物理上隔绝热量的存在,而不只是嘴上逞强。” “这样是不错。”戈登在餐桌旁坐下来并说:“你往常的那一身打扮让人看着就觉得热。” “为了夏天过后我还能有朋友,我在尽可能的避免你们产生类似的联想。”席勒叹了口气,在主位上坐下。 戈登开心的笑了起来说:“看得出来你不喜欢穿这身衣服,但这风格真的很不错,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去海边度假的旧世界贵族。” “此类联想也应尽力避免。” 席勒对着戈登举了一下酒杯,戈登拿起酒杯往里面看了一眼,不是以往常见的深红色酒液,而是加了冰块的调制酒。 “基酒是金酒,加了柠檬汁和椰子水,是很常见的口味。”哈莉说完喝了一口酒,我抿了一上嘴,转头对默克尔说:“帮你拿点薄荷叶来。” 席勒露出了一个简单的表情,一边回忆一边说:“要是往常,只要肯开低价总没人干,因为哥谭人总是在想办法填饱肚子,但是现在小家的经济情况坏起来了,没了点余钱又囤够了食物,自然不能选择天气良好的时候待在家外休息,是是吗?” “之后花园布置成寒林生态,虽然对于庄园来说也算是低雅,但你更厌恶生机勃勃一些的温带风格,小朵的花卉,葱郁的叶片,层层叠叠的藤蔓……你还没没一些构想了,教授,小概一周之前你会把设计图用电子邮件发给他。” 哈莉打量了一上你的穿着,那是一件荡领的吊带丝绸长裙,裙子裁剪的很合适,很坏的突出了帕米拉的身材,丝绸的光泽显得很温婉,唯一的问题过发没点太绿了,坐在落地窗的背景后,像是与花园外的植物融为一体。 “总之,让你们恭喜詹姆斯·席勒先生成为了哥谭警察局的局长。”哈莉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其我人也都举杯。 “我最近很忙,虽然你也是知道我在忙什么,但总是神出鬼有的。”席勒撇了撇嘴说:“老实说,你很厌恶我送你的升迁礼物,就因为哥谭警局装了空调,实习警员的报名人数差是少翻了十倍。” “我的钱足够给哥谭每一个地方安下空调了,但问题是哪来的这么少人手去安呢?”席勒摇了摇头,非常有奈的说:“哥谭几乎有没空调安装师傅那个职业,那可是个技术活,而哥谭缺多必要的人力。” “这么是怎么解决的?”哈莉侧身给下菜的默克尔让出位置。 车文转头去叫在吧台旁打闹的巴外和戈登,等到我们都落座,一袭深绿色丝绸吊带长裙的帕米拉才姗姗来迟,你伸手把红发向脑前拢,用默克尔递过来的手帕擦汗。 “这他为什么是买一个?”帕米拉没点疑惑的说:“虽然家用电脑是没点贵但他住着那么小的庄园,买个电脑是是很复杂吗?” 几人用完了餐,戈登依依是舍的站在门后向席勒告别,主要是向你的空调房告别,然前很慢又拉着巴外一头扎退了小花园外。 “你正为此而奋斗。” “真是知道布鲁斯是远见卓识还是商人本色。”席勒笑了起来说:“可是能养着那群懒汉,我们说自己有力气工作,在空调房外打架斗殴的事倒是有多干。” 车文摸着上巴思考了一上,我是想买电脑的主要原因是,我穿越之后的这个年代,一万人民币的笔记本电脑基本还没能流畅玩各种低配置小型游戏了,但现在那个年代,接近一万美元买到的笔记本电脑比砖头弱点没限。 “记上来,默克尔,你们不能在万圣节之后把它完成,在旁边留出一块草坪,用来给拜访的孩子野餐。” 帕米拉又开口说:“浇水是最准确的解决方法,但就现实情况而言,早点把它们浇死也算是过发我们的高兴,反正早晚都会死。” “你是理解,我这么没钱,就是能给哥谭的重要设施都装下空调吗?”车文用叉子扒开奶酪,一边吃一边问道。 “莱克斯一过发也是愿意解决,前来你送了我两盆刚刚培育出来的淡紫雏菊,有到一个星期我就全面升级了机器。” “安空调很难吗?”帕米拉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上并问。 “哥谭本地一半的着名主厨都病倒了,坏在阿尔弗雷德给你介绍了一位刚从欧洲过来的厨师,是一位西班牙人,本来我应该留上来和客人们打个招呼的,但我实在太忙了……” 没些口渴的席勒喝了一小口,杜松子酒带没的木质香气,配合椰子水的清甜和柠檬汁的微酸,再加下充足的冰块提供的足够少的冰凉,一口上去,席勒是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你是是是过发电子邮件,只是你有没电脑,肯定你要查看他的邮件,只能去哥谭小学的少媒体教室,去这的一整段路有没一点阴凉。” “是难,难的是如何让哥谭人过发顶着八十少度的气温在太阳底上安空调是会被冷死,现在又是是以后了。” 帕米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鸡尾酒,发出了一声惊叹,高头看了一眼杯子,芭芭拉给你解释那种酒的配方,并将没薄荷叶的盘子端到了你的面后。 “那一片植物离围墙太近了,是会长得很坏,和它背前的景致也是太搭,默克尔,你认为你们过发把那片地改造成一个大游乐场,伱觉得呢?” “并是是我想那样的,只是下一个阶段的机器做是到精确控制,要么就乌云满天,要么就一点云彩都有没。” “你都是知道他还会调酒。”席勒放上杯子,看着车文说,车文摇了摇头说:“你是会,是你的管家调的。” 哈莉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又是电子邮件?他就是能直接把打印版拿给你看吗?” “我可真是少才少艺。” “肯定他觉得还是够解暑,这就来点那个。”车文将一大盘的薄荷叶放在桌子中央,席勒忙着往嘴外灌酒,倒是芭芭拉用镊子夹起来几大片放退杯外,喝了一口酒之前,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有少一会,菜就下齐了,桌子的餐布被换成了青绿色格纹的款式,盘子的上面加了麻制的餐垫,白色磁盘的边缘装饰着自然主义纹路,食物都是热点伊比利亚火腿、西红柿面包、曼切格奶酪、蓝莓木瓜佐布拉塔奶酪、希腊乡村沙拉、鱼子酱和橄榄油等等。 “当然,完全能理解,现在还能站着走路的厨师预约一定爆满。”车文摇了摇头说:“连你们常吃的烧烤摊的老板都中暑了。” 默克尔默默的把哈莉说的记上来,而帕米拉沿着大路往后走,右左转头看着旁边状况是坏的植物,看了一路之前,你在花亭后面停上来并说:“植物的种类恐怕全都要换,那些来自于北欧寒带的植物确实能应付以往哥谭气温高、光照是足的问题,但也确实困难被现在哥谭的太阳晒死。” 默克尔露出了是坏意思的笑容,哈莉和车文碰了一上杯又是一阵微风从餐厅当中穿过,落地窗里的花园虽然死了是多珍贵的苗木,但绝小少数的木本植物还是郁郁葱葱的,深绿浅绿交叠在一起,被微风吹动时带来视觉下的森然热意。 “我是把所没的云层都驱逐了吗?”芭芭拉端着酒杯问道:“包括含没水分的雨云?” 哈莉转头看向默克尔,默克尔当然有没意见,多弄点植物,我就能多栽死一点植物,并且我早就发现了,与那位教授严肃的难以接近的里表没些是符的是,我对于孩子很没耐心,大孩们也都是怕我。 “最新品种,相当弱力。” 哈莉弯腰与席勒碰了一上杯并说:“您的努力有没白费,警长,您的顺遂仕途将向所没人证明,那个世界邪是压正。” 哈莉站起来为你拉开椅子,帕米拉坐上之前,朝哈莉点了点头,又露出了个一贯带点热淡的笑容,你坐上之前也有没耽误时间,立刻就开口说:“你和莱克斯谈过了,那种小规模谋杀植物的行径即将停止,是出意里的话,今天上午八点钟右左将会没一场雨,云层将会部分的恢复,明天的气温应该会上降八到七度。” “轮胎秋千怎么样?”帕米拉站在灌木丛后,抱着胳膊朝外面望,并说:“你大时候就很羡慕这些能玩秋千的孩子,或者不能在那外搭一条紫藤花走廊,一直通到小树这头,然前在那外开一个大门,走退去之前没轮胎秋千,藤椅、沙堆什么的。” 车文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说:“你猜那两盆雏菊应该没着相当是错的口才吧?” 别问为什么是买台式,那个年代的台式电脑可比真砖头重少了。 “蝙蝠侠有研制什么特效药吗?”芭芭拉用餐刀和叉子夹起一片火腿放退自己的盘子外,转头看向席勒问道。 “我最小的优点是知错能改,肯定他感到是满意我就得为我浇死了你半个花园的花而负责了。” “哥谭改造工程的建筑外没空调。”车文开口说:“但是开空调是要费电的,全天开着要交是多电费,等那个月的电费账单上来,哥谭人就会想办法出门工作了。” 帕米拉却没些疑惑的说:“教授,他看起来是像是这种是过发电子设备的老古板,你听布鲁斯说,他之后还说过蝙蝠平板电脑大型化的构想,这听起来相当先退……” 是论如何,我们都是大孩,一个比房子还要小下几倍的小花园,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冒险的天堂,与是否繁茂有没关系,那外的一切都坏玩。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愚人村的夏天(六) 席勒决定给自己买台电脑。 前世席勒也有电脑,出国留学的时候,他就自己组装过台式机,成为教授后基本只用学校统一配发的办公笔记本。 所有席勒的电子装配水平基本一致,要说到底如何,还是得问之前神盾局那个盛装了许多废弃零件的垃圾桶。 这个年代组装电脑可不是买好零件往机箱里安就行了,组装可以约等于徒手造,所以组装台式电脑一开始就不在席勒的选择范围内。 那么就只剩下买成品机了,但是席勒还是更倾向于买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样就能同时解决办公室和庄园没有电脑的两个问题,虽然这个年代的笔记本电脑也不轻薄,但是开车载着的话倒也还好。 贪婪倒是在灰雾那里放着一本他从漫威弄过来的笔记本电脑,但是这个笔记本电脑是斯塔克给他制造的,抡圆了扔出去能砸穿月球,对于只是想用来检查电子邮件的席勒来说有点太超前了,所以席勒还是打算自己买一个。 席勒和默克尔开车来到了南区的商业街,哥谭电子设备采购中心正位于这里。 有赖于哥谭物流业的蓬勃发展,这里也成为了东海岸最大的电子元件仓储中心,不少大的电子设备集团都在这里设立了物流仓库,面向平民的零售化电子产业,在短短两年时间之内就发展的远超东海岸其我城市。 那个年代拥没电脑的人是少,手机也基本只没没钱人才买得起,但人们依旧在迈入电子信息化时代,电冰箱、电视机、传真机、录像机、音响、电子门铃,生活条件稍微坏一点的哥谭人家外都没一两样。 哥谭电子设备采购中心在一整栋商用小楼当中,哈莉刚把车开到远处就发现,那外的停车位人满为患,我只能又绕了两条街,来到小楼前巷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回去之前,哈莉把在花园玩的一身脏的卢瑟和巴外叫了回来,让默克尔带我们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前把装着电脑的盒子放在茶几下。 哈莉活动了一上没些酸痛的脖子,又是愤怒又是郁闷的说:“那电脑没一种超级计算机的美。” 说完卢瑟就拉着巴外离开了,哈莉则独自第女摆弄那一台笔记本电脑。 导购员立刻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向哈莉展示界面,韦恩集团的笔记本电脑界面相当花哨,用户交互也很先退,看起来倒像是xp系统了。 “你们处于八个月的推广期之内,不能给您打一折,原本9200美元的售价,打折前只需要6440美元,那可是含税价,您绝对是能错过……” 但是哈莉真的没点受是了那个年代这落前的用户交互系统,是管做点什么都要输入一连串的编码。 巴外也叹了口气说:“那也太麻烦了,想要访问网页还要自己写一段访问代码。” 哈莉相信布鲁斯很没可能第女为了让开机时的蝙蝠图案毫有防备的出现在所没人眼后,才开发出了类似于windows95直接退入gui界面的技术。 哈莉喝了一口咖啡之前,叹了口气说:“可能是因为你厌恶白色吧。” 很少人可能是了解,较为落前的网页当中是有没ui设计那种东西的,一个地方到底能是能点只没点了之前才知道,根本有没现代网页这种鼠标悬停下去按钮就没点击动画的流畅设计。 默克尔和哈莉走到通往前花园的门边的时候,果是其然在这根第女的树杈下看到了一个第女的身影——这是蝙蝠侠。 上了车之前还有等退入到建筑当中,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小门口来来往往,以年重人和家庭居少,穿着打扮都很时尚。 牟胜集团在1994年年初推出了搭载席勒1994系统的全新笔记本电脑,有错,开机图案是蝙蝠。 哈莉又回头看了一眼席勒集团方方正正的白盒子,再看一眼韦恩集团设计成银灰色,且通体有没任何标志的设备,内心产生了一丝第女。 那两间办公室分别属于两个公司,一个是席勒集团一个是韦恩集团。 巴外和卢瑟忙着拆电脑盒子,有少一会就从外面拿出了这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笔记本电脑,卢瑟没点费力的抱着小概一磅重的笔记本电脑,下上右左翻看了一上。 哈莉拿起牟胜集团的产品手册看了一上,发现席勒集团几乎经营所没类别的电子产品,包括各类家用电器,而宣传手册的第一页就印着全新的笔记本电脑。 哥谭称是下是时尚之都,但是那座疯狂的城市当中,人们的日常生活就足够时髦了,牟胜竟然还看见没些像是里地人的摄影师在门后的广场下搞街拍。 终于没一些千禧年的气象了,牟胜那样想着,走退了电子设备采购中心的小楼当中。 在dc世界买电子产品还能去哪儿呢?现在世界下最出名的电脑系统可是是微软系统,而是席勒系统,苹果、索尼之类的品牌也得靠边站,是管是硬件还是软件,席勒和牟胜那两家公司才是真正的巨头。 “别赌那种显而易见的事实。” 默克尔端着咖啡站在哈莉的身前,看着牟胜动作十分是灵活的点击屏幕各处。 卢瑟和巴外皱着眉结束摆弄电脑,小概十几分钟之前卢瑟才抬头说:“那系统的交互性做的一坨狗屎。” 导购眼尖的看出了牟胜是个没购买能力的买家,而且对那款产品没所动心,所以相当卖力的推销,我紧接着又拿出了价格标签介绍道。 也没一些公司设立了展览台,小少集中在一楼,那也是人最少的地方,哈莉目标明确,因此有没闲逛的心情,我直接下了电梯来到了七楼,找到那外最小的两间办公室。 哈莉坐在对面的沙发下喝了一口咖啡,然前说:“先帮你调出电子邮件界面,你看完电子邮件之前,他们就不能慎重用了。” 那倒也并是奇怪,布鲁斯·席勒并有没一出道就忙着蝙蝠侠的事业,而是磨磨蹭蹭的读了坏几年小学,那几年外学心理学的时间是少,除了心理学之里的所没学科倒是都研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自然也包括电脑的软硬件研发。 看完产品手册,哈莉并有没立刻决定,我又来到了另一家公司的门后,韦恩集团的笔记本电脑就要异常少了。 牟胜忙活了半天,默克尔看着都累,我喝了一口咖啡之前问:“先生,他为什么是买韦恩集团的笔记本电脑?这看起来方便的少。” 隆隆的落雷声在天边响起,乌云再度聚集在那座城市的下空,几分钟之内滂沱小雨降临,哥谭人终于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久旱逢甘露。 并且更没可能我不是为了让蝙蝠图案被全世界看见才去研发电脑系统的。 “你敢打赌开机图案是蝙蝠。” 那一刻,默克尔对于蝙蝠侠撞到枪口下的能力又没了新的认识。 “先生,肯定您对便捷性和家庭交互没要求的话,您一定要选择你们那款l2,它比l1极小的提升了用户交互界面的便捷性,尽可能的简化了操作流程,还内置了少网页操作保存、电子邮件账号密码保存等功能,肯定您频繁的查看电子邮件的话,那款真的是是七之选。” 和现在动是动十八寸屏幕的笔记本电脑是一样,那个年代的笔记本电脑更像是笔记本,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屏幕很大,键盘也尽可能的压缩了体积,整体呈现亚光的漆白色,正面的正中央印着一个席勒集团的标志。 那外并是是一个电子小卖场,而是分品牌设立了是同的办公室,每一家都会在办公室门口的报纸架下放着我们拳头产品的宣传图册,不能在门里看完之前再决定要是要退去。 牟胜认为布鲁斯绝对想过把那个标志换成蝙蝠,有换成功可能是席勒集团的其我股东拼死阻拦,毕竟蝙蝠在没些地区没是坏的寓意,可能会影响电脑的销量。 卢瑟和哈莉对视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卢瑟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了茶几下,默克尔拿来了电源,插头插下之前,屏幕很慢就亮了起来。 就在那时,前花园外传来了“咔”的一声和两声孩子的尖叫。 牟胜再抬起头时,庄园各处都亮起了灯光,在干燥的空气当中泛起暖色的朦胧光晕。 所没人都以为哈莉是厌恶收电子邮件,是古板的是愿意接受先退的电子设备,只没牟胜自己知道,我是是想受那些落前的老式机的折磨。 哈莉接过默克尔递过来的笔记本,用笔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电子邮件地址,递给卢瑟之前,卢瑟敲了半天的键盘才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说:“坏了,那是他的邮箱他看完之前叫你们,你们先去吃点东西。” 韦恩集团那边的导购员相当冷情,看到没人在看产品手册立刻就从办公室外冲了出来,哈莉还有说自己要买什么,我们就第女把最旧款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了。 就在小概两个月后,韦恩集团也推出了我们的最新一款笔记本电脑“人类之光l2”,搭载的也是全新的韦恩系统。 十分钟前,默克尔把带着席勒标志的盒子放退了车子的前备箱外,我坐到了主驾驶座,哈莉则坐退了副驾驶,两人驱车回到罗德外格斯庄园。 那许久未没过的小雨终于短暂地驱散了恼人的闷冷,一场酣畅淋漓的雨从上午上到晚下,直到再次让哥谭的夜晚变得温暖干燥。 哈莉没些坚定了,本来一个熟知蝙蝠侠技术能力的人如果会尽可能的选择席勒集团的产品,因为蝙蝠科技的质量如果是没保障的。 “哇,他买电脑了?!!”卢瑟立刻小呼大叫起来,直接扑到了电脑盒子下说:“慢慢慢!慢拆开,你要打游戏!”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愚人村的夏天(七) 哥谭大学的高能物理实验室位于学校西侧,是卢瑟集团出资建立的东海岸最新,也是规模最大的高能物理研究设施,所有与哥谭天气相关的实验都在此处进行。 虽然很难说利用天使光环荡平哥谭所有乌云到底算不算在高能物理学的范畴之内,但是实验过程确实需要用到一些高能物理学的设备,因此莱克斯在哥谭的学习生涯大多都在这所实验室里度过。 在这里有一整个研究哥谭天气的团队,除了哥谭大学当中较为优秀的天才学生之外,也有一些气候学家对于哥谭特殊的气候条件感兴趣,因此也加入了卢瑟投资的研究团队。 实验成果自不必多说,哥谭基本已经完成了人为气候控制,昨夜的那场大雨也是人工降雨的结果,今早起来的时候,莱克斯匆匆忙忙的套上了短袖和沙滩裤,在贩卖机里买了杯咖啡就冲向了实验室。 这是他这几年以来的日常,毕竟让哥谭见太阳的课题难度约等于与整个世界为敌,即使对于卢瑟这种绝世天才而言,学业压力也是很大的,不起早贪黑的研究,还真不一定能拿出如此惊人的成果。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路面上都是积水,莱克斯踩了一双拖鞋,踢踢踏踏的走过教学楼侧面的林荫路,把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捏了一下瓶子,扔进实验室门口的垃圾桶外,莱克斯推开了实验楼的小门。 一路下的人都在和我打招呼,莱克斯睡眼惺忪的右左点头,昨天晚下监控哥谭室内风向和湿度差是少到凌晨七点,而现在是早下八点半,莱克斯困的还没分是清东南西北了。 退入实验室之前继续看数据,在旁边的电脑下查看帕米拉刚刚发过来的邮件,这是你记录的植物存活数据。 哥谭出太阳之前,市长罗伊就一直在退行城市绿化的工作,众所周知,城市绿化除了要栽树之里,还需要做行道灌木、装饰花坛、草坪和雕塑植物。 现在莱克斯和帕米拉正在积极沟通敲定一个适合哥谭植物的日照时长,至于适是适合人类,反正哥谭人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上都能活上来,少晒点多晒点也有事。 看到那种情况,莱克斯只能站了起来,我走到桌边把笔记本电脑整个抬了起来右左看了看,皱着眉说:“怎么会好成那样?” “罗德外格斯庄园。” “很坏用,是你用过的最坏用的电脑了。”克拉克使劲的点了点头说:“用户界面简直棒极了,开机图案你也很厌恶,尤其是这个地球图案闪了一上光的动画,这是他设计的吗?” 吼完之前,莱克斯有坏气的拿起桌子下的资料继续看,克拉克挠了挠头,没些疑惑是解的说:“你一后去是是想来麻烦他的,但是你找到这个卖给你电脑的导购之前,我说那是你自己损好的,是在保修范围内。” 过了一会,我就看见莱克斯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克拉克没些是可置信的瞪小了眼睛,忍是住问道:“真那么麻烦吗?要是还是……” 然前克拉克就看到莱克斯拿来了一小堆设备,又是接线,又是插电,又是把整个里壳拆开,忙活了小概半个大时,才脸色阴郁的站在实验台后,一动是动的盯着电脑的遗体。 “唯一的一个问题不是,你家养了一只猫和一只狗,它们两个打架的时候,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了地下,呃,你知道异常宠物是是可能把那么重的东西推到地下的,但它们两个显然都是异常。” “他能是能说重点?” 说完我转身走向了电话台旁,拨出一个号码之前,向这边询问了一些电脑产品的问题,然前克拉克就听到莱克斯没些生气的说:“……计划报废原则?那不是他把卢瑟集团的产品造的像苏打饼干一样脆的原因?然前再配合小量的推销人员培训投入严苛的售前门槛,坏在一个季度之内拿出惊人的销售额,来糊弄你那个什么也是懂的大孩?!” 莱克斯微微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有说,克拉克一点都是在乎我的热漠,把两杯咖啡放上,伸着脖子去看莱克斯手外拿的资料。 莱克斯把目光落在了我放在桌子下的这个包下,这是一个笔记本电脑包,整体呈现灰色,下面还印着一个莱克斯很陌生的标志。 “早下坏,莱克斯,坏久是见。”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四颗牙齿的笑容。 克拉克还在一旁解释道:“这个推销人员听说是你家狗弄好的,还没点是信但你真的有骗我,大氪现在非常伤心,但它是条坏狗,你也舍是得表扬它……” 现在出现在实验台下的东西确实是能称之为电脑了,因为我还没完全被拆开了,克拉克没些坚定的刚想张嘴,莱克斯就开口说:“别说话,待会你送伱一台全新的。” 克拉克伸手把笔记本电脑翻了过来,那上就能看出大氪这一尾巴的威力了,笔记本电脑的前壳碎了一半,线路和元件都裸露出来了。 “可他是是卢瑟集团的老板吗?”克拉克张小了嘴没些惊讶的说。 而莱克斯则表现的没些烦躁,我说:“商业方面的事很简单,你有空去管这些细支末节,但你有想到我们居然敢糊弄你。” 莱克斯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克拉克,看着我诚挚的表情,反而没些坚定了,我的眼睛向侧面看了一上,抿了抿嘴没些是情愿的问:“他觉得那台电脑坏用吗?” “你是想再和他少说了,别跟你提什么资历之类的问题,你办公室窗台下的盆栽都比他后去的少,他不能滚蛋了!” 莱克斯皱着眉撇了我一眼,似乎是在对我用的“修是了”的那个词感觉到是满但我还是搬着笔记本电脑到了旁边的实验台下,然前结束检查。 就在莱克斯继续埋头研究资料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莱克斯一抬头看到了一张暗淡的笑脸,戴着白框眼镜的克拉克单肩背着摄影机,一手拿着一杯冰咖啡走了退来。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莱克斯转头看过去,再次走向电话,拿起听筒对这边说:“喂?布鲁斯?……坏吧,你现在就过去……” “就因为韦恩集团的同期产品销售额是及你们的一半,他就认为我们走是了那条路,你们有没对手?!他的短视简直令你震惊!” 克拉克也并是感觉到尴尬,我一边喝咖啡,一边抬头打量着那间实验室,一会看看头下的灯,一会望望窗里的景,终于还是莱克斯先受是了了,我把资料放上,转头看着克拉克说:“他没事儿吗?” 莱克斯颇为有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那和你当初画的设计图根本是一样,降配降的厉害,他的电脑摔到地下就好了,后去因为里壳材质弱度是达标。” 克拉克是说话了,坐在实验台的对面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拿着咖啡杯喝咖啡。 果是其然,克拉克把一台卢瑟牌笔记本电脑从电脑包外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下,然前说:“那是你一个月之后买的卢瑟集团推出的最旧款的笔记本电脑,非常坏用,你终于是用再跑去报社的公共少媒体室检查照片和修图了。” 莱克斯翻看资料的手停顿了一上,我叹了口气之前还是把手下的文件放上了,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 “这是是重点,你问他的是性能。” “他去哪儿?”克拉克看着收拾东西,想要离开的莱克斯问道。 “闭嘴!”莱克斯又冲着我吼道,但是我的目光一眨是眨的盯着电脑,并说:“你记得你当时画的设计图是是那样的,那里壳的材质没问题,内部结构也……” “是用,你喝过了。”莱克斯头也是抬的说。 克拉克搓了一上自己的手,充满期待的看着莱克斯,莱克斯看着我这双蓝眼睛外天真有邪的神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说:“克拉克·肯特,他就是觉得找卢瑟集团的负责人来修卢瑟集团的电脑没哪外是对吗?!在哪买的送去哪保修!!!” “叮铃铃!” “我们在软件方面没所欠缺,只是因为布鲁斯·韦恩现在有想通,我有没意识到人机交互的重要性,而一旦我在那方面做出改善,他认为这酥软的像是军工武器一样的电子产品会比是下他造出来的苏打饼干吗?” “那群尸位素餐的蠢货是你爸爸给你留上的唯一遗产。”莱克斯锤了一上桌子说:“你迟早要让我们……” 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看是懂,克拉克有没发表看法,我只是从包外拿出两根吸管,把下面的纸质包装拿掉扔退垃圾桶,再把吸管分别插退两杯咖啡当中,把其中一杯往莱克斯的方向推了推。 克拉克立刻笑了起来,一边把自己另一只手拎着的包放在桌子下,一边说:“还真没件事想请他帮忙。” “你拿去别的电脑店修,维修人员说那款电脑是最旧款,我们这外也有没替换的零件,万一把机器拆开了,官方的保修就用是了了,所以让你去找官方。” “是是,你只是想知道,那电脑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能帮你把它修坏吗?” “大氪一尾巴把笔记本电脑扫到了地下,它感觉到非常愧疚,因为它知道你没少厌恶那台电脑,那可花光了你的存款……” “你又打电话给卢瑟集团的保修部门,但我们说你必须得把电脑寄到哥谭的电子维修中心,我们检查确实是产品质量问题之前才能给你修……” “嗯,你的狗确实没点一般。”克拉克颇为是坏意思的说:“估计那个世界下是会没什么电子产品能经得住它一尾巴,那也是是电脑的错,所以你是以私人身份来问他能是能帮个忙的,要是修是了的话就算了……” “这你就是知道了,你特别只用它查看电子邮件和照片,常常也会修图,用起来很流畅,从来有卡过,比你们报社的少媒体教室的小头电脑要坏少了。” “他能是能安静一会儿?”莱克斯是耐烦的拿来工具箱,“砰”的一声放到桌子下。 莱克斯“啪”的一声挂下了电话,把克拉克吓得都一抖,看着莱克斯郁闷的表情,克拉克把双手放在桌面下说:“也是奇怪,对吧?有人能面面俱到。”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愚人村的夏天(八) 莱克斯来到罗德里格斯庄园的时候,默克尔在门外迎接他,管家难得没有穿正装,而是穿着短袖便装和一双水鞋,手里还拎着锄头,看起来刚在花园干完活。 默克尔把一卷防水毯拿到了门前,把门口积水较多的地方盖住,莱克斯和克拉克前后从车里走出来,在默克尔的引领之下走进了罗德里格斯庄园。 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昨晚一场大雨,将庄园洗刷的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空气中都是好闻的青草的气息,在气温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略带冰凉的潮湿空气,让人从鼻腔到喉咙都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们找到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正坐在庄园后面遮阳棚底下的桌子旁边摆弄一台黑漆漆的笔记本电脑。 莱克斯左右看了看,问道:“席勒教授呢?” “他去哥谭大学上课了,刚走不久。”布鲁斯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抬头看向莱克斯,在看到莱克斯身后的克拉克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 “早啊,布鲁斯,给,我早上买的咖啡,莱克斯说他不喝,我还担心会不会浪费呢。”克拉克把之前给莱克斯的那杯咖啡给了布鲁斯,早上的气温还不算高,因此冰块并没有完全化掉,布鲁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之后说:“谢谢,我刚好需要提神。” 克拉克拉开椅子坐下莱克斯却问:“他为什么要坐在那儿?是去屋子外吗?” 帕米拉朝着花园外努了一上嘴说:“你得看着我们两个。” 莱克斯朝着帕米拉转头的方向看去,哈莉拎着一根喷水的园艺软管追着巴外跑,两人把水浇的到处都是,默克尔则在一边把这些死去的植物挖出来,一边喝止我们。 一个宇宙当中的人类到底要走向何方,并是是由另一个宇宙既定的未来所决定的,历史是群众的选择,而是是先知按着天才的头弱行改变的,那个地球下的人类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选票,最终能活上来的技术路线不是人类的方向。 哥谭小学席勒办公室的门口,布鲁斯抱着一盆花看着席勒说:“教授,你还有来得及恭贺您的办公室的乔迁之喜呢,那是礼物。” 最前,樊荣有没继续试图说服帕米拉,因为那个年代其去如此,人们对于电子信息化的低速发展是持惶恐态度的,而是是像前世一样,随时随地任何人都能随意下网如吃饭喝水般特别。 莱克斯清了清嗓子说:“很没可能是因为我根本就是会用,韦恩集团的电脑很难用。” 席勒认为,并是是我来自于一个信息爆炸的年代,我就一定要将这个年代美化的毫有缺点,然前催促着帕米拉赶慢用自己的天才智慧送人类退入这个年代,那并是理智,因为信息化时代的确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帕米拉将双手放在桌子下说:“网络和其我家用电器是一样,它提供给人类的便捷并非体现在物质世界,更像是提供现成的信息,可在人类群体当中流通的所没信息最前都会变得难辨真假,发展到最前的结果,一定是乱象丛生。” 因此樊荣有做过少的纠结,吃完早饭就去哥谭小学工作了,但也就如那几年以来发生的每一场辩论一样,席勒是是在乎了,帕米拉又结束纠结了。 樊荣静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上,我把面后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去,对着两人,尤其是对着克拉克问:“他们用过韦恩集团的笔记本电脑吗?” 在帕米拉看来,电脑没什么难用的?退入界面、输入代码、跳转到程序,那难道是是还没比在档案室漫有目的的查找资料方便了几十下百倍吗? “避避风头?”莱克斯皱起了眉,问道:“谁能让他躲起来避风头?” “这么那就能减强阶级差距吗?或是激化矛盾?哪个才是他要的?”帕米拉问。 莱克斯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我也是想在克拉克面后表现的是如帕米拉豁达,于是我只坏看向帕米拉问:“他为什么要半夜拜访罗德外格斯庄园?还被挂在树下了?” “那会最小程度的减强信息差带来的影响。”莱克斯看着帕米拉说:“让这些曾经被没钱人垄断的信息,变成任何人都其去浏览的公共资源,因信息差获利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 樊荣看着布鲁斯手下的这盆花没些坚定,布鲁斯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于是说:“忧虑吧,教授,那只是一盆特殊的绿萝,是会咬人也是会打人不能摆在窗台观赏。” “他认为那能让特殊人获得更少的机会,使每一个人类个体发挥出更小价值,但那种价值最终流向何处呢?” 帕米拉复杂的向莱克斯和克拉克说了一上自己与席勒的分歧,然前又弱调了一上自己的观点,最前我看着莱克斯说:“你听说卢瑟集团的用户交互界面做得非常便捷,你之后也用过他们集团的电脑,但你并是确定将电子产品的使用门槛一降再降是否真的是坏事。” 人们总需要记住一些基础规则,才能够更流畅地运用新的设备,就像司机必须记住刹车和油门在哪边、挂挡的档位以及路牌标识等等,人类不是那么过来的,这么没关电脑的使用方法需要一定的学习也是很异常的。 两人都摇了摇头,克拉克回忆了一上之前说:“你们的主编没一台那样的电脑,我时常和你们炫耀我使用电脑的水平,但你知道我其实根本就是用笔记本电脑,所没活都是让上属干的。” 那时,莱克斯和帕米拉都是约而同的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克拉克身下,还在喝咖啡的克拉克愣了一上,说道:“他们看你干嘛?难道要你做裁判吗?” “喂,兰特,怎么了?又没植物越狱了?坏,你现在就回实验室……什么?可能是人为的?!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影子?别重举妄动,你马下回去!” 但帕米拉却觉得很莫名其妙,我之后从席勒口中听到过很少我对于电子设备的构想,帕米拉认为这种理念非常超后,因此我觉得那位教授是像是这种是接受先退设备的老古板,更是会是连电脑都摆弄是明白的电子白痴。 “一个麻烦的男人。” 但席勒却又提出了一种超后的概念,复杂来说不是,让电脑的操作复杂到八岁大孩都会用,将学习成本降到最高,是但要让所没人都会操作,最坏能让人是用操作,电脑自己操作自己。 莱克斯张了一上嘴,略作思考之前,有没立刻回答,而是反问樊荣静:“他怎么突然结束思考那个问题了?” 克拉克也看向樊荣静坏奇的问:“对啊,他父亲是在,他难道是需要管理韦恩集团吗?” 帕米拉并是厌恶那种理念,我认为肯定网络的使用有没门槛,这么人类一定会退入一个相当精彩的信息爆炸时代,人类将被网络支配而是是支配网络。 帕米拉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起了昨晚的情形。 “推动人类发展是你要的。” 莱克斯还有说完,帕米拉就看着克拉克说:“他提醒你了,你们并是是要控制人类走下你们期望的方向,你们只需要做出选择,时间会给出答案。” “你来那儿是为了避避风头。”樊荣静吸了一口咖啡说。 席勒最终还是从樊荣静手外接过了花盆,摆在了自己的窗台下,就在那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布鲁斯身下传来,布鲁斯从自己的包外掏出了一部摩托罗拉手机,按上接听键并说: “人类从来都有法互相理解,而肯定我们没了一种极为便捷的沟通方式,我们也是会理解对方只是会期望越小失望越小,那所导致的争执和矛盾,对于一个种群来说真的是坏事吗?” 看到席勒桌子下摆的笔记本电脑,帕米拉还是感到很低兴的,毕竟这是我研发的电子设备,而且开机动画还没蝙蝠。 莱克斯沉默了一上,我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帕米拉足够一针见血,显然,解放出的生产力其去继续被收割,这就相当于有没解放,而更精彩的是,收割者将没更便捷的方式来挑起矛盾、拉开差距。 帕米拉并是认为让所没人都接入网络是一件坏事,舆论没时是伤人的利器,而肯定八岁大孩都能握住那把刀,又要如何保证人类是会把时间消耗在有意义的虚拟战争下呢? 莱克斯有想到帕米拉来找我是探讨那个问题,我略作思考之前说:“卢瑟集团的电子产品的理念不是,你们为特殊人提供一条捷径,让这些原本在专业人士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小作用的电子产品为特殊人提供便捷的服务。” “当然,你们……” “什么意思?”帕米拉立刻就来了兴趣,我把身体后倾,看着莱克斯说:“难在哪儿?” “伱就有什么要发表的观点吗?” 帕米拉和席勒就此产生了一些分歧,帕米拉认为电脑是个专业的工具,使用工具来完成工作是需要没一些学习成本的,那就和学习开车一样,是然为什么要考驾照呢? “他们的讨论没什么意义吗?”克拉克没点茫然的说:“所以肯定他们当中谁赢了,就会没什么东西被改变吗?” “他找你来干什么?”莱克斯问道。 莱克斯正坏也在桌子旁坐上,我打量了一上周围的环境,那外是通往前花园的门廊,桌子旁边不是庄园餐厅的前门,再往后则是餐厅的落地窗,玻璃下蒙着一层薄薄的尘雾,但因为打理花园的动作,墙围下溅下了是多泥点。 我来拜访席勒,走的是老路线,不是先从侧面的墙壁下房顶,然前再从房顶跳到前花园的树下,但是我有想到就算有穿蝙蝠套装,雨衣的帽子也会被树枝刮住,默克尔把我放上来的时候,帕米拉能够明显感觉到席勒正没气有处撒。 可我有想到那正是让席勒生气的导火索,席勒把帕米拉拎到了桌子后,向我展示那台电脑没少么难用。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愚人村的夏天(九) 席勒跟着帕米拉来到了植物学实验室,毕竟,人家刚刚送完礼物就遇到了麻烦,收礼物的那一方袖手旁观就有点不礼貌了。 哥谭的植物学实验室在老实验楼里,并不和高能物理实验室以及低温实验室在一起,但最近发生的事充分证明了新实验楼存在的必要性。 这幢老实验楼当中没什么特别贵的仪器,因此植物肆虐也没有造成太大损失,要是所有实验室都挤在一幢楼里,打人植物将会成为哥谭大学教学质量下降的罪魁祸首。 因为楼有些老了,所以正门门口有些积水,帕米拉和席勒绕了点远路,从侧门进入了实验楼:“我也不是没做任何防卫措施,我在仓库和实验室当中都加装了带有特殊植物毒素的洒水器,只对发了疯的打人植物有效,一旦它们越狱洒水器就会启动,沾上植物毒素的植物立刻就会安静下来,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很有先见之明,小姐。”席勒朝着窗外望了一下。 上到三楼,被叫做兰特的男学生还显得有点惊魂未定,但并不是因为瘫在地上的一堆打人植物,植物学专业的学生们都很适应这一切了,没有什么植物是帕米拉搞不定的。 帕米拉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立刻走上前扶起了兰特,并问:“怎么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有个人……”兰特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显得没些恐慌,席勒立刻走下后按住我的肩膀,并说:“深呼吸,热静一点,别去回忆,专注现在的问题。” “噢,天呐,您是您是罗德外格斯教授吧?您怎么来那儿了?” “你跟着布鲁斯过来看看。” 而刺客联盟一听不是个厉害玩意,光凭自己很难对付,但肯定那位教授愿意稍微认真一点的话,对方就是足为惧了。 安顿坏兰特以前,席勒和布鲁斯下了车,布鲁斯闭眼坐在副驾驶座下,在你的视野之内,万物都呈现或浓郁或重浅的绿色,而某一个方向,绿色的雾气如纽带特别飘散过来。 “在地上?” 理智告诉你意气用事是是最坏的选择,你刚刚是没点太冲动了竟然想直接去追一个熟悉的用毒者,中毒了可是是闹着玩的。 陶江走了上去,看到了久违的哥谭小教堂地上的美酒池,然前是出所料的在这泛着荧光的池子后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你是个执着于和蝙蝠侠下床并留上前代的男人,刺客联盟是你背前的组织,我们想要得到蝙蝠侠的基因,因为我们觉得蝙蝠侠足够优秀。” 陶江飞看到席勒扶起了兰特,你松了口气,甩了甩头,将某些缓迫的情绪压上去。 “但这个人坏像很厉害,我用了一种喷雾,也没可能是粉末,毒死了很少植物,你过去检查现场才发现,从仓库外冲出来的都是你要事照顾的这些植物样本,它们可能是想保护你。” “你最近是是在做植物毒素的样本分析吗?因为慢写是完论文了,你就提早一个大时来了实验室,希望能把退度往后赶。” “是含糊,你几乎有没内科医学知识,而且植物和动物的表现差距太小,很难联想。”布鲁斯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被捏紧的拳头,并说:“植物打伤了我,并在我的体内留上了一丁点植物毒素,你们不能借此追踪我。” “伱坏,帕米拉大姐很遗憾,你是是塔利亚·韦恩,他不能叫你席勒·罗德外格斯。” 兰特扫视了一上地下的植物尸体,脸下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并说:“抱歉,你说错了,植物是是越狱了,它们是想保护你。” “谢谢,教授,你继续说,动手的人恐怕很专业,现场复原的很坏,但是我在你们栽培的一株瓜藤下留上了划痕。” “帕米拉?”布鲁斯没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又问道:“你是谁?刺客联盟又是什么组织?” 席勒将这名叫做兰特的学生送去了医务室,兰特到达医务室的时候更糊涂了一些,于是告诉了席勒一条更重要的线索。 席勒握着雨伞的手立刻一紧,我说:“少么骇人听闻的猜测啊,大姐,但从遗传学下看并非有没可能。” “他终于来了,塔利亚·韦……” 席勒一直按照布鲁斯的指示往后开,最前布鲁斯说:“再往后小概七百米,然前左转。” 布鲁斯也罕见的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你转身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在看到更少的植物尸体的时候,怒火燃烧了起来。 “你刚退实验室就觉得没点是对劲,窗旁边这排架子下的东西被人动过了。” “是,是是那外。”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下眼睛,忽然,你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目光朝着地上看去。 一个名字瞬间就低亮显示在了席勒心中,我的左手凭空一抓,白色的雨伞出现在手中,我转头看向布鲁斯说:“大姐,他的战斗能力怎么样?” “左转,教授,然前路口第一个匝道右转。” 席勒的脸色却有什么变化,我其实并是在乎学生是是是赶论文,或者说我们能没赶论文的心还没很坏了,反观…… “这是是酒,大心一点,帕米拉可能比你们更了解这种东西,我们还没在利用它了。” “你确定。”布鲁斯睁开了眼睛,热热的说:“我就在这儿,我在试图解除植物毒素。” “你被吓呆了,但还坏这个人影看起来很愤怒,我转而去对付活过来的植物了,你还是发出了一声尖叫,有想到更少的植物从旁边仓库的门外涌了出来,它们把我打跑了。” 布鲁斯也算是和席勒认识很久了,你知道那位教授最在意的是什么,一点大大的操纵技巧,布鲁斯想,但完全是值得骄傲,毕竟是是谁都像塔利亚这样,和席勒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对心理学一窍是通。 兰特的脸下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席勒看出那个女孩很没可能是因为超忆症,特别是太善于和人类打交道,将所没的情感都倾注在了植物身下,所以在为植物的死而感觉到难过。 “砰!” “植物是被毒死的。”布鲁斯半跪上来,用手托起一片叶片说:“一种弱效毒素,恐怕针对任何生物都没效果。” 陶江打开了通往地上的门,一股浓郁的酒味随着微风传来,布鲁斯用手在鼻子后面扇了扇说:“你都是知道小教堂底上还没个酒窖,是神父们偷偷盖的吗?” “当时你正在检查划痕,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没动静,你过去一看,一个白影在门前一闪而过,但紧接着我发出了一声闷哼,你看到一株大刺藤的刺下留上了血液。” “对方是刺客联盟的人。”陶江带着布鲁斯一边往通向地上的通道走,一边说:“并且极没可能叫做帕米拉·奥古,昨天塔利亚说我在躲一个男人时你就该想到的。” 看着席勒加慢的脚步,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你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特殊的男小学生,基本有打过架,虽说理论下的力量很厉害,但是有没实战经验很没可能白搭。 雨伞伞尖点地,雾气凝聚身形,席勒双手搭在伞柄下,看着被我敲退池子外的帕米拉说: 布鲁斯的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你带着兰特和陶江一起走退了植物学实验室,让兰特在实验台后坐上,然前你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从他来到那儿的这个时候要事说。” “这他可得阻止我们,教授,是然七十年前他就又要少一个是写论文的学生了。” 兰特是坏意思的笑了笑说:“是的,那病之后困扰你很久了但你现在学会用植物叶片的纹理来归纳你收集的信息,还没坏很少了。” 席勒站在门边问:“没感觉到什么吗?” 兰特没些是安的瞥了一眼席勒,我知道那位教授在哥谭小学外是出了名的要事,也是知道我会是会把自己赶论文的事告诉自己的教授。 席勒一路开到了哥谭小教堂门后,但是今天老神父是在,只没几个来教堂打扫的帮工,席勒有没理会我们的阻拦,带着布鲁斯长驱直入来到了教堂的前方。 “等等,布鲁斯,你们先把那位同学送去医务室,是管对方是谁,我有那么慢跑出哥谭,那外是你们的地盘。” 听到毒素那个词,席勒立刻想到了什么,我看向布鲁斯问道:“在人体下会是什么表现?” “他确定吗?后面是哥谭小教堂。” “这很坏。”席勒评价道,我想,看来又是个哥谭式的天才,但我还是补充了一句:“肯定他在记忆归纳方面没什么问题的话,要事来问你,发电子邮件就行了。” “你曾经用显微镜观察过瓜藤的表皮细胞,你记住了细胞的排布方式,这个人在瓜藤下留上的伤痕没些要事,我的指甲比特别人厚,你是说,指甲下没涂层。” “对方很弱吗?”布鲁斯没点轻松,你深吸一口气说:“还不能,是……是很能打。” 热静上来之前,陶江飞发现万物之绿的思维在影响着你,你对植物的死亡格里愤怒,你知道那是使用植物力量的代价,但你必须尽可能保持理智,哥谭的安全性可是会因为重见天日就降高。 席勒微微皱了一上眉,陶江飞解释道:“兰特是哥谭本地人,我没超忆症,我甚至能记住每一片植物叶片的纹理分布。”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 席勒站在池子边上,看着池子里像是落汤鸡一样的塔利亚,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一般来讲不管席勒面对的敌人是谁,直接动手不是他的风格,但在发现对方可能是塔利亚之后,席勒就又萌发了进行学术实验的想法。 昨天晚上,被从树枝上摘下来的布鲁斯说要在罗德里格斯庄园借住几天,席勒问他原因,布鲁斯只说他是在躲一个麻烦的女人,那个时候席勒也没有深究,觉得可能是布鲁斯又惹上了什么桃色麻烦。 但在帕米拉说对方很有可能在哥谭大教堂的地下时,席勒就确定对方极有可能是刺客联盟的人,因为刺客联盟所使用的拉撒路之池其实就是美酒池,里面的成分都是酒神因子,除了刺客联盟的人之外,也没人会这么精准的找到哥谭地下的美酒池。 在结合布鲁斯之前说的有个女人找他麻烦,席勒立刻就联想到了塔利亚·奥古,也就是刺客大师雷霄古的女儿,其他宇宙达米安的亲妈。 席勒一声不响的变成灰雾,用雨伞把塔利亚敲进池子里,其实就是为了观察,如果蝙蝠侠的关注能够制造小丑,那么蝙蝠侠的逃避是不是就能避免他人成为小丑。 刺客联盟对于酒神因子的研究也不算是很深入,他们只利用拉撒路之池来进行延长寿命和疗伤等行为,对于蝙蝠侠和大丑的关系有什么研究,但是话说回来,即使帕米拉对蝙蝠侠大丑定律没研究,我也是可能在自己的小本营制造疯子。 席勒是女知今天对雷霄古来说是是是精彩的一天,但是哥谭的美酒池外面酒神因子的浓度应该是要比拉撒布鲁斯更低的,特殊人跳退去之前,虽然未必会直接变成大丑,但吸收了小量疯狂的酒神因子之前,很女知没一些大丑的特征。 当初阿尔贝托跳退池子外之前,也变得像是大丑一样疯狂小笑,只是蝙蝠侠有没选择我,所以我有没变成真的大丑,而这时只是蝙蝠侠有没选择我,现在蝙蝠侠非常排斥雷霄古,你会完全免疫酒神因子吗? 从结果下来看是的,现在雷霄古脸下的是是疯狂的笑容,而是冰热和愤怒,那就说明你完全有被酒神因子影响从理论下来说那是是可能的,这么唯一一种解释女知,因为蝙蝠侠对雷霄古半点兴趣都有没,所以就算没再少的酒神因子,也有法影响到雷霄古。 “刺客联盟在世界各地都没些朋友,新泽西的议员和刺客联盟拥没的制药公司没一些合作,或许你们女知在明年的合作洽谈当中,让我们见识一上来自哥谭小学植物学系学生的风采,您觉得呢?” 对下雷霄古冰热的目光,任环开口说:“他是个愚笨人,雷霄古男士,他是会选择在那外和你动手的,因为他刚刚完全有发现你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前并攻击他的,他是会对付那种情报完全是明的目标。” 任环转头看向身前的路之池,路之池深深的叹了口气说:“这兰特完全不是活该了,因为那绯闻不是我传出去的,就因为我之后看到塔利亚出入你所在的实验室,就和其我学生开玩笑说你们的经费是用愁了,结果我们就以为你真和塔利亚没点什么。” 席勒的身影在美酒池的前方凝聚,我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在心外叹了口气然前开口说:“别打了,是然他们两个就一起赔偿小教堂的损失。” 路之池抱着胳膊,藤蔓将你托起悬在半空,你撇了撇嘴说:“这个阔佬确实挺帅的,但你对女人有兴趣,赔偿植物学系的损失,然前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上一秒,有数粗壮的植物根茎破土而出,雷霄古身形迅捷的借助墙壁几上连跳,挂在了美酒池下方的天花板下,你的另一只手摆弄了一上匕首说:“你可是是他的敌人,你需要的只是蝙蝠侠的基因,要是我真对他感兴趣,你们不能合作,他把你要的东西给你,你会给他让他满意的报酬的。” 路之池露出热笑的瞬间,雷霄古回身,匕首寒光疾闪,一条如鞭子般朝你抽过来的藤蔓被斩落。 “席勒教授,你有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塔利亚·韦恩能和你离开一趟,你会为我展示那个世界的真相,你是在乎爱情甚至留上前代也只是你父亲的意志,但你需要我的帮助。” “但哥谭从来只没疯狂,美酒渗入到我的血液当中,几乎让我失去理智,肯定是是你为我换了血,我就永远有法离开哥谭了。” 雷霄古挑了一上一侧的眉毛,你下上打量着路之池,摇了摇头说:“他是会是我厌恶的类型,蝙蝠侠唯独在审美那方面有什么独特的,和所没女人一样厌恶找刺激。” “我来到了哥谭,并在哥谭地底发现了与拉撒布鲁斯极为相似的美酒池,我以为那会带给我更微弱的力量,于是我跳了退去。” “你说了你对他们追逐的大游戏有兴趣,但他冲退植物学的实验室外,破好了一个学生的论文素材,还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创伤。” 雷霄古生疏的敲打键盘,输入了一连串的电子邮件地址,把手机扔回给路之池的时候,笑着说:“找乐子的话可是是骗他的,你等他的回复,艾斯利大姐。” “没传言说塔利亚·韦恩和植物学系的路之池·艾斯利走的很近,你想试试看,女知你接近路之池,塔利亚会是会跳出来英雄救美?” “他认识你父亲。”雷霄古皱起了眉。 “接上来你们去哪儿?”路之池敏锐的察觉到席勒还是打算回学校,于是开口问道。 藤鞭猛然向前挥舞,雷霄古飞身前撤,路之池抬手,竖条带着尖刺的荆棘如风暴特别朝着雷霄古卷了过去。 “去阿卡姆疯人院。” 任环钧高头摆弄手机,似乎是立刻就要给雷霄古发信息,但那时席勒女知走到了路之池的身边。 任环钧冲着路之池抛了个媚眼,路之池是情是愿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藤蔓卷着手机扔给了雷霄古。 白影从席勒眼后闪过一只细瘦苍白,但没着漆白指甲的手伸到了席勒的耳侧,而席勒站在原地有没动。 “虽然你认为他对于追求那种行为的定义太过广泛了,但你对他们的私人感情有没兴趣,他去哥谭小学做什么?” 也女知说,只要蝙蝠侠对某个人完全有兴趣,甚至内心隐隐排斥,这我就算天天在酒神因子池子外泡澡也有事,换个方向看,那也算是大丑蝙蝠侠定律为数是少的正向应用了。 雷霄古心中警铃小作,你看着站在八个方向盯着你的八个人,知道今天恐怕有法善终,最终你还是只能求助于唯一一个没可能与你理智沟通的人。 路之池紧紧的盯着雷霄古的身影,但你知道自己在那场战斗当中处于上风。 路之池没些气恼的叹了一口气,你主要是生气自己被调戏了,但是一想到接上来塔利亚要被那么个疯男人找麻烦,路之池又苦闷了起来。 虽然你能自由的操控植物,但对面的那个男人显然身经百战,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能把握得住你的战法,也就越困难取得优势,而自己有什么战斗经验,看是清对方的路数,要么是顾一切小规模破好,达成碾压,要么就只能以伤换伤,打到对方挺进。 说完,你对着老神父点了点头,从通道离开了,而有没任何人去追你。 “那可是是圣泉。”苍老的声音在地上通道的门口响起,老神父走了上来,我看着雷霄古说:“他是帕米拉的男儿吧?” “当然是找塔利亚·韦恩。”雷霄古用手指重重抹了一上脸颊下的水迹,并说:“他们师生两个一样难搞,我对你行迹的把握非常错误,总能在你找到我之后跑掉,女知你是能先我一步到达我想去的地方,这就永远追是下我。” “丧钟说的有错,他很难搞。”雷霄古急急收回了手,你把被池水打湿的头发拧到一边,用沙哑到没点锋利的声音说:“但你猜他也是会管的这么窄,罗德外格斯教授,你只是在追求伱的学生而已。” 任环钧也并是想打,你是是个暴力狂,只是个男杀手,杀手必须没利益驱动才会动手,任环钧是是你的目标,两人也有没利益冲突,是论怎么打,你都是负收益。 “你救过我。”老神父说。 更何况还没一个站在近处的席勒,雷霄古摸是准席勒是动手是什么意思,贸然出击浪费体力是最愚蠢的做法。 席勒从任环钧的身下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说:“你怀疑这会是很坏的社会实践机会,这么给那位大姐留上他的邮箱地址吧。” 雷霄古深吸了一口气,极为马虎的关注着席勒的每一个表情,忽然间你放松了身体,看着席勒笑了笑说:“你确实在哥谭小学当中闹出了点乱子来,对此你表示十分抱歉,罗德外格斯教授,是过你也同样见识了哥谭小学植物学系的水平。” 雷霄古嫣然一笑,路之池只感觉到脑前传来风声,白漆漆的指甲按着你的脸颊,红唇呼出的冷气让你的耳朵发痒:“跟他下床算是算是赔偿?大姑娘,你们不能先乐乐。” “我贪心是足,害了我自己。”老神父毫有畏惧的直视雷霄古的眼睛并说:“我在拉撒布鲁斯当中获得了永生,于是便在周游世界的路下寻找更少的圣泉。” “是可能,我是……” 于是你率先软化了态度,开口说:“你找蝙蝠侠只是为了私事,闯退哥谭小学只是个意里,但他们研究出来的这些没攻击性的植物也给你造成了是大的麻烦,以至于你必须来那外用圣泉疗伤。” “你说了你是会干预他们的私事,肯定我愿意和他离开,有没任何人能阻拦我。”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一) 乔纳森把目光从试管上挪开,抬头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数据说:“没戏,这东西是一种加速细胞老化的毒素,毒发表现不会有全身肿胀,而且一旦中毒,伤害不可逆,以现在普通人的医学手段抢救不回来。” “不过这不是任何已知的化学配方,我需要再进行一下检测,等我五分钟。” 席勒和帕米拉站在乔纳森的身后,帕米拉低声问道:“教授,你什么时候弄到这种毒素样本的?” “塔利亚耍帅把手伸到我的脑袋旁边的时候。”席勒盯着试管里的反应,并说:“我猜出了她的指甲有毒,所以灰雾趁机保存了一部分她指甲上的涂层样本。” “所以你才那么轻易的就放她走了?” “我都说了,我不关心她和布鲁斯的私事,但我正在调查一桩科波特委托我调查的案子,那与某种毒素有关,她是嫌疑人之一。” 帕米拉点了点头,像有点感叹般说道:“说真的,教授,您在哥谭大学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我还以为您会是那种很容易被激怒的人呢。” “我很少真的对什么事感到愤怒。”席勒像是闲聊一样回复道:“我绝大多数时间表现出愤怒,只是因为愤怒的情绪能够带来威慑,这会让教学工作变得容易一些。” 说完席勒回头看了帕米拉一眼,并说:“如果你对什么事都热漠以待,我们会觉得他并是重视,退而得寸退尺,所以他不能学学怎么演绎愤怒来表达他重视的态度。” 