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贼周仓》 第1章 穿越成跑龙套的 帅不过三秒,古人诚不欺我。 周元福现在就是这个想法,刚穿越过来的兴奋与好奇,现在完全被烦恼所替代,因为有两个男子要跟他一起睡! 一个糙汉子和一个帅小伙,两个人一起猥琐的看着他。 “我们跟以前一样就抵足而眠,畅谈一宿如何?” 身材高大的糙汉子热切的说道,热辣辣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衣服。 “是啊,二哥,咱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眉清目秀的小伙附和道,眼睛炯炯有神,只是眼神中透着饥渴。 周元福也愣愣的看着二人,心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前一刻自己还玩着游戏,哼着歌,后一刻睁开眼就看到一名老道。 没错,自己阴差阳错被张角用法术召唤到了周仓身上。 此人就是汉末自称“大贤良师”的张角。在周元福的印象里,此人是一个神棍,据说靠广施符水拥有了很多信徒。 自信心膨胀的张角最终发动了汉末着名的黄巾军大起义,自称天公将军。他的二弟张宝自称地公将军,三弟张梁自称人公将军,三兄弟将“天地人”占全了。 因为弟子唐周向朝廷告密,所以此次起义仓促发动,准备不足,又遇到了皇甫嵩与卢植等名将,不到一年的时间起义就失败了。 这些周元福倒是觉得无关痛痒,可关键的问题是自己现在是周仓。 周仓在历史上根本没有记载,很多人都怀疑此人是罗贯中杜撰的人物。 关羽为了寻找刘备,过五关斩六将,走到卧牛山时遇到了山大王周仓。周仓在做黄巾贼时就十分仰慕关羽,见到关羽之后执意要跟随,关羽却犹豫不决。 周仓为了表明决心,舍弃山寨与弟兄,终于感动了关羽。从此后周仓为关羽牵马抬刀,一生追随无怨无悔。 周仓在《三国演义》中主要出场了三次: 第一次是单刀赴会。吴国要求归还荆州,关羽只带了周仓赴宴。周仓在关键的时候叫来了关平接应,所以关羽转危为安。 第二次是水淹七军。关羽决襄江之水淹掉了魏国庞德的兵马,但是庞德悍勇无比,最终周仓于水中将其擒获。 第三次是败走麦城。关羽大意失荆州欲归西川,留周仓在麦城吸引敌军。关羽于路上被俘身亡,周仓得到消息后也自刎随之而去。 千秋忠义关云长,周仓作为他的随从也以忠义之名流传千年! 可惜自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周元福心中无奈的想到。 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是公元200年,听张角老头讲,现在他们才起义几个月,那现在是公元184年,黄巾大起义这一年内就被镇压了,难道自己要去卧牛山等关羽十六年么?卧牛山又在哪里? 周元福应付完张角三兄弟刚出来,就被这两个人拉着喝酒。 “二弟,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糙汉子见周元福愣神就继续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周元福盯着糙汉子问道。 糙汉子一边抠脚趾一边说道:“二弟,你莫非真的被天雷打傻了不成?俺是裴久啊。” 周元福一边听一边看向大汉的大脚,这是一双小船似的乌黑大脚,被乱草捆绑着,若不是大脚趾头一动一动的,还以为是大闸蟹呢。这堆乱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草鞋么? 大汉见周元福盯着他的脚看,脚趾还不好意思的向里面缩了缩。 “二弟,你老看俺脚丫干啥?看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周元福无语,心中腹诽,你妹的脚丫,姑娘的叫脚丫,你的叫大脚!大脚哥你离我远点,瞧你这一身酒糟味,跟刚吃完猪食似的。而且你名字叫啥不好,叫陪酒,就你这一脸胡子拉碴的给谁陪酒啊?谁敢让你陪酒? 陪酒?裴酒?裴久?难道此人是裴元绍? “你是裴元绍?” 裴元绍在《三国演义》中与周仓同时出场,两人各自占了一个山头,交情莫逆。周仓跟随关羽的时候曾经把部下托付给裴元绍,裴元绍也想跟随关羽而去,但是被周仓抢了先。 裴元绍只得在山寨等待消息,后来劫掠赵云的马匹,却被赵云一枪就反杀了。如果周仓是跑龙套的,裴元绍就更惨,也就一句台词就领了盒饭。 “二哥,你想起大哥来了?那你想起我来了么?” 小伙欢喜的说道。 周元福暗自思忖,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之时,还遇到了一个黄巾贼名叫廖化。廖化最终也投靠了刘备,等到蜀国名将凋落后,廖化终于熬出了头,正所谓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难道这个小伙子是廖化?难道这三个人是黄巾贼铁三角么? “你是廖贤弟?” 周元福尽量作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无兄弟不三国,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在这乱世更是要维系好兄弟感情才是。 “廖贤弟是谁?二哥,你真不记得我了?”小伙眼里顿时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是徐福啊!” 周元福挠挠头,难道自己搞错了? “不好意思啊,我确实不记得了。” “哎,大哥,你看二哥说话咋文绉绉的?” “是啊,二弟以前说话很爽直,这被天雷击中也增长学问么?” 裴元绍也惊讶的说道。 周元福心中打了一个突突。 “莫要让人知道你是谁,否则你得死!”心中想起张角的这句警告,又想起张角恶狠狠的眼神,不免哆嗦了一下。 当时刚醒,就被张角质问自己是不是朱元璋,当表明自己只是后世的一个普通人,张角的眼神中明显充满了绝望。 这东汉的张角如何知道后世明朝有个朱元璋呢?难道张角召唤朱元璋是为了领导黄巾军么? 周元福心中充满了疑问。魂穿,别人一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自己这也算魂穿,不但没有原主的记忆,而且张角三兄弟还知道自己的底细,这点就很令人头疼啊。 知道自己不是朱元璋后,张角三兄弟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杀意,若不是自己说能想办法帮他们,自己就横死当场了。 自己被从屋里赶出来,遇到这两个汉子才知道周仓原来被雷劈了,好吧,被雷劈了失忆了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哈哈,是啊,被天雷劈中,又被天师救活,也算是我重生一次,两位就莫要纠结了。” 周元福干笑着说道。 裴元绍与徐福都狐疑的看着自己。 “来,我们兄弟共饮一杯。” 周元福继续转移着注意力。 两人一听喝酒,果然不再盯着自己了,这所谓的酒酸甜可口,很好喝。 周元福喝完还吧咋了一下嘴,显然回味无穷。 “咋样,我酿的酒还行吧?是不是比以前更好喝了?” 裴元绍得意的问道。 “嗯,不错,酸甜可口,清凉解暑,这酸汤喝起来真是爽!” 周元福说完,徐福一口酒就喷出来了,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大哥,我都说了,你酿的这个不算酒,也就是酸米汤,哈哈。” 裴元绍又羞又气,涨红了脸。 “不好喝你就别喝,糟蹋我这酒了。” 周元福见自己有口无心惹的裴元绍恼怒,忙转换话题。 “对了,三弟可有表字啊?” “表字?咱们这些人怎么会有,你说的是道号吧,我叫元直。” 元直,徐元直?徐庶? 第2章 两个不太靠谱的兄弟 这小伙难道是徐庶么? 《三国演义》中刘备驻扎新野时,徐庶化名单福前去投靠,被刘备委任为军师。 因破了曹仁的八门金锁阵,所以被曹操重视。为了招揽徐庶,曹操采用程昱的计策将徐母骗到许都。徐庶无奈之下辞别了刘备,但临走前发誓终生不为曹操献策,留下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典故。 徐庶回马向刘备推荐了诸葛亮,然后才有的隆中对以及后来的三分天下。赤壁之战时,徐庶虽然识破了庞统的连环计,但仍未向曹操说明,实现了自己对刘备的诺言。 捡到宝了,周元福心想,自己印象中,这徐庶可比廖化厉害多了,这简直是与诸葛亮与庞统比肩的人物。 “你果真是徐元直?” 周元福激动之下,抓住小伙的肩膀问道,小伙吃痛闷哼一声。 “二哥,你弄疼我了。” 小伙不满的说道。 周元福连忙松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肌肉虬结的胳膊,还有八块腹肌,心中得意起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大腹便便的宅男了,自己现在是双臂有千斤力气的周仓,传说中自己遇到赵云也能抵挡一阵,也算一员猛将吧。 “二哥,你这身腱子肉,啥时候我也能有啊,真是让人羡慕。” 小伙子也羡慕的说道。 “你啊,若是想与你二哥一样,就得勤学苦练,不吃的几年苦,怎能练好筋骨?” “大哥,你还说我,你自己怎么不练练?” 周元福见两兄弟斗嘴,顿时觉得暖意融融。 这裴元绍武功一般,否则也不会一枪被赵云刺死,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当了老大,而自己做了老二,想起来还是很郁闷的。 不过,能有徐庶这样顶级谋士级的三弟,自己也知足了。 “三弟,这排兵布阵之道,你可要好好教教哥哥。” 周元福虚心的请教。 “二哥莫要说笑,我哪里懂得排兵布阵。” 徐元直摇头苦笑道。 周元福心中生成个问号,看着面前的小伙子纳闷,难道是因为他现在年纪太小了? “八门金锁阵,贤弟肯定知道吧?” 徐元直茫然的摇头。 “八门金锁阵?你听师父说的?对了,刚才师父施展了什么神通把你救醒的?” 裴元绍插言问道。 周元福心中意兴阑珊,这徐元直咋看着傻乎乎的,难道自己要有一个军师养成计划? “这个我也不清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醒了,只看到天师拿了一根竹竿对着我晃……” “噗,”裴元绍刚喝下一口酒就喷了出来,“二弟别瞎说,那不是竹竿,那是师父的法器九节杖,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看来师父又动用法力了,唉,师父每动用一次法力都要大病一场。” “对了,咱们是怎么结拜的?” 周元福知道言多必失,十分懊悔,所以就问道。 “咱们三个也是缘分一场,当初我们同时拜入师门,天师三兄弟分别收我们为徒。大哥跟随了天公将军,你跟随了地公将军,我跟随了人公将军,所以我们就结拜了。只是这些年我们东奔西走,聚少离多,若不是这次二哥你被天雷劈了,估计我们兄弟也不能相聚。” 徐元直抢先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刚才说道号,咱们道号都是师父们给取的?” “是,道号都是天公将军给取的,大哥元绍,你是元福,我是元直,咱们合起来谐音就是‘招福祉’,还是天师厉害,起道号都有寓意。” 徐元直一脸崇拜的说道。 难怪张角说是天意,自己原来也叫周元福,没想到周仓的道号也叫元福,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招福祉?周元福左看看裴元绍,右看看徐元直,心中苦笑,自己这穿越也太苦逼了。 别人穿成“王侯将相”,自己穿成“乱臣贼子”。穿成刘备有两个“万人敌”小弟;穿成曹操有一帮文臣武将;穿成孙权还有一个好爹一个好哥哥;哪怕穿成袁绍也算四世三公名门望族…… 现在倒好,出身就是贼,还妄想招揽小弟雄霸天下,恐怕有这个“烙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与其如此,不如自己偷摸去找个山林躲起来?可这乱世已起,天大地大,何处是容身之地啊?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还是抱团取暖比较好吧? 周元福思绪纷纷,犹豫不决。 “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如今大军围城,若是我们太过放纵,被师父们知道了少不了受责罚。” 裴元绍站起身道。 “大军围城?谁的大军?” 周元福迫切想知道现在的境况怎样。 “还不是皇甫嵩那个狗贼!他杀了我们许多黄巾弟兄,听说在兖州与豫州杀的血流成河。如今他挟大胜之威围困住这下曲阳城,我们与两位师父若不是有黄巾力士营拼死力战,恐怕也进不来。” “你们是从何而来啊?” “我与三弟跟随两位师父在广宗老营,此处是地公将军守护,此次师父专程为了救你而来!” “我有这么重要么?” “这个么,哈哈,光师父就五百弟子……” 裴元绍尴尬的笑笑。 “重要不重要有什么要紧,反正你也得救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一起安歇了吧。” 徐元直想起了开始的提议又兴高采烈的说道。 周元福面色发苦,这古人都喜欢抵足而眠么? 据说刘备就喜欢与兄弟们一起睡,但同人不同命啊。刘备睡关张睡出两个“天使投资人”,刘备睡诸葛亮睡出了天下三分,刘备睡孙尚香,睡出了…… 自己睡这两位大汉能睡出个啥,不敢想,不敢想。 “我看还是别了吧,要不这样,你们两位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 周元福看着不足一米五所谓的床,更加悚然而惊。 “那可不行,咱们三兄弟岂能轻易分开。要不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哥睡里面,你睡中间,我睡外面。” 徐元直说着还向周元福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周元福简直要抓狂。如果按照徐元直所说,那自己的贞操肯定是不保了,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难道穿越第一天自己就要惨遭蹂躏了么? 第3章 为了保命乱出主意 最后还是耿直的裴元绍解了围,“二弟果然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三弟就不要捉弄他了。”说罢即脱鞋上床。 待三人都上床后,周元福才知道古人抵足而眠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三人把脚放中间,各自依偎墙边或床板而睡。 周元福心中长舒一口气,这样睡虽然不舒服,但是比自己想的好多了。好在是夏天,倒不惧寒冷,虽然有蚊虫叮咬,但是三人都是皮糙肉厚,倒是也不怕。 二人兴高采烈地说着之前的趣事,周元福也就默默的听着,很快两人就睡着了。 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腥臭的气息,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周元福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明天估计张角就会考较自己的本事了,说是给自己这一晚考虑,若是明日自己表现差强人意,估计就是咔嚓一刀了。 听说穿越后别人有系统或者仓库,顶不济也会有金手指,自己咋要啥没啥?心中默念系统快出来、神灯、芝麻开门等等所有的口诀,就渴望听到叮咚一声,但是叫的自己都快睡着了,也没听到。 后来没办法,又试试看看意念能不能进入虚无空间,于是放空大脑,摒弃心中一切杂念,这倒好,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张角就遣人叫周元福过去。 裴元绍两人见周元福如此受器重,不免都有些羡慕。 还是昨天的宅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周围树上都人影闪动。这些人都英武不凡,身高看起来得一米八以上,这在古代算是雄伟大汉了,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黄巾力士。 周元福进屋向张角拱手施礼道:“天师早上好,不知……” 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一个胖大汉气呼呼打断。 “呔,周仓无礼!见了天师不跪拜,见了我也不问安,当真欺师灭祖。” 周元福被吼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胖大汉应该是张宝无疑,后面那个阴沉沉的瘦子应该是张梁。 于是周元福只得又向张宝拱手见礼。 “地公将军好,在下周元福。” 张宝还待发作,张角解围道,“后世之人不似我等繁文缛节,二弟莫要生气,正事要紧。” 张宝方悻悻退到一边,眼睛仍然像铜铃一样瞪着,周元福顿觉浑身不自在。 张角脸色苍白,说话中气不足。 “周仓也好,元福也罢,名字无关紧要。这一夜,你可想出有何办法能助我?” 周元福清了清嗓子,既然没有系统也没有金手指,照现在的情况看,只能依靠自己超越前人一千多年的信息差来混日子了。 “我有一物,可助骑兵制胜,名曰马镫,系在马鞍两侧用以……” 谁知话未说完,就被张宝打断。 “骑兵?你是不是故意来耻笑我等,现如今我们将领连马都未必分得一匹,哪来的骑兵?!” 周元福猝不及防,心中暗骂,为啥别人献个马镫就被认为是“天纵之才”,到自己这里就换顿骂,唉,同人不同命。 “我还有一法可以提高酒精度数,就是把酿出的米酒蒸馏一下,具体的我得试验一下。其实现在吃的食盐也很粗糙,也可以提纯一下。鸭蛋我可以做成皮蛋,也叫松花蛋,可好吃了。但是也得试验一下,我看别人做过,得搞点石灰。玻璃我是真没办法造出来了,火药我也不知道配方。” 看着几人脸色越来越差,周元福越来越心慌,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都胡乱的说出来。心中暗自懊悔,早知今日穿越,不如当初学理科,但是学理科就会这些知识么? 张宝气恼的说:“大哥,我看还是把这小子宰了吧,满嘴就胡说八道,不是说酒就是说盐,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帮我们打赢城外的官军?还是能解救黎民百姓?” 张梁也阴恻恻说道:“莫非你是故意在消遣我们弟兄?” 周元福听出了话中的含义,心中更是慌乱。 “你们现在应该种植的就是小麦和稻谷吧?后世有玉米和红薯产量颇高,能让人吃饱饭,但好像不是我们中国的产物。我得去西方,也就是西域去找找有没有种子。如果有人会搞杂交水稻就更好了,大家就都能吃饱了,吃饱了后还可以在网上写一些乱七八糟的文章。” 张宝气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斥责道:“你到底有没有好办法,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如果没有……”说着就要拔刀。 周元福被逼到绝路,胡乱的说道:“耕者有其田!” 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一愣。 “所谓耕者有其田,就是打倒土豪后,咱们这个年代管土豪叫门阀?士族?把他们都宰了,然后把土地平均分给普通百姓,那百姓必将拥戴天师,到时大业可成!” 周元福说完就忐忑的看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张宝想了一下说道:“且不说你这个计策是否可行,就现在我们的状况,如何施行?” 张角亦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个跟王莽做的差不多啊,这样的话,我张角就是与天下为敌了,不可取,不可取!” 周元福现在算是黔驴技穷了,只能等死了,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 “昨日召唤你来,你似乎知道我?” 张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元福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师大名如雷贯耳,后世许多人都知道。” “后人可知我姓名?”张宝也问道 “嗯,也知道的,张角,张宝,张梁,三位天师在后世都是大名鼎鼎。” 周元福半真半假说道,现在只能轻轻的拍一下马屁,免的穿越第一天就被杀掉。 张宝脸上满是欢喜,也不追究周元福直呼三人姓名的罪过了。 “你知道我等的名字后,我看你眼中有惧怕之意。后世我们留的可是恶名?杀人不眨眼,草菅人命?” 张梁沉声问道。 “天师们所留也并非全是恶名,那句名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简直帅呆了!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带劲!后人传说你们会呼风唤雨,会召唤天雷,发起了东汉末年最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后来很多农民起义都学习你,带点神秘色彩挺唬人的。” 周元福此时有些忘乎所以。 “大胆!” 张宝又吼了一嗓子,吓得周元福缩了一下脖子,不再说话。 “无妨,你继续讲,史书上是怎么讲我们这次起义的?” 张角继续问道。 周元福看了张宝一眼。 “那我继续说了,史书上其实对你们记载很少,毕竟历史都是记录王侯将相的,所以关于你们的大部分都是传说。” “哦?正史上没有记载?” 张角敏锐的发现了关键问题。 “那我们这次起义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第4章 张飞杀人了 周元福心中一凛,心道这张角的问题可不好回答。自己若如实说起义很快失败,按照张宝这火爆脾气,估计自己难以活命。若骗他们说起义成功了,这张角明显已经有了疑心,恐怕不好圆谎。 正在这时,听得外面有人喧闹,张角示意让人进来,进来一员将领跪地禀报:“启禀天师,皇甫嵩带兵在城外叫阵!” 张宝拍案而起,高声道:“大胆贼官军,欺人太甚,我去会会他!” 张角道:“且慢,我随你一同前去。三弟,你趁乱出城返回广宗,我就暂时不回去了。” “大哥!我……” “将徐元直留下,他们三兄弟相聚也不容易。” 张角摆了摆手,没有给张梁拒绝的机会。 张宝担忧的道:“大哥,你的身体……” 张角悄声道:“目前人心浮动,我如果不露面的话,恐怕难以服众。”复又高声道,“点起人马,城中大小渠帅皆随我列阵迎敌!” 张梁抱拳行了一礼就走了。 兵情如火,很快大厅中就空无一人,就剩下周元福一个人傻呆呆站着。 周元福正犹豫是趁乱逃走,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时屋外传来了徐元直的声音。 “二哥,二哥。” “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快点,天师让我带你观阵。” 周元福只得跟随着向城门走去。 街道上已经“黄压压”全是人,不是黄色头巾就是黄色旗帜,还有很多身穿黄色道袍或者黄色铠甲的人,简直是一片黄色的海洋。 周元福看了一下,黄巾军这边一群,那边一堆,没什么行列。 大家手持兵器也五花八门,刀枪棍棒算是寻常,粪叉子与各种农具也不少,简直像一群老农出城劳作。到处都是喧闹声,仿佛是丰收了,人们赶去庆祝。 二人来到城楼之上,城外早已是尘土漫天。往远处望去,大汉军队在中央列队整整齐齐,旌旗招展,两侧全是服色各异的汉子,也如黄巾军一样,估计是各个豪强募集的乡勇。 田间小麦已经收割完毕,有些地块还有麦茬,由于战争,今年的夏谷已经误了农时。没有庄稼阻挡,倒是便于行军布阵,黄压压、黑压压不知到底有多少人马。 城门处一阵骚动,一个雄壮的方阵列队出城,有些让路比较慢的,直接被人提起来抛到一边,这些就是黄巾力士了。 张角乘战车,张宝骑战马,诸将拥簇着出了城门。 临出城门时,张角回头向城头望了望,然后向周边的人吩咐了一下,只见一个黄巾力士向城头跑来。 “周将军,天师特准你同车随军出城迎敌!” 周元福皱眉,这可是两军阵前,稍有闪失就可能命丧当场啊。 徐福却是喜形于色说道:“二哥,快去啊,莫不是欢喜傻了?跟天师同车,这种殊荣可没人享受过啊。” 周元福此时想跑也没机会了。 周元福登车后,黄巾众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都有。 两军射住阵脚,各自整理队伍。 皇甫嵩军中众将见张角亲自出阵,旁边还一个黑脸大汉陪同,都很惊讶。 护军司马傅燮道:“张角老贼亲自出阵了,他旁边这个黑脸贼人谁认识?看情形其与张角颇为亲近啊。” 傅燮字南容,是凉州北地郡傅氏一代翘楚。皇甫嵩任北地太守期间,傅燮就任从事,算是皇甫嵩得力助手。 皇甫嵩就任中郎将后,就推荐他做护军司马。自讨伐黄巾以来,傅燮立功颇多,但因性情耿直受宦官打压,一直未得到提升,此人对大汉王朝忠心耿耿。 旁边阎忠道:“那人是张宝一个无足轻重的徒弟,名唤周仓。听闻最近被雷击而死,你看他脸庞黢黑,估计就是被天雷击打所致,但不知为何又复生了。这张角身边有三千黄巾力士,皆是虎狼之士,今日一见果然雄壮,便是凉州兵马也少见这么雄壮之人。” 阎忠乃西凉名士,曾任冀州信都县令,因愤懑于朝政腐败故而辞官。正欲返回家乡之际,赶上黄巾军起义,故而投身于皇甫嵩门下出谋划策,专司收集情报。 “阎公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吾观这帮贼人皆不足虑,愿率本部八百将士前去破敌!” 说话之人名为麹义,乃凉州骁将,性情有些傲慢。其一直在凉州与羌族作战,凭手中八百悍卒屡屡击败数倍于己的羌族骑兵。黄巾起义后皇甫嵩在凉州招兵,麹义便带本部兵马应诏,在军中暂任牙门将之职。 汉朝有民谚:关西出将,关东出相。 四人皆出于凉州,都是凉州各郡的豪强,虽然内部也有争斗,但是总体上同气连枝,关系错综复杂,在对待黄巾贼寇的意见倒是颇为一致。 “为将者,不以胜为骄,不以败为耻。有傲气可以,但轻敌不可取!” 皇甫嵩不急不缓说道,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你手下兵士破骑兵尚可,但黄巾贼人缺少马匹,这黄巾力士营也全是重装步卒,你们上前也是劳而无功。” “麹将军,勿要心急,自有你们建功之日。”阎忠也在旁劝慰道。 麹义听了心中虽然不服,但不敢出言顶撞,拱了拱手退到一边。 “奶奶地,这个也不上那个也不上,都在这里聒噪,看我上前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一黑脸大汉跃马而出。 皇甫嵩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旁边过来一个白脸汉子满脸堆笑。 “皇甫将军息怒,此人是我三弟名张飞,年轻气盛说话不中听,但是武艺确实还可以,由他挫一挫黄巾贼的锐气也好。” 皇甫嵩怒气未消,阎忠见此建言道:“皇甫将军,刘备也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且看这张飞如何破敌,若是战之不胜再处置不迟。” 阎忠这么提醒,皇甫嵩顿时领悟,此次剿匪确实还要仰仗这些义兵乡勇。 这刘备三兄弟算是乡勇中的高手了,让张飞这黑厮前去探探虚实也好,于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黑脸汉子策马到两军阵中,大喝道:“吾乃涿郡张翼德,对面贼子谁敢与俺决一死战!” 话毕,黄巾阵中一黄袍将骑黄马突出阵前,也不答话上来挺枪就刺。 张飞侧身躲过,大喝一声:“拿命来!” 声若惊雷,反手一枪将来人一枪挑于马下。 两阵皆惊,一时间鸦雀无声。 周元福刚才听到此人是张飞,顿时来了精神,终于可以一睹三国猛将的风采了。 还未看清张飞长相,就见张飞一枪刺死黄袍将,黄袍将胸口鲜血喷射而出,形成一道血雨,再看张飞已经如煞神一般。 周元福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发麻,动也动不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人了!杀人了!” 第5章 老乡见老乡正面来一枪 一个现代人,即便死人也不常见,现在亲眼见到两人搏杀,一人横尸当场,心中的震撼无以伦比。 张角久经战阵,见周元福如此作态,暗自摇头。 场上只剩张飞狂笑。 “还有不怕死的自管上来,来一个我捅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皇甫嵩军中士气大胜! 刘备笑道:“三弟果然是虎将,大涨我军声威啊,哈哈。” 语气中带着骄傲,转头看向关羽,关羽双眼微眯并无表情。 “二弟昨夜观书疲乏了?” 关羽仍然不睁眼,只是缓缓说道:“这些土鸡瓦狗,三弟一人足矣,我先迷瞪一会儿。” “呸!”麴义吐了一口,“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风闪了舌头!” 关羽猛的睁开眼,双眼精光爆射,直视麴义。 麴义也无所畏惧,两人眼中战意汹涌。 “二弟不可莽撞,两军阵前莫要闹了笑话。” 刘备低声向关羽说道,关羽闻言低低“嗯”了一声,不再理会麴义。 而麴义却像打了胜仗,满心欢喜。 周元福也想起关羽来,举目望去,对面队伍中间将领云集。关羽不好认,但刘备很好认,毕竟长臂过膝跟大猩猩似的人不多。 刘备旁边一人,年纪看着不大却有长胡子,红脸庞,个子特别高,虽然骑着马但双脚却几乎垂到地上。此人手提一杆镔铁长枪,周元福一时也无法断定此人是关羽还是赵云。 如果按照宿命,周仓得去卧牛山等关羽十几年,然后给他牵马扛刀一辈子,最后死在麦城,这么想着不由得陷入沉思。 张角见周元福开始时神情紧张,后来又东张西望魂不守舍,不由开口问道:“元福可认得这张飞?” 语气中颇有冷意。 周元福心思都在关羽身上,没有听出张角语气中的冷意。 “自然认得,这张飞有万夫不挡之勇。他二哥关羽更厉害,应该是对面那个大高个,但是我有点吃不准,他应该拿大刀才对。看见了吧,就是拿长枪那个,就是眯眼的那个,他眯眼就是要杀人啊,比张飞还厉害!” 旁边张宝见周元福吹捧关张,心中恼火,指着张飞说道:“这个贼子杀了我不少弟子,这次看我出马手刃此贼!” 说罢就要纵马上前,旁边一员渠帅上前拦住。 “将军暂歇,且看高升前去破贼。” 高升乃张宝手下武功出类拔萃的战将,善使双斧,有万夫不挡之勇,正是遇强则强。 高升打马阵前,高声喊道:“张屠户可还记得俺?” 张飞搭眼一瞧,仰头大笑道:“俺道是谁,原来是砍柴的高老二,穿上盔甲还人模狗样。” 高升也笑道:“你之前也不过是一介屠夫,现在不是也很威风么!朝廷昏庸无道,官逼民反,你何不弃暗投明,与俺一同保天师夺了汉家江山!” 张飞心里烦躁,怒喝道:“要打便打,区区反贼哪里这么多废话!” 原来高升也是涿郡人士,与张飞还是旧相识。两人一个是樵夫,一个是屠户,原来都属于好勇斗狠之徒,经常在一起切磋,也算是熟人。这高升本想阵前策反张飞,奈何张飞不应。 两人就此交手,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场上尘土飞扬,两军都敲起鼓来,众人口中大声呼喝“杀!杀!杀!”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未分胜负,烟尘滚滚中只听到两个人呼喝与金铁交击的声音。 最后只听尘土中一声爆喝,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烟尘慢慢散去,一人被长枪高高挑起。 接下来官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之声。 “胜!胜!胜!” 反观黄巾军阵中鸦雀无声。 高升被张飞挑在墙上,满嘴是血。 “张屠户,张屠户,俺不怨你,送俺回家乡……” 一场大战酣畅淋漓,武艺切磋不等于生死相搏。张飞心中难过,他知道高升有几次可以砍了自己,但终究是点到即止,而自己找到机会就一枪捅了他,难道是自己错了么? 黄巾军中几名军士上前来,张飞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口中低声道:“他死时想回家乡,你们,你们……” 几人冷冷地看了张飞一眼,抬着高升尸首返回本阵。 眼见高升被张飞挑于马下,张宝目眦欲裂,正要上阵,忽听张角说道:“鸣金收兵。” 张宝满心不愿,但也只能缓缓退入城中。 刘备见此,向皇甫嵩谏言道:“皇甫将军,何不趁此大胜之威一举夺城?” 皇甫嵩沉声说道:“张角来此地增援,城中兵势大胜。应再思良策破敌,不要操之过急!” 心中却想到,你这个编草鞋的人懂什么战阵大事,出出蛮力就罢了,还妄想指挥全军么? 旁边麹义也撇撇嘴,心中暗想,自己若是上阵也是一样诛杀高升,可惜风头被张飞抢了,满心不服。 张飞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打马返回本阵。 关羽向张飞恭贺道:“三弟今日立了大功,大挫黄巾贼士气,当记头功!” 张飞却无精打采,将长矛递了过去。 “二哥,俺累了,要歇一歇。” 刘备上来道:“连胜两场,自是累了,且去歇息,我与云长为你置办酒席,晚上给你庆功!” 张飞怏怏不乐也不答话就走了。 关羽问道:“往日三弟得胜之后,无不欢喜雀跃,为何这次如此沮丧?” 刘备叹道:“翼德与高升在涿郡时都小有名气,两人交情还不错。高升也算一条好汉,奈何从贼啊!” 关羽默然。 且说张角返回城中,脱去甲胄又是气喘不已,与上阵时的英姿勃发判若两人。 张宝抱怨道:“大哥为何撤兵啊!应该我上阵杀一杀贼官军的锐气,否则我们三日一败,五日不胜,咱们的士气可就丧尽了。到时该如何退敌?” 张角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看了看被叫到厅中的周元福。 “目前城中士气低落,元福可有振奋士气之法?” 周元福此时还在回想方才的战况,心中忐忑不安,只想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待张宝喝了一声才醒过来,斟酌了一番。 “现在士气低落是吧?我觉得想提高士气的话可以唱歌,也可以刷标语,让大家知道为什么而战,比如‘为打倒地主豪强而奋斗’或者‘推翻朝廷我们才有好日子’等等。还可以……” 张宝没好气的道:“军中大部分人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你还说写这写那,给谁看,谁又能看的懂,竟是胡言乱语!” 周元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可使人散布流言!” 第6章 世道太乱想回去 张宝问道:“什么流言?” 周元福答道:“就说皇甫嵩攻下城池后要屠城、做京观!” 张宝好奇道:“什么是京观?” 周元福说道:“京观就是用很多人头摞起来,摞的很高很高,让人很远就能看见,用来震慑别人的。” 张宝听完倒吸一口冷气。 张角听完点点头。 “二弟可前去安排一番。” 张宝应诺转身去了。 大厅中只剩两人,一时间场面静了下来。 周元福走也不是,留下又觉得如芒在背。偷偷看了张角一眼,心中感觉很是奇怪,这个老头上阵时威风凛凛,回屋后病病殃殃。年龄也不好猜,上阵的时候看着也就是壮年硬汉,现在看起来就是满面沧桑的老头,难不成这老小子真会道法,善于变化。 “我们最后还是败了?” 张角叹息着说,似在询问,又像自言自语。 周元福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想起刚才的大场面,黄巾军的人数是官军的好几倍,结果还被官军给围城里,这要能打赢那才叫怪。 张角等了半天不见周元福回话,仍然充满希冀的问道:“我们坚持了多长时间?” 周元福斟酌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时间好像比较短,具体的我记不清,但是应该过不了今年……” 眼见着张角神情黯淡,周元福于心不忍。 “你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随后各地起义不断,黄巾军坚持斗争了十几年吧。接下来就是诸侯混战,东汉很快也就灭亡了,然后就是三国了。” “我们打开了潘什么盒?” “潘多拉魔盒,意思就是灾祸之源,也就是说你们开启了乱世……” “够了!我们是灾祸之源?!我们开启了乱世?!” 张角突然暴怒,一步步逼近。周元福心脏狂跳,生怕张角突然发难,心中犹豫是不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心中用双手比量了一下张角的脖子,难道来个穿越后我就掐死张角的桥段? “天灾让我们吃不上饭! 人祸让我们妻离子散! 贪官污吏把我们骨髓吸干!” “灾祸之源是这昏暗无道的朝廷,是那些为所欲为的宦官,是那高高在上的大汉皇帝刘宏!” 张角有些歇斯底里了,吐沫横飞。 周元福见他只是絮絮叨叨,倒是没有杀掉自己的意思,也就慢慢放松下来。 “大赦天下党人,唯张角不赦!为什么?!” 周元福心里翻白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造反了人家还能赦免你?心里腹诽表面上还是装作认真的倾听。 “我曾经是一个读书人,也曾渴望能够封侯拜相,但皇帝昏庸宠信太监,实行党禁,我虽读书却报国无门。” 张角语气缓和下来。 “一场疫病,原本殷实的家境很快变得穷困潦倒,父母也因此故去。接着是天灾,眼看我们吃不上饭就要饿死,无奈之下开始流浪,结果一场奇遇救了我们兄弟三人。” “于是我们兄弟三人开始云游天下,用我们的方法开始救人,我们救的人越来越多,追随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我的内心却越来越疑惑?我们费尽心思救回来的人命,被贪官污吏像草芥一样收割掉。党锢之祸改变数万读书人的命运,卖官鬻爵让朝政腐败,进而绝天下人生机!” “胜者为王败者贼,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道路,就预想了最坏的后果。只是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能够改变朝廷,能够改变当今皇帝,如果天下百姓因为我们的做法而好过一些,那么我们就没有白白流血!” 周元福默然,一开始东汉朝廷是默许张角传教的,如果张角不发动叛乱,可能最终也能混个国师一类的身份。可能东汉没有这个职位,但是安稳富足一生是可能的。 但张角最后还是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不归路,实在是让人唏嘘。 “天师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天地可鉴,我十分佩服!” 周元福觉得自己再不说两句,这张角就尴尬了。 张角猛地回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周元福,抓住元福的双手。 “你真这么想?你真明白我的心意了?” 周元福瞬间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心想这都是什么毛病,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完全明白天师的处境和想法,在下有一事一直想求天师,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实际上你不说我也知道,当初我们三兄弟各收你们为徒,是想让你们跟我们一样团结,我也考虑过了,将你收归我门下作为关门弟子,以后呢也可以……” 周元福心中凌乱,心想你个老头简直异想天开啊,你要寻死我拦不住,可是我得求生。 “天师,我就是想问问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重回我的那个年代。你看啊,你有办法给我召唤过来,肯定有办法给我送回去,对吧?” “估计得耗费您不少神功,这样,我回去后就跟那些网络喷子开怼。我大大宣扬一下您的爱国为民之心,让天下人,让后人都了解您,都感佩您,您看如何?您看,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了您啥,我啥都不会,出点馊点子还撞不到点上……” 张角一阵落寞,又是一阵失望。 “这个要求我无能为力,我只知召唤之法,这送回之法却不知道。元福也不必过谦,你出的计策即使听着不靠谱,但可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件事情我考虑过了,你是天命选中之人,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天不绝我太平道。” “应该是上天觉得我实在可怜所以派你来帮我,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即使是朱元璋来了,也不可能做的比你更好。” 张角再一次提到朱元璋,让周元福心中一动。 “天师如何得知朱元璋啊?朱元璋可是明朝,莫非天师也是穿越而来?” 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应该不对,如果你们也是穿越来的,那肯定知道黄巾军的结局……” 张角却不接话。 “今日战阵之上,我看你很紧张,在后世你们很少遇到这种阵仗吧?想必你也是累了,下去休息吧。” 周元福想要再问,张角已经老僧入定般的闭上眼睛啊,明显是不想告诉自己。 …… “大哥可曾说服周元福?” 张宝问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毕竟我们算是反贼,让周元福完全信任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张角叹息一口气。 “大哥,能用则用,不能用则应当机立断啊!今日阵前,周元福提起关羽的神色您也看到了,我怀疑这周元福与此人有勾结!” 第7章 战五渣兄弟 张角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二弟不要轻举妄动,此人刚刚被我召唤过来,怎可能与关羽相互勾结?或许关羽之名后世流传甚广。” “大哥,那若是如此,我们不如想办法招降此人,这样或许可以改变我们的命运……” 张角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 周元福尚不知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回到院中,裴元绍与徐元直正在切磋。裴元绍使一把长柄大刀,徐元直使一把双刃剑,打起来呼呼生风,两人口中也呼喝有声,一个孔武有力一个灵活敏捷,但是明显徐元直落了下风。 见周元福回来,徐元直跳出圈外。 “不比了,不比了,我这武艺再练十年也打不过大哥。” 裴元绍得意地哈哈大笑。 “二哥跟大哥比试一下,挫挫大哥的威风,以前二哥可是比大哥都厉害的。” 周元福还未答话,两个黑黝黝的物事向他飞来,那边听裴元绍大喝一声:“二弟接着你的兵器。” 周元福只得伸手接了,低头一看是两柄大圆锤,少说也有百斤。周元福抡起双锤胡乱舞了几下,脑中空空没有任何锤法,暗叫倒霉,自己没有继承周仓的记忆,这武功难道要从头学起? 眼见那边裴元绍就要动手了,周元福心道这可不是闹着玩,一不小心非死即伤,忙将双锤护在胸前。 “大哥且慢动手,自被雷劈后,我锤法全然不记得了,等我记起来咱们再比不迟。” 裴元绍还要再劝。 徐元直却抢先说道:“大哥,你今天分守北门,可没瞧见二哥的威风。” “二弟今天上阵了?” “上阵了,而且威风的紧呢!跟天师共乘一辆战车,这个殊荣就是你也没尝试过吧?” 裴元绍点点头,倒也不觉得嫉妒。 “恭喜二弟了,我跟师傅这么多年,也不曾享受这种殊荣。二弟为我们三兄弟长威风了!”说着还伸出大拇指。 周元福心想,这么近的看杀人现场,谁看谁哆嗦,有啥好恭喜的,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下。 “都是天师错爱,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离的近能看的更清楚。唉,就是连折两员大将让人伤心啊。” 徐元直又将战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下,裴元绍听了也是叹息。 “今天上阵的高将军看着武功还不错啊,估计也是大意了,被那黑张飞钻了空子。” 周元福不懂武功路数,试探着说道。 裴元绍说道:“高升将军是我们黄巾军里数一数二的好手,没想到却被张飞这厮害了,以后若不是天师出手,估计这黑厮很难制服了。” 徐元直咳嗽了一下说道:“二哥自从被雷劈后,这脸色也是乌黑,难道洗不白了么?” 周元福却不关心这事,只是盘算高升这样的就算厉害?连五分钟都没扛住!怪不得后世做游戏把黄巾军将领武力值都做成渣,什么邓茂、程志远都是一个回合就被人戳死。 也就几个天师的法术还可以,想到此处不由问道:“今日张宝天师尚未出手,若使出撒豆成兵、天雷暴击的本事,胜负还未可知呢。” 裴元绍叹道:“刚起事时,师父也曾施展法术,我们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是后来天师就很少显露本事了,基本上就是兄弟们以命相搏了,所以我们才走了下坡路。估计是几位天师屡次展现手段导致功力耗损,也是,从起事后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就是神仙下凡也挺不住。” 周元福继续追问道:“即使天师功力耗损,不是还有这么多弟子么?我看高将军就是凭武艺对敌,也没展示啥神通啊,对了,咱们都是天师弟子,你们学到过什么神通啊?张角天师还想收我为关门弟子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教我一些法术。” 裴元绍与徐元直闻此言都是一愣,一同问道:“要收你为关门弟子?” “是啊,不用这么吃惊吧,咱们原来也是天师的徒弟啊。特别是裴大哥,不是早早就拜张角天师为师父了么?对了,大哥你学到什么法术神通,何不给我们兄弟展示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 裴元绍苦涩的笑了一下,“看来周大哥确实是忘了,三位天师早就有言,神通只传给关门弟子,像我们寻常弟子也就是被点拨一下武艺而已。” “慢,裴大哥,你咋喊起我大哥来了?” 裴元绍摸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当时我为了当大哥谎报了年龄,现在你马上就成关门弟子了,咱们正好改过来,大哥就不要谦虚了。” “周大哥莫要谦让了,如果天公将军果真收你为徒,那么我们三兄弟以后真就出头了。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周元福忙将二人扶起,心中是无限欢喜的,能当老大谁愿意当老二? “两位贤弟实在太客气了。” 周元福见场面有些尴尬就继续问道:“你们果真都没有学到天师的法术?” “确实没有,但凡是学个一招两式,我们也早就上阵厮杀去了。别说我等,就是各方渠帅也不曾施展过任何法术神通。” …… 当夜,周元福思绪万千,自己一不小心当了老大,张角还要收自己当关门弟子。黄巾军迟早败亡,要是张角能送自己回现代当然是求之不得。但若是自己留下来,能改变黄巾军的命运么?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慢慢也睡了过去,梦中又是张飞杀人,又是高升吐血,被吓醒了几次。 第二日一早,张角传来将令,命三人带兵巡城。 由于周元福还没有正式拜师,故由裴元绍接了将令。 “托大哥的福,我们兄弟也能威风一下,平常这种事哪能轮到我们。”徐元直兴奋的说道。 “这事很威风么?” “威风肯定威风,也是一件麻烦事,咱们走一遭就知道了。”裴元绍接口道。 门外已经侯着百十名黄巾力士,三人走在前面果然威风。 刚走了一段,看到很多人在打架。 徐元直低声对周元福说道:“城内士卒派系复杂,大哥处理这些事宜要谨慎一些啊。” 周元福说道:“哦,之前都是怎么处理?” 第8章 巡城还是挺威风的 徐元直见周元福向自己请教,不由得意洋洋。 “之前就是问明缘由,将有过错的打一顿板子,也可以将双方都打一顿板子了事,以前我师父巡城的时候就是这么处理的。但若对方背景深厚,就得掂量一下了。” 周元福看着眼前这个连二十岁都没有的小伙子,饶有兴趣的说道:“那让你来处理,你能处理好么?” “那当然能!”徐元直跃跃欲试。 “好,今天我们就看三弟如何断案。” 很快两边闹事领头的人就被押了上来,两个人七嘴八舌相互指责。 徐元直走向前去喝道:“我等三兄弟奉天公将军之命巡城,有抗命者杀无赦!” 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顿时两人不敢说话了,徐元直指着其中一个年纪略长,脸上一道刀疤的男子说道:“你先来说一下,为什么打架?” 刀疤脸抱拳道:“俺是高升将军手下,俺叫王二柱,人家都叫我二柱子。昨日将军战死沙场,俺们挺伤心,但是他们却说风凉话!俺们气不过就动手了。” 徐元直向面容猥琐汉子问道:“是这么回事么?” “俺是黑牛寨二当家的,俺大哥张牛角。俺姓崔,因为俺皮糙肉厚,人家叫俺崔牛皮。” 众人听到名字都哈哈笑了起来。 “昨天打仗俺也去看了,那个高升确实是本领不济,要是俺大哥在,早就把那个黑脸捅了。” 说完,又朝周元福望了望。 “俺不是说你啊,俺是说昨天骑马的那个黑脸。” 众人看看周元福漆黑的脸,又轰然大笑。 周元福已经照过镜子了,在模糊的铜镜中,自己的面皮跟锅底一样,估计是遭遇天雷的时候烧焦了,真是无可奈何。 徐元直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崔兄弟做的不对。” 崔牛皮一听就要反驳,徐元直伸手制止了一下。 “且听我说完。昨日贼官兵是在南门叫阵,我们交战的时候时至中午,正是一天中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他们背对太阳,我们正对太阳,他们占了天时。” “那个张飞选择的比武场地也很有技巧,南高北低便于冲锋,这就是占了地利。”徐元直继续说道,“张飞先杀我们一员大将,士气正盛,这就是占了人和。” “况且高升将军使的是大斧,张飞用的是长枪,大斧并不宜作为马上兵器,从兵器上来讲我们就逊了一筹。所以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高将军才会不幸战死沙场。”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点头。 周元福也暗暗伸出拇指,这徐庶果然不错,说起话来条理清楚让人信服。 “崔兄弟可心服口服?” 崔牛皮理屈词穷,“就算你说的对吧。” “那你可愿意给这位弟兄道歉?” “愿意!” “对不住了兄弟,我不该说高将军的不是,高将军是条汉子!以后我们有机会就给他报仇!” 崔牛皮说话敞亮,刀疤脸也不是计较之人,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 三人继续巡城,身后的人议论纷纷。 “这几个巡城官比较少见啊。” “怎么少见,那个不是周仓么,就是脸黑的那个,昨日还跟天公将军共乘战车了呢。” “是啊,原来听说他被天雷打死了,没想到因祸得福,得到天师赏识。” 崔牛皮向三人背影看了一眼,眼中有遮不住的欣喜。 …… 打架闹事的还不少,有因为抢地盘斗殴的,有因为看着不顺眼就出手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三人一开始觉得十分威风,处理了一些之后也觉得繁琐。 “听说杀人了,快去看看。” “走,看看热闹去。” “今日又有乐子了,走走。” …… 三人见人群汹涌,也不能置身事外,于是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原来是一家客栈,客栈门口一个光头大汉在那里狂笑,手里还拎着一把滴血的尖刀。 “今天谁挡我,我就杀谁!” 几个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有的还在抽搐。 一个老者手里拿着一条棍子胡乱挥舞,“今天老夫就给你这个淫贼拼了。” 旁边有人起哄,“王秃子,你这是要干啥,这老头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让你大开杀戒。” “有没有金子银子我不知道,但是这老头有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我刚才喝酒的时候可是看到了,那模样长得……” 光头猥琐的笑了起来。 那人听罢也哈哈大笑,“王秃子你莫非眼瞎了,你找这个猴当老丈人,哈哈。” 众人闻言打眼望去,果真老者天生异貌,龅牙凸眼满脸黄毛。 光头大汉不屑道:“你知道个啥,虽然他长的丑,但是他两个闺女确实长的俊,就在屋里躲着,一会儿让你开开眼。” “让不让开,让开了我认你这便宜老丈人,不让开我就一刀切了你!” 光头说着刷刷两刀,将老者手中木棍砍断! “住手!” 周元福大喝一声,一步跃上去,一把牢牢抓住大汉手腕。 大汉吃痛,手一松刀就掉地上了。 “拿下,绑了!” 几名黄巾力士迟疑了一下,把光头大汉双手反剪了。 “放开我,不知道我是谁么!”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持刀杀人,你这是死罪!” 周元福最恨人欺男霸女,之前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就忍了,现在自己勇武雄壮,若是还唯唯诺诺,岂不白白穿越一场。 “周仓,你算老几!敢来管老子!老子跟天师闯荡天下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光头哈哈大笑。 “反正城破了得掉脑袋,给那贼官兵做什么京观,死之前老子得快活快活。” 周元福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散布流言,想让大家同仇敌忾,但是却有这样的怂包。 “你叫王秃子?” “是啊,装什么糊涂,你小子是不是被天雷打傻了,连我都敢抓?我救过地公将军的命,你小子识相就赶快把我放了!” 周元福也听明白了,这个人与自己认识,但这种害群之马,留着也是败坏黄巾军军纪。 “见色起意、欺凌老弱,此为不仁;贪生怕死、惑乱军心,此为不义。如此不仁不义之徒,留你何用!来人,将王秃子推出去斩了,以正军法!” 第9章 老头挺焦虑 周元福下了命令,黄巾力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迟疑。 裴元绍走过来低声说道:“大哥不记得此人了么?此人是地公将军身边的红人,不如交给师父处理……” 光头见裴元绍也不敢惹他,笑的更加狂妄。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放了,两个小妞我分你一个?” 周元福冷冷的看了看光头,肆无忌惮的笑声十分刺耳。既然这是个没有秩序的乱世,那就让自己来替天行道! “今日我就开杀戒,将你明正典刑!” 裴元绍犹豫了一下,见周元福态度坚决,就将天师令牌交了过去。 “天师令牌在此!黄巾力士何在?将王秃子就地正法!抗命者,杀无赦!” 黄巾力士再不迟疑,将王秃子按在地上。 “我救过张宝的命,你敢杀我,天师必不饶你!” 行刑人员甚是利索,一刀下去脑袋就被砍下来了,鲜血喷的满地都是。 众人见昔日威风八面的王秃子,被人当个小鸡一样就给宰了,顿时议论纷纷。 …… 那边黄毛老者以为自己必死,现在又峰回路转,顿时长出一口气。 “感谢壮士仗义出手,老朽在此给壮士行礼了。” “个别害群之马,让老丈受惊了。不知我这么处置,老丈是否满意?” 老者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老丈这是要往何处去啊?现在兵荒马乱的,老丈还是尽量不要出门才好。” 老者叹口气说道:“老夫蔡邕,这次是送女出嫁,结果……” “您是蔡邕,蔡伯喈?”周元福惊道。 “这位壮士认得老夫?” 周元福心道,碰到三国非着名人物了。这蔡邕大家不熟悉,但他闺女蔡文姬可是古代四大才女之一。 “我叫周元福,一直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日得见真是缘分啊。” 老头心中高兴,捋须笑道:“些许微名,不值一提。” 周元福心想,你有没有名我不管,但是看你这样子,实在不敢想象蔡文姬的样貌。 “您刚才说是送女出嫁?” 蔡邕点点头。 旁边屋门打开,一妙龄女子走了过来,盈盈一拜。 “贞姬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甄姬?” 周元福疑惑起来,不是蔡文姬么,怎么成甄姬了,甄姬现在应该还是个娃娃吧。眼前这女子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真是天仙一样的人物。 蔡邕一看周元福怔怔地看着女儿,以为是见色起意了,心中暗叫糟糕,真是前门去虎后门进狼。 “此乃小女蔡贞姬,此次是送她出嫁,此前与泰山羊氏已有婚约。” 意思是我闺女名花有主了,你就别惦记了。 “蔡贞姬?不是蔡文姬么?” 这时一个头梳双丫髻的少女探出头来。 “这位黑脸哥哥是在说我么?” 周元福转身一看,这小姑娘长的真水灵,唇红齿白,肤白貌美,特别是一双眼睛特别有灵气。 周元福看看蔡文姬,又看看蔡贞姬,又转头看看蔡邕。 蔡邕尴尬一笑。 “这两位都是我的女儿,确实不似我这相貌,人多异之,我却习以为常了。” 周元福也觉得这样看人家父女三人确实不妥,估计蔡邕老头心里都气死了。 “老丈勿怪,是我孟浪了。奇人必有异貌,您这属于返祖现象,倒也不奇怪。”说完又自嘲的笑笑,“我也挺黑的,人们也都笑话我。” 蔡邕附和道:“都说面黑心善,古人诚不欺我。” 这话没法接,一时大家都沉默下来。 小女孩又神补刀,“这位哥哥脸真黑啊,是在灶里烧过么?” 周元福尴尬道:“既然已经没事了,我等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赔罪。” 蔡邕却突然又行了一个大礼。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周将军可否答应?” 周元福心如电转,莫非这蔡邕看自己相貌也奇特,对自己惺惺相惜,要把闺女托付给我?哎呀,这可让我如何是好,穿越的福利终于来了吗? “如果蔡公不嫌弃,我称蔡老伯可好,蔡老伯有话但讲无妨,我,我……” 蔡邕倒是没察觉周元福脸上的嘚瑟与话语的扭捏法。 “我领着两个女儿在这城中非常不便,周兄弟可否放我们离去啊?” 周元福又好气又好笑,从壮士到周将军,最后到周兄弟,招女婿甭指望了,拜把子还有可能。这也难怪,一个老头领着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住在贼窝里确实不踏实。 “大军围城,此事我无法做主,容我去讨一个将令再送老伯出城。” 蔡邕也知这是应有之意,连声称谢。 走了两步,周元福觉得自己十分龌龊,蔡邕都急得像热锅蚂蚁团团转了,自己还妄想做人家女婿。自己这个身份,也配娶人家闺女么,这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知错就改,找了两名忠厚的黄巾力士,命他们守着门。 “蔡老伯勿忧,我留两个人在此看守,闲杂人等必不敢前来打扰。” 蔡邕顿时松了一口气,更是感激。 回去的路上周元福眉头不展,别人穿越虎躯一震,应者云集,收名将降谋臣,江山美人,轮到我咋就这么惨。 这蔡邕算是这个时代的名人了,董卓十分看重他,曾经一日三迁其职。司徒王允借故杀了他,但也因此失去了人心。在这黄巾军中自己没有出路,不如偷摸随着蔡邕一起出城,也能谋一个好出身。 裴元绍与徐元直见周元福一言不发,感觉也很奇怪。 徐元直问道:“大哥,这蔡邕是何许人也?” 周元福收起心神回答道:“一个文化人,很有声望,属于懒得做官一心研究学问的人吧。” 裴元绍不屑道:“学问有啥用,现在世道这么乱,手上没点功夫,活下去太难了。要不是遇到我们,王秃子绝对一刀宰了他,那两个漂亮的大闺女也就难逃毒手了。哎,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人家闺女了?” “二弟莫要说笑,就我长的这个样子,还是不做非分之想了。” 徐元直起哄道:“大哥咋就看低了自己,你是天师的关门弟子,多少人想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大哥如果看上了那个姐姐,那是她福分。不过那个妹妹大哥可否让给我啊?大哥若是不嫌弃咱们一人娶一个何如?” 第10章 招降关羽的念头 裴元绍闻言哈哈大笑。 周元福心中腹诽,你真是禽兽,人家蔡文姬才多大,你就惦记上了。不过蔡贞姬确实漂亮,丽质天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吧。 “两位弟弟莫要戏耍,蔡邕也是名士,不可轻辱啊!” 裴元绍与徐元直都满不在乎,这种名士我们黄巾军不知杀了多少,一些沽名钓誉的腐儒而已。但看周元福一脸郑重,也就不再调笑了。 刚回院中,张角就派人来叫,三人心里俱是一咯噔,都想到肯定是斩了王秃子的原因。 来到天师房中,只见张角端坐,张宝气呼呼的站在前面。 “你们三个小兔崽子,是谁的主意!” 周元福正要答话,裴元绍却抢先扑通跪倒。 “地公将军且息怒,王秃子滥杀无辜,抢夺民女,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所以我让人当众处决了他。”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王兄弟救过我的命!咱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莫说抢他两个闺女,就是再多抢几个又如何,我们之前少干这种事了么?今天我就要为王兄弟报仇!” “此事乃元福一人所为,与我两位弟弟无干,地公将军要报仇那就冲我来。” 张宝拔刀相向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周元福直视着张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活着就得随波逐流,那活着又有何益!遇到你们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就当我周元福白来一遭!怪不得人们叫你们为黄-巾-贼!” 张宝瞪大了眼睛,拔刀就要斩下。 “住手!”张角说道。 周元福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心中一阵后怕,心想关键的时候还是要赌一把,赌对了就是男主角,赌错了就是路人甲,以后一定要往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方不枉来此一遭。 张宝心有不甘,还刀入鞘,只不过仍然用大眼珠子瞪着周元福。 “这王秃子为人嚣张我早有耳闻,仗势欺人多行不法,确实该杀!不过,裴元绍,我只令你巡城,这先斩后奏之事是不是不妥?” 张角这话是对裴元绍说的,裴元绍登时冷汗就下来了。 “是弟子孟浪了,应该请示过师父后再行处置,请师父责罚。”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已经说过了,此事与两位弟弟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 徐元直也扑通跪倒,这三人中就数他身份最尴尬。张梁在三兄弟中排行最末,他又是张梁的弟子,人微言轻,只是口称愿意同罪。 张宝不屑的向周元福道:“你算什么好汉,这事要不是裴元绍授意,你凭什么身份能让黄巾力士听你的命令?” “凭我是天师关门弟子!如果这个身份都不行,那么这个弟子不做也罢!” 一时间鸦雀无声。 张角笑眯眯说道:“你考虑好了?同意做我关门弟子了?” 周元福话出口就后悔了,一入黄巾深似海,从此英雄是路人。若自己真做了张角关门弟子,必会天下扬名,到时估计如过街的老鼠。 “三日之后就是良辰,我正式开坛收你为关门弟子。” 张角见周元福脸色阴晴不定,怕他反悔,所以就一锤定音。 周元福心中却一万头食草动物跑过,这张角费尽心思收我为徒,也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麻烦,唉。 张宝装作恨恨的道:“既是如此,此事便罢!” 周元福见事已至此,也只能暂时忍耐。 “天师,可知我们救下的老者是何人?” 张角此刻心情大好,“哦,是谁啊?” “蔡邕,蔡伯喈。” “竟然是他?” “天师也识得此人?” 张角陷入回忆,沉声说道:“此人学识渊博,道德高尚,是我辈士人的楷模。光和元年其曾上书向皇帝直谏,指责太监团体是国家祸乱的根源。因皇帝一时疏忽,被亲近太监看到了这份奏章,因此遭到陷害,被流放到并州五原郡,后遇到大赦被赦免了。近年其消息倒是鲜为人知,不知其为何至此啊?” 周元福答道:“他说是送女出嫁,两个女儿都跟随他在此地,也是因为这两个女儿姿色秀丽,所以引来杀身之祸。” 张角颇为尴尬,也知道黄巾军中良莠不齐,但正值用人之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也算是久闻其名了。既然他在城中,何不请来相见?据说此人面生异相,之前屡次被征辟都不应诏,后又遇到宦官陷害,或许我们能加以招揽也未可知。” 周元福面露难色,心想你拉倒吧,就凭你们黄巾贼臭大街的名声,还招揽蔡邕,到最后还不是强留人家。而且这城池也守不了多长时间,到城破之日,蔡邕名声毁于一旦,两个天仙似的女儿也得香消玉殒。 张角见周元福欲言又止,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事,所以让其他人下去了。 周元福思量半天才说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这蔡邕岂能跟我们一条心,再说了,他一个读书人能对我们有什么帮助?不如放他出城,也算是结个善缘。” “万万不可,这蔡邕要是去了皇甫嵩那里,将我们的虚实一一说与皇甫狗贼,那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宝急道。 “无妨,放他出城也不是不可。” 张角不紧不慢说道。 “昨日我见关羽心中十分喜爱,若是这蔡邕能劝其来降,那放他走又何妨。这是以猫换虎十分划算。” 周元福口目瞪呆,你这脑洞还真是很大,上来就想招揽千秋忠义第一人么? “恐怕此事非常难,这刘关张的交情可非同一般!非是一般人能撼动的,很难,很难。” 张宝明白了张角的意思,故意说道:“那就算了,还是让蔡邕留在城里吧,不是说他闺女长的很漂亮么,改日我也去看看。” 周元福心中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老王八,一个强人所难,一个为虎作伥,不把人家逼死不甘心啊。必须想个权宜之计,先把他们父女送出城去再说。 “这刘关张才结拜为兄弟不久,估计感情还没这么深厚。以蔡邕的名气,说动关羽也是有些可能的,可以试试的。” “好,那就让其去劝降。不过他的女儿要留在城中为质。若是其能马到成功,我们再放他们父女一起出城。” 张角一锤定音。 第11章 文人面前附庸风雅 周元福彻底绝望了,原本是想帮蔡邕父女来个金蝉脱壳,现在看来张角早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匆匆用过午饭,周元福就去见蔡邕,徐元直一听也要跟着去,裴元绍无奈只得一人领兵去巡城。 这边蔡邕正等得心焦,周元福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明。 “休想!我等就算死在城中也不做此苟且之事,简直岂有此理!” 周元福也没想到蔡邕如此烈性,一时僵持不下。 “蔡老伯可以假装去劝降,到时候劝不来我再想其他办法,先拖延几天再说。” “多谢周将军厚意,老夫承受不起。劝人从贼乃是大恶,违背道义之事我死都不肯做!” 周元福灵机一动说道:“若是不违背道义,那蔡老伯是否可以帮忙啊?” “何事?”蔡邕已经有些敌意了。 “这屠城做人观之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蔡老伯可否到城外劝官军打消这个想法啊?如此也算救了一城百姓。” 蔡邕闻言面色和缓下来。 “顺便再帮我带一封信给关羽。” “什么信?难道你依然贼心不死,让我去做信使么?” 徐元直听蔡邕口口声声说贼,早就压不住火气。 “我哥哥好心救你,你连封信都不肯带么?” 周元福连忙打圆场道:“就是一封问候之信,我不会写字,还要请蔡姑娘帮忙写一下呢。” 蔡邕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呼唤蔡贞姬前来,忽听得琴声叮咚十分悦耳。 周元福听得心神摇曳,随口问道:“这可是焦尾琴?” 蔡邕大奇道:“这琴我才得一年有余,平常也只是我们父女称之为焦尾琴,你竟从何得知?” 周元福辩解道:“听往来客商讲起,所以就记在了心里。” 蔡邕面露狐疑。 “只是不知为何叫焦尾琴,今日有幸遇到,可否一观?” “既是如此,那就请过来看看。” 几人走入房中,蔡贞姬正在弹奏,琴声悠扬让人陶醉,几人并未打断只是站在旁边细细倾听。 一曲弹罢,徐元直喜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形容心中感受,只是拍手叫好。 周元福朗声说道:“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果真是好琴,姑娘也弹得一手好琴啊。” 蔡贞姬一阵脸红,忙起身回礼。 蔡邕十分高兴,“周将军赞叹十分贴切,果然是懂琴之人啊。” 徐元直看大哥出了风头,于是打趣道:“哥哥又夸琴,又夸贞姬姑娘弹的好,那到底是哪个更好啊?” “自然是都好。你若是非要分出高下,有句诗说的好: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三弟说是琴好还是弹的好?” 蔡文姬说道:“黑脸哥哥才情过人,刚才说的四句诗很有意思呢,是你自己写的?” 周元福摇手随口说道:“不是不是,是我看《苏轼诗集》记住的。” “《苏轼诗集》?我怎么没看过,能借给我看看么?” 原来蔡文姬是个书痴,只要有名家孤本必借来观看,而且过目不忘,过多少年都不会忘记。因此很多孤本典籍,也受益于蔡文姬而得以流传。 周元福作难了,蔡邕以为他不想借。 “想必那《苏轼诗集》定是十分罕有,既然周将军不想借,文姬就莫让周将军为难了。” 蔡邕也是书痴,自然也想借来看看,所以这句话说的很是委婉。周元福若是不借,那就显得小气了。 “不是在下不肯借,此书已在大火中焚毁,唉,真是可惜。” 蔡邕与蔡文姬闻言,也都跟着摇头。 “黑脸哥哥想必还能记得一些吧?可否给小妹摘抄一些,求求你了。” 蔡文姬颇为娇憨,说话间眼睛中满是期盼。 周元福简直都要心软了,不过想到现在的处境,哪里有空做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就推辞道:“让文姬妹妹失望了,在下愚笨,确实记不住别的了。” “文姬莫要强人所难了。周将军,请过来看看这焦尾琴吧。” 整个琴被桐油漆的黝黑发亮,果然是琴尾处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尚可辨认。 于是周元福便饶有兴趣的问道:“蔡老伯是如何得到这把琴的呢?” “遇天恩大赦后,我浪迹天涯。有一日,我云游到吴地借宿在一户农家,晚饭时他家妇人烧火,我听得烈火中噼啪有声,其音铿锵,就怀疑是块做琴的好材料。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难得的梧桐上品,只是被烧焦了。” “听农家讲,此梧桐木长于山峰之上,吸收日月精华,不知多少岁月,砍伐时声音就悠扬清悦。只是梧桐木木质较软不能做屋梁,故被人当做了柴火。唉,可惜了如此上品梧桐,因为人们不知道它的珍贵只好做了灶炉之薪。”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蔡邕言辞间颇有深意,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元福。 “此琴正如周将军,本是良才,奈何……奈何埋没至此啊!” 周元福心道你还不如说我,‘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徐元直也听出了蔡邕言语中的策反之意,正要开口斥责。 周元福见徐元直又要发作,连忙打岔道:“蔡老伯言重了,我又算得了什么良才,不过是一个莽汉而已,书信还要请人代笔呢。” 蔡邕又道:“以元福大才,一封书信何须他人代劳?” 周元福苦笑道:“我只是粗通文墨,写出的字简直不值一提。” 蔡邕知他心中有难处,便也不再为难,让蔡贞姬准备好笔墨纸砚。 准备完毕后,徐元直上前摸了摸铺在桌子上的淡黄麻纸。 “这就是蔡侯纸了吧?以前听人讲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蔡邕捋须微笑,“此纸确实来之不易,不过周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点纸算不得什么。” 周元福也上前摸了摸,心中暗道这种粗糙的麻纸,比上坟用的草纸好不到哪里去,这几人还视若珍宝,真是可笑。 周元福口述,蔡贞姬执笔一挥而就,书信内容为: 关羽将军,长生老弟,吾与汝乃同乡。近日在战场一睹将军风采,非常仰慕,故约期相见。来日战场相遇,请将军手下留情,以全同乡之谊。弟黄巾将周元福敬。 周元福见蔡贞姬字体娟秀,不由赞道:“贞姬小姐蕙质兰心,字写的非常漂亮,果然字如其人,不,人比字更美才对。” 蔡贞姬一听顿时羞的脸通红,这古人一般不这么直接夸人,这属于调情了。 蔡邕只关心信的内容,倒是没注意倾听周元福说话。这周元福信中虽然含含糊糊,但是对关羽也有招揽之意,自己若是送信,岂不是助纣为虐么。 “周将军,此信不妥吧?” 第12章 能言善辩的大太监 蔡邕沉下脸来,摆明公是公,私是私。你才高八斗我自然敬重你,你若策反官军武将,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元直也说道:“确实不妥!” “哦,有何不妥啊?” 周元福这话是对徐元直说的。 “两军交战,这么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依我看你写这信没有任何用处,关羽反而耻笑你,不如下封战书。” 周元福装作疑惑的说道:“那信已经写完了,如何改一下比较好呢?” “就改这几个吧,把‘风采’改为‘神情’,‘仰慕’改为‘气愤’,‘相见’改为‘比武’,‘手下留情’前面加个‘不要’,‘同乡之谊’改为‘切磋之情’,这样就行了。” 说完徐元直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 周元福哈哈大笑。 “元直啊元直,照你这样写,关羽来日战场上必然跟我不死不休啊。也好,就照你说的办,你可会写字?来,你在这上面改改。” 徐元直不知其意,但是也想在姑娘面前露两手。所以在纸上涂来抹去,写的字龙飞凤舞,朝气蓬勃,自是另一番风韵。 蔡文姬皱眉道:“我写字也很好,你们这么涂来改去,看信的估计都糊涂了,我来重新誉抄一遍可好?” 周元福摆手道:“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都是军营厮杀的莽汉,不用顾忌这么多。” 将信收起折好递与蔡邕,又嘱咐道:“因两军正在交战,故此信单独给关将军才好。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给关将军平添麻烦。” 众人都疑惑不解,蔡邕也面露狐疑之色,只是觉得信中再无招揽之意,也就不再多事了。 周元福走后,蔡文姬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这个周大哥真是奇怪,也不知道《苏轼诗集》里到底有多少奇妙的诗歌?真是想看一下。” …… 未央宫,清凉殿。 中常侍张让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旁边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大汉皇帝刘宏余怒未消,将一卷竹简摔在他的身上,竹简一下子被弹了起来,落在地上散开了。 “陛下息怒,老奴该死,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老奴可担待不起啊。”张让俯身接连叩头。 “说,今天你把如何勾结黄巾贼的,如何与张角暗通款曲的,一一给我说个清楚,若有半点虚言,立刻杖毙!” 刘宏一改往日的和沐春风,像被触了逆鳞的巨龙一般大吼大叫,如疯魔一般。 “老奴不敢,给老奴天大的胆子,老奴都不敢与张角私通啊。请陛下明察啊。” 张让认准了一点,此事只有豫州刺史王允呈报的一封书信为凭,其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挺过这一关,就可以慢慢收拾王允这个疯狗了! “还敢嘴硬,书信在此,你还敢抵赖?!” 刘宏生气的又砸了一卷竹简在张让身上,张让吃痛,被砸的偏了身子,露出血淋淋的额头,刘宏见了气不由消了几分。 另一名中常侍赵忠见机,向宫女太监摆了摆手,这些人仿佛遇到大赦似的纷纷四散离开。 “陛下息怒,容老奴说句公道话,若是老奴说的不对,情愿与张公公一起受罚。”赵忠跪地叩头道。 赵忠也豁出去了,他与张让情同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让感激的看了看赵忠,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关键时候还是这帮同命相连的弟兄靠谱。 “陛下,这帮读书人向来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陛下开了党禁以后,这帮人就越来越无法无天。我们这帮绝了后的人,只知道效忠陛下,不愿取悦这些大臣。他们皆以除掉我们而后快啊,请陛下明察啊。” 赵忠说着竟然痛哭起来,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是啊陛下,老奴们只知道伺候陛下,不愿与这些大臣结交,他们就因此怀恨我们。” 张让跟着叫起冤屈来,眼泪也哗哗往下流。 “那这书信怎么说,是你的门客结交黄巾匪人这总不会错吧?” 刘宏气消了一大半,但是事情没有搞清楚总得问下去。 张让心中早已想好说辞,刚才的表演只是为了获取刘宏的同情,他已经将门客处理掉了,现在死无对证。 “陛下明鉴啊,这书信完全是有心之人伪造的。他们偷偷模仿了我家门客的字迹,然后假做书信来状告我等。门客听说此事后,为了自证清白,触柱而死,十分刚烈啊。陛下明鉴,老奴是被冤枉的啊!” 刘宏闻听此言,稍稍意动,这党禁一开,党人们又活跃起来了,若是助长这种风气,以后朝堂中少不了费口舌。现在自己多自在,想干啥就干啥,这些没卵子的太监天天只会顺着自己。再说了,这帮没卵子的太监绝对不会造反,他们造反了也当不了皇帝。不过,这帮读书人就说不好了。 算了,即使这事是真的,自己也不相信张让会背叛。完全没有理由啊,他要不依靠自己,分分钟就会被人宰了,天下读书人都磨刀霍霍盯着他们呢。 念及此处,刘宏心中的怒火也就慢慢熄灭了。 “哦,难道王允会诬陷尔等么?” 刘宏沉声问道。 张让善会察言观色,眼见云开雾散,自己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这王允向来飞扬跋扈,目无尊上,在太原任郡吏时就曾不顾王命,枉杀小黄门赵津。” “还有此事?这赵津不是太守所杀么?” 刘宏疑惑问道。 此事发生在十九年前,那时刘宏还是个娃娃,所以不太清楚。 张让看刘宏神色已经彻底缓和,忙和赵忠都爬起来,走到刘宏身边。 “那时先帝被蒙蔽了!这王氏在太原颇有名望,这太守实际上是王允的替罪羊!” 刘宏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是啊,张公公所言非虚。自从王允得了司徒袁隗的举荐,更是不可一世,千方百计的找我们的茬口。明着是对付我们这些阉人,实际上是蔑视您的权威啊,也许是有心之人支使也说不好。” 赵忠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刘宏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说是何人指使?” 第13章 三场酒宴 刘宏明显生气了。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只要转移了矛头,这关就算彻底过了。 “这王允去豫州做刺史好像是何大将军推荐的吧。” 赵忠说完后便低下头,再也不言语了。 刘宏眉头已经深深拧在一起。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外戚梁冀与窦宪之乱过去没多少年,当年的皇帝被这些外戚架空,活的胆颤心惊。刘宏对大舅哥何进既用又压,生怕引起祸乱。 何进任大将军后,组织得当,调动得力,眼看黄巾军就陷入败局,因此声望日隆,看来这何进要翘尾巴了。 刘宏回到案前,张让与赵忠忙上前,一个揉肩一个倒水,谁都不说话。 刘宏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卷竹简。 “国舅也上了一封奏折,因王允平叛有功,要举荐其做河南尹,你们怎么看啊?” 两人慌忙跪倒,“但凭陛下圣心独裁,老奴们自是不敢参言。” 刘宏圣心大悦,他就喜欢太监们这个样子,对他百依百顺的,不过脸上还是作色道,“朕问你们话,你们敢不回答!” 张让眨眨眼说道:“不敢欺瞒陛下,老奴听人讲,这豫州平叛,皆是官军奋力杀敌,将士用命之故。这王允只不过是一个刺史,贪冒军功而已。” 刘宏闻言正中下怀,将竹简放在一边,再不过问。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胜利的喜悦。 赵忠见此情景,轻轻击了一掌。门外候着的美人、乐师鱼贯而入,又是一片歌舞升平,美酒佳肴呈上,主仆欢聚一场。 …… 豫州,另一场酒宴也在举行。 王允居中而坐,两旁分列四人:汝南太守赵谦与刺史从事孔融、荀爽与闵贡。 “我敬刺史大人一杯酒,若不是刺史大人搭救,我这次轻则丢官去职,重则身败名裂啊。” 汝南太守赵谦举杯道。 豫州黄巾军将赵谦打的节节败退,赵谦几乎要杀身殉国。 王允担任豫州刺史后,配合皇甫嵩与朱儁,慢慢转败为胜。 在长社用火攻之计大败波才,最终在阳翟斩杀之。在西华斩杀彭脱,将豫州黄巾主力击溃。现在各地虽有零星残敌,但是已经不足虑了。 王允此时志得意满,豫州紧邻帝都洛阳,豫州黄巾可谓是心腹之患,而且豫州黄巾在黄巾诸部也是实力最强的。自己上任就解决了豫州之乱,从而也解决了洛阳之患,可谓居功至伟。 “赵太守过誉了,此次能战胜黄巾贼众,一方面是诸位从事谋划有功,一方面是将士用命,非我一人之力啊。来,大家共饮此杯,预祝冀州与荆州官军早日得胜,天下重归太平。” 众人闻言共饮了一杯。 闵贡性子洒脱,从在并州之时便跟随王允,忠心耿耿,最是贴心。现在豫州刺史府担任武猛从事,说话向来肆无忌惮。 “若不是刺史大人运筹帷幄,出谋划策,这豫州黄巾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这次刺史大人立了大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闵贡敬大人一杯。” 赵谦与孔融也举杯同贺。 王允正色道:“吾岂是贪图官职之人,此次剿匪上报皇帝大赦党人之恩,下救黎民百姓,也好让天下人知道,我们读书人的本领。” 言罢颇为自得,突然注意到旁边荀爽愁眉不展,于是恭声说道:“慈明先生为何愁眉不展啊,可是有烦心之事?” 这荀爽字慈明,乃颍川荀氏家族的人杰。人们尊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排行第六的荀爽名声极高,也深受党锢之祸牵连,天南海北的逃了许多年。 刘宏解除党禁后,其受王允之邀前来相助。几人之中就数他年纪最长,所以王允对其也极为尊敬。 荀爽年近六十,常年奔波更显苍老。 “我在为刺史大人忧心啊。刺史大人不听老朽劝阻执意上书,这张让圣眷正隆,恐怕刺史大人谋事不成,反为所害啊!” 王允起身哈哈大笑,慷慨激昂道:“我王允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想当年我初为郡吏,小黄门赵津横行不法,我便将其处死以泄民愤。” 说完后忽又伤感道,“只是刘太守为救我命,自承其祸,替我慷慨赴死,实在让人……” 闵贡起身说道:“刺史大人莫要悲伤,你也为太守大人扶棺回乡,守孝三年,刘太守也算求仁得仁了。” “为了刘太守知遇之恩,也为了天下读书人,我誓要诛尽阉党,还大汉朗朗乾坤!即使为阉党陷害,我也心甘情愿!” 孔融年龄最小,闻言击节赞道:“王刺史真乃我辈楷模,天下读书人苦党禁久矣!这党禁全由这帮宦官而起,此次王刺史所做正是某之心中所想之事!我敬王刺史一杯,预祝王刺史此番旗开得胜,阉党元气大伤!” 几人闻言具是哈哈大笑,唯有荀爽摇头道,“阉党弄权,岂是这般容易就能绊倒的,少不得费一番周折。” 赵谦道:“荀公莫要忧愁,此番不成我们再别想他法,终要把这阉党一网打尽,来,一起喝一杯。” …… “来,一起喝一杯,此次蔡世伯能来我营中,我甚是高兴。”皇甫嵩举杯道。 在座诸人皆举杯向蔡邕见礼。蔡邕自应承了周元福所托之事后,也想早点离开是非之地,故在周元福承诺照看两位女儿后,匆匆出城进到城外营中。 皇甫嵩念蔡邕有举荐族叔皇甫规之恩,故以子侄之礼相待。 “蔡世伯一向安好?家叔在世之日一直常念世伯的举荐之恩,每每都对您感激不尽。” “‘论其武劳,则汉室之干城;课其文德,则皇家之心腹’,当年我举荐皇甫老将军这两句写的颇为中肯。皇甫规老将军文能教化百姓,武能平定一方,文武双全,确实是国之干城。即使我不举荐,朝廷也是要重用的。” 蔡邕顿了一下又说道:“如今皇甫老将军也是后继有人,皇甫将军此次平定黄巾之乱屡立奇功,实乃可喜可贺。” 皇甫嵩谦逊的笑笑,“全靠陛下庇佑,将士用命才有这些许微功。这兵荒马乱的,世伯突然至此可有何事?” 第14章 内心忐忑的送信人 蔡邕见皇甫嵩动问,不由想起城中受难的女儿们,不禁长叹一声。 “自遇大赦后,我四处飘零。前些年我与泰山羊氏定下婚约,如今我送女出嫁,不期却陷入城中,唉。” “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世伯既然能出城来我军中,那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唉,我是出来了,可是我两个女儿还被贼人扣为人质。” “哦,这帮贼人难道是以令嫒为要挟,让蔡议郎来当说客?” 蔡邕面露难色,心想这皇甫嵩称我原来的官职,这是提醒我莫要辜负朝廷。 “近日城中纷纷传言,传说打破城池后要屠城,然后将城中人头做京观以震慑其余各地黄巾贼。初时人心浮动,但慢慢就有同仇敌忾之气,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皇甫嵩与阎忠互望一眼,此事也就是两人酒醉后的谈资,原本是酒后之言当不得真。 阎忠明白是皇甫嵩怀疑自己走漏了消息,故而向蔡邕说道:“蔡议郎从何处听此骇人之语,应该是谣传吧。” 蔡邕一时也无法断定。 “我也是听城中黄巾贼人传扬的。” “那定是以讹传讹了,估计是黄巾贼人故意散布谣言,激励众人以死守城池而已。” 蔡邕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道:“既然这不是皇甫将军本意,那是最好。想当年皇甫规老将军在西凉平定羌人,也多用招抚之策,收效甚佳,故而,故而……” “蔡世伯所言极是,小侄记下了。” “而且如果你决意屠城的话,城中百姓必然也和贼人一条心,到时候反而助长了贼人的气焰。这次我被逼出城,也是想得一个不屠城的承诺。” 皇甫嵩见蔡邕絮絮叨叨,不由得微微皱眉。 “我上受国恩,下救黎民,自然会慎重行事,蔡世伯勿虑。” 阎忠见此也帮腔道:“皇甫将军从未想过屠城之事,何来承诺一说呢,哈哈,蔡议郎多虑了。” 蔡邕见皇甫嵩明显已经不耐烦,恐多说无益。 “听闻有刘关张兄弟也在军中,现在名声颇为响亮,不知可否一见?” 皇甫嵩愣了一下,忙令人引去。 “这刘关张的名气这么大了么?连蔡议郎也要亲自去相见?” 皇甫嵩疑惑的说道。 “估计是张飞出了风头,所以传入蔡议郎的耳中也不足为奇。蔡议郎所说招抚……” 阎忠试探说道。 “腐儒之言,岂可当真!当年叔父在边地确实多用招抚之策,但情况不同,边疆之地乃癣疥之疾,且边地用兵不易,故出此下策。而黄巾贼则不同,此为我汉室心腹之患,特别是匪首张角与张宝俱在城中,如何招抚?” “太平之世招降只会助长贼人士气,必须严惩才能让后人警醒!上次我可能是随口说说,不过为了震慑群贼,这次我要真的试试这人观!” “那蔡议郎这边如何交待,虽然这些年蔡议郎不在朝中,但是也身负人望,如果将军得罪了他……” “无妨,蔡议郎只是心系子女安危而已,打破城池救出他一家老小就是了。这些贼子性命他怎会关心。” 阎忠点头称是。 “依阎公之见,这冀州黄巾何时可灭?” “破敌之策我心中已有计较,我们只需如此如此……” 皇甫嵩闻听阎忠的计谋,不由得心花怒放。 “若是阎公之谋可剿灭这冀州黄巾,那当记做头功!” 阎忠目光灼灼,盯着皇甫嵩说道:“名位于我如浮云。将军先败波才,后败卜已,此次将军再破张角三兄弟,必将名垂千古!封王也不是不可能,如今乱世已起,将军要早做打算啊。” “阎公慎言,高祖早有言‘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岂可做此奢望!我皇甫嵩只是尽忠职守,愿天下太平而已。” 阎忠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言了。 …… 烈日炎炎,今年雨水格外稀少,一切都显得无精打采,树上的知了都叫的有气无力,巡逻的士兵偶尔走过,总是能踢起一团团灰尘。 张飞坐在树荫里享受着阴凉,想着自己的心事。 经过大哥的话疗与二哥的酒疗,自己的心情慢慢平静了。就像大哥说的,这乱世之中人人皆身不由己,兄弟齐心趁乱世博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才是正事。 至于高升,如果换做是自己命丧当场,他也未必很难过吧。听说中军大帐来了一位名士,这种露脸的事情皇甫嵩从来不让我们参与。如果是卢尚书的话,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必然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卢植,卢尚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可是一棵参天大树,俺们兄弟还指望大树底下好乘凉呢。 “刘玄德,刘玄德,赶快出来拜见蔡议郎。” 张飞腾的跳了起来:“直娘贼,天天大呼小叫,我大哥名讳也是你们可以直接喊的。” 营帐内刘玄德听到蔡议郎几个字,也马上跳了起来,鞋子也顾不得穿就跑了出去。 到门口一看,几名军士拥着一名老者前来,于是慌忙拜倒。 “可是蔡议郎当面?” “不敢当,不敢当,老朽如今已是白身,切莫再如此称呼了。” 刘备再拜道:“公昔日曾与吾师卢植在东观校书编史,吾师平日也多盛赞蔡议郎博学多识,曾专门交待遇到您要以弟子礼相见,故请再受刘备一拜。” 蔡邕也只得受了这一礼,关羽与张飞见刘备对蔡邕这么客气,也慌忙过来见礼。 几人回营帐中分主次坐定。 “卢尚书竟然有如此高徒,如今你们的名头已经响彻中原大地了。” “想不到蔡议郎也知世间有我刘备,实乃我的荣幸。” 关羽与张飞相顾无言。 蔡邕注意到两人神情变化,不由多看了几眼,对张飞说道:“这位张义士真是雄壮,这样貌我好似哪里见过……” 又猛醒到,也许是看周元福黑脸看惯了,才看张飞顺眼,也就不往下说了。 “俺这相貌也算万里挑一了,老头你的相貌才是万里无一,哈哈。” 刘备喝道:“三弟不得无礼,赶快给蔡议郎道歉。” 张飞委屈道:“俺又没说他长的像猴,俺就是说他长的奇特而已。” 第15章 效果还是显着的 张飞一句话搞的场面尴尬无比。 刘备尴尬赔笑道:“蔡议郎莫怪,三弟性情耿直,口无遮拦,心地却很善良的。” 蔡邕摆手道:“无妨无妨,有个小友说我这是返祖之像,又说奇人必有异象,我观张壮士也非常人,以后肯定有大成就。” “这话俺爱听,以后俺要是能做个大将军,俺也就知足了。” 刘备见张飞说话实在肆无忌惮,得罪蔡议郎就不美了。 “三弟且去安排酒食,今日蔡议郎大驾光临,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俺这句又没说错,干啥支开俺。” 刘备又瞪他一眼,张飞只好嘟嘟囔囔的去了。 蔡邕记挂着送信之事,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与刘备说话,刘备却极尽能事,将三人从军以来的所作所为细细说与蔡邕,蔡邕不时附和着赞叹一声。 刘备说的口干舌燥,蔡邕对于军旅之事听的头昏脑胀,于是转头对关羽说:“这位关壮士何方人士啊?” “关某乃河东解梁人氏。” 蔡邕暗自点头,周元福自称是河东大阳人氏,看来两人果然是同乡。原来自己怀疑书信有问题,看来是多虑了。 “解梁离大阳不远吧。”蔡邕继续试探道。 关羽心生诧异,蔡议郎为何对自己家乡这么熟悉? “的确不远。” 蔡邕也就没话找话说道:“涿郡与解梁相距何止千里,你们兄弟能义结金兰真是缘分啊。” 刘备见蔡邕略有倦意,而张飞久去不回,“我去看看酒菜是否齐备,蔡议郎且与二弟稍坐。” 说罢出营帐去寻张飞了。 蔡邕见正是时机,急忙对关羽说道:“城中有一小友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信,关羽伸手接过,见到竟是纸张,而不是寻常竹简,顿时十分重视。 “此人名为周仓字元福,他自称是大阳人士。对了,关义士可是字长生?” 关羽心中咯噔一下,莫非是家乡熟人?自己改名换姓流落江湖,竟然这么巧还能被人发现,莫不是当初人命官司被人寻仇?想着脸色就变了,急忙打开信纸观看。 “大哥,大哥酒宴齐备,咱们可以开喝了。”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张飞的大嗓门。 关羽还没看清内容,怀疑另有隐情,就匆忙将信塞入怀中,正好让掀开门帘的张飞看个正着。 张飞一愣,见关羽满面通红,神色紧张,又不好多问,只是假装没看到。 “哎,大哥去哪里了?” 这时身后传来刘备声音,“三弟为何去了许久?我去寻你又寻不到。” “你说让俺好好准备酒菜,俺又杀猪又准备酒菜,自然就慢一些,现在一切齐备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喝了?我觉得营帐之中甚是憋闷,将饭菜放在那边大柳树下了。” 刘备点点头,表示赞许。 “军中条件简陋、酒菜寡淡,蔡议郎莫要嫌弃,请,请,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几人才出的帐来,又见军士前来,口中呼喝道:“刘玄德,刘玄德,蔡议郎何在?皇甫将军让我来寻。” 张飞怒道:“直娘贼,又直呼我大哥名讳,这次我饶不了你。” 关羽上前将其抱住,刘备也赶忙制止,张飞口中骂骂咧咧。 刘备转身对蔡邕道:“即是皇甫将军相请,那我们就改日。请蔡议郎一定在营中多盘桓几日,让我略尽弟子之谊。” 蔡邕此时信已送到,哪里还能待得住,口中敷衍了几句就走了。走时又向关羽深深望了一眼,关羽忙抱拳行了一礼,两人均未多言。 待蔡邕走远,张飞方气呼呼说道:“直娘贼,说走就走,我好不容易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哼,他走了正好,我们还能多吃一些。” 刘备无奈苦笑。 关羽一直记挂着信的事情,就推托说有事,让二人先去吃酒,自己稍后就来。 刘备与张飞吃了几杯酒,也没见关羽来。 “二弟也不知有何事,竟然这么许久也未前来。” 张飞神秘兮兮说道:“刚才我回帐中,见二哥神色慌张,还往怀中藏一张纸,看着像一封书信。” “还有这样的事?” “刚才那个叫什么菜的老头走的时候,还跟二哥挤眉弄眼的,不知道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三弟勿要乱说,那是蔡邕蔡伯喈,可是德高望重之人,以后见了不得无礼。一定要切记切记。” 但心中终是好奇,刘备也想知道蔡邕与关羽说了什么事情。 “要不我们去看看?” 张飞早就想去看了,两人便一同往营帐走去。 关羽在帐中反复研读着这封书信,心中暗想,这蔡邕是不是老糊涂了,把草稿带来了?信上涂涂抹抹,读着稀里糊涂。这周元福又是谁,自己从未听说此人啊,他自称黄巾将,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底细?自己原来表字长生,只是与两位兄弟闲谈提起过,为何此人知道,难道真的遇到同乡? 刘备与张飞进来的时候,见关羽正在发呆,张飞一把抢过信纸。 “二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备口中说道:“三弟莫闹。” 边说边往信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张飞一边看一边哈哈笑道:“这是什么鬼书信,涂涂抹抹,近日、约期……二哥你怎将书信涂抹成这样,莫不是有什么机密之事要瞒着我们弟兄?” 刘备呵斥道:“三弟莫要胡乱猜疑,我们兄弟向来齐心,二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说罢目光灼灼的盯着关羽。 关羽急忙解释道:“我收到书信就是这样,不是我涂改的。” “大哥你看,这封信是黄巾贼写给二哥的,二哥在黄巾贼中还有相好?” 张飞向来大大咧咧,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声叫道,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这话关羽就不爱听了,什么相好,难道怀疑我暗通黄巾贼么? “那高升还是你旧相识呢,城中有人认识我有什么奇怪?” 关羽随口的一句话,但张飞听来十分刺耳,心病未除,见关羽讥笑自己马上就要爆粗口了。 第16章 屠夫的心思挺复杂 刘备见张飞豹眼环睁,连忙劝解。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不就一封书信么,两位兄弟都莫要放心上,咱们且去喝酒。” 两人互瞪一眼,气呼呼的随刘备去喝酒。 酒宴气氛尴尬,张飞想着心事一杯杯的喝闷酒,关羽满心狐疑也一杯杯喝闷酒。刘备几次举杯,两人只是不理。菜一盘也没动,酒一人喝了一坛。 关羽觉得心中气闷,遂站起身来道:“大哥,此事确实不是小弟所为,蔡议郎将书信给我时就是这样。某常读《春秋》,故颇知忠义,请大哥务必相信我。” 刘备干笑道:“自然,自然,二弟勿要挂怀,或许蔡中郎带错书信也未可知。” 那边张飞已经有三分酒意,嗤笑道:“俺读书少,你莫要骗俺,俺只听说春秋无义战,你从春秋里还能看出忠义来。”说罢哈哈大笑。 这在平常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说完大家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但此时关羽正满腹委屈,闻听此言顿时气得满面通红,马上就要跟张飞翻脸。 刘备赶忙打圆场,“二弟勿怪,三弟向来都是这么口无遮拦。我看你也是累了,且去休息。” 关羽朝张飞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刘备手捏眉心,也感觉此事颇为棘手。 张飞见关羽离去,想起高升之事,心中犹自不忿。 “大哥,我看这关云长心中有鬼。” “三弟不要乱说,我们兄弟自结拜以来,齐心协力,二弟的为人你又不是没看到。” 张飞带着酒意说道:“大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哥俩知根知底,在涿郡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吧。这关云长与我们相识也就半年,你对他了解多少?当然大哥你慧眼识珠,我也承认他武功确实不错,但平时他对俺们兄弟就是爱答不理的。” 刘备正色道:“三弟,你越扯越远了,二弟只是平时不爱多言,并不是不爱搭理我们。你看他每次打仗不都是冲锋在前么?” 张飞打断道:“大哥你听我说完,我说的可不是醉话。就拿上次对阵来说,他咋不出手,两个人都是我捅死的吧?其实我对阵高升的时候,心里就很难过,我当时就想如果关羽出手,我就没这么为难了。结果,他竟然无动于衷。我跟高升也算是认识一场,一枪捅死他,大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张飞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这是个伤疤,只要提起此事,张飞就得痛哭一场。 刘备自然也明白张飞心中所想,于是抚其背说道:“三弟你醉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们是忠于汉室的,与黄巾贼势不两立,这高升投到黄巾账下,也是自寻死路,非是三弟之过。三弟也去休息吧,一觉睡醒就好了。” 张飞此时酒意上涌,正想找人说话,岂会就这么睡去。 “大哥你说的都对,我们与黄巾贼势不两立,但是关云长却与黄巾贼暗通款曲!” 见刘备又要打断,张飞制止道:“大哥且听我说完,咱们就说这封信,你觉得菜老爷子是糊涂人?会送错信?” 刘备一时无言。 张飞又继续分析道:“刚才那信纸你没仔细看,我可是看了个通透。那写信之人字体娟秀,我估计这周元福不通文墨,所以找了一名女子代写的。但是后来被涂抹的龙飞凤舞,又显然是男人字体,你说不是他涂抹的能是谁?” 刘备也犹豫了,自己顾及关羽面子只是匆匆一瞥,不如张飞看的仔细。 “也许云长有不得已的苦衷,翼德就不要乱想了。” 张飞晃晃悠悠站起来,趴到刘备耳边,悄悄说道:“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哥,这关羽不得不防啊。” 刘备暗想,这事要么将书信要过来,让云长当面写字对比一下,但这样兄弟之间失去了信任。要么就去问蔡邕,看看是不是带错了书信,但这样又得罪了蔡邕,且蔡邕私下给云长书信,着实耐人寻味。 思来想去也没妥当办法,真是左右为难。所以刘备只是连声安慰,让张飞莫要乱讲。张飞一看刘备铁心和稀泥,也气呼呼地走了。 关羽回到帐中,心中憋闷地简直要爆炸,拿出书信来几下扯的粉碎。 “天杀地周元福,坏我兄弟感情,下次战场相见必取你项上人头!” 扯完书信犹自不过瘾,关羽拿出兵器挥舞了一阵,方才稍稍解气。 晚上三兄弟相见,气氛还是很尴尬,只有刘备一人说话,关羽与张飞只是低头谁也不理谁。 关羽觉得气氛憋闷,此事因他而起,终究心里不安。 “大哥,你可知写信之人是谁么?” “哦,是何人所写?” 张飞阴阳怪气的说道:“傻子都看见了,是周元福啊,谁也不是瞎子。” 关羽气得想打人,这张飞话里夹枪带棒着实可恶,但是此事又必须说清楚。 深吸了两口气,关羽忍着性子继续说道:“大哥可知这周元福是谁?” “哦,是谁?我们可曾见过此人?” “前几日两军交战,跟随张角出战的有一个黑脸大汉,相貌颇似……” 关羽说着还向张飞望了一眼。 张飞平生最讨厌有人说他相貌丑陋,尤其是人们说他黑。刘备白面书生,关羽也是相貌堂堂,自己生来就是这个样貌,常常被人耻笑,也因此经常与人争执。 这次见关羽暗有所指,心中着恼,直接翻脸道:“直娘贼,你瞅啥?” 关羽也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你休要口出恶言,我又没说你这个黑厮。瞅你咋地,你心中没鬼,还怕我瞅么?” 张飞气得浑身乱颤,伸出手指指向关羽面门,“我心中没鬼,但是你心中有鬼!还敢把这事往我身上攀扯,是何居心!” 关羽见张飞发怒,自己反而平静下来,针锋相对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你就拿出书信,我们当场验证!” 关羽一时语塞,自己早已将信纸撕成碎片,再说你之前也看过了,现在又来索要,存心找茬! “那封腌臜书信早被我撕掉了,如此混账书信留之何益!” 张飞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突然又止住笑声,厉声对关羽道:“呸,无耻之徒,你撕毁书信,妄图毁尸灭迹死无对证!今天三爷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忠义两个字咋写。” 这就触了关羽逆鳞,关羽平生最敬重“忠义”二字,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不忠不义。 “谁怕谁,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恭敬。” 说着两人跳出帐外,各持兵器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第17章 儿女情长的小伙子 刘备简直要气疯了,刚才两人吵的厉害,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话。刘备上前相劝但是两人根本不听,最后刘备拿出杀手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两人这才罢手。 这期间,各军营的士卒都过来围观,议论纷纷,自是传的沸沸扬扬。 自此后三人再不抵足而眠,各睡帐篷一角,后来关羽气不过又单独支了个帐篷去睡了。 …… 这日,徐元直又缠着周元福去找蔡家姐妹。 蔡家姐妹也对这个面黑心灵的黄巾将领产生了兴趣。蔡贞姬已经与泰山羊氏有婚约,所以自己觉得应该避嫌。蔡文姬正值豆蔻年华,正是充满梦想的年纪,见到周元福就十分高兴。 用焦尾琴抚了一曲,蔡文姬娇憨道:“黑脸哥哥,你看我弹的怎样?” “文姬姑娘抚琴,简直是于无声处听雷,于无色处见繁花,实在让人佩服佩服。” 周元福随意敷衍道,其实哪里懂音律,若不是徐元直想要来看美女,他都懒得来。他心里记挂着蔡邕是否办成了事,自己能不能跟他们一家逃出去。至于那封涂抹的书信,就看天意了,这关羽招揽岂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还得想个办法一起逃走才好。 蔡文姬佯怒道:“黑脸哥哥骗人,我哪里有这么好。听父亲弹奏曲子,音调苍凉,但是我怎么也弹不出那样的意境。”又叹息道,“还是我功力不够啊。” 徐元直恭维道:“文姬姑娘过谦了,这已经弹的很好了,琴音悠扬婉转,简直让我三月不知肉味啊。” 蔡文姬反而不高兴,白了一眼说道:“不用你恭维,我弹的什么样我心里清楚。”小儿女姿态十足。 徐元直一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周元福见到,心中感叹,蔡文姬果然还是个孩子,豆蔻年华天真烂漫,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真的令人羡慕。愿你永远弹不出蔡邕的沧桑,宁愿世上少一部《胡笳十八拍》,也不愿意你在塞外历经十几年风霜。 少女的心性果然活泼,很快就不为这事感到忧虑了,只是央求着周元福再做一首词。周元福心想以后坚决不能再来了,自己尚在樊笼之中,哪里能这样逍遥自在呢。于是起身告辞,蔡文姬却是依依不舍。 回去的路上,徐元直闷闷不乐,周元福也不问,只是陪他默默往回走。 “大哥,我以后不和你抢女人了。” 周元福知道徐元直对蔡文姬的心意,但是总觉得两人是小孩过家家,所以假装糊涂说道:“此话从何说起啊?” “文姬姑娘明显就是喜欢你,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周元福笑道:“她还只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偶尔有些少女怀春,也都是小儿女的想法。你就别乱想了,你们这些孩子哪里知道爱啊。” “还说我们是孩子,好像你多大似的。” 周元福哑然失笑,周仓年纪确实不大,但是自己穿越前已经四十余岁,可以说是历经沧桑,对于情爱二字看得淡了些,估计这种心迹少年们体会不到。 “再说,文姬妹妹这个年纪也不小了,像她这么大已经可以定亲了。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娶进门了。” 周元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牵扯太多,又担心徐元直陷入情网不能自拔。 “你我陷于城中,生死尚在别人掌控中,如何考虑这儿女情长。而且我对蔡文姬,更多的是怜其才华与命运。” “大哥总是糊弄我,要论才华,你的才华可比她强多了!大哥以前只是一勇之夫,但是现在大哥比那些所谓的名士要强的多,连蔡邕老爷子都对你赞不绝口。难道人被天雷劈中后,就会聪明许多?若是如此,那我情愿遭雷劈个十次百次。” 周元福哭笑不得,只得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谆谆教导,“元直,你记着,诗词歌赋都是小道,战场纵横群雄逐鹿才是大道。也许在以后的以后,很多年后,我们的后代可以只谈论风花雪月诗酒茶。但是我们生在乱世,身不由己,就没有选择安逸的权力,我们只能去拼,去斗,去争,去玩命,你明白么?” 徐元直见周元福十分郑重,也就不敢再胡说了。 回到院中,正好裴元绍也巡城回来。 “大哥可还记得崔牛皮?” 周元福心道,其他人能忘掉,这个人绝对不会忘,这个名字太容易记了。 “哦,怎么了?这小子难道又跟人打架了?” “那倒没有,他听说你是天师的关门弟子,非要跟我来见你。” 说着向远处招了招手,崔牛皮乐呵呵就跑着过来了,拱手行了一礼。 “今日我来,有一件大事要求周大哥,不知周大哥愿意不愿意?” “崔兄弟有话但讲无妨。” 崔牛皮哈哈笑道:“周大哥真爽快,这么快就同意了,我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呢。” 周元福几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我应允了何事?” “你不是都叫我崔兄弟了么,那就是答应我结拜的要求了。” 周元福一脸黑线,这崔牛皮真是打蛇随棍上的脾气,自己随口一句话,他竟然钻空子。想要拒绝,又怕伤了他的心,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结拜了? 徐元直上前道:“若是结拜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些事情我们要说明白。” “徐兄弟有话就直说,俺崔牛皮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只要能与周大哥结拜,我无不应允。” “咱们结拜就得分大小,因为之前我们三兄弟已经结拜了,崔兄弟是后来的,所以只能往后排了。咱们只论结拜先后,不论年龄大小。” 崔牛皮听完哈哈大笑,心道这个徐兄弟摆明是要占我的便宜了,摸摸头说道:“这个还有这个讲究?我们之前结拜可都是按照年龄,我还有个大哥呢。” 徐元直得意道:“那是自然,如果结拜,那么就按照这个规矩。你若答应我们就结拜,你若不答应,那么就别结拜了,咱们都痛快点。” 周元福微笑点头,心想徐元直这个主意不错,这样算是给自己解围了。 没想到崔牛皮想了一下,竟然就同意了。 “答应就答应,那我大哥张牛角以后就是四哥,这次结拜他不能到场,俺就都代表了。” 三兄弟都是一愣,这崔牛皮还真敢应承,这下是没有理由拒绝了。周元福对崔牛皮洒脱的性子也很喜欢,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也就不多想了,于是几人正式结拜为兄弟。 第18章 上天赐予的礼物 第二天,就到了正式拜师的日子。 张角对这个仪式相当重视,在校场上让人建了高台,城中大小将校除守城人员之外俱已到场。张角也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提前也让人给周元福准备了一身崭新的铠甲,果然人靠衣裳马靠鞍,师徒两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自我创立太平道后,收徒无数,徒子徒孙遍天下。今收周仓周元福为关门弟子,传承衣钵!现将法杖一同赐予周仓,见杖如见我本人!特此昭告四方!” 众皆哗然,大家都知道今日张角收徒,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连九节杖都给周仓了,这简直是尚方宝剑啊。 周元福上前跪倒,高举双手迎过法杖,心里觉得怪怪的,这法杖挺像打狗棒,这场景跟丐帮帮主上任差不多。九节杖通身碧绿,触手温凉,法杖材质非木非金非玉,倒类似后世的合成材料。 拜师礼结束后,摆上酒宴众人喝酒吃肉。 周元福随张角回到府邸。 一进屋子,张角又成了油尽灯枯的老人。 “师父果然神通广大,人前神采奕奕,人后又病病殃殃,这个本事先教我吧。” 张角气道:“这个本事我教不了你,等你做到我这个位置,几十万人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的时候,你就能做到了。” “难道师父不是装的?您是真病了。” 张角摆摆手说道:“我知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今日收你为徒,便是想把这些事情向你交代明白。” “从哪儿说起呢?”张角若有所思继续说道,“就从那场奇遇开始吧。那年冀州大旱,我们三人只得到外乡闯荡,漫无目的……” 张角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三兄弟走过了太多的路,翻过了很多山,跨过了很多河。一个夜晚,正如三兄弟度过的任何一个夜晚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夜很黑。三兄弟在一个山洞中过夜,只觉得山洞深处隐隐有光传来,三人顺着山洞竟然进入到四面环山的盆地。 盆地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按照张角的话,这属于天神的礼物。 “定是天神将我定为天选之子!”张角神色坚毅。 “那物资都有什么?” “仙丹!大量的仙丹!” 张角骄傲的道,说着从怀中郑重的还取出一颗。 周元福接过来一看惊呼道:“胶囊?!” “什么胶囊?这个仙丹虽说不能起死回生,但是也算活人无数,有些病人伤口溃烂无药可救,服之仅需数日便可痊愈。” 周元福心想这与消炎药的功效差不多啊。 “这些年来,我们将仙丹在水中泡化,然后施舍给有病的人。可惜现在没剩多少了,而且药效也不如之前好了。” 周元福苦笑,放个十几年,甭管啥药都得过期,没吃死人就算不错。 “那还有其他东西么?” “还有一本书。”张角道。 “书?太平要术?” 张角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了过来。 “此书文字怪异,但是经过我多年研读也基本上搞清楚了。” 周元福翻看着书,心中十分震惊,这竟然是一本简体字的书。估计张角读简体字的难度与自己读繁体字差不多,快速浏览一番将书还给张角。 张角奇道:“元福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就是中国古代史,当初学这个就头疼。不过,里面把三国这段特意删掉了,真是奇怪。” “这点我也注意到了,此书中少了将近百年,这也算是天机不可泄露吧。” “这百年历史正是最关键的,这本书对于你来说是废书啊,还不如多整点消炎胶囊划算。” “非也,这本书对你没用,但是对我有大用。你忘了你是从何而来?当初要不是我召唤朱元璋出了差错,估计我们现在也不会见面,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周元福心想原来自己就是一个bug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当初我研读此书,初时感觉有些鸡肋,但直到近些时日,我才有重大发现,书的封页里有夹层!” 说着又取出一页薄纸。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太平道之大召唤术…… “明白了吧?这就是打开这本书的钥匙。” 周元福细细查看,终于知道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缘由,这是一段召唤词。 “这就是召唤的咒语,你看下面写着,召唤载体必须是雷击不死之人。这雷击之人好找,但是雷击后不死却比较难了,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也是天选之人吧?” 周元福点点头,一切都是命,万事不由人,估计周仓正好是合适的载体,而自己却阴差阳错被召唤而来。 “可还有其他东西么?”周元福不甘心的问道。 “还有一样,可惜已经损毁了。”张角扼腕顿足道。 “此物可以预知天气,而且甭管到了什么地方,都能准确的预知该地十五天之内的天气,简直是神仙法器。” “在哪儿?拿来我看看。” 周元福听到十分好奇,原来呼风唤雨是凭借的这个。 “不是告诉你已经损毁了么!有一次我们遇到大雨……都怪为师学艺不精,不知此物五行属火惧水,被水泡过后就不能用了。我们后来用烈火烘烤,希望能让其共鸣,谁知它竟然与火一同燃烧了,最后化为灰烬,可惜啊可惜。” “所以你们后来就不能呼风唤雨了?” 周元福心想你们这些败家玩意,把这么好的东西用火烤,多半是一种精密仪器,泡水短路了,可惜了。 “那总得有点其他有用的东西啊?大百科全书?种子?电脑?枪支弹药?”周元福有些绝望了。 “若是有的话,我还问你要?还有一样,我已经给你了。” “法杖?” 张角点头。 周元福忙把法杖拿过来仔细观瞧,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天天带着这九节杖。” “现在只能叫八节杖了,自从我召唤你来后,发现法杖少了一截,估计每召唤一个人就消耗一节吧。你莫要小看这法杖,这个法杖可以助你在万马军中取上将人头!” 第19章 又要钱又要命 周元福心道,终于捡到宝了,这莫非是一把狙击步枪? 若不是别人提醒,自己真就把这个当做竹竿了。细细琢磨这根棍子,很快在端头发现一个按钮,做的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个按钮,每次按动会有雷霆之威,无论敌将多么威猛,都能将其击于马下。只是这个按钮时灵时不灵,而且有时接触对方的兵器也能击倒敌人,有时候又不灵,故颇为烦恼。因此在作战中我吃了大亏,落下了病根,故而后期不敢再用。” 周元福轻按按钮,一股电流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电弧,屋中瞬间一亮。周元福心道,这难道是电棍?只是如何充电呢?太阳能充电? “此物使用一定要慎重,战阵之上,万一失灵……” 张角说着喷了一口鲜血,竟然倒了下去。 周元福慌忙扶住,张角用尽力气说道:“元福,莫怪师父狠心,你的名字现在已经昭告天下了,你与我们已经是一体了。看在缘分一场的份上,救救天下百姓吧……” 说着头就一歪。 周元福大声喊道:“师父,天师,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咱们,咱们……” 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心中也着实难过,这堆烂摊子,以后自己怎么办?昭告天下,估计此生再也没办法跟黄巾划清界限了,想到此处悲从心来,泪水更是止不住。 张宝闻声匆匆走进来,伸手探了探张角鼻息,瞪了周元福一眼。 “赶快把大哥放到床上去,只是晕过去了,你嚎哭什么?” 周元福一脸黑线…… 张宝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一把胶囊,连数也没数,就要给张角喂下去,周元福慌忙阻拦。 “不能一次吃这么多吧?再说这个药也过保质期了吧?” “大哥都告诉你了?” 周元福点头。 “大哥就靠这个药吊命,当年要不是靠这些药,我们又怎么能救这么多人?你不懂,现在大哥的身体就得加大药量才可以。”说着就给张角喂了下去。 周元福也就不再阻拦了,以现在张角的状况,吃多吃少意义不大。 张角病重的消息已经被严密控制了。到了晚间张角才悠悠醒转,醒来后就立刻召见周元福。周元福一看张角神色,心中莫名一痛,看面色确实已经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张角挣扎坐起身来,周元福赶忙上前搀扶,口中还安慰道:“师父您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们再叙话。” 张角摆摆手气喘吁吁,“我恐怕挺不过去了,先前只是向你交待各项事宜,但忘了问你有什么要求,所以还吊着一口气。” 周元福心中感动,无论张角是为天下百姓,还是为自己的梦想,总是一个令人敬重的人。现在自己最希望的肯定是回到原来的时代,看现在的情况估计这是一种奢望,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提一些实际的。 “师父,今天您晕倒的太快,那个山洞中可还有其他宝物啊?” 张角掏出一件薄如蝉翼,肉色的透明背心。 “穿上吧,以后我也用不到了。” 周元福挠挠头,张角难道喜欢这个调调?这都要油尽灯枯了,还有这个心情么? 张角见周元福在胡思乱想,气的连声咳嗽。 “兔崽子!你在想什么,这是护身宝衣。你若是不稀罕,那我就给二弟了!” 周元福一听是护身宝衣,连忙满脸堆笑。 “多谢师父,就二师父胖成那样,您就是给他,他也穿不去啊。多谢师父赐宝。” 张角摆摆手也不多说,周元福也不墨迹了,也顾不得脏不脏,直接就换上了。在这乱世中,只要能保命,就不讲究这么多了。 “还挺合身!对了,师父还有其他宝物么?” “你当这是土块瓦砾么?!想要多少有多少?” 张角气得又要吐血,周元福吓得吐了吐舌头。 张角说完后又愣了一会儿神,似乎在回想往事,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些法器可遇不可求,若是无缘的话一件也得不到,若是有缘的话……” 周元福见其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也不愿意再逼迫他。 “师父,太平道发展这么多年,是否有财帛?我就直说了吧,是否有金银珠宝一类的?” “这都是身外之物,要之何益?”这次张角没有犹豫。 周元福心中叹道,我是知道你们是怎么失败的了,没有钱能干啥,武器军粮只靠抢?怪不得兵败如山倒。 话虽如此,张角费力的从怀中掏出一张薄绢,“这些年信徒捐赠的,还有起事后我们抄没的都画在图上了。” 周元福忙会意点头,十分高兴。 “我以为这些金银天下太平后会用到,所以让人封存在各地隐蔽之处,详细地点都已经一一记录在上面,知情人已经被处理掉了。” 周元福也顾不得细细查看,想起二十四章经的故事,就又追问道:“师父,所有的都记录在这上面了吧,不会三张图纸或者八张图纸凑在一起才能找到吧?那样就麻烦了。” 张角看了周元福一眼,想发火都没力气,嘴角溢出鲜血来。 周元福连忙说道:“懂了懂了,师父莫生气,我也是怕钱到用时方恨少,师父莫怪。” 看了张角一眼,周元福欲言又止。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元福切莫执迷此道。我们可能只有一日师徒缘分,你有话但说无妨,我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最好的安排。” 周元福想了又想,抬起头时已经满含泪水。 “师父,你可不能病死,你病死了徒儿可怎么办啊?” 张角见周元福动了真情,爱怜的摸着他的头。 “傻孩子,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你不要难过。” 周元福擦擦眼泪说道:“别人可以病死,但您不能病死,您是天师啊。” 周元福再次说的时候,将重点放在“病死”二字之上。 张角的手顿时停住了。 “对,我是天师,我是天选之子,我是得道的神仙。我不能病死,我如果病死了,那如何向百万信众交待?一个靠符水活命无数的神仙,最后自己却病死了,哈哈。” 张角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周元福不忍心往下看。心中自责不已,这样榨干张角最后一点价值是不是太卑鄙了。这张角若是病死,那么信徒的信仰也就崩塌了,毕竟在大家看来张角是天师,是能治疗百病的天师,若是天师连自己的病都治不了,那这太平道就是骗人的了。 张角见周元福伏地不起,知道其心中不安。 “幸亏元福点醒我,否则大业就毁于我之手了。” “我说你是天机之人,是上天最好的安排,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天师可以战死,但不能病死,你就放心吧。” 周元福再次磕头,真诚说道:“徒儿不孝,拜师第一天就逼着师父去死!” 张角哈哈大笑,“元福为何做小儿女之态,不死于病榻之上,而是战死在沙场之上,吾此生无憾矣!你去将二弟叫来,我有话吩咐他。” 周元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第二日,天刚放亮,周元福就披挂整齐等在张角门前。 不多时张宝推门出来,见到周元福顿时怒从心头起,一把掐住周元福的脖子,将周元福提了起来。 “真想挖出你的心肝看看是什么颜色!如此歹毒的主意也能想出来!你也,你也……” 张宝气得语无伦次,周元福心中有愧,并不还手,张宝将他丢在一边,转身便去安排军务。 “你且好自为之!” 张角今日未穿道袍,而是披挂了一身铠甲。张角原来穿道袍周元福总是将其与神棍联系在一起,现在张角是一名无所畏惧的将军了。 周元福上前跪倒道:“师父,我想了一夜,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助您脱身。” 第20章 二哥上场要玩命 张角只是闭目养神,并不接话。 “此事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堵住信徒悠悠之口,师父百年后我们可以假称‘闭关修炼’。嗯,我们就说你要闭关修炼三年,三年后情况肯定跟现在不同了,这个办法比昨晚的办法好多了。” 张角沉默了良久,睁开眼道:“若是太平盛世,闭关尚可搪塞。现在战事焦灼,此处城池低矮,又不可久留,而且这样容易走漏消息,闭关之事不要再提了。元福的心意我领了,就不要再为此事烦心,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周元福默然,他又何尝不知道闭关之事乃是权宜之计,瞒不了太久。 “元福,你以后有何打算?” “这几日巡城,我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军队号令不统一,各种势力错综复杂,所以弟子计划下一步就是练兵。只是时不我待,不知是否有足够的时间让我编练出一支新军。” 张角点头道:“确实如此,目前我们军中鱼龙混杂,为师赴死易,元福求活难啊!” “元福,你给我讲讲所缺失的这百十年历史吧,这样师父也无憾了。” 周元福点头,将《三国演义》的情节捡些重要的大略说一下。 两人正谈的尽兴,周元福讲到诸葛亮草船借箭,就听得外面咚咚咚三通鼓响。 “就这样吧,元福随我前去破敌!” 周元福再抬头看,张角已是一扫颓势,赫然是威风凛凛的天公将军了! 击鼓聚将,还是昨日的高台之上。昨日的气氛是热闹,今日的气氛就是肃穆了。台下大小将校皆已披挂整齐,正在听候将令。张角大踏步走上高台,众人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张宝在旁边带头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众人皆随之呼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连续三遍,顿时士气大振。 张角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的弟子,看着自己的信徒,看着自己的战士,看着自己曾经亲手救过的人,看着这些即将踏入深渊的人。 “今天我们要出征了,我们要与城外的官军决一死战!我们很多人都会战死,但死又能怎样呢?天灾我们会饿死,瘟疫我们会病死,官老爷发威我们会被打死!豪强会剥我们的皮喝我们的血!大汉皇帝会杀我们头做成京观!” “与其等死,不如轰轰烈烈战死!死要死得其所,死要死的值得!我们自己的命我们自己说了算!民不畏死,以何惧之!他们说我们是蚁贼,没错!我们就是那些随便被人捏死踩死的蚂蚁,但若能啃翻大汉这棵空心的大树,我愿意做一只蚂蚁!他们说我们是蛾贼,没错,我们就是那扑火的飞蛾,为了扑灭这炙烤人间的熊熊烈火,我愿意做一只飞蛾!” 众人的情绪顿时被点燃,张角对他们来说,是人生的导师,是指路明灯,是指引他们前进的最伟大的力量! 旁边张宝见机行事,再次呼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众人山呼海啸般响应。 张角见时机成熟,大手一挥道:“三军出征,今日与官兵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 皇甫嵩得到探子禀报,贼军出城决战,于是立刻擂鼓聚将,排兵布阵。 一方视死如归,一方百战雄师; 一方人数众多但是旗号杂乱,一方人数虽少但是训练有素; 一方士气高昂要飞蛾扑火,一方以逸待劳要全歼贼军;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这边刘关张三兄弟也随军出战,关羽这几天心中一直憋着闷气,眼见黄巾军出城,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大哥,此次我要打头阵,看我一枪捅死周仓这贼子,以证清白!” 旁边张飞讥笑道:“嘴上说的好听,恐怕是趁机前去投敌吧?” “三弟休要胡说!” 刘备斥责完张飞,转身握住关羽双手。 “二弟自管前去,皇甫将军若是怪罪,由我一人来承担,来人,拿酒来。” 旁边军士端了一杯热酒过来,刘备端起酒杯。 “备何其有幸,能与两位兄弟结拜,愿今日之后我们兄弟再无猜疑,请二弟干了这杯酒再上阵杀敌!” 关羽眼含热泪跪地道:“云长得兄长信任,此生无憾!酒且放着,等我宰了周仓那厮再来喝!” 张飞一把抢过酒杯,“这杯酒我给你端着,你若能斩得周仓人头回来,这杯酒算是赔罪!以后我们兄弟相依、永不背弃!” 关羽深深看了一眼张飞,拱了拱手,也不多话,提枪上马径直出阵。 “若是这些贼人据城而守,我们强行攻城那损失很大。今日这贼人昏了头了,竟然敢出城跟我们邀战。估计之前我的计策都用不上了,哈哈” 阎忠笑呵呵对皇甫嵩说道。 这时关羽策马出阵,众人一看皆是惊讶。 麴义恨恨道:“关羽不得将令竟然抢先出马,可恨,这刘关张三兄弟何曾将军法放在眼里。” 护军司马傅燮劝道:“这三人确实武艺高强,都是为国出力,何分彼此?” 麴义犹自不忿,“傅司马气量倒是大,自从这三人到我们军中,每战必争先,把我们西凉人的风头都抢走了!知道的是他们目无军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关西诸将贪生怕死。” 傅燮闻听此言不由皱眉,觉得鞠义有些夸大其词了。 皇甫嵩也皱眉,这刘关张也确实太嚣张了,这分明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这时刘备策马过来了,向皇甫嵩拱手施礼道:“皇甫将军,二弟关羽为表明心迹,故未经禀报先行出阵,请将军海涵。” 又当着众人之面,将书信一事简要的说了一遍。皇甫嵩之前已经听别人传言过此事,只是知道的并不详细,经刘备一说就清楚了。 众将听他们兄弟因为一封书信就闹内讧,也都乐得看笑话。 大战在前,皇甫嵩也不愿多做纠缠,蔡邕现在都已经回到城里了,也没办法叫来对质,于是沉起脸来说道:“这关羽若是胜了,那算将功抵过。但若败了,该当何罪?” 刘备拱手继续道:“云长武艺不在翼德之下,对付黄巾贼人游刃有余,皇甫将军无须忧虑。若云长不幸失手,备愿共担其罪。” 皇甫嵩点点头又道:“今日黄巾贼势大,各位务必小心应对。玄德,待黄巾力士营冲阵时,你可率本部兵马前去迎敌,待取胜后论功行赏!” 刘备心神激荡,建功立业之时终于来到! 再次抱拳道:“将命所在,义不容辞!备当肝脑涂地以报皇甫将军信任!” 皇甫嵩与刘备对视一眼,一起哈哈大笑。 第21章 温酒捉英雄 且说关羽前去叫阵,策马到阵前,定睛一看,果然周元福一身崭新的铠甲也出战了,被众人簇拥着十分威风。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羽高声道:“呔,对面的黑脸的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周元福此时正记挂着张角的伤势,不时搭眼瞅张角,恐怕他还没上阵就死了。这时听到对面有人叫黑脸、黑脸的,抬眼望去,对面不是关羽又是何人,看完关羽又往自己阵中观瞧,看关羽在向谁叫板。 关羽见周元福不拿正眼看他,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抬手指到:“周仓小贼,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周元福看关羽气得这个样子,心中大乐,估计是书信起了作用,心中明了,却装傻充愣。 “对面何人啊?为何向我挑战啊?” 关羽一时被问蒙了,心道无耻小贼,竟然说不认识我。 “某乃关羽,你设计陷害于我,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周元福也不装傻了,故意高声应道:“关将军收到我的信后想明白了?这是前来投靠么?” 关羽此时满腔怒火,恨不得一枪就把周元福扎一个透明的窟窿。 “休要啰嗦,前来送死!” 周元福握了握手中的法杖,抬头看了看天气,今天太阳真好,又是一个大晴天,不知道这电棒法杖电量充满没有。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昨天用这个法杖电一匹马,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地上了,应该是很管用。 再看关羽,手中拿着一根乌黑的长枪,估计是纯铁打造,嗯,导电应该没问题,这叫万事俱备了。正要下车前去应战,又想到自己不会骑马。 “今日我坐骑正好生病,你骑马我步战,你莫非要占我便宜?” 关羽生怕周元福找理由不出阵,闻言就飞身下马,朗声道:“快快前来送死,某家不占你便宜!” 周元福心中大定,转头悄声对张角说道:“师父,待我将其击倒,一定派人速速将其抢回城中,只要人在我们手上,以后劝降就容易一些了。” 张角点头,心中依然忐忑,“元福一定要小心,这法杖……” 周元福狡黠一笑,故意高声应道:“师父放心,昨夜师父传我的神功,我已经学了七八分了。此次定当旗开得胜,显我天师神通!” 声音洪亮四方俱闻,交战双方无不翘首以望。 周元福又向关羽大喝道:“关将军,若是真心投靠,一会儿可要手下留情,以后我们还是要做兄弟的,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关羽回身向阵中望了一眼,此时刘备正在与皇甫嵩相视而笑,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远处张飞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手中的酒杯都在抖,洒的酒液淋漓。 关羽转过身来向周元福说道:“呸,谁要与你做兄弟,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势不两立!” 周元福见目的达到,也不废话了,一路向阵中小跑而去。 关羽见周元福真的敢出来受死,就鼓足力气端起长枪向周元福捅去,这一枪若是捅中了周元福必然一命呜呼。黄巾众人都为周元福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他几位兄弟,胆子小一点的都吓得闭眼不敢看了。 周元福眼看长枪捅来,连忙按动法杖按钮迎了上去,一阵强大的电流顺着长枪涌入关羽体内,然后,关羽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张飞酒杯洒了; 刘备笑着笑着就哑了; 皇甫嵩笑着笑着怒了; 阎忠呆了; 傅燮傻了; 麹义先是一惊又面露喜色最后又变为郑重。 周元福兄弟们笑了; 张宝哈哈大笑; 张角捋须微笑; 黄巾军沸腾了; 大汉军队沉默了; 只有一招,关羽就直挺挺倒地,再也不动弹分毫。早已有所准备的黄巾军数人越众而出,将已躺倒在地的关羽快速的往自己阵内拖去。 张飞狠狠的将酒杯掷于地上,破口大骂! “直娘贼关羽,酒尚温你却装死投敌,吾誓杀汝!” 一阵“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口号震耳欲聋,黄巾军敢死队奋力冲锋,悍不畏死。 刘备呆若木鸡立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前军很快就被冲破。 皇甫嵩指着刘备恨声道:“此战若败,你就以死谢罪吧!” 敢死队如沸汤泼雪,迅速在汉军中冲开一个缺口,张角大喜,吩咐道:“擂鼓助威,全军突袭!” 奇装异服的各支队伍全军出动,唯一相同的是头上的黄巾,心中的信念。 无数黄巾士卒与官军相撞,宛如黄色的巨浪拍打上黑色的礁石。礁石一遍遍的受到冲刷,巨浪一浪比一浪更高、更广。 皇甫嵩看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心中大急,大声呼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为国尽忠的时候来了,汉家儿郎随我杀敌!” 数千骑兵跟随皇甫嵩一个冲锋就扼住了黄巾军的势头,像无数礁石堵在黄色波涛冲开的缺口,骑兵所到之处的黄巾军四散而逃。 张角看了看身后的数千黄巾力士,面色冷峻,高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黄巾力士,有我无敌。” 催动战车向战场最胶着之处冲去,身后黄巾力士营义无反顾,沉默的跟随自己的统帅、老师与信仰往前冲锋。 “天师威武,有我无敌!” “黄巾力士威武,有我无敌!” 黄巾军众人见教主率领黄巾力士营也出动了,仿佛被加持了无数能量,各种口号此起彼伏,又充满斗志悍不畏死的向前冲锋。 关羽倒下去的时候,刘备心中闪过一万个念头,但其中一个念头在心中如炸雷般响起。 “此战若败,我刘备则死无葬身之地!” 刘备快速转回本阵,大声呼喝道:“涿郡子弟们,你们身后就是家乡,退后一步死,向前一步生,随我杀贼!” 张飞与刘备心意相通,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数万人交织在一起,每个人都变成了一朵浪花,一粒沙子,一颗尘埃。浪花在碰撞,时而翻上海面时而沉入海底;沙子在翻滚,你抱着我,我拥着你,最后搅合在一起;尘埃在蔓延在哀嚎,霎那间又寂静无声。 战场上刀刀入肉的声音,血花飞溅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愤怒的嘶吼声,所有的声音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巨大的死亡乐章。每个人都在挥舞着武器,将身前能看到的敌人砍倒在地,活着就是胜利! 黄色在逐渐扩大,黑色在逐渐减少,这一战也许就是黄巾军的翻身之仗,皇甫嵩若败,那冀州局势将崩坏,进而整体局势都危若累卵! 第22章 慷慨赴死 这时一只骑兵悄悄的出现在了黄巾军的左翼,为首一人细眉鹰眼,眉目开合间一股王霸之气摄人心魄,此人正是曹操,字孟德。 曹操身后跟着夏侯惇,字元让。夏侯惇很早就跟随曹操,在曹操军中担任司马一职,两人相互信任,配合默契。 眼见汉军处于危势,夏侯惇低头说道:“曹大哥,我们要不要上阵?我看皇甫嵩已经挺不住了。” 曹操目视前方,平静地说:“再等等,现在还不到关键的时刻。元让,我们兵力少,只能一击制敌。若一击不中,汉军必将土崩瓦解,到时候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皇甫嵩确实马上要顶不住了,脸上身上都是鲜血,战马已经被敌人捅死了,卫士不断倒在自己身边,脚下已经是血污泥泞一片。皇甫嵩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心中对于刘关张三兄弟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叔父皇甫规。叔父在西北战场纵横捭阖,自己从小就被教育要向叔父学习,叔父是整个皇甫家族的荣耀!所以皇甫嵩立志要超越叔父,要做皇甫家族第一人!平定西北算什么荣耀,自己要平定的是整个大汉江山,自己要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但现在,皇甫嵩顶不住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皇甫嵩心中暗道,想不到我皇甫嵩今天会死在此地,我不甘啊!傅燮劝了几次让自己逃命,但是自己怎能逃命,这一逃就是身败名裂,整个安定皇甫氏都要蒙羞! 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与汗水,皇甫嵩再次判断了战场的形势,汉军的阵线危在旦夕,唯一的一线希望就是擒贼先擒王,张角率领的黄巾力士此时已经将大部队甩在后面,作为矛尖露了出来。 “斩张角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此时皇甫嵩已经陷入疯魔,完全顾不上自己到底有没有权利给别人封万户侯了,拼死一搏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只能等死! 麹义心也在滴血,自己八百子弟兵现在站着的还不到一半,这黄巾力士营果真名不虚传。自己这轻装步兵强弓硬弩竟然射不穿这些贼人,反被其砍杀一大半。 这边刘备也在观望战场形势,见皇甫嵩大喊,于是转头向张飞道:“三弟!” 张飞心有灵犀,大喝一声,“燕赵死士,随我冲锋!” 曹操见时机成熟,挥剑直指张角。 “元让,此战你若能诛杀张角,必名扬天下!” 夏侯惇长枪一挥,率军直奔张角而去。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见到有援军,疲惫的汉军大声喊道,顿时士气大振,原本溃败的士兵也转身加入战斗,汉军颓势逐渐逆转。而黄巾军见到敌人又有生力军加入,而且是来去如风的骑兵,顿时心生怯意。 张角此时已经很累了,本来就是残破之身,完全凭着信念的支撑,无数的敌人倒在面前,同样无数的同袍也倒在身前。 自古燕赵多死士,今日烈士尤其多,都是血性男儿,今天为了不同的信念相互厮杀! 两股烟尘自汉军阵中向自己涌来。 张角心道,就到这里吧,那个英雄迭起、慷慨悲歌的三国时代,就留给你们了。 这边张飞大喊一声:“张角老贼受死!”一矛刺上。 那边夏侯惇大喊一声:“张角,看刀!”一刀挥至。 张飞一枪刺中张角前胸。 夏侯惇一刀将张角头颅砍下。 “张角死了,黄巾败了!张角死了,黄巾败了!” 汉军阵中欢声震天。 周元福此刻正站在城头,众人抢回关羽时,顺便将周元福也拉了回来,说是奉了天师将令,周元福不得随大军出战。 周元福心想刀枪无眼,自己连马都不会骑,这种几万人的混战每个人的生命都如草芥一般,况且关羽也已经被自己擒获了,也就不再坚持。周元福看到两支人马迅速向张角靠拢,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心中暗暗祷告到师父一路走好。 张角头颅冲天而起,张宝眼睛一红,虎吼一声“大哥!” 夏侯惇冲了一阵,左翼黄巾军不知大汉的援兵到底有多少人,所以率先溃退了。 右翼黄巾军离城门最远,一直观望着整个战场形势,一看左翼溃退,也就跟着一起溃退了,一窝蜂般不要命的往城门方向跑。 中军主要是张角率领的黄巾力士与张宝的嫡系部队,左右翼溃退,中军就岌岌可危了。 周元福见此,急忙命人鸣金收兵,现在他是天师关门弟子,又在战场之上显示了神通,谁人敢违抗命令。 这边张宝只抢回了尸身,头颅还在夏侯惇手里。听到鸣金声,不由心中大急,眼见身后士兵越来越少,而眼前汉军越来越多,只得长叹一声向后慢慢退却。 “斩张宝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皇甫嵩岂会让张宝这样轻易退走,众军闻听赏格又奋勇向前,向张宝杀去。 张角头颅被夏侯惇拿到手里,张飞气的破口大骂:“直娘贼,快将张角人头还我!” 夏侯惇哈哈大笑:“张角人头是我砍下来的,想要军功,自己去杀张宝!” 张飞大怒,挺矛就刺。 刘备慌忙拦住,“三弟不可鲁莽,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且去继续杀贼。” 张宝眼见身边汉军越围越多,估计今日自己难以幸免。 “地公将军且退,我与黄巾力士营为将军断后。” 张宝的护卫统领徐晃舍身向前,大声吼道!张宝见是徐晃,此人跟随自己多年,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心中不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就退。 徐晃一把扯掉已经残破的铠甲,赤裸上身,手提两柄大斧高声叫道:“黄巾勇士,舍身护法!” 其余黄巾军见自己阵营有如此英雄人物,不仅勇气倍增,又转身杀入敌阵,用生命拖延官军追击的步伐。 随着黑色浪花的拍打,黄色的泡沫越来越少。 “杀黄巾力士一人,赏万钱!” 皇甫嵩下定决心要将黄巾精锐全歼于此!此时官军也非常疲惫,听到赏格又鼓起勇气一起围剿黄巾力士。 张宝进城前,向后望了一眼,满脸泪水,大哥没了,徐晃没了,黄巾力士营没了,嫡系部队损失惨重,以后该何去何从? 周元福见张宝进城,慌忙来接,张宝黑着脸问:“刚才何人鸣金?” 周元福知道躲不过去,迎着张宝盛怒躬身说道:“刚才形势危急,故我让人鸣金。” 张宝恨恨看了一眼,“刚才只差一刻,我便能夺回天公将军头颅,只恨你擅自做主!来人,给我拿下!” 第23章 有人求死有人求活 旁边亲卫听到命令就想上来拿人,周元福凛然不惧,目光直视张宝。心道这张宝将我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我及时鸣金,你焉得有命在?现在退的狼狈,却拿我出气! 张宝看周元福的样子,又想到大哥临行前的嘱咐,无奈挥挥手。 “且罢,先去安顿天师法身。日后若拿不回头颅,看我怎么收拾你!” 众人将张角法身安顿好,周元福与这老头虽然相处之日不多,但是张角对自己着实不错,不由得悲从心来,痛哭了一场。裴元绍原就是张角弟子,跟随张角多年,哭的最是厉害,其他诸人对张角也是忠心耿耿,于是全城缟素,哭声一片。 城中又有谁人不哭,有人失去兄弟,有人失去儿子,有人失去父亲,更多的人是为张角痛哭,对他们而言,张角就是人生导师,就是天,现在天塌了。经此一战,黄巾军士气大伤,家家戴孝,户户举哀。 周元福哭罢,想起关羽还在地牢之中,就想先去探探,于是叫了其他几位兄弟一同前往。 周元福当时恐怕电量放的小,电不晕关羽反而被他所杀,故当时按钮按的重,关羽被电翻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苏醒。众人赶到时,关羽依旧在昏迷中,周元福上前晃了晃。 “关二爷,醒醒。” 众人见周元福如此称呼此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关羽悠悠醒转,一时间还分不出东南西北,突然眼前一黑,定睛一看,疑惑道:“三弟?” 周元福尴尬的往后退退,关羽马上就惊醒了。 “原来是你这黑厮!” 关羽动了动身子,仍然感觉浑身酸麻。 “你个黑厮用了什么妖法?某与你势不两立!” “我略施仙法就将你擒住了,你降是不降?” 关羽冷笑道:“降你?我恨不得把你剥皮食肉,今日既然被你捉住,有死而已。你就死了劝降之心!” 周元福也不着急,“剥皮食肉?你我本是同乡,有何深仇大恨啊?不如……” “你凭一封胡乱涂抹的书信离间我兄弟,坏我兄弟结义之情,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周元福也冷笑道:“刘关张你们三兄弟结义之情感天动地,天日可鉴,可是如此?” 关羽神色倨傲,仿佛周元福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这么深的兄弟情,仅凭我一封书信就离间了?” 关羽神色一动,并不答话。 周元福将关羽神情看在眼中,继续离间道:“关二爷,你试想一下,如果这封书信我写给张飞的话,你们三兄弟可是今日局面?” 关羽心道,如果是张飞得此书信的话,大哥必然不疑,我自然也不可能无理取闹。这事为啥发生在我身上就变成这个样子?念及此处,心中自然也是伤感了几分。 “要杀便杀,哪里这么多废话,关某乃忠义之人,岂肯做不忠不义之事!” 周元福看出关羽心中已有松动,只是嘴上不依不饶,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劝降不了,也不说破,就吩咐狱卒好生照顾,和众兄弟退了出去。 几人从牢中出来,徐元直拱手行礼道:“大哥足智多谋,小弟真心佩服!” 众人忙问原因,徐元直继续道:“那日大哥让我改一下书信,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就全明白了。” 接下来原原本本的将那天发生之事一一道明,众人听罢皆击节赞叹,只把周元福夸的是天上少有,地上全无。 周元福心中也是得意,指望四方英雄自动来投太难了,就自己黄巾贼的身份,也就只能骗一个算一个了。 “这还全赖三弟襄助之功,如今事情还未落定,关羽一日不投降,这计策就不能说是成功。” 徐元直宽慰道:“大哥勿忧,今日我观关羽神色,应该是有松动之意,只是碍于面子,不肯低头罢了。大哥诚心以待,拖延几日寻一能言善辩之人前去说降,则此人必降!” 裴元绍却怒道:“此人手上有我黄巾军累累血债,在幽州和冀州,有多少弟兄死在他手上!过几日他若投降便罢,若是说个不字,就拿他人头祭旗!” 崔牛皮哈哈大笑说道:“何必去寻能言善辩之士,想要他投降算什么难事,过两天凭俺三寸不烂之舌让他降了大哥,无论是牵马坠蹬还是提刀引路,全凭大哥喜好。” 周元福心道,也就是你敢吹牛,这可是千秋忠义关二哥岂是一般人能说动的。 “若是五弟能说关羽投降,便是大功一件。” 众人也都当崔牛皮说大话,于是一起哈哈大笑。 崔牛皮也不争辩,心中默默盘算,怎么也得拿出点真本事,否则如何能在这几位兄弟中间立足。 几人刚回到住处,就有军士来报,说有故人来访。周元福让人领进来一看,原来是蔡邕。 蔡邕上来行礼道:“周将军,老夫有礼了。” 周元福不敢托大,赶忙还礼。 原来蔡邕心忧女儿,在城外只待了一日就回到城里了,又赶上周元福拜师,接着就是两军交战。即使心中再是着急,也不好意思来找,现在两军交战完毕,他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 蔡邕已经从军士们口里知道张角战死的情况,知道此时来也不算十分妥当,于是吞吞吐吐道:“尊师新丧,原本老夫应该过几日再来辞行,只是,只是……” 周元福理解一个老者领着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在贼窝里度日如年的感受,连忙摆手道:“蔡老伯勿忧,想是此次出城办事还算顺利?” 蔡邕老脸一红,心想我连个承诺都没得到,实在惭愧,于是讪讪道:“皇甫将军那边老夫已经尽力了,但据他所说,根本就没有想屠城与人观之事,故承诺也无从说起。不过给云长的信我送到了,今日听说周将军阵上大显神威,已经将云长擒来,想是我送信也是白忙一场。实在是,实在是什么忙也没帮上,实在惭愧。” 所谓无功不受禄,蔡邕自觉什么事情也没办成,故而觉得羞愧。 周元福心想我哪里在乎承诺不承诺的,从关羽表现来讲,你这趟出行还是十分成功的。 “蔡老伯不用介怀,事已至此,也就不难为你了。你收拾好东西后,我亲自送你们出城。” “东西俱已收拾妥当,两位小女也都在马车上,若是周将军有空,就劳烦将军马上送我们出城吧。” 蔡邕急急说道。 周元福一愣问道:“这么着急么?” 第24章 只缘感君一回顾 蔡邕心中打了一个突突,心想这周元福不会变卦吧,现在他已经是天师弟子,若是横生歹念,那可就糟了。 “非是老夫着急,每逢大军新胜或新败后,都是城里百姓的难日。大军若胜,回城后军士们掠夺一番说是犒赏。大军若败,回城后依然打砸抢一番,以舒心中闷气。总之都是老百姓受难,故而……” 周元福叹气道:“唉,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蔡邕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既是如此,我现在就送几位出城。” 蔡邕转头引路,走了两步又回身说道:“周将军,你我一见如故,若是,若是周将军能弃暗投明,我定当向朝廷举荐,以周将军之才,定然能够平步青云,何苦在这……” 周元福心中苦笑,我现在已是天师关门弟子,已经昭告天下了,朝廷怎会放过我呢。 “蔡老伯心意某已知之,只是周某现在骑虎难下,若他日周某有容身之地,蔡老伯可否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蔡邕面色发苦,直接拒绝的话,恐怕城都出不了。如果不拒绝的话,自己也不能以身事贼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周元福看出蔡邕为难,又接着说道:“朝廷腐败至此,我等也是官逼民反,朝代更替,谁又知道以后会有几人称王,几人道寡。蔡老伯不必着急答应,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一切但凭天意。”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周将军随口之语都让我惊叹。老夫也非迂腐之人,只是老夫为汉臣,终究不能背汉,望周将军成全!” 周元福心中叹息,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风骨,终究不能勉强,也许大汉正是因为有了蔡邕这样的人,才让曹操这种权臣终其一生不敢称帝,故不再相劝。 两人出门,见一辆马车果然停在院中,徐元直正在马车旁隔窗说话。 待周元福跟蔡邕从屋内出来,马车窗帘掀起一角,蔡文姬探出头来,向周元福打了一个招呼,周元福赶忙回礼。 蔡贞姬也在车内却未露面,只能听到悦耳的声音。 “这几日承蒙周将军与徐将军护卫周全,只是男女有别,小女子在车内谢过。” “两位姑娘冰雪聪明,兰心慧质,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实在让周某钦佩。这几日让两位姑娘担惊受怕了,周某在此赔罪了。今日一别不知再次相见是何时,请两位姑娘保重。” 蔡文姬放下车帘,娇声道:“文姬别无长物,一曲相赠,望黑脸哥哥不要嫌弃。” 马车中琴声弹起,随后如黄莺般的歌声也与曲声相合: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曲调哀婉,唱着唱着竟隐隐有哭声,周元福听着心中也是十分感动,蔡文姬心意他已经知晓,只是一方面她年纪太小,另一方面这兵荒马乱的时代,自顾尚且不暇,又何必给别人再增烦恼呢。再看徐元直早已流下了泪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哭。 蔡邕知道蔡文姬已动情,觉得非常尴尬。 “天色不早,劳烦周将军送我等出城。” 城中军士俱知周元福是张角关门弟子,又有天师法杖在手,自然无人敢阻拦。 几人走到南门外,见城外血流漂杵,烟尘滚滚。两边的军士都在收拾己方的阵亡的尸体,遇到还有未死掉的,便大呼小叫的抬回自己阵营,其余的人便装车拉走。天气炎热,双方将领都没有为难伤者与死者。若是处理不当,便是瘟疫,此时疫病流行,将领们也深知厉害,于是各自约束士兵不准冲突。 “徐护卫还活着!” 一名黄巾军士卒喊道,众人听说都围了过去,很快吵吵嚷嚷的抬到城里去了。 周元福见此也很高兴,知道此人就是那个赤裸上身激励士气的人,若非如此张宝恐怕也命丧当场了,这么勇猛的汉子能捡条命也算是幸运。 又想到若是蔡家人从南门出去,恐怕文姬姐妹要吓得半死,于是与蔡邕商量了,从北门出城。北门外与南门外景色却是两样,柳暗花明,残阳夕照,自有一番景色。经此大战,官军元气大伤,兵力收缩了很多。这北门外倒是没有什么官军阻拦。 蔡邕知道周元福不便远离城池,送到此处已经非常尽心了。 “周将军请回吧。此次若非周将军回护,我父女三人性命恐怕都死在这城中,以后但有不顺,可来寻我,我必报此活命大恩。” 周元福也回了一礼,“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元福就此别过了。” 蔡邕十分干脆,打马扬鞭扭头就走。 周元福望着马车的背影,心中叹道,此次一别,可能就相见无日了,想到蔡文姬以后的遭遇,不禁生出恻隐之心。 想起以后父女两人的遭遇,心中又是难过,自己若是直言对蔡邕说:你千万不要让文姬早早嫁人,否则她老公卫仲道会早亡,她也会早早守寡。你千万不要接受董卓招揽,如果接受了,董卓死的时候你也不要哭,也不要叹气,你若叹口气,司徒王允见了就得摘了你的脑袋,哪怕你的名气再大也不行。你闺女也会被匈奴掠走,还得给匈奴左贤王生两个娃…… 若是自己这么说,估计蔡邕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估计还会觉得是自己看上他闺女所以才会阻拦。 周元福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好办法,于是策马追上去。蔡邕见周元福追来,吓得魂飞魄撒,以为周元福是改变主意,要强留他们父女在城中呢。 周元福追上了后,将蔡邕叫到旁边悄声道:“我随师父习练天师道法,对过去未来之事也能预测一二,但奈何天机之事不可轻易泄露,故有几句谶语,请蔡老伯务必牢记在心。” 第25章 手艺人的傲气 蔡邕闻听此言,方才放下心来。 周元福也不及细想,只能胡乱编造。 “卫氏命不长,千里草易倒。世间真屠户,唯有王司徒。” 蔡邕对谶语十分好奇,对于神鬼之事并不排斥,只是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 …… 汉军虽然得胜,但是军中也是一片愁容惨淡。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汉军此次也是伤筋动骨,军中不是哭声,就是哀嚎之声。 中军大帐,皇甫嵩端起酒杯。 “今日幸亏曹都尉前来相助,我军才能反败为胜!” 曹操不敢托大,慌忙站起身。 “皇甫将军谬赞了,今日末将凑巧赶上此次大战,了尽人臣本份而已。就是曹某不来,皇甫将军也能照样能将贼人击败,曹某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哈哈。” 看破不说破,兄弟有的做。 皇甫嵩闻言大喜。 “孟德过谦了,我必将奏明朝廷为孟德和诸位同僚请功!” “你们凭啥拦俺,俺今日杀了张角老贼,难道一顿酒都吃不得?要不是俺,你们都得被张角老儿杀的干干净净!” 张飞一下子将帐帘掀开大声说道。 后面众士卒与刘备也赶上来了。刘备一边向众人赔罪,一边拉扯张飞。 “不懂礼数就回家好好管教,在这里狺狺狂吠,可将众人放在眼里!” 坐在末位的麴义挑衅似的说道。 “直娘贼,你骂谁?敢不敢跟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憋着一股无名之气,今日关羽战场投敌,后来夏侯惇又抢功,简直将他气得七窍生烟。听说中军大帐在摆庆功宴,看看自己营中涿郡子弟死伤惨重一片愁云惨淡,但是连个酒水都没混着,于是不顾刘备劝阻执意闯进中军大帐。 麴义同样郁闷,自从军以来,他所率领的嫡系部队从来没有损失这样惨重。这些大多可是族中兄弟,一下子折损这么多,怎能不让人心疼。 两人火气都很大,就在中军帐前动起武来,铿铿锵锵打了上百个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刘备在旁边欲哭无泪,只是一个劲儿的劝说张飞。 皇甫嵩一脸阴沉,这次大战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虽然胜了也是惨胜,心中本来就不舒畅,见张飞过来吵闹更是心烦。 “刘玄德,今日令全军陷入困境,皆是你二弟关云长诈败投敌之故。我念你是卢尚书弟子,给你三分薄面,暂不处置你,你好自为之!” 刘备闻言自知理亏,知道张飞再继续闹下去,局面就不可收拾了,于是拔出腰间宝剑横于颈上。 “三弟,你若还不停手,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张飞见刘备如此,也就停下手来,嘴上犹自不服气。 “麴义,我非是怕你。改日若是让我遇到,必取你项上人头!” 这一架麴义打的也是酣畅淋漓,也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于是针锋相对。 “来日遇见,好叫你知道我们西凉汉子的厉害!” 张飞还要争辩,刘备已经被吓得破了胆子,强行将他拉走了。 众人也就回到帐内继续饮酒,只是兴致缺缺。 曹操喝了一杯酒问道:“我等是奉朱儁将军之命前来襄助。不过来之前,听说皇甫将军已经屡败黄巾贼,按说黄巾贼已经被吓破胆了吧,为何今日所见,其气势非同一般啊?” 皇甫嵩愤愤地哼了一声没说话,总不能讲是自己大意了,低估了黄巾军的战力。 阎忠见皇甫嵩神色尴尬,于是接过话头,细细的将关羽如何上阵,如何一招被擒说了一遍,将今日之事皆推到兄弟三人身上。 皇甫嵩听完神色顿时一松。 傅燮在旁边听完脸色通红,心道,这事虽然关羽确实是有罪,但是也不至于将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去。今日这张角分明是为了拼命而来,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所以官军才陷入被动。但是看皇甫嵩神情,其对阎忠所言极是认同,张了张嘴,终究因为有曹操在没有说出口。 曹操听完也是叹息,心道这斗将输赢本是常事,这刘关张背上这等恶名,还能有翻身之日么? “刘关张三兄弟我一直有耳闻,听闻三人皆勇不可挡,率领五百涿郡子弟斩杀了不少黄巾,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正谈话间,有人来报损失情况,几万兵马折了一半以上,众人听罢俱是闷闷不乐,酒宴也就不欢而散。 且说刘备与张飞回营后,张飞犹自愤恨,骂了好一会儿,看刘备愁眉紧锁。 “大哥可是忧虑被皇甫嵩反咬一口?” 刘备确实是忧虑这件事情,不过却叹道:“二弟被周仓那贼捉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大哥,到现在你还为那负心的关羽担心,真是气煞我也!那贼厮肯定正在与周仓把酒言欢了。” “这几日我一直在思量此事,我们兄弟可能中了人家离间之计了。我们围城数日,这周仓也不是第一次见二弟,为何近日才写书信?这其中必定有诈,只是当时我太糊涂了,竟然也起了疑心。今日二弟被捉去,我才醒悟应该是中了对方的计策。” 张飞急道:“大哥,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是中计了,我们中的是关羽那贼子的计策。他的武功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怎可能一招就被制住,分明是装的!听人说周仓已经被张角收为关门弟子,在黄巾贼中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是关羽那贼厮觉得跟着大哥没有出头之日,故而转投周仓门下。大哥,人心隔肚皮,咱们兄弟是十几年的感情。那贼厮半年前还只是个走南闯北的贩子,商人逐利,一点利益就把兄弟们卖了。这种人不要也罢,来日战场相见,我必取其项上人头!” 刘备闻言皱眉道:“三弟不可这么说,二弟确实曾经是商贩,但你是杀猪的,我是编草鞋的,大家都是同命相连,更要同气连枝才是。” “大哥此言差矣,你我都是手艺人,各凭手上本事吃饭,与关羽这种小商贩岂能相提并论?” 刘备抬抬头看看张飞,见其得意洋洋,心中纳闷这张飞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兄弟二人点验人马,五百人只剩几十人了。 张飞就劝说刘备先回涿郡,刘备挂念关羽不肯离去。张飞最后急了,若是刘备不跟他一起走,也要恩断义绝,刘备见其态度果决,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回乡再做打算。 自此两家各罢兵,城内城外各自休养,准备着最后的决战。 过了几日,张角人头被送到洛阳,皇甫嵩上书一面为诸将请功一面请求援兵。皇甫嵩写奏章时将损兵之责都推到刘备身上,大汉皇帝刘宏震怒,要将刘备兄弟斩首示众! 第26章 战后综合症 汉灵帝震怒,刘备在朝中没有根基,唯一的老师卢植还在牢房里。 谏议大夫马日磾向来与卢植交好,刘备若这样处死,那以后没法给卢植交待,于是上前奏道:“启禀陛下,这刘备本无官职,自筹军资,招募民壮,起义兵助朝廷剿贼,往日多有战功。如今黄巾未平,若杀刘备恐伤天下义士之心。” 司徒袁隗与马日磾是姻亲,故而也出班附议。 汉灵帝听罢怒气遂平,刘备功过相抵,仍是平头百姓。 …… 周元福这几日非常忙碌,既忙着为天师治丧,又忙着救治受伤的黄巾将士,还忙着学骑马。好歹周仓原来本会骑马,慢慢就熟悉了。 张宝只是给了周元福一批胶囊,说是最后的存货,就闭门不出。听说他是在细心救治受了重伤的徐护卫,还有就是每日借酒消愁。 周元福还与裴元绍一同提纯了米酒。裴元绍原名裴久,因到黄巾军后众人见他会酿酒,故也都称其为裴酒。周元福借张角之名传蒸馏之法,裴元绍捣鼓了几天果然弄出了高纯度白酒,估计有四五十度,只是产量很低,一天出不了多少。 周元福将其装在小瓷瓶里,只给受伤最重的黄巾力士涂抹伤口使用,还要求用沸水煮过布料后再包扎伤口,很多人因此避免了感染,加上消炎胶囊的功效从而活了下来,自是对周元福逐渐信服。 周元福也数次找过张宝,张宝只是闭门不见,周元福估计张宝是因为没有抢回张角人头而生气。 但张角安葬的问题一直没解决,周元福只得再次找张宝商量,这次张宝终于相见了。 周元福一看张宝气色差了很多,心中不忍,躬身说道:“二天师且保重身体啊。” 张宝挥挥手,没有说话。 “此次前来,主要是商量师傅丧事如何办理,目下师傅人头一时急切难以寻回来,弟子建议先以黄金做人头一同下葬,待日后找回头颅再行安葬,不知二天师以为可行?” 张宝不耐烦说道:“我已派人到洛阳去想方设法了,大哥的法身暂且在冰窖中放着吧,你还有何事?” 周元福考虑再三,躬身说道:“师傅在时,我曾提议编练新军,师傅也很支持我的想法,此次来也是向二天师请示,是否可以从各军中挑选健儿,按照我的方法编练一只新军,特来向二天师讨一个军令。” 张宝冷笑道:“你需要多少人?十万可够?” 周元福心道,这城中兵马经过大战估计连十万都不够了吧,一时不明白张宝的意思,没敢回答。 张宝继续道:“大哥还未下葬,你就急不可耐的来抢兵权了吧?我若不给,你是不是想动用天师法杖来压我?” 周元福一时错愕,这张宝对于权力看的这么重么?对自己的戒备之心这么重?原来以为张宝只是脾气直爽,没想到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还没来得及辩解,张宝就咄咄逼人道:“我兄弟创业十几年方有今日成就,你想一朝拿去么?” “此话如何说起啊?我只是想要三五千精兵,亲自训练,没有其他意思啊。” 张宝怒道:“今日三五千,明日三五千,这是钝刀子割肉!三五千没有!黄巾力士营是我大哥贴身卫队,现在还剩几百人马,你若想要,自管拿去,其余人马你想都不要想!” 周元福十分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张宝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许张角之死对他刺激太大吧,只得告辞离开。 周元福走后,张宝叹息一声,仰天说道:“大哥,你如此费尽苦心,不知这周元福以后可会体察你的深意啊。” 周元福闷闷不乐回到府中,却见崔牛皮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个食盒快步走了出去,周元福心中烦闷也就没有多问。 过了不久裴元绍也找来了,问周元福见没见崔牛皮,周元福只说看他出去,不知道去哪里了。 裴元绍气恼道:“今日才弄了几瓶‘天师仙酒’,就被这兔崽子拿走了两瓶,真是气煞人也。” 这蒸馏酒度数高,徐元直与崔牛皮平常也没少偷喝,周元福见是这样的琐事,也就没多问,只是吩咐裴元绍给张宝送几瓶去。裴元绍应了一声,又气呼呼的回后院去了,估计继续酿酒大业了。 且说崔牛皮拿着酒肉径直来了地牢,关羽正辗转反侧,见是崔牛皮到来,知道是来做说客,只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崔牛皮命人将酒肉摆好,就将狱卒等人遣出,打开酒瓶满满倒了两杯酒,顿时酒香四溢,关羽闻了闻咽了咽口水仍然不为所动。 崔牛皮自斟自酌了一杯,连称好酒,见关羽仍在在假寐,就自己又满上一杯。 “俺叫崔牛皮,是周将军的结义弟兄。周将军有令,明日就要将你处斩,以祭奠天师在天之灵。念在同乡之谊,大哥命俺前来给你把酒送行!” 关羽闻此猛然坐起身来。 “大业未成,关某却命丧此处,罢罢罢,我且饮这一杯断头酒。” 端起桌上酒杯一口就干了,干完抿了抿嘴唇,大呼好酒。 崔牛皮心中暗喜,急忙又倒上一杯。这劝人之法,向来是不怕人吵架,只怕人不说话,只要关羽肯应声,就不怕说不动他。 崔牛皮假意道:“俺大哥说了,关将军乃忠义之人,必不肯降,故让俺来代他敬你一杯。” 关羽也不应声,拿起酒杯又干了一杯,第一杯就觉得酒香浓烈,第二杯只感觉烈酒入喉十分痛快,又说了一声,“痛快!” 崔牛皮假装惋惜道:“这乃天师仙酒,极为珍贵,就是俺们兄弟尚且不常喝。俺大哥感佩关将军为人忠义,特让俺拿两瓶来送将军最后一程,你可悠着点喝,喝完可就没有了。” 关羽闻言心中感叹,这周元福虽然狡诈多端,但是也算一条汉子,也就跪坐了下来,崔牛皮趁机又倒了一杯。 关羽不由问道:“那周仓怎知我忠义?” 崔牛皮心中大乐,这大家就算聊上了,聊聊心门开了自然就投降了。 “俺大哥是你的同乡,听闻你在家乡为朋友出头,杀了本地豪强,就知道你为人忠义了。虽然心中感佩,只是一直无缘得见。那天战场之上见到你,只是相见恨晚啊,回来后向我们连说了好几天你的好话,对于你敬仰的很。一直嘱咐俺说,关将军是忠义之人,不可轻辱,也不能污了关将军名声。” 关羽心中又叹息一声,想不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是周仓,奈何造化弄人,相见太迟。 崔牛皮默默观察关羽神色,又端起酒杯道:“俺再敬将军一杯,关将军如此忠义,俺心中为将军鸣不平啊。” 关羽正色道:“我为忠义而死,何不平之有?” 第27章 地牢约三事 崔牛皮见关羽一步步上套,顺着自己的思路在思考问题,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于是假装长叹一声。 “将军死得其所,可恨你的两位兄弟却去逍遥快活啊。” 关羽急忙关切的问道:“你可知我大哥现在怎样?” “刘备已经与张飞回涿郡了。两人不以你为念,也没想营救之法,就径自回乡了。” 关羽默然良久。 “此次是我连累大哥,两军交战,生死有命,大哥也是没有办法。” 崔牛皮见关羽伤感,心中也是纳闷,这刘备弃之而去,而关羽的口气中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都抛下你不管了,你还是对他忠心耿耿?” 关羽闻言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 “大哥不嫌弃我是贩夫走卒,以帝室之胄的身份与我结拜,兄弟同心共创大业,这份恩情就是我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崔牛皮闻言惊奇道:“这刘备还是帝室之胄?” “那是当然,我大哥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那自然是帝室之胄,听大哥讲他与当今皇帝算是兄弟呢。” 崔牛皮闻言哈哈大笑,“这诸位王爷,哪个不是生个百八十个儿子,儿子又生孙子,莫说是玄孙,就是曾孙也有万儿八千个。只怕他认刘宏当大哥,刘宏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弟弟呢,哈哈哈。” 关羽闻听此言气的满脸通红,又没有办法反驳,要是汉帝刘宏认这个弟弟,那大哥怎么会沦落到卖草鞋的地步呢,于是闷头喝酒默不作声。 崔牛皮一看关羽又不说话了,就假装问道:“不知你们结拜之时的誓言是怎样?” “自是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真是孤陋寡闻,这等事情还用问么?” 崔牛皮故意拖长声音道:“奥,明日关将军就要赴死了。可怜你的两位兄弟,估计也要与你共同赴死来实现承诺,这种兄弟情真是可喜可贺啊。” 关羽冷笑道:“崔将军不要以此话激我。我死之后,我大哥必会为我报仇!” 崔牛皮又是哈哈大笑,“听闻关将军武艺了得,在你们三人之中也是翘楚,但是俺大哥依然一招就将你制住,你说刘备与张飞谁能为你报仇?到时候仇报不成,反丢了性命,哈哈哈。” 关羽无言以对,气得脸面更红了,又是端起酒杯喝酒,不再搭理崔牛皮。 崔牛皮见关羽已经有了几分酒意,继续贱兮兮说道:“你们三兄弟俱是一时豪杰,既然刘备常常自称是帝室之胄,必有雄心壮志。唉,怎奈时运不济,一点功业未立。待你三兄弟泉下相会,估计也只能抱头痛哭吧,哈哈哈。” 关羽喝惯了低度的米酒,猛一喝这种烈酒,确实觉得有些发晕,听闻此言又羞又气,一张脸红通通简直要滴下血来似的,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盯着崔牛皮。 崔牛皮被盯得头皮发麻,只得避开关羽双目假装低头喝酒。心想关羽啊关羽,我大哥说你是好汉,你若现在暴起发难,那我就冤枉死了。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崔牛皮沉住气将酒喝完。 “将军明日一死,自然一了百了,但将军这忠义之名就彻底毁了。” 关羽忍不住好奇道:“此话怎讲?” “关将军这一死,刘备与张飞若给你报仇,那肯定也步你后尘。若是不给你报仇,则是不仁不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若死后青史留名,自然名震千古。若就这么轻巧的死掉,又陷两位兄弟于困境之中,又何谈什么忠义呢?” 关羽双目充血,内心在做强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你之意我已知悉,若要我降,也不是不可。但是要依我三件事情,否则关某宁死不降!” 崔牛皮心中大喜,心道大哥如此看重关羽,莫说三件,便是三十件也依得,就忙不迭声地应道:“答应,答应,有要求你自管提。” 关羽正色道:“第一,我们三兄弟当初立誓共扶汉室,如今我即使归降,也是降周仓而不降黄巾贼,我不能自污其名;第二,如今我大哥刘备受我牵连,只怕封赏无望,无论周仓用什么办法,三年之内需为我大哥谋一县令之职,以展大哥平生抱负。第三,现今之世风云变幻,此城必不可久守,倘若周将军五年内仍无立足之地,我仍要去找大哥。” 崔牛皮虽然知道条件苛刻,但是牛皮是自己吹的,也就拍胸脯替周元福应承下来。只是想到第三个条件,心中也是为难。 “关将军提了这许多条件,那俺也加上一条。关将军乃忠义之人,俺也十分佩服,既然关将军肯降,那么不如大家一起结拜!” 关羽错愕道:“我已与大哥和翼德结拜,又如何再与你们结拜?” “不妨事,不妨事,各论各的,俺之前也是跟大哥张牛角结拜,后来才又和周大哥结拜。先说好了,俺们只与你结拜,不与刘备张飞结拜。” 关羽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于是叹口气答应了。 崔牛皮让关羽暂在牢中,自己去向周元福禀报。 周元福一听崔牛皮竟然真将关羽说降,简直是对崔牛皮刮目相看。 “这前两条倒是无所谓,这最后一条,若是五年后无立锥之地,这关羽要是真去找刘备,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五年时间还长,以大哥的聪明才智,还怕创不出一番事业么?” 周元福心想,原来收服关羽就是为了有个厉害的保镖。自己这些弟兄各有所长,但是论武艺和行军打仗,没一个能拿出手的,现在来看,就当是跟关羽签了五年用工合同。关羽算是刘备的天使投资人,却成了自己雇佣的高级打工仔,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崔牛皮见周元福一时没有应声,就继续说道:“大哥也勿忧,俺还要求他跟咱们结拜,他也答应了。如果他真跟你说的如此忠义,相处的时间久了他怎么会离开呢?” 周元福闻言亦是哈哈大笑。 …… 过不几日,张宝派人请周元福前去议事,周元福到时大厅中已经坐满了大小将帅,众人皆是愁云满面。 一名小校正在跪地向张宝禀报。 “那日接到军报,得知天公将军战死沙场,人公将军当场就哭晕了,苏醒后点齐人马与城外官军决战。自董卓被罢官后,卢植老贼整顿军马,贼官军士气高昂,这一战我们没能占到便宜。人公将军回到府中整日借酒消愁,不成想两日前贼官兵趁我们防备松懈之际,于凌晨之时攻城,当时大部分人都在梦中,一时间大家乱成一团,官军趁机赶杀,我们无数弟兄就这么惨死了……” 说罢这名小校呜呜的哭了起来。 张宝急道:“不要哭,快说,最后怎样了?我三弟怎样了?” 第28章 哭了半天不知道谁死了 小校闻听张宝问张梁情况,更是悲痛,一方面是后怕另一方面是痛心,眼泪止都止不住。 “人公将军率众拼死抵抗,最后我们退到大陆泽。因为事发仓促,很多弟兄手里连兵器都没有,官军让我们投降,我们誓死不降。人公将军率领我们连冲了七阵都失败了,最后人公将军落入湖中生死不知,水深浪急,想是,想是……兄弟们都不愿意投降,数万弟兄被逼入湖中淹死。我从小熟识水性,拼命逃出……” 张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周元福在旁边一把搀扶住。 “卢植老贼向来用兵谨慎,不肯用险,怎会半夜偷袭?” 小校擦擦眼泪回道:“听说是皇甫嵩领兵,并不是卢植。” 张宝怒道:“胡说,皇甫嵩大军还在城外。” 说完又如梦方醒。 “速派人去城外打探消息!” 过不多时,一名将领回来禀报,城外已是空营一座,只留少数兵将做疑兵,一冲就散了。 张宝闻言大惊,捶胸顿足。 “都是我害了三弟,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说罢拔出宝剑就要自刎,周元福一把抓住张宝手腕。 “事已至此,二天师徒死无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想办法为三天师复仇才是!” 众人也纷纷解劝。 张宝闻言也只得放下宝剑,场中也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翘首以盼,都在等着张宝决断。 一名将领抢先说道:“地公将军,不如我们趁此机会突围如何?” 张宝怒道:“突围,突围去哪里?我要留在此地与皇甫嵩决一死战,为两位天师报仇!” 这名将领继续说道:“皇甫嵩一军我们尚且打不过,现在皇甫嵩又与卢植合兵一处,我们再继续死守,那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不如我们退往幽州,幽州尚有几万兄弟,且幽州地广人稀……” 不待将领说完,张宝怒道:“住口!我意已决,这些时日我们元气已复,各位将军整顿兵马,我要在这曲阳城外与官军决一死战,报此血海深仇!” 周元福也觉得这个将领说的有理,也想上前劝解。只是前些时日被张宝抢白过,若是此时谏言,张宝现在又在气头上,估计劝解不成适得其反。 众人见其意已决也就各自散去。 那名谏言将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 “想不到我严政要死于此地了。” 周元福闻言大惊,按照历史,这张宝正是死于严政之手。严政见守城无望,故刺杀张宝以图富贵。 想到此处,周元福走了几步又折身转回。 张宝正在长吁短叹,默默流泪,见周元福折返,忙偷偷擦干眼泪。 周元福近前说道:“二天师,刚才谏言之人可是严政?” 张宝此时正在为张梁战死而悲痛,哪里顾得了这么许多,颇有些不耐烦。 “恩,正是严政,且莫管他。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让你去办。” 周元福一听果然是严政,就更加着急了。 “如果是严政的话,那么二天师可要多加提防啊,此人……” “提防什么?严政入教多年,自起事后每战争先,十分勇猛,立下许多汗马功劳,绝对信得过!” 周元福怕自己执意想劝的话又惹张宝发怒,于是斟酌半天,“若是咱们一帆风顺,则此人必然是忠贞不二。就怕遇到绝境,那么就可能生出二心啊。” “如果这样说,那么所有人都得提防,我怎能顾的过来。你不用多说,当初你与大哥讲的事情,我也听了一些。就拿关羽来说,其人如此义气,按说此时应该与刘备在一起,但是现在关羽却成了你兄弟,看来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我以诚心待严政,想必严政也不会做出反叛之事,你也就不用多虑了。” 周元福一想也确实如此,无从反驳,只得沉默不语。 “我自己也会小心。现如今情势危急,大哥法身还未安葬,我想派你护送大哥法身到家乡巨鹿进行安葬,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元福躬身道:“护送师傅法身返乡,我义不容辞,只是大战在即,我想在军中出一份力,由元绍护送即可。” 张宝却沉下脸来,拉长语调道:“看来除了大哥的话,你是谁的话也不听了!” 周元福一看张宝牛脾气又上来了,也就不敢再顶撞。 “大哥人头我已命人从洛阳取得,计算路程的话,这几日也到家乡了,你明日一早就起程吧。” 周元福想到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了,心中惨然。 “这些日子多蒙二天师照顾,您自己也多保重。” 周元福郑重的行了一礼,张宝挥了挥手,再不多言。 第二日清早,张宝率诸位将领一起祭拜张角,为其送行。一直到周元福出发,张宝始终未与他说话,周元福心中怅然。 出城后,周元福对裴元绍说道:“二弟,你跟三弟护送天师法体先去巨鹿,路上务必小心,多派哨探。” 裴元绍应诺。 徐元直问道:“大哥你去做什么?不跟我们一路么?” 周元福答道:“听闻常山郡有一人武艺高强,我与五弟六弟前去看一看,若能够招揽,那对我们大业很有帮助。” 裴元绍道:“大哥此去也多加小心,师父的事情就交给我跟元直了,你们办完事情尽快来汇合,不要误了师父下葬的时间。” 徐元直虽然不舍,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几位兄弟互道珍重而别。裴元绍一行人晓行夜宿,多派哨探,一路小心的向巨鹿赶去。 且说周元福几人一路打听,终于打听到常山郡真定县确实有一个赵家庄。 及至快到村子时,周元福对二人说道:“前面就是赵家庄了,村子里有一人名叫赵云,请两位兄弟务必助我收服此人。” 崔牛皮好奇问道:“大哥,此人有何本事,让你专程去一趟?” “此人武艺高强,忠肝义胆。师父告诉我,此人前途不可限量,若得此人相助,那么以后大业可成。” 周元福的盘算是,现在张角死了,算是死无对证,自己对历史进程算是有所了解,那就都假托张角神通,这样人们也不怀疑,自己也省了很多口舌。 崔牛皮道:“那有何难,凭俺三寸不烂之舌自然说他来降。” 说罢还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恨声道:“少卖弄你一点小聪明,大哥放心,关某凭手中枪掌中刀也让他诚心来投。” 三人计议已定,便向村中走去。 一进村子,就见不少人家门外都挂着白幡,显然村中有不少人亲人离世。 自黄巾起事后,鏖战数月,中原大地饱受荼毒,几乎村村都有战死的,有当官兵战死的,更多是作为黄巾军战死的。甚至邻居之间,一人做黄巾军一人做官军,这是一本糊涂账,理都理不清。 几人一路打听,到赵云家门口一看,也挂着白幡,周元福灵机一动,向其余二人耳语一番。 几人哭着就进去了,周元福跪地大哭,口称赵伯父。 赵家人见了十分错愕。 待几人哭罢,一名十四五岁少年彬彬有礼拱手问道:“几位有礼了,不知几位是从何而来,如何认得家兄?” 周元福听了一愣,心道这下弄岔了,进来之前也没问清楚,以为躺着的是赵云的父亲呢。 现在即便认错了,周元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阁下可是赵云?” “某正是赵云,敢问尊驾是?” “某乃周仓字元福,贤弟可称我为周大哥即可,此次奉家师之命特地来拜望赵伯父,赵兄,对赵兄,不想赵兄已经……” 话未讲完,只见赵云跳到一旁,冷声问道:“你是周仓?你师父可是贼人张角!” 第29章 一根竹竿子打天下 周元福心道,自己名气这么大了么?又见赵云怒气冲冲,不由得尴尬笑笑。 “正是在下。” 赵家人齐齐变色,赵云一下子就跳到院中,抄起长枪大喝一声。 “呔,贼子前来受死!” 周元福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什么赵云突然翻脸。 “且慢动手,贤弟为何如此?” “呸,谁是你贤弟,你才害死家兄,又来欺我。别看我年纪小,也是不怕你们,你们三个一起上我也不怕!” 周元福深施一礼道:“我确实不知为何,请贤弟务必给我讲明白,就是打也让我们打个明白。” “给你们讲明白也可以,让你们死个明白!” 当下赵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原来这两日附近来了一批头裹黄巾的贼兵,进村烧杀抢掠,赵云兄长带人击溃了这帮乱兵,但是也在混战中战死了。 周元福听完心中叫苦,原本想招揽赵云的,结果一开始就结下了死仇,这黄巾军的军纪实在是太败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愚兄委实不知,我们确实也存在军纪不严的情况,个别害群之马让令兄蒙难,实在抱歉。” 那边赵云已经红了眼,手中一挥,顿时出现五朵枪花,周元福只觉眼前一花,看不真切,更是没办法躲开。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纳命来!” 这边关羽早有防备,见周元福楞在当场没动,便挥动手中长枪前去抵挡,镔铁长枪势大力沉,顿时将赵云逼退。 关羽口中喝彩,“好枪法!” 崔牛皮在旁边问道:“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出现了三四个枪花,这个枪法如何好?” 关羽答道:“这枪法名叫九头蛇,练成之后一枪可以刺出九朵枪花。这个娃娃年纪不大,竟然一下能刺出五朵枪花,着实是个练枪奇才。” 再向赵云看去,只见其拿着一柄长枪,枪身泛黄,似木非铁。 周元福低声问道:“六弟,他用的长枪可否有讲究?” “这枪倒是平常,就是一把梨花枪,想是因为年纪小,使不得沉重的铁枪,故而以黄梨木为枪杆,以精铁为枪头。” 周元福心中有数,看来是木质的,那自己这电棒便无施展之处了。按照赵云现在的枪法,估计一枪就能戳死自己。 赵云一看几人还在不慌不忙的聊天,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于是大声呼喝。 “众位乡亲前来擒贼,黄巾贼子们又来了。” 顿时村里呼声四起,不多时就聚了很多人,各抄长短兵刃。 三人一看这场景,心中齐叹,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周元福轻咳一声,“诸位乡亲,我是黄巾军周仓周元福。” 众人闻言大哗,议论纷纷,有一部分年轻的小伙子就要蠢蠢欲动了。 “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仰慕赵云贤弟,特地来拜访。刚才才得知有黄巾乱兵劫掠了村庄,我心中十分惭愧。这确实是我们管理不严,在下愿意赔偿金银若干,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关羽听罢暗自点头,这周仓确实为人不错,不是滥杀之辈,颇讲道理。 谁知赵云并不领情。 “呸,谁要你们的臭钱,今天你们来得去不得,留下命来!” 崔牛皮冷笑道:“娃娃切莫自己作死,俺六弟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俺大哥周元福更是凭手中法杖打遍天下无敌手。有话好好说,不好好说就让你们村家家带孝,户户举幡。” 刚才关羽一枪就将赵云逼退,赵云也自忖不是关羽对手,这村寨之中就属自己的武艺高强,若是自己顶不住,那么村中少不得又是一场血战,自己的家人估计会再遭毒手,一时间进退两难。 周元福初时心中埋怨崔牛皮说大话,正要呵斥,但看到众人听崔牛皮说完后略有退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舍弟说话多有冒犯,但我等此来确实没有歹意。既然赵云贤弟不领情,我等离开就是,切莫伤了和气。” 这边崔牛皮低声怂恿关羽,“六弟,你再露一招,让他们知难而退。” 关羽瞪了他一眼并不动作。 崔牛皮一看关羽不肯动,就继续说道:“要是你不露一手,可能今日就是一场血战。” 关羽无奈,朝场中拱了拱手。 “我大哥讲的确实是实情,我等确实不是为了生事而来。既然诸位心存犹疑,我且露一手,让大家瞧瞧我的本事。” 说罢,舞起长枪,果然是虎虎生风,枪影与人影混为一体。赵云看后心中大骇,幸亏刚才自己没有莽撞,否则可能就血溅当场了,村中人见了也暗暗惊惧,又向后退了几步。 村中一老者道:“你可是关羽么?你不是与刘备张飞结为兄弟一起杀贼么?为何反过来又投靠贼人?你这样做真是让你祖宗蒙羞!” 关羽一听脸就红了,不敢答话向后退了退,不再出手。 正在这时有村民大喊大叫的跑来。 “他们帮手来了,那伙贼人又去而复返,这次人更多了!” 众人皆齐齐变色。 周元福趁机说道:“我等且先去看看,若果真是我们的人,我肯定给各位一个交待!” 赵云见阻拦无益,就示意人群让开通道。 众村民到村口一看,心中都暗暗叫苦,这黄巾军来了不下几千人,大有屠灭整个村庄的架势。 为首几人骑着马,其中一名身材消瘦,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越众而出。 “我安排兄弟到你们村子借一些粮草,你们非但不给,还将我的弟兄们打死打伤,今天我来讨一个说法。若是说的我高兴便罢,若是惹恼了我,便是一刀一个,两刀一双!” 这边赵云不甘示弱,“你们这帮黄巾贼,到村里肆意抢夺,杀我族人,今天就与你们拼了!” 形势顿时紧张,眼看就要开打。 “住手!我乃张角天师关门弟子周仓,对面统领是何人?” 对面马上汉子哈哈大笑。 “你是哪来的鸟人?敢在此招摇撞骗,谁人不知周将军现在尚在下曲阳城中,怎会到此,哈哈哈,你个黑脸鸟人前来受死!” 周元福一听脸气的更黑了,正好与羞愧的关羽一红一黑相互映照。 周元福见对方所使用那是一把镔铁长刀,顿时心中有数,拦住要冲向前去的关羽,自己越众而出。 那边络腮胡子一看周元福出来了,也骑马前冲,一刀砍来,周元福只将法杖向前拨去,轻轻一按开关,兵器相接之际,口中暴喝一声,“你下来吧!” 络腮胡子顿时身体绷直,然后掉了下来,胯下马仍向前跑去。 崔牛皮夸张的笑起来。 “看见了吧,看见了吧!俺大哥凭一根法杖打遍天下无敌手,这次你们信了吧?” 第30章 神秘老和尚 贼人与村民都惊呆了,数千人鸦雀无声。 黄巾军中一人悄声说道:“好像听说周将军确实是面黑,再有这法杖,应该是周将军无疑!” 众人一听,都一脸黑线,齐齐向这人翻翻白眼,反应慢真的害死人! 于是将领们纷纷下马跪倒,后面士卒们也跟着跪倒,呼啦啦一大片,又称拜见周将军,又说恕罪。 周元福至此方觉扬眉吐气。 “你们是哪处兵马,归何人统帅?” 众人齐刷刷都望向地上躺倒的络腮胡子,方才讲话的那人抬起头来拱手施礼。 “启禀周将军,我等都是褚大帅麾下兵马。” 说着还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络腮胡子。 “因褚大帅仰慕天师威名,所以我们也头戴黄巾,自称黄巾军。只不过我们向来啸聚于山林之间,尚未与天师联络。” 周元福心中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打着黄巾军旗号的山贼,这下与赵云解释明白,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你们且将你们褚大帅抬回去,一两个时辰后他自会苏醒。告诉他以后莫要坏了黄巾军的名头,这赵家村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为难!” 众人齐声道:“谨遵周将军法令!” 于是抬了他们大帅匆匆退去了。 众村民见贼人退走,齐齐松了一口气,只有赵云眉头紧皱,神色之间颇为不满。 “赵云贤弟,你也看到了,非是我等所为,实是山贼冒充我等名号。你看我们是否继续到你家叙谈?” 赵云冷笑道:“你让贼人退去我就应该领你人情么?贼人若是开打我自有破敌之法,无须你假惺惺做人情。既然不是你们所为,那就放你们离去,滚吧!” 崔牛皮不高兴了,“你个娃娃怎么说话呢,俺大哥给你解了围,你不领情便罢,说话咋还这么伤人?” “嫌我说话不好听?你若是能让我兄长复活,让我们全村死难的族人都活过来,我赵云自然服气,一辈子牵马坐凳也无怨言!若是不能,杀兄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你们这帮黄巾贼,那些山贼也不会,也不会……” 赵云说着眼珠都红了,几乎要落泪。 周元福心中长叹一声,暗道此事肯定不成了。 “看来我与贤弟有缘无分,既是如此我们就告退了。” 转身命崔牛皮将所带金银都掏出来,崔牛皮嘟嘟囔囔的拿出来递给周元福,周元福捧在手里递向赵云。 “这事虽然不是我们所做,但毕竟是山贼假冒的我们黄巾军的名头,这些金银权作对于死难家属的赔偿吧。” 周元福心中仍有一线希望,希望能用自己的真心换得赵云的好感,但赵云伸手便将金银打落。 “谁要你们这些臭钱,都是杀人越货劫来的钱财,都带着人血!” 崔牛皮又要发怒,周元福强拉他走了,关羽看向赵云也叹息一声,转身跟上一起走了。 赵云又一一将金银挑飞到旁边池塘里。 “周仓,你记住了,今日是我学艺不精,待我习成枪法,必将你们黄巾贼斩杀的干干净净!” 几人从村庄里出来后,周元福闷闷不乐,心道果然黄巾军名号害死人,长此以往,招不到谋臣武将,光凭这几个弟兄如何打天下,关羽也只是五年合同工,真是秋风秋雨愁煞人。 关羽一言不发,想着自己的心事,自己一朝事贼,不管是什么原因,估计此生都会因此背负骂名。 崔牛皮只是埋怨周元福将金银都给了赵家村人,几人上路都没有盘缠。 风餐露宿,好在一路没有什么波折,到达巨鹿后几人与裴元绍等人会合。 裴元绍此时人马倒是比出发时壮大了很多,说是沿路收留溃散的弟兄,按照黄巾力士的标准留下了一些人,其余人打发去了下曲阳。 崔牛皮绘声绘色将赵家村遭遇说了一遍,又将小赵云枪法夸大许多。几人听完都为赵云的固执叹息。 裴元绍已接到张角人头,只是被糟践的不成样子,几人到灵前痛哭一场。 大家商量墓葬的规格,裴元绍建议参照王侯之礼修建,徐元直建议既然是太平道,自然不能与寻常墓葬一样,崔牛皮建议规模越大越好,关羽只是冷笑不语。 周元福想到历史上黄巾军被剿灭后,张角曾被开棺戮尸,于是建议道:“如今大业未成,如果墓葬修建很明显,如果被朝廷知道后,必然会被开棺戮尸。与其如此,不如悄悄安葬,待日后再行风光大葬。” 几人听后都觉得有道理,纷纷赞同。 在地点的选择上,众人又犯了难,巨鹿多平原,也就是周边有几个小土包,这法身藏到什么地方确实成了一个问题。 周元福心中一动,想起藏宝图来,偷偷掏出来一看,果然巨鹿有一座藏宝库。巨鹿县城东北有一座普彤寺,寺内有一座九层高塔,藏宝图标注的宝藏就在塔下地宫之中。 周元福看罢将地图收了起来,郑重看向其他几位兄弟。 “各位兄弟,咱们既然结拜,那么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实不相瞒,天师曾交待巨鹿境内有一藏宝点,我们可以将天师法体放置在藏宝点,并将宝藏取出充作军资。事关重大,兄弟们切勿外传。” 几人听罢都十分兴奋,摩拳擦掌要去取宝。 周元福原本计划让裴元绍与徐元直看守大营,但是看到徐元直脸上落寞的神色,就改口让裴元绍与崔牛皮看守大营,自己带关羽与徐元直去一探究竟。 周元福三人找到普彤寺,寺庙不大,山门也有些破败。进寺一看香火还可以,盛世求财乱世保命,从佛教传入中国后,无数信徒就将无处安放的精神献于了西方的佛祖。现在乱世已起,这个寺庙如果不毁于兵灾,则定能香火鼎盛,让无数信徒前来膜拜。 周元福只说是来参禅问卜,求见方丈,让小沙弥前去禀报。须臾小沙弥返回,只说方丈不见外客。 几人商议了一下,就迂回绕到塔前,才发现塔门被锁,几人正寻思要不要砸锁。就有僧人见几人形迹可疑就过来询问,周元福趁机打听这个塔的情况,僧人回禀说此塔闹妖,所以方丈命人锁了。 几人无奈又返回大殿,周元福忽然想到藏宝图上此处有一句话,于是就叫过小沙弥来, “请小师傅代为通禀,我今日得一偈语,‘笼中王落泪,枷破王惊心’请方丈代为解惑。” 小沙弥再次去了,不多久就回来说方丈有请。 小沙弥将三人领进了一间禅室,一名老和尚正笑吟吟地等着他们,周元福赶忙上前施礼。 “弟子周元福拜见大师,敢问大师法号?” 老和尚玩味的看着周元福。 “施主既然知道‘笼中王落泪,枷破王惊心’难道还猜不出我的法号?” 第31章 三教缘法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头雾水。 “法号身外之物,想是施主也是为了身外之物来的吧?” 周元福见老和尚显然知道宝藏之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小子此次非是施主,而是求布施。” 老和尚闻此哈哈大笑,“好一张巧嘴,可惜老和尚身无长物,恐怕你求施不成啊。不如入我佛门,舍此身外之物,以成正果。” 周元福心道,佛门是来一个就招揽一个,广撒网多捕鱼啊。 “个人修正果算什么,待我取了这身外之物,救万民于苦难,我自然就成正果了。” 老和尚收敛笑容,仔细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元福。 “难怪张角老儿说你有三教缘法,元福此时不入我佛门,恐怕以后就身不由己了。” 周元福心焦财宝与张角之事,也不愿意多打机锋。 “佛门都讲缘法,估计我佛缘还未到,等到了再说吧。” 老和尚高深莫测一笑,口念谶语, “难入佛门成正果,只缘前生未堪破。八甲子后若回头,应悔今日佛缘过。” 说完就站起身引领众人向后院走去,及至塔前,老和尚前去开了锁。 “施主几人且自去,我已命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周元福合掌一礼说道:“大师,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可否先将我师父法身安置在此处?” “一切因结一切果,这非不情之请,而是暗合我们三教之缘。元皓也在寺中躲清静,想不到我们儒释道三教以此种方式再次见面。你自管去办,到时我与元皓也来祭拜一番。” 说完老和尚就自行离去了。 当时佛教传入中国不久,读书人大都秉承着“子不语怪力乱神”,看老方丈离去,徐元直不屑的说道:“装神弄鬼,还八甲子回头,八甲子差不多五百年,我们估计连骨头都没有了。” 关羽笑笑不说话,周元福原来也是不信,但自己灵魂确实是被召唤了,又很难解释,也就没接话。 三人开门进去,见塔内也不多大,约有5米多宽,塔心正中是个石磨,石磨东南西北四面各有石佛一座,三人逐一拜了几拜。 周元福指着中间那石磨说道:“这块石磨之下有古怪。” 关羽与徐元直皆不解其意,周元福就继续解释道:“石磨上没有石碾,那石磨有什么用?而且此间方圆不大,所以我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徐元直闻言跳上石磨,从石磨孔往下观瞧却是黑洞洞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一阵阵凉风吹出来。 “果然有古怪,不知道我们三人合力是否能将它抬起来。” 周元福暗想他们都说自己双臂有千斤之力,何不现在露一手试试,看这石磨直径约一米,应该也有千斤了吧。 “何必三人,我自己来试试。”。 说着就迈步向前,双臂一较力,喊了一声“起!”磨盘竟然微微动了一下。接连又喊了三声“起!”,磨盘都是微微一动,但是却搬不起来。 周元福这下知道自己的力气了,直起身来试探着拍了拍石头,口中低声念道:“芝麻开门。” 石磨依然岿然不动。 “想是这石头下面生了根,所以搬不动,要不咱们三个抬吧。” 周元福见此,绝望说道,现在已经臊的满面通红,好歹脸黑看不出来。 “不需这许多人,我来试试。” 关羽说着伸手就抓住石磨两边,一使力气就将手指扣入磨盘之下,然后就将磨盘搬了起来,如同抱了一个锅盖一般。 “放哪儿?” 周元福彻底无语,看来自己与关羽确实有些差距。 徐元直在旁边拍手叫好,“关老弟好一把力气!” 石磨掀开,下面果然是一个井口。 几人都很高兴,趴到井口向下观看,只觉微风拂面,想是井下空间极其宽大。徐元直点燃了一个火折子下去,顿时飘落数丈,不知多深。 几人一时也无法下井,只好回去叫人,待晚间再来,届时将天师法身也秘密运来。 三人回到营中,将所遇之事细细说了。周元福命人准备下井所需之物,让裴元绍选一些可靠的人手一同前去。大营也需要留守人员,关羽就毛遂自荐,周元福知他对张角颇有微词,而且庙中也没什么危险,所以也就答应了。待到天黑,裴元绍选了五十名可靠的军士,众人悄无声息的出营向庙中赶去。 天气渐寒,一路走的无聊,周元福向几位兄弟询问到时谁先下井,几人都是争先恐后。最后徐元直说自己轻功最好,众人便不和他抢了。 周元福想到后世看的诸多盗墓小说,不免多嘱咐元直几句,将小说中古墓中的种种机关一一说明,众人一听大感兴趣,正好打发一路上无聊的时间。 “……还有一种机关,以机括将箭支藏于井壁之中,若下井的时候若触动井壁相应石块,则将箭支都激发出来,将下井之人射成刺猬……” 众人啧啧有声,都赞这些奇思妙想真是巧妙,若是一一碰上估计难逃性命。 到了塔前,周元福吩咐军卒在塔外守护张角法身,自己与几位兄弟先去探路。 “路上我已将凶险全部讲过,元直可还敢下井?” 徐元直目光坚定说道:“我向来不曾出力,这次我就为先锋吧。” 说罢将井绳缚于腰上,嘱咐几人拉着绳索,打着火把就跳了进去。 绳子慢慢往下放,待放到十丈左右就觉绳子一松,嗡嗡的人声传来。 “已经到底了,我先前去探探。” 裴元绍恐徐元直出事,也跟着下去了。崔牛皮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两人回来,想到下面是金山银山,顿时百抓挠心,也央求着周元福将他放下去,这样井上就剩周元福一人了。 等了一刻钟仍不见人回来,周元福也担心了起来,走出塔来叫军卒帮忙。 出塔就见老和尚引一人前来,周元福忙上前见礼,老和尚指了指旁边的老头,说是带友人前来祭拜。 周元福叫军士将棺椁摆好,搭好灵堂并摆放祭品。 见军士慌忙准备,周元福向老和尚旁边人看了一眼,见其寿眉国字脸,年纪五旬左右,一脸正气,颇为不凡。 “在下周仓周元福,拜见老丈,不知老丈尊姓大名?” 老者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元福说道:“你就是张角收的关门弟子,怎长的如此之丑?” 周元福颇觉尴尬,老方丈哈哈大笑。 “元皓,就给小辈留点脸面吧,再说人不可貌相,元福长的虽然黑一点,但还是很英武的。来,元福,见过你田丰伯父。” 周元福被人说丑心中有气,随口说道:“小侄见过田伯父。” 嘴上一说,心中一惊,田丰田元皓,此人不是袁绍四大谋士之一么?荀彧评价袁绍的四大谋士,‘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知,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这田丰位居榜首,怪不得说刚而犯上,上来就说人丑,倒是真不客气,嗯,不讨人喜。 这边田丰不以为然,“你不用套近乎,听说张角三兄弟收了三个徒弟,分别是元绍,元福与元直?” 周元福知道此人是鼎鼎大名的田丰后,也就恭敬了许多。 “正是,我们三人也结为兄弟,待会儿让另外两人也来拜见田伯父。” 田丰气哼哼说道:“不敢当!听说张角老儿给你们三个起字‘元’,我字元皓,这张角老儿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也起这个字,是不是瞧不起我田丰啊?” 第32章 汤汤水水一壶茶 周元福见田丰气哼哼地,心想赵云自己招揽不到了,遇到田丰也是跟师傅怄气的,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啊。 “家师也多曾提起田伯父大名,只怪我刚才没想起来,师父将我几人赐此道号,正是睹人思人,想念故友啊。” 老和尚一听哈哈大笑,“倒是也说得通。” 田丰哼了一声,“长的这么丑,倒是有一张巧嘴”。 周元福再次陷入尴尬中,也就不说话了。 稍倾灵堂布置停当,老和尚先祭拜了一番。 轮到田丰,田丰将几根香向香炉一插,手拍棺椁道: “汝不听我言,以致棺中卧,我站在灵前。 闲话想当年,灯火夜欢谈。 如今油灯在,我们在地你在天。 莫去太远,莫去太远,大业未成怎能说完。” 说完拍棺三声扬长而去。 老和尚见怪不怪,也不向周元福多解释,“今日你且办你的事情,明日我们再详谈。” 周元福被田丰的举动震惊的口目瞪呆,心想真是一个怪老头。见老和尚吩咐,就连忙答应下来。 送走两位老者,周元福想起还有三位兄弟在地宫之中,慌忙跑进去,趴到井口一看,下面黑黝黝什么也看不清,又喊了两声,崔牛皮的声音响起来。 “大哥啊,俺以为你把俺们扔井里不管了呢,让俺们抱着金银饿死啊?” 周元福拉紧绳索让崔牛皮上来。 崔牛皮上来后先喝了几碗水,喘匀气息。 “大哥你要不要下去看看?看完估计你也不想上来,那地宫中果然有宝,金银成堆啊。” 周元福担心裴元绍与徐元直的安危。 “那他们两个怎么没上来?可是遇到了什么机关?” “大哥放心,你说的那些机关我们一个也没碰到。下面空间广大,他们两个正在清点金银,让俺上来给你报平安。俺在井底又等了这么久,估计他们也快上来了。” 正说着,听下面两人在喊,又一一拉了上来,兄弟两人也是喜气洋洋。 徐元直说道:“大哥,这次我们发财了,我跟二哥粗略的清点了一下,下面金有一万余两,银四十万两,另有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若干。” “若是向朝廷买官能买多大的官?”周元福对金银也没什么概念,于是问道。 徐元直也不清楚,“这个我们不太精通啊,估计这些钱能买好几个太守吧。” 甭管怎样,这都是一件喜事。周元福安排人取出了部分金银珠宝,并将张角的尸首也藏在里面。 第二日清晨,周元福兴冲冲的去找老和尚,田丰果然也在。 老和尚见周元福来到,就笑着说:“元福有福啊,一饼好茶我一直舍不得喝,正巧你赶上了。” 说着拿出一饼茶,细细的在火上烤了,研成碎末放入碗中,再将沸水冲入,最后又捏上一些葱花姜片。 周元福被这迷一般的操作给惊呆了,默不作声的拿起来喝了一口,恩,茶叶汤,跟菠菜汤、紫菜汤、蛋花汤的区别就是这是茶叶汤。 转头一看,田丰与老方丈都是一脸陶醉的喝着,吸溜吸溜,如饮琼浆玉液。 田丰看周元福三口两口就喝完,然后傻呆呆的看着他们,就对老方丈说:“看,浪费好东西吧,你给他喝就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 老和尚听完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周元福心道你们把好好的茶叶都整成高碎(茉莉花茶碎末子)了,还在这里笑话我。 “就这点高碎就把你们喝高了?很多好茶叶你们估计都没喝过,碧螺春没喝过吧?泡完后汤色嫩绿清澈,饮后先苦后甜,回甘绵绵不绝。铁观音呢?铁观音不是供在佛案上的观音,是泡在杯里的,汤色金黄,异香扑鼻,饮之醇厚甜美。西湖龙井估计也不知道吧?西湖龙井最好的是清明节之前采摘,一芽一叶,味道清香。还有普洱茶、红茶、毛尖、六安瓜片、乌龙茶你们就更不知道了?” 两个老头早就听呆了,一个茶饼都来之不易,周元福说的这些茶叶,别说喝了,简直听都没听过,两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周元福又闻了闻茶碗。 “你们这茶叶放了多长时间了?又不是陈年普洱,这玩意放的时间越长,味道就越淡,唉,暴殄天物啊。” 田丰又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周元福道:“小子胡说了吧,看你也是贫苦人家出身,恐怕这茶汤也是第一次喝吧,胡说出这些怪名字,也是难为你了。” 周元福还要争辩,老方丈摇摇手,“元皓莫要瞧不起这小子,我早说了人不可貌相。他的身前事角知之,身后事我知之,此生之事元皓当知之啊。” 田丰也摆手。 “我不跟你俩一样神神叨叨地,又身前事又身后事的。我也不知他此生之事,出家人不打妄语,你个老和尚不要瞎说。喝完茶咱们就一拍两散。” 老和尚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周元福想起自己是来招揽田丰的,不知不觉就把人给得罪了,想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田丰性格刚直,恐怕寻常话术是说服不了啊,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心想还不如带崔牛皮来,此人惯常卖呆装傻,招揽人才也算是有一套。 大家都不说话,场面迅速冷了下来。 田丰却主动发问了,“小子事情办完了,为何不速速离去啊,等朝廷大军前来相送么?” 言语中颇有讥讽之意。 周元福尴尬笑笑,想不到好的说辞,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小子无能,特来请田伯父相助啊。” 田丰嗤笑一声,“你师父都招揽不了我,你凭什么招揽我啊?” “听闻田伯父早年曾经为官,后来因为看不惯宦官专权、朝政腐败愤而辞官。由此来看,田伯父嫉恶如仇,与师父一样有一颗爱民之心啊。我什么也不凭,就凭塔下枯井中师父的遗骸,凭广宗城外宁愿赴死也不投降的五万黄巾军,凭因贪官污吏而屈死的千万百姓,凭尚在苦难中挣扎的亿万生灵,请田伯父助我一臂之力!” 说罢周元福叩头不起。 老和尚叹息一声。田丰一时无言以对,若是周元福许他高官厚禄,他自然能够拿话噎他,但是周元福把天下百姓都抬出来,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由的重新打量起这个敦厚黢黑的憨小子。 周元福跪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灵机一动,想起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的话。 “伯父不出,如苍生何?” 心中想到,这次你再不同意,自己也没词了,大家可就真的一拍两散了。 良久,田丰不说话,周元福也不起来,大家就僵持着。 老和尚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喝茶,置身事外,莫测高深。 最终田丰还是绷不住了,“若要我同意,须答应我三件事。” 第33章 庙中约三事 周元福心中叹道,果真享受不到刘备同等待遇。人家刘备当时说完,诸葛亮也就下拜了,而且被感动的流下了热泪,整得跟夫妻对拜似得。轮到自己了,即使你田丰不下拜,也得说句“蒙周将军不弃,元皓愿效犬马之劳”之类的话吧。 好吧,即使你不说客套话,就不能搀扶一下么?你这么说,自己到底是跪着还是起来?这招个人真难啊,每个人三个要求,自己都记不清了,回头得拿个小本本记着。 田丰看周元福良久未回话,就是傻愣愣的跪着,以为周元福不乐意,就不悦道:“你既不愿意,那此事作罢。” 说罢就要离去。 “田伯父慢走,小子一时喜欢的傻了,莫说三件,就是千件万件我也答应。田伯父但有所命无所不从!” 田丰这才转阴为晴,捋须笑道:“也不用千件万件,只需三件。” “第一,灭汉之事当徐徐图之,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鬼话不要喊了。” 周元福一愣,心中苦笑,要是不喊这个怎么能凝聚人心啊? 田丰见周元福犹豫,又是脸色一冷说道:“怎么?很为难?” “不喊这个口号的话,那如何鼓舞人心啊?” 想了半天,周元福觉得用鼓舞这个词比蛊惑或者煽动还要含蓄一些。 “替天行道!” 田丰说的铿锵有力,大义凛然。 周元福见此情景,只想大喊一声,‘宋江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心中都暗暗怀疑这田丰是不是张角把宋江给召唤来了。 “此事我已深思熟虑,大汉建立到现在将近四百年,虽已衰败然气数未尽。想当年王莽篡汉才多少年就分崩离析,后人当以此为鉴。虎老雄风在,树老根必深,大汉不是这么轻易被推翻的。你师父就是操之过急,方才一败涂地。此事若是不答应,一切休提!若是不把灭汉改为助汉,那么黄巾军的困境就解决不了,只有替天行道,才能将黄巾军从与朝廷生死搏杀中解脱出来。” 周元福心道,这个条件真狠,一下子把天师道的宗旨改变了,且答应下来再说吧,便恭声应诺。 “第二,以后黄巾军要换个地方。你师父忽悠人厉害,打仗简直一塌糊涂,几十万黄巾军龟缩在各个城池里,被人各个击破。这是眼光问题,是格局问题,占个小城市就沾沾自喜,止步不前,这叫什么?” 周元福顺口接道:“小农思想?” “对,就叫小农思想!” 一句话说到田丰心坎里,他将周元福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还是有点见识的,就冲这四个字,你就比你师父强!一开始南阳、颍川、广宗等地声势搞的很浩大,我还以为你师父想三面出击直逼洛阳呢,结果呢?长社一把大火烧的波才如惊弓之鸟!” 田丰说道这里,周元福见又能插上话,故卖弄道:“这个我知道,这波才竟然依草结营,不被火烧才怪。” 周元福说完,田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依草结营?你听谁说的?波才这夯货是饿怕了,哪里是依草结营,是依麦田结营,当时麦子即将成熟,他想一边围困长社一边割麦子。哪知道皇甫嵩这么狠,一把大火烧掉了万顷麦田,大火烧了三天三宿,可怜颍川郡的老百姓要饿肚子了。” 说完狠狠瞪了周元福一眼,周元福缩了缩脖子,不再插言了。 “不要打断我的话,这点事情都搞不清,你以后如何统兵打仗!” “长社败则豫州黄巾无能为,苍亭败则兖州黄巾无能为,最后就剩下冀州黄巾一路。你师父手握黄巾军主力,困守广宗与下曲阳两座小城,可惜啊可惜!如果能占邺城,那么进可攻洛阳天下震动,退守城池则冀州尽在掌握中。但你师父在做什么?几十万人被几万人围在两个小城里,就这样还想夺汉家江山?” 周元福脸色一红,仿佛这话是在问自己,慢慢地他已经将自己视为黄巾军一员了。 “现在广宗已失,再图邺城估计也不行了吧?那咱们去哪儿?” 周元福一头雾水的问道。 “广宗已失,下曲阳也在旦夕之间,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呢?你会下围棋么?金角银边草肚皮总听说过吧?中原已不可图,但是边地还大有可为。” 看着周元福渴求的眼神,田丰很是得意。 “这去处么,幽州最近,幽州黄巾实力不可小觑,虽然被刘焉派人击杀了幽州黄巾首领,但毕竟幽州汉军兵微将寡,黄巾军实力仍在,假使有人振臂一呼,幽州可得也。只是幽州乃苦寒之地,鲜卑高句丽与三韩强敌环绕,恐怕也是才脱狼窝又进虎口,即便是用心经营,最后也只能偏安一隅。” 说到此处,田丰向周元福看了一眼,周元福知道后来有个叫公孙恭的就割据在那个地方,确实是偏安一隅,最终也是国灭身死,于是赞同的点点头。 “如果往远看,凉州也是个好去处,此处有战马有军粮。西北诸羌多次反叛,听说你师父前期已派人联络,只是路途遥远消息不便,不知是否已经起事。羌人多能征善战,若能收入麾下,则凉州可图。若得凉州,徐徐图关中之地,一旦中原大乱,提虎狼之师径向洛阳,若皇帝在手中,则天下可图也。唯一不足便是人口比较稀少,难以持久。” 说罢田丰又看向周元福。 周元福都怀疑田丰是不是偷偷看过三国演义,这就是董卓之路啊,已经证明走不通,被天下诸侯直接从洛阳打回西安了。 “还有其他地方可选么?” “还有一地,你可听过巴郡张修?这张修与你师父有同门之谊,在益州广有信徒。巴郡紧邻汉中,若你占据汉中再联合张修,徐图占据整个益州,得益州再兵出凉州,以益州之富养凉州雄兵,据关中之地,此乃先秦霸业所以成也!” 周元福心中惊叹,这比隆中对要厉害一些吧,难怪田丰在袁绍那里位居谋主之首,只可惜袁绍不能用之。 “田伯父所言令人茅塞顿开,这条小侄全部应允,只不过目前下曲阳危在旦夕,我们得火速回军,救了二天师后方可……” 话未讲完,就被田丰打断。 “且慢,我这第三条就与此事有关,第三条就是你不能去救张宝!” 第34章 庆父已死 周元福闻之愕然,尚未答话,田丰接着问道:“我且问你,你现今有多少人马?” “目前黄巾力士营剩余士卒均归我指挥,有几百人,元绍与元直沿路收拢的溃兵留下的也有一两千……” 田丰闻此冷笑道:“就凭这点人马你想去救张宝?这不过是飞蛾扑火徒增伤亡而已。” 周元福尚要争辩,田丰摆摆手。 “且听我说完。你可知张宝派你安葬张角之意?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对于朝廷来讲,张角三兄弟就是庆父,这三兄弟未死绝,朝廷大军对于黄巾军的打压就不会松懈,所以张宝必须死!你不仅不能去救张宝,这残存各地的黄巾军你也不能管,这些都是弃子。张角老头为了保住你这一线生机,已经将天下黄巾军都当做弃子了。” 周元福心中震惊无以复加,按照他的想法,最起码保住这黄巾十万大军,以此为根基,占据冀州,徐图幽州,再涿鹿中原。 按照田丰所说,这冀州几十万兵马与官军玉石俱焚,只是为周元福争取这一线生机。以天下黄巾军为弃子,只为盘活自己这一子,这张角真是下了血本了。这张角与张宝都是疯子么?这算是豪赌吧,几十万兵马都砸进去,好处是可能朝廷就安心了,放松对自己的追捕,坏处是自己连翻身的资本都没有了。又想到张宝将自己撵出来,看来早就存了死志了,想到此处不由得眼圈一红。 田丰见周元福迟迟没有说话,就继续问道:“第三个条件,是否能答应?如果能答应,天大地大我跟你走一圈,若是……” “田伯父大才!如果有田伯父相助,即使大业不成,我也能少走很多弯路。但是张宝曾是我师父,那里还有十几万黄巾弟兄,我周元福机缘巧合来到此地,也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管。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要试一下,所以这第三条……” “大哥,大哥不好了,下曲阳城陷了!”裴元绍急急忙忙的闯进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们离开的第二日城池就被攻破了!卢植与皇甫嵩率军围城,当日晚间地公将军召集众将,约定第二日决战。众人离开后,严政去而复返,这狗贼趁将军不备突然发难……待取了地公将军人头后,严政命人开城投降。众将见主将已死,兵无战心一哄而散,十之七八都逃散了,被抓的人并城中百姓被皇甫嵩那狗贼……被皇甫嵩那狗贼屠城了!真将人头做成了那什么京观,十几万人头啊!” 周元福一下子坐到地上,张宝怎能没有防备呢!自己都提醒他了,肯定是他有意赴死,故心甘情愿被杀,想到此处周元福也流下泪来。 “对了,报信之人还带来了地公将军的手书。” 不用周元福吩咐,裴元绍呼唤送信之人进来。 送信之人进屋后见周元福便拜,“弟子徐晃拜见雷公将军!” 徐晃?雷公将军?周元福又蒙了,徐晃不是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么?他只知道此人是张宝的贴身护卫,打仗非常悍勇,却从未问过此人姓名。 原来徐晃在跟随曹操前,曾跟随杨奉参加白波军起义,也就是四年后黄巾余部发动的又一次起义。后来杨奉被曹操战败后去投奔袁术,而徐晃则在那时选择了投靠了曹操。 徐晃见周元福发呆,以为他是因为雷公将军的称呼而发呆,“地公将军已经封你为雷公将军,并派人通告四方黄巾军。将军在遇害前留下书信一封,嘱咐我城破后务必亲手交给将军。” 说罢掏出书信奉上。 周元福默默接过书信,打开后一看笔法粗犷有力,笔走龙蛇: 爱徒周仓:吾死朝廷则心安!太平道核心成员登记在册,汝可借力。余路漫漫,真想看看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世界,张宝绝笔。 随书信有一本帛书小册子,周元福不及细看,匆匆塞入怀中。 再看徐晃仍然如标枪般站定,周元福心中喝道果然是一条好汉,“徐将军可愿追随于我,那日在城头之上,我也深深为徐护卫的勇猛所折服。” 徐晃躬身应道:“地公将军给某取表字为元明,想来也是希望我能追随将军。” “如此甚好,你可愿意与我等结为兄弟?”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周元福心中大悦,终于不费吹灰之力又得一员大将! …… 且说刘备听说下曲阳被攻陷,不由喜上眉梢,说服张飞一同骑快马赶至下曲阳寻找关羽,沿路遇到溃兵一问,方知关羽已投靠周元福并以兄弟相称了。 张飞气得破口大骂,刘备叹息说道:“二弟必有不得已苦衷,待日后相见问明白就是了。” 张飞只是说刘备被关羽骗了,不识关羽狼子野心。 刘备说代郡太守刘恢与他相熟,两人且去投靠刘恢日后再做打算,张飞无奈,也只得跟去了。 …… 张角三兄弟接连死去,黄巾主力大都被灭,只剩宛城一地仍有黄巾军未被剿灭,但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皇甫嵩遣傅燮到洛阳面见天子详细禀报剿贼过程,汉帝刘宏听后大悦,一面命人画影图形颁下赏格,令各郡县抓捕黄巾余孽,另一方面计划大肆封赏此次立功的文臣武将。 傅燮应答得理,讲述剿贼过程生动形象,而且人长的英武帅气,又颇有书卷之气,望之便是文武全才。 汉帝刘宏对傅燮也颇为满意,于是和蔼问道,“傅司马哪里人啊?” 傅燮不卑不亢,见皇帝发问从容不迫地回答,“臣乃北地郡灵州人士,先祖乃义阳侯。” 汉帝刘宏闻之顿时有了兴趣,“哦,可是昭帝时斩杀楼兰王,安定西域的傅介子?” 傅燮行礼道:“正是!” 汉昭帝时楼兰王曾经阳奉阴违,暗中投靠匈奴人斩杀汉朝使者。傅介子带领一些随从用金钱引诱楼兰王,并将其杀死立亲汉的太子为王,避免了西域叛乱,有大功被封为义阳侯。 刘宏见是忠臣之后更是高兴,谈话的兴致也高了许多,闻言频频点头。 “甚善,甚善,傅司马当效先祖为大汉安定四方。” 言语中颇有嘉勉之意。 一般人见皇帝如此赏识就激动的表忠心了,傅燮闻言神色淡然,“微臣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刘宏一见,此人果是个正人君子,非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心中更为满意。 “傅司马此次剿匪也是立了大功的,这皇甫将军的请功奏章中也对你极是推崇。对于有功之臣,我向来不吝赏赐,你想要何官职啊?” 傅燮闻言扑通跪倒,义正言辞说道:“臣不求封赏。唯有一言上奏,若是陛下能听进微臣只言片语,臣即使像比干那样受炮烙之刑也心甘情愿!” 第35章 耿直的愣头青 傅燮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汉帝刘宏见其郑重也正襟危坐仔细倾听,看傅燮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我听说天下的祸患,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内祸!张角之流不足惧,所以陛下发天下之兵很快就能将其剿灭,现在朝廷真正的危害在于内廷,在于宦官!” 傅燮之言,犹如扔了一颗炸弹,满朝文武议论纷纷。 党锢之祸迁延日久,文臣武将对于宦官无不切齿痛恨,不过宦官受汉帝宠信,众人敢怒不敢言而已。现在傅燮当庭说出了肺腑之言,众大臣在心中纷纷附和,张让与赵忠等宦官均是大惊,心中恼怒。 傅燮继续说道:“上古尧舜都是先除凶兽后纳贤臣,奸佞不去,则贤臣不能亲近陛下。就像治理水患若是不能从源头治理,那么水患将向低处蔓延,更多的老百姓就将受害。现今宦官弄权,把持朝政,卖官鬻爵为非作歹,这正是漫天水患的源头,而陛下仁慈,一直纵容其行不法之事……” “大胆!傅燮竟敢当众诽谤陛下,可是有人指使?” 张让见傅燮出言不当,终于抓住机会,当庭呵斥! 傅燮冷笑一声,不理会张让,依旧不疾不徐向刘宏说道:“臣听闻忠臣侍奉陛下,犹如儿子侍奉父亲,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今天微臣申肺腑之言,请陛下尽诛阉竖!” 说罢叩头不起。 张让当庭呵斥,让满朝大臣噤若寒蝉,阉党如今颇受宠信,无人敢触其霉头,都在默默观望着傅燮的结局。若是刘宏支持傅燮,那就是墙倒众人推,大家齐心协力除掉阉党。但若是刘宏心念阉党,那么大家也不愿意做出头鸟。于是,朝堂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汉帝刘宏听完心中叹息一声,果然是忠臣啊,但政治斗争经验还是太少了。这么锋芒毕露,以后是要吃大亏的,幸亏自己不是昏君,否则肯定认为他是在指桑骂槐,到时候一刀咔嚓了冤不冤。这小子说宦官不好就不好了?这张让是自己爹,赵忠是自己妈,只有他们全心全意对自己好。 宦官弄权?宦官好歹还听我的话,若不是宦官弄权,那让谁弄权?让读书人弄权?让国舅何进弄权?让凉州军汉弄权?除了宦官,甭管谁弄权都得把自己架空了,傅燮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刘宏脸上阴晴不定,下面诸人也都装闷嘴葫芦。 张让见此突然跪倒,嚎啕大哭。 “请陛下杀了我们这些阉人吧!这党禁一开,天下党人都视我们如仇寇。与其让陛下左右为难,不如杀了我们这帮人,也免得陛下惹天下士人不高兴啊。” 赵忠等宦官见状,也知张让这是以退为进之计,也纷纷跪倒请死。 顿时朝堂乱成一片。 刘宏怒道:“都住口!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 龙颜大怒,顿时朝堂又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观望,看看刘宏接下来说什么。 “尔等都起来吧!”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唯有傅燮仍然跪着。 “傅司马也请起身。今日朕心里高兴,张角这帮乱贼终于诛灭了,我大汉又恢复朗朗乾坤。只是宛城尚有残敌,诸位臣工还需努力啊!” 傅燮见刘宏左右言他,心中叹息一声,起身站在一旁。 “傅司马就留在朝中吧,做个议郎,我们还能时不时聊聊天。袁司徒,这皇甫嵩立此大功,应当如何封赏啊?” …… 皇甫嵩最近算是春风得意,傅燮被皇帝任为议郎,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凉州多出悍将,但是能居庙堂的人不多,所以流血卖命的是关西人,但是在朝廷呼风唤雨位列三公的多为关东士人。 自己从多方面来说,已经超越了叔父皇甫规。叔父当时平定了凉州一地,而自己几乎是平定了豫州、兖州与冀州三州之地,这席卷中原的叛乱几乎全部是经过自己之手消灭的。自己可谓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说是中流砥柱也毫不为过。论官职,叔父最终只是弘农郡太守,但是自己现在已经是冀州牧了,单论官职来讲已经是远远超过叔父。而且自己封为槐里侯,叔父至死也只是寿成亭侯,等级上还是比我低。 自己从小就被父亲教育,要做像叔父一样的人。当年流行疫病,叔父到营帐中亲自喂药探望,于是将士用命。这些年自己也与士卒同甘共苦,每次都要等士卒的营帐建立起来之后,再回自己的营帐。士卒都吃饱了后,自己才吃饭。故此军中也算是上下一心。 叔父对宦官向来不假辞色,中常侍徐璜曾向他索贿,如果叔父能让他们如愿,那么封侯能早十年,但叔父严辞拒绝,差点因此被诬陷下狱。这群没卵子的东西,几十年都没改变,现在中常侍换成了张让与赵忠等人,张让竟然索贿五千万钱,自己岂能给他!不仅这样,自己还向皇帝奏报赵忠在邺城的住宅超过了应有的规格,算是反击吧,看这群阉党能耍出什么花样! 叔父还曾经举贤,甚至将度辽将军的官职让与张奂,也使张奂成为“凉州三明”之一而名扬千古。自己似乎还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看来还是有不如叔父的地方。 皇甫嵩继续想着心事,做了冀州牧后,自己马上就奏请皇帝免除冀州一年赋税,皇帝也同意了。冀州百姓倒是把恩情记在自己身上,最近冀州百姓纷纷传唱“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哈哈,能够千秋扬名,彪炳史册也就心满意足了。 叔父当年一直用怀柔政策,但是羌人降而复反,不断反复甚是可恶。这次剿灭冀州黄巾自己用铁血手腕!京观尚在,冀州的百姓果然不再造反,还是自己的见识要高明一些。比起治理一州之地,自己还是想去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回战场,到叔父曾经战斗的地方一显身手,以铁血手腕涤荡凉州之地,使羌人不再复反,方遂平生之志!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皇甫嵩眉头一皱。 “何人在外面吵嚷?带进来!”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被带了进来,簿槽从事拉扯着一名皂衣小吏口中骂骂咧咧。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皇甫嵩不悦的说道,长期军旅生涯自然养成了一种威严的气息。 簿槽从事马上撒手,拱手禀报到:“启禀使君,非是下官故意拉扯,实是这小吏太不争气。唉,下官无颜见使君啊。” 说着又踹了小吏一脚,“你自己给使君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36章 功高震主让人心里发虚 小吏连惊带吓已经痛哭流涕,说了半天皇甫嵩才听明白。 原来小吏名叫刘飞,在簿槽从事之下掌管钱财,一向兢兢业业没什么差池。 东汉末年选官除了举孝廉,还有小吏的提升渠道,也就是“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举孝廉的人要考经术,小吏要考奏章文案。 这刘飞也算争气,在最近的一次考试中名列前茅,有幸被提拔为一边远小县的县令,众人也都替他欢喜。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因为当今皇帝规定任官必须得交钱,这县令需二百万钱,因是偏远小县还特地给刘飞打折,但是就一百万钱这刘飞也拿不出。家人东拼西凑也就凑出了五十万钱,实在无其他法可想。 刘飞被逼无奈,突然想到自己掌管这么多钱财,何不利用钱生钱,所以就偷偷的将掌管钱财拿去放高利贷。没想到最近逼死了人,苦主闹上门来,被簿槽从事得知就吵了起来。 皇甫嵩听完哈哈大笑,簿槽从事顿时胆战心惊,这刘飞与自己还是有些交情的,皇甫嵩如此冷笑这是动了杀机啊。 于是慌忙跪倒为刘飞求情,“使君大人莫要动怒,大部分钱财已被追回,剩余的下官也尽量去追讨。这件事情也是下官御下不严,请使君大人看下官薄面且饶这刘飞一次,毕竟他一向也算勤勉。” “无妨,无妨。” 皇甫嵩倒是不生气,见簿槽从事如此小心就挥挥手。 “我非是生气,而是觉得此事有何为难?能在铨选中胜出,算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运气。至于这买官的钱么,既然是皇帝要求缴纳,那么这个钱就我替你出了吧。你到任上一定要爱惜百姓,不要让我失望啊。” 最后一句话又变得严厉起来。 自汉帝卖官鬻爵以来,朝政日益腐败,当官就需要交钱,甭管你是清官还是贪官,都得掏钱才能做官。站在皇甫嵩的角度自然能理解汉帝的苦衷,西北烂,黄巾反,到处都是需要钱的地方,这卖官鬻爵是权宜之计也是饮鸩止渴。皇甫嵩也听说很多官吏到任后就大肆搜刮,所以最后警告了刘飞一句。 刘飞因祸得福,自是千恩万谢,叩头不止,口称再生父母。簿槽从事也真心替他高兴,皇甫嵩见事情解决了,就挥挥手,两人就齐齐告退了。 几人说话时阎忠就已经进来了,他现在还未任官,还是以谋士的身份住在府中,所以将几人对话听了个仔细。 “阎公来了,你来的正好,刚才之事你也看到了,这府中之事确实比较混乱,我准备荐你为祭酒,你可愿意啊?”皇甫嵩见到阎忠就笑呵呵说道。 此次冀州剿匪阎忠也是出力颇多,皇甫嵩知道他一直淡泊明志,在请功奏章上阎忠更是不许皇甫嵩写上自己的功劳,于是皇甫嵩对他就更加敬重了。 阎忠行礼道:“多谢明公厚爱,此事不急。眼下正有一件紧急之事,需要明公决断!” “奥,是何事?”皇甫嵩也有了兴趣。 “明公祸事至矣!” 皇甫嵩一头雾水,自己正春风得意,颇得皇帝信任,如何就祸事临门了,普天之下除了陛下谁又能治自己的罪呢。 “阎公此话从何说起啊?” “明公自平定冀州黄巾后,自认为高枕无忧,实则祸事不远矣。!君不见韩信之故事?”阎忠试探道。 皇甫嵩低头不语,心想淮阴侯韩信功高震主,被汉高祖所忌惮,进而被诛杀,难道这阎忠是说自己的功劳已经让陛下忌惮了么?念及此处,皇甫嵩脸色不由变了变。 “君不见韩信之故事?韩信为何被诛杀,功高震主尔!大汉江山半数都是韩信的功劳,高祖忌惮,最后借吕后之手杀之。当初韩信攻下齐国,蒯通曾经劝其和楚汉三分天下,而韩信却说‘汉王把车子给我坐,把衣服给我穿,把食物给我吃’不肯背叛。结果战败项羽后,高祖就开始对韩信寻差揪错,等利剑在喉韩信悔之晚矣。” 阎忠出言劝诱,皇甫嵩却抚须不语。 “今日之形势与韩信当年之情形何其相似!明公诛灭豫州、兖州与冀州三州黄巾,黄巾贼十之七八皆由明公灭之,明公之战绩可以与韩信媲美也。反观当今朝廷,宦官当道皇帝昏庸,无论你立多大功劳,只要惹这帮宦官不高兴,那么就得不到封赏。而且明公前段时间同时得罪与张让、赵忠两大阉竖,其岂不怀恨寻衅加罪于明公?” “阎公有些危言耸听了,韩信境遇岂能与我相比。黄巾贼寇只是乌合之众,我以三万兵力就让十几万黄巾军龟缩在城中不敢出,非是我厉害,而是贼人太弱尔。虽说朝中确有奸佞,但我大汉深得民心,岂是一般人能撼动的。即使我被阉竖报复获罪,或抄家或流放,那史书自会让我流芳千古。阎公不必多言,宁可朝廷负我,我不负朝廷,我皇甫嵩一心为公,死则死矣,节不能亏!” 皇甫嵩想明白其中关键后,回答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态度坚决不容置喙。 “况且陛下对我言听计从,天恩浩荡开党禁用党人,正是汉室中兴之象。我辈不思报效,反欲谋反,阎公,你可曾对得起名字的忠字?!” 阎忠见此,知道皇甫嵩不为所动,故长长叹息一声。 “这无道的朝廷不知丧于何人之手。现在群雄未起,明公一呼天下响应,此为得天时。冀州地广人稠,天下精兵汇聚于此,假使明公四面出兵,则青冀幽并四州唾手可得,此为得地利。大汉朝廷三分之一可战之兵皆在你的麾下,冀州百姓都在歌诵你的功德,凉州将士皆以你为尊,唯命是从,此为得人和。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手而无争战天下之心,此为天命。既然皇甫将军无涿鹿之心,阎忠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出门口后,阎忠心想这皇甫嵩真是愚忠,朝廷已经到这个地步,栓选的官员都得交纳买官钱,这就是亡国之兆!可惜皇甫嵩只知青史留名,简直迂腐不堪。 想到小吏刘飞,阎忠复又转身进屋。 “明公以为给那小吏钱财,便是救了他一命?便是为百姓保住了一个好官?哈哈哈,我算他三日之内必死!” 第37章 七个葫芦娃加一个老爷爷 阎忠说完就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皇甫嵩愣了好久,想到阉党可能的报复,想到自己是否功高震主,简直一团乱麻,再不复之前的好心情。 小吏刘飞回到家中,一一将今日之事说明,家人都很高兴,这简直是因祸得福,于是大大庆祝一番。 人都散后,小吏方清醒过来,若是自己做贪官,那么皇甫嵩必不饶他。若是他做清官,日后再有擢升之日,从哪里去凑齐买官之钱,简直是进退两难。罢罢,天下没有自己的活路了,于是一根白绫竟然上吊而死。 消息传到皇甫嵩耳中,皇甫嵩颇为叹息,报信之人还宽慰道:“想必那刘飞心中羞愧,故而自绝。可惜州牧大人对他如此器重,唉,真是不当人子。” 皇甫嵩心中怅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让人去寻阎忠,才知他昨日进谏不成,已经偷偷离开了。 …… 时间已是深秋,天气一点点凉了起来,地里的谷子已经收割。今年战火频繁,即使这样,农人们也在战争的间隙也播种下了粮食,虽然比往年减产一些。但是自从皇甫嵩做了冀州牧后,向朝廷申请免了一年的冀州赋税,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去。 那十万人头做成的京观依然在下曲阳城外矗立着,但是幸存的冀州人们已经听不到无数冤魂的呐喊,日子总要过,兵荒马乱的日子过去了,心中的伤口慢慢在愈合。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们,都在无声的咒骂着施暴者,被咒骂者或许是黄巾贼或许是贼官军。 徐元直百无聊赖的看着士卒们在操场上走走停停,他们已经停留在黑牛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那天周元福喜得一文一武两大助力,崔牛皮就鼓动周元福到黑牛寨暂时驻扎。周元福考虑到队伍确实需要休整,也就答应了。到了黑牛寨,张牛角很高兴,崔牛皮兴高采烈的张罗重新结拜事宜,甚至鼓动了田丰一起结拜,气得老头要动手揍他。 徐晃正式与几人结拜,自此后算是兄弟齐聚。大哥周元福,二哥裴元绍、三哥徐元直、四哥张牛角、五哥崔牛皮、六哥关云长,七弟徐元明。 结拜完成后大哥就忙了起来,忙着训练军队。每日让弟兄们在打谷场上走来走去,向左转、向右转还有向后转,再有就是站军姿、走队列、长途奔袭等等。大哥的每天都有新的想法,弟兄们每日忙的不可开交,被摧残的欲仙欲死。很多弟兄都觉得是周元福一时兴起,也没当回事,但大家分成两部进行演习对战,感觉进退之间颇有章法,才知道这样训练的好处。 大哥还让每个弟兄学会了报数,每次统计人员就简单了许多,之前大家乱糟糟一窝蜂,全凭自觉或者队长屯长的责任心,现在倒是不错,从一数到十,然后逐级上报,就知道有多少人。大哥还教给大家唱军歌,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众人被歌声感染,每天都是精神百倍。与之前比起来,现在的黄巾军才叫军,之前的顶多算是匪。 大哥让大家把黄巾摘了围在脖子上,而且黄巾也不是人人都能戴,只有最忠实的信徒才能戴,还用取得的金银打造了盔甲。大哥还让人绣了一面大旗,上面写着“替天行道”,现在就在操场点将台前飘着。 这样的改变有很多,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现在生机勃勃,只是人数有点少,才两千人。自己建议大哥把张牛角的队伍一起收编了,大哥说还不是时候,如果到一个地方就收编一方人马,那么就人人自危了,大哥说这叫自主权。这些自己自然是不懂,可能大哥是对的吧,十几万黄巾军最后也是被几万官军就打散了,人多了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徐元直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梗,又揪了一根,重新放进嘴里。思绪仍在飞扬,大哥曾经说过自己以后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但是现在就属自己没用。二哥裴元绍和七弟徐元明都成了校尉,四弟张牛角手下也有几万人手,五弟崔牛皮被大哥派去联络各方黄巾势力,来来往往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至于六弟关云长,这个人我不太看好。总觉得他阴恻恻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总是呆呆的坐着,与大家也不怎么交流,倒是七弟徐元明与他有些话讲,两人平常也比试比试武艺。大哥却很看好他,从财宝中取出了五百两黄金让他带给刘备买官。诸位兄弟都劝了半天,认为关羽此去就不回来了,但是大哥说六弟是忠义之人,必然会回来。关云长离开十几天后果然回来了,只是胳膊上带着伤,只说去代郡找到刘备了,其他的就不说了,大哥当时就叹息一声,让大家都不要再问。 田老头就更忙了,大哥天天伯父长伯父短的叫着,不断请教着各种问题。很多问题其实我也知道答案,大哥这么聪明,但似乎是很多普通的事情都记不住了。大哥很敷衍的给我封了个司马的职务,但是没有给我分配任务,反正现在也不打仗,只是操练,我倒是落得清闲。 日子很是无聊,大哥说我们近期要开拔,但是我要走了,我也确实该走了。 “你要走?去哪里?” 周元福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很突兀,好不容易聚齐了七个葫芦娃,再加上田丰“老爷爷”,弟兄们就能一起打天下了,这时候徐元直告诉他说要走。 “大哥,我想去游学。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上你,所以我想四处游历,拜访名师,学成后回来也能像其他兄弟一样给大哥帮上忙。” 崔牛皮在旁边说话了,“三哥,你这么聪明,还学什么啊?俺崔牛皮大字不认识一箩筐,不照样能帮大哥打天下么。” 裴元绍也在旁边帮腔,“三弟,咱们跟大哥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如果真要学习,那么跟随田伯父学习也一样啊,田伯父就懂的挺多的。” 看着徐元直坚定的眼神,周元福也觉得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冷落这个小兄弟了。在这几个弟兄里,虽然徐元直排行老三,但是就真实年龄来讲,徐元直却是年龄最小的。周元福想到历史上的徐庶确实是求学去了,跟着司马徽学习,司马徽算是三国历史上比较神秘的人物,教导出了诸葛亮与庞统两名杰出的弟子,还有很多弟子都成了魏蜀两国的人才。 徐元直向众人拱手道:“请诸位兄弟莫再相劝,我意已决,学到真本事后必与大家相聚。” 周元福望着眼前这个少年,在现代这个年纪应该在上高中,在古代却早已习惯了战场的厮杀。 周元福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对徐元直真诚的说道:“元直之心我已了解,既然你决心向学,那么大哥给你推荐一位老师。” 第38章 徐庶回马 众人齐齐看向周元福,都在思量周元福认识什么先生。 “颍川司马徽,人称水镜先生,此人有大才,你可去他门下学习,日后必有成就。” 田丰点头道:“这人我还真听说过,此人确实大才,兵法、奇门无一不通,只是淡泊名利,不肯入世为官。” 周元福想起三国演义中关于徐庶的记载,于是忍不住提醒。 “贤弟若是求学,有一件事必须依我。你若求学应将母亲接到身边,一面求学一面尽孝方是人子之道。以后我若是有了稳定的根基,你若前来相聚,也将母亲带来,你母既我母,也让我尽尽孝心。” 又命崔牛皮拿五百金给徐元直。 众人齐点头,暗道周元福想的周到。 只有田丰心中叹道,这周元福所图非小,这么早就考虑到要留人质在身边,以防部下反叛。嗯,确实有人主之像,唉,就是黑了点。 周元福哪里会知道田丰有这么多想法。 历史上徐庶四处求学,居无定所,所以他母亲一直在家乡。待徐庶投靠刘备后,曹操听取程昱的意见将徐母接到许都,并模仿徐母笔记让徐庶到许昌,徐庶无奈之下才投靠了曹操,而徐母也因此自杀身亡,真是让人叹息。 徐元直跪倒于地,“小弟此去求学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必与兄长相见!大哥若取了天下我愿为文臣相佐,大哥若是四处流落我愿生死相随!自此日后,我徐福正式改名为徐庶,一方面避讳大哥名字,另一方面以免被人认出平添麻烦。” 周元福此时方知徐庶改名的缘故,不由心中感动。 当夜众兄弟一醉方休。 第二日一早,徐元直为了避免离别的伤感,只带了数名随从换成便装悄悄离开。 离开黑牛寨不过二三十里便是一个渡口,今年天气干旱,但是立秋后却下了几场雨,抬眼看去河面宽阔,水波荡漾,自有一番大气磅礴。 徐庶到达时已经有一些人在渡口等待渡船了,徐庶见此也与随从下马等待。近处水波浩荡,往远处望去,树林中叶子有的黄了,有的红了,正是一幅深秋油画。 徐庶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心情激荡。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好一个‘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旁边一老者击节赞道。 徐庶听老者喝彩,脸色一红。 老者笑吟吟的看着徐庶,“不想小友年纪不大,却有如此雄心壮志,敢问小友姓名啊。” “在下徐庶,刚才看江边景色壮丽,不觉想起我大哥往日吟诵的一些诗句,故而不自觉的念了出来,劳烦老丈动问。不知老丈如何称呼?” 徐庶见老者气度不凡,温文尔雅,很有学问和修养,故而也不敢怠慢,躬身说道。 老者哈哈一笑,“某姓阎,名字不提也罢,山野一闲人。目下正欲归乡,在渡口遇到小友也是一场缘分,不知令兄何名啊?此诗听诗意似还有一半?” 徐庶不敢贸然讲明身份,于是恭敬答道:“我大哥姓周名福,此诗确实是有下半首。” 看着老者希冀的眼神,徐庶灵机一动道:“只是小子愚钝,没能记得住,只记得下半首更加大气磅礴,听之令人心潮澎湃。” 老者收回眼神,惋惜道:“可惜啊,可惜,这湘江不知道是什么去处,听闻荆州有一湘水,莫非是此处?这橘子洲就更没听说过了。不能听到下半首实在可惜啊。” “阎老丈何须叹息,我大哥周福离此不远,如果你不着急赶路,那可以随我前去,顺便用些饭食,岂不两便?” 此时徐庶就有为大哥招揽人才之意,看老者谈吐气度,可能是世外高人也未可知。自己识人水平有限,不如将老者骗去山寨让大哥和田老头看看,若是有用就留下,若是无用直接送走也不算得罪。 看老者还在疑虑,徐庶又继续说道:“我大哥极有才学,便是那蔡议郎都夸我大哥学识好呢。” 老者一听来了兴趣,“你说的蔡议郎可是蔡邕蔡伯喈?” “正是!老丈你也认识他?我大哥佳作极多,经常和蔡议郎一起切磋,蔡议郎屡屡赞叹哥哥才思非凡。” 徐庶本着吹牛不上税的原则,尽量往大了吹。 “那蔡议郎也在附近?”老者继续问道。 这也是一种试探,若是徐庶顺口说蔡邕也在附近,那么老者就得怀疑了。这蔡邕大女儿蔡贞姬近日大婚,蔡邕也算是名士,他的亲家泰山羊氏也算名门望族,所以此事在士林之中颇为传颂。 “那倒没有,蔡议郎去送大女儿出嫁了,说是与什么泰山羊氏定有婚约。蔡中郎一对女儿贞姬和文姬,那也都是神仙人物,尤其是……” 徐庶一说起蔡家姐妹就口无遮拦了。 老者轻咳一声,徐庶立马醒悟自己失言了,于是讪讪而笑。 老者听徐庶这样说倒是心中信了几分,“也好,左右无事,我且到贵府上叨扰一下,去拜会一下你大哥,想不到此地有如此英雄人物。” 徐庶大喜,忙命随从前面领路回转黑牛寨。 走了十几里仍然没有到,老者越走越心惊,看两边山势越来越陡峭,树林掩映间,似有一些人影闪动,估计应该是哨探。 徐庶口中敷衍:“前方不远便是。” 只是一个劲的催大家快走。 老者心中叫苦,心想这莫非进了贼窝了,但是徐庶人数占优,老者一时未敢轻动,只是暗想大不了破费一些钱财,装疯卖傻或许能够保全。 周元福一觉醒来,方知徐庶已早早离开,这也省了离别时的伤感。 还未至正午,就有军士前来禀报,说徐庶又回来了,还领回来一个老头。 周元福心中暗乐,三国演义里是徐庶回马荐诸葛,这次元直去而复返,莫非真给自己带回一个智谋之士? 老者跟徐庶进了一处寨子,看寨子规模还颇为宏大,暗想真是进了贼窝了,偷偷向自己随从使了眼色,让大家见机行事。 周元福进屋的时候,徐庶与老者正大眼瞪小眼,尴尬的找不到话。 见周元福进来,徐庶连忙说道:“阎老丈,这就是我大哥了。” 周元福连忙见礼道:“阎老丈,在下周元福有礼了。” “周仓?”老者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第39章 这个老头不好对付 周元福心中尴尬,暗想自己这黑脸倒是好认。以后把张飞招降,估计有张飞在身边就显不出自己脸黑了。 “阎老丈认识周某?” “不认识,不认识,只是路过郡县城门,往往能看到周,周壮士的画像。” 阎忠连忙否认,那日周仓两军阵前生擒关羽,他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周元福却是相信了,目前自己还是通缉犯,被人认出也是平常。 “老丈如何称呼?” 老者心中犹豫,正要胡编一个名字应付一下,就听见外面一个人说道:“元福在么?咱们何时动身啊?” 话未说完,田丰推门进来了。 田丰进门一眼就瞅见徐庶了,“听说你小子一早就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转身看到还有个老头,不觉一愣,“可是阎信都当面?” 老者苦笑了一下,拱手道:“田御史有礼了。” 徐庶一听就楞了,“什么阎信都,田御史的?还有叫这个名字的?你们两个认识?” 田丰转身给徐庶一个脑嘣,“你小子还是赶快去求学吧,简直不学无术。这位是凉州名士阎忠当面,之前做的信都县令,颇有官声,只不过因为不满朝政腐败愤而辞官。我么,之前做过侍御史,所以称我为田御史,惭愧,惭愧。” 三国演义中都未提及阎忠的名字,周元福自是听都没听过此人,又听田丰说他只是一个县令,也就不以为意了。 田丰说了半天,见两人都无动于衷,于是向元福暗使眼色。 周元福会意,“原来是阎县令当面,相逢即是缘,眼看到正午了,在下略摆一桌酒席为阎县令接风。” 阎忠见周元福不甚在意自己,也就放松下来,口中淡淡说道:“叨扰了。” 周元福出来让人准备酒菜,田丰也跟着出来了,伸手就往周元福肩膀上拍了一下,吓了周元福一跳。 周元福回头一看是田丰,忙施礼道:“田伯父,您怎么也出来了?” 田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你啊,有眼不识金镶玉,一看你就不识货,你可知这阎忠是什么人?” “请田伯父赐教。” “你若无意凉州便罢,你若有意凉州,则着落在此人身上!” 见周元福一脸疑惑,田丰继续说道,“此人乃凉州名士,在凉州威望之高无人能及,东羌与西羌人对他都十分敬重。如果说有一人能在凉州一呼百应,呼风唤雨,那么非阎忠不可!” “那声望这么高,为何来冀州做一县令?” 田丰摇摇头,“你啊,你啊,有时候天马行空屡有奇思妙想,但是遇到这朝堂之事,你就一头雾水。本朝实行‘三互法’,士人不得在籍贯之地为官,所以只能千里迢迢来到中原之地为官,这冀幽两地选官一直……算了,反正你就知道这阎老头很重要,比我还重要就对了。” 说罢又回屋与阎忠叙谈了。 周元福准备好酒菜,就请阎忠等人入席。为了表示隆重,几位兄弟也被叫了过来。 周元福向阎忠一一介绍自己的几位兄弟,待介绍到关羽时,不等周元福说话,阎忠就倨傲的说:“此人不用介绍,关羽关云长谁人不识,想当初刘关张三兄弟也算是闻名天下了。前些时日我们还并肩作战,不成想转眼间就形同陌路了。想是这贼子早与尔等暗通款曲,只不过这眼光实在是……哈哈哈。” 言语间颇有嘲笑之意,其他兄弟闻言脸色均有不满,关羽闻言面红耳赤,一时场面颇为尴尬。 “云长已与我等结拜为生死兄弟,那刘关张以后只能叫刘张了,哈哈。” 崔牛皮上来打圆场,没想到场面更冷。 阎忠冷笑道:“今日他能舍刘张而去,他日亦能舍你们而去啊,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枉谈生死弟兄?” 关羽羞惭欲退,酒席还没开场就冷了下来。 阎忠仍是不依不饶,“那日他诈败,几乎让冀州局势崩溃,上害家国,下殃兄弟,这种人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旁边徐晃听着不乐意了,“老杂毛,休得口出狂言!我大哥周元福有神鬼不测之功,所以才能打败六哥,非是六哥故意战败!自我们结义后,我们兄弟友爱,自是要创一番功业!” 说罢徐晃站起身,“老杂毛忒无礼,我等弟兄好意请他吃饭,他却挑拨我们兄弟关系,这顿饭不吃也罢。” 说罢拉着关羽去了。 周元福目视崔牛皮,崔牛皮也会意一起跟着去了,那边去劝说关羽暂且不提。 “都是一帮武人,说话口无遮拦,阎公莫怪啊,来,坐,坐,我等且吃一杯为阎公接风。” 田丰举起杯道。 阎忠不得不给面子,跟田丰碰了一杯,也不管其他人就仰头喝了。 裴元绍与张牛角也恼怒阎忠言语刻薄,只是碍于田丰的面子一时不便发作,也不吃菜喝酒,只是瞪着阎忠。 “我跟阎公也是一场缘分,我们一同在渡口等船,看着秋景、江景我不禁吟诵起大哥前些时日所说的诗句,被阎公听到,但是上半部分我能记清,下半部分记不清楚了,所以阎公才跟我到此。现在就请大哥将下半部分重新说一下,小弟也好记牢。” 徐庶也站起来解围,把两人相遇的情景又详细说了一遍。 周元福此时早已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虎躯一震就四方英雄来投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自己震成脑震荡,四方英雄也就只能当个笑话。自己就是跪地上求,这些人也得一二三提要求,这提要求还好,不提要求的更是难弄。没有曹操刘备的命,也别得他们的病,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见招拆招吧。 “此诗词也非我所做,乃是一位伟人所做,碰巧被我得知就记了下来,这下半部分我且吟诵一番: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好一句粪土当年万户侯!这胸襟,这气魄!当浮一大白。” 阎忠蹭的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田丰也捋须点头,初闻此诗也觉大气磅礴,故而也不惊讶阎忠的反应。 阎忠又斜睨了周元福一眼,“想想也是,如此诗句,只能是胸怀天下之伟人方能做出,你这种粗鄙的武夫,也就拾人牙慧尔!” 周元福心中直翻白眼,口上却道:“阎公见识卓着,实在佩服。” 田丰也尴尬欲死,心道你个傻小子,你就说你是做的又能如何,非得这么耿直,以后要吃大亏的。 “那你说说,此诗为何人所做啊?”阎忠继续问道。 第40章 汝可溺尿顾影自怜 周元福一时语塞,正在苦思冥想该怎么解释。 田丰可不愿意看他们为了诗词讨论不休,就打岔道:“听闻阎公辞官后就返回家乡了,为何还在冀州啊?” “我前些日子随皇甫嵩将军参赞方略,此次……此间事了,故而现在才返乡。” 田丰心道,此中必有缘由,否则灭掉冀州黄巾,阎忠必有功劳,论功行赏也不至于让他就这么回乡了,于是就继续问道:“阎公认为皇甫嵩将军若何?” 阎忠一时不好回答,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力挽狂澜,剿灭黄巾,上报朝廷,下安黎民,是为当世之英雄!” “是英雄还是阶下囚乎?先得罪赵忠又得罪张让,皇帝称两人为阿父阿母。皇甫嵩纵是战功显赫,只须这两个阉竖向皇帝吹吹耳边风,恐怕其也难逃牢狱之灾吧?” 见阎忠面露苦笑只是低头饮酒,田丰继续说道:“况且,冀州百姓多传颂皇甫嵩的恩德,这岂不是冀州百姓只知皇甫嵩不知当今皇帝?假使被他人作为借口,你说当今皇帝是信还是不信?再者说,天下精锐之兵多在冀州未离去,此时若是有人诬陷其谋反,估计皇甫嵩百口莫辩吧,这兔死狗烹才是常理,哈哈哈。” 阎忠喝了几杯,觉得此酒甚是甘冽爽口,喝的急了些,不觉间已有几分醉意。 “他是座上客还是阶下囚,已经与我无关了。田公之言亦深合我心,我也曾为其做蒯通之谋,奈何其顽固不化,可悲可叹。” 田丰听此言面露喜色。 “人各有志,何必强求,你我都不是迂腐之人,何必介怀。只是这大厦将倾,阎公须早作打算啊。” 阎忠又喝了一杯,“放眼望去,除皇甫嵩外再无英雄!既然其迂腐不堪,那我也就继续回家乡去授徒,了此残生罢了。” “阎公正值壮年,如何说得如此颓唐的话。” 田丰说着一指周元福,“此子尚可,也有问鼎逐鹿之心,阎公何不在此一显身手,方慰平生之志尔。” 周元福也趁机说道:“元福不才,也有匡扶正义之心,解救万民之意,阎公若肯屈才,某当……” “哈哈哈”,阎忠一阵大笑,以手指周元福之面说道,“周仓啊周仓,汝何不寻一面铜镜自照之。张角三兄弟尚不能为,卷八州之地,控百万雄师,最后怎样?不足一年被打的灰飞烟灭,你周仓何能?夸此海口,凭你长的黑?汝可溺尿顾影自怜,哈哈哈。” 言语甚是狂妄,又是让周元福照照镜子,又是让周元福撒泡尿照照,分明是不看好周元福,出言讥笑。 周元福一听气的脑袋发蒙,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裴元绍就不乐意了。 “你个老杂毛,我大哥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却大放厥词!什么蒯良韩信我听不懂,但是后面几句我听懂了,这不是指着鼻子骂我大哥么?又照镜子,又撒泡尿照照的,你笑话谁呢?信不信我一拳锤死你。” 说着就要挥拳相向。 张牛角也火了,伸手就要拔刀。 周元福见形势要乱,心道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连忙喝住两人。 “我阎忠确实是对当今朝廷不满,天子愚昧,阉竖当诛!不错,我阎忠确实有谋逆之心!但我阎忠要辅佐的是当世英雄,若是能够功成名就,那么在史书上我也不失张良、萧何之位。但是若是与你们这帮黄巾余孽为伍,以后史书上我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周仓,我就问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阎忠为你卖命?!” 阎忠无所畏惧,双目直视周元福,所言句句诛心。 周元福闻言默默低下头,他现在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就想涿鹿中原,确实是在说大话。总不能将对田丰说的话再说一遍,阎忠既然能撺掇别人谋反,估计也不会顾念天下百姓,一时不知道怎么措辞反驳才好。 “禀报诸位大帅,前方探子来报,有官兵前来征讨。” 一名小校慌慌张张跑来禀告,算是解了眼前的窘境。 张牛角霍然站起身来问道:“有多少兵马,谁人统兵?” “约有一千兵马,皆是步卒,统兵之人不清楚。” “旗号看不清楚么,看看旗号上写的啥?” 张牛角生气问道。 “旗号能看清,字、不认识。” 小校吞吞吐吐回道。 阎忠哈哈大笑,张牛角自觉失了颜面,气的暴跳如雷,让小校在地上把旗号上面字写下来。 小校倒是聪明伶俐,按葫芦画瓢在地上写了一个字,张牛角走过去看了半天也不认识,裴元绍更是连动都没动,周元福硬着头皮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字。 田丰无奈亲自过去看看,口中念道:“麴!”。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阎忠继续哈哈大笑,向田丰说道:“田公,我不知道因何你与这几个竖子胡闹,就凭这几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莽汉打天下么?我劝你及早回头,与其后世留骂名,不如今朝且归去。” 周元福一时头大,这招揽不到名士,名士反而劝说让田老头离开我,着实可恶。 那边张牛角也不耐烦看阎忠嘴脸,“休去管他,只管紧闭寨门,此处易守难攻,敌军兵粮用尽自当退去。” “一千兵马就让你们吓得闭门不出!就凭你们这个本事,还想招揽老夫,真是可笑,哈哈哈。你们今日放我出去便罢,如果强留老夫,老夫也是身在心不在,不要妄想老夫能帮你。” 阎忠闻言又笑了起来,都有点笑岔气了,大有阎忠进黄巾一计不出的架势。 田丰脸上都挂不住了,老脸通红。 张牛角气急,大声吩咐道:“点起三千兵马,我亲自前去御敌。” 转身又对周元福与田丰抱拳道:“大哥与田公先暂坐,待我前去破敌,再来喝酒。” 周元福原本想带自己兵马前往,但是这个寨子是张牛角的,如果越俎代庖,那么张牛角脸上估计也不好看,也就任他去了。周元福向裴元绍递了一个眼神,裴元绍也会意,去整顿自家兵马。 众人心中都为张牛角捏了一把汗,阎忠却气定神闲,优哉游哉的一杯又一杯,他抬头见田丰也神情紧张,于是笑道:“田公莫慌,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第41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田丰闻听阎忠要打赌,也就只得回道:“哦,赌此战胜败么?” 阎忠伸手,将酒坛子拿了起来,往一个大碗里灌满酒,“就赌此战胜败,若是山寨赢了,那我一口气喝掉这碗酒,但是若官军赢了……” “若是官军赢了,那我就喝。” 田丰脾气也上来了,两个老头互不相让。 这征讨黑牛寨的领军将领正是麹义,自从皇甫嵩任冀州牧后,原来所征调的“五校三河”兵马陆续开拔回原驻地。冀州基本上已经平定,麴义却没走,继续在冀州效力。 冀州黄巾失败后,部分黄巾军逃入太行山为匪,这太行山脉纵横八百余里,跨幽并冀豫四州,最是易守难攻。为剿灭黄巾余孽,麴义主动请缨前来剿匪。 阎忠其实也心知肚明,这冀州兵马打‘麴’字旗号的,必是麹义前来。别人不清楚麴义的本事,但阎忠心里却明白的很,这些山贼前去,必然大败而回。 果不其然,张牛角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被人架了回来,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羽箭。 张牛角回来后跪在周元福面前,羞赧道:“大哥,小弟给你丢脸了,这贼官军着实厉害,尤其领头的,箭法相当好,小弟中了一箭,只得退回了,请大哥责罚。” 周元福大惊,这张牛角的武艺还算可以,虽然比不上关羽徐晃,但是在其他几个兄弟中,他的武艺算是最高的,连忙上前将其扶起,口中劝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贤弟无须自责。” “莫说你三千兵马,就算你们全寨兵马一起上,难道还能打败官军精锐?实话告诉你们也无妨,来者是西凉悍卒,非是一般兵将可比。我劝你们还是紧闭寨门,待彼粮尽自退,哈哈哈。”阎忠得意的转头对田丰道,“要不这赌注就算了,田公送我出寨门就可以了,我去劝说麴义退兵。” 田丰素来不善饮酒,但是见阎忠这么嚣张,自己老脸一红端起碗就喝,才喝了几口就压抑不住了,噗的一口就吐出来了,躬身咳嗽不已。 阎忠上前帮田丰拍了拍后背,又戏谑指着周元福等人,“竖子无能,让长辈出丑!” 泥人还有几分火气,何况是阎忠一次次嘲讽,周元福拍案而起。 “不须全寨兵马,我只带一千兵马前去对敌,如若不胜,我自当三拜九叩礼送阎公出寨,从此再也不妄想争霸天下。但倘若周某侥幸获胜,又当如何?” 阎忠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周元福几眼。 “凭你带一千黄巾残兵也能获胜?你若能赢,我便留下来与你出谋划策也未尝不可。你不是有神鬼不测之功么,你若能生擒麴义,我愿给你摆酒赔罪!” “君子一言!”周元福上前一步道。 “驷马难追!”阎忠亦上前一步道。 周元福前去点军,田丰也晃晃悠悠追了出来。 “这些时日我观你操练兵马,确实有一些奥妙。这凉州锐卒大部分都是为了应对骑兵所用,所以擅长弓箭,这点不得不防。山道狭窄,破敌不难,敌军若败要防止对方主将遁入林木逃生,须得安排伏兵啊。言尽于此,我与阎公在寨墙之上为你观敌掠阵,你自己小心。” 周元福心中感动,这老头子都喝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自己,一一记下抱拳离去。 待到校场中,两千锐卒已列阵以待,周元福登上高台,一时间心潮澎湃,下面既是战士又是信徒,都用热烈的眼光看着周元福。 “黄巾军的勇士们!自从天师离去后,都说我黄巾军自此覆灭,但是今天我们要用手中的武器来证明,我们黄巾犹在!我们要用血来证明,我们黄巾万胜!” “黄巾犹在!黄巾万胜!” 士卒们齐声喊道,他们也压抑了很久,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 周元福差点笑场,大家喊的时候有些口音,听着有些谐音,黄巾皇军分不清,看来以后口号得改改了。 “关羽听令!” 周元福继续道,关羽应声出阵。 “令你带一屯军士绕过寨门,选林木茂盛之处埋伏,待敌军退却,务要生擒对方大将。” 关羽接令而去。 “徐晃听令,随我出征破敌!”周元福命令道。 “徐晃接令!”徐晃出阵应道。 出了寨门,看官军已经列好阵势,徐晃带领一千兵马也列阵而出。这些时日一直在操演队列,后世对于队列的研究简直是登峰造极,单是这一千人出场列阵,就让所有人为之一振。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些人步伐统一,虽千八百人但是气势十足,踩在地上咚咚作响。 在寨墙之上的阎忠与田丰都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阎忠微微变色,田丰捋须微笑,两人均未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对面麹义见黄巾阵容如此整齐,也不禁为之惊叹。在他的印象中,即便是黄巾力士营,顶多也就是膀大腰圆,阵容也就勉强称得上齐整。这样一队、一队鱼贯而出,熟练列阵的方式,让他觉得十分惊讶。而且黄巾装束发生了很大变化,身上铠甲甚至比官军都好,平常脑袋上裹着黄巾,现在被戴到脖子上,脑袋上也戴上了盔甲。若不是这些贼人从山寨之中出来,麹义真以为对面来了一支虎贲之师。 两军对阵,周元福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手中的九节杖,现在叫八节杖,这根法杖对他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了,他视若性命。经过慢慢摸索终于知道大概的规律,这是一根靠太阳能充电的大电棍,科技含量很高,而且坚固无比,除了不能远程攻击,简直是近战的利器。 “大哥,对方领军之将武艺高超,我愿做先锋前去破阵!” 徐晃主动请缨。 “此次乃我操练兵马后第一战,我要亲自上阵!” “大哥身为三军统帅岂可轻易犯险?” “勿再相劝,我意已决!此战定要打出威风,长我军士气!” 徐晃不再相劝,嘱咐亲兵务必护卫周元福周全。 麹义看对面列阵已毕,就出马向前答话。 哪知道周元福正在等待这个机会,拍马向麴义冲去。 “全军突袭,有我无敌!” 徐晃也急忙跟上,平常的训练成果终于显现出来,教导团阵容疾而不乱,向官军冲杀过去。 麹义看周元福连话也不说就往前冲,简直懵了。 “御敌!御敌!” 喊完后麴义纵马上前,挺枪便刺,眼见一枪就将周元福挑于马下! 第42章 吹几口仙气 周元福侧身一闪,侥幸躲过,法杖一伸就将麴义点于马下。 周元福顾不上看倒地上的麴义,一直往前冲,不知点倒多少人马,直到透阵而过。这一千人马中黄巾力士营原班人马较多,眼看周元福如此神勇,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向前冲,身上即使中了一刀两枪也不觉得痛。周元福又转身冲了一圈,这场中就没有多少站着的了,剩余不多的人一看主将倒了,大军败了就一哄而散,向两侧山崖爬去。 寨墙之上,阎忠有些蒙圈,平常官军杀黄巾贼若沸汤泼雪,怎么这次就反过来了,黄巾贼杀官军如狼入羊群啊!这可是一千久经战阵的西凉悍卒,就这么败了,简直都没像样的抵抗就一败涂地了。 麴义这武艺放在整个皇甫嵩军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当初就算是刘关张三兄弟也是让他三分。但这次却如此不济事,被周元福一法杖就打落马下。掉下来时他还浑身哆嗦,随后就被人捆了起来,这周元福莫非真有神鬼不测之功?此人看着黑黢黢傻乎乎的,难道是扮猪吃老虎? 这一战也大大出乎田丰预料,他虽觉得能胜但也只能是苦战,没想到胜得这么顺利。田丰终于扬眉吐气开怀大笑,传令裴元绍也率领人马出寨抓俘虏,不要走脱一人。 于是,黄巾军开始满山满谷的抓俘虏。 大势已定,周元福就整整仪容向寨门而来。 整个前锋队伍人人浴血,只有周元福身上最干净,只凭一根法杖就所向无敌,想想就觉得高兴。看看身后的徐晃,如同血人一般,只有两个眼珠能看到黑白,金背开山斧犹自在滴血。周元福心中暗想,若是能够一人一根电棒就好了,最起码打仗场面要文明一些,不会这么血腥,死伤也会少很多。 田丰、阎忠并诸位兄弟已在寨门相候。 “恭喜雷公将军旗开得胜!” 田丰敬上一杯酒,周元福急忙接过一口饮了。 阎忠红着脸也走上来,“今日多有冒犯,不知雷公将军神通若此,请恕在下狂悖之罪!” 周元福听完心中大喜,这阎忠终于开始说人话了。 “阎公谬赞,今日侥幸得胜,全赖将士用命,并力向前!” 徐晃与众亲卫听了后也是欢喜不已。 接着诸位兄弟依次上来敬酒,周元福这时心情大好,恨不得向天狂笑三百声,又怕乐极生悲,心想自己运气一向不好,这阎忠就这么降了,也不提提条件啥的? 不多时,关羽也来交接将令,麴义已被周元福一杖点倒不用费心,关羽带领手下将败卒们也抓了不少。检点教导团伤亡数字,只伤亡了几十人,算是全胜了。 此时大家都很高兴,周元福下令犒赏三军,自是一片欢腾。 添酒回灯重开宴,这时酒宴气氛无比热闹,阎忠也不再说怪话了。关羽等人脾气爽直,既然阎忠不再阴阳怪气了,大家就冰释前嫌不以为意了,于是放开酒量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忠端起酒杯又放下,似有话要说。 周元福注意到了,“阎公,我们如今已是一家人,有话但讲无妨,无须顾忌。” “此话有理,那我就有话直讲了,阎某愿赌服输,从此以后对雷公将军绝无二心,只是……” 周元福一看,果然没这么容易,到了提一二三条的时候了,晃了晃已经有些酒醉的脑袋,豪爽说道:“阎公有条件尽管提,但是事不过三,答应你三个条件没啥问题。” 阎忠愕然,沉吟一下说道:“其实也没有这么多条件,只是这麴义与我本是故交,他被雷公将军打倒后一直人事不醒,故请将军出手相救,待其醒后,我必说服他投靠将军!” “还未苏醒?其余被我点倒的人都没醒么?” 旁边徐晃答道:“其余人都醒了,只是这领兵之将迟迟没醒。” “真是吃酒误事,阎公勿忧,我且去看看。” 众人就一同跟随前往,麴义没被关到牢里,在阎忠的恳求下已被安置在一处客房。 周元福进屋一查看,麹义躺床上已如死人一般,周元福上前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息,就是气若游丝,命在旦夕。先前请寨中医师也来看过,都是无可奈何,所以请将军出手看看是否可以救治。” 阎忠急忙说道,语气中甚是焦急。 周元福心中暗道,估计一开始太紧张了,按钮按的太重了,这麴义也是遭罪了。 阎忠见周元福眉头紧锁以为他也没办法。 “还可救么?若是可救请雷公将军务必施以援手,这麴义确实是个人才。” “嗯,确实有些难办,我试试。” 周元福心中苦笑,这心肺复苏自己倒是看过,这次亲自试验,不知道是否管用。正要上手,忽然想到自己现在双手力气十足,估计这一按下去麹义肋骨能折一半。 徐晃,不行,估计得折一多半; 裴元绍,估计折五根吧; 关羽,恩,全折; 张牛角,胳膊被麹义射伤刚包扎好,看咬牙切齿的劲头,估计能给麴义锤成心梗; 徐庶跟崔牛皮应该算是人选。 “崔兄弟且留下,其余人等都退出去吧,你们这么围着,他气都喘不过来。” 众人虽是好奇,但也无奈,只得离开,徐庶好奇的探头扒着门缝向里张望。 “一会儿你用手按他胸口,记住,力气别太大,也别太小。太大容易把他肋骨按断,太小又救不醒他,肋骨,肋骨知道吧?猪肋骨吃过吧?” “吃过,可香了。”崔牛皮咽了咽口水。 崔牛皮按照周元福交待的双手交叠开始按,初时用力还小,后来一看不管用就渐渐加力,那边看麴义脸都紫了。 周元福拍拍头心道,真是吃酒误事,好像一边按一边得做人工呼吸。 于是就趴过去,捏开麴义的双嘴,一股大葱味迎面而来,这酸爽,周元福差点把肚子酒菜吐麹义一脸。他忍了忍,强忍着恶心慢慢向里面吹气,这下终于起作用了,麴义咳了起来。 周元福长松一口气,心道终于救过来了。 “醒了,醒了。”徐庶在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况嚷了起来。 阎忠急忙推门而入。 周元福说道:“没事了,让他缓一缓,我们先去喝酒。” 麹义此时已经坐了起来,正捂着胸口咳嗽,阎忠长舒一口气,走到跟前慰问。 崔牛皮出来后,众人围着问救治过程。崔牛皮也喝的有六七分酒意,先是排骨、肋骨的说了一番,等众人口水掉了一地,也不知其意。 最后崔牛皮索性说:“就是大哥往他嘴里吹了几口仙气,他就醒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徐庶也在旁边作证,说在门口也就看到崔牛皮在那里胡按乱摸也没能救醒,大哥走过去吹了几口气麴义就醒了。 众人都夸天师仙法厉害,这周大哥是得了真传。 众人又喝了几轮,方见阎忠与麹义一同过来。 麴义上前深施一礼,“麴义不知将军神威,多有冒犯。幸亏将军出手相救,麴义愿意投入将军帐下。” 周元福楞了一下,随即大喜,这是一个不提条件投靠的武将,总算有了虎躯一震应者云集的感觉了。于是周元福亲自把其扶起,崔牛皮此时又来了兴致,将周元福的吹仙气的事情又宣扬了一番。 众人一起恭维周元福,有人说是天师再世,有人说是传承有序,有人说是天资聪慧,有人说是仙人下凡,赞美之词不一而足。 此时周元福已经有了八分醉意,顿时觉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麴(qu)义老弟,你这个姓氏着实难为人,我们哨探皆不认识,我看了半天也不认识。幸亏田伯父认识,否则我都叫你鞠(ju)义了,哈哈哈,我这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对这个字也不大认识。” 说罢就仰头哈哈大笑,众兄弟虽然不知道大学生是何意,但是也都附和着笑。 唯独阎忠与麴义没笑,麴义甚至落下泪来。 第43章 画个大饼 众人笑了一会儿发现麴义都哭了,于是都尴尬地不笑了。 唯独周元福笑个不停,徐庶偷偷拉了拉他,周元福方才止住,一看麹义哭了,顿觉十二分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喝多了,胡言乱语,莫要见怪。我自罚三杯!” 鞠义只是流泪,并不答话。周元福话已出口,就晃晃悠悠去拿酒杯。 阎忠一把攥住酒杯,“将军且慢,非是将军过错,此中另有缘由,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一百七十余年前,当时西汉哀帝刘欣在位。这位皇帝是西汉倒数第三位皇帝,喜爱男宠董贤。哀帝确实爱极了男宠董贤,一次董贤睡觉压住了哀帝的袖子,哀帝醒来后为了不惊醒董贤,于是把袖子都割断了,也留下了成语“断袖之癖”。如果女子头发被爱人压住,为了不惊醒爱人就得用剪刀把自己头发剪断,这都是爱的表现。 哀帝身体不太好,在建平三年他得了重病,一直不见好转。这时候一个诸侯封国东平国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个东平国就在今天山东济宁附近,西北有一山名曰瓠山,山上有一整块大石头,这个石头高约三米二,横卧于地,原本也不是什么奇观。 但是有一天,这块石头突然间自行立起来了,而且偏离了原来三米。这块石头重达万斤,古代没有重型器械,根本就没有办法移动分毫,所以这在当地很快成了一道奇闻。 一传十,十传百,这件奇事传到东平王刘平耳中。本来这些诸侯王平时没啥事,天天也就是养尊处优,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自然就要看看。本来看个稀罕也没什么,可以烧包的东平王,不仅亲率子弟前去祭拜,并且为这个石头立庙祭拜。 这或许就是胡闹之举,顶多促进一下当地的旅游产业,但是被有心人得知了。当时流行给皇帝打小报告,说某某有谋反之心,说谁谁不恭敬圣上,哀帝刘欣也喜欢听这事,并且封这种打小报告的人当大官。有两个人就想仿效,就悉心打听这些怪事,被他们知道东平王祭拜巨石之后,欢喜异常,就把这事向皇帝打小报告,说东平王刘平祭祀巨石心存不轨,就是咒皇帝得病。哀帝刘欣收到奏章后大怒,将东平王废为庶人。 朝中也有人为东平王鸣不平,其中有一人为尚书令鞠谭。鞠谭觉得事出蹊跷,上书请求皇帝重审此事。哀帝刘欣哪里肯听,干脆将上书之人统统贬为庶人。这鞠谭本是平原郡人,为了避祸远走千里,举家迁到了凉州金城郡湟中,并将“鞠”改为“麴”以避祸。 麴义听到此处,已是泪水连连不能自已。 “我乃鞠氏子孙,当年先祖避祸远走凉州。自此之后,鞠氏子孙无有一日不想重回中原,复回原姓!” 周元福此时酒都醒了一半了,见麴义这么雄壮的汉子哭的如此伤心,也不知道如何劝慰。 “鞠义兄弟莫要伤悲,有朝一日,若我能恢复中原,必将平原郡作为你的封地!封你为平原侯,让你世代镇守,世袭罔替!” 麴义闻言大喜,自己寸功未立就得到许诺,于是纳头便拜。 “我麴义今日正式恢复祖宗姓氏,以后改为鞠义!鞠义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众人见此眼中都有羡慕之色。 待到酒宴结束,众人散去,田丰留了下来。 “元福孟浪矣!大业未成,何来分封之词,再说你这封赏也太丰厚了。” 周元福却满不在乎,“画画大饼而已,田伯父勿怪,咱们这是个创业团队,不画画大饼怎能留住人才啊?” 田丰见周元福喝多了,胡言乱语也就不觉得奇怪。 “你只分封鞠义,那么其他弟兄会有想法的。” “田伯父此言有理,确实不太妥当。” 田丰见周元福终于听进意见去了,于是捋须微笑。 “孺子可教也。” “应该每人画个大饼,田伯父所求为何,丞相可乎?” “竖子不可教也!” …… 第二日,众兄弟又结拜一场,鞠义正式成为八弟。 崔牛皮例行忽悠阎忠入伙,阎忠脾气比田丰大,揪住崔牛皮就是一顿痛打。最后还是周元福解围,仍然开玩笑说找齐三个老头就给他们结拜,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醒酒后就想起鞠义是何人了。三国演义中提到鞠义也就两三个段落,鞠义是袁绍手下的一员大将,论武艺比不上颜良与文丑,被赵云一枪刺死了,想来也是一般武将,心中也是莫名失落。为这三流武将都封出一个郡,估计这在古代叫“千金买马骨”吧。希望四方英雄看到自己这么大方都能结伴来投,那这买卖就不算亏了。 结拜完成后,崔牛皮就鼓动大家比武,结果关羽又毫无悬念的拿到第一,只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鞠义竟然与关羽相持一百回合不落下风。众人也都大吃一惊,但都以为是关羽与徐晃对战中浪费了太多力气,方才如此。 众人又比试射箭,结果又是令人大跌眼镜,鞠义十发连中,最后一支羽箭竟然剖开了第一支箭的箭身。众人这才无语,想起昨夜周元福封侯之语,顿时觉得周元福深不可测,非常有先见之明,以此人的武艺,以后封侯不是难事。 周元福自己也懵,私下问关羽,如果只与鞠义比武,那胜算有多大,关羽苦笑说也就六成把握。周元福又问关羽,如果是赵云练成枪法后与鞠义比试结果如何,关羽说也是五五之数。 周元福听了后更蒙圈了,这是自己捡到宝了?那赵云一枪刺死鞠义估计也是侥幸,所谓名将死于乱阵之中就是此理了。以后自己还是独善其身的好,不能轻易上阵,否则等不到称帝就死于乱军之中岂不冤枉。 真实历史上,鞠义确实在袁绍手下为将,但并不是被赵云一枪毙命,只是因为他居功自傲,袁绍忌惮他功高震主,于是将他诛杀了,实是可惜。 比武完成之后,众人回到厅中议事。 田丰仍是一丝不苟,遇到公事总是一板一眼,“雷公将军,从冀州黄巾溃军中挑选的五千精壮已经先后启程,或扮作流民或扮作客商往汉中而去,我们是否也要计日开拔?” 第44章 送你十六个字 阎忠与鞠义都是新加入之人,对以往的事情都是茫然无知。 原来为了谋取汉中,经田丰筹划,一方面从黄巾溃军中挑选精壮送往汉中,以备起事之用。另一方面周元福利用原来黄巾军在朝中人脉,为田丰买了一个汉中郡褒中县令的官职,这还得益于张宝留下的黄巾军核心名单,一个县令自然就以相应的价钱买来了。然后两人计划,田丰以募集乡勇的名义,将这两千人带往汉中,然后择机起事。 阎忠听完整个计划啧啧称叹。 “田公果然非常之谋,先遣五千锐卒扮作流民,再带两千精兵入汉中,这瞬间就有七千军队。以有心算无备,这汉中之地唾手可得,佩服佩服!” 田丰捋须微笑,自鸣得意。 阎忠想了一下又道:“此计甚妙,既是如此,何不将范围扩大一些?从兖州、豫州,特别是荆州的黄巾溃军中挑选精壮之士,扮作流民,一同迁往西川,待取了东川之地再进军西川,岂不是将益州尽收囊中?” 周元福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些谋士都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么,咋都看上了益州呢?看来益州确实是天府之国,人人惦记啊。 田丰听罢也是眼睛发光,自己取汉中之计就算是得意之作了,但与阎忠比起来终究是格局太小。 “只是这其中有两个关键,若是不能解决,也是空谈。” 阎忠深思后又说道。 周元福知道到自己虚心请教的环节了,“请阎公明示。” “第一,若只迁三五千人,在西川之地无能为也,要尽取两川之地,至少需要三万精壮之士。但若只是精壮之士入川难免被有心之人怀疑,所以最少要十万以上人口。这样的话,单是迁徙所耗金钱就难以估量了。第二,这些人迁过去后不能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则郡县官府就会警惕,必须散开。分则容易聚时难,到时候无法召唤,一盘散沙也难以成事。” 周元福闻言哈哈大笑,“此天降阎公赐我以成事!先生所说两件事我都可以解决。首先金钱问题先生勿虑,先师曾留数处宝藏,尽可取用。其次,我这几十天训练出两支千人队,原本也就是为了统一指挥之用,昨日参战就是其中一支。我可以选取其中一支,由二弟裴元绍带领,这些士兵本身都是作为军官培养,可以每人领数十人。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 阎忠击节赞道:“好一个‘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如此大事可成矣!” “此事还是劳烦先生走一趟,而且我三弟徐庶正要南下荆州求学,也可助先生一臂之力。” “我新到军中,就蒙将军如此信任,真是……” 阎忠十分激动。 田丰哈哈笑道:“雷公将军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方能成大事啊。” 徐庶也上前一步道:“我与阎公也是一见如故,正好助阎公一臂之力。元直路上多有叨扰,请阎公不吝赐教。” 阎忠哈哈一笑,“这路上有小友相陪,当是不寂寞。” 裴元绍也上来见礼。 阎忠想了一下又说道:“幸亏雷公将军手下留情,鞠义人马十之七八还都在,经过点验,竟然没有走失一人,也就是说暂时还没有人回去报信,那皇甫嵩可能也没收到消息。我跟鞠将军商量了一下,不如以义兵的名义请求进汉中剿匪,这样或可增强一些实力。” 周元福与田丰对望一眼,同时说道:“甚好,甚好。” 鞠义道:“还有一些伤兵,只得留在山寨之中,待伤愈后再赶往汉中。” 周元福道:“这有何难。”转身向张牛角,“牛角兄弟,这伤兵就拜托给你照顾了,养好伤后让人一齐带至汉中就可以了。” 张牛角一口答应,拍胸脯把照顾伤兵的事情接下来了。 答应完这些事后,张牛角又拉下脸来,“原本以为大哥在我寨中常住,兄弟也能日日请教,没想到大哥还要离去,就留下我跟崔牛皮兄弟,甚是无趣。” 周元福尚未答话,崔牛皮插话道:“俺也想与大哥同去见见世面,请牛角哥成全。” 张牛角闻言更加生气了,赌气道:“你们都走罢,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人在此,等官军来,且由我自生自灭吧。” 周元福温言劝慰道:“贤弟无需忧虑,这黑牛寨易守难攻,一般朝廷官军只能望寨兴叹。” “大哥说的也是有理。但是若再来一支像鞠义兄弟这样的官军,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要不大哥多留几日,把我手底下那些憨货也训练一下吧。” 张牛角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周元福苦笑,原来张牛角绕这么大弯子,就是为了让自己帮忙训练军队,“贤弟既然有此意,愚兄自然不能推却。” 张牛角一下子就阴转晴满脸欢笑。 “只是你寨中如此多兵马,良莠不齐,俗话说‘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兄弟可从寨中选出两千兵马,我留徐晃兄弟并五十名精锐在此帮你训练一个月,一个月后再与我汇合,不知你意下如何?” 张牛角见好就收,“多谢大哥成全。” 周元福忽然想到,这太行山中应该是贼窝,好像后世大名鼎鼎的‘黑山军’就是在太行山脉活动,只是三国演义中记述很少。 “这太行山南北纵横千里,非常适合游击战,若是有朝廷派强军来征讨,贤弟应该谨记十六字。” “哪十六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张牛角尚未一时领会,阎忠与田丰对视一眼,皆是点头赞赏。 田丰道:“这十六字箴言,真是奥妙无穷。张将军需要细细体会,若是能够灵活运用,这千里太行山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张牛角赶忙命人一一用笔记了,待日后慢慢参详。 “待我走后,贤弟一定要联络周边的志同道合之士,慢慢壮大自己,现在咱们实力还是弱很多。待我稳定了两川之地,有了稳定的根基,必来与你相会,届时就是我们兄弟风云际会,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张牛角一听自然是激动万分。 周元福又想起一个人,“我走之后,贤弟要细细寻找一人,若得此人你这山寨当稳如泰山!” 第45章 小酒馆听到的重要消息 张牛角一听找到一个人就可以让山寨稳如泰山,就十分好奇。 “此人姓张名燕,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此人颇有才能,贤弟若是遇到此人,一定将其留在山寨,多多请教。此人日后也是一方枭雄!” 周元福确实不知道张燕在什么地方,只知道黑山军以后的大统领就是张燕,后来此人还投靠了曹操,算是黄巾军中为数不多得善终的人。若是张牛角找到此人,那么肯定能得到很大帮助。 …… 第二日阎忠、裴元绍与徐庶率领一个千人队就出发了。 这个千人队就是昨日参战的队伍,去执行这个任务,也是阎忠的建议。毕竟与鞠义的兵马经过血战,相互之间多少有些隔膜,这样留另一个千人队与鞠义所率兵马一同上路可以减少摩擦。 周元福对这个提议很赞同,在训练这两个千人队之时,他就考虑到乱世时很容易就出现山头林立,到时候某个将领将士兵视为私兵,那就不好了。他需要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力,就像这次,裴元绍把徐晃的兵马带走,就是他一个命令而已,这样就很好。 徐晃也被暂时留在黑牛寨,由关羽统领另一个千人队。这样的轮换让周元福很放心,他可不想自己辛苦练出的兵马最后成为谁的私兵。 接下来,田丰、关羽与鞠义天天商量行军路线:哪里可以停留,哪里得快速通过,从哪里走关卡最少,需要带多少粮草,到什么地方补给,合起来就是一本旅游大全。 周元福只是派人去办理鞠义进汉中剿匪的许可,其余的就放手了。 鞠义也亲自写了一封信给皇甫嵩,申明自己要去汉中剿灭叛乱。皇甫嵩正为阎忠的事情发愁,见信后暗自想到,此必是麴义见阎忠离我而去,故而也就离去了,但麴义所率乃是私兵,自己也不能强留。又想到,也可能麴义与阎忠早有勾结,但是想想这千八百人也成不了气候,故而也就不以为意了。 …… 前文,关羽送金于刘备,刘备胸怀大志岂是贪图金钱之人,于是拒金钱挽留关羽。关羽是重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周元福就不肯反悔,执意要回去。 张飞大怒,拿起长矛动起手来,关羽不想伤害张飞,宁愿自己挨了一矛就趁机走了。 刘备伤心落泪,张飞破口大骂关羽是无义之贼。 刘备后来将所得之金分与随从,随从皆欢喜非常,誓死效忠刘备。 关羽后来打听刘备并没有拿所赠之金去捐官,仍然是白身,故而时常叹息。 周元福见此,为了让关羽彻底放心,又托朝中之人给刘备安排了平原县令的职位。 朝廷下达命令后,刘备与张飞如坠云雾,满心狐疑。 代郡太守刘恢倒是很高兴,连声夸赞刘备又贵人相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辞别刘恢后,带领随从一路餐风露宿赶去赴任。 这一日路过常山郡,进到一个酒馆中用饭。张飞是无酒不欢,进去就吵吵嚷嚷让掌柜的上好酒好菜,掌柜殷勤招待,一会儿功夫酒菜具备。 张飞先端起酒坛痛饮了一番,然后抓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刘备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心中想着到平原后的打算。这时旁边几人吵吵嚷嚷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喝点猫尿就会吹牛,这褚飞燕也算是一方人物,哪里会一招就被人打下马?” 一名喝的有七分酒意的青年汉子正在挑衅对面的一个中年络腮胡子。 “你这小伙子别不信,那天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就是赵家庄村民,岂能哄骗于你?那天来了四五千兵马,我一看那架势心想真得灭门屠村了。” 络腮胡子边说边喝了一碗酒壮胆。 “没想到出来一个黑脸,拿着一根竹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饭的。但是交起手来此人就不含糊了,一棍子就将褚飞燕打下马来。这可是我亲眼所见,那褚飞燕掉地上还直哆嗦呢,估计也是吓坏了,最后还是被人抬着走的。” “谁这么大本事啊?”青年汉子又问道。 “听那些贼兵都叫他周将军,应该是黄巾贼的一个将官。那些贼兵呼啦啦都吓得跪下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出。”络腮胡子一边说一边回想,“好像叫什么周仓。” 刘备听此就更感兴趣了,张飞那边也不喝了,一听周仓就要起身相问,刘备连忙制止,示意让他先听一听。 “这黄巾贼打山贼,还是第一次听说,来来,赵大哥我敬你一碗,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青年汉子敬酒道,两人就吃了一碗。 “要说这周仓还真是神通广大,没事到你们村干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村有一名好汉,这名好汉颇让那个周仓忌惮三分。好汉向这个周仓挑战,他都不敢应战。”络腮胡子骄傲的说道。 “还有这等好汉?叫什么名字?你这越说越玄乎了。” 青年汉子继续问道。 刘备与张飞听说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也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起来,周围的食客们也都静下来看着这个汉子。 “这人叫……” 络腮胡子一看整个酒馆的人都不喝酒了,都在听自己说,不由很得意,话说了一半拿起桌上的小酒坛倒酒,结果酒坛空了。 “算了,酒喝完了,今天就讲到这里,明日再讲。” 众人都起哄说他吹牛,故意吊人胃口。 “想要喝酒又有何难?小二,把你这里最好的酒上一大坛,再给这位大哥加两个好菜!” 刘备豪爽的说道。 那络腮胡子正等着有人送酒,闻言连连称谢,众人就催促他继续讲。 “这人是我本村人,自然也姓赵,单名一个云。曾经上山学艺五六年,今年也是才下山,哪想到正赶上山贼到村子抢东西,他哥哥虽然也有些武功,但被山贼杀了。这小赵云当时就红了眼,大杀一场,若不是他,我们村子第一次就被贼人劫掠一空了。” 小二上酒,这人又饮了一碗,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趁着酒性继续说道:“别看这小赵云年纪不大,但是本领十分了得,一杆梨花枪舞得如出神入化,让人眼花缭乱。自从他回来后,我们附近的人都很佩服他,山贼也再也没来过。那日周仓一口一个贤弟的叫着,我们小赵云不假辞色,还说了很多狠话,那个周仓也不敢反驳,最后就讪讪的走了。” 众人皆是称奇,刘备也陷入沉思。 张飞站起身来,“那日除了周仓,可还有一个红脸汉子?” 第46章 忽悠完赵云再去上任 那人听着张飞发问,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小兄弟倒是和周仓脸一样黑啊,若不是我记性好,真得把你当成他,哈哈。” 张飞闻听别人说他黑就要发作,刘备连忙拦住。 “这位大哥,不知这赵家村在何处啊?刚才听你夸赞这赵云小英雄,我对此人颇为仰慕,想去结交一番。” “我既吃了你的酒肉,又岂能不帮你,正好我也要回村,你便同我去吧,现在去我们村中拜访小赵云的人络绎不绝呢。” 络腮胡子见张飞怒目瞪着自己,也不以为意。 “刚才这位黑脸兄弟相问,我还真想起来了,那日确实有一个红脸汉子。别人可能没注意,我当时在前面看的清清楚楚,此人个子极高,提着一把长枪,护在周仓身边,看身手应该十分不错。我们村有老者认得他,好像叫关羽吧,看武艺真是不错,只是可惜从贼了。” 刘备闻言默然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张飞也拿起碗一口饮尽,将碗砸在地上,愤然道:“我与此贼不共戴天!” 声若惊雷,一时间吓得酒馆客人纷纷离去。 刘备无奈拉了张飞与诸人便走,一行人随着络腮胡子去了赵家村。 还没进赵家村,就看到村边的打谷场上聚集着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的在练武,有的在较力,众人生龙活虎很有精神。 那个络腮胡子一指其中一个少年道,“那就是赵云了,要不要我先前去帮你们引荐一下?” 刘备摆摆手,“能带到村子就十分烦劳大哥了,无需引荐,我们自行前去就可以了。” 络腮胡子也不多话,喝的晕晕乎乎哼着小调就回家了。 赵云正在练枪,自从他大哥被贼人杀死后,他把一腔仇恨都化为练枪的动力,最近枪法又精进不少。远近好勇斗狠的壮士听说他的事迹后也都钦慕他,纷纷来投,于是大家就一起操练,打熬力气,苦练本事。 刘备与张飞没有着急上前,默默的在旁边看赵云练枪,两人均是十分惊奇。 “三弟,此子若是再年长几岁,你可有把握胜他?” “不一定,若是战场生死相搏,我倒是不惧。若只是比武,那就不好说了。” 刘备闻言点点头。张飞打仗最喜欢搏命,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枪,这种搏命的打法,着实吓退不少人。比武切磋往往是点到即止,讲究招数,所以很多武艺高强的人上了战场往往死于非命。 “敢问小兄弟可是赵云?”,看赵云练完一套枪法正在休息,于是刘备走向前去问道。 赵云上下打量了几眼,见两人仪表不俗,于是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两位是?” “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当今兵部尚书卢植的学生,久仰赵兄弟风采,故而前来拜望。” 刘备谦虚又不失自豪的说道。 赵云一听刘备这么大背景,不敢大意,赶忙躬身行礼,“原来是帝室之胄,尚书高徒,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张飞在旁边帮着吹牛,“我大哥按照族谱,与当今皇上刘宏是平辈,只不过年纪小几岁而已,两人平常也是兄弟相称。” 赵云只得又道:“原来是皇弟哥哥当面,失敬失敬。” “翼德,不要胡言,天子名讳也是你可以直呼的。” “这是我结义兄弟张飞,说话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为人十分豪爽,接触久了赵兄弟自然知晓他的为人了。” 当下赵云在家中摆酒,宴请两人,宾主尽欢。 刘备与张飞说一些与黄巾作战的往事,让赵云佩服不已。 刘备见时机成熟,“我等与赵云贤弟简直一见如故,不如一起结拜为兄弟如何?” 张飞拍腿说道:“此议甚好,这赵云贤弟可比那关羽匹夫强多了。” “你们也认识关羽?” 赵云与关羽交过手,自然是记得。 张飞恨恨道:“岂止是认识,这个狗贼还是大哥的兄弟呢。” 赵云猛然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关羽的结拜兄弟,我竟然忘记村中老者曾经说起过。这关羽我前些时日交过手,确实武功不错,我不及也。” 张飞气哼哼道:“武功好有什么用,忘恩负义之徒,此人原本就是一个贩夫走卒,我大哥赏识他与他结义。最后他却背盟,投靠了周仓那个狗贼。来日相见,我必取其性命!” “二弟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识人向来不错,云长重情重义,乃人中豪杰。只可惜我们中了周仓那个狗贼的离间计,可恨的非是云长,而是那周仓小贼,翼德可不要恨错了人。” 刘备劝慰道。 赵云闻听两人之言,知道另有隐情。 刘备见赵云面露疑惑,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云闻言也十分气愤,“原来周仓是如此狡诈之徒,幸亏当初我没有上他当。此人还妄图用金银收买我。现在想来他与山贼的比试也应该有诈,怎么可能一棍子就将人从马上打下来,若是真如此,岂不成了神仙手段了?” 刚才刘备说周仓的时候,故意没有说周仓与关羽比试的细节,只说关羽失手于混战中被周仓擒获,所以赵云才有这个想法。 张飞闻言就说道:“我与小兄弟的想法是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棍子就能把人打倒呢?肯定是之前两人串通。” 张飞所说是关羽与周仓串通了,赵云想的是周仓与褚飞燕串通了,两人都是见过周仓法杖神通,却又都不信。 刘备不愿在此事上多提,就又转回刚才话题,“我与赵云贤弟一见如故,刚才所说结拜之事,不知赵云贤弟是否应允?” “小弟对两位哥哥也是极为仰慕,若能结拜,自是求之不得。况且我们与周仓都有仇怨,以后结为兄弟,更当荣辱与共!” 刘备与张飞闻言,俱是点头称是。 几人就在村外打谷场上结拜,结拜时张飞坚决也不同意把关羽加进来,刘备为了不伤张飞之心,只得说各论各的,于是就成了刘关张和刘张赵。 …… 公元184年,汉灵帝中平元年,风云际会,历史的大幕已经拉开。 此时真实的历史上: 何进刚登上大将军之位,大权在握,并征召刘表、蒯越等文人名士入朝为官; 曹操已经登上历史舞台,在济南相的位置上仍然雷厉风行,后来被排挤,一年后回乡隐居,不问世事; 刘备还未与关羽张飞结拜,与黄巾军作战中被打伤几乎丧命,装死才逃脱,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袁绍正在为逝去的母亲丁忧; 孙坚已经崭露头角,跟随朱儁剿灭南阳之贼。 孙策此时九岁,正在庐江与周瑜享受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孙权还在母亲怀中看着哥哥们逍遥快活; 董卓数次剿灭羌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战将,在冀州与黄巾军交战失利,被下到牢中待死。 公孙瓒尚在边疆与叛贼胡人作战,守卫北方疆土。 …… 第47章 天堂是什么 群峰峥嵘、红叶漫山,秋天的清晨有薄薄的雾气笼罩,让身在群山环绕中的人更是方向莫辨。周元福的队伍已经出发两天了,但是这山仿佛永无尽头,队伍就整日在这崇山峻岭中穿梭。 周元福刚从营帐中出来,就听到外面人声嘈杂,于是好奇的走过去。 随身亲卫见状大喊:“雷公将军到,众人勿要喧哗!” 正在嘈杂的众人哗一下就散开在两旁,谁也不吱声了。 “刚才是何人在吵闹?”周元福皱眉问道。 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拱手道:“启禀将军,刚抓回一名逃兵,正要处置,故而喧闹。” 周元福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讶,刚打赢了一仗,士气正胜,为何还有人想当逃兵啊。 “雷公将军,请你开恩让俺回家一趟,俺肯定会回来的。” 一名面相憨厚的士兵扑通跪倒。 “你叫什么名字啊?这刚打了胜仗,我军气势如虹,你为何要回老家啊?” “俺叫王三柱,俺二哥王二柱前些时日战死了,将军命人发了一些钱,所以俺想送回家。” 大汉斥责道:“王三柱,你莫要欺骗雷公将军,你分明是想逃回家就再也不回来了!前些日子你的钱都已经托人捎回去了。” 王三柱梗着脖子继续说道:“是,俺就是想回去,俺不想死在这么远的地方,最后做鬼都回不了家乡。俺大哥王大柱战死在广宗,连尸骨都找不到。俺二哥王二柱前些时日也战死了,家中就剩余我一人了。听说我们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俺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所以俺就想回家伺候俺老娘。” 排长一脚就踹翻了王三柱,边踹边骂,“让你蛊惑人心!让你动摇军心!让你胡言乱语!” 周元福心中难过,这王二柱自己还记得,当时此人还与崔牛皮吵过架。这三兄弟也甚是可怜,若是这王三柱再战死,那这家就算是断了香火了,于是连忙制止了排长。 “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王三柱傻愣愣的摇摇头。 周元福叹息一声,拍拍王三柱的肩膀,命令全军集合。 …… “勇士们,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很远很远,我们很多人可能就死在那里了,你们怕不怕?” 周元福站在点将台上,大声问道。 台下人面面相觑,鞠义率先喊道:“不怕!” 其他人一见有人领头,也跟着乱喊道:“不怕,不怕!” “我怕!” 周元福大声喊道,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你们大多都是冀州子弟,生于斯长于斯,没有意外的话,以后也是要在此地长眠的,说不怕是假话!” 众人听完都是面面相觑,这雷公将军怎么说实话呢,这不是给众人泄气么? “远方很可怕,死亡也很可怕,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呢?”周元福用一个疑问句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是因为在冀州我们没有活路了!” 周元福此言一出,众人就都静悄悄的了。 “既然在冀州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那么我们就要到更远的地方去找活路!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会战死,很多人都回不了家乡。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打回来,会向这片土地宣誓我们才是主人!我们这次远征就是为了积蓄更多力量回来战斗!我们这次远征就是为更多人找到活路!死掉的人不会白死,他们是为众人而死,死后灵魂是要上天堂的!” 周元福讲的慷慨激昂,众人听完纷纷交头接耳。 “男儿立志出乡关,不成霸业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周元福趁机又套用了伟人诗词一首,说罢还很帅的扬了一下手。 结果下面的人仍然是议论纷纷,仿佛不太在意这么激动人心的诗词。 这些人中还是有懂的,田丰就很懂,反复把诗又读了一遍,口中啧啧称赞。 周元福看下面已经是乱哄哄的了,于是指着王三柱道:“王三柱出列。” 王三柱依言出列。 “家中有父母需要赡养的出列!家中独子者出列!家有妻儿者出列!” 周元福连续大喊三声。 众人闻言又是安静下来,符合条件的鱼贯而出,竟然有一多半人都出来了。 周元福见出来这么多人,心里也犯愁,这些人要是都留在冀州,自己还凭啥打汉中?想到此处,简直心都在滴血。 既然装英雄了,那么含着泪也要装下去,如果装一半装不下去了,那就不是英雄是狗熊了。 “听说有德之人不绝人香火,凡是出列人员皆准放归回家,每人赏十万钱!” 众人听到赏钱也不觉得如何兴奋,只是自顾自地低声交头接耳,周元福简直莫名其妙,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若是大家欢呼“雷公将军万岁”然后争着抢着去领赏钱,那么也算是正常;若是众人真心拥护,说出“这么多日荣辱与共,为何今日就不能生死相随呢”,顺水推舟留下来也算正常。 可现在大家好像对这事满不在乎,这就尴尬了。难道是十万钱少了?按说不少啊,之前还专门请教过田丰,这十万钱在这个年代可以盖一处不错的宅院了,要不自己再加点? 周元福心中疑惑,军汉们心中也疑惑。 终于王三柱问出了心中所想,“将军,灵魂是什么?” “嗯?”周元福一下子都没转过弯来,只得接口答道,“灵魂就是魂魄,就是人死了后的鬼魂,人死后就会以另一种状态存在。” “奥,那就鬼了,那天堂是什么?”王三柱继续问道。 “天堂就是天上。” 周元福向上指指,见大家不关心赏银,只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仍然耐心解释。 “天上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是神仙们住的地方,要什么有什么。咱们黄巾军战死的勇士都是为老百姓而死的,都是做的善事,所以灵魂就能上天堂。” “在天堂能吃饱饭么?” “当然可以,酒池肉林,天天醉生梦死都可以。” “在天堂能娶上媳妇么?” “当然可以,上面都是仙女,可漂亮了,但是只准娶一个。” …… 很快嗡嗡声就大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问什么的都有,天堂的美好生活让人向往。众人皆兴高采烈,纷纷讨论着天堂的美好,设想着每天蒸两锅馒头,一锅吃一锅枕着睡的美好生活。 “那俺就不走了,俺跟着雷公将军,雷公将军到哪里俺就到哪里。” 王三柱最终说道,其余出列的众人也纷纷附和。 周元福也惊呆了,这么棘手的问题被自己胡说几句给解决了?既然大家这么说了,周元福也乐得顺水推舟。 “既然弟兄们这么信任我,我答应大家,凡是战死的弟兄都能得到相应的赏钱,赏钱足够赡养父母之用,让大家无后顾之忧!” 众人就彻底放心了。 “那敌人的灵魂也能上天堂么?”,终于鞠义手下一名士兵问道。 第48章 撒谎容易圆谎难 周元福听到鞠义手下士兵询问,终于体会到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的窘境了。 “敌人的灵魂怎么可能上天堂呢?那肯定不行,他们得下地狱,反抗我们的人都是作恶的人。他们死后灵魂会下地狱,接受地府的审判,到时候上刀山下油锅、然后铁水灌口,再塞进磨盘碾为肉泥,永世不得翻身!” “我们也曾对抗将军,我们的灵魂以后也会下地狱么?” 这名士兵被吓得哆哆嗦嗦。 “噢,那不会,你们现在已经弃暗投明。每个人死后都要经过判官与阎罗王的审判,他们手里有个账本,记录着人的善恶。你们之前对抗黄巾军,那属于作恶,已经记在本子上了。但是你们现在是迷途知返,所做之事就是善事,也会记录在本子上。功大于过的就升入天堂,作恶多端的就下地狱。” 周元福其实已经快昏倒了,心中暗想,我这是在做啥孽,欺骗幼儿园小朋友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信么? “那判官是谁?阎罗王是谁?两个人谁官大?” …… 周元福对这个时代不了解,此时道教刚刚萌芽。张角只凭符水治病就征服了老百姓的心,所以很多鬼神之说还没有完善。佛教也是传入中国不久,信奉之人不多。儒释道三家还以儒家为老大。 自己身披天师关门弟子的光环,又有雷公将军的名号,简直是神仙附体,只要自己把谎扯圆了,这些信徒们自然是满心虔诚。 经过周元福舌战群兵,最后人人兴高采烈、满心欢喜。 回到帐中,田丰与众兄弟又把他围在中心问东问西。周元福只好费力的左右圆谎,只恨元明清志怪小说看的少,最后说的吐沫横飞,口干舌燥,烦不胜烦。 最后田丰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大家都散了,还得继续行军。 众人出门都夸赞,果然是张角天师的关门弟子,见识不凡,天师本领简直深不可测。 等众人都散了,周元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田丰却没走,“你刚才所说鬼神之事是你师父给你讲的?” 周元福心道,这样的事情,后世人人皆知,元明清的志怪小说里提的更多。倘若自己把《聊斋志异》拿出来讲讲,估计他们三观都得改变。眼下之计,只能假托是天师所教,这样若是后边不能圆谎之时,就假说是自己没有学会。 “确实是师父所教,奈何我资质愚钝,学到的有限,有些也记不清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是儒家弟子,自然不受此蛊惑。想不到张角老儿还有如此本事,之前与他相交多年却从来没给我提起,估计是怕与我争执吧,唉。” 田丰长叹一声,“你们道学也算是一门学问,但我希望元福能记住,此学说终是锦上添花之事。若要取得大业,还得靠文臣献谋武将用命,将士齐心才可以。若是以后有可靠之人,可让他专心研究此事。你切莫沉入此道才是苍生之福啊。” 周元福心想,我本也不信,又不想搞修仙长生之事,自然不会沉迷于此。这原本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想到众人都认了真。 “田伯父教育的是,小侄记下了,请田伯父放心。” 田丰又默立良久,周元福几乎认为他站着睡着了,他方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队伍继续行进,几位兄弟安顿好各自的差事就又把周元福围住了,大家边走边谈。果然古人好奇心比现代人还要强,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更容易牵动人心。 “大哥,你说这天庭有多?以后我们兄弟上去了,是做神仙还是继续当兵啊?如果还是当山贼,那岂不冤枉?”崔牛皮担忧地问道。 “大哥,以后我死之后是否可以见到我的父母兄弟啊?万一我们有去天堂的有去地狱的,我该如何搭救啊?”徐晃真诚的问道。 “大哥,我之前不懂事,杀害了许多黄巾的弟兄。我现在跟着大哥,大哥可否为我在判官跟前转圜一二啊?”鞠义怯懦的问道。 关羽未说话,但是明显侧耳在倾听鞠义的问题,估计与其心中所想是一致的。 周元福心中一万头食草动物跑过,心中哀叹,自己这是造了啥孽,竟然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众位兄弟莫急,这些都不算大问题,且包在哥哥身上。待我与天师梦中相会后,自然把众位兄弟的要求一一转达。” “大哥,你还能与天师梦中相会?能见到漂亮的仙姑么?”崔牛皮有些猥琐。 “大哥,天师他老人家还好么?我也十分想念他。”徐晃有些难过。 “大哥,这如何能梦中与故去之人相会?可否教小弟一二?”关羽有些好奇。 周元福只想伸出手给自己抽个嘴巴。按下葫芦浮起瓢,顺口胡说可不好。然后就琢磨着怎么能转移一下话题呢: 讲讲《封神榜》,那估计就是这伙人对神仙之事更是深信不疑了。 讲讲《聊斋志异》,估计这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都得想娶狐仙妖魅了,以后连个野味也吃不上了。 讲讲《搜神记》估计大家问题更多。 讲《西游记》倒是很应景,孙猴子代表着反抗精神,既然大家好奇,那讲讲提提士气也是很好。 “天师当初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倒是颇为有趣。反正也是行军,我与众兄弟讲一下,这样大家走路也不觉得累了。” 田丰闻听周元福要讲故事,也快走了几步。 周元福当初见田丰年纪大了,所以就命人做了滑杆抬着他。不过田丰能自己走路的时候,还是不麻烦别人的,等累的不行了才会坐上去。 周元福见田丰没有坐滑杆,就上前搀扶住,田丰摆摆手,“不用扶我,你只管讲,我也听一下。” “话说东海有一处海岛,海岛之上有一个山名叫花果山,花果山上有一块石头,乃女娲补天所留,吸收天地精华……” 周元福按照之前对《西游记》的记忆,把能记住的和紧要的地方都讲了出来,虽然是缺漏很多,但是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待讲到孙悟空学到七十二般变化,被须菩提老祖赶出师门,且要求孙悟空以后不得对外人提起自己是他师傅的时候,徐晃忍不住问道:“大哥,为何这须菩提老祖费劲心机的教这猴子武艺,最后又将他赶出师门啊。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第49章 田丰评西游 周元福被问住了,心想自己如何知道,就动动脑筋想胡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田丰却在旁边悠悠的道:“本就是天生地养的一只石猴,若只是在山野之间当个大王倒是无所谓。但若学了这么厉害的本事,那么就不会满足在山野间当大王了,本领大了野心自然也就大起来。到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山里的桃子不香了,但如果吃别人山里的桃子,那么就闯祸了。本领越大闯的祸就越大,到时候猴子兜不住了,账都得算到师父头上,现在撵出去倒是清净。”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周元福也默默的在心中竖了一个大拇指,心想你个老头想法倒是通透,解了众人的疑惑。本身就是一个神话故事,听听乐呵就行了,大家何必这么较真呢。 又讲到孙悟空结交妖魔鬼怪,到龙宫抢宝又大闹地府篡改生死簿,众人就更佩服田丰的先见之明,这猴子果然有了本领就开始胡闹了。 “那这阎罗王与判官也不厉害啊,被一只猴子就吓破胆了?这姓孙的可是沾了便宜了。”崔牛皮咕哝道。 周元福在心里抽了自己五十个大嘴巴,自己刚刚树立起的阎罗王与判官的高大形象,一下子就被推倒了,这怎么解释才好呢。 田丰却又悠悠道:“这阎罗王与判官管束鬼魂自然是没问题,就跟郡守县令一样,弄死几个百姓不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么。但是这孙猴子,本领这么大,一般的神仙就对付不了了。在神仙里阎罗王与判官都算文官,这孙猴子算是武将了,文官岂能打的过武将?自然是被这猴子欺负了。” 周元福连忙伸出大拇指,众人也都恍然大悟。周元福此时对田丰的敬仰简直如滔滔江水了,这老头子太可爱了,啥事都想的这么通透。以后自己要忽悠人,必须得拉着他,有圆不过来的谎,就让他想办法。 接着讲阎罗王与四海龙王到天庭告御状,太白金星忽悠猴子上天受封,最终封了一个“弼马温”的官职,专门为玉皇大帝养马。 “这个妙,这个妙啊。”鞠义闻言哈哈大笑。 崔牛皮好奇道:“这有啥妙处啊?” “我听闻大户人家养马,要往马棚里放一只猴子,猴子会在马的草料上尿尿,马吃了就会百病皆消,这种猴子做避马瘟,封孙猴子为弼马温,岂不妙哉!”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 “一个个都是不学无术,这弼马温应该是天庭的大官了,在凡间也算是九卿之一了。一个石猴,学了一些本领,能得此高位,这猴子也该知足了。”田丰又插言了。 “什么九卿?就是一个给玉皇大帝养马的官,芝麻绿豆大的官。”周元福惊奇地说道。 田丰呵呵一笑,“你啊,就是对朝廷的官职搞不清楚,上次还问我刺史与太守哪个官大。这“弼马温”的官职相当于九卿中的太仆,太仆就是主管马政的官员,归司徒管辖,俸禄两千石,一只石猴能封这样的高官已经很不错了。” 周元福知道跟这老头讲不通道理,也就不争论了。 又讲到孙悟空不满足官职所以重返花果山,又打败了托塔天王李靖与哪吒,被封为“齐天大圣”。 “原来这猴子野心十足啊!不过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朝廷派兵征讨数次都无法剿灭,那也就只能招安了。这次封的官可算不小了,简直与玉帝平起平坐了,这下石猴功成名就可以消停了吧?”田丰问道。 “孙悟空自被封为齐天大圣,日日拜访众位神仙,甭管是天仙、地仙还是散仙,他都自来熟,见谁都呼兄唤弟。玉皇大帝恐生事端,在太白金星的保举下,让他掌管蟠桃园。这蟠桃园中……” 田丰听完又点头,“这个猴子这么大本领,又到处结交朝中大臣、绿林豪杰,这分明是还要造反啊。玉皇大帝心中猜疑是常理,让他管蟠桃园自是最妙。” 崔牛皮又好奇道:“为啥猴子看管蟠桃园便是妙了?” “这就好比一个善战的大将,皇帝赐给他金钱美女,让他消磨斗志。这猴子自然是不稀罕金钱美女了,但是哪只猴子不喜欢桃子呢?这么大的桃园怎么也够他吃一辈子了。想是这猴子见了桃子也就沉迷于此了,便是渐渐消磨了造反之心。这都是帝王的驭人之术,你们慢慢体会吧。” 周元福对田丰的评论感觉十分新奇,想想好像确实有些道理,也就不争论了。 又讲孙悟空搅乱王母娘娘的蟠桃圣会,还偷吃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惹得玉皇大帝再次震怒,派诸天神仙再次征讨。 田丰又插言了,“这猴子,先得罪了皇后,又得罪了丞相,这是取死之道啊!这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能硬拼了,若是能扛住天兵,那估计就要改朝换代了。” 周元福心中叹道你分析的透彻,这天上人间你都混为一谈,真是佩服。 讲孙悟空被太上老君用乾坤圈打伤,被捉到天庭,被烧死炼化的过程中意外获得火眼金睛的能力,又大闹天宫,将天宫搞了个天翻地覆。 众人听到精彩处纷纷叫好,唯有田丰沉默不语。又讲到如来佛祖使计策将孙悟空压到五行山下五百年,众人又摇头叹息。 “这如来佛祖,我倒是听普彤寺的老秃驴说过,是来自于西方。想是玉皇大帝见无法制止这猴子,所以到西域请来了番兵,唉,这天庭也是人才寥落啊,为一个猴子竟然借助番兵。我朝也是经常借番兵对付不驯化的胡人,这么想想倒是一样的。”田丰又发感慨道。 众人就纷纷催周元福快快往下讲,周元福也顾不上如来佛祖成了番兵的事情了,就往下讲。 再往后就是跟随唐僧取经,此时不敢说唐朝僧人,只说是一个姓唐的和尚,众人也不以为意。然后收白龙马,收八戒,收沙僧,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到西天取得真经。 这故事解了众人的疲乏,或喜悦或叹息,跟着剧情又揪心又开心,简直将听众的情绪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个故事倒是很有趣,只不过按照猴子之前所作所为,后来保唐僧取经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猴子被救出后应该去报仇才对!” 田丰这几日一直发表一些评论,凡事都按照人间常理去思索,其他人很难说服他。 周元福怯怯地说,“可能是压山下五百年已经被磨平了斗志了吧?” “怎么可能,你也说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对于你说的这些神仙,动辄就几万年,被压了五百年就变的性情温顺了?这是不合情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封官许愿不行,投其所好不行,烈火焚烧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就在山下压了五百年就老实了?” 第50章 太上老君的阴谋 周元福也挺尴尬,心中想到,要不我把吴承恩召唤来,来个吴承恩舌战田丰。 “你师父给你讲这个故事,还说其他的了么?”田丰仍不死心。 “没有,就是把我当成小孩讲的故事而已,您就听个乐呵就成。”周元福无奈的说道。 “不!”田丰斩钉截铁说道,“这个故事中大有深意,只不过我一时没有参透。你师父当年符水救人无数,但是从来没提及这么多神仙,顶多也就是拜拜太上老君,哪里会有你这么多说道?” “孙悟空偷吃过太上老君的仙丹,然后才成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这仙丹的功效太上老君肯定清楚。正当孙悟空与二郎神打的难解难分时,太上老君却出手帮二郎神捉住孙悟空,明知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那么用八卦炉炼化他也是个幌子,目的是让他获得更大的能力,最终也让孙悟空练成了火眼金精。那太上老君的目的是什么呢?” 然后又自问自答道,“造反?让猴子有更大的能力造反?嗯,原来如此。猴子浴火重生后能力大涨,可惜啊,最后被玉皇大帝请来的番兵给镇压了。” 周元福听得汗流浃背,耳朵嗡嗡直响,心中想到,这个《西游记》你来执笔肯定比宫斗剧更好看,这又是谋反又是番兵的,你倒是挺会联想。 “这太上老君就是张角老头的自喻吧。这孙悟空善使如意金箍棒,跟你随身带的这根法杖也差不多吧。那你就是孙悟空,而去西方取经,一个经文有什么好取的?就像你说的,这些佛道仙家都能日行万里,几本经书轻轻松松送过来又有何难。就拿当今来说,都是外来的和尚来传经,连普彤寺里都住着西边来的和尚,哪里用去取经?那你师傅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就是让你去西边?凉州?但是又让你提防番兵?”田丰依然自顾自的分析道。 周元福没想到自己专门挑选的西游记,让田丰联想到如此之多。 周元福于是装作僧人双手合十道:“唐僧师傅,您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如直接带我去西方取经吧。” 田丰知他向来爱胡言,一时也没想明白其中关键,就只好作罢。 …… 翻山越岭,晓行暮宿,西游记的故事讲完后,大家对仙人的世界更加熟悉了一些,问题变的比之前更多。周元福也是每天左支右绌,穷尽脑汁圆谎。还好田丰无意识的顺口解围,免了周元福很多麻烦。 这一日大军行进在一个叫盘龙岭的地方,七盘八绕山路十分险峻,人人都走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人都说蜀道难,我觉得这太行山路就挺难走了,想当初,从石家庄到太原,也就一个小时,坐上动车,唰唰的。” 周元福也累的气喘嘘嘘,山路难行,有的地方必须步行牵马才能走。 “大哥,你说的石家庄和太原是什么地方啊?我咋没听过啊?”崔牛皮紧跟在身后。 周元福自知失言,就胡乱说道:“你没听过的地方多了,我说从真定到晋阳,你就明白了。” 崔牛皮站住喘了口气,“大哥说别的我不知道,要说从真定到晋阳我可真知道,想当初我贩货走过一次,别说一个时辰,就是十几天也到不了,大哥这肯定又是说仙人之事。那个动车是什么啊?” “那是仙人们的座驾,一个动车能坐几百个仙人,别说从真定到晋阳,就是从冀州到凉州,也不用一天的时间就到了。”周元福回想起现代的生活,随口答道。 崔牛皮听后咂舌不已,“那仙人可会飞?” “当然会飞,仙人还有个座驾叫飞机,一次能坐几百人,嗖的就上天了,一会儿就能飞到云彩上面。” 周元福越说越顺口了。 “那云彩上面就是天宫了吧?” “天宫?天庭还在更高的地方,最起码我没见过。有的仙人有更好的座驾,有航天飞机,还有宇宙飞船,能飞的更高,能向星星飞行,我反正没坐过,但是我知道有凡人到过天宫,还在里面做试验呢。” 周元福怅然若失的说道。 “大哥若是真去天宫了,那肯定就回不来了,哈哈。对了,大哥,仙人们喝啥酒?” 崔牛皮倒是没好奇试验是什么。 “要说酒那可就多了,大家各按自己的喜好选择口味,有白酒、啤酒、黄酒、葡萄酒、鸡尾酒、洋酒。有的仙人不爱喝酒,就喝饮料,饮料那就多了,可乐、雪碧、各种果汁、各种奶制品、红茶、绿茶、普洱茶,还有矿泉水、气泡水,奥,矿泉水你们不稀罕,这山中时不时能遇到。反正种类繁多,应接不暇,甜的咸的苦的辣的应有尽有。别的不说,单是白酒,北边的仙人爱喝二锅头、老白干,西边的仙人爱喝杏花村、竹叶青、伊力特,南边的仙人爱喝洋河,但是大部分南边仙人都喝黄酒,石库门、女儿红啥的。西边就多了,茅台、五粮液、剑南春等等等等,仙人们酿的酒太多了,我都记不得这么许多。五弟,你没事吧?” 周元福回头一看,崔牛皮正一脸猪哥相,满下巴的口水直流。 崔牛皮擦擦嘴,“大哥,你说的俺虽然都没喝过,但是听着就是那么好喝,所以,对了,大哥,你能带点出来给俺么?” 周元福摸摸鼻子,“这些都是师傅在梦中教我的,我如何拿的出来?” 崔牛皮一脸落寞,转而又提起精神,“那仙人们吃什么啊?虽然吃不到,俺听听也就是好的。” 两人对答,旁边的军士也偷偷的侧耳倾听。 “这吃的就太多了,仙人们有钱有闲,天天专门研究吃。你们吃过和听过的,白面自是不用说,仙人们做包子、饺子、面条、馅饼、面包各种制品。大米也自是管够,不光蒸米饭,米线、米皮、米粉各种制品。当然还是以肉食为主,比如鱼吧,有水煮鱼、红烧鱼、糖醋鱼、酸菜鱼、剁椒鱼、番茄鱼、烤鱼、煎鱼、炸鱼、蒸鱼,各有各味道。这鸡鸭鱼、牛羊猪肉也是平常,很多仙人爱吃海鲜,有法器在空中飞来飞去,专门远距离运输这些物品,什么龙虾螃蟹贝壳比目鱼啊,凡是海里有的,甭管你在什么地方,都能吃到,还保证是活蹦乱跳的。反正就一句话,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的,都能吃一个遍。” 周元福边走边说,再一回头,士卒们都陪着崔牛皮一起流口水。 “虽然俺不知道这么多吃食,但是听着就很好吃。那仙人们吃饱喝足了都干啥啊?” 第51章 一场突如其来的宴会 崔牛皮不断发问,周元福就按照现代人的生活给他回答。 “恩,每周,也就是七天,工作五天歇息两天。这五天里得当值,神仙们也得领取俸禄,否则怎么吃喝。休息的时候那就玩呗,看小说,听故事,看人卖惨,看人炫富。他们能看电影,也能看电视剧,电影,电视剧里都是我们凡人的喜怒哀乐,他们一日之内就能看完一个人的一生。” “还有个法器,一般是长方形的,就这么大个头,诺,里面应有尽有。打个比方,凉州的仙人能通过法器随便看东海人捕鱼,冀州的农民能通过法器看益州人种稻米,益州的百姓能能通过法器看幽州的姑娘跳舞,兖州的大爷能通过法器看并州的大妈卖菜,大部分仙人一天这法器就不离手。很多仙人玩的我都不好描述,反正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神仙的死法大部分都是舒服死的。” “大哥,这神仙就没啥发愁的事情吧?” “也有烦心事,神仙也分穷人和富人。不过也没关系,法器在手,烦恼没有,捧着法器很快就能忘记困难,忘记烦恼,就跟喝醉了酒一样,明白不?” …… 且不说周元福一行人。这张牛角与徐晃送大队人马直送了十几里路,方往寨中回返。 第二日,两人正在商议训练之事,小校就来报,有大队人马往山寨而来。 张牛角问道:“来者何人,打什么旗号,大概多少人马?” “约有万余人马!” 张牛角与徐晃闻言均是闻言变色,估计是鞠义倒戈后,朝廷又派大军前来征剿。目前最有战斗力的几千人都走了,张牛角的部众还未练习成熟,若要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张牛角定了定神,“来者是什么旗号,何人领军?是否带有攻城器械?” “不曾带有攻城器械,来者穿着各异,像是,像是山贼。” 张牛角心中大定,跟徐晃略一商议,就到寨门查看情况。 过不多久,山贼们乱乱哄哄的就沿山路而上,一路都是尘土。 张牛角暗道,莫非是有其他山贼看我黑牛寨地形好,来抢地盘么? 只见当先一人骑着白马,高高瘦瘦,一脸络腮胡子,“我乃常山褚飞燕,特来拜见雷公将军,烦请通报。” 张牛角心中大定,看来是友非敌,忙命人请褚飞燕进来。 褚飞燕进来后四处打量,张牛角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条精壮的汉子,瘦归瘦,浑身都是腱子肉。 “某乃雷公将军结义四弟张牛角,这是我七弟徐晃徐元明,不知褚统领来找我大哥何事?” 褚飞燕一听眼前两位都是周元福的结义弟兄,神色立马恭敬了几分。 “将军叫我飞燕即可,我本常山郡游侠,因身体轻盈故人称我飞燕。自黄巾起事来,我手下也聚拢了一班兄弟。前些时日在常山郡赵家村曾与雷公将军有过一面之缘,可惜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冒犯了将军。此次前来,一方面是赔罪,一方面是想入伙,以后唯雷公将军之命是从!烦请两位将军向雷公将军禀报。” “实不相瞒,雷公将军目前不在寨中,昨日一早,他已经率领精锐前去……” “雷公将军已经率精锐去其他地方了。”不待张牛角说完,徐晃急忙阻拦,“因事关机密,不便向飞燕兄弟明说。” 褚飞燕无比懊悔,叹息一声,“若是我能早一日到达此地,也就能与雷公将军当面赔罪了。” 张牛角见褚飞燕情真意切,不似作伪,又想起周元福让他联络招募志同道合的人,就建议道:“若是飞燕兄弟真心相投,我这寨子左近十里,还有一寨换做公羊寨,兄弟可率兵驻扎在那里。我们也好做个照应。” 褚飞燕一听大喜,当日就在公羊寨安顿手下士卒。 有一日见到徐晃训练士卒,他也从自己队伍中挑选了一千精锐前来央求徐晃一并训练。 待三人比试武艺,褚飞燕武艺平常,但是箭法高超。徐晃箭法就算精妙,没想到褚飞燕竟然更加厉害,比鞠义也只是略逊一筹。英雄惜英雄,几人约定待禀明雷公将军后就结拜为兄弟。 …… 这一日,周元福率领大军来到并州祁县。 安顿完毕,崔牛皮则鼓动田丰与周元福一起到城中逛逛,周元福也想看看东汉时的风土人情,也就答应了,而鞠义与关羽照例在军营之中留守。 祁县临近并州治所晋阳,因为并州黄巾势力较弱,所以没有对并州造成什么影响。着名的白波军起义,还得在四年后,而匈奴南下掠夺暂时还没波及到这里,祁县现在还算物阜民丰。 几人边走边逛,正要找个酒楼吃点酒菜,突然来了几名官差,领头之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尊驾可是田丰田公?” 田丰坦然答道:“正是。” 来人神色愈加恭敬,“小的奉本县县令之命,特来请大人到酒楼一叙,请随我前去吧。” 田丰几人对视一眼,也不知是凶是吉,只得随机应变。 众人来了一座宏伟的酒楼前,这是一个三层的建筑,算是整个县城最高的了建筑了,牌匾上写着“来凤楼”三个大字,很有气势。 田丰命随从们在外等候,自己与周元福、崔牛皮一同进楼,小吏一直将人引到顶层。 县令起身相迎,众人分宾主落座,周元福与崔牛皮装作随从站在田丰身后。 “某乃本县县令贾甫,向来仰慕田公为人,故唐突相邀,莫要怪罪。这位是本县名士王懋,豫州刺史王允就是他的堂弟。” “田公有礼了,舍弟做御史时多蒙您提携,故经常向我提起您的恩德。”王懋也施礼道。 田丰心下大定,忙抱拳道:“原来是故人之兄,失敬失敬。” 几人叙了叙旧,谈了谈王允在豫州的风光,气氛颇为融洽。 田丰喝了几杯酒后,担心出差错,就推辞旅途劳顿、身体疲乏不喝了,实际上也是想赶快离开。 贾县令闻言大急,“田公莫急,既来之则安之,切莫辜负了我等的一片心意。” 一面说着一面轻轻的击了三掌! 第52章 美女出场了 周元福看县令击掌后顿时十分担心,生怕以击掌为号,然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刀斧手,将几人剁为肉泥。崔牛皮武功一般,今天进城自己又未携带法杖,若是此时发难,自己定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迟疑之际,几名乐师各自捧着乐器出来,周元福心下稍安。随着乐声渐起,只见一红衣少女翩翩而来,远看身姿婀娜,让人心生遐想。待到近前,此女灿若云霞,一见之下让人不觉痴了。 少女轻施一礼便跳起舞来,顿时红袖翻飞,若初升朝阳,若天边红云,让人心旷神怡。 周元福初见确实觉得惊艳,但是在现代社会,看了这么多国内国外的、古装的泳装的、娇俏可爱的泼辣热烈的等等各类女明星们后,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免疫力,顶多算一次大牌明星见面会。 再一看崔牛皮也纹丝未动,不禁佩服,自己环肥燕瘦见多了有免疫力,这崔牛皮看来也是个正人君子。再一看又觉得不对,仔细看时,顿时失笑,原来这崔牛皮鼻血与口水齐飞,胸前已经湿了一大块,已经是看得不能自已了。 一曲舞罢,余音袅袅,周元福仍然觉得自己眼前有一朵红云在燃烧。 田丰也察觉了崔牛皮的异样,暗暗低声让他出去,他却浑然未觉,周元福踹了一脚他才醒过来,然后悻悻地出去了。 “无妨无妨,食色性也。这是本县刚买来的歌姬,名唤貂蝉,我第一次见也是惊为天人。”贾县令见此哈哈大笑。 “貂蝉?” 周元福不禁叫出声来,自己竟然见到活貂蝉,真是三生有幸。 “小子无礼,诸位见笑了。”田丰尴尬的笑道。 “无妨无妨,貂蝉姑娘可称得上国色天香,偶尔失态也是自然。”王懋解围道。 贾县令接口道:“貂蝉姑娘既然来了,就陪诸位喝一杯吧。” 貂蝉施礼称是,接过酒杯挨个敬酒,田丰推辞不过只得饮了。 周元福只是随从,当然没有喝酒的份,典型的人家吃着他站着,人家喝着他看着。 待敬了一圈酒后,貂蝉举杯再度走到田丰桌前,向周元福看去。 “这位壮士身材雄伟,相貌迥异,非常人,小女子也敬上一杯。” “幸会,幸会,姑娘刚才舞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周元福心中高兴就顺口把曹植的《洛神赋》给念了出来,又觉得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不适合,于是就停住了。 “你跳的实在太好了,这杯酒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貂蝉姑娘顿时巧笑嫣然,眼波流转,觉得周元福说话颠三倒四,前面阳春白雪出口成章,后面就成了下里巴人乡间俚语了,于是浅浅施礼道:“多谢公子夸奖。” “好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貂蝉姑娘果然慧眼识英才,否则我真以为这位壮士只是护卫。”王懋击掌赞道,“只是不知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何许人也?” 田丰忙掩饰道:“这是我新收的一名弟子,姓周名福,出身寒门但是勤奋好学。此次我西入汉中,路途遥远,就将其带在身边。” 贾县令与王懋一听周元福出身寒门,便不以为意。 “田公辞官后,舍弟一直叹息不已,痛惜国家失去贤才。现在好了,田公终于又出仕了,只是不知田公为何选择一偏僻小县去做县令啊?以田公大才,被当今何大将军征召,只是迟早的事情。且现在皇帝解了党禁,正是我等士人大显身手的时机啊!”王懋问道。 田丰呵呵一笑,“我这弟子有一句话说的好,叫‘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原来我处朝堂之中,皇帝被阉竖蒙蔽,我一个小小的侍御史又能何为?即使检举奸佞,陛下也是视而不见。与其如此,不如归隐田园。但是回家乡以后,看到民不聊生又觉得自己得做一些事情,听闻汉中贼盗群发,故而招募乡勇,去汉中平叛,也算是我为大汉尽一些本分吧。” 这些说辞原本就是想好的,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为了避免别人怀疑只能这么说。 “田公胸襟令在下佩服。”贾县令赞许道。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田公所言甚有道理!前些时日,舍弟王允会同皇甫将军剿灭兖州黄巾,所查抄信件中竟然有阉竖张让门人与黄巾私通的证据,而且据信中内容查看,这张让似乎与张角颇为熟悉。昔日中常侍封谞、徐奉与黄巾贼人勾结被诛杀,现今来看这勾结之人还未诛杀尽啊!舍弟将所得证据呈至御前,不知道张让用了什么说辞,陛下竟然将他轻轻放过。真是可悲,可叹啊。”王懋叹息道。 “王公慎言、慎言啊,喝酒、喝酒。” 贾县令闻言胆战心惊,生怕王懋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连忙劝酒。 大家共饮了一杯,王允见两人迟迟不提正题,而貂蝉又一个劲的劝酒,已是有几分酒意了。 “听闻手下人回报,王公此次所率乡勇皆虎狼之士,看行止作风便是百战雄兵也不及啊。”贾县令慢慢切入正题,“可惜我们地贫民弱,若是有如此强兵,也不至于被附近山贼日日相扰啊。”说着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贾县令心中也是苦闷之极故而失态,让田公见笑了。这祁县周边有一伙山贼,有两三千人马,据说大部分都是云中和雁门的流民。贾县令也曾请兵征剿,但都是无功而还,因此事还被郡守大人苛责过几次,并限期剿匪。眼看期限已到,这事情还无着落,故而落泪。”王懋说罢也是叹息一声。 周元福心想,你这是刘备的作风啊,靠哭来博取同情,也大概明白这次酒宴的目的了。 田丰也是聪明人,又岂能不知。两人悄悄对视一眼,周元福微微点头。 田丰知道周元福的心意后,假装叹息一声,“流民本来就活路艰难,假使不善加对待,很容易就作乱啊。相信加以恩义,善加抚慰也许能让流民回心转意,放下屠刀也未可知啊。” 贾县令一听也不哭了,“这些流民甚是可恶,我也曾派人招降,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啊。” 田丰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周元福心中纳闷,不就一些山贼么,按照现在的战力,打起来应该很容易啊,为啥田老头不答应呢? “请田公仗义援手,助我剿贼,事成之后祁县上下父老必将厚报。”贾县令索性直言。 “为国剿贼乃是人臣本份,但是我怕若是剿贼不力,伤损过大,耽误了汉中战事,那时候没法向朝廷交待啊。而且对于这种流民,宜抚不宜剿啊。”田丰依然打太极。 “若是田公肯帮忙,本县父老愿意捐助军资五千两白银,并粮食酒肉若干。” 贾县令开始加码,田丰依然捋须不语。 “若是田公愿意救祁县危难,我祁县王氏也愿意捐助军资两千两。”王懋也帮腔道。 “师父,您常教导我要心怀天下,眼下祁县危难,我们拔刀相助也是应该的吧。”周元福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于是也出言劝慰。 贾县令与王懋闻言均是眼睛一亮,正要赞叹。 “竖子住口!”田丰突然发怒,转手又指着貂蝉道,“从这貂蝉姑娘进来你就神魂颠倒的,你只是一个寒门士子,这种国色天香的姑娘岂是你能惦记的?!” 第53章 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周元福一下子被问懵了,心想这老头得了失心疯不成,自己哪里有惦记貂蝉啊,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啊,简直是冤枉。 贾县令也尴尬的望了望王懋,王懋轻轻点头。 “既是周公子抬爱,成人之美乃君子之风,便将貂蝉姑娘送给周公子又何妨。” 贾县令只得假装大方。 “如此倒是甚好,哈哈哈,我这弟子好色,让诸位见笑了,见笑了。”田丰生怕对方反悔,立马答应下来,“只是我不便在此过多耽搁,明日三更造饭,五更拔营,我们前去剿贼!” 王懋与贾县令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声称谢。 周元福还傻愣愣的,心道这田丰老小子太坏,是不是他看上了貂蝉姑娘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拿自己当借口。看王懋与贾县令的神情,估计心中所想与自己也是一样的。 所有事情已经谈好,田丰就说身体疲乏,要去休息了。 这边贾县令也将貂蝉所用物事一并收拾好,又派了仆人送出来。 …… 待田丰走后,贾县令向王懋叹息道:“似貂蝉这种绝色美女,真是可遇不可求,原本想献给王刺史,没想到,唉。” 王懋捻须不语,良久才道:“一女子尔,贾县令不必放心上,舍弟那边我自会去分说。只是这田丰倒是有些意思,与传说大不相符啊。” “定是见了貂蝉美貌,让他不能自持而已,又以弟子为借口,这种手段简直卑劣!” 王懋摇头,“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这田丰有些反常。这周福看起来颇为眼熟啊,不去想他,且看明日剿匪的情况吧。” 王懋回到府中猛然想起这黑脸与周仓颇为相似,再想起此人也姓周,不由就更怀疑了几分。当夜匆匆写了一封书信,让家仆八百里加急送去给王允。 王允接到信一看,不禁皱眉,将书信递给了旁边的孔融。 孔融看完不禁大惊失色,“既然令兄已经看出此人是黄巾余孽,为何不上报官府捉拿啊?” “文举莫要着急。这信中也说了,这周仓还领了两千悍卒,凭祁县的兵力恐怕捉不到贼人反被贼人所害。抓不抓周仓倒是不打紧,我所虑者其所图甚大啊!” 荀爽与闵贡也看完了书信,荀爽捋须道:“刺史大人可是怕周仓入汉中作乱?” “正是,这田丰素以刚直闻名,不知道为何和周仓搅到一起,若两人勾结,那汉中不保啊!” 闵贡闻听此言急道:“那刺史大人赶快将此事奏报朝廷,速派大军前去围剿!若是被贼子占了汉中,必成大患!” 王允并不着急,反而转向荀爽问道:“慈明先生怎么看?” “老夫老了,倦了,这些年东奔西走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散了。也见不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了,老朽要去休息了。” 荀爽沉默半晌终于说了这么几句话,说完竟然拄着拐杖走了。 孔融闻言大急忙站起身呼唤,“慈明先生莫走啊,此事该当如何啊?您好歹也拿个主意啊!” 王允笑道:“文举莫要再为难老先生了,慈明先生意见已经表明了。” 孔融与闵贡闻言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 孔融问道:“老先生也没说什么啊?” “文举可知兔死狗烹何意么?” 孔融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随即坐下苦笑摇头。 闵贡急道:“你们一个个猜哑谜,却把我晾在这里,谁能给我解解惑啊?” 孔融道:“这狡兔说的是黄巾贼,如今黄巾贼基本上剿灭了,这就是狡兔死。那走狗呢?自然就是凉州将与我们关东读书人了。皇帝陛下为了剿灭黄巾贼,开党禁赦免读书人,但是若黄巾贼真被剿的干干净净,天下太平,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 闵贡闻言也沉默了。 王允接话道:“两千贼人就妄图搅乱大汉风雨,我看也是痴心妄想。汉中之地确实易守难攻,但在我看来这个地方更像一个口袋,一个牢笼。将这些黄巾余孽通通赶到一个笼子里,待朝廷大军云集,一个个宰杀岂不妙哉?哈哈哈。” 众人闻言均是大笑。 孔融也笑着说道:“这周仓去汉中还有一个好处,如今张角三兄弟俱灭,唯一能号召黄巾贼的唯有这个所谓的雷公将军周仓。他一心图谋汉中,则中原黄巾军余孽群龙无首,早晚被各个击破,简直一举多得。” 众人又笑了一阵,王允忽然叹气道:“周仓入汉中我倒不担心,所虑者这朝中必有内应,看来这帮宦官还在与黄巾贼人暗通款曲啊,可恨可恼!” 闵贡又摸不着头脑了,“刺史大人从何得知这朝中还有内应啊?” “这还不简单,这汉中不比其他地方,若无内应这褒中县令的官位岂是这么容易谋求的?田丰啊田丰,竟然与黄巾贼人勾结在一起,真不知道这圣贤书是怎么读的!”王允愤愤道。 孔融叹口气道:“这张角原本也是我辈中人,受党锢……” “够了!这张角匹夫已经与全天下读书人为敌了!”王允怒道,“我们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之书,学的是纲常之道!皇帝见事不明我们更应该尽力辅佐,朝中有佞臣阉党我们就应该想法除掉,而不是跟张角那样去造反!一个读书人造反,简直丢光了我们读书人的脸,这是公然与全天下读书人为敌!” 王允突然发飙,让孔融措手不及,一时间气氛冷落了下来。 “在下唐突了,请刺史大人恕罪。” 王允也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摆摆手,“文举也累了,也早点去歇息吧,此事我已有主张。” 孔融躬身而退。 屋中就剩下王允与闵贡二人,闵贡见王允余怒未消,转换话题道:“这周仓面黑,很是好认,恐怕这贾县令也认出来了,若是此人上奏朝廷该如何是好啊?” 王允点头道:“嗯,此言有理,我这就给兄长修书一封,让其劝阻贾县令。”说罢便要写信,刚要落笔又抬头道,“一会儿我给汝南太守赵谦写一封信劳烦你亲自送一趟,非常重要!” 闵贡是心腹,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此事难道要知会赵太守?” “非是将此事知会与他,这赵家乃蜀郡大族,在益州一呼百应。若黄巾贼只是染指汉中,那倒是不足虑,但是我听闻巴郡也多有叛乱,若是贼人勾结,则益州危矣。故此我修书一封,让赵太守提醒族人,加强益州戒备,以免贼人偷袭。” 闵贡深施一礼道:“刺史大人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属下实在是佩服!” 王允长叹一声,“这些终究是疥癣之疾,我大汉心腹之患在朝堂之上啊,阉党一日不除,则国无宁日啊。” …… 崔牛皮眼见田丰竟然将貂蝉领了出来,立马来了精神。拉住周元福就问东问西,周元福心中郁闷也懒得搭理他。田丰命人带貂蝉去客栈暂歇。周元福与崔牛皮还饿着肚子,于是索性就找了一个酒家吃饭。 “大哥,快说说啊,你们是怎么把这小娘子弄到手的啊?”崔牛皮依然兴致勃勃。 “你问问田老头吧,估计他想纳妾了。”周元福没好气的说。 “咋成了田老头了,平常不是田伯父么?为了争这小娘子打起来了?” 崔牛皮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大。 田丰呵呵一笑,捋捋胡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元福看,周元福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心想这个老头越来越怪,不如给他整把羽毛扇摇一摇,省的天天捋胡子。 “这个姑娘跟你有缘。而且如此国色天香,要过来给你做个侍妾也不算委屈你。”田丰终于开口了,“看情况,这个姑娘是贾县令要送给王懋或者直接送给王允的,若是如此,这个姑娘的命运就悲惨了,可能只是一个被人送来送去的玩物。” “与我有缘?就凭她敬我一杯酒?”周元福纳闷说道。 第54章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嗯,就凭她敬你一杯酒,这说明她颇有眼光,不是寻常女子。而且你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分明你心中也是乐意,老夫算是成人之美,你不感谢老夫,还跟我赌气。你若真心不要,那估计要的人多的很呢。” “对对,大哥你若不要,就赏给小弟吧,俺也不把她当侍妾,俺娶她当老婆。大哥,你也成人之美好不好?”崔牛皮赶忙说。 周元福瞪了他一眼,崔牛皮赶忙假装喝酒,嘴里还叨叨着,“你自己舍不得,还装清高。” 周元福心想这田丰真是老狐狸,如果貂蝉真的被送给王允,那么最后真如这老头所说,貂蝉被送来抢去,最后不是归曹操就是归关羽了,曹操如此喜欢掠人妻女,估计很大可能就是自己留下了。但民间也流传很多关羽和貂蝉的传说,“关公月下斩貂蝉”也是流传甚广。还有吕布,若是将貂蝉嫁给吕布,能换得吕布忠心,那可是一员虎将,若是有吕布相助,那征战天下更有把握啊。念及此处,周元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几人用罢酒饭刚出门,就见一青衫婢女等候在门口。 见到周元福后,婢女行礼道:“我们家小姐请公子早点回去休息。” 崔牛皮听说貂蝉邀周元福去客栈,就要起哄,田丰呵呵一笑拉起崔牛皮便向城外而去。 周元福一路上脑袋乱糟糟的,这貂蝉莫不是要以身相许吧,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自己这到三国也就几个月,手中寸土皆无,就要开始收妻了?这与自己以往的人设不太相符啊,自己就是一个黄巾贼,连招个将都招不到的黄巾贼,这貂蝉会不会也给自己整三个条件啊?若是如此,那真是麻烦。 小婢女径直将周元福领进貂蝉房中,进门一看,已经摆了一桌酒菜。 貂蝉已经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显得清秀淡雅,周元福好想赞一句“仙女姐姐你好漂亮”。 “小女貂蝉,多谢周大哥救命之恩。” 貂蝉见周元福进来,盈盈施了一礼,与来凤楼中那个长袖善舞、曲意逢迎的女子又判若两人, 周元福在美女面前有点不知所措。 “姑娘客气了,今日也是我田、田师父作怪,要谢你可以谢他。” 貂蝉微微一笑很倾城,也不多言,伸手倒满一杯酒道:“我敬周大哥一杯。” 周元福接过喝了,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今日你说我‘非常人’,此话从何说起呢?难道就是因为我长的黑?” 貂蝉又倒满一杯,“周大哥喝完这杯酒,我就告诉你。” 周元福只得接过来又喝了。 “小女子自问有几分姿色,以往男人见到我,无不垂涎欲滴。就连你师父见到我都是两眼发直,但是公子不同,公子见到我只是一种欣赏的眼神,随后眼光恢复如常,并无淫邪之念,故而我说公子非常人。定是胸中有大志,方视我等如无物。” 貂蝉说到此处,竟有几分失落,更是平添了几分韵味。 周元福心道,自己非是胸中有大志,而是脑中有无数绝色美女而已。放在后世,国内的国外的,皮肤白的皮肤黑的,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呸呸,这个就当自己没想。反正各色美女自己都见过,你虽然长的确实好看,但是自己也不追星,也就没这么多邪念。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貂蝉姑娘貌美如花,自然是人人都垂涎,我也不是柳下惠,只是觉得姑娘被卖来卖去,身世本来就悲惨,故此不敢亵渎。”周元福半真半假说道,“出手救你的是我师父,姑娘为何谢我啊?” 貂蝉又斟满一杯酒,“周大哥再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周元福无语,只得又喝了一杯。 “小女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并不愚钝。是否是师徒我不知晓,但若论主仆,你当为主他当为仆。他坐着你站着,他坐你面前明显不自然,频频后顾。他身后还有一人,就是那个流口水湿了前襟的。” 说到此处,貂蝉不禁失笑,又急忙掩口。 “虽然频频后顾,但是他基本上都是看你,没有看那个人。特别是说道紧要的地方的时候,他都是回头先征求你同意后才说的。” 周元福不禁哑然,这貂蝉果然聪慧,难怪王允会派她去施展美人计与反间计,但凡脑袋稍微不灵光的,估计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貂蝉除了自己身世闭口不谈,其余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元福慢慢也觉酒意上头,正在思量是要告退还是厚着脸皮留下,貂蝉忽的跪了下来。 “貂蝉再次跪谢周大哥救命之恩,貂蝉无以为报,唯有……” 周元福努力保持清醒,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美女投怀送抱的环节了,自己终于等到美女以身相许的机会,也不枉自己穿越一次了。心里痒痒的,但是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下。 “不可,不可,若是你这样就以身相许,那也太委屈姑娘了。” 说罢就伸出双手去握貂蝉盈盈素手。 貂蝉往后退了一下,娇嗔的看了周元福一眼。 “貂蝉无以为报,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答恩公!” 周元福手僵在当场,啥,下辈子?这一竿子支到东晋了吧?这与剧情不符啊,不是应该说以身相许么?你这个小丫头长的挺好看,说话咋这么弯弯绕,自己家下辈子也不养大牲口啊! “周大哥是个正人君子,貂蝉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已在周大哥酒中下了安眠之物,你且在客栈安眠一晚,请周大哥恕罪。” 貂蝉再拜。 周元福也觉得手软脚软,只有脑袋里还有一丝清醒,貂蝉与婢女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到床上。 周元福心中叹息,自己想也不可能这么好运,作者不玩死自己是不罢休的,先是蔡文姬,这又是貂蝉,都是擦肩而过。 罢了,做个正人君子总比被发好人卡强,困意袭来,正要睡去,只觉额头微微一凉,两片柔弱的嘴唇印在额头,“周大哥,你是个好人,可惜我们有缘无份。” 随后,周元福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这一觉周元福睡的不安稳,也不知这貂蝉酒中掺了什么药物。周元福时而梦到自己在后世的时候,时而梦到周仓幼年时在写字,时而梦到自己整日工作被累的了无生趣,时而梦到周仓幼时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周仓与周元福的梦境交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一觉醒来,已经到正午。 周元福怔了好一阵,只觉头痛欲裂,出门一看,门口还有两个侍卫,两个人见了他都是嬉皮笑脸,细细一问才知道,貂蝉一早就跟侍女出去了,还说周公子昨夜劳累了,不要打扰。说罢两人还嗤嗤笑出来。周元福抽自己两耳光的心都有了,又想起今日还要去剿匪,就急忙往城外赶去。 营寨中热闹非常,到处都是杀猪宰羊的景象,一片喜气洋洋。众人见周元福回来,纷纷行礼,周元福叫过军士一问,方知众人已经剿匪归来,大获全胜。县令送来大批酒肉犒劳军士,田丰与鞠义被请到县衙庆功去了。 周元福步入中军大帐,关羽与崔牛皮正在喝酒。崔牛皮已经喝的有几分醉意了,关羽每次浅尝辄止,细细的品味。 见到周元福进来,关羽问道:“大哥昨夜一夜未归,可否无恙?” 第55章 新军还是黄军 “大哥都回来了,肯定是无恙了,不仅无恙,我看还是鸿运当头啊,桃花朵朵,哈哈。”崔牛皮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说道。 周元福也不理会,只是询问关羽剿匪情况,关羽向来话少,只说是一帮土鸡瓦狗冲杀一阵就散了。周元福无奈只得又向崔牛皮询问,崔牛皮絮絮叨叨又说的天花乱坠。 原来田丰看山贼拒险而守,如果硬攻,一方面损失较大,另一方面费时颇多,故想出了诱敌之计。以贾县令手下兵卒并世家大族的家奴为诱饵,前去叫阵。贼人果然上当,倾巢而出,众人佯败退走。待到开阔处,关羽与鞠义各领一军杀出,将贼人杀的人仰马翻。而崔牛皮也率领一曲人马趁机袭取了山寨,断了贼人后路。贼人一看大势已去,也就纷纷跪地投降了。 田丰此次嘱咐大家不要多杀伤人命,众人也就手下留情,最后双方伤亡都很少。崔牛皮趁机扫荡营寨,缴获了不少钱财。 贾县令宴请有功之臣,只有田丰与鞠义有合法身份可以露面,其他人也就留在营中。 周元福听完心中十分高兴,看来经过实战检验,自己军队的素质还是可以的。与两人吃了些酒肉,关羽要巡营,周元福也就跟着去了,崔牛皮说自己困乏,就自去睡了。 关羽先去查了各处岗哨,周元福暗自点头,这些名将果然名不虚传,行军布阵各有章法。这关二哥虽然之前只能算是贩夫走卒,但是显然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从军也就不到一年,竟隐隐有大将之风。 一圈巡视下来,看田丰与鞠义还未回来,关羽就说要到伤兵营去看看,周元福自然也就跟随一起去了。 流民兵器不足,很多用的棍棒或者刀叉一类,所以士兵大部分都是硬伤,伤及性命的倒是少。周元福在训练的时候已经教会大家用白布煮沸之后包扎伤口,所以进入伤兵营到处都是头上或者身上裹着白布的人。周元福也学着关羽的样子一一抚慰。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处病房中一阵喧哗,周元福与关羽忙前去查看。 几名闹事的士兵被带了过来,周元福一看,还是熟人,正是上次要送哥哥遗体回家乡的那个小兵,“我认得你,你是那个……” “卑职王三柱,前次蒙雷公将军开示,卑职感激不尽。” 王三柱胳膊上吊着绷带,但是精神很好,明显与那日不同了。 周元福心道你还真是个刺头,不过看面相应该是作战勇猛的,估计脾气暴躁一些。 “那你就先说,是怎么回事,为何吵闹啊?” “启禀雷公将军,此次作战,我们曲部负责偷袭贼人山寨,我王三柱打仗向来不含糊,寨墙就是我率先攻下的,因此我还负了伤,崔将军还夸我作战勇猛呢。攻下山寨后,我们按照崔将军的命令,也没有多加杀伤,只是按照惯例将他们身上金银与值钱的物事抢了。这个军汉是二营的,他叫李二牛,他们营负责野外击杀,也负了伤。刚才我数钱时,他看着眼红,说话不中听,所以我就和他吵起来了。”王三柱振振有词。 周元福转头对李二牛说道:“是这么回事么?” 李二牛闷闷的说:“俺就是看不惯,俺们跟山贼玩命,他们却去捡现成的财物。俺打倒了六个山贼,每个人身上就几个铜板,俺就是不服。凭啥俺们玩命他们吃肉。” 周元福听明白了,分工不同,大家收获不一样,所以李二牛生气了。 周元福看向关羽问道:“一般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关羽拱手道:“军营内吵闹斗殴,按律打板子,两人只是争吵,并未动手,那就一人二十板子。” 周元福也不好越俎代庖,也就按照关羽的意思处置了。 两人从伤兵营出来,周元福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作战时,这财物谁抢到就算谁的?” “是,历来如此,但是小兵抢到还要上缴一大部分给上官,上官再给上官,此次剿贼我帐中也被送了几十两银子。听说崔牛皮那小子得了几百两。”关羽回道。 “那这样分配不均,军士必有怨言啊。”周元福不解的问道。 “也不是每次都这样,这次这个曲部劫寨,下次就换另一个,至于收获,就看山寨中是否富有了。另外,山寨库藏的金银财物都归您所有,现在就是田公代管,也会从中拿出一部分财物来分赏众人。就像李二牛,估计这次也能分几两银子。只是田公去喝酒,暂时还没有分而已。”关羽解释道。 周元福心想,赶上英明的主帅还行,如果赶上有私心的主帅,那么肯定是自己的嫡系部队摘桃子,其他的部队干苦力,这样慢慢人心就散了,这是件大事,一定要管。 两人回到中军大帐,一看田丰等人已经回来了。 众人看着周元福皆是一脸暧昧的笑容,周元福也知众人所想之事,心中暗叫倒霉,自己就是被人药晕了睡了一觉,这些人还不知心中怎么编排自己。 田丰不悦道:“雷公将军起的好早啊。” 周元福心中郁闷,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鞠义解围道:“当年我娶妻也是如此,都是老爷们,谁也别笑话谁。这山贼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不须大哥动手。对了,刚才在县衙我也没吃痛快,今天我们打胜仗,咱们再接着喝。” 崔牛皮今天得了这么多钱财,心中高兴,虽然已经喝的晕晕乎乎了,依然连声附和。 待众人坐定,周元福将今天军营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的话,因为分配不均而起争执,作战的时候配合就会出问题。若是如此,军队就没办法保持战斗力了,甚至内斗也说不定!” 众人皆是心有所感,都是轻轻点头。 田丰道:“自古军营中就是这个规矩,难道将军有什么好的办法?” 周元福正色道:“那我就提一个要求,一切缴获要归公,然后统一分配。同时完善军功奖励办法,让有功的人员切切实实得到实惠。这样才是长久之道!” 众人虽觉得挺奇怪的,一时也无法反驳。 “那这次的也要归公么?”崔牛皮忐忑的说道。 “既然实施,那就从这次开始。让将士们都明白,想挣钱,只有通过自己的勇猛作战获得,而不是因为谁的运气好坏。还有一点,各级军官不得克扣下属的赏钱,也不得收受下属的孝敬,如若发现,严惩不贷。官军的不好的习气我们要改正过来。我们要做新军!” 田丰摇头道:“不妥,不妥。” 周元福正要问有何不妥,田丰继续道,“将军所提之议非常好,只是新军这个名字不妥!王莽篡汉覆灭在前,其所统帅的就叫新军,前车之鉴,这个名字不妥。” 崔牛皮提议道:“那俺们就叫黄军。” 周元福正喝茶,闻言喷了崔牛皮一脸,挥手说道,“称号再议,再议,先去办理归公再分配之事。” 众人虽觉周元福莫名其妙,也只得依言行事。崔牛皮最惨,被喷了一脸,还得把收的钱财交出来,但是军令如山,只得嘟嘟囔囔的去拿钱了。 周元福见只有自己和田丰二人,想了一下,还是将昨夜之事一一向田丰说明。 “我还以为你见了女色就忘了军机大事,原来是这个缘故。貂蝉这个小女子还真不简单,她走了也好,到时候我再给你找更好的。” 第56章 为了赏钱喋喋不休 周元福心道,你可拉倒吧,安心参赞军务就可以了,别再乱牵姻缘线了。 “此事不急,目前我们寸土皆无,先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此事很急,汉中之地要取,你这娘子也要娶。张角那个老匹夫一死,为啥你们黄巾就树倒猢狲散?说到底还是没有子嗣,但凡有人登高一呼,也不至于到如此田地。虽说有你继承衣钵,但是你根基尚浅,不足以制衡群雄。等你结婚生子,多多的生子,即使……哼哼。” 田丰说着就停了口。 周元福鼻子都气歪了,自己才多大年纪,这田丰却考虑到自己死后的事情了,真是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揍他。 “大军行进缓慢,我计划带几个人去办一件事情。”周元福顿了一下又说道,“师父生前曾经说过,并州有几名厉害的人物,对我们大业甚有帮助,我计划前去招揽,若是能招到一个两个,也是极好的。” 田丰听说周元福要脱离大部分独自行动,就说:“若是如此,那么带上云长吧,这样也能护卫你周全。” 周元福自然乐意。 第二日一早,大军开拔。周元福只带了关羽、崔牛皮并几个随从离开了队伍。 周元福现在就是想找到吕布与张辽等牛人,张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但是人都说吕布是“九原吕布”,也有说是“五原吕布”,所以周元福也一时拿不准吕布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向崔牛皮和关羽请教五原与九原在什么地方。这两人都是走南闯北过的,对于并州的地理还比较熟悉。 当下崔牛皮就得意洋洋说道:“大哥,有时候你是无所不知,有时候又是一窍不通,这两个地方算是一个地方,五原郡九原县。” 周元福恍然大悟,心中也暗自惭愧,于是就把吕布的事情说了。当然是假借张角口气说的,把吕布的本领吹的是地上少有,天上难寻。 关羽听了心中暗自记下,心中打定主意要与吕布一较高下。 崔牛皮一听要去五原郡九原县寻人,心中就犯嘀咕,“大哥,此处离五原少说也有千里,而且五原郡现在汉人很少了。这些年鲜卑、匈奴等胡人屡屡犯边,汉人死的死逃的逃。说不定吕布早不在那里了,也许搬家了,也许战死了。与其俺们不远千里去找,不如俺们先在晋阳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他的下落。” 周元福心想也有些道理,《三国演义》中吕布出场是跟随并州刺史丁原,那么现在肯定也在某个地方当官呢,而且晋阳是并州州治,也就是省会,在晋阳的可能性比较大。几人计议已定,就向晋阳赶去。 进了晋阳城,先找了客栈落脚,顺便吃些酒菜。 酒肆客栈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酒菜上齐崔牛皮就向店伙计发问了,“店家,俺们是从冀州过来贩卖山货的。第一次来并州,你可知道这并州有什么英雄人物么?说的好给你赏钱。” 说罢抓了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 店伙计赶忙抓在手里,“这位大哥可是问对人了,要说这并州英雄人物,我确实知道一些。要说咱们并州英雄人物第一要数现任豫州刺史王允王大人了。此公出身名门望族,文武双全,且不说他大破兖州黄巾贼。就说他刚出仕为官时,咱们晋阳城中有一害,是个没卵子的宦官名叫赵津。他仗着皇帝的宠信为非作歹,在晋阳城中是无恶不作,专挑皇帝将要大赦天下的时候杀人越货,让官府无可奈何。所有的当官的都怕他,唯独王刺史不怕,抓住了这个狗东西,并当众处死,算是为我们晋阳老百姓出了口气。这王大人可算我们并州第一英雄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别人为此掉了脑袋,却成就了王允偌大名声!” 旁边桌子坐着一个文士打扮,却腰佩宝剑的男子,听店伙计吹嘘王允,他心中不忿于是插言, “当年是晋阳太守刘质下令让王允去抓捕的宦官赵津,因此惹祸上身,被桓帝下狱,同时下狱的还有南阳太守成瑨,最后都冤死狱中,这件事情天下读书人都清楚。王豫州当时只是一个郡吏,若是他擅自做主杀赵津,那么害刘太守送命,自己苟活那是不义。如果只是奉命行事,那又怎么称英雄呢?” 店伙计被问的理屈词穷,自己也是为了赏钱所以才顺口说的,没想到却被这个文士给当场怼了。 “这位大爷一看就是读书人,自然比小的知道的多,小的也就是听别人说起,顺口胡说罢了。” 掌柜的在旁边直咳嗽,一直拿眼珠子瞪伙计,伙计见了心中胆怯便要退去。 崔牛皮又抓出一把铜钱扔在桌子上。 “谁要听你讲这些,俺要听并州武艺高强的英雄都有谁,说出来也让大家景仰一番,能去结交一下脸上也有光。这并州年年与胡人打仗就没几个武艺高强的英雄?” 店伙计见客人又给赏钱一时乐的眼眯成了缝,但是又畏畏缩缩的看了看掌柜,崔牛皮见此把桌子一拍,“让你讲你就讲,不要跟做贼似的,我们就听个乐呵。你要不乐意说,我们就换一家店铺,要不这样,你再上几个好菜打两坛好酒来。” 伙计见店掌柜也不咳嗽了转身去了后厨,就忙把赏钱揣怀里,脸上笑成一朵花,“大哥莫急,要说这英雄我们并州有的是,有一小将名叫张辽,大哥可曾听过?” 周元福一听就来了精神,果然听到耳熟的,只是不知张辽现在多大年纪,又做什么营生。 崔牛皮便催促店伙计直接讲,不要别卖关子。 “这张辽小英雄可了不得,也是出身名门,听说祖上是差点抓住匈奴单于的聂1。这聂1原本是马邑豪商常年与匈奴经商,当时匈奴屡屡犯边,聂1向朝廷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策,就是以马邑为诱饵,将匈奴大单于引诱过来抓住。朝廷同意了他的计谋,派了几十万大军埋伏,这大单于却是命大,发现这是个圈套,落荒而逃,这聂1也死在乱军之中。此事往来客商多有提及,所以小的听了个清楚。” 店伙计因为得了赏钱讲的颇为卖力,生怕讲的不详细惹恼了贵客。 “你这个小厮真是可恶,让你讲活着的英雄,你却绕来绕去,几百年前的事情说来作甚。赶快说说张辽如何英雄。”崔牛皮不耐烦的道。 “大哥莫急,这聂1得罪了匈奴人,朝廷几十万大军无功而返,反正两面不讨好,他的后人为了怕匈奴人报复故改姓张。这张辽可别瞧他年纪小,但是武艺娴熟,我听过往的客商说,他十几岁就随军杀胡人。当年太原太守臧旻对他称赞有加,若不是臧太守出击鲜卑吃了败仗,张辽也能跟着平步青云。冠军侯霍将军十八从军,这张辽从军年龄更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也能封个冠军侯。”店伙计笑呵呵地说。 “哈哈哈,简直可笑,你也不看看张辽是什么出身,他即便功盖冠军侯也不可能封冠军侯的。张辽也算得一个雄才,若是遇到明主还有封侯之日,若是明珠暗投那只能化为尘土。”文士又插言道。 “我也就是瞎胡说,这位大爷见识高明,实在让人佩服。” 店伙计不敢得罪客人,唯唯诺诺的说道。 “这位仁兄见识卓着,不知如何称呼?”周元福对这个屡屡出言打断说话的文士产生了兴趣,见文士侃侃而谈且中要害,便生了招揽之意。 第57章 英雄与无赖 “某乃东郡陈宫,字公台。” 周元福心道又碰到一条大鱼,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发出“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感慨,此时周元福面对陈宫只有一个念头,快到盘子里来。 “原来是陈兄,失敬失敬,我乃河东周福。相逢既缘分,在下对陈兄方才的评论十分佩服,不知是否有幸与陈兄喝一杯。” “相逢既是缘,既然有缘喝一杯又何妨。” 陈宫倒是很洒脱,直接坐了过来。 “不急,不急。” 周元福摆手道,转身吩咐店家找一间雅座,重新上菜开宴。 店家安排了一间二楼的清静雅座,周元福命崔牛皮拿出两坛“天师仙酒”,崔牛皮不情不愿的拿出来了。 陈宫见倒出的酒清亮透明,开始以为是水,闻之酒味浓烈全无发酵的酸味,遂拿起酒来一口饮下,只觉得一股热流缓缓而下直达胃腹,十分舒坦。 “好酒!” 大家又共饮了一杯,顿时气氛就融洽起来。 “公台兄,方才你品评了王允与张辽,若二人皆不能称之为英雄,那这并州可有陈兄看得上眼的英雄人物啊?”周元福试探问道。 “若是论英雄人物,则须明白英雄之含义,周兄可知否?” 周元福待要回答,又觉得如此浅显之问题必有深意,随即改口道:“愿闻其详。” “智慧通达曰英,勇气绝伦曰雄。王豫州目前只能算英才,张辽目前也只能算雄才,这并州境内我看实无英雄人物。” 崔牛皮见此不由得翻眼皮,心道你口气倒是很大。 “这位兄台觉得我此话托大了么?那请问这位兄台,你觉得高皇帝与项羽孰为英雄?” 崔牛皮贼眉鼠眼地看看四周,“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自然是英雄。而高皇帝么,听闻他临阵抛妻弃子,多有无赖行径,这英雄二字恐怕谈不上吧?哈哈哈。” “哈哈哈,愚夫之见。” 陈宫也不管崔牛皮是否恼怒,直接下了论断。 “高皇帝实乃人杰也!押送徒役不能制止而主动放归,以此收揽民心曰智;抛妻弃子保全性命,让项羽投鼠忌器曰慧;入关中约法三章曰谋;接受封号,退入汉中曰略;智慧谋略都具有是为英才。” 陈宫又饮一杯酒继续说道,“虽名不及萧何曹参,但自任沛公举兵伐秦,此乃担当之勇;赴鸿门宴谈笑风声面不改色,终获项羽信任,此乃隐忍之勇;收陈平用韩信,此乃信任之勇;彭城之战,几十万大军一招崩溃,高皇帝力挽狂澜反败为胜,此乃坚韧之勇;四勇皆备是为雄才。” 转身又对崔牛皮道,“这位兄台,高皇帝英才与雄才兼备可称英雄否?” 崔牛皮讷讷不言。 “反观项羽!坑杀二十万降卒,是为不仁;又杀义帝,是为不义;夺人妻女,烹煮其父做要挟,是为不礼;中离间计,夺范增之权,是为不智;违反盟约,强分诸侯,是为不信;如此仁义礼智信全无之人,可配为英雄乎?” 陈宫却不依不饶,大有狂士风采。 周元福鼓掌赞道,“陈兄真知灼见,让小弟茅塞顿开,真是佩服佩服!” 崔牛皮犹自不服,“牵强附会,这种说辞俺崔牛皮也能一整一套。比如英雄应该礼贤下士,比如项羽他善待士卒,对人也很恭敬,士卒颇为爱戴,所以才能常常以少胜多。雄才只是粗鲁待人,比如高皇帝常对手下文臣武将呼来唤去,毫不尊重,所以才导致雍齿、魏豹、韩信等人不断谋反叛乱。俺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总听人将高皇帝当年与项羽争天下的故事,所以你蒙不了俺。” “哦?英雄应该礼贤下士?”陈宫玩味道,“项羽倒是对人恭敬慈爱,最后陈平、韩信、英布等人为什么都叛楚降汉呢?雄才亦能折节而交,但也只能得人不能用人。而英雄可能不在乎细枝末节,但是非常善于用人,以此来留住有才能的人。比如陈平,项羽得到陈平也能任用他,让他去统兵打仗,发挥不了他的长处,所以陈平在项羽处表现平平。而陈平到了高皇帝这里,高皇帝让他做谋主,所以他才能屡出奇计以助汉。韩信自不必说,在项羽那里不过是个郎官,也是才能得不到发挥。韩信到了高皇帝麾下才被拜为大将,最后才能在垓下将项羽一战败之。英雄岂止会用人,还会听人与赏人。” “这听人与赏人是何意呢?”周元福问道。 “听人就是虚心纳谏,高皇帝听萧何之言拜韩信为大将,听陈平之言封韩信为齐王,遂有韩信死心踏地为大汉出力。赏人就是封赏,高皇帝大把金钱与爵位封赏出去,文臣武将也就不在意其态度如何了,也就是说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实惠,比项羽那种‘口而不惠’要有用的多。高皇帝封英布斩丁固就很能说明他非常会赏人,英布曾经多次将高皇帝置于死地,而高皇帝接受了他的投降,认为他当时是各为其主,职责所在。而丁固在彭城一战放高皇帝逃生,高皇帝认为他是对于项羽不忠心。高皇帝赏英布是在其与项羽对决之时,增加了自己的实力。高皇帝斩丁固是在天下一统之时,以此警示手下臣子不得叛乱。手段之高明,令人叹为观止。” 周元福听的频频点头,关羽也是若有所思,崔牛皮也终于不再说话了。 “那依陈兄所见,若是这并州无英雄人物,那可有雄才啊?”周元福继续问道。 “张辽算是一个。除此之外,武猛从事张杨也算一个,此人勇猛非常,颇为刺史大人器重,只是勇则勇矣,缺乏智谋。另外还有一人姓吕名布,字奉先,依我来看,这并州人物,以此人为雄!” 周元福心想这吕布终于出场了,正要详细请教,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吕布就是一个怕老婆的莽汉,怎么能算的上英雄人物呢?” 众人脸上齐齐变色,今日所言多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几人对高皇帝评头论足,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原来是那个店伙计端菜上来了,“这吕布也就是个子高大显得唬人而已,其实是个怂包,哪里配称英雄。之前落魄的时候还常到我们这里来喝闷酒,听说自从娶了严家小娘子后,吓得门都不敢出。” 店伙计喋喋不休说的眉飞色舞,又压低声音道,“听说有个人想把自己妹妹嫁给吕布做小妾,被严小娘子知道了,满大街的追打吕布,脸都被抓花了,这么窝囊的一个人怎配称英雄?” 店伙计终于能胜徐庶一次,不由得意洋洋。崔牛皮只得又掏了一把铜钱给了他,吩咐他不要出去乱说,店伙计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不要听这小子浑说,这吕布确实算是雄才。吕布祖父吕浩,曾追随大将军窦宪北击匈奴,窦宪伏诛后吕浩也受到牵连,索性将妻儿老小都留在五原郡。其父吕良曾任九原县县尉,遇鲜卑劫掠而死,吕布那时正在外祖父家,闻听噩耗仅带数名家丁前去复仇,深入敌境五百里斩杀鲜卑头目及部众百人,上千人的部落轰然而散。那时其才十几岁,张辽与之相比乃是猫与老虎也。可惜五原太守嫌弃其为人粗鄙不肯征用。其父不能保其境而身死,家世由此没落。后来随其母迁入晋阳城,晋阳严家族长觉得此人日后定有大作为,于是将其招赘为婿。”陈宫将吕布家世娓娓道来。 “这吕布婚后性格大变,自陷入温柔乡后,对夫人言听计从,从来不敢为忤,故常被城中小子取笑。眼下乱世已起,身负勇力者必为各大世家拉拢的对象,外图建功立业,内图保家自守。这吕布崛起只待时机!”陈宫最后总结性发言。 “恰如猛虎下荒丘,潜伏爪牙忍受。陈兄所言极是,这吕布现在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日若是风云变幻,此人必将声名鹊起,达于天下!”周元福道。 “那元福兄可是想招揽此人?”陈宫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58章 终于碰到主动的了 众人听完齐齐变色,关羽伸手就握住了佩刀。 “陈兄喝醉了,我乃周福不是元福。” 周元福强作镇定掩饰道,心中暗想陈宫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自己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那边关羽已是随时准备暴起,毕竟周元福现在是通缉要犯,但凡陈宫言语不当,就将其当场格杀。崔牛皮见机忙走向门口,左右张望。 “哈哈哈,此人一眼望之亦是雄才。” 陈宫指了指关羽,脸上镇定自若也不见慌张,“元福兄勿要心惊,我若是到官府出首,自是不敢道破汝之身份。” 周元福一听有理,忙示意关羽不要轻举妄动,“陈兄缘何识得我啊?” “元福兄可还记得蔡邕蔡伯喈否?”陈宫问道。 周元福一下释然了,又急忙问道,“你见过蔡公?他现在可好?” “蔡公我确实没见过,但是蔡公一向与我们兖州名士边让交好,两人常常有书信往来。我常向边公请教学问,闲聊时边公谈起与蔡公往来信件内容,其中就提到元福兄。蔡公在信中讲,元福兄面黑心善,故此见到你后我便怀疑你,你提起名字叫周福我更是确认了三分。” 说道周元福面黑心善陈宫不由歉意的拱拱手。 周元福也哑然失笑,心想自己这个黑脸到什么地方都能被认出来啊,太显眼了,以后还得戴个面巾才能出门,还有就是改名字,更得小心了,古人也不是傻子,以后这周福、周元都不能做假名了。 “蔡公还在信中盛赞君之才气。方才,元福兄随口就能说出‘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与‘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沙滩被虾戏’这种闻所未闻但脍炙人口的词语,可见君心中所学何止万千,故我方才以言语相试,不想原来真是元福兄当面!”说罢,陈宫竟然深施一礼。 周元福虚让一下受了一礼,心中很是得意,原来背诵几首古人的诗词还是十分受欢迎的,这陈宫十之八九要投靠了,想到此处心中大快。 “公台谬赞,实不敢当。来,我们共饮一杯,遥祝蔡公身体健康。” 大家就共饮了一杯,气氛方缓和了几分。 “方才公台英雄之论实在让人叹为观止,公台此次来并州所为何事啊?”周元福试探问道。 “一方面是为了求学,另一方面是为了见识四方英雄,不料能在此地能与元福兄一聚,看来也是缘分使然。” “公台兄在并州可打听到一名叫高顺的将领?” 周元福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着高顺。 高顺虽然在《三国演义》中出场不多,最令人记忆深刻的是下邳城破后,高顺也被俘,曹操问他有啥话说,结果高顺沉默不语,然后被杀。后世网络上高顺声望颇高,手下一支重装步兵号称“陷阵营”所向无敌。 “此人在并州确实未曾听过,”陈宫沉思着说,“不过也许是陈留高家的人。” 周元福也吃不准高顺的年龄,也许对方现在只是个孩子,也就没再追问。 “元福兄对现下形势怎么看?”陈宫转换话题问到。 周元福心道这是要考较自己了,若是自己答的好,也许他纳头便拜,答不好估计就一拍两散了。 “实不相瞒,我黄巾军经过连连挫败,主力已经损失殆尽,短时间内恐怕无能为也。” 陈宫闻言,眼光瞬间暗淡了一下了。 “不过,一方面天下人心中的熊熊烈火已经被点燃,自然是不会轻易被扑灭,剩下的队伍大部分都会转入高山大泽中积蓄力量,以图东山再起。另一方面天下党人解除了禁锢,被压制了将近二十年,这些党人还会心甘情愿为朝廷卖命么?公台兄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周元福虽然不知道东郡陈氏是否被党锢之祸牵连,但是党锢之祸牵连甚广,赌一赌也无妨。 陈宫闻言叹息一声,显然也是感同身受。 “党人解禁,外戚掌权,短时间内外戚与士人的力量整合在一起,故而能将黄巾义军扑灭。但是我看来,朝廷不过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而已。如今天子昏庸,士子党人如饿狼出笼,出来是要咬人的。”周元福高深莫测说道,“所以,我观天下大势必然群雄并起!” “元福兄高见,吾不及也。”陈宫拱手施礼道,“但我觉得关东黄巾军还有可为,君何故弃之如敝履呢?” 陈宫说黄巾军还有可为,周元福心中不由得一动。虽然他对历史不太精通,但也知道黄巾军持续斗争了很多年,曹操的青州兵便是招降的黄巾军。顺取两川之地作为基业固然不错,但若就此放弃中原,他也不甘心。 陈宫见周元福脸上也有意动,于是就继续说道:“确实如君所说,目前黄巾军大部分被打散了,但是听闻在各地还有不少黄巾军在活动。自君任雷公将军以来,从未听闻你对中原剩余的这些黄巾军有何动作。长此以往,中原黄巾军将是一盘散沙,最终会被各个击破。而你来之不易的‘雷公将军’的名号,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一个雷公将军的名号,又不是朝廷的封赏,能有什么作用?我也曾委派崔兄弟四下联络,但是大部分散兵游勇都躲入深山,确实如你所说,如一盘散沙。” “雷公将军怎可如此看轻名号?!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天公将军、地公将军、人公将军皆已战殁。将军现在是唯一能统帅黄巾诸雄的人!” 陈宫说着看了看门口,崔牛皮还在放风。于是放下心。 “若是黄巾军最后不能成事便罢,但若有万一,将军必将面南称尊!” 崔牛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关羽也有所意动,最终将手从剑柄上放开。 “所以将军目前需要做的是与诸方残存黄巾军保持联络,待时而动,此方为上策。” 陈宫继续劝谏道。 “公台所言极是,只是目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分身乏术,确实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担此重任啊。” 周元福眼巴巴瞧了瞧陈宫,又假装懊恼的说道,口中招揽之意甚是明显了。 “陈宫愿毛遂自荐,为将军联络四方英豪!” 周元福高兴上前扶起,“吾得公台,大事成矣!” 众人都很高兴,崔牛皮乐呵呵的又让人拿来两坛“天师仙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陈宫指着酒笑道:“这种酒我还是第一次喝到,当真是甘冽爽口。” “既然陈兄弟加入了俺们黄巾军,日后这种酒自然是管够的。” 崔牛皮说完又觉得自己吹的牛皮有些大了,这裴元绍虽然将制酒的技艺传给了鞠义,但是行军途中,喝一坛就少一坛。 于是就补充说道:“待取了天下,这种酒自然是管够的。这次真的剩下这两小坛了,多了俺也拿不出。”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心中想到,这陈宫也算是有名的谋士了,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收了,连个条件也不讲,这有点不合常理啊?莫非他是假投靠?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到这乱世这么长时间,从来也没有这么顺利过。古人从来不缺乏智慧,世家也从来不缺眼光,这陈宫怎么就这么容易投靠自己了? “唉,自从天师去后,我们黄巾军就都做了鸟兽散,官府也对我下了海捕文书。每日只是东躲西藏,士人见我等皆没有好脸色。今日有幸,竟有公台如此大才投靠,真乃黄巾之幸,天下百姓之幸!” 陈宫闻言哈哈大笑,面有得色。 周元福话风一转,“只是公台见识卓着,又与各世家大族相熟,出仕乃迟早之事。若是被三公征辟,平步青云也未可知,为何偏偏选中穷途末路的我啊?” 第59章 当做一颗闲旗吧 陈宫见周元福如此逼问,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展颜道,“哈哈,周将军勿虑,此事我正要禀明。所谓时势造英雄,现今局势周将军已经分析透彻,我亦有同感。天下苦党锢禁久矣!自董夫子读《公羊春秋》创大一统学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万千儒生学习儒家之学教化天下,由此诸王不造反,黎民各自安。由此稳固大汉三百年的江山,中间虽有王莽乱政,也只是昙花一现。” “但自党锢以来,天下儒生默不敢言,或枉死狱中,或逃亡塞外,或颠沛流离,或身死他乡,此乃大汉自掘坟墓!由此礼仪教化避路,妖魔鬼怪横行,智谋深远者隐于山野,孔武有力者依附豪强,凡此二十余年矣。看当今天下,虽然党锢已除,但天下人心已不可收拾,党人与豪强借镇压反叛之名招募乡勇。如果将党人比作饿狼的话,那这群恶狼已经拥有了獠牙与利爪。” “那既如此,公台何不寻找一强壮之狼去投靠,何必投入我这丧家之犬的门下呢?” “强壮之狼?皇甫嵩算一个吧,但此人无谋反之心,只知愚忠,且得罪张让赵忠这种宦官首脑,估计最后是兔死狗烹的下场。世家大族目前都在观望,现在肉骨头已经抛出来了,率先去吃的定然被其它饿狼咬死。相比之下,黄巾军能撼动八州之地,虽然朝廷看似胜利,实际上实力还在,所以目前将军是最适合我投靠之人。” “哦,目前么?那以后呢?” 周元福敏感的听出了陈宫话外之音,原来兴高采烈的心情如同被泼了一桶冷水。 “目前我是最适合的人,那以后文台兄若发现其他英雄强于我,岂不是还要另投他人?!” 空气一滞,屋内静悄悄,落针可闻。 陈宫自知失言,头上冷汗频频。他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但是此时若是不多说几句显示自己的才华,这周元福又怎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 顿了一下,陈宫蓦然一动,砰得跪了下来,吓得关羽以为陈宫要暴起发难,差点就拔刀将其诛杀。 “将军息怒,若是太平盛世,我也愿只做一名儒生,读读书研究研究学问。但乱世已起,陈宫性命非一人之性命,陈宫性命乃整个东郡陈氏之性命。东郡陈氏已经没落,不像那些世家贵族人才辈出,可以左右逢源,故陈宫心存妄念,请将军原谅!” 说罢,陈宫叩头不起。 “哈哈哈,公台不必如此,快些起来。” 周元福上前扶起陈宫。 陈宫已是满脸泪水,让人看了心有不忍,看来刚才之言确实是肺腑之言。 “正所谓乱世之主招纳贤才,贤才亦择主而事,双向选择,不奇怪不奇怪。方才以言语相试,公台勿怪。若是日后我能鼎定基业,定然论功行赏,拜相封侯只是寻常。若是创业不成,我也希望公台能有个好前程。” 见周元福如此诚恳,陈宫又连忙跪地口称不敢。 “起来,起来,我们之间不要拜来跪去,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下拜了。我刚才也是说的真心话,大家投靠我,无非是想谋一个好前程,日后能博个封妻荫子。如果黄天不佑,我也希望诸位弟兄能找个有前途的靠山。但是,我们还是兄弟的时候,要兄弟齐心。这么说清楚了吧?” 后面说的两句话,周元福特地加重了语气。 陈宫听完重重的点点头,心中思绪万千。 崔牛皮与关羽对望一眼,都撇撇嘴,对陈宫人品表示不屑。这种投机钻营之人,也就大哥能容下他。 周元福又举杯道:“来来来,大家共饮一杯,欢迎公台加盟我们。” 几人举杯,崔牛皮、关羽只与周元福示意了一下就饮了,陈宫甚是尴尬。 酒宴未完,陈宫却如坐针毡。一方面他因周元福的胸怀而感动,另一方面又为自己是卑鄙小人而沮丧。 周元福也看出了陈宫的局促不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既然事情定了,那么公台便去办理就是了。” “还有一事相求,请将军应允!” 听闻陈宫有事相求,崔牛皮不高兴了,“这位陈兄弟要求还挺多,还有什么要求?难道让俺大哥给你做小弟不成?” 言语中颇有不屑,陈宫一听面色更加尴尬。 “崔兄弟莫要出言讥讽。公台有事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自是无不应允。” 陈宫此时已经憋了一个大红脸,被崔牛皮抢白的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陈宫非是求官,既然将军已经让某去联络诸方,那可否给陈宫一个任命?” “此事是我疏忽了,公台莫怪。哪里有既让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道理。来,取笔墨纸砚来。” 稍顷,店伙计就取来了,简直殷勤备至,“这笔墨店中都是现成的,只是这纸张却不曾备有。小人拿了一些竹简您看可使得,另外小人之前还买了一块素白锦帕,原本是想送给……大爷如果觉得合用便拿了去。” 崔牛皮就一发都接过来,递过一块银子,“这够你买十块锦帕了,你拿了去讨小娘子喜欢吧。” 店伙计乐得一蹦三尺高,连称大爷豪爽,千恩万谢的去了。 周元福取过锦帕,铺在桌上,扫视一圈,最后还是对陈宫说道:“烦请公台代我写字,我口述。” 陈宫不敢怠慢,连忙磨墨润笔。 “兹任命东郡陈宫,字公台,为安抚使,代雷公将军巡视安抚四方黄巾军。所到之处,如雷公将军亲临。” 说道此处,陈宫不待写完又要下拜,周元福连忙扶住。 陈宫拱手作揖感激涕零道,“将军不嫌弃陈宫卑鄙,竟如此信任,陈宫愿肝脑涂地效忠将军,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崔牛皮与关羽闻言,敌意稍减。 待写完后,周元福提笔在下面写上“周仓”两字,这是专门让田丰教给他的。然后取来九节仗,把手上有楷体阴文“如意”二字,周元福权当是官印了,在名后盖了。周元福还加盖了一个拇指印,端详了一下效果非常满意。 周元福将锦帕递与陈宫,陈宫如接圣旨般接过,神态极为庄严。 周元福第一次感觉到名位与权力的妙用。 “在井陉北侧有一座小城,名曰黑牛寨,此处有我两位兄弟。公台可持此委任状前往,让徐晃贤弟调派十名军士与你,便宜行事。另外我在寨中留了一些金银,凭此委任状上我留的印记,十万两以下的银子随你调用,具体张牛角贤弟会协助你。” 陈宫此时也不多言,捧着委任状躬身道:“陈宫领命。”又抬起头说道,“将军此次来并州可是为了招揽人才?以在下观之,张辽倒是好说,此人家道中落空有壮志但是不得施展。实际上吕布跟他类似,但这严家虽然不是豪门世家,但也算是晋阳大户,且吕布十分听从其妻的意见,将军招揽时一定要注意。” 周元福一一点头记下。陈宫又行了一礼,就此告辞。 崔牛皮见陈宫离开,就抱怨道:“这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大哥何必将如此重大之事委任给他呢。” “崔兄弟,在你来看,真小人与伪君子你选哪一个?” 第60章 那时候知识很值钱 崔牛皮一时举棋不定,看向关羽,关羽只是沉思默不作声。 周元福继续道:“在我看来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为可恨,真小人会主动说出诉求,只要你满足他,他自然鞍前马后的替你操劳。但是伪君子则不然,他让你猜他心中想法,你若猜中还好,若是猜不中,他便心生不满。如果突然翻脸,那么你就措手不及了。这陈宫尚谈不上是真小人,他们这些人与我们不同,我们都是无牵无挂之人,而这些读书人往往身系整个家族的未来,所以他们做出的决定要考虑更多的因素,往往身不由己。” 这周元福是现代之人,对于忠贞之事原本比古人要淡一些。现代人创办企业,总不能奢望员工从一而终,别说到企业破产就树倒猢狲散,就是平常跳槽加薪,人们也不会指责其背叛。周元福不奢望这汉末英雄纳头便拜,自己能多招纳一些有用之人才是王道。 崔牛皮还是不甘心,“大哥,你给他这么大的权力,万一他反水带着队伍投靠别人怎么办?” “我们现在确实无可用之人。这些黄巾军兄弟散落在四方,要么就被人慢慢消灭,要么就被各方豪强收为己用。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能又让他做事,又让他束手束脚。” “陈宫此人也算是舌辩之士,如果真能把散落在各方的黄巾军整合在一起,也许能给我们惊喜。至于他带着队伍投靠他人,我觉得不会,至少最近几年不会,毕竟现在我是黄巾军最高统帅。几年后的话,那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崔牛皮见说不动周元福,就推了推关羽,“关老弟,你也劝劝大哥。我就是觉得陈宫这人不可靠,哪能因为他胡诌几句英雄就对他如此信任呢,万一把事情办砸了怎么办?” 关羽一直在想心事,被推了一下惊醒过来,“大哥,方才那陈宫说什么董夫子,公羊春秋什么的。大哥可曾明白?” 周元福还以为关羽紧皱眉头是为了陈宫之事,突然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就说道:“这董夫子就是董仲舒,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被汉武帝采纳,儒家才得以发扬光大。至于这《公羊春秋》么,是一本书,类似的还有《左传春秋》,《谷梁春秋》。” 关羽依然眉头紧锁道:“这《春秋》不是孔夫子所作么?怎么还有这许多的《春秋》?” “关二哥,咳咳,听闻云长老弟向来喜欢读《春秋》,为何我却不曾见你读过啊?” “有人说‘春秋无义战’,还说我从中学不到忠义,一气之下我就将书烧掉了。” 关羽想到当初张飞的话犹自在愤愤不已。 周元福闻言哈哈大笑,崔牛皮不识几个字,也不知道周元福为何发笑,只是愣愣看着二人。 “云长,以后谁要再说你读《春秋》学不到忠义,那你就砍了他!” 崔牛皮一听说错话就要被砍,顿时吓得噤若寒蝉,心想这周大哥咋了,咋突然就发起狠来了,要是说错话就被砍,我早就被砍死多少次了。 关羽也满心疑惑。 “‘春秋无义战’这是孟子说的。孟子还有句话,‘孔子做《春秋》,乱臣贼子惧’。孔子修订春秋,就是为了警告乱臣贼子,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云长放心去读,要坚持读,日日读,从书中要体会君臣之道的基本规范,做一个忠义之士,也好青史留名,流传千古!” 周元福谆谆善诱,心中却想到,关公读春秋,可是尽人皆知,若是关公都不读春秋,那怎么能算千秋忠义关二哥呢。 关羽目光灼灼,深施一礼道,“多谢大哥提醒,我差点因为那黑厮之言而酿大错!”说完看看周元福的黑脸,又补充道,“我说的是张飞那个黑厮,不是说大哥您,您别在意。” 周元福满脸黑线,脸色显得更黑了一些。 “只是这《春秋》确实晦涩难懂,我才疏学浅,读起来甚是费力。”关羽说完还叹了口气。 周元福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心想也是真难为你。关羽杀人后逃难,估计家世也不是太高,能识字就算不错了,估计也没有个人正经教授。这《春秋》放到现代,也得是硕士级别的才能读的通透吧。 “孔子所编订的春秋,语言甚是简洁。云长若要读懂,那么须读我说的其他三本春秋,这三本都是对于春秋的补充解释,比你直接读《春秋》要容易一些。” 周元福继续教导,关羽甚是感动,眼中隐隐都有泪光了。 “原以为大哥与我等一样都是武人,但是今日听大哥侃侃而谈,方知大哥确实是饱学之士,小弟佩服佩服!” 周元福被夸赞的也不好意思了,“这没什么,问问度娘就行了。” 崔牛皮这时插话了,“这杜娘是谁啊?” 周元福知道自己随口又说错话了,于是掩饰道:“小时候邻家的杜小娘子,知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而且解答问题也很耐心。” “哦,世间还有此等奇女子?”崔牛皮半信半疑咕哝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再去给云长买几本书,夜来无事时,云长读读书,增长一下见识也是极好的。”周元福赶忙岔开话题。 关羽也连连称是。 几人在晋阳城中转了一圈,连个书店都没找到,不得已又返回客栈。 周元福命人将店伙计叫来,把找书店的事情一说,店伙计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客人若要问书店,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读书做学问岂是一般百姓能做的,那都是世家大族才能做的事情。”店伙计如是说。 周元福心道,想学习还挺麻烦,现代人用电脑用手机都能看书学习,买书更是方便,这汉朝竟然连本书都买不到。 关羽伸出手来左右开弓给自己两个嘴巴,“可恨自己一时气愤,竟将宝物烧毁,作孽啊。” 周元福真是哭笑不得,就一本书至于么。 崔牛皮问道:“关老弟,你之前的那本《春秋》是从何而来啊?再去要一本就是了。” 关羽叹了口气,“我逃难时,路遇山贼劫掠百姓,于是就上前把山贼打走了。被救之人十分感动,拿出上百两银子要给我,我推辞不要。那人就赠了我这本书,那可是好大一捆竹简,还嘱咐我好好研读,让我日后有所成就,唉。” 周元福不禁咂舌,百两纹银比不上一捆竹简,这个时代学问可比后世值钱多了。 “客人若是确实想要书的话,我倒是有个门路。我有一个远房表亲,他手中倒是有一本书,还是写在纸上的。他是个不识货的,到时候客人随便赏他十两八两银子就成了。”店伙计甚是机灵。 周元福闻言大喜,也不管书是不是《春秋》了,只是命他速速去将人找来。 店伙计去了许久,回来时领了一个瘦小的男子,“哎呀,可累死我了,这家伙跑的挺快,找了好多地方,几乎寻不着他。” 崔牛皮道,“他不是你亲戚么,怎么还用到处去找?” 伙计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周元福也不管这么多,示意崔牛皮再次重赏了这个机灵的店伙计,店伙计接了赏钱喜滋滋的走了。 “哈哈,《公羊春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边关羽拿着男子递过来的书正在观看。 “你这书可卖啊?” 崔牛皮做过生意,对于讨价还价之事比较熟悉,于是就开口问道。 瘦小男子连连点头。 “那你计划卖多少钱啊?” 第61章 靠人品读书 瘦小男子确实不懂书的价值,反复思量,“怎么也得十两银子。嗯,少了十两银子是不卖的!你看这位大哥这么喜欢这本书,十两银子不算贵了。” 周元福正要让崔牛皮掏钱,崔牛皮却抢先说道:“就这么一本破书就要十两?你也太黑心了,看你可怜,五两银子吧。要是再啰嗦我们就不要了,书你自管拿回去。” 瘦小男子面色一喜,随即又止住,还没有点头,就听到外面有人朗声说道:“此书用的是上好的蔡侯纸,我爹爹花了很长时间才抄完的,别说区区十两银子,就是百两黄金你也买不到。” 