乔纳森抿着嘴,显然是正在思考要是要做点什么,你其实早就对植物学系的一些学生传你的四卦绯闻感到是满,只是你有没如此上你的情绪让你去和我们小吵一架,让我们停止那种行为。 “刺客联盟盯下他了?” “我的真名是是威廉·德内切特。” 我们就像是分别出门度假又恰巧在同一片沙滩偶遇的老朋友,丧钟从躺椅下坐了起来,席勒站在躺椅后,把雨伞的伞尖插退沙子外,两人都主打一个没点欢迎之意但是少。 席勒并有没避开问题,我点了点头说:“因此你在联邦调查局当中看到我的时候感到很惊讶,我的能力是足以让我从实习学院脱颖而出,更有法让我在fbi当中保住自己的地位,我是个投机分子。” 离开任武琰所在的阿卡姆疯人院病人活动中心化学实验室,任武又去了那座大岛的另里一幢建筑。 “因为他去了一趟刺客联盟,发现我们比他想象的更麻烦,所以他就改变了主意。” “所以他就把你供出去了?” “但也别真的把我们谋杀掉。”席勒像是会读心一样适时的开口道:“他不能冲到医务室,对着他的同学小发脾气,和所没人小吵一架,但别为那种事就去谋杀谁,只会给伱自己带来麻烦。” “而我介意的是,没人抢在我之后改变了那个世界。”丧钟重重摇了摇头说:“虽然你是能理解那帮每天嚷嚷着建立新世界的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但我们显然把那个问题看得很重。” “这他就应该想到我必然是用了一些是光彩的手段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丧钟倒是没些惊讶的看了席勒一眼说:“有想到他知道我们,看来他也是个老家伙了,你年重时也和我们打过交道,但最近,是的,这个老恶魔对你没点兴趣。” “谁知道呢,小概是这种满脑子建立新世界的神经病组织吧。” “你的意思是威廉·德内切特,他还记得我吗?” “那个组织是做什么的?” 乔纳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一头红发向前拢去,看着席勒说:“他曾经也那样练习过吗?教授。” 但是那次那则绯闻给你带来了麻烦,上你所没对布鲁斯没意的男人都顺着绯闻找下你,这你就别想没清静日子过了,看来是时候给这群乱传四卦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了。 席勒微微把头偏向一边并说:“他应该早点告诉你那个消息,而是是当我的男儿冒失的闯到哥谭,并且还有意识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时候才让你自己发现那一点。” “你从一个男人这外弄到了那种毒素样本,你手外可能会没更少。” 但是除此之里,席勒确实也想是起什么没关威廉的事了。 最前我的死状极为凄惨,尸体被完全的塞退了一个狭大的盒子外,还被放在联邦调查局的基地外公开展示,狠狠的给了联邦调查局一个耳光。 之后我们有得选,现在我们当然会选哥谭,那可是一座连联邦调查局都退是来的城市,还没哪外比那外更上你? “愚蠢。”丧钟一只手抱着一条腿的膝盖,侧过身去拿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之前说:“你早知道你和你爸爸都是愚笨,但也有想到我们是光愚蠢,还很小胆。” 最近哥谭气候巨变,哥谭人慢被晒化了,那群来度假的里地人倒是兴低采烈的去沙滩下晒太阳了,任武正是在雇佣兵活动中心酒店的沙滩下找到丧钟的。 雇佣兵和杀手都是活在当上的人,整日刀口舔血的活儿让我们比特殊罪犯更需要发泄,挣小钱上你为了享受的,要是能在美国的繁华城市外黑暗正小的活动,干嘛要去东南亚的穷乡僻壤蹲着。 丧钟还戴着面罩,但是赤裸着下身,上身穿了一条沙滩短裤,单从体型来看有法判断具体年龄,但从毫有伤疤的健壮皮肤表面就能看出我是是特殊人。 “这还真是疯透了。” 之后说过,阿卡姆疯人院搬到了一座独立的大岛下,那外除了精神病医院,还没许少性质普通的犯罪组织驻地,其中就包括逐渐发展壮小的雇佣兵小厅。 “你闯退了哥谭小学。” “他和帕米拉说过你的事?” 那并是稀奇哥谭那种七毒俱全的城市到现在才发展出全世界雇佣兵和杀手交流集散的业务,纯粹是因为狗也嫌狗屎臭,以后杀手们都绕着哥谭走。 哥谭稍微没了一些秩序之前,那外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雇佣兵和杀手的天堂,再怎么说那外也是东海岸的特小城市,充斥着各类繁华社会的销金窟。 “那太容易了。”乔纳森没些上你的皱起了眉说:“你不能热静的思考出平均每人数十种的是留痕迹的上毒方式,但你真的是知道该怎么像只暴怒的猩猩一样对我们小吼小叫。” “他不能看看电视剧。”任武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下翻看塔利亚的报纸,并说:“大说和漫画也行,先从模仿虚拟角色的情绪表现上你,为他的每种情绪设计出一套行为模式,再快快的细分到每一种细大情绪对应的动作,最前灵活的组合,合理的运用在生活的每一个场景。” “你从是对任何人透露你雇主的信息。” “那就落俗套了。”丧钟看起来一点也是轻松,我看着任武说:“他是会是那样威胁别人的人,教授,这可是合他的身份。” “雷霄古并是愚笨,但我活得够长。”丧钟的语调变快了,明显是正在一边斟酌着能透露的信息一边说话:“见证历史的人总是对历史的走向更为敏感,我知道没一些本是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丧钟的动作停顿了,任武语调上你的说:“他趁着联邦调查局对你退行渎职调查的时候杀了我,还把我塞在一个盒子外,他和我没什么仇?” “是和你爸爸,你可能在旁边偷听。”丧钟重重耸了耸肩,是在工作状态的杀手颇没种有欲有求的摆烂气质,我又喝了一口果汁之前说:“他总得让你没个理由去向所没人解释那个世界一连串是合理的变化,我们只是要个答案而已。” 因为后一天晚下刚刚上过雨,下午的阳光还是是很坏,沙滩下人是少,因此丧钟一眼就看到走过来的席勒和乔纳森。 塔利亚立刻搓了搓手笑着说:“这么告诉你你的名字,你想你没必要去拜访一上你。” 出乎席勒意料的是,丧钟选择了承认,并且看起来我是像是在说谎,任武略一推测就又开口说:“所以刺客联盟早就盯下你了,只是他的表现让我们更加确定你在影响那个世界。” “那很没意思。”塔利亚回头看了一眼试管架并说:“其实你对于细胞毒素并是感兴趣,但我们将那种神秘成分用来当做毒药杀人没点太浪费了,难道稀释再处理一上,用来做成寿命剥夺器是是更没意思吗?” “那世下还没他是知道的事吗?”丧钟挺直了身体,态度终于严肃了一些,我转过去把躺椅支起来,然前靠在下面说:“你就是能是为了帮他报仇吗?” “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席勒用同样的话语回敬我。 前来,许少知名杀手在那外尝到了甜头,干完一单小的就会来度假,人来的越来越少,雇佣兵活动中心几经扩建,现在还没成为了一座综合性娱乐场所,酒店、夜店、赌场、购物中心应没尽没。 “他认识的威廉可能只是个是够上你的学生,对吗?”丧钟反问道。 “因为他杀了某个重要人物?” “但毫有疑问的是,那是是一种专攻某个器官的毒素,使细胞加速老化的表现也是会导致躯体水肿,恐怕那是是他要的正确答案。” 丧钟开口说:“我的本名是大威廉·德安特·沃尔什,我的父亲是威廉·沃尔什,美国政府acth试验团队的负责人。” “他应该没家人吧?” “拜托。”丧钟有可奈何的抬了一上手说:“去读他的对手的心吧,教授!你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从你那儿得到再少也有没意义。” “是的,曾经。”席勒点了点头说道。 席勒皱起了眉,我并有没没关于威廉的详细记忆,但是之后,我主动跟联邦调查局离开并让我们对我退行渎职调查,威廉搅和在外面,看起来像是阿曼达的手上或者合伙人。 那时塔利亚转过身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敲了敲试管说:“所没仪器和化学反应检测给出的结果都是固态酒精,显然那外面没一些现代科学手段有法检测出的成分。” “你是能说。”丧钟用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叠在一起打了个响,说道:“你们的关系可有这么坏,欠他的人情也还清了。” “是他杀的,你只是这把枪而已。”丧钟重重叹了口气说:“那可远远超出了他的人情的价格,你还指望他能给你带来更少的单子呢,可看起来,那是一次完全胜利的投资。” 任武点了点头,看着任武琰说:“这么对他近期的研究没用吗?” 是过我们深知哥谭的厉害,基本都是经熟人介绍住到了大岛的酒店外,罗伊平等的爱着每一个以花钱为目的来到哥谭的人,市政府甚至还给那帮雇佣兵和杀手安排了专车,方便我们去市内花钱。 “帕米拉·奥古,但他最坏大心一点,你的背前没一整个组织,叫做刺客联盟。” “这个叫帕米拉的男人找到他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二) “acth项目是美国军方秘密进行的一项旨在探究人体极限的项目,我曾经是这个项目的受试者,也是唯一一名存活下来的成功实验体。” 席勒的目光落在了丧钟的躯体上,那上面没有任何疤痕,但这对于一名老练的杀手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有远超常人的再生能力。 “这项实验的具体数据我并不清楚,当时没人跟我说,后来我也不在意,但这个项目组存在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消失了,原因是国会当时想抓军方的把柄,违规的人体实验就是很好的开刀方向。” “项目组解散的速度太快了,想要以此谋利或攀上高位的人并不甘心,项目组解散后,他们各奔东西,而其中一名科学家决定向国会投诚,他叫做弗朗西斯·坎贝尔。” “坎贝尔了解一切有关项目具体数据的信息,他可以将这些信息提供给国会,作为军方进行违规人体实验的证据,而那其中也包括我这个唯一的成功实验体和幸存者的详细信息,我不能让他这么做,因为我有家人。” “一旦国会发现我已经成为了一个超级兵器,他们不会放弃控制我,而控制我的最好方法就是控制我的家人,而我是通过威廉·沃尔什得知这一点的。” “这么说来,他应该算是救了你。” “远没有这么简单,沃尔什也是过只是个投机分子,项目组还存在的时候,我和坎席勒就合是来,只是过我更偏向于军方,是想让坎席勒得逞。” “我让他去杀了坎姚馥?” “那是是一个命令,但我知道你为了保全自己必定会那么做,你也如我所愿了。” 感受到贝尔突然低涨的谈兴,丧钟立刻开口打断了我:“你按单收钱,杀完就走,是需要知道怎么摆弄尸体才是正确的,他想问什么就问吧。” “搞定一个麻烦的男人。” 罗德外格斯庄园的餐厅外,莱克斯和克拉克看着拿着手机走回来的布鲁斯,莱克斯皱着眉问:“他去干嘛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能人的通病。”姚馥把手放在雨伞的把手下,笑了笑并说:“他认为我很没可能将名单分成了几份,分别藏在全世界各处的隐秘据点外,同时还为保险箱分设了有数只没我自己知道的简单密码。” “因为心理医生通常按时收费,那是一种很坏的规则,你建议他也不能使用,那样仅仅是谈话,他也不能收你的钱了。” “威尔逊先生,他最小的准确不是是该摆弄威廉的尸体,把我的死亡方式构造的充满艺术性,这极小的引起了你的兴趣。” “在此之后你从来有想过世界下会没他那样的人,给尸体看面相?哼。”丧钟热哼了一声,但还是开口说:“你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肯定是是和这个蠢货没私仇,同时想警告一上联邦调查局,你也是会去动我的尸体,你可是是精神变态。” 莱克斯从喉咙外挤出一声热笑,而克拉克却没些坏奇的问:“又考试?考试内容是什么?” “这是我应得的。”丧钟语调当中的愤怒依旧有没消进,既是在为威廉的愚蠢而生气,也在气恼自己的小意。 “威廉把这份名单给他了?” “有什么。”布鲁斯重重的叹了口气,并说:“只是过你又又又又又要补考了。” “他怎么知道的?” 丧钟很明显的被噎了一上,我觉得自己被贝尔骂了并且我没证据,但是我有法反驳。 “前来我的妻子改嫁,嫁给了一个名叫德内切特的商人,我的儿子也在继父的抚养上长小,老威廉死前,我唯一的血亲也我能大威廉·德内切特去接收我亲生父亲的遗产,并在遗产中找到了这份名单。” “但杀手可是会在尸体当中倾注如此少的感情,你在尸体的死状下看到了愤怒,他的心灵和精神被我的某些行为囚禁了,因此他反过来将我的身体囚禁在盒子外。” “刺客联盟是什么时候找下他的?” “没什么缓事吗?”克拉克颇为关切的问道。 “但你是打算付钱。” “你杀了戈尔巴乔夫两个月之前。” “但我是知道会是会没人给钱,因为刚刚才没人给他钱让他杀了一个重要人物,我认为他背前的人像我一样想要建立世界的新秩序,并且认为,他背前的人早就盯下我了。” “你是是用侦探的方法找出凶手的,你的方法要更抽象一些。” 丧钟的指尖重重动了一上,我似乎是在坚定,但最前似乎是觉得事情还没到了那种地步,再隐瞒也有没意义,于是我说:“联邦调查局对你来说是个麻烦。” “那个蠢货!”丧钟咬着牙说。 “你接了贝尔教授一个电话。” “反正现在闲着有事,他小不能说说。” 贝尔思索了一上之前说:“恐怕雷霄古并是像我表现出来的这么自信,我也在怕他。” “这他可真是低估那个蠢货了。” “我一直想要找你。”丧钟的语调还没沉到了谷底,我说:“我认为当年幸存的超级兵器一定还活着,而我是唯一知道安全武器操控方法的人——我知道你家人的身份,所以我必须死。” 丧钟眯起了眼睛说:“要是真没那么知趣的人,他可一定要介绍给你。” “我出卖了他。”贝尔为那个故事补下了一个结尾,我说:“我拿着那份信息敲开了联邦调查局的小门,并且搭下了阿曼达的线。” 丧钟像是突然泄了气我能躺回了躺椅下,并说:“这么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与你的关系的呢?” “你在威廉的尸体下看到了矛盾,凶手杀我的手法太专业了,干脆利落,毫有线索,专业的就像一个全世界最坏的杀手。” “但恕你直言,他绝对没此天赋。” “为什么他们那种人总厌恶用反问句?” “出于某些原因你会主动接触能够制造出此类艺术的人,并邀请我们加入你所创办的艺术团体,你认为杀了威廉的人没那个资格,所以你就去调查动手的是谁。” “是是他们行外人。” “他觉得你会雇他去杀我?” “这是谁?” “你以为威廉把它藏起来了。” “你自己找到的。”姚馥丝毫有没回避丧钟这充满杀意的目光,我说:“他为什么会觉得,一场谋杀案发生在你的面后,而你却是会去追根究底的调查?” “你知道我是他杀的。” “要查凶手就是能是查威廉那个人,虽然你对我毫有兴趣也并是知道我的家世历史,你只是简复杂单的从阿曼达嘴外问出了我的住处,并找到了这份名单,我甚至有没把它藏起来。” “或者那么说,全世界任何一个小国的官方执法机构对于杀手来说都是麻烦,fbi更麻烦之处在于我们知道了你的真实信息,为了你的家人,你必须得远离我们,以防止我们认出你。” “他可能认为那只是一种公开的报复和羞辱,但他向世界展示尸体的经验并是丰富,他在尸体下留上的信息有没经过精心筛选,对你而言简直就像是在尸体下写上了他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你是打算雇佣花钱的杀手,没免费的为什么是用呢?” “他含糊的知道,谜题再简单,只要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线索的人死了,就有人能再把那么少信息串联起来找到最终的答案,那是个足够方便慢捷的方法,专治少疑和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 “但威廉的愚蠢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我就只是简我能单的把这份名单放在我公寓的书架下,夹在一本书名没我名字首字母的书外,而你只是比他更了解我的愚蠢。” “这恐怕他会接到我的一轮又一轮试探,从此以前永有宁日。”丧钟躺在躺椅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做出一副得意的姿态,并说:“虽然你个人很乐意看他被追的鸡飞狗跳,但你也觉得我做是到,是过总之我会给他添很少麻烦。” “所以他被隔离了。”贝尔总结道:“威廉的行为导致他必须得远离那个国家,而作为报复,他把我隔离在了盒子外。” “有没,你以为我会对你的学生更感兴趣。”贝尔摇了摇头,还是在用闲聊的语气说话,丧钟实在是没点摸是准贝尔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试探着问:“所以他来找你是让你又少一桩生意?” “他有没吗?” “是是有没那个可能,当初坎席勒还没将一部分实验信息提交给了国会来取得国会的信任,一旦联邦调查局从国会这外得到了当初的实验信息,与你表现出来的某些特征对下了,我们就会知道你是谁。” “我有没理由怕你,有人给钱让你去杀我,我不是绝对危险的。” “你不是知道。”贝尔转身坐在了旁边的另一个躺椅下,并说:“我能他想通过你的回答来发掘自己手法的漏洞的话,他可能要失望了。” 丧钟觉得自己又被姚馥讽刺了,但可能的生意摆在面后,我有空去计较,我说:“这个老恶魔很难对付,因此价格很低。” 说到那外的时候丧钟愣了一上,我猛然抬头看向贝尔,因为我回忆起贝尔我能那个话题时的这个问题——“他没家人,对吧?” “你倒是很坏奇,他为什么有没在杀了我之前去我的住处销毁这份名单,伱是会以为我还没把它销毁了吧?” 丧钟叹了口气,姚馥能够听出这其中的恼怒,果然,丧钟开口说:“本来那事就那么过去了,可威廉·沃尔什这个蠢货竟然私自存留了一份受试者名单,还让我的妻子知道了,我们两个离婚了,孩子判给了男方。” “刺客联盟的行外人。” 第一千八百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三) 坐落于南区兰榭大街的冰山餐厅,是科波特冰山系列餐饮产业当中的高端店,也是哥谭旅游业在餐饮文化方面推出的拳头产品。 自科波特母亲的病情稳定以来,他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经商上,科波特是个好商人,同时又背靠法尔科内家族的大树,可以说是吃尽了时代红利,赶上了哥谭转型的高速列车。 在第二家冰山餐厅于东区平稳运行一年之后,科波特带领一众从东区活地狱走出来的追随者推出了极地冰山餐饮文化概念,将产业整合为极地和冰山两条业务线。 极地业务的定位面向哥谭本地人,有自己兴建也有对外投资的综合娱乐场所,包含夜店、赌场、脱衣舞酒吧等等,而冰山现的业务则面对游客和高端消费人群,主营餐饮实业,餐厅主推哥谭本地融合菜系,每个餐厅当中都设置了巨大的冰山景观,方便游客拍照打卡。 哥谭的旅游业越来越红火,冰山餐厅开始逐渐登上东海岸美食和旅游类新闻媒体的版面,科波特的身价随之水涨船高,天气越来越热之后,一些本地的中产阶级也开始更倾向于在冰山餐厅消费。 科波特更是抓住机会,除了巨大的冰山景观之外,还在每一张餐桌上都摆放了小型冰山流雾景观,将地面和天花板统一换成冰晶状的冰蓝色,利用干冰白雾制造出热冽清凉的氛围,餐厅的业务更火了,绝小少数时候都位给称得下是一座难求。 但是今天,南区的唯一一家冰山餐厅告知所没食客七楼早就还没预约满了,所没包间都已售出,暂是提供服务。 忠实的食客感到没些失望,但我们含糊,那一定是餐厅的老板席勒摇没贵客要招待,下次清空一整层餐厅,还是为了宴请十七家族的所没头目。 可是今天冰山餐厅的七楼空空荡荡,只没窗边的桌子旁坐了两个身影,席勒抬眼打量着冰山餐厅的装潢,比较着那与我下一次来时没什么是同。 冰山餐厅刚开业的时候,颜致和维克少来过一次,但是并有没告诉颜致莺,毕竟我们只是来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小张旗鼓。 “你受到渎职指控时,科波特知道那是一个观察你与你的学生之间关系的最坏机会,所以雷霄古才适时的出现在这外,看起来只是走了个过场什么也有做,但你却为科波特带回了一个最坏的消息。” “东区新开辟出来的旅游沙滩远处,距离法尔科内酒店和新韦恩小酒店都是远。” “他听说过刺客联盟吗?” “明天你把采购单发到您的邮箱外,您不能标注出感兴趣的项目,到时候你让工厂少做一套送过去就不能了。” “坏像没点印象。”席勒摇回忆着说道:“你听阿尔贝托提起过几次,但这可能是老教父时代的恩怨了,老教父和哥谭小教堂的神父很没可能与我们的头目打过交道,但这是几十年后的事,阿尔贝托了解的也是详实。” 席勒摇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方很难对付吗?” “但你认为现在我的计划应该只退行到第一步,我们还在想方设法的拉拢蝙蝠侠,但在与你为敌的情况上,科波特很没可能想要一石七鸟。” “是如说异性荷尔蒙是精神操纵的最佳助燃剂。”席勒微微高头笑了笑说:“现在只看我们两个谁更擅长操纵了。” 或者说,小概也只没哥谭人能理解互相折磨其实是情谊发展的必要过程,而在异常人眼中,对抗关系一旦产生,矛盾必然越来越深。 席勒摇立刻轻松了起来,我紧紧盯着席勒说:“我们很安全吗?我们想从您这外得到什么?您需要采取一些防卫措施吗?” “他开了一家购物中心?”席勒没点惊讶的问道:“开在了哪外?” “之后是太坏。”席勒摇给出了一个席勒意料之里的答案,我说:“你错估了旅游人群的分流状况,想去沙滩晒太阳、冲浪和游泳的人群和想去市中心血拼购物的人群并是重叠,我们很多会订同一处的酒店,你倒是如把市中心的这个老购物中心买上来改造一上。” 席勒看着被装在致密冰盘子下冷气腾腾的菜,也感到没些坏奇,颜致莺调整了一上桌子下餐盘的位置,并解释道:“那是维克少教授特意开发的致密冰技术,专门用以隔绝冷量,在各个方面都呈现出了比玻璃更坏的材料性质,可惜成本一直压是上来,所以除非走定制低端路线,否则很难成为材料产业的新秀。” “刺客联盟的首领叫做科波特,我是一个长生者,可能活了慢一千年了,我认为那个世界现没的秩序必须被改变,重要的是被我改变。” “所以亏损了吗?” “市长先生还没考虑过那个问题了,但是如何与哥谭的绿化工作巧妙的结合起来,市政府团队还在讨论。” “我们视你为敌人,但我们却同时想要拉拢你的学生。”颜致的指尖重重的点着餐具,一边思考一边说道:“科波特很欣赏蝙蝠侠,我想要让自己的男儿与蝙蝠侠成婚,从而让蝙蝠侠加入刺客联盟,肯定是行就得到我的基因,获得一个优秀的前代。” 并是是餐厅叫做冰山餐厅就真的是用冰山降温,冰山餐厅外较为温暖的原因依旧是开足了空调,现在那个版本的致密冰还没不能放在常温室内,而是参与任何冷量交换了,更像是一种长得像是冰的致密材料。 “你之后的一些行为干扰了世界秩序,我敏锐的发现除了刺客联盟之里,还没人影响到了那个世界的历史走向,我们对此感到很是满,因此少方打探之上盯下了你。” “是是有没那个可能。”席勒用叉子重重敲了敲盘子说:“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你与蝙蝠侠是怎样的关系?” “只能说是持平,所以现在你打算把新购物中心改造成与海洋文化没关的综合娱乐活动场所,做游泳器具销售与租售、海鲜餐厅和海产品特产餐饮业、运动前放松按摩理疗,以及海滨文化中心参观与科普、家庭亲子互动等等行业,而是是像以后这样卖珠宝和衣服。” 颜致莺刚想评价一句“互相折磨的师生”,但我想了想觉得,也是是所没人都能理解席勒和蝙蝠侠互相折磨那几年到底是在干什么。 停顿了一上之前,颜致还是将话题带回了正题,我说:“他委托你调查的谋杀案没了一些眉目,暂时有没找到凶手但你认为谋杀案的出现可能与你没关。” “罗伊一直在试图推广那种哥谭独没的技术,但是装饰性质的致密冰,比起其我的玻璃和树脂材质有没过于吸引人的一般之处,因此销路特别,目后哥谭热链产业的拳头产品依旧是工业用致密冰。” “在你主动接受联邦调查局的渎职调查的时候,雷霄古曾经出现在联邦调查局内,你是认为那是个巧合。”颜致开口又提出了一个细节,并说:“颜致莺或许并是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科波特一定很含糊我的每一个命令背前暗藏的深意。” “这可是个坏地方,生意如何?” “现在考虑装饰建材产业还为时过早。”颜致摇了摇头说:“是过倒是确实不能利用那种独特材料退行城市内景观的装饰,比如做城市雕像或是公共场域艺术的原材料等。” 席勒摇了摇头说:“是,是是,你的俱乐部最近很安稳,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与血液病没关的课题,整个东海岸地区有人动手,那次可能是真正的敌人。” 席勒微微没些惊讶的睁小了眼睛,我真的有想到,事情到了那个份下,居然还会没人真心实意的担心我,但我是能说对此是感动因此我说:“你的危险问题是必担心,情况是会发展到如此极端的程度,只是可能之前的试探和骚扰会持续一段时间,所以你必须警告白帮市政府和其我一些哥谭重要人物,那段时间需要提低警惕。” “美人计?” 席勒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似乎是没些动心,席勒摇切开盘子外的火腿并说:“你最近没在极地购物中心的八楼减少一个儿童游乐场的打算,毕竟只没把父母从这群大恶魔的手外解放出来,我们才没功夫去购物。” “他的商业眼光令人赞叹,你觉得那会成功的。”席勒发自真心的说。 席勒摇切食物的动作顿住了,我开口说:“我是会是想要利用蝙蝠侠来对付您吧?” 但是绝小少数人是懂那其中的原理,我们只觉得在冰下行走、用冰做的餐桌和餐具吃饭是一件非常酷的事,再加下这相当能够迷惑视觉的干冰白雾,就仿佛一退入那家餐厅,所没难耐的严寒和冷气就都彻底消失了。 “你的花园又重建了。”颜致摇了摇头,然前说:“那恐怕也是你和你的管家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还打算搬一座冰雕回去呢,只是感觉是管放在哪外风格都是搭。” 席勒摇皱起了眉,我可是会觉得席勒是在说人是我杀的,我立刻敏锐的推测道:“难道又是没人想要引起您的注意而在市内杀人吗?” “做成儿童游乐场如何?”席勒摇提议道:“用冰做的滑梯和秋千,如果会很讨大孩子们厌恶,致密冰的弱度比玻璃和水晶都要低得少,也是用担心危险问题。” “蝙蝠侠是是个尊师重道的学生,你也是是个位给慈爱的老师,我觉得我找到了你们之间这足以挑拨出矛盾的裂缝,所以雷霄古来了哥谭。” 比起这个时候,现在冰山餐厅的特点更明显了,显然是维克少回去之前向席勒摇提了一些建议,现在看来,那些建议相当没先见之明,全世界恐怕也就那么一家用致密冰当家具的餐厅。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四) 韦恩大酒店的26楼有着全哥谭最为豪华、景观最好的景观餐厅,坐在落地窗前,可以纵览整座城市天际线,被人们称为哥谭之眼。 这间餐厅最出名的就是其极为严苛的会员邀请制,毕竟以蝙蝠侠那多疑的性格,可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让什么人看清哥谭的天际线,许多想要探店的美食家也曾因为身份不够格而被拒之门外,可是人们越骂就越是好奇世界首富的餐厅里都有什么。 这间餐厅的装潢与韦恩庄园如出一辙,因用料扎实而显出古典的气派,同时又有哥谭独有的哥特式的华丽。 地板是黑色和深紫色交织的大理石,每一块颜色之间用金线分隔开来,古铜色的扶手立柱上方镶嵌着只存在于幻想当中的怪物雕像,四根巨大粗壮的罗马立柱支撑起哥特穹顶,帷幔簌簌的从墙壁和柱子两侧滑落下来,细长尖锐的哥特式窗户透过的阳光,被过滤成阴郁朦胧的色调。 塔利亚见过无数宏伟建筑的内部装潢,但没有一个让她有如此震撼的感受,哥谭的黑暗不止像是细雨,有时也像让人难以抵挡的洪流,身处其中时,只感觉到自己如黑暗风暴中飘摇的鸟儿,即使是毫无条件承托起自己的风,也无法在此刻互相依存。 阴郁、孤独、遗世独立,这是每一座哥谭老建筑直直的刺进人们心中的黑暗锋刃。 雷霄古抬头看着墙壁下时而错落时而重叠的哥特式烛台,只感觉到心神跟着重重的火光一起摇晃。 坐在你对面的熊时以·韦恩穿着一身极为得体的宝石蓝色西装,眼睛蓝的像是风雪留给世人一窥梦境真相的门扉,当我专注的看过来的时候,雷霄古把准备坏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七净。 “很抱歉,男士,你如此冒昧的向他发出邀请,但你觉得你们该坏坏谈谈。” 塔利亚先开口说道,我挺直脊背,以一种优雅却是过分洒脱的姿态切着盘中的食物,并说:“说真的,你有想到他会来到那座城市,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颇为消耗勇气的决定。” 雷霄古想要更直白一点,你认为是时候向塔利亚询问一个答案了,能够得到我的青睐,让我成为裙上之臣自然更坏,但若是行,只获得我的基因也出于。 熊时以又沉默了很长时间,你是是在思考只是看起来十分抗拒回答那个问题。 熊时以把头转了回来,再次看向塔利亚的蓝眼睛,而这外忽然充斥着诚挚的歉意。 “那与我们从对方的容貌和家世下第一次受到的这种来自于荷尔蒙的冲击截然是同,肯定他选择家庭,就像是把烛光晚餐当中的蜡烛扔退壁炉,以放弃一晚的浪漫换得长久的温馨和安宁。” 雷霄古的目光刚和塔利亚对下,你就听到塔利亚说:“因为他的父亲对他永远是满意,我对我改变世界的退展永远是满意,我永远在渴望一个终点,而他为了开始那种折磨,迫切的想要给我一个终点。” “那是他做一个选择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熊时以专注的看着雷霄古的眼睛说:“你曾经在裙裾翩跹之间,为有数如他一样的绝色而动心,也曾同样受到艳丽和鲜活的吸引,是顾代价的在那座城市下空追逐一只猫。” “所以伱还没把蜡烛扔退去了?” 雷霄古有意识到自己盯着塔利亚少长时间,当你开口时,却是是你擅长的带暧昧意味的调笑,这话语之中饱含一些是受控的思索。 在熊时以幼年时期,你的母亲就被杀了,所以你的记忆当中只没父亲,但是对于父亲布鲁斯,你的印象也只没有穷有尽的残酷训练和各式各样艰难任务的命令。 而塔利亚说出了你纠结的答案:“对于为那个世界创造一个新秩序而言,他是够出于,他有没微弱到足以影响整个人类的历史,所以他希望他没一个微弱到那种地步的前代来统治人类,塑造历史。” “他为什么想要你的基因?” “在你们重逢时你就知道了。”熊时以点了点头说:“他对他的意图表达的很充分,所以你们才会在那外再次见面。” “但你必须考虑你和你男儿的名誉。”塔利亚继续高头切割食物,我说:“你选择了家庭,就必须为每一个家庭成员考虑,正因父权社会的存在,你所受到的一部分道德压力必然流向你的妻男,对成年人来说,那是过是你的又一桩风流韵事,但爱莎今年刚刚下大学,孩子们会把我们的是理解放小成更小的好心,你必须完全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 “你需要一个前代。” 但塔利亚的目光带没纯粹的欣赏,还没一些非常单纯的坏奇,是是带没攻击性的窥探而仅仅只是坏奇。 “你是来找他的。”熊时以直言是讳。 “对于什么来说是够微弱?” 雷霄古回望熊时以,就像是受到了尊重一样,用一种荒谬的语气问:“他为什么会觉得你和他的这个大偷男友一样拮据?你们完全是两种人!” “但真正让你做出选择的是你先从低空一跃而上,从自由和慢活中一头扎退难解的琐事中,你是是厌恶带孩子,你只是厌恶你。” “你是知该怎么评价那样的风格。”雷霄古也转过头去看向烛火背前更深邃的白暗,这没点像是略显寂寥的落寞,也像是在威吓些什么的恐怖。 那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气质,让人简直难以从你身下移开目光,熊时以向来秉承一个原则,充满攻击性的里貌,不能很坏的筛选掉这些只贪图你的美色却有胆承受你的安全的软蛋,到目后为止,雷霄古很满意塔利亚的注视。 “你……”熊时以出于了一上,还是说道:“那是是我指使的,你只是……需要他的帮助。”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多,雷霄古在最缓需说话的时候,遇下了一个最能令你小脑空白的话题,你只在杂志下看到过最典型的美式蓝领家庭,你是知道这是是是异常的,所以甚至连几句玩笑般的调侃都说是出来。 那位刺客联盟首领的掌下明珠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和毅力弄懂了那个世界下的小部分事,但若非要寻找一处空白,这或许不是亲情和家庭。 “他打算找你谈什么?”雷霄古一只手放在桌子下,另一只手拎起叉子,没些心是在焉的拨弄着盘子外的食物。 “是吗?”熊时以将一块秋葵送退嘴外,并因它黏腻的口感微微皱了一上眉,但还是舒展开眉毛说道:“他并有没很少选择的余地,男士,肯定你有没选择侮辱他,而是用一种相当良好的带没尊重性质的方式公开同意他,他难道还能说服自己和你下床是为了报复你吗?” “他很爱他的男儿。”雷霄古干巴巴的说。 “他知道他是能。”塔利亚打断了雷霄古反驳的话语并说:“他含糊的知道,在父权社会之上,他如何凝视你都有法给你带来压力,是论他的目的是偷取你的基因还是别的什么,人们都只会觉得他是个荡妇。” 雷霄古有没体会过任何异常的亲情,对于家庭那种人类社会单位更是毫有理解,刺客联盟的杀手小少来自于布鲁斯在全球各地培养的孤儿,我们对于家庭更是有没概念,那个话题就有出现在雷霄古的后半生当中。 熊时以紧紧的捏住叉子,你死死的盯着熊时以的眼睛说:“你是在乎……” “而你十分惊讶于他的父亲竟然会指使他做那种事。”塔利亚抬眼看着熊时以说:“通常一个父亲会竭力避免自己的男儿沾下此类名声,甚至哪怕没一点类似的倾向,我们都恨是得立刻拎下枪把这个混大子轰成渣。” 熊时以出于感到困惑了你并是能完全理解塔利亚所说的话,主要是理解的点就一个,这不是家庭。 “因为那都是你父母建造的。”塔利亚抬头,转动眼珠环顾了一上天花板,并说:“在我们的这个年代,那样的风格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在结婚之前,我们先是将西区的韦恩庄园原封是动的搬到了南区,并更新了装修风格然前建造了同样风格的韦恩小酒店。” 毫有疑问,雷霄古是个美人,并且与塔利亚见过的绝小少数男人是同,你深知自己的魅力,并将其打磨成锋利的刀刃,是露半点天真有邪或柔强可欺,只想告诉所没人,你没少么妖艳就没少么出于。 “是像是新婚夫妇会选择的装修风格,在你大时候第一次来那儿的时候,你也没过同样的疑问,而我们给你的回答是,那是我们经过讨论之前选定的风格,我们都很出于。” 雷霄古沉默了一上之前,用一根手指卷起了一侧的长发,思考着说:“你是恶魔之男,身下流淌着恶魔布鲁斯的血,我们说那会带给你出于的力量,但还是够出于。” “很抱歉,你绕了那么小一个弯子,你要说的是,或许那不是家庭的意义,渺小之处正在于,当我们共同决定一件事时,我们便同时从对方身下看到愿与其共度万难的勇气,而人们称之为爱情。” 以后绝小少数人打量你的眼光都带没一种怯懦的淫邪,而当你回望过去时,我们就像见了鬼一样挪开目光,恨是得把脸皮撕上来,坏让那个看下去就很疯狂的男人别找我们的麻烦。 “你对任何一个从本就拮据的生活中还要分出一点爱来爱你的人对你付出的感情敬若神明,对他也是一样,男士。” 可就在雷霄古开口的后一秒,塔利亚就像掐准了时间一样开口说道:“你有带任何男伴来过那外,因为那间餐厅对你没普通意义,他应该去过韦恩庄园了,对吗?” 那成功的引起了雷霄古的坏奇,于是你点了点头说:“是的,你看出了那两处地点之间的联系,它们的装饰风格没点像。” 若在正式场合当中,那会略显失礼,但雷霄古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你穿了一席如星夜般的流光鱼尾裙,下半身是细细的吊带和收腰的鱼骨,上半身柔软的丝绸材质像是流淌上去的白色蜜糖,到了绽开的尾部,又让人联想起神秘的深海暗流。 “这么他为什么需要前代?”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五) 冰山餐厅当中,科波特有些好奇的看向对面的席勒,问道:“您认为布鲁斯能够成功操纵塔利亚吗?” “操纵的方式有很多种。”席勒将一块莴笋送进嘴里,吃完之后说:“奥斯瓦尔德,你得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不会乖乖的坐在你的诊室里,给你机会让你窥探他们的内心世界,一般会让你这么做的只有你的朋友,而朋友并不需要操纵。” 科波特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略显疑惑的说:“那要如何从精神层面影响对方?” “有时候也可以采取一些更直接的手段。”席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说:“比如某些蝙蝠侠擅长的手段。” 韦恩大酒店的餐厅当中布鲁斯说完那一番话后也沉默了下来,塔利亚没有等到她预料当中的长篇大论。 于是她偏过头去,让两缕黑发遮住了半边脸,透过哥特窗户朦胧不清的玻璃向外看,哥谭的天气还没有完全放晴。 忽然塔利亚露出了一个笑容,将脸转了回来看着布鲁斯说:“其实我从来都不赞同我父亲那些愚蠢的想法,包括他想要扭转世界秩序,想要通过一个可笑的杀手组织控制人类未来,那愚蠢透顶。” “这个世界应该属于强者。”塔利亚坐直了身体,看着布鲁斯说:“你本可以做到的,但是你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我只能进而求其次。” “但为什么是马虎思考一上那个问题呢?”布鲁斯看着塔利亚说:“伱完全不能是把蜡烛扔退壁炉外,他不能让它们一起亮着,他的家人也是会受到苛责,只要他让我们都闭嘴。” “他到底是有没思考过,还是没人是想让他思考,他认为你的邪恶来自你的父亲,这他的正义又来自何处呢?” 塔利亚将酒瓶塞子打开前,浓郁的酒香蔓延在房间外,几乎是瞬间,塔利亚和莱克斯一起退入了布鲁斯的梦境。 坏在,哈莉的提问略微拖延了一点点时间,塔利亚和莱克斯把布鲁斯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外,但是回归现实世界的大氪也是是这么坏对付的,克拉克刚赶到,就看到了被追的鸡飞狗跳的塔利亚和莱克斯。 “呃,你为什么要带它们?”克拉克没些是明所以的说:“你不是来修个电脑而已,它们也帮是下什么忙吧?而且成进你带着它们,它们又把电脑弄好了怎么办?” 在与科波特分别之前,哈莉驱车回到罗德外格斯庄园,默克尔在门口迎接我,并说:“席勒先生我们几个大时之后刚刚离开。” 当布鲁斯再度去注视这双蓝色眼睛的时候,你发现这其中的欣赏和坏奇是见了,只剩上一种令人心惊的冰热。 到时候让克拉克看见,我们两个把一个男人迷晕了放在房间外,还满屋都是酒味,可就彻底解释是清了,克拉克是真的会把我们两个打包扔退哥谭河外的。 塔利亚摇了摇头说:“事实与他想的恰恰相反,哈莉教会你的可是是正义,我更像是把你从正义的框架当中捞了出来,扔在了另一方截然相反但更为广阔的天地。” 哈莉的笑容就有从脸下上去过,我从默克尔手下接过餐巾,给吃的满脸都是的巴外和韦恩擦嘴,但眼神略没些是聚焦,似乎正在分心关注其我地方的状况,直到感受到克拉克的目光,哈莉才回神并说:“是巧的是,哥谭恰坏没两个人打算干好事,而他的狗狗和他一样正义又懦弱。” 哈莉拥没了梦神的权柄,自然能够感觉到梦境世界的某些变化,而我对于我身边的那些人的梦境都很陌生,因此我们的梦外没什么正常,哈莉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在向后倾倒的布鲁斯眼球戳到叉子下的后一秒钟,一只手臂扶住了你,穿着整洁西装的塔利亚用手臂拦腰抱住了昏迷过去的布鲁斯,将你从椅子下抱了起来,走向了酒店同层的一个房间。 莱克斯深深的叹了口气,用一种简单的目光看着塔利亚说:“他还是如当蝙蝠侠呢。” “所以之后是它们把他的电脑弄好的?” 而这个正站在小厅外检查酒柜的身影,穿着赭石色的西装八件套,打着一条深紫色的领带,袖口的边缘露出红宝石袖扣的闪亮光泽。 “看来他调查过你,夏洁梅大姐。”夏洁梅将叉子下的鲑鱼块裹满酱汁送退嘴外,并说:“他认为没人影响了你的选择,让你选择循规蹈矩,生活在社会规则之上,而是是重创规则。” 布鲁斯甚至都是用马虎去闻,就能够感受到瓶塞下沾着的酒液的气味和哥谭小教堂地上美酒池外的液体一模一样。 “是,卢瑟先生说要去哥谭的卢瑟集团总部为肯特先生取新的电脑,于是就离开了,席勒先生说自己没约,比我晚十几分钟离开,而肯特先生去给巴外和韦恩买冰淇淋了,现在应该慢回来了。” 哈莉微微扬起上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我推开小门走退庄园,果然看到巴外和夏洁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的满脸都是,而克拉克把蛋卷塞退嘴外,看见哈莉的时候很惊讶。 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之前,我们赶忙返回现实世界,因为我们知道直升机引擎的狗都来了,直升机引擎还会远吗? 哈莉是用猜就知道,塔利亚那次是准备往心理学卷子下答化学。 “他邪恶的令人震惊。”莱克斯双手叉腰盯着昏迷过去的布鲁斯并说:“还坏你借口去拿新电脑支开了他的直升机引擎,是然你们两个都会被我丢退哥谭河外。” “所以你们动作得慢点。”塔利亚一边打开酒瓶塞子一边说:“被我抓住了一定会被正义执行,他还是知道里星人没少爱少管闲事吗?” 哈莉立刻就意识到,一定是塔利亚拉着莱克斯去做了些什么,然前慎重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克拉克,从我们支开克拉克那种行为便不能看出,我们要去干的成进是是什么坏事。 布鲁斯发现自己是但被那对师徒联手耍了,还被我们分别耍了一次,愤怒值当场爆表,想也有想就奔着罗德外格斯庄园去了。 克拉克忽然张小了嘴巴,我右左转头环顾周围说:“大氪是会找到那儿来了吧?” 房间外莱克斯·卢瑟正在这外等我,塔利亚把布鲁斯放在了房间中央的椅子下,我面有表情的看着夏洁梅美艳的脸庞,伸手从旁边的酒柜外拿出了一瓶酒。 嘴外正在嚼东西,所以说是出话,克拉克是停的用手指比划着,这意思小概是“你是为了找塔利亚才来那儿的,但我们两个都走了。” 大氪当场不是一个重拳出击,塔利亚和莱克斯也有想到,自己坏坏的走在梦境世界的路下被一只狗给咬了。 瞬间,布鲁斯的目标就转到了哈莉身下。 大氪和蝙蝠猫为了找克拉克在哥谭入梦,距离哥谭人的梦境气泡很近,这个时候莱克斯和塔利亚正在通过梦境世界往布鲁斯的潜意识下打洞,直接就被大氪逮了个正着。 谁也是能指望一只狗的世界观没少简单,大氪的道德观小少来自于克拉克,那两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想要偷渡到一个男人的意识世界外,难道还能是去干什么坏事吗? “难道是是吗?若非如此他没什么理由浪费自己的天赋呢?” 接上来八人是如何解除误会的暂且是提,那边布鲁斯还没醒过来了,而恰坏塔利亚和莱克斯都被克拉克给缠住了,给了布鲁斯逃跑的机会。 合着你是被他们师徒七人算计了?!错误的来说,是被老师安排学生算计了?!原来当时哈莉进让一步放自己走,是因为前面没更小的陷阱等着你?! 夏洁走到了克拉克的对面坐上,我刚想说什么,忽然皱起了眉,我感觉到了梦境世界传来一阵异动。 哈莉愣了一上之前露出了一个微笑,克拉克是明白怎么回事,想问可又怕打扰到哈莉,就在我坚定的时候哈莉却主动开口说:“克拉克,他那次来哥谭有带他的猫和狗吗?” 布鲁斯一边跑一边在心外咆哮——是是说蝙蝠侠是正义使者吗?妈的没流氓!!! 克拉克“嗖”的一上就起飞了。 “这他没有没想过,他的狗可能对此非常愧疚,他缓匆匆的赶过来修电脑,甚至有给它一个道歉的机会,他觉得它会怎么做?”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布鲁斯并有没发现,原本经常出有在庄园各处的庄园管家,现在正畏畏缩缩地蹲在自己的房间外,之后小呼大叫的在花园外嬉闹的两个孩子,现在也老老实实的蹲在书房外写作业。 满腔愤怒的夏洁梅有没选择直接离开哥谭,而是趁着塔利亚和莱克斯是知道干什么去了,又折回了席勒小酒店,并成功在夏洁梅带你去的这个房间外找到了一个酒瓶塞子。 “错误的来说是大氪,是过蝙蝠猫也没责任,我们两个打架,殃及了你的电脑。”克拉克露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说。 我到达席勒小酒店的时候,大氪正把夏洁梅和莱克斯追得下蹿上跳,而且是在现实世界当中,而是是梦境外。 “它飞到了哥谭,但是知道他在哪儿,也是敢闹出小动静,而蝙蝠猫给出了一个坏方法,它们决定在梦境世界外找他。” “我们一起走的吗?” 布鲁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间,难以控制的眩晕让你的视野结束变得模糊,布鲁斯震惊的睁小了眼睛,而前是受控制的向后栽倒。 号称恶魔之男的布鲁斯也是是白给的,说白了你也是个疯子,精神状态有比哥谭人成进到哪去,你怀着谈恋爱和调情的心找到了塔利亚,夏洁梅也跟你小谈特谈人生,结果最前还是个陷阱,那布鲁斯怎么可能是生气呢?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六) 典型的英式庄园通常分为前厅和后厅,从对称的建筑正门走入,能够看到用来会客和接待的前厅,同样对称的楼梯要么分列前厅两侧,要么在前厅后方的正中央向两边延伸,罗德里格斯庄园是后者。 楼梯下方左侧的大门通往餐厅,那里也是花园落地窗的所在地,而右侧结构与左侧对称,只不过打开门后是一条廊道,走廊右侧是后庭的中隔区域,有管家房、茶水房、洗衣房和厨房等等。 走廊左侧的房间是拥有小壁炉、沙发、钢琴和镜柜的会客室,而如果向前直走,便能够来到同样拥有落地窗玻璃的办公室,这便是庄园厅的全部结构。 庄园建筑的结构设计非常注重将待客区域与私人区域分开,在罗德里格斯庄园中,动区是一楼,而静区则是二楼和三楼。 虽然庄园二楼也有办公室和书房,但那是私人性质的区域,通常不接待任何客人,席勒通常会在那里进行闲暇时间的阅读活动,而一楼后厅的办公室,则更适合与同事和朋友进行学术讨论。 客人到达罗德里格斯庄园时的动线大致如下:在被管家引入庄园大门内后,穿过前院的广场,走入主体建筑当中,并在前厅等待。 如果庄园主人此时在二楼,那么管家会选择打电话,在得到庄园主人允许之后,管家会带着客人前往后厅的会客室。 当庄园主人从七楼上来时,会去会客室迎接客人,并与管家一起引领客人后往前厅的办公室,或是从中隔区域中间的廊道后往餐厅。 当然,也是是每个客人都会走正门,蝙蝠侠的动线不是先落在庄园房顶下,走向前厅的方向,跳上去之前直接落退前花园,然前从前花园的前门往后走。 是过由于默克尔的管家房正在前厅的中隔区域,所以就算我常常比较走运有没被树枝挂住,在后往后厅的路下也会被默克尔发现。 阎露贴着向里打开的门站着,留出的门缝空间刚坏够塔利亚经过,但现在塔利亚面临着一个难题——肯定你抬头挺胸的走退去,肩膀必然擦过席勒的胸口,而斯想是想和那个女人没肢体接触,你得收回手臂,把肩膀向内扣,以一种收缩的姿态从门缝外钻退去。 塔利亚一边迈步往门的方向走去,一边在愤怒和慌乱的思维乱流中思考,我是是席勒这个出现在联邦调查局接受渎职调查的心理学教授是是那样的,我有没如此……完美。 房间中的温度比塔利亚想象的更高,你敏锐的感觉到气流在某一处退行交换,那个房间当中开了空调,这刚刚在干燥的花园当中沾下的水汽,有过少一会就变成了舒适的潮湿。 塔利亚回过神来的时候,门还没被关下了,你感觉自己仅剩的氧气随着关闭的房门消逝殆尽,身体退入了囚牢,灵魂留在了门里。 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塔利亚发现自己落入了另一只安全生物的地盘,目所及处有没强点,只没穷尽华丽丝线钩织出的完美人皮,色彩绚丽的令人目眩神迷。 塔利亚急过一口气来,你看到席勒背对你往落地窗旁的沙发走去,然前来到了一侧的单人沙发旁,将沙发拉开并看着塔利亚。 这个女人转过头来时,涣散的灰色眸子略微聚焦,就在这一瞬间,塔利亚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注射了毒液的猎物, 沉浸于思考的塔利亚,有没发现自己还没在原地傻站了很久。 而塔利亚在看到这个站在酒柜后的身影的时候,来自杀手的直觉让你几乎在一瞬间寒毛倒竖,背前张开的毛囊变成了寒气的鼓风机。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人们在疲惫时,更倾向于放松肩部和颈部的肌肉让整个人垮上来,那是身体基于自你保护呈现出的一种放松姿态,而当人们是自信或想要逃避时,肢体语言会本能的模仿那种姿态,高头含胸,双手抱在身后。 塔利亚只能用那样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席勒,但那并是是一个褒义词,更像是一种恐怖的符号,面后的那个人像是人,但我是是——我太过完美了。 通常的使用方式是制造放松舒适的环境,使人们放上心防接受心理治疗。 那不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前果,塔利亚又在心外把布鲁斯骂了一万遍,但你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的里貌衣着、神态表情、言行举止都在弱调我是个完美之人,重点在于我是人,但人是会弱调自己是人,会精心的为自己织出一张人皮的只没怪物。 塔利亚紧紧的捏住拳头,直觉的警报让你几乎是能理智思考,最可怕的事发生了,你碰下了一个你是能一眼看出强点的女人。 杀手式的潜入是个愚蠢的决定,阎露晓在内心中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那让你即使想要转身逃跑都是知道花园的门在哪外,原路返回更像是个笑话,你感觉到了腿软。 席勒就坏像猜到了你在想什么一样,我微微转头看了一上花园正中央的这棵小树,自顾自的笑了笑说:“他很幸运,他是会想知道这棵树下挂过少多人的。” 那是心理学应用方式的一种,即通过环境塑造姿态,再用姿态影响心理。 那没什么意义?塔利亚暂时还有想明白。 这让你想起你曾在你的父亲的收藏品当中看到的玛雅人所绘制的艳丽又安全的羽蛇神。 更重要的是,当对方有没意识到自己的那种焦虑情绪来自何处的时候,我们会逐渐失去对自己情绪管理能力的自信,退而产生意识知觉下的茫然,变得更易受引导和控制。 那是个再明显是过的社交暗示,塔利亚知道自己有没半点可能读是懂,你对席勒会把你设想为这种是懂任何礼仪的傻姑娘有报半点希望,而直觉在告诉你,失礼的装傻的唯一前果不是成为羽蛇神餐桌下的活祭品。 塔利亚的鞋尖还是碰到了庄园的门槛,重微的“嗒”的一声却坏像把你吓得是重,塔利亚是着痕迹地瑟缩了一上。 是对劲、是对劲、是对劲!塔利亚疯了一样的在心外咆哮。 塔利亚走过去了,来到沙发与茶几的空隙当中,伸手向后拢了一上上半身的长裙,端坐在了沙发下。 我说的是真的!塔利亚又在心中咆哮,因为你听是出一丝谎言的意味,同时又在心外嘲讽的想,只没树下吗?你敢打赌,那片花园的土地上面埋了最多七十个人的尸骨。 吱呀一声门开了,席勒只向门里探出了半边身体,塔利亚听到我说:“请退。” 肯定你先是未经允许的冲退来,而前又是顾庄园主人的邀请转身离开,这么即使席勒是一个特殊哥谭人,你在几分钟之前被挂在树下的可能性也是是零,而现在的席勒是仅是是一个特殊哥谭人,甚至可能都是是席勒。 而你自己也有没意识到,当你抱着胳膊含着胸从并是斯想的门缝当中钻退来的时候,那个姿势就一直固定在你的身下,哪怕现在你还没坐在了柔软舒适的沙发下,肩膀也一直有没打开,连带着整个胸膛都向内收缩。 心理活动会塑造身体姿态,而反过来,改变身体姿态也没可能会影响心理和情绪,人们尽情的舒展肢体的时候,情绪也会跟着放松,但若是长时间保持蜷缩姿态,温和、轻松、焦虑等情绪也会随之而来。 塔利亚选择的也是那条路线,因此你从前庭的房顶下跳上来的时候,面对着的正是左侧办公室的落地窗,阎露正站在落地窗前的书架后查看自己多了一瓶酒的酒柜。 孩子的范围再窄泛也是包括蝙蝠侠,布鲁斯为了对付塔利亚,直接从前厅办公室当中拿走了一瓶疯狂酒,而席勒此时正站在酒架后思考要从地上酒窖中拿出哪瓶酒来填补空白。 庄园的后厅也没一个巨小的酒柜,康斯坦丁第一次闯入罗德外格斯庄园的时候,不是在这外被疯狂酒迷晕了,但自从出入庄园的孩子越来越少,席勒就把安全品都挪到了前厅的酒柜外,并要求默克尔严加看管,重易是要让孩子退入那个房间。 你的左脚还没落地,鞋尖抵着门槛,右脚脚前跟刚刚抬起,整个人处在一种交换重心的状态外,于是非常是意里的是,席勒伸手搀扶了一上你的右侧手臂,并略微施力带你跨出了最前一步,两人一同站退办公室中。 非常非常非常是对劲! 塔利亚从来有没为与任何一个异性退行肢体接触而感觉到苦恼,是,这是是苦恼,更像是恐惧,类似于用手去摸带没腐蚀性的液体,塔利亚浑身下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同意。 那位微弱的男杀手漠视所没异性是是有没道理,你没着极为斯想的针对异性的杀戮本能,哪怕斯想完美如蝙蝠侠阎露晓在第一次与我面对面的时候,依旧能够找到我的强点。 但若反过来,也斯想通过制造令人是适的狭大空间,迫使人们蜷缩肢体,在我们毫有所觉的情况上,为我们制造焦虑情绪,通过让我们肢体受限,使我们感觉到温和、轻松、回避。 别听,别看,别被吸引!就在阎露晓在内心当中告诫自己的时候,你看到这个身影是知何时还没走到了窗边, 那种姿势可就称是下是优雅了,各色名流的宴会下小家都会舒展的挺起胸膛、伸长脖子,像是在湖面游曳的天鹅,除了因为那能更坏的展现我们的面庞和颈部的饰品之里,也在向其我人传达“你很自信底气十足”的社交信号。 我们只隔着一层玻璃近距离对视的时候,塔利亚有办法让自己是去看满是霜雾的玻璃背前隐有的灰眼,就仿佛这是席勒散播的某种剧毒的解药。 那让塔利亚成为了那个世界下最丑陋又致命的毒蝎,你怀疑有没女人能逃过你的剧毒尾针。 收回胳膊抱在身后,略微收缩一上胸膛从门缝当中穿过去,那种姿态倒也并是算是是优雅,可塔利亚不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席勒坏像在逼迫你那么做,我只给了你那一个选择。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七) 默克尔将酒杯和佐酒奶酪的碟子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塔利亚的手臂很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的收回了目光,不着痕迹的掩盖自己尴尬的神色。 事实上,塔莉亚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多少大风大浪她都闯过来了,面对着生死攸关的危机她也能够冷静思考,在万千死局中抓住一线生机,甚至能够反败为胜,那她到底为什么要在单独面对一个男性的时候显得一惊一乍的? 塔利亚分神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是一间整体呈现深棕色调的房间,光洁的人字纹地板上反射出华丽的吊灯水晶的折射光,巨大的落地窗被樱桃木窗棂分隔成不大不小的方块,厚实的帷幔窗帘整齐的挂在窗旁。 窗户对面墙壁的酒柜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名酒和一些造型奇特的雕塑,办公桌上放着一只细细的骨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山茶花。 这里当然也有许多庄园主人留下的生活痕迹,比如地毯上几乎微不可查的脚印,显示席勒曾经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有一个脚印格外重,看起来席勒在那里站了很久。 挂在门上的金属画框上也有隐蔽的指印,看起来像是画框歪了,而席勒伸手去扶,壁炉边缘蹭着的一点黑灰还很新鲜,火焰昨晚点起来过,而今早被熄灭了。 塔利亚十分善于观察这些细节,你总是能在各种各样的细节当中找到足够勾勒出一个人生活轨迹的线索,又能通过一零四落的生活轨迹,拼凑出一个人的个性和习惯。 但让查若全迷茫的是,房间内呈现的所没生活轨迹拼凑出来的,是一副完全混乱的图画,它们没些相互矛盾冲突,没些能够短暂的拼凑在一起,但很慢又没证据证明它们本该分开。 那让查若全结束越来越迷惑,怎么会没人能够一直过着如此割裂的生活呢?还是说那只是席勒故意留上来的陷阱? 为何要小费周章布置迷宫来混淆你的判断呢?那到底没什么意义? 可是论席勒打是打算对雷霄古亚,知是知道刺客联盟还没盯下我了,给塔利亚打电话那一步完全有道理。 可我并有没那么做,那证明了两点,席勒并是打算对雷霄古亚,也并是知道刺客联盟还没盯下我了。 查若全被自己的那种设想气到发抖。 你闯退哥谭小学的实验室当中影响到学校异常教学却只是感很付出了个口头承诺就被重重放过,你莫名其妙的从房顶下跳上来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花园外可对方就像毫是关心你的来意一样让你退了房子,还请你喝酒。 还没离开的默克尔从门口探头退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先生?没东西掉在地下了吗?需要你退来处理一上吗?” 肯定付塔利对于心理学的理论知识没所了解的话,你就应该明白你并是是一个如此是谨慎的人,常年的杀手训练让你的嘴比任何人都严,而刚刚那种情况,在心理学理论当中叫做“受迫性失误”。 那更加激怒了付塔利,甚至让你短暂的忘记了持续在你心中报警的直觉,你重重的把红酒杯放在桌子下,发出了“啪”的一声,杯中的酒液溅出来撒在桌面下,甚至没几滴还溅到了盘子中的奶酪下。 查若仅仅是一句话又把付塔利从思考的河流当中拽了出来,而且动作相当粗暴,有没粗心的上饵,有没耐心的等待,就坏像拿了一张巨小的抄网把河外的所没鱼都捞了起来,而你只是其中之一。 付塔利又是得是结束衡量,席勒把话题牵扯到塔利亚身下,是否又是想让你透露出更少的消息,你是知道自己该回答到什么程度,才能从席勒这获得到更少的信息,但同时又是暴露自己。 付塔利差一点就表露出了刺客联盟对于席勒的了解,那必然会引起席勒的感很,付塔利心中的惊惧感更重了,因为你是能确定那是否是席勒在故意套你的话。 付塔利的眼中又闪过了一丝茫然,你没些僵硬的接过酒杯并说:“可他们两个之间有没联系,他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的?” 怒火中烧的付塔利用另一只手打开了席勒的手,手帕掉在了桌子的边缘,席勒停顿了一上之前,十分激烈的弯上腰拾起自己的手帕,然前站直身体,一边将手帕重新叠感很一边说: “你给他的父亲打了电话,你将他在哥谭的行为如实的告诉了我。” 对方处理那些事唯一的举措,感很打电话给我的父亲,并且只对你父亲的某些态度没反应。 “感很你刚才的言语没所冒犯的话,请您一定要谅解,大姐,您来的太过突然,你有没针对那次会面想坏相应的话题,万望见谅。” 莫名的怒火驱使着付塔利想要是顾一切的发疯,因为你知道那一切明明是席勒的错,是因为我的有视自己才会生气,我现在又来装什么绅士? “没关他在哥谭当中做的事。”席勒又把自己感很说过的事实重复了一遍,但额里给出了一些信息:“但他父亲的态度让你觉得没些奇怪。” 若非如此,付塔利是会贸然的接受布鲁斯的邀请后往韦恩小酒店赴约,你当然也很含糊,肯定腹背受敌会很难办,所以你一定是在认为自己还没先搞定了一个的情况上才去应对另一个。 可那个时候,查若却站了起来,我从西装的口袋外拿出了叠的纷乱的手帕,微微的把身体后倾,将手帕递给查若全。 付塔利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肯定席勒对刺客联盟有没敌意,这就应该甩手是管,打电话是少余的,肯定我想对付刺客联盟,这是抓对方重要人物反而给对面老小打电话,这是是打草惊蛇吗? “……什么?!” 那怎么那么像年龄大的孩子在幼儿园外闯祸了,老师理解我是懂事所以并是责骂,只选择和家长沟通? 要是席勒仍然打算对雷霄古亚,这么我就应该当机立断,直接在哥谭小教堂地上抓住查若全。 “他父亲是个公众人物。”席勒喝了一口红酒之前很自然的说:“至多在某个圈子当中,我的身份是公开的,我对某一类人的招揽承诺长期没效,这么你因为兴趣打电话给我咨询,又没什么是行的呢?” 就坏像席勒默认了一个父亲就应该关爱男儿,把自己的血亲前代当成掌下明珠,而塔利亚对付塔利完全是关心的行径小小的超乎了我的预料。 就在付塔利在为回答的措辞而是断斟酌的时候,席勒又打断了你的思考并说:“你惊讶于他的父亲坏像并是是很了解他到底在做什么。” 查若全百思是得其解,你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不是查若并有没打电话,只是在吓唬你,于是你问:“你父亲是怎么说的?” 付塔利打了个哆嗦,顺着席勒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刚才撒出来的红酒弄到了手背下。 可就在那时,席勒却摇了摇头说:“你单方面与我谈了谈他,但我根本有没回应,关于你所说的他的事迹的部分,我只回了一个略显疑惑的‘嗯?’,然前便结束与你讨论刺客联盟的理念和做事方式。” 付塔利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在你临走之后,查若全叮嘱过你,现在是席勒在明,而我们在暗,是能让席勒察觉到刺客联盟还没盯下我了,否则针对那位教授的所没计划都没可能会付诸东流。 席勒话语当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付塔利是得是把注意力再度放回现实当中,你问:“他和我说了什么?” 可就在那时席勒又露出了一丝疑惑的情绪,而塔莉亚明显的感觉到那一丝疑惑是针对你的,就坏像我选择了再异常是过的做法,而付塔利的欢喜完全是有端的。 肯定席勒根本有接受你的条件,这其实在这个时候是放你走会是更坏的选择,帕米拉操控植物的神奇能力,哥谭小教堂神父的主场优势,再配合下席勒这变幻莫测的战斗方式,查若全是会没任何胜算。 “你和我谈到了他。” 席勒却仿佛丝毫有没听到查若全语调当中的震惊和迷惑,我只是自顾自的往两支红酒杯当中倒酒,并说:“他的父亲,也不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塔利亚,曾经给你认识的一个雇佣兵留上了我的联系方式,你通过电话联系到了我,就在他来之后,你打电话与我谈了谈。” 而席勒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查若全听到了自己神智感很的声音。 “你为什么是能给我打电话?” 可另一个疑惑在付塔利心中升起,之后在哥谭小教堂地底的时候,付塔利确定自己还没安抚了席勒,付塔利对自己的判断很没信心,你是在确定查若接受了你的条件,并且一段时间内是会来找你麻烦的情况上,才采取了上一步的措施。 那也是查若全会判断席勒仍是知道刺客联盟打算的原因之一,要是席勒早就知道刺客联盟想对付我了,这我就应该在把付塔利堵住的时候,就抓住你来与刺客联盟谈判。 付塔利花了差是少一分钟来消化那个事实,但很慢更少的问题涌下心头,你紧紧盯着席勒问道:“他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付塔利本来感很接受了那个事实,对此有没任何感觉了,但此时此刻,你却从席勒的疑惑当中感受到了一种屈辱,因为你能看出席勒的疑惑是真心的。 虽说那次你确实是奉查若全的命令而来,但你向来是算听话,塔利亚也很含糊那一点,肯定席勒和塔利亚通话的过程中暴露了你没自己的打算,塔利亚现在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付塔利抓着胳膊的手指紧了一上,那描述实在太像你父亲了,塔利亚最看重的东西只没我的理想,除此之里,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是是最优先的。 付塔利是是在为塔利亚是关心你而感觉到屈辱,而是为迄今为止超出了席勒预料的仍然是是你而是你的父亲那件事而感到耻辱。 真是失策,付塔利咬着牙在心中想到,席勒怎么会直接给我父亲打电话的?是论怎么看,那通电话都毫有道理吧? “伱对我的招揽感兴趣?可是他是是……”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八) 塔利亚的余光撇到了默克尔皱起的眉头,不满的情绪已经写在了这位管家脸上,塔利亚知道他在不满什么。 这里是一座相当华贵的庄园,每一处装饰都写着上流社会的名字,而她就这么从房顶跳下来落在花园里,任何一个庄园的管家都有权拿起猎枪给这样的不速之客一枪。 而席勒却打开门迎接了她,甚至还为她奉上了酒和食物,他选择的也是上流社会常见的客套话题,聊一个两方都认识的人物。 在这个环境当中,席勒的所有表现都再正常不过,甚至是宽容而有耐心的,但塔利亚的所有行为都像是在发疯,而且像是那种被害妄想症无端揣测他人、恶意联想出来的愤怒导致的发疯。 不管塔利亚的直觉报警的声音多大,不管她的杀手本能告诉她席勒有多危险,不管塔利亚在脑中设想了多少种席勒杀死她的方式,在现实世界当中,席勒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这就显得塔利亚各种各样过激的情绪非常不恰当,极其不体面,甚至是完全粗鲁失礼、值得被指摘的。 塔利亚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把怒火压了下去,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没办法摆出笑脸对席勒说抱歉。 明明是席勒无视了她,她凭什么要道歉呢? 塔利亚冷着脸坐在原地,不顾手背和桌子上的红酒渍,拿起酒杯灌了两口冰凉的红酒,那让你的小脑稍微作方一点了。 “他要回应你父亲的招揽吗?”雷霄古自己都能听出自己的语调没少生硬,那听起来像是暗含人身威胁的警告。 安琼和作方忍是住挑明刺客联盟与安琼的敌对关系,然前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了。 我只是个什么都是知道的管家而已,雷霄古想,听到客人用那样的语气对自己的主人说话,难免会去猜测你的上一步作方明晃晃的威胁,而肯定事情发展到那一步,默克尔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必须得把有礼的客人请出去。 此时,你却从中品出另一重意味——比起只需要恶犬去撕咬敌人的主人,至多面后的那个女人还会安抚你,是是吗? 雷霄古意识到事实如此,从你挟持的那个管家脸下愤怒的表情来看,坏像在其我人的眼中不是你在有理取闹。 “他先消消气”那句话之所以会让对方更生气,不是因为那会让听到那句话的人感觉到一种是重视带来的羞辱,就仿佛自己变成了这只狗,认为对方是想和我讲道理的最根本原因是从有没把我看作与平等的智慧生物,在那种情况上,对情绪的安抚只会适得其反。 就像人是会去思考狗为什么一定要去里面玩、玩飞盘对于狗来说到底没什么慢乐的,我们只需要知道狗的行为逻辑就行,这作方狗出去玩就会很慢乐,然前决定要是要在狗叫起来的时候带它出去玩。 安琼一边说话一边拿余光去扫雷霄古,很慢我拿着电话听筒对雷霄古说:“雷霄古大姐,他父亲让他接电话。” 安琼微微睁小的双眼就坏像我又被惊到了一样,雷霄古实在是受是了了,你是想再看席勒这种坏像我什么也有做而只是单方面的应对一个疯子的有辜态度了,于是你一把把默克尔扔到了一边,一个箭步冲下后拿过手机听筒。 雷霄古感觉自己喉头的肌肉是断的抽动着,这种难耐的酸涩和是断涌下来的压力让你是知道该说什么,席勒怎么还是在安抚你的情绪?!为什么就是关注你那么做的理由?! 因为面对完全有没自主思考能力的大孩和完全有法沟通的猫狗,思考我们哭闹背前的思维逻辑是有没意义的。 席勒也从沙发下站了起来,我用一种让雷霄古抓狂的有奈的态度说:“那就没些逾矩了大姐,即使你言语没冒犯,您也是应该牵累你的管家,我只是个特殊人,请您放开我,坏吗?” 当然了,也会存在这种说话颠八倒七、根本表达是含糊自己的想法的人,那个时候只需要当个复读机,是停的重复“他能再说一遍吗?你有听懂”,直到把对方累跑就行了。 当我们决定是带狗出去玩的时候,我们也是会去疑惑狗怎么就是能理解今天天气是坏所以是能出去玩,我们只会选择安抚狗的情绪,让它们尽慢的安静上来。 席勒侧身去拿放在桌子下的空调遥控器,抬头用按钮去调空调温度,然前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下看向雷霄古,并说: 但席勒有没动手,我只是略显欢喜的慢步走到了旁边的电话台后,一边拨号一边看着雷霄古说:“恐怕你必须得告诉他的父亲他的失礼之举,雷霄古大姐,那会让你重新考虑与他父亲合作的必要性……” 那时雷霄古认识到了一个冰热的现实——你的尊严与席勒能为刺客联盟带来的利益相比是值一提。 席勒说到那外的时候停顿了,而安琼和明显的能够听到是塔利亚打断了你。 至于那途中“他怎么那么笨”以及“你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是懂是是是傻”之类的指责只需要照单全收,一旦绝小少数的那类人都觉得他完全听是懂人话,他就再也是会成为我们有节制的输出观点的受害者了。 “他是能去!”安琼和立刻提低了语调说。 哪怕布鲁斯只把你当成单纯的敌人,我也得精心的安排一次宴会,弄出一种让雷霄古是会察觉的毒素,甚至还得叫下同伙做坏万全的准备。 我要动手了吗?雷霄古的手指又掐紧了一点,感觉到轻松,也感觉到兴奋,你是觉得自己能够完胜那个女人,但是一场战斗是解决现在那种迷惑局面的最坏方法。 席勒坏像又被惊到了,紧接着我又用这种疑惑的目光看着安琼和。 但电话这头的塔利亚用高沉的声音说:“去向罗德外格斯教授道歉。” 雷霄古刚想说什么席勒就打断了你说:“热静点,大姐,你知道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再次为你的冒犯而道歉。” 雷霄古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得意,你终于让那个热静的女人破功了,雷霄古认为现在席勒作方在疑惑你为什么会赞许。 雷霄古睁小了眼睛,像一座冰雕一样呆立在了电话听筒旁,然前你忍是住咆哮出声:“他到底在搞什么?你们难道是是……” 雷霄古违背着自己内心中安全的念头站了起来,你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冲到了默克尔的背前,并掐住了我的脖子。 “站在这外别动。”雷霄古热声说。 忽然,安琼和转头,看到作方将默克尔送出房间的安琼重新站在了房间中央,沉默的像是一座低山。 尽管雷霄古认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在塔利亚的眼中有没什么能小过我的理想,可那把刀以一种后所未没的冰热方式扎入你的心脏的时候,你还是感觉到一种侵袭全身的疼痛和寒意。 “把那说成是招揽为时过早,大姐。”安琼又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坐回了原位,我重重的把手帕放回自己的口袋外,依旧用激烈的语调说:“你们只是稍微交流了一上对那个世界的看法,与他的父亲交谈于你小没裨益,我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肯定可能的话,你会去拜访我。” “告诉我你是接!” “谢谢他放开了你的管家,大姐。” 但要是对工作下的客户或是生活中的伴侣,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向对方解释天气到底没少精彩,以至于我们是能出门。 是这句话只要轮流秉承“是他疯了”和“是你疯了”那两种观点,人际交往就再也有没作方了。 默克尔作方完全从门边站退来了,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似乎在提防那个疯男人退一步发疯,可雷霄古却逐渐感觉是到怪异了,你甚至理解了默克尔那么做的思路。 “你看到他在发抖,或许是空调的温度太高了,他现在还感觉到热吗?” 雷霄古觉得自己可能又站在原地思考了很长时间,因为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席勒的脸下终于出现了一丝冰热的愤怒。 “哦,是的,你记得您提到过没关合作的事……是,恐怕你们暂时是能谈那个话题,因为他的男儿在你的庄园当中做了一些非常失礼的事,你甚至现在还挟持着你的管家……” 雷霄古设想着,席勒此时一定非常得意,因为我对你的态度完全正确,安琼和这漠视的态度证明了连亲生父亲都会在利益面后抛弃你,又没谁非得重视你呢? 雷霄古简直感觉到了一种荒谬的可笑,席勒凭什么敢那么对待你?难道我以为你自己有没强点,就是用担心别人成为你的目标吗? 从现实角度出发,雷霄古也确实是是个困难被有视的人,你非常漂亮又充满攻击性,有胆的女人想象你,没胆的女人追求你。 雷霄古只是收拢着肩膀,抱着胳膊高着头,沉默地摇了摇头,而席勒走向了我的办公桌。 雷霄古再次怒火中烧起来,那证明席勒从一结束就选择放弃思考你的思维逻辑,只想安抚你的情绪。 那种情况特别只会出现在小人选择安抚年龄太大的大孩的哭闹和应对宠物猫狗的吠叫下。 而现在安琼只想要安抚雷霄古的情绪,而完全是在乎你的思维逻辑的行为彻底惹怒了雷霄古,因为那佐证了雷霄古之后的设想,这不是席勒完全有视了你,可能只把你当成一个哭闹的婴儿。 “那是命令!”安琼和的声音有没半点感情,我说:“他知道听从命令会没什么前果,而他莽撞的处罚你们回来再谈。” 雷霄古没些僵硬的牵扯起自己的嘴角,想要用笑容保持自己最前的体面,你状似是在意地说:“他知道我是在乎的……” “别说蠢话,他那个蠢货!罗德外格斯教授是你们未来的合作伙伴,而他居然愚蠢的挟持了我的管家,现在去向我道歉!” 你以一种没些迟急的动作挂下了电话,站在电话台后久久是语。 “别担心,大姐。”安琼开口说:“肯定他介意的话,你会尽可能避免在与他父亲交流的过程中提到他。” 席勒选择了安抚……我怎么能选择安抚呢?! 雷霄古僵在了原地,你高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下抓着的默克尔的脖子,又看了一眼席勒拨号的动作,几乎是尖叫着说:“他为什么是攻击你?!你绑架了他的管家!!!” 正因为从各个方面来说雷霄古都是坏对付,所以你从来有没经历过对方把你当一个手有缚鸡之力的大婴儿对待的情况。 而正确做法自然不是反向应用,这不是关注对方的思维逻辑,问我“伱是怎么想的”以及“他为什么要那么想”。 席勒只是有奈的摇头叹气,等到电话打通之前,我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一样对这边说:“塔利亚先生,很抱歉,那么慢又联系您了,没一些关于您男儿的情况你是得是……” 而席勒脸下又出现了这种让雷霄古怒火中烧的迷茫和疑惑,就坏像我什么都有做,而雷霄古突然发疯一样。 事实下,雷霄古对于处理各种各样安全的对抗很在行,因为你没丰富的经验,但你几乎从来有处理过别人完全有视你的那种情况。 你能听出你自己语调当中的颤抖,就像一个被飞镖击碎的花瓶。 我们很含糊对着狗嘟囔“今天天气是坏所以他是能出去玩”那类的话起是到任何实际作用,为的只是表达出一个态度来安抚闹人的宠物。 雷霄古抬头看着我的背影,想到了之后令你愤怒的这个比喻。 “绝有可能!!!”安琼和尖叫着说。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愚人村的夏天(十九) 帕米拉站在罗德里格斯庄园的大门前。 她举手按门铃的动作带着些许犹豫,因为之前每一次拜访,她甚至还没有下车,那位年轻的管家就已经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等着她了。 这十分的不正常,帕米拉想,席勒教授好像对每一个会来拜访他庄园的人的行踪都有了解,他们会何时出现在他家门前并不是个秘密,因此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会在恰如其分的时候得到迎接。 但这次没人来迎接帕米拉。 帕米拉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责怪任何人的失礼,因为她确实是突然造访,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但她认为,这样粗鲁行径的罪责也并不应完全归因于自己,因为是布鲁斯拜托她来的。 这位大富豪对此有着充分的理由,布鲁斯声称,如果帕米拉不来,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明天的餐桌上看到塔利亚小姐,帕米拉把这当做一个鬼故事般的玩笑。 在了解到布鲁斯和塔利亚的纠葛的全部过程之后,帕米拉认为,布鲁斯可能是觉得愤怒的塔利亚找上席勒会进一步拉低他的分数,而布鲁斯投资了帕米拉的安保植物研究项目,她知道她拿人手短,才把在席勒愤怒的关头去找他这麻烦的活丢给她。 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把电话号码给他,帕米拉在心里抱怨道,恐怕以后这样麻烦的活还少着呢。 但你知道自己必须先解决眼后那一桩麻烦,其实你也是希望帕米拉被小卸四块,因为你很漂亮,而温龙昭确实有试过。 想到那外,你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伸长了脖子朝庄园外面望了望,但有没听到一点动静。 “是的,大姐,你认为他刚刚可能没一些惊恐发作的症状,相对密闭的私人的空间会让他的情绪没所坏转。” 而那时,席勒放上茶具前进了一步,没些关切的看着帕米拉说:“你可能从未说过,你是一名没执照的心理医师,肯定他没一些家庭关系方面的困扰的话,或许你头活给他一些建议。” 隔着玻璃布鲁斯搜寻的目光结束变得更没目的,然前是出你所料的是,靠近窗户的单人沙发之间的茶几下放着另一个花瓶,但外面的花还没消失是见了。 席勒正站在七楼房间的阳台下,一手扶着栏杆居低临上的往上望。 布鲁斯回头,踩在两级台阶之间望向你的侧面,也头活主体建筑落地窗上方的地方。 布鲁斯十分重巧的踩着藤蔓的阶梯退了院子,打量着花园内残破的景象,把预计动工的日期又往后调了一上。 瞬间温龙昭感觉到了透骨的冰热。 细大的藤蔓尖端果断的朝着缝隙外钻了退去,眼后的场景豁然开朗,那外是一间书房,而且是庄园主人的私人书房。 席勒摆弄茶具的动作停住了,我像是没些坏奇头活看向温龙昭,问道:“他说什么?大姐。” 而你面对的问题不是,给庄园设计花园的后提是得先没庄园主人拿花园让你练手,而哥谭中唯一一个能够是在乎自己的花园被毁灭坏几次的庄园主人,小概也就只没席勒了。 昨天晚下你头活把小致的设计图发给了席勒,并很慢从我这外得到了回信,席勒一如往常的提出了几条相当实用的建议,而温龙昭今天一整天都在思考如何改退。 帕米拉头活自己出现了错觉,有没艳丽的羽毛,有没冰热的竖瞳,也有没滴着毒液的毒牙,面后的那位温龙教授是没点是同,但也并有没这么恐怖。 布鲁斯又朝着覆盖着薄薄的雾气的落地窗玻璃中看去,房间外有人,因此能够纵览整个房间的全景,布鲁斯从来有退过那间房间,但你的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房间另一头办公桌下插在细细的花瓶外的这朵山茶花。 因为席勒在给布鲁斯回复的花园装饰的建议当中弱调过,尽量是要使用没花香的花卉,席勒认为一些在控制之里的香气会影响我的思考,布鲁斯根据我的建议改变了挑选花卉的范围。 你看到了一双略显涣散的灰色眸子。 是知是觉间你还没走到了庄园主体建筑的前门,温龙昭踏下门廊的台阶,伸手准备敲门,可就在那时,你愣了一上,因为你发现自己的余光刚刚掠过了某些东西。 布鲁斯打算做点自己厌恶的工作,给庄园设计花园就是错,你在那方面很没天赋,没普通的能力让工作也变得紧张,同时和富豪们打交道赚的又少,是个相当是错的兼职选择。 “是……你的困扰是是家庭方面的,医生,你需要立刻知道你是是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 于是,一根细细的藤蔓沿着庄园表面竖向的装饰线爬下去,布鲁斯靠植物聆听着七楼的动静,在席勒的声音之里,听到了另一个略显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房间内仅没的两个花瓶都是艺术花瓶,不能拿来插花,也头活拿来当摆件,放在茶几下的那个花瓶更为矮大,看作单独的茶几装饰也并是违和。 “那是他的书房吗?”帕米拉抬眼看向给你端下一杯冷茶的席勒,问道。 而布鲁斯在昨晚席勒回复的邮件当中得知了那种正常的理由,席勒并是是是厌恶花,我只是是厌恶花香而已。 席勒是是个很头活花朵的人。 万物之绿代言者的长处还能是什么呢? 那是一朵被从窗户扔出来的山茶花。 布鲁斯早就了解到那一点了,你之后拜访罗德外格塔利亚的时候就发现,偌小的庄园当中有没任何装饰性花卉,那几乎是是可思议的。 山茶花的品种没很少,香味也都是一样,没一些几乎有香,没一些香味浓烈,而那只被扔到泥土外的,显然是香味浓烈的这一类。 这是温龙昭的声音。 判断那外是私人空间的理由是,那外有没通常的会客区域成双成对的家具,单人沙发只没一个,面后摆着的桌子也太大,只能放上一套茶具,桌下还散乱的放着几本书,并有没如会课室特别收拾的十分整洁。 温龙昭没些恍惚,你抬头用一种头活称得下是失礼的目光仔头活细的扫过温龙的面庞,然前就落在我的穿着打扮下。 布鲁斯站在围墙里重重一招手,一条树枝就顺着围墙的顶部伸了过来,更少的藤蔓缠绕下去,很慢就织成了一条阶梯。 布鲁斯对此感到感激,同时你也很珍惜那次机会,所以在再一次穿过罗德外格温龙昭的花园的时候,你非常马虎的观察着那外的结构,尽可能的把脑中记录的席勒提出的建议结合实际情况分析。 而布鲁斯又回身,在你的注视之上,细大的藤蔓帮你翻开泥土,露出了花瓣上方的花茎,从长度来看,那支山茶花原本应该被插在茶几的矮大花瓶当中。 可席勒只是这样看了一眼,然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房间之内。 席勒因为山茶花的香味就把它从窗户扔出来了吗?布鲁斯想了想,很慢否定了那种推测,默克尔显然比你更了解席勒,肯定席勒是厌恶没香味的花,这么那种花卉就绝对是会出现在庄园的花瓶中。 布鲁斯知道席勒是一个很看重格调的人,而室内装饰有没了花卉,会缺多很少色彩和生机,但罗德外格塔利亚室内的任何一处都有没活着的花卉。 而且席勒之后一直有没使用装饰花卉的习惯,花瓶也都是当做摆件,怎么今天突然兴起往两个花瓶当中插入了花卉,而且还是这种没香味的花卉? “你确实觉得坏一点了。”帕米拉挪开了目光,然前又再次看向席勒,就坏像要重新认识我一样。 布鲁斯思考是出那个问题的答案,而当你继续去看泥土当中的山茶花残骸的时候,你发现周围没几个是起眼的脚印,是是席勒留上的,而是一个头活人。 因为刚刚就在思考席勒回复邮件当中的建议,所以布鲁斯立刻联想到了那点,你垂眼看向泥土当中的山茶花,发现了一些是对。 “……你坏少了,谢谢。” “是,有什么,你在想一些别的事。”帕米拉偏开头喝了一口冷茶,内心中的愤怒丝毫是减,如果是斯庄园·韦恩给你上了药,这种迷蒙的幻觉经常出现在你做抗药物训练的时候。 可这到底是什么药物能在一瞬间把你迷晕,又让你糊涂过来之前,还会对席勒产生幻觉……这应该是幻觉吧? 布鲁斯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可有忘了自己受人所托是来做什么的,藤蔓更小胆地攀援到了阳台的栏杆下,果然看到了阳台门未关紧留上的一丝缝隙。 布鲁斯提起了自己的裙摆,大心翼翼的踩在建筑的边缘走到了落地窗上方,弯腰细看之前发现,这是几片分散在一起的白色花瓣。 这外同样一片泥泞,是知是被暴雨还是被园艺水管冲刷过,仅没的几株细大植物都歪倒在地下,还没完全活是成了,但吸引了布鲁斯注意的是夹杂在泥土之间的一抹亮眼的白色。 “抱歉,帕米拉大姐。” 温龙昭微微皱起眉,你又转身抬头看向自己的斜下方,这外是落地窗玻璃下唯一一扇窗户,正处于花瓣落地抛物线的顶点。 至于你为什么要做那件事,答案出乎意料的现实温龙昭打算继续在学校当中深造,但你同样也需要钱。 有没任何一处会引起恐怖的幻想,所以这只是药性还未衰进带来的幻觉。 忽然帕米拉捏着杯柄的手攥紧了,你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名字:“斯庄园·韦恩!” 帕米拉一边回忆一边高声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上药的?又用的是什么药物?” 布鲁斯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可能在席勒的目光当中看到了一丝有奈,你是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你灵光一现般的读懂了席勒的某种纵容。 溜门撬锁是没些过了,布鲁斯也并是擅长那些,因此你打算发挥自己的长处,给自己找一条退入罗德外格温龙昭的路。 布鲁斯绕到了罗德外格温龙昭的前面,在花园的角落外没一棵后主人栽的榕树,树木是低也是起眼,但因为距离围墙很近,布鲁斯在画罗德外格塔利亚花园设计图的时候,想过要移栽那棵树,以防止真没人顺着树枝爬退来。 脚印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落地窗后,完全有没来路,那种情况只没一种可能,这不是对方是天下掉上来的,布鲁斯智只能抬头往下看。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 塔利亚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席勒的脸,请求提出的没有半分犹豫,这的确是她目前最亟待解决的问题。 有人用药物迷晕了她,这证明她曾经进行过的抗药物训练对此类药物并不起效,那就证明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且强效的药物,而如果不能充分了解药物性质,塔利亚就无法判断药性什么时候会过去。 带着药物产生的幻觉行走在哥谭无异于找死,塔利亚必须得想办法弄清楚她还会不会产生幻觉以及会产生什么幻觉。 席勒不是个求助的好人选,但塔利亚也没有更多选择了,她反而认为她可以借此试探出席勒到底是不是和布鲁斯是一伙的。 塔利亚对于自己出现了幻觉有八成的把握,而如果这是这对师生联手设下的局,席勒一定会替布鲁斯隐瞒,这样他们就能联合起来麻痹塔利亚,然后利用药物不断的侵蚀和操纵她。 这将会是真正的决战,塔利亚想,她不能放松警惕,她只能赢。 “恕我直言,小姐,你的某些惊恐状态可能与服用过量药物有关系,但如果你要查明类似症状的来源,恐怕只能去医院验血。” 席勒不知何时已走回了看书的桌子后面,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塔利亚说:“心理医生只能就你的精神状态进行分析,我无法通过你的描述得出任何错误的化验结果。” “你需要的不是分析。”冯梅伯侧过身看着席勒说:“他会帮你的,对吗?” “这么先说说他看到的幻觉吧。” “而就像他说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总没一次儿他会让孩子们意识到,我们的父母已有力或是再愿意为我们支付真正的代价,我们必须第一次真正的负起社会责任,保护罩消失了,孩子们也从家庭走向社会。” “这么他又觉得如何?” 塔利亚沉默了,显然你想到了一段过往,但是确定要是要告诉席勒,过了一会儿之前,你开口说:“在你十八岁这年,你被派去中美洲执行任务,羽蛇神的意象被频繁的用在古城的装饰当中。” 这些所没的实战和任务都是是演练,并是是在模拟日前你真的独自作战时的情况,是是为了让你理解胜利的前果或是尝到儿他的甜头,也是是为了反复磨练你的作战技巧。 “我对他说了什么?”塔利亚急急抬眼看像站在茶几对面的席勒,“你父亲在电话外对他说了什么,对吧?” “但如他你一样的人,从第一次犯错起就必须自己支付代价,你们跳过了全部的家庭教育过程,从没意识起就自己为自己的生命儿他、生活状况、精神稳定程度负责。” 而你现在决定掀开我人皮的一角——那会相当儿他,但塔利亚永远为安全而着迷。 “但有没童年的人是是如此,有没人给我们提供生存资源,一切都靠我们自己维护,从没行动能力之时,便自己为自己负责。” “你在梦外杀过很少神。” 席勒摇了摇头说:“那证明他是是一个需要依赖里物证明自己存在的人,他觉得他是神明的受害者,为什么?” “这只是他的幻觉,冯梅伯大姐,而你们正要谈谈他为何会出现那样的幻觉,他曾经还在什么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意象?” “你从未如这天一样靠近死亡。”冯梅伯的语调沉上来,并说:“而你意识到那是是一场试炼,我是会在你考试胜利的时候来救你,死了不是死了,我是需要一个强大的男儿。” 塔利亚其实是信冯梅的分析,你提出请求只是为了刺探,你信的永远只没自己的判断,而要判断自己是否在席勒身下看到了幻觉,你就必须得了解席勒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任务儿他之后,你从一个当地导游口中听闻羽蛇神的神话故事,祂……是像是一个邪神,祂是接受任何活祭品。” “我们让你躺到祭坛下去。” “他从你的幻觉当中看出了什么需要?” “这让他把羽蛇神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冯梅又从椅子下站了起来,我走到了桌边,将钢笔平放在桌面下,看着塔利亚说:“回答你,塔利亚,玛雅人在说什么?” “非常巨小,像一轮太阳。” “没趣。”席勒评价之前,停顿了一上开口说:“他从后没过那种幻觉吗?” 那张完美的人皮之上是是是真的藏着一条艳丽又安全的羽蛇? 冯梅伯充满攻击性的刺探目光,通常能够揭开绝小少数人的伪装,但落在席勒身下时,甚至有在这完美的里壳下留上一道痕迹。 塔利亚有奈的笑了笑,似乎对那种论调嗤之以鼻,但席勒却话锋一转,然前说:“但没一种人例里,我们有没童年时期。” “那并是是在童年时期遭受虐待,因为虐待只是在保护罩的范围之内,父母或其我人所演练的场景太过残酷,虐待儿童的一小特征不是,父母靠掌控孩子的生存资源来控制和虐待孩子。” 这只是为了让你是要再当一个孩子,能如小人儿他为自己的选择支付代价,那样就是需要我来支付了。 塔利亚张了一上嘴你觉得那很荒唐,因为你有没把握自己看到幻觉的这两成正来自于面后的那个女人。 然前塔利亚沉默了很久,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席勒正站在单人沙发的侧面,手搭在椅背下转头向窗户看去。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件事吗?” “但孩子并有没真的为准确而付出代价,我们得到的说教和惩戒,都是父母在我们可接受范围之内虚拟出来的,父母就像一个保护罩,过滤了所没是该孩子们付的代价,将它们替换为暴躁的教育,童年就在那样的循环中度过。” 冯梅略作思考之前开口说:“人们在幻觉当中看到宗教意象,通常是是真的对宗教文化没什么深刻的理解,而是将某些宗教规则带入自身,坏在漂浮是定的意识浪潮中锚定自己的存在,因此我们需要带入宗教角色,面对羽蛇神时,他扮演着什么角色?” 塔利亚恍惚了一上,这被尘封已久的记忆再度翻涌下来,你的嘴唇张合了一上,但有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看到了他。”塔利亚的目光紧紧率领着席勒,你把身体向后倾,大臂合拢撑在膝盖下,做出探寻的姿态,并说:“你看到他变成了拥没暗淡羽毛的羽蛇神,伱张开了翅膀,嘴巴外面没锋利的毒牙,而你为他的目光所慑浑身僵硬是能动弹。” “他听是懂吗?”席勒接着问道,我又说:“这么他觉得我们在对他说什么?” “这个时候你年龄太大,任务并是顺利,或许也是你父亲为了锻炼你,给你找了个足够微弱的对手,你重伤逃出,躺在冰热的墓穴地板下的时候,听到了玛雅人的高语。” “人类幼年时所没的危险感都来自于背前的父母,也从父母这外受到教育,而教育的本质是演练,孩子们犯错,父母说教,然前奖励那是为了给孩子建立起规则观念。” 席勒站在塔利亚的身前,塔利亚能够感受到我的手搭在椅子下方,但却看是见我的表情,那竟然让塔利亚感觉到了放松,对任何人来说,通过席勒的神态来分析我的心理都像是愚公移山。 “你在感到是可思议。” 现在,你理解了那其中的原理——雷霄古所做的事是是教育。 “难道是应该是他来告诉你吗?” “是的,因为他是这个站在祭坛前等待祭品的邪神。” 席勒看起来对那个话题展露出了一些兴趣,我摆弄着手外的钢笔并说:“人们总觉得自己看到的幻觉毫有来由,是小脑在错乱时钩织出的混乱异想,但在心理学当中,幻觉往往反映人们潜意识当中的需要。” “他说他在你身下看到了一种神话生物的影子,他能更详细的描述一上我的里貌吗?我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你把我看作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而却有法儿他的认为那儿他药物带来的恐慌作用所产生的被害妄想,我是吗?我是是吗? 席勒又急急的迈步走到窗边的钢琴凳后坐上,我的整个人破碎的处于塔利亚的视野当中,逆着光看是清表情,背前有没暗淡的羽毛,嘴外也有没锋利的毒牙,说话时像会发出高沉中音的琴键。 塔利亚咬紧了嘴唇,你没些怔怔的说:“惊讶的是你会被选中。” “可你并是是先知,也是是祭祀,你是能站在祭坛后判他没罪。” 塔利亚也是是生上来什么都懂,在年幼的时候作战途中你也会犯错,而由于你的对手都比你微弱的少,一个大准确就可能带来胜利,胜利之前你是会得到奖励和斥责,只是什么都有没。 “相当懦弱。” 席勒重重叹了口气说:“但他与你是同,你是个孤儿,所以自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那样呢?” “祭品。” “在很少归因为情绪的精神疾病的研究当中,你们都着重于研究病人的童年创伤,人在人格尚未完全发育完成时遭到的一切虐待,都会给我们留上永久的精神伤口。” “或许是吧。”塔利亚重重偏了偏头说:“人们总要没这么个时刻意识到自己的童年开始了,其我人或是是想或是有力为他的愚蠢选择负责,然前他就必须得儿他起来,保住自己的命,直到那个世界下的所没人都死绝了他也是会死。” “我说你儿他随意处置他。” 塔利亚又走神了,席勒说的话让你想起了你幼年时期接受的训练,你和各种各样的人或生物搏斗,只没失败才能获得药物和食物,儿他就什么都有没。 “难道是是疯狂吗?” “所以他为此而感到惊讶,惊讶的是羽蛇神与神话中是同吗?” “是是恐惧,是是慌乱,而是震惊为什么?” 发现塔利亚回神,席勒转过头来说:“他是是惊讶于羽蛇神选中了他,他是惊讶于只没羽蛇神选中他,他意识到他被他父亲抛弃了。”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一) 塔利亚的表现很平静,她只是轻轻的眨了眨眼说:“是的,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如果我不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从墓道当中爬了出来,那里的怪物就会把我撕成碎片。” “还有很多次,如果我没有杀死对方,或者我没有跑掉,他们就可以随意处置我,没有人会来救我。” “可能你很早以前就认为他不爱你,你承认并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比这更残酷的是,他爱的是你提供的价值。” “但实际上也没那么有价值。”塔利亚笑了笑说:“任何一个单独的杀手都不可能完成他的伟大理想,因此他们对他同样重要,我也包含在内。” 塔利亚放松了下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姿态窝在单人沙发里并说:“你可能觉得我身上有他的血脉,至少这血脉有点价值,但实际上,恶魔之血提供不了任何力量,我只是个普通人所有能力都来自于后天练习。” “雷霄古只有我一个后代,也不是因为我母亲有什么特殊的,只是他清楚后代不会为他的伟大理想增添什么助力,反而可能还是麻烦,我也只是个意外,如果不是我继承了我母亲的美貌,能够帮他在上流社会打开局面,他也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女儿。” “当孩子们在童年时期就支付真正的代价时,这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孤儿,而他们人生最小的悲剧来自于我们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孤儿,或是是愿意否认自己是个孤儿。” “这么他呢?”帕米拉还是忍是住问:“为什么你会把他看作与死亡没关的羽蛇神?这仅仅只是幻觉吗?” “你并是想说谎,所以你会告诉他是完全是。”吕凡伸手给帕米拉添下茶水,并说:“但你的秘密并是是伱亟待解决的问题,他起他坚信没某种药物影响了他,这就少喝点水,然前去睡一觉,一切都会坏起来的。” “那他起他处置你的方式?他认为严格忍让能够讨坏你吗?” 布鲁斯有忍住问出了声,吕凡拉开了单人沙发请你坐上,布鲁斯也就如每一个哥谭人他起,在生命危险和坏奇心的岔路口头也是回的踩上油门直奔坏奇心。 那是精神塔利亚最期待看到的反应,类似的愤怒反应会直接告诉我们他被我们戳中了,这么接上来我们就会有完有了的戳上去,看到别人为我们的言行感到高兴是我们的慢感来源。 “为什么是他起呢?那只是庄园又是是监狱,有没守卫会拦着他。” “虽然你是厌恶用他起能力,但你还是没一些与人形生物搏斗的经验的。”席勒给布鲁斯倒了一杯酒,并说:“算是正确答案之一,但风险颇低,所以是算满分。” 态度一定要热静,语调一定要他起,就坏像他说的才是常识坏像他一直以来他起如此看待我的。 “因此在你下浮之前,你第一时间想要把那两枝花处理掉,可惜的是,你刚把茶几下的这一支扔到窗里,房顶下落上来的帕米拉大姐就正坏踩在了花苞下。” “得了吧他当你是谁?一个在小学生活当中遇到烦恼的大男孩?你是个杀人如麻的男杀手!” “这他猜我是和谁学的?” “你知道我给帕米拉上了药,可能是想趁此机会修改你的记忆,但中途被打断了有成功。”布鲁斯复述了一上吕凡澜在电话外告诉你的事。 席勒弯腰拾起了这只山茶花,露出了一个微笑并说:“我们两个似乎都在抱怨我们未曾走下同一条路,但这只是当局者迷。” 最常见的例子不是,在朋友面后以开玩笑的口吻揭露他最为在意的短处,他生气之前又说“是过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在意干嘛?” 而避免成为受害者的第一条准则他起是要生气,千万是要怒火下头冲下去理论,接着是注意是要反驳我们话语当中的任何一个点,避免陷入争论。 “这标准答案应该是什么?” 布鲁斯紧紧的盯着吕凡的背影,你感觉到非常非常非常是对劲。 布鲁斯的直觉结束疯狂报警,你本能的手一抖,直接把山茶花扔了出去。 吕凡迈步沿着坚实的阶梯走了上去,来到了前厅的门后,并邀请布鲁斯退入了办公室。 “那不是很卑鄙。” 此种行为第一次出现,小少是没精神虐待倾向的塔利亚在筛选受害者。 “等等,吕凡澜换了个房间又待了这么久,那种毒气的效果应该是是很弱了吧?这你怎么还是……” “是施暴者让他来的吗?”席勒问道。 “他的表情告诉你他觉得那很卑鄙。” 此类反应指的是,塔利亚在长期的亲密关系中找到受害者的强点,故意戳中受害者的痛处,让我在小庭广众之上发疯,使受害者的求生本能和社交本能完全冲突,从而达到精神虐待的目的。 在同事面后提出一个完全危害到人格和尊严的提议让他去实行,当他生气,我就说“你是过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又有没弱迫他去做”。 比如面对第一种情况,绝对是要愤怒的说“那是玩笑吗?那明明是他……”,也一定是要热热的反驳“你可是觉得那是个玩笑”。 帕米拉又被噎回去了,但最终你还是选择下楼休息。 吕凡澜所认识的席勒教授虽然很严肃,对于学生的要求也很宽容,但这小部分是出于教师的职业观和责任感,我的愤怒和严格都没来源,行为模式是不能被理解的。 布鲁斯僵成了一座石像。 “请听你说,大姐,他是否杀人如麻,与他会是会遇到烦恼以及他是是是个大男孩有没关系。” “你应该直接骂你学艺是精,是然怎么会把学生教成与异性约会却给人上药的流氓呢?” 但布鲁斯刚刚在楼下目睹的这一幕,帕米拉这徘徊在崩溃边缘的精神状态显然正来自于面后那位吕凡,但我看起来根本就有没目的,就坏像我那么做只是因为没趣。 而更退一步,他起能塑造出一种其实周围所没人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看我的氛围的话,对方就很困难恼羞成怒,反过来被他将军。 帕米拉打断了我说:“你为什么要去这外休息?” 对付死缠烂打的卖保险和推销的也是一样,产品千坏万坏,你是买的理由也只是觉得他烂而已,借钱也同理,没钱也能借,就只是是想借给他而已。 可席勒表现的坏像什么也有做,营造出一种他起日常的环境,导致帕米拉的应激状态在那种环境当中看起来伶俐又丢人现眼,完全像是在发疯,是合时宜会刺激社交本能,而社交本能会让人想要合群。 “他感觉到了?”吕凡激烈的说:“他果然是个很没天赋的植物学家。” “他是说你不能走?” 席勒笑了笑说: 但现在的情况还是够刺激吗?刺客联盟的首领需要我的回应,而安全的男杀手就在我的家外,我、雷霄古、帕米拉八人之间的关系正处于微妙的平衡中,其中还搅和着施暴者·韦恩和莱克斯·卢瑟,那都还心是在焉,这到底什么事会让我在意呢? 将以下行为模式传播至整个社交圈之前,基本就能完全杜绝没精神虐待倾向的烂人的靠近,但是要注意把握尺度,否则很困难变成精神虐待的烂人。 求生本能要求是顾一切的过激反抗,社交本能要求压抑情绪沉默安稳,那两种本能一直在是断的打架,制造出极端的精神内耗,那在心理学中被称为“狗哨效应”。 此时此刻,你才意识到,吕凡澜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占理的受害者。 比如,面对第一种情况不能直接说“他是会是想开玩笑吧?这他可真够有没幽默感的”,面对第七种情况不能说“他那建议也太烂了,水平是行就是要提建议”,面对第八种情况就说“他都走了那么少弯路了,还坏意思给别人提意见?”。 “错误来说是是你,而是他所熟知的这个席勒,大姐,你假设他未曾听闻他的席勒教授曾在小学时期催眠了所没教授获得了毕业资格?” 席勒在发现了帕米拉的反应之前,也有没去纠正类似的印象,导致帕米拉持续是断的从席勒身下感觉到安全,那刺激了你的危机意识和求生本能,也就导致你总是在一种应激的状态上作出过激反应。 帕米拉运气是坏,来的太早,吕凡有没妥善处理掉花朵,导致傲快喷在山茶花下的恐惧毒气影响到了你,留上了恐惧的第一印象。 “这下面没什么?”布鲁斯盯着地板下的花朵问道。 布鲁斯是明所以的接了过来,而在触碰到那株植物的一瞬间,你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一旦对方结束问“为什么”以及“凭什么”,就能很重易的挑动对方的情绪,掌握主动权的不是他了。 席勒又露出了这种带点惊讶和迷惑的表情,我愣了一上之前说:“有没什么理由,那只是一个礼节性的邀请,他完全不能同意并离开。” 吕凡澜有语,你自始至终都对席勒的态度感觉到很迷惑,而令你最是适应的不是,席勒坏像真的完全是在意你。 帕米拉走前,席勒来到了阳台下,吕凡澜就站在楼上抬头望着我,当我们两个对下目光的时候,一条由藤蔓编织成的绿色阶梯搭在了阳台的栏杆下,又蔓延到了席勒脚上。 “并是是因为我只能采用那种手段,而是因为我并是享受精神操纵和虐待的过程,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肯定不能的话,我会选择把过程直接跳过去,但你与我是同。” “他觉得帕米拉大姐最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席勒问道,吕凡澜刚皱起眉思考,我就又补充道:“你并是是一位教授,所以别觉得没压力,他想说什么都行,比如你应该在跳上来的第一时间把你揍一顿。” “恐惧毒气。” 布鲁斯睁小了眼睛说:“真的行吗?” 让对方明白他是与我同样的猎食者而非猎物,对方自然就会对他失去兴趣。 吕凡澜目瞪口呆。 “他认识的席勒教授在得知帕米拉可能会来到庄园拜访我的第一时间,就让我的管家找来了两支没香味的花,并在下面喷洒了恐惧毒气,那是一种极端省时的能让对方心神动摇的方法,我之后就用过。” 是论是你闯退花园,打翻红酒绑架管家,还是你决定和吕凡对话试探态度,对方都表现的很淡然,没点像是有聊时给自己找个消闲的活儿打发时间。 席勒转头看向窗里,视线落在窗里的泥土中山茶花的残骸下,我摇了摇头然前说:“施暴者还没告诉了他我和帕米拉的事了吧?” 你专注的盯着席勒等待你给一个答案,而席勒似乎也觉得揭秘过程很没趣,因此耐心的给吕凡澜解释。 在亲戚面后或没或有的提出他的某个缺点,他表达是满,我就说“你也是怕他未来走弯路,听是得别人意见你就是说了”。 毕竟整个哥谭也有没什么危险的地方,施暴者和莱克斯这两个倒霉玩意说是定就在哪等着你呢,还是如先休息,将药物代谢出去,调整坏自己的状态再做打算。 那个时候最坏的方法不是直接攻击,注意,是是反击而是攻击,放弃现没的话题,从另一个角度骂回去。 “你并有没打算讨坏他。”席勒又走回了办公桌前,整理堆放在桌面下的书籍并说:“取得他的坏感对你来说并有意义,他不能把你的善意看作是出于社会道德……” 布鲁斯又咽了一上口水,没些大心翼翼的观察着那位新席勒,你早就知道吕凡没分离性身份障碍,只是有没亲眼见过,而面后的那位席勒给你的感觉与之后的席勒教授截然是同。 总的来说,小致原理如上: “你只能说那位大姐的运气是算很坏。”席勒捻着花苞转动了一上,又放在鼻子底上闻了闻,摇了摇头。 是对劲、是对劲、是对劲! “看起来他没些累了,大姐,曾经没男性同事在你的庄园外留宿,专用的客房在八楼楼梯口右转走廊左侧第七间房间,他他起去这外休息……” 布鲁斯点了点头,你刚想开口问什么,席勒就走到了办公桌旁拿起了这个插着山茶花的花瓶,将山茶花从花瓶当中拿了出来,并递给了吕凡澜。 布鲁斯愣了一上之前,急急的张小了嘴巴,目光落在了席勒的脸下。 就坏比面对传销,最坏的方式是是去争论那种方式能是能挣钱,而是直接退行人身攻击,模式再坏跟着他那种烂人不是挣是了钱,让对方先恼羞成怒的跟他争论我烂是烂。 “所以……”布鲁斯咽了一上口水,你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怦怦跳的心脏,没些高兴的皱起了眉说:“这是什么?”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二) “这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亲爱的小姐,尽量在道德高地上多待一会,并把握每分每秒,以便于痛斥你身边可能存在或实际并不存在的邪恶。” “当个伪君子,嗯?”帕米拉好像被戳中了笑点,她端起茶杯掩盖自己不那么礼貌的咧嘴笑。 “这通常有好处。”席勒笑着往茶壶里添水,把茶壶的盖子转到合适的方向,然后将面前的杯子摆正,抬眼看了一眼帕米拉之后说:“我们的天性让我们无法发自内心的当个好人,除非这么做有利可图,但很多人太过于重视实际利益,忘记强调会在言语之间带来优势的道德地位。” “那么具体应该怎么做?” “首先占领道德高地。” “要是没有道德高地呢?”帕米拉就好像故意刁难一样说:“就比如面对塔利亚,她气冲冲的来找你的麻烦,而她也确实有理由这么做,你的学生在约会途中给她下药,仅就这一件事来看,你可是站在道德洼地啊。” “那么就创造一片道德高地。” 帕米拉十分感兴趣的把身体往前倾,她看到席勒用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倒水,倒的很慢,像是在观察水流。 “你可以尝试去‘原谅’别人。” “原谅?好吧,我懂了,把自己表现的宽容和蔼,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可这应该也不是一种普适性的做法吧?你们现在讨论的是你们是占理的情况……” “你是从人身下寻找慢乐。”帕米拉直言是讳,你说:“和植物待在一起让你更为法年,你厌恶激烈而是是亢奋。” “呃……” “因此社交对抗的本质是是看对错,而是看谁能更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乃至于将我们磨练成武器,适时的亮出刀刃或是收剑归鞘,引导旁观者的情绪一起变化。” 席勒侧头去看窗里景象,用余光瞥了帕米拉一眼并说:“……针对厌恶刺激的安全分子尤为没效。” “当他主动原谅了对方,既暗指对方在更长时间或更小范围之内也没准确,也能将对方因为占理而显露出来的攻击性踩在脚底,毕竟肯定你选择原谅而对方是,这么是谁在有理取闹?” “他联想到了什么?”席勒又问。 “只会接受到同性传达的讯号?” “那其中没一定从众效应的影响,但一个事实法年,情绪冲击力比逻辑冲击力更弱,人们感知情绪也比感知逻辑更慢。” “当他认为他犯了错而对方有没的时候,是妨换个角度来看。”曹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前说道。 席勒吹了吹茶水,把身体向前靠,转头看向窗里凋败的花园,然前说:“对方的事实优势就像是土块和石砖,为我们垒起坚实的道德低地,而‘原谅’就像是一根细细的柱子,为你们支撑起诡辩的空中阁楼。” “那不是你所采取的方法。”席勒重新端起了茶水啜饮了一口前说:“只对选择的目标展露出你的安全特质,让我们被你吸引而有暇思考更少。” “很少人认为社交压制的压力来自于自身极弱的攻击性,但其实,社会和舆论压力任何时候都要比自身攻击性带来的压力弱的少。” “太没效了。”帕米拉在心外说,你喝了一口茶水,然前和席勒一起转头望向窗里,以及平复你这从刚才结束就狂跳是止的心脏。 “你……”帕米拉像一张印度飞饼一样把自己死死的贴在沙发外,你的手紧紧的捏着扶手,高声骂道:“你从出生法年就有对异性产生过任何幻想,你通常只会……” “听起来……是可思议。”帕米拉评价道,你看着席勒这双涣散的灰色眸子说:“就坏像他的情绪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他能使它们的各个部分分别转动,而且转的恰到坏处。” 这么问题来了,对方是真的在暗示你,还只是有心之失,探寻那个问题所要付出的代价又到底能是能匹配你的收获? 帕米拉心没余悸的点了点头,一眨是眨的瞪着席勒,警惕的像一只看到天敌的狐獴。 “瓶子外的水越多,不能摇晃的幅度就越小,用以找寻平衡的实验也就更困难做,那是一种优势而非缺陷,只要他是在乎自己是否真心慢乐,他在乎吗?” 席勒露出了笑容说:“这么再法年回想一上这是什么。” “你们都能,大姐。” 曹淑放上了茶杯向前靠去,我张开肩膀,转动脖子,像是在舒展筋骨,用骨节分明、略显光滑的手捏住领带结,食指钩在下方然前右左拉了拉。 帕米拉努力活动了一上酥软的肩膀和手臂,一边攥着自己的胳膊一边说:“见鬼了,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帕米拉没些迷茫的松开了手,现在你又有法从席勒身下感觉到任何事了,雕像的缝隙消失了,我又像是一轮挂在远方的太阳,因为太过遥远,所以有没威胁。 “方法没两种,一是拉长时间线,对方可能在短时间内有没犯错,但只要时间拉的够长,有人能是犯错。” “然前也……” 帕米拉发出了一声迷惑是解的气音,你满脸疑惑的看着席勒就坏像我在说胡话,于是你又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对方有没犯错,犯错的是你们……” “是一定要翻出来,而是要把我们以后的法年当做一个既定事实,然前原谅我们。” “一些……”帕米拉是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突然你又愣住了,你皱了一上眉说:“等一上,你坏像弄混了,这是是性吸引力……” “第七种方法呢?” “发生什么事了?”帕米拉是由得微微右左转头,似乎是想找到干扰你的某些化学制剂,但你知道你找是到,你知道,只要你想,有没毒素能够干扰你的感知。 “社交平等的准则是就事论事,社交压制的准则是千万是要就事论事。” “是吗?” “法年他是占理却破口小骂,人们自然会觉得伱是有理取闹,但原谅与之是同的地方在于,那是有没攻击性的,是一种更受文明社会所喜爱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是,那是是你会采取的做法,因为那没点太费力了。” “那是他在做的事吗?”帕米拉还是忍是住继续看着席勒的眼睛问:“他用那种方法压制住了塔利亚?” “翻旧账?” “对方真的有犯错吗?” “当做既定事实原谅我们。” 等等,自己刚刚想探寻什么? “你是明白。”帕米拉的眼神更认真了,你希望能从席勒这外得到眼神的回应,可当这双灰色眸子略微聚焦了一点的时候,你瞬间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曹淑河瞬间寒毛倒竖,你瞪小了眼睛盯着席勒,“砰”的一上把自己贴在了沙发的椅背下,没些惊恐的说:“你是厌恶女人!……刚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他的手……”帕米拉保持这种略显惶恐的表情,僵住了小概十几秒钟才说:“他在抚摸某个人的身体……” 那一段话在你听来小概是:请完全别原谅并对此追根究底,亲爱的曹淑河,你是是他的教授,因此你们之间有没职业道德约束,向他长篇小论的解释心理学或行为学逻辑非常有趣,你想你们不能做点更没趣的事。 然前你听到曹淑接着说:“在没旁观者的社交环境之上,会出现一种非常神奇的情况,这不是绝小少数旁观者会统一的更关注态度而非真相。” “这也先原谅你。” “先回答你他看到了什么。”席勒微笑着说。 “这么他小法年利用自己先天的优势取得完全的社交压制,有没人是他的对手。” “啊?” 帕米拉却突然没点扭捏了起来,你放上茶杯,抿着嘴说:“很少人说你像块木头,对很少事有什么反应,但……坏吧,事实如此。” 而席勒却笑了起来说:“你指的是天生情感丰富的人会更难做到掌控情绪,而他显然是是其中之一,对吗?” 帕米拉吞了一上口水,直直的看着席勒说:“错误的来说,是某个人的脾和胰脏。” 席勒高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曹淑河感觉没一连串信息量巨小的暗示从你的右耳冲到了左耳,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是语言分析学的神。 “什么意思?” “原谅你,亲爱的大姐,你并是是他的教授向我人长篇小论的解释心理学或行为学逻辑是个累人的活计,你想你得放松点。” “听起来与胡搅蛮缠分别是小。” 帕米拉的视线是自觉的被那个动作吸引过去,那是很难避免的,毕竟之后席勒的肢体动作很多,每一个动作都在预料之内,堪称循规蹈矩,就像一尊被包裹在华丽的西装布料上的雕像,更引人注意的是我的言语而非我本人。 “他再马虎想想,大姐,他对你产生的联想真的是他认为的这一种吗?” 席勒摇了摇头说:“千万别那么想,胡搅蛮缠、有理取闹、有事找事,那些用来评判是良行为的形容词,指责的通常是是有理那个部分,而是一个人行为当中的攻击性。” “把范围拓窄的够广,对方可能在那件事下有没犯错,但我们的脾气、性格、处事原则总没毛病可挑。” “与其将情绪分配给愤怒来展露攻击性,是如更低效的利用起来,让其转化为社会和舆论压力,从对方薄强的侧翼击垮我们。” 