随之门被推来,一个六七岁的男童拉着一个读书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健仆。 “父亲,我就说这狗奴才不可靠,果真被我们抓住了。” 瘦小男子一看来人,扑通就跪下了,吓得浑身发抖。 孩童走上前去,伸出小脚丫就去踢那瘦小男子,但显然没什么力气。 那男子倒是会作怪,装作很痛的样子,口里喊着,“少爷放过我吧,老爷可怜可怜我吧,我家中老娘生病了,所以才偷书出来卖……” 周元福闻言,顿时感觉很尴尬,好不容易买本书还是赃物。 “惭愧,我们不知道是偷来的书。” 关羽依依不舍的将书递给那个读书人,读书人正要接过,崔牛皮抢先夺过去了。 “这本书我们已经买了,十两银子在此,甭管你们谁拿走,书是我们的了。” 崔牛皮明显耍赖,将十两银子扔在地上。 读书人还没说话,孩童生气了,“真是不知羞,明明是我们的书,你们还想强买强卖不成!再说了,我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这书你还没买呢!” 孩童年纪不大,但是口齿伶俐。 “崔兄弟不要胡闹,这书是人家的便还给人家吧。”见崔牛皮还要抵赖,关羽斩钉截铁的道,“关某虽然读书少,但听人讲过,孔子过于盗泉,渴而不饮,恶其名也。这种偷盗来的书,我是不会要的,否则看了也学不出什么忠义。” 周元福听完暗自点头,崔牛皮素知关羽有脾气,也就不再多言。 那位领着孩子的读书人听关羽说完,倒是眼睛一亮,“看这位小兄弟挺拔英伟,眉宇间征伐之气十足,应该是个从军之人吧?没想到征战沙场的壮士也喜欢读书。罢了,此书与你有缘,也就赠与你了。” 关羽坚辞不受。 读书人又道:“某姓温名恕,太原祁县人。我向来敬重为国征战之士,一本书不妨事,壮士就不要推脱了。” “云长就莫要推辞了,此本书现在是这位温兄赠于你,就不是什么偷盗之书了。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好书么也是送给有缘人,以后是一段佳话也未可知。”周元福也劝道。 关羽闻此,也就不推辞了,“多谢温兄赠书,某乃关羽关云长,若是日后有缘,定当报答今日赠书之恩。” 温恕见周元福说的文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后便带着孩童,让仆人押着瘦小男子走了。 出门后,孩童犹自不忿,“爹爹,你费尽心力抄写这本书,还自己做注释,白白便宜了这个糙汉了,真是明珠暗投了。” 温恕笑道,“恢儿此言差矣。一本书值什么,因为一本书结识几位英雄,那才是值得。我看这几人非寻常人!” 这个叫温恢的孩童自幼聪明,听闻爹爹温恕之言,也不由得沉思起来。 “先说这买书的红脸汉子,言语之中透露着忠义之气,看其魁梧身材应是善战之士。这么雄壮的汉子却对黑脸汉子俯首帖耳,说明黑脸汉子方为领头之人,其必有过人之处。这黑脸汉子看着粗狂,但是说话却很有文采。眼下虽然黄巾初败,但是天下乱象已现,人心浮动。莫说一本书了,若真到大乱来临,就是散尽家财收买人心也在所不惜。盛世靠钱财而活,乱世靠众人扶持才能活啊,恢儿可记下了。” 温恕对儿子算是悉心栽培了。 温恢似乎也听懂了,躬身道:“孩儿记下了。” …… 关羽得到书之后欢喜非常,当下就认真翻读起来,周元福与崔牛皮也不打扰他。夜里醒来几次,周元福都看到关羽还在秉书夜读,一边看书一边还在捋胡子。周元福心想幸亏这本书搞定了,否则关二爷夜读春秋这个典故就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关羽还在看书,竟然是看了一夜。见周元福起来,关羽方觉已经天明了。 “孔子在齐国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我看云长得春秋,三月不知昼夜了。”周元福打趣道。 “这《公羊春秋》确实比我之前看的要更容易懂一些,而且这温恕也写了很多注解,如此令人不忍放下。这温恕也算是个人才,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大哥是不是要结交一下。”关羽谏言道。 “一个腐儒,有啥好结交的?打天下还得靠我们兄弟,咱们今天是不是该去会会那个吕布了?”这时崔牛皮也醒了。 温恕的名字在后世并不响亮,但是他儿子温恢算是有些名声,可惜此时温恢年纪尚幼,昨日相争也没有提及温恢的名字。所以周元福也就把温恕当做一个学者了,心道这种学者型人才现在没啥用,到以后有了地盘后再招揽也不迟。于是他也附和说去找吕布,关羽也就不再坚持。 几人向店伙计问明吕布家的住址后,便一同前往。路上周元福又让崔牛皮采办了一些礼物带上。 吕布府邸不大,门口有一个老头守着,周元福上前只说是前来拜望吕布,并呈上礼单。 老头进去禀报,几个人就在门口等,过不多时就被迎了进去。 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迎出门来,这大汉真的是威武雄壮,周元福不得不仰视。关羽个子也接近两米了,但比起吕布仍差半头,怪不得是三国第一猛将。再细看此人样貌,白面无须,目若朗星,脸若潘安,不对,脸若光北。周元福心中想到,乖乖地,这吕布真是与老版三国演义中样貌一样啊。 “光北兄,久违了。” 心中这么想,周元福嘴里就顺口说出来了。 众人皆是一愣,吕布满脸笑意地手都拱起来了,也被这光北兄给说愣了,“某乃吕布,字奉先。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这光北当做何解啊?” 周元福心中尴尬,硬着头皮说:“某姓元,名仓。” 崔牛皮在身后嬉皮笑脸道:“俺姓崔,名皮。” 周元福瞪了他一眼,他就躲到一边去了。 “我们弟兄都是往来行走的客商,酒肆间闻听到吕兄的大名,故前来拜会。” 吕布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心道自己在酒肆间能有什么好名声。若不是这几人带了重礼,真怀疑对方是故意来调笑自己的。 “客气,客气,请里面叙话。” “闻听吕兄是九原人士,避祸才来到这里,估计心中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光复北地吧,所以适才某口不择言,就称兄台为光北了。” 众人坐定,周元福为了缓解尴尬,所以解释道。 “光北,光复北地,嗯,甚好甚好。”吕布听了倒是频频点头,“某自北地来此已经八年有余,也常思念家乡。父亲给我赐字为奉先,是让我奉养先人,不忘祖宗之意。可惜自鲜卑犯境,我连回家乡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叹。” 众人分宾主坐定,吕布也暗暗打量三人。自称元仓的人粗粗壮壮面目黝黑,确实也是一条汉子,看起来年岁在三人中是最小的,但明显以此人为首。自称崔皮的人应该是假名,看体格颇为壮实,只是面容显得十分猥琐。红脸汉子进来后默不作声,只是看眼神颇有敌意,三人中就数此人看着雄壮,但看来只是个跟班,可惜了。这三人形态各异,但都颇具江湖气,身上倒是看不出什么行商的市侩之气,不知这三人所为何来。 第62章 翻脸比翻书快 打量一圈后,吕布试探道:“多谢元兄厚礼相赠,初次见面就如此客气,实在愧不敢当啊。” “区区薄礼,奉先兄何必挂怀,我等一向敬佩英雄,今日一见奉先兄果然英武非凡,与奉先这等英雄相识才是荣幸啊。” “父母生我一副好皮囊,可惜无用武之地啊。”吕布叹息道,“自熹平六年三路大军兵出塞外惨败后,我朝就再没发起大规模对鲜卑人的进攻,某虽有一身蛮力,又有何用啊?” “此言差矣,眼下乱象已现,相信很快奉先兄就能大显身手了。正所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入风云便化龙啊,哈哈哈。” 周元福说完,颇觉豪迈的笑了几声。 “元兄切莫如此说,这话若传出去那就惹祸上身了,这龙岂是谁都能化的?”吕布顿时吓得面色如土。 周元福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现代人人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在古代,龙只代表帝王,自己这么说确实欠妥。吕布即便是心中欢喜估计也吓得半死。 “失言失言,莫怪莫怪。”周元福自己也不好意思,“奉先兄,你名字的‘布’字从何而来啊?我听人说你当初是生在布上,所以就被起名为吕布,可有此事?” “哈哈,生在布上,就叫吕布,若是生在炕上,那就叫吕炕了?” 崔牛皮闻言哈哈大笑。 “竖子敢尔!姓氏名字受之于父母,汝等竟拿来取笑,莫非欺我剑不利否?” 周元福心想这吕布果然是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元兄长元兄短的。自己就是对他名字感兴趣探究一下由来,就是正常的聊天,但他马上就拔刀,怪不得叫三姓家奴,这样的人即使招揽到身边估计也防止不了反噬。 周元福尚未动作,旁边关羽早已不耐烦,噌的一声抽出腰间环首刀,“白面无须儿,且打赢我再说!” 吕布顿时气得哇哇大叫,他白面无须,放在后世确实是英俊小生,但是放在‘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的古代,则确实是奇怪。吕布平生最恨人嘲笑他不长胡子,又看关羽一副漂亮的长髯,更是怒火中烧。周元福目视崔牛皮去外面取自己的法杖,崔牛皮会意连忙出屋去了。 这边吕布与关羽已经交上手了,叮叮当当十招未分胜负,屋内的陈设却被打翻不少。 “呔,红脸长毛怪,你可愿意跟我到院中继续比过?屋中打坏别人家物事,算的什么英雄好汉。”吕布收住宝剑说道。 周元福心中大乐,看来这吕布果真怕老婆,估计怕打坏点东西被老婆骂。 关羽也不答话,飞身跳出室外,吕布也跟着出去了,两人在院中叮叮当当的就继续打,周元福只好跟着出去看热闹。 转眼又打了五十个回合,两人还未分出胜负,这时听到一声娇喝,“住手。” 接着环佩叮当,从后院出来一个盛装妇人,吕布见到此人立即罢手,还剑入鞘。妇人容貌秀丽,身材凹凸有致,移步间风情万种。只见妇人缓步走到吕布跟前,扬起手来,吕布顿时吓得头一偏。 妇人却只是拿手帕替吕布擦拭脸边的汗渍,“吕郎,我方才还听人禀报有贵客来访,怎的突然间打起来了,我刚才还看到打坏了许多物事。” 吕布闻听此言浑身微微一颤,想是平常家教甚严。不过眼下外人在侧,这严娘子倒是显得十分温柔。 “娘子容禀,这几人来此不怀好意。先以金珠结交我,又以言语挑逗我谋反,我没听从。他们就拿我的名字调笑,还说我生在布上,所以才叫吕布,故此我不得不拔剑相向,请娘子恕罪。” 周元福听完也是没脾气了,这吕布脑回路真是奇特,自己就是想跟他套套近乎,反被他如此想,真是无语。 “这就是几位客人的不是了,纵使我家吕郎再有不是,众位也不能以名字相戏。” 严娘子闻听此言也拉下脸来,言语间满是不高兴。 “奉先与夫人莫要动怒,关于奉先名字的由来,我也是道听途说,所以才出言相询,并无恶意,请两位明察。”周元福说完还行了一礼。 严氏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元福,“吾闻面黑者心必善,看这位客人面孔黝黑,说话彬彬有礼,应不是恶意。可能确实是有口无心,所谓人不知而不愠,吕郎,既然他好奇,不如你就解释一下,也免得再动刀枪。” 周元福心想这严娘子说话倒是怪好听,如果不是说自己脸黑,自己还真觉得这人不错。 吕布气犹未消,“吾祖上以布为姓,因故改为吕姓。祖父给我起名吕布,父亲给我赐字奉先,皆是为了让我不忘祖先,闯出一番事业之意。怎容尔等戏言!” “不知者不怪,我等也非是有意冒犯,我向你道歉,请奉先息怒。” 周元福此时也明白了吕布名字由来,不由心中惭愧,只得作揖道歉。 “你这事就此作罢,但是我跟这红脸长毛怪没完!此人方才就对我颇有敌意,刚才又笑话我不长胡子。刚才兵器不趁手,且换长兵器再打过。”吕布此时也是得理不饶人。 周元福心道你这人事咋这么多呢,问问名字你也着脑,说你不长胡子你还不高兴。自己倒是不想长呢,如果有个刮胡刀那连胡子也不留。 “我岂怕你!崔兄弟,崔兄弟,拿我的长矛来。” 周元福这时才想起崔牛皮来,这人出去给自己拿法杖,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莫非是中了埋伏不成。 “来了,来了,”崔牛皮一手拿着法杖,一手抱着长枪,满脸喜色从外面跑了进来,“你们猜猜我碰到谁了?打死你们都猜不到。”说罢一侧身,周元福与关羽一看顿时也都呆了。 门外走进一人,身材婀娜,一身红裙,却是貂蝉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元福心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也不知道为啥能在这个地方碰到这丫头。转头一看,关羽显然也是惊讶于貂蝉的美貌,吕布也傻呆呆的看着貂蝉。再转头看到严夫人,顿觉这吕布不地道,有这么国色天香的妻子,还直勾勾地看貂蝉,活该让娘子天天收拾。 貂蝉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吕布了,飞身扑到身前,“布哥哥,我可找到你了。”说罢竟然哭了起来。 吕布也伸手紧紧搂住了貂蝉,“蝉儿妹妹,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嗷……” 最后这声是被严娘子拧了一下发出的,然后吕布就赶忙松开了抱着貂蝉的手。 “吆,这是哪家的妹子,长的这么标致,夫君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严夫人笑道,语气中已是掀翻了醋坛子。 吕布甚是尴尬,结结巴巴道:“这是我貂、貂蝉妹妹,自幼我们订有……后来战乱,我以为貂蝉妹子已经……” 貂蝉闻言也收敛妆容,轻施一礼,“这位是嫂嫂吧,貂蝉拜见嫂嫂。” “我可受不得妹妹大礼,既然是夫君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看妹妹长的如此可人,我这做姐姐的得给你找个好夫君。” 严娘子话语间已经将貂蝉视为吕布的亲妹子了,吕布闻言心中发苦,又不敢反驳。 “不劳嫂嫂挂心,我此来就是为了看布哥哥一眼,” 貂蝉说着又掉下眼泪来,让人看了心疼,抬眼看到周元福正在看自己,就移步向前,“我已与周哥哥私定终身了,这次来就是为了看布哥哥一眼。” 周元福闻言不觉心神一荡,虽然明知自己是个备胎,但是这么美丽的女子谁也无法拒绝。吕布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严氏敌意稍减。 貂蝉也不管周元福同意不同意,也不多言,拉起周元福大手就往外走,这在古代算是相当亲昵的行为了。 “貂蝉妹妹且慢走,此人有问题!” 第63章 封侯之前不纳妾 貂蝉闻言站住了,泪眼婆娑的望向吕布,把吕布看的心如刀绞。 “你说这黑厮叫啥?”吕布强忍悲痛说道。 “布哥哥无需为小妹挂怀,小妹这就随周大哥去了。” 貂蝉也知道吕布心有不舍,梨花带雨的说道。 “此人不是姓元名仓么,怎的又姓周了?这其中必有诈!” “实不相瞒,吾本姓周名仓字元福,确实是仰慕奉先兄威名,所以才来拜访。” 周元福拱手为礼道,又转身向严夫人,“严夫人,这吕布与貂蝉原本是一段美谈,貂蝉身世极为坎坷,对吕布也算一心一意,此时若能留在奉先身边,也不失一段佳话。” “实不相瞒,吾本姓崔名牛皮,粗鄙之人不配有字,但是我觉得我大哥与貂蝉情投意合,若是她能留在大哥身边,也不失一段佳话。”崔牛皮嬉皮笑脸的说道。 众人顿时一脸黑线。 “我家的事情哪里容你这面黑心恶之人指手画脚!” 严夫人此时也记不得‘面黑心善’之说,只是气的浑身发抖。 “哈哈哈,好,好。”吕布却大声叫好。 严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伸出手指指着吕布面门骂道,“吕布,你当初娶我时怎么说的,‘封侯之前不纳妾’的誓言可还记得?!” 吕布知道严夫人误会了,连忙又打躬作揖,“夫人息怒,且听我一言。这周仓别人不认得,我却识得,此人正是黄巾余孽,张角那贼的关门弟子。现今官府正悬赏捉拿此人,此次这人撞到我手里,看我将其擒来,作为进身之阶!这是天可怜我,让我吕布有出头的机会!” “周仓,今天你来得去不得,好教你知道我九原吕布的厉害!” 周元福闻言大惊,前一刻自己还在想如何成全吕布与貂蝉的姻缘,这一刻吕布却想着捉他立功。 貂蝉也大吃一惊,原以为吕布是牵挂自己,但闻听吕布之言,皆是功利之心,不由掩面大哭而去。 吕布说完去取兵器马匹,这边关羽也拿到了镔铁长枪,跨上马匹要与吕布决一死战。 崔牛皮脑筋灵活,却趁乱劫持了严夫人。 稍倾吕布转回,盔甲都已披挂停当,正要动手,却发现夫人被崔牛皮劫持了,气的两眼圆瞪。 “那叫牛皮的汉子,好生放了我夫人便罢,若是敢动我夫人一根毫毛,我给你身上扎上十个透明窟窿。” 崔牛皮却不急不缓,转头对周元福说道,“大哥且去,小弟自有脱身之法。” 周元福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就让崔牛皮自己注意安全,自己转身与关羽一同向貂蝉去的方向追去。 崔牛皮见周元福他们去的远了,将持刀的手紧了紧,哈哈大笑道,“吕布你可记住了,大爷贱命一条,愿意扎你就扎,把我两个串一串,到阴间我和你夫人做成一对,哈哈。” 严夫人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吓得哇哇大叫,连声呼救。 吕布一时也无法可想,待要取弓箭,又见崔牛皮猛地把严夫人往怀中拉了拉,匕首在严夫人脖子上划了一条血线,吕布顿时慌了手脚。 “住手,住手,罢了,休伤我夫人,我放你离去就是了。” “哈哈,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走了。不过,你这人翻脸比翻书快,我得让嫂夫人送我一程,带我出城后我自然放了她。”崔牛皮嬉皮笑脸的说道,“还有,你要是敢追或者耍其他花招,我就先给你夫人放放血,看你如何交待。” 说罢飞快的将严夫人抱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那边吕布家将也都出来了,其中一员名叫魏续最是和吕布贴心,上前说道:“将军,我们是追还是不追?”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追,肯定要追!不过,那个红脸汉子手下功夫颇为不弱,你们几个不是他的对手。听闻周仓的本领也不弱,我去找个帮手再去追。你们先去暗中跟踪,若是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崔牛皮,给我留活的,我要好好折磨他。你们本事寻常,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几名家将闻言齐齐答应,偷偷跟踪而去。 却说周元福追了没多远,就追上了掩面大哭的貂蝉,此时貂蝉泪眼婆娑。 周元福上前劝道,“貂蝉姑娘莫要伤心,你跟吕布也算是一波三折,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姑娘只要耐心等待便是。” 说完又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备胎的天赋,心中不免抽自己两个耳光。 貂蝉擦干眼泪,“周大哥,你是个好人。” 又一张好人卡发过来,周元福立马觉得自己当备胎也心甘情愿了。 “貂蝉姑娘,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吕布现在被封赏冲昏了头脑,我得抓紧走了。这些金银你先拿着用,待日后有合适的时机,你跟吕布再续前缘。” 说罢周元福将所带金银一股脑的全给了貂蝉。 貂蝉大受感动,起身拜倒“貂蝉乃命薄之人,哪里能承受周大哥三番五次的恩赏。” 周元福连忙说不要客气。 “貂蝉非草木之人,岂不知周大哥心意,只是我与吕布自小一起长大,一时割舍不下。但今日是他无情非我不义,这下我便随周大哥去了。” 周元福又连说不用。 “貂蝉愿意跟随周大哥左右,若是吕布追来,也许看我一些薄面,能放周大哥一马。” 事情紧急,周元福也就不好推来让去,大家长话短说,立即向城外赶去。 行到城外十里长亭,众人便埋伏在周围的草丛中,等候崔牛皮。 约莫傍晚时分,崔牛皮才慢悠悠的到来,怀中抱着严夫人十分得意。 周元福几人从藏身之处出来,“崔兄弟可是无恙?” “无恙,无恙。这吕布是个怕老婆的,我手里扣着他的命门,他如何敢追。我怕人跟踪,故而兜兜转转来得晚了,大哥莫怪。” 崔牛皮此时脸上春风得意,一脸嘚瑟。 周元福还未答话,关羽气恼的向崔牛皮道,“好色竖子,不足与谋!” 周元福再看向严夫人,原来早已被崔牛皮上下其手,摸得衣衫不整、云鬓散乱了。 崔牛皮哈哈大笑,“我又不是什么英雄,这吕布也忒嚣张,这权当他给我们赔罪了。” 周元福心道,这个崔牛皮真是大胆,这下把吕布得罪紧了,也甭想招揽的事了,逃命要紧。故而让大家莫要争吵,逃命要紧,又让崔牛皮把严夫人放了。 崔牛皮自是不乐意,他刚刚食髓知味,又岂肯就此罢手,“大哥莫做小儿女姿态,我等也算是亡命江湖。若是吕布追来,那便还他,若是他不追来,我便与严小娘子做个长久的夫妻。” 说罢还嘿嘿的笑着向严氏脸上拧了几把,严夫人只是啼哭不已。 关羽怒道,“临阵收妻就是死罪,像你这种便是罪加一等!” 周元福也正色道:“崔兄弟莫要胡闹,若是要娶妻,我许诺给你找一个漂亮女子。欺人妻女非大丈夫所为!” 崔牛皮见此只好依依不舍的将严夫人放下来。 周元福犹豫再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舍弟顽劣,多有得罪,望严夫人海涵。” 严夫人也不答话,扭身就走,跌跌撞撞的向城内走去。 待看严氏走远了,周元福拉下脸来,向崔牛皮道:“你可知罪?” 第64章 关二爷的大刀 崔牛皮见周元福变了脸色,但仍然不以为意,“我何罪之有啊大哥,若不是我劫持这妇人,恐怕大家也不能安然逃生吧,我觉得我无罪,但有功而已。” 周元福怒道:“劫持妇人,助我等逃生算是有功。但是你不应该任意欺凌与她,若是你仍然改不了这山贼的习气,那你就回黑牛寨吧。” 崔牛皮见周元福真的是生气了,也不敢嬉皮笑脸了。 “大哥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不再敢这样了。”见周元福脸上怒气未消,又继续说道,“大哥原来给我们讲孙猴子的故事,孙猴子犯错后他师傅都原谅几次,这次你就饶了我这个猴儿吧。” 众人闻言不觉失笑,貂蝉虽然不知何意,但是也明白这是求饶,见崔牛皮滑稽的样子,也不觉失笑。 周元福也是不愿在此多待,见崔牛皮也有悔改之意,就不再多说。 几人翻身上马,一路急行。 后面魏续等人将事情看得真真切切,分出几人接了严夫人回去向吕布报信,其余人在后面悄悄跟踪。 众人怕吕布引兵追来,也不敢走大路,只捡着偏僻小路行走,道路崎岖大家都是人困马乏。 周元福心中很是烦闷,这趟太原之行,就是收了一个随时可能反复的陈宫,还凭白得罪了吕布,算是树了一个强敌,怎么算怎么不划算。这三国人物确实都不是易与之辈,自己对于古代的人情世故也不太了解,或许问人姓名来历确实是自己不妥。 这吕布着实是个人物,看关二哥刚才拔刀对敌,虽然未败,但是行走间常常以左手去揉捏右臂,想是吕布劲力很大,估计是受伤了不好意思说。 看着关羽,崔牛皮突然惊道:“关二哥,咳咳咳,关老弟,你的刀呢?” 关羽不由得就向腰间摸去,待摸到腰间硬硬的物事还在,便放下心来,拍拍说道,“这不是我的刀么,在这里。” 周元福想问的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自从结识关羽后,关羽一只拿着一杆镔铁长枪,但是却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青龙偃月刀。 “云长最善用的兵器是什么?” “枪。”说罢,关羽还得意地舞了舞手中镔铁长枪,呼呼生风很是熟练,“我这枪法跟赵云的‘百鸟朝凤枪’不一样,跟我三弟,咳咳,跟那黑子,咳咳,跟张飞那厮的‘霹雳枪’也不一样。我这枪法完全是自创,小时候我常在梨树下练习,所以我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暴雨梨花枪’,我这枪中有赵云枪法的快,有张飞枪法的狠,自成一派。” 关羽平常不爱讲话,一旦遇到自己擅长的话题就滔滔不绝。 “关老弟比我还能吹,你这么厉害还让大哥一法杖就打倒了?” 崔牛皮心中正为严夫人离去气恼。听见关羽滔滔不绝的吹嘘自己的武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要不是你张口‘竖子’,闭口‘军法’的,严小娘子可能就留下来了,可惜了。故出言讥讽关羽。 关羽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说道:“大哥那是天雷之法,非人力能抗拒的,要不你试试?” “我不用试,我谁都打不过,我又没吹自己枪法厉害。” 崔牛皮忙摆手,又耍无赖。 众人紧张的心情被缓解了很多。 “云长莫听崔兄弟瞎说,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周元福说道,“云长除了擅长这长枪,还擅长什么兵器?” 看关羽又要拍环首刀,就继续说道,“除了长枪和环首刀,云长可还擅长使用其他兵器么?比如说长刀一类的?” “这兵器啊基本上是相通的,只要学会其中一种,其他的都是一通百通,只不过是使用不熟练而已。”关羽耐心的向周元福传授着经验。 “你们起兵时,刘备就没给你们打造什么趁手的兵器么?” 周元福依然锲而不舍,不把青龙偃月刀打听出来不算完。 关羽闻听刘备之名,不觉眼神一暗,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来,摩挲着腰间的环首刀,“此刀就是大哥相赠,当时造了百把,大哥专门挑最锋利的给了我和张飞。” “刘备算什么鸟大哥,你真正的大哥在这里,刘备算什么东西!”崔牛皮不失时机的插嘴道。 “崔兄弟不得无礼,刘备也是一代枭雄,值得让人敬仰。”周元福连忙制止。 刘备算是关羽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最不可触摸的东西,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反而让关羽心生异心,现在人才难得,拼凑一支队伍太不容易了。 周元福看崔牛皮又要胡说,连忙打断,“崔兄弟,你且前去探探路径,眼看天色将黑,看看有没有什么住处可以休息。” 崔牛皮只得接令去了。 周元福转头一看,关羽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心中不免叹息一声,果然是千秋忠义关二哥啊,岂是能随便收服的。 “云长勿怪,崔兄弟一向口无遮拦,有口无心。” 旁边貂蝉虽然不知众人在说什么,但是见不得英雄落泪,忙拿出手帕递给关羽,“这位哥哥你且擦擦眼泪,有什么冤屈都由周大哥为你做主。” 关羽忙躬身接过,连声道谢,待擦过了眼泪,觉得就这样还给貂蝉有些唐突,就随手将手帕放在怀中,貂蝉也不以为意。 “云长莫要伤心,待我们有了稳定的地盘,那时候若是刘备能来相投,我必委以重任,那时候大家一起做兄弟,岂不更好。” 周元福宽慰道,关羽闻言叹息一声,心想汉贼不两立,我刘备大哥一心忠于汉室,岂能与我等为伍,不知何年才能相见了。 “我听闻刘备曾给你和张飞各打造了一把兵器,你的是青龙偃月刀,张飞的是丈八蛇矛。可有此事?” 周元福继续刚才的话题,也想转移一下关羽的注意力。 关羽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元福,“没有啊,就只有环首刀而已啊。不过张飞用的确实是丈八长矛,至于你说的蛇矛,难道是因为他矛头是弯曲的缘故?他那个矛头与其他长矛确实不同,幸亏他膀大腰圆,一般的人宁愿用直矛,也不愿用这种曲矛。若是力气没有这般大,兵刃很容易被对方铠甲卡住。大哥称为丈八蛇矛倒是也很贴切。” “至于青龙偃月刀,我就根本没听过了。不过,小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兄弟之间切莫见外,有话直讲就是。” 关羽斟酌了一下说道:“大哥取天下之意,小弟已知晓。只是大哥也曾说我们现在是替天行道,那说明大哥暂时肯定无称王称霸之意。既然如此,大哥为何总是提及‘龙’字呢,须知这龙代表帝王,大哥如此随意,很容易让人识破居心啊。” 周元福心中不以为意,但是仍然做恍然大悟状,“若不是贤弟提醒,我几乎铸成大错,以后我多加注意就是。” 关羽捋须点头,颇有孺子可教之意。 周元福心中却郁闷,其他人可以不考虑,但是关二爷是以后几千年的武圣人啊,青龙偃月刀、春秋与长胡子一个也不能少啊。若是没有了青龙偃月刀,后人结拜时关二爷手持长矛?那形象,算是张飞还是赵云?想想就不妥,怎么着也得给关二爷凑齐了装备才行。 念及此处,周元福又循循善诱道,“我听人讲,龙分五色,分别是黄、青、赤、白、黑五色。这五色龙中只有黄龙代表帝王之权,其余各色均代表辅佐之臣,所以我给云长造一把青龙偃月刀,不算犯忌讳,放心吧。” “不对吧!” 第65章 顶嘴遭雷劈 周元福刚说完,旁边一直认真倾听的貂蝉提出了不同意见。 “不对啊,我听人讲,高祖斩白蛇起义,是赤帝之子斩了白帝之子,那高祖就是赤帝之子了。又说高祖是其母梦龙而生,那这样来说高祖是赤龙,赤龙也是皇帝了。那青龙肯定也能当皇帝啊?为什么周大哥说只有黄龙才能当皇帝呢?” 周元福哑口无言,缓了缓,伸手拍了拍貂蝉的头,“孺子可教,貂蝉刚才所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甚好,甚好。” 心中却想,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个杠精,自己想造一把青龙偃月刀给关二爷,这个要求很过分么?都快忽悠好了,你又给搅和了。 周元福伸手慢慢捻动下巴上不多的几根胡子,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会儿,“我说的青龙非刚才那个青龙,而是四方方位,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右玄武。” “这个我确实听人说起过。”关羽点点头说道。 “对了,你看我没骗人吧?”周元福喜形于色对貂蝉说道,“我这个青龙偃月刀就是应左青龙之意,我还想创建四军,分别是青龙军、白虎军、朱雀军、玄武军,以后关二哥就是青龙军的军长了。你想想,关、关老弟左手持春秋,右手持青龙偃月刀,中间长髯飘飘,恍若天神,那是什么一番景象!” 周元福下定决心按照后世形象打造关二爷,在他看来关二爷这个金字招牌可不能倒,不仅不能倒而且要做到尽善尽美。 貂蝉上下打量关羽,关羽被盯的不好意思,脸色越发红了。 关羽轻咳道:“那青龙偃月刀是什么样子?不知上阵厮杀是否顺手?” 貂蝉也道,“周大哥为什么非要给关将军做一把刀呢,用长枪不好么?”说着费力的把关羽手中长枪接了过来仔细查看。 正在这时,远处崔牛皮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边跑边喊,“大哥,找到一个好地方,那边山顶有座破庙可以容身。”奔跑间忽觉脸上一丝凉意传来,定睛一看,口中说道:“怪了!” …… “怪了。”吕布带领众人正在疾行,也觉得脸上一凉,抬头一看原来是天上下起了大片的雪花,“此时尚是深秋,怎得落起大雪来?” 旁边一员剑眉星目,威风凛凛的白袍小将说道:“天有异象,必是上天给的警示,估计明年又是一个灾年。” 吕布倒是不关心明年是不是灾年,心中仍是怒火中烧。他们路上遇到严夫人,见她衣冠不整,自己当着众人不好意思质问发生了何事,却不想被严氏跳起来左右打了两个耳光,现在仍是火辣辣的。问严夫人发生何事,她只是哭哭啼啼,骂自己不早点来救她。 想到此处,吕布心中打了一个突突,莫非这崔牛皮做出什么禽兽之举不成,顿时越想越气。 “文远贤弟,一会儿追上那伙贼人,周仓之头你尽管拿去请功。我只要其中一个叫崔牛皮的,我要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吕布说完,牙齿咬得咯咯响。 白袍小将正是张辽张文远,因为入仕较早,所以早早取了表字。 张辽拱手道:“奉先大哥不必客气,哥哥武艺比我厉害,若抓住周仓,哥哥当记首功!” 吕布被张辽夸奖,心中得意,哈哈大笑,“这次该是你我兄弟发达之日,对了,有个红脸汉子,手上功夫不弱,这次我特地去请贤弟,就是因为此人。只要贤弟将此人缠住,我去取了周仓的人头与那吹牛皮的狗头,再回来助你。” 又是人头又是狗头,让张辽听的迷迷糊糊的,口中应道:“一切但听奉先大哥吩咐。” 两人此时还是平级,尚未分出上下尊卑,张辽如此谦恭,令吕布十分满意。 “你们可曾跟仔细了?若是走脱了那几人,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吕布向家将说道。 “小人一路追寻前面人留的标记,应该不会错,只是这地方山高林密,我们牵马而行耽误了行程,不过他们肯定也走不快,估计就在附近了。”家将回禀道。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炸雷响,震的几人心胆欲裂。 …… 崔牛皮正在抬头看雪,被惊雷也吓得腿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雷打雪,遍地贼!” 关羽揉揉被雷声震的嗡嗡的耳朵,“看来明年是灾年,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什么贼?” 周元福耳朵也被震的生疼,没听清关羽所说。 那边崔牛皮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往这边一看,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这边就喊:“救、救……” 周元福看见崔牛皮的表情,不觉笑了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用,天上打雷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还喊救命,有失男儿气概,也不怕被姑娘笑话。” 说着一转头,却看见貂蝉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边崔牛皮也喊出来了,“救貂蝉姑娘,了不得了,貂蝉姑娘被雷劈死了。” 刚才平地一声雷,根本让人无从防备,周元福也是被震的头发晕,所以还没注意到貂蝉被雷击中了。看看旁边地上的长枪,周元福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是长枪导电了?这是‘巧’遇到‘巧他娘’,真他娘的‘巧’了。 周元福赶忙蹲下身子去检查貂蝉的伤势,关羽也蹲下试探貂蝉的鼻息。 “大哥,貂蝉姑娘可能已经……” 关羽声音颤抖的说,这员征战沙场的骁将,见惯了生死,但对貂蝉姑娘却是有些怜悯。 周元福看了看关羽粗壮的手指,心道你这根粗手指头要是在她鼻子下面多顶一会儿,估计真就被你憋死了。 “无妨,我摸了摸还有脉搏,人还有救,咦!” 周元福把手从貂蝉手腕上拿开,看到貂蝉手腕上有一圈黑色,再看看另一只手,手腕上也有一圈黑色。心中郁闷,为何自己被雷劈就把整个脸劈黑了,貂蝉挨劈就两个黑圈啊,看来这雷也是偏心雷啊。 “你说的那个破庙离此多远?” 周元福抬头问崔牛皮,崔牛皮也是一脸心疼的样子看着貂蝉,嘴里嘟囔着:“可惜了,可惜了。” 周元福上去就踹了一脚,“什么可惜了、可惜了,人还没死,庙在哪里?快领我们去!” “不远,就在前面山上。” 崔牛皮向前一指。 “那你前面带路,我们先去庙中,再看救治之法。” 周元福抱起貂蝉,顿时温香软玉入怀。 几人便匆匆的向破庙去了。 …… “这又是下雪又是打雷,真是奇怪了。”吕布疑惑道,“不管这么多,先追上这帮贼人,一刀一个宰了方消我心头之恨。” 一行人赶到山脚下,魏续领着两人在此等待。 “将军,你们可来了,贼人就在山上破庙里,进去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动静。” “就他们三人么?”吕布沉声问道。 “还有一人,就是来府里找你的那个姑娘。不过,”魏续吞吞吐吐道。 吕布眉头一皱,原本以为貂蝉只是口头说说,拿那个黑小子当个挡箭牌,难道他们真有私情?这崔牛皮欺负自己娘子,这周元福又抢走自己的美人,想到此时吕布不由得火冒三丈。 “有话直说,莫要吞吞吐吐!” “只是那位姑娘好像是被雷击中了,我们只敢远远的跟着,看不太真切。刚才打雷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再看那位姑娘已经倒地上了,再后来就被那个黑脸给抱到山上破庙去了。” 吕布又气又惊,一挥手,一行人就悄悄的摸上去了。 …… 第66章 吕不韦上来了 周元福几人将貂蝉安置在破庙中,说是庙宇实际上也就是一间破房子。众人找了一块尚且干净的地方将貂蝉放在地上。周元福想起了上次救鞠义的事情,这次可不敢让崔牛皮上手了。 “崔兄弟、云长,你们两人且到庙门外等候,我要使用仙法救治貂蝉,这个过程不能被人打扰。若是吕布追来,烦请两位兄弟代为阻挡。” 关羽答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外走。 崔牛皮磨磨蹭蹭的说,“大哥,用不用我帮忙啊,看貂蝉姑娘的样子,跟上次鞠义兄弟差不多啊。” 说着还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周元福都气笑了,“滚、滚、滚、这事不用你帮忙。” 崔牛皮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周元福关上庙门,又在庙中找了两支油灯,也点燃了放在一边。再看貂蝉,面色红润,只是气息时有时无,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可人,看得周元福也咽了一口口水。 摒弃心中杂念,周元福上前解开貂蝉领口以便顺畅呼吸,口中说道:“貂蝉姑娘得罪了。” 便按照后世抢救之法,双手开始按压起来。快速按了二三十下后,接下来就是要人工呼吸了,看着娇艳艳的红唇,周元福不由心神荡漾。上次救鞠义,周元福只是离的老远往里面吹气,这次他就不客气了…… 关羽手握长枪站在门口威风凛凛,崔牛皮就趴在门的破洞上往里面瞧,嘴里还嘟囔着:“大哥有福自己享,啧啧,还解扣子,啧啧,还摸人家,啧啧,这是要亲啊……” 崔牛皮还没有说完,猛然间脖领子被人提了起来,一看却是关羽,“貂蝉的心意已当众表明,已经是我们嫂嫂了,你再偷看我就抠了你眼珠!” “好好,我不看了,这种女子顶多做大哥的妾室,也就你把她当嫂嫂。”崔牛皮不屑的说。 关羽作势又要揍他,他赶忙跑的远远的,坐在庙前的一块大石头上。 周元福三番五次的试了半天,结果貂蝉没有丝毫反应,翻翻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也许是天气原因,体表温度甚至开始下降了,周元福心中大急,这貂蝉莫非就这样死了?突然又有一个念头在心中涌起,这貂蝉也是雷击之人,是否可以通过她的身体召唤古人呢?若是召唤貂蝉,那么她是不是就算还魂了? 想到此处,周元福顿时如梦方醒,死马当作活马医,是死是活且试试看。记得当初自己被召唤来时,是被扒光了衣服,难道衣服会阻碍灵魂进入身体?周元福此时也顾不了太多,三下五除二就将貂蝉脱的精光,心中默念‘救人要紧’…… 然后想了想召唤词,口中念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太平要术之大召唤术……今召唤……貂蝉” 外面的崔牛皮突然发现吕布率人悄悄围上来了,吓得大声叫道:“吕布围上来了,吕布围上来了!” 周元福施行大召唤术,召唤词几乎与崔牛皮的话同时响起,心中自是又急又气。听外面兵器叮叮当当已经响起来了,估计关羽已经与他们交上手了。 见召唤被打断,他只好准备重新再召唤一次,低头一看,貂蝉竟然一脸茫然的坐起来了。 “难道老夫只是睡了一觉?”貂蝉茫然四顾口中喃喃说道,又看向周元福,“汝是何人啊?” 老夫?听声音还是貂蝉的女声,但是口气却像个老头啊,搞错了? 周元福突然觉得十分恐怖,一个“鬼啊”尚未出口。 那边貂蝉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身体,先“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周仓拿命来!” 正在这时,门口“哐”的一声被踹开了,吕布飞身跳入。 吕布怕中埋伏,进来时还将方天画戟护在身前,貂蝉见又闯进来一名男子,不由的又惊声尖叫。吕布见貂蝉一丝不挂,顿时气得鼻血横流,挺起兵刃便刺向周元福,“周仓受死……” “扑通!”,吕布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周元福装模作样的吹吹法杖,“简直吵死了,让我静静。”低头看了看法杖自言自语道,“怎么少了两节,六节杖了,莫不是召唤女子灵魂就消耗两节?真是让人心疼啊。” 那边貂蝉也惊呆了,眼见一名雄壮大汉冲进来,眼见这名大汉又倒下去,太诡异了。 “甭管你是谁,莫要惊慌,我且去退敌,你先穿衣服,一会儿我们再来叙话。” 貂蝉机械的点了点头,周元福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两眼,然后匆匆出了庙门。 出庙门一看,一员白袍小将正在与关羽缠斗,另外几人正在捆绑崔牛皮。快速判断了一下战场形势,看了看崔牛皮倒是无大碍,估计也就是被打昏了,关羽与白袍小将斗的正酣,两人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这边张辽瞥见周元福从庙里走出来也暗自心惊,心想这吕布才进去不久,怎么就没有声息了?这出来的黑炭头应该就是周仓了。张辽与关羽交手后发现其武功比自己还要高,心中还腹诽吕布将烫手山药扔给自己。现在来看,这周元福武功简直深不可测。张辽此时只得考虑退路了,手中枪法开始散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周元福抽了空档,一法杖就点在张辽身上,张辽只觉身体一麻就失去知觉了。 “大哥何须出手?我自己也能擒拿他。” 关羽正与张辽斗的酣畅,见周元福出手心中大为不满。 “事情紧急,没这么多时间缠斗,早点脱身为妙。” 其余众人一看吕布倒在庙内,周元福将张辽也点倒了,于是发了一声喊,都四散奔逃。 “云长把这人捆起来,绑紧一些。” 周元福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张辽,又指指躺在地上的崔牛皮,“把崔兄弟救醒后到庙里来。”又捡了几根结实的绳子回庙里了。 进庙里一看,貂蝉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着发呆。 “你还是貂蝉么?”周元福一边拿绳子捆吕布,一边问道。 “貂蝉?”貂蝉茫然道,“老夫饮了毒酒,难道没死,竟然睡着了做梦不成?”随后又自言自语道,“这梦也太奇怪了,老夫竟然化身为一名女子。这也,这也……太禽兽了吧。” 边说边在身上摸了一遍,看得周元福口干舌燥。 貂蝉抬头看周元福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了一跳。 周元福也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忙继续捆绑吕布,“那老丈你叫什么名字啊?” “既然老夫与你有一梦之缘,与你聊聊也无妨,吾乃……唉,我现在无职无权,废人一个,只有一个名字了,吾乃吕不韦,你叫我吕老汉就行了。” 貂蝉有些黯然神伤。 “吕不韦?大秦丞相?秦始皇的干爹?” 周元福停下手,惊诧的问道。 “正是”,貂蝉似乎颇为高兴,现在应该说是吕不韦似乎颇为高兴,甚至出手理了理衣服,不过很快脸色又黯淡下来,“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只是一个罪人,一个待死之人。” “扑通!” 周元福躺倒在地上,把正在顾影自怜的吕不韦吓了一跳,心想这梦真是奇怪,难道将死之人的梦境就是这么奇怪? “老夫本是个商人,哈哈哈,若是老夫一辈子只做一个商人,未必不逍遥快活,然而这一切都因一次邯郸之行而改变了……” 吕不韦自言自语,好像是说与周元福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第67章 假若打嘴巴子不花钱 周元福此时脑袋里已经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自己明明是要召唤貂蝉,却为什么把吕不韦召唤来了。召唤的时候,咒语尚未念完,崔牛皮在外面喊“吕布围上来了、吕布围上来了”,难道是“吕不韦上来了”?这也太扯吧。 周元福想到此处不由的伸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都怪自己嘴慢,说快点就没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吕不韦抬头看了一眼发疯的周元福,又若无其事的讲了起来。 周元福迅速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现在事情麻烦了: 第一、吕不韦穿到貂蝉身上,估计他自己知道了得崩溃,这以后咋处?一个老头穿到一个小姑娘的身上,这叫啥?一树梨花压海棠么? 第二、这吕布看到貂蝉光着身子跟自己待在一起,再加上严夫人的事,估计这辈子不死不休了。 第三、刚才那些人一哄而散,有可能就去报官,到时候晋阳城中官兵围剿就不好办了,还得尽快离开此地。 想到此处,周元福蹭的坐了起来,吕不韦还在那里叨叨,“就这样我把自己最爱的姬妾都送给了他,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咬牙走下去,实现我囤积帝王以获天下的梦想……” 正在这时,听见外面关羽叫道:“醒醒、醒醒。”随后两声清脆的声响。 周元福心知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走到貂蝉跟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尽量轻的抽了自言自语的吕不韦两个耳光。 “疼么?” “疼。” 吕不韦怯怯的看着周元福,几乎被打的要落下泪来。 周元福看着如花似玉的吕不韦,顿时心如刀绞。 “记住,你不是在做梦,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日后我会慢慢给你说。你想活命的话,就不要乱说话!记住你不是吕不韦,你是貂蝉!” 周元福此时顾不得怜香惜玉,声色俱厉的说道。 “我说关老弟你也太损了,就算是叫醒我,摇一摇晃一晃就行了。还打耳光,估计都给我脸打肿了,斯哈。” 随着崔牛皮的声音,门被推开了,崔牛皮捂着脸就进来了,身后关羽仍然一脸严肃。 “咦,貂蝉姑娘醒了?”崔牛皮一见貂蝉就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周元福看到崔牛皮就来气,要不是他大喊大叫,貂蝉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会变成一个糟老头,念及此处,走过去照着崔牛皮脸上左右开弓,一边来了一个耳光,这次是用了全力。 “哎呀,大哥,你打我干啥?” 崔牛皮一下子被两个耳光打蒙了。 周元福打完后心里舒坦多了,又不能直接讲明原因,只得尴尬道,“我怕你被打晕后有毛病,听说被打晕后人感觉不到疼,你能感觉疼么?” “疼,真疼,牙都被打松了。” 崔牛皮几乎被打出眼泪,接着还吐了一口血沫子,一转头看到吕布被捆的跟粽子一样躺在地上,顿时找到发泄对象,上去嘴巴子跟不要钱一样乒乓打了一阵。 “让你打昏我,让你上来就揍我,这次我给你打个万朵桃花开,这次我给你打个鸿运当头来。” 几十个嘴巴子打下去,把吕布给打醒了,崔牛皮不管不顾地在那里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住手,住手。” 吕布醒了后几乎又被打昏过去,痛的嚎叫起来,崔牛皮也打累了,坐在旁边喘粗气。 那边吕不韦都看呆了,一方面震惊这不是在做梦,而是自己真的变成了女子,另一方面震惊这是什么地方,大家都以抽人嘴巴为乐么? “嫂嫂醒了?大哥真是好本事!” 关羽向周元福伸了一个大拇指。 那边吕布也望向这边,“周仓小贼,你辱我妻子,欺我爱妾,我与你不共戴天。”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称貂蝉姑娘为爱妾,连自己家的母老虎都管不好,还想三妻四妾呢!” 崔牛皮闻言回身又抽了吕布两个耳光。 吕布气的目眦欲裂,“士可杀不可辱!今日落到你们这帮腌臜人手中,有死而已。若我吕布侥幸不死,他日必将尔等挫骨扬灰!”接着就是口中脏话不断,显然是气疯了。 周元福也是无奈,这些账目全算自己身上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吕布越骂越难听,周元福被震的耳朵嗡嗡的,向崔牛皮做了一个手砍的动作。崔牛皮见此会意,跑出去捡了一把刀进来,照着吕布脖子上就砍去。 周元福慌忙上前阻止,吕布此时已经闭目等死了。 “我让你把他打昏,不是让你拿刀砍他。” 周元福无奈的说,然后伸出仅剩六截的法杖,按动开关,吕布又被电晕了。 “哎呀,大哥,你的咋又短了?!”崔牛皮惊讶的叫道。 周元福翻翻眼皮,又想抽他两个耳光,终于是忍住了。 “大家听我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估计逃散的人会去府城搬兵,到时候大兵围剿我们脱身就难了。所以我们尽快动身。” “大哥,那吕布怎么办?要不要杀了以绝后患?”关羽上前问道。 周元福心中踌躇,现在的吕布估计对自己恨之入骨,这次若不将其斩杀,以后遇上估计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如果就此杀了吕布,那这小子也太冤了,虽然他想抓自己去请功,但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崔牛皮做的确实有些过火。总体算起来还是众人对不起吕布,思来想去,简直左右为难。 关羽见周元福脸色阴晴不定,又劝道:“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吕布武功高强,睚眦必报,若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此人刚才若与张辽一同攻我,恐怕我断无生机。” “张辽?张辽在哪里?” 周元福闻听张辽也在这里,顿时大感兴趣。 “就在外面啊,方才你一法杖放倒的那员将领便是。口气很大,说刀下不死无名之鬼,我们互通姓名后才开打。此人武艺确实不错,假以时日估计前途不可限量。” 周元福喜上眉梢,“甚好,甚好。”搓了搓手又道,“这吕布且不去管他,若是两军对阵,取他项上人头倒是无所谓。但若是这么稀里糊涂地杀了,以后传扬出去,我们面上也不好看。” “大哥说的有理,光明磊落,丈夫当如是!” “你们都是好汉都是大丈夫,俺可不是。刚才这畜生还说要扒俺的筋、剥俺的皮、吃俺的肉呢。幸亏大哥能打过他,否则俺现在估计已经在锅里了。你们能放过他但俺不能。”崔牛皮不情愿的道。 “云长,你去外面找几匹马,把那个张辽也捆马上,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周元福也不理崔牛皮,对关羽说道。 关羽闻言就出去找马了。 崔牛皮见周元福不松口,就腆着肿脸过来说道,“大哥,你就听俺一次,这犊子不能留,若是他被救走,肯定还会带人追杀我们,那时候我们就难以脱身了。” 周元福一听也有些道理,又想到以后吕布在诛灭董卓的过程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也许自己的到来会有一些改变。但是若是自己成不了事,吕布又被宰了,让董卓为所欲为,那天下百姓就受苦多了。 眼下局势紧急容不得多想,周元福就对崔牛皮说道:“那你看着办吧,尽量不要伤他性命,比如放点血一类的,让他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就可以了。”转头看向吕不韦,“我们走吧。” 吕不韦呆呆的跟周元福出了门,关羽已经将张辽捆在了一匹马上,张辽还是昏睡不醒。 “大哥,这匹马是吕布骑来的,我看着颇为神骏,应该是汗血宝马,以后就当做你的坐骑吧。”关羽又另牵过一匹红马来。 第68章 生不如死的感觉 周元福闻言,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心中嘀咕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赤兔马。此马足足比其他马高出了一头,果真是神骏,也就是这样的高头大马才能驮起吕布这种小巨人。这匹马肯定是要给关二哥的,嗯,赤兔马、青龙偃月刀、春秋、长胡子还有绿锦袍,这关二哥才像个样子,不过这绿色的帽子该怎么整呢?这是一个问题。 “此马还是云长骑乘比较稳妥,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酬知己,宝马当然配云长。” 周元福不容置疑的说道。 “大哥,此马当真赏赐给我了?”关羽眼圈微红问道。 “拿去,拿去,这马简直天生为你准备的,不要客气。”周元福满不在乎的说道。 关羽噗通一声跪倒,连声称谢,这个举动将周元福吓了一跳,这关羽自投靠自己后,从未如此激动过,为这一匹马竟然下跪,简直匪夷所思。 周元福突然想起《三国演义》中有个故事,关羽投靠曹操后,曹操上马金下马银,又送钱又送衣服又送漂亮小姑娘给关羽,关羽始终不为所动。但是曹操将吕布的马给了关羽后,关羽欢喜非常,说乘此马可以快点见到刘备。 “云长如此欢喜,可是因为乘此马能快些见到刘备?”周元福心中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唬得关羽再拜道:“关羽若是存了这个心思,人神共戮之!” 周元福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戏言尔,云长何必当真?” 关羽还要再说,只听到庙内一声惨叫,随后崔牛皮跑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大哥不用多虑,关老弟虽然性子冷淡,但是此次得到这匹骏马,行大礼也是应该。对于武将来讲,兵器、铠甲、马匹都是宝贝,可比金银珠宝金贵的多。战场上这些条件占优势,无论是勇猛杀敌,还是保命逃生,这些都能用得上,什么能比命金贵呢?也就是大哥你大方,换了别人早就将此马据为己有了。” “你把吕布怎样了?怎么听叫声如此凄惨?”周元福好奇问道。 崔牛皮得意大笑,“哥哥莫要担心,我肯定没取他性命。” “你拿他弓箭做什么?你射箭又不行。”关羽问道。 “你都得到他的宝马了,我拿个弓箭怎么了?我射不好送人还不行么?你要是眼红,他还有把兵器在屋里,要不是太沉,我也一起都扛走。”崔牛皮顶嘴。 关羽闻言哼了一声,也不与崔牛皮一般见识。 周元福就催促大家快走。此时雪也停了,一轮明月悬挂天边,众人就借着月色牵了马匹下山。 路上崔牛皮总是莫名其妙的哈哈傻笑,众人问他笑什么,他又卖关子不说。 等众人都不搭理他了,他才忍不住哈哈说道:“这吕布别说三天五天,估计三个月五个月也不敢找我们报仇了,哈哈哈。”说着又狂笑起来。 周元福问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是打断了他的双腿?” 崔牛皮好不容易忍住笑,“我小时候爱看人劁猪骟羊,也学了一些本事,这次终于用上了,哈哈哈,这吕布以后再也不会跟大哥抢女人了。” 说着还偷偷瞟了吕不韦(貂蝉)一眼,见其愁眉紧锁但是没有其他表情,就更无所顾忌了。 周元福大吃一惊,只觉得胯下凉飕飕的,颤抖着说:“你把他,你把他……” “放心吧大哥,我手艺好着呢,人绝对死不了,哈哈哈。”崔牛皮连忙保证。 “你还不如将他杀掉,唉。”周元福无奈的叹息一声。 关羽伸出手来给了崔牛皮一个脖拐,“你以后离我远点。”说完就牵马往前走了。 崔牛皮摸着被打的头仍然呵呵傻笑,周元福摇了摇头也向前走了。 …… 吕布家将没敢跑远,主将生死不明,若是这样回去了以后也不用在吕家混了,于是一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周围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待周元福几人走了,这些人就一拥而上,只见吕布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家将们一起将吕布抬起来回到城中。 家将们将吕布抬到家中,严夫人正在暗自啜泣,原以为是吕布捉了贼人回来,但看吕布昏迷不醒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请大夫前来诊治。 吕布经过一路颠簸,又被严夫人喂了几口水方才悠悠醒转来,直痛呼道:“痛煞我也!” 音若虎吼,声震屋瓦,众家将在屋外都被震得心惊胆颤。 吕布见严夫人梨花带雨不由得心中一痛,心中暗暗将崔牛皮与周元福咒骂了一万遍,又觉得胯下痛的火烧火燎,回想了一下只记得昏迷前崔牛皮得意的笑容,不由得心中一寒。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莫在此号丧!” 吕布也忘了往日夫人的威风,伸手就抽了严夫人一耳光。 严夫人被一耳光抽懵了,甚至都忘记了哭泣。 自从吕布娶了她之后,一直曲意逢迎,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时日长了自己都忽略了他如猛虎一样的威风了,于是站在那里怔怔的愣神。 吕布打了严夫人一耳光,心中也颇为后悔,又怕她跟自己玩命,又怕她寻死觅活的大哭大闹。但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心中一块石头才落了地。想到崔牛皮所做之事,只觉得人生就此玩完,一片灰暗。 “事已至此,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去取些刀伤药来。” 吕布闻听外面吵吵嚷嚷,知道大夫来了,又不耐烦的喊道,“莫要喧闹,一点小伤死不了人,让大夫回去,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在外面听的分明,也不敢忤逆,只得听从。 严夫人取了金创药来,吕布接过去又没好气的道:“你去梳洗一下,我这里不需要你操心,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严夫人心中又气又羞,也顾不得查看吕布伤势,扭头就走了。 吕布一看伤口状况,顿时痛入心扉,咬碎银牙誓要报仇! 过了些时日,吕布伤势还未痊愈,严夫人却闹起口来,大夫前来诊断后连声道贺,方知有孕在身。吕布此时正为伤势烦恼,也没有多少喜色。严夫人听后却大惊失色,心中也不确定这孩子是谁的,见吕布没多少喜色心中更是忧虑。 吕布再也没有往日风吹蛋蛋凉的感觉了,只是觉得人生灰暗,除了报仇自己没有其他活着的理由了。 虽然有几个家将看到严夫人受辱,但是几人商议了一下,还是不敢告诉吕布。按照吕布的脾气,估计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于意外。 吕布待伤势渐愈后,在屋门悬挂了一个铜铃,只要风吹铃响,就起来练武。简直如卧薪尝胆一般,自此武艺更加精进。 从此后吕布再也不踏严夫人房门,而严夫人经此大变,性情变得温柔起来,只是认为吕布嫌弃她,所以也就不敢打扰,安心待产。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严夫人为吕布诞下了一位千金,全府上下无不喜气洋洋。 吕布见生的是女孩,心中顿时闷闷不乐,暗道吕家自此绝后了,可悲啊。 严夫人见吕布闷闷不乐,以为是吕布怀疑孩子的由来,也觉得心中惭愧。 待孩子满月,严夫人抱着孩子找到吕布,“吕郎,孩子眼看快满月了,该起个名字了。” 吕布刚练完一套枪法,气喘吁吁,一阵风吹来,檐下铃铛叮铃作响,于是随口说道,“就叫绮铃吧。” 严夫人一听顿时眼眶红了。古代人起名字以两字为尊,只有低等人才取三个字,这吕布根本就不在意孩子的名字。再者‘绮铃’的谐音是‘欺凌’,这吕布莫不是觉得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才胡乱取的。严夫人心中念头百转,又不敢多问,只得抱了孩子去了,自此后孩子就取名为吕绮铃。 又过了些时日,严夫人见吕布迟迟不进自己的房门,以为吕布嫌弃自己,于是含泪张罗着将魏续的妹妹给吕布做小妾。吕布心中有鬼,也就含糊答应了。魏氏嫁过门来,吕布要么推脱公务繁忙,要么推脱练武,总之迟迟不肯圆房,那是后话了。 …… 第69章 我大秦完了 周元福几人到了大路,骑马狂奔,生怕后面有追兵。 经过祁县城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看着城墙上挂满了黑糊糊的圆球,周元福几人好奇的停下了,怕被人发现又不敢靠的太近。崔牛皮还在亢奋中,自告奋勇的前去查看。 “呸呸,吓老子一跳。”崔牛皮边走边呸,“大哥,大哥,你们猜猜那些圆球是啥,吓我一跳。” 关羽怒道:“莫要卖关子,快说。” “好,好,我说,别动手啊。你这个人太死板,一点都不好玩。那不是圆球,那是一颗颗人头。咱们抓的那些山贼,脑袋都被剁了,喏,都挂起来了,估计是吓唬人的。” 周元福与关羽一听均是大惊失色,关羽见惯了战场厮杀,对于死人早就麻木了,但是对于这种一下子斩杀数千人悬挂在城墙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周元福默默下马,翻身跪倒,“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周元福在此立誓,一定要结束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众人不知这伯仁是谁,但是也能听明白大概的意思,亦随之跪拜,只有吕不韦静静的站着默默不语。 几人起身后商量了一下,白天容易暴露行踪,而且马上还绑着张辽,若是被人发现,那就麻烦了,商量来商量去,就暂时去之前被剿灭贼人的山寨去躲藏。 攻破山寨后,众人取了财物便将山寨付之一炬,入目之处全是残垣断壁。 崔牛皮咕哝道:“早知道还回来就不放火烧了,这下恐怕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休要啰嗦,我们又不是长久驻扎,躲躲就走,现在我们是人困马乏,你去喂马,我去寻些饭食。”关羽颇有些不耐烦。 崔牛皮却推辞道:“你去喂马,我去寻些饭食,大哥讲的故事里,猪八戒才是牵马喂马的。” 关羽又顺手打了崔牛皮一个脖拐,“猪八戒也有化斋讨饭的时候。”说完牵了马就走了。 崔牛皮摸摸脖子,不服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哥哥你是弟弟,我这脸还没消肿,脖子又被打红了。”嘟嘟囔囔的去弄饭去了。 周元福见四下无人,向吕不韦拱手道:“吕相这一夜辛苦了。” 又扭头找了找,指着一处尚未完全烧毁的房子继续说道:“此处不是谈话之地,我们且去那里叙话。” 吕不韦也不多言,跟着也就去了。 进到屋内,吕不韦也就不矜持了,直接问道:“现在是什么年间?” 边说边习惯性地捋须,手触到光洁的下巴不由得一怔,顿时很尴尬。 “我说现在是光和七年,您肯定也一头雾水,跟我当初一样。这么说吧,现在是您死去的几百年后。” “那如今是秦国的哪位大王在朝啊?” “哪里还有什么秦国大王啊,秦国早就没有了,现在是大汉朝。” 吕不韦大惊失色,一下子就坐到地上,“什么?我大秦亡了?我大秦竟然亡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什么朝代都免不了亡国,你们大秦灭亡了六国,统一了天下。你们秦朝算是比较短的,连二十年都没撑下去,也就嬴政与胡亥两任皇帝。后来被汉高祖刘邦给灭掉了,所以现在是大汉朝,这大汉到现在几百年了,也快亡了。” 吕不韦一时怔在当场,即为秦灭六国统一天下而高兴,又为短暂而伤心,想起嬴政不免悲从心来。 周元福连忙劝慰道:“打住,打住,老爷子莫哭,这大秦都灭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哭有啥用。再说了,你现在长的如花似玉的,一哭就让我伤心。” 吕不韦一时哭笑不得。 “老爷子想报仇么?这大秦可是被大汉灭掉的,现在皇帝刘宏就是汉高祖刘邦的子孙后代。” 吕不韦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慢慢镇定下来,“看你们这样子,是反贼?” “是啊,而且是目前最大的一支反贼!”周元福半真半假的说道,“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现在都是大汉的敌人,差不多,差不多,哈哈。”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周将军?周大哥?” “老爷子别客气,就咱两人的时候你咋叫我都行。只不过你也知道,他们都以为你是貂蝉,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估计他们能把你当怪物,所以当着他们的面你还是叫我周大哥。” “老朽明白了,周将军,那你现在有多少人马,占据多少城池呢?” 周元福顿时底气不足,心想这吕不韦可是人才,估计比田丰与阎忠都要厉害,虽然他活着的时候秦国没有统一天下,但是他为秦朝的建立奠定了雄厚的基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算上他那自己就有三老了,怎么也得想办法挽留住。 “咳咳,我现在人马不算多,就几千人,但是我很快就有几万人了。地盘么,很快我就能占汉中拥益州,进凉州再图关中,此大秦之霸业也。” 周元福现在想起田丰当初说的话,依然心潮澎湃。 吕不韦却是很平静,“哦,然后呢?”不待周元福说话,又自言自语的接口说道,“然后你就有了几十万兵马,上百万兵马,然后就就挥兵进关东。然后呢?天下尽为所有,你也要开创万世基业,你不叫大汉了,你叫大周?然后呢,就开始兔死狗烹了吧?大杀功臣?赐我一杯毒酒?还是送我回蜀中颐养天年?” 吕不韦的美眸里古井无波,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就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被看的手足无措,被吕不韦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总觉得心中发虚。 “吕相莫要如此想,我不是嬴政那样的人。” “嗯,就是因为你不是嬴政那样的人,所以老夫更是不不屑于辅佐你!你可知道一幅帝王的心肠是什么样么?开国帝王需要雄心,野心,狠心以及黑心,唯独不需要的是同情心!阉割了一个对手你难过,砍了千数百姓的人头你痛心,你这样的人怎可能有大作为!我原来在秦为相之时,秦国已经雄踞益州与凉州并有了关中之地,你呢?凭什么!” 吕不韦俏脸泛起了红潮,估计内心波涛汹涌。一句句诛心之问,让周元福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情,我有关羽、鞠义这样的万人敌的将领,还有天下最大反贼黄巾军雷公将军的名号,我们天下可有百十万兵马。再说了难道您不痛心大秦被大汉所亡了?那可是你亲手缔造的大秦,您不报仇了?” “报仇?你不是说了么,任何朝代都免不了灭国。我报仇?那我灭掉的东周国百姓又怎么办呢?来找我报仇么?冤冤相报何时了。有时候我就想,假如我一直做一个商人也许生活的更逍遥自在。” 吕不韦一副看破世情的沧桑。 “吕老丈千万不要消沉啊,如果当时不是你奇货可居,将异人扶上王位,那嬴政就当不了千古一帝,嬴政不坐王位那秦国就统一不了天下,那诸侯混战,天下百姓不知要受难到何时呢。” 周元福依然不甘心。 “嬴政统一天下,百姓们就不受难了?如你所说大秦朝连二十年都没有撑下去,如果百姓不受难那为什么要造反呢?” 吕不韦明察秋毫,思维敏捷,完全不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周元福甚至都怀疑貂蝉那个小杠精又附体了。 周元福实在是理屈词穷了,扑通跪在地上,“就为挂在城墙的上千颗百姓的人头,求吕老丈仗义援手,救救天下百姓吧。” 吕不韦也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请周将军放老朽一条生路,让老朽去游历天下,再看一看这万里江山。” 两人顶牛了,各不相让。 第70章 姓啥很重要 “这是干啥呢?大哥,貂蝉嫂子,你们这是在拜堂么?” 崔牛皮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饭食。 周元福尴尬的站起来,斥责道:“就会混说,我们,刚才貂蝉无意摔倒,我正要扶她……对了,你来做什么?” “嗯嗯,你说你们两个捉蛐蛐我都信。”崔牛皮说完又挤眉弄眼,“大哥,你就别装了,在庙里我可偷摸看了,我都看见你们两个亲嘴了。” 吕不韦顿时心中恶心不已,脸上发烧,但是在崔牛皮看来却是俏脸绯红,还以为是貂蝉害羞了。 “貂蝉嫂子还害羞了,后来大哥还解你衣服呢……” 崔牛皮还没说完,就让周元福抓了一把饭塞在嘴里。 这边关羽也推门进来,见貂蝉好像哭过,就递过一张手帕,将脸侧到一边。 “多谢嫂嫂赐帕,我已经浆洗干净,现在原物归还。” 周元福忙向吕不韦使眼色,吕不韦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就默默的接过了手帕,拿在手里。 关羽躬身向貂蝉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踹了崔牛皮一脚,“你这腌臜货,怎么自己就先吃起来了。将饭放下滚出去,等大哥嫂嫂吃完我们再吃。” “关老弟,你别没事就动手,没大没小的。就是吃,也得等我吃完你再吃,哎,你拎我干什么。” 话没说完,崔牛皮就被关羽拎着脖子拉出去了。 场面又尴尬起来,周元福将饭食分了一部分放在桌子上,“既来之则安之,吕相莫要多想,暂且忍耐一下。” 说完拿了饭食出去和大家一起吃了。 众人用罢,关羽见桌子上的饭还有剩的,就端起来。 “关老弟,你这饭量还真是大,吃了这么多还没吃饱啊?”崔牛皮说道。 关羽也不理他,躬身向周元福道:“大哥,那边张辽还没吃饭,我带些给他吃。” “怎样,张辽醒了么?” 周元福这时候才想起还有个张辽。吕布成了死仇,吕不韦估计也够呛了,招揽到张辽也算是个安慰奖。 “已经醒了,刚才我与其攀谈了一下,他对兵法一道颇为精通,昨日与其交手,其身手也着实不错,大哥可是要招揽此人啊?”关羽说道,“不过此人恐怕不易招揽,他对门第看的比较重,我等出身……” “走走,我也过去看看,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然说其来降。若是他不投降,哼哼,既然他跟吕布一起来抓我们,这两个小白脸,我一刀一个送他们进宫里做太监。” 崔牛皮说完,不待关羽大手打上来,一缩脖子就跑到一边。 关羽顿足道:“大哥,你看……” “云长勿虑,吕布之事确实是我顾虑不周,以后这种手段我断然不会让他再用了。”又转头对崔牛皮道,“崔兄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后不可再使。正所谓既不所欲,勿施于人,就是这个道理。” 关羽趁机也将腰间斩马刀拔出一半,噌又插了回去,铿锵作响。崔牛皮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周元福身后。 关羽端着饭菜领着两人去找张辽,周元福一见张辽还被绑在柱子上,忙让关羽给松绑。张辽被绑缚了一夜,浑身酸麻,几乎都要站不住,差点跌坐下来。 周元福忙上前搀扶住,“文远老弟受惊了,哥哥给你赔不是。” “谁是你弟,你是谁哥,要杀便杀,休要啰嗦。” 张辽一把挣开周元福的手,转头怒目而视,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周元福闻言,转手从关羽腰间将斩马刀就拔出来,架在张辽脖子上,口中喝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张辽一怔,觉得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但是神色也就是微微一变,然后闭目等死。 “大哥,万万不可,这张辽如此大才,如此杀了也太可惜了。” 张辽原本闭目等死,忽听关羽为其求情,也睁开眼睛看向关羽。 “我知道文远胆略过人,故以此相试尔,云长莫慌。文远老弟,刚才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周元福又变成了春风和煦的笑容。 崔牛皮在旁边也哈哈大笑,“关老弟啊,你这人也太耿直了。大哥岂是嗜杀之人,原本就是想试试张辽的胆色,这下倒好,让你搅和了。” 张辽心想这两个疯子,一个正常人也没有,但是神色间也不似刚才那么倔强了。 周元福目的达到,于是向崔牛皮吩咐,“崔兄弟,去拿坛好酒来,给文远老弟压压惊。” 崔牛皮答应一声就去了。 “听闻文远祖上乃是马邑之谋的谋主聂1?” 周元福知道招揽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慢慢迂回。 张辽叹息一声,并不答话。 周元福见此也不着急,“那不知为何,要改聂为张啊?” 张辽终于忍不住了,“先祖聂1,当时所设计谋完全是出于一片忠义之心,无奈单于太过狡猾,识破了计谋。一方面为设马邑之围几乎倾全国之力,劳师无功武帝震怒,我先祖也因此丧命。另一方面我家原本马邑豪族,经常与匈奴买卖货物颇有家资,经此之后,单于也下达了追杀令,要屠尽我族。无奈之下,只得改姓。” “这武帝也忒不近人情!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家先祖一片赤胆忠心,到最后却落得如此结果,实在令人叹息。这大汉王朝有功不赏,无罪乱罚,天下有识之士当共讨之!” 张辽知道这是挑拨之言,也不接话。那边崔牛皮也拿酒来了,周元福亲自为张辽满上一杯。 张辽以为是寻常浊酒,拿起来就喝了,一口下去烈酒如火龙一般冲向胃里,几乎以为是毒药,待酒入胃里后又无刺痛,酒劲顿时涌向七经八脉,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好酒!” 如此连吃了三杯,崔牛皮看着都心疼,嘴里嘟囔道:“慢点喝,慢点喝,这次真的不多了。” 周元福哈哈大笑,又给满上一杯,“崔兄弟说的哪里话,英雄在此,何惜这一坛好酒。” 张辽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不像刚才这么豪爽了,开始一口口抿,又别是一番滋味。 “那文远为何与吕布在一起啊?” 周元福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要看张辽与吕布交情好到什么程度。自己与吕布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张辽与吕布亲如兄弟,是否招揽还真得掂量一下。 张辽沉吟一下说道:“我与奉先大哥有过几面之缘,相互之间也交过手,我自愧不如。对于奉先大哥的勇武,我十分敬佩。” 周元福一听暗自点头,几面之缘那说明交情也不深啊,没啥问题。 “另外,奉先大哥与我乃同宗,所以我们以兄弟相称。此次也是凑巧,郡守派我到晋阳办事,正遇到奉先大哥,所以才跟随他……”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姓张,不你应该姓聂,那吕布姓吕,为何你们同宗啊?”崔牛皮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聂姓起源于姜太公吕尚,姜太公有子吕汲,吕汲有子吕衡,此人因辅佐周成王有功,被封在聂邑,所以就以聂为姓,由此说来我与奉先大哥有同族之谊。” 张辽说起来头头是道,让人无从反驳。 “瞧你这说的头头是道的,但我觉得你被人蒙了,这吕布原本不姓吕,他姓布。看你挺精明的,怎么就被吕布骗了呢?”崔牛皮摇头晃脑的说道。 张辽蹭的站起来,“你休要胡言乱语,哪里有布这个姓氏,定是你为了离间我二人所以故意这么说!” 崔牛皮还要再说,关羽点头说道:“此话确实是吕布亲口讲起,当时……” 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人打断,“怎么没有布姓,赵国大夫布子不就姓布么?” 第71章 给你编个麻花辫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貂蝉(吕不韦)来了。 吕不韦自己待的也烦闷,于是出来转转,正好听到众人在说姓氏。 “这布子乃是羌族人,极善相马,想当年我与……”吕不韦顺口道。 周元福连忙打断,“貂蝉妹妹啊,你看看这匹马咋样,是不是良驹啊?” 吕不韦被打断,方才意识到自己失口了,于是闭口不再言语了,到旁边去看汗血宝马了。 “这貂蝉嫂子还真知识渊博,就是说话老气横秋的,果然女子嫁了人就会变。”崔牛皮说道。 关羽伸手又给了一个脖拐,“不要混说,再拿嫂嫂开玩笑别怪我不客气。” 只有张辽在那里愣神。 崔牛皮挨了一下,也不挣扎,“我说文远老弟,你张口吕布大哥长,闭口奉先大哥短,搞的好像关系多近一样。别看我崔牛皮没读过书,但是老人讲书我听了不少。你要这么在乎一个姓氏,不如跟我大哥一起干,我大哥姓啥知道不?周!正宗的周天子之后,甭管是姜尚还是吕尚都是周天子的臣子吧?你不如就这么投靠我大哥,咱们兄弟一起打天下可好?” 张辽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扬起手就把碗摔到地上,伸长了脖子慨然说道:“这断头酒也喝了,该送我上路了吧!”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周元福不死心。 “这小子脾气还挺拧啊,一刀切了算了。”崔牛皮大怒。 “文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关羽有些痛心。 吕不韦见此,在旁边轻轻的咳了两声,周元福知道她有话要说,就走了过去。 “周将军可是要招揽此人?” 周元福点头。 “若是我帮周将军将此人招揽,周将军可否放我离去?” 周元福心想,自己本来就不想强人所难,腿长在你身上,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呗,何谈放不放啊? “晚辈并无为难吕相之意,即使吕相不帮忙,元福也自当放吕相归去,这人身自由权我是尊重的。” 吕不韦深深看了周元福一眼,“我就说你这个人颇有妇人之仁,难成大事。乱世枭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徒?有些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不如杀之,以绝后患!” 看着周元福颇有意动,吕不韦又觉得自己话说多了,万一他起了杀心那自己就白白重生一次了。 “我吕不韦岂是白白受人恩惠之人,既然你让老夫又活一遭,甭管怎样老夫还是要报答你的。” 众人远远望着,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是看貂蝉一嗔一喜一皱眉,似与周元福打情骂俏。崔牛皮又要说几句酸话,看关羽在旁虎视眈眈终究是没敢说。 两人说完话,吕不韦径直向张辽走来,“这位将军可有胆量借一步说话?” 张辽原本引颈待死,等了半天也没人动手,脖子抻的也麻了。刚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过来,他自然也是多看了几眼。现在这个美女又俯身给自己说话,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何况吕不韦还用的激将法。 “我死都不怕,你说到什么地方说?” 吕不韦指指远处的一处小屋,张辽也不说话径直就走了过去,吕不韦也跟了上去。 周元福几人就在原地等待,听到屋里喊了一声,“姑娘请自重!”然后就没了声息。几人目口蹬呆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崔牛皮悄悄地对周元福说,“大哥,你这本钱下的也大了一些吧?呸,便宜这小子了。” 周元福知道崔牛皮嘴里就没有好话,也不理睬他。不过心里终究也是纳闷,心想这吕不韦应该不会胡来吧,好歹也是一国丞相,当年吕不韦曾经献嫪毐给赵姬,这次把自己献给了张辽,不会这么狗血吧。 那边关羽耳朵尖,也听清了崔牛皮之语,又起身揍崔牛皮,“嫂嫂定不是这样人,让你胡说乱讲。” 那边崔牛皮就抱头鼠窜,两人追逐了一阵,就看貂蝉整整衣服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张辽也神采奕奕的跟在后面。待走到周元福面前,张辽纳头便拜。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周将军在上,请受张辽一拜,从此后我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元福不知道吕不韦使用了什么方法,但事已至此只得装作豪爽的上前扶起张辽。 “哈哈,吾得文远大事可成矣!”说完又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有哈哈大笑,心中甭提多么尴尬。 “恭喜周大哥收得如此良将,大家要好好庆贺一番才是。” 吕不韦巧笑嫣然,还向周元福眨了眨眼睛。 那边关羽与崔牛皮也不追逐了,都是一头雾水的在旁边观看。 听貂蝉一提醒,周元福才醒悟,“正是,正是,只是这山寨已经荒废,仓促间无从置办酒席啊。” “这有何难,这山林之中最不缺猎物,我去打几只来给周将军下酒。”张辽跃跃欲试。 那边关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恐怕张辽是诈降,也跟着说道:“我与文远兄弟一起前去,这样也能多打一些。” 两人结伴去了,崔牛皮这次很知趣,“我去找找柴火和调料。” 说完还看了看貂蝉(吕不韦),又摇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吕不韦脸上颇有得色,显得志得意满。 周元福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你把张辽睡服了?” 吕不韦见周元福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就疑惑看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忙正色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服张辽的?” 吕不韦呵呵一笑,又要捋须,但是摸到光洁的下巴又觉得十分尴尬。 “吕相摸胡子这个习惯得改改,若不是基因突变等缘故,估计你这辈子也长不出胡子了。” 吕不韦闻言慢慢的眉毛就纠结在一起了,周元福见此忙又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你稍微缓解一下。” 吕不韦顿时露出希冀之色,“是何法?快说与老夫听听。” “你看你这头发,多么浓密乌黑,所谓云鬓也不为过。我会弄麻花辫,喏,就是这样把头发分成三股,再交叉扎起来。来,把你手绢递给我。” 吕不韦虽然觉得怪异,也乖乖的递过手绢,周元福将手绢一分为二,然后麻利的给吕不韦编了两个麻花辫。周元福编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心想这貂蝉可真是个尤物,有这两个麻花辫衬托就像邻家小妹一样清纯了。 邻家小妹不解风情,邻家大爷更是不解其意。 “你弄这个是做什么?!” 吕不韦说着还将麻花辫拿起来当作马尾巴那样甩来甩去。 周元福忍俊不禁,“就是为了让吕相摸起来方便啊,当你想摸胡子的时候,就摸摸这两条辫子,这样稍解心头之急了吧。” 说完还洋洋得意,想当年刘备编草鞋,征服了关张两位兄弟的心。看今朝自己编麻花辫,这吕大爷还不热泪盈眶啊。 吕不韦摸着麻花辫果然热泪盈眶,“竖子不足与谋!我拿你当君子,你却如此轻薄于我!” 周元福好说歹说,吕不韦恨意稍减,仍然不悦的说道:“以后你不要乱动我的头发,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岂是一般人能动的?!”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捋乌黑发亮的辫子,“对了,这麻花辫怎么编的来着?算了,老夫学究天人,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周元福腆脸又说道:“吕相,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汝行事天马行空,无迹可寻,说话也多半是不着调的,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吕相,你现在这个容貌,说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也不为过,所以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啊。否则容易被好色之徒……” 周元福说着见吕不韦脸色越来越不好,就只得住了口。 “对了,刚才我们只听到一声,‘姑娘请自重’,可是发生了何事啊?” 第72章 投其所好的后果 吕不韦顿时脸色通红,干咳数声。 “大丈夫不拘小节,一时没注意……咳咳,拉个手他都大惊小怪。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如何说服的张辽么?” 说到这个,周元福也郑重起来,“愿闻其详!” 吕不韦摸摸辫子,觉得颇为有趣又觉得不太习惯。 “周将军可知我们商人售卖何物啊?” “商品?” “商品?这次词倒是贴切,原以为你会答货物呢。我们商人售卖的其实是客人所需的。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需求,只不过需求不一样,而我们商人要做的就是探寻每个人所需的,并提供相应的物品。” 吕不韦颇有诲人不倦的气势。 “投其所好?” “孺子可教也,我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发掘其人所好,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色,有人求官,有人求财,有人求子……” “吕相,我大概听明白了,这张辽所求何事啊?” “这张辽所求吧,一句话,家族荣耀。” “嗯,那与我手下另一员大将鞠义的诉求差不多,都是想恢复先祖的荣耀。” “他先祖聂1只不过是一名豪商,有什么荣耀,当时倾举家之力想谋一个爵位,不想弄巧成拙,没捉到老鹰还被抓瞎了眼睛。自此后留下祖训,让后辈人不要经商,或习文或练武,总要出一个封侯拜相、封妻荫子的后人才甘心。这张辽对我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是觉得跟着你没希望。” 吕不韦说着还瞥了周元福一眼,眼中不屑之意十分明显。 “那最后他为何又答应了呢?” “你之前还给我说有百万兵马,恐怕是百万尸首吧。虽然你确实是雷公将军,但是他说黄巾军败的太快,根本就没什么作为。如果他投靠了你,最后也是死路一条,毕竟你们实力太弱。你这天师弟子身份不仅不是荣耀,反而是你的一种负担。” “那……” “你不要老打断我,听我慢慢道来。我听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嫌弃你的身份,对你的武艺、神通、人品作为倒是没有异议。所以我就说了,你乃名门之后。汉初有个人叫周勃?他儿子是周亚夫?” “对啊,你咋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让他猜啊,他连猜了几个人,我都摇头,最后他说:难道是汉初父子丞相周勃与周亚夫之后?我看他激动的眼睛都圆了,手都颤抖了,就点头说他猜对了。” “这也行?”周元福无语了。 “嗯,很管用啊。这周勃与周亚夫都是什么人啊?”吕不韦问道。 “貂蝉嫂嫂,这事你问俺啊,俺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对于这些英雄都清楚的很。”崔牛皮正捡柴回来,又见到貂蝉编了两条麻花辫,顿时感到很稀奇,“这辫子,这辫子也太好看了。” 吕不韦又摸了两下辫子,崔牛皮更是看呆了。 周元福上去踹了他一脚,他才恍然大悟,“这周勃啊,自打高祖起兵时就给高祖做侍卫,那武功高的简直深不可测……” 崔牛皮口才很好,讲的口沫横飞,将周勃周亚夫父子吹的天花乱坠,什么周勃单身夺下邑城了,什么周勃飞身下长社了,周亚夫兵屯细柳阻天子了。完全用讲评书的方式把这两个人丰功伟绩说了一遍,吕不韦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 “那这二人最后怎样?这周家现在怎么样?”吕不韦道。 “结局好像都不太好,这周勃被人诬陷谋反而下狱,吓得半死,出狱后返回封地,没过几年就死了。周亚夫更是惨,也被人诬陷谋反而下狱,其人性情刚烈,直接在狱中绝食而死。父子两个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如今周家应该没落了吧,封地离此不远,就在河东郡绛县。”崔牛皮说道。 “吕……貂蝉,现在忽悠张辽也算是权宜之计,这种谎言很容易就被识破啊。若是被他识破,那时候就不好收拾了啊!” 周元福愁眉不展。 崔牛皮在旁边听的一愣,周元福将吕不韦如何招揽张辽一事又说了一遍。 “哈哈,大哥这事有何难,这样,你们在后面慢慢走,俺先去绛县提前安排,总叫你认祖归宗就是了。” “崔兄弟,此事事关重大,可不能大包大揽。若是办不妥,泄露我的行踪事小,害了你的性命事大。这周家也算名门望族,话说树老根必深,岂是我等能随意攀附的?” 崔牛皮听这话也不嬉皮笑脸了,“大哥莫不是瞧不起俺?俺虽说平常说话不着调,也屡屡坏哥哥大事,但是此事俺尚有计较。” 周元福见崔牛皮说的郑重,也不由正色道:“那崔兄弟计划从何入手啊?” “大哥是大阳人吧?这大阳离绛县不过百里,俗话说‘百里之内,必有亲戚’,大哥给俺一些金银,俺用尽各种手段,总能把事情办妥就是。” 周元福听完,这等于没啥计划啊,这就是本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手法,这周家能缺钱么?心里踌躇不决,又不好打击崔牛皮的上进心。 吕不韦在旁边捋捋辫子,“我倒觉得,这崔兄弟胆大心细,或许可以办成此事。” 周元福也不好多问,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只能顺水推舟道:“那此事就拜托崔兄弟了,若是办成此事,那算你大功一件!” 崔牛皮见梯子就上,又嬉皮笑脸道:“那若办成此事,哥哥如何赏俺啊?” 周元福封赏从来也不吝惜,顺口说道:“若是办成此事,那就把绛县封给你。” “俺要绛县干啥?俺就跟着大哥,不过俺倒是有一事相求,请大哥务必答应。” “何事?不要卖关子。” 崔牛皮扭扭捏捏道:“大哥,俺若是侥幸办成此事,可否将吕布娘子赏我啊……哎,大哥,先别动手,别动手,你听俺说完,” 周元福一听崔牛皮还惦记着严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他胡作非为,也许跟吕布还有缓和的余地。 “大哥莫急,说实话,俺跟这严娘子算是一见钟情。俺活了半辈子,就喜欢这一个女人,大哥就成全俺吧。” 崔牛皮开始耍赖了。 “你才多大,还活了半辈子。再说你那不叫一见钟情,你这叫单相思。你也甭赖赖唧唧的,这样,若是这严娘子也喜欢你,那我自然不阻拦。兄弟听我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 崔牛皮转忧为喜,“好的大哥,我记下了,只要严娘子愿意,那你就阻拦。反正吕布这货不能人道了,这严娘子迟早是我的。” 周元福苦笑,这崔牛皮耳朵倒是挺会过滤。 “那既然大哥已经同意,我就立刻动身,为大哥办好此事。” 崔牛皮倒是干脆,立马就动身了。周元福让他先休息一下他也不肯,很快骑着马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吕相如何断定崔兄弟可以办成此事?”周元福虚心问道。 “我可没说这人能办成此事,只是说他有可能办成。” 周元福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个人条条框框太多,受到的束缚多就会畏首畏尾,肯定是办不成此事的。你那个关兄弟吧,忠心尚可,但是嫉恶如仇,不揭穿你就算不错了。所以你没有可用之人啊,而你这个崔兄弟,不拘小节,不择手段,所以是最好的人选。关键是你没得选。” “我还有一人可用。”周元福笑嘻嘻的说道。 “还有人?谁?” 第73章 貂蝉还是吕不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吕不韦就知道周元福说的是自己,于是假装打了一个哈气。 “这事么,说难不难,说不难吧,也挺难的。老夫为嬴政操劳一生已经很累了,周将军就放老夫一马吧。” “此事恐怕崔兄弟一人难以办妥,所以请吕相暗中相助。若是能为在下谋一个好的出身,在下感激不尽!到时候吕相是去是留,我绝不阻拦!” “此言当真?” “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吕不韦锤锤后腰,“我这老腰跑了一夜快断了,比不了你兄弟皮糙肉厚,怎么也得休息一下才好出发。” “这是自然,吕相这一夜奔波也是辛苦了,要不我给你按一下腰,我这手法……” “登徒子!还想占老夫便宜!” 吕不韦突然翻脸,说完就向原来的屋子走去了。 周元福苦笑摇头,自己这好心被吕不韦当作驴肝肺了,这老头思想还挺复杂。 待到关羽与张辽打了猎物回来,已经日头偏西了,两人除了野鸡野兔竟然猎了一头野猪。 关羽见崔牛皮不在,以为是躲懒去了,就要去寻,周元福忙告诉他崔牛皮被派出去办事了。当下关羽杀猪,张辽生火,周元福去寻吕不韦。 待走到房门前,周元福顿了顿脚,假意咳嗽了两声。 “吕相,吕相,关羽他们打猎回来了,该吃饭了。”说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那边吕不韦睡的脸庞红彤彤的,显然是睡舒服了,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周大哥,到吃饭的时候了?” “吕相,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您就别这么客气了。要不这样,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元福,有人的时候你再叫我周大哥,这样可好?” 那边吕不韦像是没睡醒,“周大哥,这是哪儿啊?” 周元福一听吕不韦又喊哥,就觉得不太对劲。这吕不韦莫非是变卦了,估计觉得事情难办,所以想反悔。可若不是吕不韦出马,以崔牛皮不着调的性格,能不能办成这事就难说了。 “吕相你就莫要拿我开玩笑了,关羽他们烤肉呢,咱们赶快吃,吃完还请吕相辛苦一趟。” 那边吕不韦一头雾水,“周大哥,怎么了?你为什么称我为吕相?莫非那吕布追上我们了么?” 这下轮到周元福吃惊了,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子见周元福迟迟没有答话,就赶快整理衣装,一看自己多了两条麻花辫。 “哎呀,怎么多了两条辫子,是周大哥给我编的?” 言语中欢喜无限,一双美眸更是透露着欣喜与娇羞。 周元福机械的点点头,又伸手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吕相莫要吓我,一开始我确实打了你两个嘴巴,那是迫不得已,请吕相莫要戏耍我了。” 貂蝉一见周元福狠狠的打了自己两个嘴巴,顿时被吓了一跳,忙走到周元福面前,用手抚摸他的脸颊,“周大哥,你为什么打自己,难道是蝉儿说错话了么?” 周元福激动的哆嗦起来,“你真是貂蝉?等等,让我静静。对了,我问你,第一次见面我给你说的什么话?” 貂蝉莞尔一笑说道:“周大哥这么文采斐然的话我怎么可能忘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对了,还有一句,‘我干了,你随意’” 周元福心中大骇,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 巴郡,张修府邸。 身材瘦削的张修正在发怒,“什么?那些蛮子竟然不肯出手?” 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圆脸道士一脸为难的神色,“师叔……” “你叫我什么?没规矩!” 道士吓了一跳,连忙改口,“教主,弟子已经尽力了。那些蛮人说了曹太守……” 张修冷脸哼了一声,道士又吓得缩了缩脖子。 “曹谦那个老匹夫对他们有恩,他们不忍背叛。若要他们起兵,除非曹谦那个老匹夫不在了巴蜀为官了,这老匹夫现在也是身患重病,估计……” “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怎么委你重任啊?” 张修有意拉长音调说道。 道士冷汗涔涔,将身子再低了低。 “鬼母到!” 随着喊声,一阵香风飘来,一位前凸后翘的风韵少妇疾步进入大堂。 “你这个孩子,回来也不先回家,也不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少妇向圆脸道士斥责道,在外人看来这斥责之语却充满了宠溺。 张修见这少妇,立马眉开眼笑,“师妹来了,快请坐。”又转身吩咐道:“快上香茶!” 少妇并不理会张修,上下打量那位冷汗涔涔的青年,“出去这一趟晒黑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这天气也不热啊?”说着拿出手帕给圆脸道士擦汗。 少妇这样算是解围了,道士忙接过手帕自己擦拭起来。 张修见少妇不理自己,故意清清喉咙,“公祺暂且回家吧,这一次虽然事情没办成,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下次可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被称作公祺的年轻人正是张鲁,张鲁之父张衡去世后。机缘巧合之下,五斗米教落入到了师叔张修手中。张衡之妻名叫卢全,颇通鬼道,在五斗米教中威望颇高,被教众尊称“鬼母”。张修虽然垂涎卢全美色,但因为卢全法术高明所以不敢用强。 此次张修见四方皆乱,故也趁机在巴郡起义兵,一路攻城掠地,因江州城池坚固一时无法攻破。故此,他遣张鲁去巴中联络板楯蛮,想借蛮兵之力攻打城池。板楯蛮虽然屡次反叛朝廷,但此时并不想出兵。 张鲁闻听张修发话,如蒙大赦,就行礼欲退,鲁母便拉着张鲁的手也一起要走。 张修见此连忙说道:“师妹且慢走,我另有要事相商。公祺先自行回去。” 说完后摆摆手,示意张鲁退下。 张鲁向鲁母望了一眼,卢全轻轻点头。张鲁无奈,只得躬身而退。 “自从师妹返老还童以后,真是越发的娇俏了。与公祺站在一起不似母子,倒似姐弟一般啊,哈哈哈。”张修调笑道。 “教主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告退了。”卢全冷冰冰的说。 “慢,”张修见鬼母卢全不为所动,只得正色说道,“若无这板楯蛮相助,那江州城就难以攻破,不知师妹可有妙计助我取城啊?” 卢全闻言皱眉,这张修夺走教权,欺凌孤儿寡母,她怎会助纣为孽,正要摇头拒绝。 张修又开口了,“眼看公祺一天天长大,我也有心将教中事务多委派一些给他,可眼下这难题师妹可要帮帮我啊。”说着竟然伸出手去拉卢全的纤纤素手。 卢全一听张修要将教中事务所给张鲁分摊一些,心中有些欢喜,不想却被张修抓住了双手,待想抽回时已经被张修攥紧了。 “师妹,你这双巧手还是跟当初一样细嫩,当初你若是不选师哥,咱们两个……” 张修色迷迷的说道,一边还慢慢抚摸卢全光滑的手背。 卢全努力挣脱了张修的手,“师兄请自重!”说完后又怕张修恼羞成怒,遂温言说道,“师兄之心我岂不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卢全假装皱眉道:“只不过我听教中鬼卒最近议论纷纷。” 张修闻言竖起了耳朵,他得位不正,更是注重普通教众的意见,听闻卢全说起鬼卒们私下有议论,于是仔细倾听。 “鬼卒们都议论,师兄之前说是代掌教主之位,眼看公祺一天比一天干练,是不是到了让公祺接管掌教的时候了……” 第74章 一个有野心的男人 张修闻言大怒,也顾不上伪装了,“这是谁在背后议论,让我知道了定然拔了他的舌头!” 鬼母卢全闻言心下叹息,张修原来也是温温雅雅一个人,谁知才做了几年掌教,就被权力迷了眼,抓住权力不放,看来刚才所言也都是骗人的。 “这五斗米教在我手里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大师哥英明一世才发展了多少教众?现在呢,我们教众十几万,整个巴郡西部已经尽在我们掌握之中。待打下江州,我们兵发绵竹,到时候将益州牢牢控制在手里。那时候就是我封王称霸之时,这是大师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吧,哈哈。” 张修狂笑了一阵,见卢全脸上一副淡然的样子,就继续说道:“到时候师妹若是有意,这王后之位还是师妹的,师妹可莫辜负我这一片赤诚之心啊。”说着又要去拉鬼母卢全的手。 鬼母卢全只觉一阵恶心,但现在又不是撕破脸面的时候,“你刚才说只要我能想出计策,就给公祺多分摊一些事务,此话可当真?” 张修一听卢全有计策,也收起自己好色之心,“师妹有何可教我的?” 卢全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我听说汉中太守单飏近日已经被罢职离开汉中。” 张修闻言摸着胡子示意卢全继续讲。 “这单飏走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师兄听说没?” “哦,说什么了?” “汉中王,益州乱,道人为患!” “嗯?听说这单飏颇识天文,经常有谶语流传。依师妹之见,这句话是何意啊?” 张修一方面揣摩着卢全的心思,另一方面又暗自分析单飏谶语的含义。 “以我来看,这取汉中者能称王啊!这道人为患四字,岂不是正应和了我们五斗米教?既然这江州久攻不下,不如师兄率领鬼卒去攻取汉中。现在汉中群龙无首,若是一鼓而下,那以后师兄称王就名正言顺了。” 卢全说完还淡淡的一笑,简直把张修看的浑身酥麻。 “哈哈哈,师妹之言颇为有理,这汉中地势险要,物阜民丰,若是取了作为根基之地,也确实不错。不过……”张修说完沉思了一下,“不过这汉中只能奇袭不能久峙,若是迁延日久,两边都陷入苦战的话,那我们就满盘皆输了。” 卢全见张修刚要出头就有退缩之意,心中暗骂老狐狸。她之前与张鲁一起商议过,若是要夺回教权,就必须要将张修调出老巢。而怂恿张修去取汉中,目前来讲是唯一的法子。 “师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若是你能取得汉中之地,这汉中与巴郡连成一片,那益州岂不是唾手可得?” 张修闻言哈哈大笑,伸手又要抱卢全。卢全却像一只花蝴蝶般转身就逃脱了。 “师兄何必这么着急啊?若益州尽在掌握,师兄又怎会把我这等庸脂俗粉放在眼里。现在大业未成,何不先想想如何取汉中?” 张修见卢全一直在提汉中,不由得心中一动,皱眉说道:“我若是率兵奇袭汉中,那巴郡这边由谁坐镇啊?” “刚才你还说要让公祺多做一些事情呢。如果你去取汉中,那自然是让公祺守巴郡,这样你才能放心啊。若是依着你刚才的话,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卢全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高耸的胸脯。 张修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师妹之言甚有道理,果然考虑周全,我一切都听师妹的……” 张修目光渐渐迷离,卢全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突然,张修眼中精光一闪,恢复如初。 “不过公祺还是太年轻,做事不免毛躁。这曹谦善于用兵,只怕没有我的镇守,到时候再失了巴郡根基,那时候我们就进退维谷了。” 卢全见张修突然间清醒过来,心中一慌,但是脸上显出却是失望之色,但心中仍存一线希望,“那依师兄之言,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我看不如这样,让公祺率三千鬼卒去取汉中。若是取了汉中,我后续率大军再赶来。反正我们就要成一家人了,这谁去都一样,师妹觉得如何?” 卢全叹息一声,脸色又转回冰冷,“师兄果然还是不信我们,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师妹此话从何说起啊?” “师兄是怕自己出征汉中,反而被公祺夺了根基吧?” 张修被说中了心思,只是干巴巴冷笑也不辩解。 卢全见此一挥衣袖扭头就走。 张修望着卢全凹凸有致的身影渐渐远去,手中拿出一根银针,针尖上已经有斑斑血迹。 “真当我是好色之徒了,竟然对我使出法术,好在我有破解之法。还想出调虎离山之计,我若是亲自去取汉中,恐怕就回不了巴郡了。什么汉中王,一句谶语就想蒙我。” 张修恨恨的说完,又抬起双手闻了闻,“真香!这么多年我都忍耐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这张鲁若是能取汉中便罢,若是死在汉中那更是遂了我的意,到那时候我看你还能依靠谁!” 张修来回踱了几步,仔细思量了一下,向一个鬼卒吩咐道:“去把阎圃叫来。” 鬼卒得令去了,不多时叫了阎圃来。 阎圃是巴西安汉人,今年十七八岁,正是一心想建功立业的年纪,听闻教主相召来的很是迅速。 “不知教主唤属下何事?” “阎圃,你跟随我多少年了?现任何职啊?”张修沉声问道。 “属下跟随教主大人已经三年了,现任祭酒。” 这五斗米教初入教门的称之为鬼卒,往上的话依次是鬼吏,祭酒,奸令祭酒与治头大祭酒。 “嗯。”张修点头道,“自从你跟随我之后,出谋划策未有不成的,以你的才华,就是做个治头大祭酒也是应该的。” “属下承蒙教主信任,必将肝脑涂地以报教主赏识之恩。” 张修心中暗喜,还是这种愣头青好骗,随意画个饼就能为自己卖命了。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情你要为我分担一下。” “教主但有所命,阎圃万死不辞!” “对了,你对张鲁怎么看?”张修问道。 阎圃一听此言,顿时一个激灵。虽然自己年轻,但是这教中的事情自己颇为熟悉,否则年纪轻轻也做不了祭酒之位,这高层权力斗争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祭酒能参与的。想当初老教主仙逝,张修与张鲁争得不可开交,最终张修技高一筹。但是仍有很多老教主的死忠反对,张修无奈只好说是暂代教主之位。这些年张鲁隐忍不发,张修权威日重,教众异己多被打压。 “我与鲁天师不太相熟,所以不好评价啊。”阎圃字斟句酌的说。 “那我让你跟随鲁天师,你可愿为鲁天师肝脑涂地啊?” 张修终于说出了诛心之问。 “属下对五斗米教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阎圃铿锵有力说道。 张修见阎圃答非所问,心中骂道真是个小滑头。 “我已经答应鲁天师率兵去攻打汉中,但鲁天师为人莽撞,行事我颇为不放心,所以想让你领兵相随,你可愿意为我看顾一下啊?” “既是教主派遣,属下自然尽心竭力。” “我也是怕鲁天师年轻气盛,擅自做主,一时犯了糊涂,到时候连累教众就不可挽回了,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你要及时给我汇报啊!” 阎圃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说道:“属下明白,事无巨细我必向教主大人禀报。” 张修闻言哈哈大笑 …… 第7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张鲁见卢全出来,忙迎上前去问道:“母亲可无恙,师叔没有难为你吧?” 卢全四周看了看,“此处人多口杂,且回家中再叙谈。” 返回家中,张鲁命弟弟张卫在门口守着,自己与母亲到房中叙话。 卢全不待张鲁发问,就抢先问道:“公祺,宕渠那边联络的怎样?对方可曾答应出兵?” 张鲁面露得意之色,“我们祖孙三代苦心经营,他们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朴胡与杜濩答应我各出一千五百蛮兵。” “若是如此,那张修为何还要责备与你?” “这些蛮兵是仰慕我父亲的威名,方才答应助我,又不是答应助他。我对他讲蛮人拒绝出兵,所以他才恼怒。” 卢全点头微笑道:“公祺如今行事颇有章法,我们出头之日有望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一个时机了,得想方设法将老贼调离此地,我们才好动手。” 卢全听到此语眼睛一亮,“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原来我想调虎离山,现在看来不如将计就计!” 当下卢全将与张修的对答一五一十的与张鲁讲了一遍。 张鲁听完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请母亲再忍耐一些时日。若是我取了汉中,我们就再也不受这老贼的气了。到时候我们以汉中为根基发展教徒,让老贼在巴郡为我们抵挡曹谦兵马,哈哈,那时候就是我们坐山观虎斗了。” 卢全眼角湿润了,有些情不自禁,“自你父亲升天后,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如今总算有熬出头的希望了。” “母亲不要伤悲,父亲已经修仙升天,肯定也在保佑我们。”说罢张鲁又向门外的张卫喊道,“公则,你进来。” 张卫闻言开门进来了,“大哥有何吩咐。” 张鲁正色道:“眼下是关系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你现在速去宕渠联络那里的蛮人。此前我已经与朴胡和杜濩约好,他们会派三千精兵助我们,到时候你领兵走米仓道直入汉中。老贼让我领三千鬼卒,到时候我于半路与你汇合。” 张卫领命而去。 张鲁又转身对卢全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这就去找老贼去索要三千兵马,胜败在此一举!家中事项就拜托母亲周旋。” 卢全慈爱的为张鲁整整衣服,“公祺一路小心,我也会在天师灵前给你日夜祷告。若是你能取汉中之地,应了那单飏谶语,那必是你父亲在天之灵庇佑。但是若取不了汉中之地,那你就回到这里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 汉中郡南郑,太守府。 单飏因故去职,按说需要等待新太守上任交接完成之后才可离任,但是事发仓促,只能与郡丞办理了交接就匆匆离去了。郡丞代管郡内事务,待新任太守上任后再将权力转交。 现任郡丞杜畿字伯侯,之前此人任京兆尹郑县的县令,考核优异故擢升为汉中郡丞。杜畿新到汉中不久,年纪才二十岁出头,所以在本地士人中威望不足。 在座的众人皆是汉中望族。主簿赵嵩与从事杨松皆是南郑望族,尤其是杨松家族,在南郑势力颇大声望隆重。武猛从事陈调乃是成固望族,素有游侠习性,通晓军事。 “今日暂借太守府召集大家议事,主要是为了汉中守卫的事情。” 杜畿开门见山,并不像一般读书人那样先说一堆套话, “单太守临走时也特别嘱咐了此事。巴郡叛乱声势浩大,汉中精兵大部分都被张校尉带去杀贼了。虽然叛军主力在江州苦战,但此时汉中空虚,若是叛军调转方向北上偷袭,那汉中危矣!” 降集校尉张则素有威名,人称“卧虎”,降集是降服并收容的意思。张则向来镇守汉中,只是因为江州告急,所以才带汉中精兵前去救援。 主簿赵嵩闻言轻咳了一声,“听闻巴郡曹太守能力卓着,手下严颜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张校尉也领兵前往了,这些叛军不是指日可灭么?怎会还有余力攻打汉中?” 从事陈调答道:“主簿大人有所不知,这叛贼与曹太守僵持日久,没占到便宜。很有可能就狗急跳墙,来汉中偷袭。” 赵嵩闻言也郑重起来,“若是米贼来袭,我们应当如何防守啊?” 陈调久居人下,若是张则在此那肯定就没有他出头的机会,现在在座的众人也就是他熟悉军事了,于是侃侃而谈。 “这贼人若是偷袭汉中,必走米仓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上策主动出击,派三千兵马于半路驻守,贼人若来则半路击杀之。中策是将汉中兵马与粮草都集中到南郑,贼人若进汉中必攻南郑,南郑若失则汉中难守,南郑若能守住贼人粮草尽自退。下策是分兵据守,南郑、成固与沔阳三地都在其攻击范围之内啊,分兵后却容易被各个击破。” 杨松闻言嘿嘿冷笑,“哎吆,陈从事说的头头是道,真是大才啊!如此大才应该去剿灭黄巾贼才是,为何埋没在这汉中弹丸之地啊?,哈哈哈。” “还上策中策下策,陈从事简直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啊。” 两句话说完语气转为刻薄,“你可知三千兵马每日耗费多少粮草?若于半路驻扎这转运粮草又需要多少人马?你轻飘飘一句上策就三千人马。还有中策,将兵马都集中到南郑,若是其他城池有失,朝廷怪罪下来你可承担的了?我看你这是危言耸听,杞人忧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陈调火气上涌,满脸通红,眼看就要发作,郡丞杜畿却抢先道, “未雨绸缪也好,危言耸听也罢,总是有备无患方为上策。若是叛贼不来,我们严防死守也没什么过错。若是叛贼来,我们以逸待劳,让其来的去不得!” 说完扫视了众人一圈,“听说新任苏太守已经在路上了,诸位同僚,在苏太守来之前请各位同心协力共保汉中安全。” 其余众人皆是汉中本土官员,对这个外来的郡丞向来不服,只有陈调附和道:“我等自当遵从郡丞大人调遣。” 其余人默不作声。 杜畿见此心中叹息一声,“那南郑防务就辛苦陈从事,这粮草供应就请赵主簿辛劳。目前郡中只有几千兵马还要分守各处,南郑兵力明显不足。杨从事乃杨氏大族出身,登高一呼必应者云集,这招兵一事就拜托了。” 赵嵩与杨松对望一眼,他们家眷也都在城中,对于此事也没必要太过反对,就齐声应诺告退了。 杜畿见二人走后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陈调见此问道:“郡丞大人可是担心二人不用心办事?” 杜畿摇头道:“这二人乃南郑本土人士,即使心中对我不服,估计也不会太过拖沓。我所虑者,唯恐这叛贼与蛮人勾结,若是如此,我汉中危矣。” 陈调一听也吓得面色惨白,这板楯蛮就在叛贼势力范围之中,若是互相勾结,那么确实是势大难当。 五年前板楯蛮人反叛,地方不能制衡。朝廷计划调动大军前来平叛,由此也可见这板楯蛮人的实力之强。幸好汉帝刘宏听从益州计曹程苞之言,改剿为抚,委任曹谦为巴郡太守。 曹谦也没有让灵帝失望,对板楯蛮人善加抚慰。加之降集校尉张则的威慑,两年前板楯蛮兵终于投降,一场叛乱最终草草收场。 杜畿也不想让陈调过于忧心,“元化(陈调表字)也不用过于忧心,若是叛贼与蛮人勾结,那估计主攻方向也是江州。贼人若是不全占巴郡,应该不会向汉中进兵。我们现在做的就守好南郑,近期甚多流民涌入汉中,元化不可不察,以防奸细混入城中啊。另外,你所提上策我也非常赞同,但是杨松之言也有道理,你可派百人小队驻扎在道中,以防贼兵偷袭啊……” …… 第76章 两个杠精的情谊 崔牛皮走的时候偷偷给马匹喂了巴豆一类的腹泻药物,以至于除了赤兔马外其他马拉的都腿软脚软。众人不知道谁喂得,周元福也不说破,正好在山寨中歇息几日。 张辽与关羽除了比试武艺就是一同去打猎,过的倒是逍遥快活,故此也不着急赶路。 周元福这两天在细心观察,这貂蝉与吕不韦的转换就在于睡觉。 吕不韦睡着就换成了貂蝉,貂蝉睡着就换成了吕不韦,就算是睡个午觉,那么也是上午吕不韦下午貂蝉。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都觉得周元福挺反常。 吕不韦时而说些秦国往事,时而闹着要走。 貂蝉倒是乖巧,不是帮自己烧水就是帮自己做饭,也不觉得辛苦。 这可苦了周元福了,神经都快搞的错乱了,每天掰着手指算两人的身份。 这天算计着应该是貂蝉附体了,周元福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貂蝉妹妹,你将来有何打算?” 貂蝉正忙着为周元福浆洗衣服,听到周元福问话就抬起头来,一双美眸显出无限风情。 “我的打算?我没什么打算啊,我就想跟周大哥在这里,一直这么平静的生活。”说完羞红了脸低头干活。 周元福望着貂蝉羞涩低垂的脸颊不禁失神,多么美丽绝伦的女子,与那日在“来凤楼”热烈奔放的女子判若两人,也许恢复了自由之身的貂蝉才是她应有的样子。那个迎来送往卖笑为生的貂蝉,只是历史传奇的一个苦命女子。 恍惚间周元福就没有了争霸之心,什么王侯将相,什么纵横沙场。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宅男,如果与这么美丽绝伦的女子终老一生,那也不枉穿越一场。 突然他又想到了吕不韦,想到自己与貂蝉一夜缠绵,第二天被吕不韦一脚踢到床下的场景,不由得肝都疼了起来。又想到吕不韦挺着大肚子,拿刀跟自己拼命的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貂蝉说完正在低头害羞,等了半晌也不见周元福答话,抬头一看周元福脸上喜怒哀乐,忧伤惊惧的神色齐备,不由得纳闷。 “周大哥,你没事吧?这几日见你神色恍惚,莫不是还担心吕布追来?” 貂蝉站起身关切的问道。 周元福方才醒过神来,“没有,貂蝉妹妹不要忧心,那吕布被打伤了,估计三五个月好不了。” “三五个月都好不了?这是谁下的如此重手?” 周元福见貂蝉如此关心吕布,不由得心生醋意,若是自己告诉他吕布被崔牛皮阉了,不知道貂蝉会怎样,痛哭流涕还是直接去找吕布?而这吕布被阉掉的事情自己怎么说出口呢? 貂蝉见周元福沉默不语,又蹲下哭泣起来。 “枉我一片痴心,还关心这个负心贼做什么,他死了才好。他受伤了有他貌美如花的娘子照顾,又何须我这个乡间野丫头惦念。” 周元福见貂蝉失声痛哭,更是显得手足无措,只是出言安慰,“貂蝉妹妹莫要伤心,这吕布也无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们相聚。” 貂蝉猛的站起身,一把抱住周元福,周元福顿时身子一僵。温香软玉在怀,周元福几乎要把持不住,也伸出双手将貂蝉紧紧的抱住了。 “周将军,老朽吕不韦。”突然从周元福心底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周元福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貂蝉。 貂蝉愣愣的看着周元福,眼中充满了哀怨与不解,泪水又一次流下来。 “周大哥可是嫌弃我?” 周元福心里一万头食草动物跑过,仰天长啸,然后用双手捶胸,心中抑郁之气难以言表。吕不韦与貂蝉,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貂蝉见周元福状若疯魔,也被吓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元福长啸之后,心中郁气稍减,低头一看貂蝉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在那里站着,美眸中尽是惊慌与自责,不由得心中一颤。 “貂蝉妹妹不要害怕,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周大哥不用解释,是我唐突了,周大哥莫怪。我这样一个女子,怎么配的上周大哥,是我痴心妄想了。” 貂蝉眼神落寞,一种绝望之情慢慢在蔓延。 周元福想到貂蝉的前世今生,命运都是如此坎坷,心中也不由得有了恻隐之心。 这吕不韦一心想周游天下,若是哪天这老头偷摸跑掉,而睡醒后又变成貂蝉就遭殃了,岂不是浑浑噩噩过一生。 周元福念及此处也不再做作了,双手抓起貂蝉青葱似的玉手,“貂蝉妹妹,你真的很好,若是能与你度过一生,是我周元福几世修来的福气。” 貂蝉闻听此言,也顾不上害羞,双眼亮晶晶的直视着周元福。 周元福继续无奈的说道,“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 貂蝉闻听此言眼神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周元福在想要不要先给貂蝉解释一下,她现在属于感情空窗期,把自己这个备胎扶正,完全是出于感情填补的需要。 想到此处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这古代的女子哪里跟现代的女子一样。可能自己对她太好了,她真爱上自己也说不定。自己与她不能在一起,又不是因为她爱不爱自己,自己这么乱想简直跟白痴一样。 周元福左思右想,该如何向貂蝉解释吕不韦的事情,脸上纠结的表情被貂蝉看的清清楚楚。 “贱妾曾做过歌姬,原本也不奢望做周大哥的妻子。妾只是想侍奉在周大哥身边,每天能见到周大哥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并非嫌弃貂蝉妹妹出身不好,我自己的出身……先不说这个。” “貂蝉妹妹被天雷劈中可还记得?” 貂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那日你被天雷劈中,我用天师教给我的秘法救治你,不成想召唤了另一个人的灵魂在你体内。” 周元福懊悔的摇了摇头,想起此事就想把崔牛皮狠狠的抽个死去活来,不要钱的大嘴巴子也得打个倾家荡产才罢休。 貂蝉眼中疑惑更胜,“灵魂?另一个灵魂?” 当下周元福便将吕不韦灵魂附体到貂蝉身上的事情讲了一遍,并详细的说了一下吕不韦的身份。反正这些时日,听吕不韦不断唠叨,即使自己原来不清楚吕不韦做过啥,现在也是十分清楚了,一直讲到吕不韦落毛凤凰不如鸡,被嬴政逼的喝毒酒自尽。 貂蝉听完,叹了口气说道:“他也是个苦命人。” 周元福睁大了眼睛看着貂蝉,“他苦命?谁有他命好,原本只是一个商贾,最后成为大秦丞相,有啥命苦的?堂堂大秦丞相,一言使人活,一语让人死,一怒血漂杵,一笑倾人城,威风八面,多少人都羡慕呢。” 貂蝉也不甘示弱,“他对大秦皇帝忠心耿耿,为秦国做了多少事情,若是没有他就没有大秦国,也就没有嬴政,秦国也不可能统一天下。但是大秦皇帝还对他处处提防,最后还逼死了他,这样的人不可怜那么谁才可怜?” 周元福无语了,这貂蝉同情心还挺重,“他用嫪毐淫乱后宫,玷污嬴政母亲又怎么说?” 貂蝉杠精又附体了,“那赵姬本来就是他的女人,还十分放荡,而且这个女人自己缠着吕不韦不放,吕不韦才出此下策的。要怪就怪嬴政的母亲,即使吕不韦不给她找嫪毐,她自己也会找的。” 周元福还要继续争辩,突然间醒悟过来,“哎,咱们话题是不是跑偏了?” 第77章 都不是靠谱的人 貂蝉闻言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人一笑仿佛刹那芳华,整个屋子都明亮了。 貂蝉笑完之后,神色又变得落寞起来。 “与周大哥相处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虽然油嘴滑舌,还跟我斗嘴,但是每次我心里都很甜蜜的。” “我做饭的时候你就帮我烧火,我做的再难吃你也不嫌弃。我知道,你是从心里爱护我的。不像那些人,只是垂涎于我的美色,但是从心底从来瞧不起,认为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呼来唤去的歌女。” “吕布也不行,在他眼里,我是一件他没有得到的宝贝,当做一个赌气的赌注。我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他如果真的得到我了,那么宝贝自然也不是宝贝了。只有周大哥才把我当做平等的人,谢谢你。” 周元福脑子一片散乱,心道这女子的想法真的与男子不同,现代女子的想法我猜不透,古代女子的想法更是捉摸不定。不过,能得到貂蝉的认可,自己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貂蝉妹妹,现在咱们讨论的是大事,这个吕不韦附体到你身上了。你睡一觉他就醒来了,他睡一觉你就醒来了,你难道不怕么?” 貂蝉脸上波澜不惊,明亮的眼睛灿若星辰,微微一笑说道:“为什么怕呢?我觉得挺好啊。” 周元福扶额,心道你不怕我怕,我都快神经错乱了。 貂蝉伸出纤纤玉指抓住周元福的手,“好了,周大哥不要烦恼了,只要在周大哥身边,即使隔一天见你一次我也满足。” “这是我要给你说的第二件事,这吕不韦这些天闹着要离开,他要看看万里江山,看样子是重生一次就要潇潇洒洒。” 貂蝉闻言也皱眉,“那我不同意,他要是离开,我就再回来。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是要去汉中是吧,可不要想甩开我。酒宴那天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你们是要去一个叫褒中县的地方,可不许甩开我偷偷走噢,否则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美女不知愁滋味,貂蝉说完又开开心心的继续洗衣服去了。 周元福石化在现场。 …… 第二天。 “吕相?”周元福小心翼翼的向刚醒来的吕不韦问道。 吕不韦大大咧咧坐起身来,开始穿衣服,看周元福还目不转睛看自己,不由怒道:“你小子真是少廉寡耻,眼珠瞪这么大做什么?你打什么鬼主意我可清楚的很,想占我老头子的便宜,你还嫩的很!” 吕不韦边说边卷起袖子,露出藕段一样白嫩的胳膊开始洗脸,不经意间还把前襟往下拉了拉,用手帕擦了擦脖子和前胸,又感觉很不自在,双臂一夹往上推了推,顿时满屋春色。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总听过吧。咱们都是男子,你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可告诉你别打错主意。崩看你体格强壮,老头子我可练过,你可不要想用强。” 人老了话多,吕不韦为了掐死周元福的念头,叨叨起来没完。 “吕相想哪里去了,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你看咱们一起住了这么多天,都是各睡一边。我一直规规矩矩的,请吕相莫要胡乱猜疑。” 周元福一边偷摸瞄着吕不韦,一边说道。 吕不韦闻言,绕着周元福看了一圈,“不对劲,很不对劲。” 周元福干笑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吕相千万不要多想。” 吕不韦眯着眼睛说道,“现在马匹都好了吧,你为什么不催我出发呢,你身份之事不着急了?” 周元福心中苦笑,自己非是不着急,而是着急也没用。之前没有搞清楚你跟貂蝉的事情,不敢让你去。现在弄明白了这事,更不敢让你去了,到时候捅了娄子事小,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真正的一尸两命。 “这马匹病刚好,目前还在恢复马力中,所以……” “不用找这个借口,那匹汗血宝马不是没事么?你这几天不放我离去,可是怕我骑上你这个宝马一去不返啊?”吕不韦不满的说道。 “怎么会?能结识吕相是在下的荣幸,区区一匹宝马就是送给吕相也不值什么。只是这宝马我之前送给云长了,待日后我去为吕相寻一匹更好的。” 周元福只得陪着吕不韦打哈哈。 “说吧,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吕不韦好似看透了一切。 “没有啊。” “哼,你当我真的是傻子么?” 吕不韦突然将脸沉了下来,长期位居高位,自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周元福一时噤若寒蝉,不敢发一言。 “自从第一日之后,我就留心观察。有时我午睡醒来就是第二天了。时候第二天醒来前一天的捕获的猎物已经吃完了。说说吧,周将军瞒了我什么事情?”吕不韦不容置疑的说,“可是我这身体出了毛病?”说着手还拍了拍**。 周元福咽了一口口水,“吕相果然明察秋毫,既然你都发现了,我就不瞒你了。你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还在!” 吕不韦闻听此言,唰的就站起身来了,四面看看显得紧张兮兮。 “竟有此事?她在哪里?莫非闹鬼了不成?” 周元福哭笑不得,没声好气的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要说鬼的话,你才算是吧?你这占了别人的身体,还贼喊捉贼的。” 吕不韦简直没有羞耻心,听周元福这么说还翻了翻白眼,顿时万种风情,简直让周元福看醉了。 “又不是我要来的,是你把老夫招来的,要不你给我送回去?老夫颇不习惯这具身体,待有了合适的肉身你再召唤我来。” “呸呸呸,你个老不羞,还有合适的肉身,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猪肉呢,就是买猪肉你给钱了么?” 周元福简直气炸了,这吕不韦高高在上,简直拿穿越当儿戏,自己只有一根九节杖,现在只能说是六节杖。他却想穿来穿去,如果顺了他的意,自己这法杖很快就能当手电筒使了。 吕不韦听到钱这个字,又见周元福一脸怒气冲冲,就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周将军不要生气,凡是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若论挣钱,天下人还没几个能比上我。这样你随便开个价,只要能给我换个男儿身,我先欠着,到时候连本带利都给你,怎样?” 看着吕不韦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如果抽二百个嘴巴子不要钱,周元福现在就想给吕不韦抽上四百个。 吕不韦见周元福气得呼呼喘气,瞪着眼珠子也不说话,就又贱兮兮地凑上。 “这具身体的相貌我也知道了,在我们秦国也算是万里挑一了。看样子你对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垂涎欲滴,若是我长期占据那就浪费了。我帮你验过了,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惜喽。” “你个老色胚,简直老不羞!” “别这么害羞么,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的心思。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抱得美人归。” 周元福听到吕不韦有办法,顿时也来了兴趣,又怕吕不韦卖关子,就装作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出一些不着调的主意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第78章 说漏了 请将不如激将,吕不韦一听也不卖关子了。 “我这个办法绝对好使,你找一具男子的尸体,用你的办法把我召唤过去,这样不就能解决了么?” “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用?必须是雷击不死之身才能用,不信啊?你看看你手腕处是不是有黑色的圆圈,那就是天雷劈的。” 吕不韦一听急忙查看,果然发现手腕处都有黑色的圆环,牢牢粘在皮肤之上,就像胎记一般。 “就算你能找到这样的躯体,我这个秘法只能召唤过去和未来的人。你现在是活人,应该召唤不成,万一召唤错了,貂蝉跟着你一起去男人的躯体,这,这……” 周元福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场景,若是貂蝉穿到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身上,每天跟自己腻腻歪歪,那场景简直更惨不忍睹。 “那也值得一试,总比现在好,万一成了你不就能跟貂蝉比翼双飞了么?” 吕不韦继续怂恿道,周元福依然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吕不韦忽然睁大双眼,“莫非你也不是周将军?瞧你面皮的颜色跟我手腕的颜色是一样的,那你到底是谁?” 周元福被人点破心事顿时一惊,若是吕不韦知道自己是后世之人,估计又得缠着自己问东问西,平添很多麻烦。 “我就是周元福啊,如假包换。你不信我可以发毒誓,我若不是周元福那就天打五雷轰。” 吕不韦哪里关心周仓是不是周元福,只是心中好奇这么一问,见周元福竟然赌咒发誓,也就不纠缠了。 “你还发誓,若是誓言应验,把你打成雷击不死之人倒是省得我到处找了。你这个身体我看还可以,四肢匀称,还有腹肌,瞧这胳膊,多结实。” 说着还在周元福身上摸了几下,周元福顿时被摸的浑身酥麻,再一想到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其实是一个老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非礼勿摸,请吕相自重。” 吕不韦娇笑道:“是老夫孟浪了,若是周将军被雷击晕过去,又有谁能行这召唤之法呢?我真是老糊涂了。” 周元福心道,你可不是老糊涂,你这是装萌卖傻啊。 “吕相,咱们也别左右而言他了。你现在这具肉身,貂蝉的灵魂也在里面,你们睡一觉就会相互换过来。” “我们睡一觉?”吕不韦诧异说道。 周元福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咳、咳、咳,你睡着醒了后变成貂蝉,貂蝉睡着醒了后就是你,这下明白了吧?老色鬼!天天脑子里装的啥?” “你啰嗦了半天,不还是我们睡一觉就变成另一个人么?”吕不韦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元福。 “我想多了?” “嗯,你想多了。” “好,还是你个老不羞脸皮厚,我服。你就说吧,现在怎么办?” 周元福有时候简直怀疑吕不韦与貂蝉是同一个人,都是这么伶牙俐齿,自己对这两人都是无可奈何。 “什么怎么办?就这样吧,挺好。”吕不韦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两个还都不拿这个当回事,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元福简直无语了,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是不是自己太把这个当回事了? 拍了拍脑袋梳理了一下措辞,“不对,你们两个有矛盾,我给你说说矛盾所在,你要周游天下,她要跟我浪迹天涯,这总明白了吧?” “那不是一样么,周游天下和浪迹天涯不是一样么?我跟貂蝉姑娘简直志趣相投相见恨晚啊!周将军勿虑,即使我们两个一人一天我也同意,现在对我来说,活一天算是赚一天,嗯,这样我还觉得很有趣呢。” 吕不韦兴致盎然说道,但是一人一天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 周元福彻底无语了,组织了半天词语, “刚才我意思没表达清楚,我重新说一下啊。你想看看你的万里江山,四处游玩。我却只能做一些你看来无意义的事情,比如称王称霸,占地盘招兵,解救万民一类的事情,然后呢貂蝉就要追随于我,这么说能明白么?” “噢,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吕不韦捋着麻花辫说道,“可否把姑娘叫出来我跟她谈谈?你这个人无趣的很,还是我跟貂蝉姑娘谈谈比较好。” 周元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疼的要命。 “大哥,大哥可在屋中?” 屋外关羽的声音传进来了。 “云长可有何事?” 周元福揉揉眉心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哥,这几匹马脚力已经恢复,咱们是否该出发了?” 周元福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拖延下去,“准备一下,此处不能久留,我们今天就动身。” 看着周元福一脸憔悴的样子,关羽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几日嫂嫂看着有些奇怪,你还能应付吧?” “无妨无妨,女人么,每个月总有几天情绪不稳定,你懂得……”周元福打着哈哈,说完还递了一个大家都懂地眼神。 关羽一头雾水,本着好学的精神问道,“每个月总有几天?为什么?” 周元福叹了口气,现在也不是给关羽普及生理卫生知识的时候,就随口说道:“快去准备吧,你还小,等你将来娶了妻子自然就知道了。” 关羽噢了一声就走了,边走边自言自语,“我年纪比你还大,再说我也有妻子啊,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 …… 吕不韦骑在马上皱着眉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周元福心里也忐忑不安,这崔牛皮去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样。或者就拖着张辽,避而不谈,就说军情紧急,直接去汉中。到汉中后,让田丰老头给自己出出主意。 关羽与张辽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突然张辽回转头道:“周将军,我们去汉中正好路过绛县,将军何不趁此机会回乡祭扫一下?” 周元福心道怕什么来什么,只感觉头皮发麻,舌头也不听使唤了。 一无所知的关羽却说道:“去绛县干啥?我大哥乃是大阳人,要是祭扫也是去大阳,正好咱们也路过。” 周元福闻听此言心中叹息一声,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拦不住啊。 张辽闻言猛的拉住马头,马突然被拉住奋起四蹄一阵嘶鸣。 张辽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向吕不韦怒声道:“你敢骗我!” 吕不韦还在沉思他跟貂蝉的事情如何化解,见张辽突然翻脸也吓了一跳,老谋深算的他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哈哈大笑,顿时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山谷,几只飞鸟也扑棱棱的飞了起来。 周元福将马匹靠过去悄声道:“你笑啥?还不赶快想对策。” 吕不韦边笑边轻声说道:“正想着呢,用笑声先拖延一下时间。” 然后继续哈哈大笑起来。 周元福闻言彻底无语,也跟着干巴巴的笑了起来。 张辽见此怒气更胜,“我很可笑么?” 关羽见张辽突然翻脸,也吓了一跳,想起当初貂蝉招揽张辽时曾经谈过话,难道里面另有隐情,莫非是自己说错了话? “文远莫急,可能,可能我记错了,大哥大概也许可能是绛县的,这事有这么重要么?” 张辽冷哼一声,向关羽拱手道:“我敬你是一条好汉,你可不要出言骗我!这周仓到底是不是绛县的?” 关羽见张辽说的郑重,自己又不好撒谎,于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边吕不韦想好了说辞,“周,周大哥确实是大阳人,关将军没有记错。” 周元福大惊失色,这吕不韦是老糊涂了么,怎么竟说实话。 关羽脸色缓和了一些,这貂蝉嫂子人真是不错,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骗人不蒙人,这人品简直令人钦佩。 张辽怒气更胜,随时就要发作! 第79章 周氏子孙满天下 “不过,谁告诉你大阳周氏就不是周太尉的子孙了?” 张辽一下子被问蒙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吕不韦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乘胜追击,“你可知道这周氏由来?” “谅你也不知道,这周氏原本是周天子后人,周天子姓姬你肯定知道。周朝东迁以后,第一任帝王乃周平王,周平王有个儿子叫姬烈,此人被周平王分封在汝坟,称为汝坟侯,由此姬姓改为周姓。” 张辽疑惑道:“那跟周太尉有什么关系?” 关羽却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我本就是河东解良人,对于周家还真比较熟悉。周平王的儿子封没封汝坟侯我不知道,但是周太尉的孙子名叫周仁,他被汉景帝封为汝坟侯,也封在汝南。只是这汝坟与汝南?” 吕不韦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手摸麻花辫频频点头,大有孺子可教也的架势。 张辽更疑惑了,“即使是周太尉的孙子被封为汝坟侯,即使周太尉是周天子的直系子孙,那又与此事有何关系?” 吕不韦娇声喝道:“简直愚不可及,孺子不可教也!” 张辽被一个小丫头这么说,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脸也拉下来了。 “就算我愚钝,那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若是错怪人了我甘心赔罪,若是解释不清楚,我张辽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屈身事贼!” 周元福与关羽两人脸上都一阵尴尬,齐齐望向吕不韦(貂蝉),看看她怎么解释。 吕不韦又扬天哈哈大笑,周元福脑袋上汗都出来了,“你又想词呢?快解释啊,这张辽要拼命了。” 吕不韦轻声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还用想,我是真笑这张辽傻。” 又看看周元福又说道,“你也够傻的。”又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简直乐不可支。 周元福顿时一脸黑线,心想姑奶奶,不对,应该是祖爷爷你就快点说吧,我特么都快吓出心脏病来了。 “周太尉孙子周仁封在汝南,那周太尉儿子你们谁知道封在什么地方?” 吕不韦见张辽就要抓狂了,终于止住笑声正色问道。 “这个我也知道,二儿子周亚夫封为条侯,在冀州。”关羽又抢答成功。 吕不韦向关羽望了一眼,向关羽伸了伸大拇指,关羽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 “关将军说的很对!”吕不韦指了指关羽,又指了指张辽,“你也多学学,关将军什么都知道,哪里像你,一问三不知。” 张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头上青筋毕露,恐怕下一刻就爆发了。 吕不韦见字数也够了,咳咳,见火候也到了,就不卖关子了。 “这儿子孙子有的被封在冀州,有的被封在汝南,那周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是绛县人呢?” 众人恍然大悟,张辽也明白了意思,为自己大惊小怪也颇感惭愧。 “你们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周氏子孙遍天下,这有什么奇怪?按照你的逻辑,这周家人就必须在绛县天天侍奉祖宗牌位?周家人就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周家的子孙何止千千万万,散落在各地的应该都有吧!等到周太尉坟前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周元福心道见好就收,言多必失,就连忙阻拦道:“哈哈哈,这也不怪文远贤弟,是事先我没说清楚。好了,我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见吕不韦还想嘚瑟,忙在他骑得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吃痛顿时撒开四蹄就跑了。 周元福也随着赶了上去。 张辽愣了良久,“话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咋心里这么不好受呢?特别是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当孙子一样训,我心里咋就这么不得劲呢?” 关羽闻言也点点头,“在嫂嫂面前,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个小孩。文远就莫想这么多了,大哥也说了,女人总有这么几天,你适应一下就好了。” 张辽恨声说道:“孔夫子说的话太对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周将军摊上这么一个媳妇,也是,也是……哼。” 关羽摇摇头,皱着眉说道:“之前貂蝉嫂嫂很好,漂亮自不必说,而且还温柔善良。被雷劈了以后,这性情确实有点复杂,有时候我也觉得十分陌生。估计是被雷吓坏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两人说完并辔而行,说起到绛县去参拜周太尉之墓,都是十分敬仰。 “老夫替你解了围,你竟然抽我的马,把我这把老骨头都颠散了。” 吕不韦佯怒道。 “您也别倚老卖老了,你现在青春靓丽的,还老骨头。刚才那关算是过了,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啊?这到绛县周家若是不认我,那就万事皆休了。” “你啊,就是太悲观,万一你那个吹牛皮兄弟把事情给你搞定了呢?就不要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不韦大大咧咧说道。 话不多说,晓行夜宿。 这一天就来到绛县界边,远远就见界碑之处影影绰绰有人。 关羽目力甚好,“前方是什么人?看着其中一人倒像是崔兄弟。” 周元福闻言,也忙往前看,果然是崔牛皮。心中暗自嘀咕,这崔兄弟办事向来是时稳时不稳,简直就是赌博啊,也不知道这事办成啥样,但愿不要让自己太过出丑。 心中忐忑,马走的也慢,故意落后了一些。 那边崔牛皮等人也看到他们了,就呼啦一下涌了上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有称周少爷的,有称周老爷的,有称周公子的,一片乱糟糟。 周元福手足无措,忙下马来,崔牛皮直接就被淹没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到。 众人又都扶周元福上马,一路簇拥着往县城方向走去。周元福心中忐忑,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崔牛皮找来的群众演员。但是看架势应该是办妥了,周元福念及此处就高兴了起来。骑在马上倒是能看到崔牛皮了,崔牛皮在那里挤眉弄眼让周元福又很费解,碍着众人又不好答话,只得暗暗伸了一个大拇指给崔牛皮。 关羽也挺吃惊,这周大哥啥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了? 最吃惊的是张辽,见这么多人都来迎接,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周元福的身份应该没假。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心中惭愧,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也不好意思跟众人打招呼。 吕不韦倒是优哉游哉,摸着又黑又长的大辫子呵呵傻笑。 待进了城门,众人又推着周元福去向一个大院子,从院子规模看确实不小,但是明显有些年久失修的样子。 众人纷纷簇拥着周元福进了院子,院子里也站满了人,居中坐着一个老太太。 这时崔牛皮终于挤上来说了一句,“这是你太奶奶。” 周元福此时心完全放下来了,紧走两步扑通跪倒。 “不孝子孙周仓给太奶奶请安,恭祝太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也齐声道贺,口中齐道,“恭贺周家老奶奶一家团聚。” 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连忙让人把周元福扶起来,又赏赐了众人,众人顿时欢声雷动。 老太太又给周元福介绍诸位爷爷叔叔伯伯舅舅姑父之类的亲戚,周元福每见一个就行礼,这一大家子人真是不少,简直把腰都累断了。 眼见都介绍完了,周元福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切如梦似幻,简直不相信是真的。 老太太又拉周元福坐在一边,“哎吆,我乖孙真是受罪了,瞧脸皮晒的这般黑。” 周元福只是陪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太太忽然又道:“刚才我看跟你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在哪儿呢?快领来我看看。” 第80章 老祖宗也不靠谱 周元福这才想起还有吕不韦呢,抬头找了半天,看吕不韦正在被一群女眷簇拥着好不快活,跟这个姑娘拉拉手,跟那个姑娘抱一抱,简直揩油揩到腻,气的周元福脸更黑了。 待众女眷将吕不韦推到老太太跟前,吕不韦犹自心猿意马。 周元福不悦道:“婵儿,莫要与诸位姐妹胡闹,还不赶快给太奶奶见礼。” 吕不韦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口中敷衍地说道:“貂蝉拜见老夫人。” 周元福见老太太面上不喜,就替吕不韦解围道:“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太奶奶莫要生气。” 众女眷见貂蝉生的俊俏,也不管老太太了,就直接把貂蝉又拉走了。 老太太见貂蝉被拉走了,就悄声向周元福说道:“这个女娃长的太妖媚了,做正室恐怕无法服众。太奶奶帮你物色一个贤良淑德的,这样咱们周家家风才能延续下去啊。” 周元福也不当真,就嗯嗯啊啊的应和。 老太太见时候不早了,就吩咐开席,众人欢天喜地,热热闹闹。 周元福几次想与崔牛皮单独说说话,都被人打断,只得随遇而安。 众人用罢午饭,周老太太将周元福送至祠堂门口,嘱咐儿孙们好生看顾他,然后就走了。 吕不韦自然不能跟进去,就是关羽等人也只得在门口守着。 周元福随众位亲友进入祠堂,一位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神情肃穆上前祭拜列位祖先。 “今有周氏子孙名仓字元福,认祖归宗,特来祭拜列位祖先。” 周元福记得老太太介绍过,此人就是现任族长,姓周名奎,算是他的伯伯。 在周奎的引导下,周元福给列位祖先上香叩拜,堂上令牌如山似海,周元福只得磕头如捣蒜,忙活了好一阵才歇下来。 这周家虽然看着门庭没落,但是由此观之,确实是大家族气象。 待一切都停当,族长居中而坐,两侧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大多都是周仓爷爷辈的。 周奎沉声道:“这次你认祖归宗,真是我们周家幸事。先祖在天之灵也算瞑目了。” 周元福只是拱拱手,生怕说错什么露出马脚。 “听崔壮士讲,元福曾经遭遇天雷,所以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周元福闻此顿时放心了,心道这个周奎倒是颇会讲话。自己被雷劈了,说成遭遇天雷,好像自己跟天雷有个约会似的。既然有这个借口,说话也就随意了许多。 “确实很多事情不记得了,现在还似梦未醒。” 众人闻言俱是哈哈大笑。 周奎笑罢叹息道,“你是先祖讳亚夫的嫡系子孙,目前这一脉也只余你一人了。当年先祖受冤入狱,五日不食极是壮烈……” 按照周奎所说:周亚夫当时被诬谋反入狱,按说这样的事情等真相大白或者皇帝气消了,也就过去了。但周亚夫为人刚烈,入狱后连续五天不吃不喝,最后吐血而死。 这周亚夫入狱还是他儿子犯的过错,他儿子看老爹年纪大了,就提前准备了一些陪葬用的武器盔甲。这本是一片孝心,但是此人为人小气,贪墨匠人工钱。匠人们气不过到官府诬告周亚夫谋反,周亚夫因此入狱。甭管怎么说,终究是儿子害死了老爹。在冀州被千夫所指,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无奈之下携带家眷来绛县投靠亲友。当时周勃第三子的儿子周建德承袭了爵位,见到堂弟来投靠也就接纳了他。 一开始的时候兄友弟恭,大家相处的还都不错。当时汉武帝在朝,让诸位列侯贡献酎金,这周建德也需要准备。周亚夫的儿子可能觉得在这里白吃白住不安心,所以主动提出负责这件事情。结果酎金交上去后,汉武帝大怒,因为所献的黄金成色不足、分量不够,周建德也因此丢失了爵位、失去了封地。这亚夫之子先前就因为贪图小便宜害死了老子,这周建德自然就怀疑他又在黄金上动手脚了,也不听解释,一怒之下将其一家从绛县赶了出去,并从族谱除名。 周元福听完这些臊的满脸通红,这找的什么祖宗,周勃与周亚夫都是好样的,怎么到第三代就这么没出息。 哪知周奎说完,扑通一下就向周元福跪倒了,旁边白发老者们也纷纷下跪,周元福一时不知所措! 周元福见众人呼啦全部跪倒,顿时吓了一跳,明显是自己老祖宗不争气,为什么这些人却给自己下跪。 “祖上留下口信,待你们这支认祖归宗后,让我们给你们磕一个响头。” 说罢众人甭管老小就真的一人磕了一个。 周元福不敢托大,忙说道:“这是做什么?诸位叔伯诸位爷爷,这可折煞我了,都起来我们慢慢说。” 周奎率众人起身,多年心愿已了,众人都高兴的不能自己。 “此事还是听我继续讲吧……” 原来周建德将亚夫之子赶出门后,若干年后才知道真相。当时所献的黄金成色重量都没有问题,这其实是一场阴谋,这些侯爵占着封地却对朝廷没有任何贡献,穷兵黩武的汉武帝早就心生不满,只是利用酎金作为一个借口。而且当时一下子夺了一百多人的爵位,这周建德只是其中之一,这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建德得知此事十分后悔,到处寻找亚夫后人。原来这些人并没有走远,就在大阳住下来。可是当时亚夫之子已经含羞带愤离世了,死时留下口信,让后人与周家一刀两断,再不入周家族谱。周建德回来后也就病了,没过多少时日也郁郁而终,留下遗言,要求子孙必须让大阳周家认祖归宗。于是一代又一代,绛县周家都曾派人去大阳周家,只是心愿一直没有达成。 周元福听完恍然大悟,不禁有些唏嘘,这周家老祖宗有一个算一个,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周奎继续说道:“你们家一直人丁不旺,数代单传。特别是到你这一代,你父母早亡,留下你一个。你小的时候还是很执拗,那时候老太太就想接你来这里,但是你抵死不从,我们也只能暗中接济。不想数年前你突然不见了,我们找遍所有的地方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幸好祖宗保佑,让你平安归来。” 周元福只是默默的听着,午后的阳光从祠堂门口照进来铺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窄窄的斜角,让人在这阴冷的祠堂中感到一丝丝暖意。周元福思量,是什么信念支撑一个少年跋涉千里去冀州?去冀州祭祖么?然后碰巧遇到了张角?从此一个名将后人拜入太平道加入黄巾军,跟随张角不离不弃?到底是什么信念呢? “元福,元福?”周奎见周元福陷入沉思,低声喊道。 “以前是周仓年龄小,不懂事,让各位长辈担心了。”周元福感慨的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眉头舒展,这周仓现在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没有小时候那样的执拗与倔强。 “以前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现在也算闯下了赫赫威名,这天南海北的都贴满了你的画像……” 周仓闻言心中一震,这伙人不会抓自己去请赏吧?不过看了看,除了族长看着壮实点,其他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头,怎么看也不像要翻脸的样子,于是沉住气继续倾听。 第81章 卖关子的崔牛皮 周奎见周元福面色不变,心中不由赞叹,这些年这孩子确实成熟了很多,这么大的事情都面不改色。 “我们也都明白,你是年幼无知,这张角又极善蛊惑人心,你也是被逼无奈。如今既然认祖归宗,一切就当从长计议。” 周元福心想若是在此时洗白自己,那是求之不得。但若是自己洗白了,自己的兄弟们怎么办,黄巾军怎么办,他们还会和以前一样信任自己么?为了一个张辽值得么? 一时之间也无法决断,只得也跟着点头,“嗯,确实要从长计议。” 周奎继续说道:“你也无须太过忧虑,我们周家虽然没落,但是好歹也算是名门望族,我跟诸位长辈商量了一下。”说完此话停顿了一下,踌躇了一会儿终究下定决心,“我们舍着家族的脸面,去求一求汝南周家,他们顾念家族之情,怎么也能给我们三分薄面。” 先前吕不韦教育张辽就汝南汝坟什么的,这次周奎又说起汝南,勾起了周元福的好奇心。 “这汝南周家与我们是何关系?我听说周……咱们周家有人被封在汝南了?” 周元福想起周仁封在汝南的事情,可话到嘴边,终究是顾忌古代人的忌讳,不能直呼祖宗名姓,就临时改成‘咱们周家’这几个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先祖有三子,我刚才也说了,我们两支分别是二子与三子的后代,而长子的后代被封在汝南。如今汝南周家成为万众瞩目,历代太守与刺史层出不穷。所以众人提起周家,多想的是汝南周家。而我们其余两个分支沦落至此,简直羞见祖宗啊。” 周奎说完还长长的叹息一声,众位族人也都愁眉不展。 周元福也无可奈何,周仓最后的结局是与关羽一起战死麦城,最终也没有恢复祖先荣耀。经过一千多年后,人们早已淡漠了宗族的观念。无论是赵钱孙李还是周吴郑王都成了普通的姓氏,这汝南周家更是淹没在滚滚的历史潮流中。 “所以我们计划去求汝南周家为你出面,不过此事急不得,元福还需要忍耐一些时日啊。你就在这里安心的住着,什么都不要害怕,本地县令乡绅我们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也都十分理解你被蒙蔽被胁迫的境况。现在只要汝南周家给你向皇上求一下情,很快就会拨云见日的。” “这就多承诸位长辈的厚爱了,元福实在感激不尽。” 周元福嘴上客气着,心理却想周家果真是树大根深。即使已经没落,但是在本地还是有很大影响力。 “哈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元福就莫要客气了。听崔壮士讲你们这是要去汉中?” 周奎又问道。 周元福心想崔牛皮这个大嘴巴,咋啥都往外讲,干脆说我们要继续造反,谋夺汉中就得了。 “咳咳,嗯,是这样的,承蒙田县令赏识,让我们兄弟陪着去上任。现在我左右无事,也想去碰碰运气。” 周元福半真半假的说道。 周奎听到周元福确认此事,也是十分高兴,“好啊,好啊,能得到县令长的赏识,以后元福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元福尴尬笑了笑,心道就一个县令的跟班你们就羡慕成这个样子,这绛县周氏当真是衰落了。 “元福啊,我们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为难不为难啊?” 周奎脸笑的与菊花一般,看来所托之事对他十分重要。 这绛县周家算是对自己表示了善意,现在有事相求,周元福自然不好拒绝,于是硬着头皮道:“世伯有话但讲无妨,千万不要将元福当外人,我能帮忙的肯定会尽力。” 周奎闻言大喜,旁边的老头们也都高兴的裂开了嘴。 “既然贤侄如此爽快,我也就不扭捏了。族内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弟,希望元福能提携一下。” 从后面转过两个二三十岁的大汉,一个长的眉清目秀显得聪明伶俐,一个长的五大三粗显得孔武有力。 周奎道:“快来见过你们周仓大哥。” 两人上来齐齐见礼,“周知,周荣拜见周仓大哥。” 原来眉清目秀的是周知,五大三粗的是周荣。 周仓见两人叫自己大哥,不由汗颜。这两人年纪都比自己大,看来古人还真不在乎年龄,自己不敢托大忙还了礼。 “族中子弟凋零,也就是这两人算是可用之人了,若是元福不为难,多多提携一下。你就把他们当做下人使唤,不听话就往死里打一顿就好了。”周奎又转过头对两人说道,“你们二人以后要谨慎小心,务必确保元福周全,若是元福少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 两人连忙跪倒,口称不敢。 周元福连忙将两人扶起,“既是同宗子弟,自然是多多亲近,若是大家有发达之日,那也是祖宗的庇佑,宗族的荣耀。” 这几句话说的很漂亮,老头子们听完十分受用。 总算把事情说完,周奎看着天色尚早,“那元福先去休息,晚上再给你接风,我们不醉不休。” 周元福终于如蒙大赦,急忙告退。 周知与周荣将他引到了一处偏院,众人一见周元福回来,一呼啦都围上来了。 张辽抢先一步跪倒在地,“张辽有眼无珠,竟然怀疑周将军,罪该万死!”说完就叩头不起。 关羽激动地说道:“大哥你有这般家世,怎么不与兄弟讲明啊?唉,想起之前所做作为,我也真是惭愧。” 周元福连忙温言安抚,崔牛皮趁机起哄,“既然大家误会已了,捡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正式与张辽兄弟结拜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赞同,周知周荣颇为伶俐,急忙准备结拜用品。 结拜完毕,算起来张辽排行第九,周元福也细细与他讲明了其余几位兄弟的大概情况。 几人结拜完,又赶上晚宴,自然是非常热闹。 酒宴完毕后,几人回到偏院,聚在一起聊天。 关羽心中早已憋不住了,“大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元福此事也有了几分酒意,“你我兄弟,有何讲得讲不得的?有话但说无妨。” “我左思右想皆不得其解,大哥既然有如此家世,为何屈身,吭,为何加入这黄巾军啊?” 关羽说完,张辽也竖起了耳朵,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上心。 “这个么……” 周元福闻听此言酒醒了一半,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世家子怎么会明目张胆的做反贼呢? 现在算是乱世刚起,再过几年群雄涿鹿的时候,大家扯下遮羞布倒是平常,但是此时世家子投入黄巾贼门下确实让人费解。 周元福心念电转,怎么才能解答这些问题呢。眼睛却瞟向吕不韦,谁知吕不韦却神游天外,估计还在回味刚才酒宴时旖旎的景色。周元福心中向吕不韦竖起十万根中指,这个老色胚,女装大佬,简直不知羞耻。 吕不韦帮不上忙,周元福只好自己想办法,正要以家族没落为借口,就听崔牛皮在旁边闷闷说道:“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们也不要打听了。过几日我们去汉中,还要路过大阳,到时候往大哥家一看便知。” 崔牛皮很少这么郑重,别人见他说的认真,也就不好多问了。 “嗯,崔兄弟说的极是。这几日大家赶路也都是疲乏了,就都去休息吧。” 关羽与张辽闻言站起身就告退了。 崔牛皮假意收拾衣服,走的很慢,见两人出了门自己就转回来了。 “崔兄弟这次立了大功,我如何感谢你啊?” 第82章 杜小娘子 崔牛皮是个实诚人,见周元福这么说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这事俺啥忙都没帮上,真是惭愧惭愧。原本去了一趟你的老家,哪知道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俺就只好返回到这绛县。到这周家大院一提你的大名,俺就被留下了,再把金银一送,这家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整日让人在县界迎接你。” 周元福自己也大概推断出了事情的原委,见崔牛皮这么说倒是也不意外,只是自己好奇大阳家中到底有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不过,虽然此事俺不敢居功,但是俺为大哥办成了另一件大事。”崔牛皮神神秘秘说道。 “噢,什么大事?难道你给我找到了谋臣武将?” “这个事么,我先卖卖关子。”崔牛皮边说边瞟了貂蝉一眼,“这几日就有分晓了。” “几日不见,你倒是会卖关子了。” “好事不怕晚,好事不怕晚。等着吧,有惊喜。” 周元福无奈道:“什么惊喜?你别给我弄成惊吓。我这心脏真是受不了了。” “不会,不会,这次绝对是惊喜。”崔牛皮哈哈笑着就走了。 房中就剩下周元福与吕不韦了,周元福心中来气,上去踢了吕不韦一脚。 吕不韦如梦方醒,“哎,你这个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这老骨头都被你踢散了。” “哼,你还老骨头,我看你是贱骨头。能不能庄重点?你跟这个搂搂那个抱抱,简直丢貂蝉的脸。”周元福气道。 “你个傻小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刚进家门,我若不是帮你跟族内的姐姐妹妹嫂嫂婶婶打好关系,那些老头子们又怎么会给你甜头。” 吕不韦厚颜无耻说道。 周元福气得翻白眼,你个老头子坏得很,说这么长的话也不怕憋死你,越看吕不韦越气。 “你快去睡吧,等睡醒了我好与貂蝉说话。” 吕不韦忙捂住**,后退两步说道:“你小子可别打坏主意啊。你今天离我远点,我怕你酒后乱性。” 说罢自己去里间睡去了,还把屋门仔细插好。 周元福简直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大早,周知与周荣便请他们一同去祭祖。 一行人浩浩荡荡,祭拜完毕已经是中午了。 用过午饭,周元福就想告辞了。哪知道被老太太拉住不让走,只说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让多住几日,盛情难却,周元福也只好答应了。 周元福心急如焚,惦念着汉中的事情,如果再不出发估计田丰等人就到汉中了。但是只要一提走的事,老太太就又哭又闹,众人也纷纷挽留。 就这样一连住了五六日,待到第七日,周元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走了,否则就误了大事了。 “给周仓大哥道喜了!” 周元福还未出门,就见周知与周荣来了。 两人一边道喜,一边把一套新郎礼服放在桌子上。 周元福呆了,几位兄弟闻言也都出来看热闹。 “这喜从何来啊?二位兄弟可不要开玩笑。” 周元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连摆手,旁边崔牛皮却傻兮兮的发笑。 “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太奶奶已经给您订下了一门婚事。新娘子昨夜就到了绛县城中,暂时安顿在客栈,太奶奶吩咐我等来给您更换礼服。” 周元福闻言大惊,“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貂蝉一脸慵懒的从房中走出来,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倚在门边看热闹。 周元福不自觉的就向貂蝉望去,见貂蝉眼中满是玩味,这才省到现在应该是吕不韦,昨天那个才是貂蝉。 众人见貂蝉倚在门边,也不敢闹了。 周知走到吕不韦跟前说道:“嫂嫂好,太奶奶给嫂嫂找了个姐姐,也省得嫂嫂一人照顾大哥辛苦。” 吕不韦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装作欢喜的说道:“那就太好了,以后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周元福一头黑线,众人见貂蝉倒是不善妒,就又欢腾起来。 崔牛皮尤其高兴,周元福如何瞪他,他却挤眉弄眼,还张罗着强行给周元福把衣服给换了。 众兄弟一起架着周元福就往正院里去。正院已经是张灯结彩,众位亲友欢聚一堂。 周元福被人群拥挤到这里,拥挤到那里,简直身不由己。 终于见到老太太了,周元福仿佛如看到救星一般,“太奶奶,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啊。我这个,我这个……” 老太太喜上眉梢,张开不剩几颗牙的大嘴哈哈大笑。 “我的乖孙儿,太奶奶怎么会骗你,你父母不在了,自然由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了。人我都替你相看过了,长得那是一个端庄秀丽,一看就是宜男之相。” 周元福简直无语,这就叫包办婚姻吧,封建大家长简直害死人啊。 众人都哈哈笑道:“新郎官都欢喜傻了吧,到晚上洞房看到新娘子的花容月貌,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周元福又被人拥上马去接亲,暗暗拧了自己几下,就觉得是在做梦一般。当初穿越时很快心理上就接受了,但是这次自己真的怀疑是在做梦了。 周家为自己娶亲算是下了血本,也可能是想趁此机会扬眉吐气一次,整个绛县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接回新娘,拜堂成亲,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自然看不到样貌,但是看身段婀娜估计也是个美女。周元福见挣扎也是徒劳无益,只得随遇而安。 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后,周元福又被拉出来跟大家喝酒,一直折腾到晚上。 夜深人静,周元福又被众兄弟簇拥着往洞房走,崔牛皮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了,拍着周元福的肩膀邀功。 “大哥,咋样,俺这回办的事情爽利吧?” 周元福这才醒悟崔牛皮所说的惊喜,还真他么成了惊吓!想到此处一把就把崔牛皮拎了起来。 “原来都是你小子在捣鬼,我他么都吓出心脏病了。” 崔牛皮被拎起来四肢乱窜,“大哥,大哥给俺放下来,你是不是欢喜傻了,俺帮你找到了杜小娘子,你要怎么感谢俺?” “杜小娘子?什么杜小娘子?我认识么?” 周元福将崔牛皮放下,到现在才知道新娘子姓杜。 “大哥啊,你真是被貂蝉那个小娘子迷花了眼了,怎的连杜小娘子都忘了?貂蝉这出身……” 崔牛皮又要说貂蝉坏话,一见周元福又要发火,连忙改口。 “好了,我不说,但是这杜小娘子人品端庄,家世也与你相当,给你做个正室你也不吃亏。” “你不要给我绕来绕去,什么杜小娘子,先给我说明白!” 周元福现在迫切要搞清楚新娘子的身份。 “就是小时候你的邻居,博学多识的杜小娘子啊。关老弟,你还记得么?” “嗯,大哥确实说过,说自己学识渊博是隔壁杜小娘子所教。” 关羽说完还锤了崔牛皮一拳,“真有你的的,怎么找到的?” 崔牛皮被捶了一拳也不生气,神态间更是得意洋洋。 “周家老太太问俺你婚配与否,俺就想起你说的杜小娘子来了,就随口说你只钟情于邻居家的杜小娘子。于是周家人就帮忙打听,你猜怎么着?还真打听到了,这杜小娘子是京兆尹杜家的。小时候在她姨母家就在你附近,所以杜小娘子省亲也住过一段时间。这杜家也算名门望族,只是近些年名声不显,虽然是庶出但是跟你也算般配,两家人一拍即合,哈哈哈,这是不是一桩美满的姻缘?” 周元福嘴唇哆嗦,“我特么,我特么,作孽啊!那是度娘,不是杜小娘子。你特么这么牛,咋不把小马哥也给我整来呢。” 第83章 新婚之夜 众兄弟已经不管他了,关羽夸崔牛皮办事妥帖,张辽就问原委,几位兄弟说的兴高采烈。 周元福心中烦闷,大声说道:“滚!滚!滚!都滚!我想静静。” 说完又怕节外生枝,揪住崔牛皮的耳朵,“我真是想静一下,不是想某个女人,你可别再听岔了!” “我们走,我们走,新郎官已经迫不及待进洞房了。” 崔牛皮也不闹洞房了,和关羽他们一溜烟就不见了,估计又去喝酒吹牛了。 周元福腿上跟灌了铅一样,一步步向洞房方向挪动,心中一百万头食草动物跑来跑去。自己随口这么一说,竟然被崔牛皮放在心上,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以后还是管住嘴迈开腿吧,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古人诚不欺我。 在门前徘徊了良久,周元福始终没有勇气进去,现在事情还能挽回么?进去给新娘子说,对不住了,一切都是误会,咱们各回各家好不好。如果这么说,按照万恶旧社会的风俗,新娘子会不会当夜就上吊呢。或者借坡下驴,真的娶一个老婆?但这样怎能对得起貂蝉。 刚坐在台阶上,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恭喜周将军迎娶佳人啊。” 周元福连头都懒得回,“吕相,你就莫要笑话我了。你快帮我想想明天如何跟貂蝉解释吧!” 吕不韦踱到前面,“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男人娶几个夫人又不是稀奇事?” 周元福这才意识到万恶的旧社会对这事好像还真是很支持,但是自己终究对不起貂蝉,坐在那里愁肠百转,百般纠结。 吕不韦见周元福迟迟不进洞房,就促狭道:“你怎么不着急入洞房啊,是不是有些事情不懂,要老夫教你一下啊。”说完还贱兮兮的笑。 “你好歹也是一国丞相,能不能庄重一些?” “我本来就是一个商人,当商人多自在。后来做了国相,这个也不敢说,那个也不敢做,说每句话都是反复思量,甚是无趣。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好了,别说我了,你快进去吧。放心吧,貂蝉不会怪你的,你有了新妇她就能安心的走了。” 周元福听说貂蝉要走,马上就站了起来,“貂蝉要走?你听谁说的?” 吕不韦脸上明显不自然,“我要走她肯定要跟我一起走的么,这个还用怀疑么?即使现在不走,以后迟早也是要走的。哎呀,老头子我累了,要去睡了。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说完伸着懒腰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周元福连叫了他几声,他只是装作听不见。 周元福无奈,又思量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杜小娘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周元福去揭开红盖头。 周元福一时思绪万千,这算是飞来的艳福还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啊?这掀红盖头跟开盲盒差不多吧。 旁边还放着喜秤,周元福已经被交待用这个喜秤将盖头挑开。 周元福心一横,开盲盒就开盲盒吧,总比瞎猜要好,拿起喜秤就把盖头挑开了。 挑开的一瞬间,一张俏脸映入眼帘,周元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杜小娘子样貌果真是花容月貌,螓首低垂,脸色羞红,一身大红喜服更是衬托的新娘子娇艳欲滴。 周元福暗道,还好还好,万幸万幸,不错不错,万一开出一个如花来,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不过话说回来,古代的女子确实都看着顺眼,毕竟都有着古典美。 杜小娘子低了一会儿头不见周元福说话,便偷偷抬头观瞧,扫了一眼突然睁大了眼睛。 “姑娘,姑娘这大眼睛还真漂亮,小生周元福有礼了。” 周元福看着杜小娘子的大眼睛都有些恍惚。 “你是谁?”只见杜小娘子噌的站起来,满脸狐疑的问道。 “杜姑娘莫要害怕,小生周仓字元福,第一次相见,多多关照。” 周元福心想,咱们两个都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自己认命你也认命吧,唉,万恶的旧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就凭咱们两个的力量很难反抗的。 杜小娘子却上下打量周元福,周元福自知自己相貌拿不出手,就在旁边讪笑。 “你怎么穿着新郎的礼服,秦郎呢?” 杜小娘子充满戒备,满怀敌意的说道。 “秦郎?什么秦郎?我是周仓,叫我周郎也行。” 周元福疑窦丛生,难道这女子已经有心上人了? “哼,就你这样的糙汉也配称周郎!速去把秦郎找来,否则我就喊人了。” 杜小娘子顿时脸若寒霜。 周元福口目瞪呆,这秦郎秦郎,杜娘杜氏,自己还真是听说过,慢慢梳理了一下,“你说的秦郎可是秦宜禄?” “你不要在此跟我装糊涂,离我远一些,月儿,月儿。” 杜小娘子自己后退了两步,又向外面高声叫道。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青衫绿裙的小丫头闻言跑了进来,“小姐唤奴婢何事?” “此人是何人?姑爷哪里去了?” “这就是新姑爷啊,这就是今日与小姐拜堂成亲的新姑爷啊。” 啪,杜小娘子抽了小丫头一个耳光,“快说,秦郎哪里去了,再敢哄骗我,我今天就打死你。” 小丫头被打的满脸泪水,扑通就跪下了。 “有话好好说啊,别打人啊,你看把这小丫头打的,你还真下的去手。” “我教训我家奴才,你在这里聒噪什么?” 杜小娘子一脸怒气说道,又转头面向小丫头喝道,“快说!” 周元福心想,这女子长的花容月貌,这脾气确实不小,这就是传说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吧?心中郁闷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了。 小丫头惯常被欺负惯了,哭着就招认了。 原来当时提亲的有两家,一家是秦家的秦谊(表字宜禄),一家是周家的周仓。 这杜家父母贪图周家给的聘礼多,而且周家就算是没落也算是世家大族,比小门小户的秦家好多了,也就同意周家了。这原本也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代女子命运就是如此。 偏是这个杜小娘子虽然是庶出,但是心比天高,那天秦家求亲,秦谊也跟着前往了。这杜小娘子偷偷的在窗外看了一下,被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秦谊吸引了,当时就芳心暗许。 但是无奈造化弄人,父母选定了周家也没告诉她,所以就闹出了这样的乌龙。 杜小娘子闻听此言,哐当就坐到了床上,如同掉了魂一般。 周元福此时真是尴尬癌都犯了。原本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但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这强扭的瓜不甜,这个瓜周元福是不想吃了。 这杜小娘子原本应该与秦宜禄结成夫妻,两人堪称绝配,男的玉树临风女的花容月貌。 秦宜禄追随吕布,吕布身死白门楼,杜氏就被曹操纳入房中。这秦宜禄也不敢反抗,还接受了曹操的任命做了县令,算是三国最窝囊的男人。张飞策动秦宜禄谋反,秦宜禄也觉得自己窝囊于是就跟随张飞,结果走了半路自己又后悔了,又要回去做县长,被张飞一矛就捅死了。他们的儿子秦朗被曹操认作义子,这杜氏后来又给曹操生了两个孩子,也算是善终了。 小丫头见杜小娘子失魂落魄,便出言劝道:“小姐,现在已经拜堂成亲了,就不要想那什么秦谊了。这姑爷长的也是英武不凡,不比那秦谊……” “啪”。 第84章 谈谈情说说爱 周元福心中叹道,你个小丫头还挺没眼色,这不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么。现在你家小姐正在火头上,你这么劝还不拿你撒气啊。 “你个小贱蹄子,这么迫不及待就姑爷长、姑爷短的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们,今天你跟这个黑炭头洞房,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吧。” 杜小娘子怒气冲冲地说道。 小丫头左右各挨了一个嘴巴,在那里跪着浑身发抖,见主人责骂,直吓得忙不迭的认错。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周元福此时是心烦意乱,“既然杜小娘子瞧不上在下,在下也就不叨扰了。杜小娘子也不要拿下人出气,你也是世家女出身,莫要学那村妇撒泼。” 也不管一脸怒气的杜小娘子,说完就关了门出去了。 走到庭院中,月光如洗,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之中,这院中的景色一览无余又显得影影绰绰。 周元福呼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让自己烦躁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忽又听到树后面一声女子的轻笑。 周元福知道是吕不韦又来了,于是唉声叹气的说道:“吕相,你还不去睡啊,偷摸看我笑话有意思么?” 一位窈窕淑女从树后走出来,“大喜的日子,元福不在洞房中与新娘子卿卿我我,为何却在这院中赏月啊?” 周元福刚要苦笑,突然愣了,“貂蝉?” “元福莫要混说,我乃吕不韦,堂堂大秦丞相,昨日那个才是貂蝉。” 周元福也不望月叹息了,绕着女子转了一圈,“貂蝉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那会儿在廊下给我说话的那个人确实是吕不韦,但是现在是你。” 貂蝉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拉住周元福的手笑的前仰后合。 “周大哥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不好玩,不好玩。” “貂蝉妹妹,唉,你还真能笑的出来,我今日都被逼着成亲了。” 周元福是真笑不出来,愁眉紧锁的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这事情又不是你能改变的,再说男子三妻四妾有什么奇怪的,你只要心里有貂蝉,我就满足了。” 貂蝉害羞的说道。 周元福心中羞愧,一下子就把貂蝉拥入怀中,“婵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貂蝉也用力抱住了周元福,一种幸福的滋味涌上了她的心头。 过了一会儿,貂蝉轻轻的把周元福推开,“周大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为何不陪姐姐,却一个人在院中啊。哎呀,不会是因为我吧?若是如此,我就去向姐姐道歉。” 周元福忙拉住貂蝉,将狗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貂蝉听完也不开心了,“这杜姐姐明媒正娶嫁给周大哥却不知足,我去劝劝她,定让她回心转意。” 周元福也苦笑,这古代女子是不是脾气太好了?自己这是何德何能啊! “不用,她现在在气头上,若是见了你,还指不定怎么闹呢。对了,刚才不还是吕相么,怎么这会儿是你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貂蝉娇嗔道,“这几日周大哥心急去汉中,都不曾关注我们了。” 周元福一听心中惭愧,歉然的一笑。 “周大哥不用解释,男人有男人应该做的大事,岂能常常陷在温柔乡中呢?我与吕相这几日就取得了联系了,虽然我们不能当面聊天,但是我们可以写字交流啊。每天吕相把要说的话写好放在枕边,我醒了就能看到吕相的话了,同样我把要说的话也写好,这样吕相就能看到了。这样我们就能畅通无阻的聊天了。” 周元福拍手称赞,“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周大哥做的是大事情,怎么会考虑这些小事情呢。反正我们现在已经交流的很顺畅了,有时候我们一天身份能颠倒好几次呢。” “吕不韦说你们要走了,可是当真?” 貂蝉闻言,轻轻点头,眼中充满了忧伤。 周元福又握紧了貂蝉的手,“为什么要走?可是因为我娶妻?若是如此明天我就休了她,反正我也不是她的意中人。我休了她,咱们就正式成亲,我也不管什么老祖宗了,我要娶你为正妻。” 貂蝉神色又转忧为喜,“周大哥能这么想,貂蝉就算死也无憾了。貂蝉乃不祥之人,克死了父母,遇人不淑,此生能遇到周大哥乃是貂蝉之福,貂蝉岂能奢望做你的……貂蝉只要做你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就很幸福了。” 此时两人算是敞开了心扉,温存了一会儿,貂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坚毅,“周大哥,我们确实要走了,我要跟吕相去找那雷击不死之人。若是天可怜我们能找到,到那时你把吕相召唤到那人身上,那时候我们就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周元福即使想挽留,话又不知怎么说出口,犹豫再三说道:“这乱世匪盗横行,你一个弱女子出行实在太危险了,你忘了你怎么被卖为歌姬的?” 貂蝉噗嗤一笑,“周大哥多虑了,那是我为了挣点钱花花,所以跟青儿商量了一下,自己卖身为歌女的。反正我想走就走,他们又拦不住我。” 周元福想到当时被下迷药,也笑了,“就你那蒙汗药,赶上我这种呆头呆脑的还行。若是那种急色的,早就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嗯?周大哥是不是也想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貂蝉羞涩道,眼神迷离。 气氛突然旖旎起来,周元福见此心中升起一团火热,看着貂蝉娇艳的红唇,就要俯身而下。 两唇快要相接时,貂蝉忽然咯咯逃开了,抬头向树上喊道:“你个小蹄子,还不赶快走。” 只听树上一声娇喝,“谁稀罕看你们,不知羞。”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从树上一个起落就飞到了房顶,接连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轻功?”周元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貂蝉转过头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刚才那个小蹄子在,所以……” 周元福整个人都被那高来高去的给震慑了,拉着貂蝉的手就往远处指,“你看到了吗?这可不是拍戏,真有人会飞啊,她会轻功,真的好厉害。” 貂蝉又笑起来,拉着周元福的手说道:“好了,好了,那就是青儿,我路上遇到的,你也见过她,忘了?” 周元福才如梦方醒,当时没太留意,貂蝉身边确实还有个小婢女,没想到此人竟然会轻功。 “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这几天就是她负责轮流叫醒我们的,有青儿在身边我不会吃亏的。”貂蝉自信的说道。 周元福苦笑摇头,“别的不说,就这手轻功,我觉得就很厉害了,这么高来高去,想杀谁还不易如反掌,这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对了,前些时日怎么没有看到她?” “她一直在我们身边,前段时间我跟吕相轮流出现,她一时没搞清我状况,就没有贸然出手。你在破庙救我的时候,她就在屋顶。” 貂蝉说着白了周元福一眼,顿时万种风情,自己的脸也红了,“你个登徒子,还趁机占人便宜。” 周元福想到那日所作所为也羞红了脸,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里知道全被人看了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咳咳,你看天上的明月好圆啊,婵儿,我送你一首词吧。” 周元福为了掩饰窘态,就只能转移话题了。 貂蝉也拍手叫好,此次此刻只有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最为应景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貂蝉听完也吟诵了两遍,两眼又蓄满了泪水,扑在周元福怀里哭道,“周大哥,我好舍不得你。” 第85章 暴走的吕不韦 周元福紧紧搂住貂蝉轻轻地说道:“那你就别走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办法的,也许我们很快就能遇到雷击不死之人了。” “吕相说,我们不能做守株待兔之人。这一次我遭雷击而不死就算是侥幸,哪能次次都能这么好运呢。他还给我讲了刻舟求剑的故事,我们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只有多走走,找到这雷击不死之人才有更大的把握。” 周元福心中感叹,论讲寓言故事,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吕不韦呢,一部《吕氏春秋》有多少寓言故事。论说服人也没人比得上他,大意了啊,竟然让他把貂蝉忽悠走了,可恨的老头子,好色的老头子。 “对了,周大哥,你怎么能区分我们两个呢?刚才原本想捉弄你一下,结果被你识破了。” 貂蝉疑惑的问道。 “你破绽太多了,你们走路不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语气?吕相说话不是文绉绉的么?” 貂蝉更加疑惑了。 “哈哈,刚开始的时候他说话还算着调,但是他最近算是肆无忌惮了。哪里还会文绉绉,简直是满口荤话。若是他定然不会说‘元福为何在院中赏月这种话’。” “那他怎么说?” “他会说‘小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不行,要不要我给你配点十全大补汤啊?’” 周元福气哼哼的说完,貂蝉已经笑弯了腰。 “其实你们睡觉的姿势,还有起床后的动作都有很大不一样。这吕相总是大大咧咧的,有时候睡觉的时候把胸衣都扯开了,早晨也一样,穿衣的时候……” 周元福说着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慢慢声音就小了。 貂蝉也羞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蝇的说道,“周大哥你好坏,今天我做你的新娘可好?” 边说边将身子依偎在周元福身上。 周元福再傻也明白什么意思了,一把就把貂蝉抱了起来,走到了侧屋。 快到清晨的时候,周元福才意犹未尽的从侧屋出来。 轻轻推开房门,见小丫头跟杜小娘子已经合衣睡着了,小丫头在外侧睡,脸上泪痕都没干,杜小娘子眼睛也红肿红肿的。周元福不由得心中一叹,甭管怎么说,这个杜小娘子也是个苦命人。 周元福回到堂屋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 “姑爷,姑爷,醒醒。” 小丫头把周元福慢慢的摇醒。 周元福醒了后,往里屋一看,杜小娘子也起来了,正在梳洗打扮。 “姑爷请洗脸。” 小丫头端着一个盆子在旁边候着。 “我自己来,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小丫头被吓得手足无措,周元福却将水盆接过来,自己洗了脸。 小丫头又将早饭准备好,“请姑爷用饭,用完饭还要领着小姐去拜见各位长辈。” 屋里的杜小娘子听到后,一下子就将铜镜摔到了地上,“要去你陪着去,不要拉着我。” 小丫头闻言又泫然欲泣。 “周仓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就听到侧房内传来一声女子尖叫。 接着门被貂蝉一脚踹开了,准确的说是被吕不韦一脚踹开了,“周仓,周元福,你都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么!” 吕不韦歇斯底里了,一大早醒来就发现了身体异样,走路都走不稳,他马上就想明白了周仓的所作所为,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几位兄弟都过来看热闹,连周知与周荣也过来了。 “你说话啊,你到底做什么了?你对得起我么!枉我这么帮你,你简直禽兽不如!” 吕不韦继续骂道。 看热闹的几人窃窃私语: “这是咋回事啊,昨天娶妻,她不是也没反对么?” “对啊,还说家里终于更热闹了。对了这位嫂嫂姓啥来着,刁?” “嗯,看来真是刁妇啊,这才守了一晚上空房就成这样了?以后我们就叫她刁嫂嫂吧!” “俺早看出来了,这貂蝉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大哥有苦头吃了。” “少啰嗦两句,大哥的家务事你少掺和,貂蝉姑娘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众人七嘴八舌,都以为是貂蝉善妒。昨天估计也就是装装样子,今天一看真娶了新媳妇,所以就上门来闹了。 周元福一看这场面,简直头疼的要命,上前就揽住了吕不韦的肩膀,只能将错就错。 “婵儿妹妹别生气,都是大哥不对。这与杜小娘子无关,你一切冲我来,走走,咱们回房去说。” 不由分说,抱起貂蝉就回侧房了,吕不韦拼命挣扎,奈何体力不济,只是嘴中骂声不绝,“你个不要脸的,你个色鬼,你就不能忍忍,我跟你没完!” 众人皆是摇头叹息,感叹周大哥遇人不淑,有这样的妒妇简直是家门不幸。 只有关羽若有所思,念及赠帕之情不肯说一句貂蝉的坏话。 周知与周荣对望一眼,又看了看眼睛红肿的杜小娘子,就急急忙忙去禀报太奶奶了。 这边周元福将吕不韦强行抱回侧室,吕不韦也真是气坏了,在周元福脸上脖子上狠狠的挠了几下。 “好了,别闹了。你看看你,现在跟个泼妇差不多,哪里还有一国之相的样子?” 周元福摸了摸脖子,见都挠出了血,也是气急败坏。 吕不韦肺都要气炸了,气得语无伦次。 “你个龟孙,你就不能等等么?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当一国之相?又有哪个一国之相能受我这样的屈辱?你特么,你特么,我特么,我特么……” 周元福自知理亏,又觉得自己挺冤,这两情相悦的事情,吕不韦非得夹在中间,哼,老头子坏的很。 “好啦,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也知道,这情难自禁,我跟貂蝉真的是两情相悦。” 周元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狂暴的吕不韦。 吕不韦累的气喘吁吁坐在那里喘粗气,一边喘一边用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周元福。 周元福见吕不韦估计一时半会儿消不了气,就耍无赖道:“反正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你说怎么办吧?” 吕不韦又双手捶胸,边捶边哭,“我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元福见他捶的十分用力,连忙拉住他的双手。 “你轻点啊,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身子,哪能这么随意糟践呢,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吕不韦折腾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疲乏,昨夜一夜笙歌耗费了太多的体力。闹也闹够了,哭也哭完了,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吕相,你可不要真想不开啊,要知道这条命是你的,也是婵儿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赶快去找雷击不死之人,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你放出来。你找个身强力壮的替身,也夜夜笙歌好不好?” 周元福怕吕不韦想不开,所以出言蛊惑。 “滚!滚!滚!离我远点!我现在闻到你的气味就反胃!” 周元福只好稍稍离远了些。 “你答应让我们走了?”吕不韦缓了一会儿问道。 周元福无可奈何的说道,“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能阻拦的了么?” 吕不韦长长舒了一口气,又叹气道:“真不能做好人啊,昨夜我要是晚睡一会儿,怎么能让你小子趁虚而入,想起来我……” 周元福一看吕不韦又要撒泼打滚,连忙说道:“吕相,你就别闹了。昨天晚上又不是你,你这完全是无理取闹。对了,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动身啊?” 吕不韦蹭的站起来道:“马上就走,你小子我是一刻都不想再见你了。” 第86章 算是补偿给你的 周元福想到貂蝉,心中不舍。 吕不韦这样走了也挺好,若是貂蝉与自己面对面离别,还不知是怎样肝肠寸断的场景呢。 周元福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薄绢递给吕不韦。 “这是什么啊?给貂蝉的手帕?” 吕不韦不解的问道。 周元福见吕不韦不接,就强行塞到他的手中。 “拿着吧,这是黄巾军的藏宝图。我已经取了几处,在图上标记了,剩下的几处我也没去过,估计金银宝物不会少。” “干啥?这是补偿我的?这就把我打发了?我岂是贪图金银之人?”吕不韦不满的问道。 周元福哭笑不得,“算是补偿给你的吧。你不是商人么,这些财宝够给你做本钱了,省得你旅途太过寂寞。对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也可以雇佣一些人手帮你找,这样总会快一点。” “这有多少金银?