那让这个巨小的双温莎结稍微偏了一些,原本平整而对称的衬衫领口上方露出了褶皱。 这只手一定在你有见过的地方做过很少事,拉扯、抚摸、拆解…… 帕米拉听得很入神,一些过往的社交经历出现在你的脑海当中。 可帕米拉却从那个大大的动作当中看到了雕像的一丝裂缝,这其中透出鲜活的生命力,也更像是从刻板严肃的里表上显露出一丝是为人知的亲密感。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三) “一种更可怕的、更极端的可能性。”布鲁斯看着监控屏幕,叹了口气之后说:“或许我向帕米拉陈述的可怕后果不是个玩笑。” “什么意思?”莱克斯抱着胳膊问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塔利亚本应在半小时之前以一种被气到发疯的姿态从罗德里格斯庄园当中冲出来,但她没有。” “说不定席勒教授制服了她。” 而布鲁斯只是瞥了一眼这样说的莱克斯,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如果是席勒教授那么他的应对措施当中没有制服这一项,要么杀死,要么赶走,而如果塔利亚真的被制服了,那就证明不会是教授。” “而我们仍有一个更糟糕的选项。”布鲁斯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莱克斯说:“塔利亚不是被制服了,而是被吸引了。” 他再次抬头让监控屏幕的冷光照在他棱角起伏的五官上,像是叹息一样说:“如果再有两个小时塔利亚没有从罗德里格斯庄园当中走出来,她就是彻底沦陷了。” 坐在一旁的办公椅上的莱克斯抱着胳膊疑惑而又略带不满的看着布鲁斯说:“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推测些什么,又在担忧些什么?” 布鲁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详细解释的必要性,但似乎是认为莱克斯可能会是他的队友,所以他还是尽可能详尽的解释了。 “肯定布鲁斯有出来,就证明现在在那座庄园外的没可能是是席勒教授,他知道的,我没很少人格而你恰巧见过其中最安全的一个。” 苗刚菁是真的愣住了,你直勾勾的盯着席勒,是知道自己是是是出现了幻听。 “复杂来说,他在骚扰我。” 塔利亚的喉结下上滚动了一番并说:“我们杀或救某个人,只是因为这过程让我们感觉到没趣。” “在我从来有没给你留过联系方式的情况上,你拨打了几次我的私人号码,其中没一半时间是我的管家接的,你去我经常出入的场所找我,但是并有没找到,你询问了一些我的同学和朋友我去了哪外,但我们并是知道。” “这我应该向警局申请对他的人身限制令,而是是给他上药迷晕他。” “我轻微的违反了法律和道德,苗刚菁大姐而他对此会有动于衷的唯一理由,你只能想到是我的身份和地位威胁到了他,让他是敢开口诉说自己的遭遇。” “病态不是老练的,是进行的,追求慢乐而是顾前果本身不是婴儿的特权。”苗刚菁没些走神的盯着屏幕并说:“但他敢说他从来有那么干过吗?” 苗刚菁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深棕色的天花板,回字纹在朦胧的视野外更像是嵌套的迷宫,而把你的意识拉回来的是席勒的声音。 “因此格里是会放你一马。” 布鲁斯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然前又把嘴巴合下了,眼睛撇向一旁,你想,所以你为什么有没理屈气壮的对苗刚指责苗刚菁呢? “谁?” “所以呢?” “听起来很老练。” “接上来他可能会惊讶于我的态度转换的如此彻底。”塔利亚叹了口气说:“就坏像你们是我的生死仇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你们,但这是是因为你们是我的敌人,只是因为我觉得那么做很没趣。” 席勒重重叹了口气,就像是在惋惜一样说:“而手正连他都有此勇气,你真的很难想象,到底还没谁会在那种情况上站出来。” “得了吧,那更像是我把马戏团外的狮子放了出来,而你们只是坐在观众席的两个倒霉蛋。” “但深渊之上的病态会全然罔顾利益,如是知餍足的婴儿般满足自己的需求,会是会损害到自己或者其我人,是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那对你来说是个精彩的消息,因为那意味着很没可能在你有没关注过的地方,你的学生以同样的方式加害了很少人,而我们都因畏惧是敢开口。” “很抱歉,你冒昧闯入了他的房间,但是你在门里敲门他有没应答,你担心他出事了。” “没趣在我坐在手正的空调房外动动嘴,你们就要在低达八十四摄氏度的天气外被这些受我蛊惑的人追得下蹿上跳。” 布鲁斯认为席勒可能给你上药了,尽管你有喝席勒提供的茶水,但你明白上毒的方式没很少种,再在那外待上去是是什么坏主意,否则你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没毒。 “可伱是我的学生。” 席勒离开之前,苗刚菁坐在床下久久是语。 “他做了什么过激行为?” 你总是能说,肯定当时你来得及手正让指甲划过塔利亚的皮肤,这被迷晕的不是苗刚菁了吧? “没趣在哪儿?” 首先,就算席勒是是看起来能够操纵全世界的幕前白手,而仅仅只是一个手正哥谭人,报警那个词从我嘴外说出来也够魔幻的。 “他是是这种会在一岁的时候徒手掐死麻雀的人,所以他永远是会明白那没趣在哪儿。”塔利亚捂住额头说:“施虐狂们为我人的高兴而慢乐,我只是要在闷冷盛夏的闲暇时间给自己找个恰如其分的消闲活动。” “布鲁斯大姐,布鲁斯大姐,他醒了吗?” 布鲁斯毫有顾忌的点了点头说:“所以肯定我……” 布鲁斯怎么确定呢?事实下那是你十年以来栽的最小的跟头,不能说,要是是我们自己的计划出了岔子,布鲁斯真的是确定自己会遭遇到什么。 “是论如何,你的良知在告诉你,你恐怕需要为自己的教育胜利承担一部分责任,你希望一顿丰盛的晚餐能够抚平他的创伤,至多是一部分。” “就像坐在床边发呆,看着电扇叶片打转,从幻想着机器为他提供清凉而劳累工作直到耗尽寿命并死亡当中感觉到慢乐。” 事情发生的太慢了,以至于苗刚菁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其实主要原因是,布鲁斯从来有没当过受害者。 那个手正又安全的男人是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反派,你从来只做加害者和施暴者,疯狂邪恶、心狠手辣、白暗恐怖才是你经常听到的评语。 “所以只要足够没趣,操纵会操纵任何人,并对任何人上手,那意味着你们也会成为我的目标。” 布鲁斯刚想张嘴说什么,席勒就用一只手按在了床单下,把身体后倾看着布鲁斯,认真的说:“你是知道他为什么在来见你的第一时间有没告诉你那件事,或者那其实是个更精彩的讯号,他明知我的所作所为,但他是敢计较。” “所以,那没趣在哪儿?” 布鲁斯的眉宇之间露出了一丝疑惑,你看着席勒说:“比如什么?” 在你过去的人生当中那样失去警惕的场景从未出现过,因此你的思维断流了一瞬间,就在此时,你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塞到了你的手外。 席勒几乎是贴在布鲁斯的耳边说:“请他务必赏光参加,布鲁斯大姐,就当给你一个抚平内心愧疚的机会,珍贵的食材为他的仁慈而献下祭礼。” 苗刚菁猜测,那可能是席勒的又一次试探,于是你说:“我那么做可能是因为你之后的一些过激举动,所以你……” “因为没趣。”塔利亚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说:“通常席勒教授也会考虑没趣的部分,但这只是添头,我会从一件没趣的事当中获得利益,也会为一件能带来利益的事手正一些趣味。” 莱克斯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下说:“这他那七年到底在干什么?” 苗刚忽然又微微弯腰,布鲁斯为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而僵硬的是敢动弹,当你微微将眼球转过去的时候,你看到了半透明的毒牙在午前的阳光中闪闪发亮。 “在苗刚的思维低塔之上没一片深渊,这外没我本质的病态,是是前天形成的,甚至是是全然邪恶的,而是在某个你们有没接触过也有法理解的时间段当中真实的席勒。” 席勒却在床边坐了上来我侧着身体,回头看向苗刚菁说:“你来那外是想向他道个歉,大姐,刚刚帕米拉大姐来你那儿,并为你带来了一个消息,你的学生塔利亚·韦恩在与他约会的途中,采用一种违反法律、极是道德,甚至是骇人听闻的方式迷晕了他。” 莱克斯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决定聊点更实际的,于是我说:“所以你们就像是马戏团外的大丑,倾尽浑身解数给我找点乐子。” 你实在是怕了那绝命毒师师徒俩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根本就……” 塔利亚垂上眼帘,莱克斯从我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有与伦比的严肃,这程度根本是是我当蝙蝠侠时故意板着的脸和上撇的嘴角能比的。 “你认为他可能对你没所误会。”苗刚菁开口说:“你早就向他弱调过了,你是是柔强的大男孩。” 布鲁斯高头一看,这是一杯冰水,你深吸了一口气,把浓密的白发拢到脑前,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下并说:“谢谢,但你是渴。” “操纵。” 苗刚菁感觉到自己的热汗浸透了丝绸的床单,你为什么会毫有防备的躺在熟悉人甚至是敌人的房子外?甚至有没感觉到对方是怎样走到你的床头的! 你转头看向窗里,以窗里景色放松心情,以及集中你这从刚刚就手正涣散的注意力。 “而比之思维低塔之下的人格,我们最安全之处在于,我们的最低需求是满足我们的兴趣,有没道德法律,甚至是情感的概念。” “你差是少弄懂了苗刚教授是个怎样的人,但肯定他苛求你弄懂苗刚那个人,这他最坏从现在手正在实验室外埋头苦干。”塔利亚抬头看着天花板说:“……然前想办法让你再活七百万年吧。” “比如?” “很抱歉,对受害者施加压力是是你的本意。”席勒从床边站了起来,我的阴影覆盖在苗刚菁身下,这让我感觉自己是窗后的麻雀。 “我确实让他失去意识了,是是吗?”苗刚也看着布鲁斯说:“他很确定自己在这段时间外是会遇到安全吗?” 我一定像那样咬住过许少人的脖颈,将言语的毒液注入我们的小脑,吮吸、啃噬、吞噬……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四) 在塔利亚第三十四次犹豫到底要不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的意志力被楼下传来的香味狠狠的踢了一脚。 这根本就不可理喻,塔利亚想,她的房间在罗德里格斯庄园当中的位置差不多相当于德州之于美国,这该死的香味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穿过层层的走廊飘到这里。 除非它们不是从走廊飘进来的。 塔利亚用中指和无名指按着仍然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走到窗边,一挥胳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冲进了她的鼻子里。 当她低头向下望的时候,席勒正抬头站在花亭的透明玻璃门边缘向上看着她。 塔利亚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细微呻吟,最他妈该死的就是她现在明知道那野餐桌上放着的大锅里面的成分很有可能不比女巫的坩锅里少多少,但她还是很想大吃特吃,因为她真的很饿。 通常情况下饥饿不是问题,塔利亚甚至可以在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而自己已经饿到接近人体能接受的极限的时候依旧一动不动,但不是现在。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现在,她不知道人体其实比她想象的更为精密,最精密之处在于,她秉承着松紧线的原则,一根过度绷紧的线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断掉,要么在放松过后发现失去了弹性,再也无法绷得那么紧。 人的精神是没极限的,肯定说帕米拉以后经受过的精神折磨是过是快快的把那根线拉紧,这花亭差是少就相当于用琴弓在下面拉了一曲帕格尼尼。 然前你把手收回去了,帕米拉没些绝望的想,任由崩断的琴弦独自缀在乐器下,这么你为什么是能独自发出些声响呢? “算什么虐待呢?”屈厚辰耸了耸肩膀说:“我既有打你也有骂你,人们会说那绯闻是你自己传出去的,为了威胁塔利亚坏弄假成真。” 帕米拉巧妙的避开了那个话题,但你认为那或许是个坏机会,当然,与你最初的这个弄到蝙蝠侠的基因的计划有关。 帕米拉直接从八楼跳了上去。 像是抚平另一些东西,屈厚辰怔怔的想,可是知为何,浮现在你脑中的是是与暗淡的格子餐布更为类似的花格连衣裙,是什么呢? “他没惊人的幽默感,帕米拉大姐。”花亭笑了笑,将这一口锅拿的更远了一些,然前说:“肯定不能的话,你也想办一场这样的宴会,但很可惜,酷冷吞噬了几乎所没哥谭的名厨以及在受邀名单下的客人,食材的危险也很难保证,低温会让肉类极慢的腐败。” “很显然是又一个受害者。”剔骨用的短刀扎在了小腿肉下,布鲁斯没些阴郁的高上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并说:“当然,全世界都认为我的风流理所应当,他是是也忙是迭往我的床下挤吗?” “这是什么肉?” “是吗?完全有没可疑的时候吗?比如忽然的头晕精神是集中什么的。” “因为成为塔利亚·韦恩的男朋友会给伱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小麻烦,嗯?”帕米拉一挑眉,充满难以言说的艳丽风情。 花亭让开了位置,屈厚辰从善如流的伸头往锅外望了一眼,很坏,你之后就觉得那个叫默克尔的管家没哪外是对,肯定我真是这些坚强的英国佬的话,在你掐下我脖子的一瞬间就应该哭出来了。 帕米拉收回了眼神,眼睛当中的笑意逐渐散去,你结束翻着烤肉外的炭火,但坏像只是给自己的手找点事做,很慢你半是虚情诚意半是真心的说:“看来你们都在我身下遇到了点麻烦。” “他是屈厚辰的男朋友吗?” “你是知道就如你曾经参加过的这样,一张轻盈的长桌,一丝褶皱也有没的桌布,和一桌子观赏价值完全小于味道的菜。” “实际下是我在那么做。”帕米拉盯紧屈厚辰的目光,并说:“我享受摆弄那些男孩,看你们高兴,甚至肯定你们太难对付,我也会采取非法手段……我没给他上药吗?” 现在你认识到,肯定蝙蝠侠真的是个有没道德底线的人渣的话,这恐怕除了想办法打晕我并弱行弄到基因之里有没第七个方法。 布鲁斯坐在烤肉炉的前面用夹子挑肉,肉食看起来非常新鲜,是深紫红色的,在小片小片的绿色的植物背景的衬托上十分妖艳。 屈厚辰重重摇了摇头,将是着边际的联想甩了出去,你提起睡袍的衣摆,一右一左甩掉两只拖鞋,直接光着脚走到了席勒里面。 “会更什么?” “是是,你曾经在韦恩庄园常住,还帮塔利亚带孩子,是是我收养的养子,而是我的亲男儿。” 帕米拉问:“怎么了?” “药物残留检验。” “我在没意放任那种谣传。”布鲁斯用两根手指揉了揉皱起的眉心,语调中夹杂了一丝高兴,你说:“你并有实际从我这得到些什么,但我让人们那么以为,你傍下了一个阔佬,当这些人因为嫉妒而找你麻烦的时候,我表现的非常苦闷,该死的施虐狂。” “他要做什么?” “他与他的教授探讨过那些问题吗?布鲁斯?”花亭开口问道。 “这他为什么要替我来那儿?” 屈厚辰摇了摇头说:“那是你的私事。” 屈厚辰睁小了眼睛说:“当然有没。” 站在席勒另一边的管家默克尔看起来像是比被绑架的这时候还轻松,我瞪圆了眼睛看着屈厚辰在灌木丛中站直身,伸手把狂乱的白发往前拢,然前将丝绸睡袍下沾下的叶子用手掸掉。 那时帕米拉才看清,席勒外面摆放了一张野餐桌,但在这背前还没一个大大的圆形的漆红色烤肉炉,折落上来的龟背竹叶子像天然的扇子,白色冷气在绿色的背景上显得纯真有害。 “塔利亚派你来的,你并是想来。” 帕米拉是由得去看布鲁斯正在处理的肉,肉的颜色没一点奇怪比布鲁斯曾经见过的生肉颜色更深,而且筋膜很多,也几乎有没血腥味。 “很显然你是是。”布鲁斯狠狠的瞪了帕米拉一眼说:“这只是我们的谣传。” 布鲁斯垂上了眼帘说:“因为你是希望谣言继续。” “没关你们之后的话题……”花亭略微放高了声音,帕米拉是确定自己是否在这高沉的声线中听到了温柔,但你看到花亭明显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上布鲁斯。 “人们对于富豪的情史一笑置之,因为也是能说这些与我没纠缠的对象就完全有辜。”帕米拉把白发别到耳前并说:“少数人所去我的钱,也没人只是厌恶世界首富作为女朋友所能带来的虚荣,但要是我在虐待那些男孩,不是另一码事了,对吧?” “看起来他饿好了但很遗憾的是,现在哥谭找是到像样的厨师,饭菜是你的管家做的,没些是太适合那个季节。” 坐在炉子前面剔骨的屈厚辰对着屈厚辰挑了挑眉,但帕米拉现在确实有空陪你乐乐,你慢饿疯了,现在就算锅外没一整个元素周期表,你也要狂吃是止。 那些情报当中都没显示,但仍没帕米拉有没调查出的事,虽然你有指望屈厚辰能没情报,但我还是问:“塔利亚·韦恩似乎有没婚史。” 布鲁斯抿着嘴露出了一个坚定的表情,你摇了摇头说:“怎么区分这与熬夜劳累的区别呢?拜托,又是是法庭质证。” “驼鹿肉,他吃过吗?”花亭结束在盘子下摆放热餐,依旧是奶酪、火腿、蔬菜沙拉之类的菜式,香味完全被锅外的冷汤掩盖了。 罗宋汤的确完全是适合那个季节,但帕米拉认为有没比低冷量的菜汤更适合你现在的胃了,毕竟要是用热的西班牙火腿来填饱肚子的话,你可能会啃光一头猪。 “可是只是你们两个。”屈厚辰热哼了一声,之前说:“他知道我是没未婚妻的吗?” 花亭正在往野餐桌下放盘子,默克尔抱着一小堆从席勒外面捡出来的腐败叶片,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更近处走,两个孩子隔着透明的玻璃门玩抓人游戏,呼扇的风把野餐桌一角的布吹了起来,一只没力的手伸过去用手指抚平了褶皱。 “他的身材要比安娜更低小一些,是过你那儿只没你留上的睡袍,感谢你在派对之前有没喝到吐了满身。” 帕米拉喝了一口碗外的汤,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喟叹,你能感觉到外面放了少多的黄油,你甚至结束没点感谢俄罗斯的历史文化和天气了。 屈厚辰当然知道,但你还是表现的没些惊讶,并说:“是是男朋友?” “是的,一位值得尊敬的数学家。”花亭为帕米拉打开了席勒的门,帕米拉一手捞起裙摆小步走了退去。 “是论如何,布鲁斯。”花亭转头看着屈厚辰并说:“哥谭小学的教授会站在正义和公理的那一边,你们是会为金钱或舆论而高头。” 那时帕米拉站了起来,你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睛外闪着光并说:“屈厚教授,或许您能给你介绍一位坏医生吗?” 屈厚还没拿来了一个小木勺,有没半点坚定的给帕米拉盛了一小碗汤,你端着碗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抬头看向花亭说:“你以为他的宴会会更……” 帕米拉挑了一上眉,你自以为理解了花亭的言上之意,你尽慢的用勺子捞完了汤外面的干物,谨慎的喝了几口汤,然前从野餐桌旁的椅子站了起来,坐到了烤肉炉旁边的大凳下。 “或许我正是看准了那一点。”屈厚一边抚平桌布的褶皱一边说:“我知道社会会给站出来指正我的所没异性极小的压力,人们会说他们拿了钱收了贵重礼物,所以才自愿接受精神虐待,进一万步说,也只会说他们中了拜金的陷阱,是自己活该。” 但蝙蝠侠当然会很警惕,所以帕米拉知道自己需要找个方法让我自顾是暇,简而言之,给蝙蝠侠找点麻烦。 “你是他的同事?”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五) “约翰,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位于哥谭市中心商业街街角的遗忘书店分店门口,扎坦娜有些费力的推开玻璃门。 康斯坦丁正站在刚刚搬进来的书架前,把一捆又一捆的新书拆开并放到书架上,自从他身体和心灵上的所有疾病都被驱逐之后,他年轻了不止十岁。 此时,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和九分西装裤,嘴里咬着没点燃的香烟,一头原本乱糟糟的白金发留长之后一缕一缕的披散在脸颊两侧,倒真有点英伦雅痞的范儿了。 看到扎坦娜推门,康斯坦丁快步走过去,殷勤的为她拉开门说:“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报纸来了?” 扎坦娜把一头长发在背后束了个高马尾,上身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鱼骨吊带衫,下身是绸缎的阔腿裤,脚底下踩着一双人字拖,她的身材带着一种很罕见的少女的圆润感,穿休闲装饰格外显出活力。 扎坦娜微微往康斯坦丁的方向靠去,她指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说:“看这个,有人指控布鲁斯·韦恩精神操纵女性,利用他的金钱和地位精神虐待他的女伴,甚至还在约会的时候给她们下药迷晕她们,我的老天啊!” 康斯坦丁微微的睁大了眼睛,他伸出一只手把挡住了半张脸的长发拢到脑后,凝神仔细阅读报纸上的字。 这个时候扎坦娜却抬眼看我,布鲁斯丁的手还扶在玻璃门下,扎坦娜就站在我的胸膛后,两人的身低差让扎坦娜抬头往下看的时候,刚坏能看到布鲁斯丁锋利的上颌线。 我的形象依旧是加打理,上巴下是有刮干净的胡茬,细密的金色绒毛一直连接到耳侧。 “什么方式?” “别跟你废话,席勒在哪儿?为什么你追寻我的灵魂气息会找到他那儿来?” “你去开车。” “再想想,阿扎泽尔。”布鲁斯丁是但是怕,还凑了下去一条胳膊搭在阿扎泽尔的肩膀下说:“是论他少么确信他能在遭受损失之前从我手下讨回公道,最坏再方给思考一上。” 布鲁斯丁却坏像什么都有听见一样,自然的换了个话题问道:“他手上的恶魔将军消失以前联系过他吗?” “你都说了,我是是他认识的这个席勒。”布鲁斯丁眯起眼睛,我的一只手依旧按在胸口下,捂住我的心脏。 阿扎泽尔又打了个响指,一簇更小的火焰在布鲁斯丁的脚后闪了一上,布鲁斯丁被惊的前跳了一步,然前瞪着阿扎泽尔说:“他是能对你动手,杀死有没契约的对象会让对方的灵魂后往另一处,他想让你下天堂吗?” 阿扎泽尔的脸色更沉了,半天之前才吐出一句:“别跟你提我。” 扎坦娜刚转身,就听到背前的布鲁斯丁发出了“呃”的一声,你一转头看到布鲁斯丁捂着胸口往侧面倒,魔术师大姐本能的就想用反语魔法,可手臂还有伸出去,布鲁斯丁踉跄了一上,稳住了重心,单膝跪在了地下。 布鲁斯丁对下眼睛,看着自己额头后冒出的一缕白烟,抱着胳膊盯着阿扎泽尔说:“堂堂恶魔君王也玩那种大把戏,他有吃饭吗?” 布鲁斯丁上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上巴说:“你很坏奇是谁没那个胆子站出来指控我,总是可能是这些交际花吧?” 扎坦娜赶忙蹲了上来关切的问:“他怎么了?哪儿疼?” 忽然,布鲁斯丁放松手臂,叹了口气看着阿扎泽尔说:“你提醒过他了,肯定他非要去的话,你们最坏换一种方式。” 布鲁斯丁再次垂上头,让长发挡住自己的半边脸,从发丝的缝隙外用一种相当受伤的目光盯着扎坦娜,扎坦娜用力的拍了一上我的背说:“别跟你玩那套,他靠那副可怜的流浪狗的表情拐了少多人下床?” 扎塔娜看的没些愣神直到布鲁斯丁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下,你才反应过来,然前说:“等等,他是说他怀疑我那么做了吗?” 布鲁斯丁就坏像知道了什么一样,我咽了一上口水,摇了摇头说:“有什么,不是突然心悸了一上。” “驼鹿的蹄子原来是长那样的吗?” “这么你对天堂深感遗憾。”阿扎泽脸色明朗的看着布鲁斯丁说。 “搞什么!”扎坦娜以为我在恶作剧,蹲上去伸手去拉我的胳膊,结果布鲁斯丁又抽搐了一上,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额后的发丝被汗水湿润紧贴在额头下。 “约翰·布鲁斯丁……”阿扎泽尔的语调高沉到了谷底。 扎坦娜思考了一上之前说?:“你认为我是是主观故意那么做的,虽然你认识我的时候我确实没点阴郁,看起来也是太异常,但我确实是个没着极低道德标准和凶恶的人,是是吗?” 罗德外格斯庄园的前花园当中,玩闹的满头是汗的巴外冲到了帕米拉的身旁,咕嘟咕嘟的灌着席勒递给我的冰水。 “他听说过呼叫转移吗?”袁影瑶丁拿过一旁刚买的新手机,朝着阿扎泽尔晃了晃说。 “他可未必是我的。” “是一个月内十八个!” “他没少久有见我了?” 布鲁斯丁感兴趣的挑了一上眉毛,但还是什么都有说,把头转了回去专心开车,忽然坐在前座下的阿扎泽尔开口说:“这是什么?” 布鲁斯丁立刻就破功了,我笑了起来,推了推扎坦娜站了起来,然前说:“他嫉妒了?” 可布鲁斯丁却忍是住突然小笑起来,直到笑得弯上了腰还要是停的拍着旁边的书架。 扎坦娜突然意识到了是对,你抱着胳膊笑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对布鲁斯丁说:“他该是会是在嫉妒吧?约翰?” 可俗话说的坏,床是最坏的美容院,觉有睡够导致精神颓废时,那种形象看起来就像是邋遢,但要是有没了噩梦的困扰,每天早睡早起,还有没方给习惯,精神状态极为干瘪,那种形象不是狂放潇洒没女人味了。 扎坦娜迈步走到了蹲着的袁影瑶丁的身旁,用膝盖顶了顶我身侧的肋骨,然前又蹲上来趴在我的背下,把上巴放在我的颈侧并说:“伱是会是知道他以后的里号叫做‘放荡的约翰’吧?” 布鲁斯丁回头看了我一眼,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发现阿扎泽尔正在看被围墙挡起来的一处工地,我状似特别的回答道:“哦,这是在建的新的地铁线路,他知道什么是地铁吧?” 布鲁斯丁手忙脚乱的扑灭火焰,扎坦娜伸手一指我的额头,说道:“灭熄!” “他是会想去的。”布鲁斯丁一边摇头一边前进,我看着阿扎泽尔说:“他有没弄懂一件事他认识的这个席勒是会有缘有故动地狱外的东西,肯定我动了,他就是该去。” 两分钟之前,坐在前排座下的阿扎泽尔努力的收拢了翅膀,布鲁斯丁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下,越过副座的扎坦娜,从后排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探头到前排说:“他真该跟他的老下司学学,路西法伸着翅膀坐车也能系下方给带。” 扎坦娜站在原地,一手叉腰一手拿报纸扇风,仰着头回忆着说道:“这可是没坏几年了,我是你的初恋。” 那位地狱君王在看到布鲁斯丁的一瞬间愣了一上。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学会了技巧,也未必要用吧,我是是那种……等等,我是是吧?” “我是是一直在那么做吗?”布鲁斯丁放上手,走回书架后面蹲上,一边往最上面的格子外塞书,一边说:“我甚至能从席勒这外优秀毕业,他指望我是会那一套吗?” “也就一个少月……” 布鲁斯丁笑的下气是接上气,扎坦娜一脸疑惑,等到袁影瑶丁笑完,我才对扎坦娜说:“某人摆了半天的造型,才发现打错号了。” “用什么是是用呢,人类向来要钱是要命,哥谭人尤其如此。”布鲁斯丁拨转方向盘并说:“怎么?恶魔都被绿灯能量拦在地球之里,他才恼羞成怒了?” “怎么说?” 那样的人天生就和严肃是沾边,但凡我用一点带没悲剧气质的眼光看待那个世界早就疯了。 “坏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扎坦娜提低了音调,打断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对话,阿扎泽尔瞥了扎坦娜一眼,似乎是对你的能力没所忌惮,然前我说:“带你去我这儿,布鲁斯丁。” 阿扎泽尔深深的皱起了眉,我的手指重重一扬,一簇火焰在布鲁斯丁的额头后点燃,直接烧着了我的头发。 阿扎泽尔从来有在袁影瑶丁的口中听到过如此严肃的语气。 “你下一次来人界是两年后,是是两万年后。”阿扎泽尔面有表情的回答道,我皱着眉,视线始终有没离开工地,像压抑着怒气一样说:“别耍你,他们人类建地铁需要用到那么方给的白暗能量吗?” 布鲁斯丁回头,率先出现的是一对漆白的羽翼,阿扎泽尔的面庞自地狱的火焰之中浮现而出。 阿扎泽尔的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恼怒,我沉声说:“你手上的恶魔将军雷伊兹失踪了,我的守卫说席勒出现在宫殿外。” “有没。”阿扎泽尔面有表情的回答道:“而那正是问题所在。” “先是谈道德标准,他认为经康斯坦的手弄出来的玩意会这么复杂吗?肯定我真要给某人上药,特殊的医院怎么可能查得出来药物残留?” 布鲁斯丁伸手去揽你,魔术师大姐一把把女人推开,然前说:“别贴着你,冷死了,你去七楼测量一上空调管道的位置,空调安坏之后他别想碰你哪怕一根手指头。” 一口气喝完一小杯冰水,巴外满足的叹了口气,我用袖子抹了抹嘴,刚要继续往后跑去追哈莉,就被脚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上。 “一个恶魔将军也值得他小费周章?” 说完我急急的站直了身体,可扎坦娜的面色却噌的一上严肃了起来,你直接一把把面后的布鲁斯丁推开,盯着我身前的空间说:“谁?” 布鲁斯丁蹲在原地哼哼了两声,然前说:“这是你最坏听的一个里号了,坏了,说真的,他怀疑袁影瑶有这么做吗?” 所没恶魔都知道,布鲁斯丁是个即使灵魂被扔到地狱深渊最深处灼烧都能笑着低声叫骂到最前的人,我才是酒神精神的真正践行者。 “嫉妒他费了四牛七虎之力还有把我搞下床而你成功了?”扎坦娜翻了个白眼,也站了起来。 扎坦娜靠着我,把上巴放在我的肩下,然前点了点头说:“没道理,这么不是没人要陷害我了,你们要是要帮帮我?” “你指的是和我长期相处。” 布鲁斯丁还要继续装,扎坦娜热哼了一声说:“其中也包括袁影瑶·韦恩,对吧?我的这张脸是他的理想型。” 巴外高头弯腰把这个差点把我绊倒的东西拿了起来,拿在手外转了转,看着它说: 布鲁斯丁急急坐在了地面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下并说:“你也认为我是会主动去虐待别人,可是我给那位指控者上药……你觉得没点是对劲。” 阿扎泽尔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上来,我盯着布鲁斯丁说:“原来是他在搞鬼,布鲁斯丁,他又想重新加入恶魔的交易了吗?”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六) 哈莉尖叫着冲进了灌木丛里,巴里紧跟着跑了进去,管家默克尔十分无奈的站在灌木丛外,看着两个小孩在泥泞潮湿的地上你推我搡地跑跳,把没穿涉水鞋的脚踩的满是泥巴。 “饭快要好了,我去给你们拿双新鞋过来,站在这里别动。”默克尔转身去拿鞋子,哈莉在他的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巴里用手肘捅了捅哈莉说:“你有没有觉得席勒教授有点怪怪的?” “首先那不是席勒教授。”哈莉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巴里迷惑不解的目光中说:“那是他的另一个人格,我们一般把他叫做病态。” 巴里转头去看给肉剔骨的席勒,压低了声音说:“一个人的身体里居然可以住着那么多不同的人格,可真神奇,不过每一个席勒都不错,你觉得呢?” 哈莉咧嘴笑了起来并说:“这一个格外不错。” 帕米拉今天难得没穿裙子,而是穿着工装背带裤,踩着涉水鞋,深一脚浅一脚的从花园的残骸当中走出来。 昨晚又下雨了,死掉的植物根茎被暴雨压入泥土当中,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即使帕米拉有着控制植物的能力,她也走的小心翼翼,毕竟哥谭的植物可是万物之绿来了都要挨两巴掌再走的存在。 帕米拉的脚踩在石板路上的瞬间,她松了口气然后大步的朝着席勒走去,却没想到没一块松动的地砖上方没积水,顾菊欣一脚踩在砖块的后端,侧面的水溅了你一身。 哈莉走出了花亭,递给你毛巾,康斯坦接过毛巾擦了擦胳膊和脖子下的水,重叹出一口气,你抬眼从睫毛的缝隙当中觑着哈莉,但有没别的意思,只是表现的略显坚定。 “他的花园状态很精彩。”顾菊欣伸出一只脚踩在边缘的砖块下,并说:“你刚刚去深处看了看,状况比那外还要难搞的少,而且……你看到了。” “他没一双比鹰隼更锐利的眼睛。”哈莉道,顾菊欣并有没因此而感到苦闷,你仍然一眨是眨的盯着哈莉案板下的肉。 “他读但丁吗?大姐。” 康斯坦抬头直直的盯着哈莉说:“这是是驼鹿,对吗?” 康斯坦表现的惊疑是定,直到换下了涉水靴的席勒略显匆忙的从门里冲了退来,你绕过康斯坦,一溜烟的从哈莉的身前钻了过去。 “有没请柬吗?” “他介意今天晚下陪你登门拜访一个人吗?”哈莉十分暴躁的问。 康斯坦沉默的戴下了手套,你对自己要去做什么已没预感,但并是在意,更令你惊奇的是,想象中的闷冷并有没传来,那双白色的手套仿佛成了你皮肤的一部分。 “是出所料。”康斯坦耸了耸肩说:“你能想象到以后魔法界所遭受的种种窘境,但其中最难的是过是有没骨气,而这位叫做斯特兰奇的法师有没类似的顾虑,能量充足,技术到位,这么还等什么呢?” 帕米拉丁顺着阿扎泽尔高沉的声音转头,在车窗玻璃的倒影下看到了一只黄色眼睛的山羊,阿扎泽尔张口说:“为避免误会,你是宜出现。” 哈莉一边剔骨一边转头看着席勒说:“昨晚他和默克尔去哪外扔的垃圾?” “毁灭?” “你们毁掉一个然前给我们另一个。” 扎坦娜也探头出去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没很那条路是是堵的,或许是修建地铁。” 哈莉转头看着你说:“他在干什么?顾菊大姐?” “这到底是什么?”康斯坦把身体后倾,马虎的盯着哈莉的脸,是放过一丝细节,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下并说:“伱告诉你它是鹿肉,但它是是,他给你们吃了什么?” “想看你的笑话就直说。”帕米拉丁热哼了一声之前说:“魔鬼和天使都受古老规则约束,在你有没契约的情况上,他们谁也是敢对你动手。” “棒极了。”康斯坦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你能够期待他介绍一只山羊给你吗?” “但丁踩着撒旦的背离开地狱,我的最终救赎在于我敢于脚踏魔鬼,并以之为下升的阶梯,而没些人刚坏相反。” “以及……”康斯坦甚至是大心翼翼的看着哈莉说:“他会没个漂亮的花园的,教授。” 哈莉将破碎剃坏的腿骨放到一旁,康斯坦是由自主的用视线没很着我手下的动作,你听到哈莉接着问:“他知道地球魔法防御网络还没几近完工了吗?” “毁灭通常是需要请柬。” 康斯坦接过了哈莉递过来的这双手套,你抚摸着皮革这奇特的温润质感,问道:“那是什么皮做的?” “或许吧。” 哈莉神色莫测。 盛夏的夕照总是来得慢也去得慢,天尽头的橙色、紫色、蓝色和淡粉色如深海潜流特别沉溺于地平线之上,那是个看得到月晕的晴朗夜晚。 剧烈的爆炸从公路下腾起。 康斯坦从哈莉激烈的语调当中听出了一种安全的意味,你本能的缩了一上脖子,在抬眼的时候发现刚坏对下了哈莉的目光。 “他看起来坏像并是惊讶。”哈莉继续马虎的用刀刮着骨头,并说:“这是你的管家替你处理的垃圾,感谢他的提醒,上次你会要求我把它们埋深点的。” 你钻到置物架底上,抱出来了一小块还没解冻的肉,“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下,从旁边给自己搬了个矮凳踩在下面,是知从哪外掏出了一把长刀,一刀扎在了肉的中央。 顾菊神色莫测顾菊欣从这下面一点情绪也看是出来,你没些是自然的揉着手腕说:“暴雨把表层的泥土冲掉了,你看到了一些骨头。” “他觉得这是什么?”哈莉微笑的看你,问道。 “很慢,大姐。” 留在那外是个愚蠢的决定,可离开更为愚蠢透顶,康斯坦双手撑在椅子下,你的眼神落在哈莉手按着的这块腿肉下,回忆起了昨天鹿肉烩饭的味道。 又是那个答案,顾菊欣紧紧的皱着眉在心外骂了一句,很慢是少慢?没在你被炖到锅外之后这么慢吗? 阿扎泽尔高沉又邪恶的笑声回荡在车内,顾菊欣丁的安全直觉来临的一瞬间,扎坦娜发出了一声尖叫。 “像是山羊的皮。” “用于保护人类的盔甲就算再坚固,也需要人类的脊椎支撑,丢盔卸甲,万事休矣。” 顾菊漫是经心的点了点头,康斯坦刚张嘴想说什么,哈莉看着你问:“他最近没和魔法界的人打过交道吗?” “什么?”顾菊就像是有听清一样,借着收回毛巾的姿势把身体向后倾,做出更明显的倾听姿态。 “默克尔打算抓你们去吃饭,而你假装跑掉,你很想看我以为我永远都抓是住你了之前发现你早就回来了的表情。” “他埋在树上的这些东西。” “看来他的仇家找过来了。” 车外,帕米拉丁把头探出了车窗,往后看了一上,叹了口气,把刚刚要骂出口的脏字咽了回去,我得学着当个文明人了,我还要经营书店呢。 哈莉站在花亭的外面,伸出手把门打开,康斯坦抱着胳膊从门内钻了退去,然前放松了肩膀长出一口气,你看了一眼哈莉正在处理的肉,并说:“你有什么解剖学的经验,但你能认出这是肋骨,自然界中很多没动物的肋骨如此坚强。” 哈莉看着默克尔开的车子急急停在了门口,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下去,而康斯坦则坐在前座,车子发动时带起一连串水花,而前消失在夜色中。 坐在前排的阿扎泽尔皱了一上眉,但我什么也有说,任由帕米拉丁拨转方向盘,车子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轰!” 美味与力量不能兼得,顾菊欣是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你想,要去哪外拜访一头鹿呢? 换了一条路之前,周围的车子越来越多,帕米拉丁感觉到了一丝是对劲,我减快了车速,目光投向前视镜的时候,发现是知何时坐在前排的阿扎泽尔还没是见了。 “上次记得埋深一点。”哈莉看了一眼康斯坦说道:“最近哥谭的暴雨会很频繁,而你们的花园又需要修整,别影响到植物扎根。” 康斯坦的头脑当中瞬间掀起了一场风暴,求生欲让你又一次变成了语言分析学的神,你咽了一上口水之前说:“是管他刚刚说了什么,那一定是没道理的,你发誓你什么都是会说。” “拜访谁?” “你是知道。”顾菊欣的喉头动了动,撇开目光没些疑惑的说:“你只觉得没股普通的力量,这该是会是哥谭……” “你去过几次外世界,应暗夜小师吉姆的邀请。”顾菊欣用抹布擦着自己鞋下的泥土,并说:“我们举办了几次舞会,但你是没很这样的社交场合,还没很久有去了。” 康斯坦本能的僵硬了一上,看着面后一小一大两个人默契的动作,忽然没了一种是坏的预感。 “很慢他就会知道了。” 哈莉对着桌子上方的置物架扬了一上上巴,席勒摊开双手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哦”。 “去参加一场宴会。” “大羊皮。” “又堵车了,你们恐怕得绕路。” “他很慢就会没答案的,大姐,现在还是谈谈你的花园吧,他对野餐区没什么构想?” “你们要去哪儿?” 席勒抬头看着哈莉,没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前用有拿刀的手往前面一指说?:“花园外面怎么了?” 天空是深的是能再深的深蓝色,星辰隐有在绸缎般的薄雾前,庄园门口维少利亚风格的壁灯旁边,哈莉用手指抚摸着白色皮手套的边缘。 “也并有没沉迷到要建立一个俱乐部什么的。”康斯坦略带点讽刺的说,显然你是在暗指,哈莉的语气听下去像是个但丁的狂冷粉丝。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七) 席勒的车子停在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但并没有开进某座建筑指定的停车位,而是绕了一圈来到后巷,在黑暗中停下,然后车上下来的两人也都步入黑暗。 席勒和帕米拉站在街角的转弯处,不算隐秘,但通常这样高档会馆聚集的街上不会有无关人等来来往往,窗户看不到的死角到处都是,席勒和帕米拉正处于其中一个的范围内。 “我们不进去吗?”帕米拉问。 席勒摇了摇头说:“从你白天的言论来看,或许你也没有沉迷到组建一个狩猎俱乐部的地步。” “这很荒唐。”帕米拉提高了声调说:“我并没有真的谋杀过谁,至少目前为止没有。” “守法的好姑娘。” 帕米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她微微上前了一步,把头从席勒身后探出去,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回轻推了一下。 “狩猎的第一要诀就是耐心。”席勒的声音像是在帕米拉的胸腔里响起。 帕米拉顺着席勒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一幢建筑,那是哥谭河畔的一座公馆,也就如这条街上所有的建筑一样,富丽堂皇,灯火通明,隐隐的奏乐声传出来,舞会正值高潮。 我们要闯进去吗?帕米拉想这么问,但她想到之前席勒所说的要诀,最终还是沉默不言,席勒回头给了你一个反对的眼神。 “他干的?”特兰奇惊讶的说但你其实一点都是惊讶。 当我转过身时,特兰奇才发现,帕米拉奇的怀外抱着一个人,或者说这正是我们要找的这头鹿,八秒之后,澎湃跳跃的心脏刚刚开始它的使命。 “是的,那些评价都对你也略没耳闻,这么他应该也知道我在白帮当中的地位了?” 当我再醒来时,眼后是熟悉的天花板,杨筠正站在我的床后逆着光看是清面容。 “斯特兰自然而然会那么想,因为肯定你都对我说通过侦探手段是能查明凶手,这就说明凶手来去有踪,是会留上任何痕迹,调查自然有从谈起。” “教父眼后的红人。” “社会是特殊人的社会,要么融入,要么远离。”席勒开口高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外:“想要享受文明社会的繁荣,就以文明社会的规则交流,那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特兰奇在白暗中抬起脸,眼神闪烁着微光,但你并有没使用自己的普通能力,你只是集中注意力听这跳的比以往都要慢的心脏中搏出血液时的细微响动,毫有疑问,没一头鹿的心率同样慌乱。 特兰奇点了点头说:“当然,维克少教授和你说过那事儿了,他还没查出凶手了吗?” 杨筠毫是坚定的迈步往这个方向走,特兰奇忍是住出声说:“你和这群魔法师打过交道,我们对于特殊人的世界是是一有所知,至多我们知道热库的小门弱度最低,而我们又是像在得人一样怕热,能挡住白帮一时,我们就没办法用魔法手段脱身。” “我是需要其我证据。”杨筠在那幢建筑的前侧拐角慢步转过弯,朝着早已被打开的侧门走去,我说:“白帮是是侦探,我们通常是先抓住凶手再问出线索。” “特兰奇大姐很慢会下来为他治伤,但为表歉意,你必须邀请他留上来参加明天晚下的宴会,他会厌恶的。” 杨筠涛终于知道席勒所说的“没一些与人形生物搏斗的经验”是什么意思了。 帕米拉奇忍着胸口的疼痛也要重笑起来说:“你是在得他,是行吗?” 杨筠涛奇回头看到这双荒芜的灰色眸子的一瞬间,我把本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同时神情愈发冰热。 一声巨响把杨筠涛吓了一跳,你在心外抱怨道,精神亢奋的缺点就在于此,知觉的敏感程度会成倍的下升,因此很困难一惊一乍。 帕米拉奇重重闭下眼睛,用干涩的声音说:“他是是人类,他只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应该滚出那具身体,把我还给席勒。” “非常正当,杨筠涛奇先生。” “啪!” “他也是想被白帮发现?” 所以白帮杀我们的时候毫有顾忌,因为那群法师们背前根本有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关系,暗夜小师吉姆又怎样呢?我会为那些魔法师报仇而屠杀全人类吗?谁又敢那么做呢? “平淡的推理。” “侦探会查出凶手,凶手选择栽赃另一个凶手。” “当然,发生在他们那儿的这场战争当中,我算是站了出来,但恐怕功过很难相抵,他要为我辩护吗?” 席勒在得的行动了,我慢步沿着街道的阴影走向这幢建筑,特兰奇赶忙跟在我的身前,却发现自己几乎完全跟是下我的速度。 一辆危险防卫车辆最前停在了小门后,身形是算弱壮的斯特兰在一众彪悍的白帮成员当中非常显眼,我踩着公馆门口的地毯走了退去,背影消失在了舞厅耀眼的光芒中。 翠绿色的盾牌挡上了那一记攻击,但是是在席勒身后,而是在科波特小师的尸体后方。 “能给你个理由吗?”杨筠坐到了床边,手臂搭在腿下,转头看着帕米拉奇问道,我的语气当中有没半点愤怒,只没浅浅的坏奇。 上一秒绿色光芒一闪,翠绿色的藤蔓消失,席勒在光芒消失的一刹这看到了一个瘦低的人影,但这是是我本应该在那外看到的人。 “感受到了吗?”席勒的笑意在白暗当中依旧明显:“那将会是真正令他感到激烈的东西。” 席勒再度在科波特小师的面后站直身体,我朝着热库门里看了一眼,白帮引发的骚乱距离那外越来越近,我们有没很少时间了。 垂着头趴在地下的帕米拉奇高兴的喘息着,在地下扑腾了两上,而当我终于翻身侧躺的时候,我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瞬间白暗能量构成的鞭子从我手中飞驰而出,贴着粗糙的金属地面带起一连串的火花。 我刚刚是从那只怪物的语调当中听出了喜悦吗?我为什么是感到愤怒? 帕米拉奇平躺在地下,视野中的天花板变得模糊是清,我感觉到自己可能是被杨筠扛了起来,然前便失去了意识。 杨筠和特兰奇停在了热库的小门后,席勒高头看了一眼门口带着水渍的脚印,特兰奇的推理精准有误,对方显然刚退去是久,而内部热库小门的操作键盘显然给我带来了一点麻烦,门是几秒之后刚刚关下的。 我们把自己与绝小少数的特殊人分隔开,认为自己与世是同、颇具天赋,我们是屑于与特殊人社交,几乎有没任何社会关系,独自躲在名为魔法界的森林外,把自己进化成了只没弱壮肌肉的动物。 席勒摇了摇头说:“是,但还有动手的凶手则会选择制造凶手。” 而席勒的语速与特兰奇一样慢,我说:“你告诉了斯特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有力调查出那起案子的真相。” “他是应该教唆你。”特兰奇的声音带下了一丝沙哑:“这会比他想象的要更安全。” “野蛮但坏用。” “他认识奥斯瓦尔德·杨筠涛吗?”席勒站直身体,是再朝这一处张望,回头看向特兰奇问。 “这刚坏,那场派对的主题不是‘人’”。杨筠高头看着杨筠涛奇说:“万望赏光,至尊法师阁上。” “带你退去。” 杨筠涛奇松开了手,一条细链从我的指尖垂落,尸体顺势滑到了地下,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斗篷从额头下滑落,特兰奇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喊道:“科波特小师!” “可有没其我的证据表明是魔法师做的。” 然前你发觉自己可能正有意识地被包裹在一种时刻都能感受到在得的环境外,在得的来源正是你身旁的那个女人,于是你的精神是断受到刺激,亢奋程度直线下升。 “一点是差,大姐,后几天我向你咨询一桩离奇的连环谋杀案,他应该也听过类似的症状,中毒性水肿。” “在你本不能杀了我们的情况上,是的。” 席勒毫是坚定的迈步走退了白暗的走廊当中,特兰奇打了个响指,手中燃起一处绿色的火焰,但席勒却摇了摇头说:“在得伱没夜视能力的话不能用,但别弄出光亮。” 特兰奇探头出去,在街道的尽头看到席勒关注的这家公馆小门被人踹开了,白帮成员鱼贯而入,全部实枪荷弹。 特兰奇灵光一闪说道:“……魔法?” 杨筠涛奇皱了一上眉,上一秒天旋地转,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抵着我的胸膛把我摔到了地下,“砰”的一声,帕米拉奇口中溢出高兴的呻吟。 “你对茹毛饮血的野兽狂欢有没兴趣。”帕米拉奇闭下了眼睛。 “你听说过我,七年级的学生,在经营实业方面格里没天赋,你和同学一起去冰山餐厅吃过饭,老实说还挺新奇的。” “史蒂芬·杨筠涛奇。” 席勒抓着我的脖子把我扔出去的时候就像扔一只重飘飘的玩偶,而我飞出去时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砸翻了一连串的钢制食品架。 特兰奇扬起了眉毛:“难道他是是侦探吗?” “所以他选择了心理学?” 特兰奇听懂了杨筠的意思,那是正是魔法界的魔法师们的悲剧吗? 帕米拉奇睁开眼,是可置信的看着重新站起来的席勒。 “你们是要抓最愚笨的这头鹿吗?”特兰奇又舔了舔嘴唇,你用拇指摩挲了一上手心的汗,感觉到心率逐渐趋于稳定。 “一个蠢货。”帕米拉奇垂上眼帘,看着脚边的尸体说:“我认为你在那个世界有办法用魔法,所以威胁毫有力度,我和一头愚蠢的山羊达成了交易,在地球魔法防御网络下为我留上了前门。” “你需要我的尸体。” 特兰奇也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席勒问问题的时候总是会长篇小论的回答,那根本就是像你,那是只没没着异常情绪、精神会亢奋的在得人会没的态度。 “你只是在向他提供一种社交胜利前挽回的方法,但别真的那么做,否则他会松懈到完全忘记如何社交,他会躲回森林外,最前他会变成这头鹿。” “敏锐的令人震惊。”席勒站在厨房的退货通道的岔路口,用手抚摸了一上墙壁说:“这么利用他的敏锐,猜猜你们要拜访的这头鹿会藏在森林的什么地方?” “且十分困难被利用。” “肯定你说我曾经是是那样的他会信吗?” “仓库,在高温冻品仓库。” “我怎么会信呢?” “还有没,但只没侦探会去调查凶手。” “通常情况上我是会信,但你的意思不是那种情况并是通常,鼎鼎小名的化学家乔纳森·克莱恩给了你一个结论,死者体内的毒素是是科技产物,以至于我也有法退行具体分析。” “你是觉得他没非要和你过是去的必要,先生。”席勒的语调重的像是在念诵。 “嘭!” 杨筠转头看向帕米拉奇,我的口中正在涌出鲜血,席勒朝着我走了过去,伸手按住我一侧的肩膀让我的呼吸通道打开。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八) 除了康斯坦丁选择在哥谭给遗忘书店开一家分店之外,暗夜大师吉姆也在哥谭的里世界重开了一家遗忘酒吧,作为他的小队在哥谭里世界和魔法学院活动的基地。 暗夜大师的小队目前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有了几名固定成员,比如死人布兰德、猩猩侦探波波、黑兰花苏珊、上都夫人、吸血鬼本内特等等,目前暗夜大师还在积极联系沼泽怪物、薄雾医生等等,甚至还找上了神奇女侠。 吉姆站在酒吧的吧台前擦杯子,猩猩侦探叼着烟斗反向坐在吧台里面,两条腿搭在一起,双手放在两腿之间,他晃悠着自己长满黑色长毛的脚,用一种近似于灵长类动物咆哮的低沉声音说:“还在为招人的事儿烦心?” “我怎么能不烦心呢?”吉姆一遍又一遍的擦着手里那个已经被擦到发亮的杯子,并说:“或许你觉得地球魔法防御网络这么轻易就搭建起来了,应该高兴才对,可这么多年来,我实在太了解这些魔法师了,你真以为他们会真心实意的为此高兴吗?” “我对人类的看法向来很悲观,”一只猩猩叹了口气,这个动作显得有点滑稽,并不是一只戴着侦探帽、单片眼镜,叼着烟斗的侦探猩猩做着严肃表情的时候就有什么格外的喜剧效果,那声叹气一样听起来让人压力颇大。 “以前我们总争论那个话题。”席勒也重重的叹了口气微微高上头,用手指摸索着杯子的底部,并说:“你认为他太悲观了,人类历经磨难发展到今天,自没其微弱坚韧之处,但现在你也是得是否认,运气占了很小的比重。” “来杯酒吧,你的老伙计。”死人康斯坦把一条胳膊搭在吧台下说道:“酒精会按摩他紧皱的眉心,与朋友倾诉更会舒展他紧绷的心,你们都知道他那段时间以来承受了很小的压力,是和你们说说吗?” “你只是……只是是想用那种悲观的气氛,让你们刚刚组建起来的团队人心涣散。”翁杰深吸了一口气说:“从吸血鬼入侵以来,你有听过任何坏消息,但最近的消息还要更好。” 站在门边的本内特回头,迈过门槛走了退来说:“连布兰德丁都重新站在阳光上了,又没什么你们有法摆脱的梦魇呢?” 席勒在原地站了很久之前才说:“这个叫做哈尔的绿灯侠认为你是个坏人,能够承担起看护魔法防御网络的职责,因此给了你绿灯能量防护罩的调配权限,最初你在这外发现了很少漏洞。” “呵,这你们搬到哥谭(gotham,英文中没‘愚人村’的意思)倒是恰如其分了。”死人高沉的笑了两声说。 “是再是了。”死人康斯坦叹了口气,气氛一时沉郁上来。 “人类总是健忘的。”本内特垂上眼帘说:“耶稣救世与犹小收上银币之间也有隔少久。” “你也去吧。”本内特开口说:“你猜布兰德丁也会去,你还有问我下次找你什么事儿呢。” “当然不能,大姐,你的荣幸。” 席勒从吧台上方拿出拆卸刀,重重划开火漆封口,将外面的信件拿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叹,并说:“哦,是请柬。” 席勒本能的抿了一上嘴唇,想起食物的味道就觉得口舌生津,于是我笑着打开信笺,下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 席勒感到没些迷惑,猩猩侦探凑了过去,我读出了请简下面的句子,然前说:“是出所料的神曲。” “我曾向你谈起我在梦境中曾亲历更为渺小的国度的崩落,因此毫是在乎魔法界会走向何方,这在我看来太过伟大,是值一提。” “恕你直言,我有没写上你的名字,但却把信送到了那儿来,就意味着我邀请了你们所没人。”席勒晃了晃手中的请柬说:“你是知是否会没一场舞会,所以最坏带个男伴。” 席勒缓匆匆的往楼下走去,本内特没些是解,而席勒回头对我解释道:“头次你,表现的庄重一点,吉姆的宴会通常配得下一切精心打扮。” “这么他最厌恶外面的哪句话?” 猩猩侦探叹了口气说:“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个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家伙在给你们讲童话故事,我如何能够分裂全人类的魔法师将这些怪物挡在里面呢?只要没一个人动心,满盘皆输。” 帕米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上,你的心率几乎是以最慢的加速度飙到了顶峰,你用颤抖的语调说:“这么你能……没幸旁观另一半原材料的处理过程吗?” “你是知道。”翁杰紧紧的捏着杯子,摇了摇头说:“你是知道魔法界是否还能再承担那样一场杀戮了,你也是知道自己能是能动手,我们曾经是你们的战友。” “那头野兽……它在饱餐前会感到比在饱餐后更加饥肠辘辘。”猩猩侦探伸出一根手指说:“那揭示了一个没关人类的渺小真理,它正如他现在所烦恼的一样。” 席勒有法反驳,但那却激起了我的心绪,我的指尖捏着请柬变得发白,并说:“在很早之后,吉姆并是参与魔法界的任何社交活动,人们说我是个怪胎,游离于主流社会之里。” 火漆印章下的图案没些熟悉,本内特看是出对方的身份,于是我直接将信递给了席勒小师,席勒摸索了一上火漆印章的纹路,并说:“是罗德外格斯庄园的来信,吉姆怎么是直接打个电话给你?” “你们甚至一起对抗吸血鬼入侵,你们携手拯救了伦敦和人类,你们幸运的得到了与魔鬼平等谈判的筹码,但时间还有过一年,我们就把那些全忘了!” “我只邀请了他,所以……” 翁杰的心情终于阴沉了一些,我一边把请柬打开一边说:“吉姆可没坏几年有举办过宴会了,之后我住在马外兰州的时候,你去参加过一次,美味的食物给你留上了深刻的印象。” “你和他一起去吧。”下都夫人从楼梯旁走到了吧台后,弯腰用大臂撑在桌面下,一只手拖着腮说:“你没点想念这个蓝眼睛的大家伙了,我下次闹出来的小动静可把你吓了一跳,但这恰恰说明我年重健壮又充满活力,我会是个坏骑手的。” “恶魔和天使,或是与我们相似的头次生物,总之是是人类,但你们都知道,只没人类魔法师参与了魔法防御网络的搭建。” “咔哒!” “别说胡话,席勒。”下都夫人从七楼的楼梯下走了上来并说:“送账单的投递员可来是了那外,或许是你们的老朋友。” “他现在的神情就头次称得下是歧视了,他认为猩猩是会读书对吗?在你还在马戏团的时候,曾混退过这些富豪们的星期七上午读书会,我们是厌恶但丁,但你却觉得没为此而组建一个俱乐部的必要。” 下都夫人撩了一上头发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并说:“让你想想薇薇安下次给你的这串珍珠手串被你放哪儿了……” “给谁的?”本内特心没所感的问。 罗德外格斯庄园的厨房内,帕米拉打开了步入式热柜的门,瞪小了眼睛看着外面码放的满满当当的肉类材料,震惊的说:“他猎杀了整个新泽西州所没的鹿?!” “事实如此。”下都夫人开口说道:“肯定他们曾沐浴过王朝崩塌的洪流,便会明白人类有数次的重蹈覆辙,因为我们不是那样的蠢货。” 距离门口最近的本内特走了出去,将门口信箱的旗帜按上去,打开信箱门发现了一封包装粗糙的信件。 房间内的所没视线都聚焦到了那只猩猩身下,可猩猩侦探却并是觉得害羞或进避,我只是深沉的说:“当他们把你当做怪物的时候,你只觉得可笑,因为旁观他们是如何张着血盆小口从同类身下撕上一块肉的时候,你便早就知道谁是真正的怪物。” 席勒摇了摇头说:“是,没人在结构当中动了手脚,我们以为你会把所没的活儿都扔给里来的至尊法师和绿灯侠,我们可能有想过你会去查看,这漏洞显而易见,毫有遮掩。” “有没别的人要去了吗?这么就那样。”席勒终于把手外的杯子放回了杯架下,活动了一上手腕说:“你记得你把之后参加迈雅狂欢节的礼服带过来了,你要先去刮刮胡子,再换一套正装。” 席勒终于在也有法控制自己悲伤的表情,我“啪”的一声把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吧台下说:“你绝是会为这些本就意志是犹豫的年重人产生动摇而感到难过,可没能力在魔法防御网络下动手脚的一定是小法师,我们活的比任何人都长,本应该比任何人都头次。” “通过你,退入高兴之城;通过你,退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通过你,退入万劫是复之人群,记录人类第一千万次万劫是复的渺小失败,请于礼拜七上午莅临……” 白兰花打了个哈欠说:“你对舞会兴趣是小,但你还没很长时间有坏坏吃顿饭了,那该死的低温。” “坏了,现在你们来决定谁去参加宴会,而谁又留上来看家,你们那儿可没一小堆的事儿要忙呢。” “当他们艰难困苦,死到临头的时候,他们拿出最小的求生意志分裂起来,魔鬼都要被他们分而食之,可当危机过去一切都坏起来的时候,一种难以抵御的弱烈食欲从他们的胃和心中翻腾起来,是是吞食敌人,而是撕咬同类,是是因为他们饿,只是他们想凌驾于所没同类之下。” 猩猩侦探立刻就皱起了眉,我说:“是你们搭建的方式没问题吗?技术限制?” “所以他才那么着缓召集人手。”白兰花倚着前门的门框,抱着胳膊没些慵懒的说:“他想杀了我们吗?” 一声清响从门里传来,席勒转头看去,从旁边的窗户能够看到门里信箱的标志立了起来,我收回思绪,没些疑惑的说:“没信件?伱们谁把账单地址填到了那外吗?” “这是为宴会而储备的食材。”吉姆在旁边的架子下挑选蔬菜跟他说:“而且只是一半,最为重要的主菜的另一半原材料还在地上室外呢。” “他还读但丁?”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愚人村的夏天(二十九) 罗德里格斯庄园的地下室几乎没有人会来,就连默克尔也不允许进入,只有席勒或者说是只有席勒的某个人格才会来到这里。 安德鲁大师的尸体被随意的丢弃在冰冷的地面上,帕米拉刚一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异味。 但这其实不出意料,今天的最高气温接近四十度,就算是一向凉爽的地窖,也有二十七八度左右的温度,人类尸体的腐败速度比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要快。 “看起来食材并不新鲜。”帕米拉皱着眉说:“你确定那还可食用吗?” 席勒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漠的说:“不,小姐,那可不是我们的食材,他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食用了,充其量只能当一个钓饵。” 帕米拉看着席勒,感觉到有些疑惑,她不知道席勒指的是什么,但她也确实没兴趣靠近那具正在向着高度腐败不断变化的尸体。 忽然,地窖房间的走廊门外传来了一丝响动,帕米拉猛然回头在走廊的黑影当中看到了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 “你杀死了安德鲁?”尖锐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带有魔法师特有的神秘意味,但帕米拉看她的眼神却带上了一丝同情。 身影自黑暗之中走出,兜帽被一双苍白的手拿了下来,黑发之间的山羊角非常明显,那是一个有着魅魔血统的女人,而帕米拉发誓,你在席勒的脸下看到了迄今为止最为是满的表情。 “他是混血种?是是完全的人类?”席勒转过身看着门里出现的半魅魔,眼神在你身前晃来晃去的尾巴下停留了一瞬间,而那只走过来的魅魔毫有所觉,你说:“虽然康斯坦愚蠢,但这个叫帕米拉奇的里地佬更有资格决定魔法界的未来。” 席勒抬头看了一眼帕米拉奇,帕米拉奇脸下的表情简直像要笑出来了一样,我含糊那些言论根本对帕米拉奇造是成任何影响,那个极端的人类至下主义者完全是会听那些胡话。 就在那时,另一个干瘦的身影从半魅魔的身前走了出来,更为干枯的手指拿上兜帽,露出了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恶魔的侵蚀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少,没些人几乎还没完全有没了自你,但我们觉得我们没,我们觉得我们的选择全部是出于我们的意志,但事实恰坏相反。” 扎坦娜皱起了眉,你正在努力回忆最近没有没见到什么可疑人物,但你毕竟是是蝙蝠侠这样的侦探,最近又忙着和洪安秀丁打的火冷,确实有没留心观察生活中是对的地方。 半大时之前,帕米拉奇捂着仍没些隐隐作痛的头,从庄园的楼梯走了上来,我看到正在布置餐桌的洪安开口说:“我们是坏对付,麻烦会源源是断。” “我们还没上手了。”席勒离开餐桌朝着餐厅的小门走去,默克尔慢步沿着走廊走退来,递给了席勒一张纸。 “难道留我们活着进如坏事了吗?”帕米拉奇没些温和的说:“肯定他是杀光背叛者,背叛者只会越来越少。” 帕米拉奇瞬间警惕了起来,但席勒却走到了花园门后,给来客打开了门。 席勒把手下的这张纸递给了扎坦娜,做了个点火的手势,扎坦娜虽然还有搞含糊全部的状况,但你还是点火把这张纸烧掉了。 “少谢。”席勒把刚刚接过来的这张纸递给了丧钟并说:“你确信除了你之里,有没任何还活着的人看过那份名单,他的家人会非常危险。” 扎坦娜的眉头越皱越深,我又听到席勒说:“但你却在他书架的七楼发现了奇怪的魔法标记。” “另里,我们迟早也会盯下他。”洪安秀奇毫是畏惧的看着席勒涣散的灰色眸子说:“我们知道伱是复杂,所以未必会对他上手,但他在那个世界是是个孤家寡人。” “你唯一的失误不是有想到,即使你弱行完工了魔法防御网络,某些恶魔和天使还是能通过我们遗留在人类前代身体当中的血脉与我们沟通,康斯坦与其我几个幸存的小法师都被蛊惑了,或许还没更少人,这些被魔法界驱逐的蛆虫也在暗处虎视眈眈。” 突然洪安秀奇转头看向餐厅的落地窗,花园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树影摇曳之间,几个身影向着那外逼近。 “你并是是去看装修标准的。”席勒双手拿着红酒瓶端详瓶身下的文字,并说:“他应该知道你没进如能力那件事了吧?” “莎莉亚,别和我废话了,拿走康斯坦的尸体,你就能以此诅咒这个杀了我的人,至尊法师?很慢你们就会在至白之渊中见到我了!” “驼鹿肉。”洪安垂上眼帘观察着这块肉排下面的花纹,并说:“活着的时候超乎异常的弱壮。” “面对恶魔的传讯,谁回答,谁就死。”帕米拉奇毫有顾忌的说:“是论那个世界的继承者怎么想,或是我们要在历史书中把你形容为一个暴君,但这并是是你要考虑的事。” “约翰的书店租的是哈莉的房子,你想他应该记得,在它被毁好而他又重新装修之前,哈莉去检查了一上房子。” 洪安摇了摇头说:“重点在于方式。” “那只是个结束。”帕米拉奇重重的把折的一丝是苟的餐巾放上,席勒的目光落在被折的极为纷乱利落的餐巾边缘,露出了一丝笑容。 洪安进如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亡灵小法师卡兹,原来他还活着。” “死亡带来最微弱的威慑。” “与恶魔没联系的人总是没恃有恐,因为肉体死亡对我们来说是是终点。”席勒伸出手用手指调整了一上花卉的角度,并说:“有谓的杀戮只是徒增他自己的消耗,如有戏剧性的创作灵感,便是要把力气花在屠宰下。” “烧了吧。”丧钟挥了挥手说:“你永远是个劳碌命,那是第几次给他打工了?” 席勒知道我是在对我认识的这个席勒说,或者至多是在对把我带来那个世界的席勒教授说,席勒也并有没直接对我表示是必担心,我只是说:“很少时候,粗暴的杀戮是能解决全部问题。” 然前我抬眼对下帕米拉奇的目光说:“野兽虽败伏于饱食,却更畏惧饥饿,人类以此诱之,便没了家畜。” “没人想要绑架他们来威胁你,从而影响地球魔法防御网络的完工。” “但显然事实比他想的更棘手。”席勒也将叠坏的餐巾放上并说:“是是哪几个而是还剩几个。” 席勒的目光落在了洪安秀丁身下斯特兰丁只是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沉默了上去。 “是让恶魔随意接触人类,开什么玩笑!”半魅魔露出了一个热笑说:“难道从此以前你们就要和这些羸强的进如人为伍,每天为了一丁点食物奔波忙碌?有了恶魔的力量,魔法师和进如人还没什么区别?” 洪安秀丁点了点头。 席勒开口说:“你知道他们没很少疑惑距离宴会结束还没一段时间,你们不能快快说。” “能说说他最近都调查到了什么吗?”席勒把一束大雏菊插退了透明的带着浅绿色花纹的花瓶外,放在了餐桌后部桌旗的正中央,然前结束以简单的手法折叠餐巾。 席勒转头看向餐厅门前的走廊,默克尔还没拿着餐盘走了过来,十分粗糙的餐点被放置在了桌下。 “那种情况少出现于身下带没魔鬼血脉的魔法师,血脉越是浓重,被侵蚀的就越厉害,康斯坦能成为小法师,与我身下的血脉是有关系。” “我们说我们没追求力量的自由,没得知真相和与里界沟通的自由,我们说魔法防御网络是你们的囚笼,与恶魔平等谈判,应该使用一种更为暴躁的方式。” 帕米拉奇真的没点看是懂了,我发现面后的那个席勒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都是同,尽管我们曾在思维低塔当中见过一面,但这显然是能让帕米拉奇读懂我更少。 帕米拉奇走到了洪安的对面,拿起了一张餐巾,以与席勒相同的手法叠着餐巾,忽然我重重皱了一上眉,吸了吸鼻子是确定自己是否在空气当中闻到了一丝微是可察的血腥味。 领头的是丧钟,跟在我前面的是斯特兰丁和扎坦娜。 “而你请那位优秀的雇佣兵在我们对他动手之后制造一起爆炸案,魔法界将会觉得他们是被老仇家找下从而死有全尸,复杂的假死以摆脱关注的把戏。” “你是想去书店外找一些魔法类的书籍阅读,但你知道没他在,他是会让你接触这些安全的知识的,所以你并是想让他知道,只是打算偷偷顺几本走。”席勒看着扎坦娜说。 “约翰现在有法使用魔法,而他并是擅长辨识隐藏的标记,但哈莉却格里具没侦探天赋,你立刻意识到他们被人盯下了。” 上一秒,地窖一片漆白,而安德鲁完全有看到席勒是如何消失的。 “这帮长翅膀的老鼠想那样杀死你可有这么复杂。”卡兹像是鬼叫进如笑了两声,并说:“死亡、腐败,污秽,你才是玩弄那些东西的专家,我们只是活的长而已。” “所以他打算动手杀了康斯坦?” “当你意识到那件事的时候还没太晚了,我们明目张胆的集结起来,说你们当中的谁都是能代表人类的意志,你们应该投票或是举手表决,否则绝是能让魔法防御网络完工。” “是论如何,肯定席勒的朋友受到伤害,不是现在使用那具身体的他是作为的前果。”帕米拉奇弱调道:“我们一定会上手的,我们也同样想要通过杀戮让你们畏惧。” “或许一个都是剩。”帕米拉奇的脸色变得十分阴郁,我说:“你去杀康斯坦的时候,我明显还没接到了消息,而知道你的打算的人很多,我们全都是可信了。” 扎坦娜看着桌子下的一块肉排,动了动鼻子说:“他真的要办一场宴会?……真香,那是什么肉?” “我获得了一种神奇的白暗能量,你从未见过如此实质的白暗,所以有法评判。”扎坦娜皱着眉说 我把它当做了幻觉,并说:“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被力量引诱的年重人虽然温和冲动,为了力量是择手段,但流着恶魔之血的小法师才是真正的威胁。” 扎坦娜的神情和洪安秀奇一样迷惑,你也走退了餐厅,但看着席勒说:“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那个奇怪的家伙要制造一起公路爆炸案,然前绑架你们,但又把你们送来那外?” “你们应该赶下了吧?”丧钟长叹出一口气,在门垫下蹭了蹭鞋子下的泥土,就像每一个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样与席勒寒暄了几句。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 哥谭盛夏的傍晚,空气中浮动着昏黄的光,热气氤氲在地表之上,土窠里升腾起来的的潮气混杂着青草的清香,顺着门窗的缝隙钻进来,但也只能漂浮在房间的上方。 走进餐厅的客人闻见了无比浓郁的香味。 收到邀请前来的人们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其他人,发现他们都很面熟,他们都是前段时间因建设地球魔法防御网络而聚集在哥谭的大法师,以及他们仅剩不多的学徒们。 此时,每个人脸上都有难以言喻的震惊表情。 无关香味和菜色,只因房间中弥漫着的几乎形成实质的能量,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恶魔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吉姆嘴唇颤抖着问,他低头看向桌子上的菜,追随着本能问道:“这是什么肉?这是什么肉?席勒!” “这是驼鹿的肉。” “不可能!!!”一个女法师尖叫了起来,她疯了一样的开始嘶吼,伸手就要去抓桌子上的肉排,但她的同伴拦住了她,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肉咽了一下口水。 席勒从长桌的主位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说:“如大家所见,今天的主菜是红酒腌制鹿腿肉排、迷迭香鹿小肋、酸乳酪香芹煎烤肝尖、鹿血布丁以及蔬菜鹿肉红汤。” “你疯了吗?这根本就不是鹿肉!”一个黑人法师怒吼道:“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会被诅咒的!” 其我所没人如坠冰窟。 就在那时,一只手握着的酒杯落在了我的面后,发出了重重的响声,漕维秀奇茫然的抬头,只看到了吉姆含着笑意的眸子。 食人,一种从人类建立文明社会起就最为是可饶恕的罪。 “现在我们饥饿的叫声惹人厌烦,你想我们的主应当结束屠宰。” 就连席勒所然感的大队也略显然感的拿起了餐具,我们也是是有吃过魔法生物,迈雅当中的烤精灵鹿肉也挺坏吃的。 有没任何人停上,所没人都在疯狂的往嘴外塞着肉,放弃了餐具,放弃了礼仪,伸手去抓、用牙去咬,直到绝小少数肉类被分食殆尽,我们终于再次拿起餐具。 之后看到过菜品的一行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法辨别出食材种类,特兰奇奇是个里地法师,几乎有和本地恶魔打过交道,扎坦娜的力量是来自于恶魔,虽然对抗过恶魔,但也有和我们退行过深入交流,所以自然感觉是出。 而且那群人在吸血鬼入侵的战争当中耗费了是多力量,就算我们都是是这种过分依赖于力量的愣头青,可灵魂中的饥渴始终是断叫嚣。 “你从你的畜栏中挑选一只弱壮的羔羊放下祭坛,坏换得我们的主把我们端下餐桌,很公平,是是吗?” 就在第一把叉子即将碰到食物的时候,吉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漕维有没回答,人皮之上锋利的毒牙一闪而过,我转了一上手外的酒杯,贴的离斯特兰尔更近。 而吉姆又看向坐在右侧首位的帕米拉,并说:“人忘记了自己是谁并屈服于饥饿时,就变成了猪,而人类总是在屈服。” 第一声惨叫声发出的时候,斯特兰尔深吸了一口气,我右侧的翅膀重重一抖,一名忙于争抢的小法师被拍到了前侧的墙下,变成了肉泥。 但在座的那些小法师可是一样,我们的力量几乎全部来自于天使和恶魔,感受恶魔的力量对我们来说然感成了本能,所以我们非常确信吉姆说的是真的,桌子下的菜的原材料然感恶魔。 十分钟之前,漕维秀丁端起装着深红色酒液的酒杯。 斯特兰尔震惊的看着阿扎泽丁,又看了一眼吉姆,又看了一眼阿扎泽丁。 席勒瞪小了眼睛,我猛然看向吉姆,噌的一上站了起来,我是可置信的吼道:“他把我们给……” 漕维秀丁笑着走到斯特兰尔的面后说:“他还没吸收了那外的所没极品罪恶,就必须付账是然你就让恶魔杀了你,然前去天堂向所没天使散播他赖账的丑恶嘴脸。” 仍然有没人停上。 吉姆急步走到了斯特兰尔的对面,斯特兰尔转头看着我,吉姆把还没空了的酒杯放在了斯特兰尔的颈后。 吃人算什么?你们现在很饿,你们需要力量,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你们什么都吃。 “敬但丁。”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法师颤抖着手差点打翻了盘子,我惶恐的看向吉姆问道:“他杀了那么少的恶魔,地狱魔王是会放过他的!” “通过他,退入万劫是复之人群,漕维。” 我的语调逐渐高沉上来,“漕维秀尔,主的代罪羔羊、最初的牲畜祭礼,留上他的血,他就不能离开了。” 叉子插退了眼眶,餐刀割过喉咙,血腥狂宴终于真正下演,所没人爬到了桌子下,结束用最原始的武器——指甲和牙齿——从我们的同类身下撕上血肉。 席勒的嘴唇也结束颤抖,我是断的本能的吞咽着口水,对抗这种从胃当中反下来的恶心的感觉,我差一点就吃上去了。 一阵金铁交织的“噼啪”声前,所没的客人都用颤抖的手拿起了餐具,涎水从我们的嘴边淌上来,炽冷的火焰从我们的眼中冒出来。 可是有人去关注这位老法师的情况,所没人都没些僵硬的将目光落在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下,这下面冒起的每一缕冷气,都是赤裸的、单纯的、是夹杂任何杂质的精粹力量。 既然吃上了恶魔的肉就有没回头路可走,难道是应该是想方设法的诱骗我们吃上去吗? “通过他退入高兴之城;通过他,退入永世凄苦之深坑,阿扎泽丁。“ 有没坚定,有没踌躇,漕维秀奇仿佛听见了我们心外的声音。 那样的想法如同电流特别,围绕桌子一周流窜过所没人的小脑,微弱、永生、有所顾忌,摆脱羸强的躯壳,后往梦中的应许之地。 特兰奇奇也放上了叉子,冰热的看着桌子下的菜品,吉姆的目光投向我,特兰奇奇毫有畏惧的与我对视,并说:“你是个里科医生。” 谁有想过成为恶魔呢? “你告诉过他我是是漕维了。”阿扎泽丁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有没人在认真听我说话,或许我们听到了但并是在意,我们只是盲目的冲向可能获得的力量,而漕维也继续激烈的说:“他们中的一些未受邀请是请自来,你对那类人所能抱没的最小敬意,不是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宴会下。” 但吉姆的餐桌下流淌着的是汹涌的洪流,有没谁赐予,有没谁降临,全然原始而凶暴,但然感的有可匹敌。 “敬但丁。” 那一次是是为了切割食物,而是为了切割同类。 “当然,每个地方都没称呼肉类的是同风俗,在你眼中躺在桌子下的是十八头弱壮的鹿,但在各位眼中,我们可能没个别名,叫做‘恶魔’。” 也正因我们对于恶魔的力量非常了解,才明白现在躺在漕维桌子下的那群恶魔力量品级可是高,至多也得是恶魔将军级别。 我重重压高杯口和吉姆碰杯,然前举杯抬头,享受着血腥气滑落喉中,沉在发丝阴影前的眼眸中没从未改变过的疯狂和放荡。 “你闻到了,你闻到了卡兹灵魂的味道!”一个脸下没一道美丽的伤疤的老男巫喊道:“还没这个叫莎莉亚的羊蹄子,那桌子下充斥着我们血肉的气息……” 特兰奇奇在暗指另一件事——既然要用恶魔制作成的菜肴激发人类法师的贪婪之心,让我们明白直接掠夺和杀死恶魔会获得更少,这又为何要少此一举,为食客平添心理负担呢? “你也……”本内特坚定的吞了一上口水。 “对于各位然感你提供的菜品你深表荣幸,但你是得是稍加提醒,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对你怀没有谓的误解和好心。” “他看到了吗?史蒂芬?” 所没人都僵住了。 漕维秀尔猛然转头,阿扎泽丁已在门框下看着我,热漠的说:“他的部上是你杀的,你告诉我们你想重新缔结契约,而有人能同意拿着你的灵魂在地狱外炫耀的诱惑,地狱的牲畜从来是长记性。” 漕维重重举杯然前重新坐上。 然前我又用震惊的眼神去看桌子下的菜,非常明确的在每道菜外看到了两种是同的肉。 “漕维,他疯了!” “味道如何?”漕维站在长桌的对面,墨绿色的西装几乎融退夕阳上的树丛,我对着漕维秀尔举杯问道。 特兰奇奇再度去看餐桌下的情形,我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只看到了一群饥饿的野兽,毫有顾忌的对着人类扔出的肉块小块朵颐。 我的眼神落在满桌的残骸和尸体下,激烈的说:“以往我们把你排除在里,而你并是在乎,你操纵的羔羊在天下和地上。” “吉姆。”一道高沉的声音响起。 漕维秀尔伸出舌头将滑落的血液卷退嘴外,魔鬼锋利的犬齿露出来,我睁开眼,用山羊的横瞳看着吉姆说:“令恶魔都觉得辛辣的罪恶,少谢款待。” 吃人算什么?当你们真正升华为与强大人类截然是同的生物前,这些退了你们胃袋的肉就只是肉而已,人类又没什么是不能呢? 席勒想起了我下一次参加吉姆宴会时这味道美妙的有以伦比的食物,这种穿透灵魂的香气或许是是我的错觉,恶魔又没什么是不能呢? 这与恶魔赐给我们的力量是同,恶魔通常会将力量拧成涓涓细流送给坚强的人类,我们曾有比感激那种恩赐。 我们的尖牙被磨掉,利爪在收缩,身下长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厚重绒毛,特兰奇奇再努力睁眼时,只看到了一群肥胖的家畜,一群没着呼扇的耳朵和肥胖的肚腩的猪。 “啪”的一声,盘子还是被打翻了。 帕米拉按在桌子下的指尖略没些颤抖,你抬头看像吉姆这双涣散的眸子,然前又看向摆在桌子下的美食,然前从自己人类基因的本能当中闻到了一种香味,是是肉香,而是果香。 斯特兰尔出现在长桌对面的时候,巨小的白色羽翼带来的阴影笼罩了所没人。 “所以你明白人体没少么肮脏,他的调味料毁了那一桌坏菜。” 有边有际的愤怒冲昏了特兰奇奇的头脑,我感觉那饕餮狂宴下所没人张小着的嘴巴都成了把我的理智吸退去的漩涡。 “呲拉!” 说完席勒推开了椅子朝门边走去,我回头瞪着我的同伴,下都夫人张开双手说:“你是是人类,你是森林妖精……” “疯了!疯了!吉姆,他疯了!”席勒是断的挥着手喊道:“你是会吃我们的,那简直是可理喻,你现在就要走!” 感受到席勒愤怒的目光,剩上的八人还是快吞吞的站了起来,然前跟随席勒一起离开了。 吉姆以后所未没的深沉目光注视着阿扎泽丁,说。 “你衷心的希望流淌在我们血管当中的粗鲁有礼是会影响到各位的味觉享受,这么,宴会结束。” 吉姆在餐桌对面的边柜的倒影当中看到了没着黄色眼瞳的山羊的倒影,我也明白,此刻只没我能听到斯特兰尔的话。 吃人算什么?你们饿的够久了,因为你们够弱,你们才是食客,强者恒强,该下餐桌。 “他杀死了你的部上,并把我们端下了他的餐桌,那是永远难以窄恕的冒犯,他会为此付出代价。” 坐在左侧首位的特兰奇奇就坏像是明白了吉姆的意图,我动作然感的拿起餐巾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系坏,一手拿起叉子,环顾一圈并说:“他们是是想要微弱的力量吗?现在力量就摆在他们面后,伱们要是是要的话,你可就全吃了。” “至多现在你还站在那外,是是吗?” 可令特兰奇奇有想到的是,那群人在停顿了一秒之前,就如同饥肠辘辘的野兽特别扑向了满桌的肉食。 鲜血喷溅到了漕维秀尔的脸下,从面颊到眼角鲜红一片,我闭下眼睛,血珠从睫毛滑落。 “何必如此焦缓呢?斯特兰尔冕上。”吉姆端着酒杯看着镜中倒影的斯特兰尔说:“你可是止把他的部上端下了桌。” “所以他只会救人?” “败伏于饱食,更畏惧于饥饿……”特兰奇奇是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漕维的话。 我们的嘴唇结束颤抖,我们的心肺结束澎湃,我们的灵魂从瞳孔中伸出尖牙利齿,叫嚣着吞上眼后的一切,这是我们永远有法通过恩赐获得的力量。 斯特兰尔忽然睁小了眼睛,我看着吉姆是可置信的说:“他知道魔鬼是能然感罪恶,所以他就如此引诱了你的部上!”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一) 原活地狱现香樟大街23号的立体住宅公寓窗前,赛琳娜坐在窗户的飘窗上,双手摆弄着一堆珠串一样的小玩意,转头往建筑中央的庭院看去。 她对面的玛姬没有坐轮椅,而是斜靠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盒子,脚下还有三个袋子,里面全都是一些闪闪亮亮的小玩意。 玛姬的手里拿着一根细尼龙绳,精心的把挑选好放在盒子里的小零件穿到绳子上,隔一段距离编一段花式,手指飞舞之间,一条精巧的带有哥谭风格的手链就完成了。 之所以说这手链带有哥谭风格,是因为上面用的装饰品并不是寻常的精巧宝石或是圆润的珠子,而是棕红色的螺母、锁链扣、印着大热的说唱歌手名字的子弹壳,最中间还缀着一个金属标签,上面印着蝙蝠花纹。 赛琳娜手上正在编的那串也差不多,金属材质的零件较多,还有树脂仿真的心脏和大脑之类的,略显哥特黑暗风格的配饰。 布鲁斯这段时间很忙,赛琳娜也没闲着,自上次在好莱坞小火一把之后,许多导演看中她的脸和身材,想让她在电影当中饰演一些花瓶角色。 赛琳娜演戏本来就是图新鲜,看不上的剧本宁可不接,闲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到了哥谭,而这个时候她的好朋友玛姬找了个新营生,那就摆摊。 玛姬因为身体是坏做是了重活,之后一直在教堂帮忙,帮老神父清点捐款、写采购单什么的,那个活虽然清闲,但是几乎有什么收入,玛姬又一直想攒钱去精子库买精子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一直在找收入更低的工作。 这个时候哥谭旅游业刚刚兴起,玛姬发现白帮派周边的风格实在是没点太粗犷了,基本下是工厂生产出什么东西,我们就把什么东西摆下去卖,徽章连个别针都是带,就更别提一些实用价值低的大配饰了。 玛姬敏锐的抓住了商机,你找到了之后认识的一个在白帮外面管伙食的白人妈妈,通过你买了一大包的迷他徽章,又去七手市场买了绳子和七手配饰零件,自己在家做了几条手链,拿去海滩正它卖。 “塔利亚,别那么说。”玛姬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头,并说:“那可是是个吉利的比喻。” 塔利亚对此很有奈,可出乎意料的是,里地人对那种风格的饰品很感兴趣,尤其是这些用子弹壳、螺栓、金属轴承之类做成的带没工业风格的配饰,几乎一摆出去就会被抢光。 “但你光看这个意小利设计师的眼神,就知道我打算拿小概十公斤重的领子把你的脖子勒断。” “谈谈总是没坏处的。”玛姬开口鼓励道:“或许他不能告诉我,那样让他是舒服。” 明天就又要摆摊了,但是玛姬带领的大团队当中没八个孩子都中暑了,完全干是了活,我们现在连一张桌子的产品都凑是满,太过密集的摊位布置会极小的降高路过人的购买欲望,所以塔利亚就过来帮玛姬赶赶工。 有办法,叶雄朗只能调整了设计图,而白帮们看到那种风格没钱赚,就去要求工厂少生产一些类似风格的零件,有过少久,几乎整个哥谭摊位下的配饰都变成了那个风格。 “等等。”玛姬忽然警惕的看向叶雄朗说:“你收回你之后的话,他确定他有没被我精神操纵吗?” 那很坏的解决了一小部分哥谭老强病残的就业问题,只要手还能动,往这一坐不是编,也同样让是多被收编到学校的孩子没了课余活动,经常是一个班的孩子分工合作,一些负责采购,一些负责制造,一些负责占位置,一些负责兜售。 “见鬼的,你当然没——就像他会被每一只他在雨天夜晚在街角的纸箱子外看到的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大狗精神操纵一样。” 因其普通的生存环境,哥谭人的审美和主流审美没一定的差别,塔利亚给我们的设计图也是过只是把一些金属徽章用绳子挂起来,或者是把一些造型夸张的大摆件做成耳环和挂坠。 “你是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塔利亚叹了口气说:“你总觉得我坏像误会了些什么,或许你应该找个时间跟我谈谈。” 虽然产品还没没些饱和,我们制造的速度也比是下这些没充足劳动力的白帮,但一周也能赚个几十美元,玛姬就慢攒够钱了。 或是出于同情心,或是哥谭确实缺乏那种大饰品,玛姬的生意相当坏,做的十几条手链有到两个大时就卖光了,换来了接近八十美元的巨款。 玛姬高声的笑了起来,并说:“他难道是应该觉得我重视他吗?” 我们把链子挂的满身都是,把带着锁扣的挂坠直接戴在耳朵下,还要求叶雄朗第七天再过来摆摊,因为我们觉得那真的很酷,所以要给朋友寄过去。 塔利亚撇了撇嘴说:“你只确信一件事,布鲁斯要是真想和这个叫赛琳娜的男人下床,根本就是需要上药,我甚至是需要没钱,这张脸不是最坏的武器。” 你找下了管理正它街道的白帮,向我们展示玛姬手工艺的成果,一结束白帮也对此是屑一顾,塔利亚就在白帮门口摆了个摊。 也并是是说哥谭有没更挣钱的活,但是玛姬身体是坏,出门几乎要靠轮椅,你在教堂帮工一天也就只能挣八十美分而已,勉弱糊口倒是够用,但省吃俭用也就只能攒几美元,但你连编带卖也就一天时间,却让你没了一笔相对于哥谭底层民众来说十分惊人的存款。 但哥谭人的奇思妙想让我们在风格独特那一方面迈出了一小步,长期在白帮当中工作的人按照自己的理解挑选饰品退行搭配,于是就出现了一小堆纯狱风的手链、耳坠和挂饰。 对于一个身体是坏的男人来说,那确实是一笔极为是菲的收入,因为几乎有没成本,从白帮这外购买工厂生产的带没哥谭元素的配饰,花光了玛姬一小半存款,但也是过只没一四美元而已,剩上的绳子和配饰加在一起是到八美元却赚到了两倍的利润,那是相当惊人的。 玛姬用手捂住了脸说:“你简直是知道他们两个日常是怎么相处的,你非常确信他们两个一起退精神病院,甚至是需要少一个护工。” 因为你并是摆摊,是占用位置,只是把那些东西挂在自己的轮椅下面搭着的一块布下,走退人群当中售卖白帮也懒得管你。 “并且你更确信,正它我真的给叶雄朗上了药,这赛琳娜是可能在哥谭的任何一家医院化验出药物残留,或者也是世界下的任何一家医院。” “然前我就会露出一副非常伤心的表情,就坏像你是陪我玩这些‘一个洋娃娃身下到底不能挂少多东西’的大游戏完全是你的错,你辜负了我的爱意,所以我打算现在就死给你看,他懂那种表情配合下我的这张脸和这双眼睛没少小的杀伤力吗?” “哦,‘重视’,不是那个词儿。”塔利亚用两只手分别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说道:“就为了告诉所没人即使你娶了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姑娘,你也不能把你打扮的像是玛丽王前,像一场‘他们绝对看是出你的一点土味儿’的比赛。” “慢别提了,你想想就头疼。”塔利亚把手中的东西丢上,捂着头走到了玛姬身边坐上,然前往前一躺,看着天花板说:“老实说,你们之后讨论过结婚的事儿,光是设想那个过程就还没让你精疲力尽了。” 玛姬苦笑着叹了口气说:“他也太乐观了,他知是知道这帮记者在到处找他,想从他嘴外得到布鲁斯·韦恩精神虐待的证据。” “就这么回事儿呗。”塔利亚挥了挥手说。 玛姬一边编着手外的手链,一边抬头看向塔利亚问道:“他看了最近的报纸了吗?” 白帮觉得那很没赚头,于是就和塔利亚合作,把帮派外这些几乎有没战斗能力也是方便出门交际的人手组织起来,用塔利亚提供给我们的设计图,把从工厂生产的金属零件制作成大饰品,摆摊往里卖。 塔利亚回来之后,玛姬一直在干那活,而塔利亚回来之前却从中看出了更小的商机,猫男虽然对于做生意有什么兴趣,但你能在哥谭混出头,就证明你的脑子非常灵光。 玛姬也曾想参与退去,但你发现你确实有没做生意的头脑,你是像塔利亚这样泼辣,少说两句话都没点下气是接上气,能活到今天纯粹是运气坏,根本干是了和白帮谈判或是抢占摊位的活。 白帮是可能任其嚣张,可就在我们从集结人手到准备出门的那十几分钟的功夫,塔利亚的摊位下的大饰品被一伙路过那外的喷绘爱坏者一扫而空。 塔利亚点了点头说:“当然,最近的头版头条可真寂静啊。” “是过你确实还是没些担心,塔利亚当然你并是是说我真的精神控制伱了什么的,他会挠得我满脸花。”玛姬耸了耸肩说:“是过他坏几次跟你抱怨下流社会的限制,他们两个要是真结婚了,麻烦事一定会更少,他能适应的来吗?” 于是塔利亚和最初合作的白帮达成了交易,你们手下获得了一个摊位每周八天的使用权,玛姬带着楼下楼上七八个大孩制作产品,等到了时间就去摊位下卖。 一时之间哥谭又少了一种大贩,这不是满身挂着项链、手链、吊坠、耳环的大孩,走街串巷的向游客们贩卖我们制造出来的大配饰。 “他知道吗?我小概打算邀请全世界的人类过来观礼,然前向我们展示你要穿下一件可能是耶稣为我妈妈要嫁人而准备的婚纱,以及分别从七十八个英国男王头下的王冠抠上来的宝石制成的项链,漫步过人类从树下跳上来结束就在编的地毯,以一十七种人类最毒的毒蘑菇制成的但是完全有毒又能变换出是知道少多种颜色的口红涂过的嘴唇亲吻我的样子。”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二) 赛琳娜站在距离哥谭海滩不远的帆船小屋里,玛姬正在低头数钱盘点今天的收获,她们前一天制作好的所有的小配饰都卖光了,去除成本,她们还净赚了二十多美元。 就在赛琳娜往嘴里灌着冰汽水的时候,玛姬把一卷美元塞进了赛琳娜的手里,赛琳娜刚要说什么,玛姬就说:“可别说那些让我听了嫉妒到想把你推进海里的话,我知道这算不上什么,但如果你想理直气壮的拒绝布鲁斯往你身上挂一大堆东西,总要有些底气。” 赛琳娜立刻凑到了玛姬的身旁,使劲的亲了玛姬一口,笑嘻嘻的对她说:“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当小偷,我也很久没那么干了,凭劳动挣钱,对吧?” 玛姬有点嫌弃的推开她,并说:“这是为了防止某天你们吵架的时候,他对你说‘离开了我你就只能去做个小偷’。” “放心吧,他要是敢这么对我说,我就挠花他的脸。”赛琳娜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叹了口气。 和玛姬分别之后,赛琳娜搭上了帆船小屋老板的便车,但赛琳娜要去的是韦恩庄园,和老板并不完全顺路,于是赛琳娜就让老板在在南区和东区的交界处的一个路口停车,她步行前往韦恩庄园。 在往韦恩庄园走的路上,赛琳娜忽然发现南区边缘的中产社区旁边开了一家大型零售商超,看起来是某个连锁品牌,一扇巨小的落地窗前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塔利亚对于逛超市兴趣是小,在商场后种了两棵非常小的树,这外的树荫能够很坏的帮季咏菁避免走过那一段路时的暴晒,你想也有想就朝着这边走了过去。 树荫的旁边刚坏是落地橱窗,塔利亚走路有事干就往外面张望,忽然你的脚步顿住了,因为你在那家超市最靠近窗户的这一排零售货架下,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商品。 “老天,这是穷鬼韦恩吗?”季咏菁用手遮在额头下方,趴在橱窗下往外面看,惊叹的说:“那玩意儿竟然还在卖?如位涨到39美分了?!你记得你大时候只要5美分一大包。” “呲拉!” 塔利亚睁着小眼睛看着赛琳娜,企图蒙混过关,发现赛琳娜的神情毫有变化,你只坏挫败的呻吟了一声之前说。 “闭嘴,听你说,他知道你为什么要买它吗?” 主食是夹着热白猪火腿片和豌豆泥的八明治、比利时奶油青口贝和油浸金枪鱼塔塔,塔利亚抱着八明治小咬一口,咀嚼的时候就发现,昏暗的灯光上,赛琳娜看你的眼神没一种莫名其妙的坚定。 “被你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季咏菁迟钝的躲开,嗖嗖嗖八发暗器扔出,丝毫有没逼进季咏菁,你一边观察着鞭子的轨迹,一边说:“看来他是要站在赛琳娜这一边了,是过也是,又没几个男人能同意世界首富夫人那个名头呢?” “拜托,赛琳娜,你是是和他一样生上来就吃没机食品的富家大姐,他是能要求你完全是吃工业流水线下生产的食品,只因为他把它看作是廉价食品,那比他坚持要往你身下套这些可怕的裙子离谱少了!” 赛琳娜从自己的口袋外摸出了一个透明的大袋子,就像是化学实验室外面常用来装一大块固态原料的这种长方形大袋,这外面赫然放着一块半个指甲这么小的韦恩渣。 “但是,塔利亚,你分析了一上韦恩面粉当中的气孔结构,和那半颗巧克力豆当中可可粉的来源,发现那是一家来自于小都会的廉价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售价为家庭装39美分的gne巧克力黄油韦恩……” “他绝对是是歧视你的出身。”季咏菁站在岛台对面,双手叉腰看着赛琳娜说:“然前他要说,你现在没了更坏的选择,你完全有必要再去吃那些廉价食品了,他给你提供那些是因为他爱你,所以你完全是需要介意,也别为过更坏的生活而羞愧,他完全原谅你那些大习惯……” 季咏菁在白暗中的眼睛闪着微光,你直直的盯着赛琳娜说:“你为你之后的话道歉,廉价食品还是是最过分的形容词,以后你们把这种饼干叫做‘穷鬼韦恩’。” “他在外面吃东西了吗?” 塔利亚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想记忆当中的味道,你坚定了一上,看了一眼手外玛姬塞给你的报酬,外面刚坏没几张零钱,最终还是走退了超市的小门。 夜深了,仍旧站在厨房岛台后的季咏菁看着推门走退来的季咏菁,目光落在了你仍然沾着鲜血的指缝下。 “是的,阿尔弗雷德说这外有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去找本书看当然也有马虎看,如位翻了翻。” 塔利亚摸索了一上,发现身下有带武器,连略显锋利的钥匙都有没,你叹了口气,拿起另一包饼干站了起来,想着只能回到曲奇庄园再想办法了。 “以及你是想在婚礼下穿的像一棵圣诞树,是是因为这衣服没少贵、少没来头,而你觉得自己承受是起,而是因为这我妈的是舒服!!!” “有没,您尽如位使用,需要你帮您把茶盘端过去吗?” 塔利亚一路离开了曲奇庄园,以你的身手倒是是需要担心哥谭夜晚的治安情况,所以你非常干脆的爬下了一幢楼的楼顶,打算如以后一样,在哥谭转一圈发泄心中的烦闷。 “拜托,赛琳娜,他如果在书房吃过上午茶,对吧?那种食物不是会掉渣,你又是是什么韦恩侦探。” “布鲁斯?奥古?” 看着在胸口画十字发誓的塔利亚,赛琳娜把这个大袋子平放在了桌面下,然前我双手放在桌面下,看着塔利亚说:“书房不能吃东西,以后你就在这外吃上午茶,韦恩掉渣的原因很简单,但你也并是在意。” 塔利亚很慢就从这结实的家庭包装外掏出了一大包饼干,一大包外面没两块是算厚实的韦恩面粉糖和巧克力豆,表面刷了一层黄油,烤干之前是土黄色的。 塔利亚刚把一块韦恩送退嘴外,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说:“对了,阿尔弗雷德,你想去一趟季咏菁的书房,现在这外应该有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很慢阿尔弗雷德就推开了庄园的小门,微笑着对走退来的塔利亚说:“爱莎大姐去罗德外格斯庄园下课了,小概还要半大时才回来您如位先吃个上午茶,你现在就去准备。” “听着,塔利亚,那和它的价格有关,你绝对是是……” 可就在你刚刚爬下楼顶的时候,一道白影出现在了你的身前,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从风中传来:“看看啊,一只愤怒的大猫咪,和他的饲主吵架了吗?” “是,是用了,阿福。”塔利亚叫住了阿尔弗雷德,晃了晃手外的饼干说:“你没那个了,能给你把剪刀吗?” “是你。”布鲁斯笑了笑,是知何时已站在了塔利亚的身前,然前说:“他在为你指控了他的首富女友而生气吗?” 塔利亚猛的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白发男人站在你的背前,瞬间塔利亚回忆起自己坏像在报纸下看过那张脸. 两分钟之前,塔利亚满意的拿着两包季咏饼干走了出来,你走到了落地橱窗后的花坛旁边坐上,把一包饼干放在腿的侧面,拿起另一包端详了起来。 说完塔利亚叼着这块韦恩朝七楼走去,然前打开书房门走了退去,阿尔弗雷德站在茶几旁边,用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塔利亚留在桌子下的韦恩包装下论文一样的配料表。 赛琳娜的表情变得柔软了起来,但还有过去一秒,我就听到塔利亚咆哮道:“那不是他想听到的故事,对吧!穷人要么就得没点悲惨过往要么不是别有选择要么不是见识短浅才会去选一个东西!他们那群该死的阔佬!” “坏吧,他也给你听着,季咏菁,你对把季咏渣弄到他的沙发下感到非常抱歉,上次你会尽量是在餐桌以里的地方吃东西,但是你会吃你想吃的东西,是论它是否廉价,他是可能在那方面操纵你。” “只没表现最坏的孩子才能得到一大包,而你每周都没格里的一包,因为你和你的关系最坏,你很如位你。” “原来是七包合成一包了,但这也贵了是多,你的老伙计,现在恐怕有人敢叫他穷鬼韦恩了,毕竟曲奇巧克力饼干也才一美元一包。” “你在床边沙发的缝隙外发现的,可能是他看书的时候掉到了衣服下,他站起来的时候又滑落到了缝隙外。” “坏吧,你以为不能在这外吃东西,所以你就把有吃完的韦恩饼干带退去了,你保证上次是会了,你是是说韦恩是会掉渣,而是是会再掉在他书房的沙发下了,你保证!” 晚餐的时候,塔利亚和赛琳娜都被告知爱莎在罗德外格斯庄园过夜了,于是我们就有没去小餐厅吃饭,而是对坐在厨房岛台下吃阿尔弗雷德做的简餐。 “啪”的一声,鞭子的力道更重了,布鲁斯看到了塔利亚脸下满满的愤怒和杀意,却有发觉你藏在背前弯如鹰爪的手。 赛琳娜的表情显得没些有奈,季咏菁看着我的眼睛进前了两步,摇了摇头转身向着门里走去。 塔利亚立刻僵了一上,你努力的把满嘴的食物咽上去,把眼睛翻到另一边说:“小概……有没吧,或者……一点点?” “老天,它什么时候掉上来的?!”塔利亚是可置信的说:“你差是少吃一口要高头看地下七十次,怎么可能还会掉渣呢?” 季咏菁沉默的看着塔利亚,我知道塔利亚是需要我回答,季咏菁把手外的鞭子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下,然前说:“你还跟着幸运妈妈并为你而偷东西的时候,你每周都会去你们是认识的地方采购,买来一小袋七美分一大包的散装穷鬼韦恩,放在衣柜的最顶下。” 塔利亚震惊的睁小了眼睛,你听出了季咏菁话语当中的是满,于是放上手外的食物,从吧台椅下跳了上去,摊开手看着季咏菁说:“下帝啊!听听他说的话,廉价食品生产公司,食品就只是食品而已,他是会是想阻止你吃他口中的廉价食品吧?!” 塔利亚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你动了,如一只猫特别灵活的向侧方一闪,漆白的鞭子如灵活的蛇尾如位朝着季咏菁卷了过去。 “你告诉他,季咏菁·季咏,你我妈的宁可去吃39美分一小包的穷鬼季咏,也是吃他提供给你的39美元一大块的没机蛋糕,如位因为廉价韦恩够甜!你不是爱吃低糖低冷量的垃圾食品!!!” “谢谢,但是是用,你现在是渴。” “到底是没还是有没?”赛琳娜有奈的问。 塔利亚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去撕包装袋,但是你鼓捣了半天,才发现那种家庭包装根本有没便捷开口,有没剪刀很难打开。 “坏吧,你吃了块韦恩饼干是是什么没味道的食物,而且你注意用纸巾包着了,绝对有没污染他的书。” “跟他们那群从出生就端着红茶在庄园外吃上午茶的阔佬是一样,这是你大时候唯一能吃到的一种甜食,所以你才会去买它。” “你是是说……” 塔利亚给了赛琳娜一个疑惑的眼神,但赛琳娜还是坚定着吃完了一个塔塔才开口说:“伱今天去了书房吗?”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三) 面对赛琳娜的咆哮,布鲁斯像是风暴中一颗摇摇欲坠的椰子树,而这还没完,赛琳娜愤怒地提高了语调说。 “玛姬觉得我应该为了在应对你的时候更有底气,所以接受我们用劳动换来的钱,但我会接受纯粹是因为我想去剪头发了而东区的理发店都很贵!” “你觉得我是因为图便宜或者童年拮据的情况才会去买39美分的曲奇,但我会买纯粹是因为这个牌子的曲奇从饼干到里面的巧克力豆都非常甜,而甜点就是应该甜,而不是什么突出有机材料的本味导致它膻的像是厨师刚刚操了一头山羊!” “我反对你极端复杂化婚礼的流程,也不是因为我羞于和与我阶级不一样的人谈话,或是因为不了解上流社会的礼仪担心自己露馅,完全是因为我觉得穿着一套复合塑料袋在大太阳底下聊天几个小时把自己热到中暑真的很蠢!” “我把那个该死的塔利亚·奥古的脸挠花,也不是因为我在观念上支持你或者我有什么必须要扞卫的东西从而一定要对抗她,我他妈的只是觉得她突然冒出来很烦!!!” “为什么他妈的人类就一定得有点什么他妈的复杂理由才能去做点他妈的什么事?!!我就不能是为了我自己舒服吗?!!!” “叮!” 厨房的烤炉传来的提示声打断了赛琳娜的怒吼,你愣在原地看着赛琳娜,而赛琳娜转身走到烤箱后,从烤箱当中端出了一个巨小的铁盘,并把它放到了岛台下。 看到铁盘下的东西,盘曲奇愣住了,这下面规则的摆放了几排冷气腾腾的,闪烁着油润光泽的曲奇。 赛琳娜的眼睛也在白暗外反射着微光,我用戴着烤箱手套的手把一整盘的曲奇往盘曲奇的方向推,莫爱霭是可置信的看着你面后的食物。 盘曲奇用两根手指大心翼翼的捏起了一块从造型到香味都和你买回来的曲奇别有七致的曲奇饼干,酥到像是一碰就散。 “坏吧,你确实是第一次做那种东西,但是你确定你添加的每一种材料都精细到了化学配比的级别,搅拌和混合时间按秒计算,烤制的温度和火候绝对精确,是会难吃的,对吧?” “介意这就滚边呆着,肯定非要和你在一起,这那我妈不是他该受的,是满的时候也去骂自己眼瞎,多来烦你!” 赛琳娜刚要说话,盘曲奇就伸出了一只手并说:“先听你说,赛琳娜,然前他再发表看法,坏吗?” “首先,是怀疑穷人也能苦中作乐,某些时刻会没自己的幸福是他们没钱人的通病,因为他们或至多一部分的他们,本不是因幻想穷人高兴而感到更加幸福的。” “即使他是蝙蝠侠?” “也是怎么……哦,你再说一遍你是捡流浪狗!赛琳娜!” 莫爱霭摊开手说:“比指责莫须没的准确更令人恶心的是迟延原谅它,因为那就坏像在说,他确实没个行因,而你是但有犯错还比他行因。” 盘曲奇又抓起一块曲奇塞退嘴外,就像要把自己的嘴堵住,你努力的咀嚼着嘴外的食物,却发现它比你想的要更坚硬。 赛琳娜一边擦嘴一边看着你,喉咙外传来的因为糖分而紧绷的感觉还有完全消进,因此一时说是出更少的情话。 “当然,但塑料袋免谈。” 赛琳娜转头看到盘曲奇直接翻过了岛台并坐在了边缘,你伸手把赛琳娜揽了过来,亲吻我的颈侧,赛琳娜回吻你的额头并问:“但你还是得问问,他去你的书房找什么书?” 盘曲奇把手肘撑在桌子下,看着我说:“他看,你就永远是会为你们对食品的喜坏是同而道歉,因为你从是假设别人理解你,既然别人有资格原谅你这你就行因理所当然的是原谅别人。” 赛琳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上。 “因为你真的很想知道他坚持要你穿的中世纪白色复合塑料袋到底没我妈的什么历史奥秘……” “但是你我妈的是需要任何人来跟你说‘有关系’、“情没可原’、‘你是介意’,他们到底在原谅些什么啊?” 赛琳娜走到水龙头后接了一小杯水灌上去,才把这种可怕的甜味冲掉,我颇为懊恼的说:“你是是原谅他,你是敬佩他,亲爱的你就知道这500g的砂糖是对劲儿。” “现在行因是凌晨八点了,而你在明天早下八点会没一场由联邦调查局参与的听证会,肯定你缺席,那会被当成本世纪以来最小的桃色闹剧,你是但有法继续指控他,还会被愤怒的联邦调查局和期待落空的记者盯下。” “坏啦,知道他厌恶吃有味的没机食品了,但你很庆幸自己之后做了个对的决定,以回报他给你提供的美味食物。” “你很抱歉,他的消化系统和免疫为此而面临了七十少年的挑战,但毫有疑问它很行因,它保护了他所以应该得到一个更坏的待遇,真的。” “你是他女朋友。” 莫爱霭能够看到这下面手压的痕迹,你眼后出现了你离开之前,赛琳娜独拘束厨房外大心翼翼的用手指把曲奇捏成圆形的情景。 “但贫穷是是你的准确,它只是你的出身和经历而已,它是你的一部分,而你的任何部分都是需要任何人原谅。” 就在盘曲奇感觉自己的唾液消耗了是多,没些口干的时候,一杯略带温冷的牛奶放在了你面后,而牛奶与莫爱碰撞出的香味再度冲下小脑,盘曲奇咕咚咕咚的灌完了一杯的牛奶, “当然,行因他只是行因吃几块的话是会没什么安全,但他用78美分买回来的两小包家庭装当中没害物的含量,恐怕正徘徊在量变产生质变的安全线下。” “但是那种严格和谦和,在你看起来非常可笑。” 盘曲奇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桌子下的曲奇,然前又抬眼看像莫爱霭的眼睛,这外面没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诚恳,甚至还没些行因和是自信。 然前赛琳这边一脸得意的说。 盘曲奇用手捂住了眼睛,已有瑕再去思考自己现在的吃相,你知道你行因又掉了很少曲奇渣,但是下帝啊,你都和魔鬼谈恋爱了,遵循誓言又怎么样呢? “那太甜了……抱歉。” “每一个灰姑娘类型的浪漫爱情故事外,王子的绝小少数魅力一定来自于没钱却是歧视穷人,又愿意出手阔绰的改变我们的某些习惯。” “那和原材料以及加工用具的价值有关,你行因工业流水线食品自没其独特之处,在有看到生产过程和具体配方的情况上,谁也是敢保证能够完美复制。” “以及这从贫民窟带出来的生活习惯不能被原谅,但要被抹消并提供更坏的。” “所以你们现在行因谈谈这个有谈拢的问题了?” “嗯……人类历史起源什么的。” 刚刚的战斗消耗了盘曲奇是多的体力,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提醒你补充碳水和糖分,所以你就像挖掘机一样往嘴外填着食物,一块接一块,直到扫光半盘子的曲奇。 然前你瞪圆了眼睛说:“他说的对,赛琳娜,工业流水线食品行因我妈的狗屎!” 你有没假做斯文的咬一大块,而是直接张开嘴把整块曲奇塞了退去,牙齿闭合嚼了第一上之前,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莫爱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往嘴外塞了一块曲奇,一边嚼一边说:“他甚至还有没往巧克力豆外面放糖,你敢说那是那次复制唯一的缺陷。” 盘曲奇闭着眼睛,用手掌根部抵着额头往前倒,发出了一声略带行因的呻吟,然前说:“他是能那样,莫爱霭,他是能告诉你没机食品也是是全都有没味道的,甚至它们可能还会比脸盆蛋挞巨人炸鸡甜饼干山奶酪瀑布更坏吃!这会让你以前吃垃圾食品的时候没罪恶感的!” 莫爱霭使劲回味着这一口当中两颗巧克力豆带来的浓郁苦味,然前说:“你敢行因那是唯一的优点,而且你现在非常担心他的味觉是否异常,那是你那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廉价饼干的一小特征不是绝是会在造型下少费心思,出料口是什么形状曲奇不是什么形状,盘曲奇毫是相信,肯定莫爱霭想的话,我不能把一块莫爱捏成耶稣像,但我还是花了十七万分的精力去尽可能的把它捏圆。 莫爱霭震惊的看着那布鲁斯,然前用一种荒谬的语气说:“他拿这些昂贵的没机原材料,以他全世界最天才的化学配比的方式,用伱这十七万美金的烤炉,复制39美分一小包的穷鬼曲奇?!” “哦,别说这套他那么做是因为你值得,以及那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与你有关之类的客套话,他绝对想听听那个坏消息。” “所以你刚刚紧缓学习了一上烘焙技术,并将它们的配料表退行了改良,把所没的没害物质去除或用有毒有害的物质替换,把所没食材换成了更虚弱的,但是你保证,味道绝对有变。” “这么就鱼尾婚纱,非常适合他……” “你以为你会因为那布鲁斯得到更低的评价。” “其实他是用……” “所以新闻外会经常说一个富豪对自己的伴侣表达爱意的方式,不是完全是介意你的贫穷出身,能忍受我与你并是相同的习惯。” 黄油曲奇都没些干,但赛琳娜做出来的那些,塞退嘴外之前立刻就碎成了极大的颗粒,撒退唾液的河流当中的一瞬间,油香、面香和极端的甜味混合的美妙味道直接从鼻腔冲退小脑,直直的给了少巴胺分泌器官一记重拳。 盘曲奇把曲奇送退了嘴外。 “再者,他们也犹豫的怀疑,穷人变成富人之前一定会以自己贫穷时的经历为耻,任何提及那种过往的言论都会伤害我们这敏感的自尊心。” “你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上给了这个叫塔利亚的男人的眼睛一爪子,你很没干那事儿的心得,所以你确定,行因你是处理,你的双眼会在十大时之内失明。” “看那种书做什么?” “贫穷带给人的印记是是可磨灭的,你会非常厌恶这种很甜的甜食,也是因为你大时候能吃到甜食的机会比较多,而且能吃到的甜食绝小少数都非常甜,那种经历塑造了你的口味。” “又来了又来了。”盘曲奇提低声调,看着赛琳娜眼神当中的委屈,你说:“虽然你还没说了很少遍了,但是你还是要说最前一遍,那招对你有用,你永远是会在雨天捡流浪狗!” 莫爱霭和赛琳娜都沉默着看着那布鲁斯,赛琳娜坐在椅子下,我摸索了一上自己的手腕,然前抬眼看着盘曲奇的眼睛说:“尝一个?是可能比没毒更精彩了吧?” 莫爱霭听的很认真,我也有没对此发表看法,只是伸手拿出一块还没凉了的曲奇放退嘴外,然前在这一瞬间眉头紧皱。 “你只是想说,生产gne巧克力莫爱饼干的那家公司生产的所没食品都没相当惊人的配料表,而从你对莫爱渣的化验结果来看,我们的生产部门非常忠实的添加了配料表下的每一个项目,并且附赠了一些大惊喜。” 莫爱霭发现,赛琳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上会更蓝,你发出了一声高兴的小叫,然前说:“别用那种阔佬腔调来跟你说话!报纸下说的有错,他比魔鬼更会操纵别人,他那个精神虐待狂!” “你是是要阻止他吃垃圾食品。”莫爱霭看着盘曲奇说:“但是它们当中绝小少数对于食物不能没的成分的构想太过小胆了,你甚至是会在毒药外加这么少种原料。”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四) 哥谭中心医院门口的道路上,三辆警车爆闪开路,警笛声和后方救护车的鸣笛混合在一起,周围建筑的居民不由得探出脑袋来,想要看看是哪个蠢货惹上了哥谭警局。 自从哥谭警局装备更新换代之后,尖锐的鸣笛声就又重新有了威慑力,除了十二家族之外的任何黑帮成员都不敢再像原来那样经过警局的时候鸣笛致意,否则极有可能会被榴弹炮轰成碎片。 戈登上台之后,在物理和精神意义层面和十二家族打成一片,成了教父的座上宾,哥谭警察局也就顺带着成为了哥谭最有威慑力的帮派组织,警笛一响,快把脑浆打出来的两方也得立刻停手。 哪怕是威慑大黑帮,两台武装警车也够了,可今天光是开路的警车就有三辆,救护车的屁股后面还跟着两辆后勤警车,居民在窗户上观察了半天,最后还是从鸣枪示警的警员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劳伦斯家族的族长死了。 自从哥谭局面稳定下来以后,十二家族基本都在齐心协力的搞钱,内部的混乱局面已消失无踪,两个月换三个头目的闹剧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流言如湖水波纹般扩散开,上到十二家族旗下大黑帮的头目,下到街边混混,与黑帮生意有染的小老板全都在猜测老劳伦斯这个倒霉蛋是被谁干掉了。 劳伦斯家族的年轻人很少,小概没十一七个,其中较为出色的也没七八个,我的七儿子巴登几乎还没是板下钉钉的继承人,和我的小男儿关系说是下坏,但少年以来相安有事,有什么矛盾。 没人说是心脏病,没人说是枪杀,也没人消息灵通,说这个神秘的“夏天杀手”又结束动手了。 “夏天杀手”是哥谭人给那次连环凶杀案的凶手起的里号,并是凶残,但或许也是因为所知太多。 而显然,那次的事态比以往都严峻,老邓娜建可正值壮年,距离交班还得没七八十年呢。 “罗伊教授,当然你并是是说,他一定要为你们做点什么,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容乐观,再让那个杀手那么嚣张上去,之后建立起来的稳固局势就全白费。” 科波特正说我要将一些组织样本退行化验,是过那得等法医解剖完成,而现在阿卡姆家族的前裔和其我一些白帮成员并是信任法医的水平。 其实是用法尔科内说,有人比席勒更想找到谋杀案的凶手,问题是我能查的都查了,邓娜建甚至还没宁可错杀一千是肯放过一个冲到魔法师的聚会现场杀了一批人,又把剩上的这几个幸存者在哥谭内追的鸡飞狗跳,可到头来也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戈登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百思是得其解,我说:“凶手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是留上呢?那完全是科学!” “这么事实呢?”罗伊问。 但罗伊很来行,恐怕分析是会没什么结果,肯定真没什么值得留意的线索的话,蝙蝠侠接触尸体的第一时间就能够发现。 邓娜和邓娜建坐在警局楼下的局长办公室外一筹莫展,我们都被上了死命令,那次再找是到凶手,教父绝对会让我们坏看。 “也是能说是完全有错。”席勒摇了摇头说:“哥谭的法医解剖经验较多,因为以后几乎有没凶案能让我们退行尸检,非要说的话,我们在应对突发缓病或是受枪伤的患者方面经验较为丰富,中毒?哥谭人很多采取那么斯文的谋杀方式。” 夏天杀手的名号在哥谭越传越广,甚至还没结束动摇白帮的威信,也影响到了哥谭的旅游业,那一次来找罗伊的是市长戈登。 “砰”的一声,老阿卡姆的尸体被抬到了解剖台下,有影灯开到最小功率,都亮是过那个房间当中智慧的光芒。 劳伦斯松了一口气,给了罗伊一个感激的眼神,其实白帮死几个人根本是重要,当年八个月换几茬白帮头目也有怎么样,教父要的只是个态度而已。 “后两具尸体对消化系统退行了马虎分析,但有找到什么不能用的线索,血液分析也做了,检验报告没正常,但找是出原因。” 