你有这么好心?”吕不韦有些不相信。 “多少金银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个百八十万两银子吧,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用我教给你财不外露的道理吧。你也别太自作多情,我这都是为了貂蝉,为了我们夫妻能早日团聚。” 周元福实话实说。 “哼,这还用你教,我闯荡天下的时候,你还……还没你呢。” 吕不韦顿时又恢复了豪气,转瞬间又面色一变,夹紧了双腿,一蹦一跳的到屏风后面去了。 “你个畜生,你个不要脸的,小色鬼,赶快滚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周元福见状脸色通红,于是落荒而逃。一出门就碰到周知向此处走来。 周知看到周元福开门,忙跑了几步走到近前,还向里面张望了一眼, “嫂嫂还骂着呢?这气性也够大的。吆,看看这给您挠的,一会儿我给你拿刀伤药来。” 周元福假装叹气道:“这事我做的不对,也没有通知她就……” 周知闻言也跟着叹气,“这太奶奶也是为你好,哪里知道这位嫂嫂这么善妒。刚才我已经将事情禀告太奶奶了,太奶奶大怒,要请家法整治这妒妇呢。太奶奶说了,新娘子受委屈了,就不用给各位长辈请安了,让你善加抚慰。” 周元福闻言停下脚步,“家法?不用了吧,刚才我已经训斥她了。对了,我已经赶她走了,一个乡下丫头,让太奶奶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周知闻言伸出大拇指,“还是您快刀斩乱麻,这位小娘子虽然长的好看,但是也太生猛了。我这就去向太奶奶报告这个喜讯。这可好了,这样您跟杜嫂嫂就安心多了。” 周元福摇摇头,心想今天这叫什么事。 回到堂屋,兄弟几人还在门口议论纷纷,见周元福回来有的嘘寒问暖,有的挤眉弄眼。 “大哥,我们何时动身去汉中啊?” 关羽老成持重,心中还挂念汉中之事。 “此间事情已了,我这就去向太奶奶辞行,你们去收拾一下,咱们今日就动身。” 周元福心中也十分忧虑,现在太奶奶总不会再强留自己了吧。 众人闻言齐齐称诺,就去收拾行李了。 里屋杜小娘子偷偷观瞧,见周元福的几位兄弟,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张辽长的自然是一表人才,关羽也是英武非凡,就是崔牛皮长的有些猥琐,但是看着也是十分壮实,这几人明显都是人中精英,但是却都对周元福俯首帖耳。 再看周元福好像也没有昨天这么丑了,身高体壮,身材匀称,就是脸黑了点。古代人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杜小娘子心比天高,奈何命比纸薄,自己也清楚这么胡闹于事无补。 “你们要去汉中么?”杜小娘子推开门出来。 “嗯。” 周元福心想,现在自己去汉中恐怕天下人都知道了,也无须隐瞒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以周家后人的身份入汉中,那么暗抢改明夺?在这乱世手里有一支强军才是硬道理。 思绪繁杂周元福一时也无法决断,抬头见杜小娘子问完之后并未回房,就满含歉意说道:“今天没被吓到吧?貂蝉平日里性情温顺,只是今日受到刺激,所以失态了。我代她向你致歉。” 杜小娘子轻哼一声,“我才懒得理你这些事情,你只要让她知道礼数就行,虽然她进门比我早,但毕竟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周元福心道,这女子怎么转了性子,咋不哭着闹着找秦宜禄了。 “咱们两个都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你也不要忧虑。我听说有什么七出还有什么和离的说法,我写一封休书你回家便是了。” 杜小娘子闻听此言顿时眼圈就红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 周元福见杜小娘子说自己狠心,不由纳闷,自己这是给她放生,她还不领情。看样子又要给自己哭闹一场? “你别哭啊,我说的若是有不对,请你指出来啊,我改还不行么?” 杜小娘子何曾见过这样好说话的男人,听到周元福的柔声细语,也就不哭了。 “你这个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狠心?我刚嫁给你,犯了什么七出之错,你还要休了我,这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和离岂是这么轻巧的?再说从来也没有听说刚拜完堂就和离的。” 周元福也挺尴尬,这古代确实比较麻烦,若是放在现代这又算得了什么事。当天结婚当天离婚的不鲜见,当天离婚又复合的也比比皆是,有一些成年人简直把婚姻当做是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你确实也没啥过错。既然这样,那你在这里住几年,然后我们再和离?” 周元福试探问道,见杜小娘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又解释道:“放心啊,我绝对不碰你。我去汉中,你在家中,这样以后你嫁人也不影响吧?” “你不用拿这种话搪塞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貂蝉那个小娘皮约好了?你让她先去汉中,然后你们再到汉中去汇合?继续卿卿我我?” 杜小娘子突然转换话题,让周元福措手不及,一下子被问蒙了。 “这,这关你什么事情,反正你心系秦宜禄,我跟貂蝉也是真心相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咱们两个谁也不要管谁,各自追逐自己的幸福就是了。” 周元福想明白其中关节,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杜小娘子的大眼睛瞪的更圆了。 周元福也不理她,真不知道这姑娘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会突然吃起貂蝉的飞醋。 “我要跟你一起去汉中!” “你去汉中做什么?” “你出去风流快活,留我在家里独守空房,还得伺候那些老头老太太,我才不愿意呢。” 杜小娘子不满的说道。 周元福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忽又转念说道:“此处离京兆尹不远,这样好不好?我先送你回娘家,你在娘家住几年,然后我们再写封和离的文书。” 周元福也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个办法在目前应该是最合理的了。 “不行,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了,我就得看着你,免得你被那些狐媚子勾了去。” 杜小娘子略带醋意的说道。但是一个小姑娘的智慧明显骗不了久经世故的周元福。 “你也不要拿这个话搪塞我,你刚才还说不在乎这些事情,现在又装作关心,到底是何居心?” 周元福直勾勾的盯着杜小娘子,仿佛一眼就看穿人心。 杜小娘子依然装傻卖萌,“我想通了,反正我现在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既然你认命了,我们不如就把昨天晚上没有做的事情完成了吧。” 第87章 嘴硬的杜小娘子 周元福见杜小娘子煮熟的鸭子嘴硬,就假装色眯眯的说道,然后一下子把杜小娘子抱了起来往里屋床上走去。 杜小娘子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一边乱踢乱打,一边胡乱的喊道:“来人啊,月儿,月儿,救救我啊。” 月儿哪敢掺和主人的事情,只能在一边装作听不见,还贴心的给关上了屋门。 周元福将她扔在床上,装作脱衣服说道:“嘿嘿,你随便叫吧。咱们现在是夫妻了,我做什么都没有人管的。”。 杜小娘子捂紧了自己的胸口,在床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你不要乱来啊,我求你放过我吧。” 周元福停止了动作,玩味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想通了么,为什么还不履行妻子的义务?” 杜小娘子仿佛看穿了周元福只是吓唬她,于是又嘴硬道:“我现在还没准备好,我这几天身体不方便,所以你不能行禽兽之举。” 周元福真是无语了,“行,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家中待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再来汉中找我。” “你这个人真狠心,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汉中找你,亏你也说得出。现在兵荒马乱的,我若是半路被贼人掳了去……” 杜小娘子又装起了可怜。 “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被贼人掳了去,要么做压寨夫人,要么你的秦郎去救你,这样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更好?” 周元福略带醋意的说道,毕竟是跟自己拜过堂的女人,若说心里一点芥蒂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哼,你个大男人还吃醋,还不如我大度呢,我最起码还允许你跟貂蝉相好呢。” 杜小娘子又耍起无赖。 周元福对这个古灵精怪又无理取闹的小丫头简直是没有办法,当下也不多说,作势就要走。 “你等等,我给你说实话!” 杜小娘子真是怕周元福把她扔下,“我就是个庶女,在家里极不受待见。我母亲故去的早,若是你送我回娘家,那用不了三五日我就得被送回来。” “那你留在这府中,我给你留些金银,保证你舒服度日还不行吗?” “我堂哥在汉中做官,从小就是他最宠爱我,所以我想跟你去找他。他最聪明了,肯定能想出好办法让我脱离苦海的。”杜小娘子自信的说道。 “你这话说的,跟我就是在苦海之中啊?” “哼,反正你不如秦郎长的帅。” 杜小娘子依然不服气。 周元福彻底无语了,起身去向太奶奶辞行。 小丫头走进来期期艾艾的说道:“小姐,我们真的要跟姑爷去汉中么?” 杜小娘子眼睛一瞪,“是啊,你有意见?” “小姐,我听说汉中可远了。”小丫头见杜小娘子又要发火,“我就担心小姐的身体受不了。” “行了,别啰嗦了,快去收拾东西。”杜小娘子不耐烦的说道。 小丫头月儿自小与杜小娘子一起长大,自然也知道杜小娘子心性,于是就试探说道:“小姐,这新姑爷人其实长的也不差,又有本事,就是脸黑点。您跟那秦谊就见了一面,还真放不下他啊?” 杜小娘子又把眼睛瞪圆了,“我看你皮又痒了!” 小丫头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快去收拾东西了。 “哼,这个黑炭头昨晚吓我一跳,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原本我以为看到的是秦郎那英俊的面庞,结果却是这一张黑脸,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杜小娘子又恨恨的说道。 周元福自是不知道小姑娘的心思,要是知道了也得叹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次辞行很顺利,老太太也怕耽误了公事,于是在万般不舍之下就同意了。 周知与周荣连带数名家仆也一同上路,算上杜小娘子主仆,这一行人算是浩浩荡荡。 众人一路南行,眼见就临近解良地界,周元福知道这是到关羽老家了。 “云长,路过家乡,何不到你家中看看?” 关羽面向家乡,眼含热泪,矗立良久方转身,“逃亡数年,一事无成,如今返乡无所益也。” 周元福现在也给不了什么承诺,只得拍着关羽的肩膀道:“汝不负我,我不负卿。” 关羽闻听此言就要下拜,周元福连忙扶住。 崔牛皮见气氛伤感,“去什么解良,咱们应该去大阳,看看大哥的老家才是。” 众人想起了那日崔牛皮卖的关子,也就没那么伤感了。纷纷问崔牛皮在大哥家看到了什么? 崔牛皮只是继续卖关子,还叹气,这下大家的心思更被勾起来了。 于是一众人翻山越岭向大阳进发,山路极是难行,很多路段大家都得下马步行。 周元福见杜小娘子虽然性情古怪,却吃苦耐劳,一路走来没有什么怨言,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到了大阳县城,周元福不知道周仓家在什么方向,所以在城门那里站了很久。 “大哥可是近乡情怯啊?”关羽问道。 “是啊,多年都不曾回来了,走到这里总觉得心里难受。”周元福假装心情沉重,转而又向崔牛皮道,“崔兄弟在前面给大家引路吧。” 崔牛皮巴不得嘚瑟一下,领着人七拐八绕,走到了一处荒宅。 院墙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了,院门更破败不堪,其中一扇门轴断了一角没入土中,门洞里结满了蛛网。 杜小娘子见此,皱了皱眉头,也不进院。周元福命周知与周荣等人也在院门等着。 其他众人进入院中,满地荒草已经衰败不堪,一只似兔似鼠的动物见到众人进来,慌忙从墙上的破洞中钻了出去。 进到屋中一股霉味迎面而来,周元福很长时间才适应了屋中的黑暗。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张辽轻声念道。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关羽沉声念道。 “唉!”崔牛皮叹息一声,转了一圈出去到院里等候。 整个屋子里被刻满了这八个字,柱子上、墙上、门框上、窗框上、桌子上…… 每一个字都能看出当时刻字者的认真,让人觉得字字血泪。 “你们在院中等候,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周元福轻轻说道。 关羽与张辽对望了一眼,齐齐道了一声诺,就出去了。 见崔牛皮还在院中叹气,关羽就上前问道,“你叹什么气?你可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 张辽也一头雾水,“崔大哥,你给讲讲呗。” 崔牛皮终于可以显摆一次了,叹口气道:“这事你们年纪小,所以不知道。” 关羽闻言又要给他一个脖拐。 崔牛皮连忙向屋里努了努嘴,“没看大哥还难受么,你还闹。” 关羽见崔牛皮这么郑重,也不敢下手了,只是催他快讲。 崔牛皮道:“这事我也是见了老太太,听说了他们老周家的往事才知道的,你们知道周勃与周亚夫么?” ……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 周元福在心里也默默念道,双眼蓄满了泪水。他仿佛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不眠不休的在屋内刻着这几个字,每刻一个字流一滴泪,每刻一个字流一滴血,却始终咬着牙,直到所有的地方被刻满字迹。然后丢掉刻刀,义无反顾的穿过黑暗,走过风雨,向冀州独自前行。 堂屋地上有一条几案,应该是原来周仓吃饭或者习字的地方,周元福也不顾地上的灰尘,跪坐在几案之前。几案上放着一块小木片,木片上也刻着这八个字,显然是被人经常握在手中把玩。吹去木片的灰尘,木片显得乌黑发亮。 杜小娘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就不耐烦的自己进院去找。进到院子只看见关羽三兄弟,就走进屋里,灰尘呛的她直咳嗽,她伸出手挥了挥。等适应了黑暗,杜小娘子被满屋子的字吓了一跳,低头见周元福跪坐在几案前,手里抚摸着一个小木片。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这是什么意思?” 第88章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 杜小娘子也跪坐在旁边,接过小木片却不解其意,只是能看出周元福脸上的凝重。 “你可知我祖先是谁么?”周元福问道。 “这我哪里会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祖先有两个人特别有名望,一个叫杜周,一个叫杜延年。爹爹也不让我们女子进祠堂,其他人我们也不认得。” 周元福点点头,“我的祖先是周勃与其第二子周亚夫,这两个人为汉朝立下了汗马功劳。周勃曾经跟随高祖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吕后想谋朝篡位,也是先祖周勃平定的诸吕之乱。另一位先祖周亚夫,驻细柳军法严整,当时文帝十分称赞他,后人称之为细柳营。景帝时七国叛乱,周亚夫带兵平乱,最终平定天下。” “呀,都这么厉害啊?那你的祖先真是了不起。”杜小娘子由衷赞叹道,“那跟这几个字又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人下场都很凄惨。周勃后来被人告发谋反,在牢中战战兢兢,送了千两金子才逃脱牢狱之灾,回到绛县后也是整日活在恐惧之中。周亚夫更是惨,也被人告发谋反,被抓到牢中,五天五夜不吃饭,终于吐血而死。” 周元福淡淡的讲着,讲着周仓祖先的故事。 杜小娘子早已满含泪水,“真不公平,立了这么大功劳,却被这样对待。我明白惜哉贤将,父子代辱的意思了。” 周元福见杜小娘子流泪,便拿出手绢伸手帮她擦拭,擦了两下又觉得太亲昵了,于是将手绢递到杜小娘子手中,而自己慌忙收回了手。 杜小娘子开始还觉得很甜蜜,见周元福迅速的把手缩回去了,顿时气得也忘了哭,接过手绢狠狠的擦了几下,又想扔在地上,但是见周元福神色黯淡终究是没有发脾气。 “你身上有绳子么?” 杜小娘子正在生气,见周元福向自己举了举手中的小木片,上面有一个细孔。她想了想,还是从头上解下一根红绳递给周元福。 周元福接过红绳,正好穿入木片的孔中,周元福打了一个结,然后将木片与红绳戴在脖子上。 杜小娘子见此不由得羞红了脸。 “你也不问问人家同意不同意。对了,你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手绢做什么?” 周元福哪里顾得上一个小姑娘的心思,只觉得心里像灌满了铅。 ……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 大司农周忠将一卷竹简放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的望向洛阳县令周异。 两人是堂兄弟,也是这一代周家的翘楚。周忠之父周景官至太尉,因拥立灵帝登基有功,死后被封为安阳乡侯。周家也因此颇得灵帝信任。 “贤弟可知这两句的出处?”周忠向周异问道。 周异闻言不由得皱眉,他显然是看过《史记·绛侯周勃列传》,又有哪个人不想知道自己祖先的所作所为呢,尤其是历史对于祖先的评价更是让人好奇。但是自《史记》成书以来,由于内容涉嫌诽谤君王,所以被汉朝历代皇帝所禁。幸好司马迁家中藏了副本,所以才慢慢流传到了民间。 “兄长为何今日看这禁书啊?‘惜哉贤将,父子代辱’,这八个字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少不得要被参一个‘心生怨怼’,若是因此引来陛下疑心,那就是无妄之灾了。兄长请慎言啊!”周异劝道。 “无妨,今日就我们两人,我已命人不得打扰了,你先看看这封书信。” 周忠点点头,显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说完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周异看完不禁眉头皱的更深了,“这黄巾贼周仓原来是我们周家族人,竟然是二房的直系子孙!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我也没想到名扬天下的细柳将军竟然还有后人在世,这次绛县周家将人情托到汝南周家,汝南周家又把这个难题甩给了我们庐江周家,这件事情贤弟认为该如何处理啊?” 周异再三思量,斟酌说道:“现在周氏皆已没落,也只有我们庐江周氏还在朝中有些名望。但周仓这身份确实太特殊了,若是因此被人诬告为私通黄巾,那我们周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我也正是为此事忧心啊,但这周仓毕竟是我周家之后,又是细柳将军直系子孙,若是我们不帮忙,恐怕天下周氏都要对我们失望了。” 周异站起身来踱了几步,“我与佐军司马孙坚常有书信来往,近日接到他的来信,这宛城黄巾指日可破。” 周忠一时搞不清楚为什么周异突然转换话题,只是附和说道:“若是如此,那黄巾贼算是全部剿灭了,真是苍生之福,社稷之福啊。” 周异一见周忠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继续引导,“那陛下是不是要龙颜大悦啊?” “那是自然。”周忠随口答道,又猛然惊醒终于领会了周异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陛下要大赦天下?嗯,以陛下之仁慈,这剿灭黄巾肯定是要大赦天下的。” 周异点点头,捋须微笑。 周忠抚掌而笑,“若是如此倒是省了我们很多事情,也能给族人一个交代。” “恐怕也省不了太多事情,若是陛下真的大赦天下,这周仓也就是免了罪责。兄长也看书信了,这周仓与田丰去汉中,是不是有什么图谋啊?” “应该不会吧,这田丰以前也曾在朝中为官,为人耿直,应该不会做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吧?” “我听闻这田丰与张角都是巨鹿人士,而且张角之前也是读书人,这田丰与张角若是暗通款曲,那与周仓搅在一起就能解释的通了。” 周忠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如此,这周仓还会继续闯祸啊!那可如何是好?” “倒是也无妨,这田丰之前不知道周仓身份,若是知道了,行事必然会谨慎许多。只是肯定要平添许多事端,若是与其一刀两断,那显得我们庐江周氏没有担当,必为千夫所指。但是若是任其发展将来捅了大篓子,那我们肯定也脱不了关系。”周异深思熟虑后说道。 “恐怕这周仓以后必然成为惹祸的根苗,这信中也说了,他将满屋都刻满了这八个字,这心中对于朝廷的怨恨可见一斑啊。”周忠想到这八个字也心有戚戚。 “这八个字,太史公评价的相当公允啊。难道兄长心中就没有……相比之下,我们是不是太胆小了一些?” “你我现在都是朝中重臣,哪能跟他比年轻气盛。现今绛县周家帮他迎娶了杜家庶女,希望成亲后他能稳重起来。”周忠不无感触的说道。 “嗯,若是以后有机会,请兄长提携一下。有这样一个变数存在,也算是我们对于祖先的一个交代。”周异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是自然,这新上任的汉中太守苏固我还有一些交情,我修书一封,让他多多照看周仓,也省得他在汉中闯出祸事。杜家不是也有人在汉中为官么,看在姻亲的面子上,应该也会相互照应的。” 周异见事情已了,心情也就放松起来了,“若是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兄长了,这就告辞了。” 周忠也笑道:“你好长时间不来一次,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好好喝一杯,对了瑜儿最近怎样啊?是不是到了蒙学的时候了?” 周异听到周忠问及自己的小儿子,不由更加高兴起来,天下父母向小儿,虽然他有周玢与周瑜两个儿子,但是自己对小儿子周瑜尤其喜爱。 “小孩子贪玩,听说最近跟着蔡邕蔡大家学习音律,最近她母亲写信来说他又结交了很多小朋友,有蒋干、顾雍,对了他跟孙坚的大儿子孙策很谈的来,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一般。” 周异谈起小儿子简直滔滔不绝。 …… 第89章 宦官报仇,没完没了 “宦官报仇,没完没了。好字,好词,好好好。” 蹇硕在旁边喝彩道。 张让将毛笔放在一边,自鸣得意的说道:“我这飞白体练的有几分火候了吧,这蔡邕确实是个人才,可惜总是想谋害我等啊。” 赵忠在旁边阴恻恻的说道:“蹇硕,你只说好字好词,那我们的仇人都有谁你可清楚啊?” 蹇硕虽然是太监,但是身材高大,五官方正,长的算是仪表堂堂。太监也分三六九等,现在蹇硕还只是一个小黄门,今日被张让与赵忠接见自然是喜出望外。这张让与赵忠可不是一般的太监,这两人陪伴皇帝一同长大,皇帝称张让为阿父,称呼赵忠为阿母,皇帝对两人的宠幸可见一斑。作为小黄门的蹇硕自然是想与老前辈们多多亲近。 蹇硕貌似仔细斟酌了一下,“黄巾贼子,东掠西抢,可以算我们的仇人吧?” 赵忠嗤笑一声说道:“这黄巾贼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抢你家小媳妇了,跟你有啥仇啊?” 蹇硕面露尴尬,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蹇兄弟一心为国,所以视黄巾贼为敌,情有可原啊。” 张允见蹇硕面色不愉,于是安抚道,又拍了拍蹇硕的肩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黄巾贼确实算不上我们的仇人。毕竟我们在宫中,风吹不到雨打不着,即使黄巾贼闹腾的再凶,又关我们什么事?再说,这黄巾贼主力尽没,已经日薄西山了,只待秋风扫落叶那么一扫,就都成齑粉了。” “那这大将军何进算是我们的仇人么?” 蹇硕依然不死心,拼命证明着自己的智商。 “你们先别笑啊,且听我慢慢道来。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是我听前朝故事,咱们这帮人跟何进这种外戚一般是水火不容啊。现在皇帝春秋正盛当然没什么事,但是若是有新帝登基,太后掌权,那咱们可就倒霉了吧?”说完蹇硕还自鸣得意的咂了咂嘴。 赵忠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出言讥讽。 张让拦住,“蹇兄弟之言也不无道理。但是眼下来看,虽然何进当了大将军,但是做事还算是稳当,适当敲打可以,但是还称不上敌人。再说皇后还仰仗这我们这些人呢,所以这何进暂时算不上仇人。” 赵忠也忍不住了,“看你长的仪表堂堂,怎得脑袋一根筋,连仇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蹇硕自己也郁闷,这两次都没说到点子上,两位实权的公公若是因此瞧不起自己,孤立自己,那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可是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谁是宦官的仇人,现在他们两人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使有仇人,伸出两根手指就捏死了。若是说连这两人都对付不了的人,那…… 张让看着蹇硕在仔细的思考,于是温言提醒道:“蹇兄弟不妨大胆一些,把范围想的宽一些,猜错了不要紧。” 蹇硕终于下定决心,“难道我们的仇人是……”说着还往上指了指。 张让与赵忠跟着手指抬头看了看,一头雾水。 蹇硕见两个人不明白,不由得又得意起来,嘿嘿笑道说道:“现今只有我们三人,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咱们的仇人莫非是皇上?” 赵忠简直要吐血,手哆嗦着指着蹇硕说不出话来。 张让也吓得直咳嗽。 “不是皇上,那是太后?”蹇硕更摸不到头脑了。 “蹇公公可要慎言啊,我等的荣华富贵都是太后与陛下给的,若是没有了太后与陛下我们屁都不是!太后与陛下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我们的恩人,可不是我们的仇人,这点蹇公公一定要记牢。只有我们忠心耿耿的侍奉太后与陛下才有我们的一切,以后一定要慎言,慎言!” 蹇硕见张让说的慎重,也知道自己刚才说了蠢话。但是心里又十分委屈,你让我大胆的猜,我猜了,你却害怕了。你们这些没卵子的东西,着实可恶,感受到裆下的凉气,又觉得同命相连。 “刚才我失言了,两位公公勿怪。我这人脑子不太灵光,但我有对皇帝的赤胆忠心,有对两位公公的尊敬爱戴。两位公公也别让我猜来猜去了,你们就说咱们的仇人是谁就行了,你们指哪里我打哪里,这样总成了吧?” 蹇硕此言说的可是情真意切,激动地几乎要剖开心扉让两位大太监看看。 赵忠在旁边翻着白眼,耸耸肩懒得说话。 张让闻言呵呵笑道:“既然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自然是荣辱与共的。要说这仇人么,咱们还真是有,而且不少呢。” “愿听张公赐教。” 张让颇为满意蹇硕的态度,这张公与张公公只差一个字,但是听到张公就能由衷的感受到蹇硕的尊敬。若是公公么,总是觉得少些什么。 蹇硕拍的恰到好处,张让也不吝赐教。 “这第一么,当属冀州牧皇甫嵩,此人视我们如眼中钉肉中刺,前些时日他指使傅燮上朝参奏我们,你不是也在场了么?这两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代表的可是关西军将,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得了势,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蹇硕点点深有同感,“张公高见!那日吓的我都快尿裤子了,见您老人家主动请死我还纳闷,但是看大家都跪了,我也就跟着跪了,我可没给咱们哥几个丢脸。” 张让点头又拍了拍蹇硕的肩膀,“蹇兄弟跟咱们一条心,这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我跟赵公也不会特地把你找来,既然大家在一起就比亲兄弟还要亲才是。 蹇硕激动的热泪盈眶,作为一个太监能被宦官这个群体视作自己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张公刚才所说我都记下了,咱们还有其他仇人么?” 蹇硕学习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有啊!就比如说豫州太守王允吧,此人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们与死地。岂止是他,以他为代表的士人党又有谁不想弄死我们呢。尤其是开了党禁之后,这些人就跳的更欢实了,总想趁我们不被就咬上一口。”张让愤愤地说道。 “张公所言有理。不过这关西将与我们为敌,这关东相与我们为敌,那等于是满朝文武都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啊,若是他们集中发难,那我们,那我们……!” 蹇硕也打了一个激灵,说完还擦了擦冷汗。 赵忠与张让对视了一眼,都在心中叹气,终于把这个榆木疙瘩给说通了。 “话是这么讲,但是蹇兄弟也不要太害怕。既然知道了我们的仇人是谁,那么再知道我们的优势是什么,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让怕蹇硕把胆吓没了,赶忙给蹇硕打气。 “我们的优势?是皇帝与太后的宠信?” “聪明!”张让不吝赞赏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我们团结,我们荣辱与共,同舟共济,这才是我们阉人的立身之本!” 见蹇硕仍然一脸迷茫,张让继续解释道:“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他们都做不到团结。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帮文武他们确实视我们为仇寇,但是他们自己窝里斗的本事要比打击我们的本事更大,所以蹇兄弟也无须太过担心。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第一,我们要团结;第二,我们要打击异己;第三,我们要挑的他们窝里斗。这样我们就能安枕无忧了,哈哈哈。” 蹇硕闻言如梦方醒,忙表忠心道:“张公之言我已深记在心,但有所命,蹇硕必当万死不辞。” “甚好,甚好,这才是我们的好兄弟。蹇兄弟事情也多,我就不多留了,这里有一些皇上赏赐的西域瓜果,你就拿一些去分给弟兄们吧。” 蹇硕闻言也从怀中摸出两张地契来,放到桌子上。 “张公,赵公,蹇硕能有两位哥哥提携简直是祖宗保佑,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请笑纳。” 第90章 凉州乱 赵忠见蹇硕走远了,从桌子上拿起地契看了一眼又扔在桌子上,“张公,似这种愚人拉拢又有何益啊?还指望他跟文臣武将去斗?” “赵公莫急,这种人最是听话,平常有需要出头的事情,找他准没错。关键的时候,还能当个替罪羊,咱们何乐而不为啊,哈哈哈。” 赵忠闻言才知道张让的高明之处。 两人笑罢,张让脸色转为阴沉,“今日我们去参奏上一本,看看能不能把王允那老小子弄到牢里去。我们宦官报仇,若不是没完没了,这帮大臣们还不造了反。” 赵忠也贱笑道:“这几日我改良了一下开裆裤,既方便陛下临幸又不至于太过寒冷,嘿嘿嘿,这就让几名宫女穿上,让陛下看看中不中意。若是龙颜大悦,你再吹吹风,就不愁这王允不吃亏,哈哈哈。” “哈哈哈,赵公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兄弟二人一路嘻嘻哈哈就往刘宏寝宫而去,还没入宫门就与迎面而来的小黄门撞在一起。 张让被撞了一个趔趄。 赵忠骂道:“不长眼的东西,慌慌张张的跑什么,你看把张公撞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黄门一看是张让与赵忠两人,吓得浑身哆嗦,慌忙跪倒磕头。 “哎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冲撞了两位老祖宗。刚才陛下震怒,让我传召两位老祖宗,所以走的急了些。老祖宗恕罪、恕罪。” 张让也顾不得装疼了,立即站直身子,“陛下震怒?可是发生了何事?” “奴才也不清楚,好像是看到了西北紧急军情的奏章,所以龙颜大怒。” 张让与赵忠对望了一眼,又上去踹了小黄门一脚,“滚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说完两人就疾步向寝宫走去。 “狗奴才,怎么去了这么许久都没回来!没事的时候一个个在跟前献殷勤,有事的时候却一个都不在!哼,真是气死朕了!” 皇帝刘宏咆哮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是砸东西的声音。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陛下这次又是气的够呛啊。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张让与赵忠连哭带喊的就跑进去了,屋外冬风凛冽,屋内却是温暖如春,两人见皇帝面色阴沉,慌忙就跪倒请罪。 刘宏见两人来了,也就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何罪之有啊?” 张让与赵忠又偷偷对视一眼,张让抢先道:“惹陛下生气就是死罪,甭管什么原因,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 “你们这两条老狗,都快成老狐狸了。人家怕事沾身,你们倒好,有事往自己身上揽。看看这个吧。” 说着把一卷奏章扔到二人面前,照例是张让先拿起来,两人头碰头一起观瞧。 奏章上大概意思是:湟中羌人反叛,共同拥立北宫伯玉、宋建与李文侯为帅,杀护羌校尉泠征。叛军攻打汉阳郡安阳县被阻,又转攻金城郡杀太守陈懿,凉州从事边允与韩约叛变投敌。占据金城郡后叛军声势大振,陆续有西羌叛兵加入其中。现在叛军以“诛杀宦官”为口号,正在集结兵力攻打汉阳郡,形势危在旦夕! 两人看完,还是老计策以退为进。 “奴才死罪,惹起这么大的祸患,请陛下诛杀我等,这样贼人可不战而退。” “起来吧,你们两条老狗,若是杀了你们两个贼人就退了,那天下就太平了。”刘宏哈哈大笑,“朕叫你们来,是与你们商议这事怎么办,朕刚刚宣布天下大赦,就又有贼子作乱,就不能让朕过一天安生日子!” 张让与赵忠闻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伴君如伴虎,皇帝都是二百五。哄的高兴了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真让皇帝生气了,那随时脑袋都会搬家。都说太监好当,这他么的绝对属于高危职业啊。 赵忠说道:“区区边疆匪寇,恐怕就是见黄巾贼人闹的欢,凉州兵力空虚,所以想趁机为乱。可是这帮贼人错打了算盘,如今连南阳的黄巾贼都被剿灭了,只待朝廷大军一到,他们就土崩瓦解了。皇上你可不要因为这个气坏了身子。” 刘宏闻言,顿时也不觉得这乱军有什么可怕的了。 张让说道:“赵公公所言有理,我看这军报还是五日之前的,可能现在叛军有可能已经被打退了。这黄巾贼百万兵马我们尚且不惧,这区区西北一地的叛军更是不值一提。” 刘宏闻言顿时脸一红,这些时日只顾得寻欢作乐,都忘了处理朝政事务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耽搁了五天自己才看到。 赵忠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这韩约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前些时日还被大将军召见,听说两人还密谋什么,难道……”说着自己又停住了话头,摇头道,“奴才乱说的,陛下不要往心里去,奴才这就掌嘴,掌嘴。”说着便作势要打自己。 刘宏闻听大将军何进竟然与叛军有勾结,不禁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好了,若真如你所说,此事不可不察。这样好了把大将军还有司徒他们都叫来,对了把傅夑也叫来,此人是西北人,熟知凉州形势。” 不多时群臣都聚集于温室殿中。 “这金城叛乱想必大家都知晓了,众位爱卿有何良策啊?” 何进与袁隗都要发言,彼此看了一眼,相互谦让了一下。谁知傅夑却抢先出班奏事。 “启奏陛下,前些时日臣就奏请陛下诛杀宦官,如今西北诸羌果然以此为借口作乱。臣再次恳请陛下诛杀宦官,以附民议。” “大胆傅夑,竟敢称反贼为民。既然是反贼,提出的都是混账话。你也是朝廷大臣,不想着怎么剿灭匪寇,却口口声声向反贼说话,到底是何居心!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反叛?” 这蹇硕也常在刘宏身边伺候,这次终于有表现忠心的机会,于是抢先发言。 张让与赵忠都是偷偷向蹇硕伸出了大拇指,蹇硕更是得意。 “朝廷所议皆是军国大事,你个小小的黄门想妄议朝政么?!”傅夑厉声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蹇硕就见不得好人受欺负!你说,是不是要当庭谋反?”蹇硕说的大义凛然。 “好了!”刘宏见蹇硕在朝堂之上肆无忌惮,不由发怒,“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来人,将蹇硕叉出去打二十板子。” “陛下,陛下,我说的可都是忠言啊,这傅夑居心叵测,不可不察啊!” 蹇硕被拉出去依然叫道。 张让与赵忠都是摇摇头,唉这蹇硕人是真不错,就是脑袋不好使,这傅夑忠心耿耿的形象已经简在帝心了,现在继续泼脏水有什么用。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请陛下明察啊。”傅夑继续进言道。 “好了,傅议郎平身吧,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但是,杀了宦官他们就能退兵么?杀了伺候我的这些近臣天下就太平了?这帮乱臣贼子,惯用清君侧的名义行事,今天他们说诛杀宦官,我就杀掉所有阉人,明天他们说诛杀大将军,难道我就斩了国舅之头?” 皇帝刘宏知道傅夑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所以耐心解释道。 旁边何进一听面色大变,我特么躺着也中枪啊。司徒袁隗闻言微微一笑。 “后天他们说诛杀司徒,难道我就斩了袁大人的头。”刘宏继续说道。 袁隗闻言也不笑了。 “若是这样,有一天叛军说要我诛杀满朝文武百官,那我也听从么?你啊,还是想想怎么为我除掉这些乱臣贼子吧。”刘宏摇摇头说道。 傅夑闻言,心中一叹,起身站在一旁再不多言。 “臣有本奏。”何进出班跪倒,“臣向陛下报告一个喜讯,刚刚收到的军报,贼人已经退回金城了。” “哦,谁人领兵打退了叛军?” 第91章 一荐盖勋 汉帝刘宏闻听叛军被打退,不由得龙颜大悦。 “汉阳郡长史盖勋率援兵到冀县城下,面斥边允与韩约,两人良心发现故而撤兵。” 何进回禀道。 “第一次听说贼人还会良心发现的,既然都做了贼人又如何讲良心,恐怕是贼人畏惧我汉军神威所以才退军的吧。大将军莫非指望韩约等人弃暗投明不成?”赵忠阴恻恻说道。 何进闻言脸顿时红了,心中骂道这帮没卵子的东西,自己向来不曾招惹你们,你们无缘无故来招惹我做什么。 “朕听闻大将军与这韩约还认识?” 何进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不敢欺瞒陛下,这韩约向来风评颇佳,臣听闻其曾为已故金城太守殷华扶棺回乡,敬重他的为人。所以趁他来洛阳时与其见了一面。” “只是见了一面?”刘宏又问道。 何进冷汗涔涔,汗出如浆,“只是与此人闲聊了几句凉州风情,也,也没说别的。” “不对吧,何大人,我听人说可不止聊凉州风情。” 赵忠不失时机的又补充一句。 “他确实是说要诛灭,诛灭宦官,但是微臣并未听从。微臣一心为皇上尽忠,怎么可能听信这些谗言。” 何进看了赵忠一眼,又向刘宏禀告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没卵子的宦官耳朵也太长了。 “那你就放他走了?”赵忠紧追不舍。 “好了,大将军也不知此人日后会造反啊,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刘宏也不想把何进逼迫的太狠,“不过,听闻大将军就职后,颇是招募了许多文人名士,这里面难免良莠不齐,所献的计策所出的主意,难免会有偏颇的地方,大将军自己可要仔细斟酌啊。” 何进听前面的话如蒙大赦,听后面的话又暗暗惊心。自从自己就任大将军后,征辟了许多士人,其中就有一些是以前受党禁之祸牵连的人物,看来皇帝与这帮宦官是借这个时机敲打自己啊,看来自己以后得谨言慎行了。 “好了,为这些琐事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众卿有何良策可以平贼啊?”刘宏又问道。 “臣认为护羌校尉之职不可空置,臣愿举荐原护乌桓校尉夏育担任此职,此人以前多次参与平息羌乱,才能足可以胜任此职。”傅夑说道。 “这夏育七年前远征鲜卑丧师辱国,陛下宽仁禁准其花钱赎身,还怎可再用!”张让阻拦道。 “那你可有合适人选?!”傅夑针锋相对说道。 此时这护羌校尉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位,张让自然也不敢推荐亲信担任,一时间哑口无言。 赵忠在身后拉了拉张让,“且看故去的王公公面子,莫与他争执了。” 这王公公乃上一任中常侍王甫,当时王甫与大宦官曹节的权势与现在张让赵忠权势一样,极受宠爱。王甫曾经撺掇汉帝刘宏,举荐夏育等人前去讨伐鲜卑,最终损兵折将,朝廷颜面大损。 张让也怕因此让刘宏想起此事,也就不争执了。 “臣也举荐一人,与这夏育倒是相若,昔年也曾经一起平定过数次羌乱。”袁隗出班奏道。 “是何人啊?”刘宏问道。 “此人就是董卓。董卓虽然在征讨冀州黄巾贼过程中表现不力,但是此人对付胡人确实有本事。昔日其跟随护匈奴中郎将张奂,屡次剿灭西羌叛军,战功赫赫。所以微臣保举此人统兵灭贼。” 袁隗信誓旦旦的为董卓作保。 这董卓之前就是受袁隗征辟,自然以袁隗门生自居。自从出狱后,一直在袁隗府中做客,趁此机会袁隗给了他一次重新复出的机会。 谏议大夫马日磾也站起来说道:“臣听闻董卓在羌民中威望颇高,与当地豪帅也多有交集,若是此人出马必将旗开得胜。只是朝廷重兵皆在各州平乱,一时之间恐怕无法调集这么多人手。这平叛之事目前还要多依仗凉州本地才好。” 刘宏有些困乏了,于是想快快结束这场朝议,“都准奏,出了这么大乱子,这凉州刺史左昌是不能用了,谁有好的人选啊?” 这下群臣都闭口不发言了,其他地方任命一个刺史,你推荐门生,我推荐故吏,打的不可开交。但是这凉州起了兵乱,就不是肥差了,不仅不是肥差而且还是一个高位职位。即使不被叛军斩了脑袋,就是打个败仗,也得背黑锅。 看满朝文武都装哑巴,刘宏只好说道:“一事不劳二主,这个人选还是请司徒大人推荐一个吧。” 袁隗也心中叫苦,思量来思量去说道:“臣刚才也听闻这边允与韩约尚有羞耻之心,西北虽然民风彪悍,但是我大汉之威早已深入人心。太常宋枭向来人品端庄,善于教化,若是派此人为凉州刺史,必能教化凉州百姓,使得反贼回心转意。” “准了,准了。没什么事情就退朝吧。”刘宏明显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忍着困意说道。 “现在凉州局势危如累卵,只靠教化恐难平叛,须智谋勇兼备之人入主凉州方可平叛,臣斗胆举荐一人!”傅夑又站了起来。 刘宏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袁司徒所言均是老成谋国之言,不能总是打打杀杀。你举荐谁啊?说来听听。” “臣举荐盖勋为凉州刺史。” “盖勋?这个名字倒是颇为耳熟,好像朕听过啊。” “就是那个率兵营救左昌的那个汉中长史。”张让在旁边轻声提醒道。 “哈哈哈,我大汉无人了么,把一个长史提升为凉州刺史?就算是朕卖官,也不敢这么卖吧。” 卖官鬻爵的事情,刘宏从来不以为耻,说起话来也轻松自得,众位大臣闻言也哄堂大笑。 傅夑闻言面不改色,仍然正色说道:“此人有勇有谋,叛军攻打阿阳县就是此人驻守才能保全。而且此人曾祖盖进就曾任汉阳太守,祖父……” “好了,好了。既然是傅爱卿举荐,你问问他,能不能出得起一千万钱?我这凉州刺史便宜卖给他了。刚才你举荐夏育,我都没收钱,爱卿还是适可而止吧。” 刘宏说完就回转寝殿了。 众大臣又是哈哈大笑,也就都散了,只留口目瞪呆的傅夑跪在堂中。 “陛下,我改良了一下开裆裤,您看看行不行?我特地在上面也挖了两个洞,这样方便陛下……嘿嘿嘿” “你这个老狗,要不是你没卵子,我还真怕您祸乱宫闱。哈哈哈,我喜欢,快选几个美人穿上……” 傅夑耳听如此**的话,不禁泪流满面,难道天要亡我大汉不成! …… 汉中郡褒中县衙后宅。 “你们终于来了!就连元明都到了几天了,你再不来我都想回冀州了。” 田丰一脸怒气地向周元福抱怨道。 “田伯父莫急,我这路上遇到一些事故。又,又娶了一个媳妇,所以来迟了。” “嗯?你娶妻了?怎么回事?”田丰惊讶道。 周元福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向田丰大略说了一遍,貂蝉与吕不韦的事情自然没提,就连崔牛皮阉割吕布的事情,也没脸说。 田丰闻言捋须道:“娶了一个世家庶女,又获得了一个世家身份?” “还招了一员小将。” “对了,你娘子说她堂哥叫什么了么?杜小娘子,莫非她堂哥是杜畿?” 田丰一着急差点拔下一撮胡子。 “好像是叫什么杜鸡,杜畿的,我倒是听她说过一次。这个人很有名么?” 第92章 新的计划 杜畿确实名声不显,但若周元福知道灭吴功臣杜预是他孙子,必然惊掉下巴。杜预与蔡贞姬的儿子羊祜是灭吴的两大功臣,若说三国乱世终结于此两人之手也不为过。 “那此事确实有些棘手了,她堂哥杜畿现在是汉中郡丞,原本无足轻重。但目前汉中太守还没到任,此人在主持汉中事务。若不是有他在米仓道口布置了岗哨,这南郑早就被张鲁偷袭得了去。” 田丰皱眉说道。 “张鲁?作乱的人不是张修么?”周元福好奇问道。 “这张修派张鲁为将,而且张鲁此人十分有本事,除了本部兵马竟然借来了三千蛮兵。若不是杜畿守城有方,这南郑早就陷落了。现在两边相持了有几日了。” 周元福暗自腹诽,心道自己还是来这个时代太早了,群雄未起,什么杜鸡,什么张修,这些名字对自己都很陌生。 “元福,你有什么打算啊?现在天下大赦,朝廷以后也不会追捕你了。你现在也有了世家身份,又靠上了郡丞这棵大树。当然跟你们周家这棵参天巨树比起来,这杜畿顶多就算一棵树苗。甭管怎样吧,你现在的选择更多了。” 田丰说的时候丝毫没有喜悦之情,倒是颇为失落。 周元福没有急着表态,只是玩味的说道:“那田伯父帮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有何路可走啊?我怎么觉得步履维艰,无路可走啊。”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说。你现在手下有七千虎贲之师,若是算上阎忠的谋划,你至少有四万兵将。当然这些人现在为兵为匪就在你一念之间。你现在可走之路有三条。” “愿闻其详。” “这一条路乃光明大路,帮杜畿剿匪,稳定汉中。这样杜畿也可以向朝廷举荐于你,朝中自有你的亲戚故旧帮你说话,谋一个实缺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一步步往上升,凭借你的能力再加上家族的助力,以后公侯有望。正所谓娇妻美妾在怀,功名利禄全有,怎样动心么?” 田丰笑眯眯的看向周元福,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答案。 “这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路啊,田伯父再说说其他路。” 周元福却风轻云淡地说道。 “第二条路就费一些力气,帮助杜畿剿匪,再趁机与张修、张鲁联络。大家可以做一出戏,这样既保全汉中又保全张鲁,然后么再与张修张鲁暗通款曲,他们占巴郡你占汉中。表面上你是大汉的臣子,实际上掌握这汉中的兵权,进可徐图益州,退可与张修结盟自保。只是此条路就颇费心机,要坎坷一些了。”田丰说道。 “还有其他路么?”周元福依然不动声色。 “这第三条路,那就继续做反贼。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趁张鲁与杜畿打的不可开交之际,以救援杜畿为名趁机取南郑,南郑若下则汉中可得,以此为基业。联络阎忠那里的三万兵马,掌握益州,伺机而动!这也是原来的谋划。” 田丰说完又目光灼灼的看向周元福,“你选哪一条呢?” 周元福摘下那个小木片递给田丰,“田伯父看看这个。”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田丰轻声吟诵道,“看来陈年往事你也知道了,但是你可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 周元福点头。 “唉,这周勃与周亚夫可谓是大汉股肱之臣,父子两代助刘安汉,从古至今未闻父子两代有如此成就的。可惜两代人都受如此屈辱,确实是让人……不过此事都过去三百余年了,还有必要耿耿于怀么?” “周仓在乎!” 周元福突然间觉得有些激动,又觉得很委屈,一句话吼出去好像暴露身份了,又急忙找补。 “不光我在乎,太史公在乎,天下所有遇到不公平对待的人都在乎!就算此事越过千年,也自有公道在人心,也自有人帮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田丰叹道:“怪不得你好好的世家子不做,偏偏要入这太平道啊,这下我终于明白了。” “田公勿以我的身份为念。我有这重身份可能更有助于我们行事,更便于招揽一些世家子弟为我所用。除此之外,元福之心不变,周仓之心不变,我要为祖先讨回一个公道!也要为天下受难的百姓出头!” 周元福其实还有个心思,眼下天下即将大乱,若是在这乱世活下去,哪怕做官做到三公又如何?这个乱世,三公被人当猪狗宰的比比皆是。别说三公就是皇帝、太后、大将军,手底下没兵没权的不是也被人当做小鸡子宰了么。乱世生存依靠的就是有兵有将有地盘,你不去拼你不去抢,那就任人鱼肉。 “好,好!”田丰赞道,边说边拍了拍周元福的肩膀,“刚才我所谋划的都是随口说说切莫当真。我真是怕你有了这种身份,又有了娇妻,就把张角老头的事情放在一边。这张角也不容易,他当初若只是为了自己,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岂不是更好?他也是为了天下百姓,闯下这么大声势,若是就此散了,那此人青史必留骂名,恐怕就无法翻身了啊!” 周元福无语,自己认真分析了半天三条道路,合着是田丰是随口说说逗自己玩玩,你这个老头越来越为老不尊了。话说回来了,这田丰与吕不韦都不太靠谱啊,还就是阎忠算个正经人。 “依田伯父看,现下我们当如何?” 田丰捋须道:“这杜畿确实非常人,我刚进汉中他就注意到了,也知道我领了两千精兵入汉中,已经几次派人催促我领兵助战了。我无法决断,只能以兵士水土不服为由一直拖着,以你之见应该如何啊?汉中这趟浑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污浊,我们要不要趟一趟啊?” “咱们那五千兵马可曾联系上?”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一路风花雪月与佳人卿卿我我,可苦了我们,这不元明刚来也被我派出去了,估计还需些时日才能凑齐。” 田丰闻言不禁又抱怨起来。 周元福也苦笑,自己与杜小娘子可算是清清白白,每日可都是分着睡的,但是这话又不能给田丰明说。 “辛苦田伯父与诸位兄弟了。我看不如这样,咱们现在算是一明一暗两股势力。你跟麴义在明,崔兄弟、云长、元明与文远在暗。这样比较便于我们开展行动。我与麴义先率兵去南郑救援,将这褒中的民壮乡勇还有大户的私兵都带去,这样也可以暗中观察这些人的动静。合用的就留下,不合用的就当炮灰。” 田丰呵呵笑道:“你这个小狐狸,不过我喜欢。为将者必须杀伐果断,莫要妇人之仁才好。” “我可不想这褒中有眼线,特别是本地家世显赫的大族,若是不听话,那么就得连根拔除!这事估计崔牛皮兄弟最擅长,他的脾气还是做山贼比较合适。” 田丰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这个崔牛皮野性难驯啊,跟你说的孙悟空倒是很像。” “他哪里比得上孙悟空啊,孙悟空还经过八十一难修成正果了呢,他做的那些事情忒不着调。我羞于出口。” “其他人的身份都好说,你的身份呢,是明是暗呢?” 田丰好奇的问道。 “田伯父曾言太守之下的官职有都尉,都尉负责一郡军事?” 田丰点头称是,猛然抬头问道:“难道你要做这汉中都尉?”随即又摇头道,“这都尉一职已在建武六年就裁撤了,也就是边郡蛮人容易反叛之地还保留着,这汉中目前没有这个职位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若是这汉中匪盗猖獗,再有朝中大臣代为转圜,那你说要在汉中设置一个都尉,朝廷会不会允许啊?” 周元福引导着田丰的思路。 第93章 封个大官 田丰皱着眉头点点头。 “嗯,倒也不是不可能。你若是得了这个职位,那招兵买马自然就名正言顺了。嗯,不错,不错,这样也不会被人认为图谋不轨。” “反正这汉中都尉我是要定了,至于如何能得到就有劳田伯父代为筹划了。” “你个小滑头,明明主意已定,偏要来烦劳我这老头子。我要好好谋划一下了,这汉中兵匪要尽在掌握中才好……” “那就烦劳田伯父了,我去看看家眷有没有安顿好。关羽、张辽还有崔牛皮你直接给他们下命令就好。另外此次我还带了两位周家兄弟,周知与周荣,你看着给他们也安排个差事,看看合不合用。” “你倒是会享福,不过也好,早点弄个大胖小子出来,这样也好安定人心。对了后来找到貂蝉了么?” 周元福犹豫了一下,即使自己不说估计崔牛皮这个大嘴巴也得说漏了,也就斟酌着说道:“找到了,但是我与这杜小娘子成亲时,她大吵大闹,所以依照太奶奶的意思,给她赶走了。” 田丰闻听此言也不以为意,“那以后就不提此人了,再怎么说也就一个歌女,以后我再给你找一个就是。” 周元福伸手也拍了拍田丰的肩膀,“打住,打住,我刚娶了正妻,你就思量着给我纳侧室,若是被杜小娘子知道了还不知道多生气呢。” “怕被我知道什么?” 杜小娘子施施然走进了房间。 田丰与周元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十分尴尬。 “哎,你怎么来了?快来参见田、县尊大人。” 周元福刚想说田伯父,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县令的从属,于是连忙改口。 杜小娘子白了周元福一眼,又连忙向田丰行礼,“小女子初到此地,转来转去见左右无人,竟然闯到县尊的后宅,请县尊大人莫怪。” 田丰像看儿媳妇一般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小娘子,暗暗点头,“小娘子不要客气,既然你是元福的夫人,那就不必拘礼了。这事也怪我,见到元福之后高兴的忘了时辰,怕是让你久等了。” 杜小娘子闻言脸色羞红,真像个出来寻找夫君的小媳妇一般。 周元福却在心中腹诽,你不是霸道的很么,怎得见了这田丰就老实了。在古代这女子抛头露面的都少,像杜小娘子这种敢直接闯入县令后宅的简直凤毛麟角,又能大大方方地跟县令对话的更是少之又少。 杜小娘子来到,两人自然是不能随意说话了。 田丰沉声道:“元福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去歇息吧。” 周元福也假装行了一礼,“那属下就告退了。”说着还冲田丰挤了挤眼睛。 杜小娘子也行了一礼随周元福出来。 “咱们院子为何和县衙后院连着啊,害我刚才出了丑,这个宅院是你置办的?这县令后宅怎么冷冷清清啊?他没有夫人么,连个丫鬟都看不到?对了,你怎么跟县尊大人这么亲昵呢?我刚进去的时候还看你拍他肩膀呢。” 杜小娘子见到田丰后简直兴奋的不得了,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县令啊,而且自己还跟对方说话了,对方还不责怪自己,想起来就兴奋。 “有么?那估计是我看县尊肩膀上落灰了,所以掸掸灰尘正巧被你看到了。” 周元福只好敷衍道,这县衙之中人多眼杂,看来自己以后真的要注意了。 杜小娘子睁大了疑惑的眼睛,在判断周元福话语的真实性,然后又冒出了一串的问号。 “那县尊大人给你封官了么?看县尊大人这么器重你,可是封了你当大官了?” 周元福假装无奈道:“他才是个县令,能给我封多大官,我也就是帮他跑跑腿,劳碌命啊。” 说完还假装很疲惫的捶了捶腰。 杜小娘子却认了真,“切,原来是口惠而实不至。不过县尊大人确实为难,就凭你这跟黑锅底似的脸也很难重用你,你看人家当官的一个比一个威风凛凛,哪像你。” 周元福也习惯了杜小娘子的脾气,总之一副你说的都对,但是我不听的嘴脸来应付。 “你帮我问县尊大人了么,他可曾认识我堂哥?我堂哥官大还是他官大?” 说起此事,周元福也郑重起来,不过表面上还是装的很随意说:“你表哥叫什么来着?杜鸡?” “什么啊,听着你说话怎么坏坏的,我表哥叫杜畿,京畿重地的畿。好听吧?我们老家在京兆尹,就是在洛阳周围,所以我爷爷就给我堂哥起了这个名字。切,估计你一个土老帽,大字不识一箩筐,不认识也正常。” 杜小娘子不放过一切能打压周元福的机会。 “原来你堂哥真叫杜鸡啊,那可了不得,你这也算高干子弟了,豪门堂妹啊!” 杜小娘子自然不知道什么叫高干子弟,但是看周元福满嘴胡言乱语,也知道周元福说的话肯定在嘲笑她,于是白了他一眼。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堂哥在哪里?要是你能早日帮我找到堂哥,我堂哥帮我想出好主意,你也能早点摆脱我,正好你也着急与你的貂蝉妹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你还真是挺着急成全我们啊。你表哥杜畿,现在是郡丞,官比县尊大人还大,不过么?” 杜小娘子闻听她堂哥的官职比县尊还大顿时一喜,又听到周元福说‘不过’,心中顿时又提起来了,“你这人好烦人,喜欢卖关子,说话留一半。” “不过呢,你堂哥正在被贼人围着,一时半会儿估计你是见不到了。” 周元福见杜小娘子对她堂哥的关心倒是情真意切,所以也就不瞒着了。 杜小娘子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救救他啊?他们都说你挺厉害的,你能不能救救我堂哥啊?” 周元福心道现在你又说我厉害了,不说我是黑锅底了。 “这个不太好办啊。贼人众多啊,敌众我寡,恐怕我去了也是九死一生啊。” “不好办,不好办是不是就是能办?求求你了,你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若是救我的堂哥,我让他封你当大官怎么样?” 杜小娘子闻听此言更是慌了神,说着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抓着周元福的胳膊摇了起来。 周元福被摇的快散了架,不时还会有一团柔软蹭到自己的胳膊,周元福简直是在享受这种摇晃,杜小娘子慢慢也察觉了不对,见周元福竟然闭了眼睛在享受,于是慌忙收回了双手。 “登徒子!呸,你不救我自己去救。”说着杜小娘子就羞红了脸跑了。 周元福这才睁开眼睛,“我没说不去救啊,我在闭着眼睛想对策啊,你怎么跑了呢?这丫头还是急性子。” …… 杜畿很着急,贼兵围城数日了,但是援兵却遥遥无期。 “郡丞大人,郡丞大人。” 陈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杜畿闻言马上起身顾盼。 “可有援兵了?” 杜畿见陈调进来马上就问道。 “听报信之人回禀,刺史大人接到告急文书,只是说大兵出征所费奢靡,没有五百万钱是发不了兵的。这分明就是要钱的。” 杜畿闻言也是冷笑,“听闻这个新上任的郤刺史向来贪得无厌,连这个刺史之位都是买来的,果真百闻不如一见。若是这汉中有失,我看他这刺史之位如何坐的安稳!” 陈调缓了缓又道:“郡丞大人莫急,有一路援兵不日可抵达!” 第94章 做贼还是剿贼 杜畿闻听有援兵,顿时眉头舒展,“可是广汉援兵?” “郡丞大人料事如神,在下佩服佩服。” “这广汉太守赵瑶字元珪,乃已故犍为太守赵宣之子。这赵宣乃我汉中成固人士,念及同族之情这赵太守也该派援兵来,只不过贼兵攻城甚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挺到那时候了。” 杜畿神色又转为黯然,陈调接着又报告了一个喜讯。 “褒中那边传来消息,田县令终于派援兵出来了,估计今夜就能到达!” 杜畿闻言眉头彻底舒展,“若是如此,则汉中无虞。对方带来多少兵马?” “约莫一两千人吧。” “嗯,一两千人也可以,听说这田丰入汉中也就带来了两千兵马,这次倒是大方。甭管多少人,至少可以提升我军士气。终于有援兵了,马上将消息告知全城百姓,号召百姓一同守城,打败贼军!” 杜畿笑逐颜开,这些日子兵围城下,整日胆战心惊,这下终于见到曙光了。 “估计他们也已经来了。”杜畿凝神又说了一句。 “哦,他们是谁啊?”陈调问道。 杜畿却像陷入了沉思不发一言。 …… 三支队伍行进在汉中大地,按照田丰与周元福的谋划: 一路由徐晃与崔牛皮带领,约两千人,昼伏夜行一路向上庸方向而去。这路人马任务是占领上庸,截断荆州与益州的联系。这路人马仍然打的是黄巾旗号,诈称宛城黄巾溃卒。上庸地理位置险要,太平盛世地方守备松散,一旦进入乱世此地就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所以田丰与周元福在此地布下一子,以求达到奇效。 另一路由关羽与张辽带领,也是三千人,打官兵旗号直奔米仓道,意在断张鲁粮道。若是张鲁执迷不悟,此路则主要用于沿路伏击张鲁,终不叫他走脱逃回巴中。但是若张鲁配合,此路也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前两路出发两三日后,最后一路才打着鞠义旗号,明目张胆去支援南郑,此路人马除了周元福随行,杜小娘子竟然也混在其中。 “咱们可说好了,到南郑后你就跟着你堂哥身边,千万不要再瞎跑了,出了安全问题我概不负责。” 周元福想起这件事情仍然在生气。杜小娘子胆子颇大,以为周元福见死不救,竟然女扮男装想只身闯南郑。幸亏古代人化妆技术实在蹩脚,被周元福抓了个正着,没办法只得将其一起带入南郑。 “哼,你何曾负过责任?你娶妻当晚就去与其他女子鬼混,你既然不愿意去救,那我总得见我堂哥最后一面吧。”杜小娘子犹自不服气。 周元福气得鼻子都歪了,这小娘子说话忒气人,而且翻脸无情。那夜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找秦郎,自己何至于出门啊。心中来气,但是若将此事提起少不得又费一番口舌,而且自己还占不了便宜。 “你堂哥没你想的这么惨,看见了吧,远处那个就是南郑,城高墙厚,怎么可能轻易就攻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周元福向远处指了指,南郑城墙已经隐约在望了。 杜小娘子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元福,“你的头发也不短啊,凭什么说我。你看看人家,全身盔甲,长枪短刀,你这拿一根竹竿子这是去钓鱼还是去打仗?” 周元福简直无语,心道这个时代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适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的女的都不剪发。再说自己这哪里是竹竿,这是九节、八节、七节、六节杖好不好,要不看你是个姑娘,先给你电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说。 杜小娘子见周元福不理他,就又说道:“那个领兵的大官你认识?能不能给我也搞身盔甲穿穿,我就穿穿再还给他们。你看看人家一个一个威武雄壮的,再看看你,哼。” 周元福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没理她。 远处鞠义策马奔来,到了跟前勒住马抱拳道:“大哥,前面就到南郑城了。探子已经探明了,这贼兵围三阙一,我们这一侧正好没有敌兵。已经与城内守军联系上了,随时可以进城。” “行军打仗之事我不擅长,你看着自行安排即可。” 鞠义抱拳答了一声“诺!”就去安排军务了。 杜小娘子张大了嘴巴,“太帅了,你看到了么?人家这一身盔甲,这气度,这风姿,哎呀,简直太帅了。对了,他怎么向你来请示军令?你又不是当官的。” 周元福敷衍道:“我是他大哥,兄弟向兄长请示有什么问题么?” 杜小娘子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于是就忽闪着大眼睛这么一直望着周元福。 进城很顺利,杜畿为了表示重视,派从事陈调前来迎接援军。 陈调将队伍安置好后,将鞠义与周元福等人带入杜畿府中。杜畿已经命人安排好了酒菜,准备招待这些人了。 杜小娘子见到杜畿十分高兴,又碍于这么多人不好意思相认,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周元福身边,只是默默的看着杜畿。 杜畿似有所觉,向杜小娘子望了一眼,又迅速转过头去,“此次多亏鞠将军前来相助,我们破贼有望啊。” 众主簿从事也纷纷出言恭维。 鞠义抱拳回了一礼,“此次我前来相助,兵是我带来的,但是这粮草军饷是周将军提供的,所以鞠义不敢居功,只能一切唯周将军之命是从!” 这种话术,是之前商量好的,所以鞠义就直接说出来了。 众人闻言才注意到周元福,周元福也抱拳施礼道:“在下周仓周元福,各位幸会幸会。” “周将军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主簿赵嵩说道。 从事杨松陪笑道:“我记得前些时日发的海捕文书里,也有人叫周仓,看画像倒是与周将军颇为相似啊,哈哈哈,定是认错人了。” 杜畿冷笑道:“哪里是相似,此周仓就是彼周仓!” 此话一出,惊得众人纷纷侧目,纷纷躲避,陈调甚至拔出了腰间佩刀。 “周仓,你此次来,是到汉中剿贼还是到汉中做贼啊?”杜畿质问道。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杨松甚至想趁机开溜,只不过被麴义挡下了。 “大舅哥,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来,坐下吃酒吃菜。” 周元福心里也不高兴,这大舅哥刚见面,不亲兄热弟的慰问一番,反而说话夹枪带棒,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其他人都被惊呆了,大舅哥,这是什么鬼?这人不是黄巾贼余孽么?如何与杜畿成了姻亲?这难道是杜畿与周仓共同设了一个圈套? 众人心里涌起无数的问号,想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觉得脖子上凉凉的。 杜畿脸色阴沉,绕着周元福转了两圈,周元福表现的十分坦然,跪坐在那里边吃边喝。 “周仓,别人看不穿你,你就小觑天下人了么?这田丰连侍御史都不做,跑到汉中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个小县令?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么?” 杜畿厉声问道。 周元福此时紧张的要命,只得大口喝酒,大口的吃肉假装镇静。心里早就骂开了,特么的,老子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早被人注意上了,若不是有周家罩着,恐怕这汉中自己是来的去不得了。 又喝了一碗酒,周元福假装哈哈大笑,这也是吕不韦教他的,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先大笑几声,一方面想对策,另一方面震慑对方。 “你笑什么?现在这个状况你还能笑得出来?我随手一挥就能将你碎尸万段,你信是不信?” 杜畿声色俱厉。 第95章 大舅哥不太友善 杜小娘子见到二人唇枪舌剑,越说越激动,心中担心不已,上前拉住杜畿的手,“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跟他是来救你的,你不好好招待还用言语恐吓他,这是什么道理啊?” 说完又指了指周元福,“你也是的,坐在这里只知喝酒吃肉,全然不顾礼数,还不快点来给我堂哥见礼,真是乡巴佬,没见识。” 旁边众人就像看戏一样,呆若木鸡。 周元福心中大定,左右看了看,就凭借大厅的这些人,自己与麴义完全对付的了。再说了,这杜畿明明认出杜小娘子了,也不让她回避,难道他不怕投鼠忌器么?估计是他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用言语试探自己。 “好好好,我听娘子的话。” 周元福打定主意,站起身来。 “汉绛侯之后,细柳将军之嫡系子孙,一介白身周仓,拜见妻兄!” 周元福站起来真正行了一个礼,又转身对呆若木鸡的众人道,“来来诸位请入座,请入座。” 从事杨松惯于察言观色,这十分复杂的信息一下子涌入脑中,让他也是应接不暇,但是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闹大,大家平安离开才是正经。 “我想起来了,陛下刚刚大赦天下,这周,周壮士目前算是白身,为国剿贼,甚好甚好。”说着也就落座了。 主簿赵嵩也醒悟过来。 “对对,岂止是白身,听周壮士所说是绛侯之后,细柳将军之嫡系子孙,那就是名门之后了,周将军有礼了。”说着也落座了。 陈调见又是大舅哥又是妻兄的,估计是家务事,也向周仓抱拳还了一礼落座了。 杜畿面色依然阴沉,向杜小娘子轻声道:“你先去后堂,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回头我再收拾你。” 杜小娘子闻言看看杜畿又看看周仓,撅了撅嘴,也知道堂哥的脾气。但是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二人,路过周仓身边伸手拧了一下,贴在耳边道:“你好好与我堂哥说话,若是惹恼了堂哥,看我回头收拾你。” 周元福闷哼一声,又挤出笑容道:“怎样妻兄?众人皆已落座,你这个主家是不是要举杯啊?” 杜畿哼了一声,返回主位。 场中一片寂静,众人都是十分尴尬。 周元福大喇喇就在原来鞠义的位置坐了,觉得跪坐十分不舒服,干脆就斜坐在那里。鞠义却不动声色,就如标枪一般站在周元福身后。 正在这时满城的号角又吹了起来,一名小校蹬蹬蹬跑进来,“启禀郡丞大人,贼兵又攻城了。” 杜畿终于又开口了,“周仓,这做贼还是剿贼就在你一念之间。若是做贼,那么你们里应外合,我们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剿贼,现在就到了你出力的时候了!” 周元福回头向鞠义示意了一下,鞠义便依照之前的谋划去集结军队迎敌了。 众人在厅中等候,谁也没动,也无心喝酒吃菜,就这么默默的坐着,听着外面的金鼓交鸣。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又有一名小校跑进来,“启禀郡丞大人,鞠将军已杀退贼兵。” 众人闻言眉头都舒展开了,杜畿脸上的神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虽然都放下心来,但众人终究是坐卧不安,略略喝了几杯,都推脱有事匆匆离去了。 厅中只剩了周仓与杜畿二人。 周仓这才坐正了身子,“妻兄,这下我的真心你已经验证了吧,刚才我与诸位大人都喝过了,来,咱们喝一杯。” 杜畿仍然不举杯,只是冷冷的看着周元福,一双厉目似乎要将周元福的内心穿透。 “哎呀,哥,他都让人打退贼兵了,你还冷着脸,这样就是你的不对了。” 杜小娘子见众人都走了,于是换了女装从后堂转过来。 杜畿终于眉头舒展,“你啊,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待我禀明叔叔,看他怎么罚你。” 这边周元福举着杯尴尬的咳嗽一声。 杜小娘子却把酒杯接过去,“行了,我刚在后堂看你喝了不少了。哥,小妹敬你一杯。” 杜畿推迟不过只得喝了一杯。 “哥,你怎么老是皱着眉头啊,贼兵不是被打退了么?” 杜小娘子见杜畿又把眉头皱了起来,不禁开口问道。 “你就别问了,我知道你哥心中所想,这贼兵今日被打退,明日这贼兵还会复来。我么,在城中你哥更是不放心,恐怕我与贼兵唱个苦肉计,晚上来个夜袭啊,里应外合啊。这样睡觉都不能睡安稳。”周元福若无其事的说道。 杜畿被说中了心思,眼光变的复杂起来,继续盯着周元福。 周元福见杜畿神色还是那样冷淡,于是又嬉皮笑脸道:“我有个办法,解了这个困境如何?” 周元福卖了个关子,就等杜畿接话,这杜畿总是不搭理自己,自己心中也着慌。 “你快说吧,你这个人就是爱卖关子,既然你有万全之策,就别让我哥揪心了。” 杜小娘子又想去摇周元福的胳膊,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脸色一红,改摇为掐。 周元福假装吃痛,“痛死我了,你轻点,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毛病啊?男女授受不亲,咱们两个还是离远点。” 杜畿正色道:“婉儿,莫要胡闹,听听他有什么计策。” 这话是对杜小娘子说的,周元福此时才知道杜小娘子叫杜婉儿。 周元福心中来气,这杜畿真是老狐狸,死活不理自己。 “咳,这张鲁攻打南郑已经数日了,幸亏杜大人运筹帷幄,才使这城池不失,真乃大功一件啊。”周元福只能先捧一捧,看看杜畿接不接招。 “哼,绛侯后人只会说些捧人的话么?阿谀奉承之徒我见的多了。”杜畿依旧冷言道。 周元福自寻烦恼,惹了老大一个没趣,也就犯不着兜圈子了。 “这张鲁久攻不下,估计粮草紧缺,也就是碍于面子不肯撤兵。这时候寻一舌辩之士前去说服,轻则让其退兵,重则劝其来降,岂不美哉?” 杜畿听完稍稍意动,“你可愿意做说客?” “哎呀,哥,你怎么能让他去呢?”杜小娘子马上就着急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小声说道,“他笨嘴拙舌的,再坏了你的大事。” “我倒是没看出他笨嘴拙舌的,倒是油腔滑调的很,怎样,可有胆量?”杜畿激道。 周元福心中暗自得意,这本来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依然装作皱眉,“你这个人,我好心替你出主意,你却让我去送死。” “怎样?不敢了吧?”杜畿依旧使用激将之计。 杜小娘子在旁边都要哭了,“哥,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别人啊,这个人笨嘴拙舌的到时候惹恼了贼人,贼人再,再玩命攻城,那时候该如何是好啊?” 杜畿不为所动,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元福。 周元福见装的也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既然郡丞大人确实手下没有能人,那我今晚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唉,也不知道这一趟下来我是死是活啊。” 说完,周元福就摇头晃脑的走了。 “哎,你这个人怎么。”杜小娘子大急,转身又对杜畿道,“哥,你也不拦着点,他若是……” “他若是死了,你不就称心如意了么?我就不信你能看上他。” 杜畿见周元福走了,自然就放松下来。 杜小娘子见自己也阻拦不了,恨恨的说道:“那就让他去吧,死了正好不用写休书了。” 杜畿闻言哈哈大笑,“婉儿,你小时候见到不漂亮的花儿都拔掉,遇到长的不好看的狗都踹两脚,为何会对这么一个黑脸小贼动情啊?” 第96章 阴谋在酝酿 杜小娘子被说中了心事,顿时脸色通红。 “我,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情,我只是可怜他。拜堂成亲第一天我就要跟他……对了哥,你看看怎么能把我们分开?嗯,和离对我名声也不好,最好是我休了他。你帮我想想办法,看见他就烦,长的跟块黑炭似的。” 杜畿颇为玩味的看着杜婉儿,这个妹妹虽然庶出,但是与自己从小就无话不谈,她的脾气秉性自己还是了解一些。只是今天杜婉儿对周元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让他很诧异。 “此事确实有失妥当,当日我收到叔父寄来的书信,也曾劝阻过,可惜来不及。我们杜家家世清白,为一点钱财就将你嫁给匪人,真的是,真的是……” 杜畿终于也没有把家门不幸说出口。 “你不会是真喜欢他了吧?” 杜畿见杜婉儿心不在焉,所以试探的问道。 杜婉儿羞红了脸,但依旧倔强地说道:“就他这长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那就好,我见你喝他杯中残酒,所以才有此问。”杜畿点头道。 杜婉儿一听脸更红了,“那时候我见你们两个吵架,也没想这么多。再说喝半杯酒算什么,你的剩酒我也能喝啊。”说着就要拿杜畿面前的半杯酒,杜畿忙用手拦住。 “好了好了,若是与他分开倒是不难,这次他去贼军营中,若是死在那里,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杜婉儿一听又急了,“哎呀,这怎么能行,能不能不让他死?我可不是说护着他,这个人吧,其实也挺有意思。别看他长的黑但是说话文绉绉的,也不像你们这些大男人这么严厉,尤其是不像父亲对待我的母亲,他能平等的待我,一般的时候即使我故意惹他,他也不恼。他还蛮守规矩的,这一路上他都……” 杜小娘子一时说的痴了,又突然醒悟过来,遮掩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休了他啊?哼,第一天竟然说要给我写休书,我也羞辱羞辱他。” “休了他?这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说呀,什么办法?” “义绝!此人黄巾贼出身,我断定其贼心未改!只是现在装模作样,有朝一日他大权在握,定然会反叛朝廷,那时候婉儿就可以跟他义绝了!” 杜畿冷冷的说道。 杜婉儿顿时大惊失色! …… 张鲁营中一片愁云惨淡。 “来来来,众位莫要愁眉苦脸,咱们先喝一杯。”张鲁举杯说道。 “我也敬各位首领一杯。”张卫也附和道。 阎圃叹息一声说道:“今日我率的部众折损颇多,这酒实在是喝不下去啊。” 朴胡与杜濩两位蛮人头领倒是满不在乎,“喝,喝,今日不醉不归。” 阎圃见此不禁眉头一皱,“鲁天师,这些时日都是我们鬼卒冲锋在前,是不是也该换换人了?” 张鲁闻言尴尬的笑笑,“阎祭酒,非是我不派巴族勇士攻城,只是这巴族勇士善于野战不善攻城啊。这城池旦夕可下,有劳阎祭酒明日再攻一次,我这里敬你一杯酒,恭祝你明日旗开得!若是攻下城池,阎祭酒当为首功!” 阎圃也不好意思驳了张鲁的面子,于是端起来喝了一杯。 “这几日的鬼卒的损伤鲁天师也清楚,今日对方又来了强援,而且这新来的援军全不似守军那般懦弱,今日一战的损失几乎比前几日加起来还要多。若是明日再攻不下,我劝鲁天师还是早做打算。” 张鲁闻言微微感动,这阎圃也算是个实在人,虽然年轻但是头脑灵活。若是能把此人从张修那里挖过来,那么以后也是很好的帮手。 “多谢阎祭酒提醒,若是日后我有幸做汉中太守,汝当为功曹!” 张鲁抛出了诱饵。 功曹主管全郡官员的选拔任命和考核,相当于一国的宰相。阎圃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这治头大祭酒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教内的职务,而且教中有二十四个治头大祭酒。而功曹就不一样了,功曹乃是堂堂正正的官员,一心建功立业的阎圃已经对这个诱饵有些心动了。 “我何德何能能担任功曹之职?鲁天师莫要拿我开玩笑。” 阎圃虽然心动,但是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张鲁见阎圃果然心动,心中不由大乐,这汉中眼看打不下来了,若画一张大饼就能收阎圃之心的话,那就太划算了。 “阎祭酒太过谦虚了。此次偷袭汉中,一路上你的所作所为我皆看在眼里,无论是筹划方略还是管理鬼卒,你做的都很出色。你现在就是年轻一些,假以时日必是宰相之才。” 张鲁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阎圃的神色,见阎圃对自己的话特别受用,张鲁更是放心。 “这五斗米教原本是我爷爷创立,在我父亲手上发扬光大,父亲仙去后,师叔只是代掌教权。阎祭酒虽然入教时间不长,但终究知道这些过往吧,所以这五斗米教的教主之位最终还是我的。” “若是阎祭酒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以两代天师在天之灵发誓,我若得汉中,必以阎圃为功曹!” 张鲁所言字字诛心,阎圃终于也下定了决心, “多谢鲁天师厚爱,阎圃愿为鲁天师效命!” 张鲁哈哈大笑。自从张修派阎圃来后,张鲁坐立不安,知道此人肯定是张修派来监视自己。今天终于收揽阎圃之心,怎能不开怀。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外面一名女子的声音传进来。 张鲁闻言心中一惊,忙迎出去,一看果然是母亲卢全来了。 “母亲怎的至此?”张鲁将母亲接到帐中。 其余人一看鬼母来了,都一一行礼后退了出去。 “自你走后,我始终放心不下,所以就向老贼请命来助你一臂之力。” “老贼这就让你来了?没有为难你吧?我们都在汉中他能放心?”张鲁皱眉问道。 “哼,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的几个弟弟,还有姐妹姑姑咱们一大家子人都在他眼皮底下。他也希望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下汉中,到时候直接来率大军前来接管。”卢全冷笑道。 “这老贼如意算盘打的还挺好,我看咱们也别打这南郑了,反正也打不下。咱们有这些蛮人相助,而且刚才大哥又收服了阎圃,不如回军,直接干掉老贼岂不更好?”张卫跃跃欲试地说道。 张鲁道:“二弟,你就是太心急,这样毛毛躁躁的除不掉老贼,反而容易被其所害。” 当下大略的将现在攻防形势,特别是今日攻城之战的情况与阎圃投靠之事讲了一遍。 卢全听完皱眉,“按你所说,这汉中我们是打不下了?” 母子三人正在叙谈,忽听帐外一个鬼吏大声喊道:“鲁天师,属下有要事要禀报。” “何事啊?”张鲁闻言出帐。 “我们遇到了一个奸细,他自称是您的,您的师叔。”鬼吏结结巴巴说道。 “混账,我师叔是教主,教主你难道不认识么,教主亲临了?”张鲁大吃一惊。 “不是教主,是一个年轻人,他自称你的师叔,还说是城里派来谈判的。” “混账,这种说客直接处决了不就行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张鲁放下心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此人手拿一根法杖,有天雷之威,我们很多兄弟都被他放倒了。他自称雷公将军,所以属下未敢自专。” “还有这等事?你去将他请到帐中吧。”张鲁想了一下说道。 …… 第97章 比底牌赢了 “母亲,这张角的徒弟周仓来了,您看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哦,他也来汉中了?我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我正想见见,带来吧。” 周元福被送来了的时候大摇大摆,众鬼卒都被电怕了,远远的跟着他不敢靠近。 “启禀鲁天师,雷公将军求……” “求什么啊求,我这是来找我师侄的。” 周元福不待鬼吏说完,掀开帘子就进了大帐。 进了大帐以后周元福就赶快蹲到火盆旁烤手,“这天寒地冻的,你们倒舒服,让本师叔跑来跑去的。” “混账,你是谁的师叔?”张卫忍无可忍。 周元福感觉到暖意之后,才回头看了一下,说话的是个穿铠甲的年轻人,另外还有个穿道袍的,竟然还有一个美貌的少妇。 “我师父创立太平道,你们爷爷创立五斗米道,大家信奉的都是道家学说。这么算来,我做师叔没占你们便宜吧?”周元福有些无赖地说道。 “你!” 张卫还要说话,被张鲁拦住了。 “周仓,你若是来做客的,我欢迎。你若是来盘道的,那我奉陪。”张鲁冷笑道。 周元福是来谈判的,一开始敲山震虎也就算了,自然不想闹的太僵,“好说,好说,这位美丽的姐姐是你娘子?” 周元福一方面要转移话题,另一方面看到这么美丽的少妇也确实好奇,心中疑惑难道是张鲁打仗还要带着美人,倒是挺会享受。如果貂蝉的美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花,那这个少妇的美就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这种美便成为一种风韵,一种透骨的女人味。 张鲁闻言大怒,张卫直接拔出腰刀。 卢全摆摆手:“我乃张鲁之母卢氏,不知者不罪,念你也没什么恶意,这次就饶了你。” 周元福大惊失色,原来这美貌少妇不是张鲁娘子,却是张鲁亲娘。这张鲁看着也有二十多岁,那这鲁母最起码也得四十了,但是看样貌竟如二十多岁的少妇一般。这就是个女妖精啊,岁月根本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鲁母也早已习惯了这种热辣的目光,平常她都是遮盖面纱,只不过这次在张鲁的营帐中所以摘下来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雷公将军至此,总不会是来斗嘴的吧。”卢全站起身道。 这一站起来,周元福看的更是清楚,只见卢全体态丰满,尤其是**挺拔,在冬衣的遮盖下竟然有蓬勃欲出之势。 卢全见周元福看呆了,于是轻咳了一声。 周元福才醒悟过来,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环肥燕瘦网上应有尽有,今日为何见了卢全便失了心神,难道这个女子真是个妖精不成。 “哈哈哈。” 周元福仰天大笑,他越来越发现这招好用了,甭管对方怎么想,只要你大笑三声,对方气势顿时就下去三分。 “我今日来此,是为了救师侄,咳咳,为了救鲁天师于水火之中啊!” 周元福也不想做口舌之争了,毕竟劝退张鲁才是重要之事。 “哈哈哈,”张卫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不知雷公将军凭何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听闻张角三兄弟在冀州一败涂地,你现在不过也就是个丧家之犬罢了。” “哈哈哈”周元福大笑道,这张卫还挺不要脸,竟然还跟自己学,那大家就比谁笑的声音大吧。 “我们一败涂地不假,鲁天师倒是气势如虹,真是可喜可贺。我劝鲁天师将声势造的更大一些,最好震动益州,朝廷的军队正愁没仗打呢。” 一句话说完,张卫也不笑了。卢全与张鲁也都动容,这周元福果然有两把刷子,若是这汉中攻取不下,那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此时攻下汉中,朝廷必将调集大军围剿。 汉中地理位置极其重要,若是汉中被人占据,则长安到益州之路就被断绝了。目前朝廷大军刚刚消灭黄巾军,士气正盛。若是汉中有失,必然调集大军前来围剿,那就得不偿失了,更为严重的是五斗米教也将面临灭顶之灾。此时天下尚未大乱,朝廷尚有余力对付这些叛匪。 张鲁与卢全对视一眼,卢全微微点头。 张鲁笑道:“雷公将军请坐下详谈。” 周元福见张鲁态度改变,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也就不再做狂妄之态了。 “不知将军麾下还有多少兵马啊?”张鲁问道。 “我太平教信徒何止千万,只要我一声令下,想要多少兵马就有多少兵马。” 周元福自信十足的回答道。既然张鲁试探自己的家底,那自己就只能狮子大开口了。 张鲁见周元福左右而言他也不气恼,“以雷公将军之声望,若在关东之地登高一呼,或许应者云集。但是在这益州之地,恐怕将军的威望还不及我五斗米教吧?” “什么五斗米教什么太平道,咱们只不过名称上不同,所行之事又有何分别?难道只是你们入教要多交五斗米么?” 周元福满不在乎的说道。 张鲁一时语塞,如果强行辩解教义,估计就没完没了了,“就算我们是一家,雷公将军计划如何救我们啊?难道将军想凭借一人之力帮我们打下这南郑城么?” “那就看鲁天师到底是想要什么了?若是鲁天师想做这汉中王,我帮鲁天师拿下这汉中又有何妨?但若鲁天师只想恢复祖宗声望,让教派千秋万载,那何必在乎这一城一地之得失呢?” 周元福说此话语气甚大。在原来的历史上,张鲁最终还是占据了汉中,不过那是几年之后了。张鲁占汉中后似乎只是想试验一下教派的理想,所以当曹操攻来时,张鲁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然后就投降了。这次周元福想试探一下,看看张鲁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张鲁闻听周元福的问题,一时间也默然了。 “雷公将军的本领是拿大话吓人么?你说取汉中便取汉中,你说取益州便取益州么?” 卢全见张鲁犹豫,便冷冷的说道。 “今日攻城感觉如何啊?唉,我告诫我的兄弟,守城勿要使全力。若是逼不得已还手的话,射箭只射人左胳膊。也不知道我这个兄弟听不听话,但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射到左胸弄出人命也说不定啊,罪过,罪过。” 周元福若无其事说道。 张鲁还在愣神,张卫闻言变色,低声在卢全与张鲁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也都神色一变。 “我来了这许久,就连清茶也没有一杯啊?是不是鲁天师的粮草也断了?” 周元福又拿腔作调的说道。 张鲁猛然醒悟,低声吩咐一声,让张卫前去打探。 张卫很快就回来了,因为关羽张辽只是拦截了粮草,但是却将送粮之人放进了汉中。 “那位小将军,你就别耳语了,我这里都听到了。” 周元福讥讽道,张卫的脸上怒意一闪,张鲁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 “现在回巴中的话,米仓道肯定是走不通了。若是走金牛道回去的话,单是这阳平关估计就很难打下来。看在两教同源的份上,友情提醒你一句,听说广汉太守已经派兵从金牛道向汉中赶来。至于消息准确不准确,那只能你自己判断了。” 周元福掐灭了张鲁最后一丝幻想。 从汉中进益州崇山峻岭几万重,在这群山之中只有两条道路,也就是金牛道与米仓道。 卢全见此,也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周元福暗中操纵,走到张鲁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公祺,还不快给雷公将军准备上好的茶汤,这岂是待客之道啊?” 第98章 牡丹花也带刺 张鲁也知道形势比人强,跟母亲对视了一眼,就去准备茶汤了。 卢全见张鲁出去,轻移莲步走到周元福跟前,嫣然一笑说道:“周将军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们五斗米教此次起事,也是响应张角天师的号令,咱们本是一家人,何必自相残杀呢?” 周元福跪坐在案前,卢全为了示好竟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厚厚的冬衣竟然撑开了一些,露出了一抹弧形的雪白。重重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周元福顿时觉得气都喘不过了,两只眼睛便如断了弹簧的珠子滴溜溜乱转。 卢全对于自己的样貌身段颇为自信,只当眼前的周仓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故而略微给了一些甜头便站直了身子,看着周元福嫣然一笑。 若是周元福只是一个初经人事的青年,那此时定然就意乱情迷,陷入这卢全的温柔乡不能自拔了。但周元福毕竟来自于后世,各种影像资料的熏陶,让他具备了一些定力。饶是如此,周仓这具强健的身体仍然让他觉得血气一股股上涌。 周元福咽了一口口水,“夫人,你这话也太大了。不不,我是说你口气也太白了,呸呸,我的意思是你说的这话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啊。” 卢全娇嗔的一声,更是添了七八分风情。心中却在疑惑,一般的年轻力壮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伙子,应该早就着了自己的道了,但是这周仓竟然还有余力调笑自己。 “如今我们孤儿寡母的性命都在将军手上,恳请将军放我们一马啊。” 卢全此次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将衣服又拉低了几分,整个人都俯身到周元福跟前。 周元福看的清清楚楚,不禁有些意乱神迷,觉得身子又轻了几分,越发的口干舌燥,满眼中只有卢全娇嫩的容颜与邪魅的微笑。 渐渐的周元福身体竟然不能自持,就要昏昏欲睡,只是感觉卢全慢慢躺在自己怀里轻声细语说道,“若是将军放我们一马,奴家但凭将军处置。” 周元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悄悄掏出法杖,抵住自己的小腿,以最轻的手法按动了一下。 一股电流涌入周元福体内,周元福吃痛后顿时清醒。再抬头看卢全,哪里是在自己怀中,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只是此时她目光中充满了迷惑与惊讶。 周元福将法杖藏好站起身,快速的走动几步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了几口气,待确认身体无恙后,又坐在卢全面前。 “夫人,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我这次会不会着了你的道。” 卢全满是尴尬,依旧妩媚一笑,“雷公将军说的哪里话,妾身正在软语相求,却不想雷公将军却拒人千里之外,让人家好生伤心。” 周元福上下扫视了一下卢全,“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夫人竟然懂这摄心之术。若不是天师曾经教过我破解之法,几乎让你得了手。” 周元福基本可以断定这卢全会催眠术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催眠自己的。若不是刚才自己急中生智电自己一下,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傀儡了。刚才电击的地方现在依然又麻又痛,周元福对卢全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又怕卢全再来一次,所以才拉出张角的大旗先吓唬一下对方。这卢全娇媚如花,却真如蛇蝎美人一般,自己真是不能小觑了她,打定主意要暗暗提防。 “将军怎么了?妾身以真心对将军,将军为何却处处提防人家啊?”卢全仍然百般抵赖。 “奥,既是夫人心甘情愿,我一个粗人还惺惺作态干什么,来,让我好好抱抱你。” 周元福故意色眯眯地说道,作势就要上前搂抱。 “将军莫急,先帮我们母子解脱了厄难,我自然听从将军任意摆布。” 卢全却闪身躲过,话语间又露出媚态。 周元福恐怕卢全再施展摄心之术,也不敢追赶,从身后摸出法杖,“如果夫人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们比试比试,看看是你的摄心之术厉害,还是我这天雷之威厉害!” 正在这时,外面张鲁的声音传来,“母亲,热茶汤来了。” “拿进来吧,让周将军也暖暖身子,瞧这天冷的。” 张鲁进来后与卢全对视了一眼,卢全轻轻的摇了摇头,张鲁眉头皱了起来。 “雷公将军请用茶,军旅之中条件简陋,不过这茶汤是我亲手烹饪的,请慢用。” 张鲁笑呵呵说道,将茶碗亲手递了上去。 周元福现在如惊弓之鸟,别说是茶汤就是水也不敢喝一口了。 “你一个大男人做的茶汤有什么滋味,若是夫人亲自下厨给我做那色香味才叫俱全,我喝着才过瘾。” 张鲁闻言脸色涨的通红,一时不便发作,便将茶碗重重的往几案上一放。 卢全面上也恢复清冷之色。 “雷公将军,你莫要欺人太甚!刚才我也说了,我们此次起事完全是与太平道遥相呼应,我们五斗米教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要置我们与死地么?此事若是传出去,你如何还在道门立足?” 此时再看卢全,其身上媚态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孤寂清冷的气息。 周元福心中叹道,这些道门子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真本身,张角就是人前精神抖擞,人后病恹恹,这卢全在荡妇与烈女之间角色转换也完全无迹可寻。 “是遥相呼应还是趁机取事,这谁又说的清呢?难道因此还要我领贵教一个人情不成?” “雷公将军,咱们两教源出同门,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个道理很简单,将军又何必做这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呢?” 张鲁努力劝道,现在被周元福前后掐着脖子,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 张鲁一听周元福终于松口了,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请将军高抬贵手,这汉中我等情愿让与将军……” “哈哈哈,让给我?一山不容二虎,这句话夫人与鲁天师可曾听说啊?” 卢全默不作声,张鲁依然温言道:“我自然明白这个意思,所以诚心将汉中相让,从此我们井水不犯……” “我岂在乎一郡之地,我说的山可是整个益州!整个天下!”周元福铿锵有力的说道。 气氛又陷入尴尬之中。 卢全冷冷说道:“将军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只身闯入我们营中,难道你天雷之威可以灭掉我们六千健儿么?” “我若是存心想灭你们这几千人马,又何必亲自前来。这边守住城池,那边守住粮道,到时候你们饿的手软脚软,我一刀一个岂不痛快?” “放又不放我们走,留又不让我们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说则可!” 张鲁也没有耐心周旋了,现在刀架在脖子上,若是别人存心弄死自己,那么自己也想死的刚烈一些。 “我的意思刚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却哪里知道你们想先与我比比道术呢。” 周元福冷冷说道,卢全与张鲁闻言脸上具是一红。 “刚才我就问你,你是要地盘还是要教宗,你可想好了?” 张鲁说道:“你的意思是?” “教主的归教主,皇帝的归皇帝,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卢全与张鲁对视一眼,张鲁不确定的问道:“我当教主,你当皇帝?” 周元福哈哈大笑,“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如何?” “那以后太平教徒也归我统领?你不怕我造反么?” “教徒是你的,黄巾军在我手中,我怕你做什么?”周元福反问道。 “纵使我们愿意,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自从先夫羽化成仙后,张修便趁机做了掌教,如今教众多半都听他的。”卢全皱眉说道。 “你们连掌教之位都夺不回来么?难道是我选错了合作对象么?” 第99章 高寿的爷爷和老爹 张鲁与卢全低声私语了一会儿,“好,我们自家事自己了!” “痛快,如此事不宜迟,你们今夜就撤兵。凭借这份手令,米仓道的官军不会拦截你们。” 周元福说着拿出一封手令,手令上有周仓的亲笔签名,还有法杖“如意”的盖章。 “且慢,若是我们既撤了兵又夺回了掌教之位,你却变卦了,那该当如何?” 卢全冷冷地问道。 卢全怕周元福反悔,周元福还怕张鲁反悔呢。 “要不这样,既然你我同属道门中人。那我们一起在三清祖师爷面前发誓,这下总行了吧?” 周元福早有准备,若是自己说在关二爷前起誓,估计对方得一头雾水,不过若是说三清祖师,都是道门应该都知道。 “三清祖师?什么是三清祖师?” 周元福心中鄙视,你还好意思自称是道教传人,连三清祖师都不知道。 “三清祖师都不知道,那四御也不知道了?八仙也不知道了?鸿钧老祖?” 周元福连续问了一串,听的卢全与张鲁面面相觑。 “那你们五斗米教总得有点信仰吧?平常案头供奉的只有你们老祖宗么?” 周元福最后无奈的说道。 “噢,这个有的,我们拜的是祖师太上老君,祖师传下《道德真经》后飞升上天……” 张鲁感觉刚才吃瘪了,现在努力展示自己的才华。 “懂、懂。不用多说,那就请出老君牌位,我等在老君牌位前发誓,这样总可以了吧?” 卢全与张鲁都觉得这个建议还可以,谁若违背了誓言,那基本上就被天下道门所唾弃了。 张鲁自然是满心虔诚,周元福只是依葫芦画瓢,心中暗想,太上老君若是你真的存在,且赏我几颗仙丹吃吃。 仪式完成后,张鲁终于长舒一口气,“雷公将军,你刚才所说三清四御都是什么啊?” “三清么,乃是指神仙所住的三处胜景,分别是玉清圣境、上清真境、太清仙境,也是指居住在这三地的三位神仙,分别是太清大帝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还有就是玉清大帝元始天尊与上清大帝灵宝天尊,这三位神仙都是……”周元福说了一半就停下了,“你爷爷与父亲没有教你么?” “嗯,哈哈,这个么,实在是……” 张鲁尴尬的笑笑。 周元福见张鲁一头雾水的样子,自己心里也纳闷,这道教弟子连有多少神仙都不知道么。他却不知道元始天尊这个名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晋朝了,灵宝天尊还要更往后,神仙体系的完善也是慢慢进行的。 “对了,你爷爷成仙了是吧?父亲也成仙了?” 张鲁自傲地说道:“是啊,我爷爷活了122岁,然后羽化登仙,我父亲活了84岁,然后也白日飞升成仙了。” 周元福拉长音调长长的“噢”了一声,又上下打量了张鲁一眼。 “两位老爷子体格都挺强健啊,都是五六十岁才有子嗣么?一树梨花压海棠,真是令人羡慕啊。既然你们家这么多位列仙班的,那肯定都争先恐后地来告诉你,就不需要我来费神了。” 张鲁闻言脸都黑了,终究是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此时道教刚刚兴起,很多理论体系还没有完善,张鲁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十分关心。 “雷公将军,既然咱们两教都要合一了,你也应该教孩子一些真本事。”卢全在旁边说道。 这话周元福听了十分受用,卢全话里把自己当做了平辈之人,让自己好好教教张鲁。 周元福仍在记恨卢全摄心之仇,向卢全望了一眼,默默咽了一口口水,又装腔作势说道:“今日太晚了,你们还是连夜撤兵才好。毕竟这汉中还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以免有变故发生。再说了,我师父教给我的知识颇为庞杂,又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的,待你取得掌教后,我再教你也不迟。” 张鲁也知道周元福说的实情,只得叹息一声默不作声了。 “不过,”周元福又说道,张鲁一听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就认真的倾听,“如果你确实着急,那么也可以让夫人留下随我学习一番。” 张鲁一听原来是这个主意,马上摇头,“这怎么可以,我让弟弟张卫跟随你可否?” “张卫?就是那个愣头青,那可不行,就他的脾气,我若是生气了,一刀将他宰了,你还得给我要人。夫人就不一样了,夫人温柔贤惠而且很聪明,定然会学习的很快,你说是吧卢夫人?” 周元福说完还向卢全眨了眨眼睛。 “好,既然雷公将军诚心相邀,那我就到府上叨扰几日。” “母亲,万万不可,我们拿下掌教之位后再……” “不用多虑,雷公将军也是个正人君子,必然不会与我这种妇道人家为难,你说是么?” 卢全向周元福淡淡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周元福哈哈大笑,“夫人说的有理,而且你说几日咱们就几日。” 周元福心中窃笑,虽然不敢明着占便宜,但是暗地里搞点谐音口花花总是可以的。 卢全与张鲁哪里知道周元福的小心思,但见周元福笑容猥琐,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既然如此,我在帐外等候,你们母子毕竟要分别几日,也说说体己话。” 周元福很有眼色的说道,说罢就出了大帐。 “母亲,您怎么能去他那里啊,虽然他跟我在老君面前发了誓,但是怎么看他怎么不像正人君子啊。” “他是不是正人君子我岂能不知,我的本事你也知道,无需为我多虑。”卢全淡淡的说道。 “那母亲方才可使用手段对付他了?他没有着道?”张鲁终于说出了刚才的疑惑。 卢全慢慢回忆一遍,疑惑的说道:“刚才他马上就要着道了,但是突然间就清醒了,我也很奇怪。不过也不用担心,此子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敢拿我怎样,看他对我还是很忌惮的。”说完又拉起张鲁的手,“我倒是颇为担心你,还不知你回去后老贼怎样羞辱于你,特别是蛮人参战之事,他定然也知道了。” “母亲勿忧,老贼那里我自会应对。既然母亲已经决定了,那万事小心。” 卢全转头欲走,却又停下脚步道:“公祺回转后,切记不要盲目动手,一定要再忍耐一些时日,待我跟雷公将军回去后再动手。” “母亲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不会莽撞的。” 两人又话了一些家常,方才离别出来。 卢全出来时,见周元福正在百无聊赖的数星星,走到跟前轻笑道:“雷公将军还有此雅兴?” 周元福笑道:“我正在夜观星象,不想却被你打断了。” 卢全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会观测星象么?” “那是当然。”周元福拍着胸脯说道,“想学么?” 卢全见周元福一脸猥琐的笑容,板起脸来冷冷说道:“若是雷公将军诚心赐教,卢全感激不尽。但是若是雷公将军存心戏弄于我,我这便与公祺一起回去了。” 周元福见卢全又成了冰山美人,也就假装正色道:“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你若是学不会,那可不能诬赖我教的不用心。” “那是自然。” “来,咱们边走边学,这鬼天气站一会儿就快冻僵了。好在今天夜色清冷,正是学习星象的好时机。咱们先从认识星座开始,你看东北方向那七颗星叫北斗七星,看到了吧,连起来像个大勺子……”周元福指了一下。 卢全学的倒是认真,果然天资聪慧,很快就找到了那七颗星星,“嗯,还真有一个像勺子的,现在的勺子柄指向北面呢。” 第100章 又领回来一个美女 “夫人果然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北斗七星是根据季节转动的,春季指向东方,夏季指向南方,秋季指向西方。如果你在野外迷了路,不要担心。你顺着勺子头的方向向前看,看到了吧,那个就是北极星,这颗星一直在正北方向,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而且以后你每当看到这颗星星,就能想起我。” 周元福终究不忘了卢全曾经差点令他迷失自我,处处不忘调笑她。 卢全猛然停住脚步,“将军请自重。若是存心调笑,那……” “那你就回去,懂,我都明白,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别认真。” 卢全也很无奈,“你刚才说的这个我记下了,请将军赐教一些我们道门的学问吧。” “你看你这人,怎么突然间没有耐心了呢,我正要讲到,你就打断我。” 周元福假装愠怒,倒打一耙,卢全气的也就不说话了。 “这北极星可不是一般的星星,这北极星乃是中天紫薇大帝,也就是三清四御之一,你知道这紫薇大帝是谁么?” 卢全见周元福终于讲到神仙了,听的格外认真,忙说道:“确实不知。” “不知道就对了,不知道就虚心点。” 周元福得意的说道,卢全默默地捏了捏粉拳,只想往周元福面门上来一下。 “这紫薇大帝是周文王的大儿子,名叫伯邑考。这里面有个故事,相传商朝的时候,纣王宠爱妲己,妲己知道吧,貌若天仙心如蛇蝎。”说着还一直往卢全身上瞅,卢全忍耐了一下终究是没发作。 “伯邑考长的那叫相当帅,就如我一般,这妲己见如此俊郎君自然就心生爱慕……” 周元福将天文知识与《封神榜》混着讲,自然是妙趣横生,只是中间少不得调笑卢全几句,卢全时而微笑时而又皱眉,一颦一笑也颇为动人。两人慢慢离贼兵营地越来越远,离城门却越来越近了。 “再给你说说牛郎织女星,王母娘娘的七闺女名叫织女,你可听仔细了。王母娘娘是玉皇大帝的娘子,也就是皇后。你看到了吧,中间那一条就是银河,银河左侧那颗就是织女星,看到了么,没找到?刚还夸你聪明,就是亮的那颗。” 周元福胡乱指着,卢全全神贯注的看着,却不提防地上的陷马坑。 卢全一脚踩空,整个身子就向前倾去,周元福见状马上伸出双手去抱,这下抱了一个结实,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卢全又羞又急,见倒地后周元福仍然没有撒开手,一气之下,一股阴力自掌中发出,直向周元福胸前拍去。 周元福被卢全压倒,温香软玉抱了一个满怀,血气方刚的他有些蠢蠢欲动。却不想,突然被卢全打了一掌,阴力顺着前胸透入,被护身宝衣卸去了力道,但阴力却缓缓的透了进去。周元福只觉得一股凉丝丝的感觉涌满全身,十分舒服。周元福自被天雷击中之后,一直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火力窜动,被卢全打了一掌反而觉得调和了。 卢全也惊呆了,自己有这种阴力是天生的。她曾经在其他人身上试验过,被击中的人一般都会冷的浑身发颤。特别是在冬日,本来天气就寒冷,若是被击中,一般的人都会直接晕厥过去。这周元福被击中后,却没有任何异状,让卢全惊诧莫名。 卢全疑惑的伸手摸了摸周元福的前胸。 周元福笑着说道,“你这是干啥,又拍又摸的,难道是要趁夜色昏暗趁机轻薄于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卢全气的柳眉倒竖,“登徒子,趁人之危不是好汉。” 周元福起身拍拍尘土,“好心扶你,结果被当成登徒子,真是好人难做啊。” 说完就继续往前走,结果卢全却没有动。 “继续走啊,再走一段过了陷马坑,那边有马匹,赶路就轻松多了。快点吧,今天我们还要赶回褒中,若是我把你直接领进城中,那杜婉儿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呢。” 卢全依然没有动,寒冷的冬天脑门上却沁出汗来,“你先走吧,休要管我。” “不会这么狗血吧,你扭伤了脚?” “不用你管,你在前面给我留下一匹马,我一会儿自会赶来。” 卢全冷冰的话语中透露出倔强。 “你这是何苦,来吧,我当当苦力,背你走一段,不收你钱。” 卢全终究是没拗过周元福,这阴力用在周元福身上又没有丝毫用处,卢全也是束手无措。 “你可不要乱动,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周元福背着卢全,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感受着手上的圆润,不时还能捏上一把,卢全简直羞愤欲死。 终于熬到放马匹的地方,只有一匹马在那里孤零零的等着,卢全看到后更是绝望了。 两人并骑一马,路上按照卢全的要求,两人前后调换了几次位置,终究还是让周元福沾到不少便宜。 赶到褒中时已经半夜了,因为兵荒马乱,所以杜婉儿的侍女月儿还留在家中,周元福嘱咐了月儿照顾卢全,自己转身就要走。 “你去做什么?难道要把我一个人扔在此地么?” 卢全见周元福撇下她就要离开,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周元福的手。 “怎么了?这一路走过来就对我依依不舍了?你这还拉拉扯扯的,莫不是真对我有了情义?” 卢全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慌忙松开手,口中啐了一口,“你到底要去哪里?” “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好歹也得去给郡丞禀告一声啊,难道还能日日陪着你不成?” 卢全闻言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又见周元福说话不着调,不禁羞红了脸,又啐了一口。 “那你快去快回,我还有很多疑问要请教呢。” 周元福就急忙往外走,月儿也追了出来。 “姑爷,你慢点走,小姐怎样了?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 “你家小姐很好,现在住在他堂哥府上了,不用担心。估计过两天安全了就让人来接你了,屋里的这位你帮我好好照管,不可怠慢啊。” “姑爷您这出去才一天,又领回来这么美貌的一个女子,小姐知不知道啊?估计小姐肯定不知道,若是小姐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周元福尴尬的搓了搓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你个小丫头想法倒是挺多,别打听了,好好照顾,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也唯你是问啊。” “知道了。” 月儿撅起嘴回答道,心里暗暗想到,这姑爷看着挺憨厚,没想到这么花心,而且带回来的都是这么美貌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像妖精。唉,小姐啊小姐,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元福辞别出来,一路疾驰,还专门去南城门看了看,只见张鲁营地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也就彻底放心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周元福也就不着急了,骑着马溜溜达达往城门走。 “他回来了,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随即城门开了,一位俏丽的少女向周元福跑来,竟然是杜婉儿。 “你回来了?感谢老天爷保佑。” 杜婉儿见周元福全须全影没有任何损伤,高兴的直转圈。 “你哥让你来接我啊?放心,我福大命大,一根毫毛也没掉。” 杜婉儿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拉下脸来,“当然是我哥让我来的,否则你当我愿意在这里等你啊。我就是看看你死没死,若是你死了,我也就能嫁个好人家了。唉,老天爷不长眼,又让你回来了,哼!” 杜婉儿说完就径直往回走了。 第101章 妻兄翻脸了 周元福心想,这女人的心思可是不能猜,喜怒无常,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 鞠义也迎了出来,“恭喜大哥,贺喜大哥,这次大哥此次只身入敌营,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劝退敌军,立此大功,以后必然平步青云了。” “哈哈,若不是鞠老弟白日里把他们打疼,我岂能如此顺利。当我说道你们是故意只射左臂,他们脸都吓白了,哈哈。”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这次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敌军已退,即使不封赏自己,这杜畿总不会再为难自己了吧。 “大哥,为何刚才嫂嫂怒气冲冲的自己走了?她都在这里等了你一宿。” “等了我一宿?” 周元福挺纳闷,这丫头是听他堂哥的话?还是真关心自己? “不去管他了,这丫头的心思难猜的很。” 周元福觉得此时还是大事要紧,他迫不及待地要看到杜畿现在的表情。 周元福大摇大摆回到太守府中,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心中自鸣得意,这下汉中都尉总能到手了吧。 此时众人也已经得到消息,知道贼兵已退,于是齐聚到太守府中。 “哈哈哈,幸不辱命!吾凭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动贼军将领,现在城外贼军已退,各位大人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周元福一看人还挺齐全,于是毫不谦虚地说道,摇头晃脑,等待着众人的称赞。 “来人!”杜畿高声叫道。 周元福以为又要安排酒宴,这下杜畿终于可以相信自己了吧。以后两人精诚合作,那汉中还不经营的如铁桶一般。 在后堂偷偷窥视的杜婉儿也暗自高兴,也不知道堂哥有多大的权力,只是以为堂哥当场就要给周元福册封官职。 但形势突变,早已预备好的几十个刀斧手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其他官员均不知杜畿暗自埋伏了人手,众人都是笑呵呵,都在想一会儿该如何拍周元福马屁。但一时间刀枪林立剑拔弩张,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 鞠义见此忙拔出腰间长刀,对杜畿突然变脸也是没有防备,只恨自己大意,没带多少兵将。 “杜郡丞,你这是何意啊?” 周元福也冷下脸来,这杜畿真是下定决心跟自己杠到底了。难道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劝退了贼兵,而是暗地里与张鲁达成协议?这也不可能啊,自己与张角结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都不会走漏消息的。心中涌起无数个念头,就是不知道杜畿为什么变脸。 “察贼人周仓,勾结匪人谋夺南郑,即刻捉拿!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杜畿厉声下令。 “且慢!郡丞大人若是要贪功,我无话可说,但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周仓高声回应道,故意让所有的人都听到。 众人听到后也是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清楚底细的人还真以为杜畿要抢功。 “哈哈哈,自作聪明!周仓,就凭你是黄巾贼,他们是米贼,你是太平道,他们是五斗米教,抓你就不冤枉吧!” 杜畿冷笑道。 周元福见杜畿没有拿出什么真凭实据,估计也是诈自己,于是冷冷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仓,你敢说你与这城外的贼人没有关系?这贼人们攻城数日,我已经派了三波使者,每次都是被贼兵一刀宰了,你却轻轻巧巧就将他们劝退了?这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今日我便拿了你,细细审问你们有何阴谋!动手!” 鞠义持刀跳到周仓跟前,“谁敢动我大哥,先从我尸体上埋过去!” 杜畿一步步走向鞠义,“鞠将军,听闻你曾跟随皇甫大人剿灭黄巾贼,而且颇有战功。可是因为未得到朝廷封赏,所以才跟了这贼人?!” “废话少说,我大哥冒死到敌人营中做说客。你不封赏就算了,还诬陷我大哥私通匪人,如此行事怎能服众!” 众官员闻言也是暗暗点头,主簿赵嵩也劝道:“郡丞大人,此事是否要从长计议啊?毕竟贼兵已退,你看这……” “如今太守大人未到,我为这汉中安全负责,若是出了纰漏自有我一人承担。” 杜畿态度坚决,众人见此也就不再相劝了。 “鞠将军原来姓麴吧?你兄长麴胜前些时日谋反,妄杀祖厉县令,现已伏诛!你可是要效仿于他,若是如此你们麴家满门皆为反贼矣!” 杜畿冷冷地说道,还将一封邸报扔在鞠义面前。 鞠义拾起来看了一下顿时目眦欲裂,“一派胡言,这祖厉县令刘隽与我兄长有仇,两人乃是私仇,怎能定谋反之罪!” 杜畿仰天大笑,“你兄长谋不谋反我不知道,但若你今日横加阻拦,那便是谋反!” “惜哉贤将,父子代辱!先祖就曾被人诬陷谋反入狱,哈哈哈哈,没想到今天轮到我周仓,好,好,今日我就见识一下这大汉牢房!” 周元福知道此时不能意气用事,若是鞠义反抗,凭借城中兵马,或许可以冲出去。做的好的话,可能还能反杀杜畿,夺取南郑也说不定。但是若是这样做,且不论风险多大,只要今日动刀兵,那就彻底与朝廷撕破脸面,之前所做的布置都付诸东流了。 “有我鞠义在一日,必护卫大哥周全。大哥你先走,我来断后。” “贤弟莫轻举妄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这就跟云长他们去找田伯父。” 周元福拦住鞠义,偷偷的吩咐道。 鞠义犹豫了一下,还要相劝。 周元福却已经跨前一步,束手就擒,众官兵齐齐向前,将周元福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住手!住手!你们不能冤屈好人啊。他是有功之臣,他救了全城百姓,你们不能这么对待他啊。” 杜婉儿哭着跑了出来。 鞠义见此,知道事情无可挽回,趁乱出门去了。 “哥,你说句话,他是你妹夫啊,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他?” 杜婉儿哭的梨花带雨。 杜畿见此颇为头痛,忙命几个丫鬟将其拉开。 周元福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被杜畿所作所为气得已经失了方寸,冷冷地笑了起来。 “杜大小姐,这莫非是你与令兄想好的计策?如此就能摆脱我了吧,高明,佩服!” 杜婉儿一听顿时愣住了,“周郎,你不相信我么?” “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这样的糙汉怎敢配称周郎?原来我以为你也就是大小姐脾气,玩玩闹闹也就算了,却不曾你与你哥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主意!简直是毒妇!” 杜婉儿两眼一黑勉强站稳身形,踉踉跄跄捂着脸痛哭而去。 …… “竟然有此事!这杜伯侯竟然如此绝情!” 田丰听完鞠义禀报,拍案而起。 “都是世家子,又是姻亲,这杜畿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张辽叹口气说道。 “我听闻这杜畿原来做县令的时候,断案如神,现在看来却是一个糊涂蛋么!”鞠义说道。 “这杜伯侯确实是思维缜密,若是我们仍然按照以前的计策强取汉中,估计早被此人识破,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了。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此见识,也实属难得。”田丰由衷赞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救出大哥才是!若晚了被杜畿害了性命就后悔莫及了!”关羽急道。 “云长莫慌,这杜畿虽然敢抓人,但是未必敢杀人。即使不看姻亲关系,也得顾念周家的颜面,再者说杜伯侯只是一个郡丞,若是要杀人是需要请旨的。莫急,此时需从长计议。” 田丰劝道,思索了片刻又说道,“这样我写两封信,应该能起到作用。你们三人一定要小心戒备,既要防备西凉叛贼走褒斜道入汉中,也要防备杜畿狗急跳墙前来偷袭。现在只要是徐晃他们能取了上庸城,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 第102章 大年夜的牢饭 周元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东汉的第一个新年是在监狱度过的。 从穿越至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若是别的穿越者来到这个大时代,估计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多半都是左手江山,右手美人,振臂一挥文臣武将皆称主公,挥鞭所指千军万马奋勇争先。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穿越者们要么称王称霸,要么作为谋士为主公献计献策,最差的也能做个武将冲锋陷阵,为什么自己在这东汉就闯不开一片天地呢? 难道真的像书上说的,“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前世自己看书太多了,顾虑太多了?就像眼前这杜畿,自己直接掐死他然后越狱?或者拿法杖捅他一家伙,电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元福,莫非你是想用这根竹竿越狱?我已让人检查过了,这根竹竿也没什么稀奇的。因是你贴身之物,所以我特地准你随身携带,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杜畿嘴角扬起一丝讥笑的笑容。 “噢,如此我还要多谢妻兄了。”周元福冷冷地说道。 “你还是叫我郡丞比较顺耳一些,杜大人也行。这妻兄二字,你若叫那也由你,反正也叫不了几天了。”杜畿慢条斯理的说道。 周元福闻言心中一沉,这杜畿难道真敢杀自己,那就真亏大了!这鞠义去了两日,早已见到田老头了吧,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 周元福心如电转,试探道:“妻兄这么迫不及待的杀我灭口了?” “非也,非也,哈哈哈,即使处决你,也得等待朝廷的公文,不会这么快的,你莫要心急。我的意思是,”杜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很快就要与我的舍妹没关系了。反贼周仓,与贼人勾结图谋汉中,其妻首告,免于刑狱,官判义绝。元福,这样可否?” 周元福不禁握紧了拳头,半晌才平复心绪道:“为了让我跟那个小丫头离婚,搞这么大阵仗?你真是读书人么?” 杜畿也不恼,继续淡淡的说道:“不,你不要误会。你与贼人勾结是事实,这个义绝书,只是我顺带帮舍妹脱离苦海而已。说说吧,倘若你如实说出与张鲁勾结的内情,我可以在奏章中为你说上一两句话。” “我已经说过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然有心要弄死我,那就随意你安插罪名吧。” 周元福此时心如死灰,这杜小娘子表面上看起来调皮可爱,也就是有点公主病,但谁能想到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简直是蛇蝎美人。 想起蛇蝎美人,周元福不禁又想起了卢全,心中暗骂一句都是一丘之貉,不整死老子不算完的主。 “我杜畿岂是随意给人安插罪名之人,看来你是抵死不认了!自从贼军攻城,我前后派去了三人去谈判,无不是被人将头颅送回来,最后一人就在你去的前一天去的。这贼军如此暴虐,难道就见了你改变了主意?你好大的本事!” 周元福斜看了杜畿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明爷就是这么大本事,你嫉妒也没用。 “若不是你跟贼人勾结,达成密谋,贼人怎会安心退兵,你真当这是孩子在过家家不成?” 杜畿又进一步逼问道。 周元福也默然了,这事要说密谋也不算冤枉自己,自己总不能告诉他,我们达成的协议是教主的归教主,皇帝的归皇帝。那估计杜畿不用请旨了,直接就能咔嚓了自己。若是说自己派三千军马堵住了米仓道,估计杜畿又得怀疑自己有这么多兵马的图谋,这真是进退两难了。 “还要狡辩么,那堵住米仓道的三千兵马可是你带来的?你带这么多兵马来汉中,不会只为看我这个妻兄吧?周仓啊周仓,我让你莫要小觑天下英雄,你可听进去了?就凭你那点小聪明,就凭田丰一个腐儒,再加上几个愣头青,你就想谋夺汉中么?” 周元福闻听杜畿之言,心中不免惊惧,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会有如此本事。若是如此,那郭嘉、诸葛亮、周瑜这些谋主那得多聪明。这杜畿这么聪明,自己为什么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呢?还是老天故意玩自己,专门找了一些狠人来磨练自己。心中思潮翻涌,只能打定主意一言不发。 “你谋划这么久,必然不会轻易招认,这点我也清楚。今日是除夕,我给你带来了一份酒菜,你且好好想想吧。你现在陷的还不深,还来得及回头,你若想清楚了,将贼兵的计划一五一十告诉我,那即使你想继续做我的妹夫也不是不可以。是回温柔乡还是在这牢中等死,你自己选。好了,我说的够多了,堂妹还等我吃年夜饭,就失陪了。” 杜畿说完就走了,留下周元福一人在牢里。 周元福见到眼前的酒菜,心中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一脚就将案几踢翻,乒乒乓乓的声音在牢里传出很远。 不多久狱卒进来了,仿佛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摇摇头将一地的碗筷收拾了。 因为皇帝刚刚大赦天下不久,这牢中显得空空荡荡。原本就是寒冷的冬日,这牢里更是显得冷冷清清。 叮叮当当,周仓又听到开锁声,抬头一看,却是丫头月儿进来了。 月儿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见到周元福又流起泪来,“姑爷,你在里面受苦了,小姐也病倒了,让我给你送些饭菜进来,今天是除夕……” “滚!滚!滚!” 周元福连续说了三个滚字,胸中的愤懑无法宣泄,只得向一个小丫头发泄怒气。 月儿被吓呆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愣愣地看着周元福,怯懦的又叫了一声:“姑爷,” “不要叫我姑爷了!我受此厄难全拜你家小姐所赐!这下总该满意了吧?是你家小姐拍你来看我的惨样子吧?现在心满意足了?可以交差了吧?滚!” 周元福想到杜婉儿的绝情,感觉整个心都在痛。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对杜婉儿虽然没有夫妻之情,但是这一路上自己都是把她当做一个小丫头在呵护,却不想这个女子这么绝情!这么小小年纪竟然行事如此狠辣,为了与自己离婚竟然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月儿不知道姑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前日见他还是温文尔雅油嘴滑舌的样子,今天再见却如疯魔一般。又想起杜小娘子还在病榻之上,月儿也不敢多说什么,将食盒放在地上,哭着就走了。 周元福飞起一脚又将食盒踢翻在地,觉得不解恨,又将碗盘踢的到处都是,直弄得汁水淋漓。 狱卒们又进来收拾,一名老狱卒说道:“这位公子看着也是读书人,奈何作践这些粮食啊,若是公子不吃赏给我们,也算上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另一名年轻力壮的狱卒呸了一口,“老张,你甭跟他废话。明日郡丞大人同意用刑了,看我用力抽他几鞭子,他就知道如何做人了。” “砰!”周元福一拳打在石墙上,双臂肌肉隆起,年轻狱卒看了也不敢继续说了,匆匆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周元福负手而立,站在牢中仅有的一扇小窗户跟前,清冷的空气从窗口一股股的涌进来,周元福方觉心中烦躁之意稍微疏解了一些。 这样孤寂的夜晚,周元福不禁又想到温柔美丽的貂蝉。这个苦命的女子,现在算是自己唯一一个倾心的女子。原来的历史上貂蝉被董卓与吕布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一世自己召唤了吕不韦,不知道能不能就此解脱她的厄运。自从绛县一别后,也不知道她跟吕不韦去了哪里,一个女子在世上飘零总是让人不放心。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周元福想到貂蝉,不禁吟诵其离别之前的诗句,现在吟诵起来意境又有不同。 “想不到雷公将军还有此文采啊。”一名女子清冷的说道。 第103章 给学姐讲故事 周元福回头一看,竟然是卢全,“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孤儿寡母错听了你之言,大好的局面毁于一旦。早知道我们里应外合取了这汉中之地,总好过你现在深陷囹圄之中吧。” 卢全话中颇有讽刺之意。 “我是问你怎么来这里了,他们把你抓来了?” “那还多托您的福,我倒是没有被抓,只是你家娘子以为我是……”说着卢全顿时脸上一红。 周元福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月儿那个小丫头,将卢全之事向杜婉儿说了。这个杜婉儿不喜欢自己,但是又十分善妒,估计把卢全当成自己的小妾了,这是故意让卢全进监狱看自己笑话的。想到这时不觉又是怒气冲冲。 “这大过年的我也给你带了一些吃食,听刚才的牢头说你已经连踹两桌了。若是你不吃我便带回去了,或者赏给牢头他们也算个人情。”卢全故意说道。 “吃,谁说我不吃,来,给我摆上。” 周元福自进牢之后就粒米没粘牙,此时虽然知道卢全是激将之法,但是也感到饥肠辘辘了。 卢全细心的将酒菜一一摆上,周元福调笑道:“看你这贤惠的样子,倒像个小媳妇一般。” 卢全闻言豁然起身,“你这个人,都到这步田地了,却还想着调笑别人,真是色胆包天。” 周元福跪坐在几案之前,“昔日座上客,今日阶下囚。人生际遇无常,刚才我生气是因为……现在我想开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牢中也有佳人相伴,世间能有几人享受啊。” “堂堂雷公将军,难道只会拿我们妇人调笑么?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数,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周元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哼,杜畿以为他胜券在握了,他也不想想一个小小的郡丞能掀起多大风雨。你莫着急,不出三日,我必逃脱这牢狱之灾。让那些鼠目寸光之人也看看,我周仓岂是寻常之人!让她们后悔去吧!” 卢全见周元福说的如此自信,心中信了七八分,“你刚才说的天上宫阙,难道你见过不成?” 周元福见卢全真是一个冰冷好学的学姐,简直对这样虚无缥缈之事达到了痴迷的程度,自己随口吟诵苏轼一首词,她都能联想到天上去。 “我们身为道门中人,岂能见不着天上宫阙?实话告诉你,我师父张角也已经位列仙班,被奉为太平真人,地位么,只在三清四御之下。” 周元福说着还偷偷瞄了卢全一眼,卢全眼中满是羡慕,显然是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心中不由得意,也忘了杜婉儿与杜畿的事情,一边喝酒一边顺口瞎说。 “我师父夜夜能与我在梦中相见,这三日之内就能逃脱牢狱之灾,也是他老人家亲口告诉我的。他没事就带我去天庭转转,这天庭你去过么?” 卢全撇撇嘴说道:“我当然没去过,你快说说天庭是什么样子。” “这天庭就在云端之上,终日祥云缭绕,雕栏画栋美不胜收。房子都是汉白玉做成,玉帝的龙椅乃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冬暖夏凉十分舒坦。” “哼,说的好像你坐过一样。” “我肯定坐过啊,上次我跟师父去,玉皇大帝见我骨骼清奇,便邀我一同坐在龙椅之上,我们两个把酒言欢。哎,你还听不听啊,不听我就不讲了。” 卢全白了他一眼,生怕他不讲,最终还是没敢顶嘴。 “这王母娘娘有个荷花池,就是举办蟠桃盛会那个,你可别小瞧这荷花,有讲究……” 周元福此时也忘了在狱中,面对勤奋好学的美丽学姐,滔滔不绝,就像在对小孩子讲故事一般。 卢全却都当了真,仔细倾听着,边听边默默记诵。 周元福边喝边说,渐渐就有了几分酒意。 “这天庭上的好东西还多着呢,我现在给你讲的只是第一重天,另外还有九层,一共是九重天,每层天都不一样。” “你这讲了一重天,还有九层,那就是十重天。如何成了九重天,莫不是哄骗我?” 周元福晕晕乎乎,一时也算不清九重十重,“你领会精神就好,这么较真做什么?不过你这较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貂蝉妹妹,唉,那个傻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卢全见周元福确实喝醉了,估计也就问不出什么了,就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又站住,心中暗想,这周元福此时喝醉了,那么说的话多半是真话,于是又转回来。 “雷公将军,有没有什么法门能让我也在梦中与太平真人相见啊?我也想去天庭见识一下。” “哈哈哈,这有何难。” 周元福见卢全又蹲下身子,不禁咽了咽口水。 卢全闻听周元福说有办法,不自觉的把身子向前凑了凑,以免漏掉什么话语。 “太平真人告诉我,如果我若带凡间女子与他相见,那么只要,”周元福说道这里嘿嘿的笑起来,“只要搂着这名女子睡觉,那么梦境自然与我相同了。” 卢全闻听周元福又说此浪荡之语,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又觉得他很可怜,哼了一声就走了。 周元福确实也醉了,就在快睡着时,隐隐约约听到一名女子轻喝道:“不知羞,你就在牢里待着吧。” 周元福只当是卢全生气骂自己,也就沉沉的睡去了。半夜他就被冻醒了,即便是体格强健,但也耐不住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刺骨的寒气驱散了酒意。 醒了以后,周元福就坐在那里发呆。心中恼怒,这些人也太阴险了,饭食倒是送了三份过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送被褥来。这光溜溜的牢中,连稻草都被人收走了,显然是杜畿故意让人折磨自己,着实可恶。 又想到自己曾经对卢全夸下海口,说三日内出狱,而自己却没有丝毫把握。心中默念田伯,田叔,求求你快点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吧。又想到牢卒曾经讲天亮可能杜畿就要对自己用刑了,心中也犯愁,古代刑法也不知道有什么,抽鞭子蘸盐水估计免不了,会不会用烙铁烫自己也说不好,辣椒水此时还没有,若是有的话来一碗解解寒气也是不错,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叮叮当当,周元福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猛然间惊醒。随手握紧了法杖,心想若是狱卒们对自己用刑,那自己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若真被人捆绑到刑架上,那时候就是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周义士在哪里?啊呀,你们真是的,如此怠慢义士以后还肯为朝廷卖命!” 一人痛心疾首的说道。 牢门打开了,周元福忐忑的双手握着法杖,不知道这杜畿又耍什么花招。 “这位可是周义士?你可否把这竹竿子放下,我等不是要为难你的。再说就是要为难你,你拿这根竹竿子又有什么用……” 周元福听了半天,原来此人是苏固,新上任的汉中太守,上任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救自己了。 “周义士,请吧,府中已经预备好酒宴,汉中百姓都为你庆功。” 苏固解释完,又温和的笑道,顿时让周元福如沐春风。 周元福心中大乐,见苏固邀请就要借坡下驴,忽又想到这两日的屈辱,又坐了下来。 “太守大人的心意,元福心领了。只是元福有罪在身,不方便出狱。这庆功酒宴还是老大人与汉中百姓同贺,我么,还要在牢中等着杜大人屈打成招呢。” 第104章 女人得认命 苏固自然也知道周元福说的是气话,任谁受到这种待遇心中都有气,这种事情给一个台阶下相互面子都保住就行了。 “呵呵,之前的事情我也有耳闻,这杜大人处事确实有些偏激了。伯侯何在啊?” “属下在此。太守大人,这周元福交通匪人之事我已经禀告过了。请大人再给我两日时间,我必将此案审理的水落石出。”杜畿上前禀告道。 “伯侯啊,此事你处理确实有失妥当。这周义士之前被贼胁迫身不由己,如今机缘巧合解了汉中之危,乃是我汉中百姓修来的福分。你怎可恩将仇报,将义士打入牢中啊?” 苏固说着话声音也沉了下来,这杜伯侯还挺不识趣,简直如倔驴一般。 “太守大人初来乍到,切莫被这周仓骗了。我非是恩将仇报,这周元福手下兵将甚多,假若有歹心,那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了!” “哼哼,我确实初来贵宝地。但是据我所知,若是周义士存心谋反,估计汝等现在首级都挂在城墙上了吧?诸位都说说吧。” 太守见杜畿不识趣,也就懒得再跟杜畿废话。转身对其他人说道,明显是让人站队了。 主簿赵嵩躬身一礼,“太守之言有理,若是周义士存了反心,与反贼里应外合取了这南郑城就是,又何必多此一举啊?” 从事杨松也赶忙表态,“就是,就是,周义士只身入贼营,这等胆略我等实在自愧不如。如此大功若是不封赏,恐众人不服啊。” 众人一一表了态,只要不是脑筋短路的,都明白在太守与郡丞跟前应该如何选择,唯有陈调不发一言。 “陈从事,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评判啊?” 苏太守明显是不想身边有人骑墙。 陈调见苏固相问,吞吞吐吐说道:“杜大人也是一心为了汉中安宁。不过,这周义士确实退敌有功,其所率兵马属下曾暗中仔细观察过,确实十分骁勇。若是这些兵马蓄意反叛,那我们南郑肯定是守不住的。” “哈哈哈,诸位都是明事理的人。杜大人,你怎么说,难道我汉中官吏都是糊涂蛋,只有你杜大人一人明察秋毫么?!” “属下惭愧。这些时日贼兵围城,属下忧思过度,近来身体抱恙,正要休养几日,请太守大人恩准!”杜畿此时心灰意冷。 “准了。”苏固痛快的说道。 杜畿落魄的走了,看着背影十分寂寥。 “周义士可曾满意?” 周元福也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分,就站起来随苏固往外走。 “周义士还拿着这根竹竿子做什么,扔了扔了。是不是受伤了?来人,快点搀着周义士。” …… “婉儿姑娘,你就吃一些吧,咱们女人就是这个命,得认命。” 杜畿后母坐在杜婉儿床前劝道,“伯侯母亲难产死了,所以他父亲将我娶做续弦,那时我才十六岁。可是没过两年他父亲就去世了,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日子甭提多艰难了。” 杜母说到此处,还擦了擦眼泪。 “但是又能怎样,日子还得往下过。当时我才十八岁,伯侯才两岁。我白天辛苦劳作,夜里还得照顾孩子,每每想起自己的艰难就叹息,于是将满腔的怒火都撒在伯侯身上。这孩子小时候我没少揍他,但是他很听话,对我也孝顺。慢慢地我也就认命了,我就想啊,这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慢慢就能熬出头了。” “你这个傻丫头也是个命苦的。从小亲娘就没了,嫁了个丈夫还被下大狱了,但是女人得认命,你且忍耐一下,终究能过上好日子。” 杜婉儿当天与周元福吵完架后,回来就病倒了,短短两天时间就形销骨立,“伯母不要再劝了。我本来也是认命的,他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对人好的时候也让人心里感觉到暖和。我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但是他却说我是毒妇,咳咳咳,我是毒妇!” 杜婉儿又呜呜的哭起来。 杜母见杜婉儿哭起来,就又说道:“这男人啊,有时候就会钻牛角尖。这事我责骂过你哥了,此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妥。再怎么说他也是妹夫,都是亲戚应该相互扶持,伯侯做事情太绝,也难怪你夫君多想。你放心,等伯侯回来我再好好说说他,让他把你夫君放出来,然后老身再给你们说和一下。老话不是说了么,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小夫妻睡上一觉,所有的事情就都烟消云散了。” 杜婉儿一听顿时脸色羞红,心中暗想,这呆子觉得自己是毒妇,莫非是因为自己没有与他圆房?但是自己一个姑娘家又怎么提起此事呢?这个人也真是个呆子,看样子是个糙汉但是又迂腐的很。人前装模作样,睡觉时总是各睡各的,总不能自己主动吧,简直羞死个人了。 杜母见杜婉儿心情好了一些,“好了,快吃些东西。这样你夫君从牢狱中出来,你也能有些力气。你早点给他怀个大胖小子,他哪里还敢用硬话伤你。” “哎呀,伯母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真是羞死个人。” 杜婉儿此时羞红了耳根,两颊都是热热的。 “好好,我不说,待伯侯回来,我说他。这个孩子也真是不让人省心,做事毛手毛脚,自己亲戚都不知道照顾,还做什么朝廷大事。” 月儿也趁机端过来饭菜。 “昨晚的饭菜,他都吃了么?” 杜婉儿还是放心不下,又向月儿问道。 “嗯,都吃了,我看着他吃的,他还说味道好呢。” 月儿故作轻松的说道,心里却在发愁,这姑爷与小姐的疙瘩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解开。 “哼,薄情郎,我为他难过的吃不下饭,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我就不该让你给他送饭,饿他几天,他就能念起我的好来了。” 杜婉儿又恨恨地说道。 “孩儿向母亲请安。” 杜畿走到房中,看见杜母也在就连忙请安,又转头对杜婉儿道:“堂妹可曾好些了?郎中开的药吃了么?” 杜母假装愠怒道:“哼,你还知道关心你堂妹!你若是真的关心你堂妹,就赶快把她夫君放了。看看以后有机会再提拔一下,这样你堂妹终身也算有了一个依靠。” 杜畿闻言苦笑,摇头道,“此事就不用我操心了,新任太守已经到任了,而且看起来对此子相当看重。我估计是周家的人使了手脚,这下虎出牢笼,再想关进去就难了。” “真的?他出来了么?在哪里?” 杜婉儿关心的问道。 “估计在与官员们庆功吃酒吧,有周家做靠山,他现在是春风得意了。” “那,那……”杜婉儿欲言又止。 “那什么啊那,既然如此,那就是老天爷保佑,他吃完酒就让你哥去叫他回来。” 杜母也欢喜起来,“你们兄弟之间也相互亲近,以后他若飞黄腾达了,对于你的仕途总归是好的。” “母亲,你不懂,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有些人一日为贼,终身就是贼!改不了的。”杜畿痛心疾首道。 “这我有什么不懂的?做贼么,自然是生活困顿活不下去了。待他发达了,有了妻儿老小能够过体面的日子了,他何苦去做贼呢?你啊,不能光看人家的过往,这次他救了全城百姓,你去街上听听,大家都在念他的好呢。” 杜母生气的说道。 “母亲,他若只是个打家劫舍的小贼,我看在舍妹的份上都能饶过他。但是他要做窃国大盗啊!他是要与朝廷为敌!” 第105章 正室与侧室的对话 杜畿十分笃定周元福不会就此罢休,肯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对于母亲他向来是敬重的,但是对于母亲敬重也不妨碍他忠于国事。在古代忠孝不能两全的情况下,大多数士人都会选择忠,正所谓抛小家为大家。 杜婉儿撅起嘴,“我觉得哥哥有些危言耸听了,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粗鲁,甚至有些才华横溢呢。这一路走来他出口成章,很有学问呢,不信你问问月儿。” 月儿忽闪着大眼睛也点点头。 “哼,越是这样就越是要忌惮,我岂能不知他有才?你看看这个。”杜畿将一卷竹简递过去,“这就是他昨日所做的诗篇,甚有文采,狱卒偷听然后写下来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杜婉儿一口气读完,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果真是他所做?” 杜畿叹口气道:“此子确实有才华,只可惜不能为朝廷所用啊。” 杜婉儿此时满心欢喜,娇嗔道:“不是他不为朝廷出力,而是出力了却被某人所害。” “我看也是,你是他妻兄,尚且对他如此,他怎能安心为国出力啊?”杜母也附和的说道。 “母亲,你就不要跟着婉儿胡闹了,你们可知道他师父是谁?是张角,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可是那个太平教的张角?他不是个道士么?”杜婉儿疑惑道。 “老天爷保佑,他竟然是张天师的徒弟啊,改天一定叫来我瞧瞧。这张天师可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你还小不知道,当年咱们京兆多少人都靠着他活命啊。” 杜母听到张角的名字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些感动。杜畿诧异的看了一下杜母,甚至怀疑杜母是不是也加入太平教了。 “你们,唉!这张角原来就是读书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本破书,从而宣称自己是教门了。从此愚弄百姓,觉得自己威望足够了,于是有了谋反之心,还妄想称孤道寡,这种人挫骨扬灰也不够尽其罪孽!他的徒弟虽然学富五车又有何用?” “哥,你是不知道现在多乱,我们这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官吏欺压百姓。也就是你是清官,所以就想的都是天下太平,却不知道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杜婉儿仍然在为周元福辩解。 “我又不是闭门读书的呆子,这天下事我岂能不知?这宦官可以造反,外戚也可以造反,那些不读书的将军可以造反,羌人蛮人都可以造反,但是天下唯独这读书人不可以造反!”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读书人,学的是孔孟之道,做的是辅佐君王的学问。两次党锢,读书人反了么?没有,皇帝昏庸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劝谏,帮皇帝改正错误,而不是谋反。若是读书人反了,那么以后历代君王谁还敢用读书人治理天下!秦始皇焚书坑儒的事情才过去多少年,读书人能安安心心读书才多少年?张角与周仓这是绝了天下读书人的出头之路啊!” 杜婉儿听杜畿说完,也沉默了。她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知道周元福的处境堪忧。无论什么人,敢与全天下读书人作对,那最终结果是不会好的。 “婉儿,幸亏你陷的不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看看,这是官府判你们义绝的文书,已经加盖了官府大印。虽然有些不合情理,但是总归说的过去。你还小,过两年叫叔父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就是了。” 杜婉儿看着义绝文书直接呆楞在当场,自己当初确实是爱慕秦宜禄的风姿,但是自从嫁给周元福后,自己已经深深的被这个男人吸引了。自己当初说的气话,现在终于成真了,现在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母亲,让婉儿妹妹歇息一下,我有话对你讲,咱们边走边说。孩儿计划弃官而去,听闻荆州匪患平定后,那里还算太平,咱们去哪里好不好……” 杜畿的声音慢慢远去了。 杜婉儿面色呆滞,只是泪珠不住的往下落。 月儿慌忙拿出手帕帮杜婉儿擦拭,“小姐,你说句话啊,想哭你就哭出来啊,千万不要憋出病来,小姐。” 见杜婉儿始终无动于衷,月儿终究挺不住了,也嚎啕哭道:“小姐,我刚才骗了你。姑爷根本没吃饭,他把饭菜都砸了,还说是你派我去看他笑话的。小姐,姑爷心中估计恨死我们了。” “小姐,你倒是哭出来啊,这种人犯不着为他难过,你看看他这才成亲几天,又是貂蝉姑娘,又是卢姑娘的,他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此时杜婉儿只觉得浑身发麻,两耳嗡嗡作响,痴痴地道:“我负了他,他负了我,我们两清了,从此再也没关系了。”说完就趴下痛哭起来。 主仆两人相对而哭,到了黄昏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成了烂桃子。 杜母也想去劝,被杜畿阻拦住了,“现在婉妹只是少女心性作怪,等一段时间就好了,时间会冲淡一切。这次让她畅畅快快哭完,省得以后牵牵连连。” 杜母活了几十岁也明白杜畿说的是对的,就不再去相劝了。 杜婉儿也是哭累了,就怔怔的坐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哑着嗓子对月儿说道:“那个卢娘子可还在府中?” 月儿不知其意,只是点了点头。 “你给我梳妆打扮一下,我要见见她。” 卢全来的时候,杜婉儿已经梳妆打扮完毕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 “你叫什么名字?我跟他马上就没关系了,你也不用拘谨。” “卢全。” 卢全依旧冷冷的说道。见杜婉儿高高在上,而自己被当成周元福的侧室,她感到十分恼怒。 杜婉儿偷偷瞄了瞄卢全前凸后翘的身材,心中叹道,原来他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 “你多大了?” 卢全心想,我若告诉你我今年快四十多了,你必然追问不休。 “十九。” “比我还大一些,按说我得管你叫姐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认识时间不长。” 卢全见杜婉儿越说也不像话,又怕郡丞府中人多眼杂,还怕暴露身份,所以也不敢说的太明白。 “认识时间不长他就把你领回家,看来真是对你用情很深。” 杜婉儿闻言又有一种委屈涌上心头。 “他出狱了,你们可以团聚了。” “出狱了?他在哪里?” “你莫着急,回头我让人送你回褒中,让你们团聚就是。为了我,他赶走了貂蝉姑娘。他现在身边只有你了,姐姐,你能真心对他么?” 卢全简直就要抓狂了,心中想到,你们这些小孩过家家的游戏,能不能不要捎带自己。 “呵呵,我还替他操心这些事情做什么,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 “你走吧,我这就叫人送你回褒中,你们团聚去吧,想必他也很想你。” 杜婉儿有些失魂落魄,终于装不了矜持了,眼泪又一次滑落。 “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 卢全看着杜婉儿虽然化了妆,但是仍然红肿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你既然心里不舍,他已经出狱了,你们继续夫妻恩爱就是,小两口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想当年我与那……” “姐姐你不懂,我们两个缘分已尽了。好了,不说了。姐姐早点上路吧。” “小姑娘,姐姐是过来人,还是劝你一句,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如果猜来猜去终究会伤了两人的心,你考虑一下吧,若是有什么书信让我捎带的,我帮你带给他。” 第106章 朝堂断案 卢全走后,杜婉儿就默默地在床前坐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月儿铺好笔墨纸砚,走过来怯怯地说道:“小姐,你就给他写封信吧。否则他都不知道你的一片心意。毕竟这些都是杜大人假借你的名义做的。” 杜婉儿走到桌前,拿起笔来,流着泪写了很多字,忽然又顿住,将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既然他毫不怜惜我,我又何必再徒增烦恼,就当做了一场梦吧。你去找我堂哥,我也不要回家了,我要随他一起去荆州。” 月儿还要出言相劝,但是看杜婉儿悲伤的神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悄悄的捡了纸团,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 …… “信中说了些什么?我觉得咱们还是快点跟他一刀两断的好,免得被陛下知道了,那我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赵忠胆战心惊地说道。 “赵公勿忧。以后我们跟周仓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往来了,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 张让哈哈大笑。 赵忠疑惑的接过了信,也看了起来。 “想当初,我们为了这不老仙丹,冒着生命危险与这张角勾连。原以为张角死后咱们这不老仙丹就断了供应,却不想这周仓也学会了炼制仙丹,这真是我们兄弟的福分啊,嘿嘿。” 张让得意地说道。 “这区区一个郡丞,胆子倒是蛮大。这周仓立了如此大的功劳,他竟然将其打入牢中,这有点令人想不通啊。” 赵忠看完信平添很多疑惑。 “想不通就不用去想,若不是周仓有求于我们,又怎肯将仙丹乖乖奉上啊。这一次竟然一下子送了十粒,他们对这所求之事也是势在必得吧。”张让倒是也干脆,“这官总比贼要好对付,这事若是成了,以后咱们跟他索要仙丹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这点小事倒是难不倒我们兄弟,只需周家先出头,我们顺水推舟就是了。只是唯恐司徒他们作梗啊,万一弄巧成拙,断了仙丹来路那就不美了。”赵忠冥思苦想的说道。 张让沉吟道:“此事确实要好好筹划一番,总是要满足了他的心意才行。大司农周忠若是先出头,咱们就见机行事。若是周忠不为这周仓出头,嗯,那恐怕天下周家都要对他们失望了。” “对了,张公,这仙丹到底管不管用啊?虽然看着跟之前张角给我们的一样,但是我总怕这小子作假啊。” “哈哈,这个赵公就勿虑了,就凭着丹药的包装,就不是一般的能工巧匠能做出来的。再者说了,吃了这仙丹后,我们弟兄就是连感冒头疼的病都不常有了,你说这仙丹的功效是不是还行啊?” “有理,有理,张公见识高明吾不及也。”赵忠也嘿嘿笑道,随即脸色又变了变说道,“这王允这老小子也是好命,我们刚想办法将他投入到牢狱之中,结果赶上了这次大赦天下,这老小子摇身一变竟然又官复原职了,真是气死人。” 张让听到此处,怎还能笑得出来,气的将茶碗摔在地上。 “这些文官见王允又复出,无不欢欣鼓舞,最近尾巴都翘上天了。必须想办法把这老小子再弄进去,否则以后人人效仿,还能有你我的活路?以后再遇天下大赦,必须把他排除再外。陛下宽容,这天下大赦几乎一年一次,这些人也就跟着沾光了。” “现在西北局势一天比一天崩坏,陛下还仰仗这些文臣武将,恐怕急切之间难以下手啊。” 赵忠皱眉道。 “正是因为如此,恰恰是我们收拾他们的好时机,只需如此如此……,嘿嘿嘿” 张让三角眼中发射出阴毒的目光。 …… “诸位,可还有事上奏啊,没事的话就退朝吧。” 对于皇帝刘宏来讲,每次的上朝都是煎熬,浪费的时间够宠幸了两位美人了。可是作为皇帝,自己又不得不上朝,不仅要上朝而且还要听取臣子们不同的意见,不仅听还要听的仔细,听的明白,否则这些人骗自己一次就会骗第二次,最后就会慢慢架空自己,甚至谋朝篡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臣有本奏。”大司农周忠站起来行礼道,“臣绛县老家有一族弟,年幼无知被裹挟入黄巾军中,受胁迫数年。幸蒙陛下调兵遣将击破贼军,族弟方逃脱大难。又遇陛下开恩大赦天下,族弟周仓为报效陛下再造之恩,只身入贼营,劝贼退兵保汉中安宁。今有汉中太守苏固奏书,保奏周仓为汉中都尉,以保一方安宁。” 周忠为周仓出头,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只要周忠踏出第一步,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陛下,臣亦有本奏,臣得汉中郡丞杜畿密奏。现有黄巾余孽周仓,与巴郡米贼张修勾结,欲图谋汉中。”袁隗也站起来奏道。 一时间众位大臣交头接耳,今天这场景十分少见,大司农与司徒竟然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周仓针锋相对了。 “周仓,怎么名字这么耳熟呢?”皇帝刘宏疑惑道。 张让凑到刘宏耳边低声说道:“这周仓就是前段时间张角伪封的雷公将军,陛下曾经让人画影图形捉拿。只不过前些时日陛下宣布大赦,此人已经被赦免了。” 刘宏闻言点头,“你们两人所奏之事正好相反啊,难不成让朕亲自断案不成?” “今天是年后的第一次朝会,朕心情好,那就亲自来断断这个案子。这汉中到底有没有被贼人占了?” “启奏陛下,汉中仍在,南郑城稳若泰山。”周忠躬身道。 “那巴州贼人到底撤没撤兵啊?” 周忠闻言暗暗放下心来,又抢先答道:“经过族弟周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贼人已经撤回巴郡。” “噢,那周仓与贼人勾结可有实证啊?这次周大人就不要说了,让袁大人也说说。” “这,这虽然没有实证,但是周仓确实形迹可疑,其去汉中还带了五千兵马,居心叵测啊。” 袁隗郑重回答道。 “启奏陛下,族弟为报陛下天恩,所以才带了五千义兵入汉中。若无这五千义兵,这米贼也不肯老老实实的撤兵啊。”周忠赶忙说道。 “臣从未听闻谁能一下子招揽五千义兵,肯定是有所图谋。”袁隗寸步不让。 “族弟感佩陛下仁德,若说又图谋,那图谋的也是为陛下护卫这汉家江山,以图博得一个封妻荫子!” 周忠为了周家的颜面,也是豁出去了。 “好了,别吵了,朕最烦吵架,有事好好说不行么?此事还真是有些头疼啊,这周仓到底要做什么呢?” 刘宏也觉得有些费解。 “陛下,臣近日也得到军情奏报,有一伙黄巾余孽袭占了上庸县城,这上庸乃汉中与荆州的咽喉之地。会不会与此事有所牵连?” 大将军何进也来凑热闹。 “刚才若是朕不问你们,你们这些事情也不奏报了,我这一问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大将军,上庸丢失这么大的事情你刚才为何不奏报?”刘宏也生气了。 “臣以为只是一座小小的县城,已经督促汉中官员尽快出兵剿匪了,所以就没有来得及奏报。” 何进十分惶恐,为了转移话题又口不择言的说道,“刚才陛下谈及这汉中,所以臣就想起此事,不如就拿此事试试周仓的忠心。” “哦,如何试探啊?” 第107章 二荐盖勋 何进话已出口就没法往回收了,只得硬着头皮道:“不如就封这周仓做汉中都尉,并限期剿匪,如若其真的剿匪成功,也足见其忠诚了。” “嗯,这主意听着还不错。”刘宏点点头道。 周忠面现喜色,今日总算为周仓谋了一个好差事,如此也可以向周家族人交待了。 “陛下,臣认为此议不妥。这上庸距离南阳比较近,南阳诸黄巾刚刚被剿灭,有可能就是溃卒袭占了上庸。若是任命周仓为汉中都尉,其与这些黄巾溃军相勾结,则汉中必将不保。” 袁隗见刘宏似乎要答应此事了,就连忙反对道。 “袁大人,若是族弟图谋汉中,所带的五千兵马再加上米贼兵马总能打下南郑城吧,为何还要费此周折?” 周忠见袁隗屡屡反对,也有些生气了。 “那也不得不防吧。”袁隗依然坚持己见。 “傅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刘宏见双方僵持不下,就又想起了傅夑来。 傅夑正在为西北战事愁眉不展,闻听刘宏让自己发言,猛然惊醒。 “臣认为其他地方都不足为虑,只是这西北糜烂,陛下一定要重视啊。” “一会儿再议西北之事,先说说这汉中之事,你怎么看?” 傅夑仔细思量了一下说道:“之前臣在下曲阳剿灭张角时见过此人。此人武艺高强,长的虎背熊腰,确实是一员猛将。自张角三兄弟伏诛后,就数此人在黄巾军中地位最高。其若真心投靠,那真是朝廷之幸,陛下之福。” “那你是赞同封他做汉中都尉了?”刘宏饶有兴趣的问道。 “咳。”袁隗不满地咳了一声。 傅夑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之前皇甫嵩曾叮嘱过他,关西相与关东将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周忠与袁隗为周仓争的不可开交,自己若掺和进去,估计两面都难做人。 “这上庸有贼兵,这巴郡也有贼兵,这汉中之地又至关重要,这汉中都尉之职确实要慎重选择。” “陛下,老奴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张让见机说道。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啊?讲出来让朕听听。” “刚才奴才也听明白了,这袁大人接到的密报是周仓与米贼勾结。既然陛下决议在汉中设置都尉了,不如在巴郡也设置个都尉,让其去剿灭米贼,这样就不怕其与米贼勾结了。这巴郡都尉的话……”张让循循善诱道。 “让周仓去巴郡?嗯,好主意,这样诸位就不担心周仓趁机占据汉中了吧,妙!妙!” 刘宏闻言大悦,“那这汉中也有匪患,这汉中都尉谁担任比较好呢?” “奴才见苏固的请功奏章中有一金城郡人名叫鞠义,其帮助守城也立有功劳,看名字很熟悉,但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张让假装疑惑的说道,话却是对着傅夑说的。 傅夑闻听鞠义之名心里也觉得疑惑,心中暗道这鞠义莫非是麴义,有可能这个没卵子的玩意不识字念错了,于是奏报道:“此人应该是麴义,当初曾随皇甫将军一同剿灭黄巾,虽然只是一个牙门将但是作战很勇猛。只是不知为何去了汉中之地,若真是此人的话,那做汉中都尉甚为稳妥。” 袁隗一听就生气了,这傅夑长的什么脑子,怎么与宦官站在一起。 “陛下,臣听闻金城还有一人名麴胜,此次参与西北羌乱,祖厉县令就是死于此人手中。这麴姓之人甚少,估计他们是同族兄弟,相互有勾结。若是如此的话,这鞠义引叛兵入汉中则益州危矣,请陛下明察!” 皇帝刘宏一听之下不觉面色一沉,他最生气的就是这些反贼,这张让与傅夑差点就举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望向这两人的目光中都带有了怒气。 “陛下容禀,这鞠义与麴胜确实是一家人。鞠义原名为麴义,因为不齿堂兄麴胜为人,所以怒而改姓,以明心志。如今叛贼猖獗,正是要赏忠义之士,讨叛国之贼,以正视听。故奴才也赞同鞠义担任汉中都尉。” 张让与赵忠早就商议妥当,这些托词其他人说出来刘宏不信,但是张让与赵忠说起来,刘宏就信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实情?” “奴才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嗯,若是真如此,那鞠义确实是忠义之士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刘宏一锤定音。 傅夑闻言心里五味杂陈,自己随口说了一句话,竟然被宦官利用了,这满朝文武还不知道怎么想自己。不过鞠义若是能做汉中都尉,也是朝廷之幸。此人武艺超群,统军之才还是不错的,有此人在定可保汉中安宁。 众位朝臣都是面面相觑,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操作,这鞠义换个姓氏竟然捞了一个汉中都尉的职位,虽心有疑惑但确实不知如何辩驳。 “陛下,这西北之事已经糜烂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请陛下速速选派良将!否则西北之地将无法保全!” 傅夑跪地禀报道,“近日叛军又纠集了贼兵数万人围困护羌校尉夏育,汉阳长史盖勋率兵救援。兵出冀城不久就遭遇敌人精锐骑兵伏击,盖长史所率三千人几乎全军覆没,仅存百人摆成鱼丽之阵,盖长史身受重伤仍临危不惧,指着旁边的树说道……” 傅夑说到此处几乎更咽,“指着旁边的树说道,我若是死了,就埋在此树之下,让我日日夜夜仰望大汉冀州城池!何其壮哉!盖长史如此气节,最终贼人不敢下手,将他送回冀县休养。臣这里有凉州刺史杨雍的保举文书,保举盖勋为汉阳太守,请陛下恩准!” “凉州刺史不是宋枭么?什么时候换成了杨雍?”皇帝刘宏脱口而出。 群臣纷纷侧目。 张让小声耳语,“陛下你忘了?宋枭到凉州剿贼不利,日日让凉州百姓抄诵《孝经》,所以上次您一怒之下罢免了他,让杨雍去了凉州。” 刘宏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对了,收钱了没有?” 张让苦笑道:“您当时看杨雍是故太尉杨赐的族侄,所以就免了份例。” 刘宏皱眉,“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下次我再这么大方的时候你提醒我一下,怪不得我不记得此人。” 其余臣子离的相对远一些,只有傅夑离的比较近,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刘宏一脸,最终只是轻咳了一声。 “又是这盖勋,上次傅爱卿举荐他当凉州刺史,这次举荐他做汉阳太守,诸位有什么意见啊?” 司徒袁隗刚刚受挫,心情也不好,况且满朝能被称作四世三公家族的只有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长期以来这两个家族明争暗斗互占上风。 袁隗自己作司徒,哥哥袁逢为司空,父亲袁汤也曾做过司徒、司空与太尉,爷爷袁敞也曾做过司空,太爷爷袁安曾做司徒,所以汝南袁氏被称为四世三公毫不为过,袁逢的儿子袁绍与袁术也凭借着祖宗的荣耀成为一方诸侯。 若说汝南袁氏算是枝繁叶茂了,这弘农杨氏更是树大根深。杨氏始祖杨敞为西汉汉昭帝的丞相,司马迁的女婿,杨敞玄孙曾做太尉,被誉为“关西孔子”,能与孔子比肩的人物。杨敞儿子杨秉,孙子杨赐都曾为太尉,连杨赐的儿子在后期也担任了太尉一职,可以说是四世太尉。 受党锢之祸的影响,其他家族或者沉寂或者蛰伏,只有这两个家族红的发紫。汝南袁氏可以说是关东士人的代表,弘农杨氏则称为关西士人的榜样,两边都拥有着庞大的人脉,故吏门生遍天下。 这杨雍是杨家族人,既然他保奏盖勋,本着敌人赞成的自己就反对的原则,这事肯定不能让其称心。 “臣以为,这盖勋丧师辱国,即使不治罪,也不该加封吧!” 何进没有顺着袁隗的意思,心中正在暗自后悔,见袁隗上奏,也跟着说道:“臣附议。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放过他,难保其与贼子们有所勾连。以臣所见,不仅不能让他任汉阳太守,而且应将其革职查办!” “陛下,这盖长史确实是……”傅夑争辩道。 “此事就这样吧,既然傅爱卿对此人如此看重,那也就不加罪了,让其好好养伤就是了。”刘宏说道。 傅夑作势还要进谏。 “傅议郎,这次被围困的护羌校尉夏育,上次也是你举荐的。此次看来此人不堪大用吧,你能确保这盖勋不是第二个夏育?”张让阴恻恻的说道。 第108章 太监们的胜利 “傅议郎也是为国举才,没有私心,你们这帮老狗就别咬着不放了。” 刘宏知道傅夑是忠臣,于是亲自打圆场说道。 张让与赵忠对视了一眼,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陛下,臣也听闻盖勋精明强干,其仅帅三千人马,而羌贼有数万人埋伏,战败也情有可原。且其宁死不降可谓臣子楷模,臣也保举其为汉阳太守,以壮其节!” 张温突然启奏道,其任职司空,位居三公,说话自然也是有分量的。 刘宏一愣,这张温花了上千万钱登上司空高位,从此后名声尽毁。其向来在朝堂上默不作声,此次却为盖勋求情,那自己确实要考虑一下了。这杨雍乃杨赐的族人,杨赐有功于朝廷,年前自己罢了他的太尉之职,心中一直有愧,这袁家是不是现在风头太盛了?再看看傅夑眼泪汪汪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 “既然如此,那就准奏吧,傅爱卿你也起来吧。这次我索性好人做到底,连惯例钱也不收了,这下你们总满意了吧?对了,上次那个什么董卓,是不是可以出兵讨贼了?” 傅夑闻言忙叩头称谢。 袁隗则如吃了苍蝇一般,听到问起董卓又不得不回答道:“因为士卒们都是刚刚从剿灭黄巾战场上归来的,还在休整。而且这些骄兵悍将刚打了胜仗,未免都有些骄纵,董中郎将正在加紧训练,争取早日出征。” “陛下,刚才袁司徒说骄兵悍将难以统御,老奴倒是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让抓住时机说道。 刘宏听张让说有主意,就笑骂道:“有话你就讲,莫要打哑谜。” 张让心中冷笑,表面上却笑呵呵,“既然骄兵悍将难以制衡,不如就叫冀州牧来统御旧部。这样还能早日出兵,以平西北叛乱。” “好,好,这个主意不错。朕觉得可行,朕也是好久没见皇甫嵩了,让他即刻出发前来见朕。” 傅夑举荐失败,但是想到自己的老上级能去平叛,以皇甫嵩的将略这西北叛贼定然指日可灭了。想到此时,心中也得到不少安慰,但是这事却是太监们保举的,什么时候太监这么好心了? “陛下,还有一事,自边允与韩约从贼造反以后,朝廷画影图形以千户侯的赏格购其二人人头。这二人为逃避罪责,竟然改名,这边允改为边章,韩约改为韩遂,故臣恳请陛下重新发布布告以……”傅夑又谏言。 话未说完,却被张让阴恻恻的打断了。 “我听闻边允不是因为怕被追捕而改名,他身边千军万马,而且臭名远扬了,改名字又有何用?” 傅夑不解的问道:“改名若不是为了逃避罪责,那还有什么原因?” 张让心中暗喜,就等着你这个傻小子提问呢,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但是表面上仍然不露声色。 “我听闻边允一直以王允为榜样,为了避讳王允的允字,所以才将自己的名改了的。吾听闻这王允与边允私交甚好,若是王允响应贼军,那关东又将乱起啊。” 张让说罢还假装叹了口气。 “你是满嘴胡言!这边允与韩约一同改名,与王刺史有何关系?不要胡乱攀扯。照你这样说,韩约改为韩遂又是为了避讳谁的名字?” 傅夑简直被气疯了,这些没卵子的宦官,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栽赃不用措辞,张口就来。 “这韩约改为韩遂就更简单了,之前他跟羌人约定起事。现在贼军势大,终于万事顺遂,称了他的心意,所以他就改为韩遂了。” 张让继续胡搅蛮缠,傅夑对这种牵强附会的话简直口目瞪呆,他十分好奇这些宦官为何说谎都如此自信。 “陛下,王刺史一向忠君爱国,前次才受不白之冤,此次……” 袁隗见傅夑明显不是这帮宦官的对手,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话,估计这王允连命都保不住了,于是只得自己出言打断。 “袁司徒,上次王允入狱可是冤枉了他?他写信授意族弟包庇黄巾余孽,这件事情证据确凿。要不是陛下仁德,他现在还在狱中呢!”张让又说道。 袁隗也哑然了,谁都没想到那祁县令贾甫竟然与宦官有勾连,转手就将王允给卖了,以此换了个进身之阶。 “此事着廷尉彻查,若是这王允与边允果真有勾连,定斩不饶!”刘宏发怒地说道。 众人见刘宏发火,也就不敢再相劝了。 王允也因此再次锒铛入狱。 …… “我敬大哥一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此次被苏太守如此看重,肯定可以飞黄腾达了。” 鞠义举杯说道。 周元福与田丰对视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出狱后与苏固豪饮了一场,这两天的闷气顿时全消了。然后推说田丰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所以就回到了褒中县。 田丰正在焦头烂额,不知道自己写的信到底有没有作用,即使起作用也得十天半月以后了。周元福却突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于是忙问是什么缘故。两人分析来分析去,此事定然是周家在背后给自己帮忙了。 田丰向周元福透露了他的谋划,他分别给周忠还有张让写了一封信。让周忠推荐周元福做汉中都尉,而使张让推荐周元福做巴郡都尉,鞠义做汉中都尉。 周元福听完很高兴,只是心中很忐忑,不知道这事是否能办成。 田丰却很自信,他说这次本钱下得十足,一下子给出去十枚仙丹,这宦官们为了求长生不老,也得拼命的帮周元福。周元福闻言哈哈大笑,想不到这过期药品的作用还这么大,想当初张宝给了自己一批,自己始终没敢多用,怕治不好病却吃出病来,故而还剩余了很多。 周元福也曾担心被张让等人识破药品的真伪。田丰却说无妨,因为张角当时把药都是掺到水里的,若不是周元福告诉他,他自己也以为这是神仙的丹药。毕竟只凭一个铝箔的包装,这个时代就做不出来,再不用说胶囊通透的外壳,根本是这个时代无法模仿的。 鞠义的话中对周元福充满了羡慕,周元福与田丰岂能听不出来。 “一个小小太守的赏识有什么好庆贺的,鞠兄弟之前不就颇受皇甫嵩的赏识么?” “那是,想当初我……” 鞠义闻言不禁自得起来,但是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妥,就停住了口。 “无妨,都是自家兄弟,云长与文远也都不是外人,鞠兄弟有话随便说。” 周元福坦然说道。 鞠义摇头叹息,“不说也罢,想当初我也是薄有军功,但是无奈朝中阉竖当道,有功不赏,即便是皇甫将军也是无可奈何。不说这些,来,我们兄弟喝酒。” “就是,我自问武艺还不错,只因当初追随臧太守北击鲜卑战败,朝廷虽然没有追究我的责任,但是我这一生却止步于小吏,真是可恨!” 张辽被勾起了心事,也倒出了自己的苦水。 关羽闻言说道:“当初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与臧太守三路出击鲜卑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战败了?” 张辽叹了口气,“此事就是宦官的干系!当初中常侍王甫撺掇当今皇帝北击鲜卑,诏令下达的非常突然,又非常急迫。每路只有一万人马,还分三路出击,也就是这帮太监能想出这种主意。结果就是被人各个击破了,可怜无数健儿殒命塞北。” “现在鲜卑人老实了许多吧?我们路过祁县所见还是很太平的。”关羽又问道。 “这些胡人怎可能老实?只不过他们的首领檀石槐死后,这鲜卑就再没有这么出色的首领了。现在他的两个孙子正在草原上争斗,暂时顾不上到中原掳掠而已。”张辽恨恨道。 “好了,先不谈这事了,早些喝完让大哥也早些歇息,这两日大哥是受苦了。”关羽说道。 “众兄弟,都不要气馁,我们兄弟们终有出头之日。等等吧,过不了几日估计就有消息传来,我就提前恭喜鞠兄弟了。” 周元福举起酒杯说道。 “恭喜我什么?这喜从何来啊?”鞠义一头雾水的说道。 “不要着急,过几日便知道了。”田丰神神秘秘地说道。 卢全推门进来说道:“周将军,我等了你半天了,你这酒什么时候喝完?若是还要继续喝,那我就不等你了。” 第109章 杜婉儿走了 卢全其实是着急给周元福送信的。月儿将杜婉儿写好又扔掉的信交给卢全,并交待卢全尽快要给周元福送到,否则杜婉儿就要跟杜畿到荆州去了,到时候就悔之晚矣。 卢全在门口转悠了半天,见周元福与几位兄弟只是喝酒聊天,没完没了,顿时就急了。 众兄弟听完卢全所说,都冲周元福挤眉弄眼,起哄道:“大哥你快点去吧,美人都等急了。” 卢全见众人起哄,才知道是自己口误,顿时又羞又气,扭头就走了。 周元福之前还没有来得及将卢全身份向大家表明,现在又不是细细向大家澄清的时候,“众兄弟不要瞎猜,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这位女子身份特殊,大家务必要尊重一些,见面就尊称卢夫人就好了。” 关羽正色道:“大哥放心,现在没有崔牛皮那厮在这里了,我们对大哥的女人都是很尊重的。” “好了,你赶快去吧,我觉得这个女子还不错,看身段是个能生养的。你小子比我老头子当年强多了。” 田丰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道。 周元福翻翻白眼,心想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自己越说肯定越乱,也就不解释了,匆匆出了屋门。 卢全倒是没有一气之下就走掉,只是回了房中等候。 周元福轻轻的敲了敲门。 “门又没关,难道要我到门口迎你不成?” 卢全的声音在屋里冷冷地传来。 “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这道法又不是一天能学成的,咱们这孤男寡女的,容易让别人误会。” 周元福推门进来,难为情的说道。 卢全冷哼一声,“今日要不是为你的事情,我岂能让那几个小兔崽子耻笑?你跟他们讲好,以后见了我要尊重一些。” “我已经告诫他们了,但是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口无遮拦,说什么冒犯你的话,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口口声声说别人是年轻的小伙子,你当你多大?” 卢全依然怒气冲冲。 “你这气消了么?到底有何事找我啊?” 周元福等了半天,也不见卢全开口,只得张口问道。 “我等了你一个时辰,你等一小会儿就不耐烦了么?” “我是怕兄弟们误会,毕竟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妥当。” “你!”卢全杏目圆睁,半晌又怒道,“我就不该管你们这些啰嗦事,拿去吧,你家娘子给写给你的。” “杜婉儿?”周元福疑惑道,“她给我写信?莫不是看我出狱了又回信转意了?哼!” “你们这些打情骂俏的事情我岂清楚,你自己看看信不就好了。”卢全依然没声好气。 “这信怎么邹邹巴巴的?”周元福感觉受到了愚弄。 “我怎么知道,月儿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可没打开看过,好好看看吧,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卢全想起杜婉儿当时的神情,忍不住叹口气说道。 “还不出去?等着我送你么?” 周元福一脸郁闷的出去,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关羽出来上茅厕。 “大哥,这么快就完事了?”关羽惊讶地问道。 “嗯,本来就没多大事,要不是卢夫人耽误时间,我早出来了。” 周元福垂头丧气,想起刚才卢全跟自己赌气,就觉得莫名其妙。 “噢,那大哥还回自己屋休息啊?大哥要多注意身体啊。”关羽诚恳的说道。 周元福嗯了一声就要回屋,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劲,于是又转回来。 “站住,你刚才想歪了吧?” 关羽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啊。”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歪了?” “真没有。” 关羽瞪着无辜的眼睛说道,眼神很真诚。 “真没想歪?” “大哥,我到底应该咋想啊?”关羽也有些无奈了。 “算了,没事了,你走吧。”周元福也无可奈何。 “好的大哥,我去如厕了。放心,我肯定不给别人说。不过,你也是的,不行就吃点补药。” 关羽叹了口气,哼着小调就走了。 “我特么,” 周元福看着轻松自在远去的关羽终于没骂出来,心里只想到年轻真好,这关羽若是一直这么无忧无虑,那历史上少个关二哥又何妨。 “周仓、周元福、周仓、周元福……” 周元福看着满纸自己的名字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小丫头,给自己这样一封信是做什么?古灵精怪,先不管她,反正也跑不了,她这么对自己,先晾几天再说。酒意上涌,周元福也不管了,倒下就睡了。 …… 南郑城外,杜婉儿坐在马车里挑着窗户布帘最后向外望了一眼。 “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找姑爷吧,你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我去求姑爷还不行么?” 小丫鬟月儿一脸焦急的苦苦哀求。 “别说了,你要去自己去,我要去荆州了,从此山高路远,我与他再不想见了。” 杜婉儿说着又垂下泪来。 旁边杜母也叹了口气,“孩子,认命吧。是你的就是你的,到哪里也分不开,不是你的终究要分开。” “老太太,您别老说丧气话啊,帮我一起劝劝小姐吧。求求您了。”月儿哭着说道。 “强扭的瓜不甜,劝什么劝?若是这周仓心里有你家小姐,早就来接她了。这都好几日了,他肯定已经忘了你家小姐了!男子多薄幸之徒!”杜母怒道。 “母亲,又跟谁生气呢,可以出发了么?” 杜畿在车外问道。 “走吧。” 杜母沉声吩咐道。 “婉妹,你可曾想好了,真跟我们一起去荆州么?” 杜畿最后一次确认。 杜婉儿咳嗽一声,“走吧。” 马车慢慢地开始走动,南郑城墙慢慢的消失在远处。从此山高路远,再见已是陌生人。 …… “刺史大人,闵贡来看你了。” 闵贡到了牢中见到憔悴的王允不由得心里难过。 王允虽然面容憔悴,但是精神依然很好,苦笑道:“莫再叫大人了,我现在身陷囹圄,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闵贡抹抹眼泪,将带来的饭菜都放在地上。 王允呵呵笑道:“这饭菜还真是不错,今日我要饱餐一顿。” 说着就要坐下,刚一走动,浑身的伤口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闵贡赶忙过去搀扶住,“大人您受苦了,这帮狱卒竟然下这么重的手,真是岂有此理!” “无妨,无妨,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你且扶我坐下。”王允喘息着说。 闵贡含着眼泪扶王允慢慢坐下,王允此时也顾不了形象了,直接盘膝而坐。 “你们啊,该为国出力就为国出力,不用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不看着这帮宦官死绝,我是不会死的。” “对了,慈明先生与文举最近还好么?” 王允见闵贡一脸悲伤之色,所以找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闵贡见王允问自己,忙擦干眼泪说道:“他们两位都很好,也是牵挂您。慈明先生先后被大将军、太傅、太尉、司徒与司空征召,可谓是名动天下,但是老先生已经心灰意冷,回颍川老家去休养了。” “唉,这怎么行,越是艰难的时候,就越要坚持。朝中奸佞不除就更要入世为官,否则陛下身边都是小人,这政治如何才能清明啊?有道德的人明哲保身,奸佞小人阿谀奉承,那就离亡国不远了。咳咳咳。”王允激动的说道。 第110章 一杯毒酒敬大人 闵贡赶忙去帮王允捶后背。 “文举先生接受了大将军何进的征辟,现在做侍御史呢。” “好啊,好啊,我前年受袁司徒征辟时,也是做的侍御史。文举耿直肯言,肯定比我做的要好一些。”王允欣慰的说道。 闵贡苦笑道:“我估计他也快辞官而去了,听说他与顶头上司御史中丞赵大人一向不合……” “哼,这个赵舍乃贪生怕死之辈,依照文举嫉恶如仇的性子,确实很难与他相处。你若见到文举帮我带句话,就说越是艰难就越要坚持,忠臣都走了奸臣就更得意了。”王允气愤道。 闵贡不敢反对王允,但是又觉得事已至此王允还是如此愚忠,真是让人叹息。 “大人,现在阉宦气焰正盛,不如,不如您给他们认个错……” “谬论,为什么要给他们认错?我王允为国剿贼,为民施政,有什么过错?再说我即使有过错,也是给陛下认错,还轮不到这帮阉竖!” 王允一听就火冒三丈,将筷子都扔了。 闵贡又劝道:“大人,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您现在是反击阉党的大旗。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满朝公卿更是没有一个敢出头的了。” “呵呵呵,我若是给宦官低头,那这大旗不还是倒了么?满朝公卿不更都一个个学的像鹌鹑一样了么?!”王允反问道。 王允这个硬骨头说出的硬话,让闵贡一时理屈词穷。 “大人,属下是看不得你受罪,这帮狗东西明显是要把你折磨死啊,大人。” “先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听说那个黄巾贼做了巴郡都尉?” 闵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周仓啊,这小子与阉竖勾搭上了,又有周家为他撑腰,估计现在都去上任了。” 王允气的将汤碗又砸在地上。 “原本想将此子困死在汉中,没想到他先傍上了周家,又搭上了阉竖。现在他跳出了汉中,益州从此多风雨了。对了,你若是能见到赵谦太守,一定要提醒他注意周仓。这赵家在蜀地树大根深,名望极高,若是有他们压着此子,那还会好一些。” “大人您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您都到了这步天地,不思量自己如何脱身,还为他人考虑,您啊,真是杞人忧天。” 闵贡痛心疾首的说道,“依我看,谁愿意造反谁造反,反正陛下处事不公,我们又何必操这么多心。” “混账话!”王允斥责道,“若是照你所说,我们又与张角有何区别!闵贡啊闵贡,我多次教导你,无论陛下做出什么事情,我们臣子只能劝谏,不能有二心,否则怎能配称人臣,怎能对得起自己学的圣贤之书!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见我了。” 闵贡见王允真的生气了,只得转身离开。 “站住,有菜没酒,你让我如何吃啊,把酒给我留下。”王允又说道。 闵贡这才想起自己所为何来,颤巍巍的拿过一坛酒给王允满上了一杯,“大人,你就喝了这最后一杯酒吧,闵贡随后就来。” 王允正待要喝,突然听到闵贡这么说,马上警觉起来,“这酒中可是有毒?” “大人,您既然不肯低头,与其让他们慢慢折磨死你。不如,不如您喝了这杯毒酒,好歹也死个痛快!” 闵贡痛哭流涕跪倒说道,“闵贡受您知遇之恩,无以为报,给您料理完后世也会随你而去。” 王允听完将酒杯摔在地上,“闵贡,你糊涂啊!我若是有罪,陛下即使判我死刑我也认罪,但是我若喝了你这杯毒酒,那阉竖肯定诬陷我是畏罪自尽!我这一世的清白就毁于一旦了,你糊涂啊!” 闵贡闻言也口目瞪呆,自己原本只想让王允尽快摆脱肉体上的痛苦,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深层次的事情,待想明白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左右开弓重重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闵贡糊涂,请大人责罚。” “算了,你也去忙吧,莫误了朝廷的正事。”王允意兴阑珊的说道。 闵贡又叩头道:“没有大人就没有闵贡,闵贡已经提出辞呈,从此追随大人左右。大人在牢中一日,我就守大人一日。若是陛下开恩,放大人出狱,闵贡愿随大人浪迹天涯!” “你这是何苦呢……” 王允的入狱,阉党的为所欲为,让朝中有识之士也警醒了。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与司空杨赐联名向刘宏上奏章请求释放王允,终于在一年后王允被释放出狱,贬为庶民。张让等人见奸计未得逞,于是又派出大量人手追杀王允,闵贡则不离不弃一直护卫在王允身边。 ……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李白兄诚不欺我!” 周元福站住身形向远方望去,见远处群山层峦叠嶂。一条山路就掩映在这群山之中,处处猿鸣鸟啼。若是出门游玩探险,这米仓道倒是好去处,但若只是为了赶路,就让人感到疲惫。 “怎么,这就累了?”卢全挑衅似的说道。 周元福微微一笑,“这点山路怎会累,就算是背上你走一天,我也不会累。” “你!” 卢全想起那夜被周元福沾便宜就感到耳根发烫,抽了一鞭子就骑马向前走了。 “大哥,这小娘子带劲啊。你是从哪里找的?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崔牛皮腆着脸说道。 周元福看到崔牛皮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好好在上庸守着,偏偏要跟我去巴郡。若是上庸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 “大哥,这上庸有元明守着自然固若金汤,哪里还用的着我?再说了,我如果在上庸,说不定哪天就碰着嫂子了,到时候嫂子认出我来,岂不是麻烦?” 周元福想起杜婉儿就觉得头痛,这丫头竟然不辞而别。自己去找的时候已经是空宅一座,费力地打听之后才知道举家搬迁到荆州了。 这杜畿也算是有气性,估计也是对官场失望了,竟然辞官就走。这个时代的人对于官职好像不太看重,动不动就辞官。田丰是这样,阎忠也是这样,可惜这杜畿不能为自己所用。按照杜畿的见识,若是能被自己招揽,那以后也算多了一个人才。 不过,这杜畿的消息明显不够灵通,竟然不知道上庸已经被黄巾军占了。往来客商或者是逃难的,黄巾军并不为难,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觉得上庸有什么变化。 崔牛皮有次巡城凑巧见到了杜婉儿路过,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所以暗暗命人扣住了这一家人,然后自己就来报信了。 “若是认出你来,你就放了他们就好了,反正我跟她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 周元福失落的说道。 “嘿嘿,”崔牛皮贱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小两口成亲最起码也三十日了吧,那就是好几千日恩了,岂是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周元福好奇的打量着这崔牛皮,心想这小子莫不是也是后世穿越来的吧,这算不算跟自己玩谐音梗。 “我们已经被官府判义绝了,官府的文告估计还在她手里。” 周元福想起这些事情就莫名的心痛,恐怕穿越者属自己最惨吧?别人穿越后能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轮到自己咋就这么倒霉?竟然离婚了,还是被妻子休了,这以后在穿越界还咋混? “得了吧,官府文告算什么狗屁东西,只要你心里有他,她心里有你就行了。那日他们被拦下,嫂子可吓坏了,以为我们是劫色,当时闹着就要自杀呢。”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她可伤着了?” 第111章 崔牛皮的分析 “哈哈,怎么可能,我就是看看你担心不担心她。你看看只要我一试你就露馅了。” 崔牛皮又贱兮兮的笑起来了。 周元福也懒得搭理他了,扭头就要往前去。 “别走啊,我说的可是实情,只不过确实没伤到。若是真伤到了,我哪里还有脸来见你。但嫂子真是个烈性人,若不是我手下那个兄弟机灵,拿杜家老太太的命要挟她。唉,我就真得把脑袋割下来见你了。” “你们这也是无事生非,自寻烦恼。你不扣留他们,放他们去荆州,又怎么会平添这样的事端?”周元福佯怒道。 “大哥,你这样说就没良心了啊。弟弟为你这婚事可是操碎了心,俺怎么也算媒人吧?怎么着也得把这事管到底。