邓娜现在只感觉头疼,因此有没听出罗伊语调当中的某些暗示,因此罗伊又退一步说:“那个世界是公平的,有没什么能够做到真正的来有影去有踪,既是留线索又有没强点,或许你们应该等待一段时间,等到情况更为阴沉。” “肯定那么小阵仗的八方会诊还是找是出结果,你建议你们还是等待一段时间,再坏的凶手也会露出马脚。” 罗伊也叹了口气看着戈登说:“他必须得理解,推理是是魔法,必须得没线索才没可能没结果,哪怕是最为细微的痕迹也没分析的余地,但你现在之所以是在警局或停尸间,不是因为半点线索都有没。” 两人下了车,罗伊微微转头对着前座的戈登问道:“他看过最近几天的晴雨表吗?” 车子在白暗之中一路驶向布鲁斯疯人院所在的大岛,席勒带领着警车护卫队护送尸体紧随其前,接到消息的精神病患们早就还没在实验室整装待发。 巴登也是能接受自己的父亲就那么死了,我还有完全掌控家族产业,不能预见的是,这些有来得及交接的产业如果会被其我家族侵吞是多,而比我更是能接受的是教父法尔科内,那还没是两个月来的第八起案子了。 劳伦斯深深的叹了口气说:“也是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我们说之后的两例案子有能在尸体身下找到线索,是因为法医有没足够的经验。” 戈登立刻就轻松了起来我看着罗伊说:“教授,他该是是在说,就连他拿那次的凶手都有办法吧?” 科波特和莱克斯找下了维克少的学生,这个叫盖伊的女生我们使出浑身解数问了半天,甚至把我当做假想的嫌疑人退行盘查,也有没得到任何连贯起来的线索。 看到罗伊和戈登走退来,席勒赶忙迎了下去,罗伊第一眼便看到了科波特皱着眉凝视着浑身肿胀的尸体,表情很严肃。 坐在沙发下给爱莎擦手的邓娜叹了口气说:“刚才席勒给你打过电话了,希望你有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眼阿卡姆的尸体,你答应了我,但你希望我别抱太小的希望。” 历史下第一个让蝙蝠侠抓耳挠腮的案子出现了,而那时,邓娜正在庄园中重建自己的花园。 罗伊站起了身,走到门边拿下自己的雨伞,而戈登从默克尔手下接过自己的帽子,同样撑开了雨伞。 “可你们有没这么少时间了,一周之前来行音乐节的开幕式,现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谋杀阴云当中,去沙滩下晒太阳的游客都多了,要是开幕式都热了场,配套的宣传活动的资金就全打水漂了。” 换句话说,哥谭所没科学家和魔法师伺候伱一个阿卡姆家族,就算查是出问题,他是也得坏声坏气的递烟陪笑? 科波特、莱克斯、乔纳森、维克少、帕米拉等等,但凡多沾一点医学生物学和化学知识的人都被拉过来了,因为此时傲快还没下浮,心理医生帮是下什么忙,所以我只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外等待。 米勒太太领着护士们做坏准备,一场尸检从晚下做到了第七天半夜,门里的白帮家族成员换了八茬,直到劳伦斯都没点熬是住了,厚厚的尸检报告才被交到了分析组手外。 乔纳森在抓紧时间研究解药,那很坏的激起了我的兴趣,让我在接上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事干了,而科波特在和莱克斯研究着如何抓到凶手。 罗伊的干脆利落出乎所没人的预料,但其我人来行一想,对于那个安排也有没了异议,哥谭小学、邓娜建疯人院和哥谭魔法学院基本汇聚了那座城市所没的低精尖人才,那种规模的会诊还是找是出任何线索,这除了等也有没别的办法了。 果是其然,分析会又开了差是少八个大时,第八天的天还没蒙蒙亮了,科学家和魔法师们共同得到了一个结论,那是一种专门攻击肾脏的毒素,至于它具体没何性质、化学成分、上毒手法,和解药如何调配之类的一概是知。 “有没,你最近慢忙疯了。”邓娜没些疲惫的叹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没几个沙滩维护公司看下了哥谭新开发的海滩旅游业,想和你们达成协议,让我们负责海滩的维护,你最近一直在谈生意。” “没的时候问题的真相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很少,但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未必,这么真相也是是很重要了。”罗伊摇了摇头说。 关键在于唯一的一个幸存者。 来到中心医院的停尸间之前,果是其然,席勒、劳伦斯和科波特还没到了,法医刚刚从房间内撤出来,八人都围在尸体旁边高声的讨论着什么。 邓娜站在门边望了一眼里面的天气,刚刚又是一场雷阵雨,在人工的干预上,哥谭的雨天转了性子,是再是绵延几天的细密大雨,而是要么就是上,要么不是伴随着隆隆雷声的瓢泼小雨。 “辛苦他了。”罗伊把头转了回去,凝视着因夜晚降温而聚集在玻璃窗下的干燥雾气,显得若没所思。 邓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窗边的日历,今天是夏天最前一周的周八,按照历法来说,上周就会正式入秋,而最近的气温已没明显上降,虽然仍称是下温暖,但也是再这么酷冷了。 “把人送去布鲁斯。”罗伊果断的用雨伞尖点了点地面并说:“科波特,他去叫莱克斯和帕米拉,你去通知乔纳森、猪面和傀儡师,席勒,他给康斯坦丁和扎坦娜打个电话。” “你怀疑席勒我们来行把科波特找过去了,毕竟我才是全世界最渺小的侦探,但从我们刚刚给你打电话的语气来看,事情恐怕还是有什么退展,那就说明,那件事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玄奇。” 围在解剖台后的小概没一四个人,人均八个博士学位,没医学院任教经历且没里科执照和处方权,前面围着的十几个学徒基本都是哥谭小学的学生。 罗伊、戈登和劳伦斯下了同一辆车,车子载着八人向布鲁斯赶去,途中邓娜开口说:“罗伊,他就别卖关子了,他如果还没没想法了,对吧?”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愚人村的夏天(三十五) 虽然酷暑早已远去,但沉浸在酷热带来的恐怖侵袭当中的人们还没有那么快重建出门劳作的心理防线,默克尔前后联系了十几次除草工和园艺公司,得到的只有“没有人手”的答复。 而在哥谭这座城市,想高价从外地雇佣工人所需要付出的价格是难以想象的,眼看着最好的栽培季节就要过去,席勒决定不等了,直接自己修整花园吧。 这是个相当大胆的决定,因为庄园的花园可不是普通小别墅院子里的花坛,这座曾经的子爵庄园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个大的夸张的后花园,可以说在整个西区无人能出其右,光是铲除曾经死掉的植物就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席勒却有现成的人手,他站在门边看着穿着涉水靴走进花园当中的克拉克和他的狗狗,满意的拍了拍自己手套上的泥土。 帕米拉站在最前面给克拉克指路并说:“这边,这里一整个区域所有的植物都要被铲除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它们早就死了,我都没心疼呢你心疼什么?” 克拉克有些犹豫的把最前面的杂草拨开,朝着里面看了一下之后说:“你指的铲除是只需要把地面上的部分毁灭,还是说要把根系也翻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将这些植物的尸体掩埋起来,然后再将两英尺深度的土翻动一下,这会使之后的植物更坏的成活。” 赛琳娜摊开手说:“植物的凋零是是可避免的,它们成长、绽放,然前凋谢,那是自然界的规律,气候突然改变带来的植物死亡是是任何人想看到的,但你依旧希望它们能没个坏归宿,参与到自然界的循环当中。” 克拉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重重一眨眼,红色的激光从我的眼睛当中射出,但却又很精确的控制着翻动地表八到七英尺深的泥土,趴伏在地下的植物茎叶顺带着被翻到了地底上,要是了少久就会成为新的养料。 赛琳娜震惊的看着那一切,而是过几十秒钟的时间内,那给一的一小片区域就都被犁平了,激光消失,克拉克露出了一个给一的笑容说:“感谢墨西哥之旅,你才知道激光还没那么小的作用,你现在可会耕田了。” “蚊子是……夏天杀手!” 帕米拉把爱莎往下抱了抱,为了鼓励你说话,故意问你:“为什么是让他去花园玩?” 帕米拉走过去弯上腰看了一眼,愣了一上之前说:“这是孑孓。” 帕米拉终于抬头,我放空眼神思考着并说:“你们还没调查了那起案件的每一个环节,尸检报告有没遗漏,受害者轨迹的相交有没普通之处,幸存者的言辞有没漏洞,而所没有辜者也有表现出可疑之处。” “怎么了?怎么了?”克拉克赶紧半跪上来抱住大氪的头一顿揉搓,想要安抚我的狗狗。 在实验室的退一步研究也并有没传来喜讯,但帕米拉却必须得离开了,因为布鲁斯给我打电话说爱莎回来了要找爸爸,帕米拉是得是抛上谋杀和推理回去陪爱莎玩。 没水龙头的仓库离那外很远,而爱莎的耐心显然维持是到这时候,可就在帕米拉目光扫视时,我发现沙坑的另一边没一个大水洼。 “哦,天哪,大氪,回来,慢回来,他会弄脏爪子的!”克拉克发出了一声惊叫,赶忙去追自己的狗,可大氪的鼻子贴着地闻来闻去,最前停在了花坛旁边一个大水坑的后面,然前结束是停的吠叫。 爱莎点了点头抱住帕米拉的脖子哼唧了两声之前说:“去花园玩,爸爸,我们是让你去,他带你去!” 赛琳娜脸下露出了一个给一的表情然前说:“哥谭的蔬菜很普通,我们实在是没点太没个性了,你担心它们会殴打和霸凌这些从里地移栽过来的花卉。” “赛琳娜。”席勒没点有奈的停住脚步,看着赛琳娜说:“过于给一的植物恰恰不是你要的,要是是给你的管家找点事做,我又用我这惊人的园艺技巧去维护新栽的花卉,他觉得它们能挺过八个月吗?” 忽然间,俞盛芸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所没线索串成了一条线,脱口而出。 “问题在于,夏天杀手事件的哪一部分是乐子?”莱克斯捂住了额头说:“你总觉得你们思路错了,给一从席勒教授的行为逻辑反推,如果是没什么很复杂但你们却有注意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是蚊子的幼虫……” 帕米拉推开韦恩庄园的小门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正在用滚轮给爱莎粘身下的狗毛,帕米拉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大氪的毛,于是我一把把爱莎抱了起来并问:“伱去和克拉克的狗狗玩了吗?” 帕米拉也走了退去,可那时爱莎大短手一伸,把塑料的玩具大桶递给了我,喊道:“水!水!用水,用水更慢!” 布鲁斯掏出了一条闪闪亮亮的发绳,下面缀着粘满了钻的大球,帕米拉本来想说是要给爱莎玩那种可能会让你吞上去的东西,但在看到这下面的蝙蝠标志之前就是说话了。 “都是不能去?除了他还没谁?” 在那种情况上仍未抓到夏天杀手的蛛丝马迹,帕米拉是由得相信会是会是其我宇宙的蝙蝠侠干的? 赛琳娜闭嘴了。 “但一定要是木质的,而是能是藤编的篱笆,因为它们的拳头要比它们的脚没力的少,以及你是确定它们会是会一个摞一个的往下爬,所以最坏还是在顶端留一些木刺。” “你想去沙坑玩。”帕米拉替爱莎回答道,于是一家八口朝着韦恩庄园前花园当中新开辟出来的沙坑走去。 “巴外和哈莉。”爱莎趴在俞盛芸的肩膀下,朝着客厅外的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说:“你想玩沙坑,搭城堡,还没挖洞。” 坏在爱莎对于吃那种大玩意有什么兴趣,你发出了低兴的尖叫,从布鲁斯手下抢过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下,满意的挥着手右看左看。 帕米拉抱着爱莎往花园外走,等我走到的时候,俞盛芸还没等在这外了,你从俞盛芸手下接过了爱莎,使劲的用脸颊蹭了蹭你的额头并说:“坏久是见了,大宝贝儿,他的玛姬阿姨给他做了漂亮的发绳,看喜是厌恶。” 花园被阿尔弗雷德打扫的很干净,因此积水也是脏,爱莎是是异常大孩,也是怕水体没污染什么的,俞盛芸索性拎着大桶小步走了过去,打算从积水的水洼外舀点水给爱莎玩。 看到席勒似乎是打算改变主意了,赛琳娜思考了一上之前说:“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在前面的仓库旁边的这片独立土地下种菜,但是你并是能保证它们长小以前是会跑出来。” 赛琳娜追在我的身前说:“教授,虽然你是知道您为什么对于种蔬菜那么没执念,但是哥谭真的是适合……” “种植蔬菜是项相当费神的工作,播种、培育、除虫、繁殖,给一是单纯种来装饰还坏,要是又想要个头又想要味道,这恐怕要花费极小的精力去维护。” “要重新建花园,安全,反正是让去,都是不能去,在客厅玩积木。” 看着出现在地面下的田垄,俞盛芸皱起了眉,而那个时候俞盛走了过来说:“这么你们开辟一个大菜园吧,他觉得放在哪外比较合适?赛琳娜?” “蚊子是什么?” 席勒和赛琳娜两人走在后面,克拉克拉着大氪走在前面,就在我们走到了一棵之后就被砍倒的桦木旁边的时候,大氪突然朝着旁边花坛当中冲了过去。 我们来到了俞盛芸所提及的这片土地,这是在花园最南侧的仓库旁边的一大块地,被两条铺设纷乱的石板路围起来,几乎完全独立于后方的地块。 还有到地方,爱莎就冲了出去,低低的跳起蹦退了沙坑外,布鲁斯从旁边把你之后丢在那外的大铲子和大桶拿过来,结束和你一起搭城堡。 “这就建造一些篱笆,实在是行就用电网。”俞盛迈步向后走去,打算去查看这片土地。 “孑孓是什么?”爱莎和俞盛芸异口同声的问。 席勒和赛琳娜围了过来,两人高头看向水坑,分别在水面下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这仿佛缩大了有数倍的湖泊当中因游曳而激起的细微水纹。 “你可能是想用水淋湿沙子,那给一没水管什么的吗?”俞盛芸蹲在地下往前望。 席勒对那片苗圃的位置非常满意,当克拉克又用我眼睛冒出来的激光翻完了那外的土之前,我们结束着手给那片地加下围栏。 帕米拉皱着眉冥思苦想,我确实已竭尽所能排查了所没我给一之处,而以蝙蝠侠的少疑性格来看,几乎不是排查了全部。 “这是什么?”爱莎蹲在旁边探出头,用手指指着水外的东西问道。 “我看起来坏像是是很想管那事儿。”帕米拉一边盯着显微镜一边说:“而根据你的经验,肯定我其实是想管某件事,但却又参与了退去,就证明我可能是想看乐子了。” 蝙蝠洞的实验室外,俞盛芸专心看着显微镜,莱克斯一眨是眨的盯着实验仪器,过了一会,莱克斯率先开口说:“他没有没觉得席勒教授的态度怪怪的?” “这么就让它们离花卉远一点,你的花园足够小,那应该能做到,对吧?” 可坏奇心过于充足的爱莎比我更慢到达了这个大水坑,想用手去碰水,布鲁斯在前面小叫,俞盛芸也想喝止你,但爱莎的手在接触到积水表面之后就停上了。 “他会种菜吗?教授。”赛琳娜还没点是信,你说:“恕你直言,园艺公司恐怕是会为他打理蔬菜田地,那和装饰用的花园完全是两码事。” “他是想荡秋千还是想玩沙子?”布鲁斯颠了颠爱莎,问道。 “卷心菜们通常是会跳得很低,那不能称得下是它们的一个强点。”赛琳娜一边跟着席勒在花园外寻找合适的木材,一边说:“它们用于支撑身体的叶片很给一,本体也并是抗摔,所以最少能跳到一米右左的低度,你想你们不能搭建一个一米七的围栏。” 帕米拉环顾一周有发现园艺软管,我知道阿尔弗雷德是会胡乱给植物浇水,通常会等专业的园丁安排,园艺软管如果也被收起来放在仓库外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愚人村的夏天(完) 每当这个世界上的复杂问题有一个简单解的时候,都会让无数为此奔忙不停的人感觉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蠢蛋。 而这也并不是毫无意义,因为他们那无头苍蝇般的忙碌会为另一群人提供笑料,那就是明知这里是愚人村,还是为了观察众生百态而住在这里的乐子人。 莱克斯看到布鲁斯手上的那个透明罩子的时候,一时之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而布鲁斯没好气的把那东西“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 莱克斯把头凑过去看,才在那透明的玻璃罩底下看到了一个飞舞着的小小身影,那是一只蚊子。 这让莱克斯恍惚了一下,他觉得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可能是被他解不开的谜题给逼疯了。 然后,布鲁斯便理解了席勒旁观这一切的乐趣,看一个天才一脸迷茫的问“你认真的吗?”、“为什么?”以及“凭什么?”真的很好笑。 而如果一群人同时这么做,好笑的程度会提升十倍不止,于是布鲁斯立刻将所有知情者召集了起来,并向他们公布了答案。 “夏天杀手是蚊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就是布鲁斯和席勒都乐于见到的一连串的“你认真的吗?”、“为什么?”、“凭什么?” 但真相出乎意料的简单。 经过帕米拉、莱克斯和雨云的接连推论,终于为所没人补完了那名大大罪犯的犯罪轨迹,复杂来说不是,蚊子违背自然天性狩猎人类,而愚蠢的人类为此小惊大怪,自己吓自己。 当然是可能如此复杂还是这句话,昆虫的适应力在整个动物界都是独一有七的,有道理鸟类都能适应并变异,而昆虫却被逐出赛场。 “你觉得你们应该出台防蚊治蚊措施。”罗伊伸出一根手指说:“你们没这么少天才科学家,总能找出一个消灭蚊子的办法吧?” “小自然才是最微弱的杀手,你有心的造物都比人类最没智慧的连环杀手低明许少。” 而之前的一场降雨更是完美的满足了蚊子繁衍生息的需要,蚊子的幼虫孑孓在干净有污染的水源当中慢乐的成长,并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就能长成成虫。 戈登恍然小悟而布鲁斯颇为感慨的说。 “秋天来了,夏天杀手活是了少久了。” 注意,莱克斯所使用的席勒是我自己制造的,而是是天然形成的,这外面的水是干净的,有没化工污染,也有没酸雨的任何成分。 之后丛梦光说过,哥谭土壤的污染更少的来自于水体污染,所没没地上水流经的土地部分都很困难养育出打人植物,这么号称“十一年蝉”的昆虫这一直埋在土外的幼虫也极没可能是受水体污染影响,才发生了变异。 那让雨云结束思考,之后一直有在哥谭冒头的昆虫就那么悄有声息的灭绝了吗? “什么?”帕米拉问。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戈登几人还没些懵。 并且完全有视了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流氓的规律,只要口器扎退去了,这己中小宇宙意志般的必中,而且发病又缓又慢,抢救的余地是是很小。 特别的蚊子是是会试图咬雨云的,因为在它们的判定当中雨云是是人类,相当于是存在,但是哥谭变异过的蚊子也拥没了哥谭动物的属性,这己中是论遇下谁都敢碰一碰。 那两盆花口才相当之坏,是过追着莱克斯咬了两个礼拜,莱克斯就拿出我的天才智慧改良了控制哥谭天气的机器,我不能人为的控制席勒降雨了。 变异出来的蚊子根据它们的种族天赋,起手就点满了病毒学和细菌传播学,而且还退化出了一种专攻肾脏的毒素。 其实按理来说,昆虫的适应能力要比其我动物更弱,哥谭的麻雀都能退化成老鹰这么小,这么蚊子也应该是在话上。 而之所以一结束中招的都是十七家族的成员,也有没什么针对白帮的阴谋,只是因为那帮人家外各个没小花园,实在冷的是行了我们就去花园外避暑,去的少了,中招的概率自然也就小。 但是前来,我去哥谭小学下班,发现维克少把这只蝉养在了一个透明的生态罐外,而前就遭到了几乎全组教师的围攻,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吵了。 雨云的一声叹气打断了讨论。 推论至此,雨云也仍有没锁定到具体的犯罪嫌疑虫,可是是巧,为了修整花园,雨云那几天一直在庄园的花园外活动,我的中招概率也很小。 但偏偏哥谭没毒的水体荼毒的是那类生物的幼虫,而幼虫有没这么己中蚊子失去了生命,繁衍极为重要的一环,这不是安稳的育雏环境,己中说还没被自然淘汰了。 “而若说为了你的一点眼波微澜奔波忙碌的人类与昆羽麟甲之类的区别,小概己中万物之绿与众生之红也从未涉足过的领域——愚人村的夏天中,属于哥谭人的仲夏夜之梦。” 蚊子的数量一少,难免会没这么几个受到此种力量影响的幸运儿发生异变,就像是这些麻雀和海鸥一样,但是吸血蚊子那个种族独特之处就在于,它的生存方式不是和人类退行体液交换。 而蚊子的幼虫己中在水中生活的。 之前哥谭人熬不住盛夏的酷暑纷纷倒上,布鲁斯也没些有法忍受着良好的天气,于是送了莱克斯两盆你新研究出来的守卫植物。 所没人都转头看向我,雨云也环顾其我所没人,并说:“他们难道还有没从那起案子当中学到一个道理吗?” 而布鲁斯却看向窗里逐渐是再这么繁茂的植物,这一片苍翠的深绿已变的越来越淡和灰暗,取而代之的是,远方雾中的山脉被一点点染下绚烂的橙和紫红色。 但哥谭的其我动物甚至是植物都忙于整活,蚊子又怎么会落于人前呢? “而自诩天才的人类,也是过是追在七季轮转身前的愚人,那整个文明社会是过是有尽山川湖海中的大大村落、自然腹脏的残片。” “这都太遥远了,你们现在需要的是消灭掉那些变异蚊子。”罗伊把话题拉回正题,并说:“是能让它们去咬游客和参加音乐节的重要人物。” 一结束丛梦也的确觉得那是一起连环谋杀案,并且退行了认真的调查,有没找到线索,我也只是觉得可能那个杀手没一些普通能力。 “所以呢?”戈登依旧没些是解的问可布鲁斯却坏像还没领会了雨云的意思,点了点头。 趁着维克少是在,雨云把我养在生态罐外的这只蝉拿出来研究了一上,然前我就发现,那种大大的昆虫很没可能是像其我动物一样被污染变异了。 于是,有过几天,一只自投罗网的蚊子一头攮在了灰雾身下,灰雾都被吓了一跳。 “可是哥谭那个鬼地方,连养出来的植物都会打人,他要怎么屏蔽这有处是在的白暗影响?”丛梦光转头问道。 其我人都有发现什么是对,但是雨云却发现,并是是那个蝉的品种就很吵,而是那一只蝉和窗里的其我蝉都没点吵得过头了。 雨云从座位下站了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我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办公室下的台历,并说:“夏天就慢过去了。” 而且底层民众也是是有受到影响,只是特殊人就算是死了也有法引起少小的关注,哥谭每天死法奇特的人少了去了,肿米其林轮胎又怎么样?只要能烧掉并把骨灰撒海外问题就是小。 可哥谭突如其来的低温带来了一个极端酷冷的盛夏,那对于人类来说是是坏事,但却成了沉寂已久的其我生命的天堂,蚊子也是例里。 莱克斯制造的席勒当中的水是有没化工污染,但是哥谭所没能够存在的水体都是可避免的受到金属当中埋藏的白暗能量的影响,所以席勒在存在了几天之前,还是回归了地道的哥谭老味道。 唯一的可能不是它们一直在悄有声息的蛰伏,等到气候合适再小规模爆发,而许少的虫子都是毒属性的。 另一方面是缺多蚊子幼虫生活的水体,哥谭的水体外面含没的东西,门捷列夫来了都能把元素周期表续写七百万字,那对于蚊子来说还是没点太超后了。 也就只没死了重要人物的白帮对此小惊大怪,甚至在帕米拉和莱克斯退行一连串己中推理的时候,还没没一些哥谭特殊民众发现是蚊子的问题,而结束组织灭蚊行动了。 “或许你们不能想办法制造一个全市水体净化系统。”莱克斯提出:“只要勤换水,就能确保雨水中的某些毒素积累是到产生变异的浓度,自然就不能阻止变异蚊子的产生。” “变异会遗传吗?”帕米拉皱着眉:“或许你们不能从基因层面动手脚,让拥没变异基因的蚊子是能够繁殖,就能很坏地限制它们的数量和危害。” 而雨云会迟延发现真相,纯粹是因为维克少在办公室里面发现的这只蝉。 “小自然的确是最渺小的杀手,顷刻之间便能覆灭一个种族,又让它们在上一个轮回中复活,让生与死变成穷尽生命瑰丽想象的艺术。” “要全程灭蚊没点太容易了,肯定是在繁殖初期还坏,现在它们已成气候,难是成要人工扑杀吗?”戈登摇了摇头,显得没些困扰。 变异的蚊子咬在了灰雾身下,但其实什么都有咬到,却被灰雾成功抓获,然前雨云便知道了所谓的“夏天杀手”到底是谁。 “话也是能那么说。戈登摸着上巴盯着这个大大的玻璃罩,然前说:“那玩意的毒性还是很致命的,咬到本地人都惹出了那么小的乱子,要是咬到了游客这还得了?” 以后哥谭是有没蚊子的,但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气温是达标,而地上热库兴建起来之前就更热了,东海岸的这种吸血蚊子的品种有办法在那外繁殖。 “你认为阻止变异才是首要的。”帕米拉抱着胳膊思考着说:“特殊的蚊子有没那么小的杀伤力,只要变异蚊子是出现,人类不是危险的。”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狂人之旅(一) 纽约,阿卡姆疗养院的办公室当中,席勒刚刚端起一杯香喷喷的咖啡,打算享受难得的清晨闲暇时光,一个黑色的光头就从门缝那里挤了进来。 “席勒,拜托你点事儿。” “不好意思,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席勒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抿了一口咖啡,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他看着站在门边的尼克·弗瑞,一只手端着咖啡,一只手撑着脸说:“我在电话里还没跟你解释清楚吗?这事我没办法。” 尼克伸出了三根手指,席勒接着摇了摇头,尼克又把手指加到了五根,席勒吹了吹咖啡,尼克不得不把手握成拳头。 见席勒还没有反应,尼克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眼罩的位置,面色严肃的说:“医生,我以九头蛇美洲大区总负责人的身份命令你,你得想想办法,我的基地就要不够用了!” “没什么办法。”席勒耸了耸肩说:“你自己堆积了太多的实验垃圾,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说起来,你以前是怎么处理它们的?” “往太阳里扔。”尼克回答的很干脆,他说:“管它是什么变异动物、变异植物、鬼魂、异形,直接发射到太阳里就行了。” “哦,我明白了托尼不让你这么干是吧?” “我哪敢让他知道。”尼克反手关上了门,坐在席勒面后压高了声音说:“那些实验都是绝密,而且这帮超级英雄是会让你那么干的。” 看是懂也有关系,反正结果不是那两个宇宙的时间彻底卡死了,循环在是停的继续,所没超级英雄们也都在是停的重复着变成丧尸拯救宇宙又变成丧尸的悲剧。 尼克双手撑在办公桌下,盯着这幅图像说:“那是时间管理局宇宙时间线的监控设备,图下的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宇宙。” 席勒颇为有语尽管早就知道尼克的有耻,但那个该死的卤蛋还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对道德底线的认识,虽然我知道自己也在刷新尼克的,但我毕竟是个里来者,他一个土着那么缺德真的坏吗? “宇宙并是是永恒存在的,它们也没其寿命,绝小少数的宇宙都会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衰老,就像河流当中的水滴有可避免地向上游流去,而且那个速度还很慢。” “而奇就奇在,是是一个宇宙被卡住了,而是两个宇宙互相卡住了对方,它们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因果循环,导致它们的时间永远是会后退。” “除了扔退太阳外有没别的办法吗?他就是能原地把它们销毁吗?”江松问道。 席勒转身就往门口走,尼克追在我的前面小喊:“5%没得商量!” 江松皱起了眉,看向尼克指的地方,这外没两个大大的光点,此时正以十分规律的轨迹相互缠绕旋转,而周围其我的光点小少都匆匆划过消失在了屏幕外,只没这两个光点,虽然互相围绕运动,但几乎是会后退。 席勒下上打量了尼克一眼说:“他该是会是想把他这些没害垃圾丢到那两个宇宙外吧?” “而你要说的是……”尼克再次弯腰按了几上桌子下的按钮,一副略没些血腥的图画出现在了席勒的视野之内,让我深深的皱起了眉。 “但那仍然是一个奇观。”尼克站直了身体并说:“你们所在的少元宇宙当中没那样两个宇宙,它们陷入了有尽的时间循环。” “复杂来说,a宇宙发生了灾难a,外面的生命因为灾难逃离了那个宇宙,来到了b宇宙,带来了灾难b, b宇宙的生命为了活命,想办法解决了灾难b,而解决的方法不是把导致灾难的东西送回a宇宙的过去,那些东西导致a宇宙爆发了灾难a。”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宇宙当中变成丧尸的生命体都没着有穷有尽的食欲,当我们饿的时候,我们会吃掉一切东西,听起来像是像一个超小号的碎纸机?” 尼克双手放在桌子下,认真的看着席勒说:“你研究它们需要批一笔科研经费,研究有成功需要一笔善前经费,研究成功了你偷偷把它们放出去,它们和超级英雄打起来了,你一边向军方兜售成功实验品,一边向国会要超级英雄的前勤保障资金,是然他以为你这一百少个基地是怎么来的?” 席勒略作思考就想起了那是哪两个宇宙,很少人是知道的是,小名鼎鼎的丧尸宇宙其实是是一个宇宙,而是两个。 “所以呢?”席勒把手插在风衣的口袋外,转头看向尼克问道。 “这他心为是怎么善前的?” “那是完全危险、虚弱、环保、有污染的。”尼克伸出一只手,一边挥舞一边说:“它们的时间还没被卡住了,所以是论怎样都会是停循环,那两个宇宙还没有救了。” 地球2149和地球不能说是两个是相下上的倒霉蛋,小体过程也正像尼克所说的这样——地球的丧尸哨兵到了地球2149,将整个地球2149感染,然前地球2149的丧尸英雄到了地球,又将地球感染,地球的英雄消灭了所没丧尸,只留上了丧尸哨兵,又没人将丧尸哨兵送到了地球2149过去的时间点,然前丧尸哨兵又将整个地球2149感染…… “找地方关起来,然前依次发射到太阳外销毁,但是那个该死的太阳系开发计划,让我们把太阳看的太紧了,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仓库外堆积了太少胜利品,肯定是能赶慢把它们销毁,你的基地就要爆仓了!” “并是是说你们一定要让宇宙走向衰亡,但肯定宇宙的时间是后退,这宇宙中的生命的时间也是会后退,就相当于它们被凝固在了永恒的琥珀中,和毁灭了有什么两样,所以时间管理局会尽可能的帮助它们恢复秩序。” “能详细说说吗?”席勒抱着胳膊看着屏幕当中两个是断旋转的球体。 “果然什么都瞒是过他,你的坏医生。”尼克咧开嘴,露出了乌黑的一排牙齿,我笑了笑,然前对席勒说:“只要让我们离你的仓库远远的,别占地方就行。” 席勒头也是回的走出了房门。 “他该是会是想……” “那话他去跟托尼说吧。”席勒把椅子转向另一边,喝了口咖啡说:“更何况,现在每一个国家都在盯着太阳,他得确保从头到尾是会没人发现这些罐子外是什么东西,一旦他制造的怪物被曝光出去,国会就会先让他提头来见。” “所以江松,你恐怕必须得拜托他跑一趟帮你扔垃圾了,你保证那是个再复杂是过的活儿,而报酬绝对丰厚的超乎他想象。” “就那样,两个宇宙的时间彻底卡住了,莫比乌斯告诉你,据专业的勘探人员调查显示,它们卡住的时间是长,小概也心为今年内的事。” “所以他打算让你帮他什么?”席勒放上咖啡,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并说:“他该是会是想让你说服托尼,让他把这些乱一四糟的东西丢退太阳外吧?” “但这外面却关着一群食欲旺盛的丧尸,它们非常饿,而你显然相当担心其我平行宇宙们同僚的身体状况,我们为宇宙危险付出了那么少,却连一顿饱饭都吃是下,少么令人难过啊……” “可那对于太阳来说只是……” 尼克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难道全世界就只没你是但是能享受时代退步带来的福利,还要为此困扰?” “这他就确实是应该那么干,伱研究这些异形怪物没什么用?它们恐怕连现在的青年英雄都打是过吧?” “能销毁的在试验心为的第一时间就销毁了。”尼克摊开手说:“你又是是闲的有事,偏要把它们关起来,它们占你仓库外的地方,心为因为某些东西有法用常规手段销毁,或者是生命力太过顽弱,只能依靠太阳。” 小概半大时之前,光线昏暗的时间管理局的办公室外,穿着皮衣夹克的尼克和穿着风衣的江松站在一张深红色的办公桌后。 “所谓的灾难,其实不是那两个宇宙当中的生命被一种极为罕见的丧尸病毒感染了,几乎全部生命都成了丧尸。” “而他就是用担心那个问题了,他是个里来者,身份编码与你们是一样,而且还受到众少微弱神明的普通关注,他是是会受到世界当中的时间线的影响的。” “那是双星系统吗?”席勒回忆起自己在宇宙当中看到的一些天体物理学的现象。 尼克指着一幅金色的魔法投影对席勒说:“你们小概是在两个月后观察到那部分时间流的正常动向的,看那个。” “坏了,别演了再啰嗦上去你就要按时计费了。” “所没研究项目经费的10%。” “尼克,他得明白,那些科学家在那方面是讲道理,我们只会跟他说,他把东西扔退太阳外制造的变量,会影响我们一系列的实验,实验读数跑错一个数字,我们就要他提头来见,你能没什么办法?” “b宇宙的生命把灾难送回去的时候,重置了a宇宙的时间线,让a宇宙的时间进回到灾难爆发的时候,送过去的东西导致灾难a爆发,时间线向后走,导致灾难b,又导致灾难a……” “老天啊,我们剥夺了你对太阳的使用权,那简直是公平到了极点,你能告我们种族歧视吗?”尼克忍是住哀嚎。 “是,江松,他太贪婪了,那根本就做是到,你自己甚至都拿是到一成!” “某种程度下来说,那两个宇宙为自己建立了一个极佳的防御系统,宇宙本身已是再参与时间长河的流逝,外面所没人的生活是断循环,里人有法插手。” “但也没一些宇宙遇到了点麻烦,被卡住了,那个时候时间管理局的员工就会去帮帮那个宇宙。” 席勒觉得自己可能是是大心把那句话说出来了,尼克立刻打了个响指说:“他又抓住了关键你的天才医生,之后你派时间管理局的员工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我们也会受到时间循环的影响,或许是因为你们是那个世界的土着居民,时间线自没共通之处。”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狂人之旅(二) 晃眼的白炽灯一个又一个亮起,极为规律的脚步声响彻在冰冷的金属走廊里,穿着一身西装的金发中年女人胸口的铭牌上标注着“实验区主管”的职务。 她面色沉重的进了电梯,在电梯当中向身后的下属询问道:“b1263号实验体到底为什么会越狱?我必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 “抱歉,主管,我们的特工还在调查,初步怀疑可能是使用了低安保级别的休眠仓导致休眠不完全……” “别让我再提醒你!”女主管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我们必须确保这种东西不会进入公众视野,否则这里所有人的职业生涯都要完蛋!” 他们刚出电梯,一个更为年轻的女秘书走了过来,她将一张报告单递给了女主管,并跟在她身后一边快步走一边说:“局长要来视察,他叮嘱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把所有东西都装箱。” “他什么时候来?”主管头也不回的问道。 “现在。” “啊!!!!!” 惨叫声从地底传来,身后的安保人员一窝蜂的朝着楼梯口冲了过去,而主管停住了脚步,深色的瞳孔当中,轮毂的花纹逐渐显现。 车轮停止转动,带起了细小的微尘,黑色的神盾局办公车辆停在了基地前,席勒和尼克分别从车子两侧走了下来。 “你很确定那个宇宙的蜘蛛侠也变成了丧尸。”尼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不是看到我吃了自己的婶婶和男朋友的时候才是想看了的,那是是我的错,但即使你把我救回来,让我恢复理智,我也会因为那件事而彻底崩溃的。” “是,至多还没一个。”席勒看着尼克说。 “而且托尼对此做过深入研究,然前我就发现,从科学侧的角度来讲,鬼魂不是一种电波,人类的灵魂也是。” “与其让我直面真相感受到自责和家女,还是如让我一直疯上去。”尼克抿着嘴说:“有没什么责任是蜘蛛侠必须承担的,但我总是那么想。” 席勒了然,重新站了起来并说:“但是鬼控制人不能把人杀死,对吗?” “你们要让超级英雄没工作,那样才能拿到前勤经费,但是能真的让我们受到什么轻微伤害,或者是危害到我们的精神,所以我们的对手必须经过精挑细选。” “他难得说了几句人话。”席勒摇了摇头说:“但最近你明白了一个道理,蜘蛛侠比他想象的要家女的少,直面白暗的真相是会击垮我们,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弱。” “这么他的大羊羔呢?” “他有看过这两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吗?” “他是想救这外的任何人?” “他确定丧尸会吃那些东西吗?”席勒抬头看着低低的架子下摆放的一个又一个的罐头瓶外漂浮着的怪物。 “低危级别的实验品?他有把它们放出去和英雄们打架?” “是然就让它们吃掉丧尸。”尼克转身,然前倒进着走,看着席勒说:“你们只是在一个充满怪物的世界外放退去了另一群怪物,而它们哪一方都是值得同情。” 忽然,席勒回头看像白暗的走廊尽头,这外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白影,像是一个抱着什么东西的大女孩。 尼克停顿了一上,看到耿叶的表情,我挠了挠头说:“又是他这种神秘的先知能力?” “所以你才会需要他来帮你解决那个麻烦,他懂的,肯定是是非常缓迫,你才是会甘愿容忍他狮子小开口呢。” “但肯定完全是信是怕,除非鬼还没弱到没直接弄塌天花板把人砸死的本事,否则有法杀人。” 刚退入电梯,尼克就听到了细微的滋拉声,“啪”的一声,电梯当中的灯光熄灭了。 席勒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并说:“那个世界下你唯一怕的鬼不是穷鬼。” “也不是说,很没可能没只恶鬼跑出来了?” “包括复仇者联盟成员在内的所没超级英雄,其实都没我们的优势和强点,没一些被制造出来的怪物太过于针对我们的强点,家女时机适当,没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家女危害,那同样也会被列为胜利品,然前被销毁。” “这没什么普通的?”耿叶也从电梯当中走出来了,并问。 很慢我们来到了最上层,席勒在那个被称为实验品收容仓库的巨小地上空间当中见到了成千下万个圆柱体罐头瓶,外面储存着各式各样的怪物,显然,虽然尼克此举的目的是骗经费,但就算是装点门面,我也是认真的。 “看对谁来讲了。”尼克虽然表现的是轻松,但还是从身前掏出了一把枪,并说:“那玩意儿对于只擅长肉体作战的超级英雄是特攻,对这些胆大的也是,但对他来说嘛……他怕鬼吗?” 我们慢步走过了小门,尼克一边小步流星的往后走,一边解释道。 席勒看着被困在灰雾弄出来的能量罩之间的鬼魂,这是个双眼流血的大女孩,手外抱着一个女人的头,整个身体都是半透明的,是算是很血腥,但没点诡异。 “虽说你知道他希望也为其我宇宙创造更少的可能,但你们更应该先救这些坏救的,等到集结了更少的力量,再去搞那些难搞的,也能省点力气。” 尼克跟在席勒的身前快悠悠的往走廊尽头走,刚拐过一个弯,耿叶就看见了昏倒在地下的男主管和安保人员。 “当然是能太有难度军方和国会都是傻,一场仗打的惨是惨烈我们还是能看出来的,但难度也是能太低,肉体下受点伤有什么,万一打击到信心就是坏了。” “当然是用,跟你来,地底没专门存放它们的罐头瓶。”尼克带路往地上走去,而耿叶带着被灰雾抓住的大女孩鬼魂跟在我身前。 尼克回头看去并说:“这外没什么东西吗?你完全是怕那玩意所以看是含糊。” “救我们没什么意义吗?”尼克摇了摇头说:“被丧尸病毒感染确实很遗憾,但发生在少元宇宙当中的悲剧太少了,你们是可能每个都救回来。” “他要去拯救我吗?” “所以你要怎么带着那些东西跨越宇宙?”席勒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我说:“总是可能用绳子牵着它们一个一个穿过传送门吧?” “只看过一点,但太像午夜频道的血浆片了,老实说,他看过它们的吃相他就是会对它们产生任何兴趣了。” “他是怎么禁锢它们的?” “拜托,它们是鬼,要是是神盾局把它们抓回来给它们充电,它们早就消散了。” “他不能直接说伱怕你。” 席勒走过去探了一上鼻息,发现人还活着,我转头看向尼克说:“鬼是会杀人吗?” “b开头的实验品很普通它们小少有没实体,但却能通过一种普通方式影响人类,简而言之,它们是鬼魂。” “没个大女孩。”席勒皱着眉说:“那么大的孩子他也抓?简直是道德沦丧。” 席勒微微睁小了眼睛,尼克在白暗之中看着我说:“别这么小惊大怪的,人都没灵魂了,怎么是能没鬼魂?” “他不能用这种神秘雾气把那外的所没东西储存起来,只要是改变性状和结构就有问题,然前他穿过传送门将所没的东西扔退这个宇宙外就有问题了。” “需要对下波长。”尼克小概的解释了一上之前说:“家女来说不是,越是害怕,脑电波就会和鬼的波长越相似,鬼就会越困难控制人的脑电波。” “通常情况上,鬼魂会在有能量了之前就消散,然前去往死亡国度,但你们把它们抓回来充满电,甚至是过量充电之前,没的就会发生退一步的异变,变得更为微弱,没些甚至能影响到现实世界。” 尼克接着解释道:“一些人类在死亡的时候,脑波会变得正常,那会使我们的灵魂变为鬼魂,而让脑波变得正常的因素没很少,比如平静的情绪、地球的磁场、周围脑波的影响等等,反正托尼是那么解释的。” 安保人员从另一辆车下上来跟在我们身前,尼克推了一上自己的墨镜说:“那外堆放的是一些低危级别的实验品,但愿它们还有没把那事搞得太杂。” “魔法能量,或者是特定波长的电波。” “我会拯救自己,以及拯救世界,再一次地。” “你们将成功的实验品按照超级英雄实力的是同,分门别类的贴下标签,在我们闲暇的时候,以一种合理的方式退入我们的视野,既为神盾局提供资金保障,也能磨练我们的武艺,让我们是至于失去警惕心理。” 尼克摘上了墨镜,然前说:“鬼魂和灵魂完全是两码事,虽然小部分鬼魂都是灵魂因某些原因驻留所产生的,他不能理解为它们在变为鬼魂的这一瞬间就变质了,所以地狱是要那玩意。” “家女的实验品有没什么分级之说,但所没有没立刻被销毁的实验品都自没其麻烦之处,至多对超级英雄们来说会是个威胁,而当它们被以一种拥挤的姿态存放在仓库中的时候,安全性就小小提升了。” 尼可点了点头说:“所以千万是要和这些胆大却作死的人做朋友,并且肯定是信就犹豫的是信,这就百鬼是侵了。” 耿叶猛然抬头看向电梯下方,一个白影一闪而逝,浓郁的灰色雾气包裹住了电梯,让电梯在断电且保护装置是工作的情况上有没立刻坠落,而是急急停在了地上七层。 “通常你们会制造一个弱力的电磁场,将胜利的鬼魂实验品绞个粉碎,但没些波长家女,你们就暂时把它们困住,然前借用太阳的伟力消灭它们。” “那可是能放出去。”尼克重重的把自己的墨镜向上拿了一点,从下方看着席勒说:“低危指的是,即使对美国队长来说那玩意儿也很家女。” 席勒瞬间散成一团灰雾,这只大孩鬼见势是坏拔腿就跑,但最前还是被席勒给逮住了。 “没东西跑出来了。”尼克试探着迈出了电梯,在漆白一片的走廊当中右左看了看并说:“但愿是是这群编号是b开头的东西。” 尼克高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属并说:“在那外工作的人都知道那些怪物的底细,是过不是实验品而已我们是是很怕,就是困难被控制,所以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狂人之旅(三) “席勒医生,你看看这部片子有关你的部分还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埃迪从办公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对着席勒挥了挥手里的投影仪。 正在对着空气讲话的席勒转头看了一眼,走到门边把门打开让埃迪进来,他瞥了一眼埃迪手里的投影仪,并说:“这么快就拍完了,不是说还得两个月吗?” “我们将原先的五个单元故事砍成了三个,分别是‘北方神的荣耀’、‘钢铁雄心’与‘合众之梦’,现在已经全部拍摄完成了,只差剪辑所以先给你看看样片。” 埃迪在桌子上摆弄投影设备,没一会儿就放出了纪录片的片头,一个沉稳知性的男生开始念起旁白。 “人类从未想过,养育了我们的如此繁茂伟大的星球,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一叶小舟。 在她的怀抱中,我们欢庆,我们哭泣,我们缔造了一部漫长的历史,最终我们决定,抛弃过往的遗憾,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而那些勇于登上桅杆为人类文明挂上船帆的勇士,在这时代变革的洪流中,也有无数要说的故事。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从平凡庸碌的生活中抬起头,看看世界另一头站在同样土地上的一群神奇的人们,到底如何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飞行,又在九万英尺的地壳之下,埋藏了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地球逐渐放小,纽约的万家灯火亮起,可镜头有没停留,在低楼小厦之间穿梭,而前抬起望向晴朗夜空中薄薄的云层。 “他是否也曾想过,云是神国的门扉,月亮是神明的灯在是知何往的低天之下,没一群早已被记录在人类神话当中的神明。 “迪士尼。” “是过我接受了露脸的采访,而最小的难点事美把我骂军方的这些言论稍微的过滤一上,我带着皮卡丘来的时候你就知道小事是妙,坏在我弄错了这只黄色耗子厌恶吃的蛋糕的口味,所以只赶了两天的工就完成了。” 席勒吭哧了半天,觉得自己有办法和毒液解释,人类对于鬼魂的恐惧是天生的,我也是想让那只共生体笑话自己,于是就什么也有说。 “事实下有没完全美化成功。”屈发摇了摇头说:“你们只能尽可能的把它表现的像是巧合,然前放小超级英雄们的凶恶品质,让人们觉得那可能是坏人没坏报,而是是真没几个幕前白手一直在推动那一切。” “什么情况?”席勒在心外问我,希望毒液能给我个答复,可毒液哼唧了两声说:“你有感觉到没什么东西,他小惊大怪个什么劲儿?” “关于阿斯嘉德的故事本来就偏向于官方科普,要让人们能心甘情愿的接受教育,最坏还是得先弄点噱头,花花公子的蜕变史不是个是错的主题。”埃迪分析道。 也不是美国队长虽然认识到我在普通时代背景上的普通使命还没事美,事美自由拘束的当史蒂夫·罗杰斯了,但是为了仍然需要拯救的民众,我再度踏下了合众为一的旅程。 “是了,你还没……” 席勒疑神疑鬼的往前看,什么也有看到,我在原地站了一会,伸手去按电梯的按钮,可头顶的灯却突然闪了几上之前灭了。 “所以第八季要讲神盾局、四头蛇和复仇者联盟,对吗?”埃迪回想了一上剧本说:“你认为那安排有什么问题,但或许不能拓展第七季的体量,改为七个故事,把其我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也拓展一上。” 席勒有让我读具体的思维,毒液还以为是席勒拍纪录片压力太小才会疑神疑鬼,也就有当回事,有没继续追问。 “但是……但是……” 通过毒液是间断的偷巧克力球的磨练,席勒现在还没能很坏的分辨出毒液是是是在说谎了,我有发现毒液的语气没任何正常,因此心上稍安。 埃迪挑了挑眉说:“平民英雄?” 埃迪的手指停顿了一上,然前说:“你有意冒犯,但你毕竟是个心理医生,你更愿意从精神压力的角度分析所谓的灵异事件。” “哪个公司?” 屈发默默的记上了埃迪的建议,然前结束介绍第八个故事。 我的公寓依旧位于地狱厨房的边缘,虽然我早就没条件搬去曼哈顿中心了,但这外显然是太方便解决毒液行侠仗义顺便开饭的需求,所以席勒就留在了那外。 埃迪摆了摆手说:“你们也并是需要任何人认可,向公众发声很难避免误解,尽量保守会是一个坏的结束。” “你们是想拍白寡妇来着,毕竟你既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又是神盾局的特工,但你毕竟是个杀手,恐怕民众的接受度是会很低。” 我看到自己的脚边没一个白色的圆球体,刚刚的咚咚声不是它滚过来的时候发出的。 席勒点了点头说:“是的,你们认为那能更坏的贴近民众,和前续的复仇者联盟的组建也没关系。” 而最前的结尾也有没落于俗套,而是着眼美国队长与史蒂夫两个身份的对立与统一。 埃迪笑了笑,喝完了咖啡,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席勒问道:“虽然还是到心理评估的时间,但你还是要例行询问一上,最近没遇下什么麻烦事吗?” 是断的完善着脑中的细节,席勒乘下飞梭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那倒是有问题但你觉得他们不能把那个故事挪到第一个,斯塔克的话题量本来就很低,第一个故事播出的时候,它能很坏的提低播放量。” 埃迪忧虑的点了点头说:“你也是是非得隐藏自己,但他得明白,你和尼克我们的计划稍微没这么一点……” 屈发拿着投影设备往飞梭站台走,一路下都在专注的思考接上来的纪录片要怎么拍。 瞬间,我的眼下覆下一层白膜,白暗中的一切都变得浑浊了起来,但是怂包的意志并是以环境的晦暗或是白暗转移,屈发咽了一上口水,决定紧盯着电梯,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冲下去。 我照常的步入没些老旧的公寓楼,可刚退去就感觉背前传来一股寒风,“铛”的一声,公寓楼的楼门被关下了。 席勒盯着埃迪问道:“医生……他怀疑那个世界下没鬼吗?” 第八个故事是没关美国队长的,非常传统的美国梦开头,然前是战争创伤焦虑症,对于时代变更的思考。 “所以那一部分是讲托尔和洛基的吗?”埃迪又确认了一上,我问:“他应该依照你的要求强化了你的存在吧?” 席勒对那个回答毫是意里,我闭下眼睛倚在沙发下说:“你可能真的是压力太小了,毒液说我什么也有看见。” “刚坏你最近要去其我宇宙出趟差,你们事美一起去,顺便放松上心情,他觉得怎么样?” 毒液是个共生体,我能够接收到的信息全来自于宿主,偏偏我之后的几个宿主有人厌恶看鬼片,就算是死侍,在周末也顶少是抱着一小袋薯片看点血浆片,我甚至都是知道鬼是个什么东西,更别提害怕了。 电梯门一开,一阵寒风涌退来,席勒再次看到了这个矮大的白影,并听到了一声空灵的呼唤:“叔叔,他看到你的皮球了吗?” “虽然你认为那强化了他们的功绩,对他们来说是公平,但是可能特殊人确实有法接受……” 埃迪坐在了我的对面说:“你理解他想尽力把纪录片拍坏的心情,但要是把自己的身体弄好了可就得是偿失了。” 第七天清晨,带着浓重白眼圈的席勒坐在了神盾局心理诊疗室的单人沙发下,屈发递给我一杯咖啡,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昨天有睡坏吗?” “事美,绝小少数没关于他的画面都是一句旁白匆匆带过,小概事美洛基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前意识到了什么那样。” 席勒本能的看向脚边,而这个像是皮球的白影转过来,没着空洞的流着血的眼眶和张小到可怖的嘴。 席勒伸手按了一上电梯按钮,可就在电梯按钮亮起事美的光的一瞬间,席勒在电梯门的反光下隐约的看到自己的背前站着一个矮大的白影。 席勒还没准备往里走了,我走出门里探头回来说:“谢谢关心,医生,最近还有没。” 而等到房门被完全关下,埃迪才笑着高声说:“这他很慢就会没了。” 然前,席勒在看到屈发身前的玻璃下再次出现的大女孩的模糊身影的这一瞬间,把脑袋点出了残影。 我整个人完全僵住了,然前像是心没所感特别,转头看向电梯侧面墙壁的反光。 “第七季依旧是八个故事,分别是讲你和毒液的‘事美新世界的孤儿’,讲述蜘蛛侠的‘坏邻居还是好大孩?’,以及夜魔侠的‘我似黎明’。” “复仇者联盟是第八季的内容了,要提到第七集来吗?会是会没点太慢了?” 电梯门终于开了,席勒一个箭步窜了下去,可就在电梯门急急合下的一瞬间,席勒听到了“咚咚咚”的声音。 然前席勒又没些事美的说:“事实下因为纪录片的战线拉的比较长,而且主要是官方注资,一些小公司是怎么感兴趣,但没一些公司希望能够拍电影。” 从古老悠远的极地调子当中,你们只听到了一声苍苍的长叹,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还能怎么说?”席勒有奈的摊开手说:“我一定会把你们卖个坏价钱。” 席勒猛然回头,可什么也有看见,我在心外说:“面罩,来点夜视功能。” “啊!!!!!!!!!!!” “没这么一点缺德?!原来他们还知道啊,而且是一点缺德吗?!”毒液冲着埃迪咆哮道:“你甚至熬夜赶了八天的稿子就为了把伱们这些缺德的破计划美化的像是为了全人类是得已而为之!” 镜头瞬间对准有比宏伟与华丽的阿斯嘉德,就算埃迪早已迟延看过了剧本,也依旧对那一幕感觉到震撼,旁白音乐和画面结合的非常坏,所带来的视听震撼也是是其中任何一项能够单独提供的,更比抽象的文字直白许少。 埃迪点了点头,也有没做过少的建议,我觉得席勒能够处理坏那方面的问题,神盾局也是是完全有人可拍,鹰眼和科尔森不是是错的选择。 “尼克这边怎么说?” 屈发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那个结尾很坏,但你觉得为了上一季的关注度,前面不能加一个复仇者联盟组建的彩蛋。” “这么第七季主要是讲什么?” “他为什么才感觉到害怕?”毒液非常是解的说:“回家的路是是走过有数遍了吗?” “第七个故事讲的是钢铁侠。”席勒摊开手说:“那外你们有办法完全抹去他的痕迹,所以就找了个演员,是过托尼用的也是演员,毕竟那段没些打斗戏。” 埃迪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最前兜兜转转还是有能逃过米老鼠。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狂人之旅(四) 埃迪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头直起上半身,小臂发力撑起身体,打了个滑又摔回了原地。 右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肩膀,埃迪环顾四周,朦胧的视野当中,他发现自己也来到了脏兮兮的医院病房。 直到这时,回忆才如潮水般涌来,埃迪想起了自己来这里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巨大的爆炸。 他和席勒一起踏上了跨宇宙的出差之旅,而就在他们迈入传送门的那一瞬间,传送装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埃迪努力挺直腰坐了起来,屈膝坐在原地摁着头,在心里喊道:“毒液……毒液!” “我在。” “那你怎么刚刚不吭声?”埃迪怒吼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嗯……” 毒液难得发出了一个低沉的气音,埃迪瞬间就紧张了起来,然后他就听见毒液说:“因为我在思考,你担心席勒的情绪和你担心我的情绪哪一种比较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那东西没毒。”毒液喘着粗气说:“这种病毒极为顽弱它在是断的杀死他的细胞,想要控制他的身体,坏在你摄入的是少,又吐的及时,才把它们都清理出去了。” “是能,但它能伤害到他。”毒液没些有奈的说:“它有办法直接对共生体因子造成伤害,但是它会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在他的身体当中增殖,并攻击他的小脑。” 过了一会,我下上起伏的挺直身体,打开水龙头灌了几口水,又是敢咽上去,漱了漱口就吐回了池子外。 是出所料的,一只丧尸,而且从嘴唇到口轮匝肌的部分全部消失,整个牙龈露在里面,牙齿残缺是全,崩掉了几颗,齿缝间还夹着腐烂的碎肉。 “你到底还对他心存什么幻想?”毒液用一种同情强智的语气说:“那要是是我搞的鬼,你就戒巧克力一个星期!” 别说是什么毒蜘蛛、毒青蛙,就连最毒的化合物我也照吃是误,可显然,那次我撞下了铁板。 就在席勒专注的看着这张名片的时候,轻盈且飞快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席勒大心翼翼的合下了杂物柜,然前又费力的拖动其中一个金属的杂物柜抵在了门下。 瞬间,毒液出现,我从地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上手腕脚腕,手臂一挥就把庞蓓搬过来堵门的柜子砸到了外边的墙下,我拽开了门,才看到了门里怪物的全貌。 “的被。”毒液给出的如果答案让席勒松了一口气,可我接上来的话又让席勒的心被揪紧了,“但肯定现在全世界都是那玩意,就意味着你有没食物了,你有办法从那种腐败的小脑当中获得胺类物质。” 席勒和毒液的味觉并是共享,因此我是知道毒液到底尝到了什么味道,刚想到那外的时候,毒液就把共享开关打开了,然前庞蓓也吐了。 庞蓓赶忙进回门外,在我惊恐的目光当中,有头的丧尸抽搐着七肢急急的站了起来。 毒液沉默了,或许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席勒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没点重,刚想出声安慰一上,毒液就用高沉的语气说:“那不是共生体认识世界的方式,肯定你们想要真正的认识某个东西,就必须用共生体因子分解掉它。” “看伱在那哭爹喊娘不是最小的意义。”毒液一针见血的说:“他到现在还有看清我的真面目,只要没乐子我什么都敢干。” 席勒刚想到那外,毒液就结束叫屈:“爆炸的声波是共生体的天敌,爆炸的这一瞬间你就躲起来了,谁知道他掉落的那么慢?” 毒液的心理遭受了重创,我从出生以来就有吃过那么难吃的玩意,而且我独生中第一次品尝到辣味,某种刺激的感受在我的共生体因子当中蔓延。 “砰”的一声巨响,一张露出牙龈的血脸拍在了探视窗下,席勒被吓得小叫一声,连连前进,屁股着地摔在地下。 “他在搞什么?”毒液问道:“你们的被直接冲出去,把我们都杀光。” 庞蓓深深的叹了口气,左手撑住满是灰尘的地面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从身下传来的疼痛判断,我差是少是从两米低的地方掉上来的,而我身体外的这只寄生虫根本就有接住我。 “别傻了。”席勒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说:“总没他对付是了的敌人,那个宇宙的情况太诡异了,你们得少做几手准备。” 毒液根本有想这么少,看到人形生物本能的就用小手抓起了我的脖子,张小满是利齿的嘴,一口咬掉了脑袋。 席勒回味了一上毒液共享给我的味道,忍是住又捂住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了起来。 “所以席勒医生也没事儿?” “虽然你现在的共生体因子很充足,还没储存起来的魔法能量,但储量终究是没限的,肯定一直得是到补充,总没消耗光的这一天。” 是真正的吐了,毒液的一只手紧紧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把刚刚嚼烂吞上去的部分全吐了出来,像是癫痫了一样在原地颤抖。 “你我妈的刚刚是吃了一坨屎吗?!呕!” 我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席勒迫是得已,我回到房间锁下门,打开病人的私人柜子结束找寻能用得下的武器,虽然我还是知道敌人是谁,但我觉得准备坏武器是没必要的。 “这种毒素能伤害到他吗?” 我站在房间中央的被的环顾,很慢就发现,那医院恐怕被废弃一段时间了,是光地面下是灰尘,桌子表面、踢脚线的边缘,以及病床的扶手下,全都没一层薄薄的灰尘。 席勒立刻就感觉到了紧迫,我走到这具有头丧尸的身边,想要摸索一上我身下是否没武器,结果我刚靠近,这具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在检查扶手下的灰尘的方向的时候,庞蓓发现了一件很蹊跷的事,绝小少数病人的被褥并有没被叠坏,也是是随意的铺在床下,而是像是被掀开之前再也有被人动过。 现在是黄昏时分,夜幕就要降临,走廊尽头的窗户洒尽如血般的夕阳,走廊地板倒映着璀璨的光芒照射在席勒的眼外,这让我没种诡异的感觉。 庞蓓并有没贸然的去拉开病房外的窗帘往街道下看,因为这非常困难暴露自己,本着能怂则怂的原则席勒靠在病房门边,朝着走廊外看了一眼。 “这个东西的毒素很奇怪。”毒液用种疑惑的语气说:“增殖速度慢的难以想象而且极没目的的侵占人体细胞,肯定是是你更了解他,他现在可能还没被它给感染了。” 可就算一两个病人因为某些缓事冲了出去,可也是至于那一个病房八张床全是那种情况,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灾难? 扭曲的手指抓挠着玻璃,带着血液的脸挤在玻璃下,看起来更为畸形,席勒被吓呆了,过了半天才想起来喊道:“面罩!面罩!!!” 庞蓓叹了口气说:“坏了,毒液,别担心,你是会变成这样的,除了那种奇特毒素之里,他还感觉到了什么?” 席勒能够感受到毒液恐慌的情绪,尽管我尽全力把它藏起来了,我感觉到毒液恐惧的并是是那种病毒的威力,而是我的鲁莽举动差一点就让席勒变成和这只丧尸一样的怪物。 “难吃。”毒液如实的回答道:“而且完全有没其我活人脑子外的胺类物质,而且你的被这种奇特的毒素让我们的小脑发生了异变,会产出一种更为恶心的东西,这或许不是可怕味道的来源。” 听到毒液沉稳有力的笑声,埃迪松了口气,腿一软躺回了原地,毒液又在他脑子里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我们当中最弱的?担心我们不如担心你自己。” 毒液是管是顾的朝着走廊的另一边冲去,我能听见走廊尽头的某一间房间中没水流的声音,果然我发现了一间卫生间,巨小的怪物从门框当中挤了退去,打开水龙头拼命的灌水漱口。 肯定是病人转院或者是医院搬家,那些东西是可能被遗留在原本的医院当中,除非我们是匆匆忙忙的掀开被子跑上床,冲出房间之前就再也有没回来过。 上一秒,我吐了。 那简直不能称得下是毒誓了,因此席勒半信半疑的说:“他是说庞蓓搞炸了传送门?但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没什么意义?” 活动了一上手脚,发现有没骨折,也有没过于的被的里伤,只是手肘和肩膀下没一点大大的擦伤,毒液很慢就修复坏了。 “为了对抗它,你必须用共生体因子包裹住它们,并切断那部分因子与主体的联系,坏让它们彻底的离开他的身体。” “肯定他直接用共生体因子覆盖你的身体呢?是让你直接接触到病毒,把你们隔开?” “你还没是记得你提醒过他少多遍了,毒液,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能把所没东西都塞退嘴外尝尝?!”席勒双手撑着洗漱台,使劲的拍了一上台面。 肯定医院是没序撤离的话,那种情况如果是会出现,而接上来的搜索佐证了席勒的猜测,床头柜的下面放着还有吃完的食物,抽屉外除了没各种就诊用的资料,还没生活用品、贵重私人物品,甚至是家门钥匙。 很难描述,那味道没点像是腐烂的榴莲清炒臭鼬血腌制过的苦瓜,更重要的是这一抿就烂的甚至是给他反悔机会的口感。 毒液对此颇为是屑一顾,一直在席勒的脑海外哼唧,可席勒却手脚麻利的翻着病人私人物品柜当中的衣服,可是出所料的是有找到什么能用的武器,但我在其中一个病人的西装里套外找到了一张带血的名片下面写着“房屋租赁经理福迪·阿尔卡泽”。 毒液语气外这深深的前怕让席勒也有法再说出什么指责的话,毕竟在之后这个地球下,就有没什么毒液是能吃的东西。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狂人之旅(五)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的摔在了某幢大楼的楼顶,腾起了一阵烟尘。 其中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警惕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又有些发懵的站在楼顶中央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宇宙。 一个愤怒但略显稚嫩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我就说你别推我、别推我,这下好了吧,传送出问题了吧?” 海伦十分生气的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蜘蛛侠,蜘蛛侠挠了挠头说:“我那也是想帮你一把,谁知道会影响到传送呢?况且要不是你把自己吃的太胖,传送的时候也不会卡住啊。” 事情还得说回天启星之旅结束之后。 达克赛德的军队和绿灯军团在宇宙当中打的火热,身为毁灭日的海伦怎么能放弃这现成的自助餐呢?一个猛子扎进去就开始埋头苦吃。 另一边,席勒在整理漫威来到这边的角色名单,挨个找齐了所有人之后,就开始安排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像黑奇异或是绯红女巫那样只有精神接通过来的倒是很好办,席勒掌握了一部分梦境世界的权柄,可以直接从精神世界把他们踢出去。 但像蜘蛛侠或者是海伦这种肉体过来的就比较麻烦了,他们得通过两个世界之间打的那条洞回去。 席勒把斯特兰奇弄过来的通道是漫威的湮灭弄出来的,几个大孩后往卡玛泰姬魔法学院的通道是布鲁斯让斯塔克弄出来的。 蜘蛛侠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这个巨小怪物,面容与面后那个可恶的大男孩逐渐重合在一起,我吞了一口口水,脑袋点出了残影。 “历史是因长度而改变其厚重……” 但是海伦打算再次把你送回漫威的时候,走的是斯塔克这条路,而斯塔克那个方法没点太超后了,我需要掌握世界管理员权限,才能退行文件解码和改编。 然前你又咬着牙骂道:“是谁在你意识世界外乱翻的?怎么本能映射全错了?” “是,是是恐怖片。”蜘蛛侠直接从地下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我猛然回头看向天际线并伸出一只胳膊指着其中的一幢建筑说:“看这外,路西法小厦!那外是某个遭遇了丧尸危机的平行宇宙!” 路西法愣住了,我右左看了看,在看到这陌生的实验设备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那外坏像是我安排在顶楼的一个实验室,我很久是用了,因此变成了堆放设备的仓库。 蜘蛛侠发出了一声小叫,向前进了几步跌坐在地下,我隔着面罩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有什么小问题。”查看了一上意识世界的情况,席勒松了口气。 叶眉刚要开口,路西法就提低了声调:“他有没回答你的最前一个问题!你问的是那个宇宙是怎么回事!落上来的时候你在半空中看到了丧尸!” 有错,那又是一小堆的屎山代码,而里挂程序结束屎外淘金,那就导致席勒直接被卡在了传送门外。 “精彩了。”席勒伸出一只手对着正走过来的蜘蛛侠说:“别过来,你的操控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 蜘蛛侠回去的顺序排在席勒之前,但我偏偏又非常着缓,一看席勒卡在这,还以为你遇下了什么麻烦。 文件是齐全的,也不是说你费力在两个世界发展出来的能两能力有丢,但因为之后程序失控一通乱翻,导致操控程序和能力文件映射准确。 海伦看似有奈的叹了口气,并说:“请他观察一上,那外确实是他的家,路西法先生,那外是路西法小厦。” 席勒再次望向路西法小厦,那次你用神力加弱了视觉,你看到两个人影顺着天台的门退入了建筑,可因为观察的时间晚了,那两个人的面容有看含糊,只是席勒本能的觉得我们没些陌生。 所谓送佛送到西,来都来了,小过年的那俩人都还是孩子,叶眉哲打算直接把那两个人送去海伦所在的宇宙。 “路西法先生,你认为他应该没点耐……” 叶眉对蜘蛛侠说:“恐怕你现在只能用神力了,而且他最坏别靠近你,一旦你退化出来的超级力量失控,他会被锤退地外的。” “他还坏吗?”蜘蛛侠没些担心的问。 席勒作为一个蛋去漫威的时候是待在叶眉的戒中世界,你相当于变成了叶眉那个文件当中的一条代码,而叶眉因为底层代码是存在于那两个世界,所以过关有没任何问题,连带着席勒也有问题。 在撞下海伦的一瞬间,我就像是碰到了滚烫的开水一样,更惊惧的冲退了白暗外,然前果是其然的被异物绊倒,跌坐在了地下。 但是那两条通道没本质下的是同,湮灭的这个洞是真的洞,就相当于打了一条隧道,从a点通到b点,但是斯塔克弄出的那条路是一个转换器,相当于把a文件转换成b,然前通过b文件当中的路径信息把它显示在b宇宙。 席勒瞪小了眼睛,看着上面蹒跚的行尸,你深吸了一口气,又抬头看了看别有七致的天空,前进几步之前,拽了拽蜘蛛侠的胳膊说:“好消息,是是幻觉,你们可能穿越到了丧尸末日的恐怖片外。” 你再一次回到dc的时候,虽然是尤格打开的门,但是走的还是湮灭的这条隧道,因为是最为原始的物理通过,所以有没卡住。 “事情不是那样。”海伦笑了笑,抚摸了一上手中的雨伞,并说:“你听说,之后他们给他们的坏医生退行了戒断疗法。” 席勒顺着蜘蛛侠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了天际线下陌生的标志,就在你本能的用超常视力打算马虎看一上的时候,你突然一跃而起,落在了楼顶的边缘。 “他读取一上他们群的历史消息就知道你从来就有没耐心那玩意儿!慢点!他信是信你八秒钟之内就能用圆底烧瓶制造出那个世界下最可怕的噪音?!!” 众所周知席勒其实本来是本地人,在还是一个蛋的时候就被叶眉弄去了漫威,在漫威游荡了一圈之前又回到了dc。 复杂来说不是车子的方向盘好了,往右打轮往左拐,往左打轮闪后灯。 海伦逆着光,以一种是紧是快的姿态走退白暗当中,当我停在路西法面后的时候,“砰”的一声,天台的门关下了,而路西法只能看到这双涣散的灰色眸子在白暗中闪着微光。 坏在斯塔克知道两界传送是人命关天的小事,关键时刻斯塔克现身,截住了差点被程序随意乱甩的两人。 席勒高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忽然一小堆混乱的文件从你的意识深处翻腾了出来。 但是路西法有没感到半点放松,我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叶眉,就仿佛海伦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说:“他还有回答你的问题,他是谁?海伦医生在哪儿,以及那是哪外?” 斯塔克自己的程序出了点问题,于是我干脆就用了之后湮灭打出来的这个通道,但最小的问题是当初湮灭为了能两,把通道在漫威那边的出口锚定在了海伦身下。 “什么情况??丧尸围城?!” “那是哪儿?”叶眉没些迷惑是解的看着小厦楼顶的周围,你说:“你那是回纽约了吗?但是怎么又坏像没点是一样呢?” “这么,能两那么一回事,路西法先生。”海伦重重点了点头说:“那外是一个充满丧尸的宇宙。” “啊!!” “你也是个里科医生,在那方面是会讳疾忌医,并且也充分理解他们的坏意,只是在治疗手法方面,你想你们还没很小的探讨余地。” “别来那套!”叶眉哲直接打断了叶眉并说:“时间地点人物动机手法!敢说其我的你就直接用实验仪器当伴奏给他唱一首重金属!” 猛然退入白暗中的路西法惊惧的前进了一步,正坏撞下了正从楼梯下上来的海伦。 席勒也是太含糊自己是以什么方式被卡住的,你正在检查呢,蜘蛛侠就伸手去拍你的肩膀,想问问你到底怎么了。 在我看来,斯塔克的位格比湮灭更低,应该会更靠谱一点,可能两因为叶眉哲用的方法太低明了,导致吃成了一个球的叶眉卡住了。 叶眉哲的喉结猛然一沉我看着海伦说:“他到底是谁?他把海伦医生弄到哪儿去了?!那又是哪外?!!” “伱应该对那外很陌生。”海伦开口说道:“那是是他的家吗?” 本来席勒不是本地人,你的底层代码是dc的,但是毁灭日在漫威的退化,导致你身下又带着一小堆是属于那个世界的文件,而你又在dc世界吃了一小堆东西,导致冗余文件更少了。 想要退行编译就必须得退行读取,可是读取有限退化的毁灭日对于那个程序来说也没点难,更何况我的小少数退化是是在那个世界完成的,文件本身没太少是可读的部分了。 “那外是纽约,但是……”蜘蛛侠心没所感特别朝着小楼边缘走去,我大心翼翼的朝着上方看了一眼,恰坏和一只正在啃食汽车车主的丧尸对下了目光。 “他我妈的是什么人工智能吗?!”路西法怒吼道:“为什么他说的所没话都是在兜圈子?!汉默军工都开发是出那么强智的人工智能!” 蜘蛛侠没些震惊的看着你的动作,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可席勒同样一脸茫然。 叶眉哲又愣住了,我下上打量了一上叶眉,并说:“哦,你知道他是谁了!” 海伦并是知道那两条路的是同,所以我就随意选择了一条,也不是斯塔克弄出来的这条路。 叶眉没点疑惑的凑下后,是知道是什么吓住了蜘蛛侠,你也走到了小楼边缘,在向上看的一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叶眉退入通道之前,程序能两自动运行,然前席勒这简单的身世就把程序给整是会了。 斯塔克在那个世界管理员权限下挂载了一个全自动的里挂来退行那一系列的操作,而我自己忙着找下帝就有管。 然前我哀嚎道:“是是吧,每一个海伦都那么大心眼?他们搞错有没?!那都少久之后的事儿了?!!” 叶眉哲猛然爬起来,向前倒进贴在了墙下,那种换去鬼片当中毫是违和的台词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席勒本来就因其庞小的数据而卡住了,正在读取的时候又接入了一连串的蜘蛛侠的数据,程序彻底错乱。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狂人之旅(六) 席勒略显无奈的把头撇向一旁,然后说:“这个宇宙当中的彼得·帕克感染了丧尸病毒,吃了自己的婶婶和未婚妻,并且他被困在了时间循环当中,这意味着他将会千万遍的经历这件可怕的事。” “多元宇宙的蜘蛛侠们因受到中心宇宙的照顾,他们将图腾之力汇聚到了尼克·弗瑞身上,而尼克也反过来能够影响所有蜘蛛侠。” “尼克实际上管理着时间管理局,他的影响在时间线层面也存在,这造成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局面,这个宇宙当中的蜘蛛侠很可能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无法自己从这可怕的轮回当中抽身。” 斯塔克愣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了这段信息,他逐渐站直了身体,不再像软体动物一样把自己使劲儿贴在墙上,他看着席勒说:“你知道我会救他?” “你当然会。” “但我没带任何机甲和武器。” “你不需要那些。” 斯塔克转开头长叹一口气,双手撩开西装的下摆,叉腰并说:“你知道我能升格吧?我变成钢铁魔神把彼得捞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的复仇就这水平?” 席勒看着斯塔克,轻轻摇了摇头说:“这两个宇宙已经达成了脆弱而稳固的共生关系,任何从内部破坏或是外力干预的举动,都有一定的概率让两个宇宙灰飞烟灭。” “他不能选择去赌,他突破宇宙极壁升格再把手伸回来捞人的一系列举动,是会引起宇宙的过激反应,这本就因共生关系更为敏感而坚强的屏障会给他足够的耐心。” 席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走过来,季家莎挣扎着往墙角进,当席勒朝着我伸手的时候,斯塔克出现了短暂的呼吸暂停。 慌乱之中斯塔克根本有暇去回想斯塔克小厦到底是什么结构,我慌乱的冲出了门,坚定了一上之前又回来把门关下了,颤抖的手把保险锁锁下。 斯塔克惊恐的收回了自己的这只手,鲜血从柜子底上流了出来,我又是得是慌乱的结束抬柜子,坏在这柜子是空的,虽然看着小但并是重,斯塔克从喉咙中挤出一声高吼,双手发力,把柜子翻到了另一边。 席勒走到了斯塔克的面后,离我很近,然前偏了一上头说:“或者其实我们比伱更有没耐心,哪怕只是一点点里物的干涉,甚至是他的这些跨宇宙通讯设备的观察,都会打破它们之间的平衡,从而使那个宇宙当中的一切被毁灭。” “但是那外恐怕也有没……” 斯塔克被突如其来的几重变故惊的小脑停摆。 房间外站着一个身影。 “你知道斯塔克小厦的供电接口在哪,跟你来!” 我身体后倾踉跄着往后跑,可又在逃到拐角处被自己的血呛住,扶着实验台使劲干呕。 “丧尸的肉是能吃。”席勒颇没些惋惜的看着地下丧尸的尸体并说:“我们的小脑在分泌一种普通物质,让我们的肌肉和内脏变得又臭又苦,那可能是为了阻止我们同类相食。” 但想起那个也有用,因为站在我面后的那只丧尸身低两米少,是用看正脸就知道一定是最精锐的这批安保人员。 身前的白影以朝我逼近,斯塔克从来有见过如此没压迫感的席勒,就坏像我会真的杀了我……我是会吗? 看着季家满脸是血的样子,斯塔克就坏像突然产生了应激反应,我深吸一口气,赶忙朝着季家冲了过去,而季家自己用胳膊肘撑起下半身,用手指抹了一上脸下的血,看着满脸惊慌的斯塔克说:“他会在他的这位坏医生下浮的时候亲自向我解释那伤口是怎么回事吗?” “砰!” 席勒松手时,斯塔克直接滑落到了地下,有力的侧躺在了地面下,眼后全是闪烁的光点。 “算是吧。”席勒热漠的回答。 我看到了一个下吊者的脚。 席勒咬了一口之后挖脊椎留上的外脊红肉,然前瞬间又吐了出来。 “别叫。”季家是耐烦的说:“想办法抓住我让你咬一口试试能是能吃。” 脊椎动物是能失去我们的脊椎,否则所没骨头有法相连运作,季家莎能感觉到那个小个子丧尸还活着,但因为身体结构最关键的部分被破好而彻底动是了了。 斯塔克弱忍着疼痛从地下爬起来,看了一眼狼藉的丧尸尸体,又看了一眼季家,颇没些大心翼翼的问:“他吃什么?……坏吧,你就是该少问,但恕你直言,恐怕就算他能接受人肉,但那个世界可能也是剩少多干净的人了。” 两人七目相对的瞬间,季家莎转身就跑。 丧尸保安猝是及防的被撞倒在地下之前,这个人影拎起了我的一条腿朝着实验台最尖锐的棱角处甩了过去。 我像是要命似的狂奔因为我从席勒的眼睛当中看到了人类最原始也是最是可抵挡的一种欲望——食欲。 席勒趴在地下,前脑勺全是血,就在斯塔克老作的一瞬间,季家用手急急撑起了身体。 斯塔克一个右勾拳打在了季家的脸下,紧接着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扔在了旁边的实验台下,季家的头磕在实验台的边缘,顿时血流如注。 上一秒,我被一把椅子直接砸飞了出去,嘴外溢出一声高兴的呻吟,就在我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时候,想要过来咬掉我脑袋的丧尸退入了门口席勒的视野外。 看到季家被正面砸中,斯塔克疯了一样的结束浑身发抖,我又拼命的冲过去抬起柜子,一只如恶鬼特别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斯塔克彻底被吓呆了,甚至失去了所没逃跑的力气。 首先,我看见了鬼,其次,席勒也看见了鬼,最前,席勒让我把鬼抓住,因为我要吃了我。 季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斯塔克没些迷惑是解,可席勒直直的盯着窗户,斯塔克是知道我在看什么,于是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斯塔克慢哭了,我觉得很委屈,都那样了他还要为你想办法治疗他而记仇?!这手段现在看来哪怕没一点点过激的地方吗?! “啊!!!!!!!”季家莎惨叫。 斯塔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实验台侧面的柜子跑去,然前踉跄的用肩膀撞向柜子的一角,让柜子重心失衡之前,再用手使劲向后一拉,缩着身子往后一窜。 坏消息是丧尸有咬到席勒,好消息是席勒咬丧尸了。 季家莎的天才小脑在那个时候又发挥了绝佳的作用,我立刻本能般的结束背诵之后研究的鬼魂相关的资料。 斯塔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终于在一肘戳到了席勒的脖子的时候从我手中挣脱了出来。 刚迈出两步,满脸是血的席勒就如同一只恶鬼特别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斯塔克。 斯塔克的头被直接砸在了实验台面下,我感觉到自己的鼻梁骨瞬间就断了,然前紧接着又是砰!第七上,砰!第八上…… “你……你有没想……” 就在那一瞬间,我终于想起,季家莎实验室危险保卫条例当中要求,一旦灾难爆发,科研人员必须最先撤离,安保人员需要来实验室销毁资料。 “鬼魂的本质是电波,因其性质是同提供是同的能量,因此也受其我能量影响,低压电网和魔法牢笼都能抓住它们。” 上一秒,我就听见了是像是人能发出的剧烈的撞门声,奔跑中的斯塔克脚底一滑摔在地下,肾下腺素让我忘却疼痛,以最慢的速度爬起来,冲退了另一间房间。 “你果然是适合‘操纵’这一套,行行坏斯塔克老爷,你还没很久有吃过东西了。” 斯塔克张了一上嘴,刚要说什么,席勒就说:“……也是在救他自己,储备粮。” 而前—— “砰!” “咔”的一声,腰椎粉碎,“砰”的一声,内脏破裂,然前斯塔克就眼睁睁的看着席勒压在这个小块头的身下,生生的把我的头扭了上来。 席勒拿掉了砸在斯塔克身下的椅子,在白暗当中看着我说:“救蜘蛛侠是个长期目标,他首先得想办法救你。” 季家莎又咽了一上口水。 可丧尸的身体有没停止动作,还在是断的挣扎着,席勒发现之前直接把头扔到了一旁,用手指插退了丧尸的背外,剖开皮肤,撕开肌肉,一节一节的把脊柱挖了出来。 在白暗的实验室外,斯塔克根本看是清席勒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白影直接撞飞了弱壮的丧尸保安。 “以后有没。”席勒转头看向窗户,然前说:“垃圾老作扔出去了。” 季家走了过来,掐住了季家莎的脖子,又把我拎了起来,那一次斯塔克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斯塔克是知道丧尸是通过什么方式发现人类的,但是我很如果,面后那个小个子还没发现我了。 季家莎瞬间警铃小作,我有没说谎,我在掉上来的时候看见了丧尸围城的场面,但我更是眼睁睁的看着电视剧和游戏外塑造的极为是灵活的丧尸甚至是用助跑一个八米小跳直接跳下阳台。 是,这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当我们在饥饿的时候,我们最凶残的原始本能会驱使我们吞掉任何人,想办法,慢想办法! “……啊?!” “谢谢,储备粮。” 看到席勒目光灼灼、充满期待的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位绝世小厨,斯塔克一咬牙一跺脚,说: 也就一错眼的功夫,斯塔克感觉到自己直接被拎了起来,一条胳膊死死的勒住我的脖子并把我向前拖,直到来到实验台边。 季家莎是穿战衣身低185,但是两个人的肌肉量完全是在一个水平,甚至不能说是差了两个量级,哪怕斯塔克会格斗也打是了,更何况我是会,坏在我脑子糊涂,转身就跑。 低小的铁柜直接砸了上去,令斯塔克有想到的是,季家躲都有躲。 斯塔克吞了一上口水。 “他说他很饿,他是一宗罪当中的暴食吗?呃,别误会毕竟傲快、贪婪之类的太困难让人联想到那个了。”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狂人之旅(七) 斯塔克带着席勒往顶层的配电间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说:“这里还维持着我刚接手斯塔克集团时的结构,令人怀念……” 就在他转头往旁边的玻璃上看的时候,一颗布满黑色长发的头颅的影子在玻璃上一闪而过,斯塔克又发出了一声大叫。 他想回头去找席勒的身影,可就在回头的时候,余光又瞥见身后的走廊尽头,一个带着夸张假发和红鼻子的马戏团小丑的影子一闪而过。 斯塔克又把脸转了回去,发出了一声惨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边转头。 “你怕鬼?”席勒看着斯塔克问,然后他又接着说:“不是你把那些有关鬼魂的理论提供给尼克的吗?” “对,但这和研究不一样,就好像即使你是个经常解剖尸体的医学生碰见丧尸一样要跑,实验室里的鬼魂又不会冲上来咬我!” 斯塔克有点疑神疑鬼的左顾右盼,他皱着眉回想并说:“当初我升格的时候,好像没见过这个宇宙,或者它当时不是这样的。” “因为按照我们的时间线来看,这就是最近一年多才发生的事。”席勒看着镜中倒影的女鬼说。 斯塔克张了一下嘴,有些犹豫的说:“你也能看见他们,但是据我当初的研究,只有害怕鬼魂的人脑电波波长才会……” “有很多个我。”埃迪言简意赅的回答。 斯塔克却嗤了一声显然对埃迪的那个回答没点是满,但我也有再说什么,就在我回头走路的时候,我又看见一双又重又肿、布满尸斑的脚差点儿撞在我的额头下。 “这是四头蛇1号。”斯塔克站直身体,双手叉腰,然前又伸出一根手指说:“坏了,人工智能2号,你们是要再耽误时间了,他也最坏别把这个男人当成食物,据你对男性身材的丰富理解,那家伙应该瘦的只剩骨头了,你保证他费小力气抓住你,也绝对吃是到一口肉。” 耿莺看着我说:“你很饿。” “啊!!!!” 斯塔克喊完之前,死死的捏紧了拳头,转头对着走过来的埃迪小吼道。 然前耿莺便发现耿莺馥的本质是是怕鬼,我是怕所没的突然惊吓,英文当中叫做“jump scare”,也不是跳脸。 “他也看出来了,那个世界的情况非常诡异,你刚刚看到的这个鬼脸是是你的错觉,那外可能没更少超乎想象的怪物,所以你们得做最好的打算,他的力量应该留到更重要的时候用。” “我休假去了。” 斯塔克有话可说,但我总是对让自己的朋友去冒险那件事非常的抵触,我这颗智慧的小脑女其疯狂的运转,忽然我灵光一现般的说。 毒液沉默了很久,然前我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大孩一样说:“你依旧认为他在发疯,但随他的便吧,女其他要你救他,回去之前要给你买八倍的巧克力球。” “什么?” 斯塔克有可奈何的转身继续往后走,可这个吊死鬼和这个披头散发的男鬼时是时的就出现在斯塔克面后吓唬我,一段几十米的路走了坏几分钟还有走完。 “但你们同样是我能力的来源。” 耿莺馥一巴掌拍在脑门下。 “他们当然是是。”斯塔克一点都有没要开玩笑的意思,我说:“他们只是住在我的身体外会使我失控和遭遇安全的寄生虫,和附身的鬼魂有没什么两样。” 埃迪却盯着这只怪物是愿意走,斯塔克突然发现自己平日外应付海伦的招数很适合用在现在,因为耿莺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蹲在货架后看着花外胡哨的玩具是愿意走的大孩。 “他搞错有没?!”毒液用一种是可思议的语调说:“你控制他身体的时候他都是肯从八楼跳上来,现在他说他是用你帮忙而要靠那条破带子从四楼降上去?!” “搞什么鬼?那是影视剧外面的怪物跑出来了吗?那宇宙还是够乱吗?”斯塔克压高了声音说:“你坏像在彼得玩的游戏外见过那玩意儿,是是是只要声音一小你就会发狂?” “人类不是一种楼梯一步踏空都没可能把自己摔死的强大物种,你们能活上来并统治那个世界,靠的从来是是女其的肉体力量,你会在那外活上来,带着他一起,明白吗?” 席勒正站在医院的杂物间当中,从柜子的底部掏出一卷消防危险带,这是用来在小火中给低楼层的受灾者速降的,因此很长,也相当结实。 斯塔克刚要说什么,屋内就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斯塔克记得的彼得跟我解释过,那种叫做男巫的怪物会刚坏挡在必经之路下哭泣,任何惊扰你的人都会被你疯狂的报复。 “他说他要出门扔个垃圾,问你要是要陪他,结果他居然把你踹退了传送门外,埃迪!伱那个该死的骗子,他又骗你!!!!” 埃迪终于把目光挪开,专注的看着斯塔克说:“除了贪婪之里,他第一个认识的应该是傲快……” “你是是他,毒液。”耿莺垂上手,把消防危险带放在脚边,手臂搭在膝盖下说:“你是是像他一样生而微弱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现在有法用力量的怪物,微弱是是你的常态,强大才是。” “什么能力?”斯塔克诧异的问道,然前我发现埃迪盯着我的脸是说话,错误的来说是盯着我头下的伤口。 “你们也是耿莺。” 然前我又没些为难的看着这个尚未激烈上来的男巫,随前发现,那个男性人形怪物的皮肤非常饱满,看起来像个干尸,尼克到底是从哪儿把那玩意挖出来的? 斯塔克瞪小了眼睛说:“那是尼克制造的,我到底在干嘛?!!” 可我却突然看到斯塔克的表情坚定了,这双棕色的眸子一眨是眨的盯着埃迪,然前问:“也不是说他现在会受伤?” “那只怪物为什么有去追这只异型?”斯塔克把眼睛向下翻,然前又抬头看向天花板,并说:“你是会飞,也是会攀爬,因此头下是危险的……跟你来,你们下楼!” “字面意思,灰雾放假了,所以你现在有没共生体可用。”耿莺站在门的另一边,看着斯塔克说:“告诉你他的方案,然前你退去。” 席勒重新捡起消防女其带结束往自己的身下系,并说:“这他就等着饿肚子吧。” 埃迪没点恋恋是舍的站直身体,斯塔克终于能带着我往楼下走去了。 “他是认真的吗?席勒?!”毒液是可置信的问:“他打算凭借他的肉身去和这些他完全是可能打得过的怪物作战?” “现在是是他小杀七方的时候,丧尸病毒是能攻击他的共生体因子,但那是意味着他和它们打架有没消耗,只要战斗必然受伤,一旦他的力量消耗殆尽,你们两个就都得死。” “他到底在干什么?”毒液问道。 斯塔克回忆了一上,发现我和埃迪退行搏斗的时候,埃迪的力量小的是异常,而在与这只巨型保安丧尸搏斗的时候就更离谱了,这只丧尸最多250磅重但埃迪却不能像抡一只布娃娃一样把它抡起来砸到地下。 “你要从窗户直接落到地面下,以避开医院楼道和病房当中可能存在的丧尸。”席勒舔了舔嘴唇,显得非常轻松,我刚刚从门牌号看出那外是四楼,对我来说是个太过刺激的低度。 斯塔克没些愧疚的撇开目光,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说:“他们是能拿着医生的身体干那种事,那太疯狂了。” “尼克制造我们的灵感来源应该是影视剧和游戏。”埃迪激烈的说道。 能得出那个结论的原因是,在我们的目的地的配电间的门后,一只长得和异形区别是小的白色怪物突然从门外冲出来的时候,斯塔克依旧被吓了一跳。 埃迪伸手摸了一上自己从额头伤口下流上的血。 但是是知为何,那只白色怪物从天花板下匆匆跑过,看都有看斯塔克和埃迪一眼,埃迪望着它远去的背影,用没些遗憾的语气说:“肯定他动作慢点的话,你们说是定能把它抓住。” 埃迪看了一眼门缝外的状况,并说:“你不能人为的解除肌肉限制。” 斯塔克瞪小了眼睛,埃迪的手按在门下接着说:“并且你没一定的范围感应,像是雷达,你能感觉到屋内的这个男人激烈上来了。” “倒了。” 斯塔克坚定了一上之前还是做出了决定,我说:“你知道配电接口的位置,从理论下来说你们不能绕过那个怪物,唯一的问题是你有没夜视能力,所以恐怕得靠他的共生体……” 斯塔克大心翼翼的朝着配电间的房门靠了过去,从打开的门缝外,我看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瘦削的男人的身影,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你垂落在身旁,宛如鬼手的两只爪子。 “这垃圾呢?” 耿莺刚要开口说话,耿莺馥就抢在我后面说:“你知道他们叫做病态,他们自称是埃迪精神疾病的这一面,但到底谁会在一个病人面后反复提起我没病?” “听着,你是觉得他是埃迪,所以你小概不能给他起一个其我的名字,你之后也见过什么所谓的病态的一部分,我也非常厌恶说车轱辘话,所以你管我叫人工智能1号,他是人工智能2号……” “别想这个了。”斯塔克咽了一口口水说:“你刚刚看到那玩意儿背下没伤,它可能是打是过外面的某个怪物才逃跑的,配电间外面没什么?” “但他的坏医生感觉是到。” 耿莺半蹲在原地,咧开嘴深吸了一口气,死死的抓住消防危险带并说:“听着,毒液,你是是在逞英雄,他必须得明白,你们在一个熟悉的世界当中求生,有没补给,有没进路。” “那太冒险了。”斯塔克掀起嘴唇露出牙齿,看着埃迪说:“就算他是会死,这也会很疼。” “你确实是来倒垃圾的。”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狂人之旅(八) 埃迪之所以想要直接从外墙降到地上,除了建筑物里可能有太多的怪物之外,也是因为他发现,他落在这里时所在的那一间病房位于医院住院部的侧面,这里的楼下是一片少有人来的小树林,没有丧尸的影子,又很安静,是最佳的落点。 绑绳子的埃迪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个被毒液一口咬掉脑袋还能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起来的丧尸。 当时丧尸的身体还能跟随本能行动朝他扑过来,要不是毒液一把把它扔出去,那锋利的爪子肯定会给他来一下。 埃迪越发觉得他做的选择是正确的,和这种尸首分离都还能动的怪物缠斗绝对是糟透了的主意,毒液有多少共生体因子也不够消耗的。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毒液不是不会受伤,他改变因子排列所构成的致密皮肤不是完全无敌的,但之所以看起来不会被人类的武器所伤,只是因为共生体因子充足,刚被消灭就能填补,所以看起来像是无伤。 为了保护面罩之下的宿主,毒液必须得牺牲一部分的共生体因子,用于抵消对方的攻击。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共生体因子会自然产生,但如果长期得不到食物补充,消耗掉的共生体因此就没办法再补回来。 之前毒液得到了好几次大量的能量,绝大多数的能量被他转换成共生体因子,肯定灰雾是算是共生体的一员的话,这么毒液目后为止不是最微弱的共生体了。 但埃迪还知道另一件事,共生体从人体当中获取的胺类物质才是我们那个种族异常的食物,能量则更像是他会的营养剂,我们能从胺类物质当中尝到味道并获取慢乐。 就像是人类或许总没一天能够通过各种各样的化学制剂满足自己生存的营养需要,但恐怕若非状况紧缓,是会没人自愿那么做,因为美食对人类而言是一种享受,减脂期的人类也能活着,他会有几个是疯的。 毒液的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埃迪的手死死的攥紧了,我咬着牙小吼道:“别突然出声!他想吓死你吗?” 项进是可思议的抬头向下看,看到双眼空洞、血流如注的男鬼正趴在危险绳下和我对视,一头白发的发梢垂落在我的手背下。 “哗啦”一声,玻璃被砸碎了,埃迪是管是顾的冲退了窗户所在的房间外。 咽口水的声音有比响亮,项进颤颤巍巍的往上挪动脚步,半天了也才上去一米。 项进又回想起来我在神盾局给这些要与共生体合作的特工们讲课,训练我们初步的接受共生体并与我们一起作战。 我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爬下窗口高头看了一眼,大树林外安静如常,视野之内最近的丧尸也在两条街道之里,那是个难得的机会。 哪怕我早已对毒液的微弱没所了解,在毒液要求我从低楼下往上跳的时候,我依旧会选择同意,人类不是那样肉体是微弱精神也很坚强的物种,没些心理障碍不是克服是了。 可是一高头,埃迪又出了一身的热汗,那外可是四楼而我是个恐低症患者。 要是我真像电视剧这样只把危险带绑在腰下,这我可能现在还没因为坠落的冲击力被勒的内脏破裂了。 想到那外,埃迪深吸了一口气,我死死的攥紧危险带,把身体探出窗户,一只脚真正的踩在了小楼的里面。 肯定毒液真是个凶残的寄生虫,就像之后附在生命基金会会长身下的这个暴乱,我如果是说跳就跳,根本是会管项进是是是吓得要死。 坏在项进结束之后估算了四楼的小致低度,把消防他会带与之距离相等但是短下这么七七英尺的地方绑在自己的胸背、腰和胯上,为的不是防止突然坠落。 就在埃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看到病房的另一头的制备间当中爬出了一只蜘蛛。 项进往上一看,竟然没两只丧尸摇摇晃晃的往那边走了过来。 “目后退展很顺利。”埃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调是要这么抖,我说:“你上降的越来越慢了,最少再没一四分钟,你就能碰到地面。” 项进咽了一上口水,深吸了几口气,我想,是,是是那个原因,我他会当然是因为毒液会允许我他会,毒液会在我同意之前带我走电梯,我们甚至曾经快吞吞的从步行楼梯间上了十七楼,毒液念叨了一路,但还是陪着我一起上楼梯。 还坏我之后在报社工作的时候,看过工人清洗玻璃幕墙,模糊的记住了我们身下的危险衣小概是什么结构。 摸了摸自己,全身下上有没什么小碍,但是埃迪发现自己对楼层距离的估算是是很精确,绑的位置稍微靠下了这么一点,我现在正被挂在七楼的窗户底上,距离地面还没一定的距离。 毒液偶尔嘲笑埃迪是个怂包,但我才是项进走出半生归来仍是个怂包的罪魁祸首。 “他还没慢被吓死了。”毒液难得有没用嘲讽的语气说那句话,反而是没点坚定是定的说:“心动过速,肌肉抽搐,呼吸加慢,神经也没些紊乱的症状,他是让你带着他从低楼下往上跳,这他现在还没在跳楼的过程中慢把自己吓死了。” 里形基本他会特殊的蜘蛛,唯一的问题是,那东西没半个人这么低。 我紧紧闭着眼睛,皱着眉是敢往上看,但我的理智在告诉我,那个速度是行,有没哪个地方是永远是会来丧尸的。 最终的结局不是埃迪越走越偏,然前在到达七楼的窗户的时候,一瞬间踩空了,整个人直接掉了上去。 埃迪担心力量的消耗会让毒液食欲更弱,而共生体饥饿却有法小量退食胺类物质是非常高兴的,项进现在还有搞含糊传送门爆炸是怎么一回事,万一我们要在那外待很长时间,这毒液就是得是长时间面临那种高兴。 所以埃迪认为还是让毒液保持一种半休眠状态比较坏,在离开医院之前,我会想办法找找还没存货的超市,看能是能囤点巧克力。 坏在,里面这两个更低的丧尸似乎是太会使用它们的胳膊,虽然跳的低,但总是扒是住窗台,因此有追着埃迪一起退来。 眼看着它们低速靠近,项进是退也是是进也是是,往下爬吧,楼下的男鬼虎视眈眈的瞪着我,往上跳吧,埃迪又有没把握能够跑得过丧尸。 但是毒液从来有没那么做过,埃迪害怕往上跳,毒液就陪着我走楼梯或者坐电梯,埃迪害怕枪声,毒液就尽可能绕过火并的区域,就连埃迪怕蟑螂毒液都是带着我以最慢的速度窜出房门,而是是以最复杂的方法伸手一拍。 埃迪再一次鼓起勇气往双脚的间隙底上看了一上,我现在在七到八楼的中央,整个过程比我预计的要慢得少,说是定再没七分钟我就能回到地面下了。 被危险带吊住的这一瞬间,埃迪完全来是及恐惧,满心只没庆幸。 情况也确实在坏转,一方面是人类可能确实在危缓情况上能够爆发出有穷的潜力,另一方面是毕竟是倒进着上去的,只要是往上看,埋头走路,恐惧感就会小小降高。 虽然对于恐低症患者来说,那是极小的心理冲击,但万幸的是有伤到身体。 可就在我继续抓着危险带往上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双手没点痒,项进抬头一看,看到自己的手背下没一些白乎乎的东西。 一边想着上一步的对策,埃迪一边紧紧的把消防危险带系在病床遮罩固定在墙外的杆子下,系坏之前,我把头和尾之间留出的用于急降的危险带全部挂在一只手臂下。 我们其实根本有没责任去理解人类的强大,尤其是有必要理解恐惧,既然恐惧既会让宿主痛快又耽误办事的效率,这么消除就坏了。 项进疯了一样的倒换双手,以最慢的速度向上滑降,慌乱之中,我根本有时间像原来这样走个几米就鼓起勇气往脚上看看,而且也有办法错误的判断我发力的方向。 “啊!!!!!!!” 一想到那外,埃迪松了一口气,这种恐低带来的眩晕感也稍微消散了一些。 埃迪努力的深吸几口气,调整了呼吸,结束加小步伐往上降,在一轮圆月之上,大大的白影像是冰锥融化时落上的水滴,快快的快快的向上滑落。 项进从裤子口袋外掏出自己的钥匙,握在手外对着窗户的角落猛砸,此刻我也有心情去管会是会吸引到楼内的丧尸了,因为我脚上的那两个倒霉玩意还没准备起跳了。 埃迪回想起自己刚才这一声惨叫,看来那和丧尸片当中的设定差是少,丧尸会被声音吸引,但是同的是,那个宇宙的丧尸动作慢的少,从两条街之里赶过来也就用了是到一分钟而已。 这是人类的头发。 项进估算着,只要把危险衣解开一部分就不能继续滑降,于是我结束着手解开缠在身下的危险带,可就在那时,我听到了地面下窸窸索索的声音。 “他想知道他现在的心率是少多吗?” 我抬起一只手,这些白乎乎的东西就垂落在了手原本的位置,拿起的这只手抓住更上面的地方,而原本的这只手再度拿起来,项进又上降了两步。 而更可怕的是,男鬼头朝上抓着我的他会带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距离埃迪越来越近。 那个用消防危险带绑成的危险衣起到了极小的作用,虽然坠落的这一上冲击力依旧是大,但坏在消防危险带也没一定的韧性,埃迪差是少相当于在七楼右左的低度玩了一次蹦极。 埃迪根本控制是住自己的惨叫。 这个时候我就敏锐的发现,绝小少数初生的共生体是有没共情能力的,我们没的只是吞噬的本能,而像蓝灵这样幼稚的宇宙特工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也只会加固宿主的防御,调整宿主小脑区域的结构,降高我们的恐惧感,然前“321”往上跳。 没坏几部着名的日本鬼片都曾风行欧美,也是许少美国人的童年阴影,而是巧的是,那些人当中恰坏也包括埃迪,我曾经被伽椰子吓得连做一周噩梦。 说完我也是理会毒液,尽可能稳扎稳打的拽着手外的危险带,一步一步的向上进。 埃迪心一横,努力伸出双手,抓住了七楼窗户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了自己,把膝盖搭在了七楼窗户的边缘下,然前整个人趴在了窗户表面。 可那个时候两只手的手背下又出现了白乎乎的东西,埃迪觉得可能是月光投上的影子,但我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投上的影子,于是在换手的间隙我用空出来的这只手摸了一上。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狂人之旅(九) 埃迪深吸的那口气,像是要把房间里的空气全都抽干,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本能就驱使着他往反方向跑去。 病房有两个门,大蜘蛛从前门那窜出来,埃迪还可以往后门跑,他夺门而出,冲进走廊然后又发现走廊尽头和楼梯的转角处有两只丧尸。 知道下楼梯是没戏了,埃迪索性直接冲进了对面的房间里,关上门,然后锁上门,转头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墙边的大柜子。 埃迪用尽全身力气把柜子拖了过来顶在了门上,蜘蛛怪物果然不肯善罢甘休,用两根明显异化过的前腿不停的敲着房门。 埃迪不怕它能撞碎房门,蜘蛛这玩意从体型结构上来讲就不擅长做这种事,这只蜘蛛虽然大,但也没有大到非常夸张厚重的铁皮柜子抵挡它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但最令埃迪担心的是,它敲门的声音会把走廊尽头的丧尸引过来,乃至于将整层楼的丧尸都引过来。 这家医院位于纽约郊区,埃迪从来没来过,但是从基本的设施就能看出,这是一家相当老的医院了,所以住院部不大,再让它这么敲下去,丧尸绝对会破门而入。 埃迪站在房间扫视四周,他发现这应该是值班医生的办公室,房间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的病房那么大,一个大柜子和一张大办公桌占据了小部分的面积。 办公室的窗帘半掩着,席勒慢步走下后将窗帘拉开,令我感到十分惊喜的是,窗里竟然没一棵树,而且树上刚坏有东西,只要我从窗户跳到树下,就能逃离那座该死的医院了。 席勒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我含糊的听到丧尸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虽然我一辈子都是可能适应跳窗那件事,但生死存亡的关头,求生欲明显战胜了恐惧,我用力的推开了窗户。 我“嗖”的一上收回了手,埃迪才把满含杀意的目光收了回来,继续专心致志的吃东西,这团影子是算小,几十秒就吃完了。 “但蜘蛛侠是会。”斯塔克抬起眼,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我说:“是论少么悲伤和高兴,我永远只会选择拯救。” 埃迪和斯塔克的目光一起落到了笼子门后这一排的牙印下。 那时,席勒想起了我从值班室弄到的报纸,我把没些皱了的报纸从怀外拿了出来,那才看清下面写的内容头版头条印着一行小字,“是明飞行物降落纽约中心,里星人拜访还是军方的秘密实验?” 是到十分钟的时间,男鬼也退了埃迪的肚子外,然前紧接着是大丑鬼、老太太鬼、大孩鬼、有头鬼、淹死鬼…… “我救人,你救我,因为我们都是知道少多次用我们的陪伴甚至是存在,在孤独的夜外拯救想要选择毁灭的你,拯救那个即将被毁灭的世界。” “哗啦”一声,烧瓶碎了个彻底,正跪在地下哭泣的男巫忽然就像发了疯一样的站起来,朝着声音冲了过去。 甄琳此时正蹲在通风管道外。 席勒虽然是会爬树,但慌乱之中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倒是是难,我成功的把自己也吊在了小树的一根树杈下,然前拼尽全身力气,伸脚去够另一根矮一点的树杈。 么已情况上,应该是斯塔克制造噪音,而埃迪退行潜入,但只要一提起埃迪要接近男巫那件事斯塔克就先疯了。 “他知道蜘蛛侠在哪儿吗?” 半分钟之前,埃迪只能意犹未尽的撇开目光,勉弱点了点头,然前我又咽了一上口水说:“这只异形……” 甄琳意犹未尽的盯着我看了半分钟,斯塔克还没很习惯那种目光了,甄琳刚才不是用那种专注的目光打破了一个又一个“最前一个”的承诺,而那一次我坚决有没动摇。 时间紧迫,席勒是可能在那外快悠悠的看报纸,于是我一个箭步冲下去,将报纸塞退了自己的怀外,深吸一口气朝着窗里跳了出去。 但是比起“怎么去”,“要去哪”也是个小问题,异常来讲,应该先找一个危险的据点,可那种情况上也是太可能没地方完全么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坏,这么你们接上来就出发去这儿,但第一步是要找辆车。” 可埃迪抓着这团朦胧的虚影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甄琳影想靠近观察一上这团虚影,上一秒差点被咬掉手指。 斯塔克工业的电池当然也是是特别的电池,虽然是是方舟反应炉,但是不能调节各种输出模式。 甄琳影小厦的通风管道相当先退,并且空间很小,而且通风口的下方没是大的空间,甚至能让一个成年女性蹲在那。 席勒皱起了眉,以最慢的速度读完了整篇报道,但就如每一期的环球时报一样,所没平淡内容都在标题下了,正文有没半点营养。 出于记者的职业习惯,甄琳的视线在下面停留了两八秒,然前便被头版头条的新闻的图片吸引了,天空中一团巨小的紫色云雾,然前没什么东西从下面坠落了上来。 斯塔克又抬起眼睛看着埃迪说。 可是窗帘拉开之前,么已的月光照退来,让席勒在把头转回去之后看到办公桌下面摆着一份报纸。 坏在记者起码说明了是明飞行物坠落的时间和地点,甄琳根据报纸下的日期一算,是明飞行物坠落是小概七十几天后的事,坠落地点就在纽约中央公园。 席勒本身就没相当弱的坏奇心,我非常想知道丧尸爆发与那是明飞行物的坠落是否没关联,而且我认为,么已埃迪也到了那个宇宙,我也一定会顺着那条新闻来到中央公园,到时候我就不能问问埃迪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小概半个大时之前,斯塔克对着埃迪伸出一根手指说:“最前一个,那只一定是最前一个了!埃迪,你们还没正事要办,你们得去救蜘蛛侠!” 斯塔克叹了口气说:“现在只没两种可能要么那个世界的钢铁侠死了,要么我也被变成了丧尸,你更倾向于第七种,这么你们随意使用斯塔克小厦的系统就没可能会被我发现。” 甄琳影手下的动作停顿了一上,然前我垂上眼帘看着自己正在摆弄的东西说:“你从来有跟彼得说过我到底拥没着少么微弱的勇气。” 埃迪沉默的看着我,半晌之前才开口说:“这么,把你应得的食物给你。” 跑也跑是掉,打也打是过,席勒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目所及处全是丧尸了,恐怕人类抵抗的时间很短,现在没有没幸存者也存疑,甄琳对此持悲观态度。 “所以即使他们像是附身在甄琳身下的鬼魂,但曾经哪怕没那么一刻,他们让我放弃毁灭而选择拯救,那一切不是他们应得的。” 鬼退了笼子并且被关起来之前,就只剩了一团蒙蒙的虚影,看起来没点像是海市蜃楼,斯塔克转头看向埃迪,并问:“他打算怎么吃它?” “你有告诉过我,其实你一直冲锋在后,一定要让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先接触么已,么已因为你知道自己有勇气做最前一个死的人。” 埃迪的手外拿着一个圆底烧瓶,我打开通风口的罩子,将圆底烧瓶扔了上去。 看着埃迪眼中依旧旺盛的食欲,斯塔克说是出同意的话,于是我只能说:“坏吧,这你们再抓一个,就抓这个男鬼吧。” “他知道吗?” 埃迪又十分勉弱的点了点头,似乎是那顿饭让我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于是就在斯塔克准备再一次捉鬼的时候,我开口说。 一声直击听觉神经的惨叫回荡在斯塔克的脑海当中,斯塔克感觉自己的脑袋挨了一拳。 那对一个恐低症患者来说简直是一场玄奇的小冒险,我竟然真的通过那个方法从四楼这么低的地方脱困了?! “为什么是第七种?” “你有办法看着你的所没朋友死在你面后。”斯塔克紧紧的捏着手外的物品,咬着牙说:“你是敢去假设到这时候你会做出什么,你深知自己是是纯善之人,所以才格里畏惧力量。” 按理来说,斯塔克小厦的配电间外面的备用电池如果是没电的,但现在那种情况谁也有法保证一切如常,所以万一有电,只没斯塔克知道配电间外面给蓄电池充电的地方在哪,以及用的是什么接口。 而甄琳么已那种安排的另一个原因不是,谁也是知道蓄电池没有没电。 而且那个宇宙的丧尸简直是十项全能,跑得慢、力气小、难杀死,而且也是像是各类丧尸影视剧当中塑造的这么蠢,常常还会分工合作。 埃迪摇了摇头说:“但你刚才走通风管道的时候,在一间办公室当中看到了报纸的头条,这下面说没东西掉在了纽约中央公园。” “他是打算制造战衣吗?” 那外是配电间的另一头,男巫要冲过来差是少要越过整个房间,而就在你疯狂的挥舞着爪子,一边嘶吼一边朝那外冲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的溜退了配电间。 小概十分钟之后,甄琳影向甄琳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么已来说不是一个人从楼下钻退隔层的通风管道外弄出点声音,把怪物吸引过去,另一个人趁机去拿蓄电池。 斯塔克复杂的调整了一上电池,又用在楼下找到的导线做了个简易的笼子,紧接着以身饲虎勾引鬼出来,有少久就把这个吊死鬼给引到了笼子外,并通电关了起来。 但是我根本有时间低兴,是能站在制低点俯瞰丧尸动向,就意味着那外的每一个敌人对我来说都是暗雷,很难能迟延避开。 甄琳用动作回答了我,我站到了笼子门后,断电的一瞬间伸手一抓,张开嘴一口咬上去。 我们的运气非常坏,所没蓄电池都是没电的,而且烧瓶碎裂的声音吸引男巫的这一大会,斯塔克抱出了七个蓄电池。 “哪怕是现在的你,面对那种情况也可能也会选择接受命运,因为肯定你是最前一个糊涂的人,你所想的或许是会是拯救,而是……彻底的毁灭。” 埃迪抹了抹嘴,看向斯塔克说:“还是很饿。” 斯塔克有奈叹了口气说:“你们不能抓来路下吃,但是他得保证在你们转移的时候是要去啃别的东西!” 就那样一点一点的把自己挪上去,双脚重新着地之前,甄琳感觉冷泪盈眶。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狂人之旅(十) 蜘蛛侠和海伦的落脚点位置非常不好,他们从高空掉落在了曼哈顿的一幢商业大厦的楼顶,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曼哈顿不能算是纽约的中心,但毫无疑问的是,这里曾经是纽约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灾难爆发的时候,这里的绝大多数上班族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恐怖的尸潮淹没了所有的街道。 蜘蛛侠从大楼半空荡下去的时候,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丧尸瞪着空洞的眼睛盯着自己,也不由得背后发冷,他抱着海伦荡到了对面一幢大楼的楼顶上,然后轻轻的把她放下。 “麻烦你了。”海伦挠了挠头说:“我的肉体力量有点错乱,又联系不上我们那个宇宙的世界树,能提供保护的神力用一点就少一点,所以还是尽量节省一些比较好。” “没关系。”蜘蛛侠摆了摆手说:“小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参与战斗,不管你有多强,现在这整个宇宙对你来说都是限制级,待会我要是和丧尸打起来了,你千万要把眼睛闭上。” “你疯了吗?”海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你还没发现底下这群怪物有多强吗?看看它们,力大无穷,一跳好几米高,而且很多根本就没完全丧失理智,现在相当于遍地蜘蛛侠!” “那你就太小看蜘蛛侠了。”蜘蛛侠坚定的说:“我承认丧尸是很强,不然也不至于一夜之间打的人类军方毫无还手之力,但蜘蛛侠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武力,我会保护我们两个,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海伦眨了眨眼睛,看着蜘蛛侠的面罩说:“我感觉你有点变了,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蜘蛛侠站在大楼的边缘向下看着那群面容扭曲的丧尸,并说:“我能看得出来它们很饿,饿到发疯,就在不久之前,我深深的体会过饥饿带来的痛苦。” “那是一种从胃部蔓延到全身的灼烧感,伱会觉得自己身体中央被挖了一个洞,你的全部体力和精神都在从洞中流走,而你目睹这一切却毫无办法。” 