现在他们就在上庸城中,哪里也去不了。看你什么时候去了,俺让杜畿这兔崽子也吃吃苦头,他竟然敢对大哥下黑手!”崔牛皮恨恨地说道。 “各为其主,也怪不得他,不过他倒是算一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人各有志,且随他去吧。” “大哥,别的我都能听你的,这事你得听我的。杜畿这小子坏水多,若是放他们去荆州,他迟早找个靠山把嫂子给嫁人,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就像严小娘子,当时就不该听你的,把她放回去……” “拉倒吧,你这个事能跟我的事一样么?你那是强扭的瓜,我这,唉,我这也是强扭的瓜。大家不是一路人,不如互相放条生路。她一个颜控天天对着我,估计心里也别扭死了。” 周元福赶忙止住崔牛皮,否则他想起严夫人又是眼泪与口水齐飞。想想自己与杜小娘子,简直如梦似幻,自己在这个乱世突然结了婚,突然又被人给踹了,怎么想也是难过。 “颜控是啥?” “颜控么,就是……比如咱们这两个长相的,找媳妇就费劲,太丑没人瞧得上。” 周元福知道自己一句话也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乱,于是就应付一下。 崔牛皮闻言仔细的将周元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只把周元福看得心里发毛。 “你这个眼神上下打量我,我心里没底啊。” “大哥,你这是诚心笑话俺,若是说丑,俺算是真丑了。你么,不是丑,只是黑。唉,你以后白了自然就帅了,俺想帅只能重新投胎了。对了大哥,俺若是投胎,你帮俺跟阎罗老爷说说,让他下辈子给俺安排的好点,最起码能跟你似的,处处招蜂引蝶的俺也就心满意足了。” 周元福心中也苦笑,这周仓的样貌他也照着铜镜看过,虽然不算英俊但是算得上是英武。只是这脸黑确实没法治,自己也试过很多办法了,有时候都怀疑包青天是不是也被雷劈过,自己这脸跟他有一拼了。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赶快让人去送信,放了他们走就算了,省得麻烦。” 周元福心烦意乱的说道。 “让人送信?你看看咱们才多少人。田老头让你带两千人马你不带,非要什么匹马入川,这可倒好,云长与文远你肯定舍不得让他们去吧?咱们带的这些随从,你还能挑出一个去送信么?你就别管了,他们一家在上庸有吃有喝,比到荆州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更好么?再说有元明在那里照看着,你还不放心?” 周元福想了一下,觉得崔牛皮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现下也确实抽调不出人手,也就只能作罢了。 “大哥,这汉中你就交给鞠义那小子了?” “怎么了?难道你怕他以后会背叛我?” 周元福见崔牛皮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于是反问道。 崔牛皮尴尬的笑笑,“这人心隔肚皮,咱们都是正统的贼人出身,呸呸,这么说不对,咱们都是反抗朝廷的出身,兄弟们之间自然都信得过。但是这鞠义……” 周元福左右看看,见关羽与张辽两人远远的在后面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也就悄声说道:“你小子说话小心点,你若是怀疑鞠义,那云长与文远呢?” “云长自然不能跟他们一样,云长是我亲自劝降的。这文远么,也是走投无路。他不是也说了么,他上官对他也是多有打压,基本上升官无望。现在有了你这个周家少爷做靠山,他自然也不会有反叛之心。但是这鞠义就不一样,鞠义家乃是金城大户,他即使不跟着大哥,以后也能有一番事业,而且我老觉得他说话不着调。” “怎么不着调了?” “就拿此次饯别他说的,什么大哥自管放心去,这汉中有我就行了。羌贼若来我自然将他们击退,若是大哥以后起事,朝廷围剿,我也能为大哥抵挡。我叫崔牛皮,我看他比我能吹。” “人家手底下也确实有本事,而且他之前在凉州也曾剿灭过羌人叛乱,肯定是有底气的。” “这个我也认同,但是这汉中还有田老头跟元明呢,咱们又不都指着他。他那个口气,好像现在已经受封汉中王似的。” “好了,你也说了,汉中还有田老头与元明看着他,怎么也不会翻天。我们现在是创业阶段,一定要能容人,现在就搞山头搞派系,以后咱们就四分五裂了。有句话说团结就是力量,咱们兄弟必须团结一心才是。”周元福耐心解释道。 “嗯,反正大哥说的话都是有道理,我就是有时候气不过。不过,我一直纳闷,大哥,你带这些人去上任,能灭得了巴郡匪乱么?” 周元福知道关羽与张辽心中肯定也有这个疑问,于是让崔牛皮将两人也叫到前面来。 “有些事情也要与你们说个明白,免得你们担心。” 周元福见众兄弟到齐就说道。 “我此次到巴郡去上任,所带人手不多,恐怕大家都担心了。但是别忘了,元绍与阎公手里可是有兵的。”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 “这几个月时间他们就凑齐了三万雄兵?”崔牛皮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倒没有,这阎公派人送信给田伯父,目前已经有几千兵马进入益州了。只要我们到巴郡竖起了招兵大旗,这些弟兄自然就归到我们麾下。”周元福实话实说道。 “大哥,我听闻这张修手下有几万鬼卒。那日张鲁退兵时,我细细察看了一下,他所带的鬼卒倒是平常,但是那些蛮人确实不好对付。咱们得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才是啊。”关羽皱眉说道。 “是啊大哥,我们三千人马守米仓道。若是与敌人硬拼,就是上万鬼卒我们也不怕,但是若是与这些蛮人作战,那么就可能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了。”张辽也忧虑地说道。 他们两人那日接到消息,放张鲁回汉中了,自然也暗中观察了张鲁所带的人马。 “你们两个都是万夫不当之勇,咋被区区蛮人都吓住了?”崔牛皮不解的问道。 关羽不屑的说道:“你整日眼珠子就在卢嫂嫂身上打转,怎会思考这些问题?” “不是卢嫂嫂,是卢夫人。”周元福纠正道。 “这个有分别么?你看杜夫人,杜嫂嫂,不都一样么?”关羽纳闷道。 “是啊,是啊,没啥分别,比如貂蝉小娘子,貂蝉夫人,貂蝉嫂嫂,没什么区别的。”崔牛皮也起哄道。 周元福被噎得说不上话来,心想若是让他们叫卢婶婶,估计卢全能跟自己玩命。算了,反正卢全也不与他们几人交谈,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误会。 “好了,打住,你们背后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当面还是叫卢夫人,一定记住了啊。不提这事了,这蛮人有什么厉害的?”周元福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我问问你,你打架的时候最怕遇到什么样的?”关羽向崔牛皮问道。 第112章 教你点小把戏 “俺么,俺就怕遇到吕布那样的,上来什么也不说,直接红着眼珠跟俺玩命的。” 崔牛皮想到那夜吕布的怒火,腿肚子都在发抖。 “活该!你把人家夫人都……没给你放在锅里煮了算便宜你了!” 关羽怒瞪了崔牛皮一眼,崔牛皮知道自己若要再说,关羽肯定又要来个脖拐,于是缩了缩头也不说话了。 “不过他说的倒是对,战场拼杀就是你死我活事情。这些蛮兵为什么厉害?是因为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怕死两个字。我们当时打开道口放他们离去,鬼卒们都是千恩万谢低头离去。这蛮人就不一样,还纷纷上来挑衅,简直悍不畏死,好像不打一仗就离去是他们莫大的屈辱,就这种士气,无论是在哪里都算是悍卒。” 关羽击节赞道。 周元福点头道:“嗯,看来我与张鲁合作算是对了,这些蛮兵以后就是我们的了。也不瞒你们,咱们此去巴郡不是去与张修死战,也不是与张鲁硬磕。这卢夫人与张鲁关系甚密,我若是说她是张鲁的母亲,估计你们也不信。此次,我们一方面送其返家,另一方面看看张鲁是否夺回了教权。到时候诸位见机行事就可以了。” 众人闻言都是很高兴,这些日子的担忧都让周元福化开了,自然都是兴高采烈。至于卢全是张鲁的母亲,都当周元福在讲一个笑话,也无人深究。 山中无日月,众人赶路错过了时辰,只好在山中扎营。关羽与张辽配合默契打了一只野猪架起来烤。 “你们两个还真是好本事,这一会儿工夫就弄了一头野猪。别看野猪秋季最肥,但要说好吃就是现在。经过这一冬天的消耗,它身上的肥膘没有了,现在的猪肉肥瘦相间五花三层,也不柴也不油腻,吃着最顺口……” 崔牛皮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熟练的将肉分割好架在火上。 今日月光格外好,卢全远远的坐着竟像那月中仙子。 “怎的?卢夫人有心事?”周元福走过去说道。 卢全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公祺那边谋划的怎样了,这张修老贼不是易于之辈。若是容易对付的话,当年也不会让他把教权抢走。” “他有什么厉害的?不妨给我说说,反正我们此行前去也是要对付他。” “他么,一开始拜入师父门下,我们倒是没怎么在意。但自从师傅生病后,他就开始显现本领。后来我想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后来,公祺父亲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他就利用神通将教权慢慢掌握在了手中。” 卢全说到此处不免黯然神伤。 “那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夺走教权不是本事么,这么多人对他俯首帖耳的,只使了一些小小手段,众人就都敢怒不敢言了。” 周元福听了个稀里糊涂,心中恼怒卢全碎碎叨叨,说话抓不住重点。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捡重要的说说,他到底有何神通啊?” “来,大哥肉串烤好了,你尝尝俺的手艺咋样,俺不是吹,” 崔牛皮将烤好的肉串拿过来,见气氛有些紧张,就咳咳嗓子劝架,“大哥你有事好好跟……” 周元福怕他乱说话,忙瞪了他一眼。 “好好跟卢夫人讲,莫要不耐烦。来,卢夫人吃肉串,俺亲手烤的,可好吃了。” 崔牛皮最终还是改称卢夫人了。 卢全见崔牛皮面容猥琐,只是侧过头去不理。 “好了,你去忙吧,我先替卢夫人拿着。”周元福见此就伸手接过来。 崔牛皮到周元福耳边低声说道:“大哥,我看你这几位夫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这么比比还不如让貂蝉夫人回来呢。” 他自以为声音小,但却被卢全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由的在旁边怒哼一声。 崔牛皮见卢全一脸怒容,也不敢再说了,就嘻嘻哈哈继续烤肉去了。 周元福说道:“莫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粗人一个,心肠不坏。” “你们这几个兄弟中,我看就数他最坏,估计背后没少编排我们。”卢全气哼哼的说道。 “那他能编排我们什么啊?” 卢全知道周元福此时又说浪荡话,所以也不接话了,接过肉串吃了起来。 周元福见卢全沉默,自己反而觉得尴尬。 “那个,这肉串还不错是吧,要是有点孜然和辣椒就更够味了。” 卢全不知道他说的辣椒与孜然是什么,只是津津有味的吃着肉串。 “对了,你那个师哥到底有什么神通啊?你说出来我们对付他的时候,也能多几分把握啊。” 卢全现在正在气头上,岂会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说他会撒豆成兵,你不信吧?我说他会以符咒杀人,你肯定也不信。我说他画符生火,你肯定……” “这个我信!”周元福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前两点我不信,但是你说画符生火我信,我也会,是不是在符纸上画符之后然后晃一晃符纸就着了?” 卢全惊愕的点点头。 周元福自鸣得意,“这玩意简单,只是材料不太好搞,用白磷或者黄磷,抹在纸上面,磷的燃点低,很容易就着,唬人还是很好用的。不过,你可不要学,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烧伤了就不划算了。” 卢全认真地倾听着,见他又顺口胡说,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在周元福看来却是有万种风情在里面。 周元福咽了咽口水,“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情他干过么?” 卢全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上刀山我倒是见他施展过,但是你说的下油锅我没见过。” “他脚上老茧很厚实吧,走之前抹点油?” 卢全茫然的摇摇头,“这个我没注意。” “嗯,只要脚底板老茧够厚实,别说上刀山了,就是踩火炭都没问题。当然你的小嫩脚就别试了。” 卢全完全无视了这样调戏的话,“那你说的下油锅是怎么回事?人到油锅里岂不是被炸熟了?” “你们连这个都不会,咋忽悠信徒啊?只靠你的魅惑之术不会有太大作用吧。” “哼,难道你还想试试?” 卢全见周元福又提起此事,所以毫不相让。她平生对这个本事最为自信,虽然对周元福心中忌惮,但是仍然不肯示弱 “你要不怕天冷,那就再脱一次,让我看看你的……嘿嘿,那我就再试试,毕竟这种感觉很美妙。” 周元福故意嘿嘿笑着,但是双眼却警惕地紧盯着卢全。 卢全神色果然有些慌乱,“你!” 周元福心中长出一口气,原来真的是这样,卢全催眠术靠的就是自身完美的曲线,看来以后自己真的是非礼勿视了。 “让我说中了?”周元福故意又问了一句。 卢全慌乱的神色很快不见了,又换成了冷冰冰的神色。 “雷公将军,按照协议这些法门你应该教给我们,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周元福心道,这点小把戏也叫法门么。 “给你说了也无妨,油锅里放上大半锅醋,上面再倒上一层菜油,然后大火烧开,醋滚开的时候,油还未热,醋的沸点也就60度,动作够快的话,即使你也不会烫伤的。” “还能这样,原来如此!” 卢全不住的点头,眼睛里有小星星冒出来。 周元福更是不屑,自己领先一千多年的学识终于体现出来了,顿时凭空增加了一些优越感。 “看你这么虚心好学,再送你两招,你用糖水在纸上写字,晾干后字就不见了,用火烤一下字迹就会显现出来。姜黄水遇碱水会变红色,若是将姜黄水涂在某些物品上,再用涂了碱水的宝剑去刺,那就跟流血一样,抓鬼就指望这一招了。慢慢学吧,跟我们太平道比起来,你们五斗米教也就是小儿科啊。” 第113章 母子两人的请求 卢全只是眯着眼睛仔细听着,也不知道记住多少。以她倔强的个性,即使记不住也不会再问了。 周元福抬头看着一轮明月,“对了,嫦娥的故事你听过么?” “那个偷吃了灵药的嫦娥?” “嗯?这个你咋听过?” 这下轮到卢全得意了,“估计你也就是听你师父讲个故事,《淮南子》估计你都没看过吧。” “我还真没看过。”周元福耸耸肩实话实说道。 “哼,谅你也不知道。”卢全更加得意了。 周元福望着明月却想起了貂蝉,不禁又吟诵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心中想到当时若是没有崔牛皮那一嗓子,现在也许自己与貂蝉已经是双宿双栖了。又想到还有一个名义的妻子杜婉儿在上庸城中软禁着,自己简直心乱如麻。 卢全见周元福吟诵了一句,不由得心有所感。 “你说,嫦娥飞到月宫之中,是不是就算月神啊?” “她算什么月神,顶多是月宫的一个宫女,月神是太阴娘娘。” 周元福想着自己的心事,心不在焉的说道。 “太阴?太阴娘娘?”卢全若有所思说道,“你说月亮这么小,怎么住人?” 周元福却浑然不觉,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有心情与卢全调笑了。于是向火堆走去,跟崔牛皮他们一起去饮酒了,借酒消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张鲁这些日子春风得意,自从阎圃效忠自己后,秘密帮自己策反了一批张修身边的教徒,现在张修基本上已经被架空了。若不是考虑到张修神通确实了得,张鲁早就下手了。记起母亲卢全的教诲,张鲁在忍,在等。 “大哥,快出来迎接啊,母亲回来了。” 张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张鲁闻言大喜,一出门就见到卢全一行人已经进院了。 卢全转身对张卫道:“公则,你且好好招待这几位壮士,我与雷公将军还有些事情商谈。” 张卫躬身领众人往偏院去了,关羽却看着周元福不肯离去。 周元福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关羽只得抱拳随着众人走了。 “此次雷公将军能前来相助,大事可成矣!” 张鲁见周元福一行人到来,不免有些激动。 周元福此时却不着急表态,装作糊涂说道:“哦,什么大事?” 张鲁尴尬一笑,“自我回来后,老贼知道有蛮人助我攻城,对我极尽嘲讽与责骂,也有了提防之心。” 卢全听到此处,不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母亲不用担忧,这老贼知道自己无法让蛮人听令,还指望我去劝诱蛮人去攻打江州,所以也并未十分为难于我。” 卢全点点头,“那你是如何应付的?” “我就说攻取汉中损兵折将,所以蛮人暂时不肯出兵,假以时日才可劝动。这老贼自是不信,但是那边有阎圃代为融通,老贼倒是颇信他的话,故而也就信了,哈哈。” 张鲁说到此处不由得十分得意。 “而且,我已经将他身边的教中长老大部分搞定了,或者许以高官厚禄,或者直接重金收买,还有一些忠义之士晓之于情动之于礼,基本上老贼已经被架空了,只是……” 张鲁欲言又止,双眼看着周元福,就是指望他能开口询问。 周元福也看明白了张鲁有事要求自己,只是端起茶杯,瞅着茶汤一言不发。 卢全与张鲁对视一眼,“公祺,你有话直说,我们已与雷公将军结盟。想必有什么为难的事,雷公将军也不会袖手旁观。” 张鲁假装叹息一声,“唉,只是我本领低微,惧怕老贼的本事,所以迟迟不敢下手。” 周元福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所以,我想请雷公将军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张鲁说到此处躬身行了一礼。 “卢姐姐,你这个孩儿年纪不大,记性却不大好。咱们约定的明明是他自己办成此事,怎得又要拉扯我?” 周元福慢条斯理的说道。 张鲁闻言一脸尴尬。 卢全此时也不高冷了,伸手扶了一把张鲁,嗔道:“公祺,你怎么现在越来越愚钝了。雷公将军既然来此,就是为了帮你而来,这点你都看不出来么?” “可别这么说,”周元福一看母子两个要唱双簧戏,连忙打断,“我此次来是专程送卢夫人回来,顺便去上任。现在卢夫人算是完璧归赵了吧,张教主可以看看是否少了一根汗毛。若是无事,那我就告辞了,到江州敬候张教主大获全胜的消息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 张鲁一看周元福要走,顿时急的脑袋冒出汗来,上前阻拦道:“雷公将军,留步,留步。” 卢全也上前挽住周元福的胳膊,“你说你,着什么急么?就算要走,那也得让公祺尽尽地主之谊。” 周元福默默感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又不敢侧眼观瞧。心中对卢全难免有恻隐之心,明明是一个高冷的人,但是只要涉及到张鲁的利益,就得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调笑道,“孩子在这儿呢,别这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卢全见他言语又占自己便宜,翻了翻白眼,也不拉扯了。 “是,是,这事确实是我招待不周,我马上让人上酒菜。” 张鲁也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多时酒菜齐备,母子两人极尽殷勤,频频敬酒将周元福招待的舒舒服服。 卢全也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对张鲁讲了。 “恭喜周将军荣升巴郡都尉。刚结盟时周将军还被朝廷追捕,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为都尉大人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我敬周将军一杯。”张鲁起身恭祝道。 卢全点点头,“若是公祺能顺利取得教主之位,那我们暗中呼应。周将军举兵平叛,肯定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定然又是加官进爵。即使做到大将军也未可知。” 周元福见卢全还是将话题向这方面引,知道卢全还是怂恿自己助张鲁一臂之力,只是低头喝酒也不接话。 “唉,只是若夺不回教主之位。那这张修是否配合将军,那就不好说了,到时我们两教教徒不免是一场血战啊。” 卢全见周元福不接话,就假装叹了口气说道。 “你认为张修这些教兵,能与朝廷大军抗衡多久?现在汉中兵败,张修也已经陷入守势,若是此时我再有一支生力军杀入,你觉得张修还能抗衡的了么?” 周元福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只是可怜了众位教徒。我们既然已经合作,这些教徒以后也就是大人的兵马,何苦自相残杀呢?” 卢全此时算是苦口婆心了。 “是啊,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啊。”张鲁不失时机的说道。 周元福觉得拿捏的也够了,于是假装气恼,“好了,好了,听着你们二人说的我头都痛了,要是帮你杀掉张修也不是不可。” “感谢周将军拔刀相助!” 张鲁闻言大喜,慌不迭的说道。 “张教主也太心急了吧。”周元福淡淡说道。 卢全见事情有转机心中高兴,“公祺莫急,且听听周将军的条件。” 张鲁也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只是讪讪而笑。 “听闻这蛮兵战力颇高,这以后张教主专心教内事务,这蛮兵是不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啊?” 周元福说出了自己第一个条件。 张鲁明显神色一松,“这事好说,这蛮兵别人请不动,但还是给我几分薄面的。事成之后,我就为周将军引荐蛮人首领朴胡与杜濩,我亲自带大人到宕渠去一趟,到那里大家好好结交一番。” “噢?这蛮人有两位首领?” 第114章 真的误会了 三国演义中出场的只有南蛮兵,周元福对这些巴郡的蛮兵闻所未闻。 “是,这板楯蛮亦称賨人。当初周武王伐纣时,賨人曾经助周武王立下汗马功劳。后来汉高祖刘邦夺取天下,賨人依然冲锋在前。可以说,若没有賨人死战,这天下姓项还是姓刘,哼哼,还难说呢。” 张鲁见周元福对蛮兵感兴趣,自然是大大的吹嘘一番。 “高祖取得天下后,也没辜负这些賨人。其中出力最多的七个姓氏,也就是俗称的巴夷七姓,被免除了租赋。除了七姓之外的賨人也只是缴纳很少的赋税。这朴胡便是这巴夷七姓的首领,而杜濩则是其余蛮人的首领,因为地位差别,所以蛮人也慢慢分化为两个等级……” “你刚才说有的賨人不交税,有的赋税很低?”周元福问道。 “对啊。” “那为何这蛮人还屡屡反叛啊?” 卢全冷笑一声,“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朝廷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得出来冲锋陷阵。朝廷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会拿他们当猪狗。汉人又何曾平等的对待我们。” 周元福听到卢全所说,终于听出了一点意味,“难道卢夫人也是賨人?” “家母曾经是賨人……” “我曾经是賨人?难道你也瞧不起賨人么?不要忘了,你的血脉里也有着一半賨人的血液!” 张鲁还没说完,就被卢全打断。 “孩儿失言,请母亲责罚!” 张鲁见卢全动了真气,吓得慌忙跪倒。 “我看是你心里也瞧不起賨人,所以才会心里话吧!”卢全面色阴冷的说道。 “母亲恕罪,母亲恕罪,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卢夫人,你是不是也太敏感了?” “我在教育我自己的孩儿,还请周将军莫要插嘴。”卢全仍然余怒未消。 周元福一下子被噎住了,这一路上卢全总是冷冰冰的,只有在向自己请教学问的时候,才会笑脸相迎。 想到此处,周元福灵机一动就说道:“你们家务事我自然管不了,但是我第二个条件……” 卢全与张鲁听周元福要说第二个条件,也就不争吵了。张鲁甚至还感激的看了周元福一眼。 “我这第二个条件么,就是关于卢夫人的。” 周元福说着笑吟吟的看着卢夫人。 在卢夫人眼里,此时周元福却是色眯眯的眼神,心中一阵悲凉,这些臭男人,都是没完没了,不得到自己不罢休! 周元福不知道卢全的想法,食色性也,他对卢全的美貌自然也是心动,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当做交换的条件。 “卢夫人,你也跟我学了这么多东西,若是我帮助公祺夺回……” “公祺你先出去。” 卢全不待周元福说完,就向张鲁说道。 “好的,我去后厨看看,让他们再做一些醒酒汤来。” 张鲁说着就退下去了。 卢全满面红霞,心中却是充满绝望,有时候真想毁掉自己这如花似玉的脸,这样也能省了很多事。 “周将军之心我已知之,既然周将军不嫌弃我,我也愿意从了将军。” 卢全越说声音越小,突然又提高声音说道,“但请周将军给我留一些颜面,若是改嫁的话,那公祺就无法在教内立足了。” 那边周元福早就瞠目结舌了,半晌才摇头苦笑,“卢夫人,估计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跟我学了这么久,你就得拜我为师了,这样你以后对我说话就知道客气了……哎,你咋走了?” 卢全又羞又气,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地瞪了周元福一眼,扭头就出去了。 张鲁懵懵懂懂地走进来,“周将军请用,这是我让人特地给您做的醒酒汤。” “母亲怎么出去了?我看她一脸怒容,周将军第二个条件是否太不近人情?” 周元福想起卢全刚才说的,不觉得哑然失笑。自己就觉得卢全平日冷冰冰,所以想收她当徒弟,让她以后乖巧一些。结果卢全更直接一些,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第二个条件就是收你为徒,估计你母亲不乐意,所以就气冲冲地走了。既然如此,此事作罢。你给我说说这张修到底有什么本事啊?” 张鲁这才如梦方醒,满心欢喜,这周元福终于肯帮自己了。 “他的本事确实厉害,他会撒豆成兵,咒符杀人……” “停停,撒豆成兵、咒符杀人可是你亲眼所见?” 周元福不相信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妙法,若真是如此,这天下早就是道人的天下了。 张鲁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确实是我亲眼所见!” “当时他掏出一把豆子,就这么凭空一撒,突然就出现了无数的士兵。然后再一挥手,士兵就不见了,当真十分神奇。” “至于这咒符杀人,就更是离奇了。当时忠于我父亲的人反对他担任教主,他就掏出一个灵符,说能通过灵符召唤天雷。然后向一名祭酒一挥手,真的有一道天雷从他手中射出,在那人身上开了一个血洞,那人当时就死了。” 张鲁边说边比划,说着还擦了擦汗。 “然后他说,此人是受到天谴所以死掉的。后来我细细的检查了此人的身体,身上只有一个血洞,并没有其他异状。这些年来,因惧怕他这些神通,所以教中兄弟多是敢怒不敢言。” 张鲁想起这些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幸好现在有周将军,听闻你神通十分厉害,到时候一定不要留情。若是等到他出手,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元福听到这些也觉得十分疑惑,难道世间真有这样的功法?是掌心雷么?若是如此的话,怎么没有见张角施展过?难道太平道果真不如五斗米教,难道真有天师神通么? 想到此处,脸上稍稍露出了惧色。 “周将军无须担心,听说您的神通可以将人一下子击倒。只要是不让他出手,那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张鲁见周元福神色变化,所以出言宽慰道。 周元福默默握了握法杖,胆气顿生,必须趁张修不备一下子就将他电晕。然后再搜搜他身上有什么武功法术秘籍,若是能学会这掌心雷,那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嗯,区区张修能奈我何,不过我们确实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周将军,此事我早已想好,明日我去求见老贼,到时候您装成我的随从,然后我们再趁其不备……” …… 第二日 一行人往张修府上赶去。 “卢夫人不一起去么?”周元福问道。 “她说身体抱恙,估计是昨夜陪周将军饮酒过度了。今日就仰仗周将军了。” 张鲁拱了拱手说道。 众人闻言心中暗想,莫非这卢夫人是张鲁的姐妹,怪不得大哥敢这么自信地与张鲁结盟。 “什么过度?” 崔牛皮跟没睡醒一样,猛地冒出来一句。 周元福怕他胡说,忙打断道:“一会儿到那里大家见机行事,尤其是崔兄弟,千万管住嘴。这次大家务必重视,若是有个闪失那我们就万劫不复了!” 众人听完都是心中一凛。崔牛皮也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的,毕竟是在敌人老巢中行动,万一失败确实后果严重,也就不嬉皮笑脸了。 到了张修府中,一看果然是护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张鲁轻声向周元福道:“往日不曾护卫的这么严密啊,今日为何增加了这么多守卫啊?” 第115章 捧着竹竿献宝 “沉住气,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就照原计划行事。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张修除掉,其余就作鸟兽散了。” 周元福沉声说道,既是给众人鼓劲,也是给自己打气。 张鲁的其他随从在门口就被拦住了,兄弟四人又跟随张鲁向里面走去。 “教主吩咐,只允许鲁天师带一人进去。” 当进入第二层门的时候,几人又被拦住了。 张鲁沉吟了一下,与周元福对视了一眼。 周元福暗暗的向其余三兄弟做了个手势,就随张鲁进去了。 走到门口,又被人拦住了。 “教主吩咐,请卸下兵刃。”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些忧虑,但是依然将兵刃都放下了。 “等等,你这个……” “这个?这个又不是兵刃,这是我献给教主的宝物,你莫非不让带进去?” 张鲁指着周元福手中的法杖厉声说道。 护卫一时语塞。 周元福也不理他,径直跟张鲁进去了。 “一根竹竿也要献给教主?”两位护卫咕哝着。 两人进去后,周元福暗暗观察,这间屋子甚是宽广,也没有什么窗户显得有些黑,四处点着油灯。屋中陈设倒是十分简单,只有张修一人坐在高位,整个大厅显得空空荡荡。 “公祺来了啊,可有何事啊?我听到外面喧哗,说你有宝物献给我?” 张修见张鲁前来,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近日我偶然得到一个宝物,此宝物外形寻常,但确实有奇异之处,故来献给教主。” 张鲁躬身施礼。 “什么宝物?快快呈上来。” 张修闻言顿时大感兴趣。 张鲁侧了一下身,示意周元福上前,周元福双手捧着法杖一步步向张修走去。 “这个宝物外形是一根竹竿,但却是一个绝妙的物件,待我这个随从给教主细细地演示一下……” 张鲁还不忘吸引张修的注意力,絮絮叨叨的说着。 “站住!”张修突然威严的说道。 张鲁与周元福都是一怔,心中都暗叫不妙。 周元福此时十分佩服当时刺杀秦王的荆轲,而自己充其量就是秦舞阳。这令人窒息的环境,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九节杖?莫非是老夫老眼昏花了,怎么看着只剩了六节了?”张修疑惑的说道。 周元福闭了闭眼睛,心想今天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了,这张修竟然认识九节杖!心中犹豫现在直接冲上去,还是继续缓步向前走。 “既然你有这九节杖,长的又这么黑,那你就是他那个窝囊的弟子了?所谓的雷公将军?” 张修沉声说道。 周元福心念电转,既然被人识破身份,此时只能改变计划了,“正是在下,师父经常向我提起您,嘱咐我有时间一定要来看看您,所以我不远千里特来向您请安。” 周元福一边说一边轻轻向前挪动脚步。若是站在这里等死,那张修高声一呼,估计就能冲出来无数人将自己砍为肉泥。心中默默盘算,如何才能趁其不意捅上一棍子。 “停下吧,再走一步莫怪我不客气!”张修也站起身厉声道。 周元福未料到张修警觉性这么高,现在偷袭肯定不成了。 张修既然知道这九节杖,估计就知道这是一个大电棒,所以害怕自己接近他,要不要硬拼一下?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你师父经常提起我?若是你师父真的向你提起我,那这个你也知道了?”张修阴恻恻的说道。 一把枪!周元福见到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了自己,几乎要下意识的举起手来了。 “哼哼,看来你果真认识!我又要召唤一次天雷了,多年不用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张修挥舞着左手的灵符,而右手的手枪藏的很隐蔽,角度避开了张鲁却死死的对准了周元福。 周元福这时彻底的明白了,原来所谓的咒符杀人,所谓的咒符召唤天雷,实际上是用枪杀的。周元福此时心乱如麻,若是穿越后被人枪杀了,那真是穿的窝囊,死的蹊跷了! “别,别,千万要冷静啊,师叔。”周元福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叫我师叔?你叫我师叔!哈哈哈,你叫我师叔!再叫一声我听听!” 张修听到周元福叫师叔明显十分开心,哈哈大笑,甚至有些癫狂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是被人用黑洞洞的枪口顶着。 “周将军,你快叫啊,他那个咒符可厉害了。” 张鲁在后面急急又小声的提醒。 周元福心想,张角与张修难道真是师兄弟?现在形势比人强,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了。 “师叔,你先放下那啥,咱们有话好好说。” “哈哈哈,我的小师侄,你师父是让你来讨债,还是派你来赔罪?” 讨债?估计他砰的就给自己一枪,所谓人死债消; 赔罪?多大的罪?让自己砍条胳膊或者剁掉大腿以表歉意? “师叔误会了,师父只是让我来跟师叔叙叙旧,没有其他意思。” 周元福思来想去,只能取巧说道。 “鲁天师,你还不赶快让人上茶,我跟师叔好好聊聊。”周元福又转头对张鲁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去。” 张鲁如蒙大赦,站起来就向外跑去。 张修也不阻拦,“哈哈哈,去搬救兵么?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这张鲁到底收买了多少人。” 周元福闻言心中叫苦,这张修有恃无恐,定然是有所准备。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自己这次算是有来无回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堂有路自己不走,地狱无门自己闯进来。这五斗米教的浑水自己何苦来趟,去江州好好上任不好么? 这东汉末年自己闯的也是十分艰难,不如像其他扑街仔一样,让张修一枪打死自己,一了百了得了。周元福误入汉末,被张修一枪撂倒,卒,全书完。 “师侄,请入座吧。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的本事我知道,我的本事想必你还不清楚。” 周元福知道此时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只能慢慢踱到一边,老老实实的跪坐下去。 “我是应该感谢你呢,还是应该抽你一顿呢?” 张修慢条斯理,但话语中的阴冷让周元福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周元福知道此时言多必失,只是装作恭敬的听着,也不说话,自己脑袋里一直在盘算怎么能逃出生天。 “若是张角老儿在这里,你少不得一顿打!几十万黄巾兵你弃之不顾,逃入这益州之地,还能有什么作为?” “既然张角让你跟我叙叙旧,那就聊聊吧。” 张修见周元福左顾右盼,就是不说话,于是不耐烦的说道。 “师叔,你们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别计较当初的对错了,我看就算了吧。” 周元福只能胡蒙乱撞了,这又讨债又赔罪的,那么肯定是几人之间起了争执。虽然自己不清楚是什么争执,但是自己说的这句话云山雾罩,肯定不会引起张修怀疑。 “哼,你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张角活着的时候自己不来,死了派你来说和?你以为你是谁?” 张修说说又激动起来。 “别激动,我就是提个建议,您不听就算了。” 周元福真怕张修暴起,真要给自己一枪,那就冤枉了。 “那个地方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原本我以为大家能荣辱与共,哪里知道他们竟然这么歹毒!” “如果不是我提前藏了这个法器,我定然死在他们手里。本来,我应该才是天公将军,而不是在这小小的五斗米教做一个代掌教!” “现在张角三兄弟就这么轻轻巧巧的死掉了,那他们留下的债,是不是由你来偿还啊?” 张修阴恻恻的继续说道。 “砰!” 第116章 子弹不多了 门被人一脚踢开,关羽三人一马当先涌进来,后面跟着许多人。 “大哥,你没事吧?”关羽问道。 “连我的近卫都被收买了么?张鲁,你道法一般,但是这收买人心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张修愤怒的脸色都要扭曲了。 张鲁身前挡着盾牌,又有重重护卫,也不敢探出头来。 “张修老儿,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知道你咒符杀人术厉害,但是你有几张咒符?我有三百死士,你能全部杀光么?” 张修闻言脸色变了变,“阎圃何在?” 阎圃分开众人走了出来。 “莫非连你都要背叛我?” “属下一直忠于教门!教主一意孤行反叛朝廷,到最后只会让教门走向绝路!我阎圃并非是为了高官厚禄,而是为了让教门发扬光大!请教主恕罪!” 阎圃说罢还行了一礼,但是马上就站回原位,待机而动。 张鲁心中嘀咕,这阎圃果然不简单,明明是为了功曹之位投靠自己,但是面对众人说起来又是大义凛然。嘴是两张皮,咋说咋有理啊! “哈哈哈,一个个道貌岸然,实则鸡鸣狗盗!你们莫非忘记了我的神通么!天兵天将下凡尘,诛杀贪官与佞臣!” 张修一边说,一边向前洒了一把豆子,众人只听得豆子在地上滴溜乱滚,便齐齐向地上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有些昏暗的大厅,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大厅里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士卒,都是张弓拉箭对准了众人。 众人都是大骇,一时间不知所措。 周元福起初也被神奇的一幕吓了一跳,原来真有撒豆成兵的法术,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其中有几名士兵离自己比较近,有一名士兵的枪头甚至快顶到自己头顶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简直都有些应接不暇。周元福缩了缩头,伸手拨了一下枪头,想让其远点别伤到自己,结果却摸了一个空。周元福仔细看了看,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全息投影! 看来张修说的可能有八分是真的,估计宝物不止这么多。张角对自己还隐瞒了一些东西,可惜现在没有办法去求证了。 其余众人连电影都没见过,这种全息投影带来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跪下!”张修威严的说道。 此时张修的注意力都放在众人身上,加上大厅中突然出现这么多士卒,更是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周元福却趁此悄悄的向张鲁迂回。 “跪下!”张修又声色俱厉的吼道。 全息投影的士卒们保持着张弓拉箭的气势,仿佛张修一声令下,就会立马将众人射成刺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是惊惧之色。 跪还是不跪,这是一个问题。 扑通崔牛皮跪下了,嘴里还劝众人,“都跪下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家有事好商量。” 其余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也有些人跪下了。 “关老弟你也跪下吧,别挺着了。”崔牛皮又催促道。 “要跪你跪,我关云长死也要站着死!” 关羽一把打掉崔牛皮拉扯的手,傲然而立。 崔牛皮也不乐意了,腾的站起来,指着关羽鼻子骂道:“让你跪你就跪,哪里这么多废话。你看张教主都生气了,快点,听话。” 张修闻言哈哈大笑,突然间笑声止住了。 “竖子敢……” 张修话未说完,就发现背后劲风袭来,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将手中枪抬起向后。 周元福岂能给他这个机会,一法杖就点了上去,耳中却听到“砰”地的一声,然后张修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崔牛皮趁此机会大喊一声,“上啊,张修已死,咱们跟他们拼了。” 与此同时,只听得两声叮咚的声音响起,全息投影的士兵也就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剧情反转的太快大家都有些不适应。有些人已经快要跪下了,有些人还在犹豫,有些人还在看崔牛皮和关羽打架…… 周元福心知这张修肯定打出了一枪,只是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心中暗叫侥幸。他迅速的将张修手中的枪收了起来。 “张修的法术已经被我破了,众人勿慌!” 周元福清了清嗓子说道。 “雷公将军法力无边!雷公将军法力无边!” 崔牛皮不失时机的喊道,关羽此时才知道崔牛皮是为了配合周元福,顿时有些羞恼。 众人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见有人带头,就跟着喊了起来。 张鲁见张修倒了下去,那些张弓搭箭的士兵不见,也长长的出了口气。待听到众人齐齐呼喊口号,不由得眉头一皱,又迅速的舒展开来。 “哈哈,历代天师保佑,张修这贼厮终于伏诛了!来人,准备酒菜,我要与今日有功之臣不醉不休!” 周元福闻言也是眉头一皱,这张鲁话中有话。自己出了这么大力气,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成了历代天师的功劳了,而且口气中隐隐压自己一头。有功之臣,转眼间自己就成了臣子么? 想到此处,周元福悄悄的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张修,张修吃痛闷闷的哼了一声。 众人见地上的张修一动,都吓得纷纷戒备。 “无妨,无妨,这张修的法力已经暂时被我封印了,大家不用害怕。” 周元福故作神秘的说道。 “鲁天师,你可先带你的人退出去,我有些话要与张修讲。” “这……”张鲁犹疑不决。 “这点事情很为难么?”周元福故意拉长了语调。 “好的,好的,雷公将军自己小心,这张修本领高强……” 张鲁没有说完,见周元福脸色越来越差,心中叹息一声,令众人出去了。 “云长、文远,你们二人去把守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关羽与张辽闻言就出去把守了。 “崔兄弟,你帮我找找这大厅地上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元福一边命令崔牛皮,一边开始给张修搜身。 张修还未苏醒,但是经周元福这么一折腾,就真的悠悠醒转了。 周元福没有翻到什么东西,见张修醒过来了,也就停手了。 “当年你师父都被这个法阵吓得放我离去,你为何不怕?”张修疑惑的说道。 “我胆子大,运气好。对了,你的这个法器,还有子弹么?就是这种。” 周元福见崔牛皮正趴在地上仔细翻找,就小声的问道。然后将枪掏出了,将弹夹卸下来,退出一颗子弹问道。 张修木然的摇摇头,自己当时也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法器的妙用。平时怕误伤了自己,根本就不敢随便翻看,甚至连弹夹都没有卸下来过。 “你这个败家子,就给我剩下三颗子弹。” 周元福气哼哼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将手枪藏了起来。 “你会用这个法器?”张修更是疑惑。 “是啊,之前玩过。”周元福顺口说道。 张修顿时觉得周元福深不可测了。 “你刚才用的那个全息……就是那个法器,也是在那个山谷里发现的?” 张修点点头。 “那法器呢?你是怎么做到的?一扔出去就行了?” 周元福对枪支还能理解,但是对这种全息投影技术就不甚明白了。 “大哥,我找到两个半球,你看看是不是挺奇怪的?” 崔牛皮在地上爬来爬去,最终找到了两个半球。 第117章 另一个版本的寻宝故事 周元福接过来一看,确实是两个半球,将两个半球对起来一看,中间一个豁口。 “你是不是还找到了什么东西没给我?”周元福纳闷的问道。 崔牛皮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哥,你看!” 伸出的手中有一把金豆子。 “都是在地上捡的,应该还有。哎,这桌子上也有啊。” 崔牛皮见钱眼开,将在桌子上的金豆子都捡了起来。 “好了,这些都归你,你再帮我找找,看看中间这块能不能找到。” 周元福简直无语了。 崔牛皮闻言顿时心中大乐,这关羽与张辽在门口站岗放哨,自己在屋里能捡金豆子,还是大哥与自己亲近,于是又趴地上努力的找起来了。 周元福仔细端详着圆球,张修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个法器是不是中间有东西?” “确实有一层像冰一样纯净的东西,估计刚才被打中了。唉,毁坏法器不知道会不会受天谴啊?” 张修愁眉苦脸地说道。 “哎呀!” 那边崔牛皮叫了一声,一会儿捧着一个透明的碎片就过来了,手指头依然在淌着血。 “大哥,你看看,这个可是你要找的宝贝啊?” 周元福接过碎片一看,心都在滴血,这个全息投影就这么毁了。 “别想天谴的事情了,再想的话我就直接给你超度了!你可还有其他法宝啊?” 周元福不甘心地问张修。 “没了,完了,我这一生就毁在你们师徒手里了。” 张修灰心丧气的说道。 “唉,你毕竟是我师叔,若是死在我手里,那算我大逆不道。” 张修闻言,顿时生出了活命的希望。 “师侄难道要放我一条生路?” “是啊,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死去,所以……” “多谢师侄,活命之恩无以为报……” 张修激动起来,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还是把你交给张鲁吧,眼不见心不烦,你说是不是?” 周元福冷冷笑道,心中想到刚才这个老头子还拿枪指着自己,若是走火了那自己就玩完了,即使不杀他,也得吓他半死! 张修原以为自己必死,但是被周元福戏谑一番,又觉得他可能会放自己一马。 “师侄,其实你把我交给张鲁一点好处都没有。刚才你也听到了,张鲁已经有了过河拆桥之心。但是若是留着我,由我牵制张鲁,那他即使想反叛你,也得自己掂量掂量。” 周元福闻言心里也是极为赞成。现在这个局面,若是张鲁除了张修这个心腹大患,那么有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留着张修利大于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不依不饶,“算了,还是把你交给张鲁吧。没有你,凭借我自己的本领,也能控制住他。” “其实还有一件绝妙的法器,只是不在我手中,若是我告诉你它的下落,师侄可否放我一马?” 张修不得不露出了自己的底牌。 “什么法器?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你可不要用一些无用的东西蒙我。” “我的性命都在你的股掌之间,又岂会蒙你?那是一条挂在脖子上的项圈,可以任意变换成别人的样子。” 张修神神秘秘地说道。 “可以变换成任何人的容貌?” 周元福内心波涛澎湃,表面上不动神色的反问道。 “是啊,我刚才骗了你,其实我是靠这个宝物才逃脱你师父的魔爪的。” “师叔,你这谎话可挺多,我到底该信你哪句话啊?” “嘿嘿,师侄别生气啊,只要你能给我一条活路,我全都告诉你。” 张修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若是再有点阳光,也许能长成一支向日葵。 按照张修所说,他原本与张角三兄弟是同族兄弟。家乡遭了灾,几人无奈之下背井离乡,四处流浪。他们确实到了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然后看到一个圆盘闪耀着奇异的光彩缓缓升起,然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真就那么咻的一下就不见了,我们都以为看花了眼,后来几人相互印证了之后才知道是真的。我们就赶快跑过去,到升起圆盘子的地方一看,地上散落着不少好东西,还有几个人跟我们抢。” “慢着,张角三兄弟加上你,你们四个人,还有别人么?” “有啊,大家都是逃难的,山里多豺狼虎豹,既然遇到了肯定是结伴而行啊。原本算是有个照应,但是遇到这种奇事,大家就谁也顾不上谁了。乱七八糟的谁抢到算谁的,场面乱糟糟的很。” 周元福震惊的口目瞪呆,这伙人竟然遇到了飞碟了,这种事情他们都能碰上,这运气真是没的说了。 “当时要不是我,那些仙丹怎能保的住。我找到了那个法器。” 张修说着指指周元福腰间的枪。 “我随便鼓捣了几下,这个宝物竟然发出了天雷之威,而且当时就将一个人放倒了。那个人倒地后,其他人也就吓住了。大哥,呸,张角那个忘恩负义的就让所有人都放下东西。但即使这样,其中一个人还是拿着东西跑了,跑的很快,简直就跟那个圆盘子一样,咻就不见了。” “老头,你也挺会讲故事啊?俺大哥也会,俺就喜欢听故事,你快点接着讲。” 崔牛皮也不找金豆子了,端了一碗茶汤过来坐在旁边听,再有盘瓜子估计他更逍遥。 “师侄,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啊,可不是编故事骗你。” 张修生怕周元福也这么认为,赶忙解释。 周元福却信了几分,毕竟飞碟这玩意,若不是亲眼所见,单纯靠想象很难编出来。 “你说的真假我自会判断,你且继续说。” “然后这三兄弟就开始杀人,将其他人都杀了。” “只有他们三个人动手,你在旁边看着?” 周元福盯着张修的双眼,仿佛要把他看穿。 “我现在好恨,当时我就是助纣为孽。从一个杀掉的人身上,我捡到了第二件宝物,就是那条项圈。我以为很值钱,所以就挂在脖子上了。当时我们都杀红了眼,张角抢到了你拿的那根棍子。先把人捅翻,然后张宝与张梁两人再去补刀。等地上再没有一个喘气的了,我们几人哈哈大笑,就凭这些仙丹,也足够我们纵横天下的了。” “你们原来是相互依靠的乞丐,突然间对他们痛下杀手,心中没有惭愧么?” 周元福冷冷地问道。 “惭愧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是后悔,我们怕外人抢宝物,但是杀掉外人之后,我发现自己成了外人。只有他们三兄弟才是自己人。” “只有一个人跑掉?” “还有一个人,也许他没跑掉,我不太清楚。” 张修晃了晃脑袋,有点不愿意回忆的样子,“就是那个我用天雷打死的第一个人,我们杀完人收拾尸首,但是无论如何找不到他了。而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天雷是打在那人头上,还有一个血洞,但那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正在回忆那个人的相貌的时候,这三兄弟对我出手了。我躲过了雷霆一击,然后一回头,他们就吓得都坐在地上。” “我就拼命跑,他们也没敢追来。等我跑到一个水潭喝水的时候,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我看我自己的头变成了我打死的那个人。” “你这讲的什么故事,比俺大哥讲的差多了。俺听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听了,不听了。” 崔牛皮蹭的站起来,接着就继续找金豆子去了。 周元福却是心中一动,“难道就是因为你戴了那个项圈?” “师侄果然聪明!”张修甚至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就是那个项圈,估计是当时我想起那人长相,所以自己的样貌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所以才吓住张角他们三兄弟,否则当时我就死在那里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些年过得也算逍遥自在了。好了,废话少说,拿来吧。” 周元福伸出手说道。 第118章 各取所需 张修却一头雾水,“拿什么?” 周元福瞅了瞅他的脖子,让张修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拿命?我都给你说实话了,你还是要杀我么?” “那条珠链呢?” 周元福看了半天也没见到珠帘的影子,于是就好奇的问道。 “那条珠链不在我这里,遗失在巴洞之中了。” 张修又陷入了回忆。 巴洞乃五斗米教圣洞,乃历代天师飞升之所在。张鲁父亲张衡,自觉修行有成,便到巴洞之中待日飞升。按照祖上留下的规矩,需要一人将待飞升之人送入洞中。这两人进去后都不会再出来,或者是同时飞升了,也或许是遭遇不测。 当时张衡已经预见了张修的野心,所以指定让张修将其送入洞内。张修犹豫不决,张衡现场许诺,若是张修能平安出洞,那就让其担任下一任教主。张修想抓住这次机会,仗着法器在手,便跟着进去了。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难道真的可以白日飞升?” “这白日飞升么,肯定有的,张家历代祖先也飞升了不少。” “历代祖先?这五斗米教不是从张道陵始创,到张鲁这一代中间不就隔着一个张衡么?” 按照周元福所知的历史,这道教始于张道陵,被尊称为祖天师,其子张衡被称为嗣师。后人入龙虎山建道观,然后天师教的大名才名扬四海。 “从张良随赤松子学道开始,张家十几代人一直潜心修道。只不过到了张道陵这一代,开始收徒创立道门而已。” “那白日飞升是怎么回事?你可亲眼见过?” 周元福此时也顾不得研究中国道教史了,只是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好奇。 张修摇摇头,“我确实不曾见过,但我听人说过。历代祖师都是在巴洞的一个特定的地方,然后就可以缓缓向天空升去,慢慢就没入天际了。这肯定是成仙了吧,要不也不能上天啊?” “大哥,你甭听这老头胡扯。他既然跟人去过巴洞,又活着出来了,又没亲眼见过白日飞升,这肯定是说谎的。我看不如宰了他得了,刚才还逼俺下跪,最起码打折他两条腿才解气!” 崔牛皮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到张修说话中有漏洞,所以才插言。 “你知道什么,那个洞中有龙!” 张修忍无可忍,自己命运在别人股掌之间的滋味不好受。 “那个地方是个噩梦。有那条龙在,珠链即使再有价值,我也不敢回去找了。是死是活,师侄你看着办吧。” 周元福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也知道现在不是深谈的时机,于是也就不往下问了。看来这巴洞自己是要闯一趟的,这种能够随意变幻别人容貌的宝物,自己也是势在必得。 留下张修牵制张鲁明显是有利的,否则张鲁的野心很难压制。但是若要留下这张修,估计张鲁不答应。现在门外全是张鲁的人,若是硬要翻脸,虽然有关羽与张辽在,自己未必吃亏,但是难免一场血战。 “大哥,卢夫人来了。” 关羽在外面喊道。 “让她进来。” 周元福心中暗喜,若是卢全不来,这事还没法善了。既然她来了,那张修生死就着落在她身上。 卢全进来时,崔牛皮还在趴着找金豆子,周元福坐在几案之上,张修则跪坐在一边。 “周将军这是何意?难道要反悔么?” 卢全见张修依然活着,不禁皱眉说道。 “此话从何说起啊?是要我弄死他么?” 周元福指了指张修。 “师妹何故要这么狠心啊,我张修自问也对你们不薄,何故要赶尽杀绝?” 张修见周元福迟迟没有动手,权衡利弊知道自己活着对周元福的价值最大,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卢全:“这几年我们母子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就遭遇不测。” 张修:“那我也没有杀你们啊?” 卢全:“我们一家人仰人鼻息,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张修:“那我也没有杀你们啊?” 卢全:“你篡夺教主之位,将原本属于我儿的权利夺走了。” 张修:“那我也没有杀你们啊?” 卢全:“你数次垂涎与我的姿色,想调戏于我。” 张修:“那我也没杀你们啊,而且我也没用强。况且,怎么能说是我篡夺教主之位,明明这是师兄许诺给我的。为了顾及教中弟兄的感受,我只说是代掌教权,这算我最大的让步了吧?” 卢全:“你从巴洞中出来,拿着我夫君的血衣,这事怎么说?是不是你杀了他?” 张修:“无稽之谈,张衡本来就是准备白日飞升的,我为什么要杀他?他真是被龙吃了,跟你说多少次你也不信。” “哥,这算是吵架么?嫂嫂有儿子了?应该不是你的吧。” 崔牛皮跟周元福坐在一起。 “别瞎说。这算辩论吧,灯不拨不亮,理不辨不明。来,你们继续。” 周元福白了崔牛皮一眼,又对怒目而视的卢全说道。 “既然如此,你可敢跟我再入巴洞一趟?” 卢全现在顾不得与崔牛皮二人斗气,只是双目圆睁,直瞪着张修。 张修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去。若是到洞中,被龙吃了,那个滋味我可不想尝。那还不如你直接杀了我,还能落个全尸。” 事情陷入僵局,两人都不让步。 “卢夫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我们是修道之人。你们要拿回教权,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留他一条性命又何妨?至于这巴洞,他不陪你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女子的心总是要柔软一些,卢夫人已经有所意动。若是张鲁在此估计张修死一百次了。 “若是他再夺权,又当如何处理?” 卢全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卢夫人无须忧虑,我已经封印了他的神通。什么撒豆成兵,什么召唤天雷,这种绝顶法术他再也施展不出来了。他没有了这些神通,你们还怕他做什么?况且,你们鬼卒主力不是仍在江州么?若是教中内乱,导致鬼卒哗变,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元福继续谆谆善诱道。 “既是雷公将军作保,那就饶他一命。不过你答应我去巴洞之事不可反悔。” …… “饶他一命?母亲糊涂啊!” 卢全将发生的事情与张鲁说了一遍,张鲁勃然作色。 “母亲,这张修害的我们还不够么?斩草不除根,迟早还被他所害!” “公祺勿忧,张修法力已经被封印了,他没有了法力之后,自然也就没什么威信了。” 卢全早就预料到了张鲁的态度,故而柔声劝慰道。 “既是如此,母亲也不应该答应让他做什么副教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鲁依然是怒气冲冲。 这副教主是周元福想出来的主意,也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教主而已,如今公祺大权在握,他又法力尽失,你还担心什么?而且作为交换条件,这周仓答应陪我进巴洞,你父亲到底死没死,我终究要弄一个明白!” 提起夫君,卢全的神色坚定了许多。 “母亲太草率了!这几年我们也派人进去过多次,都是有去无回。也许这是神仙洞府,去的人都舍不得回来。也许就真的有条龙在里面。历代祖师不是留下禁令了么,若不是到飞升之日是不允许我们进去的。” “草率?自从你父亲仙去后,我一心为你谋划夺回教主之位,如今心愿达成,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知道你心中所想,这周仓定然是你实现宏图大愿的绊脚石。既然他自己愿意去送死,那我也奉陪!” 卢全此时存了死志,一方面她要去搞清张衡是否飞升的真相,另一方面她也希望周仓死于洞中,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母亲!”张鲁扑通就跪倒于卢全跟前。 “公祺需要谨记,速派张卫去掌握兵权,安顿鬼卒之心,并准备撤兵。若是我们三天之内没有从巴洞中出来,那么你就将鬼卒们全都撤回来,然后向曹太守请降。到时候周仓已死,张修也可以做替罪羊了。曹太守自上任后一直奉行招抚之策,你如此行事定能保证安全。” “我走以后,你们兄弟姐妹一定要友爱互助,将教派发扬光大!” 卢全这是在交代后事了,张鲁泣不成声。 第119章 这山外形很奇特 大巴山与太行山不同。太行山千沟万壑,怪石嶙峋尽显粗犷之美,像一个放荡不羁的硬汉。而大巴山中水道密布,有着温润柔美的气息,更像一个温婉的女子。 “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若是能与心爱的女子在这里长相厮守,也是一种不错的活法。” 周元福感慨道,卢全闻言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两人计议已定,巴洞势在必行,也就不拖沓就向巴洞进发。 “大哥若有如此心思,那不如与卢夫人一起留下来,到时候俺也把严娘子接来,咱们也好做个邻居。” 崔牛皮依然口无遮拦。 卢夫人闻听此言也不着恼,心想大家都已经是必死之人,且由得你们嘴上沾点便宜吧,于是淡淡说道:“一起留下么?倒是也不错。” 周元福原本想阻拦,但是看卢夫人脸上云淡风轻,说话也不着急,也就懒得理会崔牛皮了。 “听卢夫人之言话里有话啊?张修吓破胆子不敢来也就罢了,张鲁也不来送送么?” 周元福试探了一下,这毕竟有些不合常理。按照张修所说洞内凶险异常,这次几人去也算是九死一生,按说做儿子的即使不阻拦,也应该来送送啊。周元福倒是不慌张,甭管是龙是虫,自己电棒在手,手枪在腰,是龙让它盘着,是虫让它趴着。 “学道之人何必执着于这些形式呢?目前教中新定,人心未附,公祺还要忙着教中事务呢。再说了,雷公将军不是已经向公祺许诺,会保证我的安全么?” 卢夫人话语轻松,实际上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志。现在已经帮张鲁夺回了教权,一旦确定张衡确实是死于洞中,那自己也就能安心的追随其而去了。若是死的时候能拉上周元福,为儿子剪除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那就是一举两得了。 “安全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巴洞到底还有多远?这都走了两日的路程了,我原以为巴洞就在阆中附近,但是现在看来离的还是挺远。要说这张家人选的飞升之地还挺奇怪的。” 周元福不禁有些好奇。 “不远了,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宕渠地界了,巴洞就在此处。” “宕渠?”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招揽蛮兵么?这里就是賨人的聚集之地,也就是你们说的板楯蛮。” “哦,若是这样那么还真是不虚此行。” 周元福大喜过望,听关羽之前说的这些蛮人多么好勇斗狠,多么英勇善战,已经让他足够动心了。 顺着山路向前走,沿路遇到的人说话就听不懂了,而卢夫人却能很熟练的与人交谈,这些人对卢夫人都表示十分尊敬。 “前面就要到了,七姓头人朴胡与賨人头人杜濩已经在圣山等候了,一会儿你说话客气一些。若是你瞧不起他们,那以后就别指望他们为你所用。一旦他们认为自己受到了轻视,那他们就会视你为仇敌。” 卢夫人郑重交待了一下,虽然知道此去有死无生,但是在此之前,还是要稳住周元福众人的。 周元福不放心的看了看崔牛皮,有些后悔带他也来了,“崔兄弟一会儿就不要开口了,云长看好他。” “大哥,你对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一路上所见蛮人小娘子都是楚楚动人,俺就只看小娘子不乱说话还不行么?” 崔牛皮依旧满不在乎。 关羽也不说话,从后面掐了掐他的脖子,崔牛皮也就老实了许多。 “对了,卢夫人,这賨人为何有两位头人啊?” “賨人曾助汉高祖平定天下,功成名就之后高祖为了酬谢賨人,于是免除了出力最大的杜、朴、卢、沓、度、夕、龚七姓的租赋,其余的賨人也只用缴纳三分之一的赋税。所以賨人就渐渐成了七姓与其他杂姓两个部落,所以两个部落都有各自的头人。” 卢全念及周元福曾经教过她天文与神仙知识,此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心中微微叹息,反正你也要死了,这算自己还你的人情吧。 “那卢夫人也是这賨人上七姓之一了?”周元福饶有兴趣的问道。 卢全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远远就看到一座非常奇特的圆柱形的山峰,这里附近的山都是长满了绿树野草,只有这座山光秃秃的,看着非常不协调。山势直上直下,入目处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树木也只在山根处长满了横七竖八的枝丫。 山底下修建了一座寨子,寨子旁一条河流顺着山势蜿蜒流淌。 “大哥,你看着山还真奇怪,俺崔牛皮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山,真像一根……” 不待崔牛皮说完,关羽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卢全脸上微微一红,周元福咳嗽了两声,“这个圣山造型委实有些,有些令人震惊,不过很多教派都搞图腾崇拜,这也不算奇怪。” 那边关羽慢慢的松了手,瞪着崔牛皮示意其别乱说话。 崔牛皮最终还是嘟嘟囔囔说道:“你们都看出来了,咱们就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寨子前已经挤满了人,见卢全到来,众人争先恐后的拜倒行礼。 众人分宾主坐定,按照賨人的习俗摆上酒宴,命人歌舞助兴。 席间雄壮的賨人汉子与柔美的賨人女子献歌献舞,这种雄壮与柔美相得益彰,珠联璧合。众人虽然语言有别,但也能从中感受到賨人的热情与奔放。 “朴胡敬各位客人一杯酒,预祝圣母飞升成功。” 周元福听卢全介绍了两位头人,这个说话的乃是七姓头人,名叫朴胡,算是賨人中的贵族首领。另一位是杂姓賨人的首领,名叫杜濩。这两人都算是年轻有为,而且是賨人中为数不多会讲汉话的。 另一名头人也不甘示弱,“杜濩也敬各位客人一杯,圣母飞升之后莫忘庇佑我们賨人百姓。” 卢全浅浅抿了一口。 周元福看着杯中酒有些发愣,这酒清凉透彻,就如自己蒸馏后的高度酒一般。不是说古代的酒都是浊酒么?一壶浊酒喜相逢、绿蚁新焙酒、莫笑农家腊酒浑、浊酒一杯家万里,这都说明古代人喝的都是浑浊的米酒啊。难道这蛮人之中也有穿越的人,帮他们蒸馏了米酒? 周元福望着杯中酒发呆,那边朴胡与杜濩相视一笑。 “这位汉人从来没喝过这么清凉的酒吧?尝尝,这酒可是我们独有的‘巴乡清’。” 杜濩骄傲地说道。 “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这清酒的珍贵可由此而知,你们在其他地方是喝不到的。趁此机会不如多饮几杯。” 朴胡也得意地说道。 “切,这种甜水也叫酒么?我还以为你们用糖水代客呢。” 周元福尚未答话,崔牛皮轻蔑的说了一句。 关羽想了想最终没动,这是蛮人先瞧不起人,若论人气人,谁能比得上崔牛皮。 朴胡与杜濩闻言就要动怒,卢全见此打圆场道:“雷公将军现在与我们已结盟,以后大家多多亲近。” 朴胡冷笑道:“这雷公将军我前些时日倒是也见过,尊容也是令人难忘。若不是他,估计我们现在已经在南郑城中饮酒了吧。” 杜濩也附和说道:“不仅这黑脸将军我们见过,就是那两位我们也见过,那日若不是鲁天师拦着,恐怕此二人也做了刀下之鬼了吧。” 杜濩指了指关羽与张辽,两人闻言脸上也是怒气冲冲。 周元福心中也无奈,自己做黄巾贼时被士人瞧不起,好不容易有了正经身份了,又遇上这些不讲理的蛮人。 “崔兄弟,咱们说这是甜水,估计人家心中也不服。不如这样,把我们带的酒开两坛,让两位头人也开开眼!” 崔牛皮就等着这句话,从外面拎进来两坛天师仙酒,拍开泥封顿时酒香四溢。 卢全之前喝过这种酒,知道这种酒比巴乡清的度数高的多,恐怕这两位头人要出丑了。 朴胡与杜濩端着酒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浓烈的酒香刺激着他们的鼻孔。 杜濩性子比较急,一口就喝了下去,顿时一股热流从嗓子里滚滚而下,流过食道,一直通向胃里。 杜濩感觉胃中火烧火燎,顿时大惊失色,捂着肚子指向崔牛皮,“你竟然在酒中下毒!” 第120章 不服气的賨人 朴胡闻言吓得酒杯都扔了,众人乱作一团,不少賨人勇士都涌了进来,拔剑相向。 “诸位莫要惊慌,此中必有误会。” 卢全阻拦道。 “哈哈哈,区区一杯烈酒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周元福起身朗声笑道,接着端起倒满烈酒的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咳咳,崔兄弟,你是不是拿错酒了?这酒怎么这么烈啊?” 崔牛皮听到后,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同样也咳嗽起来了。 “对不住,这是鞠义改良过的酒,也就是你说的什么酒精。听说蒸了三遍,专门嘱咐说是清洗伤口用的。俺拿错了,这就去换一下。” 周元福一头黑线,这崔牛皮办事也忒不牢靠了。 那边杜濩也缓过劲来了,“且慢,且慢,这酒可否给我留下?这酒味真的很浓厚啊,我喜欢。” 朴胡闻言也浅尝了一口,瞪大了眼睛,“这酒够劲,留下,留下,咱们就喝这个。” “我们这酒不行,度数太高了,而且里面还有毒药。还是喝你们的巴乡清吧,酸酸的甜甜的,喝着多过瘾。” 崔牛皮得理不饶人,肆意讥讽着两位头人。 “好了,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两位头人喜欢,崔兄弟就将此酒留下吧。” 周元福自然不想因为两坛酒与賨人有所隔阂,自己还指望招募他们打仗呢,怎么会吝惜这些酒呢。 两位头人闻言脸色也和缓下来了,纷纷向周元福投来感激与歉意的目光。 众人一起喝了几杯酒,气氛便逐渐缓和下来。 “非是我等啰嗦,不过圣母的安危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次圣母决议飞升,这安危只系于你们几人身上,终究叫人不放心。” 朴胡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是啊,圣母可是我们賨人的至宝,必须勇士才能保证其安全飞升,你们几人本事怎样啊?” 杜濩附和着说道。 周元福基本上听明白了,这两人心中还是不服气啊。按照他原来的设想,七姓与杂姓賨人或多或少应该有些矛盾,但是现在看来两人一唱一和却如亲兄弟一般,真是让人想不通。 “那依两位头人所见,该如何才能相信我们有这个能力啊?” 周元福缓缓说道。 朴胡与杜濩对视一眼,就等周元福接话。 “我们賨人崇尚勇者,这圣母的护卫也应该是最勇猛之人,所以我们需要考量一下你们的本事。” “哈哈,甚好,若是输了我们自当退出。但若是我们赢了,我们护卫你们的圣母,你们是不是要酬谢我们一下啊?” 周元福想收服这些賨人,那必须拿出自己的实力。这些蛮人在汉中没有捞到好处,灰头黑脸的撤回来,心中估计不服气。既然迟早要找茬,不如用一场比武解决此事。 “如何酬谢?” 朴胡问道。 周元福走到賨人的一名侍卫跟前,从他腰间将一柄长剑抽了出来,宝剑出鞘发出“苍啷啷”的脆响。周元福虚空劈了两下,剑身发出“嗡嗡”地响声。 “真是一把好剑!” 周元福由衷赞叹道,刚才賨人护卫涌进来,拔剑相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些人所带刀剑不同寻常。 “好剑!”张辽赞叹了一声。 “好剑!”关羽眼睛一亮,也赞叹了一声。 “好剑、好剑!”崔牛皮有些敷衍地说道。 周元福石化在当场,关羽与张辽自然都是识货的,这崔牛皮也跟着起哄,真不知道他说的是好剑还是好贱。 “哈哈,若论制造兵器,我们賨人称第二,还无人敢称第一。男子从十二岁便要开始学习制作兵器,人人都是打造兵器的好手。你拿的这柳叶剑算是千锤百炼的精品了,这么一柄利剑没有一年的功夫是打制不出来的。若是你们赢了,一人送你们一把柳叶剑如何?” 朴胡提起刀剑比提起酿酒更要自信。 “怎么?圣母的命难道就值几把柳叶剑么?” 周元福不屑的说道。 “雷公将军有什么要求但讲无妨,我们賨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汉子,若是我们能做到肯定尽力就是。” 杜濩站起身说道。 “痛快!若是我们侥幸得胜,那请你们最好的铁匠师傅帮我做一把兵器,式样我会画出来给你们。这重量么,要八十二斤重!” 周元福说着还瞅了瞅关羽。 关羽一愣,随即想到周元福曾说要做一把青龙偃月刀给他,估计这次是要兑现承诺了,不由得心中感动,眼含热泪向周元福拱了拱手。 “好!十几年前有块天外来石降在圣山之上,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运下来。这块石头是做兵器的好料子,只是因为落在圣山之上,所以我们不敢轻动。既然雷公将军有如此自信,若我们技不如人输了的话,我们情愿将此块顽石打造成兵器送给将军!” 朴胡与杜濩商量了一下,由朴胡将此事应承下来。 “为了慎重起见,此次比试我们要分三场进行,三局两胜就算赢家。第一场比刀剑,你们谁上啊?” 杜濩说道。 “我来!” 关羽霍然起身,这是为自己争取兵器,更是义不容辞。 周元福没想到賨人出来比试的竟然是杜濩,看来杜濩与朴胡应该也是因为悍勇才做了头人。 此时杜濩左手拿着一个木制盾牌,右手一柄柳叶剑,身上却不披铠甲。 “这小子还真托大,也不穿盔甲,还拿一个木头做的盾。以关老弟的身手,估计一枪就捅死他了。” 现在关羽已经上场,崔牛皮自然是畅所欲言。 “哼!” 卢全在旁边冷哼一声,也不多说。 “卢夫人,这盾牌可有古怪?” 周元福心中一动问道,这賨人号称板楯蛮,那这面木盾肯定有所古怪。 “念在你教给我一些法术的份上,我就实话告诉你。这个盾牌确实是木制的,但是所用木材为青冈木。这青冈木风干后便硬如钢铁,再以賨人秘术加工鞣制,坚硬程度岂是一般铁盾所能比的。” 卢全也是賨人出身,自然知道这木盾的妙处。 那边关羽与杜濩两人已经比试上了,关羽还是用他的镔铁长枪,为了公平也没有穿盔甲。一开始比试的时候,关羽知道周元福是要收服这些賨人,生怕伤着杜濩,所以未用全力。杜濩却以为是关羽力气不济,所以越战越勇。 围观的賨人们开始呼号,显然是在为杜濩加油。 关羽此时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了,长枪挥舞甚至出现了幻影,杜濩左支右绌连连招架。关羽爆喝一声,长枪刺出直奔盾牌中心而去。这一枪势大力沉只要捅破盾牌,长枪透入待到杜濩胸前再收住枪势,那这场比试就算关羽赢了。所以关羽此次用了八分力,以便能及时收回不伤者杜濩,但即使如此,这一枪的声势也如雷霆万钧。 杜濩见势如破竹的一枪向自己捅来,也拼了力气用盾牌死命抵挡,枪盾交接发出金鸣之声。杜濩顶着盾牌被关羽逼退几步,关羽未料到一个区区的木盾竟然如此牢固。杜濩踉跄退了几步,见关羽吃惊于木盾的坚固,趁机回手一剑,又是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却见关羽所持长枪枪头竟被一剑斩下。 围观的賨人发出欢呼的声音,周元福等人都是皱起了眉头。 这賨人千年的声势果然名不虚传,单以兵器而论,已经算是出神入化了。 关羽被杜濩一刀斩掉枪头,不由得血气上涌,脸色鲜红如血。 杜濩心中得意洋洋,这关羽枪头被斩断,单凭一根枪杆根本无法战胜自己。今日,自己的威名必将在族中世代传承! 第121章 第二场比试 关羽此时虽然羞恼,但是手中招式却并不散乱。现在长枪没了枪头,关羽就将其作为长棍使用,将暴雨梨花枪枪法融汇贯通为暴雨梨花棍。 杜濩现在才觉得窘迫,原以为关羽没了枪头会自己认输,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越挫越勇。原来有枪头时,关羽还处处顾忌,怕误伤人命。现在成了棍子了,顾虑就少了许多。一根棍子舞的呼呼生风,杜濩更是觉得难以招架。 两人又交手了七八个回合,关羽侧身飞起一棍就向杜濩劈下去。杜濩又举起木盾,这次枪身击打在木盾之上,声音就如闷雷一般。 一棍、两棍、三棍,就如咚、咚、咚敲了三声响鼓。 杜濩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柳叶剑早就弃在一旁,用双臂之力举着盾牌,但是此时双臂已经发麻,待关羽再敲下第四棍估计就得当场吐血。 “住手!” “住手!” 周元福与卢夫人差不多同时喊出声来。 关羽闻言收住了最后一击,原本闭着眼睛的杜濩也悄悄从盾下探出头来,手中的木盾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就有两三个賨人侍卫跑过来将其搀在一旁。 “关老弟你真行啊,人家好好的一个盾牌,让你几乎捶成一个圆锅了,不知道用来做饭行不行?” 崔牛皮假装好奇地围着木盾观看。 周元福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拱手说道:“承让,承让,这第一局我们侥幸赢了。不知这第二局如何比试啊?” 那边杜濩已经被人搀下去休息了,朴胡见此也郑重起来。 “咳,这第二场咱们就比试一下射箭。若是你们再赢了,我们就愿赌服输。你们谁来应战啊?先说好,只要下过场的人就不能再比试了。” 朴胡这句话明显是针对关羽,他对关羽的神力已经有所忌惮了。 “若是比试射箭,我来试试。” 张辽站出来说道。 崔牛皮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说话。只是拿了一根棍子在那里敲木盾,宛如敲木鱼一般。朴胡见到这个被打变形的木盾心中就来气,忙命人收走了。 周元福箭法平平,现在只能指望张辽了。不过张辽的箭法如何,周元福心中可不太托底。《三国演义》中有个桥段,赤壁之战时,黄盖诈降追杀曹操,张辽为了救曹操射了黄盖一箭,却只中了肩窝,由此来看张辽射箭水平真是一般啊。 不过当时是晚上,黄盖当时点燃了火船,登时烟焰涨天、冒烟突火,说明当时视线不好,而且张辽长于北方不习水战,又在摇晃的小船上射出这一箭,要是按照这个所说张辽也许箭法很好。 周元福在这边思绪繁杂,别人却都惊呆了。 朴胡命人将箭靶远远的放在一端,周元福听到众人惊叹就望了一眼,也觉得十分惊叹,目测箭靶距离应该有200米了。原本大如锅盖的箭靶,此时看起来也就如一枚硬币般大小。 “俺以为自己就算是爱说大话的了,比起朴头人俺还是差远了。这箭靶看着得100步以上了吧?你能射这么远么?” 崔牛皮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 “崔兄弟说错了,这个箭靶足足有150步!” 关羽忧心忡忡的说道。 张辽也皱紧了眉头。 “哈哈,这次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取我的白竹弓来。” 朴胡见到周元福这方人员的表情,不由得再次得意起来,围观的賨人见到白竹弓顿时士气大涨。 青翠的竹子常见,但是白色的竹子周元福第一次见,但见这弓身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简直如象牙一般。 朴胡见到众人羡慕的眼神,更是得意,还轻轻拨了一下弓弦,顿时嗡嗡作响。 关羽等人都是脸色阴沉,这朴胡这是要仗着宝物获胜啊。 “你这是要抚上一曲么?” 崔牛皮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朴胡也不做作了,张弓搭箭,嗡的一声箭矢就射了出去,然后,然后就不见了。 崔牛皮笑到打跌,“你这箭法,还不如去弹弹曲子。” 朴胡面色通红,自己使用的这白竹弓算是賨人至宝了。 当年巴地白虎横行,伤千人,秦昭王曾经给出“杀白虎者,邑万家,金帛称之”的赏格。賨人先祖就是用白竹弓射杀了白虎,秦王见是蛮人立功最终还是反悔了,最终订了“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钟。”的盟约,也算是汉人对于賨人的尊敬了。 这白竹弓若是射一百步的话,那朴胡自信还是能射中的。但是有了关羽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敢小觑汉人,生怕别人射的比自己更好,于是才将箭靶放置在150步的距离。这是一个最稳妥的距离,汉人肯定是没有这么好的弓的,只要三箭自己射中一箭就算赢了。若是三箭都射不中,那就是天意了,以自己的臂力也不可能再射出一箭。 周元福见崔牛皮在那里作怪,也是笑了笑。偷偷看了卢夫人一眼,只见她秀眉微蹙,似乎也在为朴胡担心。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关羽与张辽都没有笑。刚才朴胡一箭虽然射偏了,但是箭矢确实是飞了很远,大约到180步才落下,这可以称作是宝弓了!关羽与张辽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深深地忧虑。 朴胡第二箭射偏的时候,脸上的汗就下来了,崔牛皮乐得在地上打滚。 周元福见他闹的太不像样子了,就呵斥了几声,见到关羽与张辽还是皱着眉头,也知道这么远的距离难度很大。 “朴头人,非是崔兄弟无赖,只是你要射多少箭不中才算失败啊?若是你射上一天都不中,那我们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周元福也趁机扰乱朴胡心神。 朴胡却想趁机歇息一下自己酸麻的胳膊,“不需要许多箭,只要三箭!” “好,若是三箭大家都射不中,那就算平局如何?” 朴胡正有此意,若是平局的话,那么就能看第三局的胜负了,总不算太丢面子。 “一言为定!” 朴胡又假装喝了口水,胳膊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这白竹弓确实是神物,非一般人力所能驱使的。 “光荣的祖先保佑!让我们賨人再此挺起脊梁,让汉人再此正视我们吧!” 朴胡在心里默念,然后像赌博一般射出了第三箭,射出后朴胡甚至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结果。 賨人的欢呼声起来了,朴胡这才睁开眼,中了,虽然是在箭靶边缘,但自己确实是中了! 周元福有些无语,这朴胡运气也太好了,要知道奥运会射箭比赛靶子最远也就放到70米,这都三倍距离了,他居然也能中靶。 “哈哈哈,承让,承让,这第二局算是我赢了。” 朴胡豪气顿生,大有睥睨四方之意。 “你蒙对一箭就算赢了,我们还没射呢,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崔牛皮不服气的说道。 “文远不用顾虑,这么远射不中人之常情,不要有压力。有句话说的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即使我们这局输了,下局若是我们能赢,那最后我们也是胜者。” 周元福见张辽愁眉不展,于是上前安慰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两个大将都上场了,崔牛皮就不指望了,第三场只能自己上场了。 第122章 满头鸡毛的小伙子 张辽尚未答话,朴胡抢先说道:“这白竹弓是我们賨人圣物,恕不外借啊。” “你还真小气,弄个木头盾当宝物,弄个竹子弓也这么宝贝。这箭靶子算不算你们圣物,借不借?可先说好了,这箭靶子我们射坏了可不赔。” 崔牛皮得理不饶人,呛的朴胡直翻白眼。 张辽悄悄凑近周元福说道:“大哥,非是小弟箭法不精,而是咱们所带的弓箭不趁手。咱们这平常弓箭能射一百步就算是比较远的了,这箭靶子在一百五十步,即使我射技再精,也无法将箭支射上去。” 周元福此时才明白张辽的为难之处,也知道了朴胡之所先声明不借弓箭的原因。这下周元福也踌躇了,难道要自己用手枪比试一下?这手枪的射程好像也不高,而且即使射程够,自己也未必能打的了这么准。 “这强弓我倒是也练过,那时候奉先大哥就有一把,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张辽叹息道。 “你说吕布的弓箭?” 崔牛皮也不跟朴胡争吵了,挤进来说道。 张辽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崔牛皮这么兴奋。 “等等啊,我去拿。” 崔牛皮一溜烟就跑走了。 关羽拍拍脑门,“这腌臜货确实是拿了吕布的弓箭,我险些都忘记了。这一路上行来,却不曾注意,没想到他还随身带着。” 周元福也想起这档子事情了,看来以后打扫战场还是要彻底啊,这吕布的方天画戟也算一个好东西。 崔牛皮带着弓箭一溜烟的又跑回来了,“拿去,若是你能射中三箭,这弓就归你了。” “果真是吕布的龙舌弓!” 张辽接过弓箭仔细观瞧,“有此宝弓,文远必不辱命!” 此时杜濩也已经绑好双臂出来瞧热闹,朴胡自射完三箭之后,双臂酸麻提不起分毫。两人一个人吊着胳膊,一个人垂着胳膊,都在旁边看笑话。见张辽出场,都是嗤笑不已。 张辽也不多说,摸出羽箭瞅准了如硬币般的靶子连发三箭。待侍卫们将靶子抬过来,众人皆惊呆了,三箭皆中靶心! 朴胡与杜濩也不笑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周元福与众兄弟则拍手叫好! “几位手段高超,我们心服口服。” 朴胡垂着胳膊说道。 “几位力气过人,我们賨人就是敬佩你们这样的勇士!” 杜濩吊着胳膊说道。 周元福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嘴上也就不占便宜了,“承让,承让,我们侥幸赢了两局,这场比试算我们赢了吧?” 一阵铃声叮咚作响,一个脑袋上插满彩色鸡毛的小伙子走了过来,浑身没有一丝赘肉,显得精瘦壮实。此时春寒料峭,众人还穿着厚厚的衣服,而这个小伙子就披着一幅锦缎,赤着脚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来了。 “这热闹是刚开始还是结束了?” 众人头顶鸡毛装束怪异的小伙子,都是石化在当场。 崔牛皮甚至都想上去揪一根下来研究一下,终究被关羽挡住了。 “甘兄弟来了,方才比试你是没见到,那真是……” 朴胡与杜濩显然与这个小伙子很熟悉,小伙子一手揽住一个显得也是很亲热,两人快速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见小伙子皱皱眉头,又低声在两人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三人都是得意洋洋。杜濩快速的离去了,显然是去安排什么事情。 那边朴胡领着小伙子就过来了,“给诸位壮士引荐一位小兄弟。别看此人年纪小,但手上着实有些功夫。甘宁,这些也都是英雄好汉。” 朴胡一一给大家介绍甘宁,周元福却被名字震惊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甘宁字兴霸,那是江东第一猛将啊。孙权曾经称赞他,“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 建安十八年,曹操率领四十万大军攻打孙权与濡须口,孙权只有七万兵马。为了提升士气,孙权派甘宁率一百骑兵前去劫营。甘宁百人去百人回,全须全尾,由此名声大振。 甘宁的战略眼光也非常好,投靠孙权时就曾为其谋划,“既破祖军,鼓西而行,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定也。”这种大局观在武将中是不常见的。 刘备有关羽,曹操有张辽,孙权有甘宁,如今三个猛将自己都要,周元福美妙的畅想中自由翱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位黑脸将军没事吧?怎么一个劲儿的傻笑啊?” 甘宁看着傻笑的周元福问朴胡。 周元福这才惊醒过来,“这位小兄弟是甘宁?可有表字?兴霸么?” “表字?兴霸?我又不是读书人要得什么表字?不过兴霸这个词倒是不错,以后我若读书了就用这个表字。对了,我常年走船也没有晒的你这般黑,你这是怎么弄的?” 甘宁倒是对表字无所谓,只是关心周元福的黑脸。 周元福一阵尴尬,“对了,甘兄弟也是賨人么?” “雷公将军有所不知,这甘兄弟非是我们賨人,只是往常走水路至此。大家意气相投,故此也就经常走动。” 朴胡解释道。 周元福心想,这甘宁此时也就十五六岁,估计还是做锦帆贼的时候吧。此时的甘宁浪荡于江上,腰悬铜铃快意恩仇,正是逍遥快活无拘无束的时候,与后来的大将之风简直判若两人。 “是你们这几个汉人赢了我们的头人么?” 一个七八岁的童子说道。 众人一望之下,见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感觉颇为有趣。 “你们可敢与我比过?” 孩童继续问道。 众人闻言都是笑嘻嘻几声,谁也不拿他的话当真。 孩童见众人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就从背后拿出一把弩箭。由于弩箭是在背后藏着,拿出的时候也许是不小心也许是有意,总之听得嗡的一响,一箭射向周元福前胸。 众人都当他是孩童,这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从救援。 距离太近,周元福也无法闪开,只见箭簇又疾又快向自己飞来,本能的一侧身,箭矢刺破自己的左胸的衣服,遇到护身宝衣划了一下从左腋下穿了出去。 众人先是一愣,又是纷纷拔出腰间佩刀,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起来。 周元福也被吓了一跳,见自己完好无损,这才想起是护身宝衣的功劳。 “无妨,无妨,大家都冷静一下,不要与孩子为难,估计是走火了。” 周元福连忙安抚众人,无论这个孩童是不是有心的,现在的局面来之不易。况且还有甘宁在场,就是为了甘宁也不能与这些蛮人翻脸。 “哇”,孩童哭了起来,“我就是想比试一下,没想射你。” 剧情来回翻转,众人脑子一时不够用,面对这个孩童谁也下不了屠刀。 崔牛皮见周元福遇袭,心中也是吃了一惊,上去就给孩子弹了一个闹崩。 “行了,别哭了!幸亏我大哥没伤着,否则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崔牛皮这一招倒是很管用,孩童被弹了一个闹崩,又被吓唬了一下,吓得哭声停了,只是更咽。 周元福心中冷笑,这肯定是甘宁刚才出的主意,只不过出了一些意外情况。甘宁怂恿賨人找个小孩跟自己比试,自己输了肯定颜面尽失,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过,自己既然想收服甘宁,这甘宁划出道来自己就得接着。 “小朋友,你要跟我比试什么啊?” 周元福蹲下来问道。 孩童见到如此一张黑脸,一笑之下只露出牙齿与眼白,顿时吓得忘了词。 “别着急,慢慢说,咱们先把弩放下,以后别拿这个对着人了。也就是我武功高强,否则给别人当胸穿个洞,你爹妈能揍死你。” 说着还狠狠揪了揪孩童的胖脸,孩童吃痛之下又想哭,但是看到周元福的黑脸终究是忍住了。 “我要跟你比试射箭,看看同样的时间谁射的多!” 孩童听周元福让他放下弩箭,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第123章 进洞前夜 周元福听到孩童要跟他比射箭速度,才正视其手中的那把弩箭。 伸手去拿弩箭,孩子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周元福看了看觉得设计非常精巧的,而且很袖珍,估计就是为孩童量身定做的,威力却不容小觑。手枪自己倒是会用,但是这种弩箭就不得要领了。 “周将军,刚才确实是孩童顽劣,无心之失。绝对不是有意的,这比试是孩童之言,你不要当真。” 朴胡脸上有点挂不住,本来甘宁出这个主意他倒是赞成,今天面子折的太多了,若是能找补回一些那也不错。但是刚才的意外让他吓出一身冷汗,旁边的圣母卢夫人脸若冰霜,肯定也是对刚才的事情不满意。既然圣母这么看重这个小子,自己又何必再与其为难呢。 甘宁却好奇的围着周元福转来转去,刚才周元福只是略略侧了侧身就躲过了弩箭,让他十分好奇。这黑脸大汉看身形如此魁梧,想不到身法竟然比自己还灵活,真是小觑了他。 “无妨。” 周元福一心要收服甘宁,而收服一个浪荡子莫不如打脸来的直接。 “小朋友,你先来试试。” 周元福将手中弩箭还给孩童,想看看这弩箭有什么玄机。 孩童抹了抹眼泪,站在离箭靶十米远的地方,低头捣鼓了一阵然后转向周元福说道:“我开始了?” 周元福点点头。 小孩端起弩机面向箭靶,连续十发速射,只听得嗖嗖嗖声音接连不断,虽然有两支脱靶,但是仍然有八支插在靶子上。 周元福几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这难道是诸葛连弩?这小孩是诸葛亮吗?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元福瞬间笑颜如花,恨不得抱着小孩亲两口。 “这是劣子朴卓,让周将军见笑了。” 朴胡歉意的说道。 “飘着?不对吧?” 周元福见不是诸葛亮顿时大失所望,想想也是,若是诸葛亮是賨人的话,那才是稀奇了。 “是我们不对,来咱们喝酒去吧,莫把孩子的话当真。” 朴胡这次歉意十足,若是刚才一箭射死周元福的话,估计今天寨里就甭想留活口了。 “别啊,我来的晚,什么好戏都没看上。哪能就这么喝酒去啊?好歹也让我见识一下这几位壮士的身手啊。” 甘宁起哄道。 “你脑袋弄的跟鸡窝一样,俺看就是你在挑事,来来,咱们比划两招试试。” 崔牛皮早就看不惯这个看起来活蹦乱跳,又满肚子坏水的鸡毛小子了。 崔牛皮一伸手,周元福就知道他惨了。 甘宁灵活的从崔牛皮手下逃脱,一翻手就扭住了崔牛皮的胳膊,完全是江湖流氓的打法。 “嘿,你小子给我松开。” 崔牛皮吃痛,然后又对关羽和张辽说道,“你两个还站着干啥?快点救我啊。” 关羽袖着手懒得管他。 张辽终究是抹不开面子,这崔牛皮虽然不着调,但是排位在前,自己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张辽一伸手,甘宁悚然而惊,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他也就收起了嬉皮笑脸,放开崔牛皮,专心与张辽对敌。 张辽与甘宁都是猛将,甘宁年龄比张辽要小一些,力气上自然占不到便宜,只是凭借灵活的身法与之周旋。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其余人也都看着,因为两人都没有兵器所以也不用担心互相伤着对方。 賨人都好勇斗狠,见两人打架于是都呼朋唤友的来围观,越聚人越多。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边两人都有些气喘了。 张辽抽住空档抓住了甘宁的双臂,甘宁挣脱不得两人僵持不下。 周元福见此走了过去,两膀一较力,抓住两人双手硬生生的将两人分开。 张辽原来就知道周元福两臂有千斤之力,也不觉得意外。 甘宁却是大吃一惊,自己一只手宛如被铁钳夹住一般,不能动弹分毫。 周元福心中得意,若是论起招数来自己比不上两人,但是论力气,自己就沾便宜了。 “几位壮士真是藏龙卧虎,小弟方才多有得罪。” 甘宁甩甩发痛的手腕,抱拳向几人行礼。 “哈哈,这下好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走,我们继续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朴胡上来打圆场。 “且慢,我跟小朋友的比试还没有完呢。” 周元福制止了朴胡的劝阻,转身对小朴卓说道,“小朋友,你刚才的神技我已经见到了,你这个连弩设计精巧,我确实做不出来。叔叔给你露一手,保管你也做不到!但是声音有点响,你别被吓哭啊。” 小朴卓闻言顿时有了兴趣,两眼炯炯有神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符纸,左手夹住上下挥舞,口中胡乱的说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右手却悄悄的将手枪藏在袖中,又借着咒语转了一圈,瞅准了不远处寨墙上挂着的一个铜锣。 “看我掌心雷!” 左手将符纸扔了出去,右手快捷的在袖中扣动了扳机。 “砰!” “duang!” 众人被响声震的发蒙,眼睛齐齐向寨墙上的铜锣看去。 早有好事者将铜锣拿了起来。 “铜锣被天雷击穿了!铜锣被天雷击穿了!” 围观的賨人越来越多。 “不知雷公将军神通如此厉害,多有冒犯,请将军恕罪!” 杜濩与朴胡跪在周元福面前,诚心悔过。 周元福忙将两人搀扶起来,“两位兄弟何必如此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哎,那个黑脸将军,你这一手是怎么弄的?教教我呗。” 甘宁也围过来问东问西。 …… 把酒回灯重开宴,这下芥蒂已除,众人喝的格外畅快。 到了晚上点起了火堆,几个壮实的小伙子敲起了铜鼓,鼓声铿锵有力。其余男男女女手拉手绕火堆围成几圈,踏地起舞。还有几人手持牟弩,模仿着进攻的姿态,随着鼓点前进后退,自有一番风味。 周元福此时喝的有些多了,见卢夫人清清冷冷的坐在那里,其余诸人或者摄于她的权威,或者畏惧她的身份,均不敢上前打扰。火光映照下,卢夫人绝世容颜显得冷漠孤寂。 周元福走上前去,借着酒劲拉住卢夫人的手,“何必在此假装高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与民同乐岂不妙哉?” 卢夫人挣脱了几下却没甩掉,被周元福拉入人群中。崔牛皮也笑嘻嘻的上来要拉卢夫人另一只手,卢夫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缩缩脖子去跟其他賨人女子拉手去了。一名賨人女子过来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卢夫人也就彻底的融入人群。 鼓声越来越激烈,众人的舞步也越来越快,舞步中充满了杀伐之气,每个置身其中的人都如一个个令行禁止的战士。 卢夫人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张衡也是凭借一手高明的道法征服了賨人之心,那时候他身穿八卦道袍仿佛神仙下凡,无数少女都为之倾倒。而他只选择了自己,自己也借此由賨人的圣女升格为圣母,一晃之下已经二十余年了。 而今,自己仍然是当初的模样,手心里传来的依然是火热的温度,偷偷地看了看周元福,熊熊火光照耀下,那是一张朝气蓬勃的脸,虽然有些黑也影响不了他的英俊。 周元福似乎意识到卢夫人在偷看他,就转过头来,卢夫人马上就扭回头,假装哼着歌合着舞步。 “卢夫人何必躲躲藏藏,明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且趁着无边夜色做一回自己又何妨!” 卢夫人闻听周元福之言猛地抬起头,是啊,这也许是她在人世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是成仙成鬼都不知道,何不做一次自己,像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圣女一样,快乐的唱歌舞蹈。 这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第124章 六郡良家子 董卓字仲颖,他此时踌躇满志,在袁隗府中后花园里散步,此时还是初春,被人精心打理的花园已经春意盎然。空气中充满青草的气息,此时整个园中显得异常安静,袁隗现在正在暖阁中午睡,下人们也趁此机会躲得远远的去偷懒。 袁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生活过的十分奢靡,单单从这一个花园中就可以看出,很多名贵的花草是平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董卓见此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老家陇西郡,现在的时间春小麦已经开始要播种了,马嘶牛鸣必然是一派繁忙的景象,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 《汉书·地理志》记载: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 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此六郡汉胡杂居,民风剽悍,善于骑射。在古代这种善于骑射的汉人相当稀少,相当于现代会开坦克并能熟练射击的人,所以这部分人统称“六郡良家子”。良家子是一种身份,家世清白,家庭有一定财产,六郡良家子更是稀少,从汉武帝起就从六郡良家子选拔人才组成皇家卫队——羽林军。 董卓便是六郡良家子出身,从二十岁左右便选为郡吏,二十八岁入羽林军做羽林郎,三十三岁任军司马,三十五岁任郎中,可谓仕途坦荡。 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段颎字纪明,因为三人的表字都有个“明”字,又都在平定西北羌乱的过程中立功扬名,故而在当时被称为“凉州三明”。而董卓与此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董卓每每想起自己前半生总觉得志得意满。若论平定羌乱谁的资历现在活着的人谁能比的了自己? 从皇甫规任度辽将军时自己就在其麾下任职。皇甫规算是一个耿直的人,没多久就将自己的官职让给了张奂。想起皇甫规,不免想起他如花似玉的夫人,这老头真有福气,六十多岁竟然娶了扶风马家的嫡女。这马夫人可谓才貌双全,真是想不明白这个娇艳如花的女人为何看上了这样一个糟老头,简直是暴殄天物。 自己曾经数次去拜望皇甫规,毕竟皇甫一家在关西还是很有名望,也曾数次见过马夫人,那举手投足露出的风情真是让自己心动,可惜了。这皇甫规简直太规矩了,对于自己的投靠视若无睹,马夫人见了自己也总是不假辞色,甚至有些厌烦的样子,若是自己一朝得势,定然把你夺到手中为玩物! 张奂对自己还算不错,他上任后就提拔自己做了军司马,那是自己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刻。只是皇甫规与张奂都是迂腐的人,只知道用怀柔的手段招抚羌人,他们哪里有自己了解羌人。自己年少的时候曾经周游羌地,结交了不少羌人豪帅,这些人很容易结交,也很容易翻脸。想当年自己冒着杀头的风险宰了耕牛招待他们,他们果然十分感动,送了自己上千头牛羊,自己家也因此富足起来。 皇甫嵩与张奂对他们都使用怀柔手段,但是最后证明他们是错的,羌人平而复反,几乎每隔几年就反一次。自己多杀了几个羌人,这些人中就有曾经送自己牛羊的羌人豪帅,张奂就因此与自己疏远了。因此自己获得的朝廷的嘉奖,升为了郎中,朝廷更是赏赐了大量的财物。自己将财物分给众将士,自然是深受将士爱戴。而自己送给张奂的一百匹绢,却被他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还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简直迂腐不堪。 相比之下,只有段颎与自己意气相投,对付叛乱的羌人,只能一个字:杀!一个部落反就杀光一个部落,十个部落反就杀光十个部落,全部羌人反就杀光羌人!自己以杀止杀,最后自己队伍中的羌人谋反了么?没有,他们变的更顺从,只有残酷的杀戮才能将这些狼变成羊。若不是当初段颎的举荐,自己的仕途也不可能这么顺当,可惜他后来依附宦官最终在狱中自杀,可谓是晚节不保。 如今凉州三明均已身死,若论平定羌乱舍我其谁,靠皇甫嵩么?关东之贼皇甫嵩还尚可,但是关西之贼,他就不行了。 想到四十岁以后的仕途,董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四十岁后自己曾任广武县令、蜀郡北部都尉与西域戌已校尉。相对以前与羌人作战时的风光而言,自己过的并不舒心,稍微杀伐重一些就被人参上一本,也因此丢了官职。若不是靠上了袁家这棵大树,自己的仕途可能就终止了。 后来自己还做过并州刺史与河东太守,接下来就被调去冀州平定黄巾之乱。从政为官的政绩有些惨不忍睹,所以自己可能太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了,但是欲速则不达,自己吃了败仗,又吸取了段颎的教训,不与宦官为伍,所以才被下狱。 袁家又一次帮了自己,现在自己终于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了,那就是平定羌乱! 如今自己已经五十三岁了,但是自己仍然可以双臂挽弓,雄风不减当年,平定西北羌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这些世家子弟都讲究‘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前者自己是做不到了,那么后者自己要独占头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谁才是定鼎天下的英雄! “咳咳,仲颖,在想何事啊?” 袁隗在背后假装咳嗽一声。 “司徒大人,您这次午睡这么快就醒了?” 董卓见袁隗醒了,就连忙搀扶他向湖中心的亭子走去。 “莫要叫我司徒了,我现在算是无官一身轻啊。现在司徒可是崔烈。” 袁隗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哈哈,用五百万捐官的也配称司徒?现在满大街都传开了,朝中诸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呢。” 董卓附和的说道,袁隗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不过,老大人为何以久病为由辞去官位啊?现在西北糜烂,正是老大人一显身手之时啊。” “凡是遇到天灾人祸,陛下必罢免三公之位以谢天。此次南宫大火,这三公之中唯有我承担这个责任了,与其让陛下罢免,不如我主动请辞,还能保留一些体面。” 袁隗有些感慨,见董卓还要再说,就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司空张温请辞更为妥当,但是人要知道急流勇退。去年年初太尉杨赐被陛下无故罢免,现在陛下已经颇有悔意,我与杨家都在风口浪尖上,若是不知进退,反而不美。而且,如今朝政荒废,陛下对于宦官的宠爱日甚一日,即使我留在朝中也是无能为力。” “是啊,现在这帮宦官越闹越不像样。现在撺掇陛下收‘修宫钱’,每亩十文,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又让各郡县捐献木材石料,简直是民怨沸腾啊。这种佞臣人人得而诛之!” 董卓假装痛心疾首的说道,边说边偷眼观瞧袁隗的神色。 自解除党禁以来,袁隗便有意向士子靠拢,慢慢脱离了宦官的怀抱。 董卓此言,也是暗暗试探袁隗的态度。 “仲颖慎言,这宦官掌权日久,亲友多有在朝野之间为官的。若是处理不当,很容易造成朝野动荡啊。” 袁隗所说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董卓闻言暗暗点点头,这袁隗向来谨慎,对宦官的态度与自己是一致的。 “仲颖啊,此去平息羌乱你有何打算啊?” “除恶务尽!此次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以我观之羌胡向来不曾齐心。之前北宫伯玉、李文侯与宋建共同起兵叛乱,现在宋建却蛰伏于抱罕一心做土皇帝。此次入寇三辅的只有北宫伯玉率领的羌人与李文侯率领的胡人,其两人又奉汉人边章与韩遂为统帅。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叛军各自为帅,宜分化瓦解然后各个击破。此次定然让其来得去不得,只要将其主力尽数消灭于三辅之地,则凉州之乱自然就平息了。” 董卓将心中打算合盘说出,心中不免得意洋洋,眼巴巴的指望着袁隗夸奖一句。 “唉!” 不成想,袁隗听董卓说完,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125章 交心 董卓此时很纳闷,这袁隗不夸赞自己,不驳斥自己,只是面色忧虑的看着自己,这真是有些奇怪。文人的脑袋里总是这么弯弯绕绕,确实不如西北的蛮人们好相处。 “某见识浅薄,说话有失分寸,请老大人见谅。老大人有话但讲无妨,某当唯命是从。” 董卓站起身抱了抱拳,躬身说道。 现在袁家算是自己最后的靠山了,若是袁家对自己心生不满,那以后的前途就黯淡了。 ‘唯命是从’四字显然说到袁隗的心坎上,听到这四个字,袁隗的脸色变的温和起来。 “仲颖,你这是做什么?快坐下。” “我叹息非是因为你的见解不对,我所叹息的是为了这天下百姓啊。先有黄巾之乱,又有这羌乱,还有宦官乱政,陛下也深受宦官们的蛊惑,眼看天下就要乱纷纷。现下四周无人,仲颖,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打算?” 袁隗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董卓。 董卓这下明白了袁隗的意思了,他话中有话,分明是试探自己的忠心。 “某乃一个粗人,若非老大人屡屡回护,估计早已身死狱中了。某当肝脑涂地以报老大人知遇之恩!” 说罢,董卓竟然跪下磕了一个头。 这下袁隗喜笑颜开,亲手将其扶起,“哈哈,我果真没看错人,仲颖忠肝义胆深得老夫之心,真不枉老夫为你费心一场。” 又沉默了半晌,董卓决心表完心里也就踏实了,也不催促,等着袁隗继续训话。 袁隗却不着急了,慢慢品着茶汤。 待心情平复,袁隗终于下定决心,但依然小心翼翼的说道:“仲颖,汝观天下大势若何?” “某实在愚钝,请老大人指点!” 董卓稍微思量了一下,现在说多就错,百言不如一默,还不如就装傻充愣。 “自中常侍吕强自戕后,天下大势已不可为。” 袁隗从心底瞧不起董卓,这个六郡良家子出身的莽汉,嗜杀成性,还不知道是不是羌人的种。此人根基浅薄,若离了袁家的扶持,分分钟就会落入尘埃,所以袁隗也不需要他的答案,自己仿佛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吕强算是十常侍中的忠义之辈,对汉灵帝刘宏的谏言也都是为国为民,刘宏曾封其为都乡侯,但其因宦官的身份坚辞不受。 吕强自己不受侯爵之位,并且上书直谏刘宏四事: 其一:劝刘宏不要封宦官为列侯,避免宦官为非作歹; 其二:劝刘宏轻徭薄赋,减少宫中用度,以仁政治理天下; 其三:劝刘宏不要在老家河间大兴土木,禁忌奢靡之风。 其四:为蔡邕等人鸣冤,最终保住了蔡邕一条性命。 总之吕强所言皆是金玉良言,若是刘宏听之信之,将其他中常侍都杀掉只留吕强一人,汉室中兴也未可知。可惜,刘宏知其忠却不能用,甚至因为其屡屡忠言逆耳而慢慢疏远他。 黄巾乱起,举足无措的刘宏终于又想起了他。吕强并没有因为刘宏的疏远有丝毫怨恨,向刘宏再次谏言,劝其诛杀贪浊者,开党禁,拿出自己的小金库犒赏三军。可以说,解除党禁吕强功不可没! 可惜,吕强所言终于引起了其余中常侍的警惕之心,纷纷构陷他。众宦官在刘宏面前说吕强有不臣之心,勾结党人妄图废立。刘宏起了疑心令人抓捕吕强,吕强宁死不屈,绝望之下大喊,“吾死,乱起矣。丈夫欲尽忠国家,岂能对狱吏乎!”遂自杀! 吕强代表着宦官集团中的忠义之士,吕强死后,宦官之中只剩阿谀奉承之徒,再无仗义执言之辈! “当今陛下亲宦官远贤臣,世人皆知。自吕强死后宦官们肆意妄为,蛊惑陛下行了多少荒唐事?黄巾贼不足虑,羌贼也不足虑,这些都是纤芥之疾。如今众人各怀心思,才是我大汉的心腹之患。党人们解禁后慢慢依附于大将军何进,他们的打算我岂不知,还不是要尽诛宦官?这次羌贼打的旗号不正是‘诛杀宦官’么,这正趁了他们的意!” 袁隗顿了顿继续说道,“党人已经磨刀霍霍了,而这帮阉狗却依然纸醉金迷,还在糊弄着陛下敛天下之财,这岂是人臣所能为者?而皇甫嵩为首的西北诸将也暗怀鬼胎,当然仲颖你不在此列。” “某又不像皇甫嵩,有祖宗荫庇。若不是老大人一直提拔,某岂有出头之日。” 董卓适时的又补上一句。 袁隗摆摆手,“仲颖过谦了,你有今天完全是靠自己一刀一枪搏命换来的,自然与他们不同,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顺水推舟而已。” 袁隗心中鄙夷其为人,此时却不会露出分毫,以后袁家的荣华富贵还要靠董卓这把刀来争取。 “想当年‘凉州三明’在时,或怀柔安抚或屠戮镇压,羌人服服帖帖。现在难道就没人能收拾的了羌人?我看未必吧。只是大家深谙‘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不肯下死力气将其诛灭,拥贼自重而已。这皇甫嵩先平定黄巾贼已经名扬天下,若是其再平定羌乱,那天下勇力之人将唯其马首是瞻。到时候其拥兵自重,甚者谋逆篡位也有可能。” 袁隗这句话说的就很重。 “那依老大人的意思?” “仲颖此去,是作为皇甫嵩的副手,即使取胜也是他的功劳。所以我建议仲颖此行的目的,杀贼为次,收取军心才是首要啊!” “仲颖届时再显露手段,对其掣肘一番,只要羌人闹得不是太欢,就不去管他。皇甫嵩之前就得罪了张让赵忠等人,假以时日其无功而返,不需要我们动手,那帮没卵子的太监就能把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一根。” “到时候仲颖大军在握,再挥师西向平羌乱,你就是那定鼎天下的英雄!” 袁隗笑眯眯的看着董卓。 “老大人皆是金玉之言,某自当听从。若是一朝大军在握,我愿奉老大人为天下之主!” 董卓心中乐开了花,连连点头,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 “不不,若是有机会,我只愿做伊尹霍光,不做窃国之贼。” 袁隗却摆摆手说道,见董卓面色尴尬,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若是有不臣之心之人,仲颖可愿帮我诛杀之?” “唯老大人之命是从!” 董卓再三表态。 …… “我此去为了剿贼,不出击的话难道要招抚他们?还是等待其内讧自败?” 皇甫嵩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对面傅夑脸上却是云淡风轻。 皇甫嵩进京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与自己的老部下傅夑相见。哪里知道傅夑给自己的第一个建议却是不要主动出击。 “将军不要着急,且坐下慢慢听我说。” 傅夑与皇甫嵩交情莫逆,两人简直不话不谈,所以彼此之间也不拘束。 “将军可知羌贼打的什么旗号?” “诛灭宦官?” “是啊!正是此旗号,现在是诛灭宦官最好的时机!只要你在前方与其虚与委蛇,陛下这边感到的压力就越来越大,到时候朝臣们再谏言一番,估计陛下十之八九会听从。到时候将十常侍这些祸国殃民之贼尽行屠戮,将军再挥师西进,区区羌贼哪里是对手!到那时候玉宇澄清,我等在尽力辅佐陛下,则中兴可望!” 傅夑意气风发地说道。 “这恐怕不妥吧?” 皇甫嵩皱皱眉头,若论行军打仗,他自然手到擒来,但是若论朝堂争斗,他就显得手足无措。之前阎忠在时,这些朝中的关系大部分都是由其打理,倒是也没出过什么差错,但是现在阎忠也不知道去了何方。目前自己所亲信之人,也只有傅夑了。 “这有何不妥?将军可是忧虑会被问个‘畏敌不前’的罪名?” 第126章 平叛方略 皇甫嵩半晌无言,只是定定的看着傅燮,心中思绪万千。 “南容,你的表字之前是幼起吧?后来才改的南容?” 傅燮很惊讶此时为何皇甫嵩提起此事,也只得接口道:“我确实因仰慕南宫适,所以将字改为南容。” 南宫适乃孔门七十二贤之一,因三复白圭,被孔子注意到,然后孔子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他。 “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白玉的污点可以磨掉,但人说话出现污点,那就无法抹去了。南宫适连读此话三遍,也因此引起了孔圣人的注意。我十分敬佩其这一点,所以我也以此明志,此生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污点!所以别人也许可以虚与委蛇,对于这帮阉竖,我不会丝毫让步!” 皇甫嵩见傅燮又把话题引回来了,不由得摇头苦笑,“南容此言差矣。这句话的意思是提醒人要谨言慎行,切记‘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的道理。南宫适读此话三遍,也是在提醒自己以后说话要小心,尽量不要说错话。孔圣人曾经评价南宫适,‘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如果朝廷清明,那么不会废除他的官位,如果朝廷昏暗,也不会对他刀斧加身,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谨言慎行之故啊。南容,你之前一直能做到谨言慎行,为何对宦官的事情上屡屡失了方寸呢?须知道过刚则折的道理,有些事情应该缓缓图之啊。” “奸佞不除则国无宁日!若人人自保,只顾自己,不敢言不敢做,如苍生何!非是我不谨慎,实在是这帮阉竖无法无天!这次南宫大火,也算是上天给的警示了,谁知这帮阉竖却能借此敛财!手段之卑劣闻所未闻!气焰之嚣张见所未见!但凡有我傅燮一口气在,我就要与这帮阉竖斗到底!” 傅燮慷慨激昂的说道。 皇甫嵩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如傅燮一般年纪时,自己也是一片雄心壮志。灭阉党,玉宇澄清也是自己的志向,这次要不要糊涂一次呢?陛下会因羌贼的压力而诛杀宦官么?按照陛下对阉竖的宠幸,应该不会这样做,但是若是万一呢? “将军,国家已危如累卵,若是放纵阉党为所欲为,迟早激起第二次民乱!有将军在,羌乱指日可以平定!但是若阉党不除,继续恣意妄为,即使平定了羌乱,还会有更多的人起来造反。纵使将军活一百岁,又能保大汉江山多少年?南容代天下百姓,求求将军了!” 傅燮叩头不起。 皇甫嵩也无言了。 …… “贼人都进了三辅之地,再往前就是先祖皇陵了!若是先祖皇陵受损,我还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汉帝刘宏一扫往日惫懒的样子,神情之中甚是焦急,若是让羌贼挖了祖坟,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皇甫将军,你打黄巾贼如秋风扫落叶,此次剿灭羌贼叛军你为主将,有何良策?说来给朕听听。” 皇甫嵩踌躇了一下说道:“启奏陛下,这羌贼与黄巾贼有所不同。黄巾贼皆是步卒,人数虽众但行动迟缓,征剿时其往往据城而守,故而能聚而歼之。这羌贼善骑射,若是一时退敌倒是不难,就怕其去而复返,频繁骚扰,那就徒费钱粮了。” “皇甫将军可有良策?直接说,我等的都心焦了。” 汉帝刘宏见皇甫嵩吞吞吐吐不由得烦了,现在兵情如火,必须抓紧时间。 “若是要剿灭这些马背上的贼兵,必须以毒攻毒,臣请募集三千匈奴人予以配合,这样才能彻底剿灭贼军!” 皇甫嵩这几日是动了脑筋的,若是按照傅夑所说,只与贼人对峙却不主动出击。若如此的话,恐落人口实,到时候被宦官抓住把柄,丢官去职是小。若是定一个私通贼人的罪名,那就万劫不复了。 但若是自己出兵快速剿灭了羌贼,那确实如傅夑所担忧的那样,那这些宦官没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后,必然会更加嚣张,会怂恿陛下做出更多荒唐的事情。既是如此,去幽州募兵算是拖延时间的一个好借口,这样拖几个月不成什么问题。 “臣反对!” 大将军何进站起来道。 何进早就心生不满,自担任大将军以来,除了防卫京师,自己寸功未立。眼下剿灭羌贼的时机,陛下竟然丝毫不考虑让自己出战,这分明是故意压制自己。眼见刘宏对皇甫嵩宠爱有加,心中无名怒火熊熊燃烧。 “臣以为,现在的匈奴人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血性。即使陛下许以重金,征募的也多是贪婪怕死之徒,指望他们打退羌胡人。臣听闻幽州官军将匈奴人打的节节败退,既然匈奴人这么没用,招之何益?以臣愚见,若是招募骑兵,不若招募五千鲜卑人。鲜卑人战力比匈奴人高多了。” “匈奴人,鲜卑人……” 刘宏明显有些犹豫。 “启奏陛下,依微臣看来,这匈奴人与鲜卑人皆靠不住,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司空张温站起身,“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陇西太守李参向来沉静有谋,不如让其募集羌胡未参与反叛之人,组建骑兵,假以时日定当有大用!此也正应了皇甫将军所说的以毒攻毒。” “妙,妙,好一个以毒攻毒,让羌胡人自相残杀才是妙计!司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出策略甚慰朕心,那就如此去办吧!” 汉帝刘宏拍手叫好。 皇甫嵩与何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迷惑,这叫什么妙计?陇西郡也在凉州,周边贼兵云集自保尚且不暇,即使招募到了骑兵又能起多大作用。两人心中均是齐齐的叹了一声。 “哼,如此小计怎能称之为高明?我有一计,不费朝廷一兵一卒,就可以解除三辅之危局。” 新上任的司徒崔烈起身说道。 崔烈原来也是想夹着尾巴做人,毕竟买官的名声不好听,但是见到同样是买官出身的张温如此得意,不由得心中来气。这司徒与司空都是位列三公,而且大家都是花钱买官,既然你出个馊主意陛下能接受。那自己说一个高明的主意,陛下还不知要如何高兴呢。 “哦,司徒也有高招?快教教朕,这次你买官,朕可是减了一半价钱,现在想想还挺肉疼。若是你这次能想出好主意,能不战而退敌兵,那朕少收的钱也就没这么心疼了。” 刘宏兴致勃勃地说道。 崔烈老脸一红,自己原来也算是身负名望之人,只是若是按照正常的升迁速度,升到三公的位置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走通了刘宏奶娘的路子,用了一半的价钱就买下了司徒的位置。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自己自然是不愿意人们再提起此事,可这刘宏偏偏就揪着此事不放,真是可恼。 “咳咳,”崔烈假装咳嗽了一下,“微臣以为,几百年来凉州羌乱起伏不定,国家或派兵平息叛乱,或怀柔招抚羌人,都需要花钱。简直是耗资亿万,不可计数。而且即使凉州平定,其地偏人稀也没有赋税可以提供。与其如此,不如仿朱崖故事,舍弃凉州之地!将这块烫手的山药抛出去!这些羌贼若知道朝廷舍弃凉州,必然撤兵回去,为争夺地盘而内讧。这样其内耗不止,则不发一兵一卒,羌乱可平!” 崔烈此言一出,满朝公卿皆点头附和。 张温与皇甫嵩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终究没有说话。 “若平羌乱,请诛司徒!”这时一人高声叫道! 第127章 斩司徒天下乃安 崔烈被刚才的大吼吓了一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待回转头时,却发现傅燮怒视着自己。 “傅议郎,你刚才说什么?本司徒是不是听错了?” 傅燮哼了一声,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面向刘宏说道:“臣请诛杀司徒,则天下安定!” 此言一出,不光是崔烈惊了,满朝文武也炸了锅了,议论纷纷。往日里,傅燮只是向宦官开火开炮,今日傅燮却将矛头对准了崔烈,大家都是士族出身,这傅燮是要窝里反啊!于是众位大臣交头接耳,都看不透傅燮的想法。 “你!你!你竟然朝堂之上口放厥词!你还把我,把陛下放在眼里么?陛下,你也看到了,傅燮狂妄自大,要治臣的死罪,陛下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崔烈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司徒的样子。傅爱卿,你刚才所说的是何意啊?” “启奏陛下,当年樊哙说‘请带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还斥责说‘樊哙可杀!’樊哙当时说豪言壮语,一心为国,只是考虑不周,仍然被斥责。今日崔烈丧失人臣的节气,所以臣认为其该杀!” 当年匈奴冒顿单于写信调戏吕后,樊哙冲冠一怒,说要带十万汉兵去剿灭匈奴。群臣纷纷附和,只有季布当面斥责。汉高祖刘邦率兵四十万攻打匈奴都被围在平城,而樊哙只是一勇之夫,怎么能有本事灭掉匈奴呢。最后不过是损伤国力,搞不好的话又跟秦朝一样弄的民怨四起,到时候亡国灭种。吕后采纳了季布的建议,不再提攻打匈奴的事情。 “西凉之地,乃是汉武帝倾全国之力打下来的,匈奴人因此失去了左膀右臂,发展受到局限,所以才渐渐没落的。凉州可以说是西部屏障,今日能弃凉州,明日就能弃三辅之地,再弃就是京都了!崔烈身为三公,不思为国献策剿贼,反而发此谬论!如果羌胡得到了此地,那就是如鱼得水,假以时日兵精粮足必然挥师东进,那时谁能抵挡?这是大患,是国家的灾难!崔烈若是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那是极大的愚蠢,就不配三公之位!他若是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又故意献这个计策,那就是不忠,欲陷陛下于绝地!” 傅燮说话铿锵有力。 崔烈闻言冷汗涔涔。 “哼,崔司徒,看来钱确实是收少了,你这个司徒不称职啊!” 汉帝刘宏闻言也是皱眉。 崔烈心胆俱裂,“弃凉州也非我独创,之前弃朱崖郡便是先例,后来还有人提议弃益州郡……” “无耻之尤!汝为自圆其说,牵强附会。凉州之地位焉是朱崖郡可比拟的!” 傅燮继续斥责道。 朱崖郡就是今天的海南岛,益州郡是今天云南昆明一带。汉元帝时期,朱崖郡屡屡叛乱,汉元帝接受大臣建议,放弃了朱崖郡。汉朝时海贸不发达,与国外贸易基本上都是走丝绸之路,所以朱崖郡属于可有可无的状态。 益州郡也就是后来孟获活动的主要区域,此地蛮夷也经常反叛。公元176年,当时也是刘宏做皇帝,西南蛮夷又反,当时朝中也有议论要弃益州郡。但益州郡紧邻巴蜀这样富庶的区域,朝廷一直举棋不定,后来巴郡太守率板楯蛮将西南蛮夷打败,最终保留了益州郡。 “说益州郡更是可笑,陛下英明睿智,怎肯弃之不顾!祖宗创业不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你作为司徒不思为国开疆拓土,反而想放弃祖宗基业,到底是何居心!” 傅燮乘胜追击,每句话都如重锤击打在崔烈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陛下,老臣断无……” 崔烈还想辩解几句,汉帝刘宏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好了,朝堂之上争争吵吵,成何体统。” 刘宏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傅燮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众位爱卿或点头附和,或默不作声,唯有傅爱卿敢于仗义执言,真是我大汉的股肱之臣啊。” 众臣闻言,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五味杂陈。 张让与赵忠对望一眼,这傅燮以后是不能动了,若是如此,自己得更加小心,防止他突然又咬上一口。 傅燮心中感动,扑通跪倒,“臣虽肝脑涂地,不足以报陛下厚恩!臣再次恳请陛下诛杀奸佞,安抚黎民……” “咳咳,” 刘宏知道傅燮还是老一套,又要说诛杀宦官的事情了。这傅燮哪都好,就是老逮着宦官咬,这点实在是麻烦。这明明都是自己的得力臣子,为啥就不能缓和点呢? “今日朝会就到此处吧。皇甫将军准备一下尽快去剿贼吧,朕在这里等待你的好消息!” 众臣退朝,刘宏也由张让与赵忠等宦官护持着往后宫而去。 “这南宫修建之事你们办的怎样了?到现在我还能闻到焦糊的味道。这南宫一日未复原,我这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 刘宏向两名太监首领抱怨道。 “启禀陛下,非是奴才们不尽力,实在是各方呈献的木材石料皆不中用。现在已经在督促他们重新征发了。” 张让忙上前说道。 “嗯,你们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今天有什么乐子啊?” 这一天朝会下来,刘宏简直觉得身心疲惫,夜夜笙歌已经把他的身子掏空了,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天天腰酸背痛腿抽筋,走路都哆嗦。 “哈哈,陛下,今天让您看个新鲜的,您往这边看。” 赵忠向前面指了指。 四头白色的驴子拉着一辆御辇,齐齐整整,身上没有一丝杂色。 “这是何物啊?” 见惯了高头大马,突然见到驴子,刘宏疑惑不解。 “这是雪驴,这四匹毛色纯白的驴子是我与张公公孝敬您的,为了找齐这四头驴,我与张公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之力。” 赵忠忙上前表功。 “嗯,有点意思,这驴看着比马好看啊,瞧这大耳朵。” …… 司徒崔烈心里如灌满了铅,回到府中之后,就闷在书房里不出来。 崔烈儿子名崔钧,字州平,时任虎贲中郎将。当天他下值回来,闻听父亲下朝后就闷闷不乐将自己关在房中,来不及卸甲就赶往书房。 “父亲,无恙否?” 崔州平推开门见崔烈正呆呆的跪坐着,于是连忙问道。 崔烈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州平当值回来了,为父,为父……” 吞吞吐吐了半天,崔烈终于下定决心问道:“为父现在也是位列三公了,不知道现在风评如何啊?” 崔州平听到这里面露难色,也变得有些期期艾艾起来,斟酌了半天方才回答道:“父亲少年成名,一直是士人的楷模,名声远播。特别是父亲从政为官以来,无论是郡守还是做九卿,官声都很好,深得百姓爱戴,人们也都纷纷说您做三公是实至名归。” 崔烈听到此处不由得心花怒放,眉头也舒展开来,笑吟吟着捋着胡须说道:“想不到百姓们如此明理,那实在是……” “可是,”崔州平不待崔烈说完,就出言打断了。 “可是什么?” 崔烈此时心又揪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可是您真正当了三公,天下人反而对您失望了!” 崔州平鼓起勇气说道。 “这是为何?” 崔烈既紧张又带着些许希冀的问道,见崔州平面露难色,就鼓励道:“你我父子之间,没有什么忌讳的,有话你直说就好。” “他们都嫌弃你身上的铜臭!” 崔州平被逼急了,只能实话实说。 “什么?!” 崔烈眼睛瞪圆了。 第128章 不约而同 此时崔州平倒是心情平静下来,因为父亲的原因,他受了多少讥笑白眼,都默默忍在心里。今天既然是父亲自己问起,那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索性就将传言都说了出来。 “现在传的街头巷尾人尽皆知,你不光买官,为了省钱还专门讨好陛下保姆,现在百姓都说你现在臭不可闻,满身铜臭……” 崔烈都快气昏过去了,他乃冀州名士,一向爱惜羽毛。原本等上几年,以自己的名望也会顺利的做到三公之位,只是自己太心急了,直落得身败名裂的结果。 急火攻心,崔烈不管不顾,抄起手边的手杖就向崔州平打了过去。崔州平硬挨了一下,但是见崔烈视若疯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于是扭头就跑。 “你莫跑,今日老子就要打死你个不孝子!” “你给我站住,追上你我非得打折你的腿!” 崔府中顿时鸡飞狗跳,父子两个一个追一个跑,众家丁奴仆都是口目瞪呆,也不知道该帮哪一方。 崔烈毕竟年事已高,追了几圈就累得气喘吁吁,于是站住喘气,边喘边骂道:“你个兔崽子,父亲打你你就跑,还像个孝子的样子么?” “圣人舜对待他的父亲,小棍子打就挨着,大棍子打就跑掉。圣人都是这样,我做的有什么错?您现在不是要打死我,就是要打折我的腿,我跑掉也不算不孝吧?” 崔州平穿着一身盔甲,跑起来不方便,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我若是不跑,万一被您失手打死了,百姓们又会增加新的笑料,这才是真正的不孝。” 崔烈听到崔州平又补充了一句,终于也是扔下了手杖,失魂落魄的向书房内走去。 众人只听到书房中一声哀嚎, “想不到我崔烈一生清名毁于一旦啊!” …… “来来,蹇兄弟快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煮碗好茶汤来!” 张让一边虚让着蹇硕,一边吩咐着小太监。 “张公与赵公面前,哪里有我坐的位置。两位若有吩咐就请明说,蹇硕自当遵从。” 蹇硕虽然脑子慢点,但好歹在宫中能活下来的人物,自然是有眼色的。 “哈哈,蹇兄弟快人快语我喜欢!” 张让赞叹道,然后悄悄向赵忠使了一个眼色。 “咳咳,上次朝会蹇兄弟为了帮哥哥们出头,挨了陛下的板子,心中可有怨念啊?” 赵忠装腔作势的说道。 “赵公说笑了,别说是挨几板子,只要哥哥高兴,就是摘了我的脑袋去,我也不会有怨言的。” 蹇硕知道现在是自己表忠心的最好时机。 “嗯,这就好,也不枉张公与我总在陛下面前说你好话。你么,脑子虽然……” “蹇兄弟孔武有力,在我们兄弟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张让忙打断赵忠的话,现在是要拉拢蹇硕,何必再说一些没用的话来刺激他。 “所以,我跟赵公一起为你作保,在陛下那里给你谋了一个好差事,就是不知道蹇兄弟领情不领情。” “即使两位哥哥抬爱,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蹇硕义不容辞。” 蹇硕巴不得有个上升的机会,看着这个做了中常侍那个做了侯爷,而自己还是个小黄门,不由得眼馋。现在见张让与赵忠给他机会,他哪里有不把握的道理。 “这个差事的话,听起来吓人,实际上做好的话以后算是前途无量。” 张然继续循循善诱。 “实话对你说了吧,此次皇甫嵩前去平叛,我们哥俩举荐你做监军,怎样?可有胆量去一趟?” 赵忠见张让对一个小黄门都这么拐弯抹角,有些忍不住了,就直接说道。 “既然两位哥哥觉得我合适,那我就去。不就是剿贼前线么,有什么可怕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蹇硕大义凛然的说完,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能又说错话了。 张让与赵忠也不自觉的夹了夹双腿,这个蹇硕,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玩意,人家汉子们是人死卵朝天,咱们宦官,唉。 “咳咳,甚好,甚好,蹇兄弟果然英雄气概,实在令我等佩服。” 张让干笑着说,“只是蹇兄弟此去有何打算?” “我此去定当不辜负两位哥哥的厚望,上报陛下深恩,下安黎民百姓。也让朝廷的那帮文武官员看看,咱们宦官也能为国出力。两位大哥放心,且听我前方杀贼的好消息吧!” 蹇硕拍拍胸脯做了保证。 张让与赵忠面面相觑,两人用眼神在交流: “张公,咱们是不是选错人了?” “赵公莫急,我再提点一下,若是不行的话,直接扔在井里填了就是。” 交流完毕,张让清清嗓子, “咳,蹇兄弟为国之心天日可鉴。只不过此次主帅乃皇甫嵩,副帅乃董卓,即使打了胜仗,你也得不到半点好处,名声都被这两人赚了去。说实话,为了监军的这个职位,我跟赵公也是磨破了嘴唇。这皇甫嵩与董卓都是关西人士,若是两人谋反又无人制衡,则国家危矣。为了这句话,陛下才同意你做监军,毕竟陛下身边也就我们这帮兄弟最可靠。” 蹇硕听张让说完,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心中暗骂,你们这帮老阉货,说话总是这样曲里拐弯,一点也不爽快,能不能说点人话。 “张公所言极是,那我该如何做,请张公与赵公明示。” 蹇硕又假装恭敬的说道。 “你啊,真是……你是监军,到时候若是皇甫嵩他们出兵力战,你就故意为难他们,总之不让他们立功就是了。反正有功你也抢不到,但是若是劳而无功,我们就能寻差纠错了。明白不?” 赵忠实在是没有耐心了,就直接点破。 张让笑了笑也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蹇硕。 蹇硕倒也痛快,“明白了,就按照两位哥哥说的办,你们就放心吧!” 三人哈哈而笑…… “张公,这蹇硕不会坏了我们大事吧?” 赵忠见蹇硕走了,担忧的问道。 “赵公多虑了,就他的脑袋,即使是想杀贼,又能做出什么事情?多半也是帮倒忙。别的我不敢说,这识人之明我还是有一些的,哈哈。” 张让哈哈大笑。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最近收敛一些?上次南宫放火,我们是不是搞的场面太大了一些。现在傅夑深得帝心,若是被他抓住了把柄,定然把我们挫骨扬灰。” 赵忠仍然忧虑的说着,对于傅夑的死缠烂打,他是心有余悸。 张让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你个老头子,数钱的时候笑的比谁都畅快,现在说害怕了? “赵公多虑了,那傅夑只是一个小小的议郎,能抓住我们什么把柄?南宫纵火我们做的天衣无缝,一干人等都已经烧死在里面了。接下来趁修筑南宫的时机,我们也抓紧把宅子修修,沾沾陛下的喜气,哈哈。” 张让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赵忠见张让如此自信,也就跟着干巴巴的笑了起来。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傅夑死缠烂打,总是揪着我们不放,我们也难受。我看不如这样,你派个人探探他的口风,若是其服软,我们就把他拉上船。这王允被我们捏的死死的,袁隗为了董卓也给我们送钱来,现在来看,这些文官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不如把精力多用在这些关西莽汉身上。” 张让想了想,还是对赵忠如此说道。 赵忠闻言连连点头,“好,我弟弟赵延现任城门校尉,与傅夑倒是认识,我让他去探探口风。若是其愿意投靠我们,我们也好好栽培他,否则必须想办法除了这个祸害!” …… 第129章 进洞 第二日一早,周元福就被钟鼓之声吵醒,出门一看,众人已经齐聚在寨中的空场上。 朴胡与杜濩正在领着賨人祭祀他们的祖先与神只,其余兄弟连同甘宁都在百无聊赖的看着。 “你们几个果真要与圣母一起去巴洞?听说一般人去了就回不来了。” 甘宁兴致勃勃的问众人。 “那是一般人,俺们哥几个岂是一般人。” 崔牛皮得意洋洋说道。 甘宁一时还不太适应崔牛皮这种诡辩的话术,被噎的忘了词。 “怎样小兄弟,要不要跟俺们一起进去转转?也许里面有很多金银宝贝呢,到时候你也寻些回来,买身合适的衣服,再买双鞋子,瞧你这穿的,家里穷的就剩下这点锦缎了?” 崔牛皮继续说着,仿佛进的不是巴洞,而是去哪个地主老财家打秋风。 甘宁被崔牛皮噎得直翻白眼,指着身上的锦缎向崔牛皮喊道: “你可看好了,我这可是上好的蜀锦。我自幼长在水边,只有这蜀锦如水般地柔软清凉,穿在身上才感到舒服。你别小瞧人!” “好了,崔兄弟莫要拿甘兄弟寻开心了。此次巴洞之行,凶险异常,甘兄弟心有顾忌,若是有个闪失,那就不好了。” 周元福怕两人吵起来破坏了祭祀现场凝重的气氛,已经有一些賨人对他们怒目而视了。 甘宁却像受到了侮辱一般,“你这个黑脸真是小瞧人,我甘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不是还想跟你学那什么掌心雷,我早跟你翻脸了。” 说完硬气话,又脸色一暗,“要不是怕我姐收拾我,我就跟你们一起去了。” 崔牛皮闻言又要嘲笑,被周元福眼神制止了。 那边祭祀大典也接近了尾声。 几名賨人引着周元福众人向巴洞走去,原来巴洞就在寨子后面。 朴胡等人已经在洞口等候了,卢全依旧是脸上清清冷冷的样子,与昨夜的唱歌跳舞的女子又判若两人。 “众位勇士可曾想好?这巴洞向来是只进人不出人,诸位现在可还愿意与圣母一同前往?” 朴胡向前问道。 “说的还挺吓人,莫不是洞里真藏了什么珍珠宝贝?” 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说进过此洞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朴胡郑重点点头,“确实如此,目前只有衡天师的随从出来过,不过也是身负重伤,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崔牛皮上前一把推开朴胡,两步踏入洞中,“现在俺算不算进洞了?” 朴胡疑惑的又点点头。 崔牛皮又走了两步出来了,“现在俺算不算出来了?俺是不是第一个能进此洞又能安全出来的人?” 众人一头黑线。 周元福上前说道:“我这个崔兄弟惯常会插科打诨,诸位勿怪,我等已经决议进洞,请各位勿再试探了。” “好,我们賨人历来敬重勇者。我们也挑选了十名精壮的汉子一同跟随,这些人都是为了护卫圣母自愿进洞的。来,大家干了这一碗酒,就上路吧。” 朴胡命人上酒。 周元福听这话晦气,什么叫上路吧,说的好像真是有去无回似的。 “多谢朴头领美酒,喝完我们就进洞。你们预备好酒菜,陪你家圣母出来后我们再接着喝。” 朴胡见周元福说的轻巧,也不斗嘴,一饮而尽。 周元福就要进洞,又想起一事回转身来,“咱们昨日的赌约你别忘了,图样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赶快去做。找个手艺好的师傅,将青龙雕刻的生动一些。” “周将军勿忧,无论你们出来还是不出来,我们都会按照承诺将兵器做好。到时候若是……” 朴胡说道。 “好了,没啥若是的,赶快做就是了。” 说完周元福当先入了洞,卢全向众位賨人道别,也紧跟其后。 洞内九曲十八弯,借着賨人随从的火把,众人默默前行。从外面看山体不算太大,但是进入里面之后方觉得深邃悠长。 “洞深莫入,林高莫行。我们都走了小半日了,还没到尽头么?莫非这洞中还真有什么古怪?” 崔牛皮也收起了玩世不恭,心怀惴惴的说道。 “卢夫人,这山洞到底有多长啊?” 周元福忍不住问道。 “不知。” 卢全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卢全说的是实话,这个巴洞乃是五斗米教的圣洞,历代天师都是进来后飞升而去,谁也不曾描绘过洞中景象。 “大哥,咱们会不会在里面迷路啊,到时候若是迷路了,那我们就在这洞中活活饿死了。” 崔牛皮走到近前说道。 “怎么会,这条山洞虽然悠远深长,但是走了这么久,连个岔路都没有。咱们出洞的时候只要顺着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正在这时,前方探路的賨人喊道,“前面有个平台!” 几人走过去一看,这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中间有个大平台,光滑如镜。 “这就是飞升之地了。” 卢全三步并作两步向前走去,在平台边缘细细的摸索。 周元福心想,这简直也太顺利了,看来这蛮人惯会故弄玄虚,只是吓唬人而已。 众人都围在平台上敲敲打打,都对这么光滑如镜的平台感到十分好奇,平台约有十丈左右,是一个光滑的圆形。 “关老弟你看看这是不是玉石啊?” 崔牛皮向关羽招招手。 周元福却不急去看平台,而是向四周张望,这应该算是山腹了。这个平台连接的就两个山洞,一个是众人来的山洞,另有一条山洞通向更深处。他向那条山洞走了过去,但见这条山洞地面异常光滑,而且洞口比来的洞口窄了许多,闻着还有一股腥气。 “大哥,你也来看看,咱们哥几个能把这个东西抬走么?这算一个宝贝了吧,估计抬出去能卖很多钱。” 崔牛皮又向周元福招手。 周元福也不理他,走到卢全身边问道:“这就是飞升之地?” 卢全有些不确认的说道:“应该是。”说完又抬头看了看洞顶,“又好像不是。” 周元福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白日飞升应该向上飞去是吧?咱们在山腹之中,即使是飞升又如何出去啊?莫非这洞顶另有机关?” “关老弟,我听徐小哥说过,你双臂的力气比大哥还要大,你来试试看看能不能将这个物事搬起来?” 崔牛皮说道,显然徐庶将那日关羽在普彤寺搬磨盘的事情说给他听了。 “哪里有这许多力气在这里浪费,你莫多费口舌。” 关羽不想理这个财迷心窍的崔牛皮。 “别啊,只要我们抬出去,见者有份,到时候多分你一份就是了。来,大家一起上手,看看能不能抬起来,可能这个盘子中间另有玄机呢。” 崔牛皮的最后一句话让周元福与卢全均是心中一动,此处虽然宽大,但是除了这个圆盘也没有其他痕迹。 周元福到此处是找那个项圈的,而卢夫人是来找夫君的,崔牛皮的主意倒是可以试试。 卢全淡淡的吩咐了几句,跟随来的賨人也就沿着圆盘散开。 关羽与张辽见此,也只好上前帮忙。 崔牛皮见众人都给他捧场,不由得意忘形,蹭的跳上高台,“大家按照俺说的一起使劲啊,不使劲的出去可分不到钱。” 众人都齐齐的望向崔牛皮,等着他发命令。 周元福与卢夫人站在一边,看着场中的崔牛皮不禁摇头,本来这平台就重,这崔牛皮又站上去,岂不是更重了。 周元福正要让崔牛皮下来,略一转头,突然觉得被人盯着的感觉,凭着感觉望去正是里侧那个黝黑潮湿的山洞。 第130章 好大一条龙 崔牛皮仍然在兴高采烈的指挥着众人,现场一片乱糟糟。 “大家静一下,那边洞口好像有人盯着我们。” 周元福说道。 卢全一听有人,表情中充满惊喜,慢慢地向那边洞口走过去。 “灵真(张衡表字),灵真,是你么?” 人群慢慢静下来,大家都在向那个洞口张望着。 崔牛皮后知后觉,见众人不使力了,也好奇的看着那边洞口,屁股慢慢坐到平台中央。 “灵真,你出来吧,我们不求什么仙了,我们一起回家,这些年我过的好辛苦……” 两个賨人护卫见此,也打着火把过去照亮。 这边崔牛皮屁股才挨着台面,异变陡生,一个水缸粗细的物事从山洞里猛的窜了出来。两个打火把的賨人猝不及防被撞飞了,身体被撞在洞壁上,眼见救不活了。 周元福手疾眼快,一把将卢全拉到一边。 “真的有龙?” 周元福喃喃说道,众人此时口目瞪呆。 火光照耀之下,一条似龙似蛇的粗大生物爬了出来,身上长满了大小不一的鳞片,周身布满了一圈一圈的花纹,分为青、黄、红、黑四色。最奇特的是它头上有两只角,一根又粗又短,一根又细又长。 “巴蛇?” 卢全惊讶地说道。 这条巴蛇也不与卢全纠缠,直直奔向平台中央坐着的崔牛皮,崔牛皮此时吓得有些懵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辽挺起长枪猛的刺了过去,“甭管你是龙是蛇,且吃我一枪。” 这一枪稳准狠,刺向头部。 没想巴蛇只是歪了歪头,并没有被长枪刺穿,长枪被弹了一下就滑开了。 崔牛皮趁此空档连滚带爬的下了平台,躲在一侧。 巴蛇慢慢全身爬上平台,将身体盘在一起,竟然与平台尺寸差不多少。头在中间高高扬起,带着一些高傲,仿佛眼镜蛇一般紧盯着众人。 “你说这是什么蛇?不是龙么?” 趁此空档,周元福悄声的向卢全问道。 “这是巴蛇,想不到巴洞之中真有此物,相传上古时期此物就存在了,一口能吞下一只大象。只是不知道为何头生双角,难道是真的化龙了不成?难道此物真的是来助我们飞升的么?” 卢全痴痴地说道。 周元福心中苦笑,这个巴蛇能不能助人飞升不知道,但是若一口被它吞了,那小命肯定是没了。 周元福仔细观察了一下,巴蛇其中一只犄角上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圈,莫非这就是张修所说的项圈了? 賨人们开始鼓噪起来,举盾持刀结成一个阵列,阵列来回变幻,口中呼和着激昂地号子,不时用刀面拍打盾身吸引巴蛇注意。 巴蛇果然被吸引住了,蛇头跟着韵律竟然上下舞动。 “賨人以蛇为图腾,既杀蛇又崇蛇,也许有办法制服这条蛇,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卢全向其余众人说道。 周元福就眼巴巴的看着项圈,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其取下来。 崔牛皮见賨人貌似控制了全局,就悄悄探出头来,慢慢向这边靠拢,而关羽与张辽也早就侍立在周元福左右。 原本平静的巴蛇见到崔牛皮后凶性大发,高高地跃起,蛇头像卡车头一般向崔牛皮撞去!这一撞若是撞实了,那估计崔牛皮就没命了。 崔牛皮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并用的向周元福爬来,嘴里胡乱喊道:“大哥救命,老弟们救命啊!” 蛇头跟着崔牛皮而动,目标很快对准周元福这边。周元福刚才见张辽刺它不穿,知道它鳞甲牢固,见蛇头袭来,忙侧身躲过。他用法杖在蛇身上一顶,一阵电弧闪过,巴蛇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激起无数碎石。 “哈哈,还是大哥法力无边。是龙你得盘着,是蛇你得趴着。” 崔牛皮笑哈哈起来。 卢全见周元福略施手段便击倒巴蛇,心中也郑重起来。昨日其施展掌心雷,今日又施展天雷术,看来实力不容小觑,今日其若能活着出去,以后公祺估计只能做个教主了。 周元福不知道卢全的心思,往巴蛇头顶爬去,想去摘那个项圈。 卢全也悄悄的跟着爬了上去,想趁其不备一刀结果掉他,给张鲁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关羽等人见巴蛇已经躺平了也就放松下来,崔牛皮又张罗着从蛇身上取鳞片,这么坚固的鳞片若是取下来做盔甲估计很不错。 “来,拿刀来撬一下,这个撬下来估计比你们大木盾还要结实。” 崔牛皮从一个賨人手里拿过一把刀,瞅着一块方形的鳞片就开始撬。关羽与张辽也在旁边看崔牛皮胡闹。 “原来是石头,我以为是龙角呢。真是奇怪,这石头插入蛇头,这蛇竟然没死。” 周元福与卢全终于爬了上去,这次看清了,那所谓的龙角竟然是两块奇石,估计年深日久已经与巴蛇的头骨长在一起了。这巴蛇真是相当强悍,脑袋上插着两块石头竟然也活了下来。 卢夫人悄悄拿出匕首,就要从后面给他来个透心凉。 周元福将项圈拔下来戴在头上,又想研究一下这石头的材质,手中也没有趁手的工具,一回头见卢夫人正拿着匕首,“你这小刀借我用用。” 随手就将匕首拿过来,在石头上敲敲打打。 卢夫人顿时觉得十分尴尬,正在思量还能用什么方法杀他。 那边崔牛皮也将一块鳞片撬了下来,此时蛇吃痛竟然醒了。 此蛇颇具灵性,知道这伙人不好惹,醒来后一甩尾巴掉头就往更深的洞中窜去。 众人猝不及防,有被蛇尾击中的,有被蛇身压住的,顿时惨嚎连连。 此时只有周元福与卢全在蛇身之上,周元福趁机抱住了两根龙角,而卢夫人情急之下抱住了周元福的腰放不至于掉下去。巴蛇却只顾夺命狂奔,山洞起起伏伏,一溜烟就不见了。 关羽等人见周元福被巴蛇驮走了,不禁大急。賨人见圣母也被巴蛇驮走了,也是很着急。于是能动弹的人都拿着火把大呼小叫的向洞深处追去。 周元福此时有坐过山车的感觉,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腰被卢全死死的抱着。这深处的山洞与刚进来时就不一样了,高高低低,而且岔路繁多。巴蛇受惊后只顾拼命的游走,显然它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一路倒是没有撞到石柱。 “咱们这样不是个办法,眼见过了许多岔路了,估计我们迷路了。不知道这条巴蛇要什么时候才能停下,不如我们跳下去吧。” 周元福向卢全说道。 此时洞内非常黑,卢全心中一动,若是出不去的话那正中下怀,“现在它爬的这么快,如果我们贸然下去,少不得摔得粉身碎骨。不如等它停下来。” 周元福觉得也有些道理,只得听天由命了。他两手紧紧攥着龙角石,身后还有一个美女紧紧抱着自己的腰,这感觉就如神龙斗士一样。手中握着龙角石,周元福想如果自己将这两块石头猛的提起来,凭借自己千斤之力,是否能将大蛇停下呢? “你抱紧了,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大蛇停下来。” 周元福对卢全说道。说完就暗聚力气,却不想此时巴蛇整体腾空,又飞速急坠。 周元福感觉身体失重的厉害,估计下落的高度非常之高,这么高掉下去必然摔的粉身碎骨,就为了一个可以易容的项圈就丢掉了性命,真是不值得。脑袋中闪过几位兄弟的面容,又闪过貂蝉与杜小娘子的娇颜,心中暗道,别了汉末,我曾经来过。 卢全却张开双眼看着虚空,神色坦然,心中默默说道:灵真,我们终于能团聚了。 第131章 项圈很好用 人的恐惧主要来源于未知,黑暗中恐惧会放大许多倍。这个下落过程也许不漫长,但是在黑暗中下落会觉得尤其漫长。 “扑通!” 落点竟然是在一个水潭中,两人一蛇共同落入水中。 巴蛇入水后见已经摆脱了两人,十分灵活的就游走了。 周元福与卢全骤然落入水中都是吓了一跳,还好两人都熟悉水性,经过一番挣扎终于游到岸边。 潭水冰冷,周元福占据的是周仓雷击不死之身,总感觉身上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倒是不惧寒冷。 卢全就差很多了,女子本是阴柔,经潭水一泡更是冷的浑身打颤,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 “卢夫人,我非是占你便宜,你这么冷要不要抱一下?” 周元福略带戏谑地说道。 “我们陷入死地,周将军还有此闲心么?” 卢全冷冷地说道。 周元福听完暗自摇头,这卢全什么时候都这么高冷,从来不肯低头。 自己讨了个没趣,周元福就开始转悠。 四处黑黢黢地,偏偏潭水中有光亮透进来,潭水荡漾的波纹在岩石上显现出一道道光亮的折线,利用这些光线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 还好不是寸草不生,周元福找了一些木柴枝条一类的,准备生火。 “你有火折子么?生起火来你就没这么冷了。” 周元福问卢全。 “没有,我一个女人家随身带火折子做什么?” 卢全又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心里也很郁闷,原本以为必死,结果却逃过一劫。 周元福想了想,从身后拿出法杖,平日都用它来打架,没想到今日要用它来生火。一阵电花闪过,火终于着了起来。 卢全见火生起来了,也就慢慢走过来,因为衣服已经湿透了,一身玲珑的曲线显得凹凸有致。 周元福想起卢全的手段,又赶忙低下头,触手处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事,于是就顺手掏了出来。这是一块黑褐色的石头,整体色泽圆润,像有一层包浆。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稀奇了,于是顺手扔到火里。 “你先烤火,我下水去看看有没有鱼。另外我看这潭水有古怪,隐隐有光从外面透进来,我顺便去看看是不是有出口。你也小心一些,那条巴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元福将外衣脱掉放在石头上,火光映照下露出浑身结实的肌肉,一个鲤鱼打挺就跃入水中。 卢全只是觉得浑身冰冷,这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是让人觉得冰冷,连水潭都在泛着丝丝凉气。见周元福跃入水中,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所以卢全就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放在火边烤。自己则只穿贴身的内衣,边烤火边向水潭张望,生怕周元福从水里突然露出头来。 “卢夫人,我抓了两条鱼,咱们吃……” 周元福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卢全闻言大惊失色,这周元福怎么从后面过来了,下意识的一转身,顿时春光乍现。借着火光与水纹,周元福看的朦朦胧胧,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可人,这种朦胧妖娆的体态让周元福失了神。那边卢夫人也醒悟过来,忙用手遮挡。周元福也醒悟到卢夫人的本领赶忙背过身不敢再看。 “卢夫人,那边有条小路,穿过一个洞口,那边就很热,你把衣服晾干了再来。” 卢全也顾不得周元福说的真假,慌忙抱起衣服向其指的方向走去,借着火光走的有些踉踉跄跄。 待没有了声音,周元福才向火边走去。卢全的那把刀还带在身上,便将刀子拿出来将鱼收拾了,用树枝穿上在火上烤。鱼香很快就出来了,而且香味扑鼻,简直是浓重的化不开,周元福此时也是饥肠辘辘,但是见卢全迟迟没有来,也只得等着。 闲来无事,周元福便拿起项圈研究。这项圈看起来也是一种合金,却没有任何按钮,会不会是巴蛇戴在角上碰坏了呢。没有研究明白,周元福就将它继续戴在脖子上。张修当初说是自己回忆那个被打死的人的相貌,然后就能变成那个人的相貌,难道这个项圈是附带记忆功能?自己想谁的容貌就能变成谁的?自己想关羽就变成关羽?自己想张辽就变成张辽? 周元福默默想着,他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容貌在不断变化,果真是想起谁就能变成谁。 若是自己见过的就能变成,自己没见过的是否可以变呢,比如张修见过的人,这个项圈能不能记住呢?卢全那时候痴痴地喊灵真,灵真就是张衡吧,他长的什么样子呢?算了,不想了,怎么开启这个项圈的使用方法都不知道,在这里胡乱的想有什么用。 “灵真!是你么?” 卢夫人颤抖地说道。 不知何时卢夫人已经过来了,此时周元福的脸上正显示的是张衡的面容。卢全见丈夫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简直思维都停滞了,走路都走不稳了。 “灵真,我想你想的好辛苦。” 说着,卢全就扑到周元福的怀里。 起初周元福闻听卢全又喊灵真,以为其出现幻觉了,一时也不敢轻动。待到温香软玉入怀,才知道卢全把自己当成张衡了,难道自己面容真的发生了变化? 卢全紧紧的抱住周元福,仿佛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眼泪更是哗哗地流,“太好了,太好了,灵真你果然还在。你不知道我多想你,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说着还用粉拳锤了锤周元福的胸膛。 周元福僵直着身子,心中叹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且让她发一发这几年心中聚集的郁结之气吧,于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想你,你受苦了。” 话说出口,周元福觉得嗓音都变了,心中更是高兴。看来这个项圈又能变面容又能变嗓音,悄悄一看身上的衣服都有了变化,简直是天衣无缝,这真是一个好宝贝。 卢全闻言哭的更是厉害,双手紧紧抱着,一刻也不想分开。 “咱们先吃些东西吧,想来你也是饿了。” 周元福还不习惯这么真情流露的卢全,于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嗯,你烤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卢全也慢慢的收住了情绪。 周元福将烤鱼递过去,经过一路的折腾,确实又累又饿,一人一条分而食之。 “灵真,你这是用什么烤的鱼,怎么如此美味?” 卢全问道。 “可能是因为你太饿了。” 周元福也有些疑惑,这个鱼的味道也太好吃了。这种鱼却有些奇怪,这个水潭也奇怪,一半水冷一半水热,冷热水却不交融。冷水潭黑暗阴冷,热水潭燥热明亮。周元福在热水潭那边只感觉浑身燥热,像着了火一般,到了冷水潭这边就觉得很舒爽。他抓了一条热水鱼一条冷水鱼,热水鱼看外形应该都是雄性,冷水鱼都是雌性,分鱼的时候,他把雄鱼留给自己,将雌鱼给了卢全,吃下去果然觉得十分舒服。 两人吃完鱼,香味却是浓郁不散,仔细闻了闻香味的来源竟然是在火中。周元福突然想起那块龙角石,忙从火中拨拉出来,确实是这块石头发出的异香。 “这是金香玉么?难道这种石头真的存在?” 卢全狐疑的说道。 等石头不热了,周元福用手轻轻的拿起来。原本坚硬的石头,经过大火的烘烤,竟然变得有些柔软了。卢全眼睛亮晶晶的一边看周元福一边看石头。 “这个好像那个龙角啊,对了,那个黑脸大汉你有没有见到,他去哪里了?” 周元福见卢全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正要说明真相,卢全却看到了放在一旁的小刀,“我的刀怎会在此处?灵真,你刚才莫不是用这把刀杀的鱼!” 周元福见卢全说的郑重,就点点头,“是啊,刚才看到一把刀子放在这个地方,我就顺手用了,怎么了?” 第132章 八卦潭 卢全听闻是用此刀剖鱼,顿时面如土色,“害人终害己,我这也是自作自受!” “怎么了?此刀可是有古怪?” 周元福听着话中有话,所以连忙问道。 “这刀又剧毒,原来我是想用其来杀死周仓,结果被周仓发现将刀夺走了。不想却落在此处,看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灵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 卢全期期艾艾的说道。 周元福听完手脚冰凉,简直是步步杀机,蛇蝎心肠啊。这卢全真的好狠,自己以诚待她,还帮他们母子除掉绊脚石,结果却换来如此对待,简直让人伤透了心。 心中咬牙切齿,此时却不是翻脸的时候,周元福嘴上温言说道:“别急,这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没有,这就是最毒的金环蛇毒,无药可解的?” 卢全说到此处简直万念俱灰。 “蛇毒么?” 周元福此时心中狂喜,若是蛇毒进入血液,那自己肯定断无生机。但是若是经过高温烤过的蛇毒,早就与鱼肉合在一起变成蛋白质了,估计不仅没毒还十分有营养。 卢全此时又哭的梨花带雨。 周元福心中大定,既然死不了了,那就趁此多套套话,看看她还有什么想法。于是走上前假意安慰她,“既然都是命中注定,我们修道之人就应坦然接受,再说我们能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了。莫哭了,蛇毒我们是吃下去的,估计发作还要等一会儿,我们好好说说话吧。” 卢全抬起脸,双眼满含热泪,显得楚楚动人。 “这周仓是何人啊?为什么要杀他?” “你到这洞中成仙,却留我们孤儿寡母受苦。估计你也没想到,这张修竟然能活着出去,所以没办法只能让他做了教主。但从此后其就一手遮天,我们母子一直仰人鼻息,这些年过的很是辛苦。” 卢全说到此处又要哭泣。 “这个畜生,当初就看他野心甚大,来历又不清楚,只是其法术神通确实厉害,所以将他留在教中。我真没想到他能从洞中出去,对了,他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 周元福揣摩了一下张衡的心思,如是说道,边说还边拍了拍卢全的肩膀。 “哼,他倒是想,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他得手。” 卢全白了周元福一眼,顿时有万种风情在里面,顺势就依偎在周元福怀里。 “要说这周仓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他帮公祺夺回了教主之位,还提醒我们现在不宜与朝廷为敌。原本他在南郑可以借我们的人头升官,但是他却放了我们一马。” “即使如此为何还要杀他啊?” “灵真,你莫非糊涂了?有这种大神通之人存在,我们公祺怎能有出头之日?所以必须除掉他!” 周元福听完心中叹息一声。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卢全为了自己的儿子,这都不算刚了,这算毒。为了扫平张鲁前进道路的障碍,简直是玉石俱焚的打法。若是能从此地逃生,定然离她远远的。 “对了,金香玉怎么回事?” 周元福利用这个机会,将心中疑惑都问个仔细。 卢全仔细看了看周元福,甚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周元福心中发虚,生怕她看出破绽。 “灵真,你怎么会不记得金香玉?这可是道门至宝。” 卢全没看出什么破绽,就继续说道,“此物若是食之可以终年不饿,是我们道门修炼辟谷的不二法宝。留侯(张良)就是因为服用金香玉然后才练成辟谷与轻功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呢?” 周元福冷汗涔涔,这一句话几乎要露馅,又假装镇静说道:“哈哈,金香玉的功效我岂不知,我的意思是说此物从何而来?怎么我在此地多年一直没见到。” 卢全长舒一口气,“我刚才还怀疑是你是不是假的,那个周仓真的很厉害,简直无所不能。这块金香玉可能就是他从巴蛇头上掰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扔到火里,估计他以为没用。只是我们中了蛇毒,即使有金香玉也没用了。” 周元福心潮澎湃,这次巴洞之行不算亏,不仅得到了变身神器而且得了一块金香玉。如果吃了它,能不能辟谷自己倒是不关心,但是若是因此学会了轻功,那就能像青儿那样飞来飞去了。 卢全见周元福沉默不语,以为是其也在难过,于是转换话题,“灵真,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一直在此地么,此地是什么地方?” “是啊,我一直在此修炼,以潭里的鱼为食。” 周元福能遮掩一时是一时,心中盘算一会儿卢全发现没有中毒,她会不会再次对自己动手,自己这么一直装下去总有露馅的时候。 “这个地方么,你看看,这边的潭水很冷,那边却很热……” “这莫非就是八卦潭?” 不待周元福说完,卢全就猜到。 “正是。” 周元福借坡下驴,他哪里知道这是不是八卦潭,又哪里知道八卦潭是什么玩意,见卢全自己猜就顺着意思继续说道,“那你还记得八卦潭的事情么?” “灵真,你还要考较我么?跟之前那样。” 卢全害羞的说道。 周元福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这八卦潭分阴阳两水,**终年冷若寒冰,阳水却热如沸汤。两水中有鱼曰阴阳鱼,阳鱼食后固精益阳,阴鱼食后滋阴补肾,两鱼同吃方能阴阳调和,利于修炼。若是只吃其中一种……”卢全脸更红了,“灵真,你还是这么讨厌,人家背不下来了,随便你怎样了。” 周元福心中气恼,心想姑奶奶你倒是往下背啊!咱们可是只吃了其中一种,要不要现在我再去捞两条吃啊。但是卢全却不说了,两眼迷离仰着头躺在周元福怀里。 周元福终于知道卢全在暗示什么了,这是临死前想狂欢一次啊。看着怀中美娇娘,周元福不由得咽了咽吐沫,自己现在算是趁人之危了吧,或者算是成人之美?这样不太妥当吧,简直左右为难。 卢全睁开眼,看到周元福还不动手,不由得有些娇嗔。 “灵真,你怎么了?” 卢全呢喃的问道。 周元福也觉得胸腹间有一股火在燃烧,不知道是不是吃的阳鱼起了效果。 “饿了,要不咱们吃点金香玉吧。” 这句话绝对大煞风景,卢全有些无可奈何的站起来。若是没中毒的话,能吃到金香玉简直求之不得,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大家每活一秒都是赚的,还吃这劳什子做什么。 “好啊,那你喂我吃。” 卢全又撒娇一样说道。 此时的金香玉经过火烤简直如烤红薯一般,周元福掰了一块放在卢全嘴里,卢全还趁机舔了一下周元福的手指,让人心里痒痒的。这个冰美人,在自己面前就冷若冰霜,天天这个规矩那个框框的,面对张衡却显得如此妖娆,真是判若两人。 卢全也掰了一块放在周元福口中,周元福细细咀嚼,软糯香甜,如巧克力般浓厚的香味在口中融化,美食真是一种享受。 周元福还要去掰,却被卢全制止了,“可以了,咱们吃这些就算是上天恩赐了,对于修炼也够了,何必在暴殄天物呢。” 周元福有些郁闷,吃这点就行了,自己还想吃饱呢,呃,自己确实不觉得饿了。 “你还是这么年轻,我却老了。” 周元福没话找话说道。 “哎呀,灵真,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年轻吧?” 卢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急于求欢了。 【作者题外话】:不知不觉已经三十多万字了,本书一直在塔读免费连载。若是您不是在塔读阅读的,请过来支持我一下,您的鼓励是我把故事写的越来越精彩的动力! 第133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 “张修说你被龙吃了,我根本不信!所以我偷偷的进过一次巴洞。” 卢全回忆着往事。 周元福也很感兴趣,这卢全看来并不是一直这么年轻,估计也是有所奇遇,若是如此,那会不会得到长生不老之术呢。 “就我一个人进来的,我当时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想到你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然后我就到了那个圆形的大平台,那个平台太光滑了,我爬上去后一道白光就罩住了我……” “然后我就像做梦一般,周仓曾经给我讲过天庭,我想那时候我就到了天庭了。有很多仙人飘来飘去,我一直如梦似醒的状态,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后来醒来的时候就在家中了,听公祺说他们在巴洞外发现了我,一开始还不敢相认,但还好有年纪大的人还记得我年轻的样子,于是就将我送回去了。” 周元福懵了,这是什么操作?崔牛皮上台就引出巴蛇来,按说这白日飞升应该是给巴蛇送甜点才对吧?明显巴蛇不应该是第一次吃了,估计挨电棍是第一次。但按照卢全所说,难道她又被外星人掳走了?飘来飘去应该是一种失重状态吧?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意思了。 卢全见周元福沉默不语,就继续说道:“灵真,你遇到的是什么情况呢?怎么会到此地?” “你说的平台我也见了,我也上去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就继续往洞深处走,结果就到这个地方了。正好此处适合修炼,所以我就一直留在此地了。” 周元福编了个自认为说的过去的理由。 卢全点点头,“若是一直在此地,我们真有可能修成正果。可惜……” 周元福知道她说的是蛇毒的事情,于是宽慰道,“也许,也许我们吃了金香玉,可能蛇毒就不会发作了,毕竟如此至宝,有解毒的效果也说不定。” 卢全闻此不由得一喜,“真的么?若是如此我们就能在这里做一对神仙伴侣了。灵真,这么多年你想不想我?” 卢全此时面色潮红,周元福此时更是欲火攻心,想是阴阳鱼的效力发作了,刚才听卢全讲返老还童的经过,所以还能强行压制住,但是此时此刻两人却如干柴烈火一般。 周元福残存的一点理智还在挣扎,此时若是跳入到冰冷的湖水中是不是能清醒一些?卢全却解开了束缚的衣服,一抹雪白露了出来,周元福的神志彻底沦落了。 春梦了无痕,周元福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与卢全变成了两条鱼,一起跳到湖水里,随波翻滚,追逐嬉戏。阴鱼在热水里暖洋洋,阳鱼在冰水里凉爽爽,一会儿浮到水面,一会儿沉入水底,整个潭水被两条鱼搅得波光粼粼…… 看着臂弯中沉睡的卢全,周元福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只是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刚才的梦境也变得模模糊糊。 这卢全的本领也太稀奇了,不知道张衡之前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天天也如自己一般如梦似醉,但是这个梦还真是令人陶醉。 周元福轻轻抽了抽胳膊,卢全却将他抱的更紧,口中呢喃道:“不要。” 于是周元福僵直着身子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卢全呼吸又平稳了,周元福方才慢慢起身。 围着水潭走了一圈,看到的情况有些绝望,这个地方更像一个桶,而两人就在桶底。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异常光滑,也不知道到底上面有多高。 “灵真,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卢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不知道公祺与其他孩儿怎么样了,所以睡不着了。” 周元福掩饰地说道。 “不用为他们担心,张修被周仓拿下了,周仓现在生死不知,不知道是不是被巴蛇吃掉了。倒是我们要小心一些,这周仓与巴蛇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偷袭我们总是不好,你说会不会他们从阴阳眼已经出去了?” 周元福对阴阳眼一无所知,但是听到有通路可以出去,心中暗喜,但是表面上还是皱紧眉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对了,咱们去阳地吧,这阴地终究是太冷了,我真有些受不了。” 卢全确实有点哆嗦,此处的水潭泛着丝丝寒气。 周元福在这个地方倒是觉得很舒服,抓鱼的时候在阳潭感觉燥热异常,现在过去估计也不好受,但是既然卢全提出来,那硬着头皮也得过去。 两人穿过洞口进入阳潭的区域,这边虽然看不到太阳,但是要明亮很多。 周元福进到这里却不感到燥热了,“咦,每次我来此地都感到莫名的燥热,这次为什么感不到了。” 卢全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讨厌,难道忘了我太阴女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么?别说你了,就是周仓那被天雷击中的身子,呸呸,瞧我说的什么话,你不生气吧?” 周元福越来越纳闷,这卢全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真是让人心里痒痒,“噢,周仓被天雷击中过?” “是,”卢全笑了起来,“被天雷打了后整张脸都被击黑了,有一次他……有一次我们两个人比试,我用太阴力打他,他却丝毫没有事情。估计体内的天雷力正好克制我的太阴力。不去想他了,我们一起沐浴吧。” 卢全倒是干脆,脱了衣服就下水了。 周元福却不敢看,也不敢下水,自己站在那里思量什么是阴阳眼,怎么才能出去,估计关羽几人在外面要急疯了。 卢全来回游了一会儿,发现周元福还在那里站着没动,就轻声呼唤道:“灵真,你怎么不下来?” 周元福见躲不过去,就硬着头皮道:“可能是我道心不稳,每次见到你,我还是魂不守舍的。” 卢全嫣然一笑,摘下一个玉佩放到岸上,“瞧瞧你,一块摄心玉而已,连周仓都不怕,你怕什么?” 周元福再偷眼望去,果真没事了。卢全也不知从何处得的这个宝贝,虽然好奇,但是终究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对了,阴阳眼我们可要盯好,防止他们去而复返。” 周元福一边慢腾腾的脱衣服,一边试探着说道。 “那你快下来啊,咱们先去看看阳眼。” 卢全向他招手。 周元福飞奔两步,潇洒的跳入水中,姿势简直帅呆了。在水里游了一会儿才露出水面,转头一看,卢全在那边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我游水的姿势很帅吧?”周元福得意的笑道。 卢全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凝固了一般。 “怎么……”周元福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嗓音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现在事情尴尬了,周元福感觉卢全此时的目光如钢针般射在自己身上,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心中也有些羞愧。 “卢夫人,你也洗澡呢?真巧啊!” 卢夫人依旧默不作声,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你说巧不巧,刚才我在水底遇到了一个男的,挺像公祺他爹,好像往那边游过去了。” 卢夫人依旧默不作声,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卢夫人,你怎么哭了?你们两口子吵架了?要不要我去给你追回来?” 卢夫人依旧默不作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滑落。 “卢夫人,你先哭着,这边太热,我得回那边去了。” 周元福实在不忍心看卢全如此心痛的表情,就要开溜。 “他不是你!”卢全悲伤欲绝的说道。 轮到周元福沉默了,见面第一次卢全就想迷惑他的心志,狱中探望,代送书信,耐心求教,答应侍寝,刺杀未遂,一夜缠绵。一幕幕在自己眼前展现,最后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悲伤欲绝的女人。 “他不是你!” “他不是你!” 卢全慢慢退上岸去,掩面而走。 第134章 又遇甘宁 卢全不见了,去了阴潭那边。 周元福愣愣地站在水里,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一种痛在心头弥漫,终究汇聚成一片惨淡的云雾。 周元福慢慢走向卢全,卢全在低声的啜泣。 “卢……太阴女,我会负责任的。” 过了好一会儿,卢全耸动的肩膀终于慢慢平息。 “周将军莫要如此,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就当一场梦吧,你走吧。” 周元福上前抱住卢全,“我们一起走,我要娶你做的我女人!” 卢全慢慢推开了周元福,脸上又哀伤变为鄙薄,“周将军原来是这样负责的人!你娶我做你的女人?那杜小娘子呢?听说还有一个貂蝉姑娘?” 周元福一时语塞,自己有些冲动了,终究讷讷无言。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灵真?因为他是一个道人,道人一生只允许娶一个道侣,然后两人结为双修道侣不离不弃。” 说到不离不弃,卢全声音颤抖了一下。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你跟随张角学道,但却没有道心,你走吧,去成就你的王侯霸业吧!” 卢全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再看周元福,那清冷的气息又充满她的全身。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吗?” 卢全终于又睁开了眼睛,见周元福还墨迹着不走,于是厉声说道,“你好歹是道门中人,你我都是一副皮囊而已,周将军不会看不开吧?” “我屡次算计你,你却如此对我,难道就是因为我生了一副好皮囊?若我是个面目丑陋的呢?你会不会也这样怜香惜玉?” “莫做小儿女姿态,这一切就当做一场交易吧!” 周元福见卢全这么说,知道她心伤的不轻,心中叹息一声,“既然太阴女你……” “太阴女早就跟随她夫君去了,现在只有卢夫人。”卢全打断道。 “好吧,此事算是元福孟浪了,请卢夫人指教一下离开的路径。”周元福抱拳施了一礼。 卢全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他在这里站这么长时间,或许根本不是对自己依依不舍,而只是不知道怎么离开。 呵呵,男人! 呜呜,灵真! “你是道门中人,难道张角没教你阴阳眼么?” 周元福心中苦笑,这又不是听灵异小说,自己哪里会知道阴阳眼是什么。被卢全嘲笑,自己也不敢反驳,只是静静地等待她的指点。 “真是不学无术,却不知你的神通都是怎么学来的。此地乃八卦湖,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眼前的潭水就是两仪,热而灼为阳仪,冷而寒为阴仪,两仪所对的太阳与月亮的位置就是阴阳眼了。” “你是男子,当从太阳也就是阳眼的位置脱身。” 太极图是最常见的,周元福虽然听不透彻,但是大概也明白了,两仪中的核心点应该就是阴阳眼了。 “卢夫人既然不想离开了,可有什么话带给张鲁?” 卢全欲言又止,思量了半天才说道:“你就告诉他我已经成仙得道,追随他的父亲去了。” 周元福见其如此决绝,估计如何再劝也不会让她回心转意,于是拱拱手准备离开。 “周将军,你我……我消弭了你体内的雷火之气,看在这个情份上,请将军出去后看顾公祺一二。” 卢全终究是不放心张鲁,态度和缓了一些说道。 “若是其不再背叛我,我肯定将他视若……我肯定将他视若得力助手,但是若他再有反心……” 卢全知道事情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也不再言语了。 周元福转身走了两步,从怀中将金香玉掏了出来放在一块石头上。最后看了一眼形单影只的卢全,这个倔强高冷的女人,要在此地终老一生么? …… “渠江水清吆,好行船。兄弟喝酒吆,用海碗。人生最快意,看锦帆……” 周元福侧耳倾听,一阵悠扬的歌声从远处船上传来。自己跳入阳眼后,就像从冲水马桶中被冲出来一样,在水中兜兜转转不知道多长时间,再浮出水面却到了一处宽阔的江面。自己左边就是峭壁千丈,右边是宽阔的江面,周元福思量该怎么游到岸边,在这时听到了歌声。 “船家,载我一程可好?” 船上的人听到了,顿时人声嘈杂起来,船也向这边移动。 “我们可不是积德行善的人,你身上可有银两啊?” 船身靠过来,但是船上的人却面色不善。 “有,你把我救上去,我就掏给你。” 周元福估计自己遇到水匪了,但是形势比人强,在水里估计自己沾不到太多便宜,不如哄他们把自己拉上去,自己法杖在手,枪里还有两颗子弹,故弄玄虚一番总能吓住他们。 “你先掏出来我看看,要不你就等着喂鱼吧。” 那汉子却不上当,只是催促周元福先掏银子。 周元福看了看船舷的高度,估摸自己无法一下子跳上去,只得继续虚与委蛇道:“你看我在江上飘着,确实不便掏银子,你拉我上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们几个兔崽子,不在船舱里喝酒,跑出来打鱼还是捉鳖?” 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 “老大您也出来了,刚碰见一个水耗子,正在向咱们求救呢。我寻思搞点钱孝敬您。” “跟一个水耗子较什么劲,搭他上来就是。跟着我甘宁混,咱们抢也抢大户人家,不要跟这些水耗子为难,纵行江湖总要光明磊落才是。” 周元福在下面听得甘宁二字,不由得心生欢喜。 “原来是甘宁兄弟啊,快拉我上去。” 甘宁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探头一看见是周元福,吃了一惊,忙命人将他拉上来。 “你们几人不是进巴洞了么?你怎么在此地?再说你的脸怎么好了?” 甘宁将周元福请入船中,命人重新上菜上酒。 “一言难尽,此地是何地啊?” “此地离巴洞都上百里了。我见你们久久不出来,一个人待的无趣,所以想回江州看看。” “那甘宁兄弟可愿意送我回去,我几个兄弟还在里面呢。” “这有何难,咱们且吃酒,明日一早咱们就到了。” 说罢甘宁命人调转船头。 甘宁性子洒脱,见周元福突然出现在此地,虽是心里好奇,见周元福不愿意详说也就不再追问。 周元福也有意拉拢甘宁,所以两人喝酒倒也快活。 自从吃了金香玉后,周元福喝酒便感觉不到醉意,甘宁见周元福这么大的酒量,更是暗自较劲一碗一碗的喝。 酒至半酣,周元福好奇问道:“甘兄弟,你这一脑袋鸡毛是做什么?” 甘宁此时已经有八分醉意了,“你这个人喝酒爽快,我叫你一声周大哥也无妨。你可不要小瞧了这羽毛,羽林军知道么?我的志向就是做个羽林卫!” 周元福哈哈大笑,羽林军什么样他没见过,但这甘宁这羽毛插的跟个吉普赛人差不多。 “你笑什么?虽说我不是六郡良家子,但我也算是名门之后,我父亲……算了,不给你说了。” 甘宁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周元福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兄弟这个志向令人佩服,人总是要有目标的。当年光武帝曾经说‘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不是也做到了么?何况甘兄弟志向只是做一个羽林卫,肯定能实现的。” “老大,有船过来了,咱们要不要耍一耍?” 刚才站在船头跟自己耍贫嘴的那个小伙子又进来说道,看来这小子最不安分。 “那肯定要耍一下,今天周大哥在此,让周大哥也看看我们的手段。” 甘宁摇摇晃晃站起来说道。 第135章 锦帆贼 周元福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不阻拦,想看看这些锦帆贼如何行事。 出船舱来,看到两船相距不远,那边船体比这边足足大了一圈,单就体积而言,这是一场橙子与柚子的战斗。 “江上风浪大,真人面前无假话,若想出行保平安,留下千两纹银花花!我乃沈弥,我大哥乃是甘宁,识相的交出金银放你们离去,不识相的一刀一个扔进水里喂王八!” 那边船上人听到这边报号,顿时惊呼, “我们碰到锦帆贼了!” “啊,锦帆贼!” 甘宁扭扭脖子晃晃铃铛,似乎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从渠江到长江自己威名赫赫,希望这帮人骨头别太软,自己还动手就乖乖掏银子了。 “瞎了你们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船!” 对面从船舱中走出一人说道。看此人身披盔甲,手提宝剑,长得威风凛凛。从船舱中陆续出来不少有护甲的兵士,弯弓搭箭对准这边。 甘宁闻言嘴角微微上翘,还行,这伙人没这么怂就好玩了。 周元福却看的口目瞪呆,看看甘宁这边众人,虽然都是披锦着缎,但怎么看都如叫花子一般,武器五花八门,连件像样的铠甲都没有。而对面明显是官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这是蜀郡赵家的船,识相的赶紧退开。小小一伙贼人还妄图在江上称霸,甘宁,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怎么不学学你的父亲?现在逃走还能保命的,哈哈。” 对面那人说话十分嚣张,那边军将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甘宁气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仍然故作轻松的说道:“兄弟们,到干活的时候了!” 这伙锦帆贼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听到老大发话,纷纷搭设挠钩、绳索,就要往对面船上爬去。 那边武将见此,也不留情,大声命令军士们放箭。 顿时箭如飞蝗,纷纷向众人射来。 周元福身穿宝衣倒也不惧,拿出法杖挑落飞来箭支,众人兵器各异,周元福如绿竹竿般的法杖在其中倒是也不显眼。 毕竟羽箭众多,还未登上对面船只,登时就有几人中箭落水。 “兄弟们,入水!” 甘宁说完,就如一只大鸟般跳入水中,身上的锦缎随着散开。 众人闻言也纷纷跳入水中,顿时江面上飘满了锦缎,而众人的身影被锦缎遮盖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元福见此方知锦缎的妙用,那边官军见船上只剩周元福一人,也就不再往船上射了。转头纷纷向水中射去,只是被锦缎阻挡,大部分箭支都被挡了下来。周元福也乐得清闲,抱着胳膊看热闹。 “他们在凿船,在这边!” 一名兵士喊道。 士兵们纷纷向那一侧拥过去,开弓搭箭又是一通乱射。一些士卒脱了盔甲,带了断刃也跳了下去。 周元福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是看到船后方一个个人影偷摸顺着一根绳索爬了上来,看来是声东击西。这边官军尤未发觉,仍在对付这水底的假想敌。这帮锦帆贼悄悄地从背后包抄过来了,又听得一声女子的尖叫,那边官军领头之人也突然发觉不对,转身就看到敌人从身后来了。 一场水底近身肉搏变成了船上短兵相接。官军训练有素,锦帆贼悍不畏死,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甘宁很快就和那个将领交上手,将领刀法沉稳显然是勤学苦练过的,甘宁更多的是凭骁勇,出手狠厉招招搏命,至于套路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意思。两人打斗起来有些旗鼓相当。 有人在呼喊叫人帮忙,有人专心致志挥刀,有人在放冷箭,有人在哀鸣,船上顿时乱糟糟。周元福趁人不注意,沿着两船之间的绳索跳了过来。这一走绳索,周元福明显感到自己身体轻了很多,顿时对金香玉的效果感到十分满意。 因为打斗,船上挤挤挨挨的都是人。周元福上去后,简直险象环生,无奈之下,周元福一路走一路电疗。这次按的力道不大,大部分都是电麻了瘫坐在地上。打斗的众人见他手段如此厉害,不由的都避让三分,慢慢的人都停手了,只有甘宁与那个将领还在酣战。周元福也不劝架,只是在旁边颇为悠然的看着。 那名将领环顾战场形势十分心惊,甘宁的底细他清楚。此人近两年在江面上名声鹊起,若说是水匪也算不上,若说是年轻人胡闹又闹的凶一点,行事时往往以大侠自居,常常声称自己劫富济贫。若是遇到豪商巨贾必然将其抢的干干净净,看到穷人又时长接济。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甘宁认识了这样的高手,也不见其怎么出手,遇到的人却纷纷躺倒在地。即使自己打的过甘宁,到时候惹得此人出手,估计自己也得落败。 甘宁也偷眼观瞧,原来总以为周元福只是会两招道家法术,却不知道他还有深藏不露的绝招,拿着手中竹竿轻轻点几下,自己的手下连带官军就倒下一片,那此人武功简直深不可测。自己原本还想在人家面前露几招,结果连眼前这人都拿不下,简直是丢人现眼。 “住手!” 将领挥了一刀护住前身,接着往后一跳。 甘宁也跳到一边。 “甘宁,你平日胡闹也就算了。我们赵家与你们甘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你若一味用强,到时候找到令尊那里估计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若真要银子,我们给你便是,只是到时候还需令尊赔偿!” 将领话是对甘宁讲的,但是眼神却总往周元福身上瞟。 这个将领说的话极是硬气,赵家在蜀郡乃至整个益州势力都很庞大,所以自然不把甘宁放在眼里,但是又怕周元福暴起发难,到时候真把大家扔在江里来个死无对证,那就惨了。 “哈哈。”甘宁豪气笑道,“我自己做的事情,跟我家里有什么相干?我平生最恨人要挟,你若如此今日我们不死不休!” “噢,若是你姐姐知道你惹了这么大篓子,你就不怕她收拾你么?” “你!” 周元福看甘宁有些气馁了,虽然他不知道赵家到底有多大势力,但是看这将领的口气,以及这些士兵的穿戴,自然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甘宁明显被架在火上了,今日事情若不能善了,那估计两方就真结仇了。自己原本是要去江州上任的,若是与这些土着将领先起了争执,反而不美。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周元福走过去说道。 “蜀郡司马赵瑾!” “原来是赵兄弟当面。我与甘兄弟正在船上饮酒,喝的没酒了,碰巧你们船路过,所以到贵船上讨几坛酒喝喝,不知可否?” 赵瑾闻言知道此人是打圆场的,不是来挑事的,所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抱了抱拳说道:“不知这位壮士怎么称呼,如此好的身手,但是面生的很。” 周元福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乃巴郡都尉周仓,正要前去上任,与甘兄弟意气相投,所以一同吃几杯酒。” “你就是那个张角的那个徒弟!” 赵瑾惊呼道,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脸色逐渐变得冷漠,“你们几个去仓里抬几坛酒,送到对面船上。” 转身又对周仓说道,“咱们山水有相逢,就此别过。” 周元福见赵瑾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表现的甚是冷漠,心中也不以为意。毕竟这种待遇自己已经习惯了,即使有周家的光环又能怎样,众人只会记得自己是张角的弟子。 甘宁还待分辨,周元福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走吧甘兄弟,现在又有酒了,咱们接着喝!” 众锦帆贼没得到什么好处,虽然伤亡不多,但总归灰头土脸。周元福要了几坛酒,总算维护住了颜面,也就都感激的看向周元福。 第136章 劝学 “这赵家什么背景?是益州的名门望族?蜀郡人为何到此处了?看口气倒是很牛的样子,简直是天老大他老儿了。” 两人回到舱内,周元福见甘宁脸上尤为不忿,故而问道。 “呸,什么名门望族,他们祖上赵定也是个游侠浪荡子,名声还不如我!” 甘宁啐了一口,“后来赵定儿子赵戒做了大官,号称五朝元老,三朝三公,这赵家才算真正抖起来。赵戒的儿子赵典也曾做过大官,现在其孙子赵谦与赵温也都在朝中为官。之前祖宗也是个贼,现在倒是装的人模狗样,呸!” 甘宁虽然极力贬低赵家,但是据他所说,这赵家也算三代公卿,名门望族,非是一般家族所能比的。 “看赵瑾身手十分不错,也算是赵家的翘楚了吧?” 周元福又问道。 赵瑾竟然能与甘宁一较高下,虽然甘宁此时还不是后世纵横天下的甘兴霸,可能武艺还没这么精通,但是这赵瑾与其比斗丝毫不落下风,也算是一条好汉了。这东汉末年真是藏龙卧虎,肯定还有很多很有能力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名声不显的牛人存在。 “什么翘楚,仗着祖上的那点功夫传家,就想在益州横着走了。他们来着渠江估计也是为了耍耍威风,虽然现在五斗米教闹得欢,但也不敢招惹他们家。这些世家大族总有一些绝学传世,他算是赵家人里耍的不错的。别人见他让三分,但是我不管。要不是今天我喝多了,定然将他拿下,好好羞辱他们一番!” 甘宁心中愤愤难平。 周元福也知道他说气话,这甘宁现在火候还欠佳,人非生而知之者,总要经历多少大战后才能成为一代名将。 “英雄何必争一时之得失,何必计较一日之短长?区区一个赵瑾算什么,以后你才是名扬天下的英雄!” 周元福真诚地说道。 “你真这么想?” 甘宁有些激动,“这赵瑾要不是靠祖宗荫庇,哪能做到一郡司马?要不是我爹不争气,现在我也能有所作为!” 周元福见赵瑾提起甘宁父亲有讥笑之意,现在又听到甘宁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深问。 “男子汉大丈夫,仰仗祖宗荫庇不算本事,自己打出一片天下才是真英雄!” “周大哥所说正合我意!”甘宁击节赞道,“周大哥,我觉得你本领高强,说话我也爱听,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吧!” 周元福心里欢快,终于又拐骗了一个,以后咱们出门,关羽开道,张辽与甘宁站两边,崔牛皮做后卫?算了,还是让徐晃做护卫更让人放心。 心里高兴,但是周元福面色不改,口中温言说道:“甘兄弟能与我结拜,我求之不得。只是甘兄弟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甘宁怔了一下,明显感觉意外,“三个条件?这,还需要条件么?” 