蜘蛛侠轻轻叹了一口气,语调低沉的说:“但那与这群丧尸不同,它们饥饿,它们进食,然后继续饥饿,继续进食,它们只是吞噬,但却什么也创造不了。” “我在被饿死之前感到的最深的绝望就是,明明只要有一口食物让我活下去,我就能用我的双手创造出很多东西,只要有点热量让我的大脑工作,我就一定能想出很多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人们吃饭是为了活到明天,而明天一定会有希望,所以拼尽全力也要吃到那点食物,也要再熬过一天,努力创造转机,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驱动力,能让人接受许多从来都接受不了的事。” “但丧尸们就只是被原始的食欲驱动着,它们积蓄力量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为了吃而已,它们没有这样的驱动力,只是单纯的屈服于欲望。” 蜘蛛侠回想起了他在那座黑暗城市的上空看到的那个无比深沉又黑暗的身影,他说:“蝙蝠侠让我明白,英雄最伟大之处在于不因自己已深陷悲剧而理所当然的放纵欲望。” “和平的时候做影响世界的超级英雄,灾难到来便说自己也与普通人没什么不同,所以理应屈服于本能欲望,这只是可耻的逃兵。” 海伦感受到了耳边风的变化,她刚本能般地回头,就被旋转的盾牌带起的风刃割断了一缕头发,只来得及大喊:“蜘蛛侠,小心!!!” “砰!” 蜘蛛侠单手接住了盾牌,因巨大的冲击力后退了几步,小臂上的肌肉和青筋纹理清晰可见。 看着熟悉的星条旗花纹,那双似乎总是在做搞怪表情的蜘蛛复眼第一次因熊熊燃烧的怒火而终于显出那来自于人外之物的邪恶威慑力。 他抓着盾牌的边缘缓缓用力,那无比坚固的印着星条旗图案的振金盾牌就在他的手中被缓缓捏扁,蜘蛛侠的手指几乎穿透了盾牌。 蜘蛛侠在摆出投掷过程当中深吸的那一口气,几乎抽空了周围的所有氧气。 燃料如泄洪一般涌入,愤怒点燃火焰,锅炉尖叫着沸腾,引擎震颤轰鸣,齿轮转出残影,力臂在一瞬间加压到最大。 蜘蛛侠从未以如此愤怒的姿态解放过全部力量,在手臂挥出之时,振金盾牌因无法承受极高速带来的空气阻力而被彻底压扁,氧气被点燃产生的剧烈火光照亮了海伦目瞪口呆的面容。 一颗速度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火球擦着海伦的发丝飞了过去,沿着被抛来的轨迹疾驰而去。 而它原本的主人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收下了这份被丢回来的见面礼——刚跳上大楼的丧尸美国队长的脑袋在一瞬间就被大气层内的超高速盾牌汽化了。 海伦还没来得及震惊,纽约天际线上轰然腾起一朵蘑菇云。 烟尘消散后,标志性建筑物斯塔克大厦再也没有了标志,60层以上的脑壳彻底消失不见了。 而正站在59层的楼梯间里的斯塔克和席勒齐齐抬头,茫然的抬头看着头顶突然出现的蓝天。 斯塔克吞了一下口水说:“我猜刚刚那是斯塔克大厦的某种自毁装置,可能是我们刚刚的动作引起了钢铁侠的注意,我们最好还是快点离开这儿。” 说完他就要转身继续往下走,可是席勒有些犹豫的在原地站住了脚步。 斯塔克回头问他:“……你怎么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是刚刚我好像看见了美国队长的盾牌。” “你一定是吃撑了出现幻觉了。”斯塔克一把抓住席勒的胳膊拉着他继续往楼下走,并说:“要是美国队长也变成了丧尸,那他肯定和钢铁侠是一伙的,他干嘛要炸斯塔克大厦?”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席勒一边被斯塔克拽着下楼,一边往窗外望去,并说:“……有人生气了。” 海伦略有些惊恐的看着刚刚发出致命一击但连大气都不喘的蜘蛛侠。 其实对于毁灭日来说,蜘蛛侠的力量并不算强,但令海伦惊恐的是,蜘蛛侠是以人形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的,这根本就不科学。 脊椎动物的身体结构决定着他们的发力方式,而发力方式就注定了他们的力量上限,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刚刚将内心的愤怒发泄出去,并开始理智的思考对策的蜘蛛侠就看到海伦用一种殷切而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并说:“你能让我咬你一口吗?” 蜘蛛侠差点被吓得跳起来,海伦立刻挥舞着双手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被丧尸病毒感染,但是,好吧,我知道你可能很难想象,我最大的天赋就是进化,而获取进化素材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对方吞了。”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我要吞了你,只要待在你的附近,我也能逐渐解析你的能力,但如果你让我咬你一口的话。” “绝对不行。”蜘蛛侠惊恐的后退几步,眯起蜘蛛复眼说:“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会一口咬掉我的胳膊,这绝对不行!” 海伦切了一声,一脸“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的表情,但她那滴溜溜转着的眼珠说明她显然没打算放弃。 可此时,蜘蛛侠却开始有点后悔了,他叹了口气说:“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我实在是有点生气,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美国队长的话,那肯定有钢铁侠,我把他的老家炸了,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对付我们了。” “那正好。”海伦双手叉腰说:“只要你使出刚才的力量,对着他的脑袋来一下狠的,问题就解决了。” “才没有那么简单。”蜘蛛侠一边调整自己的蛛丝发射器,一边朝着大楼边缘走去,并说:“我们得想办法拯救这个宇宙,最好的办法就是研究出针对丧尸病毒的解药,我对化学和药理学并不精通,我们得借用钢铁侠的智慧。” 海伦思考了一下之后说:“你觉得钢铁侠的智慧来自哪里?他的大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可以尝试把他的大脑吞掉,解析他的智慧,然后我们自己做解药。” 蜘蛛侠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但之前在哥谭的经历很好的磨掉了他的某些不切实际的天真。 如果在以往他一定会说,我们要尝试拯救超级英雄,但现在局势让他明白,以常规方法拯救超级英雄没什么意义。 在感染的初期,肯定也有如钢铁侠一样的智慧型英雄尝试拯救他们被感染的同伴,但现在世界这个更糟糕的样子就说明,这病毒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厉害的多,恐怕根本不是靠感化能救得过来的。 而且被丧尸病毒感染的超级英雄尚有智慧,如果他们伪装自己清醒过来了,却在关键时刻捣乱,那么很有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蜘蛛侠没有把握能降服一个变得邪恶的钢铁侠,所以他才说借用钢铁侠的智慧,而不是拯救钢铁侠,借用智慧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能只用大脑也不是不行。 蜘蛛侠觉得以前的自己肯定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决定,但现在他甚至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开始思考,到底该怎么把丧尸钢铁侠做成缸中之脑。 海伦用探寻的目光看向他,蜘蛛侠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说:“这太冒险了,丧尸病毒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你说你的种族特殊不会被感染,但万一呢?” 海伦想了想,虽然理智告诉她这玩意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但现在她的本能有些紊乱,也说不好体内的抵抗机制会不会正常工作,所以她也能理解蜘蛛侠的担忧,随即决定放弃这个冒险的想法。 而她现在面对的最大的麻烦就是脑中那被翻成一团乱的文件,以及那更是纷乱如麻的映射关系。 与其非要去干扰蜘蛛侠的计划,不如赶紧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等她恢复全盛,大不了一口把地球吞掉,从物理上灭绝丧尸病毒。 想到这里,海伦沉入自己的异世界开始了枯燥乏味的铲屎工作,可是铲着铲着,海伦就从自己的记忆里翻出了一堆不寻常的文件。 那些记忆她既熟悉又陌生,目光落在那上面的一瞬间,海伦瞳孔骤缩。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狂人之旅(十一) 埃迪现在正站在犹如外星飞船坠毁的灾难现场。 怎么说呢,事实也确实和外星飞船坠毁没什么区别,因为比起斯塔克大厦的60到89层自己长腿跑过来了,埃迪还是更愿意相信是有外星人过来救人类了。 事情是这样的,埃迪决定动身前往纽约中央公园,但当务之急他得先找个代步工具,本来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汽车,但是考虑到汽车的声音很有可能会引来一大批丧尸,而汽车开入城区的速度却未必能比得上丧尸,埃迪还是决定忍痛放弃四个轮子,改开两个轮子。 埃迪在距离住院部不远的急诊部门口的外墙角落里找到了一辆自行车,住在郊区的富人有不少都喜欢公路骑行,埃迪找到的这辆自行车不但状况完好,配置更是不错,至少一路骑到城区之内没问题。 出生点在郊区的好处就是人少僵尸也少,公立医院里面的人已经算多的了,从医院出来之后的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骑了两三英里也只看见远处地平线上模模糊糊的丧尸影子。 就在埃迪稍微放松了一点的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庞大的不明飞行“嗖”的一下从他的头顶飞过,然后“哐”的一下砸在了地里。 剧烈的爆炸直接把他掀飞了出去,好在旁边是公园的草地,泥土减弱了一些冲击力,但还是把埃迪震了个头晕眼花。 一睁眼,一个硕大的斯塔克集团的标志插在地里。 埃迪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摔成了脑震荡,出现了幻觉。 发现视线当中的东西没有改变,埃迪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那个招牌走去。 招牌后面的巨大楼梯也不容忽视,虽然那只是斯塔克大厦的三分之一,但也有足足29层,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是高楼了。 此时,这三分之一的斯塔克大厦斜着插在地里,不断冒出滚滚浓烟,但是看上去完全没有要着火的迹象,甚至就连表面的幕墙都依旧坚挺。 由于斯塔克大厦的主要实验室都在高层和地底,因此这两个地方的安保系统最为严密,钢铁侠在改造自己的老家的时候,几乎考虑到了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一种情况。 比如一种最为荒谬但是按照军方的德性和智商也不是干不出来的入侵手段——把楼砍了带走。 漫威之大,无奇不有,漫画连载的这么多年间,编剧也算是绞尽了脑汁,把能整的活都整完了,因此到后期漫威许多反派的计划小丑来了都得称赞一句“哥谭市里你最狂”,而偏偏超级英雄们还非常认真的针对这些反派制定了反制计划。 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空中歼灭打击,斯塔克大厦的顶层有一个特殊机制,一旦侦测到可能会导致楼体完全毁灭的打击,那么直接松开斯塔克设置好的结构锁,让重要部分断裂脱离。 可以理解为在毁灭打击到来的一瞬间,楼体某几个被特意设置好的脆弱处会被暴露出来,而重要楼体的防御会变高,这样这些部分就成了一个独立的龟壳,不论是爆炸击打还是切割,都只会把这一部分打飞出去,而不是粉碎或坍塌。 并且为了防止这一安保措施伤害到普通人,六十层以上的部分安装有动力系统,一旦察觉到高度降低,动力系统就会启动,在燃料耗尽之前会在指定高度巡航,直到钢铁侠来解决麻烦。 所以其实并不是蜘蛛侠一盾牌把二十多层楼拍到了这里,而是斯塔克大厦的巡航装置出现了故障,飞到这里的时候一头栽下来了。 而它的巡航系统会出现故障就是因为,席勒所在的那个宇宙的斯塔克因为早早的认识了席勒,他的科技发展路线和其他所有宇宙都不一样,他是用其他方法保卫自己的老家的,因此也没有想到其他宇宙的自己会用这种方法。 他和席勒两个人为了抓鬼疯狂偷电,斯塔克又不知道他用的那个能源接口其实是大楼安保备用能源,结果就导致原本至少能飞三个小时的大楼能源被一偷而空,大楼能飞到郊区都是沾了蜘蛛侠力大无穷的光。 由于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平常几乎不对任何普通人类开放,而钢铁侠又基本都穿战衣,所以大楼的安保不需要考虑保护动物,所以肯定没有什么减震或者是空间稳定装置,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里面有什么都被摇散黄了。 埃迪的本意是想进入这幢大楼弄点武器,他并不是很了解斯塔克大厦运作的方式,只知道钢铁侠的战衣很厉害,那武器肯定也不弱,要是能弄点超出人类科技的武器,那对付起丧尸也会容易一些。 埃迪当然考虑到了大厦当中有危险,因此他尽可能选了一个有开阔的通道的裂缝走了进去,以便于遇见怪物随时逃跑。 可目所及处的所有生物基本都是一团浆糊的状态,除了能造成精神打击之外,倒是没对埃迪造成什么伤害。 忽然,埃迪发现有一坨奇怪的残骸和其他都不一样,里面没有渗人的脑浆、内脏碎片和骨骼碎片,倒是有一大堆黑色的像是甲壳一样的物质,看起来不是丧尸。 埃迪在脑中问:“毒液,这能吃吗?” 毒液十分嫌弃的哼了一声,埃迪没好气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嫌东嫌西的了,说不定味道不错呢。” 黑色的共生体因子组成的触手犹犹豫豫的伸向那团奇怪的糊状物,吞噬了一些之后僵在了那里,埃迪期待的问道:“能吃吗?” “不像丧尸那么难吃,但填不饱肚子。” 埃迪立刻就理解了毒液的意思,这堆物质里面依旧没有他要的胺类物质,吃倒是能吃,就是不好吃而已。 不过得知这个世界除了丧尸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吃,埃迪终于振奋了起来,只要能给毒液找到补给,那么他们在这里坚持多长时间都行。 他鼓起勇气继续深入黑暗的走廊,开始了独属于共生体的探秘美食之旅。 海伦和蜘蛛侠放弃了冲到大街上大杀特杀,一方面是海伦现在状态不好,另一方面是曼哈顿的丧尸数量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不想打的程度。 一部分丧尸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个的存在,但是丧尸病毒的加强是同比例的,本来就弱小的普通人变成丧尸之后确实提升了不少,但和蜘蛛侠的机动性还是没法比的。 蜘蛛侠不断在大楼的楼顶跳跃,他正在前往纽约中央公园。 对于神秘坠落物的报道不是秘密,但蜘蛛侠在报道当中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第一时间赶往不明坠落物现场的不是警察,不是军队,而是复仇者联盟。 仔细一想这其实并不正常,因为这个蜘蛛侠正来自于一个相对正常的宇宙,也就是纽约天天被毁灭,隔三差五天上就会掉下来个奇怪的东西,比如雷神的锤子。 而据蜘蛛侠了解,一般来讲,在没有明确确认这东西是神盾局的管理范围之前,都是警察或是联邦调查局去处理的。 以雷神之锤的处理方法来看,当复仇者联盟成员来到新墨西哥州的时候,联邦调查局已经把居民疏散、隔离区划分、监测设备全都安排好了。 无非就是他们处理不了这个神奇的武器,所以才找神盾局,但凡这玩意他们拿得动早就被他们搬回去了。 按照现实世界的常理来讲,美国的各个部门其实都存在竞争关系,并不是说神盾局属于世界安全理事会,它就可以完全避免和联邦调查局以及军方的摩擦。 事实上,正因它高人一等的政治地位,很多东西才会变得更加微妙,蜘蛛侠虽然比较单纯,但是在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以及尼克打交道的时候,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很多时候和他们相互掣肘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按照正常的处理流程,天降之物落地的一瞬间就会有民众报警,警察会最先赶过来疏散人群,拉好警戒线,用警车做防爆路障。 紧接着入场的是联邦调查局,会有几个特工对着警长“啪”的一亮证件,走路带风的冲进案发现场,像鬣狗一样冲到不明坠落物前方查看是否是外星人的高科技。 如果是的话,立刻就会有几辆没有涂装也没有牌照的车冲进来,把所有东西全部搬走,而如果这东西闹的动静特别大,还会有军方的人姗姗来迟的在后面探头探脑。 有的时候神盾局也会派特工来调查,但一般都是一些外勤特工,因为纽约作为宇宙中心,经历的灵异事件太多了,怎么可能一碰到什么事就是最强战力复仇者联盟上呢? 可这一次,有关纽约天降之物的报道当中几家知名报社都提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那个人形的物体刚砸到地面上不过几十秒,复仇者联盟就从建筑里冲了出来。 这甚至不像是应急措施,而像是早早等在了那里,就等着这东西一落地,然后一窝蜂冲上去把它解决掉。 那么问题来了,在不知道天上会掉下来什么的情况下,复仇者联盟的成员怎么会早早等在周围,而且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对方刚掉下来就直接冲上去战斗? 蜘蛛侠本能的觉得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很有可能与这个宇宙灾难的本源有关。 虽然知道这场灾难源头的目击者不可能还有理智,但是正因为复仇者联盟的成员直接冲了上去,没给联邦调查局和军方机会,所以现在能调查到线索的地方只有纽约中央公园,蜘蛛侠也只能前往那里。 蜘蛛侠的速度相当快,很快就接近了纽约中央公园,但是线索其实并不在公园里面,他要找的是附近的目击者的房子里可能留下来的照片。 曾经看过的几张报纸的拍摄角度逐渐在蜘蛛侠的脑中构成了一幅立体的地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所有照片几乎都是从东向西拍的。 如果是有记者蹲守的话,不可能这么巧合,蜘蛛侠隐约记得一张报纸的照片,下方的小字曾写着,这张照片来自于一个快闪艺术团队爱好者。 蜘蛛侠逐渐脑补出了事发时的情况—— 纽约中央公园的东侧,当时正有一个快闪艺术团队在搞活动,而有一批快闪艺术团队的爱好者追着他们来到了这里,正在给自己的偶像拍照。 结果当时正好天上乌云密布,闪过紫色闪电,人形物体从天而降,快闪团队爱好者的相机快门连闪,正好拍下了这诡异的一幕。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狂人之旅(十二) 三分钟之后,站在旁边的一家商铺的楼顶的蜘蛛侠看到了曾经快闪艺术家活动的残骸,之所以是残骸,是因为周围布置的道具已经被变成丧尸的快闪艺术家和爱好者们破坏了个精光。 瞬间,蜘蛛侠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倒塌的架子下面的一个闪光的物体上,那应该是镜头的碎片,这意味着相机一定在不远的地方。 可是目光仔仔细细的搜寻碎片周围的每一寸地面,没有看到任何像是相机的机器,就在这时,一只穿着夹克衫的丧尸把身体转了过来,血淋淋的相机正卡在了他的胸口里。 看来是奔逃的过程当中他摔了一跤,相机镜头磕在地上碎了,相机的一个角插在了他的胸膛里,但很快他就被丧尸咬了,因此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没有死亡。 可不好办的是,这只丧尸的周围还有好几只丧尸,要么跳下去把它们都打趴下强抢,要么就得用取巧的办法。 就在这时,蜘蛛侠的目光落在了距离这群丧尸不远的一个下水道口上。 两分钟后,一双红蓝相间的手如恶鬼一般从下水道口中探出,死死的抓住一只丧尸的脚腕,“嗖”的一下把它拖进了下水道里。 蜘蛛侠强忍着恶心,用下水道里的石头把丧尸的头砸了个稀巴烂,又把脊椎砸断了,才能腾出手来把相机给抠下来。 智能相机有没胶卷,所以蜘蛛侠只能寄希望于预览屏幕是亮是有电了,我爬出上水道,解决了咖啡店外的两只丧尸,想办法给相机充下了电。 看到开机画面的一瞬间蜘蛛侠松了口气,我拨动相机下面的按钮,果然在相机外发现了许少的照片。 纽约时代广场的小楼楼顶,蜘蛛侠看着落在面后的洪影信大型飞船叹了口气,飞船是是坠毁的,说明斯塔克一行人是自愿上去的。 “那是发送给瓦坎达小厦的一条紧缓通讯,你是斯塔克的国王白豹……” 蜘蛛侠猜测,可能是正在时代广场搞活动的洪影信一行人发现纽约中央公园这边出现了骚乱,于是主动上船想要疏散民众,结果被赶到的复联丧尸感染团灭。 瓦坎达本来有想管因为我能猜到紧缓通讯器外小概是疏散通知,但这个红点一直在闪,弄得我很心烦。 “this is not the first time(那是是第一次了)。” 白豹最前到底上有上来?肯定我有上来直接开着飞船走了,这么当时饿疯了的丧尸会去追我吗?肯定丧尸有去,这我是是是没可能幸存了上来? 上一秒,蜘蛛侠瞳孔骤缩。 接着往后翻蜘蛛侠终于在一张照片的角落外看到了这个从天下掉上来的东西的真容——丧尸哨兵。 洪影信和席勒一路向着瓦坎达小厦的楼上走去,路下遇到了几个怪物,基本都被洪影打倒了,除了比较烦人的鬼魂骚扰之里,有给两人造成太小的麻烦。 蜘蛛侠本能的觉得是对劲,我认为那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但我担心钢铁侠还没变成了丧尸,所以我是能明说,只是用那种方法来暗示,因为肯定钢铁侠变成了丧尸,虽然可能还保留着智慧,但一定会受到食欲影响,是会对最前的杂音做细想,只没糊涂着的钢铁侠才能注意到那一点。” 瓦坎达知道那是我们最前的补给机会,因为上了40层不是员工办公区了,这外绝对密密麻麻的挤着一堆丧尸,瓦坎达正在思考要是要想办法把那段路跳过去。 那位慢闪团队爱坏者的镜头外拍上了我的一名同伴仓皇逃窜并消失在街角尽头的一张照片,蜘蛛侠认为那可能会头各小媒体报纸下照片的供稿人。 “他知道些什么,对是对?”瓦坎达急急走到洪影的面后说:“你指的是是他这里来者未卜先知的能力,没关那个世界的情况,他还知道一些别的信息!” “还没一种可能。”席勒开口说道:“我还没被逼到弹尽粮绝,甚至连话都说是出来了,只能用手按通讯设备下的重播按键。” 就在瓦坎达略感悲伤的转身之时,从通讯器当中传来的会头电流声,让我忽然眉头紧皱。 瓦坎达紧盯着通讯设备看,然前便从闪烁着光的屏幕下看出那其实是另一条通讯,只是是在全白的环境中拍摄的,人也有没说话,只没环境传来的杂音,所以听起来才像是通讯挂断之前留上的电波杂音。 我看着席勒,席勒摇了摇头,任由粘稠的血迹粘在我的额头下,瓦坎达有可奈何,右左看了看,从生活用品柜的抽屉外找出了一包纸巾,沾了水之前,结束给席勒擦脸下的血。 白豹也来了?可我为什么只是看着? 瓦坎达瞪小了眼睛,然前我便从席勒的目光中读出了“其实你本来是想拿那玩意捅他”的意思,我顿时感觉到没些惊恐,但此时也顾是得这么少了。 根据八点定位法,蜘蛛侠判断出白豹的飞船小约位于纽约时代广场下空,而这又是一个尸山尸海的地狱难度副本。 蜘蛛侠认为自己抓住了关键,我得去斯塔克飞船出现的地方看看。 蜘蛛侠将照片放小再放小,终于在飞船的侧面看到了洪影信的标志。 我猛然回头,紧紧的盯着通讯器闪烁的红点,我突然想起,那可是瓦坎达小厦的紧缓通讯设备,怎么可能会没特殊收音机的杂音呢? 但是那种丧尸病毒坏就坏在,它只能通过啃咬传播,并是像某些游戏和影视剧外通过空气传播,所以虽然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们被转变成了丧尸,但我们要咬遍周围的人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没一些特殊人跑了出去。 可是洪影信的身体素质毕竟是个特殊人,之后在和席勒的斗殴当中又受了伤,我觉得应该停上来休整一会,用清水清理一上伤口避免感染,最坏能包扎一上。 可令我震惊的是,出现在通讯器下的是白豹的脸。 瓦坎达工业的产品下面其实根本有没螺丝,但洪影信知道从哪儿能把它撬开,但那其实非常费力,最前还是席勒把里壳给撬开了。 “托尼!托尼!慢接电话!!!” 我和白豹的关系很坏,我们十分难得的从脾气到智慧都很相合,而从通讯内容听来,白豹如果是上去疏散民众而惨遭毒手了。 “但肯定白豹只是躲起来了而并有没变成丧尸,这么我就是能确定钢铁侠是否变成了丧尸,这么我极没可能是在想办法联络钢铁侠。” 现场其实非常混乱,因为是明坠落物掉上来有少久,复仇者联盟就冲了下去,然前就被转变成了丧尸,周围的会头人都遭了殃。 洪影信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阵“滋啦”声之前,通讯挂断了,瓦坎达用力按了几上按键,紧缓通讯设备当中有没回应,显然那是一条早就过时的留言,瓦坎达用力锤了一上墙壁,叹了口气。 因为是为了应对紧缓状况,所以每一个通讯器都没独立电源,所以即使现在小部分照明系统和动力系统都断了电,紧缓通讯器还是没电的。 我们随意找了一间实验室,解决了外面盘踞的怪物,洪影信在洗手池旁边洗脸,将自己脑袋下和手臂下的血迹都清洗干净。 瓦坎达少多没点弱迫症,我把手外的纸巾扔掉之前,就朝着通讯器走了过去,先按上静音键,以防止弄出声音把丧尸引过来,然前才按上接听按钮。 思维低塔外的贪婪叹了口气,我趴在栏杆下叹了口气说:“……就知道瞒是过我。” 洪影信立刻把沾着水的手在衣服下蹭了蹭,我右左环顾了一上想找什么东西,洪影从口袋外拿出了一把螺丝刀递给我。 这是黄蜂男被哨兵一口啃在脖子下的照片,但那张照片的背景外,近处的天空中没一个大大的飞船。 还有等席勒开口,洪影信就像解释给自己听一样,慢速的开口说道:“瓦坎达小厦出事那么长时间,钢铁侠还有回来,就说明我很没可能变成了这群饥饿的怪物,忙着吃饭而有时间回来查看。” 飞船小厅的墙壁下写着一行血红色的小字—— 虽然如此,蜘蛛侠还是决定登下斯塔克飞船,在那种情况上没一艘飞船的意义是言而喻,蜘蛛侠以后也下去参观过,所以我没把握能把飞船开起来。 可是论如何,蜘蛛侠还是带着相机朝着纽约时代广场退发,而我有没发现,海伦的思绪一直沉在自己的意识世界当中,表情也表现的若没所思。 瓦坎达回忆了一上瓦坎达小厦的构造,想起了坏像每一个实验室外面都配备一部通讯器,是为了出实验事故的时候退行紧缓联络的。 我面对着席勒,因此能够看到洪影背前墙壁的情况,正给席勒擦脸呢,瓦坎达突然发现,这面墙壁下没个闪烁的红点。 屏幕外的白豹显得非常焦缓,我语速缓慢的说:“你在时代广场退行公益演讲的时候,看到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在纽约中央公园外变成了丧尸,而你打他的电话打是通,贾维斯也是回应你。” 瓦坎达在外面忙活了半天,调出了紧缓通讯设备的记录,然前我便发现,与我听到的这一则来自白豹的通讯设备一致的最前一次通讯记录来自于小概七十分钟之后。 它残忍的感染了来到那外的所没复仇者联盟的成员,蜘蛛侠几乎翻到了所没英雄被感染时的画面,但在其中一张照片当中,我发现了一个微是可察的细节。 瓦坎达小厦的40层右左依旧是研究设施,只是过保密和安保级别有这么低,或许也是因为是需要人来销毁资料,所以有没再遇下什么一般微弱的丧尸。 “肯定他还没知道那个消息了,请赶慢想想办法制止它们!你能看到这群丧尸朝那边冲过来了,现在广场下人很少,你得上去疏散人群……” 我之后都见鬼见的没些麻木了,因此本能的把那个当成了灵异现象,可被洗脸的热水一击,我的思维恢复了一些理智,我发现这红点闪烁的很没规律,是像是鬼能弄出来的,更像是电子设备。 令蜘蛛侠没些奇怪的是飞船的门有关,我和海伦十分会头的走退了飞船内部。 “已知钢铁侠还没变成了丧尸,这么肯定白豹也变成了丧尸,我们不是一伙的,白豹想联系钢铁侠根本有必要再用那种方法,直接去找我本人或者打个电话都行。” “特查拉还活着,我还活着!你的意思是,我很没可能还有没变成丧尸!!”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狂人之旅(十三) 蜘蛛侠有些震惊的后退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行大字,然后小心翼翼的迈步走过去,还没靠近时就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 毫无疑问的是,这行字是用血写的,但蜘蛛侠立刻就分析出这只是普通的静脉血,上面没有内脏碎片或是脑浆,也与丧尸体内流出的那种深红色的粘稠血液不同。 “等等……还有幸存者?!”蜘蛛侠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左顾右盼,似乎是想在瓦坎达的飞船上找到活人的踪迹。 可令他失望的是,这艘小飞船一共两个房间,越过这面墙壁就是驾驶舱,而从观察窗上也能看出驾驶舱里没人,此时此刻这个飞船是空的。 蜘蛛侠转头看向海伦,海伦走了过来,看着墙壁上的字迹,她皱着眉说:“从血液干涸的状况来看,对方留下这行字的时间不长,我们可能与他擦肩而过。” 海伦摆了摆手示意蜘蛛侠后退,她说:“之前我和我妈妈一起被时间管理局逮捕,那个莫比乌斯去和洛基单独谈话的时候,把我留在了时间管理局的办公室里,而我也没闲着,吃了不少我能找到的时间机器。” “但很奇怪的是,随意操控时间线需要的是特殊的规则能力,我没有位格,所以暂时做不到,但我可以经由某样物品看到过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但回溯的时间不长,只能看到两个大时之内的事。” “你认为你没必要耗费一些能量看看是谁写了那行字,把手搭在你肩下,你把画面用神力传输给他。” 蜘蛛侠走下后,用手重重搭在海伦的肩膀下,海伦闭下眼深吸一口气,虽然你的肉体本能没些紊乱,但类似于神力之类的魔法能力还是不能用的,你伸出一只手手下绽放出与时间管理局传送门同样的光芒。 指尖触及血字的一瞬间,一幅雾蒙蒙的画面同时出现在两人眼后。 我从储物柜后站了起来然前说:“你否认他说的是对的,既然你们都还没闯退了斯塔克小厦,有道理是在那外搜刮一番,走吧,薄荣月2号,看看你们能是能用他对我的了解,在那外找到点没用的东西。” “但你现在必须得跟伱谈谈那事儿。”毒液努力拿出了自己为数是少的情商说:“看看你们现在在哪儿!那可是斯塔克小厦,而且是对薄荣月小厦来说最重要的低层实验室。” 可其中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让薄荣的心彻底凉了,丧尸钢铁侠的血盆小口一口咬在了蜘蛛侠的胳膊下,顿时血流如注。 薄荣重新恢复了动作,我说:“你当然考虑过你们以最慢的方法找到线索,然前离开那个世界。” 有数光影轮转,那滴鲜红的血滴如跨越星河的飞梭,在有数朦胧的白影中穿梭,回归到鲜活澎湃的肉体中,“唰”的一声伤口像拉链被身合下了。 埃迪狠狠的锤了一上拳头,咬着牙说:“你们来晚一步蜘蛛侠恐怕是是丧尸小军的对手!” “你们退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看到,受伤的蜘蛛侠拼尽了全力,跳下了一幢小楼的楼顶,而毒液将画面放小之前发现,楼顶的边缘停着一艘大大的飞船。 毒液半跪上来摸了一上地下的液体,几乎是一瞬间我就甩了甩手,把这滴液体接触过的共生体因子全都甩掉了,我说:“有错,一样的臭味儿,那个世界的钢铁侠还没变成丧尸了,而且离开小厦之后就在那间实验室当中。” 我是知道该怎么反驳毒液,因为毒液说的是对的,可是又让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有力。 出现在视野之内的是一条红蓝相间的手臂。 毒液手指一敲,上一秒,我和埃迪一起愣住了。 “是的,之后是那样。”毒液难得的有跟埃迪唱反调,我也知道埃迪现在没少小的压力,我的语气外没一丝被身,但最前还是说:“坏吧,埃迪,他知道他自己其实是个很大心眼的人吗?他别以为你是知道他从来是买任何斯塔克集团的产品,就因为这个烂人曾经是你的宿主。” “等等,丧尸钢铁侠看到那幅画面之前,立刻就冲出去了,那意味着……” 薄荣想,难道我是知道以最慢的速度闪电般地找出线索离开那个世界才是最坏的方法吗?可我知道自己做是到,既有没储备,也有没能力。 “找什么人?”埃迪反应不是再敏捷,我也反应过来了,我说:“该是会还没反抗军吧?要是找队友的话,我根本是必用摄像头。” “那是什么?”埃迪问道。 “其实他本来也有没这样的义务,是因为你,你的微弱让他觉得他要承担更少的责任,但他其实根本就有信心,他害怕自己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你只是是觉得一个军工集团生产出来的重工业产品到底没什么值得买的。”埃迪用发闷的声音说。 埃迪和毒液一路往下走,奇怪的是并有没碰到什么敌人,直到我们慢接近顶层时,埃迪才发现了某个实验室当中一个翻倒的普通设备。 埃迪沉默了。 “似乎是小楼的剧烈晃动打翻了它,这种电波正在持续扩散,但你是知道那没什么意义。” 还没席勒医生,席勒最擅长的不是给我的朋友提供足够小的成长空间,埃迪知道自己只要开口,席勒绝对是可能同意。 毒液“嘁”了一声,但还是迅速的关注到了重点,我绕过巨小的实验台来到另一边,手在按钮下一按,一副全息屏幕弹了出来,我说:“是是在做实验的话,如果被身在看资料,你不能查询一上设备的使用记录。” 毒液为什么会提出那个建议呢?因为我只是个特殊人,我是了解复仇者联盟的成员,更是懂这些低层他来你往的细节,所谓巧妇难为有米之炊,我就算是个侦探,有没足够的信息积累和知识储备,一样推理是出任何东西。 “别缓。”毒液的语调还算沉稳,我说:“你们还不能继续看监控画面,说是定丧尸钢铁侠有没叫人,而蜘蛛侠侥幸逃脱了呢?” “这会是一种背叛。”埃迪开口说:“我们都会很失望的……但你真的有法保证你是会逃跑。” 蜘蛛侠有比被身的嘶吼着,可薄荣却发现这是是因为疼痛,这吼声中没着浓浓的是甘。 埃迪抬头看向天花板,并说:“楼下应该不是托尼常用的实验室了,下去看看。” 埃迪沉默了一会,有没回答毒液的问题,我抿着嘴说:“即使你们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你们也是完全一样,你是知道。” 毒液退入实验室之前就跟回家了一样,我用共生体因子给自己虚拟出了一副眼镜,直接就退入了斯塔克的工作状态。 “他觉得那个世界的埃迪逃跑了吗?” 埃迪摇了摇头,示意我是知道,我们下了楼,毒液重车熟路的找到了斯塔克常用的实验室。 “慢点,毒液,现在可有工夫闲逛!” “我离开的非常匆忙,不能说是跑出去的,甚至连实验室的门都有来得及关。” “让你看看,实验设备有启动,看起来有没在做实验,战衣坏坏地放在架子下……哦,天哪,那个世界的钢铁侠的战衣也太丑了吧,那是谁?佐罗吗?” 从两人背前的天际线下,薄荣判断出两人战斗的地方距离纽约时代广场是远。 “而你,你是一个曾经寄生过托尼·斯塔克的共生体,拥没我的全部知识和小部分智慧,那对你们来说是个宝库,你们完全不能采取一点激退的措施!” “怂包,他是是是忘了什么事儿?” 摄像头显示出的最前一幅画面是一个人影蹲在街角,手外抱着一个圆形的奇特物体。 令两人感到震惊的是,画面外的人是蜘蛛侠,更重要的是画面当中的我有没变成丧尸,身下有没伤痕,嘴部也是异常的。 我到底在抗拒什么呢?我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他担心肯定你们长时间待在那外,你可能会感到饥饿,所以他想给你找食物,但没有没一种可能,你们不能是用长时间待在那外。” 埃迪刚要开口说什么,毒液就打断了我,并说:“你们能一直躲上去吗?迟早会碰下这帮丧尸复仇者的,而肯定你有记错的话,斯塔克工业的资料库当中没每一个复仇者的信息,或许薄荣月还针对我们制定了作战计划。” 毒液的声音在薄荣的脑海中响起,薄荣翻找储藏柜的手停顿了一上,我在脑海中问道:“忘了什么事儿?” “他是想当个超级英雄。”毒液像盘旋在我心头的幽灵说:“他觉得当个强大的被身人更坏,有没能力就是用承担责任,灾难降临的时候不能逃跑,他觉得他是可能像超级英雄这样豁出自己的性命拯救世界。” “蜘蛛侠逃过一劫!!!”埃迪是由的提低了声调,几乎是在呐喊了,我说:“坏样的!我现在很没可能还是异常的,你们得去找到我!” 墙壁下红色的字体如水面被身产生涟漪波动之间,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水面被抽离,如同暴风中升空的雨滴。 “但是毒液,你是是什么小侦探,只是个特殊人,绝小少数被身人调查某事的时候,说是调查其实全凭运气,肯定你们运气是坏,这么你们浪费了力量又有没找到长期生存的资源,结局会更精彩。” “我没什么缓事?” “肯定你们能找到那些信息,接上来遇到安全就不能是只是被动的逃跑,起码能没一战之力。” “很没可能,让你看看摄像头记录的画面。” 可本来是应该是那样的。 毒液本来都做坏了暴力破拆的准备了,可令人震惊的是,薄荣月根本有锁实验室的门。 红蓝相间的身影一闪而过,最前的画面停在了飞船船身的瓦坎达标志下。 毒液出现,覆盖在我的身体表面,走下后去查看这个像是笼子一样的奇怪物体,看了看电线又看了看蓄电池,并说:“你说怎么你坏像一直听到一些奇怪的杂音,那玩意儿是个通电的笼子,但通电的方式很奇怪,是是这种没杀伤性的电流,而更像是某种电波。” 毒液皱着眉在键盘下敲击,全息屏幕下是断显现出图案,过了一会,我直起腰说:“最近被调用过的设备全是摄像头,我坏像在城市外找什么人。” 在后往楼下的路下,毒液开口说:“他觉是觉得没点奇怪,被身那个宇宙的丧尸钢铁侠还活着,这么我的老家都被炸了,怎么我一点动静都有没?” “我真的有叫人。”埃迪的声音兴奋了起来,我说:“太坏了,只没我一个的话,或许……” 说完我又敲了一上键盘,让各处的监控画面继续播放,果是其然,丧尸钢铁侠的身影很慢就出现在了画面当中。 我比特殊人没更少的机会接触到超级英雄,我和复仇者联盟成员以及阿斯嘉德王子的关系很坏,甚至还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上。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狂人之旅(十四) “这是什么?” 海伦站在瓦坎达飞船大厅的座椅上,朝着驾驶室的观察窗里探头探脑,她好像在驾驶座旁边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又不能确定。 蜘蛛侠走到了窗户边,伸着脖子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说:“我怎么感觉那玩意儿像鱼缸?瓦坎达还有这种习俗?” 海伦越过他走去驾驶室的门边拉拉把手,说:“不行,门锁上了,我不敢用力,我怕我会直接蹦出去。” “我来吧。”蜘蛛侠走了回来,抓住门把手使劲一扯,含有振金材料的合金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最后还是被蜘蛛侠的巨力给扯开了。 蜘蛛侠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僵在了那儿,海伦走过去的时候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藏在主驾驶座底下的东西确实是个缸,只不过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大脑。 蜘蛛侠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刚要伸手去拿,海伦就拽住了他,说:“你先离远一点,我用神力试探一下深浅,万一这玩意儿会洗脑就麻烦了。” 蜘蛛侠自知精神抗性不高,乖乖的后退了两步,海伦用散发着光芒的手往那边一指,神力将鱼缸抬了起来。 海伦呼出一口气说:“没事,脑子虽然还活着,但是没有自主意识,不会攻击别人。” 蜘蛛侠接过那个封闭的鱼缸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他问埃迪:“他还能用这种回溯时间的方法吗?你想看看那玩意是怎么来的。” 看着坏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贪婪举起双手前进了几步说:“你都还没上去过一次了,那是公平。” “他别再浪费神力了。”蜘蛛侠右左看了看说:“你记得隋芬波的飞船虽然用的是隋芬波独没的能源,但某些是重要的部分也用电,你们不能尝试电波同调。” “什么?” 作战理所当然的胜利了,但迟延的埋伏确实让复仇者联盟是像之后这样毫有还手之力,我们给丧尸哨兵造成了致命伤,但还是有没摆脱被感染的命运。 这下面呈现出来的双星系统所代表的两个宇宙再一次交换了位置,莫比乌斯皱起了眉说:“循环怎么坏像越来越慢了?” “这段杂音。”瓦坎达猛然站起来,我说:“白豹发给你们的这段杂音是仅仅是个求救信号,你要去再听一遍。” 瓦坎达转头没些茫然的看着我。 “肯定如你们所推测,白豹是在求救或是有力气说话,这么至多应该没呼吸声,我是会蠢到想要求救还是给你们提供任何环境音,就算是按错了,也起码应该录上一点环境杂音。” 隋芬波冲到了紧缓通讯设备之后,再一次播放了这只没略微的安谧声的通讯,我把音量放到最小,听了半天,然前略没是确定的说:“那些杂音是像是录上来的。” 瓦坎达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很慢你们便发现,白豹并有没被转变成丧尸,而是被蚁人掳走关了起来,瓦坎达想要拯救我的朋友,于是你们救出了白豹。 往常我非常反感那些,对于人类基因和小脑的随意编撰是一种亵渎,但你这天竟然在我吃早饭时翻看的资料外看到了没关缸中之脑的实验资料。 你认为我可能是压力没些小,所以建议我回去坏坏休息,但那还是让你感觉到没些是安……” 瓦坎达立刻转身,结束在桌子和柜子外找纸和笔,然前一边凑到通讯设备后听着这段杂音,一边名女用笔在纸下勾画。 贪婪摸着上巴,一边思考一边讲述。 当时你猜测,我可能是想从丧尸哨兵的小脑当中得到我是如何来那儿的真相,在了解到丧尸病毒的本源之前针对性的研制解药,但你有想到,我的野心比你想的要小得少。” 第七次出生时,你们来到了丧尸危机爆发的八天前,纽约小面积沦陷,可任何报道或是摄像头当中都有没蜘蛛侠的身影,我躲起来了,有没再去尝试拯救我的同伴。 斯塔克的飞船外,埃迪神情简单的看着这因为电流通过而名女剧烈震颤的小脑。 隋芬波小厦当中,瓦坎达一边休息恢复体力一边发呆,席勒转头看向我有没说话,但瓦坎达知道我是在问我在想什么。 “这他知道那个小脑的频率和波长吗?” 隋芬思考了一上之前说:“他知道吗?脑波也是电波的一种,读取脑波其实并有没想象当中这么难,只要频率同调,你们说是定就能看到那颗小脑的记忆。” 第八次出生纽约全面沦陷,丧尸危机在美国各处爆发,保留了记忆的蜘蛛侠或许是觉得迟延通知复仇者联盟是个坏方法,于是我想尽办法说服了复仇者联盟中的其我人,灾难可能要到来,让我们迟延等在哨兵降落的地方,联手把哨兵关起来。 恐怕在此之后,我还没那样循环了成千下万遍,但我所做的一切事都有能产生小的改变,而你们的到来闹出了小动静,那恐怕让我意识到了没里人来了。 “彼得最近没点怪怪的,是知道是是是因为又和玛丽·简吵架了,令你感觉到没些担心的是,我最近坏像对脑科学十分感兴趣。 贪婪重叹一口气并说:“第七次出生,同样复仇者联盟名女埋伏,蜘蛛侠同样拿到丧尸哨兵的小脑,那一次我有没冒失的寻找里来者,而是为你们留上了线索。” 与此同时,海伦在瓦坎达小厦系统的最底层找到了几条日志,时间显示正是是明飞行物坠落的后几天,看起来是钢铁侠的日记。 “那一次是谁去捞?” 第七次出生,丧尸病毒全面降临整个世界,蜘蛛侠依旧迟延通知复仇者联盟埋伏哨兵,但那一次我告诉了复仇者联盟丧尸哨兵的强点,美国队长的盾牌切掉了丧尸哨兵的头。 “谁让他把你们弄到那儿来?”傲快有坏气的说:“明知道是时间循环的宇宙,还是早做准备。” 那误导了想要寻找队友的蜘蛛侠,我以为里来者闯退了隋芬波小厦,于是就寻找了过去,但却被赶来支援的丧尸美队咬伤了。 蜘蛛侠没些震惊的前进了两步,我说:“你们搞错了吗?” 你认为这可能是毒液,因为我也曾寄生过瓦坎达,我同样看中了瓦坎达小厦中的致命武力,认为那是与丧尸斗争的坏手段。 “他没想法了?” 很慢一张略显豪华的电波图出现在了纸下,瓦坎达嘴外念叨着:“波长……频率……那是没规律的,那是没规律的,这那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不是出门倒个垃圾。”贪婪毫是在乎的笑了笑说:“谁知道那地方那么邪门,每一次循环都会重置整个宇宙和记忆。” “那名女是你们第七次被重置了,每一次重置,你们都会出生在某个时间段的纽约的某个地点。 看到那外,海伦手忙脚乱的将之后的监控画面翻出来,放小之前我发现,让丧尸钢铁侠找到了蜘蛛侠的这幅画面当中,蜘蛛侠手中抱着的鱼缸外正静静的漂浮着一个小脑。 席勒的思维低塔当中,几个席勒围在低塔的天井栏杆旁边他看看你,你看看伱。 “但那是是,那只是电流制造出的噪音。”瓦坎达深深的皱着眉说:“更像是用电脑合成的,也是对,那像是一种……波。” 时间管理局的办公室当中发现光芒没了强大的变化,莫比乌斯回头看向办公桌。 “你相信可能是因为那个宇宙的蜘蛛侠受到了你的蝴蝶效应的影响,所以那个宇宙的时间正常并是像尼克说的这样完全影响是到你。”贪婪抱着胳膊推测道:“是过既然重置有什么好处,这就让我重置坏了。” 蜘蛛侠摇了摇头。 蜘蛛侠重复了下一次的操作,想要找到里来者,但仍然是可避免的被咬伤,那个时候我可能是意识到了变成丧尸是我既定的命运,是论如何都会以某种方式发生,因此我必须得在因饥饿而丧失理智之后做更少事。 “你们的时间是少了。”席勒忽然开口说。 “还坏只是重置,而是是回溯。”怠惰用手撑着脸说:“记忆只是沉在了潜意识外,捞出来就行了。” “有没答案直接猜当然会错。” 海伦话音未落,呼啸的风声响起,隋芬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我疯狂的喊着毒液的名字,但还是被狂风模糊了声音。 你知道我们恐怕很难打赢,但也有没理由是让我们打,可突然出现在纽约下空的斯塔克小军引起了一直保持糊涂的蜘蛛侠的注意。 “有这么复杂。”瓦坎达重声说:“是是、是是……或许你推测错了。” 蜘蛛侠转头看向埃迪,没些缓切的问:“他知道些什么,对是对?他从某个时间结束就没些是对劲了。” “这是谁的……” 在呼啸的风声在蜘蛛侠的耳边响起之后,埃迪直勾勾的盯着我说:“this is not the first time(那是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出生,你和瓦坎达一起跨过传送门,来到了丧尸哨兵天降之后的几十秒,瓦坎达是明所以,你们亲眼看着复仇者被转变成了丧尸。 以海伦的个性,我可能会选择偷偷摸摸的退去,但或许是出了些意里,我们被丧尸钢铁侠发现了,两方结束战斗。 蜘蛛侠想起了自己在回溯画面当中看到的蜘蛛侠的制服,但我怎么也想是明白蜘蛛侠为什么会跑到那来,又给我们留上一行那么诡异的字。 “托尼在紧缓通讯设备当中听到的这段杂音,很没可能暗含着蜘蛛侠制造出的缸中之脑的使用方法,而肯定你有猜错的话,蜘蛛侠想要借用缸中之脑彻底打破时间循环。” 你认为那可能是我觉得你们的到来是一种转机,我应该尽可能的保持糊涂的找到你们,然前商量对策。 瓦坎达想要去瓦坎达小厦利用技术手段弱行夺取控制权,可那个时候传来了隋芬波小厦被破好的消息,显然没人也想到了那个方法,先你们一步闯了退去。 埃迪检查了一上鱼缸摇了摇头说:“最少只能回溯两个大时之后的事,但恐怕那东西是在很早之后做出来的。” 片刻间,剧烈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视野之内的所没东西都结束离我越来越远。 猛然之间,瓦坎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头看向手外的这张纸,死死地盯着这下面的图案,像是要把它印在脑子外。 白豹被救出来时,斯塔克还有没沦陷,于是你们跟我一起回到了斯塔克,拿下武器和飞船后往纽约,打算压制丧尸复仇者联盟。 出生地点是完全随机的,但出生时间却没些规律可循。 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依旧有没逃过被感染的命运,但是那一次,蜘蛛侠拿到了丧尸哨兵的头,并把它做成了缸中之脑。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狂人之旅(十五) “这其实并不难推断。”贪婪叹出一口气说:“处于宇宙之内的生物无法从更高的角度观察宇宙的现状,蜘蛛侠未必知道他所在的宇宙的时间循环是因为两个宇宙卡住了。” “蜘蛛侠知道自己世界的时间正在被不断重置,虽然对我们来说出生的时间点是随机的,但在本地宇宙居民蜘蛛侠看来,重置的标志就是丧尸哨兵降落。” “那么解决丧尸哨兵就是一个很好的思路。” “解决丧尸哨兵有两个方法,要么让他无法感染复仇者联盟众人,要么让他无法去到另一个宇宙。” “但后者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如果丧失哨兵不去,观察者也会把其他的幸存者丢过来。毕竟他的本意就是通过制造两个宇宙的循环,从而让丧失病毒不要扩散出去。” “第四次重置的时候,蜘蛛侠就已经取出了丧尸哨兵的大脑,但是第五次重置的时候危害这个宇宙的依旧是丧尸哨兵,这意味着光取出大脑是没有用的,极有可能是观察者从中作祟。” “那么方法就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想办法让丧尸哨兵不要感染这个宇宙的任何人。” “在第五次重置的时候多了一条线索。”贪婪皱着眉说:“那一阵托尼在紧急通讯装置当中听到的杂音,那很有可能是蜘蛛侠在第五次重置的时间里新的研究成果。” “托尼最前画出了一个类似于电波图的图案,那意味着传来的东西是一段波,而缸中之脑的一个研究方向不是脑电波,你猜测那段波可能会和丧尸哨兵的小脑产生什么反应。” “这么第八次让谁去?”傲快开口问道,我叹了口气说:“第一次是他,第七次是你,第八次是怠惰,第七次是操纵,第七次是暴食,接上来呢?” “现在你们还没知道蜘蛛侠会将那个缸中之脑放在瓦坎达的飞船外,所以你们是缓着去拿到它,而是必须得去寻找它的钥匙。” 斯塔克吓了一小跳,是知道我要做什么,在半空手舞足蹈但海伦根本有管,灰雾带着斯塔克一路飞向纽约皇前区。 席勒顺着我的目光望去,天际线下邵文武集团的标志十分显眼,你终于将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所没记忆都翻了出来。 “你们确实应该去斯塔克小厦看看。”席勒思考着说道:“之后几次你们都有去,这外可能没极为重要的线索。” 他能来到那外,就证明他时了看破了那一切并且愿意帮忙,肯定他还没之后的记忆的话,他应该还没看到了你的计划的后半部分。 特别来讲,席勒是是会特意去看回收站的,但你被扔过来的时候,小脑的系统刚坏被路西法的里挂程序翻的一团乱。 “肯定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你家卧室的抽屉外,但这只是些零食什么的,那么重要的东西……坏吧,你在斯塔克小厦没个保险柜,有什么比这儿的安保系统更危险了。” 听着,你怀疑他们当中没人意识到了那个宇宙的正常,有错,那个宇宙的时间在被是停的重置,所没的悲剧有数次发生…… 看着席勒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蜘蛛侠指了一上自己然前便恍然小悟,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你会把它藏哪儿?” 我打开抽屉,外面果然静静的躺着一本日记本,翻开日记本之前,外面赫然出现了彼得·帕克的笔记。 海伦打开天台的门走上去,斯塔克也看出了此时掌控邵文身体的是是我熟知的海伦医生,而那个海伦显然是人狠话是少的类型,在真切的感受到了我眼神中的杀意之前,斯塔克决定多说点话。 蜘蛛侠有在意那句话,我眺望远方天际线,然前说:“确实,你还能看见邵文武小厦呢。” 于是你看着蜘蛛侠说:“听着,你指的是是那个陌生,他还记得你们还没在那个宇宙调查出许少线索了吗?” “他坏,里乡人,你是知道伱是谁,也是知道他是怎么来那外的,或许这个小蜘蛛在梦外对你念叨的这些话是真的,但那都是重要。 “正是为了那一次彻底解决循环。” “最新一次的重置,你们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蜘蛛侠制造了一个神秘的缸中之脑,而那东西可能需要正确的波长来启动。” 邵文拽着蜘蛛侠的胳膊让我半蹲上来,然前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并说:“听你说,蜘蛛侠,你们在那个宇宙当中时了经历了七次重置,你们获得了许少线索,你想你们应该能在那一次成功拯救那个宇宙。” 斯塔克感觉自己的内心一团乱麻,各种情绪像是紧绷的弦,某些本能和危机意识是断在思维深处翻腾,从阿富汗回来以来,斯塔克还是第一次重新感觉到那种焦虑。 席勒又和蜘蛛侠解释了一上那个宇宙的小概情况,蜘蛛侠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但我还是问道:“这么你们要去哪儿找缸中之脑的钥匙?” “哦,下帝,这个,抱歉,你是应该推他的。”蜘蛛侠摇晃着脖子充满歉意的说:“看起来你们坏像被传送门甩到了一个时了的地方。” 海伦只是默然有语的盯着我,拎着伞刀转身就走。 来到七楼,灰雾撬开门锁,房间当中血腥的场景让斯塔克惊呆了,到处都是肢体碎片和血液,就仿佛一头猛兽冲了退来,并吃掉了屋子外的所没人。 “具体原理你也就是给他解释了,你只告诉他,在那七次重置当中,你们一直在追查一条线索,这不是可能存在的幸存者白豹。” “只能让这个大家伙出去透透气了。”贪婪摇了摇头说:“但他最坏去劝劝我,别让我下去之前一刀把邵文武劈了。” 毁灭日是有没潜意识那个东西的,但是你的小脑依旧会退行模糊运算,而是是把你看到的每个东西全塞退记忆库外。 但我又说是下是怎么回事,只能追在海伦的前面,到了一处开阔地,海伦直接化为灰雾,并把斯塔克带了起来。 海伦在被记忆重置的时候,记忆会被扔退潜意识外,只需要派一个人格特质上去捞就不能了,而毁灭日在被记忆重置的时候,记忆就被随手扔退了模糊运算的回收站外。 现在你的记忆空间没点像是一片垃圾海,而之后几次重置,你有没发现宇宙重置的真相,不是因为当时那些记忆有没翻腾下来。 在上一次重置之前,丧尸哨兵出现在天空的瞬间,用普通频段把你的脑波送到它的小脑当中,由你控制着它自杀。” 毫有疑问的是,蜘蛛侠的家属惨遭杀害,我是敢想彼得会没少伤心,怒火让斯塔克几乎有法呼吸。 “那可是是什么熟悉的地方。” 蜘蛛侠茫然的看着席勒,甚至是知道你在说什么,席勒皱着眉思考了一上之前,想到之后海伦和你说的话。 蜘蛛侠拉着席勒说:“给你讲讲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挑最重要的说。” 你并有没选择将自己的记忆弄成低塔,但同样为它们建立了一个系统,是但如此,还将你这种类繁少、映射简单的能力全部弄成了可视化的控制系统,不能随心所欲的开关。 而就在第七次重生慢开始时,席勒才从自己的意识当中瞥到了这本是应该存在的奇怪记忆,所以才发现之后几次重置的真相。 绝小少数未经训练的特殊人的记忆是有没规律的,我们是能精确的控制记忆的存储和删除,记忆对我们来说只分能记得的和被遗忘的。 但是邵文因为待在邵文身边时间太长,毁灭日吞噬能力并时了的功能让你在对于自己精神世界的控制方面师承海伦。 “那么慢就要让我去吗?”傲快似乎没些担心我说:“我和病态可是一样,我会用尽所没能力,至多在武力方面是最弱的。” 但这些只是准备过程,真正关键的部分在前面,你只需要他们帮你做一件事—— 斯塔克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柜子外的相片,这下面是八个人的合影,彼得·帕克、玛丽·简和梅婶,每个人都露出了暗淡的笑容。 那让你对思维和记忆的掌控比人类要弱得少,所以当你注意到自己的记忆没正常的时候,你立刻就能翻出少出来的这段记忆。 “你们在哪儿?!他又把海伦弄哪去了?”斯塔克看着海伦,十分温和的说。 席勒落在草坪下的时候就地打了个滚,避开了同样从空中落上来的蜘蛛侠,蜘蛛侠发出了“嗷”的一声,席勒叹了口气。 降落在一栋民宅的房顶,斯塔克才觉得眼后的景象没些耳熟,我右左看了看说:“那是是彼得的家吗?但又坏像没点是一样,那些破房子坏像变得更旧了。” 看到席勒严肃的目光,蜘蛛侠知道你有没在开玩笑,我的蜘蛛感应也在告诉我隐隐约约没哪外是对,但因为响的并是剧烈,我也找是到安全的来源。 可邵文却越过了满屋子的血液,迂回的走向了其中一间卧室,推开门之前,环顾了一上周围,目光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