周元福心中不由得意起来,兄弟,你还是太年轻,自己这里三个条件都写了一小本了,你第一次听到觉得吃惊吧。当然,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反提条件。 “甘兄弟,你天天在江湖上打拼,感觉怎样?” “很爽,刀口舔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 “停,”周元福见甘宁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然后就伸手赶忙制止,“这是让人快活的地方,咱们这次说说不好的地方。” “这有什么不好的?” 甘宁疑惑不解,这种神仙般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肯定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比如你闯下祸是不是都要家里人兜着?刚才听赵瑾所说,你们所作所为都由家里人买单?我的意思是你闯祸了是不是家里人承担?你抢了他们,他们还到你家去索赔?” 甘宁闻言低下了头,显然是默认了。 “甘兄弟,你还年轻,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你莫再做贼了!你现在玩也玩了,闹也闹了,该收心了,莫让父母再担心了。” 周元福如知心大哥一般,谆谆善诱。 “若是不纵横江湖了,那我该去做什么?” 甘宁有些迷茫。 “这是我第二个条件,不做贼了,你好好习文练武,你还想不想做羽林卫了?羽林卫可是要求文武双全的。” “唉。” 甘宁听到这句话却叹了口气,一声与他年龄毫不相关的叹息。周元福从这声叹息中听出了深深的悲哀,这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小伙子,放荡不羁的外表下有着说不尽的烦恼。 “不瞒周大哥说,此生我无缘羽林卫了,这只是我一个梦想而已。我的出身……” 甘宁欲言又止。 “既然我们要结拜为兄弟了,兄弟有什么委屈可以向大哥说一说,要不我先说说我自己吧。我乃汉绛侯之后,细柳将军之嫡系子孙。家道没落遂入太平道,拜入地公将军张宝门下,后来做了天公将军张角的弟子。冀州兵败后到处流亡,因守卫汉中有功,所以被封为巴郡都尉。你看我也就是一个黄巾贼,但只要自己不放弃,终究能够成就一番功业。你是锦帆贼与我差不多,只要你肯努力,无论你出身怎样,总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周元福自诩自己算是励志人物的典范,虽然不如其他穿越者混的好,但是对于同时代的人来讲,自己这际遇已经令人高山仰止了。 “非是小弟有意欺瞒大哥,实在是难以说出口。家父二十多年前曾任苍梧太守,那时我还没有出生。当时长沙零陵发生叛乱,贼兵攻入苍梧,父亲,父亲弃城而走,失却了虎符,按律当斩!” “幸亏父亲朝中有些人脉代为转圜,又破财免灾方才逃过一劫。有此奇耻大辱,家乡是回不去了,辗转来到巴地定居。原本家里还是有些余财,家父年纪大了,于是想在此地做个富家翁。不想,即使逃到此处也被人认出,虽然他很悔恨当时不能与城共存亡,以至于现在被人奚落,但为时晚矣。” “我从小就是受人奚落长大的,故此我恨他!故而我一直浪荡不羁,天天惹是生非,他却不以为忤,反而让姐姐多照顾于我,总说我以后会光耀门楣。大哥,我有一个这样不知廉耻的父亲,你还看得起我么?你还愿意跟我结拜么?而我哪里还有机会做什么羽林卫!” 甘宁说到此处已经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落下来。原来他一副狂荡不羁的外表之下,却有着这样的苦衷,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元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令尊所做之事非是我们小辈能评价的。但有一点,你父亲的眼光却是很不错,你以后必然会光耀门楣的。我岂能因为此事就不跟你结拜,再说了,结拜是咱们两个的事情,又不是跟你老爹结拜。” 甘宁先是一喜,再是尴尬,心想,周大哥,你这话我可没法往下接了。 “这第三,我马上要去上任了,甘兄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到我军中任职,虽然不如羽林卫威风,但是总比现在好。估计你若改邪归正,你父亲与姐姐都会以你为荣的!” “大哥,你真是处处为我打算,我原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要求,心里还在打鼓。但是现在看来,你这三个要求却都是为我着想,我甘宁此生唯大哥马首是瞻!” 甘宁起身拜倒。 周元福此时哈哈大笑,指着甘宁头上的羽毛说道:“对了,哥哥还有个要求,就是把这些劳什子都摘掉吧,戴着这一头鸡毛哪里还像一个英雄好汉!若是有一天我们打到凤凰,摘一根凤凰羽毛做装饰,那才是真正的威风!” 甘宁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转而说道:“大哥,你都给我提了这么多要求了,我提一个要求行不行?” 第137章 你得给我当姐夫 周元福闻听甘宁反过来给自己提要求,心中一叹,总不会太顺利的,终于又遇到老套路了。 于是在心中默默摊开笔记本,视死如归地说道:“兄弟你有何要求,自管提来。哥哥为了跟你结拜,别说一个要求了,就是三个要求我也答应,说吧。” 甘宁哈哈大笑,“哥哥,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悲壮啊?我这个要求你听了肯定高兴,我的要求就是,你得给我当姐夫啊?” 周元福听到此处,蹭的站起来了。他身形高大,头一下子就碰到船舱顶部,顿时痛的龇牙咧嘴。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高兴。咋样,我这个当兄弟的,不对,我这个做小舅子的也不赖吧?你为我着想,我也为你着想,咱们这叫亲上加亲!” 周元福此时脑袋嗡嗡地,这特么叫什么要求?瞅你小子长的黢黑黢黑的,虽然有八块腹肌但总跟俊俏不沾边吧,还一脑袋鸡毛,就你这样子你姐能漂亮到哪里去?再说了,古代不都是十四五岁就成婚的,你姐最起码也得十八九了吧,这么大年纪都嫁不出去,那长的可想而知了。 “甘老弟莫闹,咱们都成兄弟了,你姐就是我姐,不能乱了人伦。” 周元福真怕甘宁乱点鸳鸯谱,于是半真半假的说道。 “嗨,周大哥,你这话就说远了,咱们各论各的。哎,你是不是怕我姐长的丑?我这是天天在江上风吹日晒的,自然显得皮糙肉厚,但我姐长的可漂亮了,要不是我爹名声不好,我姐早就嫁人了。” “原来我还替我姐惋惜,都十八九了还找不到如意郎君,但是目前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你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甘宁极力游说,向周元福推销着自己的姐姐。 周元福死活不答应,抱拳说道:“兄弟好意我领了,只是哥哥之前就被人包办婚姻了,已经娶妻了。对了,那天与你对敌的那个张辽,他可能还未娶妻,你若是有个美貌如花的姐姐,倒是可以考虑他。” “切,我看他不顺眼,一个小白脸而已。还是你顺眼,你这脸现在也不黑了,看起来还真有些帅的,估计我姐见到你肯定也乐意,你真的已经娶妻了?” “是啊,真的,不说这些了,咱们继续喝酒!” “啧啧,那可有点可惜了,要不你考虑再娶一个?” …… “老大,我们到了!” 沈弥跑进船舱禀报。 周元福与甘宁昨夜喝的烂醉如泥,当然主要是甘宁烂醉如泥。周元福在山洞中也没有好好休息,趁此机会睡了一场好觉。 众人簇拥着一起回到山底下的寨子,虽然仅仅过去了几天,总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老大,我总觉得寨子怪怪的,我们要不要进去?” 沈弥话中露着怯意。 “确实有点,我怎么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甘宁酒劲还没过去,脑袋也没清醒。 “嗯,寨子的人都去哪儿了?” 周元福此时也有些疑惑。 他们来的时候寨子里人声鼎沸,那天晚上唱歌跳舞,看现场少说也有数千人,怎么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了?门口连个岗哨都没有,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一行人小心戒备,慢慢往后寨走去。 终于在巴洞口看到了往里面张望的朴胡与杜濩两人,是的,只有这两人,连个随从都没有。 几人悄悄走过去,周元福伸手拍了一下朴胡,“你们瞅什么呢?” 朴胡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周元福更是瞪大了眼睛,“周将军?你,你……” 连说了好几个你字,见情形是十分震惊。 “怎么就剩你们两个了?我的兄弟们呢?其余人呢?” 周元福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成仙了么?这是下凡来看我们了?” 朴胡的震惊很快就化为了惊喜。 旁边的杜濩也一脸羡慕,“是啊,是啊,您老人家可学会了什么仙术,好歹也教我们兄弟几招。” 周元福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咋了?是不是昨天也喝了?醒醒。” 甘宁上前搂住两人肩膀, 两人连比划带说,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原来几人进洞后,最后只有崔牛皮出来了,他出来说周元福等人已经修炼成神仙了。原本他也可以成仙的,但是他为人厚道,特地出来问问大家有没有想当神仙的。 众人自是不信,这巴洞只进不出,到底是人死在里面,还是成仙了,谁也没见过。崔牛皮见大家不信,就说自己虽然没有成仙,但是也已经是半仙之体,练的金刚不坏之身,让众人随意拿刀剑在他前胸比划。崔牛皮那天的表现众人也看在眼里,知道他是最没本事的一个,也是有不服气的就上去试了,无论用刀用剑果然不能伤他分毫。所以众人也就信了,纷纷要求跟他成仙。 “那你们两个怎么没随他一起去?” 周元福听完又好气又好笑,这崔牛皮也不知道是如何弄巧,更不知道骗这么多人进洞里是什么缘故。 两人听完嘿嘿傻笑,“我们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过,神仙我们自然也是羡慕,就是想能在人间过个几十年,享够人间富贵后再去成仙,反正仙洞还在,就不愁成仙的事情。对了,您到底成仙没成仙啊?” 周元福也觉得好笑,这两人算盘打的倒是挺精,这是妄想人间仙界两边都能享受美好生活。 “那人们就这么跟着他去了?” “是啊,还让众人带着做饭的各种用品,还有粮食兵器一类的,搞的挺隆重。这知道的是他们集体成仙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打猎去了。对了,崔兄弟确实是个实诚人,他说他不着急成仙,他先去看看还有没有空位,若是仙界空位比较多,他再回来叫人。另外,他说成仙要一人交一两银子,这几千两银子还让我们保管着呢。” 周元福简直无语了,也有些感动,这崔牛皮定然是与众人救自己了。若是说里面有巴蛇,估计就没有人敢进洞了,但若是用成仙这个借口,那就容易煽动别人了。也算是花了一番心思,关羽与张辽都是为人耿直的,断不会用这样的话术来骗人,估计也就是拼了命去找自己,真是人各有长处啊。 “老大,咱们也赶快进去吧,去晚了估计就没位置了。” 沈弥着急的说道。 “着什么急?没看我大哥还在这里么。”甘宁倒是还能顾个上下尊卑,“大哥,要不你前面走,咱们确实得抓紧时间,万一去晚了没位置了就不美了。” 周元福彻底无语了,这帮人只要能成仙,连基本的推理能力都没有了? “兄弟,这成仙吧,也就说说,切勿执迷。不过,这进洞还是要抓紧的,迟了估计崔兄弟就闯大篓子了……” 周元福也不给众人解释,说到此处拿起洞口的火把就进了洞。这崔牛皮搞这么多人进去,如果把巴蛇惊动了,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老大,你这大哥也忒心急了,这话都没说完就急急忙忙进去了。一会儿位置不够你可得帮我说说话,加个塞啥的。” 沈弥忙凑到甘宁身前说道。 甘宁也不理他,见周元福进去了,也就跟着进去了。 朴胡与杜濩也被眼前的情景弄的犹豫了,“要不咱们舍弃了这人间富贵?” “我觉得也行,万一仙界没位置了,那确实不美了,这仙界这么小么?” “估计也不大,你就看这洞口尺寸,满打满算能放多少人?算了,长生不老总比人间富贵好,咱们进去吧。” 两人商议已定,也就跟随进洞了。 第138章 兄弟团圆 周元福一路走一路想,这几个兄弟千万别有事啊,关羽与张辽要是被巴蛇吃了,那三国演义以后也别写了。当然崔兄弟也很重要,关键的时候总是屡出奇计。都说男人的胸怀是用委屈撑大的,自己这心脏却活生生被崔牛皮吓大的。 “大哥,等等我啊。别着急,关羽与张辽不都是你的兄弟么,怎么也得给你留个位置啊。” 甘宁在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甘兄弟啊,你这脑袋别老想什么修仙。崔牛皮给大家说的是我已经成仙了,既然我已经成仙了,那我还再进巴洞做什么?” 周元福语重心长的对甘宁说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大哥你到底成仙没成仙?那天晚上你总不是在水里捉鱼吧?” “捉鱼?我还捉王八呢。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咱们还是先找到他们几人再说吧。” 周元福拍了拍甘宁的肩膀,转身又往里面走去。 “老大,你等等我们,要成仙咱们一起去啊,你一个人去了也没意思啊。” 沈弥等人也追的气喘吁吁。 甘宁拍拍脑袋,若是这周大哥成仙了,那为何还落在河里求自己搭救啊,这分明没成仙,看来这崔牛皮是说谎说惯了。这巴洞原来看着像仙洞,自己就急冲冲的进来了,现在咋感觉这么冷森森的。 “你们几个跟紧点,到时候我成仙了也拉你们一把。可别跟丢了,到时候我想拉也拉不上。” 甘宁说完也大踏步的向前追去。 过了平台,周元福等人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了更深的洞里。 “谁?” 黑暗里有人喝道。 周元福已经听出是崔牛皮的声音了,心中很高兴,“是崔兄弟么?我是你大哥。” 崔牛皮猛然从黑暗里窜出来,“大哥,你咋从外面进来了,你不是被大蛇叼走了么?” “什么叼走?我是骑着神龙走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对了,崔兄弟,怎么就你一人?关羽与张辽呢?” 崔牛皮看清果真是周元福,不由得欢天喜地道,“他们没事,应该在里面很深的地方。大哥,这洞里太黑,俺也看不清,但是看你脸色好了很多啊?是不是变白了?” 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周元福忙让他把经过说了一番。 原来周元福与卢全被大蛇拖进洞里,他们几人连同剩余的几个賨人就急忙去追,结果几人追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岔路,而且岔路越来越多,没办法只得退回来。关羽与张辽都是急的七窍生烟,崔牛皮知道人多力量大,于是主动出去叫人。 经过他一忽悠,真的来了数千人。等大家到了平台的位置,崔牛皮就告诉大家,只有找到了福地才能升仙,而福地就在这纷繁复杂的岔路中。于是大家就顺着岔路散开,每遇到岔路就留一个人,而且必须保证前后者之间喊话能听到,这样即使迷路了也能安全返回。 这崔牛皮也算是胆大心细之人了,数千人被他忽悠的团团转。 “你啊,还不如直接告诉大家来找人,造这么大声势,最后大家发现你骗了他们,那该如何收场啊?” 周元福都有些发愁,若是被賨人发现他们被骗了,估计以后也别想招募賨人去打仗了。 “俺若是直接说来找人,他们惧怕危险,肯定来不了几个人。估计看在卢嫂嫂面上能来三五百人就顶天了,到时候找到猴年马月。对了大哥,怎么只有你一人,卢嫂嫂呢?” 崔牛皮左顾右盼,见没有了那风姿绰约的卢全,不由得好奇问道。 “她?一言难尽,你就当她已经成仙了吧,我放不下你们,所以从仙界又回来了。” 周元福半开玩笑半感慨地说道,也许那里才是卢全真正的归宿吧,她终于能与张衡在一起了。 “噢,没了就没了,俺就是为大哥惋惜。这貂蝉小娘子也不见了,杜嫂嫂又跟你闹别扭,好歹有个卢嫂嫂在你身边,算了,她都生过孩子了,也不是你的,没啥好惋惜的。” 崔牛皮絮絮叨叨的说道。 周元福气得直翻白眼,也懒得跟他一一解释。 “你别絮叨了,刚才你为啥在黑暗中躲着?吓了我一跳。” 甘宁早就憋不住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哎,你不怕你姐揍你了,你咋进来了?” 崔牛皮一见甘宁就忍不住戏谑几句。 “还不是为了救你们,这不是重点。你刚才咋躲在暗处?” 甘宁还是很好奇。 “俺躲在暗处?俺是没火把了,火把被前面人都拿走了。再说即使有火把也得先灭掉,这一个火把才能挺多长时间?你个小伙子,一看就没有生活经验,估计穷日子还是没过够啊。” 崔牛皮反问道,甘宁顿时觉得智商在地上狠狠的被摩擦。 “现在不是逞口舌的时候,崔兄弟,赶快把人叫回来吧。” 周元福担忧关羽与张辽的危险,于是说道。 “这有何难?”崔牛皮自信满满,转身向洞深处大声喊道,“前面的弟兄,向前传话:福地找到了,都回来吧!” 顿时洞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 福地找到了,都回来吧!福地找到了,都回来吧…… 声音慢慢传递的越来越远了,慢慢只听到嗡嗡地声音。 众人在原地足足等了半日,才听得嘈嘈杂杂的声响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能见到火光了。 “崔牛皮你平常混闹也就算了,现在大哥还没找到,你却把众人都叫回来!若是大哥有闪失我定跟你没完!” 远远地就能听到关羽的怒吼,随后一个黑影快速的向这边掠来。 “大哥,大哥,真的是你么?” 关羽走到跟前就要揍崔牛皮,扭头间却看到周元福活生生站在面前。关羽想要上前与周元福拥抱一下,又砰的一声叩头不起,“大哥深陷险地,云长不能护卫周全,请兄长责罚!” 周元福心潮澎湃,千古忠义关云长,真真的好汉子,功可以归别人,过自己承担。 “云长快快请起,此次是我孟浪了,与云长无关。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周元福连忙将关羽扶起,火光映照间只见其满脸泪水,周元福更是感动,看来自己在关羽心里的份量已经很重了。 “让云长为我担心了,以后我定当注意,不再舍身犯险了。” “崔五哥,为何呼唤我等回来,是不是大哥已经找到了?” 张辽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崔牛皮仍然装着不说话。 待张辽走到跟前,一眼看到周元福,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大哥,你没受伤吧,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终于能够平安见到大哥了!” 周元福也哈哈大笑,“无事,无事,人都齐了么?此处不是讲话所在,咱们且出洞再说,须防着那巴蛇再来一遭。” 周元福说完又想起一件事情,转头悄声对崔牛皮说道:“崔兄弟,既然大家都无事,你想个办法看看此事如何收场。毕竟几千人跟着忙一场,既成不了仙也渡不了劫,总要有个说法才好,要不使些银子安抚一下?” 崔牛皮嘿嘿一笑,“大哥,这有何难,此事包在俺身上。此处狭窄,俺们且去平台那里再说。” 众人簇拥着周元福往平台那里走,后面人越聚越多,大家议论纷纷: “这福地在什么地方?” “是啊,不是说找到了么?” “若是找到了,是不是我们就能成仙了?” …… 周元福听到众人议论,还有很多不会说汉话的,也是吵吵嚷嚷,顿时微微皱眉,倒是要看看崔牛皮如何自圆其说。 第139章 圣母与圣父 到了平台,此处山洞还宽大一些,饶是如此仍然是挤挤挨挨的都是人,众人纷纷议论,山洞中就像涌入了千万只黄蜂。 崔牛皮将周元福推到台上,又让关羽张辽等人去守着洞口,防止巴蛇去而复来,然后自己也爬上平台。 “周将军,崔壮士,族人们都议论纷纷,这到底能不能成仙,需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朴胡与杜濩越众而前说道。 “大家都静一静。” 山洞中将崔牛皮的声音放大了很多,各个地方的人都能听到。崔牛皮举手示意,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台上。 “福地找到了!” 崔牛皮又扔了一个炸弹,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等慢慢人潮平息,崔牛皮又继续说道:“福地在哪儿呢?福地就在这里!” “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听哪个呢?” 周元福在心里犯愁,而崔牛皮却一个劲的嘚瑟。 “崔壮士,你就别卖关子了,大家心里都跟着火一样,到底能不能成仙给个痛快话!” 杜濩此时也着急了,这些賨人汉子大部分都是朴实耿直的人,哪里受得了崔牛皮这样绕来绕去。 “好,那俺就实话实说,好消息就是你们的圣母已经飞升成仙了!坏消息就是仙位已满,我等都无缘成仙了,唉!” 崔牛皮假装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骗人,我明明看到那位壮士与圣母被一条大蛇给带走了,他却说是成仙了,他在诓骗我们。” 一个幸存的賨人护卫说道。 “住口!”崔牛皮不待众人议论,“你这是什么眼神?明明是俺大哥与圣母乘神龙飞升而去,你却说什么大蛇,简直是对神灵的不尊重!” 崔牛皮这么一说,吓得賨人护卫噤若寒蝉,不敢再指责了。 “俺大哥与你们圣母一起到了仙界,但是发现仙界已满。那场面挤挤挨挨的都是各路神仙,现场只有一个空位,于是神仙们就问他们两个了,说只有一个座位,你们两个谁要坐上来啊?” 此时众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的听崔牛皮往下胡说。 “若是论神仙手段,俺大哥自然是当仁不让!但是,俺大哥毅然决然的将神仙之位让给了圣母。众神仙都对俺大哥高风亮节表示钦佩,就连圣母也是被感动的泪水涟涟。” “然后圣母就说了,若不是周将军有心相让,这最后一名神仙之位定然是你的。既然你让我在仙界快活,那凡间之事一切都由你做主,以后你就是賨人的圣父!” “所以,俺大哥现在就是你们賨人的圣父!你们以后要尊敬他,爱戴他,遵从他……” 周元福彻底被崔牛皮这番话而蛰伏,这哥们简直脑洞大开,将一件坏事化成了好事,这个本事自愧不如。 “崔壮士,非是我们不相信你的话,也不是不听从圣母的话。只是事关重大,你说的可有凭据?” 朴胡面露狐疑的说道。 “哼,想你们也是不信,你们还记得俺大哥原来什么样子么?” 崔牛皮一指周元福,“原来俺大哥肉体凡胎,脸黑如锅盖。但是现在你们再看看,他已经不是肉体凡胎,你们看看他英俊的脸庞,可还有一个黑点,他现在已经是半仙之体了!” 賨人们顿时议论纷纷,毕竟周元福昨日也算露脸了,大部分人还记得。此时火光熊熊,现在周元福的面容与之前判若两人,不由得人不信! 周元福一方面感慨崔牛皮的巧舌如簧,另一方面又心中默默感谢卢全的付出。 “大哥,你可还有什么本事没有显露过的?就跟那次天雷击铜锣那种,稍微再露一手,他们就心服口服了。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不忽悠他们,张鲁那小子也会忽悠。与其如此,不如将賨人掌握在你的手里。” 崔牛皮趁机小声的对周元福说道。 周元福略一思量,心想现在也就是变身项圈他们没有见过了,于是悄声对崔牛皮说,“崔兄弟,小法术估计他们也不信服,那我就来个绝活。一会儿我变成卢全的模样,你自己别吓着。” “你搞到那个宝物了,那此事就好办了,你就瞧好吧。” 崔牛皮那天听到了周元福与张修的对话,自然也知道这个宝物,只是不知道功效怎样。 “诸位,俺大哥现在是半仙之体,可上通仙界。既然你们还是心有怀疑,那就让俺大哥请出你们圣母来,给你们说两句话。” 说罢,崔牛皮单膝跪地,“有请圣母附身!” 众人都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这仙人附体的一刻。 周元福慢慢合上双眼,心中暗想卢全面容。 “啊!” 人群大哗。 从众人惊呼,周元福知道事情成功了。 “崔牛皮恭迎圣母娘娘!” 崔牛皮大声说道,同时也是提醒众人。 “朴胡/杜濩恭迎圣母娘娘!” 朴胡与杜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惊骇的效果,于是一起跪倒。 “我等恭迎圣母娘娘!” 其余賨人见此纷纷跪倒。 关羽口目瞪呆,这太平道真是深不可测,大哥学究天人,又有如此奇遇,真是难得。 张辽口目瞪呆,这周大哥真是深藏不露,原来会这么多法术,当时自己也是太执拗了,以后自己要与大哥多多亲近。 甘宁口目瞪呆,这周大哥真是半仙之体啊,这个姐夫自己要定了,只要他跟姐姐成了亲,自己就不怕他不教法术。 沈弥等人此时已经跪倒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圣母娘娘,但是依然很虔诚的叩头。 “众卿平身!” 周元福轻启朱唇,嘴里发出的是卢全的声音。话已出口自己就有些后悔,这是说的什么话,影视剧看多了,这是皇帝说的话吧。 “我已位列仙班,你们诸人都将得到我的赐福。我之仙位皆是周元福相让,故让其代我为賨人圣父,你们要尊敬他,爱戴他,遵从他……” 周元福念着刚才崔牛皮的台词,心中暗暗作呕,这崔牛皮的嘴皮子真溜,什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 “从此之后,我当静心修炼,争取再将仙位升一下,你们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恭送圣母娘娘!” 崔牛皮不失时机的说道。 周元福马上又变回自己的面容,还假装糊涂的说道:“刚才我怎么了?怎么觉得身不由己了?” “大哥,刚才圣母附体了,众人都瞧见了,圣母亲口承认封你为圣父了!” 崔牛皮故意大声说道,又转身问朴胡与杜濩, “老朴,老胡,刚才圣母娘娘所言你们都听到了吧,这次没什么疑问了吧?”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圣母娘娘所言我们自当遵从,只是……” “只是什么?你们怎磨磨唧唧的?” 崔牛皮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賨人一言九鼎,圣母娘娘的话我们肯定会听的。只是刚才时间太短,还没等我们跟圣母娘娘叙旧,你就把人给送走了,唉!” 朴胡叹息道。 “是啊,刚才也太快了,我们总得问候一下圣母是否安好才是啊,要不请周将军,哦不,要不请圣父将圣母娘娘再请出来?” 杜濩大着胆子说道。 “住口,你们两人胆子不小,圣母娘娘现在不是凡人了,是神仙!你们刚才没听圣母娘娘说么,不让你们打扰她,她要静心修炼。以后她在神仙里当官了,随便贬一些低等级的神仙下凡,天上不是又有仙位了,到时候可能还提拔你们两人上去呢。” 崔牛皮此时是放开了,连蒙带诈。 “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朴胡闻言频频点头。 “崔壮士此言大谬!” 杜濩却严肃的说道。 第140章 青龙偃月刀 周元福见杜濩突然严肃起来,以为崔牛皮话语中的漏洞被其发现,顿时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崔牛皮脑袋上也冒汗,刚才明明好好的,咋着杜濩突然间就翻脸了,好像自己也没说错话啊。 “崔壮士此言大谬!” 杜濩见自己语出惊人不由得洋洋得意,于是又说了一遍,“就是仙位有空缺,那也是圣父先上去,再轮到我们二人。当然崔壮士咱们三人一起上去最好。” “哈哈,这个好说,好说。” 崔牛皮默默在心里擦擦冷汗,特么的,拍马屁你比老子强,吓死我了。 周元福哑然失笑,这杜濩倒是会来事,这就卷上了? “好了,既然大势已定,还有件小事大家帮帮忙。” 崔牛皮现在心情大好,天大的谎这次都圆了,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周元福暗暗侧目,见好就收吧牛皮兄弟,你这牛皮吹的太大了,到时候吹破了可没办法补。 “咱们现在人手够了,把这个平台帮我搬出去,到时候每人赏一两银子。” 崔牛皮豪迈的说道。 众人正处于圣母娘娘赐福的喜悦中,现在又听说有银子拿,一时间兴致高涨。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搬就容易了,连拖带拽将大平台弄出了山洞。 在阳光下大家能将其看个仔细,周元福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知道这是个人造的物件,应该是合金一类的。 崔牛皮拿了賨人的柳叶剑砍上去,结果却砍折了两根,看的朴胡他们都心疼。 “真是个好宝贝,就是个头太大了,若是小一点做个盾牌那还不错。” 崔牛皮感慨的说道。 周元福想起一事,就悄悄地对崔牛皮问道:“听说你出来忽悠众人的时候,露了一手金刚不坏之身?” “嘿嘿,俺你还不了解,俺哪里会这些东西。”崔牛皮嘿嘿一笑,也不待周元福继续发问就说道,“还记得那块龙鳞么,俺垫在胸前了,比大木盾好多了。” 崔牛皮说着还拍了拍前胸,果然是砰砰作响。 周元福咽了一口口水,伸出大拇指说道:“你牛!” “大哥别着急,等回头没人的时候,俺把这个龙鳞给你。一切缴获要归公,这个道理俺懂。” 崔牛皮说着还使了一个眼色,仿佛为自己看穿了周元福的想法而洋洋得意。 “得了,这也不是打仗所得,你就自己收着吧。你武功不济,有这样一个护身法宝,少不得救你几条性命。” 周元福自己有护身宝衣,才不稀罕这样一个龙鳞,再说哪里是什么龙鳞,想起那条大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那我就谢谢大哥了,这龙鳞确实好使。” 崔牛皮也不拖泥带水,顺杆又往上爬,“大哥,俺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周元福见他扭捏起来,不由得好奇,这人脸皮这么厚,哪里还有不好意思的事情。 “咱们是兄弟,有话就直说!” “好咧,大哥,你这个项圈是不是谁都能变?等没人的时候,你能不能变成严小娘子的样子?嘿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变成卢嫂嫂的样子还挺像的。” 周元福心中一阵恶寒,“还惦记吕布他老婆呢?变成她的样子给你瞧瞧?那你瞧完是不是还要抱抱?” “那自然最好,多谢大哥成全。” 崔牛皮眼睛里都射出了精光。 “滚!滚!滚!我特么拿你当兄弟,你特么居然想睡我,离我远点。” 周元福突然变了脸色,扭头走了。 崔牛皮原来还笑嘻嘻的,然后就石化在现场,“不给变就不给变,人家就是想抱抱而已,哪里想睡了。再说了咱们几个不是天天一起睡么,谁稀罕。” “崔壮士,物件搬出来了,你看看这东西放到什么的地方合适,挺占地方的。” 朴胡走过来殷勤的说道。 “你们找个好的铁匠,给我把这物件做成小盾牌,做成胸甲也行。” 崔牛皮的兴趣马上被吸引过去了。 “恐怕此物不太容易做啊,这么大个,连敲都敲不碎,没法放在炉子里啊。” 朴胡皱眉说道。 “你去想办法,我多给钱就是了,别婆婆妈妈的。” 崔牛皮也有些不耐烦。 “对了,说起给钱这事,您看这物件也运出来了,这赏银是什么时候发?” 朴胡想到这是几千两银子,还觉得有些激动呢。 “发,现在就发。” 崔牛皮很爽快的说道。 “好的,那银子去哪儿拿?” “银子不是在你们那里放着呢么?” “好的,我现在就去发。” 朴胡挺高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崔壮士,你可能记错了,那几千两是众人为了成仙缴纳的钱。” “是啊,为了成仙交钱给我了,这钱就是我的,我现在发下去当做搬运费没问题吧?” “可是这成仙的事也没成啊!” “是啊,没成钱我也没要啊。” “可这搬运费?” “钱让你发下去啊,没问题吧?” …… 那边朴胡都急赤白脸了,这边崔牛皮抱定主意胡搅蛮缠。 “咱们做人不能这样,既然答应了别人就要兑现,你牛皮都吹出去了,快点掏钱。” 关羽早在旁边看的不耐烦了。 “嗨,我说你咋帮外人,咱们才是兄弟。”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 关羽一句话又把崔牛皮怼了回去。 周元福见几人又吵吵起来了,就走过来问明白原因。 “崔兄弟,我们怎可言而无信,莫说是几千两银子,只要我们许诺了,就是几万两,几十万两我们也要给。这样吧,为了庆祝圣母娘娘升仙成功,每人赏五两银子,崔牛皮兄弟去办吧。” 周元福现在就是不缺钱,给钱也就大方一些,这一出手就是几万两银子。 现场顿时欢声雷动,周元福继续说道, “另外,也别外人或者兄弟了,路上我已经跟甘宁兄弟说好要结拜,若是朴统领与杜统领不嫌弃,我们一起结拜为兄弟如何?” “能与圣父结拜,我等求之不得。” 朴胡与杜濩连忙说道。 按照排行算下来,甘宁排行第十,朴胡排行第十一,杜濩排行第十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兄弟意气相投,都觉得十分尽兴。 “对了,两位兄弟,那个青龙偃月刀可曾做好?” 周元福想起此事就问道。 “大哥是讲信义的人,我们也是讲信义的。此事我们日夜赶工,已经造好了,就等着试刀了。抬上来!” 朴胡吩咐了一声。 有两个小卒抬着一柄长刀放在堂上,众人也都围拢上去。 “好刀!” “好刀!” …… “好刀是好刀,怎么个好法?看样子有点花里胡哨的。” 崔牛皮见众人称赞,已经喝的有点迷糊的人,总是要挑刺的。 周元福十分满意,制作匠人手艺十分高超,一条青龙顺着刀柄盘旋而上,既增加了刀柄的握裹力,又增加了刀背的韧度。此刀是否锋利尚待试验,但是若论牢固程度自然是非同一般,正适合关羽这种力大无穷的人使用。 “八十二斤?” 周元福问道。 “正是,按照您的吩咐,一两不多,一两不少。” “好,关老弟,来试刀吧!” 周元福大手一挥。 关羽此时也是心潮澎湃,将刀拿在手中,简单的挥动了两下,点点头,“此刀轻重适中,大哥有心了!” 关羽原本使枪,现在骤然使刀初始还不太习惯。但武圣人岂是浪得虚名,稍微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就舞的呼呼生风,刀花一个接一个的闪现,渐渐舞的只见刀影不见人影。 众人见此齐声喝彩,崔牛皮却悄悄端了一盆水,一扬手全泼了上去! 第141章 试刀 崔牛皮这一盆水泼出去,全数被关羽密不透风的刀墙挡了回来。一时间水雾乱飞,溅到人身上,躲之不及的惨呼连连。 “崔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周元福觉得崔牛皮行事真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嘿嘿,”崔牛皮喝的身体都有点打晃,“俺听说人家用刀高手,舞起刀来水泼不进,风刮不着,所以想试试看看关老弟的本事。” “那你特么的为啥泼热水?淋了我一身,你看,都起泡了。” 甘宁气呼呼的说道,头上插的羽毛被热水浇过后变得惨不忍睹。 众兄弟闻言都是哈哈大笑,那边关羽也收住了刀势。 “果真没有水!云长哥哥真是神人,小弟佩服!” 那边张辽的声音响起。 众人又纷纷去看,关羽身上果真没有沾染一丝水滴,青龙偃月刀经过水洗以后,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看见了吧,俺这泼水还是很管用的,这青龙是不是比刚才更生动了,像要飞起来一样。等一会儿啊,俺再去端一盆。” 崔牛皮说完又要去端水,甘宁也不管他是不是哥哥了,将他脑袋夹在腋窝里就扔到酒席上,顿时大家又笑成一片。 “现在找个物件试试锋利程度吧?” 周元福说道。 朴胡看了看崔牛皮,笑吟吟地说道,“崔哥哥,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不如用他试试。” 崔牛皮猛地坐起身来,手指了指朴胡,然后就躺倒了,也不知道是吓晕了还是气昏了。 众人都知道朴胡是开玩笑,周元福想了想还是让朴胡准备了木盾。 杜濩喝了一些酒也不要命了,自己非要举着木盾让关羽砍,大家喝的都很尽兴,也都拍手怂恿。周元福体内的金香玉将酒劲都化去了,自然头脑清醒,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命人做了一个架子放上木盾。 “大哥,非是我们不尽心,这刀锋利是锋利,但是若看我们的木盾还是不行的。我们这木盾不仅坚固而且韧性十足,一般的兵器是很难将其砍开,而且有可能把兵器磕飞,这青龙偃月刀打制不易……” 朴胡走到周元福跟前絮絮叨叨的说道。 那边关羽已经提了一口气,将青龙偃月刀挥舞了一圈,口中爆喝一声,“开!” 长刀如闪电一般劈了下去,一下子将木盾与架子劈成两半。 朴胡还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去了。 杜濩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执盾,少不得也成了刀下之鬼了。 甘宁也大声叫好,之前他只与张辽交过手,所以想当然认为关羽跟他差不多,但是现在看来,关羽真是勇不可挡! 崔牛皮也不装死了,露出脑袋说道:“关老弟,关老弟,你去劈一下搬出来的大圆盘子,看看能不能劈开。” 关羽此时豪情万状,“你领我前去,我劈给你看。” 崔牛皮大喜,一边恭维着关羽一边领着他过去,“关老弟真是神力啊,当真是天神下凡。” 众人也就纷纷跟着去看热闹。 “此圆盘确实有些古怪,你们且闪开一些,待我劈上一刀试试。” 关羽看到圆盘也暗自皱眉。 深吸一口气,关羽助跑里两步,飞身而起一刀斩下! “duang!”的一声,众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纷纷捂紧了耳朵。 再看这大圆盘却丝毫无损,看看青龙偃月刀,还好,也没有磕出豁口。 关羽只觉得双臂发麻,这一下算是使了全力了。 “还真他么的结实,来,关老弟你再砍几刀,就不信砍不开它。” 崔牛皮继续怂恿。 “来,给你刀,你自己砍。” 关羽说着将刀抛了过去,刀身沉重,差点把崔牛皮压了一个趔趄。崔牛皮又费力的抛了回去,这一接一抛就累的气喘吁吁了。 “俺要有你那样的神力,还用你做什么。不给劈就不给劈,来,抬到场地中间,架上柴火烧!” 大火烧了一夜,众人载歌载舞了一夜,周元福等人也喝了一夜,第二天终究还是没什么变化。崔牛皮也死心了,将圆盘扔在原地也不管了。 賨人们感觉这个圆盘光滑干净,于是每逢节日都在上面燃起篝火载歌载舞。 …… “人算不如天算!母亲,您若是成了仙就给孩儿托个梦吧。” 张鲁看完书信长叹一声,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脸颊滑落。 这巴洞以后还有必要进去么,周元福领着这么多人都从巴洞活着出来了,这哪里还算圣地,简直与市井无异!周元福在信中只说母亲成仙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会不会是周元福在洞中谋害了母亲,或者是母亲行刺不成反被所害,张鲁心中打了一个突突,不敢再想。 “公则,公则,你进来。” 张卫闻言从外面推门进来,“大哥,怎么了?” “母亲已经羽化登仙,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张鲁淡淡的说道。 张卫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结果,但是乍听此言还是眼圈红了红。 “好了,母亲离去之前已经一一与我们告别了,身为道家之人我们就不要太在意了。目前的情况是母亲不在了,但是周仓却从巴洞平安归来。不仅他平安归来,而且还领着几千人从里面平安出来了,这巴洞圣地之名是被他彻底毁了!” “这周仓欺人太甚,我带一千鬼卒去做掉他!” 张卫是个急脾气,说完转身就走。 “回来,你到哪里去找他?去宕渠?他现在都是賨人的圣父了,恐怕你到那里就被剁为肉泥。母亲走时对你就是放心不下,现在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张鲁吼道。 张卫闻言顿时垂头丧气,“那大哥,你说怎么办?原本以为除掉张修,以后咱们就能在巴郡横行了,结果这周仓比张修还厉害!”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江州那边的兵马撤回来了么?” 张鲁也有些意兴阑珊。 “阎圃已经去了,陆陆续续在回撤。” “告诉阎圃,留一万兵马在那里与官军对峙,这剿灭叛军的功劳周仓要定了!咱们得陪他唱好这出戏。还有,张修府邸的眼线都撤回来吧,谅他也翻不了天了,哼,托周仓的福,他保住了一条性命。” …… “崔哥,你快点再给我说说,大哥到底有没有夫人啊?” 甘宁与崔牛皮正在甲板边聊天边喝酒,周元福等人则在船舱里喝酒。周元福处理完事情后决定坐船去江州上任,甘宁自然求之不得。 崔牛皮难得被人称作哥哥,真是打心底里高兴,这吹牛的水平又高了几分。 “夫人倒是有一个,不过有名无实,主要还有一个红粉佳人。俺给你说啊,不是俺吹,貂蝉可是先看上俺的,只不过俺对严夫人一见钟情,所以就将貂蝉让给了大哥。” 崔牛皮说着,还向船舱偷偷看了一眼。 甘宁却不关心这些杂七烂八的事情,又着急的问道:“你倒是说说,怎么有名无实?” “唉,大哥也是个苦命人,只不过不当着我们的面哭罢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要说大哥这媳妇还是俺给找的,简直是作孽啊。” 崔牛皮自顾自的叹息,端起酒碗发现没酒了,甘宁赶忙又倒上一碗。 “甘兄弟拿我当哥哥,当哥哥的也就给你说点实在话,这话出的我口,进的你耳,可不要往外传了。” 甘宁见崔牛皮说的郑重,赶忙点头答应。 “原本俺以为这是良缘佳配,能给大哥找个贤良淑德的夫人,毕竟这杜嫂嫂再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可是……” 崔牛皮说到此处又四处瞅瞅。 甘宁不耐烦了,“崔哥,有话你就直说,我让沈弥他们在里面陪酒呢,大哥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大哥结婚那天我去听墙根了,听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142章 左司马严颜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但凡是秘密,甭管与自己有关无关,总是引起人们足够的兴趣。若是两个人之间交换了秘密,那会让关系更近一步。 甘宁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于是屏息凝神,仔细听着。 “那天晚上,我去而复返,就是听……就是怕大哥遇到危险,我也好护卫大哥周全。” 崔牛皮话到嘴边终于改口了,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听墙根,图乐呵的。甘宁心中暗笑,也不拆穿。 “但是我一听两人竟然吵起来了,这个杜嫂嫂不检点,心里竟然想着……唉,算了,不说了,喝酒。” 崔牛皮又一饮而尽,甘宁简直五爪挠心,又给崔牛皮倒了一碗。 “崔哥,我把你当亲哥哥,你没把我当亲弟弟啊。这说到关键的时候你就喝酒,也太没意思了。” 崔牛皮嘿嘿一笑,“你个兔崽子,咋对大哥的夫人这么上心?莫非是你要给大哥做个媒?” “哎呀,崔哥,你这是真人不露相,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了?不瞒崔哥讲,我有个姐姐与大哥很是般配。我曾经对他提起,但是他却说自己已经娶妻了,所以我就想问清楚这事。” 甘宁深知以秘密交换秘密的法则,于是将事情痛快的说了。 崔牛皮上下瞅瞅甘宁,“你那个姐姐跟你是一奶同胞?亲姐姐?” 甘宁见崔牛皮如此问,也不明就里,只得点点头。 “那算了,你还是别动这个心思了。咱大哥以前是黑点,因为黑还被杜嫂嫂瞧不起,但是你现在看看大哥,端的是一表人才。就瞅你这样子,谁敢娶你姐姐。” 崔牛皮说话也不客气。 “崔哥想哪里去了!”甘宁一时说不清,急得拍了一下崔牛皮的大腿,“都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呢。崔哥以我的长相去揣度我姐的样貌就不对了,我姐真的是美若天仙。只不过她眼光高,总说自己还小,所以一直没嫁人。” 见崔牛皮一脸怀疑的样子,甘宁又说道,“那就等等看,等见了我姐,估计你们就都同意了。我这个姐姐可不是一般人,从五年前就开始操持家业,而且打点的井井有条。唉,我这些年闯的祸多了,若不是姐姐挣了这么多钱,帮我去赔人情,恐怕我早就被抓到大狱里去了。” “若是如此,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大哥以后肯定会创下一番基业,若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帮他管理后宅,估计会有很多烦恼。算了,我信你一次,到时候我看看人长的什么样子再说。如果真长成你这个样子,那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哥往火坑里跳。” 甘宁也不着恼,又巴巴的问崔牛皮,“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杜嫂嫂怎么了?” “甭管什么杜嫂嫂了,她有个好哥哥,连义绝的文书都开好了。大哥现在也是光棍一条,想娶谁娶谁。” 崔牛皮说完站起身,躬身进了船舱继续喝酒去了。 甘宁慢慢露出笑容,这崔牛皮平常看着不着调,这几个人里数他嘴巴就松,他既然说大哥光棍一条,那基本上就是了。义绝,大哥之前说是黄巾贼,那被人义绝也很有可能。嗯,早晚让他成了自己姐夫! 江州,巴州郡治,从宋代后被称为重庆,此时江州还是一座小城。江州左侧为长江,右侧为嘉陵江,嘉陵江水清澈通透颜色碧绿,长江水挟泥带沙颜色略黄,两江交汇处,绿水与黄水界限分明。 “这江州城有两座城门分别是苍龙门与白虎门,咱们正对的就是苍龙门。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家,估计我姐会来接我,到时候姐夫要帮我说说话,要不她还得收拾我。” 甘宁在周元福旁边献着殷勤。 “甘兄弟说的哪里话,如今你浪子回头金不换,又一心向学,以后必然有一番成就。咱姐姐知道后夸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收拾你。” 周元福有些无可奈何,这一路上甘宁都是如此,这姐夫、姐夫叫的自己耳根发红。于是言语间就称咱姐姐,好让甘宁也死心。 “这事只要姐夫出面,我姐肯定给面子的,我就提前谢谢姐夫了。” 甘宁依然不死心,还是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 周元福真是无奈,看看周围众人,众人都是见怪不怪。 “甘兄弟,你确定嫂嫂会来么?俺们这帮当兄弟的,可是连见面礼都没准备。” 崔牛皮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哪里用的到,我姐最是随和,而且我姐有的是钱,又怎么会在乎有没有见面礼呢?” 甘宁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嫂嫂如此通情达理,真是令人感动啊。” 崔牛皮假装感动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给甘宁使个眼色。甘宁会意,还悄悄拱了拱手。 关羽与张辽则如泥塑木雕一般,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由于此时还是战时状态,巴郡的水军上来勘验了周元福的上任证明,就急急忙忙放行了。 船还未靠岸,就看到岸上整整齐齐列着两个方阵的士卒。 众人心里均是一紧,汉中的遭遇如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难道要在巴郡重蹈覆辙? 不过周元福倒是坦然,在汉中自己只是白身,杜畿自然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现在自己可是有朝廷正式任命的都尉,此时东汉朝廷运转还算正常,朝廷公文还可以通畅于郡县。 船还未靠岸,周元福一马当先,从船上飞身而下。自吃了金香玉后,周元福越发觉得身体轻盈,虽然做不到貂蝉侍女青儿那般飞来飞去,但是飞檐走壁对自己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了。 众人齐齐喝了一声彩,关羽怕有闪失,也忙跳下船,张辽见关羽跳下去了,也就跟着下去了。 “可是新任都尉周将军当面?” 一个精瘦壮实的大汉问道。 “正是,你是?” 周元福初入官场,还看不出此人官职高低。 “卑职巴郡左司马严颜,拜见周将军。” 严颜说着施了一礼。 周元福闻言不由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人也算是名人了,人称“断头将军”,在益州名声颇为响亮。被张飞击败后感于其恩义而投降,无论是年龄还是经历都与老将黄忠相似。但此时严颜只有三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之时,紫红的脸庞显示其是一名血勇之将。 “原来是严将军,失敬失敬。” 周元福对严颜的大名如雷贯耳,所说此话说的情真意切。 此话严颜听来颇为受用。本来严颜见顶头上司如此年轻心中有所不忿,但是刚才也看到周元福下船的身手,就知道其身怀绝技,而且看其两臂虬结的肌肉,就知道此人也是练家子。周元福的名声他也略有耳闻,但是对于严颜来讲,既是朝廷委派,那自己听令就是。 “太守特派我来迎接将军,请将军随我去吧。” 严颜又抱拳说道。 周元福也回了一礼,两人正要前行,忽听得一声娇喝,“站住!” 周元福站住身形回头一看,甘宁正在鬼鬼祟祟藏在自己身后,而不远处一个女子领着几个侍女站在那里。 “你往哪儿躲?还不赶快过来,看我回家如何收拾你!” 女子身材高挑,皮肤在朝阳映照下尤其显得白皙。周元福心中感叹,自古至今都是巴蜀出美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方水土养的女子果然十分白净。所谓一白遮百丑,何况此女本身也是个美女。 再往脸上看去,周元福突然有些失神,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143章 初见甘梅 甘宁却如老鼠见了猫一般。 “姐夫,这次你可要帮我啊。” “这是咱……这是你姐?” 周元福眼睛看着女子,悄声的问道。 甘宁拼命点头。 “这位姑娘好,我乃巴郡都尉周元福。”周元福神不守舍下,竟然伸出手想要握手,又突然醒过来,“如今甘宁兄弟在我身边做军侯,军令在身,恐怕暂时不能跟你归家。” “军侯?” 女子轻启朱唇说道,露出两排玉贝一般的牙齿,眼睛却看向甘宁。 “是啊,我已经被周大哥招到军中了,末将甲胄在身,请恕在下不能忠孝两全。” 甘宁说完还装模作样抱了抱拳。 周元福差点没被这不文不白的话给笑喷了,女子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可不要合起来诳我,就你还末将。” 那边严颜哼了一声,女子顿时收敛笑容,毕竟旁边还有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卒。 “周将军,不知我舍弟何时可以归家?” “这个么?”周元福说着还看了看甘宁,甘宁连忙使给他使眼色,“这个么,我初来上任,对甘兄弟还是颇为倚重的,还望姑娘多多担待。” “好,甘宁,我就在家等着你,你要不给我穿一身军侯的铠甲回来,小心你的皮。” 女子说完带着众侍女就要走。 “天生丽质难自弃,你姐确实漂亮。” 周元福悄悄地对甘宁说道,没想到却被女子听到了,回头深深地看了一下周元福方才慢慢走了。 “咋样姐夫,我没骗你吧,啥时候来提亲啊?” 甘宁眉飞色舞的说道。 严颜在旁边听了个云里雾里,“咳,周将军,咱们出发吧,太守大人要等急了。” 周元福方才回过味来,“好,我们马上就走。对了,严将军请给甘宁找一身军侯的铠甲穿上。” 严颜应诺了一声。 周元福边走边想,这个女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难道之前在哪里见过? 蔡贞姬算是才女,貂蝉有些妖媚,杜小娘子表面秀丽端庄但是性子泼辣,卢全有些冰冷,与这个甘姑娘都不太像。这个甘姑娘看着落落大方,并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差别,那种态度不卑不亢,那种眼神众生平等,真是奇怪。 “你姐叫什么名字?” 周元福见甘宁换好衣服赶了上来,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甘宁此时已经像个大汉悍卒的样子了。 “甘梅。” 甘宁喘了口气说道。 “甘梅?难道是她。” 周元福猛地站住说道。 “我说大哥,这个甘嫂嫂,哦,你不喜欢我称嫂嫂,应该说甘夫人。她长的确实俏丽,不过你也不至于心急成这样,反正小舅子在此,你害怕甘夫人跑了不成?咱们正事要紧啊。” 崔牛皮装作忠臣的样子进谏道。 周元福鼻子都快气歪了,这崔牛皮向来不靠谱,这一路上都是他与甘宁起哄,现在却用这话挤兑自己。 “崔兄弟说的对,咱们抓紧赶路。” 崔牛皮与甘宁两人相视一笑。 周元福此时心潮澎湃,由甘梅这个名字他想到一个人。穿越前他的初恋女友正是叫这个名字,怪不得觉得她的相貌有几分眼熟。现在的甘梅比那时更白了一些,更高挑了一些,但是脸部轮廓还是很像的,只不过穿上了古装,自己一时没认出来。这难道只是个巧合,老天爷可怜自己穿越太孤单,所以派此女前来? …… 太守府中,两位老者在饮茶。 “太守大人,既是周仓前来上任了,那我也该返回汉中了,这些日子多有叨扰。” 一员老年武将向巴郡太守曹谦拱手说道。 “若非元修带兵前来相助,这江州早已落入米贼之手。元修剿贼屡立大功,老夫已经再次向朝廷举荐,估计这次元修回去后就能入朝为官了。” 曹谦对这员武将倒是十分尊重。 武将姓张名则,字元修,历任各郡太守,都能剿贼平叛保一方平安。后因板楯蛮反,朝廷将其封为降集校尉,专门镇守汉中。谁想到张修竟然率五斗米教反叛,眼见巴郡陷落江州岌岌可危,张则无奈之下只得带兵前来相助。因此差点被张鲁抄了后路,汉中若失,张则罪责不小。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这鞠义做了巴郡都尉,那我这个降集校尉就无用武之地了。这周仓虽然帮我解了汉中之危,但其出身确实是……太守大人要多多提防啊。没想到黄巾贼出身的人也能做巴郡都尉,不知道其是否能保这一方平安啊。” 张则对周仓有着深深的怀疑。 “元修勿忧,这米贼大半已经撤走了,听说也是畏惧其威名。而且其虽然年少从贼,但总也是忠良之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到时让他领兵退敌,就知道他是真心假心了。我虽未见其人,但听人说其素有勇力,而且汉中退敌做的甚是干净利索,想来也是家学渊源之故。” 曹谦倒是很看好周仓。 “但愿如此吧。” 张则仍然保留意见。 “大人,周仓求见。” “快快有请!” “末将因前去安抚賨人,故而姗姗来迟,望太守老大人恕罪!” 周仓客气的说道,说完抬起头见曹谦乃是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虽然略有病态但是精神矍铄,一身正气,不由得有了几分好感。 “哦,周将军去安抚賨人了?那些蛮人我安抚了许多年,仍然无法保证其复反,周将军此去可有成果?” 曹谦见周仓仪表堂堂,孔武有力,不由的也是有几分欣赏,听闻他去安抚賨人,很是好奇。 “不瞒老大人,当初在汉中退敌时,賨人对我就颇有敬畏。此次承蒙朝廷恩典,委任在下为巴郡都尉,故而我去賨人部落还是受到其礼遇的。” 周元福半真半假的说道。 “难道仅凭賨人礼遇你,周将军就说已经安抚了賨人?我久在汉中,对于賨人的秉性也略知一二,蛮人么,总是难以驯化,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张则开口说道。 周元福暗暗观察了一下,此人身穿一身铠甲,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眉宇间英气十足,应该是长期征战于沙场之故。这巴郡之内,论武官官职,应该属于自己最大吧,此人对自己说话倒是不客气。 “不知尊驾是?” 周元福说话客气,但是语气有些冰冷。 “忘记给周将军介绍了,此是降集校尉张则将军,此次若不是张将军仗义来援,这江州城多半就被贼子占据了。” 曹谦连忙打圆场说道。 “噢,原来是张则将军,久仰久仰。” 周元福应付的有些敷衍。张则?听都没听过,估计也是个小人物。校尉,应该比自己这个都尉小吧。 “大哥,此人是有名号的校尉,论理比你的职位还要高,此人就是在羽林军中,也是与其校尉平齐的。” 张辽熟悉军制,见周元福有些不在意,就悄悄在他耳边说道。 周元福闻言点点头,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搞了半天人家比自己的官职还要大一些,这东汉官制搞的自己真是头疼啊。 “久仰不久仰倒是无所谓,周将军既然去安抚了,这蛮人可听你的话?” 张则见其态度有些倨傲,心中不由得来气,说话也不客气了。 “张将军,请恕我冒犯,你对賨人的态度可不太对啊!一曰蛮人,二曰驯化,三曰听话,这三句话都不是应对蛮人之法。” 周元福见他说的不客气,也就懒得虚与委蛇了。 “哦,那蛮人应该怎么应对啊?” 张则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宣示武力使其知道敬畏,表达诚心让其心生信任,平等对待让其彻底归心!” 周元福铿锵有力的说道。 第144章 二哥来了 周元福所说的道理十分简单,张则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俯视蛮人,乍听周元福所说,心中都有些不以为然。 曹谦闻言则点点头。 “宣示武力我想张将军肯定知道怎么做,这诚心与平等估计张将军还做不到。” 周元福见其一脸不屑的样子,故而说道。 “与蛮人讲什么诚心与平等,他们若不服打的他们服就行了。” “高祖募賨人而定三秦之地,功劳不可谓不大。本朝羌人叛乱,也多由賨人出兵平叛。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十年前益州郡诸夷叛乱,当时朝中多有人主张放弃益州郡,最后不还是依靠賨人才打败叛军的么?若是益州郡有失,这益州还能称作益州么?” 周元福反问道。 “这……” 张则有些意动,但仍然嘴硬的说道:“若论功劳,这蛮人自然也是有。但是近年来,板楯蛮人屡屡反叛,若不是曹太守在此坐镇,别说益州郡了,就是益州都不能保有了。” “嗯,你说的是实情,賨人近些年来确实是三年一反五年一叛,但是賨人为何反叛呢?当我们用到他们的时候,就随意征调青壮去拼死拼活,当用不到的时候,又拼命压榨,随意欺凌。就算是你家养的狗,来了贼寇你就让他去咬,等贼寇走了你又不给它吃喝,它也不会对你摇尾巴吧?” 周元福据理力争。 “哈哈,我觉得元福说的有些道理啊。” 曹谦捋须微笑,称呼间也有了一些变化,“当年板楯蛮人反叛,当今陛下欲大起兵马征讨,但是最终接纳了汉中计曹掾程苞的劝说。程苞也是向陛下陈说了蛮人的功绩,然后说蛮人因为受到欺压而叛乱,所以陛下才派我招抚。元福之言甚和我心啊!” 张则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再反驳。 “末将秉承老大人策略,这次去宕渠也算是小有成果,我已与賨人首领朴胡与杜濩结拜为兄弟,并约定其永不再叛!” 周元福不失时机的又投了一个重磅炸弹。 曹谦霍然起身,“你与他们结拜为兄弟了?” “不敢欺瞒,确实如此。” “难得,难得,实在难得。这些年我也算是抚之以恩义,但始终也没得到賨人真心投靠,没想到元福出手就如此厉害。” 曹谦由衷赞叹道。 “老大人过奖了,为天下计,为陛下计,周元福当仁不让,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做戏做全套,周元福慷慨激昂表明忠心,然后又对曹谦轻轻的拍了拍马屁,“老大人这几年恩泽賨人,賨人感佩,我这次前去才能办事如此顺利。” “哈哈,老夫可不居功,我想也许是你祖先之故,故而他们才会和你结拜。” “我的祖先?” “是啊,汉初周太尉曾亲率板楯蛮作战,换句话说,其实板楯蛮是在周太尉麾下的。” 曹谦熟知历史,故而推断道。 周元福频频点头,心中暗想,若是他们知道自己做了賨人的圣父,还不知道要怎么惊讶呢。算了,这次也算是露脸了,圣父的事情就先不说了。 “既然周将军如此神通广大,那我也就放心了。若是联络蛮人两面出击,估计这米贼指日可灭。太守大人,我这就收拾行装,返回汉中了。” 张则见留之无益,于是起身告辞。 曹谦再三挽留,但是张则决心已下,只是推说担心汉中安危,也就只好任他去了。 还真是一个心急的将军,说走就走,周元福心中叹息。 送走张则,几人又回到堂上。 “目前江州城外仍然有一万叛军。虽然有两江阻挡,一时不足为虑,但群狼环伺,还是早日退敌才好。元福可有退敌之计?” 曹谦殷切的看着周元福说道。 “我初来江州,还不知道我们兵力如何,请老大人指点。” 周元福说道。 曹谦颇为满意周元福的态度,“目前严司马处尚有一千余兵马,我手中也有三千兵马。” “嗯。”周元福点点头,这与阎忠信中所说差不多,又假装诧异道,“这点兵马不足以应对城外如此多的贼兵啊。” “是啊,原本张将军还有三千兵马,不过他肯定带走了。以元福之见该当如何?” “将我已经有了,关羽、张辽、甘宁。”周元福一一向曹谦介绍众人,“此三者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转头看崔牛皮跃跃欲试,又指了指他,“崔兄弟屡出奇谋,也是可以依仗的。” 崔牛皮听完顿时眉头上扬,也学着其余三人做了一个军礼。 “如今所患只是无兵,咱们需要招兵啊!” 曹谦点点头,又皱眉道:“招兵是自然,只是这招兵的钱粮从何来啊?朝廷为了应对黄巾贼与羌贼,已经捉襟见肘,恐怕钱粮一时不够啊。” “这钱粮吧,由我来负责吧,还是退贼之事要紧。” 周元福拍胸脯说道。 “咳,咳。” 崔牛皮心疼的咳嗽道,如今钱粮都是他保管,周元福在賨人面前大方了一次,再这么大方下去,家底都得掏空了。 “不过,”周元福也听明白了崔牛皮的意思,于是改了改口,“我手里的钱粮有限,不如让大族富户捐一下如何?” 曹谦苦笑道,“围城之初我就已经想过此法,但是收效甚微,都说家中余粮不多……” “哈哈,”周元福笑道,果真历朝历代的守财奴都是一样的,“太守大人勿忧,元福来想办法。”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元福就起身告辞。 曹谦又勉励了一番,对周元福的各位兄弟也一一褒奖,待到甘宁时,曹谦上下瞅瞅他说道,“甘将军真乃少年英雄啊,周将军也是慧眼识珠。你这个名字倒是十分有趣,我们巴郡境内也有个叫甘宁的,听说长期在江上为非作歹,净做一些胡闹的事情。” 甘宁面色颇为尴尬,闻言只是哼哼哈哈。 “哈哈,好叫老大人得知,此甘宁便是彼甘宁,两人是同一人。” 周元福哈哈大笑。 曹谦表情一怔。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甘兄弟已经回头是岸了,如今在我麾下担任军侯。” “元福能劝人向善,真是令人赞叹。甘宁,你要好好听周将军的话,争取做一个栋梁之材!这样你父亲面上也有光彩。” 甘宁闻言,脸色一红,行了一个军礼。 从太守府出来,严颜领着他们到了都尉府就告辞了。 几人在府中刚刚坐定,就有侍卫前来禀报,说有故人来访,周元福忙令人请入。 “大哥在哪里?大哥在哪里?” 门外,裴元绍的声音响起,周元福闻言忙起身相迎。 “裴元绍见过大哥!” 铁塔般的汉子跪倒于地。 “快快请起,裴兄弟多日不见,晒黑了许多。” 周元福客气说道。 “大哥,你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了?原本以为你洗不白了呢,哈哈。” 裴元绍口直心快,想什么就说什么。 “是啊,多洗洗就洗白了。对了,阎先生何在?” 周元福打了一个哈哈就将此事遮掩过去了。 “哎呀,你看我一高兴给忘了。闫先生还在路上,让我先来给你联络。” 裴元绍有些憨直地笑笑。 “不着急,我先给你引荐一下新结拜的几位兄弟。” 周元福当下就将张辽与甘宁引荐给裴元绍,两人均是恭恭敬敬口称二哥。二哥这个称呼弄的周元福非常纠结,这二哥的称呼应该属于关羽才对,可是现在关羽成了六弟,真是造孽啊。 裴元绍看着两位新收的弟弟英武非常,而且对自己也恭敬,不由得咧嘴哈哈大笑,“咱们兄弟之间甭客气,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就报二哥的名字,保管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周元福闻言只想捂脸,张辽与甘宁一方面年纪还小,另一方面还没在裴元绍面前显露武艺。裴元绍勇则勇矣,若论起武功那就差远了。 “对了大哥,这次闫先生派我先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 第145章 搞点钱花花 见裴元绍说的郑重,众人都面色凝重的听着,崔牛皮吩咐侍卫们加紧戒备。 “这些时日,我们一方面收拢黄巾军溃卒,一方面闫先生特地命人打探了益州各地的消息。收拢溃卒比较顺利,大家一听你是雷公将军,延续了天公将军的香火,于是纷纷投靠。这其中在益州本地也有一股黄巾军势力,这些人势力大多在旁边的广汉郡,首领为马相与赵祗。这两人也知道你的威名,闫先生稍加招揽,他们就表示愿意投靠。闫先生特来请示,是否也将他们招到巴郡来?” 众人闻言皆是低头思索。 “裴兄弟,你是怎么想的?” 周元福反问道。 “自然是人多力量大,巴郡地盘这么大,正好我们借招兵的名义都招进来最好。” 裴元绍不假思索的说道。 “其余兄弟什么想法?崔兄弟?” 周元福直接点将。 “这个么,俺在想大哥安排俺跟徐晃兄弟去上庸的用意,估计大哥是想养匪自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意思。若是这个意思的话,那这马相与赵祗还不能让他们离开广汉郡,留下他们在哪里,俺们才有去广汉郡的理由。” 周元福揣摩着周元福的意思说道。 “啥叫养匪自重?我之前人称锦帆贼,姐夫是不是也是养着我自重啊?” 甘宁不明所以。 周元福想起还未跟甘宁仔细讨论这些造反的事情,不由得谨慎一些说道:“甘兄弟,不知你对这朝廷怎么看?” “朝廷,那简直一塌糊涂。跟随我的汉子们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了。我虽然有一些胡闹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这帮汉子若是不去劫掠根本活不下去。原本都是跑船拉货的船工,朝廷与官员纷纷压榨他们,让他们没了活路,知道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所以大家就一起耍江湖了。” “甘兄弟既是能如此想,那我有话也不瞒兄弟。你也知道,我有两重身份,一则是前朝周太尉的子孙,另一则我是天公将军张角的关门弟子。无论是国仇家恨,我都对这个朝廷失望透顶。如今,我只是蛰伏徐图扩大自己的势力,待到风云际会,我等还要揭竿而起,为天下百姓谋条活路。说白了就是我还要造反,不知甘兄弟怕不怕?” 周元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期待着甘宁的表态,甘宁若是与自己理念不同,那只能一拍两散了。 “哈哈,大丈夫当如此痛快,我还怕进入军中处处受到约束呢。现在我不担心了,以前我只是小贼,姐夫做的这才是巨寇,跟随姐夫比我之前痛快多了!” 甘宁仰天大笑。 “既是如此,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周元福闻言也展颜而笑。 “姐夫?哥哥娶妻了?” 裴元绍不解地问道。 周元福想起杜小娘子又想起甘梅,不由的头疼,这若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此事我稍后再跟裴兄弟细说。这马相与赵祗就让他们还在广汉郡活动,让他们联络教中兄弟。到时候听我的号令,伺机起事,给我们兵进广汉郡创造时机。” “好的大哥,闫先生也是如此建议的,他让我先问问你的意见,若是与他不谋而合就最好了。看来这就是他说的那什么,好像叫君子所见略同。”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对了,裴兄弟,你这次来领了多少人马?” “我先行领了三千人,已经有不少人混入城中。闫先生说人员不宜过于集中,所以此次我们招募的兵卒,都散入益州各地了。若是哥哥觉得不够,那就再多招些人来。” “嗯,三千人就够了,现在巴郡基本上已经在我们手中了。张鲁的鬼卒与賨人的蛮兵我均可以随时调动,稍后我再给你说明详情。现在,我们有两件事情要做:第一个就是征兵,各位兄弟都委屈一下暂代军侯之职,先把这些溃卒都招进来,尽快形成战力,武器盔甲一类我去找曹太守去讨要。第二就是得榨榨这江州富户的油了,毕竟养兵是要花钱的。” 周元福开始布置任务。 “嘿嘿,大哥,此事俺极力赞成。咱们光花钱不挣钱,迟早坐吃山空,俺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要榨油了。” 崔牛皮闻听此言不由得眉飞色舞。 “姐夫,我们家也算是江州有名的富户,到时候我让我姐多出些钱,就当嫁妆了。” 甘宁不失时机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甘宁此时年纪尚小,与后世率百人入曹营的那个孤胆英雄还不完全相符。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就分头行事,关羽几人将召集的兵卒进行训练,依然参照周元福在黑牛寨的训练之法。曹谦对周元福颇为赏识,见其做事稳妥也就鼎力支持,提供了大批的装备。 周元福与崔牛皮则操持着薅羊毛的事宜。 “诸位,此次邀请大家前来,主要是商讨一下御贼的事情。我想诸位肯定也听说了,降集校尉张将军已经撤兵回汉中了,这江州的防卫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如今,贼人就在城外虎视眈眈,以我们城中的兵力很难抵挡。所以,此次请诸位来,就是请各位慷慨解囊,以便筹集军费招兵买马,以保江州!” 周元福讲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此时关羽与甘宁等人也侍立在左右,而甘梅也出现在堂中,只不过以面纱遮了面。 周元福等了半天,也觉得尴尬,又继续说道:“各位都是江州头面人物,保江州就是保诸位身家性命与财货安全,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诸位知道是何事?那就是人没了钱没花完!” 众人仍然老神在在,都如泥雕木塑一般不发一言,若是这么轻易就掏钱,那早让太守就把毛拔光了。 唯有甘梅笑出了声,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轻咳一声,“周将军,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人没了钱没花完。” “噢,那什么是最痛苦的?” “人活着,钱被忽悠没了。” 甘梅话语一出,场内顿时有了一些笑声。 周元福心中纳闷,这古人的思维跟现代人类似啊。这明明是自己从小品中听到的一个梗,没想到甘梅才思敏捷,竟然能够瞬间就反制自己。这甘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场内气氛最终还是活跃了一些,周元福也不理甘梅的调笑,继续说道:“我的出身,想必诸位也听说了一二。没错,我出身于黄巾贼,去年此时,你们这样的豪门大族,被我们这些泥腿子抓住,不仅抢光你们的金银财宝,而且还得一刀一个宰了放血。” 周元福此言一出,顿时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过,你们也不要怕。承蒙天恩浩荡,陛下赏赐了我官职,所以,现在大家可以坐下来一起商量。若是大家执意一毛不拔,那贼人打破城池,我丢官去职事小,你们身家性命是大。”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有几个势力小的家族已经坐不住了,这周仓是惯做贼的,若是其联合城外贼人用强,少不得家业不保。 “我乃是李家家主,我们家族早已没落,只剩下一副骨架子还在。罢了,砸锅卖铁,我们家凑上五百两银子,愿周将军能保一方平安,早日退贼才好。” 一名瘦小的老者站起来说道。 “哦,李家么,按照你们家族的财力,就是拿出五千两也不算多吧。只掏出五百两,晚上睡觉你也不踏实吧?在座的各位,各家的家底我们也是知道的,今天谁家少了三千两,那这个门就不用出了!” 第146章 穷酸之事 李家家主闻听此言,悄悄侧头看了看张家家主的颜色,见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又坐下了。 这张家算是豪门大族,光族人就几千人,江州城几乎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他家的,其余众人也都是唯他马首是瞻。李家原本就是为张家先试探一下,看看周元福的胃口多大,现在的情况,只能继续观望了。 现场气氛又陷入死寂。 “果真都是舍命不舍财的主。我也不想难为大家,崔兄弟,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周元福向崔牛皮问道。 “都准备好了,请大哥移步到院中!” 崔牛皮眉飞色舞的说道。 “走吧诸位,随我到院中一观。” 众人议论纷纷,都随着周元福到了院里。 只见院中木架子下吊了一口大锅,大锅下面烈火熊熊。 “各位,我周仓可不想用强,到时候被你们参上一本,我就得不偿失了。我是凭本事要钱,来人,把铜钱放在里面。” 崔牛皮端了一盆铜钱过来,一下子都倒在大锅中。 众人只见锅里大半锅的热油,这铜钱落入油中,纷纷沉了底,不知周元福要弄什么古怪。 “诸位,这油锅马上要开了,谁要试试这热油啊?” 周元福慢吞吞的说道。 “周将军,你莫非要用强不成?若是我们不掏银子,你难道敢将我们众人投入这油锅之中?” 张家家主忍不住出声说道。众人闻言都是附和着议论纷纷。 “张家家主说的哪里话,我怎敢做此无道之举。我这次是向大家讨钱,又不是逼迫大家。” 周元福如此说,众人方才放下心来。 “那不知你这架上油锅是如何讨钱?” 张家家主继续问道。 周元福撸起袖子,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肌肉虬结的胳膊,“各位,周仓也学的几分本领。今天我就要从这热油锅中捞钱,但凡捞出一文钱,各位就给我一千两银子充作军费可好?” 众人闻言大哗,这周仓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这么热的油,胳膊伸进去瞬间就炸熟了。这周仓难道是个傻子不成。 有摇头叹息的,有抿嘴冷笑的,有瞠目结舌的,只有甘梅面纱后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意味。 “哈哈,既然周将军不怕死,我们众人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只是别炸的太香,否则我们可忍不住的,哈哈哈。” 张家家主嘿嘿笑道,众人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都在看周元福要闹什么笑话。 周元福事前就演练过,此时只是油下面的醋在翻滚,所以看起来温度很高,但是人的手还可以忍受。尤其是周仓这一双手臂,也算得铜皮铁骨,这个温度对他没什么影响。 周元福也不多说,说的太多了醋挥发的快,到时候温度就上来了。于是伸手捞钱,左右开弓! 众人齐齐惊呼中,周元福捞了半盆,觉得差不多了才收住手。 那边崔牛皮乐呵呵的跑过来,低头一枚一枚的数铜钱,边数还边装作很烫的样子,将铜钱抛来抛去。 众人已经无心看他玩杂耍了,都是一副震惊莫名的样子。 “二百一十八文!” 崔牛皮报出的数字引起一片惊呼。 “噢,还行。” 周元福擦干了双手,不急不缓的说道,双臂只是比刚才红了一些,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看来我这功夫练的还成,哎呀,现在还感觉手里热乎乎的。这二百一十八文,那就是二十多万两银子。算了,我大方一些,取个整,大家凑二十万两银子花花吧!” 众人怔在当场,都在思量着如何耍赖,这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原本大家思量,这周元福新官上任,就是给他面子,大家凑个一万两也就顶天了。谁知道竟然被周元福搞成了二十万两,这可真是榨油割肉了。 周元福心中来气,这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要钱终究没有抢钱快。 “我出一万两!” 眼看周元福又要发作,甘梅越众而出说道。 “各位想必也清楚,按照我们甘家的财力,这一万两也算是我们的极限了。” 甘梅对众人说道,又顺手从盆里捡了一枚铜钱,在鼻子下闻了闻,轻笑一声,“将军本可恃强凌弱,又何必做这穷酸之事呢?” 甘梅将重音放在了酸字之上,周元福闻言顿时感觉汗颜,这甘梅心思灵巧,竟然能想到这个环节。 “甘宁,甘军侯,随我回家吧。我这一万两银子算是给你赎身了。” 说罢,甘梅就往府外走去。 甘宁有些无奈的看看周元福,周元福点点头。 这甘梅虽然看破了,但是终究留了颜面,而且自己又不是要留甘宁做人质,总得让人家回家才是。 甘梅走了,其余众人都是如丧考妣的样子。 甘宁临走时还不忘在周元福耳边悄声说道:“姐夫,我姐这嫁妆算是给足了,这亲事算是定下了,快点找人来提亲吧。” 周元福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他。 “我们张家出八万,剩余的你们各家自己认领。” 张家家主说完也急匆匆的走了。 众人见张家家主认了怂,互相商量了一下,各自认领了自己的份额就纷纷告辞了。 “还是大哥主意高明,这一出手就二十万两银子。高,实在是高!” 崔牛皮见有银子进账,不由得喜笑颜开。 “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关羽上来就给崔牛皮一个脖拐,“刚才大哥将手伸进热油锅,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若不是知道大哥有大神通在身,我几乎当场要将铁锅打破了。大哥,你胳膊没事吧?” 周元福伸了伸胳膊,“连点皮都没破,让云长担心了。” “大哥怎会有事,我……” “哎吆!” 崔牛皮正想说明缘由,但是话没说完,就听到张辽惨叫一声。 “还真烫啊,我是说着玩玩,张辽兄弟你还真敢下手。” 裴元绍憨憨的笑道。 原来张辽与裴元绍两人都怀疑油锅有问题,两人商量着谁先试试。终究是张辽更性急一些,先伸手试了,此时油温已经上来了,直接被烫了一个大泡。 “二哥,你也太坏了,你说大哥是故意捉弄他们,这个根本不烫。但为何如此烫,真是痛煞我也!” 张辽跳着脚说道。 崔牛皮见此,也收住了话头,转而说道:“大哥的神通,岂是一般的凡人能练成的,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众人听完又是哈哈笑了起来。 …… “你与你那个什么周大哥认识多长时间了?” 甘梅轻轻啜了一口茶,甘宁在下面老老实实的站着。 若是仔细观察,甘梅所喝的不是那种煮好的茶汤,而是炒制好的茶叶,茶水碧绿通透,微微苦涩幽香的气息散发出来,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姐啊,这次我可真是学好了,我跟周大哥关系可好了,你觉得他人咋样?大哥本领强,人长的帅,还……” 甘宁答非所问,甘梅微微皱了皱眉,甘宁吓得赶快不说话了。 “就是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甘梅不悦的说道。 “其实我们认识时间还不长,前段时间我不是去宕渠那边玩么……” “你那是玩?!你再继续玩,家业都败光了!” 甘梅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甘宁又吓得跟鹌鹑一般。甘梅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一般见识的时候,就又摆摆手说道,“罢了,你继续讲吧,关于他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甘宁如蒙大赦,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甘梅边听边喝茶,甘宁还时不时的帮忙添满水。 “按照你说的,他能发射天雷?能击穿铜锣?” “那不叫天雷,叫掌心雷。这个在发射之前还得念咒语,叫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闰余……周大哥说会慢慢教我的,就是我脑子笨,一时背不下来。不过,这咒语也特么太长了。” 甘宁懊恼的说道。 “他也知道千字文么?” 甘梅自言自语说道。 第147章 甘梅其人 甘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对她来说这个世界太陌生了。 一个女人,有过初恋,离开了爱自己的人,错过了自己爱的人,最后嫁给了一个宿命的人。一辈子过的波澜不惊又无所留恋,然后某一天睡着后,再睁开眼睛,竟然穿越到一个小女孩身上。这个女孩也叫甘梅,与自己的名字一样,这算是老天给自己最后的印记。 这就是穿越么?嗬,上天让自己重活一次,那应该怎么度过呢? 甘梅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太真实,这或许就是一场梦,一个故事,一段回忆。总会过去的,她安慰自己。 甘梅对历史不感兴趣,对于三国的了解仅仅在于儿时看过的几集连续剧,这些剧情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的模糊。中学历史课本当然也学过,但对于五千年的历史长河来讲,这不到百年的三国史只不过是九曲黄河的一道弯而已。长大后她更不关心历史了,相夫教子,再看电视就是各种宫斗剧与宅斗剧,或许穿越后就应该过这样的日子。 甘梅很快发现了这个家庭的不同寻常,父亲苍老,母亲贤惠,弟弟顽劣。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家庭,苍老的父亲只有见到弟弟时眼睛才有光彩,嘴里说着“吾家麒麟儿”一类的鬼话。而弟弟从来不让人省心,从小仰慕大侠,直到自己也过上了“大侠”的日子。母亲明显是个续弦,一直任劳任怨,在家中几乎是透明的存在。听说他们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姐,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面容模糊的大姐,父亲偶尔说起过,如同他说起自己的过往一样,往往开头就是结尾。 百无聊赖的甘梅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时代,凭借几千年的信息差,挣钱还是很方便的。一代女皇武则天从来不是她的梦想,做个富家翁,无忧无虑一辈子便是她最大的奢望了。父亲见她果然是经商奇才,也就放心的将家业交给她打理。 父亲算是很怪的一个人,谁有这样一个儿子也会气死,他却说是麒麟儿。对于自己抛头露面,任何一个父亲都不能容忍,但是他却支持。自己有时候怀疑父亲也是穿越来的人,但是经过一次次的试探,父亲都是无动于衷,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除了弟弟外,透明的母亲是另一个给自己带来压力的人,自己刚十四岁她就张罗着要自己嫁人,父亲对这些事情倒是无所谓。所以自己一次次气跑了媒人,弟弟也帮自己打跑了不少浪荡公子,母亲见不能说服自己,慢慢地就将期待化为了一声声的叹息。 孤独,是甘梅在这个时代的唯一感觉,这是一种精神的孤独,这是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对于历史知识的匮乏,导致自己仿佛置身于漫漫长夜。自己不知道这些频繁更换的年号到底是公元哪一年,也搞不清现在是东汉还是西汉,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某一天听弟弟说起,东边的人们造反了,黄巾贼席卷八州之地,而巴郡也变得不平静起来,米贼们也揭竿而起。自己终于将所处的时代与历史做了对比,虽然还搞不清是哪一年,但是自己也明白,三国那个动荡的时代马上来临。而三国中什么地方最安全,哪个地方战乱最少,自己又一无所知,这一年的时间自己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遇到周元福,直到听到那一句“天生丽质难自弃”。自己对历史不清楚,但是对诗词却很了解,这分明是唐代诗人白居易《长恨歌》的首句,没想到被此人无耻的盗用了。哼,听说男子穿越后都会盗用后人的诗词,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才华,以此来骗小姑娘。呸,真是不要脸,呵呵,文艺青年。 他竟然还利用醋沸点低的原理,来忽悠骗钱,简直是无耻。那些世家大族平常都很精明,但是对于这样的把戏竟然看不破。不过,他倒是能让弟弟回头,他真的能让弟弟改邪归正么? 《千字文》,自己曾经也背诵过,这本书明明是写于南北朝,肯定不是这个时代有的书籍。竟然被他当做是咒语,弟弟还奉若至宝,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不管怎样,自己有了第一个同盟者,希望这个人对历史清楚一些,男子总要比女子更明白一些历史知识吧。 “姐,你到底听没听我说啊,我姐夫可厉害了,那天我们在船上,他一棍子就放倒一个,吓得赵家那龟孙儿……” 甘梅在沉思,甘宁依然滔滔不绝。 “你刚才叫他什么?” 甘梅听出了不对。 “龟孙儿啊。姐,别瞧赵瑾人模狗样的,他可不是良配。再说他都已经有娘子了,你过去也做不了正室,叫他龟孙儿算是便宜他了。” 甘宁不明所以地说道。 “闭嘴,我怎会对他感兴趣,只是他家势大,我们经商多有交集,所以平常虚与委蛇而已。” 甘梅拉下脸来说道。 甘宁闻听此言十分高兴,赵瑾也算是一表人才了,而且又是蜀郡赵家的人,他对姐姐那点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问你,你说的姐夫是谁?” 甘梅杏目圆瞪说道。 “嘿嘿,姐姐,你看周大哥怎样?他还没婚配呢,你们两个年纪相当,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的一对,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给我找了一个夫君?” 甘梅沉下脸来说道。 甘宁这次却铁了心,“姐,你就听我一次,这个姐夫真心不错。你都是老姑娘了,你没听见街上的人怎么说你。” 甘梅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古代真是搞笑,自己十九岁就被称为老姑娘了。 甘宁听到笑声心中稍微有些惊慌,按照他的经验,女人从发笑到发怒只有一步之遥,这时必须稳住。 “老姐,你一万两的嫁妆都出了,若不是嫁给他,咱们家就赔大了。” 甘梅终于收住了笑声,就算这是一部电视剧,那自己最起码也得做女主角吧?自己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小狼狗还是一个小奶狗?最好是个将军,豪气万丈,征战沙场威风凛凛,回到家后又成为那个柔情万丈的男子。 他对敌人就是一把锋利的刀,敌人在他面前战战发抖,同僚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就算是皇帝老子见到他,都得一口一个爱卿的叫着。对自己他又变成一瓶甜蜜的水,一杯温馨的茶,一碗可口的汤,天冷了懂得给自己捂手,天热了会帮自己摇扇,自己出现危险或者无助时他又能及时出现…… 这个周将军会是这样一个人么? “行了,别跟我说这个,提起此事就想抽你几鞭子。那个周将军叫什么?周仓?怎么是这样一个怪名字?不好听!” 甘梅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周仓,多么土的一个名字,仓库的仓么?难道之前他就是一个看仓库的? …… 周元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打了一个。 …… “嗯,我觉得也不好听。” 甘宁也点头附和道。 …… 周元福又看了看天,但是最终没打出第三个喷嚏,反而感觉更难受了。 …… “不过,他的表字元福,是不是还不错?” 甘宁谄媚的笑道。 “周元福,周元福?他叫周元福么?” 甘梅又瞪大了眼睛。 甘宁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不会这么狗血吧,甘梅心中想到,老天安排自己穿越一场,难道就是为了圆自己与初恋的一场情结?周元福是自己的初恋,但是现在想来,他的样子都模糊了。当时大家只是青葱岁月,豆蔻年华,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他当初长的什么样子呢?确实太久远了,有些模糊了。 或者仅仅是重名? 甘梅最终也不太确信。 “我写一封信,你去送给他。我们两个有没有缘分,你不需要再操心了,这件事情也不许告诉父亲母亲。” 甘梅不容置疑的说道,甘宁的欢喜在眼中雀跃,连连点头。 第148章 吃着火锅聊着天 “你姐给我的信?” 周元福半信半疑的接过信。 这个甘梅太奇怪了,长的像自己初恋女友,而且还能知道醋的把戏,这又让人甘宁给自己带信。 稍一沉思,周元福就将信展开,信是写在白绢上的。 “这写的什么啊?跟鬼画符似的,怎么俺一个也不认识?” 崔牛皮偷偷的过来观瞧,又被关羽揪着耳朵拉走了。 周元福摇了摇头,你才认识几个字,这简体字你肯定不认识。 简体字?! 周元福顿时喘气就粗了,手也哆嗦了,展开白娟仔细观瞧。 人生若之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白娟上只有纳兰性德的一首词。 周元福此时嘴唇都哆嗦了,在上一世,两人也是因为这首词相识、相知、并有了朦胧的感情的。而且两人当初总是背错,应该是“何事秋风悲画扇”,总是背成“何事悲风秋画扇”。天可怜见,这一世竟然两人在东汉末年相遇了。 周元福此时胸中五味杂陈,幸福与震惊充满了胸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喊一声,想叫一声,想将这件奇妙的事情告诉每一个人。 他手中拿着白娟,走到裴元绍跟前,只是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大哥,俺就不识字,你要也不认识就去请个先生。” 裴元绍摊摊手。 周元福剁了一下脚,又激动地转到关羽跟前。 “这是大哥与嫂嫂的信件,小弟不敢僭越!” 关羽侧过头,抱拳行礼。 周元福再次激动地转到张辽面前。 “小弟倒是识得几个字,大哥确定让我看么?” 张辽有些好奇,又觉得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元福再次转身。 “大哥,这事还是让我来吧?他们都是假模假式,我敢看!” 崔牛皮腆着脸过来了。 周元福赶忙把白娟收好放在怀中,大踏步走到甘宁面前,“你姐在哪里?我现在要见到她,立刻,马上!”1 甘宁被周元福抓的手臂生疼,龇牙咧嘴说道:“姐夫,姐夫,轻点,疼!你弄疼我了!” 周元福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松开双手。 “姐夫,你终于心急了,要怎么感谢我这个大媒人啊?” 甘宁此时算是扬眉吐气。 周元福又伸出手要抓他的胳膊,他连忙躲开,“好,好,看不出姐夫还是急性子,别抓,别抓。她就在重庆楼等你,咱们自己家的酒楼。” “赶快带我去,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元福连拉带拽将甘宁拖了出去。 其余兄弟相视一笑,这大哥几时变得这么性急了,又怕出事,就赶忙跟了上去。 到了重庆楼,周元福慢慢冷静下来。 “云长、文远,一会儿你们帮我守着,无论是谁来,都给我拦住。敢硬闯的一刀剁了!” 周元福吩咐道。 “大哥放心,一会儿我给你送酒送菜。” 关羽与张辽还没接话,崔牛皮嬉皮笑脸的说道。 “用不到,云长,若是这小子敢上来捣乱,你就给我打折他的腿。” 周元福见崔牛皮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就头疼,不由得恐吓了几句。 “好的大哥,不如现在就给他打断,省得他一会儿捣乱。” 关羽将手指按的嘎巴响,崔牛皮见此也不敢往前凑了。 重庆楼是一座三层的建筑,甘宁将周元福领到三层,指了指房间,也就不跟着了。 崔牛皮见好奇宝宝做不成,便强拉了甘宁与裴元绍去楼下吃酒了,名义是为大哥庆贺一番。 近乡情怯,这见初恋更是让人踌躇。周元福在门口来回踱了半天也不敢叫门,关羽与张辽远远地在楼门口都替他感到着急。 “吱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周元福同志,我饿了,能陪我一起吃顿饭么?” 甘梅探出头来半认真的说道。 “好,好,那就叨扰了。” 周元福躬身抱拳道。 甘梅绷不住了,噗嗤就笑了。 两人回到房间坐定,一张圆桌,两把椅子,中间炭火架着铜锅,看样子里面的汤已经加过几次了。 两人坐了半天,周元福终于鼓起勇气说,“有劳甘娘子……” “停,打住,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就别说这些了,感觉特好笑。对了,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甘梅见周元福又要文绉绉的说半天,于是单刀直入,痛快的说道。 周元福一拍大腿,“他么的,我也快憋死了。甘梅,咱们先说好,这顿我请,你想吃啥尽管点。” 两人都是一愣,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六哥,你是不是听到女子的笑声了?是不是嫂嫂在笑?这嫂嫂是不是太豪放了一些?” 张辽也听到屋中的笑声了。 关羽一手紧握青龙偃月刀,一手扶长髯,“文远,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仔细护卫大哥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张辽吐了吐舌头,也不说话了。 …… “在这里别跟我提钱,要是你真有本事,给我弄个手机玩玩。” 甘梅促狭地说道。 周元福也不好意思地笑笑,在现代豪放一次感觉挺难,但是在古代豪放一次咋觉得这么难为情呢。甘梅一次能拿出上万两银子,又开的大酒楼,肯定也不是缺钱的人。唉,这算不算是白富美与高富帅的相遇呢? 甘梅看出了周元福的窘态,就大大方方说道,“你尝尝,估计你到这里后还没吃过火锅吧?平常我也就是偷偷做做,牛油倒是好找,但是辣椒真是没有,我专门找了……” “你做的都好吃。” 周元福忙不迭的说道。 甘梅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现在情商倒是挺高了,当初好像是个直男啊。 “对了,刚才问你呢,你来了多长时间了?” “快一年了,你呢?” 周元福也想知道甘梅的故事。 “我都已经五年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哎呀,那时候我历史成绩太差了。” 甘梅叹息的说道。 “现在是公元185年,去年发生的黄巾大起义。” “好吧,听了你说的后,我果然更迷糊了。这么说吧,现在离天下大乱还有多少年?” …… 两人边吃边聊,周元福尽量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知识,用浅显的语言讲给甘梅听。甘梅也慢慢了解了一个大概,历史的迷雾似乎稀薄了一些。 “对了,你怎么会对我弟弟感兴趣?你们男人穿越,不都是收文臣武将,创百年基业,拥江山美人么?” 甘梅好奇的问道,在她眼里,自己弟弟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点钱,天天出去为非作歹。这样一个人竟然也被周元福拉拢,简直不可思议。 “你弟弟可不是一般人!以后可是东吴数一数二的猛将,以后打水战我就主要靠他了。率领百人就敢闯敌人大本营,这种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周元福击掌说道。 “切,就他。这二愣子的精神倒是有点符合。” 甘梅嘴上不屑的说道,但是心里却波涛汹涌。这周元福对历史是了解的,他说的肯定是对的,但是自己怎么就不觉得弟弟是猛将呢。 周元福见甘梅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就又问道:“这三国历史人物,你知道几个啊?” 甘梅仔细想了想,“好像蜀国皇帝是刘关张。魏国是曹操,他是个坏淫。吴国好像一窝姓孙的。对了,我还知道袁绍,咋样,不错吧?反正这些都是牛人,在三国可不好混。” 周元福微微一笑,“还行,你知道的真不少。不过刘关张是三个人,刘备关羽张飞,对了,关羽在楼门口给我们把风呢。另一个把风的是张辽,曹操手底下的大将,另外他的另一员大将徐晃也是我兄弟。袁绍么,他的第一智囊田丰是我大爷,他的大将鞠义管我叫哥。另外,我还有崔,算了,其他人不提也罢。就算只有现在这个班底,是不是我也有争夺天下的本钱了?” 第149章 胡言胡说胡话胡闹胡扯 此时周元福信心爆棚,意气风发,仿佛天下尽在掌握中。 甘梅看着他就是抿嘴笑。 “你笑什么?我们男人来争霸天下,你们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么,肯定是想挣更多的钱,做一个小富婆。” 甘梅口不应心的说道,再就是寻一个宠爱自己的郎君,即使是宅斗宫斗也不害怕,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总要斗赢才是,但是这些想法很难说出口了。 “这有何难,金银我有的是,我师父张角给我留下了不少。” 周元福边说边在身上摸,突然想起藏宝图已经给了吕不韦了,所以又尴尬的笑笑。 甘梅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好了,只有咱们两个人,你就别装了。你要是有钱,也不会装作跳大神骗钱了。要不是我看书多,险些都被你骗过了。你还说什么人死了,钱没花完,可笑不可笑。” 周元福也觉得尴尬,这些把戏骗骗古人还行,让甘梅拆穿后还真觉得无地自容。 “对了,我听甘宁说,你还会什么掌心雷?莫非你还带武器过来的?” 甘梅对此事挺好奇,她可不相信周元福真的会什么法术,会法术的谁用千字文做咒语啊。 周元福从靴子里将枪掏出来递给她,“看看,真家伙!” 甘梅一脸震惊的接过来,“这是枪?你从哪里搞到的?” “得到它真是机缘巧合!这是保险,别随便动,打开后按动扳机就能开枪了。一共就三发子弹,在宕渠的时候为了震慑他们我用了一发,现在就剩下两发了,还是很心疼的。” 周元福摇摇头说道。 甘梅细细的摩挲着枪身,就是在现代社会她都不曾摸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却摸到了真枪。 “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嗯,我一开始也挺震惊的,就是子弹太少了,打完了子弹后,这枪顶多也就是一块废铁。” 周元福说完后,又思量着要不要将宝衣、电棍和变身项圈的事情说一下,但是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住了。 “那确实挺可惜的,你要是有一把那种大长枪就好了,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把敌人首脑都杀掉,你就成了老大了。” 甘梅也替周元福惋惜,将枪小心翼翼的递还回去。 周元福把枪收好,左右看看房间的布置,“这都是你做的?重庆楼?” “是啊,这是我五年来唯一搞清楚的事情。这江州就是后来的重庆,那天接你们的苍龙门就是以后的朝天门,所以我把这个楼命名为重庆楼。” “甘宁还问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我说酒楼开业的那天又赶上我的生日,所以就叫重庆,总算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了。这个地方算是我的一点回忆,有时候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我都忘记了曾经的过往,真的就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员了。” 甘梅话说的有些伤感,周元福赶忙转换了话题,“这些桌子、凳子还有火锅也是你做的?你还真是厉害?别人知道你的奇思妙想,还不吓一跳?” 甘梅听到周元福的赞赏,不由得也是眉飞色舞,“一开始我也不敢表露太多的东西,但是后来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借口?什么借口?” “这个时代有一些人是可以有奇思妙想的,而且永远不会被人怀疑。你可以猜猜,谁能这么为所欲为?” 甘梅神神秘秘地说道。 “还有这样的人?神仙?道士?有学问的人?……” 周元福一连猜了几个,甘梅只是摇头。 “猜不到吧,这个时代胡人可以有这些奇思妙想,这也是我经商后才知道的。这些胡人商人游走于世界各地,哪个地方有奇妙的东西,他们都会带回来。所以我就称为这些为胡桌胡凳,我若是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就说是胡话或者胡扯。弟弟顽劣人家找上门来,我也说他是胡闹。我发明的菜式也都说是从胡人那里学来的。” “高,实在是高,你真是太聪明了。” 周元福由衷的赞叹道。 “我这些确实都是瞎胡闹,”甘梅说着又笑了起来,“你们男人才是做大事的。我听甘宁说你也挺能打呢,现在你都是大将军了。怎样,周将军,可有办法应对城外的贼兵?” 甘梅看周元福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赞赏的意味。 “哈哈,”周元福闻听甘梅调笑,豪气顿生,“再过两天,我请你上城头,看我如何击破贼军!” 两人正说着,就听楼下有人吵嚷。两人对视一眼,推开门扶着栏杆向下面望去。 “甘宁,你小子不服的话,我改天再陪你练!今天我是找你姐来的,你不要跟我再这里犯浑。” 赵瑾在楼下向甘宁说道,“放心,今天我不是来告你状的,你快把你姐叫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想找我姐就找我姐。你现在滚还来得及,我姐夫可在楼上,若是惹恼了他,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甘宁不甘示弱。 “你姐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赵瑾抬头往楼上看,正好看到周元福与甘梅正在三楼往下望。赵瑾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接着有些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甘娘子,此次我奉命带兵来援救江州,大军所费奢靡,所以特地来找你谈一下买卖。” 赵瑾说起这话来洋洋得意,自己这是送生意上门,无论哪个店家都得高兴的殷勤招待。 “你在上面等着,我这就上来。” 不待甘梅阻拦,赵瑾就蹬蹬蹬往上走,走到三楼门口就被关羽和张辽拦住了。 “大哥有命,擅闯者死!” 关羽微眯双眼,将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顿,刀柄与楼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响。 “我看是你找死!” 赵瑾迫切想在甘娘子面前露一手,看到她身边的周元福更是觉得怒火中烧,说罢从腰间拔出斩马刀,挥刀就斩!他身后众人见此,也纷纷拔出腰间佩刀,霎时间酒楼做了战场,一场刀光血影一触即发! 赵瑾家学渊源,楼梯狭窄,一寸短一寸险,正适合短兵器作战。他挥出的这一刀稳准狠,苦练二十余年的刀法就用在此时,只想一刀将面前小卒砍掉脑袋,方显自己将军本色。 可惜,他碰到了关羽。 关羽见其一言不合就拔刀,知道他是个嗜杀的人,当下也不客气,有限的空间中将青龙偃月刀一挥,斜着就向下斩去。这一刀何止千斤之力!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 “住手!”“住手!” 周元福与甘梅齐齐喝道。 赵瑾的刀断了,青龙偃月刀正好架在脖子上,自己若是再动一分,估计脑袋就不保了。 赵瑾好歹是蜀郡司马,也算是朝廷命官,若是如此斩杀了他,那么总是一场麻烦,周元福想到。 民不与官斗,若是赵瑾死在此处,那自己的酒楼也就开不下去了,甘梅想到。 两人一起走到赵瑾身边,关羽轻轻的将刀收起。 此时赵瑾满面通红,气血翻涌。这只是一个为人看门的小卒,怎会如此神勇,只一刀,只一刀就将自己击败,想我苦练二十余年,到头来反而不如一个小卒,这口气我怎能咽的下! 很快赵瑾发现了另外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胸口竟然有一个洞,若不是贴身铠甲的护心镜,自己估计已经被捅死了。他转过头,看见另一个小卒在装模作样擦拭枪头。这特么是什么人,两个小卒随便一人都能弄死自己,周元福手下都是这样的悍将么?! “赵司马别来无恙否?” 周元福假意的打着招呼,今天能给赵瑾一个下马威,他十分高兴。 “好,很好!我奉命来江州救援,你作为巴郡都尉,就是这样对待同袍么?” 第150章 小人物的赌注 此时赵瑾的怒意到达顶点,自己算是家族翘楚,从小勤学苦练,只为天下扬名。不成想,现在的自己如井底之蛙一般,周元福本人武功深不可测,自己打不赢就算了。单单为他看门的两名护卫小卒,自己也打不过,简直丢死人了! 如今之计,只能用大义责难他。 “哦,既然赵司马是为解救江州而来,为何不在城外与贼兵作战,却跑到城内酒楼来了?莫不是仗还没打,就提前预备庆功酒了?” 周元福见赵瑾说话不客气,自己也就懒得虚与委蛇了。 “你莫要用此话揶揄我,我听闻你变着法的搜刮民脂民膏。却不知你这巴郡都尉是来捞钱的,还是来御敌的?既然你无能,那我就教教你如何杀敌!” 赵瑾针锋相对。 周元福还待要说,甘梅悄悄的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袖子。 “好,既然赵司马有此雄心壮志,那我就看赵司马如何破贼。” 周元福终究顾及甘梅的颜面,这个是酒楼,消息传播的最快的地方,自己若是在此地与赵瑾纠缠不休,估计很快就会传出两人为了甘梅争风吃醋的风声。 甘梅在后面拉周元福,恰巧被赵瑾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怒火中烧。自己对这个小娘子一见倾心,若不是家中已娶妻,早就派人来求亲。每次路过江州,自己总要来重庆酒楼吃一下酒,还送给了这个小娘子几桩挣钱的生意。若不是周元福突然出现,估计自己此次退贼后,就能抱得美人归了,真是可恨! “好,明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咱们战场见!” 赵瑾扭头就走。 “哈哈,这就怕了,滚吧!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甘宁指着赵瑾的背影哈哈大笑,赵瑾气得停了一下,哼了一声继续走了。 “好了,甘兄弟莫要再惹他了。俗话说宁欺君子,莫惹小人。君子刚直,你若惹恼了他,顶多血溅五步。但是若你惹了小人,那就他就会记恨你一辈子,就像阴冷的毒蛇,随时咬你一口。” 周元福上前制止道。 甘宁却不以为然,“对待这种癞皮狗,只能见一次打一次,否则他不长记性。” “周将军,今日落了赵瑾的面子,不会有事吧?” 甘梅在旁边说道,有旁人在场,两人总不能再无所顾忌了。 “甘娘子放心,有我在,定可保你平安!” 周元福许诺道。 “姐姐莫担心,一切有我姐夫呢。” 甘宁趁机俏皮的说道。 周元福与甘梅闻言相视一笑,都把甘宁当成小孩子。 …… 赵瑾回到营中犹自愤愤不平,不就一个黄巾贼么,竟然嚣张到如此程度,而且手下还有这么多深不可测的人,真是气煞人! 正在这时,有士卒前来禀报,说有城中富户张家家主前来拜访。赵瑾满心狐疑,不知其所来何事,但仍让人客气的将他引入。 “久闻赵将军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是神采斐然!” 张家家主上来也拍了一记马屁,看见赵瑾脖子上隐隐的血迹,心中便放心了几分。他听说了赵瑾与周元福的矛盾后,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十分清楚。 “张翁过奖了,不知此次张翁前来所为何事?” 赵瑾单刀直入的说道,现在没有心情跟张家家主绕圈子,对方也就是地方的一个豪族而已,与赵家这种士族没法比。若不是张家财力雄厚,赵瑾甚至都懒得与他多说一句话。 “听闻张将军来援救江州,老朽十分感动,愿意奉上白银一万两以助军资。” 张家家主边说还边伸了一个手指头。 “哈哈,听说张翁对周仓那厮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八万两。轮到我了,就一万两么?” 赵瑾冷笑道,现在提起周仓简直肺管子都疼上三分。看着张家家主一脸献媚的样子,觉得更加讨厌,还伸一个手指头,当自己没有见过钱么。 “这,”张家家主面色为难,随即又嘿嘿笑道,“赵将军莫要着恼,那周仓的八万两现在还只是口头应允,至于给不给还得看他有没有命要。而这一万两白银我可是已经命人拉来了,就在营外,请赵将军命人点收。” “噢,此话何意?” 赵瑾见张家家主话里有话,不由的出言问道。 “嘿嘿,赵将军此来江州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解围吧?” 张家家主嘿嘿笑道。 赵瑾闻言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正色说道:“上报朝廷隆恩,下救黎民百姓,我赵瑾一片赤诚之心,难道张翁还有所怀疑么?” “非也,非也,赵将军勿要动怒。” 张家家主赶忙闻言劝道,心中却不由得鄙夷了几分。原来这城外四五万贼军,只有汉中派人来救,其余各郡皆是按兵不动。现在城外只有区区一万米贼,还用得了蜀郡派兵来援救?这分明是来抢功的。心中鄙夷,话语上也不敢点破,毕竟赵家不是自己这种小家族能得罪的。 “赵将军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实在令人敬仰,不过这周仓到任后寸功未立,只顾敛财害民,实在非百姓之福啊。” 张家家主说完后,偷眼观瞧赵瑾,赵瑾此时气定神闲,见赵家家主绕来绕去,也不愿意搭理他了。 “实不相瞒,我有个远房表亲被裹挟进了城外贼兵营中,现在他们已经有撤兵之意了。但是他们还要打一场硬仗,然后让官军不敢追击他们才会撤兵。只是听说今日赵将军与那周仓有些龃龉,明日赵将军就要出城剿贼?” 张家家主谨慎惯了,说话还是留着三分。 “嗯,末将奉令就是要来此地退贼的,难道我还怕了城外那些贼寇不成?” 赵瑾有些不耐烦了。 “赵将军所带皆是精锐士卒,肯定不会畏惧一些散兵贼寇,只是若贼人以命相搏,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明日之战,不如让周仓做出头鸟,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赵将军再一举破贼岂不两便?” 张家家主终于将心思说出来了。 “若是轮不到我出手,贼人就被周仓击败的话,那我可就什么功劳都没有了。” 赵瑾斟酌着说道,张家老头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但是城外的这些贼军战力堪忧啊,凭周仓手下的几员大将,估计破贼很容易。 “赵将军勿忧,我有可靠消息,贼军必将拼死一战!到时候肯定与周仓拼个玉石俱焚。” 张家家主信誓旦旦的说道。 赵瑾斜睨了他一眼,仍然不肯相信,就这样一个糟老头,消息会比自己灵通。 “实不相瞒,这周仓欺人太甚,我那远房亲戚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在我答应了给对方五万两银子后,他保证会将周仓斩尽杀绝。若是赵将军认为我通贼的话,那尽可拿我前去报官。” 张家家主此时也豁出去了,终于将自己的底牌抛了出来。这周仓刚来江州就敲诈了自己八万两银子,若是其在巴郡站稳脚跟,那以后自己家就是待宰的肥羊,与其让他一刀刀的割肉,不如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什么远房亲戚,那都是唬人的鬼话,城外这帮贼寇,见钱眼开,见自己给钱爽快,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不就是一个刚上任的光杆司令么,就凭他这些时日招的几千散兵游勇,还能打败城外的这些贼兵么。 “哈哈,张翁何必如此,周仓残害百姓,我已尽知。明日我自会见机行事的。” 赵瑾哈哈大笑。 “那一切就仰仗将军了,若是将军能让周仓丧命于乱军之中,我情愿再奉上白银一万两。” “一言为定!” …… 【作者题外话】:从今天24时开始,编辑大大们终于开始给我推书了,十分感谢! 也算是天道酬勤吧,还好有你们,我没有放弃! 周仓的书迷们,可以燥起来了,让我看到你们的票票! 写作寻常事,悲喜与君同! 第151章 对手戏 “张任,你跟随我几年了?” 张家家主慢条斯理的说道。 “启禀家主,已经五年了。” 名叫张任的汉子恭敬的抱拳说道。 “我张氏家族在江州经营多年,不奢望一手遮天,只求族人能够安身立命。原本计划到朝中买一个官位,但是现在看来已经如镜中花水中月。张任,现在有一件机密的事情让你去做,你可愿意?” “张任只是远房支系族人,蒙家主提拔,悉心栽培方有今日。我愿意肝脑涂地以报家主知遇之恩!” “好,非常好!此事干系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手了,你知道怎么做吧?” 张家家主声音转为阴狠。 “明白,愿以死以报家主!” 张任眼中也闪过一丝果决! …… “五万两?” 周元福惊讶的说道。 “是啊,整整五万两,我已经命人搬到后院了。” 崔牛皮嘿嘿笑道。 “这张家还真是有钱,看来我还是要少了!” 周元福有些气闷。 原来张家家主和城外联系,阎圃很快就将消息送了过来。崔牛皮一直负责与阎圃的联系,两人合计了一下,决定将计就计。于是原本送往城外营中的金银,被悄悄的拦截下来转运到周元福这里。 “嘿嘿,哥哥莫要着恼,这老小子还欠我们八万两的,我这就派人去催。” 崔牛皮说起此事就眉飞色舞。 “不急,待明日我们大展威风了以后再说。还有张家与城外勾结的书信都留好了,咱们明日便唱一出大戏!” …… 城外,两军对阵。 曹谦也亲自出马了,他听说了周元福与赵瑾在酒楼为了一个女子争风吃醋的事情,心中放心不下,所以想从中斡旋一下。 “今日贼人是全军出动啊,看来要与我们决一死战,两位将军可有信心啊?” 曹谦试探着问道。 “我手下士卒虽然招募不久,但是气势如虹,必将一举破贼,请太守大人勿忧!” 周元福抱拳说道,边说还悄悄的向城楼望了一眼,那里甘梅一身素衣孑然而立,见周元福抬头望来忙招了招手。 “太守大人,此次我所率领的皆是精兵,区区米贼皆是插标卖首之人,不足为虑!” 赵瑾也针锋相对不甘示弱,他刚才也看见两人眉来眼去,心中恨意陡生,周元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既是两位将军都有如此雄心壮志,那老夫也不敢藏拙。一会儿,我们三路出击如何?周将军取左路,赵将军攻右路,我自率麾下兵马为中军,我们三路出击,定将贼寇斩杀的干干净净!” 曹谦毕竟一把年纪了,和起稀泥来一点也不含糊。 “太守大人年事已高,这杀贼之事交于我即可。不用什么三路,我自率本部兵马,就可破贼!” 周元福劝道,他已经命崔牛皮跟对面联络好了,这些米贼以后也是他的兵丁,他怎肯做斩尽杀绝之事。 “此时何须老大人动手,有我赵瑾出马,定然旗开得胜!有些人,凭借一些散兵游勇,就想立功,简直痴心妄想。” 赵瑾夹枪带棒的说道。 “噢,赵将军此言有理,那就请赵将军先去杀贼吧。若是赵将军无法取胜,我再上也不迟。” 周元福也不跟他争辩,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赵瑾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张家家主之言犹在耳边,今天对面米贼拿了银子也是来拼命的,自己上去即使取胜也是惨胜,这周元福面相敦厚,心里简直坏透了。 “我是客军,你是主军。若是由我先去攻贼,恐怕失了你们巴郡士卒的面子,还是你先来吧。” “好,我先来就我先来,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周元福痛快的说道。 赵瑾心中打了一个突突,这周元福也忒反复无常了,恐怕这其中有诈啊。 曹谦冷眼旁观,听说这赵瑾算是蜀郡赵家人的翘楚,怎得这么患得患失,有失人望啊,想到此处还默默叹息一声。 …… “张将军,看对面的情形,该由你上场了。切记,按照我的说的做!” 阎圃笑着对张卫说道。 张卫阴沉着脸,犹自不服气,“哥哥糊涂,怎么阎先生也糊涂呢?我们一万精兵这次一定要败么?” “一定要败!板楯蛮人已经投靠周元福了,我们没有什么可依仗的了。若是蛮人与周元福两路出击,不对,算上汉中官军,三路出击的话,那我们五斗米教则不复存在。这周元福虽非人主之相,但他手下的弟兄们确实厉害!为今之计,还是与其合作比较好。” 阎圃心中也无奈,两权相较取其轻的道理他十分清楚。 张卫叹了口气,骑马上前。 “呔,对面的官军听着,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是何道理?” 张卫大声叫道。 这边周元福几人斗嘴也已经完毕了。 周元福策马而出,大声喝道:“无知小贼,吾乃河东周元福,汝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张卫闻言心中恼怒,却不敢坏了张鲁的大事,只得回忆之前阎圃教的词语,装作结结巴巴惊讶地说道:“周元福?汝可是汉绛侯之后,细柳将军之嫡系子孙?” “正是!” 周元福此时心中极为快意,甚至出手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 张卫见了心中更是厌烦,那边赵瑾见周元福如此做做更是恶心难耐,唯有城头的甘梅若看戏一般,兴致勃勃的望着战场之上,此时周元福威风凛凛,反观贼军将领直如跳梁小丑一般。 “原来是周将军当面,请恕在下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张卫抱拳掩面说道,心中早将周元福与阎圃骂了一千遍,这都是什么词,以后我张卫就不要在两军阵前露脸了,忒丢人。 “好说,好说,既是你知道我的名头,还不速速引兵退去?” 周元福继续装模作样地说道。 那边崔牛皮只是低声嘿嘿直笑,这套说辞是他和阎圃商量好的,现在听起来心中得意。 关羽与张辽都是知情之人,但是心中一直敬重周元福,所以也不觉得十分可笑。 裴元绍就不行了,长大了嘴巴,只是连声说道:“这,这,这仗不用打了?大哥威名如此之盛么?” “嘿嘿,你这半年不在,大哥已经闯下了偌大的威名了,今日让你好好开开眼。” 崔牛皮上前嘿嘿笑着说道。 那边赵瑾厌恶的向这边看了一眼,“阵仗之上,岂能嬉皮笑脸?还不速速退下?!” 关羽双目微眯,掌中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顿,顿时赤兔马扬起四蹄嘶鸣一声。 张辽也将手中长枪挥舞了几下。 赵瑾见此只得装作视而不见。 那边场中两人仍在对答。 “周将军,我虽仰慕你的威名,但是将命在身不敢私自退兵,还望周将军宽恕一二。” 张卫苦着脸说道。 那边米贼官兵都在窃窃私语,今日这仗打着稀奇,这两位敌对的将军竟然聊起家常了,我们是不是坐会儿,吃点干粮喝点水什么的。 “你是身不由己,我也是将命在身。我劝你不若弃暗投明,从此就归到我帐下,从此之后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岂不快哉!哈哈哈!” 周元福边说边心中腹诽,这崔牛皮惯会弄怪,想得这么许多绕口的词语。 “将军对我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虽然我心中十分愿意投奔将军,但是我手下的一万兄弟不会答应!还请将军恕罪!” 张卫拱手作揖说道。 米贼的士兵搞不清楚状况,这张卫平常也是十分勇猛的,不知道今日为何如此孱弱。还拿我们一万兄弟说事,简直丢人啊! “那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是何道理!” 第152章 又劈中一个 那边张卫早已忍不住了,“若是周将军能击败我,那我们就退兵!” “好,既然你想比试比试,我就奉陪!” 周元福也说道,手中握紧六节杖,一夹马腹就上阵了。 双方你来我往对打了三四个回合,按照原来的计划,此时张卫就应该落败而走。但是张卫心中不甘心,一直对周元福不服气,于是就又磨蹭了两个回合。 周元福心中暗恼,若是按动开关,早将他电于马下,只是顾念着以后的计划,才与其装作对打。 两马一错身的时候,周元福悄悄说道:“还不退下?你要反悔不成?” 张卫银牙咬碎,心中反复思量,再过一招,自己必须得退了,否则惹得周元福发狂,少不得挨大哥责骂……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之上,却不知周元福两人交战的旁边树上藏着个人,正是奉了张家家主之命在此藏身的张任。张家家主命他在两军阵前巧施暗箭,务必要将周元福一举击杀。张任箭不虚发,也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击不中那自己也就暴露了,于是潜伏在树上一直未敢轻动。 周元福与张卫两人在阵前絮絮叨叨,只把在树上躲了一夜的张任听得两耳嗡嗡嗡,心中期盼周元福赶快上前,让自己一箭射死。自己虽然也姓张,但是与张家大族比不了,若不是张家家主看自己箭法高明所以选拔到身边做护卫,自己估计一直会待在小山村中终老。 这五年来虽然自己武功高超,但一直未得到重用,主要是张家家主深居简出,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凶险。自己本来已经绝望了,也许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度过这一生,但是机会终于来了。若是自己一击得中,再利用两军交战混乱的机会脱身,估计以后自己平步青云,最起码在张家算是出人头地了,说不定张家家主会给自己捐一个武官,想到此处张任嘴角露出了笑意。 此时天色突然变了,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眼看一场雷雨就要降落。周元福与张卫交战的地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张任觑了一个空档,瞄着周元福的后心将箭射了出去! 周元福此时正在与张卫比拼最后一回合,两人对冲,周元福口中爆喝一声:“拿命来!” 六节杖向张卫头上击落,张卫此时装作吓得惨叫一声,“我命休矣!”转头就跑。 周元福勒住马,心中气愤,自己这法杖离张卫三四米远,张卫就装作落败,实在是不专业,演技之浮夸令人失望,简直不给自己面子。 按照崔牛皮的嘱咐,此时周元福勒住马,应该大手一挥,喊一句:“汉家男儿,跟我冲!” “汉家男儿,跟我……” 周元福果然按照崔牛皮的剧本喊了一句,但是话未喊完,张任的箭就到了。 箭矢锋利而且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顺利的穿过周元福所穿的铠甲,但是遇到宝衣的时候停住了。即使如此,周元福被撞击的后背一阵生疼,险些吐出一口鲜血。气血翻涌之下,周元福一下子趴在马背上,插着箭矢还跟着摇晃了一下。远远望去,周元福如被人一箭射死了。 众人已经催动马匹向这边冲,众兄弟见周元福遇袭都是惊骇非常,甘梅在城楼之上也是吓得惊呼连连。 众兄弟冲到周元福身边,七手八脚将周元福扶下马,连声呼唤。 那边张卫骑马跑回到自己阵中。 阎圃正在呼喝:“我们败了,我们败了,撤!撤!回阆中!” 张卫回身一看,周元福已经趴在马上,后背上插着一支羽箭,不知是死是活! “阎先生,咱们别撤了!周元福已死,咱们趁此机会反击吧,成败就在此一举!” 张卫拉住正要跑路的阎圃说道。 阎圃也看到周元福中箭了,但是他不相信周元福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张修那样的神通广大的人都被他打败了,这样的人怎会中了一箭就死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张将军勿要三心二意,咱们还是逃命要紧!” 说罢,阎圃也不理张卫,领着人马就撤。 张卫看看身边,只有自己嫡系的三千人马,这些人马可是自己积攒多年,对自己忠心耿耿。富贵险中求,今日若不拼一把对不住张家的列祖列宗! “弟兄们,敌方主将已死,随我杀敌!” 赵瑾一直期待着这一刻,见周元福中箭,他简直高兴的要笑出声了。抬头一看,甘梅在城头揪心的惊呼连连,而且不顾众人阻拦,就要下城去看周元福,顿时醋意大发。周元福算什么东西,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赵瑾的风采。 “将士们,杀敌立功的机会来了,随我杀贼!” 赵瑾与张卫的人马撞在了一起,两边都默契的让开了周元福的人马。在他们看来,主将已死,剩下的这些散兵游勇只是一触即溃。 周元福的兵马未得到将令,只是沉默的站着,看着两方士兵拼杀。这些人都是黄巾军中百战余生的老兵,眼中早已淡漠了生死。 此时旁边战场混乱至极,赵瑾与张卫都想杀掉对方取得胜利。 严颜见眼前混乱的场景,担心赵瑾无法取胜,正要率所部兵马参加战斗。 “严司马,且慢!现今周将军生死不明,你我要防止对方大军去而复返啊!若是再有个闪失,这江州城池不保。” 曹谦出声劝道,严颜知道太守这是老成持重的话,只得应诺。 周元福这边终于缓过了力气,“此人好大的力气,我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担心,休要走脱了射箭之人!” 那边树上张任还在观望,原本他计划趁两军交战混乱之际逃走,但是没想到赵瑾与张卫的人马竟然避开了这个地方,导致他不能浑水摸鱼。见周元福那边众人往这边张望,张任顿时心惊,自己藏身的这棵大树孤零零的很容易被人发现。现在不逃也得逃了,于是张任飞身跳起…… “轰!” 一阵天雷响起,张任飞身跳起然后被雷击中如一片树叶般就落了下去。 张辽与裴元绍上前将他按住,实际上也不用按了,张任早已昏过去了。 “这箭头也没血啊。” 崔牛皮伸手就把周元福后背的箭矢拔下来了。 关羽正要发火,但是一看箭头没血,也就楞了。 “他么的,今日面子丢大了。” 周元福站起身来看了看战场形势,“上马,上马,今天我们不破楼兰誓不还!” 张卫与赵瑾都在后悔,两边现在打的是旗鼓相当,简直是以命搏命。都是各自的精锐嫡系,谁能比谁怂?主将不退则士卒玩命,往往是你捅我一枪,我还砍你一刀,两方人马交织成一个大网! 周元福整队完毕,仍然是一马当先。后面是关羽、张辽与甘宁三员上将,再后面就是层层的百战老卒,队伍宛若箭矢的锋刃一般对准了中间的大网。 张卫与赵瑾见周元福死而复生,都是吓得心惊胆战。 特别是张卫此时后悔的要死,周元福不死的话,那自己今日就太莽撞了!粗略看看形势,估计自己这一方一半的精锐命丧于此了,真是没想到赵瑾如此难缠。 赵瑾也后悔,原本自己应该是看戏的,结果自己太心急了。以为周元福死了就抢功,还不如刚才观望一下,让周元福的下属与米贼们去拼命。现在倒好,自己这一方死伤惨重。 “汉家儿郎,随我杀贼!” 周元福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后面关羽等人紧紧跟随。 张卫见此吓得心胆俱裂,“撤,撤!”拨转马头,扭头就跑。 主将有马跑的快,手下的步卒就倒霉了,周元福一个冲锋张卫的兵马站着的就没几个了。 张卫仅率百余骑逃回阆中,迎接他的是张鲁的滔天怒火…… 第153章 吃了哑巴亏 战场上一片纷乱,众兄弟都杀红了眼,把周元福中暗箭的一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敌人身上,当然这些敌人也包括赵瑾的残兵。 严颜见此,也加入战团,总算是亡羊补牢。 覆巢之下无完卵,乱阵之中少活人! “住手啊,住手啊!咱们都是官军啊!” 赵瑾呼喊道,实际上他已经无数次呼喊了,但是战场太乱,没人能听到,或者说大家都装作听不到。当然情形还没乱到一定程度,否则赵瑾也会被杀,他一身明晃晃的铠甲算是救了他的命,周元福的士卒都默契的绕开了他,当然他手下的兵丁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刀剑无眼,将士们只是杀贼杀红了眼,所以误杀了不少同袍,请赵将军海涵!” 周元福见大势已定,自己这一方算是大胜,所以就心情愉悦的上前说道。 “周仓,你说的轻巧!我带来的人十不存一,此事咱们不算完!” 赵瑾气的要抓狂了,自己的兵马都是经过许多时日才练出来的,遇到张卫都没吃太大亏,大部分人却死在周元福手下。 “哦,跟我不算完?那跟张家家主算完了么?听说你还能领一万赏银呢。对了,估计领不到了吧?毕竟我还活着!说说吧,怎么才算完?!” 周元福此时也满腔怒火,张家家主与赵瑾勾结自己也知道,原本以为只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对决,没想到对方却安排了暗箭。甭管射暗箭的人是张家的还是赵家的,这两方都脱不了关系。 “你!” 赵瑾真想一口老血喷周元福一脸,自己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没想到早被周元福知道了。这次自己算是亏大了,若是将此事闹大,估计自己前途就完了!赵家的那几个老头子若知道自己的作为,不知道会不会出面保自己。 “我,我怎么了?我行得正站得直,明人不说暗话!你却想用暗箭伤人!非大丈夫所为!” 周元福理直气壮地说道。 “周将军,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方才那施暗箭之人与我无关,你可以随便去查证。张家家主给我捐助军资,也是希望我能在战场上多多杀贼!现今我所带之兵损失惨重,也算是报答巴郡百姓的厚爱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赵瑾脑筋转的极快,这一番话把自己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周元福不禁佩服,果真是大家族调教出来的人。关于赵瑾,周元福已与崔牛皮等人讨论过,对待此人不能斩尽杀绝,毕竟赵家在蜀郡乃是整个益州都有着很大的声望。若是把事情做绝,赵家人大不了舍弃赵瑾,但是这仇就算结下了。现在赵瑾一番话,算是服软了,大家都有了余地。 “好说,赵将军勠力杀贼,奋不顾身,我禀告朝廷时也会提及你的功劳。” 赵瑾闻言十分意外,若是换做自己,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看来周元福此人果真深不可测,自己得重新估量此人的份量。深深看了周元福一眼,赵瑾抱了抱拳,最终没说一句话,领着残兵绕城回蜀郡了。 “哈哈,周将军果然威武!没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就练出了强兵,简直出人意料啊!对了,元福身体无碍吧,老夫老眼昏花方才都以为你中箭了。” 曹谦一直在观望着场中形势,为官多年都是七窍玲珑之心。一开始周元福与赵瑾只是口舌之争,但是后来刀兵相见,这架自然是劝不成了,所以曹谦在原地一直未动。反正米贼已经打跑了,朝廷那边也好交代了,这些争执也只是小插曲。见两人争执已定,曹谦才上来打招呼,却避而不提赵瑾的事情。 “让太守大人担心了,元福无碍,刚才幸亏躲的快,贼子没有射中。全赖太守大人运筹帷幄,我才能安心杀敌,若论功劳,太守大人当为第一!” 宝衣的事情自是不足与外人道,此时并不是锋芒毕露的好时机,周元福只得违心拍曹谦的马屁。 “哈哈,元福此言口不应心啊,老夫已经老了,这争功之心我也淡了。元福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何必学那些老成持重之人啊。元福能保江州一方平安,我十分高兴。走,回城我给你摆酒宴庆功!” 曹谦说话倒是也实在,周元福更是对其增加了几分好感。这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太守,只不过处事太过懦弱,在乱世终究会成为鱼肉。 “请太守大人先行回城,这边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确实感到疲乏,改日再到大人那里讨杯水酒喝。” 周元福继续恭敬说道。 曹太守也没有勉强,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也就不用再多说,于是领兵回城了。 周元福向城头望了一眼,却不见了甘梅的影子,“甘宁,你且回家照料你姐,告诉她我很平安,让她不要挂念。晚上我去看她。” “得令,好嘞姐夫,晚上我给你留着门。” 甘宁刚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此时情绪高昂,口不择言的说道。 周元福苦笑摇摇头,刚才杀赵瑾的人,就数他最起劲,这次总算是出气了。 “二弟,刚才被雷劈中那人在哪里?死了没有?” 周元福着急的问道,天可怜见,终于又遇到雷击之人了,只是不知道貂蝉在何方。 “大哥,我刚去看了,还没死呢,只是昏迷不醒。大哥,你总不会想救他吧?” 裴元绍震惊的说道,旋即自己又想明白了,“大哥可是想救醒他再审问啊?” 周元福也不说破,让裴元绍领着他前去。 崔牛皮也想跟着,周元福想了想让他去负责跟踪米贼的去向,免得其去而复返。这是一个很正当的理由,崔牛皮无法拒绝,只得接了军令去安排了。自从有了吕不韦的事情后,周元福也是怕了。 其余人继续打扫战场。 刺客昏迷不醒,只有心口位置是黑的,其余地方倒是无碍,看来又是一个偏心雷。 周元福仔细观察了一遍刺客的伤势后就来回踱步,眼前之人倒是一个合格的载体,只是貂蝉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大意了,当时没有与貂蝉约定联络的方法,这仓促间去哪里找她。 如果召唤吕不韦,又赶上吕不韦是醒着,那灵魂突然被抽走,岂不成了行尸走肉了。只有等貂蝉是貂蝉的时候,才能召唤吕不韦,这样应该就行了。不知道此人还能挺多久,若是短时间内联系不上貂蝉,这么一具强壮的身体浪费了就太可惜了。此人射中了自己一箭,而且力气极大,自己若不是身穿宝衣,估计就被其射个对穿,想不到巴郡之中竟然有这么勇猛之人。 “大哥,这人好像不行了,你看看,这都要翻白眼了。” 裴元绍在旁边叫道。 周元福走近一看,果然如此。这个吕不韦,还骗貂蝉去找什么雷击不死之身,分明是为了自己游山玩水快活!这雷击不死之人又不能冷冻保存,等他们找到带回来早就凉透了。这吕不韦着实可恶,只顾自己。算了,即使他在附近,这具躯体也不能便宜他! “二弟,此人事关重大,我要将其救醒审问幕后之人。你给我在营帐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对了,任何人不准在营帐周围说话,违者杀无赦。对了,崔牛皮若是过来了,你直接捂着嘴给他捆起来。” 周元福心有余悸的说道,此次绝对不能让他再捣乱了! 裴元绍见周元福说的郑重,立即指挥军士将此处团团围住,并且一一告诫众人不得说话。 周元福见此心下大定,裴元绍武功不济,但是办事还算牢靠的,最起码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 安顿好这些事务后,周元福又犯难了,这次到底要召唤谁呢? 第154章 鉴宝 这九节杖召唤一次就少一截,现在只剩六节了。再召唤一次的话,估计剩余的还不如拖把杆长了,以后阵仗之上是不能随便显摆了,可惜了! 所以召唤谁呢?这个必须要谨慎,这个刺客武功高强,身体强壮,做一员武将十分合适。 盘算一下,自己手下的武将也算不少了,关羽、鞠义、张辽、甘宁与徐晃,每一个都是鼎鼎大名,可惜年龄都不算太大。这武将也是要靠经验的,无论是战场厮杀,还是排兵布阵,不经过一定时间的锻炼很难成为一员大将。自己手下的兄弟都是好苗子,但是大部分都是野路子出身,若是有一个文武双全的人来教导一下,估计成长会快很多。这些人真正成长起来以后,自己才算真正有了争霸天下的本钱。 岳飞,这个名字闪进周元福的脑海。岳飞很善于治军,正所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自己手下这么多黄巾溃卒,勇则勇矣,但是论起军纪来就差许多了,毕竟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 关羽属于乡勇出身,还仅仅是照猫画虎的来打仗。甘宁属于土匪,连散兵游勇都不如。张辽郡吏出身,还缺乏历练。裴元绍与徐晃算是黄巾嫡系,打法上都是野路子。鞠义还算可以,但是远在汉中,一时半会儿指不上。 嗯,召唤岳飞! 一方面帮自己练兵,练出一支争霸天下的强军!当年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导致北伐大业功败垂成,此次,自己就满足他这个愿望,不仅让他北伐,更让他征战天下! 另一方面此人也算忠义无双,精忠报国总不会错的。若论起勇猛,肯定要数项羽,但是若召唤项羽,那是他当皇帝还是自己当皇帝?还是召唤岳飞这个没有野心的人最好。 思路确定了,事情就好办了。 周元福三下五除二将刺客扒光了衣服,心中也叹息,这每次都扒别人衣服,实在是…… 周元福悄悄向外看了一眼,裴元绍在警惕着注意着周围,对帐中的事情倒是不关心。嗯,这个二弟还算靠谱,比崔牛皮强多了。 拿出六节杖,念起台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太平要术之大召唤术……今日……岳飞! 眼看着六节杖变成了五节杖,周元福松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刺客。 猛地,刺客睁开了双眼,两人四目相对,挨得太近了,对方突然伸出了双臂,掐向了周元福的脖子! 周元福猛地一惊,往后急退。 “岳飞,且慢动手!有话好好说。” 岳飞比武的架势都摆好了,闻听此言停住手,突然又醒悟到自己没穿衣服,于是场面尴尬了。 周元福有些恶趣味的看了岳飞一眼,“你的表字是鹏举吧?你不用捂,也别误会,我不是讽刺你。旁边有衣服,你先穿上。” 岳飞穿上衣服后,神色正常了许多,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说道,“汝是何人?可是完颜兀术派来的奸细?” 周元福听完一喜,急忙问道:“岳兄弟,你还记得醒来前你在做什么?” 这上下尊卑必须得搞清楚,毕竟召唤岳飞来是让他给自己做小弟的。若是召唤他来,还得称他为岳爷爷或者岳大哥,那自己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哈哈,小兄弟口气不小。我昨日在朱仙镇大败完颜兀术的十万大军,昨夜我们喝酒庆祝,今日醒来就见到你,你是如何混入我的军营的?” 岳飞沉声问道,浑身充满了凛然不惧的气息,“瞧你也是一条好汉,为何屈身事贼?不若弃暗投明,我们共捣黄龙府如何?” “哈哈,这就好。” 周元福闻言不禁大喜,此时岳飞还未被冤杀,估计忠义之心还没变。这种召唤术比较随机,真不知道自己会召唤到什么年代的岳飞。若是召唤到屈死后的岳飞,如吕不韦那样看破世情,只想游山玩水的,那就头痛了。 现在看来,岳飞刚取得朱仙镇大捷,估计十二面金牌的第一面还没送来呢。此时的岳飞正是志得意满,豪气干云,满心想要踏破贺兰山缺的时候。 “嗯,你答应了就好!不用许多时日,我就让这些胡虏血债血偿!光复我大宋河山!对了,方才我为何赤身裸体啊,昨夜我喝多了,不会……” 岳飞边说边看向周元福。 “没,你啥都没干,放心。” 周元福简直哭笑不得,这个岳爷爷脑筋还挺复杂啊,必须让他马上搞清状况。 “岳老弟,我给你这么说,现在没啥朱仙镇了,也没啥完颜兀术了,甚至连你们南宋朝廷也没了。” “什么?你说什么,朝廷没有了?谁这么大胆!” 岳飞拍案而起,随即又坐下了,“险些被你蒙骗了,朝廷岂是你说没就能没的,看在你没有歹意的份上,此话就当你没说过。以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我对朝廷忠心耿耿,你不用再试探!” “好,算是我说的不对。这样,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周元福从身后拿出一面铜镜递了过去,让岳飞先看看自己的样貌。待他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岳飞后,估计沟通就容易许多。 “噢,汉代四灵镜!嗯,品相完好,确实不多见。这是你的见面礼?” 岳飞竟然开始研究起铜镜背面的花纹,“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不错,确实是上品,雕刻的惟妙惟肖。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上次夫人还让我……” 周元福要抓狂了,特么的,你是不是岳飞啊,是不是鉴宝马大师穿过来故意消遣自己的。还特么四灵镜,还特么品相完好,吐血了,岳爷爷,你高兴就好。 “岳……鹏举,你把镜子反过来,看看你是谁?” 周元福有些虚脱的说道。 “啊!这是谁?他是谁?” 岳飞将铜镜翻转过来顿时吓了一跳,从来面不改色的他这次也被吓得不轻,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扔在地上的铜镜,“这是妖镜?” “这不是妖精,也不是妖镜。来,你再仔细看看,眨眨眼,嘟嘟嘴,动动耳朵。” 周元福将镜子捡起来,对着岳飞又照了过去。岳飞神使鬼差的按照周元福所说的做了,做完后又觉得十分尴尬。 “说,你用了什么妖法,将我变成了何人?” 岳飞看到镜中自己的容貌大变,不由得十分震惊,只要周元福说的不合心意,就要暴起发难。 周元福此时也暗暗后悔,应该把关羽带来,先给对方捆起来再慢慢说。这岳飞一惊一乍的,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可能不是其对手啊。而且刚才为了拿镜子,自己将法杖都放在一边了。 “岳兄弟,你先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说。” 周元福一边稳住岳飞,一边往法杖那边轻轻挪步。 “站住!你要再走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岳飞也看出周元福的用意了,虽然他不清楚这根竹竿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阻止对方的小动作就对了。 “看刀!” 一阵刀风从后面袭向岳飞,裴元绍在帐外听到两人争吵,不由恼怒。 岳飞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刀锋的来向,侧了一下身子就闪过了。然后他敏捷的抓住裴元绍的手腕,将刀头翻转,裴元绍此时身子也冲到跟前,长刀直接反架在颈上。一招制敌!好在岳飞没有鲁莽,只是挟持裴元绍做人质。 裴元绍进来的时候,已经给周围的军士打了手势,这些人也一拥而入,瞬间营帐中人满为患,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第155章 我是关羽他哥怎么了 周元福心念电转,岳飞的身份绝对不可以说破,此事控制的范围越小越好。 “住手,所有人退出去!” 周元福大声喝道。 众兵卒相互看看,军令难违,最终退了出去。 “你别着急,切莫冲动。先放了我二弟,一切都好说。” 周元福又向岳飞劝道。 “你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法?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哪里?” 岳飞一脑袋的问号,马上就要抓狂了。 正在这时,帐外关羽的声音若惊雷般响起,“休伤我大哥,若是大丈夫就出来我们决一死战!” 岳飞哈哈一笑,将裴元绍推到一边,跳出帐外,“莫说人多我就怕了你们,爷爷我昨天还五百破十万呢,还能怕你……你是?” 话未说完,岳飞就看到一个面如重枣,长髯飘飘的汉子手提青龙偃月刀站在面前,这形象颇为眼熟。 “贼子敢伤我兄,纳命来。” 关羽不待答话,扬起青龙偃月刀飞身就扑上来了。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刀下去岳飞就要人头落地。 此时岳飞还在愣神,这哥们好面熟,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周元福也被唬的心神俱碎,连忙大声喊道:“云长老弟,刀下留人!” 关羽此时已经收不住刀势了,手中一扭,愣生生的将刀刃改成刀面。只听到“啪”的一声,青龙偃月刀拍到岳飞脸上。这一刀力气极大,岳飞被拍出去四五米远,落地后昏了过去。 裴元绍跑过去,对昏迷的岳飞左右开弓抽了几个嘴巴,“我哥好心救你,你却说是妖法,简直该死!” 周元福扶额,这个年代的人实在太爱抽人嘴巴了。 “二弟,莫要打了!赶快给他绑起来,送到帐中,我还有事要问他,莫给打坏了。” 裴元绍自觉失了面子,恶狠狠的将岳飞捆的结结实实。 “这次幸亏云长手下留情,否则我真是亏大了!” 周元福叹道。 “一时失手,忘了大哥还要审问此人,请大哥恕罪。” 关羽抱拳说道。 周元福此时也不能点破岳飞的身份,只是安抚关羽继续去打扫战场。 “大哥,我刚才用水泼醒他了,怕他乱讲,已经堵住嘴了。” 裴元绍满头大汗前来禀报。 “辛苦二弟了,你还是在帐外守卫,我有机密之事要问他。” 周元福进入帐中的时候,岳飞圆睁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岳老弟,别这么生气。现在这么做实属迫不得已。我给你解释一下,你如果听明白就眨眨眼睛。” 周元福尽量和蔼的说道。 岳飞只是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周元福也盯着他,看他会不会眨眼睛。双方僵持了三分钟,岳飞终于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周元福长出一口气,“你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那就好。我继续说啊,现在是汉朝,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汉朝。你看,眼睛又睁大了,到底明白不明白。” 周元福耐心的向岳飞解释了半个小时后,岳飞终于开始配合了。 “这就对了,我把你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莫要吵闹,有问题你就问。” 周元福边说边动手,岳飞长出一口气,但是没有着急问问题。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打我的是关公?崇宁真君?” “嗯,是关公,至于是不是崇宁真君我不知道,但是用大刀片抽你嘴巴的确实是关羽,我老弟。” “你是刘备?” 岳飞问出这个问题,周元福顿时心中一咯噔。这可如何是好,岳飞熟读兵书自然是知道历史的。若是告诉他自己不是刘备,他会怎么想?但是若不告诉他,迟早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的。周元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有些后悔召唤岳飞前来了。 “我不是刘备,我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这么说吧,我叫周仓,字元福,河东大阳人。故绛侯周勃之后,细柳将军周亚夫直系……” “周仓?你是威宁将军?” “哈哈,你竟然听说过我?估计你记错了,我不是什么威宁将军,我是雷公将军。” 周元福见岳飞听说过自己,而且还有个将军的名号,心中顿时感觉无比自豪。 只是岳飞的下一句话,将他打落凡尘。 “你不是关公的随从么?为关公扛刀的那个?在关公庙中,一般你站左边,右面是关平。”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岳飞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现在称关公为关老弟?” 呃……要不要弄死他呢,周元福很纠结。 从前有个皇帝不穿衣服在大街上晃,所有的人都因为他是皇帝而觉得自己错了,只有一个小孩说出真话,他什么也没穿。 自己终于像皇帝了,可惜是不穿衣服晃荡的皇帝,周元福默默想到。而岳飞就是那个扯下皇帝新衣的小孩子。 “岳老弟,平行世界你可听过?” 岳飞迷茫的摇摇头,周元福也很无奈,干巴巴的咽了一口吐沫,显得十分窘迫。 “你岳飞都到汉朝了,我是关羽他哥又怎么了!” 周元福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这下轮到岳飞尴尬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岳飞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给周元福解释:“徽宗皇帝给你们的封号,关公的封号是崇宁真君,你的封号是威宁将军。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年纪大一些,只是到庙中祭拜时见过你们两个的塑像而已。刚才我有些口无遮拦,威宁将军莫怪。” 周元福觉得这个台阶也可以,就随和的说道,“不知者不怪,无妨。对了,以后别叫我什么威宁将军,叫我周将军就行,或者叫我周大哥也成,哈哈。” “好的,周……周将军。” 岳飞看看周元福的面容,这周大哥怎么也喊不出口。 “对了,周将军,咱们这天也算聊完了。你用神通赶快送我回去吧,这几天我们就要攻打开封府了,军中事务繁多,我就不多做停留了。这次来能见识两位仙人,实在是我岳飞三生有幸。” 周元福听到这话又气晕了,你当这是来旅游的么,观光完毕就回家,门票是不是补一张? 岳飞见周元福在那里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恼了他,自己着急赶快回去主持军务。十年准备,就待收复旧山河,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与仙人聊天上。 “此次前来,我终于知道周将军年纪比关公大。送我回去后,我自当在世人面前为周将军分辩。有劳周将军再显现神通吧!” 周元福听到这里乐了,这话跟自己忽悠张角的话差不太多。 “既来之,则安之。岳老弟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了。当然你也走不了了,我只会请你来的法术。至于送你回去,师父没教我!” “这如何是好,几万将士都在盼我回去,无数父老乡亲还期待我收复失地。我若是不在,谁又能主持局面,万一局势崩坏,那我可是千古罪人!” 岳飞有些着急了,自己被绑着,也无法对周元福用强,只是用头在地上猛磕。 “求求周将军了,放我回去吧!若是周将军有差遣,可否等我攻下开封后再回来。” “好了,开往宋代的高铁还没开通呢,你求我也没用。” 周元福无奈的说道。 岳飞闻言更是一头雾水。 “再说,你真的以为回去后就能攻下开封,然后打过黄河去,直捣黄龙府?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收到班师金牌了么?” “班师金牌?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次都打到开封了,金国马上要完了,陛下怎么可能诏我班师?周将军怎么胡言乱语?” 第156章 刺客的身份 周元福此时有些怜悯岳飞,此人屈死之前只写了八个大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在临死前,他仍然相信天道,相信老天爷会帮他主持公道。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周元福用深沉激昂的语调朗诵了这首《满江红》。 “好!好!好!” 岳飞连喊三声,这首词引发的共鸣几乎让他的心脏都跳出来了,“周将军胸怀天下,真是令人钦佩!若不是我被绑缚着,我都要为此喝上一整坛酒。真是好词,好胸怀,好意境,好……” “这是你写的词!” 周元福的一句话,让岳飞停了下来。 “你真不记得了?难道真的是你死的时候才写出这首词的?” 周元福又黯然说道:“也难怪,否则,你怎么会怒发冲冠呢?凭阑处,这个“阑”是关押你的牢狱的栏杆吧?罢了,你肯定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入狱了?怎么可能?我为大宋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我为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我怎么可能入狱?周将军莫要诓我。” 岳飞摇摇头说道,眼睛里是莫名的忧伤与疑惑。 “岳老弟熟读史书,可知道宋太祖是如何当上皇帝的?” 周元福缓缓问道。 “周将军这是考较于我,太祖皇帝功勋卓着,在陈桥驿被诸将拥戴黄袍加身……” 岳飞终于说不下去了,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不一样,我不一样,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啊,从来没有想过谋反。岳云、张宪与牛皋他们都是志虑忠纯之人,也断不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也断然不会听信秦桧等人的谗言,朝中忠义之士比比皆是……” 岳飞声音越说越低,终于说不下去了,像个野兽一般在那里呜咽。 “朱仙镇大捷后,赵构就听信秦桧谗言,十二道金牌将你召回。你虽满心不舍,但是王命难违,你终究还是选择做了一个忠臣,一个愚忠的忠臣。金国元气大伤,所以两国再次议和,条件是你的人头。秦桧与张俊为了罗织你的罪名,他们让王俊诬告张宪谋反,张宪是个硬骨头宁死不招。但这也难不倒秦桧,最后你被定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岳云也与你一同赴死……” “你这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想留下我,让我替你效力?对不对?” 岳飞突然昂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周元福,双目通红! “没错,我是想让你为我效力!但是我没有骗你,你心里已经信了吧?只是不敢面对!” 周元福直视着岳飞的眼睛淡淡说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岳飞有些发狂了。 周元福知道此时已经无法交谈了,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裴兄弟,弄些吃的给他。算了,估计他也吃不下,等他平静了再让人找我。” 周元福也觉得身心疲惫,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的大哥,他还没招认主谋是谁么?我在外面听着里面又哭又闹的,这小子嘴还挺硬。一会儿要不要我进去再给他用刑?” 裴元绍兴致勃勃的说道。 周元福急忙摆手,“二弟不要轻举妄动,他马上就要招认了,而且看其身手不错,我想招揽此人。” 裴元绍听到,颇不以为然。 周元福想起一件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我被天雷劈的那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贤弟总知道其中缘由吧?” “嘿嘿,大哥,看来你都知道了。” 裴元绍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周元福看裴元绍笑的古怪,也就装模作样地点头说道:“嗯,我就是看你说不说实话。” “大哥,这事跟我可没关系,都是元直那小子出的主意。我就得了一双草鞋,你的衣服都让那小子拿去了,后来咱们吃的菜就是用你衣服换的。咱们被围在城里,实在是太难了。那时候我们以为你被雷劈死了,穿着这些衣服其实也没用,嘿嘿。” 裴元绍边说边不好意思的笑,嘿,牙还挺白。 周元福心中一万头食草动物跑过,你们特么的太过分,害得老子每次召唤都把人家脱得精光,这事整的,岳飞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以后还咋处!怪不得当初看脚丫子你这么不自然,原来穿的我的草鞋! “大哥,你别生气啊,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哎,大哥,你咋走了,草鞋我还给你留着呢。” “别叫我大哥,你特么是我大哥!” “真的么?我又成大哥了?不就一双草鞋么……” …… 周元福走到甘府前有些犯难,现在不比后世,冒然到女子家中拜访简直是道德沦丧、耸人听闻。但是自己真的想见甘梅,也不知道今天吓到她没有。 “大哥,大哥,走这边。” 甘宁在墙边向他招手。 “甘兄弟,你怎么在此地?” “大哥,我一直等着你啊,来来,走这边。” 甘宁甚是机灵,从后门将周元福领入,直接将其引到后花园的凉亭,甘梅正在此地等待。 “姐夫,姐姐,小弟先行告退了。你们忙,姐夫,走的时候走后门,给你留着呢。” 甘宁说完笑嘻嘻的跑了。 “就他这样,你确定他以后是个大将军?” 甘梅望着甘宁的背影嗔道。 “哈哈,错不了,这小子确实曾被人称为锦帆贼。不过重庆距离南京千里迢迢,我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后来去给孙权效力了。” 周元福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我听父亲说,我们家乡原本在丹阳郡,应该也是江苏的。也许甘宁落叶归根才去的吴国?” 甘梅猜测道。 周元福点点头,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古代人都重视乡土观念,回归故土是很多人的愿望。 甘梅笑道:“好了,不要想了。反正他以后的人生轨迹已经改变了,以后他再不是什么孙权的大将了,而是你的大将了。” 周元福听完眉头一挑,“不仅是我的得力干将,还是我的小舅子,这人生际遇,真是……” 甘梅却没有接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对了,后来你怎么不见了?我还真担心你出事。”周元福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转换话题。 甘梅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你还担心我,看见你被人射中,简直吓坏我了。要不是婢女们拦着,我可能真的出城来看你了。不过看你后来又起来了,你没事了吧?” “没事,当时我是诈死,先让他们双方打起来,消耗一下他们的兵力而已。” 周元福半真半假说道,这宝衣算是护身法宝,总不能这么快就透露出去。 “你穿越了还会玩计谋了?想当初你可是钢铁直男。” 甘梅调笑道,想起往事种种,又想起两人上一世的分别,甘梅止住了笑,又说道:“对了,你知道刺杀你的人是谁?” “张家的人!” 周元福说的斩钉截铁。 “你现在果真聪明了许多,确实是张家的人。我收买了他们家的下人,才知道刺客叫张任,是张家家主的一名护卫。张家家主可能也心虚,听说下午的时候派人带了大批金银财宝去太守府,结果曹大人又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估计他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甘梅下午也没闲着,看周元福无碍,又不愿意见战场厮杀惨烈的场面,于是回来悄悄打听刺客的消息。 “张任么?这个名字好熟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周元福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157章 称王称霸的捷径 甘梅见周元福若有所思,不禁好奇问道:“这也是个名人么?” 周元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算是吧,刘备入蜀,大部分刘璋的手下都投降了。就连严颜,就是那天你在码头见到的左司马,号称“断头将军”,也受张飞感化最终投降了。张任却很执着,他一箭射死刘备的左军师庞统,但最终也被刘备俘虏,誓死不降杀身成仁,唉,也算一条好汉。” “若是这么说,那也算一员猛将了,你是不是又要招揽他?” 甘梅问道,周元福点点头。 “你们男人果真都是冲着文臣武将来的,他刺杀过你,你还敢收他么?” “收,肯定要收的。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张任了。”周元福犹豫了一下,觉得九节杖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还是不要暴露的好,“他逃跑的时候被一道雷击中了,醒来后却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难道也有别的灵魂穿越到他身上?也是现代人么?” 甘梅有些激动地问道,毕竟多几个同命相连的人才觉得不孤单。 “是,他说他叫岳飞。” “精忠报国的岳飞?” 周元福点点头。 “真是奇怪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以前总听人说平行世界,但是这么奇怪的平行世界,简直闻所未闻,这真有些太乱了。他穿越过来了,是不是比你还厉害?以后要跟你争夺天下么?” 周元福心中苦笑,若是甘梅知道了吕不韦也在这个世界上,估计还要惊讶,不过,她可能不知道吕不韦是谁。甘梅说的话也确实值得深思,自己穿越过来是为了争夺天下,这岳飞会不会也有这个心思呢? “应该不会吧,岳飞手握几十万残兵,完全可以效仿赵匡胤黄袍加身,但是十二道金牌就给他召回去了。如此说来,他应该不会谋反的。” 周元福也有些不自信。 “嗯,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听说他是个英雄。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一个个收小弟真的挺慢的。” 甘梅认真说道。 周元福苦笑道:“是啊,而且收的小弟们年纪都比较小,完全不是后世那样叱咤风云人物。指望他们现在就独当一面,还是很难的。我还得做一个文臣武将养成计划啊,想起来都烦。” 甘梅娇笑道:“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你很笨,有捷径你不走,偏偏要走最难的路。” “我都收了这么多小弟了,还是最难的路?莫非你有更快的法子?” 周元福简直大吃一惊,甘梅如此说,肯定有她独特的见识。 “我问你,三国最厉害的人是谁?” 甘梅笑眯眯的问道。 “吕布?你的意思让我招揽吕布?恐怕不行了,我跟他结下死仇了,都怪崔牛皮那孙子,唉。” 周元福想起此事就头痛,这样的三国第一猛人,不能为自己所用,而且又成了死仇,以后见面要不要先给他来一枪? “吕布为什么是三国最厉害的人?我只听过“吕布戏貂蝉气死老混蛋”,哈哈,貂蝉也不知道在哪里,难道真的这么漂亮?” “嗯,”周元福诚恳的点头,又略带愁绪的说道,“比你想的还要漂亮,她就是那种一笑倾人城的女子。” “你见过她?比我还漂亮么?”甘梅有些醋意的说道,语气中有些失落的意味。 “你们各有千秋,春华秋实各有味道。”周元福将情商发挥到最高说道。 “逗你玩的,我怎么能比得上三国第一美女呢?我只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若不是遇到你,我可能又跟前世一样平平淡淡就老了。”甘梅想起前世的日子,更增添了几丝愁绪。 “对了,你认为三国最厉害的人是谁?” 周元福不想甘梅太过失落,于是接着原来的话题问道。 “肯定是三国的各个帝王了!” “你说刘备、曹操与孙权?” “嗯,是啊,与其一个个找文臣武将结拜,你不如直接找齐他们三个。大家一起结拜成弟兄,看看以后谁还敢跟你争天下!” 甘梅一语中的。 周元福听完喜不自胜,“妙!妙!妙!” “好了,再喵喵你就变成大花猫了。” 甘梅见周元福如此高兴,也就打趣地说道。 “真的是很妙!甘梅,你真厉害!你这脑子比我好使多了,不如你做女皇怎样,跟武则天一样,我做狄仁杰辅佐你。” 周元福半开玩笑的说道。 “得了吧,当皇帝多累啊,还不如当皇后好,与嫔妃斗其乐无穷。” 甘梅也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不过这刘备我算是得罪了,估计不会与我结拜的。曹操么,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孙权好像现在年龄还很小。唉,按照现在的通讯与交通条件,估计找齐这三个人都是很大的问题。” 周元福又皱起眉头说道。 “反正你也有一定的实力了,如果他们不肯为你所用,不如你就提前动手,趁他们实力弱小,将他们一一杀掉。这样以后也一样没有人跟你争天下了。” 甘梅说的云淡风轻,周元福听得却五雷轰顶。在周元福的印象里,甘梅曾经是那么纯洁善良的一个女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世界就变成这样,完全不把人的生死当做一回事。 甘梅有甘梅的想法,在这个世界里,她每天都如做梦一般。有时候真把这个世界当做一部连续剧,如果自己是女主角,那其余路人甲乙丙丁就仅仅是rpg般的道具人,对于道具人自然就如电视上一般,死个千八百次也不会有观众记得。 见周元福若有所思,甘梅认真的打量起他来,这一世周元福换了一个样子,与前世判若两人。这么强健的身躯,这么帅气的面孔,若是放在前世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孩子尖叫。前世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今生两人会是终身的伴侣么?难道他会做皇帝,然后娶自己做皇后,真正让自己体验一把宫斗的生活?这是自己所期盼的么?甘梅也有些迷茫。 “逐日奔忙只为饥,才得有食又思衣。置下绫罗身上穿,抬头却嫌房屋低。 盖了高楼并大厦,床前缺少美貌妻。娇妻美妾都娶下,又愁出门没马骑。 将钱买下高头马,马前马后少跟随。家人招下十数个,有钱没势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县位,又说官小职位卑。一攀攀到阁老位,每日思量要登基。 一朝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来下棋。洞宾陪他把棋下,又问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阎王发牌鬼来催。若非此人大限到,升到天上还嫌低。” 一个苍老的嗓音读了一首诗,就在两人旁边不远的假山后面。 吓得周元福噤若寒蝉,今日甘梅说了很多机密与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了去告发,估计明天自己就得接着造反。 甘梅却脸红了,拉了拉周元福的衣袖,落落大方走过去,“父亲,你又在这里吟诗了?” 周元福闻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着面前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抱拳行礼道:“巴郡都尉周仓周元福拜见老丈。” “哦,原来是周仓啊。”老者点点头。 “老丈认得我?” “不认识!” 老者说的很干脆,周元福差点没呛着。 “不过,你不是自己说了么?巴郡都尉周仓,好大的官职,好威风的将军!” 老者语气中不满之意十分明显。 周元福听了觉得十分尴尬,是啊,一个都尉,又算不得多大的官职,自己这是显摆什么。听甘宁说他父亲做过太守,自然是瞧不上一个小小的都尉的。 “周仓莽撞了,请老丈恕罪。” 周元福诚恳的说道。 “无妨,我刚才所吟诵的诗句汝可听清楚了?” 老者依然不冷不淡的说道。 刚才老者吟诗,周元福吓得半死,哪里听清说的什么,只是听意思是劝人莫要贪心。 “嗯,听清楚了,老丈劝我莫要贪心,莫要被欲望遮住了双眼。” “孺子可教,但非佳配!” 第158章 生死弟兄 周元福最后落荒而逃,宛若偷偷跑去约会,却被对方父母发现的毛头小伙子一般。 “孺子可教,但非佳配!”这句话犹在耳边,这个坏老头子,看着仙风道骨,但是却瞧不上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周元福慢慢回忆当时的情景,当时甘梅都羞红了脸,只是低头的呼唤父亲。而老头却不为所动,就是这么盯着自己,两只眼睛像刀子一般。一个落魄的前太守却压迫感十足。老头吟诵的这首诗也挺有趣,跟打油诗一般,这汉末也有打油诗么?周元福有点想不明白了。 坏老头子想阻拦自己与甘梅,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是新时代的人,自由恋爱还是要讲的吧?若是如此,貂蝉怎么办?甘梅说“与嫔妃斗其乐无穷”,不知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这么想。唉,真是烦人,自己只是一个都尉,就这么胡思乱想,真是可耻,还是想办法怎么招揽岳飞吧。 甘梅的想法也不错,看来自己得多出去走走。即使碰不到曹操这种牛人,能多招揽一些名人也是极好的,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对手,这个道理很浅显。 …… “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外面就吵吵嚷嚷,好像是崔牛皮的声音。 “崔兄弟莫慌,可是张鲁给脸不要脸,卷土重来了?” 周元福边说边打开门,开门一看崔牛皮不禁愣住了。崔牛皮一向全无心肝,每次见他都是大大咧咧,但是这次却泪流满面。 “大哥,四哥没有了!” 崔牛皮跪地痛哭道。 周元福刚睡醒,还有些懵,闻言还愣了愣,四哥?自己偷偷掰手指算了算,张牛角? “崔兄弟莫哭,有话慢慢说。” 周元福想扶他起来,但是崔牛皮只顾低头痛哭。 抬头看到周知与周荣也来了,周元福忙说道:“你们两人是来送信的?到底怎么回事快快说给我听。” 周知拱手说道:“田县令令我两人来送信,请兄长过目。” 周元福忙展开信件,得知张牛角于两月前攻打瘿陶县,被守军乱箭射中而死,死前交待让褚飞燕接替自己统领部众等等。褚飞燕为此专程来巴郡面见周元福。 “哪位是褚飞燕兄弟?” 周元福大略看完信件,然后问道。 褚飞燕从众人身后闪出,双眼通红,纳头便拜,“褚飞燕参见周将军,都是我护卫不周,让牛角哥哥死于非命!请周将军责罚。” 周元福见还是熟人,自己曾经在赵家村电过他一次,就慌忙将此人扶起,众人一起进入议事大厅。 “逝者已逝,崔兄弟与飞燕兄弟就莫要再伤心了。” 周元福劝慰了一句,与张牛角相处时间不长,此人确实是一个忠勇的汉子,典型的官逼民反的代表人物。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待人接物都极是真诚。 “我走时特意交代牛角兄弟,慢慢联络周围的势力,壮大自己?为何他又主动去打县城?”周元福疑惑地问道。 “唉,周将军当初留下的十六字箴言,真是奥妙无穷,我等受益匪浅。一开始的时候牛角大哥也是按照此做的,联络了太行山不少弟兄,大家同进同退,与官军周旋也相当快活。皇甫嵩还派兵征缴过我们几次,但是都无功而返。只不过后来……” 褚飞燕说及此处,显得顾虑重重。 “后来怎样了,你别吞吞吐吐的,在座的都是大哥的心腹弟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崔牛皮擦干眼泪,着急的问道。 褚飞燕顿了顿终于下定了决心,“只不过后来听说周将军认祖归宗,成了周家的嫡系子孙,特别是被拜为巴郡都尉。然后各个山寨就有传言,说周将军一心升官发财,已经不稀罕当所谓的雷公将军了。牛角大哥一时气氛,与各山寨之主吵了一架,回寨后闷闷不乐。” “我的山寨与牛角大哥相距不远,我们时常走动。牛角大哥一直对周将军推崇备至,说周将军断然不会背叛弟兄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眼见各个山寨逐渐离心离德,牛角大哥更是苦闷。一日他向我问计,我灵机一动向其献计说,不如去打一座县城下来,告诉各山寨是周将军下的命令,这样也能振奋人心。” “牛角大哥听完就非常高兴,然后召集众山寨之主,说雷公将军让大家一起去打瘿陶县城。孰料消息泄露,官军提前埋伏了人手,损兵折将不说,还折了牛角大哥。牛角大哥仁义,死前将山寨委托于我。是我乱出主意害死了牛角大哥,我本该以死谢罪,但死前我想来问问周将军,你是否真的要为朝廷卖命,是否已经忘记了关东死难的无数黄巾弟兄?!” 褚飞燕一口气说完,目光直直地盯视着周元福,恐怕其对答若是不符合他的心意,那就要血溅当场! 其余兄弟也都看着周元福,目光中的含义略有不同。 “牛角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不枉我们结拜一场,真知我肺腑也!我周元福无论家仇还是国恨,都与这朝廷势不两立!”周元福斩钉截铁表态。 褚飞燕、裴元绍、崔牛皮与甘宁一听都是眼睛一亮。 张辽眼神一暗,有些落寞。 关羽神色不变,心中叹息一声。 周知与周荣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周元福将众人表情一一收于眼底,继续说道:“众位兄弟,跟随我的时间不同,一直也没有与各位仔细分说。当今朝廷昏庸无道,皇帝在宦官们的怂恿下为所欲为,只知横征暴敛,从不体恤苍生疾苦。我断言,不出四年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就是我们正式扯旗造反的时候!” 周元福此言一出,兴奋者更是兴奋,情绪不高者也是侧耳倾听。 “但是现在,我们只能韬光养晦,大汉气数未尽,特别是官军气势正盛。若是我们此时就按捺不住,那么就会被当做出头鸟被打掉。所以,我们需要静待时机,潜伏爪牙!” “哈哈,今日褚飞燕听周将军所言,虽死无憾。” 褚飞燕说完便从身上拔出利刃,直接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旁边的关羽猛然出手,将利刃夺下,虽是如此仍在颈间留了一道血槽。 “飞燕兄弟何苦如此,牛角兄弟又不是死于你之手,你所筹划很是妥当。你若是怂恿他去打郡城,我可能还要怀疑你的私心,但是区区一座县城,取之容易。牛角兄弟的死实在是一场意外,你不要太过自责!” 周元福温言抚慰道。 “唉,都是俺牛角哥哥命不好,俺也不怨你,你就别寻死觅活的了。” 崔牛皮也感慨说道。 “是啊,战场上刀剑无眼,好汉死于乱阵之中也是寻常,飞燕兄弟想开一些吧。” 裴元绍也劝道。 褚飞燕满眼泪水,仰天长啸,“我害死牛角大哥,他却将部众交给我,让人情何以堪!自此以后我褚飞燕改名张燕,以延续张家香火!” 众人听完皆是感叹不已。周元福心中也是感慨,原来张燕就是褚飞燕。鼎鼎大名的黑山贼统领张燕,原来是因此得名。 “张燕兄弟之心,苍天可鉴,牛角兄弟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我看信件之上,牛角兄弟死前曾经交待让你顶替他的位置,与我等结拜,你可愿意?” “张燕愿意!” 周元福忙令人布置,众兄弟又重新结拜一场。 逐个算来,老大周元福,老二裴元绍,老三徐元直,老四张燕,老五崔牛皮,老六关羽,老七徐晃,老八鞠义,老九张辽,老十甘宁,十一朴胡,十二杜濩。若是岳飞回心转意,那就是十三弟了。 “大哥,我此次前来,陈宫先生帮忙看守山寨。他托我带话,最近联络各方势力总是觉得不甚顺利,暗流涌动,请大哥有空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张燕问道。 正在这时就听周荣前来禀报:“兄长,门外有一老者,说是你的知交故友前来拜访!” 第159章 老头心计 周元福听说有客人来访,就打发弟兄们先去练兵。 “元福别来无恙否?” 阎忠笑呵呵的走进来了。 周元福一见是阎忠,也不敢托大,忙站起身行礼,“原来是阎先生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阎忠也不跟他客套,大大咧咧坐下来,“元福啊,你倒是清闲,这些时日可是把我这个老头子快累死了。” 周元福闻言就要安抚几句,就因为赌输了,这个老爷子东奔西走,为了自己的事情殚精竭虑,这种精神真是可佩。 阎忠摆了摆手,没让周元福说话,“幸不辱命,所有的人马都已安排妥当,这是各个地方的联络人名单,元福你收好,切记不要让别人知道。” 周元福知道事关重大,赶忙接过来,略略看了一眼就放到怀中。 “真是有劳阎先生了,若不是阎先生天纵奇才,这么多人真是难以安置。但凡让官府的人察觉,我等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哈哈,元福过誉了。去年关东大乱,各州都有人陆续逃入益州,毕竟益州还是安稳的。趁此机会掩人耳目也不算什么本事。只是,我现在隐隐有些担忧啊。” 阎忠慢慢眉头皱了起来。 “哦,有何事担心?可是担心被官府察觉?”周元福问道。 阎忠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被官府发现了,我们自然就功败垂成了。但是我更担心的是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局限于这巴郡一地,若是剿灭米贼迁延日久,则蜀郡、广汉与犍为等郡安置的人手可能会浪费了。这次安置,将这些黄巾溃卒的家眷也一起带来,并且都在各地妥善安置,或多或少置办了一些产业。就怕时间久了,这些人与蜀人融合在一起,那就不好办了。若是不能融合在一起,那就更不好办!” “此话怎讲?”周元福有些疑惑,这些人无论融合不融合都不是好事? “若是融合了,人心思定,可能这些人就带家人在蜀地安稳生活,忘却了当初加入黄巾军的初心。那样的话,我没给你带来三万强军,却是为蜀中送来十万百姓啊。”阎忠苦笑说道。 “那若是融合不了呢?”周元福又问道。 “融合不了的话,那蜀人可能会排挤这些人,到时候矛盾会越来越大。毕竟这些人来总会侵占一些蜀人的利益。” “那如何是好?”周元福闻言也有些着急。 “这些都怪我思虑不周啊,当时总以为既然能迁三千人到汉中,就能迁三万人到益州,却未考虑如此长远。此事若要解决,需要你尽快安定巴郡。然后再升升官,最好能谋得一个将军的职衔,这样方能在益州大展拳脚。不过,我也调查了,这米贼势大,估计一时半会儿难以剿灭。” 阎忠仍然皱着眉头。 “哈哈,若是此事,那阎先生就不用忧虑了。” 周元福闻言哈哈大笑,接着将在巴郡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与张鲁密谋,与朴胡与杜濩结拜等等。 “元福果然非常人!”阎忠击节赞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巴郡平定指日可待!” 阎忠有些激动,当初不相信此人的实力,所以打赌其打不赢鞠义。结果其率领一千残兵败将就将鞠义打的满地找牙,自己也遵从赌约为他做事。其实自己心中一直不相信此人能成什么大事,所以借着调兵入益州的机会远离他。但是现在看来,他不仅取得了一个世家子的身份,而且已经实际掌控了巴郡与汉中两地。 “既是如此,那就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了。对了元福,你可了解朝廷平定羌乱的情况么?” 阎忠忽然又问道。 “好像这半年也没什么事情吧?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周元福脸一红,自己对于朝廷局势的掌握,基本上都是田丰派人送来的消息,还有就是真真假假的朝廷邸报。自己的心里一直等着公元189年董卓进京,以此为标志,东汉算是真正乱起来,然后就是诸侯间相互征伐,好像在这之前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事情才是最大的事情!”阎忠沉声说道。 周元福尴尬的笑笑,没事不是挺好么,难道没事还要盼着有事发生么。 “估计元福对此事不太了解,我有个弟子,与我一直有书信来往,此人对现在的局势颇为了解。羌人叛军于三月份攻入三辅之地,兵峰直逼皇陵。若是皇陵有失,那朝廷的脸面就丢光了。所以朝廷派出皇甫嵩与董卓去平叛,倒是十分妥当。” 阎忠侃侃而谈。 周元福有些不明白,就直接问道:“朝廷方面以前跟我们作战的,卢植与朱儁也都十分厉害。为什么朝廷不启用此二人,而让一个吃了败仗的董卓去平定羌乱呢?” “元福有所不知,朱儁恰逢母亲病逝,故需要丁忧三年,所以短时间内不会被启用了。而卢植年事已高,估计朝廷怕有闪失,也不愿意派其前往。这董卓也是能征善战,万万不可因为他打了几场败仗就心生轻视!” 阎忠着重说道,生怕周元福忽视了这样一个重要的对手。 周元福点点头,自己才不会轻视他呢。若不是董卓带兵进洛阳,搅得东汉朝廷天翻地覆,那些诸侯也不敢伸头。可以说,董卓就是那出头鸟,也是那率先扑向肉骨头的恶狼,其余的狼见了,也就纷纷露出尖牙和利爪,自此后天下才算真正大乱。 “此人虽然在冀州打了败仗,但是其为官多年,在凉州屡立军功,在西北军中甚有威望。若论平定羌乱,他还真是合适的人选。而叛军方面则有北宫伯玉、边章与韩遂等率领的十余万叛军。两方人马在美阳对峙了两三个月,竟然相安无事。元福不觉得奇怪么?” “嗯,确实有些奇怪。” “非常奇怪!这二十万兵马所费羁縻,而两边都按兵不动。叛军方面可能是因为皇甫家族的威名,所以不敢进攻,这倒是容易理解。但是朝廷方面,皇甫嵩与董卓也不主动出击,这就耐人寻味了。” 周元福不失时机的问道:“那依阎先生之见,他们到底为何不动手啊?难道他们相互之间有勾结么?” 阎忠轻轻摇头,“勾结倒是未必。但是此次叛军打出的旗号是诛杀宦官,我估计他们这是在向朝廷施压!叛军一日不退,则朝廷如坐针毡,到时候刘宏震怒,也许真的就杀了这些宦官。也许这帮武将就是打的这个算盘,只不过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阎先生不相信刘宏会杀了宦官,用来平息叛军怒火?” 阎忠摇摇头继续说道:“肯定不会。对于刘宏来说这些宦官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现下他正值壮年,又怎可能断臂求生呢。杀掉宦官,难道让何进之流掌权么?这么多年了,皇帝年幼时就是国舅称雄,皇帝长大后就是宦官掌权,所以刘宏绝对不会杀宦官的。” “阎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这汉朝皇帝要么任用宦官,要么任用外戚,为何就不用读书人呢?” 这是周元福一直的疑惑,唐宋元明清基本上皇帝都是依靠读书人掌权,偏偏这东汉一直是宦官与外戚交替专权。趁此机会,他向阎忠请教,看看阎忠能否解答这个疑惑。 阎忠捋须呵呵而笑,“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但是说的又不对。这个事情要说清楚,还是要颇费一番口舌的。元福不如先去泡一壶茶来喝喝。” 第160章 优秀谋士 阎忠笑呵呵的讨茶喝,周元福才意识到自己怠慢了贵客。光顾着聊天了,都忘了让人上茶了。周元福对这位一心为自己办事的老头算是殷勤备至,没有命人上茶汤,而是自己亲自动手沏茶。 “嗯,这个味道很好,比茶汤好喝。先苦后甜方是人间至味!” 阎忠啜了一口茶然后赞道,仿佛在说茶,又仿佛在说人生。 周元福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见他喝完一碗就忙又倒上一碗,阎忠见了心中非常满意。 “本朝并非不重用读书人!自高祖刘邦起就重用读书人,张良、陈平、郦食其与陆贾都是读书人,高祖重用他们,这些人也以自己的才华为大汉的建立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后来高祖想废立太子,谁劝都没用,吕后请来了商山四皓辅佐太子,高祖才改变了主意不再行废立之事。到后来武帝时,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天下读孔孟之书的读书人地位变的更崇尚。” “若是你说朝廷不重用读书人,那也是从党锢之祸开始的。韩非子曾说过,儒以文乱法!这话一点也没错,朝廷长久以来对于读书人的重用,甚至纵容,将读书人的脾气一点点养起来了。所以读书人开始批评朝政,拉帮结派扰乱法纪,皇帝感觉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有了党锢之祸。另外,我朝栓选人才是通过举孝廉的方式,读书本来都是各个世家大族的权力,而举荐人才也是他们享有的特权,所以累世下来后这种士族权力越来越大,让皇帝更加忌惮。王莽之乱以后,光武皇帝刘秀本身也是豪族出身,所以对士族与豪族也多有防范,这种传承下,当读书人不可控了,自然就会受到强力的压制。” 阎忠说的啰嗦,周元福基本上也听明白了。汉朝这个时代,想读书很难,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纸张没有普及,大部分都在用竹简,雕版印刷术要到唐朝才有,所以一般的贫苦人家根本就没有见过书。而且没有什么科举制,全靠当地举荐,这样导致底层百姓无法翻身,一个个世家却长盛不衰,逐渐形成尾大不掉的形势。所以东汉末年的皇帝对读书人很猜疑,怕读书人起来造反夺了自己的江山,毕竟这些读书人有能力有背景。与宦官还有外戚比起来,读书人确实没那么可靠,所以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现在美阳那边局势微妙,我觉得可以从中取事。实不相瞒,我之前曾劝皇甫嵩自立为王,但是他顽固不化,所以我才离他而去。现在我想再去试一下,这次若是能说动他,那必将天下大乱,到时候元福的机会就来了。” 阎忠笑呵呵的说道。 “这恐怕不妥吧?若是你去了,他直接把你交给朝廷,那该如何是好?” 周元福皱眉说道,这阎忠都劝人家造反了,人家当时没抓他,不代表以后不抓他。 “元福勿忧,皇甫嵩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这种正人君子若是在战场之上相见,必取我项上人头。但是我若是作为说客出现,他反而拉不下脸置我于死地。而且我还有另一重打算,如果劝不动他,那我就去羌人那里碰碰运气。我在西北还算有些人望,若是能劝的他们归顺于你,那田公当初给你的谋划就成功了一半!” 阎忠态度坚决,周元福闻言也有所意动,只是担心阎忠安危,不断的相劝。 “元福,不用再劝了。你就放心吧,对于这两方人马,我心中有数,不会吃亏的。你平定了巴郡之后,朝廷肯定要重用于你。按照刘宏的性格,你表现如此优异,多半会调你去平定羌乱,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若是我能说动羌人,让他们陪你演一场戏,那你功劳到手,升任个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阎忠处处为他打算,让周元福十分感动,这种不计较工资待遇,一心为企业发展谏言献策的员工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那就依先生所言,请先生在江州多盘桓一些时日,让元福也表表心意。”周元福有些歉意的说道。 “呵呵,元福不必客气,我这人就是劳碌命。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既然此事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得马上动身了。若是我此行顺利,元福再奖赏我不迟。” 阎忠说完就站起身来,这就准备起身要走了。 “先生这样为元福谋划,元福实在是无以为报!请先生务必歇息一晚再动身不迟,这只用了一碗茶就走,以后传出去,真是元福怠慢贤才了!”周元福真有些感动了。 “成大事不拘小节,元福勿要再劝了,我这就动身走了。”阎忠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停下说道,“若是万一我有不测,你又被调去平叛羌乱。局势太复杂,你无法把握时,可以让广汉的马相与赵袛起兵反叛,这样朝廷自然会调你回益州平叛。这羌乱是个大漩涡,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不要轻易参与。” 周元福见阎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又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阎先生安危最重要!若是事情不可为,先生一定要保住自己,我们再徐徐想对策。” “哈哈,元福莫要如此,我只是说万一,放心吧。” 这次阎忠真的走了。轻轻地他来了,正如他风风火火的走,他留下一地计谋却不带走一分金银。真是个好同志,年底给他评个优秀谋士,周元福如是想着。 “大哥,那小子好像要招了。这才一晚上他就想通了,估计也是饿了,所以吵着要见你。” 阎忠风风火火的走后,裴元绍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刚才在门口还碰到阎老头了,他刚来就走啊?” “是啊,他另有要事在身,我留他住一晚他都等不及,真是辛苦他了。” 周元福也感叹的说道。 “嗯,这老头就是嘴巴毒一些,那时候把关羽老弟说的都脸红了,到现在脸色都没变过来。唉,走了也好,省得大家见面以后尴尬。这阎忠与鞠义两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跟咱们一条心,你可要当心着点,别被他骗了。”裴元绍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一点也不掩饰。 周元福也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这崔牛皮也瞧不上鞠义,这大事未成,弟兄们之间就分帮结派,确实不太好。不过目前也没有好的办法,等大家并肩作战几次,估计感情就能融洽一些,毕竟战友情还是比较牢靠的。 “好了,这些事情我会斟酌的,裴兄弟就别担心了。” 周元福再次见到岳飞的时候,只见他蓬头垢面,估计哭了很久。 “快点给他松绑,再去打一盆水来,再弄些酒菜来。”周元福见此连忙吩咐道。 “万万不可,如果大哥想给他松绑,那得把关老弟叫来,否则这小子太能打了,咱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裴元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心有余悸的说道。 “无妨,按照我说的做即可。”周元福沉声说道。 裴元绍见此,只得依言而行。周元福也不着急,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边喝边等着岳飞洗漱与吃饭,完事后让裴元绍也退了出去。 “想通了?” “没想通!我只想通一件事,就是我再也回不去了,你说是么?”岳飞恢复了神采,直视着周元福,看看这件事情他有没有撒谎。 “这样给你说吧,若是能回去的话,我会把自己先送回去,毕竟我生活的时代比现在好多了。”周元福感慨的说道。 “好,我就信你一次。但是我想要一个承诺,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必须得把我送回去,即使机会只有一次,你也得让给我!”岳飞仍然执着的说道。 第161章 一个忠臣的执着 周元福十分不解,岳飞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为什么还要回去,难道回去送死么? 周元福忽然又想到另一个可能,“你还真是十分执着,你这么执意要回去,是去向赵构与秦桧问罪么?登高一呼黄袍加身,反身杀回去么?” 岳飞摇摇头,坚定的说道:“我回去,若是真有十二道金牌,我仍然会选择班师回朝!” 周元福更加疑惑了,有些人知道了历史就要改变历史。这岳飞真是杠头,按照他所说,他不仅不改变历史,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想改变。 “你班师回朝之后,兵权一旦被解除,你又会面临秦桧莫须有的罪名。你若是回去攻入开封,杀绝金兵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你仍然选择班师回朝,你这是何苦与自己为难呢?” “我并非与自己为难,我的事情你这么了解,那么母亲在我背后刺了四个字你也知道了?” “嗯,这个大家都知道,精忠报国么。”周元福点头说道。 “嗯,看来你确实是知道,但并不是精忠报国,而是尽忠报国!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母亲希望我做一个忠臣,忠于社稷忠于陛下忠于百姓。若是我一意孤行,不听陛下宣召,那与乱臣贼子有何异?我岳飞不是奸臣,不是权臣,不是弄臣,我岳飞要做天下第一忠臣!” 岳飞慨然说道。 周元福心中叹息一声,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岳飞之名流传千古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若是岳飞当时真的违抗了十二道金牌,即使打下开封,那也会以抗命不遵的罪名被处死!若是岳飞谋反的话,做的好了能享受赵匡胤同等待遇,做的不好就是遗臭万年,毕竟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而且当时宋朝除了岳飞还有韩世忠、吴玠等这样的名将,而且有些将军,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岳飞造反并不是一条好出路。 “你究竟答应不答应?你若答应,我就留下来为你效力,否则我就自我了断,看看是否能回原来的地方!” 岳飞算是下定决心了。 “好,我答应你,即使只有一次机会,我也会把你送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别人都是为了生活的更美好而奋斗,你这一心求死,真不知道你图什么,唉。”周元福也无奈。 “你把我弄来,估计岳云他们已经慌了,我在历史留的名声多半与宗帅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所以我宁愿赴死,以实现我尽忠报国的誓言,也算是为我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岳飞执拗的说道。 周元福一时无言,这些历史里留下名号的大牛,都不是凡人。但凡与平常人一个想法,估计就无法留下印记了。正所谓求仁得仁,也就是如此吧。 “此人是何人?”岳飞指着自己问到。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都懵了,但是周元福十分明白他说的意思,于是顺着他的思路说道:“此人名叫张任,是江州大户张家家主的一个护卫,此次是受张家家主的指令前来刺杀于我。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他,你可以直接用岳飞这个名字,反正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让张家灭族了!这样以后就没有人认识你了。”周元福解释道。 “仍然用岳飞之名?那以后史书上就汉朝一个岳飞,然后宋朝一个岳飞?不,我仍用张任之名,岳飞只属于宋朝的百姓。况且为一个姓名灭全族老小,非丈夫所为!张任刺杀周将军,周将军以德报怨,张任感激零涕,投入将军门下,这样的说词可还使得?” 岳飞所言让周元福很震惊,不愧是一代名将,很容易将此事就想清楚了。历史是有延续性的,以岳飞的能力,在东汉也能创下一番名声,到时候历史上真有两个岳飞了。但若是自己不让东汉分裂为三国,那还有宋朝么,若没有宋朝那还会有岳飞么,想到这些,周元福有些糊涂了。 “怎样?你还是要灭人全族?”岳飞见周元福沉默不语,不禁有些着急。 “一切依你之言,这张家因你保全了一族老小的性命,但是代价总是要付的。”周元福不想因为此事与岳飞争执,但是若这么轻巧的就放过了张家,那以后就人人效尤了。 “另外,你可愿意与我等结为兄弟?我们已经有了十二位弟兄,你若是结拜当为十三弟!” 周元福笑吟吟的说道。 “结拜,若是不结拜难道你便不信任我么?” “那倒不是,我十分仰慕岳将军的威名,所以诚心想与你结拜。”周元福拱了拱手说道。 “可我已经有了几位结拜兄弟了,比如牛皋、王贵与杨再兴等人,如何再与你结拜?” “不影响,你回宋朝仍然与他们称兄道弟。在这汉朝这边咱们是兄弟,毕竟与关公结拜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周元福进一步诱惑道。 “你这可是效仿太祖皇帝的义社十兄弟么?” 岳飞又问道。 周元福倒是听说过此事,传说宋太祖赵匡胤其兵前曾经与石守信、杨光义结拜,被人称为义社十兄弟,这十人也尽力辅佐赵匡胤坐上皇帝的宝座,基本上最后也算善终了。 “你这么说也对,毕竟兄弟多了打天下胜算还多一些。”周元福哈哈笑道。 “结拜也可,但你真的是周仓么?你曾说,要能回去你自己就回去了,难道你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岳飞问出这个问题,让周元福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镇静下来了,反正岳飞只能自己瞎猜,自己只要抵死不认就行了。 “而且你知道我这么多事情,那你来的年代比我更要往后么?”岳飞又问道。 “哈哈,岳老弟,不,张老弟你不用瞎猜,我就是周仓。曾受张角天师的真传,所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你不要再瞎猜了。” 周元福想用这个理由就搪塞过去,这样解释算是最节省口舌的。 “后知五百载?汉朝距离宋朝有上千年吧?”岳飞仍然不依不饶。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后知五百载,我后知一千年。岳飞即张任,周元福即周仓,都是一样的。你先歇一下,都累的胡思乱想了,我去安排一下结拜的事宜。”周元福逃也似的溜了。 “我都成张任了,还去关心这么多事做什么。但愿周仓你不要食言……” 岳飞也就是张任,自言自语说道。 …… “诸位兄弟,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十三弟,张任。张任兄弟武功高强,熟读兵书战策,善于练兵作战,以后大家要多多亲近。有不懂的就多向他请教。” 周元福向众兄弟一一介绍张任。 崔牛皮在那里龇牙咧嘴、挤眉弄眼,但是张任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崔兄弟,你莫要作怪,既然我们要结拜,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周元福不愿意大家有隔阂,于是出声说道。 “大哥既然让俺们畅所欲言,那俺就说了,这张兄弟曾经刺杀大哥,大哥一点也不介意么?” “春秋时期,荒淫无道的晋文公视股肱之臣赵盾为眼中钉,甚至派人去刺杀他。刺客见赵盾废寝忘食为国家殚精竭虑,于是不忍下手,可是回去又无法给晋文公交待,无奈之下只得触槐而死。张任刺杀于我非是个人的意愿,他在战场之上见到我的风姿,不禁折服,于是故意射偏了,我才留下一条性命。经过交谈我们又意气相投,结拜有何不可?” 周元福侃侃而谈。 第162章 另一个忠臣的执着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虽然心里或多或少有些疑虑,但是大哥心意已决,也就无人反对了。 张任与众人一一见礼,见到关羽的时候十分兴奋,手都是抖的。 “张任兄弟你没事吧?都怪为兄出手太重了。”关羽望着张任一边高高肿起的脸庞,歉意的说道。 “无妨,无妨。能与关、关六哥结拜,实在是张任三生有幸。”张任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众人齐齐翻个白眼,这张任是不是被关羽打的怕了,咋见到老六浑身哆嗦呢。 结拜完毕后,周元福与张燕说道:“你上次所说之事,我心中已有计较。你回去后带信给陈宫,让他继续联络各方豪杰。时机成熟时将各方豪杰的头目聚在一起,我也参加,闻名不如见面,见面后大家商讨一下以后的方向,这样总能让他们安心了。” 张燕躬身应诺,此次所有的目的皆已达成,所以就提出告辞。周元福也知道寨中不能长期缺主帅,挽留了一下也就作罢。众人又是一场豪饮方才作罢。 一大早,崔牛皮就来找周元福,“大哥,事情我都办妥了,张家那个老头子饮毒酒自尽,所有家财都尽归张任所有。张家族人虽然有不服气的,但是没有敢出头的,看张兄弟也是个狠人,估计自己能料理的了。这可是万贯家财,便宜这小子了。”最后,崔牛皮又羡慕嫉妒恨的说道。 “那八万两银子可收上来了?”周元福此时还是挺关心银子的,毕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钱连仗都打不起。 “张兄弟说让宽限几天,待他将族中事务处理完毕,就交上来,还说要凑够十万之数的。哈哈,这次咱们算是发了,算上上次截下来的五万两,足足十五万两,这张家也算伤筋动骨了。” 崔牛皮有些喜形于色。 周元福点点头道:“十万两,八万两都无所谓,你让张兄弟量力而行。我不希望他在钱财方面费心,只想让他给我练出一支精兵来,练出一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精兵!” “哈哈,大哥,恐怕得让你失望了。咱们弟兄都是黄巾贼出身,平常自由散漫惯了,若是让他们战场杀敌他们不皱眉头。但是指望他们规规矩矩,那估计太难了。”崔牛皮毫不掩饰,哈哈大笑。 周元福见此正色说道:“难也得做,否则我们只能是贼,永远成不了正规军!你跟阎圃那边还在联系么?他怎么说?” 这与张鲁那边的联系,一向都是由崔牛皮负责,周元福也希望崔牛皮以后能成为一个情报头子。此人做事不循章法,善于随机应变,下手也挺黑,所以做情报头子实在是上佳人选。 “他说张卫是一时鲁莽,现在后悔不已,张鲁也已经狠狠责罚过了,以后要当面向你赔罪。我看阎圃是真服了,没有什么歪心思。但是这张卫得敲打一下。”崔牛皮建议道。 “嗯,你继续跟他们联络。原来投降的计划取消,若是兵不血刃就平定叛乱,终究是缺了一些味道。让他们放开手脚打,正好也检验一下张任练兵的能力。” 周元福也有些动怒,若是没有宝衣,张任一箭穿心。又赶上张卫反水,自己这霸业也就烟消云散了,必须狠狠的收拾一下才能让其口服心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让人不放心。 …… 皇甫嵩帐中此时气氛颇为尴尬,阎忠与皇甫嵩对坐无言,两人都是闷头喝茶汤。 “这茶汤我还有些喝不惯了,从幼时便喝这样的茶汤,原本以为茶汤就是这个样子。但是自从一位小友给我喝过直接泡的茶水后,我便喝不惯这样的茶汤了。” 阎忠将茶盅放下,悠悠地说道。 “哦,有何不同?” 皇甫嵩也知道阎忠肯定不只是说茶。两人许久不见,现在阎忠骤然来访,皇甫嵩想起当时阎忠之言,也生出十分感慨。偏偏又不能直接就问,于是就顺着话题说道。 “平常我们饮用的茶汤,先将茶叶磨为齑粉,然后在水中煎煮,再放盐、姜等调饮,煮好后一口饮尽,片叶不留,唇齿间满是各种调料的味道,而茶本身的清香却被掩盖了。而小友是将茶叶直接浸泡,茶叶在水中又会伸展为原来的样子,这样一边欣赏茶色一边轻轻啜饮,先苦后甘,才是茶叶真正的味道。” 皇甫嵩听完不解其意,这茶叶直接冲泡自己也喝过,没什么稀奇的,就是苦一些。毕竟这个年代能喝起茶的都是士族子弟,谁愿意先苦后甜呢,自然是怎么好喝怎么来。再者说,直接冲泡后,茶叶就变得寡淡无味,不吃又觉得浪费,毕竟得之不易,这么弃之就觉得可惜了。 阎忠沉了沉又说道:“人其实与茶叶一样,若是被太多东西束缚的话,那可能就失去了本心。就像这茶汤,加了这么多的盐、姜、椒、桂之物,你还能尝出茶的本味么?” “阎公此话何意啊?若是以茶相喻,这盐姜椒桂便如礼义廉耻一样,茶有了这些东西,方能称之曰茶,品出来才有意境。” 皇甫嵩现在明白了阎忠的意思了,上次他鼓动自己造反,被自己严词拒绝,估计仍不死心。用茶来比喻说自己被束缚的太多,所以不敢造反。自己同样以茶做比喻,告诉他人不能少了礼义廉耻,否则不能称之为人。阎忠人还是比较有能力的,若是能让其迷途知返,也算是增加了一员得力干将。 阎忠也是通透之人,皇甫嵩如此说,也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皇甫将军如今手握数万精兵,却按兵不动,虽说皇陵确保无虞,但是连战无功,就不怕那帮宦官弹劾么?” 皇甫嵩闻言心中苦笑,原本想配合傅燮诛杀宦官,但是现在看来都四五个月时间了,仍然没有消息。对面叛军却越聚越多,估计朝廷的敕令很快就会到来吧。 “贼兵势大……”皇甫嵩干巴巴的解释道。 不等他说完,阎忠就抢先说道:“再大能比当初冀州叛军大?” “对面都是羌胡乱兵,骑兵众多,我方缺乏骑兵啊。”皇甫嵩又掩饰的说道。 “哈哈,将军此话骗骗朝廷或许可以,但这些乱军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将军一向以皇甫规老将军为榜样,立志要平定西凉,为何会在此地瞻前顾后呢。莫非将军想拖延战事,以此来逼迫皇帝斩杀宦官?”阎忠试探的问道。 皇甫嵩被人揭破心事,顿时脸上阴晴不定,“阎公莫要乱猜,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悉心准备,最近就要发起攻势了。” “哈哈,将军大可不必如此。诛杀奸佞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这个主意是傅司马出的吧。唉,傅司马忠心为国一片赤诚之心,不过手段却不高明。若要诛杀佞臣,不如将军亲自带兵清君侧!” 皇甫嵩闻言心中打了一个突突,又要斥责阎忠,阎忠却继续说道:“叛军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若是将军做成了此事,叛军就没有借口了,会不战而溃。将军杀十人而救天下百姓,有何不可啊?” “阎公勿要多言,我敬你是西北名士,所以从来不曾为难与你。而你却屡屡挑拨我造反,莫非欺我刀不利乎?” 皇甫嵩将佩刀拔出一截,门外的卫兵听到声音后也纷纷涌入,剑拔弩张对准阎忠。 “哈哈,皇甫将军何故如此,我非是鼓动将军造反,而是让将军清君侧而已。”阎忠仰天大笑说道。 “非诏命带兵进京即是谋反!阎忠,若是你有一丝的廉耻之心,何不到对面去劝说贼兵迷途知返,归顺朝廷呢?” 第163章 阎忠舌战群寇 阎忠心中叹息一声,知道事情无可挽回,皇甫嵩仍然执迷不悟。今日对答若是不合他心意,估计就命丧当场了,于是阎忠哈哈大笑,“好,就依将军之言,我去说服叛军!” 阎忠此话让皇甫嵩大吃一惊,一时不知道如何分说。阎忠却不再多言,径直走了出去,众士兵眼望皇甫嵩,皇甫嵩挥挥手,众人散开。 …… “阎公至此,大事可成!” 叛军营中一片喜气洋洋。 之前叛军名不正言不顺,但是现在阎忠来了,凭借他在凉州的声望,终于能让众人归心了。 叛军首领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北宫伯玉与李文侯,两人起兵后拥立边章与韩遂为帅。而边章与韩遂都只是州郡从事出身,阎忠就不同了,他本身就是凉州名士,在凉州士人中号召力很强,又做过一任县令,论身份自然比边章韩遂要更加贵重。 北宫伯玉与李文侯喜气洋洋,频频举杯向阎忠敬酒。 李文侯接着刚才北宫伯玉的话说道:“阎公此来,我们兵势大盛,来日一鼓作气打败官军,进京杀了狗宦官岂不快哉!哈哈!” “是啊,正所谓久旱逢甘露,阎公此来就莫走了,给我们做大统领,率领我们打官军!” 北宫伯玉又说道,李文侯与边章都是轰然叫好,韩遂目光一闪,也跟着随声附和。 “几位将军莫要戏弄老夫,老夫年事已高做不了此等大事。”阎忠笑呵呵的推却,“不过,有一人可担此任!” 众人闻言皆是疑惑,这凉州本来士人就少,除了阎忠哪里还有名气更大的人。 阎忠转向北宫伯玉问道:“伯玉将军,听说当初你起兵是为了响应黄巾军起义?为何起兵之后,不见你去前去联络?” 北宫伯玉苦笑道:“这帮人忒不顶用!我原本以为能遥相呼应,一东一西夹击关中,但是等到我起兵他们就被剿灭了,害的我们孤军奋战!张角看着实力挺强,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农夫!我们都能搞到现在这般声势,强兵十几万,他们呢,被皇甫嵩不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 “是啊,”李文侯也附和道,“皇甫嵩打黄巾军倒是很勇猛,但是这些时日看来,也是个怂货,见了我们都不敢出兵。看来,我们比黄巾军厉害多了,哈哈。再说了,黄巾军都被剿灭了,如何去联络?” “非也,若不是黄巾军牵制住了大部分朝廷官军,诸位起兵恐怕没有这么顺利吧?再者说黄巾军并没有完全被剿灭啊,关东各地仍然有大量的黄巾军在活动,而且他们的首领还活着啊!” 阎忠故作惊讶的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吓了一跳,都说张角已经死了,难道其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阎公莫要诓骗我等,张角三兄弟不是都已经阵亡了么?现在黄巾军已如一片散沙,正所谓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边章笑着说道。 阎忠闻言哈哈大笑,“哈哈,确实不是诓骗尔等,这张角三兄弟确实是阵亡了,但是雷公将军尚在啊。你们怎么不设法与其联系啊?” 阎忠其实就等着众人发问,这样才好引出周仓来,如果能说服这帮叛军,那周仓就有了起兵的本钱了。 “你说的周仓?他不是已经投靠朝廷了么,现在都坐上了巴郡都尉,估计早将黄巾溃兵置之脑后了。”边章摇头说道。 众人闻言也有叹息的,也有点头的。 “非也!诸君岂不闻,南山之鸟乎!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三年不鸣,将以观民则;不飞则已,飞则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阎忠声音阴阳顿挫,说起来铿锵有力。 韩遂冷笑道:“阎先生将周仓比作楚庄王,未免太高看了他吧?” “楚庄王年少即位,当时朝政一片混乱,所以楚庄王三年不理朝政。三年之中楚庄王暗中观察,分辨了忠臣与奸臣,三年后亲政果然是一鸣惊人,最后成就了霸业。雷公将军周仓的处境与楚庄王差不多吧?此人原来籍籍无名,突然被张角收为关门弟子,又临危受命任雷公将军。你若是他会怎样做呢?”阎忠反问道。 韩遂怔了一下,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说道:“关东黄巾虽败,但是太平道教徒基础尚在。张角当年遍施符水,信众众多。所以黄巾军即使被打散了,但是信徒却打不散。若我是周仓,定然秘密联络四方信徒,择机起事。现在我们与官军主力在美阳对峙,正是黄巾军再起事之最好时机。我们东西呼应,兵进关中,则天下可定!” 众人听完,又是纷纷点头,都佩服韩遂的见识。 “哈哈,韩文约果然见识不凡,所说也不无道理,只不过……” 韩遂听到阎忠夸奖不由得意洋洋,正在得意之际又听到阎忠语气中的转折之意,不由的问道:“只不过怎样?” “文约今年有四十岁了?”阎忠突然问道。 韩遂点点头,“是啊,这与我年纪有何相关?” “文约四十多岁有这个见识,有这个魄力倒是也能理解,但是周仓乃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子,阅历经验,处事手段都不如你。若是按照你所说的,仍然在关东这个大漩涡中游走,或被官军捉住斩首弃市,或者死于内部倾轧争斗,周仓的根基如此浅薄,在关东真的可以如鱼得水么?” 阎忠问道,韩遂语塞,自己在凉州算是有根基,但是面对叛军依然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不得不被裹挟入贼军。若是周仓真如自己所说,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阎忠见韩遂不再反驳,于是捋须继续说道:“周仓反其道而行之,跳出是非之地,攻汉中据巴蜀,如鱼得水。一方面打消了朝廷的顾虑,不仅被赦免而且谋得了巴郡都尉的官职;另一方面避免了与关东黄巾军的内耗,然后其再与各路黄巾暗中联络,区别支持者与反对者,最后再登高一呼,东西呼应,岂不是更为稳妥?” 众人闻言又是点头,韩遂心中暗暗鄙夷,一群不长脑子的东西,阎忠随便忽悠你们几句你们就信了。不过阎忠之言目前还不好反驳,说了也是图费口舌。若是口舌赢了显得自己气量狭窄,连阎忠这样的名士都容不下,可能还会得一个以下犯上的名声。若是口舌输了,自己肯定也是面上无光。念及此处,韩遂就沉心凝气不再说话了。 “阎公提及周仓,莫非是让我等投靠于他?”北宫伯玉试探着问道。 “然也!”阎忠也不加掩饰,直接确定答道。 “只不过这周仓名声不显,虽然有个雷公将军的名头,但终究是不太响亮啊。”北宫伯玉忧虑的说道。 “名声不显?汉绛侯周勃之后,细柳将军周亚夫之嫡系子孙,这个身份可以吧?”阎忠有些不悦。 李文侯见机打圆场说道:“名声自然是可以,单单一个雷公将军的名头,就不是我们能比的。只不过其实力太弱,即使我们投靠于他,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雷公将军实力深不可测,汉中与巴郡实际上已经在其掌控之中,就是板楯蛮也随时听候其调遣,太行山中十八寨首领皆唯他马首是瞻,关东诸黄巾残军也多暗中投靠,其挥手间就能招揽几十万雄兵。这个实力不比诸位差了吧?”阎忠又向李文侯问道。 韩遂目视边章,边章出言说道:“既是如此,雷公将军何不登高一呼?这样我等投靠也算是名正言顺啊。现在其任巴郡都尉,总不能我们十数万兵马都去巴郡吧,而且去了巴郡我们是投靠雷公将军还是投靠巴郡都尉?” 第164章 武未死战文已死谏 这点阎忠早有考虑,“雷公将军深谋远虑,诸位若是诚心投靠,那就静待时机。其为了便宜行事,仍要与朝廷虚与委蛇一番,以便于彻底掌控益州。待其掌控益州之后,尔等再行投靠,则益州与凉州连成一片,大事可成!” 北宫伯玉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此事确实急不得,咱们且喝酒,喝酒。今日阎公来,大家不醉不归!” 阎忠也知道如此大事对方不可能马上应允,于是略略的喝了几杯,就推辞自己身体疲乏去休息了。 待阎忠走后,装的喝的东倒西歪的几人都是立马清醒了。 “刚才阎公所议,诸位以为如何?”北宫伯玉问道。 韩遂与边章对视一眼,没有先行表态。李文侯见此大大咧咧说道:“若是阎公做大统领,我鼎力支持。若是周仓么,我得考虑考虑,毕竟我们对此人也不熟悉,总不能将十几万将士的性命都交付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吧?” 边章点头说道:“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管周仓有多大能耐,离我们还是太远。目前我们与官军对峙这么长时间,估计对面官军接下来应该有动作了,皇甫嵩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比他叔叔皇甫规还要厉害几分。我们不如先借阎忠的名声,这样诸胡人马应该都服气。” 边章说完,众人又齐齐的将目光投向韩遂。 韩遂捻着胡须说道:“我听闻阎公是从美阳城中出来的,原以为他是替皇甫嵩做说客。不过今日其所言,皆是为周仓做嫁衣。既然阎公曾到美阳城中去过,我们不如就好好利用一番……” …… 今日朝会众臣云集,傅夑也被允许参加。 “今日召集诸卿前来,主要是为了朕这个南宫啊。自南宫失火后,至今已有约半年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朕是连个南宫的影子都没见到。张让,此事教给你办理的,你来说说,为何进展如此缓慢?” 所谓天子一怒,血流漂杵,汉帝刘宏发火了,大臣们噤若寒蝉。 唯有傅夑心中叹息。这叛军都要打到家门口了,陛下还在为几间宫殿大发雷霆,莫非真是亡国之兆?傅夑不敢再往下想了。 演技略显浮夸的张让慌忙跪倒,哭丧着嗓音说道:“老奴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朕让你讲讲原因,你嚎哭个什么劲儿?”刘宏假装生气的说道。 张让忙收住哭声,“老奴该死,既然陛下让老奴讲原因,老奴就说一说。非是奴才等不尽心竭力,而是各地所献木材石料皆不符合要求啊,所以南宫复建才如此之难。” “荒谬!” 张让刚刚说完,一位老大臣晃晃悠悠站起身说道。众人纷纷观瞧,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抬头一看,原来是临晋侯杨赐。 杨赐代表着弘农杨氏,身份尊贵,为人耿直,因数次忠言逆耳劝谏刘宏而屡遭贬黜。最近一次就是因为黄巾起义爆发,杨赐作为太尉理应背锅,被贬黜回家。杨赐被罢免前已经写好了奏折,他认为黄巾贼主要是因为流民聚集,若是各州府将流民遣散回家,则不会形成大的祸乱,这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可惜因为他的罢黜,所上的奏折也没被刘宏看到。 待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平定黄巾之乱后,刘宏无意中看到奏折,不禁心生感慨,杨赐果然是老成谋国之人。若是按照杨赐的方法,朝廷平定黄巾之乱会省很大力气。于是,刘宏算是知错就改,给杨赐再次升官加爵。无奈此时杨赐年事已高,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杨赐怒斥张让,张让也吓了一跳,杨赐可不是一般官员,张让也不敢轻易触他的眉头。 “咳咳,自从陛下决议重修南宫以来,各州郡尽心尽力,进献各种名贵木料石头,千里转运到洛阳后,却被认定为废品。若是再运回去所费甚巨,最后只能当做废品贱卖。很多人因此倾家荡产,而木材石料堆积如山。石料尚好,木材慢慢都腐烂了,实在令人痛心!” 刘宏见杨赐也上朝了,不由的也上了几分心,对杨赐的身体连声慰问,杨赐摆摆手,“陛下,因为修宫钱,天下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再不制止,恐怕要激起民愤啊,黄巾之乱还未彻底平息,请陛下三思啊。” 刘宏沉下脸来说道:“张让,可有此事?” 张让慌忙跪地叩头说道:“南宫乃陛下起居之所,所选木料与石料必然要用最好的。各州郡都有奸猾之人,以次充好,所以我等才弃之不用的。请陛下明察啊!” 张让这么一说,刘宏有些犹豫了,可能张让是办事太尽力了,所以难免标准严苛一些。 “陛下,臣这里有一奏本上奏!咳咳。”杨赐不想与张让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此奏本是巨鹿太守司马直绝笔!请陛下预览!” “绝笔?司马直死了?”刘宏有些不敢置信,“此人我有印象,素有清名,为此我还免了他一半的修宫钱呢。” 刘宏此时为自己的明察秋毫甚至有些得意,见众位大臣都无动于衷,于是清清嗓子问道:“他怎么死的?可是得了急病?” “陛下,他非病死的,而是服毒而死!”杨赐说到此处只觉悲从心来,“司马直十分清廉,即使陛下减免了一半,剩余的三百万修宫钱他也拿不出来。而且他又不忍盘剥百姓,左右为难之下,只有一死以报陛下!” 杨赐说到此时,已经痛哭出声了,病痛又导致他连连咳嗽。其子杨彪也在朝中为官,见此忙上前搀扶。 “不会吧,”刘宏有些诧异,“这河内司马家好歹也算名门望族啊,不至于这三百万钱都凑不齐啊?” 刘宏心直口快,杨赐听到此处差点没背过气去,扑通跪倒说道:“陛下,司马直是以此死谏啊!请陛下收回成命,免除修宫钱吧。” 傅燮见此,也起身跪倒,“臣也请陛下收回成命,免除修宫钱。” 其余群臣相互看看,也都知道杨赐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不由得也深受感动,于是纷纷起身跪倒,恳求刘宏免除修宫钱。 刘宏有些目瞪口呆,司马直死谏,杨赐进谏,群臣劝谏,这场面不好收拾啊。 “陛下,南宫可关系到皇家体面,不可不修啊。”张让到近前小声说道。 刘宏闻言脸上也是阴晴不定,“诸卿平身,既是如此,就缓交吧。朕不逼迫他们这么急就是了。若是不收的话,我南宫修筑之费各位朝臣可愿意分担?” 众臣闻言都是慌忙站起,恐怕刘宏让他们摊钱。杨赐与傅燮见此,也无可奈何。 “好了,谁还要奏事的,没奏事的就散朝吧。” 刘宏也感觉索然无趣,这一次朝会简直太堵心了。 “奴才有本上奏。”赵忠上前说道。 刘宏打了一个哈气,示意赵忠赶快说。 “陛下,奴才近日收到了蹇硕的密报。皇甫嵩连战无功,现在围困美阳的贼军越聚越多。而且其秘密会见叛军首领,恐有不臣之心!请陛下明察!” 赵忠扔了一个重磅炸弹,朝臣们顿时议论纷纷。 傅燮听此言如五雷轰顶,自己没有扳倒这帮宦官,反而被他们反咬皇甫嵩一口,这真是悲哀! “逆贼北宫伯玉去见皇甫嵩了?”刘宏闻言也不敢大意,坐直身子说道。 “不是北宫伯玉,是阎忠。前些时日他秘密潜入美阳去见皇甫嵩,旋即又返回叛军大营。如今叛军大营已拥立其作为主帅,依然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如今凭借阎忠之名,叛军应者云集,美阳危在旦夕!”赵忠继续危言耸听! 第165章 皇帝耍无赖大臣很无奈 赵忠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群臣听完都是哗然一片。 刘宏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朝臣们见此,慢慢的都悄无声息了。 “陛下,其中定然有所误会。我曾与皇甫将军一起剿灭黄巾贼寇,那时阎忠也帮着参赞军务,可谓是劳苦功高。只是此人一向淡泊名利,所以在请功奏章里没有体现。如今他被裹挟进入叛军,肯定是身不由己,其中必有隐情,请陛下明察!” 傅燮站起身为阎忠和皇甫嵩辩解。 刘宏见又是傅燮,不禁有些头痛。这是个忠臣,只是不知道变通,每次说的自己都不爱听。 “陛下,此事千真万确,阎忠确实与皇甫嵩密谈过,而且现在叛贼确实以阎忠为首领。” 赵忠见刘宏皱眉头,恐怕此事被傅燮搅乱了,于是补充说道。 “那阎忠面见皇甫嵩之时已经被拥立为叛军首领了么?若是如此,那阎忠还有胆子进朝廷大营,岂不是不合情理?” 傅燮指出了关键问题所在。 赵忠也一时语塞,卡了半天终于说道:“无论怎样说,阎忠现在确实是首领了,对面连檄文都发出来了。” “陛下,其中必有隐情。阎忠面见皇甫将军时,估计是以老友身份相见。然后被贼军裹挟,恐怕成为首领也是被胁迫的。陛下莫忘了,之前韩遂与边章也是被胁迫,后来被朝廷通缉,然后迫不得已再屈身事贼的。” 傅燮已经急的有些语无伦次了,若是此次皇甫嵩被株连,他真是万死莫辞。 “傅议郎竟然为反贼叫屈,莫不是要与皇甫嵩里应外合,图谋不轨啊?”张让阴恻恻说道。 “好了,傅爱卿一片忠心,你们休要诽谤了。” 刘宏对傅燮的忠心还是十分确定的,若是说傅燮都不是忠臣,那简直荒谬至极。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连称有罪,也终究不再胡乱攀扯了。 “叛军势大,诸位可有主帅人选啊?”刘宏问道。 张让与赵忠闻言都是狂喜,主帅人选?那刘宏是想把皇甫嵩换掉了。 众臣闻言都是沉默不语,原来以为叛贼指日可灭,但是皇甫嵩这么长时间竟然一场胜仗也没有,真得重新评估一下叛军的实力了。原来都以为是立军功的好机会,现在看来是个烫手山芋了。 “司空大人有何高见?”刘宏见众人都跟鹌鹑一般沉默不语,只能点将了。 张温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破贼之事不难,只是……” “好,那就由你做主帅吧!嗯,你做主帅了,那司空之位就空出来了。临晋侯杨赐劳苦功高,就升为司空吧。张温自愿请缨前去破贼,特赐为车骑将军,假节!” 刘宏真是要笑出猪叫了,这下弥补了自己当初贬黜杨赐的内疚了,更换主帅的事情也解决了,简直一举两得,自己太英明了。 张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么的,要不是看你是皇帝,自己这就上去**一刀。 自己说什么了,就把司空给撸了,这就成车骑将军了?是不是有点太扯?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皇甫嵩只是左车骑将军,而自己是车骑将军,被授予“假节”之权,这算是陛下对自己的信任了。这就相当于先斩后奏的权限,战场之上,凡是不听话的人自己就能直接咔嚓掉。 “张将军,还不赶快谢恩!” 赵忠在旁边悄悄的提醒道。 张温这才如梦方醒,这转眼间司空大人都成张将军了,真是可悲啊。但是形势比人强,陛下金口玉言,总是不能改的。 “臣叩谢陛下洪恩。” 刘宏还算是讲道理的,知道张温心中有怨,就又问道:“你刚才说破贼不难,只是什么?可有什么要求?” 张温心中苦笑,刚才自己只是顺口一说,哪里会知道是这个结果。现在木已成舟,不如趁此提提条件,“臣闻听剿灭黄巾之时,陶谦曾在冀州立功颇多,而孙坚在宛城表现出色,故而臣请征调这两人一同出征。” “陶谦,孙坚?”刘宏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估计是一些勇猛杀敌的军汉吧,张温提的这点要求不过分,“准了!”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连战无功,徒耗国帑,免官,降为都乡侯。美阳的食邑就收回了,给他留两千户食邑吧。”刘宏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 傅夑失魂落魄,原本皇甫嵩食邑八千户,只要再立功就能增加食邑,那就是万户侯,多少人的梦想!现在,因为自己傻乎乎的想法,只剩下两千户了。而且兵权被剥夺,侯爵也由有名号的乡侯降为普通的都乡侯,这一切全是因为自己。 傅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的朝,待回过神来,朝臣们基本上已经走干净了。 “今日有什么乐子?” “陛下,咱们去裸游馆吧,今天天气热,美人们都等急了,嘿嘿嘿。” “好好,对了,张温当车骑将军了,修宫钱还得跟他要,现在战事紧张,给他打个对折吧,反正他家有的是钱。”…… 刘宏与太监们的对话远远传来,傅夑眼泪无声的流下来了,宦官误国,奸佞误国!然而,真是宦官误国么?楚王好细腰,宫人争饿死!上有所好,下必媚之!也许真是自己错了,自此以后,傅夑虽然仍然忠心耿耿,但是沉默了许多。虽然灵帝很多次想升他的官职,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 周元福这些时日过的有些滋润,没事的时候就去看张任练兵,其余的兄弟们很快也都对张任服气了。在张任的教导下,这些名将胚子飞快的成长着。队伍拉出去实战了几次,打的米贼遍地找牙,张鲁已经派阎圃来了几趟,都是求着要投降。周元福不许,说还没打够,战线慢慢向米贼的老巢阆中推进。 周元福再没敢去甘府,但是甘梅以经商为由来看过他几次。每次甘梅来,周元福便邀她一起去游山玩水。前世这种悠闲的时光想都不敢想,但是此时有钱有闲,正是享受生活的好时候。两人之间始终没有表明心意,两个四十余岁的灵魂,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两人都不着急,前世两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这一世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两人分开了吧?现在还年轻,两人都是如此想。 汉中那边进展顺利,在田丰的策划下,鞠义以剿匪的名义与徐晃打了几仗,很多不听话的世家被坑的损失惨重。他们认为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只是不断催促鞠义尽快进剿。 烦心事也有两件:第一件事是阎忠被凉州叛军扣住了,并强行让他当名义的大头领。周元福原本想派人去营救,但是阎忠送信,说自己有脱身之计,此时在叛军中也能摸一下虚实。 另一件事,就是貂蝉。貂蝉终于有消息了,派人送来了一块翡翠,上面刻着一个“平”字,应该是平安的意思。这块翡翠被众人传看一圈,竟然都说没有见过。周元福仔细询问了以后才知道,这个时代人们使用玉器基本上都是和田玉,也就是羊脂白玉。这种极品的冰种翡翠,很是罕见。但周元福终于知道貂蝉与吕不韦去了什么地方,他们竟然去了缅甸! 周元福对甘梅也提起过翡翠之事,甘梅倒是了解,此时益州永昌郡所覆盖的范围包括缅甸北部,至于翡翠她竟然见过一些。不过这个时代,人们偏爱和田玉,将翡翠只不过视为一种绿石头,所以翡翠名声不显。 周元福由此也知道了益州到底有多大,自己所熟知的巴郡、蜀郡、广汉郡、犍为郡连同汉中郡,竟然连益州的一半都不到,在南部还有广袤的区域,只不过人口稀少,所以不被重视。 “哥哥,眼看这秋天都要过去了,估计杜小娘子都成望夫石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第166章 遗忘的角落与妻子 崔牛皮其实也有些纠结,毕竟他跟甘宁的关系很好,心中自然是希望周元福娶甘梅为妻的。但是大哥的婚事又是自己一手包办的,所以崔牛皮觉得自己应该负责。而且,甘梅总是主动来找周元福,让崔牛皮有些微词,相比之下,杜小娘子更像一个大家闺秀。 周元福有些惭愧,若不是崔牛皮提醒,自己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虽然杜畿给他看过义绝书,但是他也慢慢想明白了,这也许就是杜畿单方面做的,当时自己可能不太冷静。这杜婉儿表面上看着泼辣了一些,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大哥,俺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杜夫人,但是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其实那天俺偷偷听墙角来着,大哥你先别急啊,俺确实听到杜夫人说喜欢一个姓秦的。” 崔牛皮今天为了杜小娘子也算是拼了,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俺后来为了此事还偷偷问过月儿,月儿说杜夫人只是偷偷的在外面看过姓秦的一眼,其实连话都没说过。喜欢秦公子都是无稽之谈。老话说的好,老婆还是原配好……” 周元福难得见崔牛皮这么郑重,想笑又觉得此时不能笑,“崔兄弟不必再说了,此事我并不介意。只是我跟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当初义绝书我都看见了。按照此时的法律,也就是官府的律条来讲,我们应该是没关系了。” “你说的那个义绝书啊?那都是她哥私下做的事情,跟她没关系!后来俺们扣住他们后,曾派人偷偷听过墙角,还听到他们因为此事而争吵过。”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 周元福哭笑不得,这个崔牛皮真是爱听人墙角,看来真是做间谍的好材料,“那依崔兄弟之见,我应该如何呢?” “俺早就想好了,给你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大戏!”崔牛皮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周元福想起与张卫当初的对敌场景,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戏你自己去唱,别给我胡乱安排角色了,我可受不了你那些肉麻的台词。” “别啊,这次俺可是深思熟虑过的。田老头信里说,汉中基本上算是稳定了,世家大族也都听话了,太守苏固也只顾捞钱,占上庸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了。反正鞠义也得装模作样的去剿匪,那不如演一出戏给姓杜的一家子看。你就单枪匹马去解救杜夫人,然后力战群贼,嘿嘿,以你一人之力平定上庸城。上奏朝廷的时候,仍说是鞠义平定的。怎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崔牛皮洋洋得意。 “上次跟张卫对敌,戏码跟这次差不多,你都忘了?当时甘宁他姐也在城门之上,我还以为能出出风头呢,结果差点被张任一箭射死。这次你又来,我可没有这么多条命陪你玩。” 周元福大摇其头说道。 “放心吧大哥,这次俺让徐晃将城边十里的树都砍倒,绝对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俺以人头保证万无一失。”崔牛皮将胸脯拍的震天响。 周元福有所意动,“那巴郡之事怎么办?毕竟阆中还没拿下。” “这张鲁都派阎圃来了几次了,这阆中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这张任真有一套,现在这帮散兵游勇,练的还真有点样子了。咱们这些时日边打边练兵,明里暗里都有两三万人马了,还不如快快结束向朝廷报喜,到时候升官了咱们也早日占据益州。接下来就能跟阎老爷子那边联手了。不过张任杀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自己的弟兄都被他杀掉几百了,大哥是不是该管管了?否则以后这帮兵,眼中只有他不知有大哥啊!” 崔牛皮处处为周元福着想,谏言说道。 “慈不将兵,若非如此也练不出强兵来。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且让他继续练兵即可。对了,你收的张鲁的几万两银子什么时候交上来?”周元福突然问道。 “没有几万两,就一万两,天地良心。大哥,对了,你咋知道这事啊?”崔牛皮被吓得心胆俱裂,当时就说了实话。 周元福摇头苦笑,“你小子,从来不干赔本买卖,这么费力的鼓动我放过张鲁,肯定有你的小九九。我随便一诈,你就自己说了。” 崔牛皮捶胸顿足,叹息说道:“还是大哥高明,俺这人胆子小,收了这一万两银子,好几天没睡着了。一直在想咋给你说,这下好了,直接交上去我还能睡个安稳觉。” 周元福哈哈大笑,这崔牛皮就是贪财好色,要是改了这个毛病,以后也是个不错的谋士。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周元福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把巴郡的事情委托给张任全权处理,只带了关羽与崔牛皮就往上庸赶。甘宁本来也要跟着的,不过周元福想起甘梅,就让甘宁留在巴郡协助张任了。 …… 杜婉儿在上庸已经快一年了。自从她寻死未果后,就一心盼着周元福能来救自己。春天桃花开的时候,她就在城门张望。夏天桃子熟的时候,她仍然在等候。现在桃树叶子已经变黄,她却已经慢慢的绝望了,终日闭门不出,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也许他早已忘记自己了,自己又算是他的什么人,也许他知道自己身陷贼巢又苟且偷生,肯定更瞧不起自己。 只是这上庸城的贼军很是奇怪,除了不让自己自杀以外,其他的都是客客气气的。不仅安排了住处,甚至安排了仆人,每日的柴米油盐都不曾短缺,说起来都有些殷勤备至的感觉。除了不能出城以外,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可以随意出门,连城楼这种地方自己都可以去。守城的贼兵头目看起来冷冰冰的,自己其实就是见过他几面,只记得他冷冰冰的话如寒风般深入骨髓,“你若再寻死,让你全家陪葬!”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让自己再也没有寻死的勇气。 受到贼兵礼遇,自己跟月儿讨论了一下。也许贼兵是想招揽哥哥,毕竟哥哥是个聪明人还做过官,应该是贼兵需要哥哥这样一个人来撑门面。但是月儿说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怀疑是那个姓徐的将领看上了自己,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自己怎么可能屈身事贼? 哥哥十分坦然,每日读书习文,仿佛要在这上庸城隐居一般。他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安安稳稳地在城中住着,等着官军打败这些贼人,自然就能出城了。哥哥是个聪明人,他说的总不会错吧。但是官军也来围剿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婶婶还是唠唠叨叨,总是说那个徐将军的好话,还真有意将自己嫁给此人,哥哥竟然对此不置可否。真是奇怪,周仓也是贼,这个徐将军也是贼,但是哥哥对徐将军却不反感。我曾经问过哥哥,哥哥说徐将军与周仓不一样,徐将军是一个真正的将军,而周仓只是一个反贼。自己真的搞不明白,到底两人有何区别,但是自己宁死也不会嫁给他! 他也不知道现在怎样,听人说他现在已经是巴郡都尉了,也算一名威风凛凛的大汉军官了。估计以后他能平步青云吧,也许他以后会有很多的夫人,而自己这个曾经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也许只是他记忆中那个刁蛮无理的小丫头。就像婶婶说的,女人得认命,一切都是命,自己应该去怨谁? “小姐,咱们出去转转吧,你这样闷下去会得病的。”月儿祈求的说道。 “你愿意出去就出去吧,我又没拦着你。”杜婉儿心绪不佳,说话自然也就不客气。 月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听门口的守卫说,最近两天又有官军来攻城,咱们去看看热闹吧。” “哼,那有什么好看的,上次你看到那血腥的场面,都吓晕过去了,难道这就忘了?” “可是,我听说,这次好像是姑爷来救我们了。” 第167章 投降的太快了 杜婉儿听月儿说周仓来了,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但是随即眼神一暗又坐了下去,悠悠地说道:“行了,你莫要再哄我了,自己出去玩吧。” “真的小姐,这次我真的不骗你。我听守门大哥说的,他说巴郡都尉单枪匹马在城外叫阵,来救他的夫人。姑爷不正是巴郡都尉么?” 月儿急的眼泪汪汪。 杜婉儿心中狂喜,但是表面上冷冷淡淡,仔细看了看,月儿倒不似作假的样子。 “你说的可是当真?”杜婉儿压制住自己的激动,尽量假装轻松的问道。 “千真万确,咱们赶快去看看吧。”月儿上来就拽杜婉儿的胳膊。 杜婉儿轻轻的摆脱了她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站起身往外走。猛的站在阳光下,杜婉儿有些恍惚,在屋子里闷的太久了,秋后的暖阳都感觉刺眼。月儿赶忙上前扶住,心中在流泪,小姐若是这样下去,恐怕连年底都熬不过去。 “小姐,你等一会儿,我去叫车夫来。”月儿劝道。 “不用,我想自己慢慢走着过去。”杜婉儿轻轻说道。 月儿心里焦急,但是也不敢再催促,只得小心翼翼的跟着。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守门的人正在那里闲聊。 “你说这巴郡都尉是不是傻,一个人就敢来挑战,到时候大统领一斧子将他砍为两段!” “嗯,我觉得也是傻,正所谓女人如衣服,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就跟衣服似的,换一件不就行了?” “啧啧,真不知道这女人长的如何花容月貌,让他情愿来送死!一个郡都尉,手下千军万马,为什么就一个人来呢?”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巴郡都尉,岂能随便调动兵马来汉中呢。不过说起来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若是他的夫人,定然一辈子一心一意的跟着他。” “别说一辈子,我若是遇到这样的郎君,就是下辈子也跟着他。” 两个人斜眼见杜小娘子慢慢走过来,说的更是起劲。 杜婉儿走到跟前,轻施一礼说道:“有劳两位大哥,你们说的这个都尉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周仓。” “不对吧,我听说叫周元福。” 两人因为名字差点打起来。 杜婉儿一颗心跳的砰砰砰的,果真是他来了么,他是来救自己的么?是不是城里还有其他的夫人,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两人假装争执着,看着杜婉儿主仆慢慢向城门口走去。 “嘿嘿,走,领赏去,今天晚上咱们哥俩吃花酒去。” “哈哈,刚才我没说错吧,这个词还真不好记呢,哈哈。” …… 今年是个秋老虎的天气,都已经秋末了,天气仍然有些炎热。周元福被晒的蔫头耷脑,心中咒骂着崔牛皮。这小子太不靠谱,给自己打造了一副纯银的铠甲,说穿上后威风凛凛。还准备了一把亮银枪给自己,甚至关羽的赤兔马也被自己骑上了,好在这马还算听话。估计效果应该还不错,但就是太热了!为了追求效果,还给自己整了个披风,更是密不透风,汗水顺着脸颊哗哗流淌。 按照既定的计划,只要杜小娘子登城,对面城上一角就会竖起一面小旗。但自己来的太早了,城外也光秃秃的,连个树荫也没有,估计等不到杜小娘子来自己就得热昏过去。 就在这时对面的小旗竖起来了,周元福连忙整整衣带,又拉了拉同样蔫头耷脑的赤兔马,人马重新抖擞精神。 杜婉儿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这次出门才觉得自己体虚力弱,这一段路走的尤其慢。月儿劝了她几次,马车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但是杜婉儿很坚决,就要自己走着上城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决。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跨越千山万水独自一人来了。既然这么远他都来了,自己凭什么不能走这一段短短的路。如果两人间的距离是一百步,对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那剩下的一步应该自己跨过去,这样才有意义。 徐晃也很着急,他比周元福也强不到哪里去,手底下率领着三百弟兄在城门内等着。按照崔牛皮的要求,这伙人都着黑色铠甲与黑色战袍,这样才能显现出周元福的白。徐晃也有弄死崔牛皮的冲动,汗水像蚯蚓一般钻到脖子里面去。眼看着杜小娘子来了,慢慢向城楼爬去,他终于缓了一口气。但杜小娘子身体太弱了,走五层台阶就要歇一下,徐晃真想找几个人把她抬上去。 漫长的等待,众人都是汗流浃背,杜小娘子马上要登上城楼了。 徐晃满眼泪水,娘呀,你快点吧,大家要挺不住了。 “打开城门,兄弟我要会会这个不怕死的家伙!” 徐晃说完此句都觉得丢人,自己应该是一个堂堂的贼寇头目,怎么也得说个“老子”才威风。可崔牛皮却非要让自己说兄弟,他么的,自己确实是兄弟,没毛病。 这是一个暗号,顿时号角吹了起来,鼓声敲了起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一切都与杜小娘子无关,当她站在城楼上向下一眼就望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身边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事物就通通消失了。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一身亮银铠甲,一杆亮银长枪,面如冠玉威风凛凛。 “不对,不是他,”杜婉儿轻轻的呢喃着,“你们都在骗我。” 月儿高兴的蹦高,“小姐你看啊,姑爷脸变白了。小姐,你快看啊,姑爷再不是那个黑脸姑爷了,是不是比那个姓秦的还好看,这下小姐终于满意了吧?” 杜婉儿恍若未觉,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武将怎么可能是自己夫君?他应该是嬉皮笑脸的,或者应该是吊儿郎当,他会说把你红头绳借我一下,他会说姑奶奶你胆子太大了,他会说累了吧要不我背着你,但他绝对不会是城外的这个恍若天神般的将军。 杜婉儿觉得有些眩晕,那个武将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好像还在喊着什么话,他是在骂自己么?但是号角声声,鼓声隆隆,自己听不清,只觉得天旋地转。 徐晃摆开阵势,大吼一声:“呔,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兄弟斧下不死无名之鬼!” “婉儿,我来救你了!等着我!”周元福边说边向城上望去,却见杜婉儿软软的倒了下去,“我乃巴郡都尉周元福,你若是识相乖乖放下武器投降,我饶你不死!我,我……” 那边徐晃有点纳闷,大哥这是怎么了?忘词了么,下一句应该是,但凡说个不字,让你满城贼兵片甲不留啊。 “婉儿,你怎么了?”周元福向城上喊道。 “小姐昏过去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月儿已经哭叫起来。 徐晃也知道事情不对了,看戏的晕倒了,原来设计的打斗场面肯定不适合了,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硬着头皮说道:“多谢大人饶命,我等愿降!” 说着当啷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大斧,其余三百名士卒闻言也都疑惑,但是主帅放下兵器了,也跟着当啷当啷放下了。 周元福正在向城头焦急的观望,听到徐晃这么说,不由的悄悄伸出大拇指,看了看城头乱喊乱叫的月儿,大声说道:“即使如此,快快带我入城,我要去救我家夫人!” 城角的另一侧,杜畿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道:“竖子欺人太甚,也就是骗骗我这个傻妹妹。”说着独自悄悄的下城去了。 第168章 露馅了 杜婉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周元福见大夫说杜婉儿无大碍,得慢慢调养后,就放下心来。白天被晒的头昏眼花,晚上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月儿见此喜不自胜,也就悄悄的出去了。 “他真的很帅!这真的是我的郎君么?”杜婉儿在心里说道。 一白遮百丑,一黑毁所有。结婚那天晚上,自己看到这张黑脸真是吓一跳。但又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安静的趴在床边睡觉,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着汗珠,剑眉隆鼻这才是自己梦想中的夫君啊,杜婉儿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周元福的脸。 对了,难道他一人打败了所有的贼军,否则他怎么进城了?难道他真的这么英勇?一人单挑一城贼寇,这在老人的嘴里被称为英雄。可自己配做英雄的夫人么,就因为受到胁迫就不敢自戕,他会相信自己仍然是完璧之身么? 杜婉儿想到此处,悲由心来,一时钻了牛角尖,拔出放在枕头下的匕首,就要自尽。 周元福此时已经醒了,杜婉儿摸脸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一直躺着装睡。装了一会儿听着杜婉儿哭泣的声音就觉得奇怪,自己也没欺负她,怎么又哭了,难道是喜极而泣?又听到匕首拔出刀鞘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装睡了,翻身起来,见匕首已经架在杜婉儿脖子上了。 “杜姑娘且慢!” 周元福吓得心胆俱裂,自己也搞不清对方怎么突然抹脖子,难道今天表演的过头了? 杜婉儿原本已经闭目准备动手,突然听到大喝一声,手一抖顿时割出一条血线,不过此时也不觉得痛了。睁开一双泪眼,看着周元福手足无措的站在跟前,那又想冲上来又怕伤到自己的表情,让人看了想笑。 “杜姑娘,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啥委屈给我说说,让我也乐呵一下。” 周元福一时嘴瓢,口不择言的说道。 杜婉儿终究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马上又绷紧脸,“你叫我什么?” 一说话,杜婉儿才知道自己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 “杜姑娘,杜姑姑,杜奶奶,你说叫啥咱就叫啥,先把刀子放下。” 周元福见到杜婉儿脖子上的血线,一迭声的说道。 杜婉儿都快气死了,此时姑娘一词还是姑妈的意思,到唐朝以后才逐渐变成了年轻女子的称谓。这个浪荡子竟然管自己叫姑妈,是不是傻掉了,难道自己闷在房里变的这么老了?杜婉儿此时就想找个镜子照一下。 “你把铜镜递给我。”杜婉儿也不寻死了,将匕首放了下来。 周元福见她放下了匕首也就放下心来,只是不知道她要铜镜做什么,但是仍然递了过去。 杜小娘子借着灯光看来一下铜镜中模糊的容颜,还好,就是脸色苍白一些,皮肤仍然光滑细嫩。 周元福简直有些抓狂了,这是什么操作,难道是梦游么? “你,你来做什么?”杜婉儿看周元福一脸傻相,忍不住问道。 “我,我来看看你,” 周元福也有些语无伦次,这叫什么事。原本想耍耍威风,结果观众晕过去了,这叫英雄救美么,咋跟探亲的感觉差不多。 “那些贼军你都打跑了?”杜婉儿好奇的问道。 “嗯,没打跑但是打服了,其实他们听到我的名号就服了。”周元福有些羞赧的说道。 “就跟南郑城外的那些贼兵一样?”杜婉儿却当真了。 周元福心中长舒一口气,“是,其实这些贼人都有羞耻之心,以大义责难他们,他们也就迷途知返了。” 杜婉儿撇撇嘴,心道怎么可能。若是这么容易,官军就不会总是劳而无功了,不过也搞不清楚其中厉害。 两个人又陷入沉默。 “杜姑娘既然醒了,那我就告辞了,我去叫月儿来伺候你。”周元福还行了一礼,然后就要出去。 “你可是嫌弃我?”杜小娘子终于问道。 周元福一头雾水,“姑娘,此话从何说起啊?” “你可是以为我已以身事贼?”杜婉儿双颊留下泪水。 周元福恍然大悟,原来杜婉儿是为了这事,不是说汉朝女子对贞洁看的不是很重么?女子改嫁比比皆是,又有曹操这个寡妇收割机,杜婉儿为何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呢。 其实随着西汉刘向《列女传》与东汉班昭《女诫》的传播,东汉女子的贞洁观念逐渐形成了。杜婉儿也是世家女出身,所受教导自然也比一般女子多一些。 “没有,没有,我相信你的。”说完这句话,周元福又觉得不妥,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当时也想以死明志的,但是他们……算了,你走吧。”杜小娘子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周元福见了十分心痛,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心中的自责与悔恨充满了他的内心,他一把将杜婉儿抱住,口中含糊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杜婉儿泣不成声,伸出双手也抱住周元福,失声痛哭起来。 …… 在周元福的精心照料下,杜婉儿的气色很快好了起来,月儿脸上也天天洋溢着笑容。杜畿与母亲也都与他见了面,老太太不住的夸周元福一表人才,只有杜畿臭着一张脸,不假辞色。 巴郡的消息也源源不断的传来,张鲁正式请降,曹太守的请功奏章也已经递交上去了,估计朝廷的封赏也应该下来了。若是朝廷圣旨下来,周元福就得亲自迎接,于是到了考虑回巴郡的时候了,到时候肯定得把杜婉儿带回去。但是若把杜婉儿带回去,怎么面对甘梅,甘梅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周元福想到此事就觉得头痛。 鞠义的兵马也已经进驻了上庸,表面上对徐晃的贼军进行收编,其实兵贼之间很多都认识,与其说是收编不如说是庆祝会师。周元福也时不时的去军营转一转,看看自己的老部下。 杜婉儿心情愉悦,白天也愿意与月儿去逛街了,日子过的无忧无虑,穿着打扮也越来越像一个少妇一般。 一日,周元福又去了军营。杜婉儿无聊,便带了月儿逛街,却遇到了当初守门的两名护卫。现在他们所住的地方,早更换了周元福的护卫,所以也有一段时日不见了。 两人刚从酒楼出来,喝的有些东倒西歪,见到杜小娘子也不敢托大,忙上前行礼。 “当日多有劳两位大哥帮忙看守门户,月儿,给两位大哥赏些酒钱。” 杜婉儿此时气度已非当初刁蛮的小丫头了,举手投足间都有着雍容的气度。 “谢杜夫人赏赐!”两人见有赏钱喜不自胜。 “杜夫人能与周将军重归于好,我们二人也是出了力的。若不是我们在门口对答,估计夫人也不会去城楼见周将军。”其中一人醉的有些厉害,得了赏钱心中高兴,口不择言的说道。 杜婉儿听完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你们之前就知道我是周将军的夫人。” “那是,否则徐将军怎么会委派我们去守门,雷公将军可是我们的首领,将我们……” 另一人还算清醒一些,连忙捂住他的嘴,向杜婉儿歉意的说道:“我们不认识雷公将军,我兄弟喝多了,乱说的,杜夫人莫怪。” 说着就要拉了醉鬼跑路。 “站住!”杜婉儿杏目圆瞪,一句话吓得两人不敢走了,“你们徐将军与我夫君之前也认识么?” 清醒一些的头上冷汗频频,徐晃早就交待过,此事必须保密。若是此事泄露出去,估计得掉脑袋。 “自然认识,周将军是大哥,徐将军是七弟,他们兄弟感情可好了……”醉鬼满不在乎的说道 第169章 喝酒聊天莫害怕 杜婉儿如五雷轰顶,怔在当场。 另一名军汉一看情势不妙,赶忙生拉硬拽把醉鬼拉走了。 月儿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用自己仅有的逻辑能力分析着。 杜婉儿心中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自己这一年的时间心惊胆战,多少次想了结自己的性命,傻傻的等他来救,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回到家中后,杜婉儿关起房门越想越气,真想把周元福揪过来问个究竟,但他却偏偏迟迟没回来。 此时周元福正在军营里跟众人推杯换盏,几位兄弟都是多时未见,接下来又要分别,所以大家吵嚷着不醉不归。 “大哥,在这上庸城可给我闷坏了,周围的山贼草寇一点都不禁打。这次兄弟们就交给鞠义兄弟了,我要跟你一起走去干大事。”徐晃说道。 周元福想了想点点头,“徐兄弟窝在上庸确实大材小用了,这次我们一起走。” 徐晃听了很高兴,大家又饮了一杯。 “周大哥,这下你把徐哥哥也给带走了,这汉中只剩下我跟田县令,真的好没意思。不如你带我去打凉州叛贼吧,听说阎公被他们挟持了。有我鞠义出马,肯定吓得他们屁滚尿流,乖乖把阎公放出来!”鞠义豪情万丈地说道。 “鞠兄弟真是不得了,盖世英雄啊。朝廷派了皇甫嵩都打不赢,你领着几千人就能打赢了?” 崔牛皮一向瞧不起鞠义,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 “虽然遇到周大哥我甘拜下风,但是我自问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这一年我没闲着,把弟兄们训练的嗷嗷叫,强弓硬弩也都备齐了,专门对付骑兵的。只要有足够的箭矢,对方来多少我灭多少。区区羌贼何足挂齿,想当年我在凉州的时候,他们拿个敢造反!”鞠义颇为自豪地说道。 崔牛皮还要说话,周元福连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才咕哝着不说了。 周元福清清嗓子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鞠义兄弟莫急。阎公被裹挟在贼营中,若是妄动刀兵,伤了阎公可就不美了。这西北叛军我看看能不能招抚,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王道。只要鞠义兄弟练好兵,有的是打仗的机会。” 鞠义着急说道:“我就是为了阎公才要去的,唉。阎公待我恩比天高,虽粉身碎骨不能报其万一啊!” “莫急,阎公也派人送信了,他自有脱身之计,我们就不用担心了。”周元福安慰道。 周元福此时有些酒意了,服用金香玉的时间有大半年了,随着时间的延长周元福感觉效果就越差。因为此事他也经常想起洞中的卢全,也不知道剩下的金香玉她能吃多长时间,她会不会抓住巴蛇取下另一块金香玉呢? 周元福摇摇头驱散心中的杂念,“好了,今日我已经酒足饭饱。明日就返程了,大家也莫要饮太多。”说着就站起身要往外走。 “大哥别走啊,今日咱们要不醉不归才好啊!” 鞠义有些依依惜别,毕竟这些人中只有他被留下来了。 “行了,大哥现在新婚燕尔,回去晚了杜夫人就不高兴了,哈哈。咱们喝个不醉不归还差不多。”崔牛皮拉住鞠义说道。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 周元福推开门的时候,杜婉儿守着一桌酒菜在发呆,周元福进来她都未发觉。 “夫人在想何事啊?这么入迷,可是有什么心事?” 周元福温言说道,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还帮她慢慢揉捏。 杜婉儿惊醒过来,见周元福回来了,还给她细心的揉捏肩膀,于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夫君也辛苦了,我们一起饮几杯酒吧。” 周元福心情大好,杜婉儿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终于有些珠圆玉润的感觉了,“哈哈,好,难得夫人心情如此好,我们就畅饮一番。” “夫君,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上庸城中啊?”杜婉儿斟酌着问道。 周元福顺口说道:“自从你走后,我日思夜想,派人四处打探,终于听说你在此处被山贼扣押了,所以我就不远千里赶来了。为夫姗姗来迟,还请夫人不要怪罪啊!” “我怎会怪罪夫君,要怪就怪当日我不辞而别。对了,夫君,那个徐将军的武艺怎样啊?那天你来救我,具体情形是怎样的?是不是很凶险?” 杜婉儿放下酒杯,假装好奇的问道。 周元福本来有些酒意,再喝了几杯更觉得有些上头,借着酒意吹嘘道:“哈哈,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么。当时我抄起亮银枪,就这么一抡,徐晃就招架不住了。我连着抡了三枪,他就退后了三次。要不是我想生擒活捉,就改抡为捅,一枪就捅他个对穿。至于剩下的三百兵丁,那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回头我给夫人耍一套枪法看看,哈哈。” “噢,”杜婉儿皱眉道,“那就是月儿记错了,她说那天好像你们也没打斗,对方就投降了?” 周元福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掩饰道:“估计是月儿记错了吧?那天你晕倒了,她都吓糊涂了,我就打了三下他就投降了,甚是无趣。对了月儿去哪里了?” 杜婉儿见此故意恨恨地说道:“她可能睡去了,这个贱婢一点事情都记不住,看我怎么收拾她。” 周元福做贼心虚,口上敷衍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夫人莫要因此动怒。俗话说生气的女人老的快,夫人何必跟一个丫头一般见识。来,我们继续喝酒,喝完我们早些安歇了吧,哈哈。” “好,为夫君旗开得胜干一杯!” 杜婉儿也不执拗,端起杯来就喝干了,周元福见此也只得干了一大杯。 “听说夫君结拜了许多兄弟,这些人有没有本事啊?你给我说说。” 杜婉儿仍然装作一脸崇拜的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见问起自己兄弟的事情,不由得心中得意。这实在是他一生中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于是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夫人既然对此事感兴趣,我就给你说说。我有十二位兄弟,你也都一一了解一下,现在你是主母了,不能失了礼数。” 杜婉儿微微一笑,点点头,催促着周元福快点说。 “二弟裴元绍,本领么,稍微差那么一些,但是对我绝无二心,以后身家性命交给他是没问题的。美中不足的,就是扒过我一双草鞋,估计以后他也不敢了,我也不穿了,哈哈。” 周元福说着笑了起来,杜婉儿附和着笑了一下,也不问究竟。 “三弟徐元直,就属这小子年龄小,却排行第三,占大便宜了。现在在求学呢,平常也能有书信来往,不过最近一两年估计见不到他。待他学成归来后,定然是股肱之臣,算是顶级谋士了。平常我们要时不时的接济一下钱财,孩子上学苦啊,能多给就多给一些。” 杜婉儿点点头,不置可否。 “四弟张燕,唉,说起四弟我心里有些难过。四弟原本是张牛角,好兄弟啊。正所谓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战死沙场了。”周元福抹了抹眼泪,又喝了一杯酒,“所以张燕顶替了他成了四弟,为了赎罪自己将姓氏都改了,现在在太行山当落草……练兵呢。” 杜婉儿见周元福有些伤感,就问道:“五弟呢?” “五弟崔牛皮,就是那个不着调的,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不过,他也没什么坏心眼,咱们这姻缘还得感谢他,毕竟是他怂恿我太奶奶去求亲的,唉,一切都是天注定。” 杜婉儿闻言有些眼圈发红,点了点头。 “六弟关云长,此人我要隆重介绍。忠肝义胆,功耀千秋!只可惜才签了五年合同,但原本我们就应该是好兄弟,不过这次我当了大哥,哈哈。” 杜婉儿不知道什么是合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是也不深究,就静静的等着听七弟是谁。 “七弟徐元明,号称有亚夫之风,以后也属于五子良将的人物。” “噢,这七弟就是徐将军吧?” 第170章 杜婉儿又走了 周元福酒醒了,这次彻底酒醒了,吓醒的。 杜婉儿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一双美目就直直的盯着他看。 “哈哈,不是,”周元福心都要跳出腔子了,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说道,“这城里的周将军叫徐公明,我那个七弟叫徐元明,哈哈,听着挺像,但不是一个人。七弟还在江州呢,估计下一步可能派他去永昌郡,山高路远估计你们一时见不到了。” “夫君怎么出汗了?可是这酒喝的太多了。”杜婉儿站起身来用手帕帮周元福擦了擦。 “是,喝了不少了,咱们早点安歇了吧。”周元福现在就想昏倒,不想再面对了。 “夫君还没说完呢,这八弟是谁啊?” “八弟鞠义,九弟张辽,十弟甘宁,十一弟朴胡,十二弟杜濩,十三弟张任,都是些不重要的人物,咱们早点歇息吧。今日确实疲乏了。” 周元福假装打了几个哈气。 “夫君不要着急啊,这酒还没喝透呢。对了,这鞠义你们是什么时候结拜的?” 说起鞠义,周元福松了一口气,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去年秋天吧。” 杜婉儿脸上扬起笑意,心中一片冰冷,从去年秋天他就跟鞠义结拜了,那跟徐将军结拜要更早一些。他们早就勾结好了,就是骗自己一个傻子!怪不得这些反贼对自己毕恭毕敬,怪不得威胁自己不准自杀,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子,我好恨! “这甘宁是甘梅的弟弟吧?”杜婉儿又悠悠地说道。 “噗!”周元福刚喝下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崔牛皮说的?这孙子,回头我非得把他嘴缝起来!” 杜婉儿也不回答,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 “其实,其实我跟她,我们两个目前还没什么关系。”周元福硬着头皮说道。 “呵呵,夫君何必呢,即使你们有关系又能怎样?夫君堂堂一郡都尉,娶几个夫人又算得了什么事。对了,卢夫人最近怎样?还有那个貂夫人,回来找你了么,别到最后让人家说我善妒。” 杜婉儿话说的轻轻巧巧,周元福听的胆战心惊,心脏又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我跟卢全其实……” 周元福说到此处又卡住了,他跟卢全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说没什么关系就显得太无情了。 “噢,也没什么关系是吧?夫君再喝一杯吧,你找多少女人我都不介意的。” 杜婉儿此时又变得温柔善良起来。 周元福缓缓坐下,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拿起酒杯,仿佛端着一杯毒酒,实在难以下咽。 “只是希望夫君能在其他女人欢愉的时候,能稍稍顾念一下结发妻子。她还在苦苦等着你,她从春等到夏,从夏等到秋,每日都在煎熬,每日都在担惊受怕……” 杜婉儿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周元福慌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讷讷无言,想伸手抱抱杜婉儿,却被她躲开了。 “一切都过去了。”杜婉儿擦干眼泪,甚至笑了笑,“咱们歇息去吧。” 这一夜杜婉儿很疯狂。周元福心怀歉意,杜婉儿在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也没皱眉头,他欠她的。 终究是喝了太多酒,疯狂过后周元福就沉沉睡了过去。 杜婉儿轻轻起身,悄悄地走出门去。 月华如洗,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月儿在月光中站着,脸上也有未干透的泪痕。 “准备好了么?”杜婉儿问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月儿哭着说道:“准备好了,我给了那两个护卫一些钱。他们听说您要出去上香,忙不迭的就答应送我们出城。” 杜婉儿也没说话,径直走向杜畿的房间,在门口徘徊了一下,终究没有敲响房门。 “婶母,兄长,请恕婉儿不辞而别。”杜婉儿在门口拜了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门吱呀被打开了,杜畿扶着母亲出来了。 “唉,冤孽啊。”杜母叹息一声。 “一起走吧。”杜畿轻轻地说道。 “你们都知道了?”杜婉儿眼含泪水说道。 “嗯,那一日我在城头之上就看明白了。”杜畿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 “那为何要瞒着我?”杜婉儿问完,又忽然想明白了,低下头无声的抽泣起来,肩膀轻轻的抖动。 杜母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咱们女人得认命!若是不认命,咱们就一起走吧,可怜的孩子。” 要出门时还是遇到了麻烦,几名看守大门的都是周元福贴身护卫,将众人拦住了。 “大胆!夫人要赶在天亮前,去城外十里庙给周将军上香祈福,你们也敢阻拦么?” 杜畿上前呵斥道。 一名头目拱手说道:“周将军让我们一定要舍命护卫夫人安全。若是夫人去上香,我们自当一同前往!” “不必了,周将军的安全更重要。再说了,徐将军已经安排人员护卫了,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杜畿狐假虎威地说道。 几名护卫斟酌了一下,终究不敢违背,于是闪身让开。 杜婉儿到车里悄悄给月儿说了几句话,月儿跑出来对着门口护卫说道:“你们不要打扰周将军休息,好好看守门户,夫人回来会好好赏赐你们的。” 几名护卫抱拳称诺。 白日里喝酒的两名护卫一直在附近等着,听说夫人要去上香,还专门让他们两个陪同,都高兴的忘乎所以。到了城门口咋咋呼呼的让人开城门,守门的兵士见是熟人,又听说马车里是周元福的夫人,也不敢抗命,于是半夜就将城门开启放了众人出去。 马车行到十里庙的时候,已经东方泛白,秋虫在田野里鸣叫着。杜婉儿掀开车窗,远处上庸城墙早就看不见了,只有青山环绕,绿水淙淙。接下来就得弃车登船,顺流而下,正所谓千里江陵一日还了。 “谢谢两位大哥一路护送而来,这些钱财是赏赐你们的。”杜婉儿轻轻说道,月儿掏出赏钱递给两人,“你们回去吧,顺便将这封书信带给周将军,我要在这庙中住一些时日再回去。” 两人千恩万谢,纷纷拍胸脯要在此护卫杜夫人安全。 月儿瞪眼说道:“你们还不赶快去送信,若是信送迟了,周将军怪罪下来,你们两个就等死吧!” 两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终究怕掉脑袋,于是转身就往城里赶去。 杜婉儿登上船头,清冷的微风吹动了她的面纱,终于忍不住最后望了一眼上庸城的方向。 天边的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草叶上晶莹的露珠慢慢开始明亮起来。又是这样一个清冷的早晨,山高路远,这次终究不会再遇到了吧。 …… 周元福做了一场梦,梦里杜婉儿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他高兴的哈哈笑着,将孩子举的高高的。突然出来一个长的特别帅的男人,自称秦宜禄,说孩子是他的。周元福气极了,一把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对方提了起来。 这时旁边一个黑矬的汉子,笑哈哈的说道,“你们两人争得什么,这明明是我的孩儿。”周元福就问对方是谁,汉子突然变了脸说道,“我是曹操,我的女人你也敢抢么?”周元福听到这个名字先被吓了一跳,又转身找刀,要一刀宰了此人。刀还未找到,就看着杜婉儿哭着扑向曹操的怀中,曹操哈哈大笑,周元福急的哇哇大叫。 醒来的时候,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被,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周元福恍惚了一下,才知道是一场梦境,转身才发现杜婉儿不见了。 “大哥,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嘿嘿,我没打扰你们吧?” 第171章 相忘不见恩怨两断 听到这个贱兮兮的声音,周元福就知道是崔牛皮在外面,一时也找不到杜婉儿,他总不能赖在床上。穿衣服时候觉得肩膀很痛,拿铜镜照了照,肩膀上是杜婉儿昨晚咬的伤口,甚至都能看出两颗小虎牙的轮廓。 这得留疤吧,周元福心中叹息一声。算了,欠她的,还不知道她与杜梅相见后是怎样的尴尬。自己与杜梅还没有捅破窗户纸,顶多是两个孤独的穿越者需要相互温暖一下心灵而已。 “大哥,咱们还走不走,要不再住一天?”崔牛皮仍然在外面贱兮兮的唠叨着。 周元福推开门走了出去,见几位兄弟都已经在院中等候,“今日务必出发,迟了恐怕就接不了圣旨了。” 崔牛皮见周元福出来,还下意识的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你去把夫人叫来,让她也赶快准备一下。”周元福对探头探脑的崔牛皮说。 “夫人?夫人不是在房里么?嘿嘿,你们昨晚睡的太晚了吧?”崔牛皮嬉皮笑脸的说道。 其余几人闻言也都是很纳闷,周元福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崔牛皮脑筋灵活,“大哥莫急,也许夫人带月儿上街了,问问门口的护卫就知道了。” 护卫被叫了过来,抱拳说道:“启禀将军,夫人半夜的时候说要去上香,还要赶在日出之前。我们要护卫一起前去,但是夫人说徐将军已经派人护送了。” 众人又齐齐转头看徐晃,徐晃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不知道啊,若有此事,我肯定提前给大哥禀报啊。” 周元福心中咯噔一声,忙命人去杜畿与杜母房间去找,果然空空如也。 “大哥莫着急啊,此时刚开城门不久,现在派人去追应该还来得及。这嫂嫂也真是的,要出发了还去上什么香。”崔牛皮咕哝道。 关羽已经转身要去骑马了。 “哎呀,”一名看门的护卫突然叫道,“门口有两个人说求见将军,还说带了夫人的书信。我们以为是奸猾之徒,就给轰出去了。” 周元福此时面色已经铁青了,险些站不住了,杜婉儿走了,他心中悲凉的想到。 两人被带了进来,还向徐晃抱了抱拳说道:“幸不辱命,杜夫人我们已经平安护送到庙里了。”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徐晃却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人之前被派做门吏,但自己没有让他们护送杜夫人啊。 两人见到周元福齐齐跪倒,心中还期盼着赏赐,一本正经地说道:“启禀周将军,我们已经平安将夫人护送到庙里了,特来复命。夫人写了一封书信给将军。”说着将书信呈了上来。 周元福接过书信却先未打开,“你们亲眼见夫人进庙里的?” 两人一听问话就吞吞吐吐,徐晃在后面一人踹了一脚,呵斥道:“老实回话,但凡有一句虚言,我宰了你们!” 两人吓得一激灵,争着抢着说道:“我二人未见夫人进庙里,夫人到渡口就打发我二人回来了。” 周元福闻言眼前一黑,众人慌忙将其扶回屋内,院子里两人吓得哆哆嗦嗦跪在那里也不敢动。 一日为贼,终身为贼!相忘不见,恩怨两断! 书信上只有这十六个字。 崔牛皮假装倒水,还偷偷的瞄了一眼,但是很快就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周元福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感觉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血灌瞳仁,浑身都麻了。 “将那两人带上来。”他从牙齿缝中说出这几个字。 徐晃与关羽一人提了一个就揪上来了。 分别将刀架在两人脖子上,“大哥问你们一句,你们就答一句,要是有一句虚言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两人忙不迭的答应,这特么怎么了,这不是一个肥差么,怎么脑袋还保不住了。 “你们给夫人说的,我与徐将军是兄弟?”周元福闭着眼睛问道。 昨日喝醉的人一脸茫然,清醒一些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徐晃见他眼神游移,就把刀向下压了压。 吓得此人哇哇叫道:“不敢有瞒将军,我们二人昨日喝醉了酒,遇到了夫人,顺口就说了。” 周元福仍然闭着眼睛说道:“怎么说的?” “说您是大哥,徐将军是七弟,小人句句属实请将军饶命啊!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周元福噌的睁开双眼,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将腰间佩刀缓缓地拔出,就要将两人斩为四段。 一阵风吹过,信纸被掀起一角,背面好像有蝇头小字,周元福又缓缓将刀插了回去。 两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命运未定,都是紧张的盯着周元福手中的信纸。其余兄弟也很疑惑,按照刚才周元福的眼神,眼前这两人应该已经死了,为何又将刀插了回去呢。 扯谎容易圆谎难,杀了两人心能安? 周元福见了这十四个字,一腔杀气化为乌有。徐晃是自己七弟,即使这两个护卫不说出去,日子久了自然也会被杜婉儿知道,自己总不能杀了徐晃灭口吧?谎言终究是谎言,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当谎话说完后,一切真相就会显露出来。 但杜婉儿终究气不过还是走了,天大地大,这一别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能见到。难道现在自己派出千军万马,将她强行找回来么? 一日为贼,终身为贼,相忘不见,恩怨两断。自己伤了她的心,让她自己先清静一下吧。现在自己做出任何举动都会再次伤害到她,与其如此,不如让她去散散心。杜畿在身边,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们叫什么名字?”周元福想通一切后,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我姓吴排行老二,因为我长得胖,跟庙里的佛爷一样,大家就叫我小佛爷。” “我没名没姓,听人说发现我的时候在柜子里,所以大家都叫我小贵子。” 崔牛皮听完又一人踹了一脚,“问你们叫什么就直接说,啰啰嗦嗦的比我还烦!这起的什么破名字。” 周元福也觉得两人名字奇怪,精神恍惚之下竟然也没听清楚,“叫什么?佛……小贵?”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瞎说了。 崔牛皮又开始踹,“让你们说,你们又哑巴了!简直该死!” 两人被打的纷纷求饶,“周将军叫我们什么就是什么,本来一个名字也无所谓。” 周元福摆摆手,让崔牛皮停手,“这样吧,你们二人就叫佛小贵吧,合用一个名字,我听着还顺耳。” 两人被打怕了,忙不迭的千恩万谢,谢谢将军赐名。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这叫什么名字? “你们二人将我的夫人给气走了,可知罪啊?”周元福又阴沉着脸说道。 两人今天被折腾的已经生无可恋了,只是不住的求饶。 “今日我不杀你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夫人被气走了,你们两人给我找回来。不,你们发现她的行踪后要回来禀报给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周元福说完又觉得怪怪的,就又补充说道,“千万不要惊动夫人,到时候我会亲自迎她回来,明白么?” 两人见有活命的机会,不禁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赌咒发誓,走遍千山万水也要将夫人找回来。 周元福微微一笑,拔出腰间佩刀将面前的案几斩为两段,冷冷地说道:“若是你二人敢不尽心,犹如此案!”说罢将两人轰了出去。 两人披星戴月,千辛万苦寻找杜小娘子暂且不提,总之天大地大,想找个人如大海捞针一般。 第172章 文官领军 炙手可热的车骑将军张温拿着一本兵书在深思,临出发前的一幕,总是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张玄,一个多次拒绝他征辟的人,在他即将奔赴战场的时候到府中拜访,张温甚至都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张玄依然穿着粗布麻衣,这是真正的名士,身上的隐士之风令人敬仰。 “处虚(张玄表字)先生,快快上座。原本我还担心此次平叛成败,现在有处虚先生相助,此次定会马到成功啊!” 张温的激动表现的很明显。张玄乃名士,若是张玄被自己征辟成功,那自己花钱买三公的污点甚至都可以洗白了,接下来大批士人肯定都会接受自己的征辟,自己成为中兴名臣那就指日可待了。 张玄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区区叛贼何足挂齿,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张温闻言大喜,“哦,处虚先生何以教我?” “在下听闻将军明日出征,陛下要亲自送行?”张玄答非所问。 张温颇为自得,这种荣耀就是皇甫嵩也没享受过,拱拱手说道:“陛下之恩,天高地厚,老臣唯有以死相报!” 张玄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既然陛下送行,那些中常侍与小黄门自然也跟随了?” “嗯,那些人去不去不太重要吧?但估计张让与赵忠应该回去,处虚先生难道想与其结交一番?”张温不解其意,揣摩着问道。 张玄哈哈大笑,“如今将军掌权,是否愿意解生民之倒悬,救苍生于水火?” 张温点点头,“此次我领兵出征,就是为了平灭凉州叛军,还天下太平啊。” 张玄摇摇头,“非也,非也,天下生民非是苦叛军,而是苦宦官乱政耳。如今将军手握重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日送行之时,趁机将张让与赵忠等中常侍一网打尽,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凉州叛军何足道也,到时候不攻自溃,将军名垂史册矣!” 张温听完“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张玄是来助自己平叛的,现在看来还是为了诛杀宦官。而且出的主意却是如此凶险,这是让自己站在刀尖上跳舞啊。此事若是不做,自己仍是车骑将军,只要败的不是很惨,回来花点钱仍然不失三公之位。此事若是做了,成功了自己肯定名耀千古。但若是失败了,那后果不堪想象。而且这些宦官耳目众多,若是自己谋事不密,很容易被其识破,这个主意不好! “处虚先生,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的计策也不是不好,只不过太过凶险,我实在是做不了啊。若是谋事不密,杀不了宦官是小,牵连了处虚先生是大!” 张温苦着脸说道,张玄也得罪不起,所以也不敢直接反驳。若是得罪了张玄,那么天下士人都要对自己失望了。那时候即使做了三公,又能怎样? “砰!”张玄从怀中掏出一壶酒放在桌子上,心中叹息一声说道,“此事若成,公为天下第一功臣。此事不成,那与反贼无异!既然将军担心连累我,那我张玄先走一步!”说着,拔出瓶塞就要一饮而尽。 张温被唬了一跳,听这意思张玄带来的是毒酒,忙上前将酒壶夺下。这张玄要是死在自己府中,传出去的话自己里外都甭想做人了。 “处虚先生何必如此为难老夫!宦官误国,老夫也很痛心,但是诛杀宦官老夫确实无能为力啊。若是处虚先生死在这里,那我真是百口莫辩了。不如这样,此事出的你口,入的我耳,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请处虚先生自便吧。” 张温无奈,只能认怂了,不仅认怂而且还直接送客了。 张玄就这样失望的走了,就如同不曾来过一样,但是此事留在张温心中的涟漪,却迟迟没有消退。 先有阎忠说皇甫嵩,后有韩遂劝何进,现在又有张玄逼张温。党锢之祸因宦官而起,解除党禁后,士子们并没有因为十八年的劫难而磨平了棱角,反而越挫越勇,大有与宦官们不死不休的劲头。士子们自身实力不够,他们就纷纷策反这些掌握兵权与实权的权贵。一次次策反又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士子们屡败屡战终要将宦官一网打尽! 张温慢慢地看着兵书,其余众将也都坐在下首默默等着。 破虏将军董卓对张温不屑一顾,一个连兵都没带过的文官竟然来指挥打仗,真让人笑掉大牙。偏偏他每日还拿着一本兵书装模作样的看,每每军议说出的话简直幼稚可笑。 扬武都尉陶谦与董卓年纪相当,想法也差不多。当初跟着皇甫嵩时,往往以少胜多,这才是身为武将的荣耀。像张温这种没胆子的人也配做将军,朝廷简直将平叛当做儿戏。 荡寇将军周慎与董卓官职相当,对于张温他倒没什么恶感。只是心中一直盘算如何立功,如果打赢这场仗,自己这个五品将军能升任个四品吧。 佐军司马孙坚在这些人中年纪最小,还不到三十岁。当然官职也是最小,不值一提。但是若论勇猛,在座的诸人都比不上他。自朱儁征调他为佐军司马后,孙坚每战必争先,是一位出色的先锋官。人有优点就有缺点,而且往往优点与缺点是同一点。孙坚的优点就是勇猛,缺点就是太勇猛,这种人往往被上级认为是不服从将令。所以即使立下汗马功劳,孙坚至今仍然还只是个佐军司马,原地踏步。 张温也是听说其作战勇猛,所以征调其作为参军跟在身边。孙坚来了后反而觉得处处受到束缚,与叛军交战失利了一两次,张温便严禁众人出兵,只说要调天下之兵与叛军决一死战。 孙坚自觉一身本领无用武之地,憋的十分难受。 其余人都还算云淡风轻,只有他走来走去,见到张温老神在在的读兵书,孙坚更是焦躁。 “将军,咱们都在美阳窝着,叛军嚣张的气焰会越来越高,此消彼长,我们的士气就一落千丈了!请将军给我三千兵马前去破敌,如若不胜,末将愿献上项上人头!”孙坚抱拳行礼说道。 张温眼皮都不抬一下,慢吞吞地说道:“文台(孙坚表字)勇则勇矣,就是太莽撞了。这叛军十几万人,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现在叛军势大,我们必须集结足够的兵力才能一举破贼。” 董卓闻言嘿嘿冷笑,也不知道是嘲笑张温还是孙坚。 陶谦也是摇摇头,不置可否。 张温却浑然不觉,沉声问道:“恭祖(陶谦表字),幽州三千突骑与巴郡三千蛮兵都到哪儿了?” “今日刚收到军报,本来公孙瓒已经率三千突骑到蓟中了,但张纯叛乱,所以无奈之下只得先去平叛了,此路援军恐怕到不了了。不过,讨寇将军周仓已率三千蛮兵出了傥骆道,估计不日将抵达。” 陶谦有些敷衍的答道,仿佛这三千突骑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也就有些漫不经心。 张温闻言气得将兵书重重的扔在桌子上,“张纯反了?就因为率领三千突骑我选了公孙瓒没选他,他就反了?” 董卓与陶谦都是暗自翻翻白眼,这张温蠢的可以,这主动背黑锅的勇气实在可嘉。 “估计其早存了反叛之心,正好以此借口反叛。若是当时将军答应让其领兵,估计这三千突骑就一同参与叛变了。”孙坚勇猛但是不傻,出言安慰道。 张温点点头,仍然是懊悔不已,“若是少了这三千突骑,这破贼兵一事又平添许多变数啊!” …… 【作者题外话】:在汉朝文武不分家,不像宋明那样文官与武官很明显。 汉朝太守与领军将领之间可以无缝切换,皇甫嵩与董卓等都是这样,上马可以领军,下马可以管民。 汉朝继承的孔孟文化还是比较正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应该是宋朝以后才出现。 张温的资料比较少,但是我相信他之前肯定是领过兵的,而且很可能立过军功。此处将他视作文官是一种艺术对比的手法,请谅解。 第173章 弄死几个不难 周元福骑在马上也有些心不在焉,望着身后迤逦前行的三千蛮兵,心中感慨一声,这傥骆道也太难走了,听说这还不是出汉中最难走的道路。如他所愿,因其平定米贼之功,又有张让与周家人在朝廷为他转圜,所以被授予了讨寇将军的官职。而他表奏张任为江州司马的奏章也已经通过,严颜原地不动仍然为左司马,而裴元绍则被认命为右司马。 当时城门退敌,严颜的举动被崔牛皮看在眼里,后来又告诉了周元福。两人商议后觉得严颜暂时不太可靠,所以后来对米贼的用兵也未让其参与。只是说江州防御也很重要,将他留在后方。 圣旨中还让周元福抽调蛮兵三千,速去美阳汇合朝廷大军参与平叛。巴郡已经平定,周元福已无后顾之忧,于是也不敢耽搁。 走之前周元福特地见了甘梅一次,甘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但是因为杜婉儿的事情周元福一直情绪不高。 “你还在想姓杜的那个小丫头?” 甘梅突然问道,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也不愿意文绉绉的说话。 这句话直接将周元福吓的跳了起来,心中只想给崔牛皮捅上几刀。这哥们嘴上还真没把门的,自己这点事让他来回传的,都成一锅粥了。还想让他当间谍头子,估计能把自己卖的啥都不剩。 “这有什么啊,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不过你这个兄弟说话真是不要脸!”甘梅无所谓的说道。 “他怎么说的?”周元福有些心虚的问道。 “他说,甘夫人啊,你要有容人之量。我哥原来明媒正娶过一个杜夫人了,以后你只能做小了,哈哈。” 甘梅说着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这事真的这么可笑。 周元福很尴尬,甚至有些举足无措,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想的?” 甘梅又问道,眼睛里竟然还有笑意,好像是在看他的笑话。 周元福心中有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唉,你们男人啊,是不是穿越到古代都是很兴奋?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三妻四妾了,不受道德与法律的约束了,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我来这里五年连恋爱都没谈过,你还真是有本事,好像不光是杜夫人,还有卢夫人,还有貂夫人,貂蝉么?” 甘梅说话清清冷冷的,也不像在发怒,也不像在控诉,就好像是要将某件事情研究明白一样。 “有了貂蝉难道还不知足么?好歹也是古代四大美女啊,我要是个男的,我就跟貂蝉一起双宿双飞,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娶这么多老婆有什么好处,到时候斗的死去活来,你受的了?” 甘梅见周元福不说话,就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事吧,不是太简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真是逼不得已。” 周元福这话算是实话,这是一本烂账,若是翻起来估计三天两夜解释不清楚。但是听到甘梅耳朵里这就是明显的狡辩了,感情的事情,想复杂就复杂,想简单就简单,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若是不主动招惹,难道人家还会找上门来? “打住,我有什么资格让你解释清楚。再说这是古代,要是在现代,你早就因为重婚罪进去了。算了,若是在现代你也这么有钱有本事,估计也拦不住你娶这么多老婆。就是可惜我们这些女人,你说是不是不公平?” 甘梅又说道。 周元福很诚实,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些不公平。”心中却想到,若是现代,你这样的小富婆包养几个面首的新闻也是见过的。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上一世离开我是为什么啊?”见事情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周元福大着胆子问道。 “觉得你没本事,滥好人,不够狠,跟你过不上好日子,看不到希望,就是这样。” 甘梅现在的心情也糟透了,所以说话也很直白。 周元福问完后觉得更加尴尬了。 “那我们这辈子还有戏么?你看我现在的事业做的也不错,就是,就是牵扯不清的女人多了一些,不过我保证,就这些了。”周元福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保证?就这些了?以后再遇到让你逼不得已的女人,怎么办?”甘梅看着周元福的眼睛问道。 周元福有些慌乱,盘算着怎么说才能让甘梅相信。 “你能做皇帝么?”甘梅突然又问道。 这个问题太突兀,让周元福措手不及。虽然他一心想造反,又谋划占益州与凉州,但是皇帝这个词对他来讲,还是很遥远。 “应该不太难,我手下一票能打的弟兄,现在也有地盘,而且我还熟知历史,做个皇帝应该可以吧。”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硬着头皮拍胸脯了。 “若是你能做皇帝,我便做你的皇后!你熟知历史,我熟知宫斗与宅斗。我不管你明媒正娶的是谁,甭管是皇后还是娘娘,想要弄死几个应该不难。怎样,你还敢娶我么?” 甘梅还是直勾勾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手心里都出汗了,这甘梅突然变的如此狠辣,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肤若凝脂,眼若繁星,顾盼之间风采嫣然。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轻启朱唇说道,弄死几个皇后娘娘不是难事。难道自己娶这么多夫人回来就是让她们自相残杀么,周元福有些不敢再往下细想。 甘梅见他不说话,站起身来摇摇头翩然而去,“你考虑一下吧,听说你要去打仗,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考虑了。” 周元福心中一片茫然,甚至对穿越后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生活远远不止情情爱爱,与杜梅见面后,第二天周元福与众兄弟便去了宕渠。让朴胡与杜濩选拔三千精锐之士尽快出发,而自己则偷偷去见了田丰。 田丰早就翘首以盼,自己这个县令早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恨不得马上就跟周元福走。阎忠已经被叛军扣住了,战场凶险,周元福自然是不想田丰也以身犯险,好说歹说将田丰稳住了。让田丰再忍耐一时,打完这仗就想办法将田丰调到身边,这样也好日日请教。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唠叨了。也罢,过几天我就辞官继续回乡归隐。” 田丰叹口气说道。 “别啊,田伯父如此大才,若是埋没于山野之间,那岂不是明珠蒙尘了。元福此次来就是诚心请教的,请田伯父一定要为我出谋划策啊。” 周元福实心实意的恭维着田丰,就差磕头作揖了,“田伯父,现在局势我有些看不明白啊。按照朴胡与杜濩说的,羌人最不禁打,只要他们出战,羌人就得被揍的哭爹喊娘。这些板楯蛮人真有这么厉害么?” “板楯蛮打败羌人确实不止一次了。永初元年,朝廷压榨无度导致羌人叛乱,叛军攻入益州,结果遇到板楯蛮人被杀的一干二净。逃回去的羌人告诫子孙,以后劫掠千万不能再进益州了。结果过了四十年,到建和二年的时候,羌胡又作乱,忘了祖训,侵入益州广汉郡。朝廷又派板楯蛮前去抵挡,毫无意外又将羌胡人杀的屁滚尿流。所以从这点上来讲,板楯蛮人确实有底气!” 田丰谈起板楯蛮人也不由得真心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如今又过了四十年了,羌胡又叛乱了。不过这次估计他们还记得原来的祖训,只东进不南下,甚至连靠近益州的陇西郡与武都郡他们都不敢染指,直接就向东侵入三辅了。” 周元福闻言眼睛发亮,“若是如此,那此次我率领三千蛮兵就可以一战而胜了?” 第174章 听着听着就饿了 田丰捶胸顿足,差点就要给周元福弹几个脑嘣了。 “若是平叛这么容易,你这个讨寇将军就会遍地都是了。别认为你投机取巧平定巴郡,就小觑了叛军势力。那是十几万能征善战的骑兵,你若想用三千蛮兵就能取胜,那是痴人说梦!” 周元福见田丰生气,也不敢插嘴了,就老老实实给田丰续茶。 “老爷子,别生气。我也听糊涂了,刚才你还说蛮人多么善战,打的羌人丢盔弃甲,咋轮到俺们就不行了?莫非是俺们带的兵少,要不俺再回去叫叫人?” 崔牛皮不解地开口问道,听口气跟黑社会大哥差不多。 “你就是三万蛮兵也不一定能平叛!此事我仔细揣摩过了,这两场胜仗,蛮人们都是在益州作战。所选的地形基本上都是山地,利于蛮兵不利于骑兵,所以羌胡骑兵吃了大亏。若是在开阔地带,这些蛮兵不一定能占这么大便宜。” “另外,这些蛮兵有个很大的缺点,你一定要注意。”田丰又嘱咐说道。 周元福大气都不敢出,仔细的倾听着,崔牛皮又想说话,被关羽捂住了嘴。 “这些蛮兵不能远离家乡,汉人或许为了忠君爱国或者虽远必诛这样的大义奔赴遥远的沙场,但是蛮人与汉人不同。无论是用大义还是用高官厚禄,都很难让他们远离故土。这巴山蜀水就是他们的家,让他们守卫家乡他们不遗余力,抛头颅洒热血都可以。现在你带他们去美阳可以,但是若让他们去凉州平叛,估计半路上就都逃回家乡了,所以充其量也就是给你壮壮胆子而已。” “而且尽量不要让蛮人在平地与骑兵作战,若是战之能胜尚可宣示军威。若是战之不胜,恐怕板楯蛮人几百年闯下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到时候羌胡联军就会把目光投向益州,那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田丰说完,周元福吓出一身冷汗。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田丰的见识果然要高明一些。 “幸亏田伯父提醒,若非如此,我可能真的率这三千板楯蛮人为先锋,助朝廷平叛了。”周元福唏嘘的说道。 “元福是真心要为朝廷做事了?”田丰闻言皱眉说道。 其余兄弟闻听田丰之言,也竖起耳朵听着。 “怎么可能,朝廷都这个样子了,过不了几年肯定天下大乱了,我岂会真心为朝廷做事。我只是想利用此机会再升升官职,这样咱们谋划益州也容易一些。”周元福说道。 众人听完,大多都是松了一口气。 “你为朝廷诛灭了凉州叛军,那朝廷去了心腹之患,就会转头收拾关东的黄巾残军,到时候我们的局势将更加艰难,元福可考虑此处了?”田丰叹气说道。 周元福闻言如梦中惊醒一般,又犹疑的问道:“那我去了也不出力,两不相帮,看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可好?” “那你如何收服凉州人心啊?这次机会难得,无论是立威还是交好,一定要为以后入主凉州做好准备啊。”田丰谆谆教导。 “那我们就帮着叛军?他们前面打仗,我们在背后捣乱?”崔牛皮说道。 “糊涂!若是朝廷大军真是一败涂地,让叛军攻入关中,你崔牛皮就是千古罪人!而且,这样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按照目前的实力,叛军势力比我们要强上许多,你如此做只能助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田丰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崔牛皮被怼了一顿,也老实了一些,绞尽脑汁皱着眉头在想事情。 “那依田伯父之见,我最好是既阻止叛军进关中,又不能让他们败的太惨,最好让他们有实力跟官军继续纠缠,为我们的发展赢得喘息之机?”周元福试探问道。 “孺子可教也!”田丰捋须笑道。 “那具体应该怎样做呢?”周元福虚心请教道。 “我又不是心思狡诈之人,我怎么知道怎么做。”田丰一摊手。 周元福这次明白了,田丰大方向已经指出来了,具体怎么做他不管,这也许就是战略眼光吧。 辞别田丰出来,众人都是眉头紧锁,这个事情说说容易,但是做起来很难啊。 所以直到队伍出了傥骆道,一伙儿弟兄仍然没有想出好办法。 “姐夫,我觉得这田老头是故意给我们出难题,这种事情怎么能做成呢。”甘宁摇头晃脑的说道。 周元福看了他一眼也觉得头痛,小舅子啊,你倒是一口一个姐夫喊的亲,你那个便宜姐姐自己可不敢随便招惹了。 “咱们要是能做成这事,那就能与光武帝三千破百万相提并论了。”崔牛皮也附和说道。 “光武帝三千兵马打败了四十万人?”周元福没听过这段历史,所以好奇的问道。 “是啊,俺就爱听故事,这个故事还是听村里老人说的。反正闲来无事,咱们就当解乏了。” “那时候绿林军刚拥戴刘玄称帝,王莽派遣大司马王邑率大军四十余万号称百万,前来平叛。当时光武帝只是其中的一支义军,手下才有几千人奉命守卫昆阳。几千人对四十万人怎么算也没胜算,所以王邑也没将刘秀放在眼里,对方请降都不允许,甚至扬言屠城。” “光武帝不愧为天选之子,这种情况下竟然也能反败为胜。传说当时有一颗流星坠入到王邑营中,于是兵士惊恐,然后光武帝利用此机会仅率三千名敢死队冲锋,一举冲垮了王邑四十多万军队。所谓富贵险中求,也就是这样吧。咱们要是有这样的好运气,估计大哥以后也能称王称帝,哈哈。” 崔牛皮口无遮拦说道。 “如果姐夫做了皇帝,那我岂不是成了国舅了,那就跟现在何进大将军差不多了?”甘宁也兴奋地说道。 徐晃闻言哈哈大笑,关羽与张辽也都是眼中一热,但是终究没有表现的这么明显。 “甘兄弟,你弄错了。若是大哥称帝了,那杜夫人才是正牌皇后,你姐姐估计只能……” 崔牛皮正要给甘宁分析这正室与侧室的区别。 “住口!如今大军之中,你们二人再如此口无遮拦,则军法从事!” 周元福大喝一声,崔牛皮与甘宁都憋了一个大红脸,讷讷不敢言。 周元福觉得自己这话可能说重了,又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崔牛皮兄弟讲了故事,我也讲一个,希望两位兄弟能听明白其中的含义。” “传说有两个兄弟,一天看到一只大雁从头上飞过。哥哥拿起弓瞄准大雁,口中说道,射下来炖着吃。弟弟却在旁说道,炖着吃有什么好的,还是烤着吃香。哥哥于是放下弓箭与弟弟争论。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将雁分为两半,一半炖着吃一半烤着吃。商量好后,两人再开弓搭箭,大雁早已飞走了。” 周元福说完,还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 甘宁闻言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两兄弟的办法真是不错,一半烤着吃,一半炖着吃,一只雁两种口味都齐备了。只是可惜大雁飞走了,姐夫,你等等我去看看有什么山鸡野兔一类的。虽然不如大雁好吃,但终究能解解馋,咱们也来半只烤半只炖,一鸡两吃怎样?”然后不顾众人一脸错愕,骑着马就去打猎了。 周元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这个甘兄弟,脑袋缺根弦吧,大哥讲这个故事,他竟然只想到了一鸡两吃,真是岂有此理。” 崔牛皮大摇其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周元福闻言总算是有些安慰,只要崔牛皮听懂了,以后不乱说也是好事。 “大哥的意思俺明白了!请大哥放心,以后见了大雁,俺就命人射下来。另外大雁都是成群结队的,甭管是煎炒烹炸还是腌卤酱炖,总之让大哥一顿吃个够!天降流星俺是无法办到了,但是打几只大雁让大哥解馋还是没问题的。” 周元福气的又要骂人,突然又想起刚才崔牛皮说的故事,击掌说道,“破贼的办法我有了!” 第175章 一见无情 众人闻言都是大喜,纷纷问道是何计策。 看着众人殷切的眼神,周元福却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这次我又得用到师父所传授的神通了!” 众人见如此说,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是心中暗自纳闷。 幸亏崔牛皮讲起了光武帝刘秀的故事,这让周元福不禁想起了“夜有流星如火”这几个字。 官军与羌胡叛军在美阳对峙,难分胜负。忽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余丈,落入叛军营中,驴马嘶鸣。贼兵以为是不祥之兆,故而要求还乡,朝廷官军趁势掩杀,取得大胜。 只是周元福只知流星出现是十一月份,但是不知道具体哪一天,现在已经将近十一月中旬了,再多也就是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周元福仔细思量一番,找来纸笔写了几封书信,让崔牛皮安排妥当之人送出去。心中又盘算了一下,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遗漏,顿时觉得心中石头落地,再不复之前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周围的山势也感觉透亮起来。 大军又行了两日,已经临近美阳了,此时已是冬天,到处是一片萧杀之气。 “大哥,城中派人来接应我们了。”关羽上前禀报。 周元福整整铠甲与兵器,做出雄壮的样子,希望给来人留下一副能征善战威猛将军的印象,这样也省的总被人轻视。 賨人善于制作兵器,见周元福总是拿着一根竹竿做武器,虽然也能打赢,但终究有些不雅。于是朴胡与杜濩帮他做了一把长枪和一柄长刀,知道周元福对这根竹竿割舍不下,于是颇具心裁的将长枪尾部与长刀背部做成中空,正好能容纳六节杖在其中。 待献上两样兵器后,周元福简直爱不释手,只是长刀尚可,长枪却长出了一段,因为六节杖已经成了五节杖。不过这也难不倒手巧的賨人,他们将长枪锯短了一些,五节杖刚刚放入,而且长枪可以分解为两段,变成两节短枪,周元福更是高兴了。 若要上战场时,周元福便带着长枪,威风凛凛。周元福让匠人将后半段改为青冈木,只留精钢枪头藏在枪杆之中,这样无论分解不分解,都不影响电击效果。而平日则改佩长刀,刀柄也为青冈木,可以将五节杖从刀柄塞进去,同样不影响电击。如此一来,电棒效果仍在,反而更加掩人耳目。周元福因此将两位兄弟与工匠重重奖赏了一番,自然是皆大欢喜。 张温此次派出接应周元福军队的,正是参军孙坚。孙坚心中郁闷,各路援军均已到达,独独周元福一路姗姗来迟,张温却以此为由不让诸军轻动。为三千人马,让十几万大军空等,害得自己无法取得战功。孙坚满心不悦,还未见面,心中就对周元福有了几分厌恶,知道其实黄巾贼出身,更是添了几分鄙夷。 周元福一脸严肃的样子,看在孙坚眼里神态倨傲,心中更是不喜。一个黄巾贼而已,摆出这种盛气凌人的样子,难道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吾乃车骑将军参军孙坚,奉车骑将军之命来迎接蛮兵入城。” 孙坚略微一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这句话说的甚至有些狂妄。官职小所以只说自己是参军,而且拿着车骑将军的名号扯大旗,不说迎接讨寇将军只说迎接蛮兵,可以说一句话中处处是刺。 众人听罢都是怒目而视,唯有周元福浑然不觉,只被此人名字震惊了。 此人是孙坚,吴国始祖啊,生了孙策与孙权两个好儿子,一个勇猛无畏一个厚黑无耻,勇猛无畏者开疆拓土,厚黑无耻者裂土封国。 “你就是孙坚?”周元福一本正经的问道。 孙坚心中一动,在他看来周元福话语中充满了愤怒,这真是要找自己麻烦啊!自己在宛城可没少杀黄巾贼,这周元福如今成为了朝廷将军,这是要以权压人啊,莫非要寻个由头为宛城黄巾贼报仇? 孙坚不是软柿子,有张温做靠山他心中也有底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就是孙坚!攻宛城黄巾先登者!南阳大杀黄巾贼万人者!你奈我何?” 众兄弟更是恼怒,连张辽都愤怒了。这话也太嚣张了,简直是柴狗在老虎面前狂吠啊! 周元福知道孙坚梗着脖子是对自己不满,虽然恼他无礼,但仍然想知道他是不是历史上的孙坚。他应该是江东猛虎啊,怎么跑到这大西北来了? “你大儿子孙策,二儿子孙权?” 原本周元福只是为了求证,但是听在孙坚耳朵里又不一样,以为周元福想赶尽杀绝,用家人威胁自己就范,不由得更是恼怒,“祸不及妻儿,你若是心中有气尽管冲我来!” “我有气?恐怕是文台心中有气吧!我只是问了你与儿子的姓名,你咋这么大怨气呢?可是有迫害妄想症么?”周元福也冷冷地说道。 孙坚哪里知道什么迫害妄想症。现在气氛紧张,张温让自己来迎他们,总不能将他们赶走。 “哼,那就休得啰嗦,随我进城便是!” 说罢,策马回身,往美阳城方向赶去,身后护卫皆是雄壮有力之人。 “大哥,此处离美阳城少说还有二十里地,要不要将这孙坚做掉?” 崔牛皮上前说道。 周元福一时犹豫不决,这孙坚虽然勇猛,但好像也没折腾起什么水花。此处若是杀掉他,总会被人知道。孙坚倒是无所谓,但是若是因此得罪了他的两个儿子孙策与孙权,那就得不偿失了,平白给自己添了两个强有力的对手。 “大哥,这孙坚明显对咱们弟兄有偏见!他是张温的参军,到时候在张温面前若是说几句坏话,对咱们很不利啊,不如趁这个机会做掉他,以免后患!” 崔牛皮仍然极力怂恿,一种天生的知觉让他觉得孙坚十分危险。 周元福抬头看向其余众兄弟。 徐晃眼中是仇恨的目光,只要周元福一点头,他肯定第一个冲上去。 关羽也向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崔牛皮的说法。 甘宁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仿佛在说,不就杀几个人么,用的着顾虑这么多? 张辽也握了握手中的长枪,意思愿意服从周元福的决定。 朴胡与杜濩也觉得孙坚嚣张,摩拳擦掌。 周元福见众兄弟都统一了意见,大手一挥说道:“进城!” 众兄弟差点没闪了腰。 “狗咬你一口,你若是反咬回去就落了下成。我听闻孙家枝叶繁茂,若是宰了他就跟捅了猴子窝一般,后患无穷。暂且放他一马,若是其还是狺狺狂吠,那我们就到猴山之中将其连根拔起!” 周元福眼现寒光,心中想到,孙坚啊孙坚,你若是再如此,这三国之中我就拿你吴国开刀! 孙坚走在前面,心中想着后面,悄悄嘱咐众人小心周元福动静。若是其有非常举动,则马上回城叫援兵。城中十余万兵马,周元福若是胆敢造反,擅杀朝廷官员,必让其玉石俱焚! 双方各怀心思,相距五百余步,一同回到美阳城。见城头在望,孙坚也是长出一口气,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心中也是暗暗侥幸。看周元福身边的将领,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也不知道这个贼胚子从哪里找了这么多能人。 美阳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军营,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何况是十余万军汉。城里的景象暂时看不到,单是城外到处都是绵延不绝的帐篷。孙坚指明了板楯蛮军驻扎的位置,便领着周元福进城复命。 按照规矩,周元福几人要先在堂外等候,孙坚去里面禀告后才能让他们进去。 孙坚走进大堂,抱拳向张温禀报:“启禀将军,周仓所部现已抵达城外。周仓本人已在堂外等候,其怠慢军令,贻误军情。请将军将其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第176章 压力山大脾气都差 周元福等人就在堂外,孙坚嗓门又大,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脸上齐齐变色,手都放在腰间佩刀上了。周元福心中也不托底,这孙坚与自己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相逼,他真的想不明白,只得见机行事。 这时又听堂中一人叫好,“好,宰了周仓!” “大胆,尔是何人,胆敢堂中喧哗!”又一人威严喝道。 然后就听得堂内嗡嗡之声,听不真切。 众人在外面站着也不是,走了也不行,进退两难。 “大哥,若是一会儿形势不对,咱们就抓了张温。然后以他为要挟,返回巴郡起兵吧!” 崔牛皮此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周元福眉头不展,怎么形势突然间就急转直下了,这乱世真是人命不如草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正在众人犹疑之际,听到堂中有人喊道:“巴郡众将官入堂。” 此时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大家相互递个眼色就进入大堂之中。 进入大堂后只见堂上两侧放置着十几张案几,几乎每个案几后面都坐着人。这些人后面又有随从亲将一类的人,粗略一看有上百人之多。堂上居中坐着一个人,应该就是张温了。 周元福率众人走向前去,躬身施礼道:“周仓奉命前来,参见车骑将军!”其余人也各自行礼。 张温见巴郡众位将军高矮胖瘦都有,一时也分不清众人,于是说道:“免礼!哪两位是蛮兵首领朴胡与杜濩啊?” 朴胡与杜濩继续躬身应答。 “好,两位一路奔波劳苦功高,快快入座!” 张温温言说道。板楯蛮将羌胡人打的不敢进犯的事情,朝中文臣武将人尽皆知,所以张温对这些蛮兵是抱了殷切希望的。 朴胡与杜濩两人相互看看,又看看周元福,一起抱拳道:“讨寇将军在前,在下不敢专座!” 周元福此时心中也是微微冷笑,这张温一心讨好蛮兵,对自己视而不见,这就是下马威么? 张温听到两人所言,心中既生气又震惊,生气的是两个蛮兵首领竟然不领情,震惊的是周仓竟然在蛮兵中有如此威信。原本自己以为周仓只是依仗朝廷的命令才能征调蛮兵,现在看来得重新衡量一下了。 “周仓,你怠慢军令,延误军情,可知罪?” 张温懒洋洋地说道,该立威还是要立威的。 只不过还没开战,就先斩自己大将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周元福不卑不亢说道:“末将接到的军令是十一月月中抵达,如今准时到达,这怠慢军令从何说起呢?请将军明察!” 张温一时语塞。 孙坚越众而出指着周仓鼻子喝道:“其余援军也是一样的军令,但别人都能提前到达,你为何迟迟不至?这不是怠慢军令又是何故?” “哦,提前到达便是严守军令,准时到达反而是怠慢军令?孙参军真是急性子啊,若是按照你所说的,你若八月娶妻十月添子,是不是应该高兴的昭告天下了?再比如,你征战三年,刚回家你妻子就给你又添了一个儿子,你是不是也要高兴的拍手叫好了?” 众武将闻言哄堂大笑,都听出了周元福所说的戏谑之意。 孙坚被羞的满面通红,怒瞪双眼,“无知小儿,欺我刀不利否?!” 周元福欺前一步,“狂妄匹夫,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两人剑拔弩张,堂上孙坚的部属与周元福的兄弟也将佩刀拔出刀鞘,眼看就要当场火拼。 “大胆,尔等可将我放在眼里?!”张温怒喝。 孙坚此时像一只炸毛的公鸡,慢慢收回羽翼,哼了一声,返回座位。 周元福见此,向张温拱拱手也坐了回去。朴胡与杜濩不敢托大,预留的位置也不去,与其余众兄弟一起站在周元福身后。 其余众将原本想看热闹,若是上演一出周仓大战孙坚那才叫精彩,但此时两人分开落座,都觉得意犹未尽。 “大哥!”众人刚落座,关羽在周元福身后轻声叫道。 “嗯。”周元福也没回头,只是侧着身将耳朵凑向关羽,看看其有何话说。 等了半晌,关羽却不再说话了。周元福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关羽目瞪口呆的看向一方,周元福不明所以,也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那边一位老者身后站了几人,其中三人颇为面熟。刘备笑意盈盈,向这边拱了拱手。张飞与赵云都是怒目而视,不知道是看周仓还是看关羽。 周元福暗自思忖,怎得刘备到了此地,他不是在平原做县令么? 刘备一方面能力卓着,另一方面善于笼络人心,所以短短时间平原百姓就对其交口称赞。实现从一个草鞋手工艺人到一县之长的跳跃,原本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此时吏治腐败,朝廷派下“修宫钱”,又赶上督邮刮地皮。 历史上刘备做县尉时,督邮刮地皮惹恼了张飞,于是怒鞭督邮。这一世刘备做县令仍然免不了被督邮倾轧,张飞依然控制不住脾气,将督邮怒打一顿,刘备无奈之下辞官而去。心中一合计,还是得军功才能出人头地,于是带着张飞赵云并五百亲兵来美阳城碰碰运气。陶谦曾经随皇甫嵩平叛冀州黄巾,故而双方也熟悉,刘备于是顺势就投到他的门下。 关羽望向刘备双眼已经蓄满了泪水,周元福见此不由得心中一动,再转头看看那边笑意盈盈的刘备更是头疼。现在自己身为朝廷命官,若是刘备招揽关羽,关羽会不会回去呢,自己现在总不能强行阻拦了。 “张将军,现在诸军齐备,是不是可以与叛军开战了?对面可都骂我们是缩头乌龟了!哈哈哈!” 董卓大咧咧的说道,暗中有嘲笑张温是缩头乌龟的意思。 “下雪了,下雪了。”外面有军士叫道,随即有人喝止。 “有人说我不知兵,可笑!我上任之后压制众将不准出战,就是等候这场大雪。”张温此时脸上那种呆气与随和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豪气,“羌人多骑兵,若是以我方步兵与之对敌,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智者不为也。而且叛军补给仅靠掳掠,御寒之物甚少,这场大雪便能消磨他们的士气。待到雪化道路泥泞,不利于骑兵冲锋之时,就是我们破敌之日!” “董卓,我之谋略是否妥当?” 张温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忍受着董卓的阴阳怪气,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一次,不由得放声大笑。 周元福暗暗观察,这就是董卓老贼了,汉朝基本上可以说是亡于此人之手。与其说黄巾之乱开启乱世,不如说董卓进京开启了乱世。自此后朝廷兵将争相效尤,听调不听宣,各自为战,将汉末打成了一锅乱粥。 董卓闻言无话可说,一侧头见周元福在暗暗打量自己,眉目中颇有深意,不由得回瞪了一眼。董卓乃宿将,眉宇中杀气十足,眼睛开阖之间精光爆射。周元福虽然打过几仗,但是仔细算起来,竟然一人都没有杀过,基本上都是将对方电的翻白眼就算了。若论杀气自然比不上董卓,周元福也不想多树敌,于是就收回了目光。 董卓在张温那里吃了瘪,在周元福这里又找回了自信,心中也是略略有所安慰。 “既然车骑将军心中早有胜算,为何不与众将明言?这是瞧不起大家么?” 陶谦站起身来公然指责道,张温的笑声也戛然而止,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第177章 挣扎的老六 陶谦此话一出,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周元福旁边的几个人也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董卓都不敢直接叫板,他怎么这么大胆子?” “这人叫陶谦字恭祖,听说以前跟着皇甫将军也打过几次胜仗。这次车骑将军将其调来,原本是让其帮着自己出谋划策的。没想到此人脾气耿直,跟董卓倒是颇合眼缘,与车骑将军多有不合。” “如此说来,车骑将军没有识人之明啊。” “这陶谦听说打仗还行,只不过脾气比较执拗。” …… 周元福听到众人议论,才知道此人是陶谦。不过让他更加感兴趣的是,现在刘备就和陶谦搅在一起了,怪不得后来陶谦三让徐州,让刘备有了起家的本钱。 看着刘备自己就心中来气,再看看他身边的赵云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想当初自己前去招揽,结果却被张燕坏了事情。心中又暗暗将张燕与赵云做对比,最后还是摇摇头。 周元福往那边看,张飞瞪着大环眼,也不甘示弱的向这边看。这次周元福不害怕了,看着张飞的形象甚至觉得有些搞笑,心中暗道,张三爷莫瞪眼,瞪眼我也不招揽。 仗义每多屠狗辈,张飞读书不多,他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若要让其改换门庭简直比登天还难。相比之下,关羽多了重重束缚,或责以大义,或让其心生怜悯,他总有低头的时候。 “军机大事,岂能轻易泄露?恭祖也是宿将,对此事岂能不知?” 张温有些不高兴,这陶谦自来了后,不仅不感激自己,反而处处与自己唱反调,今日利用此机会正好敲打一下。 “既然将军不信任末将,那末将自当告辞!” 说罢陶谦转身离席而走,董卓乐得看热闹,嘿嘿笑个不停。 陶谦有自己的尊严,今年他已经五十多岁,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原本以为跟随张温出谋划策,好歹能有些军功,但是现在看来张温对他也不信任。既然如此,徒留无益。 他身后诸将见此也纷纷离去,张温气的须发皆张,陶谦目无尊长,这样做无疑是打自己脸!自己皇命在身,有假节之权,是可以临阵处置这种不听话的下属的。张温在心中暗暗思量,要不要借陶谦的脑袋立立威。 刘备走在最后面,故意走慢了半步,见陶谦出门后又转身回来,深施一礼说道:“陶都尉也是心忧战事,方才失礼,请车骑将军海涵。备愿意劝说其再助将军一臂之力。昔日高祖能容汾阴侯周昌,方能安定天下。如今车骑将军雅量高致,若是能容下陶都尉,定会传为佳话。” 周昌当初拜见刘邦,刘邦正与戚夫人亲热,周昌见此扭头就走。结果刘邦将周昌按住,骑在他的脖子上问他,自己像古代哪个皇帝,周昌直接说刘邦就像夏桀与商纣那样的荒淫无道的皇帝。刘邦哈哈大笑,从此知道周昌是个老实人,于是多听从他的劝告。 张温颇为在意自己的名声,闻言也就打消了杀死陶谦的念头。 众人见此也纷纷告退,于是一场军议不欢而散。 周元福几人回到营地又感觉头疼,此时北风呼啸,大雪飘飘。孙坚存心整治众人,将众人营地安插在西北风口的位置,此处风极其猛烈,而且又是离敌军大营最近的位置,既要防风又要防敌人偷袭。 “大哥,这孙坚不怀好意,我率众将士安营扎寨,到现在连一半的帐篷都没立起来,这个地方风太猛了。而且我们来的时候准备不足,这个地方可比巴郡冷多了,估计这一夜下去士卒就扛不住了。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驻扎?” 徐晃现在还没有身份,于是留下扎营,见众人回来,于是找到周元福禀告。 “不妥,孙坚既然指定我们在这个地方,肯定是已经说服张温了。理由有很多,比如蛮兵善战啊,可以防止敌人偷袭啊,冲锋也能在最前面啊。若是我们私自迁离营地,估计会生出很多事端。” 张辽向众人说道。他毕竟在官场混过,对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清楚。 “那不如我二人去求车骑将军,我看他对我们还算客气,我们总不能看族人们受苦。”朴胡上来说道。 崔牛皮皱眉说道:“那也不行,现在张温正在气头上,现在谁去谁触霉头,怎么也得熬过这一晚上再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难道我们今晚就要在此地冻死不成。都是那个孙坚,满肚子坏水,我去宰了他!”甘宁脾气比较急,说完就想去玩命。 周元福看着漫天的大雪,突然说道:“既然风雪这么大,我们不如在风口处建一堵高墙御寒,这样就能免受寒风侵袭了。” 崔牛皮咕哝道:“哥哥说的轻巧,如今天寒地冻,咱们这些人估计墙做不起来就得冻死了。” “那倒未必!”周元福哈哈一笑,正要说出心中计策,突然瞥见关羽神情不属的样子,猛然想起刘备来,于是走向前去轻声说道:“云长,可是心中有所牵挂?” “大哥,我想去见大哥。”关羽有些不好意思,抱拳说道。 一般人听完这句话就晕了,周元福却明白,心中叹息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拦是拦不住的。 “云长想去便去,我们现在是友军,无妨的。”既然拦不住,周元福索性也大方一些。 “大哥难道不担心么?我见了大哥若是不回来怎么办?”关羽说道此处也觉得绕口,又改口说道,“周大哥难道不担心我见了刘大哥不回来?”说完觉得还是啰嗦,还要改口。 周元福摆摆手轻笑道:“云长之意我已明了,不用再说了。云长,你既是我弟,也是刘备之弟,但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必心存愧疚。你若是能回来,我们仍然是生死弟兄。你若是回到刘备身边,我也不会阻拦。他日若是我们战场相见,云长不必左右为难,若是手下留情便不是好汉!” 这一番话推心置腹,直把关羽说的眼泪哗哗往下流,扑通跪倒,“大哥待我之恩,天高地厚,云长虽死不能报答!” 周元福忙将其扶起,悄悄说道:“去吧,莫要再做小儿女姿态,你悄悄的去,否则其余兄弟知道了会横生枝节。” 关羽含泪抱拳,转身而去,手提青龙偃月刀,一下子便跨上赤兔马,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周元福心中不舍,眼中也有泪水,偷偷伸手擦拭了一下。 “大哥就这么让老六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最起码把马留下吧。” 其余众兄弟还在研究怎么筑墙,崔牛皮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直偷偷的瞄着,见关羽走了,就过来劝慰道。 “你啊,真是小心眼,云长未必就不回来了,留马做什么?” 经过崔牛皮这么一闹,将周元福的伤感情绪冲散了。 “大哥,不行啊,这雪地覆盖之下都是沙土,根本就筑不了墙啊。”徐晃抓了一把沙土过来。 周元福看完哈哈大笑,“还真是沙土地,真是天助我也!” 众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以为周元福是气疯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黄土的话,此时天寒地冻,恐怕连挖都挖不动,即使我们想筑墙也不行,但是沙土就好办了!”周元福笑完后解释了一下。 众人稍稍释怀,但是沙土虽然好挖,但是筑墙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大家来看,沙土最上面一层是不是冻住了?”周元福谆谆善诱说道。 众人点点头,还是不解其意。 “那大家想想,为什么上面冻住了,下面却没冻住啊?” 周元福颇有诲人不倦的气质,仍然不厌其烦的说道。 “姐夫,你就别嘚瑟了,我都快冻透了。趁我冻死之前,快说咋整吧!” 甘宁冻得牙齿打颤。 崔牛皮看了看甘宁说道:“莫非大哥说的是下面还没冻透?” 周元福都被气笑了,“你们啊,有没有点物理常识啊。身为武将要上知天文下知物理!张任没教你们?” 张辽摸了摸脑袋试探的说道:“好像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吧?” “地理?”周元福也有些懵了。 “我说几位哥哥,甭管是物理还是地理,咱们能不能别讨论了。我真的挺不住了。姐夫,你就看在姐姐面上,赶快教我们筑墙吧!” 甘宁虽然现在身为武将,但是仍然习惯了穿锦衣。别人铠甲里面都穿了棉衣,只有他还穿的蜀锦,夏天这么穿倒是凉快,冬天被西北风一吹,其中酸爽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众人见他冻得跟鹌鹑一样,都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见众人士气起来了,也不卖关子了,“最上面因为有水份,所以冻住了。下面的沙子是干燥的,所以冻不住。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铺一层沙子泼一次水,这样土墙很快就能成了。”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连忙忙碌起来。有人组织人挖沙子,有人组织去河中取水,此时河面结了厚厚的冰,凿开后下面还是能取到冰冷的河水。 崔牛皮到底心思活络一些,他让人直接在墙边取土,一边挖坑一边搭窝棚,这样窝棚建在深坑之上,人进去更加暖和。见取河水太远,就让人直接融雪筑墙,没想到效果更好,速度更快了一些。 周元福此时回到中军大帐,心中想着关羽的事情,他见到刘备后,还会回来么? 第178章 婆媳之间难为姑 关羽打听刘备的情况,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打听陶谦,很多人就给他往城里指。刘备沾了陶谦的光,驻扎在城内,免受了许多风雪之苦。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就见到几人,只是纷纷扬扬的大雪让人看不清面容。 “二弟,可是二弟回来了?”刘备远远的就认出了这匹高头大马,忍不住呼唤道。 关羽闻言心中一震,飞身下马,往前飞奔,只见果然是刘备几人站在城门口。此时刘备头上、身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大哥!”关羽快步走至近前,长跪不起。 “你们二人还看着作甚,还不赶快将云长扶起来。” 刘备一边拉扯关羽,一边向张飞与赵云喊道。 张飞哼了一声并不理会。 赵云忙走向前一起搀扶,“关将军快点起来吧,咱们城内叙话。自从你出城后,大哥就一直在这里等。我们恐怕你不来,苦劝了半天,但是大哥一直说你会来的,怎么劝都不听,这会儿人都该冻坏了。” “我今日见到云长,心中就像燃起了一把火,哪里还能感觉到冷啊。走走,今日一场好雪,我们兄弟几人正好借着雪景畅饮一番。” 刘备与关羽把臂回城,张飞阴沉着脸也不说话,跟在后面,赵云则去牵了赤兔马。 等回到几人住的地方,酒菜早已准备好,就等着众人回来畅饮。 刘备也不提前事,一直张罗着喝酒,几人喝了几杯酒后,身子便暖和了许多。 “大哥,你不是平原令么,如何会到了这里?” 关羽喝了几杯酒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刘备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云长莫要再提平原令的事情了,如今我只是白身。” 关羽闻言错愕,赵云接过话头,将刘备如何为了筹措修宫钱费心,如何被督邮刁难,张飞如何发怒,鞭打督邮之事大略的说了一遍。 “不提此事了,一个县令没什么可惜的。现在无官一身轻,战场厮杀博取军功方才痛快!来,我们喝酒!” 刘备豪迈的说道。 “哼,那个贼督邮,若不是大哥拦着俺,俺非得打死他不可。”张飞说着痛饮了一杯,喝完一杯以后接着说道,“叫俺说,还不如去落草为寇,活的逍遥自在。上次咱们帮着皇甫嵩剿匪,军功也立了不少,结果呢,什么都没捞着。早知道周仓那小子能混到这般光景,当时说什么也得弄死他!” “混说!我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怎可能与朝廷为敌。以后落草为寇这样的话休提!” 刘备向张飞斥责道。 张飞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赵云忙起身打圆场,拉着他继续喝酒。 关羽听张飞提起周仓,心中也觉得尴尬,又听到刘备之言,顿时觉得脸上发烧。 “来,我们喝酒,莫要听三弟混说,他向来如此,口无遮拦。今日在大堂之上,还敢跟车骑将军顶两句嘴呢,唉,越来越不像话了。” 刘备对张飞也十分无奈,为了这个弟弟,自己没少给人赔笑脸。 “三弟脾气爽直,也是有口无心,大哥就莫生气了。”关羽举起酒杯劝道。 “你管谁叫三弟呢?”张飞见关羽提起他,猛然抬头说道。 “好了,此事不能没完没了,云长都已经平安回来了,你莫要再耍你的驴脾气了。” 刘备骂道。 “这位壮士可是赵云?”关羽不想与张飞在这个场合争吵,于是岔开话题问道。 “小弟正是赵云,赵子龙,还要多谢关将军当日手下留情。”赵云说话很诚恳,仿佛在赵家庄中两人只是友好切磋了一下。 “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日我若有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子龙不要介意。对了,你现在枪法可有精进,一枪能刺出几个枪花了?” 关羽见赵云如此诚恳,不由的心生好感,心中还记得当初赵云惊艳决绝的一枪。 “我资质愚钝,现在还只是能刺出六朵枪花,想要再进一步却是很难了。以后还要向关将军多多请教。”赵云叹息道。 关羽知道他枪法进步也是十分高兴,知道他为人谦和,也就赞道,“这么短的时间又突破一层,子龙真是练枪奇才啊!一会儿有空我们再比试一下,让我也见识一番。” 刘备见关羽与赵云如此投机,不由的心花怒放,“我看啊,你们也别壮士啊,关将军的叫了。今日虽然没有桃园,但喜又漫天白雪作证,我们四人重新结拜一番如何?” 赵云连声叫好,关羽也面红心热点头,张飞却悠悠说道,“重新结拜俺不反对,但是有件事情要先说清楚!” 关羽闻言,心中一叹,这张飞还是揪着此事没完没了。此事如何才是个了断,难道要大哥显示神通打翻他一次? “三弟,你怎么没完没了了?我已经说了多少次了,此中肯定另有隐情,绝非云长故意投敌。再说现在周仓也是朝廷命官,此事休要再提了!” 刘备见如此好的气氛被破坏,心中恼怒至极。 “好,既然大哥说此事揭过,那就揭过了!俺张飞以后绝不再提!” 众人听到张飞终于是开窍了,眉宇间都是一松,“不过,有一件事情俺想弄明白。你此次前来,是投亲问友,还是以后继续跟大哥闯天下,此事若弄不明白,恐怕这结拜也没什么意思!” 关羽闻言心生犹豫,自己当时投靠周元福说的是五年时间。而且自从结拜后,他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想读书就想方设法找《春秋》,遇到宝马良驹却拱手相让,甚至豁出命给自己赢了一把青龙偃月刀,自己现在离他而去,是不是不仁不义? 转头又看到刘备眼中热切的目光,心中更是为难。若不是刘备于市井之间发现了自己,然后提出招募乡勇剿贼的计划,自己恐怕现在还在卖绿豆。就算是自己去从军,可能也早已死在乱军之中了。 刘备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周仓对自己有再生之德,如何选择简直难煞人! “哈哈哈,”张飞见关羽迟迟不语,仰天长啸,“背德之贼!如今做了司马更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了,俺老张当初真是瞎了眼,高看了你!”说完,张飞举起酒坛就饮,才饮了几口就一口鲜血伴着酒液喷了出来。 几人都是吓了一跳,刘备拿起袖子给他擦嘴,赵云为他抚背,关羽要向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滚,滚!去找你的周仓大哥吧,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以后莫要再来烦俺!” 张飞此时满心绝望,他的心在滴血,即使是当初关羽落马投敌他都没这么难过。他心中一直给自己说,二哥是受贼人胁迫,身不由己。现在周仓成了朝廷命官,自然再也不能胁迫他了,他已经自由了!但是在留与不留之间,他却如此犹豫。此人好狠的心肠,当初说的誓言都是假话,自己真是瞎了眼与他结拜!以后莫做兄弟了,战场上大家杀个痛痛快快! 刘备见张飞吐血,吓的脸都白了,赶忙让赵云扶他去休息。 关羽此时眼中又含着热泪,这一天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都说婆媳之间难为姑,自己这是大哥之间难做人啊! “云长莫要听那黑厮混说。能与云长结拜,备此生无憾,无论云长是选择留下还是回去,你都是备的好兄弟!再说,现在周仓也归顺了朝廷,大家说不好以后还要同朝为官,何分彼此呢。云长切莫为难,早早回去也让周将军安心。”刘备怕关羽为难,甚至催促他快点回去。 关羽一听更加为难,刘备还想与周仓同朝为官,而周仓却日日想着造反,这两个人想的不是一回事啊! “大哥,云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关羽斟酌着用词。 刘备心中仍有一线希望,爽快的说道:“你我兄弟之间,无话不可讲,但说无妨!” “大哥,自我跟随周仓以来,满眼所见皆是民不聊生。朝中宦官当道蒙蔽圣听,所颁布的政令皆是害民残民之举,就拿这修宫钱来说,多少百姓因此妻离子散!反正大哥现在也是白身,不如咱们一起跟着周仓,也能……” 关羽终于将心事说出口,在他看来,现在几位兄弟一起投靠周仓才是正途。这样兄弟们又能在一起了,以周仓的本事,很快都能给大家谋一个官职,也好过日日被官府欺压。 “哈哈,云长果然有本事了,竟然劝我去投靠周仓。我乃堂堂皇室之胄,周仓算什么东西,也就是一个反贼!”刘备有些轻蔑的说道。 “大哥,周仓是绛侯周勃之后,细柳将军周亚夫玄孙,也算出身名门。而且他解了汉中之危,平定了巴郡米贼之乱,他也从来不滥杀无辜……” “云长,你好糊涂!”刘备见关羽滔滔不绝为周仓辩解,就打断道,“这周仓在益州的所作所为我岂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我一清二楚!估计朝中有人也能看明白,只不过现在朝廷没办法,只能饮鸩止渴。云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你无论怎么选,大哥都支持你。但是我刘备没法选!毕竟汉贼不两立!” 汉贼不两立!一下子就将关羽惊醒了,原本他还希望周仓能与刘备兄友弟恭,但由此看来,两人之间的鸿沟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平的。 第179章 赠袍送鞋 刘备见关羽默默无言,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长,大哥相信你绝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是为了区区司马之名。大哥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将来是要有大功业的人。回去吧,告诉周仓,若是他能迷途知返,备愿与他共保汉室,即使是给他牵马坠蹬也是无妨!” 刘备边说边与关羽向外面走,外面大雪依然下的紧。随从扛过关羽的长刀,牵过赤兔马。 刘备却将长刀接过,舞了两下,赞叹道:“真是一把好兵器,这种兵器才能与云长相配!此物也是周仓所赠?” 关羽摸了摸腰间的斩马刀,含泪说道:“大哥所赠的斩马刀,我也一直带在身边!” 刘备摆摆手笑道:“云长莫把我当做市井妇人,有一把好兵器乃是一个武将的荣耀,愿你用此刀多多杀敌,为汉室江山立下不朽功勋!”转而又指着赤兔马说道,“此马也十分神骏,云长有了它战阵之上我也不担心了。” 关羽张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唉,大哥身无长物,比不得周仓豪气。”刘备说着,有随从托过一个锦盒,盒中放着一袭披风,刘备将披风取出来,“陶都尉知道我些许微名,当日赠我一身锦袍,我一直舍不得穿,转赠与你,希望云长莫要嫌弃!” 关羽眼含热泪,双膝跪倒抱拳叫道:“大哥!” 刘备也不言语,将锦袍展开给关羽系上,然后双手将关羽扶起。 “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来我看看云长穿上这锦袍后是否英武?”刘备还专门绕了一圈,咂咂嘴道,“当时只觉得锦袍名贵,没考虑到贤弟的身高,唉,短了一些。” 说着竟伸手要将锦袍解下,关羽双手抓住刘备的手道:“大哥待我之恩,天高地厚!自此后此锦袍即是我的性命,小弟穿着它就会平添很多力气,杀贼也就更痛快些。” 刘备听到此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光,两人双手紧紧相握,兄弟之情溢于言表! 过了好一会儿,刘备放松开关羽双手,“时间不早了,估计要关城门了,云长早些回去吧。原本我还编了一些草鞋,不过现在时节没办法穿,也就不拿出来献丑了。”说完还叹了口气。 关羽又扑通跪倒,“请大哥赐鞋!” 刘备苦笑摇头,让人拿出来,一共十双,一看都是精心编织过的,每一双的尺码都与关羽的脚相符。再仔细看时,一只草鞋鞋底写着“忠”,另一只草鞋鞋底写着“义”,足见刘备的良苦用心。关羽毫不迟疑,将官靴脱下,左脚踏忠,右脚踏义,将剩余草鞋一股脑的搭在马背上。 “哥哥留步,云长去了。” 关羽换完草鞋后再不迟疑,飞身上马,策马就要离去。 “云长!”刘备又呼唤一声,关羽以为大哥还是舍不得自己走,顿时觉得左右为难。 翻身下马,走到刘备跟前,草鞋踩在雪地中无声无息,“大哥!”关羽说着又要跪倒。 刘备慌忙将其扶住,“云长莫要再跪了,哥哥有件事情想求你,不知道云长是否为难,若是为难就算了。” 关羽心想,大哥所求之事必是让自己留下,但周仓那边又答应了五年之期,这可如何是好!想起来头都要炸裂一般,于是不顾刘备阻挡坚持跪了下去,“非是某贪慕富贵,只是前次与周仓大哥有五年之约,五年之后,无论如何我都回到大哥身边!” 刘备闻言彻底眉目舒展,“云长快快起来,我非是要你现在留下来,强人所难非丈夫所为!我是另有一件事情求你,今日我看周仓面如冠玉,想起之前他的面部也如翼德那般黑。云长可否代为打听一下,看看是谁妙手医治,若是真有此神人,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为翼德医治一番!” 关羽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一记在心中,点头应答。此次终于离去了,再没回头,很快背影又消失在纷纷雪花之中。 赵云扶着张飞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刘备还在那里呆愣愣的看着关羽离去的方向。 “大哥,你莫要再看了,这个负心之人不会回头了。”张飞含混不清地说道。 刘备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扶住张飞,“翼德,你怎么出来了?子龙赶快去请医师,为翼德诊治一下。” 子龙还没答应,张飞就将两人甩开,“不用,我刚才是故意咬破舌尖,看看这负心人能否回心转意,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斯哈,现在舌尖还疼呢。” 刘备听完简直哭笑不得,指着张飞鼻子骂道:“你啊你,偏偏会作怪!云长也有苦衷,你何必这样苦苦相逼?” “我这么做他都不留下来,大哥你真的相信他五年后会回来?” 张飞打死都不信关羽五年后能回来,但是刘备却十分相信,哈哈大笑道:“云长乃信义之人,岂会食言而肥!贤弟勿要再怀疑了,下次云长回来,你可不要弄这些怪事。走,今日高兴,咱们兄弟接着喝!” 回屋的时候,刘备又回头望了一下关羽离开的方向,心中想到,区区五年么?我刘备等得起!云长,到时候应该也是一员虎将了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天待我刘备不薄! …… 叛军大营,此刻阎忠居中而坐,两侧众人都是眉头不展。阎忠见此心中嗤笑,也就是朝廷无能,才让这叛军肆虐,若是换成元福,这帮叛军早就被剿灭了。 “我说各位,咱们在这里死等也不是办法。眼下虽然粮食不缺,但是御寒之物也不够啊,咱们不如退去,等明年开春再回来。”李文侯性子火爆,说话也肆无忌惮。 北宫伯玉点点头,“眼下官军守在美阳城,我们也无法绕过去攻入关中,这三辅之地我们抢的也够本了。等明年再来,我们一鼓作气攻入关中,那时候才过瘾!” “此时若退,官军若是趁势掩杀,我们必将溃败!”边章皱着眉头摇摇头说道。 几个人各说各的,丝毫不把坐在主位的阎忠当成回事,只是将其当做一个吉祥物。阎忠心知肚明,只是温和的笑着,眼神却时不时扫韩遂一眼。周元福来信他已经收到,近日将有流星坠营,那时就是叛军将会大溃败。除了这件事情,周元福在信中还提醒他,叛军中余子碌碌,唯有韩遂需要提防。韩遂,这几人中就属他最不起眼,说话也最少。元福是凭何判断他最厉害呢,也许是张角教授的道法吧。 周元福在此的话,肯定也是无奈的摇头,西北群雄,他只听过韩遂的名字。除此之外,就是马腾与马超了。至于什么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这些是什么人。 “这些不行,那也不行的,到底如何是好?” 李文侯有些着急了,这些日子就属他的手下抢的多,现在就想回到老窝去踏踏实实数钱。 “办法倒是有,不过还是很冒险的。”半晌不说话的韩遂突然阴恻恻地说道。 “别卖关子,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老子干的就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李文侯不耐烦的说。 韩遂哈哈一笑,“我们此时撤退,官军势必会追击。但若我们主动出击,将官军打怕,那时候我们再慢慢撤退,就很妥当了。” “哈哈,我以为你出的什么好计策。咱们这些天也没少去城前叫阵,张温那老小子败了两仗就怕了,铁心做缩头乌龟。连交战都没办法,我们如何打怕他们?”李文侯闻言大摇其头说道。 韩遂向营帐外望了一下,此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心中计议已定,“正面叫阵他们不应,不如晚上去劫营!如今美阳官军越聚越多,城中最多也就两三万人,其余人马皆在城外。今日大雪纷飞,官军定然不备,若是趁机夜袭,将他城外兵马杀散!官军哪里还有余力追击我们,我们趁此取了美阳城也说不定!” “好!好!好!”李文侯大叫三声,又嘿嘿说道,“难怪起事时,北宫将军非要拉上你们入伙,还是你们这些人脑子好用,哈哈!” 韩遂闻言脸上一红,轻咳一声说道:“我可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剪除宦官,非是为了功名利禄。” “哈哈,文约何必遮遮掩掩的。你将帐中新抢来的三个小娘子送到我帐中,我就信了,哈哈。”李文侯肆无忌惮的笑道,韩遂眼中寒光一闪。 “既是如此,我们今夜就去劫营!”北宫伯玉也下了决断。 “慢,劫营乃机密之事,人宜少不宜多。”韩遂又说道。 李文侯满不在乎的说道:“那此事就由我出马吧,今夜我率五千精兵前去劫营!不过,各位可得给我送点好酒,如今天寒地冻,得让兄弟们喝点烈酒才好劫营。” 北宫伯玉笑骂道:“就数你抢的最多,还沾我们便宜,也罢,我这就让人给你送一百坛好酒。等你劫营回来,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说完转头对阎忠说道,“阎公,此事就这么定了吧,咱们就在营中等文侯的好消息!” 众人已经习惯了,每次商议完以后,都要假模假式地问上一句,而阎忠也很知趣,如泥塑木雕一般从来不提反对意见。 “不妥。”阎忠轻轻吐出两个字。 第180章 将星陨落 泥菩萨开口了,众人都是一愣。 “哼哼,”北宫伯玉冷冷笑道,“有何不妥啊?可是周仓那厮到美阳了,我们若是不小心弄死了此人,阎公会无所适从啊?” 阎忠之前一直说周仓好话,众人也不是傻子,基本上也都明白了阎忠此来是受了周仓所托。 “周仓来了么?他来帮着官军打我们?”李文侯问道。 韩遂与边章也是目光灼灼看着北宫伯玉。 “刚接到探子密报,周仓已到了美阳,而且营地被安扎在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听探子说,那个地方风大,他们连营寨都立不起来,恐怕晚上得躺在雪地里,哈哈。”北宫伯玉又笑了起来。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领,原来也不过如此,哈哈!”李文侯也笑了起来。 “这周仓倒也算知兵,他的人马到了以后,随即就派出游骑巡逻,将我们的哨探杀死了不少,这是其中一个哨探拼死探回的消息。”北宫伯玉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若是他铁了心与我们为敌,那今夜我就拿他开刀!”李文侯恨恨地说道。 “刚才阎公所说的不妥,可是要为周仓求情啊?” 边章也阴阳怪气的说道,自从阎忠来后,他与韩遂的风头便被抢去了很多,心中自然有气。 此时阎忠也有些担心周元福,毕竟今夜若是李文侯去劫寨,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只能期盼关羽他们几个能警惕一些,然后巡逻的士卒派的多一些,这样能提前发现敌情,不至于损失太大。 见边章问起,阎忠也哈哈大笑,“真是可笑,雷公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又何惧你们前去劫营!唉,他处处为你们谋划,你们却在算计他,真是可叹啊。”说完还故意叹了一口气。 “噢,他为我们考虑?”北宫伯玉有些狐疑的问道。 “是啊,但是你们如此仇视他,估计即使说出来你们也不信,算了,尽管去劫营吧。”阎忠无所谓的说道,说完后便沉默不语了。 几人相互看看,终究是有些好奇心。 边章清清嗓子说道:“阎公说说看,若确实为我们好,我们自当听从。” “你们今夜劫营之事,雷公将军其实早已算到了!” 阎忠说完众人大哗,眼中都是惊疑之色。阎忠此话当然是自己编的,主要目的为了让他们莫要去劫营。 “他说,你们今夜会趁着大雪前去劫营,然后会折损一员大将。这员大将的将星因为大雪影响所以要晚落几天,到时候会直接落在军营之中。”阎忠说的煞有介事,由不得众人不信。 这个年代天空纯净,夜空明亮,所以很多人都在观测星象。流星自然是观测到最多的,所以也留下了很多诸如“西北一星,其大如斗,忽然坠地。”或者“见一大星,赤色,光芒有角,自东北方流于西南方”之类的谶语。所谓将星陨落也就由此而来。 李文侯脸上阴晴不定,已经有了犹豫之色。 韩遂见事情要糟,于是哈哈大笑,“阎公为了周仓真是煞费苦心,编造什么损折大将、将星坠落的谎话,难道还想吓住我们凉州群豪么!” 李文侯闻言也淡定了许多,毕竟只是阎忠一面之词,可能真是为了不让自己劫营也说不定,“我手下有八大健将,此次劫营我通通带去。如果事情不利,大不了我随手宰一个,应了折损大将的话不就行了,哈哈,” 众人纷纷侧目,这李文侯好狠的手段。但毕竟死的不是自己人,也就不太在意了,反而纷纷夸耀李文侯见识高明。 “唉,说了你们不会信的。雷公将军还说了,将星陨落之时,就是你们大败之日!让你们早做准备,莫要输的没有本钱翻身了。”阎忠说完还假装叹气。 “阎公莫要如此作态了,这周仓都领着板楯蛮人来灭我们了,哪里会这么好心。今夜就有劳文侯老弟了,若是事情顺利,将周仓的脑袋拎回来,这样也省得阎公三心二意了。”北宫伯玉冷冷说道。 李文侯连连答应,以有心算无备,而且月黑风高又飘着大雪,这次劫营若是成功,他将名动天下! “你们不信雷公将军的话,老夫可是深信不疑。到时候你们若是真的兵败,少不了会连累老夫。在此无益,我与陇西郡守李使君有些渊源,听闻他奉命招募了许多羌胡骑兵。我计划前去劝说其为你们效力如何?”阎忠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眉宇间充满了被人误会后的愤怒。 阎忠在西北威望很高,众人面子上还不想与他撕破脸,见他如此说,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北宫伯玉思量了一下说道:“阎公安全非常重要,既然有此心,那我多调派人手沿途护卫。” 众人闻言都是纷纷点头,名为护卫实则监视的道理大家都懂。 “也好,那就预祝诸位金额马到成功,我现在就出发了。”阎忠站起身来,就要向帐外走去。 “慢!”韩遂突然说道,“阎公就是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让我们好好给阎公践行一番,明日再出发也不迟。” 阎忠哈哈大笑,知道韩遂怕他利用这段时间去给周元福送信。既然现在走不了了,那只好等消息了,元福啊元福,愿你吉人有天相啊! …… 关羽出城后,就信马由缰,刘备这边自己劝不动,那周仓这边呢?若是周仓不谋反,只是帮朝廷剿灭这些贼军,那刘备会不会真的给他牵马坠蹬都无怨言?总归要试试。 到了原来驻扎的地方,关羽愣住了,借着雪光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城!说小城有些不准确,毕竟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围墙,若不是还有个寨门插着火把,他真以为自己走错了。 “可是云长回来了?” 竟然是周元福的声音,关羽忙下马向前快步走去。 又是同样的场景,周元福头上肩上都堆着积雪,显然是在这里站了很长的时间了。 关羽眼眶有些发酸,喉头也有些更咽,最难消受大哥恩!而两位大哥对自己都是如此的真心实意,让自己如何报答! “因云长之故,累大哥在此久等,简直罪该万死!”关羽纳头便拜。 周元福哈哈大笑,“我知云长必然会回来,果真没让我失望啊,哈哈!” 说着,还想上前搀扶,但是终究是站的时间太长,双腿都冻僵了,差点摔倒。关羽一看更是自责不已,自己与刘备把酒言欢之时,大哥可能就在此等候了。 “走,咱们回营帐再说,崔兄弟也等着你呢。” 周元福回身一指,却见崔牛皮坐在墙下睡得正香,身上还盖着周元福的大氅,不觉哑然失笑。 关羽上去将大氅就拿起来,崔牛皮也惊醒了。 “吆,还真回来了?”看到关羽,崔牛皮也挺高兴。 “只顾自己酣睡,将大哥大氅都拿了过去。你难道是铁石心肠,一点也不知道疼惜大哥么?”关羽抱怨道。 崔牛皮翻翻白眼,“还不知道谁不疼惜大哥,俺哪里知道自己会睡着。你若是不去看那刘备,大哥怎会在大雪里站这么长时间,大哥若生了病,那都是你的缘故。” 关羽一时语塞。 周元福打圆场说道:“我身强体壮,岂是这么容易就生病的,你们也不用相互埋怨了。云长回来我很高兴,你们莫要再争吵了。” “大哥,这寨墙是怎么回事?”关羽看着四周的寨墙问道。 “你只顾与刘备把酒言欢,哪里还管俺们弟兄的死活。”崔牛皮还是不依不饶,“大哥上知天文下知物理,想出了泼水为冰、积沙为墙的做法。旁边的驻军知道这个方法能挡风,也纷纷来帮忙,所以进展神速。别看这墙不高,可是管了大用了,否则明天兄弟们都得冻病。” 关羽闻言,又为自己羞愧,又为周元福的神通感到折服。这位大哥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识过人,每次都有奇思妙想,简直深不可测。 几人回到中军大帐,周元福拿起火上温着的烈酒,一人给倒了一碗,大家都是一饮而尽。 关羽咂咂嘴,还是这酒烈,喝下一碗身体立马就暖和过来了!在城中与刘备喝的浊酒,还是不够劲儿,回头将此酒送过去一坛,估计张飞那黑厮喝了就喝不下其他酒了。 “老六,你这装束挺奇特啊!这身装备不简单!”崔牛皮戏谑地说着。 周元福闻言也看了过来,关羽此时身穿绿锦袍,只不过短了一些,才到膝盖上方。从后面看着倒是有些像超短裙,短裙下竟然是一双草鞋!要知道现在是寒冬,还下着大雪,天知道关羽是不是疯了,竟然穿了一双草鞋。 “哈哈,这锦袍送给俺吧,估计俺穿上尺寸正合适。你若穿着这个上场,估计不用你出手,对方就已经笑死了。你还穿着草鞋,哈哈,你这可真是下雪天穿草鞋——从头凉到脚啊!”崔牛皮都笑疯了,就差躺地上打滚了。 关羽现在羞愤欲死,这身装束他知道不太妥当,但是这是刘备大哥的心意,他怎能拒绝。 眼见关羽脸色羞红,仿佛要滴下血来,周元福岂不知关羽的难处。 “我觉得云长穿戴并无不妥啊!”周元福解围说道。 第181章 草鞋与足下 周元福此话出口,关羽与崔牛皮都愣了,随即崔牛皮又哈哈的笑起来。 周元福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了,“云长平常是骑在马上,若是锦袍太长反而不便作战,这个袍子的长度正好,也可以看出送锦袍之人的用心。” 听到这个解释,关羽眼睛发热。若是周元福也调笑他一番,他虽然羞愧,但是从此与周元福心生嫌隙。现在周元福不仅没有嘲笑他,反而替他解围,让关羽十分感动。大哥就是大哥,从来不以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为乐! “大哥,俺也是服了,老六都穿成这样,你也能替他遮掩。好,就算你说锦袍是对的,但是大雪天穿草鞋,你总不能遮掩了吧?”崔牛皮还是不服气。 “草鞋穿的好,冬天是个宝!”周元福看着草鞋一边发愁一边胡乱的应付道,脑子里在飞快的想办法。 “大哥,你这话一套套的,俺真没听说过。就是穷人家,冬天还弄几只兔皮反过来套在脚上。这脚可不比其他的,大冬天穿草鞋,冻伤了连路都走不了。对了,老六,你的脚难道是铁做的,不冷?” 崔牛皮又开始研究起关羽的脚底板了,关羽气的踹了他一脚。 周元福已经想好说辞了,“这就怪你见识少。话说东北有三宝,就是辽东有三宝,你们听说过么?” 崔牛皮一脸茫然,“这辽东太偏远了,俺还真没去过,不过听说那个地方挺冷的,比凉州还要冷。” “嗯,这辽东三宝指的就是貂皮、人参与乌拉草。这貂皮与人参就不用说了,乌拉草可是个宝,就是用来编草鞋的,冬天穿着可暖和了。”周元福牵强附会的说道。 崔牛皮又是哈哈大笑,“大哥,俺没读过书,也没这么多见识。你说的乌拉草俺没见过,但是老六穿的肯定不是乌拉草,而且我看老六的脚现在就冻的硬邦邦的了。” 关羽一边感激的看着周元福,一边用脚踢着崔牛皮。 “好了,想必这是刘备对云长的一片心意,崔兄弟莫要耻笑了。”周元福实在看不得关羽窘迫的样子,于是制止了崔牛皮,又转身对关羽说道,“云长,虽然盛情难却,但是冰天雪地之中,穿这样的草鞋确实不妥。到时候真若冻坏了脚,行军打仗都是不便,不若你将草鞋收好,待到天气转暖后再穿。” 周元福这话比较中肯了,关羽也觉得脚下丝丝寒意,当时头脑一热就穿上了,自己也不是钢筋铁骨石头脚板,于是躬身称是。 崔牛皮也不失时机的为关羽拿来一双靴子,周元福呵呵笑着说道:“若是云长对草鞋情有独钟,我可派人去辽东取一些乌拉草,让令兄为你做一双,这样也不失一段足下的佳话!” “不就一双草鞋么,大哥也能说是什么足下的佳话,岂不是太抬举那刘备了。”崔牛皮又要哈哈大笑。 周元福问道:“那崔兄弟可知‘足下’一词的由来?” 崔牛皮一头雾水。 “来,大哥,咱们边喝边说。” 崔牛皮一看有故事听,就马上倒酒,自己还拽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三位兄弟坐定,炭火熊熊,周元福便向两人讲起了足下的故事。 春秋时期,晋国公子重耳逃亡在外,一帮大臣也随他四处流浪。一次逃到一个地方,众人饥寒交迫,却没有食物,其中一人名叫介子推却端来了肉汤。重耳吃完后十分满意,后来才知道介子推竟然割自己大腿肉熬汤给他吃,重耳十分感动,当场表示以后要重重封赏他。 待到重耳回国继承国君之位,成了闻名的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便大肆封赏跟随他逃亡的臣子,却偏偏忘记封赏介子推。介子推寒心而去,与母亲隐居在绵山。重耳后来经人提醒想起此事,便让人去请介子推出山受赏,介子推此时心灰意冷拒不出山。重耳无奈之下,就放火烧山,想借此将介子推逼出来,不成想介子推宁死不出,抱着一棵树烧死在山中。重耳闻听此事悲痛欲绝,将此树伐倒做了木屐穿在脚上,每当想到介子推便说一声,“悲乎,足下!” “所以,后人就以足下作为敬语,称呼受人尊敬的人。估计刘备送云长草鞋也是此意。”周元福讲完故事又感叹着说道。 关羽早已被感动的泪水涟涟,若不是周元福提醒,他还体会不到如此深意。 “这重耳真是好狠的心肠!”崔牛皮却恨恨地说道,“介子推都割肉给他吃,他竟然不记得。不封赏就罢了,还放火烧死他,烧死就罢了,还将其踩在脚下。若不是大哥提醒,估计老六也想不到刘备是这种人吧?他送你草鞋,一方面想冻坏你的双脚,让你无法为大哥做事,另一方面暗示迟早有一天要将你踩在脚下!” 关羽与周元福听完都是口目瞪呆,这崔牛皮脑回路真是非常之长! “大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关羽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喃喃说道。 “也就你们是实在人,被重耳的伪善给骗了。俺就问你,若是你诚心请一人出山,你放火烧还是跪着求他?”崔牛皮推心置腹地说道,“能以放火烧山为由逼迫别人出山的,这种人都是黑心烂肺。老六,不是哥哥说你,你可得提防着你这个刘备大哥,能让你冬天穿草鞋的,还能是好人?估计他心中已经恨极你了!” 崔牛皮这次没有冷嘲热讽,突然变成谆谆教导的老大哥,让关羽一时难以接受,不就一双草鞋么,难道刘备大哥真的存了这么多的心思? “大哥,叛军大营那边有动静了!”张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位兄弟。 “噢,如何?”周元福一听有军情,也郑重起来了。 “从对面出来了大约五六千人,看情形是向我们这边来的。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将外面的游骑都撤回来了。” “这帮人倒是真勤快,这冰天雪地的,不在窝里休息,还来此劫营,简直是找死!” 周元福霍然起身。 “大哥,这叛军冲着我们来,明显是知道我们立足未稳,想来偷袭。这次若不狠狠教训一下,恐怕下次还会再来!”崔牛皮也恶狠狠的说道。 “关羽请战!” “张辽请战!” “甘宁请战!” “我等皆请战!” “好,今日就让他们知道我们兄弟齐心的厉害!”周元福哈哈大笑。 …… “你可记清楚周仓他们的扎营之地了么?”李文侯最后一次问道。 一名小校肯定的说道:“小人白天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距此向前三百步,我还专门做了标记的。” “好,此战若胜,你当记首功!”李文侯拍拍他的肩膀,小校忙躬身致谢。 李文侯将手下八员大将聚在一起,小声说道:“我们人衔枚马摘铃,到此地敌军应该没有发现。哈哈,今日让周仓死于此地,也能显出我们凉州豪杰的威风!一会儿大家只管往上冲,将城外这些军营都踏个稀巴烂,回去我赏钱赏酒赏女人!” 众军将一听都是摩拳擦掌,抱拳领命。 李文侯又指着两名相对矮小一些的大将说道:“你二人领一千骑兵打头阵,我率其他人随后就来。切记,一定要像草原上的风一样卷过羊群,不要为哪个帐篷的娘们停留!” 众人听后一阵哄笑。 见军心可用,李文侯一挥手,“出发!” 两名小将转身就走,去打头阵当先锋了。 “将军,为何让那两个小子打头阵,要说我才是先锋官啊!”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躬身向李文侯问道。 “你懂个羊卵,我自有安排!”李文侯骂道,那人不敢顶嘴就退下了。 李文侯心中得意,即使周元福有埋伏,自己派了两个最弱的大将当先锋,这两人死了自己就能躲过一劫了,嘿嘿。 前军开始冲锋,马蹄被裹上了防滑之物,敲击在地上的声音更加沉闷,马速渐渐上升,直接冲向敌营。最前面的骑兵很惨,在他们刚看清眼前高墙的时候,就一头撞了上去,直接筋断骨折。个别幸运的还没有发出欢呼,后面更多的骑兵就冲了上来,一时间惨叫连连。于是一波又一波的骑兵就像大海的浪花,一波又一波的被拍在高墙之下。 李文侯此时还不知道状况,只道是前面已经交上手了,就命中军冲锋,而他自己终究是心中不踏实,将马速稍微放慢了一些。 “前面有城墙,后面的不要过来啊!” 李文侯快冲到近前的时候,就听到前面人在喊。毕竟是宿将,虽然搞不清前面状况,但是本能的调转马头。 此时寨门大开,周元福率人从旁边冲了出来。关羽今日心情抑郁,恨不得多杀几个人出出气,于是一马当先,挡者披靡。他将青龙偃月刀左右挥舞,羌人骑兵就如麦秆一般向两侧倒去。后面紧跟其后的是张辽、甘宁与徐晃,这三人也像收割机一样,凡是所过之处就无站立之人。朴胡与杜濩保着周元福冲在后面,几千蛮兵也像虎入羊群,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这一场仗,关羽终于将心中淤积之气全部发了出来,简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下没有一合之敌。李文侯见周仓果有安排,吓得心胆俱裂,转头就要跑。但此时关羽却率兵杀到,见此人盔甲与旁人不同,上去就是一刀,李文侯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文侯将军死了,大家逃命去啊!”众人见主帅已死,纷纷逃命。 纷纷乱乱的战场上,不知谁喊了一声,“谁杀了李将军,可敢报上名来?” 关羽哈哈大笑:“杀李文侯者,河东关云长!” 第182章 闻名不如见面 兵败如山倒,最后返回叛军大营的只有区区数百人。 “启禀大帅,那周仓一夜之间就在平地之上筑起一座坚城,我等骑兵大部分都被阻拦于此。” 一名死里逃生的小校,满身是血正在跪地禀报军情。 “混账,如今天寒地冻哪有一夜之间筑起一座坚城的道理,莫非那周仓是神仙不成!再要祸乱军心我现在就剐了你!”北宫伯玉闻言勃然大怒! 小校吓得哆哆嗦嗦,“小人不敢欺瞒大帅,确实有一座坚城,大帅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一起回来的弟兄。而且对方早有埋伏,我们刚到就杀声震天。他们中有一人叫关云长,一刀就将文侯将军斩首,端的十分勇猛!” “哇呀呀,真是痛煞我也,文侯将军与我相交多年,竟然命丧此地。来人,尽起三军,今夜我要与那周仓不死不休!” 北宫伯玉与李文侯情同兄弟,如今乍闻此事,都要气疯了。 “不可,此时官军都已惊动,即使现在再去,也是徒劳无益,需从长计议!”边章上前说道。 “那文侯之仇如何才能报!周仓,我誓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慰文侯将军在天之灵!” 北宫伯玉也知道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但若不这样,那如何安抚李文侯留下的兵马。 “唉,果真折损一大将啊!雷公将军果然算无遗策!”阎忠在旁边似在惋惜,又似在赞叹。 北宫伯玉冷冷说道:“阎公,文侯将军死于周仓之手,你却在夸耀于他,这恐怕会伤了凉州勇士对你的爱戴之心啊。” 阎忠此时心已经彻底放下来了,云淡风轻说道:“之前我已经告诫过你们,你们却一意孤行,现在却要怨天尤人么?现在雷公将军所说之事已经应验,诸位不如商量一下什么时候退兵吧!” 说完,阎忠一甩袖子就出去了,帐中其余众人面面相觑。 剩余军将商量了一夜,终究觉得周仓赢的只是侥幸,李文侯死的也是偶然,所以决定先不退兵,待大雪停了再说。 只是阎忠之前所说的话,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众贼兵都在议论那斗大的将星会不会落下来。 …… 这边开战的时候,就惊动了其他守军,城头上很快响起了“敌袭!”的惨叫,随即鼓声大作,整个城池迅速嘈杂起来。 最先抵达的竟然是孙坚!孙坚率领一千部众来的很快,但战斗结束的更快。孙坚到达的时候,几位兄弟都如血人一般从战场归来,唯有周元福身上还算干净。 “贼子何在?”孙坚策马上前问道。 “你来的太慢了,喏,李文侯人头在此,你过来辨认一下真假!” 甘宁哈哈说道,此时他战意高昂,战场厮杀比做河盗水寇要快意多了,相比之下,自己之前干的都是过家家的事情。 而且经过张任指点,他的武艺突飞猛进。其他人或许还心存芥蒂,即使张任倾心教授,这些人也心中提防,但是甘宁年纪最小,对这个毫不在意。 岳飞本来用的武器就是双锏,周元福按照张任(岳飞)的要求,给他做了双锏作为兵器,自从甘宁见过一次后,也央求周元福做了一对,天天缠着张任学习如何用锏。张任也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小伙子,于是将双锏的使用方法都交给了他。这锏本身就是马战利器,根本无惧对方盔甲,简直是擦着就死碰着即亡,于是刚才甘宁大杀四方,若论起杀贼数量丝毫不比关羽少。 孙坚半信半疑,凑近了一看果真是李文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谁人如此悍勇,竟然斩杀此贼?” “不就一个贼头么,俺们兄弟几人都能斩杀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这次俺家老六运气好,一刀就将他宰了。这个人头值多少钱?” 崔牛皮走过来问道。杀贼的时候他冲在最后,回来的时候又混进众人中间,众人也知道他武艺不济,所以也无人与他计较。 孙坚一时无语,这种小人只认得钱,这个人头值一个亭侯的爵位! “哦,你家老六是谁?”孙坚不动声色的问道。 周元福清清嗓子说道:“河东关羽关云长,因排行老二,人称关二爷。” “大哥说错了,是关六爷,关六爷!”崔牛皮赶忙向周元福使眼色,心想大哥你可不能将关羽推向刘备啊。 孙坚才不在乎什么二爷,六爷,见关羽生的雄壮,兵器马匹都是一等一的,不由心生几分好感,拱了拱手说道:“关将军果然一表人才,孙坚向来敬重英雄好汉,似你这等人物怎与这些人混在一起,岂不是明珠暗投了。” 关羽听到他挑拨离间之语,不由得冷哼一声,双手握紧青龙偃月刀,随时准备暴起! 其余众兄弟闻言皆有怒色,手握兵器只待周元福一声令下,便要将孙坚斩为数段。 周元福向众人摆摆手,不紧不慢的对孙坚说道:“依公台之见,难道投靠你这个小小的司马才更有前途?你身后这几人颇为雄壮,可是程普、韩当、黄盖与祖茂?” 孙坚身后四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周元福为何识得他们四人。孙坚也暗暗惊心,看来周元福已经命人查了自己的底细。 “这四位也都是人中豪杰,当世英雄,跟随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司马,只能躲在城中,不能快意杀敌,是不是也算明珠蒙尘了?”周元福毫不相让,又冷冷说道,“公台将我等安排在此处,是不是早已料到敌军会趁雪夜劫营?你来的这么快,是不是要看看我等横尸当场的景象啊?让公台失望了吧?” 孙坚哈哈大笑,“周仓,别人当你是讨寇将军,我却知道你也就是一个黄巾贼。你若是当日也在宛城,早已是我刀下之鬼了!你如何升官,别人不知道我却很清楚!你能走通张公的门路,我也能走通赵公的门路,咱们走着瞧!” 孙坚哼了一声,调转马头领着众人走了。 “什么张公,赵公的,大哥升官都是凭自己本事,这孙坚明显就是小肚鸡肠。” 崔牛皮骂骂咧咧道。 周元福却心中大震,这张公与赵公,众兄弟不认识,自己却清楚。这张公乃是张让,赵公乃是赵忠,自己就是因为送了对方十粒过期的消炎药,才一下子得了巴郡都尉的高位。若是自己慢慢往上爬,估计要到都尉的位置得猴年马月。 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使用点手段也就罢了,听孙坚的意思,他竟然也走通了宦官的门路!此刻周元福十分难以置信,孙坚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投靠宦官了?这与你光辉伟岸的形象不太相符啊! 众兄弟还未回到中军大帐,又有人来了,确是董卓。 “哈哈,看来老哥哥来晚了,几位小将军已经搞定了啊!”还相隔很远就听到董卓爽朗的笑声。 周元福不敢大意,暗暗攥紧手中长枪,这可是历史上着名的残暴不仁的坏蛋,自己在大堂之中仅仅对视一眼,就觉得他眼神十分瘆人。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听说,你们将李文侯也宰了?” 董卓到近前说道,脸上笑容和煦,丝毫看不出此人以后是祸乱朝廷的罪魁祸首。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元福拱拱手道:“李文侯已被我营中司马关羽诛杀,以后再也不能为祸了。” 董卓仔细辨认了一番,啐了一口说道:“此贼最是凶残,三辅之地被他祸害惨了!哪位是关将军,如此大功定是要封侯的!” 关羽见他说的客气,于是拱拱手说道:“关某不敢居功,都是大哥运筹帷幄,才能让此贼伏诛!” “哈哈,”董卓见关羽仪表堂堂也甚是喜爱,“真是豪杰之士!功成却不居功,这等胸襟实在令人可佩啊!哈哈,李傕、郭汜你们可要多与几位小将军亲近亲近。” 董卓身后两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向众人拱拱手。 周元福始终心存戒备,担心董卓提出索要人头,到时候把功劳据为己有。 董卓也看出了周元福的提防之意,又哈哈大笑道:“周将军刚来美阳,就能立此大功,前途不可限量。估计以后职位要在董某之上了,大家还要相互照应啊。” “好说,好说。”周元福也只是拱拱手说道。 现场气氛有些冷,董卓也觉察到了,“估计几位将军杀贼也是累了,回头我让人送一百坛好酒,让诸位解解乏!”又转身说道,“文优,你看看小将军营中缺什么就给拿些什么,这天寒地冻的千万别给冻坏了。” 一名文士打扮的人拱手称是,又向周元福众人行礼道:“我乃李儒,字文优,几位小将军但有所需可随时到营中找我,回头我便差人将酒与御寒之物送来。”又看到关羽马上还挂着一串草鞋,当时情况紧急忘了摘下来了。“哎呀,怎么还带着草鞋?这西北可比不上蜀中,此物快快扔掉,回头我让人多送一些保暖的靴子来。” 关羽闻言羞红了脸,知道他不是恶意,也不好反驳,只是拱手称谢。 董卓走后,周元福又陷入了沉思,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飞扬跋扈的董卓么,这简直就是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大爷啊。今日董卓与孙坚颠覆了他的看法,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时代了。 “这老头是谁啊?人还真不错!”崔牛皮望着董卓等人离去的背影说道。 第183章 各自的盘算 “周仓真的筑了一座城?”张温狐疑的说道。 “其实也算不上城,就是弄了点土墙,他又不是神仙,又怎能一夜之间就筑起一座城呢。”孙坚尽量轻松的说道,但是他心中的震惊丝毫也不比别人差。 “嗯,即使如此也十分不易,如今天寒地冻,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明天一早我要去看看。”张温还是很好奇。 孙坚撇撇嘴,这风头都让周仓抢走了,“将军,那几段土墙没什么好看的。现在被他们侥幸杀了李文侯,如何向朝廷呈报才是大事啊!” “这种喜事,自然是要马上呈报啊!周仓派人来报信的时候,我就抓紧写好了请功奏章,你看看怎样?” 张温将竹简递给孙坚,墨迹刚刚干透。 孙坚边看边皱眉,“将军,似乎不妥啊。” “有何不妥?” 张温也皱眉问道。贼首之一李文侯伏诛,这个消息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将军上任百日毫无建树,周仓抵达首日便诛杀贼酋。若是圣上因此疑心将军的能力,那……”孙坚故意吞吞吐吐地说道。 张温呵呵一笑说道:“你所说我也曾想过,但车骑将军这个位置,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再说,关羽诛杀李文侯,这多人都见了,我若是不据实禀告,到时候被陛下知道了,也少不了责罚。” “关羽诛杀李文侯,并没有多少人看见啊。将军不必多虑,此事我已经命人仔细打探过了。当时关羽马快,冲在最前面,众人也只是听到一声大喊,‘杀李文侯者,河东关云长’。这样此事就可以商榷了,就说李文侯雪夜偷袭,雪地路滑死于乱军之中。将李文侯之死作为一个偶然,这样岂不两全?”孙坚躬身低低地说道。 张温有些疑虑,“还有许多降卒,若是陛下查问起来如何是好?” “哈哈哈,此事又有何难,让他们不说话就是了。”孙坚眼中射出狠毒地光芒。 …… 众兄弟还不知道被人算计了,正在气氛热烈的讨论着。 “孙坚算什么东西,屡次为难我们,真想一刀将他宰了!”甘宁喝下一杯酒叫道。 “董卓看着为人倒是不错,送来的这酒中也没掺水,看来此人可以交往一下。”徐晃赞叹道。 “不管怎样,这次大哥与六哥都能封侯,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张辽话中颇有些羡慕之意。 朴胡与杜濩喝的东倒西歪,闻言也都是向周元福与关羽道喜。 唯有当事人关羽沉默不语,只是闷头喝酒。 周元福知道他心中苦闷,于是推说夜已深了,让众人各自回帐睡觉。 崔牛皮非说中军大帐暖和,赖着不走,躺下就鼾声如雷。 其余人哈哈大笑各自散了,关羽却走在最后了。 “云长与我喝杯茶,再走不迟。”周元福见关羽满腹心事,于是挽留道。 两人于是对坐在几案之前。 “云长可还是为草鞋一事耿耿于怀?”周元福故意问道。 关羽闻言点点头。 “那都是崔兄弟瞎说的,你岂可当真?有句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玄德身无长物,只能送你草鞋了,不会有其他含义的。”周元福安慰说道。 关羽闻言几乎要落泪,“大哥,我岂能不知崔牛皮是挑拨之语,但我也知道他也是为我好。又有几人如大哥般光明磊落!大哥若是说刘备大哥几句坏话,我心里还好受一些。但大哥却处处为刘备大哥开脱,让某心里实在是……” “哦,难道刘备会说我坏话么?”周元福闻言问道。 关羽摇头说道:“那倒是不曾,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 周元福哈哈大笑,“云长这有何为难的,因为你待人真诚,所以别人也还之以真诚,这就叫人心换人心。” “大哥,咱们不造反了行不行了?哪里有反贼我们就去打他们,我们跟刘大哥共保汉家江山。刘大哥说了,只要大哥回头,他情愿给你牵马坠蹬!” 关羽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双眼就紧紧地盯着周元福。 “刘备真的这样说?”周元福淡淡地问道。 关羽又点点头。 “刘备要给我牵马坠蹬?哈哈。”周元福哈哈大笑。 关羽不明所以,在他看来,刘备虽然有雄才,但是现在一介白身。牵马坠蹬肯定不可能,但是刘备若投入周仓麾下,那么很快就能凭借自己的本事崭露头角的。到时候又有周仓提携,他们兄弟肯定会混的风生水起。 “有孝景帝玄孙给我牵马坠蹬,还有张飞与赵云两个绝世猛将,我只需要不造反,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周元福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像说给关羽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关羽见此事有转圜的余地,心中兴奋频频点头,“到时候翼德与子龙都会真心实意的帮助大哥,咱们兄弟一起为汉室铲除逆贼!” “嗯,这个建议很好。”周元福还在自言自语,“我先剿灭西北羌乱,再平定渔阳张纯叛乱,再接着就是平定关东黄巾余党,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关羽眼神中的兴奋慢慢退却了,他听出了周元福口中的转折之意。 “云长,你可知道这些人为何造反?为何这些反贼振臂一呼就应者云集?如果众人都能活下去,那反贼振臂一呼的话,大家就会主动将其扭送官府。关键是众人无法活了,反贼数量的多寡,反贼势力的大小,从来不取决于反贼自己,而是取决于朝廷!” “若是朝廷吏治清明、国泰民安,我不仅不会反,而且会帮助朝廷剿灭那些狼子野心的凶徒。曲阳城外的京观云长可记得?祁县城外的人头云长可还记得?朝廷总以为将叛军赶尽杀绝就能天下太平,但是实际上呢?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云长,非是哥哥我执意造反,而是朝廷无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这次轮到周元福盯着关羽了。 关羽慢慢低下头去,心中叹息一声,周元福这些话他又怎么听不明白呢。宦官当道,皇帝昏庸,眼见日复一日百姓生活日益艰难,有活路的自然是乖巧顺服任由官府继续鱼肉,没有活路的只待有人振臂一呼变云起响应。 猪挂在钩子上还要嘶声惨叫,鱼在案板之上还要扭动一番,何况是人呢?刘备大哥誓保汉家江山,周仓大哥立志推翻朝廷,汉贼不两立!真是恨不得有一把尖刀将自己劈做两半,一家一半方能成全忠义之名! “大哥,”关羽扑通跪倒,“我已与刘备大哥约定好,五年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到他身边,请大哥成全!” 关羽叩地不起,周元福心中无奈,好一个刘备,一条不合身的披风还有几只烂草鞋就将云长给叫回去了,真是气煞人!心中越恼怒,就越敬重关羽为人,不贪图荣华富贵,不爱慕虚荣,这才是真汉子关羽! “云长请起,为兄成全你便是了。”周元福无奈的说道,话中的苦涩就是关羽也能听明白。 关羽心中羞愧,又硬着头皮说道:“刘备还让我问大哥一下,大哥面容突然由黑转白,可是遇到了什么名医?若是有的话,他愿意倾家荡产为翼德治疗。” 周元福闻言心中冷笑,刘备倾家荡产,是要将草鞋都折价处理么?就张飞那风吹日晒的黑脸,就是用硫酸也洗不白啊。 “这个么,我确实有一番奇遇。”周元福斟酌说道,自己与卢全一夜风流,这话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此事可遇不可求,估计很难如我一般。不过,名医我倒是认识一位,此人名叫华佗。若是张飞能遇到此人,或可问一下是否能医治。” 关羽默默记下,见周元福神情落寞,自己心中也惭愧,于是起身告辞。 周元福望着关羽离去的方向怔怔地立着,心中无限感慨,仿佛明日关羽就要回到刘备身边。 “大哥,到时候你真会放老六回到刘备身边么?” 原本鼾声如雷的崔牛皮,此刻却全无睡意站在周元福身边问道。 周元福也不奇怪,毕竟崔牛皮呼噜打的太过奇怪,时断时续的。 见崔牛皮问话,他沉思着说道:“实际上没有五年了,只有四年了,不过四年后风云变幻,还不知怎样呢。” “大哥怎知五年后会风云变幻?”崔牛皮不解的问道。 周元福这才回过神来,总不能告诉他公元189年灵帝刘宏驾崩,董卓进京废立皇帝,然后乱世开启诸侯林立。 所以,沉吟一下他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形,各地屡屡反叛,估计用不了五年,天下也会大乱,到时候诸侯林立,有实力的豪强招兵买马,中原将是一片涂炭。” “既是如此那更不应该放老六回去啊,那时候群雄逐鹿,更是俺们弟兄大展身手之时!”崔牛皮有些着急的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想。原本约定的是五年内自己若无立足之地,关羽当还归刘备,哪知道两人见了一面,就成了五年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去。若是如此,再见几面,估计关羽就会被直接召回了,不妙,不妙啊。 “大哥,俺倒是有法子能让老六留下。”崔牛皮神神秘秘地说道。 第184章 谋刘备牛皮献刀 周元福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忙问道:“噢,你有什么法子?” “宰了那刘备!断了老六的想法就是了。”崔牛皮嘿嘿笑道。 周元福摇摇头,“此事哪里这么容易,且不说宰了他会不会被朝廷追究,单是他身边的张飞与赵云两人武功高强,若无云长相助,恐怕我等敌他们不过。而且此事若是被云长知道了,那兄弟也做不成了,不妥,不妥。” “那此事就悄悄地做,不让外人知晓就行了。”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哥只要借俺一件宝物,俺就能将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周元福闻言一愣,宝物?手枪么,动静太大;法杖么,趁其不备电晕他? 崔牛皮却指指周元福脖子上,“大哥,只要你将变身项圈借俺用用,俺就有办法弄死他!” “崔兄弟一定要慎重,此事必须要做的天衣无缝。此事事关重大,宁可失手也不要暴露,你可明白?” 周元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项圈取下交到崔牛皮手上,心中依然不放心,郑重嘱咐道。 “放心吧大哥,今夜我先回去谋划一下,这几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崔牛皮见周元福随手就把变身项圈给了自己,于是欢天喜地带上项圈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崔牛皮将护卫遣散,寻了一面铜镜,闭眼心中想着吕布妻子严夫人的容貌,再睁开眼时,果然自己的容貌变得与严夫人一样。崔牛皮心花怒放,对着铜镜嘿嘿傻笑,俨然将铜镜当做了风月宝鉴,仿佛与严夫人在梦中相会一般。 若是周元福知道崔牛皮存了这个心思,估计打死也不会将变身项圈借给他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崔牛皮神清气爽,出来一看,天空依然阴沉沉,不时还有雪飘落,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晴不了天。 昨夜对着周元福吹牛,主要是为了骗项圈来圆一下自己的相思之苦,现在却要发愁如何解决刘备的事情了,崔牛皮边想对策边向城内走去。快到刘备府邸的时候,他瞅瞅左右无人,便变作了关羽的样貌。 门口护卫一见是关羽来了,忙抱拳行礼,就要去通报。 崔牛皮大大咧咧说道:“我来见哥哥还用通报么?” 护卫们自然不敢顶撞,于是崔牛皮就大摇大摆进去了。 到了堂上一看,估计昨夜饮酒饮的太晚了,刘备与张飞还在酣睡,赵云却不知去向。 崔牛皮悄悄关上房门,心中暗道,想不到此事这么容易,现在就将刘备一刀抹了,一了百了。杀了刘备自己再变作刘备的样子出府,到时候追查起来,关羽根本就没进过城,而且有一个活刘备已经出府了,这就是一桩悬案。 崔牛皮心中暗暗得意,悄悄拔出腿上绑着的匕首,这就要给刘备脖子上开个透明窟窿。 “大哥,起来练武了!” 刘备命不该绝,正在这时门砰一下被推开了,赵云手持长枪进来了。 崔牛皮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一看是赵云,心中暗道倒霉。 “关将军,你这么早就来了?”赵云见是关羽回来了,也不疑有他。 刘备与张飞也惊醒了,都是错愕的看着他。 崔牛皮被吓出一声冷汗,见自己手中还攥着匕首,急中生智说道:“昨夜大哥又送俺、我锦袍,又送我草鞋的,我实在是受之有愧。所以想回赠大哥一个礼物,喏,所以我带了一把匕首来。”说着还扬了扬手中匕首。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关羽要闹哪样,都呆呆的看着他。 崔牛皮又尴尬的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瞧了这把匕首,这可是賨人用天外来石打造的,当时打造了我的青龙偃月刀与两把匕首。” 这话倒是没吹牛皮,确实是用下脚料打造了两把匕首,即使如此此刀仍然十分锋利。 “我特地来送给大哥,怕大哥因为此物太过贵重不收,所以就想悄悄放下就走。” 说完,崔牛皮还叹了一口气。 “贤弟既然诚心赠刀,我岂有不收的道理。” 刘备十分感动,将匕首接过,却见刀刃泛着寒光,确实是吹毛断发的好刀。 “哼,送礼成双,岂有送人单刀的道理。”张飞气呼呼地说道。 崔牛皮心都在滴血,要不是被你们撞破,这一把自己都不想送,还想要两把真是想得美,“两把匕首,我与大哥各持一把,表示兄弟连心啊!” “善,善,云长有此心我心甚慰啊!”刘备闻言高兴的笑道。 “既然关将军来了,那我们就切磋一下吧。昨夜听说关将军大显神威,诛杀了李文侯,我还叹息未领教关将军高招呢。”赵云也兴高采烈地说道。 “贤弟昨夜未受伤吧?昨夜听到交战声音,我原本要带兵去援救,又怕周元福误会,故而……”刘备关心的问道。 崔牛皮心中冷笑,你若去营救,大哥欢喜还来不及,说什么怕误会。脸上却笑道:“区区毛贼,何足挂齿!我与其他兄弟大杀一通,他们就退去了。那李文侯也是倒霉,撞到我的刀口上,我一刀就将他抹了脖子。”说着还冲刘备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好,这才是英雄本色!来,关将军,我们去外面切磋一下。”赵云赞叹道。 崔牛皮哈哈笑道:“今日就算了,为了避人耳目,我马没骑、刀没带,只身前来。而且,我这个脚啊,昨日冻伤了。” 刘备闻言,老脸一红,“冻伤了,可是因穿草鞋之故?” “无妨、无妨,”崔牛皮装作不在乎的说道,又走了两步,装作疼痛嘴中斯哈一声。 刘备面现不忍之色,连声催促道:“快坐下,让我看看,身为武将若是冻坏了双脚,可如何是好!” 崔牛皮一边谦让,一边按照要求坐下,享受着刘备给他脱鞋,心中想到昨夜关羽脚冻僵的场景。 “啊呀,都是愚兄之过,竟然冻成这样。” 刘备见关羽双脚冻的邦邦硬,就懊悔地说道,边说边将】双脚放入自己怀中。 崔牛皮感动地说着:“不可,万万不可,实在是折煞小弟了。” 一边说一边将脚往里面拱了拱。舒服,崔牛皮都想情不自禁的叫一声,心中暗想,这刘备实在是太会笼络人心了!若不是自己知道其人阴险狡诈,几乎都要被他的所作所为感动哭了。 “无妨,无妨,都是愚兄之过,累贤弟脚冻伤。再说了,咱们三个当初抵足而眠,那次不是我把你们两个的臭脚抱在怀中。”刘备笑呵呵的道。 张飞嘟囔道:“你抱着俺的脚,俺可也抱着你的呢。” 崔牛皮一时惊愕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场景,只是努力的挤出几滴泪水,眼泪汪汪地说道:“大哥对关某之恩,天高地厚,虽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 刘备抱着崔牛皮的脚,只觉浑身冰凉,忍不住浑身发颤,“对了,昨日让云长打听那医治脸黑之法,可有结果了?” “幸不辱命!”崔牛皮拱拱手说道,“起初周大哥还不愿意说出实情,经过我软磨硬泡,他终于说了实话。” 崔牛皮说着还看了看张飞,张飞此时闭气凝神细听,见关羽望来,于是哼了一声,瞧向他处。 “只是他说的方法十分凶险,我觉得还是不要试了。” 崔牛皮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心想,就你个大胡子刚才挤兑我,还让我把另一柄匕首交出来,老子这次好好整你一下。 “贤弟但说无妨,若是实在凶险我们量力而行,若是需要花费钱财,备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为三弟医治一下。”刘备的笑容如三月春风一般,融化了每一个人的心。 “即是如此,我便实话实说了。他说每日早晨,用热水敷面,必须是滚开的热水,将面部浸入到水中一个时辰,坚持三个月方成了这般模样。”崔牛皮还向四周看看,仿佛泄露了重要的机密。 “呸,这周仓不安好心!若按照此方法,人的脸就烫熟了。”张飞在那边恨恨地骂道。 “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么?”刘备疑惑的说道。 崔牛皮也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也许是吧,像周大哥这样有勇气的人,这世间能有几个啊!” “你休要替周仓张目,他能使得我也使得,让他也看看张爷爷是不是好汉!”张飞勃然大怒,拍案叫道。 “休要如此,这周仓也是有本事的人,那日看他身边也是聚集着一帮好汉,真是令人神往啊。”刘备赞叹着说道。 正在这时,护卫来报,说陶谦派人来请。 刘备不敢怠慢,正好也有理由将崔牛皮的脚抽出来,“即使陶都尉相请,我等速去。正好云长也与我等一起前去,结交一番总是好的。” 崔牛皮大大咧咧,也不害怕,跟着就去了。 陶谦的宅邸就在旁边,有一小门相通,走过去倒是十分便利。 “我听说昨日阵斩李文侯的将军也来了?”陶谦见到刘备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刘备笑呵呵说道:“正要向都尉大人禀报,昨日阵斩李文侯的,正是我的二弟关羽。云长,快快见过都尉大人。” 崔牛皮有心要挑拨两人关系,闻言大大咧咧向前略一拱手说道:“关某见过陶都尉。昨夜战事激烈,各路兵马都来救援,只差陶都尉这一路啊!” 第185章 陶谦问话 众人听关羽这样一说,都是齐齐变了脸色,这分明是指责陶谦畏敌不前啊。 “云长,怎能如此说呢。昨日陶都尉与车骑将军因策略不合,吵了一架,心情郁闷所以未出兵也是情有可原。”刘备急急地说道。 陶谦摆摆手说道:“玄德无需为我辩解,昨夜我因私废公确实不对,云长责怪的有理。” 崔牛皮一看陶谦没有动怒,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会引起刘备的疑心,于是拱了拱手,也就不再多言了。 “关将军力斩李文侯,按说凭此功劳最低也封个亭侯,不过恐怕这次关将军要失望了。”陶谦叹口气说道。 刘备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马上转为愤怒与疑惑,“这是为何?” “我听说今天一早,车骑将军就派人将昨夜俘虏的羌胡士兵都要走了,恐怕这些人性命难保啊。” 刘备听完更加疑惑,陶谦可不是善人,当初下曲阳的京观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对自己的老百姓尚且能下毒手,对那些异族又岂会心怀怜悯。 陶谦见刘备一头雾水的样子,又解释道:“这些人被杀掉后,谁还能证明关将军的军功呢?” 众人听了都是吃了一惊。 “不会吧?”刘备喃喃说道,“车骑将军难道还贪图云长这点军功?” “哼,此事别人做不出来,但是他能做出来!他非是贪图关将军军功,而是别有其他私心。若是皇甫将军在此,绝对不会让关将军这等大才埋没。”陶谦恨恨地说道。 “老……”六字尚未出口,崔牛皮马上就改口道,“老子立了这么大的军功,难道车骑将军可以只手翻天?” “关将军勿要动怒,若是在两军阵前,无数将士看着,那自然是无法隐瞒。但此次是贼军偷袭,又是夜间,关将军杀贼之时,可有其他人在场啊?”陶谦劝道。 崔牛皮一时语塞,当时他就在后面躲着,自然是没看到关羽杀贼的场面,只是后来听人说关羽当时一马当先,所向无敌。 “我的几位兄弟都能作证,这还不行么?”崔牛皮问道。 “若是车骑将军说你们众人串通,图谋军功,你们又能奈何呢?这死有很多种,可能是突发疾病而死,乱军阵中被马踩死,总之有很多死法,这样就与关将军无关了。”陶谦反问道。 崔牛皮大概也明白了,这事若是张温铁了心歪曲,其余人是无能为力的,不由得替关羽不值。 “不过,凭关将军的身手,迟早有出头之日,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陶谦劝道。 刘备心中其实也高兴,若是关羽因为此事封了侯,估计自己以后拍马也追不上了。哪怕自己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天天拍人家肩膀喊兄弟了。见关羽封侯之事落空,于是假意安慰道:“云长不要灰心,车骑将军不是说雪停了就要正式决战么,到时候你阵斩北宫伯玉,看谁还能贪墨你的军功。” “你这个算多大事,不就一个李文侯么。当初俺在曲阳宰了张角,不仅没有封赏,而且还差点害的大哥送命。你这点功劳又算得了什么。”张飞也嘟囔道,“不过,那个夏侯惇也没得着军功,这张角之死竟然被那帮宦官改成病死了,哈哈,当初还跟俺抢军功。这叫打破狗食碗,谁都没饭吃。” 众人听他把自己都骂进去了,都是苦笑摇头。 “算了,不说此事了。此次叫关将军来,就是想打听一下,听说昨夜除了关将军,还有一员猛将也大杀四方?”陶谦饶有兴趣的问道。 崔牛皮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不是他的军功被抢了,再说他们兄弟本身也对朝廷的封赏不太在意,所以也就不纠结了。闻听陶谦发问,又见刘备也一脸好奇的样子,不由得想吹嘘几分,抱拳说道:“周将军手下皆是能人异士,像我这样的将领可以车载斗量,不知道陶将军问的是哪位?” “噢,周将军手下果然人才济济?关将军可否与我一一详说一下?”陶谦也来了兴趣。 崔牛皮一边捋着长胡子,一边嘿嘿发笑,平常他可没机会摸关羽的长胡子。有一次揪了一根想量量多长,结果被关羽打了二十个脖拐,从此就不允许他再碰了。 “那可就多了,我随便举几个例子吧。先说崔哥哥吧,此人姓崔名牛皮,端的好本事,在周将军麾下当属第一人,咳咳。”崔牛皮心想,自己这名声不显,这次要好好吹一下,让他们也出去传扬传扬。 “哈哈。”赵云忍不住笑了出来,“关将军说的可是那日在赵家村与你一起的那人,尖嘴猴腮的,总是站在你身后怂恿你,自己却不敢出战的,一看就是怂包,关将军未免言过其实了。” 崔牛皮见被赵云拆穿,气的七窍生烟,痛心疾首地说道:“子龙岂可以貌取人!此人功夫深不可测,尤其一身横练的功夫无人能及,那日不出手是怕伤到你。你可知道他为何叫牛皮?” 赵子龙见关羽生气了,也就不敢大笑了,摇摇头道:“不知。” “他叫牛皮因为他浑身上下皮糙肉厚,刀枪不入,一般的兵器伤不了他!” “哼,世上焉有刀枪不入的人?我看你今日总是胡言乱语,先让俺老张用热水烫脸,现在又说刀枪不入的鬼话。改天你让他过来,俺先给他捅几个透明窟窿再说。”张飞满脸不屑地说道。 崔牛皮早有准备,伸手将身上的另一把匕首掏出来,随手往厚厚的几案上一插,匕首应声而入,将几案插了一个对穿。 “云长这是何意啊?”刘备不解的问道。 “好刀!”陶谦赞叹一声。 “这把刀够锋利吧?”崔牛皮向众人问道。 众人皆是不解,都齐齐点点头。 崔牛皮站起来,像打把势卖艺的人一般,拱拱手说道:“崔哥哥一身横练的本领,我实在是佩服,也曾央求他教我几手。可是关某愚钝,只学了一个皮毛,目前只有前胸这块能做到刀枪不入,今天就给大家演示一番。” “万万不可,这太过凶险了!不如,不如云长用木剑试一下,若是你出了事,大哥也不活了。”刘备说着就要流泪。 崔牛皮摆摆手,“大哥莫要担心,用木剑显不出我的本事!”说着就将匕首向自己前胸刺去。 刀势甚快,众人都来不及阻止,刘备吓得都闭上了眼睛。 有龙鳞保护,崔牛皮自然是安然无恙,众人却都震惊的外焦里嫩。 崔牛皮慢慢将刀举起来给大家看,“看看,没事吧,一滴血也没有。唉,就是我资质愚钝。若是崔哥哥在此,你们肯定直接就向他拜师了。” 张飞好奇心最重,站起身走到崔牛皮身前,用拳头在他胸前锤了两下。实际上就是试探一下他里面穿没穿铁甲,敲上去咚咚的,实际上龙鳞很薄,所以张飞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怪了,俺还以为你里面穿了铁甲,难道还真有刀枪不入的本事?” 这两拳虽然没用力,却差点将崔牛皮捶的吐血。他被捶的气血翻涌,不敢回话,只得慢慢向座位上走去,众人此时都觉得他高深莫测。 “恭喜云长获得此神功,以后战场之上我也就放心许多了。”刘备笑着说道,“这崔牛皮的本事可是周仓传授?听说张角就惯会用一些神通。” “大哥,此事不用他回答,俺就能告诉你!肯定不是张角传下来的,当时俺一枪就将他捅了对穿,他若是会刀枪不入的神功,那还能被俺捅死?”张飞大声说道。 刘备点点头,“确实是,若是黄巾贼有如此神通,也不会败的如此之快了。看来这崔壮士必是奇人异士了,改日要好好结交一番才是。” 崔牛皮听到这话心中得意,只不过气息还没喘匀,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连忙向刘备点点头。 陶谦倒是对崔牛皮不感兴趣,不过眼见刀枪不入的神功也确实好奇,又出声问道:“这崔壮士我们记下了,可还有其他能人啊?” 崔牛皮装作思索,这陶谦老小子,打听这些肯定没安好心,自己岂能将兄弟们的底细暴露了,于是朗声道,“不说别人,单说周大哥,也是心怀绝技啊。” “你是被他打怕了吧?当日战场之上,你被他一竹竿子就抡到地上,倒确实厉害,哈哈。”张飞肆无忌惮的大笑道。 崔牛皮也不恼,“什么时候让三弟也试试竹竿子的滋味,估计你就心服口服了。” “若是哪天让我遇到他,就凭我手中长矛,也让他身上多七八个透明窟窿!”张飞自然是不服气的。 “三弟休要如此说,周仓本事不弱,听说鞠义都败在他手下了。三弟总是这样瞧不起人,以后是要吃亏的。一定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切不可轻敌。”刘备痛心疾首地说道。 张飞闻听此言,只得点头应是。 “嗯,还是大哥见识高明,鞠义当时也傲气十足,结果在周大哥手下也没过了三招,最后对周大哥也是心服口服的。”崔牛皮也附和地说道。 陶谦见此不由得皱眉,若是像关羽这么啰嗦,就是到天黑也说不完,于是按捺不住问道:“听说周仓手下有一名叫甘宁的武将?他父亲可是甘定?” 第186章 没完没了 陶谦这次问的十分仔细,甚至把甘宁父亲名字都说出来了。 “不知陶都尉为何问起此人啊?我大哥手下人才济济,小甘宁的本事低微还得往后放放。” 崔牛皮不想暴露甘宁的实力,故而如此说道。 “关将军既然是刘备二弟,那我就不相瞒了。甘宁应是我故人之子,只是多年不曾联系,如今见到他的模样,便想起了故人,所以有此一问。” 崔牛皮心想,听说甘宁他爹之前是太守,与陶谦认识应该也不奇怪,此事告诉他也无妨。 “甘宁他爹确实名叫甘定,好像还做过一任太守,某记不得什么地方了。”崔牛皮如实回答道。 陶谦闻言眉头舒展,“果真是故人之子!他难道最终将家安在巴郡了,他家中还有何人,只有甘宁一人么?” “甘宁还有一个姐姐,名叫甘梅,肤白貌美国色天香。”崔牛皮说着还吧嗒了一下嘴,后来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道,“说的关某都口渴了,哈哈。” 陶谦闻言忙令人煮茶,只是将甘宁一家问的清清楚楚。崔牛皮觉得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将所知道的都说了,还说甘梅已与周元福有了婚约,只待周大哥封侯之后便去迎娶。 见陶谦没完没了,崔牛皮说的口干舌燥,又怕自己吹牛过头被人看出破绽,于是拱手道:“这次出来,我未与周大哥禀报,恐怕回去晚了让他担心,这就告辞了。” 陶谦也不好挽留,刘备虽依依不舍但也没有过多挽留。 崔牛皮走的远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变回了自己的容貌,蔫头耷脑的往回走。这次赔了,不仅没杀死刘备,反而赔了一把匕首,自己就这两把防身的兵器,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回到营中,见众人都在忙碌,有人指挥打扫昨夜的战场,有人加高冰墙,有人挖地坑搭帐篷。崔牛皮左右无事,便到中军大帐找周元福,将今日事情一一向周元福说了一遍。 周元福也感慨道:“果真是天命之子,想杀他果然不容易。” “什么天命之子?不就一个卖草鞋的么,下次找机会杀掉他就行了。”崔牛皮不以为然地说道。 周元福也懒得多做解释,只是劝道:“既然失手了,不如就此罢手,若是再去,他就会发觉不对了。再说以后还不知有何变化,也许到时候关羽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别啊。”崔牛皮可不想就这么把变身项圈还回去,见周元福心生退意,连忙出声反对,“大哥再容俺几天,俺再想想办法。” 怕周元福反对,崔牛皮又忙说道:“那个陶老头,总是打听甘宁的事情,好像对甘宁的姐姐也很感兴趣,大哥你可得赶快把甘宁他姐娶回家才是,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惦记呢。” “你不是说他跟甘宁他爹认识么,故人之子打听一下也是应该的。至于甘梅样貌好坏,是不是你嘴快说出去的?”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吐了吐舌头,终究不敢辩驳。 周元福语重心长地说道:“崔兄弟啊,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以后若想为我办大事,还得管住你这张嘴啊。” 崔牛皮理亏,见周元福又要唠叨一番,就忙推说回去想主意,跑了出来。回到帐中,想起严夫人来,又与那镜子较上劲,荒唐了几次。 再出了营帐,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崔牛皮心有不甘,又独自一人向城内走去。 到了刘备府邸门前,崔牛皮随意变幻了一个路人的模样,就在那里瞎逛,看看有什么机会。 没过一会儿,刘备便领着张飞与赵云从门里出来了,边走边叨叨,“今日我们随陶都尉一起去拜见董将军,你们说话要仔细一些,特别是三弟,若是口无遮拦得罪了董将军,那以后就不要跟我出门了。” 张飞撇撇嘴说道:“俺知道了,大不了不说话就是。这陶都尉也是的,明明穿个小门就到了,还让我们去正门等候。” “你看看,这就开始冒傻气了。陶都尉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我们去正门等一下又何妨?”刘备不悦地说道。 崔牛皮一见就犯难了,这刘备与张飞、赵云几乎寸步不离。以自己的身手,即使单独对付刘备都不见得能占了便宜,不要说还有两大高手在侧,看来自己又白跑一趟。这几个人去跟着陶谦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却要喝着西北风回去,想想就气炸了肺。 走了几步,忽然一个主意涌上心头,眼见三人已经走远了。崔牛皮变作张飞的模样急急忙忙地向刘备宅邸走去。 两名守门的士卒见了,不由得奇怪,拱手说道:“张将军如何回来了?” “娘的,到了大门口,又让老子穿小门过去,简直折腾老子玩!”崔牛皮装作气急败坏的说道。 两名士卒见张飞生气,也不敢多问。 崔牛皮进府后,就快速的向陶谦院子跑去,想着那天见到的陶谦近侍的样子,就变幻了容貌,然后径直去了大门口。 陶谦的守门士卒见近侍到来,忙躬身问好,崔牛皮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刘备他们可曾到了?” 一名门卒讨好的笑道:“到了,正在门口等着呢,要不要叫他们进来?” 崔牛皮摆摆手,迈着八字步便出去了。 刘备他们自然也是认识此人,忙上前来问道:“有劳小哥,可是陶都尉让我们进去?” 崔牛皮不耐烦地说道:“等了一会儿便不耐烦了么?” 张飞闻言冷哼了一声。 刘备忙赔笑道:“哪能,我们兄弟也是刚到,若是陶都尉有事,我们就再多等一会儿。” “别等了,陶都尉今天身子不舒服,改天再带你去拜访董将军,特地让我来给你们说一下。这大冷天,从屋里出来都快给我冻僵了。”崔牛皮说着还吸溜了一下鼻子,“你们回去吧,陶都尉特地交待了,让你们今天别出门,有事也好传唤你们。” 刘备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终究不敢多问,于是拉了张飞与赵云往回走。 张飞见离的远了不由得抱怨道:“这大冷天让我们跑这一遭,早知道还不如在屋中吃酒痛快。” 两位守门士卒听了,见张飞为转了一圈而抱怨,也就不以为意。 崔牛皮打发走了三人,见陶谦的守门士卒在那里探头观看,就装作恍然大悟地故意说道:“瞧我这记性,大人是让刘备一人在此等候,也可能还是要出门的。唉,我还得跑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一会儿追上我就从小门回府了,这帮人走的还挺快。” 守门士卒听了,都摇摇头,只当这位近侍真的办错了事。 过了一会儿就见刘备从近侍追去的地方慢慢踱步回来了,守门士卒见了也不以为意,由他在门外等候。这人当然就是崔牛皮幻化的,崔牛皮心中大乐,这下终于天衣无缝了,自己得好好败坏一下刘备的名声,方能解心头之恨。 不多时,就见近侍陪着陶谦出来了。陶谦见只有刘备一人在,觉得奇怪,向来三人都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的嘱咐道:“玄德今日务必要仔细,董将军向来豪爽,放荡不羁,若是说了什么话,你莫往心里去。” 崔牛皮拱手道:“喏,备谨记在心,不会莽撞的。” 陶谦点点头,也不多说。 马车到了,崔牛皮连忙恭敬的将陶谦扶到马车之上,然后自己也趁机钻了进去。 陶谦年纪大了,上车后便闭目养神,崔牛皮在旁边也默不作声。 行了一会儿,陶谦忽然睁开眼道:“玄德,白日我所说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崔牛皮一听就傻了,难道自己走了后,他们又商议其他事情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事事关重大,备一时无法决断!”崔牛皮只得硬着头皮,模棱两可的说道。 陶谦闻言点点头,“我看人不会错,玄德以后必是有大成就之人,所以也是诚心想与你结亲。你家中若是已有结发妻子,那此事确实有些棘手。” 结亲?陶谦这老小子要将女儿许配给刘备么,崔牛皮默默盘算,定是刘备伪善,碍着面子一时不肯答应。既然如此,自己就揭破他这张面皮,于是他拱手说道:“备也想好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是老大人抬爱,那我就换一件衣服,哈哈。” 陶谦眼中精光一闪,“好,好一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原来我还怕玄德太过迂腐,会影响前程,但是现在来看,是我多虑了,哈哈。” 崔牛皮跟着干笑了两声,也就不笑了。原本自己想给刘备添堵,结果却正中陶谦下怀,还给刘备找了一个媳妇,这买卖赔大了。 “备虽有心,但是不知道姑娘那边是否同意啊?”崔牛皮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挽回一下了。 “无妨,我能为她找一个如意郎君,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拒绝。周仓这么一个小贼,还痴心妄想,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甘梅往火坑里跳呢。”陶谦捋须说道。 第187章 金字招牌 崔牛皮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怎么说到了甘梅身上,难道这个老小子打听情况就是为了甘梅?自己这真是帮倒忙啊,既然如此,这刘备不杀是不成了! 陶谦见刘备没接话,就又说道:“玄德就不要忧虑了,等此间事了,我回家与拙荆说一下。她自然也是欢喜,到时候她给岳丈写封信,此事就妥了。多少年不曾联系了,她若知道自己还有弟弟与妹妹,还不知道多么高兴呢。” 崔牛皮只得装作笑盈盈地拱拱手,“一切就有劳老大人了。” “哈哈,你我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以后我们成了连襟,当相互扶持才是。” 陶谦对刘备颇为看重,故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刘备此人年纪不大、见识不凡,手下又有关羽、张飞与赵云这样万人敌的人物,以后的前程岂能小觑。现下烽烟四起,正是要拉拢这些英雄人物的好时机。 崔牛皮心中波涛翻滚,一面假笑一面偷看陶谦,这老小子怎么看也是垂垂老者,竟然与刘备称兄道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按照他所说,他的夫人应该与甘梅是姐妹,这真是奇事,此事回去定要禀报大哥。 到了董卓府门前,早有李儒在此迎候,将两人引入堂上。酒菜具已齐备,就等两人入席了。 “陶都尉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董卓哈哈笑道,礼贤下士的姿态做的很足。 “岂敢,岂敢,今次冒昧叨扰,董将军莫要见怪啊!” 两人惺惺相惜,说话间也都是相互吹捧。 崔牛皮东瞅瞅细看看,心中不免咂舌,这董卓还挺会享受,瞧这屋内陈设都是好东西。 “玄德老弟,久违了。”董卓如沐春风的说道。 崔牛皮心道,刘备天天以龙子龙孙自居,这次自己偏偏要让他身败名裂! “不敢当,我就是一个卖草鞋的,能进董府已经是大开眼界了,董将军这么说可是折煞小人了。” 董卓听完顿时收住了笑容,陶谦闻言大吃一惊,不知道刘备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么说话。 “玄德,怎么说话这么无礼呢?”陶谦沉下脸来说道。 “无妨,无妨。”董卓连忙摆手,“此事全怪我,请入座,我们边喝边谈。” 崔牛皮也不好继续发作,自己都这样作践刘备了,董卓竟然还说怪他,且坐下看看情形再说。 “来,第一杯酒,就当我赔罪了。”董卓端起酒杯说道。 崔牛皮不依不饶说道:“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不明不白的酒我可不喝。” 陶谦诧异地瞅了刘备一眼,平常他也不这样,怎么今天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董卓自讨没趣,却也不恼,笑呵呵地向陶谦解释道:“当日我在冀州与黄巾贼作战,有一次作战失利,差点死于黄巾贼之手。幸亏玄德兄弟三人拼死相救,当时我心中因为战败烦闷,又见其俱是白身,未好好招待三位英雄,实在是惭愧啊。” 陶谦闻言方恍然大悟,崔牛皮简直无语,谁能料到还有这样一处情节。 “现在看来,都怪当初老夫有眼无珠,不识真英雄啊。现在你二弟关羽阵斩了李文侯,其余的张飞与赵云以我观之也是当世猛将,只不过还未遇到合适的时机。玄德能有三位豪杰相助,以后飞黄腾达也未可知啊。这杯酒就祝你早日加官进爵,可否?” 董卓此时姿态放的很低了,崔牛皮心中无语,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听说玄德辞了县尉的差事,到我军中做个司马怎样?”董卓笑着说道,“到时候也将关羽一起叫过来,哈哈。” “恐怕董将军心里,只是想要我的关羽兄弟吧,备不敢高攀。”崔牛皮依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董卓被说中了心事,哈哈大笑道:“玄德想多了,你们兄弟几人都是当世豪杰,一起都来最好。” 陶谦脸上挂不住了,虽然现在刘备现在无官无职,但是总算是挂在自己名下的一支义军,这董卓当着自己面就开始挖墙角,确实不当人子。 “董将军何必强人所难,来,我们喝酒。”陶谦举杯说道。 董卓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见刘备态度坚决,所以也就不再相劝了。 两人叙旧喝酒,崔牛皮一人喝闷酒,心中郁闷。这刘备确实是牛人,自己胡乱说说,也能被人接过话头,唉,这次眼见又赔大了啊。 酒至半酣,董卓轻轻击掌,外面竟有人直接牵进来一匹马。只见此马神骏非常,毛色纯正,体格健壮,实在是难得一遇的宝马。 “近日我偶得一西域宝马,不敢独享。玄德,将此马赠与你如何?”董卓笑眯眯地说道。 崔牛皮一见此马也是看直了眼睛,这马虽然不如赤兔,但是也比自己现在骑的马好上很多。作为武将没有一个不爱马的,就跟现在没人不爱豪车一样。他上前拍了拍马背,摸了摸马头,心中欢喜不已。董卓在那边也点头微笑,陶谦见此不由得心中叹息,这董卓出手阔绰,恐怕刘备这次真动心了。 “好马啊!”崔牛皮由衷赞道,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这马不能要。这马是董卓送给刘备的,自己若骑了回去,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心中暗道可惜。“不过,我刘备缺衣少食,买不起马料。此马落在我手里迟早也是饿死,不如直接给一些金银妥当。” 董卓闻言又是哈哈大笑,“玄德真是风趣,既然如此,我愿奉上百金!” 当下就有人端了一个盘子上来,上面放着黄澄澄十个金元宝,崔牛皮也不客气,将元宝一一收入怀中。 董卓见此又是哈哈大笑,“玄德果然是豪杰,不拘常理,佩服佩服!” 崔牛皮收了金子心中也是高兴,一方面自己得了实惠,另一方面自此以后刘备贪财的名声就算传出去了。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董卓与陶谦你来我往,言语中尽是相互提携之意。 回府的路上,崔牛皮在马车之中向陶谦说道:“今日备贪图小利,让老大人见笑了。” 陶谦哈哈大笑,“玄德岂是贪图小利之人,刚才那匹宝马价值何止万金,玄德却只要了区区百金。若是玄德是贪图小利之人,世间就再无谦谦君子了!” 崔牛皮一听更郁闷了,这叫什么事,这刘备难道是铁打的招牌,锤不烂啊。 “玄德只需静待时机,这次立下军功,我必向朝廷举荐于你。另外,你二弟关羽不是在周仓军中么,可否让其打探一些消息。这周仓惯会装神弄鬼,若是有紧急军情,不如让其传递一下,也别让周仓独占功劳!”陶谦悄悄地说道。 崔牛皮此时心不在焉,只说包在自己身上。又走了一段路,崔牛皮借口不胜酒力,下车走走。陶谦也不以为意,自己坐马车走了。 崔牛皮走到暗中,又变幻成路人样子,快速出了城门。 回到中军大帐,将事情一一说给周元福,末了说道:“这刘备真是金字招牌,我怎么说,他们怎么帮他圆场,简直气死人。” 周元福点头道:“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此事就这样吧。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是你去的多了,恐怕弄巧成拙。这个变身项圈有个缺点,若是沾上水会失灵的,既然你没有露馅那就是万幸。” 崔牛皮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在帐中,时灵时不灵的,原来如此。” “什么时灵时不灵的?”周元福诧异问道。 催牛皮老脸一红,忙岔开话题道:“对了大哥,我劝你此行回去后,速速与甘宁他姐完婚,迟了恐怕要糟糕。陶谦老小子还想将其许配给刘备,我觉得还是你快些迎娶,将其变为甘夫人,那些人也就死心了。” 周元福闻言哈哈笑道:“甘梅岂能看上刘备,他一个卖草鞋的,哈哈。你刚才说什么,甘夫人?” 笑声戛然而止,周元福心中巨震。刘备最开始娶了两个女人做妾,一个是大商人糜竺的妹妹,人称糜夫人,另一个就是甘夫人。难道甘梅竟然是甘夫人? “这陶谦与甘梅是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就替甘梅做主了?”周元福忐忑地问道。 崔牛皮凝神想了一会儿,“好像算是甘梅的姐夫,他说他的夫人也姓甘。我也没想明白,这老头年纪得五六十了,若是他夫人是甘梅的姐姐,那么就是甘宁的姐姐了。他夫人年纪就算小,也得四五十了吧,年纪相差这么多?不过倒也平常,这些达官贵人,娶这么多夫人,生的孩子也数不清。甘宁不是说他父亲之前当过太守么。” 周元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怪不得陶谦后来能将徐州拱手让给刘备,还留下了“三让徐州”的典故。看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刘备与陶谦竟然是连襟!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合情合理了,那甘梅会听陶谦的么?甘定这个老头看不上自己,竟然能看上陶谦,将大女儿嫁给他,真是奇怪。 “此事俺们也不用猜来猜去,直接将甘宁叫来一问便知。”崔牛皮建议道。 第188章 抢马抢钱抢东西 “姐夫,唤我何事?” 甘宁听闻周元福召唤,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甘兄弟,在此处可还适应啊,想不想家啊?”周元福想了想还是迂回的问道。 甘宁闻言摸了摸头,“姐夫不说的话,我都忘了这事了,嘿嘿。” 周元福喝了口茶差点没被呛到,忙示意甘宁坐下说。 “姐夫是不是想我姐了?”甘宁又疑惑的问道。 周元福赶忙把茶杯放下,不敢再喝了,“对了,除了甘梅外,你可还有其他姐姐?” “嘿嘿,姐夫也太贪心了。”甘宁递了一个眼色给周元福。 周元福一头黑线,只得单刀直入的说道:“甘兄弟莫要想歪了,近日有人向我打听你,听说你还有个姐姐,年纪很大了?” 甘宁闻言一愣,良久才说道:“大哥若是如此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一个大姐。有一次我父亲喝多了,提起过几次,但是说的都十分含糊。那时候我还小,天天闯祸,但是他从来不打我,有一次还说我挺像姐夫的。” “他说你姐夫叫什么了?”周元福站起身来问道。 甘宁仔细回忆了一下,“没说,但是应该是个当官的。他当时喝醉了,就说大家还是分开的好,免得影响姐夫的仕途。” “那你这个姐姐多大了知道么?”周元福又问道。 甘宁摇摇头。 “你咋这么糊涂呢?连自己姐姐都不认识。”崔牛皮在旁边忍不住了。 甘宁满脸通红,“老头子天天喝的醉醺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清醒的,说话也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特别是一提起我这个姐姐,总是含含糊糊,说几句就不说了。这么多年大家也没联系过,我不知道也正常。” 周元福见甘宁确实也不知道,又怕崔牛皮胡言乱语,就让甘宁先去忙了。 估计陶谦应该没有说谎,这种冒认亲戚的事情对他来讲也没什么好处。甘定这个老头弃城而逃、丢失兵符算是重罪,怕耽误女婿前程,远离家乡隐居起来从情理上也解释地通。 “大哥,俺觉得此事不用过于深究,你就赶快把甘夫人迎娶进门,断了他们的念想才是正经,这叫釜底抽薪。咋样,俺这个计策还行吧?”崔牛皮在旁边笑嘻嘻说道。 周元福想起那日甘梅所言,不由得摇头苦笑。若只是一个寻常女子倒也罢了,但甘梅岂是逆来顺受之人,恐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她来讲都是耳旁风,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大年纪都不嫁人。 “对了大哥,陶谦将我当做了刘备,还让我策反老六,让他传递消息。这事咱不得不防啊。”崔牛皮皱着眉头说道。 “云长的人品信得过,你不用疑神疑鬼地,他是断断不会出卖我们的。不过,既然他们有这个想法,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周元福露出狡黠的笑容。 “大哥难道是想用反间计?”崔牛皮问道。 “哈哈,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对了,你今日冒充刘备,若是明日陶谦与刘备谈话发现破绽怎么办?”周元福皱着眉头问道。 “此事俺早就想过了,这种婚姻大事俺已经替刘备应允了,估计短时间陶谦不会再问了。再说此事他还得回家问夫人意见,所以一时半会儿拆穿不了。”崔牛皮成竹在胸地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说道:“话虽如此说,但是崔兄弟切勿再去了,若是露了行迹,反而不美。看这雪估计也快停了,估计这场仗马上要分出胜负了。” “大哥神机妙算,俺是佩服的。刺杀刘备之事容俺再想想办法。”崔牛皮生怕周元福把项圈要回去。 “得了吧,你去了两趟,第一趟搭进一把宝刀,第二趟搭进去甘宁他姐。崔兄弟,就算哥哥求你了,你这不是刺杀刘备啊,你这是送人头啊!你若是再去,我怕云长都得搭进去,求你了,听哥一次!”周元福说到此处都快哭了。 崔牛皮脸色通红,极力争辩道:“其实我也算小有收获。”接着从怀中掏出五锭金子,“见面分一半,这是董卓拉拢刘备给的,我揣怀里了。” 周元福都气懵了,说了一声滚。崔牛皮一看没要项圈,乐颠颠的就滚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每日要么阴天要么下点小雪,太阳总不露头,一直到了月底。 这天是十一月三十日,天光大亮,久违的太阳出来了,冷冷清清的营地里顿时热闹起来。人们纷纷从营帐中出来,享受着阳光的照耀。阴天时雪也是暗的,人的心也是冷的。太阳出来了,雪瞬间就明亮了,人的心里也跟着热乎起来。 蛮人士卒虽然见过雪,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前几天士卒都躲在营帐里取暖,今天就都出来了,有些士卒打起了雪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周元福带着众兄弟乐呵呵的看着。 “大哥,军营中如此嬉闹不妥吧?”关羽皱着眉头说道。 “无妨,弟兄们来打仗九死一生,只要不是打架斗殴,就由他们去吧,当练兵了。” 周元福没有带过兵,觉得这样也很好,大家热热闹闹也能增进战友感情。 甘宁见此,也悄悄攥了一个雪球,砸向崔牛皮。这下炸了锅,崔牛皮无差别攻击,首先就向关羽脖子里砸了一个雪球,关羽大怒也加入了战团。众兄弟一见平常严肃的关羽都参战了,于是纷纷参加瞬间打作一团。 其他营地的士兵也纷纷围观,看这边官不像官,卒不像卒,有羡慕的,有叹息的,众说纷纭。 众人打闹了一会儿都出了汗,坐在一起哈哈大笑。周元福见此心中高兴,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啊。以后这些人都是叱咤一方的英雄豪杰,在战场之上杀伐果断,挥手间千万人头落地。如今这些年轻的将官却在营地里打起了雪仗,不知道这一生中他们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时候,但现在他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都是真诚热烈,年轻真好! 回到帐中,周元福就严肃起来,让护卫们严守大帐四周。 “今日,就是破贼之日!” 周元福此言一出,众兄弟都是哗然,大部分都是神色振奋。 “大哥,车骑将军还没有通知各营准备进攻,难道就凭我们这些人去破贼么?”张辽拱手问道。 “那有什么,对面不就十万羌兵么。我们賨人勇士以一当百,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定然将其打的屁滚尿流。”朴胡自信满满地说道。 “是啊,估计不用我们打,对方就吓的抱头鼠窜。四十年了,让羌贼知道我们板楯勇士仍在!”杜濩说的也大义凛然。 其余兄弟也要表态,周元福连忙摆摆手,“诸位先莫着急,若是此次运筹的好,可能我们不用玩命,等着摘桃子就行了,哈哈。” 见众人都是疑惑不解的样子,周元福神神秘秘地说道:“昨夜师父托梦了,说今夜必有大星落世,光耀四野,最终落入贼营之中。到时候叛军营中会惊慌不已,正是破贼良机!所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们趁贼兵人心惶惶之际,一举破贼?”关羽问道。 “非也,我们趁其逃命之际,抢马抢钱抢东西,哈哈。”周元福哈哈笑道。 “若是敌军只是惊慌,不退敌怎么办?”徐晃忧心忡忡地说道。 “无妨,师父在梦中说了,贼兵必退!诸位兄弟依令而行即可!” 众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等着周元福分派任务。 “甘宁听令!你带五百士卒,多带引火之物,只待前营大乱,便潜入粮草大营放火。记住,前营乱起的时候莫要轻动,待敌军中军大营士卒向前营支援时,你再率人悄悄潜入。” “喏!”甘宁接令。 “朴胡、杜濩听令!你二人率一千士卒,埋伏在贼营马棚附近,只待营中火起便去夺取马匹牲畜,越多越好。” “喏!”朴胡与杜濩接令。 “张辽、徐晃听令!你两人各带五百士卒,分别潜伏在中军两侧。待敌军大乱争相逃命之时,一起杀入营中,夺取敌军金银细软。记住,抢够了就撤,不要恋战。” “喏!”张辽、徐晃接令。 “有一点大家要记住,叛军人多,我们人少,切不可恋战。只抢东西,不以杀伤贼军为目的。大家各自准备,让士卒回帐中睡觉。晚饭饱饱吃一顿,趁夜色悄悄出营,有敢喧哗者斩!” 众兄弟闻言轰然称诺转身就走。 很快大营中就剩下周元福、关羽与崔牛皮三人。 “大哥可是有机密之事吩咐我去做?”关羽上前问道。 周元福郑重的点头说道:“云长责任重大!如今营中只有残兵,这守护中军的责任就由云长负责!” 关羽先闻听责任重大,不由的挺直了腰杆,再听到只是留守大营不免泄气。 “大哥可是信不过关羽?”关羽皱眉问道。 “哈哈,刚才戏言,云长莫要生气。确实有件机密的事情让你去做,不知云长愿不愿意?” 周元福看着关羽说道。 “请大哥吩咐!” “云长可愿意给刘备送信,告诉他晚上大星降临,就是破贼之时,这个军功我让给他了!” 第189章 天大的功劳 周元福让关羽去给刘备通风报信,关羽闻言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转为通红。 “关羽愿意以死明志!”关羽噌地拔出斩马刀,就要抹脖子。 周元福与崔牛皮连忙上前将其拉住,“云长这是何意?” “大哥既然信不过我,那我活着又有何益!”关羽决然说道。 周元福苦笑摇头,“我确实是想将此功劳让给刘备,这样他也能有个前程,没想到却让云长误会了。” 关羽直视着周元福问道:“大哥真有此意?真的肯将这天大的功劳拱手相让?” “哪能是拱手相让呢。”周元福摇摇头说道。 关羽闻言以为周元福有条件,倒是有些放心了,“大哥若有什么条件,我愿意一起转达。” “贤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什么条件。这叛贼少说也有十万之众,这功劳岂是我说让就能让的?刘备手下也就五百人,陶谦手下也不过五千人,就凭这点人,敢主动出击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周元福皱眉说道,“听说你们在幽州曾经以五百乡勇破五万黄巾军,还阵斩了黄巾将程志远,此事可属实?” 关羽闻言眉头舒展,“哈哈,确实如此,那都是土鸡瓦狗,一冲就散了。”说完又觉得不该当着矬子说矮话,于是咳嗽一下又说道,“当然,大哥所带的队伍还是很厉害的。” 周元福却不在乎,取出一封信递给关羽,“无妨。既然刘备有如此实力,那我就放心了。你速速给刘备送信,免得误了大事。” “诺!”关羽接令转身就走。 “云长,且慢!”周元福又叫住关羽,“大星坠落叛军溃退的事情我能算准,但刘备能否击败叛军我不得而知。若是刘备不胜,又或者刘备有所闪失,云长不会怪我吧?” 关羽起先以为周元福改了主意,结果说出来话的意思却是怕自己伤心,不由的满心感激,“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哥能给刘大哥指条明路,关羽已经非常感激,即使有什么不测,又怎么会怪大哥!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就看刘大哥的造化了!” 说完,关羽作了一个长揖,然后提刀上马就去送信了。 “大哥,若是那刘备真的成功了怎么办?”见关羽走远了,崔牛皮凑上来问道。 “尽人事知天命,若是刘备真成功了那就是天命所归。”周元福叹了口气说道。 崔牛皮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说道:“以有备算无备,又是夜间,这刘备胜率很大啊!” “你怎知叛军无备?”周元福玩味的问道。 崔牛皮大惊,“难道叛军知道今夜会有人袭营?” “哈哈,我已让阎公将流星坠营的消息散播出去了,若是叛军不太傻的话,定然有所防备。”周元福若有所思的说道。 崔牛皮闻言嘿嘿大笑,“还是大哥高明!若是叛军有准备,那恐怕这刘备这次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说完又皱起眉头,“若是刘备落败,那就凭咱们营中这点残兵,也没有什么作为啊,甘宁兄弟他们岂不是陷入险地?” 周元福点点头,“所以我们还需要强援,这次便宜董卓了,算是还他一百坛美酒的人情吧。怎样,崔兄弟可愿意去送信?” 崔牛皮闻言茅塞顿开,“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不对大哥?” “哈哈,休要废话,黄雀背后还有老鹰呢!这次董卓给的赏赐定然更多,到时候记得分一半与我!”周元福打趣道。 崔牛皮欢天喜地的就去了。 …… 关羽到了刘备府邸。 “贤弟怎么又来了?若是被周仓知道了,肯定要对你心生不满的!”刘备埋怨道。 关羽只当是刘备关心自己,抱拳道:“不劳大哥费心,此次我是奉了周仓大哥之命,特来送信。” “呸!周仓小贼又安了什么坏心?上次让蔡老头送信,将你给骗了去,这次难道是要骗赵云贤弟?”张飞勃然作色说道。 关羽一时无语,刘备瞪了张飞一眼,示意赵云将他拖了下去。 “云长,不要听那黑厮瞎说,将信给我就是。”刘备温言说道。 关羽躬身将信递了过去,刘备看了半晌说道:“周仓真有这么好心?这大星坠地之事到底可信不可信?” “实不相瞒,自我跟随周大哥以来,他屡现神通,我估摸此事八九不离十。而且我们营中兵马夜间也要出击,应该是千真万确!”关羽终究心有顾忌,没有说出周元福派兵是为了抢东西。 “既是如此,我便信他一次!” 刘备太希望有一次建功的机会了,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要抓一下,何况如此大功!若是抓住了自然飞黄腾达。若是个圈套的话,有张飞与赵云护卫,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大哥,此事还是十分凶险。虽然我们在幽州能五百破五万,但是那次也算是上天庇佑,为了稳妥起见,不如让陶都尉一起出兵。就跟当日我们救援青州一样,当时有邹校尉的五千精兵协助,方能更加稳妥。”关羽想起了周元福的话,心中不免惴惴不安,于是谏言道。 刘备点点头,“贤弟所言甚和我心。你也无须太过忧虑,到时候我们先去埋伏好。若是没有发生大星坠地之事,我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击,到时候就算无功而返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两人在屋内商议此事,那边张飞与赵云也在嘀咕。 张飞皱着眉头说道:“周仓惯会弄鬼,关羽也算是响当当的汉子,被他一封书信就给离间了。唉,都怪俺老张当时冲动。这次周仓又让关羽送信,俺怕他没安好心。而且俺怀疑这关羽是假的!” “哥哥就会哄我,这人如何能作假,明明是关将军无疑。”赵云觉得张飞疑神疑鬼十分可笑。 “你别看俺平时大大咧咧,可俺心细如发。那日关羽来此俺就觉得不对,虽然他用飞刀插自己前胸是真的,但是俺轻轻锤了他拳,他气息明显就不稳了。你当时在看热闹,大哥是关心则乱,所以都未察觉。俺怕再次误会那人,也就没敢声张。”张飞如实说道。 赵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不会吧,是不是哥哥想的太多了。虽然我与关将军见面不多,但是此人相貌、语气都与关将军一模一样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黄巾贼子惯会装神弄鬼。以关羽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一竹竿子打落马下?别说竹竿子,就是铁棒打他一下,又能如何?”张飞问道。 这次赵云也不敢确定了,“哥哥若如此说,我也见过这样的事情,周仓用那绿竹竿子将褚飞燕也是一下子就打下来了,掉地上后还哆嗦不止,确实有蹊跷。不过,咱们怎么验证真伪呢?” “这就是俺老张为难所在,俺已经误会他一次了,若是再误会他一次,估计这辈子都无法做兄弟了。所以,这次只能靠子龙兄弟了。”张飞拍拍赵云的肩膀说道。 赵云疑惑不解说道:“我?我应该如何做?” “一会儿他出来,你就与他比武,若是他能胜你,那自然他就是真的。所以你比武之时务必竭尽全力,不能留手,否则我们就验不出他的真假。此事事关重大,若是他是假的,那么他的信就肯定有问题!”张飞皱眉说道。 赵云感觉责任重大,也皱着眉说道:“若是周仓找人假扮的,功夫也与关将军一样高,那我们也试不出来啊!” 张飞闻言怅然若失,“若是周仓随便找人假扮,都能有关羽这样的身手,那我们还闯荡天下做什么,不如与大哥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了。” 赵云闻言有理,也就不再说话了。 不多时,刘备就将关羽送了出来。 “大哥留步,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与陶都尉商量明白再做决断。若是此事能成,固然是天大的功劳,若是不成,请哥哥一定要以安全为重!”关羽拱手辞别。 张飞捅了捅赵云,赵云硬着头皮向前说道:“在下一直想与关将军切磋一下,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将军赤兔马与青龙偃月刀皆在,不如比试一下如何?” 关羽还未答话,刘备却抢先说道:“今日有紧急军情,何必急在一时,改日再比过吧。” 关羽也附和的点点头。 “比武能耽误什么事情,若是他能击败子龙,那我情愿再管他叫二哥!”张飞在旁边叫道。 关羽一听心中微微一动,“好,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向子龙讨教两招。” 赵云闻言略一拱手,就有护卫将两人所骑乘马匹与武器送了过来,关羽双眼微眯,“我的兵器与马匹皆是上等,若凭此比武就是占了子龙便宜。不如,我们步战,用木刀木枪比试,点到即止如何?” “那不行,”张飞又抢着说道,他生怕关羽弄鬼,“木刀木枪岂能比出武艺高低,还是真刀真枪一招一式的好,你难道是怕子龙伤了你?” 赵云也抱拳说道:“院中狭窄,马战确实不便。我们以各自兵器比试即可,关将军也不要小瞧了我手中枪,这是刘备大哥花费重金请人打造,未必比你的青龙偃月刀差!” 第190章 一匹劣马 刘备也很诧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飞是惯常鲁莽,但是赵云一直很靠谱,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 关羽见赵云也很坚决,于是拱拱手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一交手,赵云就知道自己不是关羽对手,但是为了张飞的嘱托,他不敢大意,只得竭尽全力以命相搏。而且上次崔牛皮假扮关羽所显露的刀枪不入的本领,让他深信不疑,所以长枪不断的向关羽前胸攻去。 关羽起初只是以为赵云好胜心强,切磋一下赢他一招半式也就算了,但是真正交手,发现赵云却招招都是杀招,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但也仅止于招架而已。 两人交手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赵云瞅准机会再一次将长枪向关羽胸前捅去,这一枪赵云突然突破了,直接刺出七个枪花。关羽此时也是气闷,自己一直没有主动进攻,但是赵云却咄咄逼人,招招致命。这一枪七个枪花,关羽躲无可躲,只得挥起手中青龙偃月刀砍向枪头。 只听得耳中,锵锵锵……七声巨响,赵云刺出的七朵枪花被关羽一一斩断。大家再定睛一看,原本握在赵云手中的长枪,此时连一半长度都不到。 “恭喜子龙突破了,七个枪花,我几乎都招架不住!”关羽拱手贺喜道。 赵云脸上通红,自己七个枪花就被斩为七段,若是九个枪花,那就是九段。自己手中剩下的长度不会比烧火棍更长,自己习练枪法又有何意义。 “多谢关将军手下留情,赵云败了!”赵云愿赌服输。 关羽也看出了赵云脸上羞恼之意,“子龙若是手中长枪与我长刀一样锋利,此时胜负尚未可知。” 赵云闻言不由眉头舒展,原来只是自己兵器不济。可惜了,刘备大哥倾家荡产为自己打制的长枪,若是再打造一把,还不知道要编多少草鞋才够,想想都觉得大哥辛苦。 刘备哈哈大笑,这场若是小赵云获胜,他固然也是欣喜,但是云长获胜了,他最高兴,“云长的功夫果然见长了,不错,不错!翼德,你可心服口服?” 张飞见关羽获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跪地抱拳说道:“俺老张之前莽撞了,请二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俺给二哥赔罪了!” 关羽见此也单膝跪地说道:“三弟何须如此,之前都是哥哥不对,也请三弟多多原谅。” 刘备见此眉开眼笑,也跪在旁边说道:“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赵云也跪在一旁,四人手心紧紧相握! …… “周将军信中所言之事当真?”董卓疑惑的问道。 “信不信由你,”崔牛皮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又不是你打头阵,等陶谦与刘备他们与叛军陷入苦战之时,你再趁机杀出,怎么算也合适。” 董卓疑惑问道:“陶谦若要出兵,难道不用禀报车骑将军么?若是张温那个缩头乌龟知道了,陶谦还能出兵?” “哈哈,还是董将军实心眼。”崔牛皮哈哈大笑。 被人夸实心眼,对董卓来说就是骂他傻,于是绷起脸来说道:“你这句话是何意啊?” “董将军莫要动怒,我无心冒犯。陶谦已经率兵出城了,估计他已经用合适的理由向张温禀告过了。至于理由么,肯定不是与对面叛军作战。即使晚与叛军真打起来,事后他完全可以说是刘备的乡勇主动出击,而他们正在附近,所以也就参战了。听闻陶谦与董将军关系一向不错,但是遇到这种好事,陶谦没有知会将军吧?”崔牛皮挑拨道。 董卓一时语塞,沉下脸恨恨地骂道:“无耻小人,老夫一片诚心也没换回他的真心!幸亏崔将军来报信,否则这天大的功劳就被陶谦老贼独吞了!崔将军之恩情,董某必有厚报。” 后报?看来董卓这老小子还是不信自己啊,必须等事情见结果后才赏赐自己?崔牛皮心中郁闷,嘴上揶揄道:“我也就是奉命行事,大哥说了就是为了酬谢将军赠酒之情。至于赏赐么,就依董将军,事成之后再说,其实你给不给都无所谓。” 这话说的董卓老脸一红,他确实存了等事成之后再给奖赏的想法,毕竟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不过,现在被崔牛皮当场揭破,他再没有什么表示,那传扬出去,自己豪爽之名也就全毁了。 “能结识你们诸位小兄弟是我的福分,说吧,崔兄弟但有所求我无不应允!” “难怪人们都说董将军豪爽大方,爱交朋友,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崔牛皮先是将董卓夸奖一番,心中念头一转嘿嘿说道,“听闻董将军想将一匹西域劣马赠给刘备,但是刘备却贪图小利,只要了金子?” 董卓闻言皱眉,自己这府里得好好整治一番了,这么机密的事情瞬间就传了出去,还将细节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如此看来府中必有传递消息之人。 心中生气,但是脸上却装作疑惑不解地说道:“崔兄弟从何处听说啊?” “哦,我听关羽说的。他说刘备曾给他炫耀,说你给他一匹西域劣马他不要,然后得了百两金子,发了笔小财!”崔牛皮瞎话张口就来。 “劣马?”董卓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弄了这匹西域宝马,简直视若珍宝。若不是看在刘备有几个勇猛的小弟,想拉拢于他,自己又岂会轻易示人,“难道崔兄弟对这匹劣马感兴趣?” “求之不得,不知董将军是否肯割爱?”崔牛皮腆着脸说。 董卓假装心痛地说道:“既然崔兄弟开口了,区区一匹劣马,我怎会舍不得。李儒,你去将前几日赠给刘备的劣马牵来,既然崔兄弟不嫌弃,就转赠给他吧。” 董卓说话的时候,强调了劣马二字,又使了使眼色,李儒闻言会意,亲自下去办理了。 不多时,李儒便牵了一匹雄壮的战马过来,口中说道:“若非崔将军开口,董将军岂肯割爱,唉,如此良驹,崔将军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崔牛皮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几乎要抽董卓与李儒大嘴巴了,这明摆着糊弄他啊。 “既然董将军不肯割爱,那就算了。我崔牛皮也不是来要饭的。”说着,崔牛皮抬腿就要走。 董卓见没蒙过去,心中大急,连声说道:“崔兄弟莫走啊,此马膘肥体壮,也是我军中难得的好马,难道崔兄弟瞧不上?” “好马是好马,但不是那日你赠予刘备的马。刘备都给关羽说了,那匹马与关羽所乘之马极为相似,否则他也不会轻易提起此事了。现在董将军随便拉一匹马就来糊弄我,若传扬出去,估计董将军西北老孟尝的名声也就到此为止了!”崔牛皮摇头叹息说道。 董卓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西北老孟尝,这崔牛皮说话实在可恼。但若此事传扬出去,确实于自己名声不利,这马是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 “李儒,你怎么办事的!我让你把那日赠给刘备的那匹马牵来,你牵这样一匹马,难道想糊弄崔兄弟么?” 李儒见此只得跪地求饶,“那日我喝多了,一时不记得是哪匹马了,所以牵错了,请将军恕罪!我现在马上去牵那匹马。” 最终崔牛皮骑上西域宝马,大摇大摆的走了,口中还多谢董将军赐劣马,留下董卓与李儒两人心中流血、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明公,若此事是假的,那咱们这次可就亏大了!”李儒心疼地说道。 “估计应该是真的,毕竟陶谦向来驻军城内,很少离城,这次离城必有缘由。还好因为我得罪了张温,他将我的兵马都调到了城外,这样我们就便宜行事了。你去通知李傕郭汜等人,让他们停止操练,让士兵回营休息,晚上我们见机行事!”董卓思虑良久说道,“晚上多派斥候,关注陶谦的一举一动,这个老头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次要让他吃吃苦头!” …… 崔牛皮骑马入营的时候,正好碰到回营的关羽,两匹马站在一起非常醒目。 “崔哥,你这马从何而来?”关羽好奇的问道。 关羽向来对自己不假辞色,这次竟然主动叫崔哥,崔牛皮闻言不由得心花怒放,“我入城办事,朋友送的。” 关羽闻言不禁咂舌,这是什么豪爽的朋友,竟然送如此名贵的马。这种马可遇不可求,可以说有钱也买不到。 “怎样?我再弄上一把青龙偃月刀,咱们就能有两个杀神了!”崔牛皮洋洋得意的说道。 两人马快,很快就到了中军大帐。周元福闻言走了出来,见到两人不禁笑了起来。 “崔兄弟从哪里搞了一匹这样的马,此马与赤兔颇为神似啊!你与云长都是骑马,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我们两个差不多吧?刚才我还跟老六说,若是我也有把青龙偃月刀,装束再与老六一模一样。到时候若是作战,别说动手了,就是吓也吓死他们了。”崔牛皮嘿嘿笑道。 周元福哈哈大笑:“得了吧,云长骑此马,那就像天神一般。你啊,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想吓死敌人。这马从何处而来?这种马不是很稀有么,怎么被你轻易就搞到了?” 第191章 菩萨心肠 崔牛皮一听就不高兴了,“大哥说的什么话,怎么是轻易就搞到了,为了这事俺可是绞尽脑汁、费尽口舌,差点被人给骗了。” 见关羽在侧,崔牛皮不敢再往下说了。 周元福也怕他口不择言,就向关羽说道:“云长,你去整顿一下军马,将护卫与可战之兵统计一下,晚上我们好歹也得露露脸。” 崔牛皮见关羽去了,就眉飞色舞的将在董卓那里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说到自己英明之处不禁眉飞色舞。 “咋样大哥,俺这趟差事办的还可以吧,这马咱们一人一半?俺要个马头就行。”崔牛皮故意说道。 周元福哑然失笑,“好了,你还馋马肉不成,这匹马以后就由你骑吧,战场逃命跑的也能快些。” “不用,这马放俺手里就浪费了,还是大哥骑就行。俺又不是老六,有什么好东西都自己独吞,俺最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大哥。大哥若是心有不忍,就将上次的五块金饼子还给俺。”崔牛皮依旧腆着脸说道。 周元福知道他惯常说话不正经,也就懒得理会,“好了,这马以后就归你了,快去睡吧,晚上还要大战一场。” “嘿嘿,那俺就先骑几天,哥哥先睡,俺还有些事情要做。”崔牛皮神神秘秘地就跑掉了。 …… 叛军大营。 天气放晴,北宫伯玉等人心情却随之阴郁下来。众人忧心忡忡,又不愿意直面阎忠所说的预言。 “今日天已放晴,那日阎公走时曾经明言,说有大星会坠落,到时候就是我们撤兵之时。诸位有何良策,我们是否要退兵啊?”北宫伯玉问道。 “现在人心惶惶,我觉得趁此退军也挺好。”边章上前说道。 其余众将也纷纷附和,都说营中兵卒士气已散,不如退军,明年春天卷土重来。 北宫伯玉见韩遂皱着眉头不说话,于是出言问道:“文约怎么看?” “依我所见,我军目前进退两难,退军确实是上策,只是何时退军需要仔细斟酌。当日阎公所言,甚是取巧。”韩遂说道。 “哦,如何取巧?”北宫伯玉疑惑地问道。 韩遂捋须说道:“他说文侯将军的将星要晚落几天,但是也未言明是几天。以老夫所见,这种大星降落虽然罕见,但是终究会发生。若是等个十天半个月、或者一两个月再降,那时候都已经是明年了。” 北宫伯玉闻言也是皱眉,“此事我也忽略了,但现在阎公不在,如何确定大星坠落的准确时间啊。” “俗话说,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咱们休要管大星何时坠落,先返回凉州再说。”边章又说道。 韩遂摇摇头说道:“若是如此,众将士心中终是惴惴不安,假使明年开春我们去而复返,再赶上大星坠落,那我们就会不战而溃。” 边章自觉被扫了面子,气恼的问道:“那以你之见,我们如何才能两全啊?” “我有一计,可使将士安心,然后从容而退!”韩遂微微笑道。 北宫伯玉见此,眼睛一亮忙问道:“文约何以教我?” “我们可选一高地,使用投石机向营中发射火球,夜间看来是不是也似大星坠落,哈哈。”韩遂哈哈大笑。 “啊,这……”北宫伯玉沉思。 “啊,这……”边章沉思。 “当然,此事容易被察觉是作伪。所以我们还得预先布置,今夜只选那些夜盲之人守营,这样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地影子。明日议论起来,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退兵。”韩遂说了进一步的计划。 “若是如此,官军趁机来攻的话,我等死无葬身之地!”边章捶胸顿足道。 “无妨,前军营中多多戒备就是,官军若真敢偷袭估计也等不到现在。”韩遂解释说道。 北宫伯玉此时下定决心,“好,就依文约的谋划。令前军营中人不卸甲、马不卸鞍,加强防备。其余各营就依文约之计安排,另外投石之事,就由文约安排人手吧。” 众将领令,各自行事了。 …… 是夜,群星璀璨,万籁俱寂。 各部人马都已按照计划潜伏到指定位置,除却周元福的人马外。刘备的五百乡勇潜伏到距离前锋大营五百步的前方,后面五百步是陶谦的人马。各部都是人衔枚、马勒口沉寂无声…… 周元福的中军大帐中却传来嬉闹的声音,崔牛皮竟然弄了一把青龙偃月刀,非缠着关羽教他几招。 “老六,你就教俺三招,让俺也在阵前耍耍威风!”崔牛皮腆着脸说道。 关羽连连摆手,指着崔牛皮说道:“先说清楚,你这刀从何而来?按说这样的马,这样的刀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怎么都搞到了?就算是你让賨人帮你又打制了一把,此刀八十二斤,岂是你能耍的动的?” 崔牛皮嘿嘿一笑,“老六少瞧不起人,这刀你能耍得,俺就能耍得。”说着,他就将手中长刀耍的团团转,如风火轮一般。 周元福与关羽见了都是哭笑不得,打死也想不明白为何崔牛皮耍刀得心应手,周元福甚至都怀疑崔牛皮之前是深藏不露了,毕竟一般人连八十二斤的长刀都搬不起来。 “崔兄弟,此刀可否借我一观啊?”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很大方的将刀抛了过来,“哥哥要看自管拿去!” 周元福忙摆出架势,生怕接不住此刀,但是入手之时却觉得没有多重,仔细一看,原来崔牛皮竟然做了一柄木刀,木刀上被涂了颜色,所以外观看起来与青龙偃月刀一样。 “木刀!怪不得!”周元福口中说道。 关羽也忙上前查看,看完之后也是哈哈大笑。 “你们两人休要小瞧了这木刀,这也是青冈木所制,与那木盾是一般材料。此木木质坚硬,除了砍不死人外,基本上与你的刀也没有区别。”崔牛皮不服气地说道。 两人闻言又是哈哈大笑。 “崔兄弟,你这刀若砍不死人,那要此刀又有何用?”周元福打趣他说道。 崔牛皮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说道:“俺偷偷观察过大哥每次征战,都是将人击倒,而不伤人性命。而老六虽然武功高绝,但是每次厮杀完后都是血淋淋的。两相比较的话,俺还是愿意学大哥,将人打昏就行了,何必生死相搏呢?” 周元福两人闻言后都不笑了,周元福心想,自己这电棒就一根。要是有多余的,看你这菩萨心肠,也愿意借你一根,可惜没有啊。 “崔哥哥此言甚善,关某长于杀戮而无慈悲之心,相比之下真是惭愧。”关羽向崔牛皮抱拳说道。 “别,别,”崔牛皮忙摆手,“你与张辽等人都是做大将军的,战阵之上,只有血流成河才能震慑敌方。俺这个都是小道,每次冲锋你们在前面,俺在后面捡个便宜而已,没这么高尚。” 关羽点点头,“既是如此,关某也就不藏拙了,教你几招能将敌将打晕的功夫,到时候崔哥哥也好保命。” 崔牛皮目的达到,高兴不已。张任那时候教他们,属他最偷懒,但此时听说关羽教授的是打人闷棍保命的法子,学的就很仔细了。 “这第一招叫当头一刀,刀迎面向敌将劈去,敌将必然用兵器来扛。但这招是虚招,你化直砍为平切,用刀背直接敲击对方脑袋,自然能将对方打昏。当然,你是木刀,也可以用刀锋,招数变化当更加随意,不要与对方兵器硬磕就是了……” 一个肯教,一个肯学,浑然忘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周元福在旁边看的暗暗点头,很少看到崔牛皮这样用心的学,大部分都是投机取巧。这次如此用心实在可喜可贺,若是真能学会关羽几招真本事,虽然冲锋陷阵不指望他,但是弄个真假关羽应该是可以的。 “好了,就这三招,只要你勤加练习,一般的武将不是你的对手,足可以在阵前抖抖威风了。”关羽终于教导完毕,然后过来向周元福说道,“大哥,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发了?” 周元福点点头说道:“估计我们即使不去,以刘备的本领可能就一鼓而下了。不过为了稳妥期间,我联络了董卓的人马,这样万一刘备有所闪失,也能前去救援。” 崔牛皮却凑过来说道:“要去你们去,我武艺还没有精进,还要多练习一会儿。” 周元福与关羽相视哈哈大笑,知道崔牛皮向来偷懒,也就不以为意。 …… 叛军大营阵前,刘备、张飞与赵云都披了白色的斗篷,向敌营观望。刘备毕竟是天生的将帅,见雪地中人马不容易藏身,于是准备了大量的白布,此时人马都披上,在雪地中极难辨认。 “大哥,我们来的是不是鲁莽了一些?即使二哥不骗我们,但是周仓那小子贼心眼太多,会不会二哥又上了他的当?”张飞不满的抱怨道。 “翼德不用忧虑,此事我已经反复衡量过了。第一,周元福的部众也是倾巢而出,探子们都已经回禀了,而且他的部众好像更加深入一些,一会儿流星划过,应该是四面八方大家一起动手。第二,咱们埋伏的相对隐蔽,如果大星坠落是假的,大不了咱们悄悄撤走就是。陶都尉的兵马也都在后方,总能保我们安全。”刘备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 见张飞还要再劝,刘备摆摆手说道:“另外,一会儿真有大星坠落,咱们先不冲锋,让周仓的人打头阵,咱们也能少受一些损失,哈哈。” 第192章 云长为我断后 刘备也是好打算,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张飞却最终忍耐不住,“大哥,要不俺带几个兄弟摸上去看看,弄死几个看门的,到时候弟兄们冲锋的时候提前打开寨门也方便一些。” 刘备想了一下点点头,“三弟不可莽撞,我们一定要等着周仓他们先动手再说。他想利用我们做出头鸟,终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赵云疑惑的说道:“依照大哥所言,周仓存了让我们当先锋的想法?” “哈哈,不错,雕虫小技而已。”刘备自信的微笑起来了。 “俺明白了,大哥放心吧。”张飞说完带了十几个人就上去了。 …… 大营旁的一处**之上,韩遂在俯视苍穹。 满天繁星之下,营火点点,远远望去天空与地上混为一片,到处都是星星点点,顺着风偶尔能听到巡逻士兵的咳嗽与马匹的嘶鸣。韩遂闻着清冷的空气心中暗想,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今日自己执子做一次下棋人。 “将军,一切准备齐全了,是否要发射?”一名心腹上前问道。 “咱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么?”韩遂问道。 “已经暗暗通知所有人了,将细软、武器都收好了,只待前营乱起,就会悄悄的撤走。” “嗯,很好。”韩遂满意地点点头,“无知之徒,凉州都未拿下,竟然妄图攻打关中!此次退回去后,我要好好谋划一番,再不能这样乱糟糟了。现在已三更了,就向前军大营人群最密集之处打。周仓小贼,非是天助尔,乃是我助尔!” 心腹之人领命去了,高大的投石车竖了起来,石头被裹满了引火之物,又浇上了火油,点燃后向前军大营正中心打去。 “敌袭!” 前军大营,无数人马按照北宫伯玉的要求正在戒备,突然一枚火球从天而降,落入人群中央。瞬间,十数人被击飞,人群迅速骚动起来,一些有经验的士卒马上辨认出了,落在地上的是攻城车的火球,于是人群嘈杂起来。 张飞正在沾沾自喜,他已经率人悄无声息的放倒了寨门左右的护卫,现在就等着流星天降,然后打开寨门冲阵了。 就在这时前军大营乱了起来,“敌袭”之声不绝于耳。 “周仓动手了?你们看到大星坠地了么?”张飞问道。 “俺好像看见了,还挺亮的。”一个士卒不确定地说道。 “俺也看见了,就一个火球,嗖一下就不见了。”另一个士卒说道。 “哈哈,那就没错了。”张飞哈哈大笑,“打开寨门,让大哥他们进来,把贼军杀的屁滚尿流!” 寨门缓缓被打开了,张飞像铁塔般立在寨门中央,“燕人张翼德在此,降者免死!” 刘备站的远,也见到了火球,“果真大星坠营,而且落在贼营之中,今日大事可成!” “我看着像火球啊。”赵云疑惑的说道。 “不管这么多了,估计大星坠落就是这样。现在前营已乱,估计周仓已经动手,全军突袭!” 刘备此时的亢奋达到顶点。 大军离着前营还有百步,就听到张飞大吼一声,刘备吓了一跳,心中埋怨,这三弟实在太心急了!不过,此时乱糟糟,正是破敌之时,于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去。 顿时喊杀声响起一片,无数火把亮了起来。 北宫伯玉很快接到了军报,“何人领兵袭营?对方来了多少人?” 小校跪地禀告道:“对方来人不多,好像是个太监领兵。” 北宫伯玉牛眼一瞪,“再胡言乱语就拉下去砍了,没卵子的太监怎么可能领兵!” “小的句句属实,领兵将领自称阉人张翼德。”小校被吓得浑身哆嗦。 “莫非是因为我们要诛杀宦官,所以这帮太监要跟我们玩命?”边章疑惑地说道。 北宫伯玉哈哈大笑,“一帮没卵子的太监,能翻起什么浪花,前军大营足足有两万人马,一人一口吐沫就将他们淹死了。” “话虽如此,还是尽快调兵支援吧,免得对方再有援军。”边章谏言道。 北宫伯玉大手一挥,“好,文约这个计谋,歪打正着。若不是他想出这个法子,说不定真的被官军偷袭成功了。” 此刻兄弟三人正在大杀四方,却如一叶扁舟在大海中航行一般。 刘备见贼兵早有准备,心中暗道不妙。原来自己以为贼兵定然不备,自己冲阵乱砍一阵对方就会炸营,现在看来人家早有准备,自己这是自投罗网!正在这时陶谦也率兵赶到,刘备见此热泪盈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翼德、子龙,向北冲锋!” 刘备迅速判断了形势,自己来的方向是东方,现在敌军大部分都在这个方向,若要突围就向最薄弱的北方。 张飞与赵云也觉得敌军越来越多,身体都有些乏力了,闻言毫不迟疑就向北突围。 那边张横一看始作俑者要跑路,均是嘿嘿冷笑,“程将军,此地由我坐镇,你带一千兵马去追击溃兵!” 程银领命便率领一千骑军前去追敌。 刘备一看贼人分兵来追心中暗道苦也。自己骑兵少,大部分是步卒,这次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又要败光了。四处望望,只有前军大营这处有厮杀,其余地方均是死寂一片,唉,自己又被周仓骗了。 “子龙,你保着大哥先冲出去,我带人断后。”张飞大吼道。 刘备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只得由赵云保着向北方逃去。 张飞调转马头,身后留下来断后的步卒皆是家乡健儿,此次恐怕凶多吉少。张飞眼含热泪虎吼一声,“凉州贼匪,这次让你们尝尝燕人的厉害!” 程银在马上哈哈大笑,“弟兄们,前面是一帮太监阉人,国家罹难都是因为他们,给我杀光他们!” 张飞一听脸都黑了,但是凉州士卒却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悍不畏死的冲锋。 程银留了七百人围困张飞,自己率其他人马继续追击刘备。 刘备等人边退边回头,眼见程银等人骑马又追了上来。想我刘备终于逃脱了编草鞋的命运,难道就才一年多就要死于此处,想到此处,悲由心来。 “大哥,你先冲出去,子龙来断后!” 赵云拱手道,说完便一提马缰,率领剩余为数不多的骑兵反方向冲去。 现在只剩下刘备一人了,也不知道赵云与张飞的死活,身后的贼军如跗骨之蛆,穷追不舍。身下的马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不是说穷寇莫追吗,老子都这样了,你们还追起来没完,早知道向官军大营方向跑了。 刘备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听得身后马蹄声声。 “前面可是刘备大哥?” 正仓皇无措间,刘备忽然听到天籁之音,没错,现在的任何声音都是天籁之音! “正是在下,尔是何人?哎呀,竟然是云长!”刘备差点没哭出来,此时却不是矫情的时候,“云长为我断后,我去搬救兵!”说完,刘备又要接着溜。 来人正是关云长,崔牛皮所假扮的关云长,他索马造刀正是为了此刻。 “大哥休走,看我如何破敌!” 崔牛皮哪里舍得让刘备就这么溜了,但是后面有追兵,还不是下手的时机。先将刘备稳住,看看能不能吓住追兵,若是吓不住,直接将刘备交出去就得了。 刘备将信将疑拉住马头,心中也为自己刚才的懦弱而惭愧,有云长在此,自己怕什么呢。于是,两人并辔等待追兵。 “吾乃河东关云长,来将通名,关某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崔牛皮喝道,变身后明显觉得嗓音也大了许多。 追兵听到喊声,纷纷勒住马缰,一时间马匹嘶鸣不已。 “河东关云长、河东关云长。”一时间骑兵们窃窃私语。 程银见此知道士兵胆怯,毕竟连李文侯都死在这人手里,自己身边只有几十人,估计凶多吉少啊。 “你是关云长?”程银半信半疑地问道。 “哈哈,这还有假?”崔牛皮仰天大笑,尽量做出关羽威武豪迈的样子,“我胯下之马,掌中之刀你们可认识?” 当时就有曾跟随李文侯参加夜袭的,悄悄上前对程银说道:“将军,此人是关云长无疑,他胯下的马乃西域名马,极是罕见,做不得假。且手中长刀也极少有人用,应该就是关云长本人无疑!” 程银闻言暗自心惊,若此人真是关云长,那今日就算栽了。 “你们莫怕,若是不确认可以近前观看。我关羽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胳膊,唯杀人不眨眼尔,哈哈!”崔牛皮故作镇静又暗含威胁说道。 众骑兵推推嚷嚷谁也不肯向前,程银见此已心生退意。 “怎的,你们若不上前,那我就上前让你们看看!” 崔牛皮见众贼兵神态心中大定,不退反进,一夹马腹就慢吞吞向前。 程银一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调转马头扭头就走。其余人一看主将溜了,也都呼啦一下,跟着跑的无影无踪。 “哈哈,云长果然威武,不用动手就将这些人吓跑了。走,咱们去救翼德与子龙。”刘备骑马过来说道,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且慢!”崔牛皮正色说道,“大哥交待给我的事情我还没做完。” 刘备疑惑道:“贼兵已退,云长还有何事?” “断后啊!”崔牛皮嘿嘿笑道。 第193章 太监了 甘宁进展很顺利,今夜巡逻的士卒基本上都是患了夜盲症的人。大家眼神不好使,只能借着火把的亮光搭着肩膀往前走。待火球掠过,众人觉得眼睛一花,于是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看到了吧,刚才是不是李将军的将星飞过去了?” “好像是,俺眼睛不好,只觉得眼前一亮。” “俺也是,可是非要安排俺值夜,王胖子眼神好,却让他睡大觉。” “行了,咱们能见一次大星落地,也算是开眼了。听着前营乱糟糟的,是不是有啥事啊?” “就咱这眼神,有啥事也帮不上忙啊,还不如去睡大觉。” …… 几个人议论纷纷,甘宁早带人潜入到粮草大营,一一放好引火之物。见前营乱的更厉害了,大家就按照之前的约定,一起动手点火,瞬间火势就起来了。 朴胡与杜濩见大火起来了,敌军开始乱起来了,就悄悄地摸向马棚。 周元福与董卓的军队悄悄地出现在大营前方。 前方大营中杀声震天,陶谦的部众已经所剩无几了。 “周将军果然机智,竟然安排人用投石机发射火球,这帮贼军估计因为真是将星坠落了,哈哈。”董卓由衷的赞道。 周元福其实也在发愣,自己没有安排投石车什么的啊,再说这明显就是一个大火球啊,怎么也不能算流星啊!难道史书里都是骗人的? “这个还真是……” 就在周元福绞尽脑汁措辞时,一道璀璨地亮光划过夜空,宛如一道长长的闪电,又如夜空中绽开的巨大照明弹,将整个叛军军营瞬间全部照亮,然后直直坠入到营中! “流星坠营,羌胡退兵!” 周元福大吼一声,身后关羽担心刘备安危早就急不可耐了,率领一百余骑兵杀向前营。 董卓此时也不多说,一招手上万士卒一起出击。人上一万无边无沿,这下声势十足,整个大地都开始震颤。 将星坠营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竟这颗流星太亮了,一下子正在交战的双方都愣了神。 陶谦正在气闷,打着打着刘备不见了,剩下自己手下的兵马在这里苦战。原本说好的,刘备三兄弟打头阵,然后陶谦再大军压上,敌军就会不战自溃。结果,自己一猛子扎进来就像进了包围圈一样,突围都没办法。眼看身边士兵越来越少,自己都想抹脖子谢罪了。 “流星坠营,羌胡退兵!” 喊声此起彼伏,而且越来越响。羌胡兵本来就被流星吓得心惊胆战,再有这样的谶语,顿时如四面楚歌一般,纷纷左顾右盼。董卓大军就是压在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身逃跑的,很快就形成了连锁反应,十人、百人、千人,然后前营终于崩溃! “报将军,粮草大营起火!” “报将军,刚才有流星划过!” “报将军,有人抢夺马匹!” “报将军,敌军大股来袭!” 一个个消息被送到北宫伯玉这里,北宫伯玉头都炸了,短短时间形势急转直下,刚才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中,怎么突然间就天塌地陷了? “将军快拿主意吧,不行咱们就撤吧!”边章说道,“韩遂那个老小子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恐怕已经提前跑路了。” 北宫伯玉见大势已去,只得连声说道:“退兵,退兵,回凉州!” 将是兵之胆,战场之上,将领如果都逃命,那局势就不可收拾了。 张辽、徐晃见中军大营已乱,从左右杀出,嘴里都喊着:“流星坠营,羌胡退兵!” 黑暗中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来了多少官兵,这些羌胡叛军也来不及收拾东西,一哄而散,玩命的一路向西狂奔。 众兄弟皆按照周元福的指示,有抢马的,有抢金银细软的,总之抢够了转身绕路就回大营了。 董卓纵马长啸,今日终究一发往日郁闷之气,自此之后,他董卓之名必将名扬天下。 “董将军,俗话讲穷寇莫追,小心前方有埋伏!”周元福策马到董卓身侧说道。 董卓心里欢喜,这一路冲杀,叛军死的死逃的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功劳算是够大了,“好,就依周兄弟之言,今日大败贼军,周兄弟功不可没啊!” “我就百十人出战,顶多算是给董将军呐喊助威,论功劳肯定是董将军居首功!” 周元福如此识趣,董卓闻言哈哈大笑,拍着周元福肩膀说道:“周兄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差不了周兄弟的肉汤,哈哈。” 周元福也跟着哈哈大笑。今夜私自出战,张温若是怪罪下来,估计董卓都能兜着了。 两人正在叙话,就见远处来了一众兵马,却是孙坚率兵前来。 “你们不得军令,竟然擅自出兵,该当何罪?”孙坚满脸怒色的问道。 “哈哈,孙文台,某一战就打的叛军丢盔弃甲,你说我该当何罪?”董卓毫不相让。 孙坚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哼了一声,领兵回去了。 “董哥哥,这孙坚向来爱耍阴谋诡计,若是他到张温面前进谗言,咱们不得不防啊!” 周元福看热闹不嫌事大,孙坚既然已经视他为死敌,那他也不介意挑拨一下。 “哈哈,周兄弟莫要担心,我董卓可不是好欺负的。”董卓眼中闪出狠厉的光芒。 …… 周元福回到中军大帐,众兄弟纷纷来报喜。 此战战损极少,但是缴获极多。战马三千余匹,金银几十万两,其余珠宝字画无数。 “哈哈,这次我们发了,这叛军劫掠一年,什么都没带走,大部分都给我们抢来了。”徐晃眉飞色舞地说道。 “金银倒是无所谓,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好马。这次我们抢了这么多马,可以每人一匹了。”杜濩也笑着说道。 “这叛军也是气数已尽,守营的士兵个个如睁眼瞎一般,我们从旁边经过他们都看不清。这次我们放完火,就直接去抢东西了,也抢了不少。”甘宁也欢呼雀跃。 众兄弟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唯有关羽皱眉沉思不语。 此时天光已经方亮,周元福见此,便安排众人去准备酒食犒劳士卒。 “云长因何不乐啊?可是在担心刘备的安危?”周元福问道。 关羽忧心忡忡地说道:“正是,我等突入敌营时,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所以担心。” “吉人自有天相。此次刘备未能竟全功也是可惜,幸亏我们汇合了董将军的人马去救援,否则连陶都尉也要丧命当场。云长既然担心,那可去城中打探一下消息,也许他已经安然返回了。” 关羽虽然也觉得刘备是被当枪使了,毕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而且周元福之前就曾明言,袭营有风险,出战要谨慎。敌军若不是有防备,也许大哥就得手了,唉,一切都是命,万般不由人啊。 崔牛皮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差点与要出门的关羽撞个满怀。 “老六这是去哪里啊?俺听说一会儿有庆功宴啊!”崔牛皮问道。 周元福知道此时关羽心情不好,就向崔牛皮招呼道:“莫扰云长!你打仗的时候躲懒,但是喝酒可不能躲懒了,一会儿多喝点。” “嘿嘿,大哥,俺可没躲懒,俺去抓刘备了。”崔牛皮见关羽走的远了,就嬉皮笑脸地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哥想听哪个?” “就凭你也能抓住刘备?”周元福有些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一下崔牛皮。 崔牛皮猥琐的笑道:“老六教的几招还挺好使的,俺就用一招就将他打昏了,嘿嘿,俺简直就是练武奇才。” “哼哼,估计你是变作云长的模样,趁其不备打闷棍吧?”周元福挖苦道。 “差不多,差不多。”崔牛皮被拆穿也觉得无所谓,“你快说,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听闻崔牛皮打了刘备闷棍,周元福也来了兴趣,“你且说说坏消息。” “坏消息么,就是刘备逃了一条命。这人真是命大,我正想结果他性命,结果赵云来了。我怕撞见,只能匆匆跑了。”崔牛皮有些遗憾地说道。 周元福闻言心中也是叹气,这种天命所归的大人物,好像真有神明庇佑,命是真硬啊! 知道刘备没死,周元福也就失去了兴趣,随口敷衍地说道:“难道好消息就是你没被发现?” “俺聪明机智,岂能轻易被发现。好消息是,这小子以后不能跟你争甘宁他姐了,嘿嘿,正好与吕布凑一对,进宫去伺候皇帝。”崔牛皮嘿嘿笑道。 周元福手脚冰凉,“你把他,你把他……” “嘿嘿,这次俺手脚利索,比上次切吕布的时候熟练多了。其实俺也想给他一个痛快,结果他老喊着什么‘云长为我断后,云长为我断后’。俺是个实在人,人家马上要死了,怎么也得满足人家这个愿望,所以我就动手了。唉,也是因此耽误了时间,让他捡了一条命。” 崔牛皮说道此处竟然叹起气来。 周元福哭笑不得的拍拍崔牛皮的肩膀,“兄嘚,以后能不能干点靠谱的事情。咱们人气本来就不旺,你今天割一个明天割一个,咱们迟早太监!” 崔牛皮满不在乎说道:“咱们怎么可能太监,你我兄弟有始有终,白头偕老才是。” 周元福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觉得崔牛皮一刀刀割下去,总不是好的兆头。 一名小校进来禀告道:“车骑将军升堂议事,请将军速速进城!” 周元福此时也顾不得崔牛皮,整整妆容就向城内赶去。 第194章 官字两张口 车骑将军府中一片肃杀之气,议事大厅中几乎坐满了人,众人都是一脸肃然,完全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 周元福进入厅中,悄悄查看了一遍,除了董卓,其余人基本上都到了。也不怪没有打了胜仗的气氛,这些人中,基本上都是没参战的。唯一参战的陶谦,满面烟灰,头发还烧了半边,模样十分狼狈,在那里坐着像死了老父亲一般。孙坚看自己的眼神,像两把尖刀一般。堂上压力全部来自于张温,车骑将军完全没有了平时怯懦与温和,取而代之的是由愤怒与压抑结合而成的冷峻。 “辰时已过,董卓约期未至,请车骑将军下令捉拿,明正典刑!”孙坚突然离席拱手说道。 气氛顿时由肃杀变为紧张,一时间大厅之中众人皆屏气凝神,都在看着张温,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张温有假节之权,董卓一个杂号将军,张温若是以其不从军令之名临阵处死,也不算逾矩。 “哈哈,军务在身,故而来迟,难道因此要斧钺加身?孙坚小儿,吾比不得你清闲,天天能在车骑将军面前摇头摆尾!我董卓命苦,又得攻打贼军,又得收拾战场,来得晚了些,难道要治我的罪不成?!” 董卓哈哈大笑而来,话中夹枪带棒让孙坚一阵脸红一阵脸白。 “董卓,没有军令擅自出战,你可知罪?”张温冷冷地说道。 董卓心中早有说辞,略一拱手说道:“昨夜听见敌军大营那边乱糟糟的,探马来报说是陶都尉陷入贼军营中,所以我就马上整顿兵马去救。对了,路上还遇到了前去救援的周小将军。经过我们一番冲杀,终于击退叛军,还三辅安定。只顾了追击叛军与打扫战场,些许微功还未呈报,请将军恕罪!” 孙坚一脸怒容的拍案而起:“你们分明是藐视军令!我也听说了贼军营中的混乱,请完了军令后就立刻赶往战场,那时候都已经打完了,你们分明是早有预谋!” “我怎么知道你请军令用了多长时间,也许车骑将军深谋远虑,没有让你贸然行事也说不定。军情如火,既然知道陶都尉危在旦夕,我只能事急从权了。” 董卓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说完还向陶谦拱了拱手,陶谦顿时臊的满面通红。 孙坚还要指责,张温轻轻摆摆手。 “陶都尉,你不是说出城去操练士兵么?为何晚上去了贼营?”张温压着火气问道。 陶谦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原本以为能名扬天下,结果成了现在的局面,真是悔不当初。自己可能也太轻信刘玄德了,想想又不能怪他,谁知道敌军大营竟然早有准备。 “我本来是出城操练,夜晚归来之时,忽然听闻贼兵前营大乱。经过打探才知道刘备率领乡勇前去偷袭敌营,军情紧急,我本来是想助一把力然后再来禀报将军的,但谁知却误中了敌军圈套。老夫一片赤诚为国之心,苍天可鉴啊!” 陶谦说到此处都想哭两声,但是终究没有刘备那样的本事。 “啪!”张温一拍几案,“刘备不遵军令擅自出击,致使叛军逃窜回凉州,着人速速捉拿,明正典刑!” 张温此言一出,下面顿时议论纷纷。本来击溃叛军是一件大功劳,但是说成‘致使叛军逃窜’,马上意思就变了。一场大胜变成了一场莽撞的偷袭了,董卓听完嘿嘿冷笑,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最终还是陶谦躬身说道:“刘备乃乡勇来助战,粮饷与兵器都是自己带来的,本身就有自专之权。因中了埋伏其又受了很重的伤,至今仍昏迷不醒,且去偷袭敌营勇气可嘉,将军就不要与他为难了吧。” 周元福听闻刘备受了重伤,心中得意,看来崔牛皮没有撒谎。 “啪!”张温铁青着脸又是一拍几案,“竖子坏我大事!原本我想雪化了就决战,先派一部截断敌军归路,然后三路合击彻底剿灭叛军,永除后患。现在贼军实力未损,远遁凉州,我们还要派大军征讨,所费奢靡。以一时血气之勇,坏我全盘谋划,可恨!” 张温说的半真半假,众将都是将信将疑,嘴是两张皮,谁说谁有理。 “哼哼,贼人若有车骑将军一半的耐心,早已死无葬身之地矣。若非昨夜突袭,恐怕今日他们就从容而退了。昨日我部战死上千将士,车骑将军轻轻一个谋划,此事就揭过么?老夫必将实情禀明朝廷,请陛下明断!”董卓气哼哼地说道。 孙坚闻言,目视张温,做出杀死的动作,暗示张温用手中之权将董卓现场诛杀。 “好,好,陛下耳聪目明,必不会为你所蛊惑。”张温最终没有下定狠心,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现在贼人正在逃回凉州,若是让其东山再起,必是朝廷心腹大患!所以这追击敌军一事……” 众人闻言,都是跃跃欲试。现在叛军被打败了,吓破了胆,覆灭只在旦夕之间。即使昨夜不算军功,那斩杀如丧家之犬的贼兵就是响当当的军功。 张温左右看看,微微一笑,“周慎听令!” 周慎没有参加昨夜之战,心中本来有气,见张温呼唤他,顿时喜上眉梢。 “周慎在!” “令你率三万精兵,西进沿路追击叛军,务必全部剿灭以竟全功!” 周慎激动的浑身发颤,“多谢将军,周慎接令。” 众人皆是一脸艳羡地样子,董卓更是气的眼睛通红,这叛军明明是自己打跑的,若是追击也应该由自己作为主帅。这周慎迷迷糊糊竟然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简直气煞人。 “董卓听令!”张温又说道。 董卓心中燃起一点点希望,自己若是为周慎后援,若周慎像陶谦那样不济,最后军功还是自己的,“董卓在!” “命你率三万精兵,北上北地郡攻打先零羌,勿要平定先零羌乱!” “北上?”董卓简直都晕了,这是什么操作,敌军都向老窝金城郡逃窜。北地郡虽然有不少叛羌,但是终究是萤火之光,成不了大气候,这张温为了支开自己,简直是绞尽脑汁了。 “怎么,你难道要违抗军令?”张温阴恻恻地说道。 “董卓接令!” 董卓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何况张温比自己大了不止一级。他不是莽夫,若是自己不从军令,那下场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打掉牙咽肚子里,该忍得忍。 张温又看看周元福,又转头向众人说道:“其余诸将留守大营,以免贼军趁虚而入。各位都散了吧。” 其余众将一脸悻悻然,摇着头散了。周元福却是一脸淡然,这千里追击的事情,他本来也不想做。 “将军为何妇人之仁啊!刚才董卓公然顶撞,言语狂悖,升堂议事又迟迟不至,随便抓住哪一点都可以将其诛杀啊!”孙坚见众人都走了,有些按捺不住的说道。 “文台,你太过莽撞,若是不加收敛,以后难免因此而受难啊!”张温对孙坚没有什么恶感,温言抚慰道:“董卓在西北诸将中威望颇高,昨夜之事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他出马,贼军怎能轻易退却。这种人容易居功自傲,适当敲打一下就行了。就与猎犬一样,有时候还向主人狂吠,难道主人就因此将其杀掉?你啊,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让猎犬去追逐猎物才是正理。” 孙坚见劝不动张温,心灰意冷,抱拳说道:“孙坚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恳请与周慎将军一同追击敌军,若是立得寸功,也算报答了老大人提携之恩了。” 张温现在心头之患已去,美阳之地也安全了,又留了几万大军在身边,所以孙坚去留都无所谓了,点头勉励道:“文台想去就去,若是立了军功,我自当向朝廷保奏。” …… 周元福回到大营之中,众兄弟已经喝的东倒西歪,只有关羽走来走去,非常急躁的样子。 “大哥你可回来了,求大哥救命啊!”关羽直接就跪在地上祈求道。 周元福连忙将其搀扶起来,“云长莫要如此,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救谁的命?” 关羽也不坐,只是躬身说道:“刘备大哥昨夜出击不利,被贼子追的东躲西逃,最后张飞与赵云在乱草丛中才发现了大哥。当时大哥,大哥……”关羽说到此处更咽的说不下去了。 周元福早就心知肚明,还是假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当时大哥神志不清,听三弟与四弟说,当时大哥反复说道‘云长为我断后,云长为我断后’。定是大哥在慌乱之时想起了我,可我,可我……”关羽说到此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 周元福心中笑开了花,嘴上安慰说道:“云长莫要伤悲了,有张飞与赵云保护,刘备应该也是平安回府了,估计就是受了惊吓,过段时间就好了。” “大哥当时胯下都是血,估计受了很重的伤。回家之后就昏迷不醒,脑袋滚烫,只是嘴里还是呢喃着‘云长为我断后’。都怪关羽无能,不能分为两半护佑两位大哥安全。请大哥赐药救刘大哥之命!”关羽说到此处又拜了下去。 第195章 意外封侯 忠是义之理,义是忠之道。但往往与忠孝一样,忠义也难两全。 现在关羽就很矛盾,从忠字上来讲,刘备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周元福对自己有再生之德,自己对两人应该都忠心。但是从道义上来讲,此时刘备更需要他,因为刘备此时更加弱小,扶危济困方为义之所在。所以,关羽感情的天平正在向刘备倾斜。 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这就是关羽的忠!华容道放走穷途末路的曹操,这就是关羽的义。 “云长莫要如此,只要能救刘备之命,营中金银药材你随意取用。”周元福深谙关羽的忠义道理,所以温言说道,“崔兄弟,给云长取一千两银子,找城中最好的郎中为刘备医治。” 关羽仍然长跪不起,“大哥,陶都尉已经为刘大哥找了营中最好的郎中,但是郎中束手无策。所以,云长肯定大哥赐一些仙丹,以救刘大哥之命,请大哥务必成全!” “唉,一些丹药值什么,崔兄弟,快去取来。”周元福才没把这些过期的胶囊当成回事。 崔牛皮喝的摇摇晃晃,磨磨唧唧地说道:“真的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弟兄有个好歹,连救命的药都没了。” 周元福见此拉下脸来,“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快去取来!” “大哥为了刘备真是下了血本,唉,也不知道刘备领不领你的情。”崔牛皮一边嘟囔着一边去自己大帐中拿药去了。 等了许久,终于拿了十几粒胶囊来,“不多了,顶多能分出这些。”崔牛皮不情不愿的说道。 周元福递到关羽手中又嘱咐道:“刘备兄弟之前没吃过,这丹药药性对他来讲比较猛烈。不要一次都吃掉,每次吃两粒,每日吃两次就行了。” 关羽千恩万谢去了。 崔牛皮嘿嘿笑着向周元福敬酒。周元福此时心情却不好,他生怕刘备有个闪失。若是刘备就此了账,估计关羽能后悔的随之而去,唉,原本挺开心的事情,现在变得患得患失了。 众兄弟一看周元福脸色不好,饮了一会儿也就散了。 到了晚间,关羽派人送信回来,说刘备已经退烧了,只是肚子难受,换了几次床单。 崔牛皮闻言嘿嘿傻笑,周元福赏了送信人让他带话回去,让关羽不着急回来,等刘备好转了再说。 “崔兄弟,你拿的丹药连铝箔纸都撕去了,可是搞鬼了?”周元福假装愠怒说道。 崔牛皮强忍住笑说道:“俺发现这仙丹外面的壳能打开,然后把里面的药一部分换成了巴豆粉,嘿嘿,好狗也架不住三泡稀,这下有的他受的了。” 周元福彻底无语了。 “依我看,大哥都不该给他仙丹,让他病死了,省得我们动手了。”崔牛皮不屑地说道。 周元福摇摇头,“这刘备最好死于两军阵前,或者死于暗杀,但是唯独不能在关羽眼前病死。云长此人忠义无双,若是刘备这样病死了,估计他就真的垮掉了。或许我们这次真的弄巧成拙了。” 崔牛皮不以为然说道:“反正他以后不能跟大哥争夫人了,仙丹再厉害总不能给他生出两个蛋蛋。” “你啊,以后少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丢我的人。对了,快将项圈还给我吧!”周元福伸手说道。 崔牛皮闻言也不笑了,装作要哭的样子说道:“大哥也忒狠心,我这才与严娘子见了几天,你就想要回去。” “严娘子?什么严娘子?”周元福不解的问道。 崔牛皮一晃脑袋,变成严娘子的模样装作娇羞地说道:“就是贱妾啊!” 周元福捂脸,“特么地,你还能不能有点正形,拿老子的项圈做这样的事情!滚!” 崔牛皮如蒙大赦,扭头就跑。 “回来,将项圈留下再走!” 周元福意识到不对,又急忙喝道,崔牛皮装作听不见,变回自己一溜烟就不见了。 此人看着混不吝,却对严娘子如此痴情,不知是福是祸。吕布也快到冒头的时候了,到时候仇人相见,还不知道会怎样,难道要用仅剩的两颗子弹? 崔牛皮都这样痴情,可恨自己却是个多情人,貂蝉去了缅甸,卢全不知是死是活,杜婉儿不知道是去了荆州还是回了家乡,还有一个要弄死自己妻妾的甘梅,想想都是头疼。说好的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呢,自己就是穿越者中百年不遇的卢瑟么。 …… 公元185年末,益州广汉郡黄巾余孽马相与赵祗作乱,攻陷太守府与刺史府,广汉太守赵瑶与益州刺史郤俭被杀。贼人聚众十数万,益州震动。 朝廷征召讨寇将军周元福前去破敌,但此时刘备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周元福担心关羽以此为借口留在刘备身边。最终担心的事情没有出现,关羽终于辞别了刘备,与周元福一起踏上归途。 回去路上比来时壮观许多,每人一匹马,马上都是各种缴获而来的物资。远远看去不像一支军队,倒像一支庞大的商队,每个人都兴高采烈的。 “云长可是还在为刘备的伤势忧虑?”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过来插话,“行了,大哥给他留了五千两银子,够意思了,要不是看你面子,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关羽闻言脸上一红,就又要致谢,周元福摆摆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云长不用挂在心上,刘备现在不发烧了,估计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大哥说的是,刘备大哥身体应该能调理过来。只是受的刺激太大,每次见了都是直勾勾地盯着我,说什么‘云长为我断后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听了心里不好受。”关羽叹口气说道。 崔牛皮闻言,终于忍不住笑了,周元福瞪了他一眼,他就策马跑远了。 “云长莫要理这个憨货,他就是想看刘备的笑话。不过刘备也真是的,怎么就认准你给他断后,张飞与赵云都是万人敌,哪个不能给他断后。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战场之上不奋力冲杀,只想着别人为自己断后,终非英雄所为啊!”周元福边说边观察着关羽的表情,见关羽脸色越发红了。 “刘大哥平常也不这样,我们当年在一起时,冲杀都是三兄弟一起。估计是那夜给他的惊吓太大了。”关羽强自为刘备辩解着,实际上他心中也很费解。 崔牛皮刀法不稳,好在当时刘备已经被打晕了。疼醒后只感觉风吹进裤管后的冰凉,左右又不见了关羽,远远又听到张飞的呼喊,此时情感上的极度震惊与肉体的疼痛结合在一起,刘备为了避免大家发现自己的窘况,于是在大腿两侧各划了一刀,终于又疼昏过去了。 清醒以后,见关羽每日殷勤备至,刘备观其神色不似作伪,不由得仔细回味自己的话,难道自己所说的‘断后’真的容易让人误解么?现在鸡飞蛋打,估计除了关羽也没其他人知道,刘备伤心欲绝见到关羽不由自主地就常说,“云长为我断后了!”。每次说完之后,关羽确实又很羞愧,每次也都回应着,“都是关羽的错,累哥哥受此大难!”。见关羽如此羞愧后悔,刘备觉得他可能当时是糊涂了,只得在心里给关羽加上一条,这个兄弟很耿直,以后还是有话直说,再遇到这种事情只说“云长为我御敌,老子要跑路了。”不过,也许不用了,反正自己也不怕断后了,刘备心中悲凉地想到。 关羽哪里知道刘备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只觉得刘备落到如此境地,有自己一半的责任。 大军路过褒中县,就见到周知与周荣两兄弟在城门等候。 周元福令大军在城外等候,自己与众兄弟随周知周荣来到县衙。 “元福,你做的好大事啊!”田丰见周元福后,劈头盖脸就这一句。 周元福有点糊涂,“田伯父,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啊,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嘱咐去做啊。” “哈哈,”田丰捋须笑道,“你小子的还真是聪明,我这个老头子真是没什么用了。” 也不待周元福再次发问,田丰继续说道:“去了才多长时间,混了一个都亭侯回来,这一趟美阳之行你算是赚翻了。” “都亭侯?”周元福疑惑不解的问道。 “是啊,”田丰老怀大慰,比自己封侯还高兴,又指着关羽说道,“就连关将军都封了关内侯,你们这一趟算是不虚此行。传旨的人知道你们在从美阳回来的路上,就到南郑城中等你们。” “难道是我们在美阳城作战的封赏?哈哈,我还以为啥都不给呢。”周元福也听明白了。 田丰捋须笑道,“要是平常,也许朝廷没有这么大方。但是现在多事之秋,各地叛乱四起,朝廷也有千金买马骨之意。另外此事还亏了董卓据理力争,否则你们这趟就劳而无功了。” “老爷子,你就别打哑谜了,快点给俺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崔牛皮急不可耐的说道。 田丰指着他笑骂道:“急什么,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196章 汉寿亭侯 田丰整理了一下思路,结合邸报与到处探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周慎接到军令后就立即整军追击了,一路上斩杀了不少残兵败寇,一直将叛军赶到金城郡。贼兵龟缩在榆中城,据黄河天险自守。周慎以为此时叛军已经吓破了胆,于是每日派兵前去攻打。 孙坚就在周慎麾下任职,他向周慎请求一万兵马去断贼兵粮道。按说这是一个好建议,断贼军粮道后,城中粮草用尽贼人自然就会四处奔逃,可不战而胜。但是孙坚的请求被周慎当做了狂妄,周慎心想你不就是一个区区佐军司马么,在张温面前狐假虎威,在自己面前就别装葱了。所以,不仅没给他兵,而且当众奚落了他一顿。 榆中城连日不克,实力未损的韩遂所部却趁机断了官军的粮道。被断了粮后的官军兵败如山倒,一路溃败,危如累卵。正在这时救星出现了,董卓虽然在北地郡平叛,但是一直在观望金城的局势。见周慎一路溃退,三万兵马几乎要全军覆没了,就连忙挥师西进,救了周慎的残部。 此时凉州叛军见官军势弱,于是又纷纷聚集在一起,妄图将官军全歼。若是六万官军都葬身在凉州,那以后即使朝廷想平叛,也要迁延日久重新整军了。这时候董卓使了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对外宣称自己也粮尽了,命令官军筑坝捉鱼。贼兵也不着急追赶了,只等着看董卓的笑话,等他真正粮尽逃亡的时候再进行追杀,毕竟几万大军仅靠捕鱼是无法维持的。 董卓见河坝蓄水差不多了,就连夜率军渡河,渡过河后将河坝推倒。等叛军追上来的时候,水势已高,只能望河生叹了。这样,董卓保住了大部分朝廷的军队,就连张温都不得不出城相迎。 董卓趁机向朝廷说明原委,又有朝中大臣代为转圜,皇帝刘宏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经此一役,董卓连升三级为前将军,封斄乡侯,可以说声名动于四方,不少有才能的人纷纷到他营中参军。 “董卓也举荐你的功劳,所以你被封为都亭侯,云长斩杀李文侯故被封为关内侯,真是可喜可贺。就连陶谦也跟着沾了光,擢升为扬武校尉。”田丰继续说着。 关羽忍不住问道:“那我大哥刘备可曾获得封赏?” 田丰想了想,摇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听说,估计即使受赏也是小官,没有消息传来。” 关羽眼中的希冀变成落寞,丝毫没有封侯的喜悦。 “那孙坚可曾受到封赏?”周元福更关心孙坚的下落,毕竟是吴国的创始人,不由得不让人高看一眼。 崔牛皮不屑地说道:“瞅瞅你们操心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卖草鞋的,一个跳梁小丑,这两人能翻起多大浪花。” 田丰依然摇摇头。 周元福郑重说道:“孙坚与刘备都有过人之处,诸位贤弟切不可因为其出身而瞧不起他。崔兄弟,你说他们翻不起多大浪花,等他们摇身一变化身为龙时,那时候就能搅动天下风云了。” 关羽见周元福如此盛赞刘备,不由的感激的搓搓手。 崔牛皮微微一笑,心说大哥我懂了,该考虑一下给孙坚动动刀了,什么化龙让你们都变太监…… “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我们就一起动身吧。”田丰随意的说道。 周元福正要点头,又觉得田丰话里有话,“田伯父,你真的不做这县令了,要随我去剿贼么?” “那是,上次就跟你提起此事了,一个县令有什么打紧。不如趁现在还能动,陪你到广汉去杀贼。”田丰态度很坚决。 周元福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广汉之贼倒容易剿灭。忘了给田伯父说了,这马相与赵祗都是我黄巾子弟,此次反叛也是我授意的。我这也是为了金蝉脱壳,在美阳那个地方简直憋闷死了,张温还想让我入朝为官做个议郎什么的。” 田丰闻言笑呵呵说道:“你啊,此事定然又是阎公提前谋划的吧,此人观一事而知全局,真是神人啊。” “对了,阎公可有消息传来?” 周元福问道,他们出征居无定所,所以大部分消息都是传到田丰这里。 “嗯,”田丰点点头,“他派人送信来了,目前他在陇西李相如处,安稳的很,让你不要担心。若是他能说动李相如,到时候你兵入凉州时,过武都进陇西,可省了不少事情。” 周元福闻言暗暗记下阎忠的功劳。 “广汉之事其实没这么复杂,等我大军到了,马相他们就投降了。不如田伯父仍留在汉中怎样,或者让朝中之人活动一下,给你搞一个汉中郡守的官职?”周元福试探着问道,汉中地势险要,他可不想出一点纰漏。 田丰摇摇头说道:“有鞠义在此,又赶上苏固这样的庸官,汉中可保无虞。既然马相他们起兵了,就不要这样轻易的让他们投降。这就算一把火,可以趁机让他们杀一杀不听话的豪门大户。他们不是已经将刺史与广汉太守杀掉了么,不如将这把火烧的旺一些,让他们去蜀郡与犍为郡接着烧一下,顺便将阎公的谋划一一落实,这样不更好么?” 周元福伸出大拇指说道:“要是说起阴险,你们两个老头我拍马也赶不上啊。” 田丰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竖子不可教也!” 第二日,周元福等人到南郑接旨。 鞠义见关羽都封侯了,哈喇子都流了一地,哭着喊着要跟周元福去打匪。周元福有些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打怪升级爆装备,至于馋成这个样子么。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复向鞠义说明了汉中的重要性,甚至最后都悄悄地给鞠义说,“鞠兄弟,以后哥哥我能不能做汉中王,都靠你了。”鞠义听到这话跟打了鸡血一般,也就不闹了,表态要在汉中给哥哥练出三万强兵。 按照之前商定的,大军马不停蹄直接回到宕渠。在宕渠却意外碰到了张鲁等人。 其实也不是意外,张鲁、张卫与阎圃等人已经在此地足足等了十几天了。 “周将军,可算把你盼来了。你若是再不来,估计我就启程去迎你了。”张鲁热情地说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周元福却猜不出现在张鲁还找自己做什么。炼丹与吐纳之法都教给他了,虽然自己懂的不多,但是前世网文修仙小说看了不少,按照里面的套路解说倒是没有多少破绽。只交待他慢慢修行,总有结成金丹之日,张鲁按说挺好忽悠的啊。 “以后莫要叫将军了,你得叫侯爷,我大哥已经封了都亭侯了。”崔牛皮上前吹嘘道。 张鲁还不知道此事,闻言大吃一惊,忙又拱手道:“原来周将军封了侯爷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恭喜恭喜!”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什么侯不侯的,我听说这个都亭侯连封地都没有,口惠而实不至。皇帝老儿用来糊弄我的,你们听个乐呵就得了。” 田丰在旁边听到就不悦地说道:“这再怎么说也是个侯爷,岂能如此儿戏呢?” 周元福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董卓的斄乡侯是不是比我大?对了,汉寿亭侯你听过没有,与我相比是大是小。” 汉寿亭侯乃是关羽前世的封号,周元福一直搞不清大小,所以才有此问。 田丰捋须道:“董卓的斄乡侯比你大多了,简直一个是山鸡一个是凤凰。” 周元福撇撇嘴,自己特么成山鸡了。 “至于这个什么汉寿亭侯我还不曾听说,应该也是亭侯级别,听着是有封地的,比你高一点点。朝廷封赏有功之臣,也是按照我们的地域来进行的,分为郡侯、县侯、乡侯、亭侯,再次之就是云长的关内侯了。还有都乡侯与都亭侯,就是你这种,比亭侯低、但比关内侯要荣耀一些。” 田丰说的啰嗦,但是周元福听明白了。原来听说汉寿亭侯关羽,以为是多么荣耀的事情,现在听起来觉得十分卑微。 关羽镇守荆州,可以说守着蜀国的半壁江山,为何却封了这么低的一个侯爵? 周元福想不明白,但是下定决心,这一世若自己得了天下,即使不给关羽整个一字并肩王,也得弄个郡侯当一当。叫巴郡侯还是汉中郡侯呢,算了关羽是河东人,封个河东郡侯也不错。 “这郡侯我还没听说有人被封赏过,其实皇甫嵩原本是有机会的。他之前被封为槐里侯,这槐里侯是县侯,他曾食邑八千户,美阳县与槐里县都是他的封地。若是他能大败羌贼,估计会是第一个万户侯,也就是第一个郡侯,给他个扶风郡侯,皇帝应该也舍得。结果他劳而无功,现在只落了一个都乡侯的爵位,可惜啊。”田丰说到此处甚是惋惜。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皇帝老儿舍不得。我可舍得,若是让我取了天下,先给兄弟们封几个郡侯。”周元福满不在乎地说道。 田丰瞪了他一眼,“这郡侯岂是随口封的?我大汉全算起来就一百多个郡,你若是结拜的兄弟多了,恐怕都不够封郡侯的。到时候岂不又是诸侯林立?那就等着天下大乱吧。” 周元福被教育了一顿,自己也知道莽撞了,忙转移话题对张鲁说道:“公祺,看你神不守舍的,是不是对我有所求啊?但说无妨。” 第197章 将忽悠进行到底 此时张鲁昏昏欲睡,自己又没有征战天下的命,听这些侯爵长短也是乏味,还不如修仙来的直接。 “无事,无事,就是多日未曾见侯爷了,特来讨一杯水酒而已。”张鲁笑呵呵地说道。 周元福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既然是喝酒,那就上酒,喝了酒我们还要赶快上路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鲁等人只是一个劲地劝酒,却不说所求之事。 “公祺,按说我们也不是外人,我跟你母亲也算是……相识一场。所以有话就直说,只要不违背道义我肯定知无不言。” 周元福见张鲁放不下脸面求自己,就只能自己将话挑明了。心中总觉得欠卢全的,帮张鲁就算还人情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们做了个道观,供奉了三清圣人。”张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但是香火一直不旺,所以特来向侯爷请教。我也知道此事强人所难,太平道教徒千千万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迷惑信徒啊?比如用丹药?” 周元福闻言松了一口气,这点事情还吞吞吐吐的,老子还以为你们要抢鸡蛋呢。 “你们之前是如何发展信徒的呢?”周元福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鲁看看众人,悄悄地说道:“之前我们跟太平道做的差不多,都是给人治病。让病人坐在一个小房间中,让他讲述自己犯了什么过失。我们就在外面偷偷听着,看这人是不是诚心悔过,是不是老实人,然后再考虑是否接收他。若是奸猾之徒,自然就说他不诚心,将其撵走就是。” 周元福心想,这倒是与西方教派中的告解室颇为相似,果真各个教派的手段大同小异啊。 “筛选出老实可靠的人之后,我们会念经文给他祝祷,将他的姓名与地址写在三片瓦片上,写明其诚心悔过了请求神灵谅解。写完后将一片埋在山上,一片埋在土里,一片沉在水里。然后就告诉他上天原谅了他,病马上就好了。等这人病好了后,自然就信奉了,就会出五斗米给我们。”张鲁继续说道。 “那病没好的人呢?”周元福问道。 张鲁嘿嘿笑道:“这有何难,就说他的悔过之心不够诚恳,所以上天没有原谅他。” 周元福真想捂脸,这样都能发展到教徒,这老百姓得愚昧成什么样子。实际上,只要把仪式感做足一些,不仅知识贫乏的古代人会相信,就是受过一定教育又相信超自然力量的现代人也会相信。 “自从上次与侯爷攀谈后,我们也觉得之前发展信徒的手段太低级了。老百姓又不是生病才相信神灵,只要是自己感觉吃力的事情,几乎都要祈求神灵的帮助。有人想娶妻,有人想发财,有人想收成好一些,有人想盖一所新房子,总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心愿。所以,我们造了一座道观,让人们来烧香许愿。原以为来的人会很多,但是结果大出意外。他们宁愿去旁边的佛寺拜佛,也不愿意到道观来烧香。所以我们就诚心的来求教侯爷了。”张鲁七拐八绕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 按照张鲁所想,太平道发展这么快,分布这么广,定然是有一种秘药,能让信众吃了后就铁心跟随教派,即使是造反也不足惜。所以,这次来是求秘方的,他知道这种秘方都是不传之秘,所以也不敢贸然提起。 周元福摸着下巴说道:“你观察过么?老百姓来道观烧香的,是怎么做的?” 张鲁不明所以,实话实说道:“就是带一些贡品,烧香磕头,然后就走了,没什么特别的,与寺庙差不多啊。” “难道没有人还愿么?”周元福惊奇地问道。 “还愿?”张鲁更加糊涂了。 “是啊,老百姓来烧香就是来许愿的,将自己的愿望说给神灵听。回去后若是愿望实现了,那就应该到观中来还愿啊。”周元福进一步解释道。 “那与我们香火旺盛不旺盛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愿望达成的来还愿,自然就会被更多的人看到。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相信神灵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那香火自然就更加旺盛了。”周元福谆谆善诱地说道。 “那若是愿望没有达成的呢?”张鲁依然不解的问道。 “哈哈,公祺怎么突然糊涂了,这与你们之前是一样的道理。”周元福哈哈大笑,“愿望没达成的,自然就不会来还愿了。他自己就会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诚心啊,是不是自己许愿的时候神仙没听到或者是神仙睡着了啊,是不是自己的事情太小神仙懒得管啊。甭管怎么说,他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也不会到观里找几个泥胎的麻烦。所以,来上香的人看到的都是灵验的人来还愿,自然就更诚心了。” “妙啊,侯爷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回去后就与信众普及还愿的道理,就说神灵保佑了大家,大家心愿达成后要来酬谢神灵。侯爷真是天纵之才,若是如此,我们的信众会越来越多了。”张鲁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看来还要多建一些道观,区区一座道观怎么能满足人们这么多愿望呢。” 周元福见张鲁充满了干劲,于是又鼓励说道:“你们现在供奉的只有三清,还是远远不够的,多弄一些神灵在里面,分管不同的事情。比如有的管姻缘,有的管寿命,有的管财运,总是大家有什么心愿,就给他塑一个相应的神像,省得大家挤在一起磕磕碰碰的,就是踩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妙,妙,阎圃赶快拿笔记下来,侯爷的教诲每一条我们都要记住,对我们的帮助简直太大了。”张鲁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边阎圃赶忙答应,拿了一个竹片子逐条记录。 “对了。”周元福一指阎圃手中的竹片子,“可以用这些做一些竹签子,上面写上一些谶语,弄个几十只放在竹筒里。大家求完神以后,可以到这里来卜卦,就是拿着竹筒摇,摇啊摇,甩出一根来就是神灵的提示。上面的话要似是而非,切记不要太直白。具体写什么你们去想,我实在是记不住。” 张鲁喜的抓耳挠腮,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侯爷大恩大德,张鲁无以为报啊!” 周元福又笑道:“你也不能以身相许,算了。”说到这句话又想起了卢全,心中莫名的一痛。 “对了,公祺,有一件事情我要说明。之前无论太平道还是你们五斗米教,搞的人身依附关系太紧了,信徒入教后就得以命相许,这样很不好。造反掉脑袋的事情,大家都要跟随,这样搞迟早没前途。” 周元福如此说,让张鲁的热情慢慢降下来了。大家都是这样搞,一入教门深似海,再出教门拿命来。若不是如此,那做这个教主又有何用。 “我觉得五斗米教这个名字可以不用了,你可以叫天师道或者直接叫道教,以后也不用分什么五斗米教或者太平道了,天下道门都信一个教。但是只作为一种信仰存在,不作为强制要求。”周元福见张鲁面色犹疑,又继续开解道,“你若是皇帝,可愿意让天下百姓加入五斗米教或者太平道?” 张鲁仔细想想,“不愿意,若是如此,那皇帝的宝座就岌岌可危了。” “是啊,所以教派应该做教派的事情,变成人们安慰心灵的一个工具。只要是人,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这时候教派就可以给他安慰,让他的心灵找到一个寄托,这才是教派应该做的事情。”周元福继续说道。 张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周元福也知道这个观念的转变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达成的,只能靠他慢慢开悟了。 “好了,今日说的也够多了,你慢慢去摸索吧。对了,你修炼的怎样了?”周元福又问道。 张鲁闻听此言又是眉飞色舞,“我每日都按照侯爷所教授的方法打坐吐纳,吸收天地灵气。现在略有小成,近日觉得丹田之处总是有气息流动,估计快要突破了。” 周元福闻言点点头,“很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相信你未来有一天肯定能跟你老爹一样,能白日飞升,达到大圆满境界。” 张鲁又激动起来了。 “不过,这闹市中的灵气太稀薄了。你想想,到处都是人,再多灵气也被人吸走了。”周元福又神秘地说道。 张鲁果然着急的说道,“那可如何是好?何处灵气才浓郁啊?我也着急快点突破啊。” “灵气浓郁之地么?肯定是名山大川之中,那个地方人烟稀少,灵气充沛。一定要找那种植被茂盛的山,别找那种光秃秃的山。”周元福又说道。 “那是为何?” 周元福总不能告诉他植物多的地方氧气就充足吧,只得又神神秘秘说道:“人与动植物都一样,植物茂盛的地方自然是灵气充足,适合植物生长与人的修炼。对了,道观也要建在这种地方?” 张鲁又不明白了,“若是如此,那信徒上香可要走很远的路啊。” “公祺,你要记住,轻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这种经过千辛万苦才能抵达的圣地,人们才会更加虔诚。如果这点路都懒得走的,还要这种信徒做什么,这路程本身也是一种考验。所以最好将道观建在山之巅,人们在登山的过程中,其实已经完成了从普通老百姓到信徒的一种升华,明白了么?” 【作者题外话】:五十万字了,一路行来不易,扑成这样也是始料未及。 有很多话又懒得说了,崔兄弟,你的刀呢? 第198章 周家大公子 张鲁等人千恩万谢而去,朴胡等人依依不舍而别。 “大哥,咱们不是要去广汉郡平叛么,为啥不带上蛮兵啊?”回到江州,崔牛皮不解地问道。 周元福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惑,于是说道:“第一,这马相与赵祗本来就是我授意起兵,又不是死战,带什么样的兵区别不太大。第二,蛮兵比较暴戾,以夷制夷尚可,若是平定内乱,还是尽量不要用了。” 众人闻言都是恍然大悟,田丰也暗自点头,周元福考虑事情还是很妥帖的。 “甘宁,既然回江州了,你就早点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咱们缴获的金银珠宝,你挑着好看的首饰一类的,抬一箱回去给你姐。”周元福又对甘宁说道。 甘宁高兴地说:“好的姐夫,话说你啥时候去我家提亲啊,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我看着都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周元福连忙摆手,心想自己也就二十岁,这催婚还挺着急。 甘宁摇了摇头走了,姐姐都快二十了,再不嫁人就真急死了。 田丰也跟着摇了摇头,杜夫人的事情崔牛皮也悄悄对他讲了,老头听了直叹气,让崔牛皮也暗暗派人去打探杜夫人的下落。 “大哥回来怎么也不说一下,我跟十三弟去接你们去啊!” 裴元绍的大嗓门,还没进屋就嚷嚷起来了。 “都是兄弟何必搞的这么客气,怎样,你跟十三弟练了多少兵马了?”周元福问道。 张任不苟言笑,上前行礼道:“目前已经有三万兵马,大哥可以随意调用。” 周元福一听就高兴了,“好,好,等过完年我们就出征,兵发广汉。” “大哥,咱们这次出兵可得带上我,我又不会练兵,每日也是跟着十三弟滥竽充数而已。”裴元绍急迫地说道。 崔牛皮嘿嘿说道:“以后咱们就别叫大哥了,以后得叫侯爷了!” …… “侯爷?周元福封侯了?”甘梅瞪圆了眼珠问道。 甘宁点点头,继续怂恿地说道:“是啊,圣旨都接了,姐夫现在就是妥妥的侯爷了,你要是嫁过去,那就是侯爷夫人了。” “那他封的是什么侯?”甘梅仍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天田丰绕来绕去,甘宁也没听明白,于是说道:“反正是挺大的侯爷,我也搞不清是什么侯。” 即使说都亭侯,以甘梅的见识,也搞不清楚大小,“他这么年轻就能封侯爷了,那若是再立了军功就能封王爷了?” “姐姐不要瞎说,高祖都说过‘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诛之’。姐夫若是封王,除非改姓刘。”甘宁咂咂嘴说道。 甘梅闻言点点头,侯爷这个称呼让她心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锦心似玉》、《知否》里侯爷都是宠妻狂魔。自己当初说让他当皇帝的话,都是气话,即使自己再不了解历史,也知道三国这段没有姓周的皇帝。 “姐,你啥时候去见见姐夫啊。你看这一箱子的金银首饰,都是他让我带来的,他心里惦念着你呢。”甘宁趁机不忘说周元福好话。 “他惦记我,为什么不自己送来?他这么多夫人,还会在乎我么?” 甘梅有些吃味地说道,但是看到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心中也是高兴。若是在前世,这些都能开一个首饰店了,唉,这个人前世若也这么有钱那该多好。 怪不得人人都喜欢穿越,穿越就是死去活来一次,卑微的小人物也能成为只手遮天的豪杰,可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好运气呢。那些穿越过来的人,有没有因贫病交加死去的呢?另外,女人穿越到古代还想着相夫教子从一而终,但是男人穿越到古代明显就花心了,没有了法律的约束,这道德水准果然就蹭蹭往下降,真是气死人。 …… “大哥,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崔牛皮大呼小叫的就冲进来了。 周元福正陪着田丰喝茶,闻言也蹭的站起来了,“杜婉儿找到了?” 崔牛皮此时激动的脸上通红,先摇摇头又指着外面说道:“貂蝉夫人带着大公子回来了!” 周元福一听貂蝉回来了,脸上一喜,又听说大公子,不由得晕了。 田丰闻言倒是激动了,“大公子?她们在哪里?” “就在大门外,正往这里走呢。”崔牛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周元福连忙向屋外走去。 远远地就见一团火红,貂蝉披着一个大红披风,巧笑嫣然地向自己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周元福一把将母子二人抱在怀中,歉意地说道:“婵儿你受苦了。” 貂蝉见左右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就轻声说道:“你轻点,别伤着孩子。” 一个粉雕玉琢地小孩仅仅露出个小脸,正在酣睡,周元福喜得手足无措,“这是我的孩儿?” “元福,有话屋里叙谈吧,外面天寒地冻的。”田丰在旁边提醒道。 周元福恍然大悟,连声称是,连忙将妻儿拥入室内。 “你抱抱他,他生下来还没见过他爹呢。”貂蝉到了屋中,轻轻地将孩子递给周元福。 周元福忙搓了搓双手,不知道该怎么抱孩子,于是将孩子擎在手中。 “唉,一看就是没当过爹的,你抱孩子的手势都不对,得手托着脊背,就是这样……”田丰毕竟当过爹的人,经验还是比较丰富,顺手将孩子接了过去。 刚才周元福抱着,这些兄弟还不好意思上去看,见田丰抱着,呼啦都围了过去。 “婵儿,辛苦你了。有了宝宝你怎么不早点回来,我也好照顾你们母子。”周元福此时终于有空与貂蝉叙话。自己都感觉不真实,就这么当爹了,比当时拜堂成亲都荒唐。 貂蝉满面羞红,“吕相气的不想见你,后来知道怀孕了,就更加生气了,所以我们就一路南行。幸亏这一路有青儿相伴,倒是也没怎么吃苦。若不是说过年了,让孩子与父亲过个团圆年,估计他老人家还不想见你呢。” 此时青儿正站在众人的外围,着急的跳脚说着:“你们都离的远点,伤了少爷你们赔得起么?” 正巧青儿回望了一眼,周元福连忙点头示意,青儿却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 貂蝉轻笑了一声,“去年我们得知你陷在南郑大牢,我让她去救你。结果她回来就气呼呼地,说有个小娘子陪伴着你,你在牢里逍遥快活呢。” 周元福想起往事,羞的满面通红,赶快转换话题,“对了,生宝宝的时候,是你生的还是?” 貂蝉白了他一眼,“放心吧,是我生下来的。” 周元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想若是吕不韦生的,估计这辈子两人也不要再见面了,老头得杀了自己。 “不过,”貂蝉又故意蹙着眉说道。 周元福瞬间又把心提起来了,“不过怎样?” “不过名字是他老人家取的,看把你吓得。”貂蝉又笑着说道。 周元福此时心通通地跳,生怕有什么岔子,“吕相起的什么名字啊?” 这下轮到貂蝉吃惊了,“给你的翡翠挂坠你没收到?” 周元福忙从脖子里将挂坠拿出来,“一直贴身戴着呢,一刻也不敢放下。” 貂蝉见此满意地笑了,“这就是吕相起的名字。” “平?周平?”周元福喃喃说道,“不错,好名字。” 一声嘹亮的哭声响起,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哈哈,娃娃这一嗓子可以吓退百万兵啊。”关羽捋须笑道。 “我可没摸啊,他自己醒的。”崔牛皮赶忙解释道。 张辽笑嘻嘻地说道:“崔哥,刚才我明明见你动手了。” 青儿忙上来将宝宝从田丰手里接了过去,交给貂蝉。 田丰年老成精的人物,向众人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里看热闹了。”又转身说道,“元福,大公子可起名字了?” “周平!” “周平?嗯,不错,平定天下。”老头摸着胡子走了。 周元福口目瞪呆,应该是平安的意思吧。 貂蝉接过孩子进入后堂,周元福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给孩子喂奶。周元福见此,就过来好奇的逗弄着孩子。 “对了,吕相也喂过孩子?”周元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那边青儿噗嗤就笑了。 貂蝉也笑道:“应该是喂过,不过后来他死活不喂了。每逢孩子哭闹,他就睡去,然后换我来喂,听青儿说,这些日子吕相很少出来。” 周元福心中羞愧,这以后见了吕相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唉,你们不离开我就好了。前段时间,张任曾经被雷击过,多好的机会。这小子正年轻,体格健壮,若是吕相能得了这个肉身,还不知道要欢喜的成什么样子。可惜了,你们没在身边。这次你们回来了,就留下吧,不要再离开我了。”周元福叹息说道。 “那你后来召唤的谁?”貂蝉好奇的问道。 “岳飞,一个后世的将军。”周元福随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貂蝉又问道。 周元福瞠目结舌,向青儿望了一眼,然后说道:“我,我有一本书,上面记录着各朝各代发生的事情,所以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 青儿却似没听到一般,周元福终于松了一口气。 “噢,书?上面有我么?”貂蝉抿了抿垂在前面的长发,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天在南郑大牢中与你对饮的女子在哪里?” 周元福初听到貂蝉问书的内容,正愁着如何解释,又听到问起卢全,更是为难了。 第199章 貂蝉与甘夫人 月儿见周平睡着了,就抱着孩子去里间了,只留下周元福与貂蝉两人。 “那个女子叫卢全,其实我跟她没什么,她年纪很大了,那个张鲁就是她儿子。”周元福有些没底气地说道。 貂蝉笑道:“周大哥,你这么局促做什么?我就是问问人家的情况,毕竟以后是姐妹了。你就别骗我了,青儿都说了,那个卢姑娘年轻貌美,怎么可能年纪很大。” “她后来有一番奇遇,所以还老还童了,我若是说外星人,你必是不懂。算了,我原原本本向你说一下吧。” 周元福见事情瞒不住,也就不隐瞒了。将卢全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遍,还解释了一下自己脸由黑变白的原因。不仅将卢全的事情,还将杜婉儿的事情,连带甘梅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交待了。 “这甘梅是你前世的女友?周大哥如何还记得前世之事?”貂蝉听完更加迷茫了。 “我们夫妻一体,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实际上我是未来之人,因机缘巧合被张角召唤到这个朝代,然后用了周仓的雷击不死之身。” 周元福此时竹筒倒豆子,面对这个给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他不想有所隐瞒。 貂蝉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随即又惊慌地说道:“你的体内也有两个灵魂么?” “没,周仓的灵魂应该之前就死去了,我本名就叫周元福,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周元福感觉造化弄人。 “那还好,还好。”貂蝉长出一口气说道,“那甘梅也是与你同时代的人?” 周元福点点头。 “你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时代么?”貂蝉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那是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 …… “貂蝉来了?”甘梅蹭的站起来说道。 “他们都说是什么貂夫人,应该是吧。”甘宁被姐姐的反应吓了一跳,挠着头说道,“姐,是不是得抓紧让姐夫来提亲啊,你看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你不着急啊?” 甘梅却浑然未觉,对于古代四大美女,自己可是仰慕的紧,“周元福将她留在府中了?” 甘宁摇摇头,“那倒没有,单独将她安置在别院了,我听说她只是歌女出身。姐夫的用心你知道了吧,他未将貂蝉安置在府中,估计就是怕你生气。为此田老头还跟姐夫吵了一架,说周家大公子应该安置在府中才行,但是姐夫却铁了心。你若是此时嫁过去,再给大哥添个孩子,估计以后能继承侯爷之位也说不定。” 甘梅一听,心中一动,不过很快摇摇头说道:“他的正夫人是杜小娘子,怎么也轮不到我。” 甘宁拍着大腿说道:“你管什么杜夫人呢,他们两个人天天闹,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再说其实他们之前都已经义绝了。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我要见见貂蝉,别院在什么地方?”甘梅问道。 …… 别院离着周元福的府邸很近,还有一个花园相通。当日周元福与貂蝉聊到很晚,怕遇到吕不韦尴尬,所以貂蝉坚决要求别院居住。这样,如果是貂蝉的话,可以随时抱着孩子过来。若是吕不韦的话,独自在别院中也算清净。 这天天气晴朗,太阳暖洋洋的,吕不韦躺在塌上在院中晒太阳,孩子被青儿放在旁边的摇床里。毕竟十月怀胎有一半的时间是吕不韦醒着的时候,所以他也觉得自己与这个孩子有骨血相连。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时间久了,吕不韦也恍惚,自己现在算是男人还是女人,怀孕了生孩子了,这个体验估计有些女人都体会不到吧。 “你就是貂蝉?” 甘梅看着躺着吕不韦有些吃惊,貂蝉在她的脑海中的形象与现在相差太大了!或者是个绝世舞姬,或者是个敢于将董卓与吕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奇女子,或者应该是在月下垂泪的小舞娘。可眼前算什么,一点形象风度全没有,四仰八叉躺着晒太阳,怎么看着像个乡下老农啊。 吕不韦吓了一跳,自己这个院子不能说防卫森严,但怎么说周元福也派了许多守卫与伺候的丫鬟啊。怎么连通报一声也没有,就进来人了。他定睛一看,这是一个秀丽端庄的美女,尤其是皮肤特别雪白光滑,泛着羊脂白玉一般的光泽。 “夫人,这是甘娘子,来府中一向是不通传的。”一个婆子唯唯诺诺地行礼说道。 吕不韦见来人是美女也不恼,摆摆手让婆子下去了。 “你真的是貂蝉?”甘梅难以置信的又一次确认。 吕不韦整整衣服,好整以暇的说道:“老……” 老夫尚未出口,又赶快改口说道:“老娘正是!” 甘梅愕然了,这人莫非是假扮的吧?难道周元福喜欢这个调调?听说卢全年纪也很大,这个姑娘又自称老娘,穿越后周元福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是甘娘子?”吕不韦知道自己口误,一时没法找补,只能反问道。 甘梅点点头,搞不清楚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美人,怎么行事与说话都如此粗鲁。 吕不韦却更大胆起来,上前拉起甘梅的手,“哎呀,你的皮肤真好啊,光滑细嫩。” 冷不丁被人握住双手,甘梅十分不自在,忙抽了回来,怎么貂蝉这么奇怪,这是给自己示好么? “你也不要拘礼,看样子你也是周元福的如夫人吧。这小子有什么好,让你们一个个心甘情愿的?”吕不韦喃喃说道。 甘梅更奇怪了,“你说什么?” 吕不韦干咳两声,“我说,咱们都瞎眼了,一个个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唉,你不知道这怀胎十月与一朝分娩的痛苦,带这个小豆丁费劲的很,啥时候才能长大成人啊。当初我就是瞎了眼,着了他的道,现在后悔都晚了。” 甘梅听起来,貂蝉却像在炫耀,这叫什么,呵呵,甜蜜的抱怨?幸福的烦恼? “你真是貂蝉么?你认识那个什么吕……” 甘梅仍然不死心,再一次确认,但是吕布的名字她一下子想不起来。 吕不韦吓了一跳,周元福这臭小子什么都给这姑娘说啊,连老子是吕不韦都敢传出去。做贼心虚的吕不韦连忙摆手,“不认识,不认识劳什子吕什么的,你莫要听周元福瞎说,我就是貂蝉。” 甘梅带了一脑袋问号走了,吕不韦吓得心里怦怦跳,自己是吕不韦的事情坚决不能传出去!否则自己堂堂大秦相国的形象就完蛋了,自己将是历史上第一个怀胎生娃的丞相,还是男丞相,特么的,让老夫哭一会儿。 “老头,你怎么掉泪了?刚才你跟谁在说话?”青儿抱着一床薄被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吕不韦忙擦了擦眼睛,“风大,迷了老夫的眼睛,你莫要再问了。” …… 甘梅从别院出来后,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这貂蝉也太……简直除了长相一无是处,这周元福现在真能将就啊,只要长的好,简直是荤素不忌啊。 与猫相比,女人的好奇心一点也不差。 带着一脑袋问号,甘梅直接找到了周元福。周元福正在与张任商议年后出兵的事情,张任一见女眷来了,行了个礼就走了。 “刚才那是岳飞?”甘梅问道。 “嗯,这岳飞还算可以吧?”周元福问道。 甘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还行,最起码跟我想象的差不多。不过,旁边院子里的真是貂蝉么?” 周元福再次点点头,关心地问道:“你刚才去过了?你们两个没事吧?” 甘梅白了他一眼,“你希望我们有事么?” 周元福连忙摇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哼,你找的这位貂蝉姑娘,倒是很,很洒脱啊。”甘梅斟酌了一下,用洒脱这个词应该算是贴切吧。 周元福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貂蝉没过来,必然是吕不韦想透透气。再次见到甘梅后,自己脑子里却总是想起她之前说的话,生怕甘梅对貂蝉或者孩子下手。于是他只是敷衍地笑笑,也不解释。 甘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看周元福的意思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自己也觉得十分无趣。突然又想起了吕布的名字,终究不甘心地问道:“这貂蝉难道现在连吕布都不认识?” 周元福知道言多必失,“还没到董卓进京的时候,不认识也正常。估计有我在,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说着,自然有一股男子气概。 甘梅捂嘴浅笑,“我现在见了你是不是得请安?你现在是侯爷了吧?” 周元福赶忙摆手,“请安那是满清贵族的陋俗,咱们大汉朝不兴这个。”又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再说区区一个侯爷,离你皇帝的要求还很远。” “逗你玩的,你若是七八十才做了皇帝,难道我要等到老太婆的年纪么?”甘梅促狭地反问道。 这下轮到周元福尴尬了,别人穿越回去后,美女不都应该是胸大无脑的么,一个个应该跟工具人一般才对。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美女自己怎么遇不到,怎么自己赶上的都是这般有个性的,简直无语。 见周元福不说话,甘梅气呼呼地问道:“问你话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第200章 不速之客 现在周元福满脑子都是当初甘梅所说的话,弄死几个不难,呵呵,不难。 甘梅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周元福,“你不愿意?” 周元福有些手足无措,“我马上就要出征了,要不等我回来?现在婵儿刚回来,我若是这么快娶妻的话,恐怕会伤了她的心。” 甘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周元福双手扶额,心中五味杂陈。前一世甘梅离开了自己,两个人错过了一生。 这一世,难道自己还是没有办法把握住这段缘分么?自己穿越一场,若是不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那穿越还有什么意义,甘梅真的会对自己其他的几位夫人下毒手么? 突然自己的手被一双柔夷握住,周元福抬起头,见貂蝉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 “周大哥,你不用为难,刚才我都听到了。你与甘梅是两世情缘,就是明天娶她,我也没有什么怨言。”貂蝉真诚地说道。 周元福将貂蝉轻轻抱在怀里,歉意的说道:“婵儿,只有你最温柔体贴,都是我不好,我感觉最对不起的也是你们母子二人。我非是薄情之人,将来定给你们母子一个交待。” …… 公元186年正月,周元福率一万兵马兵出江州直奔广汉郡平叛。此次田丰、关羽、徐晃、崔牛皮等人随行,甘宁却因父亲病重留在了江州。 周元福一路势如破竹,招降纳叛。马相与赵祗屡屡败退,率黄巾残兵窜入犍为郡,杀死犍为郡守,益州震动! 春二月,黄巾余党赵慈率江夏兵造反,杀南阳太守秦颉,荆州震动。各地黄巾余党蠢蠢欲动,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关东之地风声鹤唳,大有黄巾要卷土重来之势! …… 傅夑最近有些焦虑,现在皇甫嵩虽然未罢官去职,但也基本上处于被闲置的状态,两人有时候喝喝闷酒,抒发一下忧国之情。 其实自从去年司空杨赐死后,皇甫嵩与傅燮就一蹶不振了。杨赐做了司空一个月不到就病死了,也算是备极哀荣,皇帝刘宏亲着丧服,为此罢朝三天。杨赐可谓是一片忠心,党锢时期唯一敢与宦官一较高下的人物。他一死,让关西群雄如丧考妣,傅燮也感觉天塌了一半。 此时家将前来禀报,说城门校尉赵延求见。 这赵延是大宦官赵忠的弟弟,现在黄巾余孽又蠢蠢欲动,陛下封赵忠为车骑将军,让他负责对当初参与讨伐黄巾的将领进行论功行赏,这样如若黄巾军东山再起,大家还能尽全力剿贼。这张角死了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才开始论功行赏,天下豪杰之士多半都寒心了吧。这次赵延来此,是不是也是为了此事啊? “让他进来吧。”傅燮吩咐道。 “傅议郎,你做的好大事啊!”赵延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进来了。 傅燮心中一惊,马上又平静下来,自己与宦官一向不和,而且屡屡谏言陛下处置宦官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正所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于是沉下心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所做皆是尽人臣本分,不知赵校尉所说是何事?” 赵延原本想诈一诈傅燮,看看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叫敲山震虎。但是见傅燮如此从容,不由得心中对其也多了几分佩服,果然是坦荡君子啊! 哥哥派自己来就是为了拉拢傅燮,现在杨赐死了,皇甫嵩坐冷板凳了,关西军汉代表人物就剩了傅燮与董卓了。董卓走的是袁家的路子,袁家最近慢慢与宦官划清了界限,显然是要置身事外了。若是傅燮此时能够倒向宦官,那实在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看傅燮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劳而无功。 “哈哈,傅议郎在平定黄巾贼的过程中,可谓是屡建奇功啊!这还不是大事么?” 傅燮沉默不语,所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赵延突然拜访也定无好事,还不知道对方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此时无论是赞同还是否定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赵延从大笑变成了干笑,最终停了下来,“唉,其实我也为傅议郞鸣不平!傅议郞在平定黄巾贼中的表现,我们也一清二楚。就说这兖州黄巾,卜已、张伯与梁仲宁这三大巨寇都是被你擒获,可恨这皇甫嵩仗着权势将功劳据为己有,所以导致傅议郎到如今仍是有功得不到赏赐啊,可惜啊可惜。” 赵延这挑拨之意十分明显,一般的下属与上司或多或少有所隔阂,被人这么一挑拨,可能就上套了。但傅夑与皇甫嵩的关系岂是一般人能够挑拨的,而且傅燮对宦官是不死不休的信念,听赵延的话顿觉十分反感! “赵校尉此言差矣!此事傅夑不敢专功,若不是皇甫将军调度有方,而且指挥得力,这兖州黄巾岂是这么容易平定的?再者说来,我没有得到封赏,不是因为皇甫将军抢功,而是因为宦官弄权!赵校尉身为赵忠族弟,不可能不清楚吧!” 傅夑铁头硬刚,直言不讳,丝毫不在乎赵延的感受。 赵延脸上挂不住,只是皮笑肉不笑,“傅议郎若在乎军功,那又有何难!以傅议郎的才干与功劳,即使封个万户侯爷不为过!” 赵延把诱饵抛出来了,一般人听到万户侯之词,免不了卑躬屈膝,曲意逢迎。但傅夑就是傅夑,脸上一片淡然,仿佛赵延所说之事与他无关。 “只是,”赵延果然还有后话,吞吞吐吐继续说道,“只是傅议郎莫要逼迫太急么。我们本无仇怨,为何搞的跟有杀父之仇一般。傅议郎只要答应不与我哥哥为难,不与张公公为难,不与咱们为难,那么封侯也只是我哥哥的一句话而已。我哥哥赵忠现在正评定有功之臣,你看……” “住口!”不待赵延说完,傅夑就大声喝止,“无耻之尤!我非孟佗之流,你竟然以此诱惑于我,可笑!” 孟佗,扶风人。他见张让势大,于是倾尽家财结交张府管家。管家问所求,孟佗只说一个要求,就是他见了自己要毕恭毕敬。有一次孟佗求见张让,当时求见张让的人很多,管家对其他人爱答不理而独独对孟佗起身相迎。众人见此觉得孟佗高深莫测,摸不清底细的众人争相以珠宝结交孟佗。孟佗又将所得财宝全部转送张让,张让十分高兴,于是给他谋取了凉州刺史的职位。此事距离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孟佗所作所为,从侧面印证了狐假虎威的可行性,实现了以小博大的目的,但是其人品让人不齿! 傅夑正色说道:“若是我应该得到封赏,那也是命中注定,是陛下对我的信任!若是得不到封赏,那是苍天不佑,是我命该如此!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讨好宦官而取得官职呢。你们趁早打消此念!我绝不与贪官佞臣同流合污!” 赵延闻言两眼圆瞪,若冒火一般,眼见着就要冲冠一怒血溅三尺! 但最终没有发火,其实他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听傅夑亲口说出来,既敬佩他的为人,又因为他的耿直而恼怒。 “傅议郎莫要话说的太满,凡事当三思而后行。如若一意孤行,王允便是下场!”赵延此时已经有些色厉内荏了。 “不必多言,来人,送客!” 傅夑岂是一般人能降服的,见赵延口出不逊,于是直接撵人。 赵延气哼哼的扭头就走,走时还不忘留下狠话,“希望你死到临头时,莫忘了今日之言!” …… 赵延从傅燮家中出来以后,就径直入宫向赵忠禀告去了。 “哥哥,这傅燮十分不识抬举,还说不与我们同流合污,简直目中无人。” 赵忠此时倒是不紧不慢,这件事情也早在他与张让的预料之中。这一年多的傅燮的表现他们也尽收眼底,只不过最后再去试探一番,既然没成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傅燮果然是又臭又硬。若让他留在朝中,迟早给我们带来麻烦,不得不除!”赵忠叹口气对张让说道。 张让点头道:“赵公所言极是,这傅燮确实不能留了!” “那我派人做掉他?”赵延忙上前说道。 “滚!”赵忠勃然大怒,“擅杀朝中大臣是什么重罪,你不知道么?都当校尉了,还整天这么没脑子,老子迟早被你连累,滚!” 赵延不服气,口中喃喃道:“明明是我哥,还自称老子,这不是乱了礼法了么。”终究是被赵忠踹了一脚,连滚带爬的跑了。 “呵呵,赵公何必动怒,赵校尉是我们的贴心之人,只是做事欠考虑而已。”张让劝慰道。 赵忠又叹口气说道:“这些人仗着我们的权势为非作歹惯了,脑袋都懒得转一下,一味地打打杀杀,这是取祸之道啊!哪像咱们有脑子的,咱们杀人什么时候用过刀啊?” 张让闻言哈哈大笑,“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育就是了。除掉傅燮,赵公可是有计谋了?” 第201章 座上客 赵忠见张让如此说,也哈哈大笑,“我这点小计谋哪比得上张公,不如这样,咱们将各自所想计策写在手心,然后对照一下,看看是否一致。” “妙,妙!”张让拍着大腿赞道, 两人执笔各自在手心写了,展开一看,赵忠手心写着“外放”二字,张让手心写着“汉阳”。合起来就是外放汉阳,两人相视一笑。 “赵公真知我心啊,不过这傅夑不肯与我们合作,董卓又与我们阴奉阳违,我们军中还是缺人啊。”张让叹了口气,“尤其缺那种敢打敢拼的猛将。虽然赵公名义上任了车骑将军一职,但实际兵权还在这帮士人手里,终究让人不放心。” “张公勿忧,咱们兄弟大权在握,总有前来投靠的人。孙坚、孙文台,张公可还记得?”赵忠笑眯眯问道。 张让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说道:“可是剿灭宛城黄巾先登城者?此人倒是个猛将!” “没错,要说记性还是张公好!”赵忠不忘恭维一下,“这人出手阔绰,屡次向我表忠心。要唯我们马首是瞻,我觉得倒是可以提拔一下。” 张让沉思道:“此人现在官居何职啊?” “现在是个别部司马。” 张让皱眉道:“那官职有点低啊,一时半会儿难当大用。” “哈哈,有你我二人在,这官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如今荆州闹的乱哄哄的,他想去那里平乱。我们先以当初他剿灭黄巾有功为由,给他保奏一个杂号将军,待其立功后再封个侯一类的,这样很快就能当大用了。”赵忠满不在乎地说道。 张让也哈哈大笑,“如此甚好,只要我们的人掌了兵权,就不怕那帮人上蹿下跳,哈哈。” …… 送走赵延,傅夑暗自沉思,这宦官们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陛下对他们的宠信也是有增无减。 赵忠封车骑将军,更是让这帮阉党士气大振!那些以诛灭阉党为己任的士人们,渐渐的心灰意冷,或者辞官归隐,或者在山野间不问世事。自桓帝给大太监单超封车骑将军,到现在二十六年了,没想到赵忠又任了这个职务。这二十多年间,宦官为所欲为,只手遮天,朝政日益腐败,百姓人心日益离散,长此下去国家就要亡于这帮阉人手中了! “大人,门口有人自称是你的故人,要不要让他进来?”家将又来禀报道。 傅夑皱皱眉,这帮阉党真是没完没了,难道又派了其他人做说客来了,于是挥挥手,“不见,今日一律不见外客!” 家将领命去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傅夑不耐烦,皱皱眉走了出去,“何人吵嚷?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一名老者带着一个随从站在门外,他的随从正在与家将争执。 “呵呵,傅将军,别来无恙否?”老者见傅夑出来了,抱拳说道。 “原来是……”傅夑见来人吃了一惊,见老者摆摆手,就改口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屋内叙话。” 来人竟然是王允与闵贡。自王允出狱后,为了避免阉党追杀,与闵贡一起东奔西走,今日是专程来拜访傅夑的。 “刺史大人,刚才家将多有冒犯,我替他们赔罪了!”进屋后,傅夑先深施一礼。 王允连忙还礼,“傅将军可莫如此说了,我如今也是山野一闲人,流浪于江湖苟延残喘而已。” 大家分宾主落座,傅夑感慨说道:“自豫州一别,都已经快两年了,大人可还安好?” “无妨,不过是阉狗们派几条疯狗追杀而已,有闵贡在,足够能应付。当初我们在豫州同心协力剿灭黄巾贼寇,现在想想就像是发生在昨日一般。”王允颇有些看破世情得豁达。 傅夑心有所感点点头。 “刚才到你府中拜访的人是赵忠的弟弟吧,他来此估计是做说客?”王允试探说道。 傅夑正色说道:“正是,现今陛下让赵忠负责封赏当初剿灭黄巾有功之臣,他派赵延来以封侯为诱饵。哼,他们也不仔细思量一下,我傅夑怎可能与其同流合污!真是可笑!” “好,我果真没看错人!”王允赞叹道,“以傅将军在剿灭黄巾贼的功劳,封侯是理所应当。可惜陛下将此事交给阉党,不知又有多少贤臣被埋没了。傅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啊?” 傅燮闻言叹了一口气,“原本我想留在陛下身边,以自己的言行去影响陛下,以期达到诛灭宦官的目的,但是现在看来毫无用处。与其在朝中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地方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王允点点头,“嗯,那傅将军可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了么?” “汉阳!” “真是股肱之臣啊,为国不避险地!虽千万人,傅将军往矣!”王允真心赞道。 傅燮摆摆手说道:“原凉州刺史杨雍因故去职,接任的刺史耿鄙贪婪残暴,好大喜功,重用奸佞之人。汉阳太守盖勋乃是我知交好友,也是我举荐做的汉阳太守,他因不满耿鄙作为愤而辞官。长此以往,贪官弄权贤臣去位,则凉州民心不保。若民心丢了,那凉州就不能保全了,所以我计划去汉阳郡,以傅某绵薄之力,稍尽人意吧。” “傅将军若去汉阳郡,则可保西北无虞。但现在幽州、益州与荆州等地都有叛乱,其余各地黄巾余孽也蠢蠢欲动,天下恐怕又要大乱了。傅将军能保西北平安,但是其他各地估计就难说了。”王允意味深长地说道。 傅燮见王允绕来绕去就是不说重点,心中也是纳闷,这是京城之中,遍布阉党眼线,若是让他们得知王允的下落,估计又是一件麻烦事。 于是揣摩着王允的话继续说道:“听说益州叛军节节败退,平叛只在弹指之间。且米贼闹的声势这么大,都被都亭侯周仓给剿灭了,一个区区的马相之乱,应该不足为虑吧?” “你们众人都被周仓的表象给迷惑了,他在益州所施计策为借刀杀人,而马相与赵祗这些叛军都是他手中的利刃。现在广汉郡官军都被叛军残杀,整个广汉郡都已经在周仓的掌控之中,他每攻下一城都招兵买马,不臣之心昭然若揭!”王允恨恨说道。 “不会吧,老大人是不是高估周仓了,他也就是一个莽夫吧?他虽然是黄巾贼出身,但也是周家子孙,周家世代忠良,他不会轻易背叛朝廷吧?”傅燮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此子善于伪装,你们被他骗了也是当然。其实在他初入汉中之时我便注意到他了。当时他与田丰路过祁县,曾经与族兄有过一面之缘,也是经过族兄提醒,我才醒悟到他的居心的。他先占据了汉中,又趁势与米贼勾结占据巴郡,现在连同广汉郡三郡都已经在他掌握之中了,估计犍为郡也将不保。若是如此,除了蜀郡,其余益州各郡都将被他逐渐掌握。至于什么周家忠良之后,不过也是拉大旗作虎皮,他是张角的弟子,又有什么忠义之心!” 王允侃侃而谈。傅燮听完后口目瞪呆,若是真如王允所说,那此子所图甚大啊。 “他若是想要造反,趁朝廷全力应付西北之机,直接扯旗造反不就可以了?何必搞得这样麻烦?”傅燮还是有点不相信。 “哈哈,这正是此子高明之处,也是他最大的弱点!若是其真的与朝廷撕破脸面,据汉中之险,拥益州之富有,与各地叛军联合作乱,则天下不可收拾。但是他想利用周家的名声暗暗积攒力量,妄想左右逢源,等待时机再趁势而起,这正好给了我们的机会!”王允朗声长笑。 “他在等待时机?现在天下乱起,难道还不是机会么?难道还有更好的机会?”傅燮自言自语说道。 王允不屑说道:“毫无大局观的跳梁小丑而已!我与蜀郡赵谦一直有书信往来,他在蜀郡最近压力颇大。不过周仓既然没有公开与朝廷翻脸,那我们也能因势利导,借力打力!” “那该如何因势利导,借力打力呢?”傅燮问道。 “为今之计,只能用调虎离山之计!将他调离益州,眼下荆州赵慈叛乱正好是时机!”王允脸上的笑容有些阴险又有些得意。 傅燮斟酌说道:“老大人的意思是,向朝廷举荐周仓来平定荆州之乱?” “不错!” “那益州局势会不会不可收拾啊?”傅燮忧心地说道。 王允摆了摆手,自信地说道:“傅将军勿忧,只要将此子调出来,益州才能稳如泰山!赵家已经与蜀郡高太守联合,已经暗地里募集了数万精兵,只待马相这些贼人一头扎进来。没有了周仓的暗中配合,叛军指日可灭。” “既然能将他调出益州,不如直接将他调入朝中任个闲职,再找机会将其诛杀!”傅燮建议道。 王允摆摆手说道:“虽然现在他羽翼未丰,但是若冒然将他调入朝中,恐怕打草惊蛇,反而不美。我在逃难期间,在荆州遇到一个奇人,若是这位奇人能够说服他报效朝廷,那也算朝廷之福。” “奇人?这周仓乃是张角的徒弟,恐怕一般人说不动他吧?”傅燮皱着眉说道。 第202章 司马的升迁之路 “看天意吧!”王允对奇人身份却缄口不言,见事情谈妥就站起身来深施一礼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达成,我就不多打扰了。一切拜托傅将军在陛下面前分说吧。” 傅燮不敢托大,连忙还礼,“世事凶险,不如老大人在我府中盘桓几日,再一起去凉州,我也好日日请教。” “哈哈,傅将军就不要为我忧虑了,我自有保命之法。有闵贡在身边,我又有何惧?”说罢,王允还豁达一笑,拍了拍闵贡的肩膀。 闵贡明显感动的不行,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替王允去死。 “我这个人闲不住,周仓有句话倒是说的倒是有理。他说,处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居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们两人一人在朝堂,一人在江湖,正是应了这句话啊。”王允又感慨说道。 傅燮默默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也赞叹道:“此子也是个有见识的,奈何做贼啊!若是能迷途知返,我倒是愿意与他交个朋友。” 王允也深表赞同,“若是其真能回头,必将成为股肱之臣,到时候我们联手共保大汉江山!” 两人最终依依惜别,各奔前程。 …… 汉帝刘宏最近还是比较舒心的,经过一年多的修复,自己的南宫终于建成了,比之前还要雄伟壮丽。自己在狭小的北宫之中实在是腻烦了,南宫建成不久就迫不及待的搬回来了,住在这里才是一国天子应该有的气派。 刘宏搬回南宫,朝臣们也高兴。这些朝臣大部分都居住在南宫附近,每逢上朝都要走很远,现在搬回来了,上朝也方便了很多。 今天又是朝会的日子,各位朝臣入朝后纷纷就座。 “荆州黄巾死灰复燃,黄巾余孽赵慈将南阳太守秦颉给杀掉了,诸位都知道了吧。该如何应对啊?” 刘宏皱眉说道,这南阳黄巾是最后剿灭的,到现在刚刚一年的时间。现在又起了祸乱,若是不派个得力的人去征剿,恐怕以后就是个贼窝了。 司徒崔烈早就有了腹稿了,起身说道:“陛下,南阳郡那是我朝第一大郡,人口稠密,物资丰饶,必须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才能剿灭叛军啊。” “朕岂不知?你说派谁去比较好?”刘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崔烈不慌不忙深施一礼说道:“臣举荐原庐江太守羊续担任此职,此人在庐江任太守之时就曾在舒城打败黄巾贼,可以说有勇有谋。” 汉帝刘宏笑道:“这是泰山羊氏走通了你的门路了?” 崔烈闻言脸上一红,自己这司徒是买的,风评一向不好。这泰山羊氏向有清名,自己提拔一下羊氏族人,也是想向世人证明自己任人唯贤的形象。 “也好,就他吧,冲着泰山羊氏的面子,升官钱减一半吧。”刘宏有些肉疼地说道。 张让与赵忠在旁边撇撇嘴,这陛下也太大方了,这个减一半,那个减一半,再减就真成了圣明天子了。 “陛下,这羊续向来有清名,听说其身无长物,若是收升官钱的话,恐怕其拿不出来啊。”崔烈为难地说道。 刘宏皱皱眉,“河内司马氏的司马直没钱,然后以死要挟朕。这泰山羊氏的羊续也没钱,这些世家大族几百年的积攒,难道真的这么惨?” 这话有些诛心了,众位朝臣议论纷纷,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有摇头的,有叹息的。 旁边的傅燮心都在滴血,陛下这么逼迫世家大族,那以后谁还为大汉天下卖命? “陛下,这羊续本来就是太守,只不过从庐江调任到南阳,不算升官吧,那就不用缴纳升官钱了。”傅燮站起来耿直地说道。 刘宏见傅燮发言了,也就只能心中叹息一声,“既然傅爱卿求情,那就算了。” “陛下,若只是委任一个太守,恐怕贼兵势大,难以剿灭啊。”司空许相趁机说道。 杨赐只做了一个月的司空就一命呜呼了,这便宜了许相,此人依附阉党,多为朝臣所不齿。 刘宏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司空大人有何高见啊?” “依臣下看需要委派一勇力之人前去剿匪。臣举荐一人,其人名为孙坚。原来他曾跟随钱塘侯朱儁将军在南阳大破贼军,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现在钱塘侯在家守孝,不如派孙坚前去征讨。”许相迫不及待地说道。 “孙坚?他不是跟随太尉在长安么?”刘宏倒是对此人有些印象,毕竟是当初张温点名索要的人物。 “陛下,臣也举荐一人,比孙坚更合适!”傅燮见此,忙插言道。 刘宏笑道:“傅爱卿举荐谁啊?” “微臣举荐都乡侯周仓前去平叛!” “周仓?周仓不行,目前益州马相之乱尚未平定,他若是离开了,那谁能平叛啊?”刘宏摇摇头说道。 傅燮仔细斟酌说道:“周仓连续平定汉中、巴郡与广汉三郡,臣听闻其以剿贼之名招兵买马。目前三郡兵马皆唯他马首是瞻,臣担心其因此生出异心,陛下不可不防啊。” “不招兵买马如何打仗啊,他又没费朝廷的银子。”刘宏满不在乎地说道,心中突然一动,这周仓再怎么说也是黄巾贼出身,若是任由其在益州经营,确实不得不防,于是改口说道,“不过,既然是傅爱卿举荐,那就由他去南阳平叛吧。” 缓了缓,刘宏又说道:“这益州叛军,让周仓推荐一名益州本地将领继续剿贼。” 说完后,刘宏也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感到欣慰。让周仓举荐人才是避免因此引起他的不满,毕竟此人刚立了功,若对他疑心太明显,恐怕伤了天下义士之心。让他举荐益州本地的将领,这样也能避免他任人唯亲,简直一举两得。 朝臣们岂能猜透他的心思,傅燮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多言了。 许相一脸愕然,这两位公公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完啊。于是他偷偷向赵忠望了一眼,赵忠心想还是以傅燮之事为重,这孙坚的事情缓缓再办也行,于是悄悄地摇了摇头,向傅夑看了一眼。 许相心领神会,“陛下,汉阳太守盖勋因故弃职,如今职位空缺,不知陛下属意谁接任啊?” “哼,太平郡县的官位群臣都抢破脑袋,这个推荐门生故吏,那个推荐亲朋故旧。这种战乱之地,有没有毛遂自荐的啊?”刘宏也有些头疼。 张让阴阴一笑,正要发言。 傅夑却蹭一下站起来躬身说道:“微臣愿往。” 汉帝刘宏一愣,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傅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他仍然摇头道:“不妥,不妥,朕这里还需要傅爱卿常伴左右呢。若是没有傅爱卿的忠言,朕还不知道要犯多少错误。” 听到刘宏说这话,傅夑闻言十分感动,但随即心中又叹息一声,自己说了多少次诛杀宦官,陛下却一次也未听从? “陛下,西北日益糜烂。臣愿效先祖,肝脑涂地为陛下守护西北疆土,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傅夑跪地慷慨激昂说道。 刘宏只是摇头,“不妥,不妥,似傅爱卿这样忠贞敢言之人,朕还是要留在身边日日请教的。”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这傅夑脑子坏掉了,自请去汉阳,真是自寻死路。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被陛下给搅合了。 “陛下,傅议郎忠君爱国之心实在令人感佩,老奴自愧不如。若是陛下不许,恐伤了士人报国之心啊。”张让说道。 赵忠也不甘人后,“张公所言有理,请陛下准许傅夑的恳求。”说完之后,又想起孙坚的请托,于是又继续说道,“陛下,臣自任车骑将军一职后,悉心为陛下办事。似傅议郎这种忠君体国之人比比皆是,别部司马孙坚在剿灭宛城黄巾过程中,身先士卒,率先破城,奋不顾身……” 刘宏见自己的左膀右臂都有意把傅夑赶出朝堂,心中不免烦闷,随口说道:“既然他这么能干,就让他顶替傅议郎的职位,到朝中做个议郎吧。” 赵忠一脸黑线,这别部司马秩比一千石,而议郎仅仅是秩比六百石。自己这一举荐,竟然弄巧成拙,这如何向孙坚交待啊,“陛下,孙坚目前任别部司马,若是擢升……” “怎么,可是委屈了?我记得当初傅爱卿也是任的护军司马之职吧,他能做得议郎之职,那孙坚便不能?”刘宏有些动怒。 赵忠见机忙连连称是。 刘宏转身和颜悦色对傅夑说道:“既是傅爱卿毛遂自荐,若是我一味阻拦反失了君臣之义。傅爱卿自管去上任,你这升官钱我替你出了。你到任以后用心任事,我们也做一个君臣相知的表率,给天下人看看!待过个几年,我还是要将你调回朝中,那时候朕就让你做个三公,还不收你升官钱。” 张让与赵忠一听,心中均是嘿嘿冷笑。 群臣都是交头接耳,纷纷表示羡慕,这年头三公换的跟走马灯一样,做三公倒是不难,有钱就行。这没钱能做三公的,还真是少见! 傅夑眼含热泪,最后一次劝谏道:“臣虽粉身碎骨也不能报陛下知遇之恩!臣最后一次冒死进谏,恳请陛下亲贤臣远宦官,张让赵忠之流皆是蠹虫,迟早陷陛下于不义……” 刘宏见他又要跟宦官开战,免不了大家又口枪舌战一场,就抢先说道:“朕明白你的心意,这西北羌乱傅太守多费心吧!” 见刘宏改了称呼,傅夑知道自己所言都是废话,于是叩头继续说道:“臣这就去上任了,请陛下爱惜身体,莫要被酒色所迷……” 傅夑尚未说完,刘宏却哈哈大笑。 第203章 等待时机 傅燮脸上还有泪痕,刘宏却哈哈大笑,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刘宏几步跨下御阶,亲手将傅燮扶起,群臣看在眼里都是十分羡慕。 “傅爱卿,你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啊,是真正的为我着想之人,我岂不明白。但是有些事,你与我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想法就不一样。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帝王应该做的事情。不沉迷于酒色,我做这个皇帝岂不是很没意思,哈哈。”刘宏又朗声笑道。 傅燮羞的满面通红,刘宏说的这几句实在叫人无法反驳。 刘宏说的高兴,又继续说道:“别说我了,乡下老农多收了几担谷子还想纳一房小妾呢,都是男人你懂得。”说着还向傅燮递了一个眼色,“至于喝酒么,总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好法子。你看看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在朝堂之上衣冠楚楚,回家里哪个又不是花天酒地。我只是喝的酒好了一些,美女多了一些,不算昏君吧?” 刘宏说的毫无遮掩,群臣听到只是咳嗽不已,你个做皇帝的太没正形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你说的这么直白做什么,以后简直没办法做朋友了。 傅燮心如死灰,自己的劝谏对刘宏都是耳旁风,还不如做一些实际的事情,挽救一下大汉的危亡。于是他郑重地又跪了下去,向刘宏拜了三拜。 山高路远,君臣从此成永别!生途死路,忠臣大义报昏君! …… 广汉郡,中军大帐。 “调我去南阳平定赵慈之乱,这朝廷真把我当成救火队长了啊,哪里有火扑哪里。” 周元福接到调令,召集众兄弟商议。 “去南阳好啊,咱们在这里甚是无趣,到南阳与赵慈真刀真枪的打一场,那才过瘾!”崔牛皮眉飞色舞说道。 徐晃打趣道:“崔哥想假扮六哥去吓唬人么?别的不说,就凭你座下马这么显眼,到了战场之上,也得被别人盯住了,弓箭手得专门瞄准你射,到时候你就成刺猬了。再说了,赵慈原来也是我们黄巾军的弟兄,到那里大家兄弟相认,估计也打不起来。” “是啊,崔哥骑这个马太危险了,不行就把马送给我吧,我不怕死,哈哈。”张辽也打趣说道。 关羽将崔牛皮手中的木刀拿过来,与自己的青龙偃月刀放在一起比了一下,“还真是尺寸一模一样,你学我可以,但是莫要坏我的名头,否则我定不饶你。” “谁稀罕你的名头啊,我崔牛皮才是大名鼎鼎。”崔牛皮不屑地说道。 周元福乐呵呵地听几人斗嘴,转头一看田丰在旁边皱着眉头。 “田伯父,你怎么闷闷不乐啊?”周元福出声问道。 田丰点点头,“反常即为妖,这里面有问题!” “这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大哥先平定了这么多叛乱,朝廷视大哥为救命稻草,自然是哪里有乱子就都让大哥去帮忙了。”崔牛皮转过来插言道。 “你小子懂什么!”田丰斥责道,“南阳乃我朝第一大郡,下辖三十六县。这赵慈叛乱仅占据六县,可以看出其势力并不强。莫说从益州调兵征剿,单是调动周边各县的兵力,应该就可以剿灭。” 周元福闻言也郑重起来,“可是朝廷对我起了疑心?对了,公文中也写明了,让我举荐益州本地人继续平乱。” “估计是这样,”田丰忧心忡忡地说道,“元福,你可考虑扯旗造反?如今益州北部五郡我们已经据其三,犍为郡也如囊中之物,最后只剩一个蜀郡。现在幽州、凉州与荆州都有人起兵造反,若是再联络其余关东黄巾残军,未必不能开创一番局面。” 周元福心头一热,但随后又摇摇头,“目前还不是时机。” “现在还不是时机?汉帝刘宏让天下人出修宫钱,已经搞得大家民怨沸腾。我们再攻下蜀郡,兵出凉州,与北宫伯玉连成一片,再让关东黄巾军遥相呼应,这个时机应该不错了吧?”田丰不解地说道。 周元福在等公元189年,董卓带兵进京,擅自废立皇帝、诛杀大臣、祸乱朝政,那时候关东群雄并起,才是最好的时机。现在朝廷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若不是阎忠运作了几万人进益州,自己想很快的招兵都很困难。 朝廷在地方的兵马少的令人发指,崔牛皮他们去攻打上庸县城,也只是把县令杀掉,把城门一关,就算是占领成功了。但是若因此小看大汉朝廷,那就大错特错了,张角正是犯了这个错误。 现在这个时代,各个世家大族底蕴丰厚。各个州郡能排上名号的士族,随便哪个都能拉出一两万人马。小的士族也有办法,坞堡林立,不损伤一些人手根本攻不下来。这两点也是黄巾军起义时遇到的最大障碍,有大小士族的加持,朝廷才可以从容调兵。 自己目前对士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借刀杀人。但是若是自己也扯旗造反了,那同样会面临当初张角的处境。只有到三年后,董卓进京,关东乱起,各大士族对皇权彻底失望后,才见机投靠各方势力,那时候才是起兵的最好时机。 “现在起兵的话,大小士族会为了扞卫朝廷拼命反抗,毕竟朝廷才能维护他们的利益。若等到朝廷对州郡无法控制的时候,州郡之间相互攻伐,再拥兵自立,世家大族就会主动投靠了。这样会形成助力,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周元福字斟句酌地说道。 田丰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除非汉帝刘宏现在马上死了。皇子都是年幼,中常侍们与大将军何进会争权夺利,到时候可能会出现对州郡无法控制的局面。但他现在春秋鼎盛,一时半会儿怎么会死掉呢?” “再等等,虽然他现在看着春秋鼎盛,但是他沉迷于酒色,身子都被掏空了。我断定他三年内必死无疑,而且可能不止是阉党与大将军夺权,还会出现更加混乱的情况,到时候就是我们起兵最好的时机!”周元福笃定的说道。 “这又是你师父给你托梦说的?”田丰难以置信地说道。 周元福装模作样点点头,“是的。” 田丰摇摇头,“这老儿,死了都不安生。” “看来这荆州我是必须去一趟了,田伯父,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么?”周元福虚心请教道。 田丰蹙眉想了一会儿,“去荆州倒也不是不行,你小子若是本事够高,在荆州能站住脚的话,那以后我们的赢面更大了。南阳郡比邻颍川郡、汝南郡,这三个郡士族林立,你也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厉害了吧,利用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去结交一番,若是能获取一两个世家的支持,那这趟就不算亏了。如果能达成这两个目标,那就是把坏事变成好事了。” “若是如此就太好了,咱们可以趁机去一趟颍川,我也有点想徐庶那小子了,都一年多没见他了。”裴元绍插言说道。 周元福也点点头,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水镜先生门下学的怎样了。 “这南阳郡乃光武皇帝起家的地方,颍川与汝南的豪门士族更是数不胜数,这可不是益州所能比的。你们去那里后一定要谨慎。至于这益州么,既然朝廷让你举荐本地人士继续平叛,那不如就推荐张任。”田丰继续说道。 周元福闻言一扬眉毛,“田伯父难道不与我们一起去?” “我倒是想与你们一起去,但是益州才是你的根本。若是我们一窝蜂都去了,张任若有个闪失,那我们就满盘皆输了。”田丰摇摇头。 周元福也觉得田丰考虑周全,就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将文远留下,甘宁估计也去不了,这样就留你们四人在益州。我带其他人去南阳。” “好,兵贵神速,若是决定了就赶快发兵吧。另外大公子年纪太小,就不要跟着你东跑西颠的了,留在巴郡府中也稳妥一些。”田丰又说道。 路途遥远,田丰如此考虑倒也妥当,但若把孩子留下,那貂蝉也就得留下。若是恰巧又碰到雷击不死之人,岂不错过了?现在就剩五节杖了,用一段少一段,与貂蝉、吕不韦成三口之家过一辈子,周元福想都不敢想。 “貂蝉总说在府中气闷,想出去散散心。我也不希望孩子娇娇弱弱的,虽然现在孩子还小,但是去外面经历一些风雨,增长一些见识也是好的。”周元福强辩说道。 田丰张了张嘴,毕竟是周元福的家事,他也不好太过于执着,最终说道:“也好,你也抓紧多生几个,省的就这一个孩子让人担惊受怕。” 此时小校进来禀报,说甘宁有书信送到,周元福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原来甘宁父亲病重,指名要见周元福一面。 “田伯父,甘宁父亲病重,要我去见一面。既然计议已定,咱们就此分别吧。”周元福说完扭头又对张辽说道,“文远,一定要保护田伯父安全。” 张辽领命。 田丰沉思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若是甘老头有个三长两短,那他的子女得守孝三年。你若是真对甘家丫头有意,不如借着冲喜的由头,将事情快点办了。” 周元福一头黑线,这老头是真操心自己的婚事,随便应付了几句就落荒而逃。 第204章 第三名穿越者 甘府中已是一片愁云惨淡,周元福等人到达的时候甘宁正在门口等候,这次不用再走后门了,可以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进入了。 “姐夫,你来了。”甘宁已经没有往日神采飞扬,显然是刚哭过不久后的样子。 几人随甘宁进到府中,周元福命众人在屋外等候,自己推门进去了。 甘梅哭的眼睛通红,见到周元福点了点头。 甘定无力的摆摆手,轻声说道:“你们母女出去,我要跟他单独说话。” 甘梅母亲经过身边的时候,周元福忙抱拳行礼,看她虽然是已近中年,但满头黑发年纪明显比甘定小许多,也是哭的两眼红肿。 “咳咳咳!”甘定又咳嗽了起来,周元福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甘宁摆摆手,“无妨,暂时还死不了的。” “伯父无需忧虑,这次我带来了上品丹药,服了药伯父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了。” 周元福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消炎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命,但总算一个心理安慰。 “哦,什么药?”甘定好奇的问道。 周元福将胶囊像献宝一样递过去,“这是家师之前炼制的丹药,极为珍贵,可谓药到病……” “张角原来是药厂的么?”甘定轻轻地说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元福。 周元福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的说道:“药、药厂?” “这种蓝白的阿莫西林胶囊药效还可以,一次吃一粒即可。还有一种绿白的,药效要相对差一些,一次服用两粒,当然我以前还吃过一次四粒的。”甘定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药店的职员向买药的人介绍产品,又像是在回忆往事。 周元福也盯着甘定,心中毛骨悚然,他甚至想转头就跑。当初知道甘梅是穿越过来的人后,自己心里是欣喜若狂的感觉,但是眼前看到奄奄一息的甘定,尤其是那双古井不波的眼睛,他心里却是没底了。 “甘伯父认识我师父?”周元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 甘定哈哈笑道随后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待喘息均匀一些以后,他强压着气息说道:“堂堂大贤良师张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稍微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吧,况且我之前还是学历史的。咳咳,不过,没有见过他本人也是一件憾事啊!” “您之前学历史的?” 周元福试探道。他现在已经确定这又是一个穿越者,定了定心神,心中不免疑惑。这是个什么样的平行时空,到处是窟窿么,是不是要开个穿越者论坛大家交流一下心得感受? “是啊,一次在挖掘四川境内的汉墓时,我穿越了。”毕竟有些体力不支,甘定也不想多纠缠,末了还补充了一句,“魂穿。” “我也是,”周元福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又补充说道,“我没有挖墓,我是被张角用法术弄来的。” 甘定却不管他是如何来的,又继续说道:“我们研究历史的就爱考证。周仓这个人物最早出现于宋朝历代皇帝的册封,然后在关公庙遗址中也发现过,元代关汉卿在杂剧《关大王独赴单刀会》中也有,甚至在清代编撰的《山西通志》与《平陆县志》中都有记载,但独独在汉末三国的各种史料中,查不到你。” 甘定用了“你”这个词,周元福心里感觉莫名的惊慌。 “三国演义中关羽可不是你小弟,你应该为他牵马坠蹬的护卫一类的。算了,唠叨了这么多,都来这个时代这么多年,我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甘定自嘲的笑笑。 周元福惊奇地问道:“你穿越过来好多年了?” “延熹五年,也就是公元162年,长沙贼起,攻没苍梧,取铜虎符。太守甘定、刺史侯辅各奔出城。这个甘定就是我,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贼寇正在拼命攻城。这就如同一个刚清醒的人被人又打了一闷棍一样,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记得被人架着就出城,一切都是晕晕乎乎的。”甘宁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难为情,甚至微笑起来。 周元福听完却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了?我给穿越者丢人了?”甘定问道。 周元福慌忙拱手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太可惜了,若当时您守住了城池,估计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哈哈,这有什么可惜的,我倒觉得如此甚好。你们穿越过来都是青春年少,我穿越过来就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还有什么要争的。”甘定眉宇间有些落寞。 周元福撇撇嘴,心想最窝囊的穿越者也就是您了,谁赶上这事都会努力守城,毕竟有着超越时代这么多年的见识,浪费了。 甘宁却浑然不觉,“看你现在也算是闯出了一番名声,你到这个时代有什么志向啊?” 那自然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了,当然周元福还是顾及一些脸面,虽然同为穿越者,但是眼前这人是一个垂垂老矣又死之将至的老头,自己也不能太过放肆。 于是周元福大义凛然地说道:“既然穿越了,自然是要以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开创一番事业了。” 甘宁似要给他鼓鼓掌,但是挣扎一下终于没起来,“好啊,以后周仓要当皇帝的。” 周元福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难道不是么?”甘定又有些促狭地问道。 “只要能解救天下苍生,当不当皇帝倒是没什么事。”周元福有些心口不一地说道。 “那元福想好怎么解救天下苍生了么?”甘定问道。 周元福想了想,“自然是征战天下,将曹操、刘备与孙权这些诸侯,哦,现在是孙坚。把他们都打败,然后结束乱世,让大家都过上安定的日子。” “你建立的王朝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的臣子就不欺压盘剥百姓了?未必吧,我学的是历史,封建王朝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一批新贵打掉旧贵族而已,或者说只不过吃肉食的人换了换而已。”甘宁不屑地说道。 周元福一时无法反驳,朝代更替就是如此,就像海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他沉思了一会儿,想到两千年后,“要不实行共和民……” “王莽应该算是咱们这波人里做的最好的了,最后他的结局你知道了?”甘定问道。 王莽的事情周元福倒是知道一些,从整个历史来看,此人所作所为有很多超前的行为,最符合穿越者的形象,然后最后下场很惨。 “依甘伯父之见,我应该……”周元福虚心请教道。 “苟着!” “苟着?” “嗯,苟着。元福穿越过来之前,多大年纪了?”甘定却突然问道。 “约莫四十了。” “嗯,比我还年轻一些呢。这个年纪应该看破世情了,经过了社会的捶打,应该明白人生的真谛了吧。男人所追求的东西,你现在应该都具备了,而且如此年轻就有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金钱,女人与地位你还缺什么?”甘宁问道。 这句话有些诛心了,若只论这几点周元福自是什么都不缺。 “大家都是平凡人,在后世顶多就是个上班族,撑死了有几个糟钱,你真的有掌控天下的能力么?你就确信你建立的王朝能够带给百姓安定?与其求一个莫须有的未来,不如苟着。” 甘定所说有些让周元福接受不了,但又无力反驳。 “那日你与甘梅所说的话,无意中被我听到了,我吟诵了一首《十不足》,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心里去。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所以你一定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唉,想不到甘梅这孩子也是穿越者,也不知道我的梅梅什么时候就没了。 想当初我从苍梧逃脱后,原本想在繁华的南阳定居,结果那个大女儿三番两次的来探望,我怕露馅,就留信说怕影响他夫婿的前程,大家不要再联系了。于是继续逃亡,一直逃到这巴郡。这个地方好啊,有山有水,在这里度过余生也很不错。 后来我又娶了一个夫人,你也见到了,还生了两个孩子,我知足了。我儿子甘宁以后将是吴国大将军,甘梅要么你带走,要么就能成为刘备的王妃,呵呵,真是知足了。若是我还能再穿回去,这个牛又够我吹一辈子了。” 甘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差点就背过气去了,缓了缓他又说道:“元福你想一想吧,历史上少一个将军或者少一个王妃无关紧要。也许这是一个平行的时空,但也许这就是我们原来的世界的前端。虽然我们的民族历经磨难,但是后世我们的民族仍然是昌盛不绝的。你现在还没有动到根本,历史就这样发展下去不也是很好么? 月有阴晴圆缺,国有分分合合,这些都是天地运行的法则,你难道真要强行改变么?娶几个心爱的女人,像我一样做一个富家翁不好么?” 周元福此时脑中一片糊涂,只觉得整个人都分裂了,做个皇帝又怎样,做个富家翁又怎样?各有各的快乐,各有各的忧愁,有些东西唾手可得,有些东西努力挣扎可能也达不到,难道真的苟着? “别折腾!”甘定最后说了一句,终于没有力气了,摆摆手示意周元福出去。 第205章 苟着还是折腾 甘梅见周元福从屋里出来,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与甘宁一左一右,扶着母亲又进屋了。 周元福从屋中出来后失魂落魄,没有关注甘梅的表情,自己心里莫名的失落与无助。甘定叫自己来,可能只是一位行将末路的穿越者想说说心里话,证明他曾经来过。以前总以为自己是穿越者中最大的卢瑟,但是现在看来甘定比自己更惨。 但是他真的惨么?做了二十多年富家翁,娇妻美妾在怀,儿女绕膝享受天伦之乐,这样的人生悲惨么?自己到底要怎样度过一生呢? 那边众兄弟围了上来,崔牛皮凑近了说道,“大哥,那老头怎么样?要不要按照田老头说的先冲冲喜啊?” “苟着。”周元福浑然不觉,想着心事不知不觉把这句话轻轻说了一遍。 “狗、狗肉?老头要吃狗肉么?只要能吃就没病,你等着,我给他整一条,一半炖一半烤,吃了保准好。”崔牛皮乐呵呵地说道,转头就要去炖狗肉。 周元福又痴痴地重复了一句,“别折腾。” “唉,你站住,大哥说了别折腾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关羽叫住崔牛皮。 正在这时,听到屋中哭声大作,徐晃忙在屋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向众人摇了摇头。 “唉,老头最后连口狗肉都没吃上,可惜了。”崔牛皮懊悔地说道。 府中丫环仆役开始忙碌起来,众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周元福在愣神,以为他伤心过度,也不敢打扰他。 周元福猛然想到,甘宁与甘梅都是甘定的孩子,难道在他们出生的时候,甘定就已经算出他们的命运了?或者起这些名字只是一些巧合?老头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享受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点改变都没有做,这有些不合情理啊,还是他性格本来如此?有太多的疑问,随着老爷子撒手人寰成为永久的谜团。 “元绍、元明,你们二人率五千兵丁先去南阳。到了南阳以后,先将貂蝉夫人与大公子安顿在元直那里,与赵慈先不要交手,我处理完这边丧事以后就来与你们汇合。”周元福吩咐道。 裴元绍与徐晃接令去了。 “崔兄弟,你去取些银两来,先帮着甘府置办丧事,务必要体面。”周元福又吩咐道。 崔牛皮这次没有矫情,领命去了。 甘宁从屋中出来,满脸泪痕,哭拜于地说道:“姐夫,父亲大人去了。临了还嘱咐我们不让我们守孝三年,这个心意应该就是为了成全你跟我姐。” 周元福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人家的心意我明白了,咱们暂且操办丧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姐,”甘宁接着哭诉道,“可是我姐主动要求守孝三年,姐夫,你说怎么办啊?” 周元福愕然立在当场。 棺椁与墓地之前就准备好了,葬礼简洁而隆重。甘梅却像故意躲着周元福一样,两人始终没有单独相处。 周元福也很忙碌,与张任见了一面,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张任只提了一条,若是马相等人胆敢祸害百姓,那他就立刻将其剿灭,否则的话就由着田丰等人折腾。周元福也知道这是应有之意,就点头答应了。 初春时节,田野间已经遍是青草的嫩芽,周元福最后向甘定的坟冢望了一眼。无论王孙贵族还是平民百姓,最后不过是一杯黄土,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人活一世到底是为了什么,周元福有些迷惑了。 “大哥,咱们走吧。这甘娘子也算是脾气拧的,非要守孝三年。这事若是田老头知道了,还不知道气的咋样呢。”崔牛皮无奈的说道。 关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叫好事多磨,大哥已经很烦心了,你就别添乱了。” 周元福却幽幽问道:“若是我们有幸得了天下,两位兄弟可有什么愿望?” “自然是有仇的报仇,有恩的报恩。对俺有恩的,俺不仅给他们钱财,还要给他们官做。跟俺有仇的,挨个割了送给大哥做太监,哈哈,想想都高兴。俺还要名正言顺的娶严娘子,这种世家女真的比乡下丫头好多了。”崔牛皮眉飞色舞地说道。 关羽不屑地说道:“得了吧,到时候你早挑花眼了,还能看上严娘子?” 崔牛皮还要反驳,周元福摆了摆手说道:“对你有恩的,你给他们钱财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官做呢?” 崔牛皮哈哈大笑,“哥哥啊,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只有钱财没有官位的话,钱财很容易被搜刮一空了。” 周元福被噎了一下,转头向关羽问道:“云长,若是你是大将军了,那你愿意让你的子侄从普通士兵做起么?” 关羽犹豫了一下,崔牛皮插言道:“哥哥今日怎么竟说昏话,老六都做大将军了,他的子侄怎么可能还从士卒做起。到时候老六若是抹不开脸面,俺就帮着举荐一下,俺的子侄老六也要帮帮忙,不行让三哥帮忙也行,都一样,哈哈。”说完崔牛皮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后又补充说道,“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咱们的孩子还从底层一步步爬起的话,那咱们现在搏命还有什么意义?” 关羽听完向崔牛皮抱了抱拳,“若能搏个封妻荫子,也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周元福听完更加默然,崔牛皮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众生挣扎一方面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改变子孙后代的命运。这也是众生奋斗的动力来源,若是奋斗了还没有相应回报,那时候才是众生躺平的时刻。到时候你扯着我,我攀着你,谁妄想前进一步都有无数的手攀扯着你,恨不得每个人躺平不要动,那样才算公平。但那时候与恶鬼有什么两样,都希望对方与自己一起沉沦在阿鼻地狱。 …… 到了南阳地界,自有裴元绍等人接应,一同而来的还有两人,一人当然是徐庶了,另一人却是陈宫。如果按照周元福的班底来看,田丰与阎忠当时第一谋士人选,徐庶与陈宫则是未来储备的谋士。 众人叙完离别之情后,徐庶与陈宫都说明了来意。徐庶一方面是来拜见大哥,另一方面则是他的师父司马徽听说了他的威名,邀请他前去一见。陈宫的事情显得更加重要一些,经过一年多的东奔西走,终于按照周元福的意思,说服了各方黄巾残余势力。这次各方都派出人员,要在一起议定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那会面地点与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周元福向陈宫问道。 陈宫拱手说道:“启禀侯爷……” “打住,”周元福制止道,“公台还是叫我周将军吧。” 陈宫微微一笑,也不执着,改口说道:“周将军,地点定在汝南。时间么,人员基本上快到齐了,咱们现在赶过去正好。” 周元福思量了一下说道:“赵爽这里也有联络?” 陈宫点点头,“最近刚联系上的,他听说朝廷委派将军来征剿,愿意先让出两个县城,其他的等议事以后再说。” “好,既是如此我们马上出发。”周元福考虑了一下,这次是黄巾军会面,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对关羽说道,“云长留此统兵吧,我带其余兄弟一起去。” 关羽担心周元福安危,但是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与黄巾军有关系,这些人陪同一起去比自己合适,于是接了将令。 “元直,你就回禀尊师,待汝南事了,我自当亲自登门拜访。”周元福又对徐庶说道。 徐庶摇摇头说道:“师父也没限定时间,这事不急。我要陪哥哥一起走一遭,正好二哥也在,咱们三个天师弟子在一起,这样在群雄面前也有面子。” 裴元绍也走上前来,三兄弟终于再聚首。 又行了几日,逐渐进入到群山之中。 这一日陈宫指着前面一座高山说道:“喏,前面那座山寨就是了。你们看看这山形貌如何?” 崔牛皮搭眼望去,“这山形貌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想当初我们见的板楯蛮的圣山,那形状才叫奇特。” 裴元绍看了看说道:“我看出来了,这山像一头牛。你们看那边是牛尾,那边是牛头,果然是易守难攻的好去处。” 徐庶也仔细看了看点头说道:“确实是,不仅是牛,而且是一头卧牛。” 周元福初始不以为意,只想着甘定的事情,还有接下来的黄巾军大会的事情。按照陈宫所说,黄巾军残余势力分布颇广,各州都有大大小小的势力存在。毕竟黄巾军源起于太平道,太平道虽然因为黄巾军原因屡屡受到打压,但是却一直生生不息,只不过行动从地上转为了地下。 是按照甘定所说不折腾了,然后将张鲁的道教教义引入到太平道中,将道教发扬光大?还是聚齐力量,为自己所用,用来牵制朝廷的力量呢?这是一个需要决断的问题。 待听到卧牛二字,周元福终于惊醒了,抬眼望去,可不是么,眼前高山虽然树林密布郁郁葱葱,但是从远处的轮廓还可以看出是一座高山。 “这可是卧牛山?”周元福吃惊地问道。 第206章 卧牛山卧虎藏龙 陈宫笑着点点头,“正是,此前这座山被一伙儿山贼占据,四处为害乡里,官府剿灭了几次都不能成功,最后还是被咱们汝南的黄巾弟兄给剿灭了。虽然此处易守难攻,但是粮食转运不便,所以慢慢废弃了,这次聚会便选定了这个地方。” 周元福初见到此地便心驰神往,若历史没有改变,那周仓与裴元绍应在此落草为寇的。众人沿路上山,沿途都有黄巾军的哨探,看着防守还算严密。陈宫在此地畅通无阻,即使有盘问的,上去说两句也就通过了。 徐庶有意卖弄学到的本领,走一路指一路,什么地方可以驻兵,什么地方可以囤粮,什么地方需要留多少人驻守等等。遇到有争议的,陈宫还与他争论一番,倒是不寂寞。崔牛皮与裴元绍都听的认真仔细,见两人说到妙处喜得抓耳挠腮,连声称赞。 卧牛山牛头位置便是此次聚会之所在,防卫更加森严,大家服色各异,显然是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精壮的汉子。陈宫与其中一些人是旧相识,不断的打着招呼。 早有人进去通传,众人还未进议事大厅,就见张燕从里面出来了,抱拳行礼向周元福问好。 陈宫皱眉说道:“怎么只你一人出来了,其余众人不在此地么?” 张燕恨恨地说道:“这帮人都在里面,说还未确认大哥身份,所以不便出来相迎。还有人挑动大家,说大哥早已投靠了朝廷变了心。恐怕这次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啊!” 陈宫闻言惊讶说道:“这帮人之前都答应的好好的,怎的到了如今却变卦了?” 周元福知道陈宫心中忐忑,摆摆手说道:“此事与公台无关,估计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们既来之则安之,见机行事就好了。” 说罢就向议事大厅走去。 崔牛皮趁机走向前,大声喊道:“雷公将军到!” 众兄弟也纷纷跟了进去。 周元福径直走向主位,崔牛皮跑到一边,狐假虎威说道:“雷公将军驾到,各位首领、渠帅拜见!” 其余兄弟均在下面见礼道:“我等参见雷公将军!” 也有人跟着附和的拱了拱手,大部分人却抱紧双臂,似看热闹一般。 陈宫拜见完,走到周元福一侧,向众人说道:“诸位应邀而来,见了雷公将军一不出门迎接,二不大礼参拜,却是为何?” 一位马脸大汉说道:“我没见过雷公将军,听说当时天公将军收的关门弟子,面目漆黑,这人明明是个小白脸,你可不要随便弄个人来糊弄大伙!” “哦,原来是青州黄巾的首领孙礼将军,至于这雷公将军的身份……”陈宫如此说,也是为了给周元福介绍一下这个大汉的身份。 “对我的身份好奇么?这天师法杖你们总认识吧?” 周元福说着从腰间抽出法杖,向众人展示说道。 众人于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名粗壮的汉子瓮声瓮气说道:“九节杖当年俺也有幸见过,你这根说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节,你这分明是五节杖,不是九节杖啊!” “呸,你个何二愣子倒是会识数了,”裴元绍上前说道,“当年俺跟随师父到你那里去,你不是不识数么?” 陈宫上前悄悄给周元福介绍,此人是颍川黄巾军统领何曼,何仪的弟弟。 何曼此时满面通红,指着裴元绍直哆嗦,“裴久,你莫要打岔,大家数数是不是五节杖。” 徐庶跳上台向众人拱手说道:“诸位,我们兄弟三人分别跟随三位天师闯荡天下,我们‘招福祉’三兄弟在黄巾军中也算有名号的。今天在座的各位虽然有些是生面孔,但是有些弟兄大家还是脸熟吧,你们莫不是真的不认识我大哥周仓了吧?” 众人闻言有的就点点头。 一人在阴影中背对着大家,说话闷闷地:“人面貌虽然不会改变,但人心却说不准。就如这九节杖悄悄变作五节杖,谁知道又有多少人变了心思。再比如你徐福,现在改名叫徐庶了吧,可是嫌弃黄巾军的名声,要与你师父一刀两断啊?” 周元福闻言心中一动,这人话里有话啊。徐庶闻言勃然变色,只是怔怔的盯着这人。 陈宫拱手说道:“你是哪个地方的黄巾统领,何不以真面目见人?” 这人仍然没转身,嘿嘿笑道,“我乃是冀州黄巾军的大统领。” 裴元绍怒道:“冀州黄巾乃是我师父天公将军的心血,再说了,冀州黄巾早已覆灭,你怎么会成为大统领?” 那人哈哈大笑,“你们扔下数万冀州黄巾弟兄不顾,一头扎向汉中,却来质问我是谁么?群龙无首的众兄弟被官府追杀,割掉脑袋一个个往京观上垒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众人闻言,脸上都有惭色。 这人又道:“周仓,你可还是当日之周仓?或者我该称你为侯爷,还是周世子?你在益州剿灭黄巾弟兄做的十分快活啊,估计早忘记了天公将军的知遇之恩了吧,你还配称雷公将军?你凭什么在此指手画脚的?”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又有一名西北大汉站出来说道:“没错,我是韩遂将军派来的代表,周仓此人已经背叛天师,背叛黄巾军了。他不仅对益州的黄巾兄弟下手,连我们这种遥相呼应的义军,他都痛下杀手。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我们十万义军怎会一夜之间崩溃?他现在已经沦落为朝廷鹰犬,估计这次来也是为了抓捕各路英雄好汉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上的形势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众人将刀剑都抽了出来,一言不合就要血溅当场。 “住手!”周元福见局势混乱,大吼一声,“天师法杖在前,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们不念天公将军之情,难道还不惧这法杖的天雷之威么?” 众人大多没有亲眼见过张角使用法杖,但是基本上都听到过传说,闻言纷纷后退一步。 那背对众人之人身后一名魁梧的汉子越众而出,指着周元福说道:“众兄弟莫怕,俺管亥与这厮交过手,这厮不是俺的对手。” 徐晃指着他说道:“管亥,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地公将军的护卫,我大哥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黄巾军以后的前程,你这个混人莫要动粗。” “呸!”管亥粗鲁的说道,“原来你小子没死,莫不是你与严政勾结,一同谋害了地公将军。现在跟随周仓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吧,今日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裴元绍在周元福耳边悄悄说道:“管亥这混小子武功颇高,估计也就老六能拿住他,这徐兄弟应该不是此人对手。” 周元福暗暗打量了一下管亥,只见此人虎背熊腰,确实身负勇力。这人确实有些名头,自己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关羽来了。 “我若是朝廷鹰犬,那此次就带兵来了,如今我们兄弟几人只身前来,足够说明诚意了吧?”周元福又大声说道。 众人交头接耳,气氛又缓和了一些。 “这一年多我虽然没在关东,但是我心系各位兄弟,安抚使平日所馈赠给各位的金银用着可还顺手?我若是朝廷鹰犬,还拿钱养着黄巾弟兄,这于情于理都讲不通啊!”周元福又加了一句。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陈宫按照周元福的指示,这一年多大把的金银撒下去还是十分管用的。众人闻言都慢慢放下了戒心,将兵器都收起来了,但是仍然不表态,纷纷望向刚才说话的那人。 那人转身脸上却戴着面具,头上戴着草帽,仍然无法分辨是谁,“就是农人养猪养鸡,还会舍得一些粮食,等养肥了再杀!你施舍一些金银就能证明你没有坏心?再说了这些金银是你的么?你只不过是慷他人之慨吧,这些本身就是黄巾军的家底,用在众人身上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周元福闻言皱眉,其余统领都不足虑,唯有这个人十分讨人厌,遮遮掩掩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每说话夹枪带棒,而且十分具有煽动性。 “你此话是何意?”周元福不动声色的问道。 当年张角曾经说了,知道宝藏的人都处理了,此人既然知道宝藏,身份肯定不一般。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师宝藏肯定还剩下不少吧,这次就拿出来给大家分分吧!”老头冷笑道。 众人闻听有宝藏,更是大声议论起来了。 “什么宝藏?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有人说道。 “安抚使前前后后曾经给我们幽州黄巾军送了三万两银子,难道天师宝藏还有很多么?”另一人说道。 “快把天师宝藏交出来,现在各路首领都在,大家分了就是了!”有些人不耐烦了。 周元福直直地盯视着他,“这位先生何不摘下面具,让大家看看你是谁?” 那人仰天长啸,站起身来,走到台上,将帽子与面具都取下,笑吟吟地说道:“周仓,可还记得我么?” 周仓猛一见此人顿时觉得颇为面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转头望向众兄弟,看看这些人认识不认识此人。 却见徐庶面如土色扑通跪倒,裴元绍等人怔了一下也跪倒了,紧接着其余众人也哗哗跪倒。 第207章 再见天师 不待周元福发问,徐庶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徒儿参见师父!” 其余众人也是齐声说道:“参见人公将军!” 张梁!张梁竟然还活着!周元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响,怔在当场,此人不是死在乱战当中了么? “元福难道不认识我了?连礼数都不懂了?”张梁阴阴的笑着说道。 周元福醒悟过来,拱拱手说道:“三将军逃脱大难,可喜可贺。” 张梁此时又哈哈大笑,“哈哈,我有神功护体,一般的人岂能杀我!” 转头对跪着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免礼吧,都到屋外等候,我与雷公将军有要事相谈。” 众人行礼纷纷告退。 最后张梁身边剩下了管亥,周元福身边剩下了众兄弟。 张梁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了,“难道我的话不管用么?” 周元福不愿众兄弟为难,就使了一个眼色,众兄弟见此只好拱拱手也出去了。 “你是何人?为何不退?”张梁又怒道。 周元福一看,原来是崔牛皮拿着木刀还站在自己身后。 崔牛皮嘿嘿笑道:“你身后的黑大个都不走,我凭什么听你的?” “难道你不是我黄巾中人?”张梁低沉着嗓音问道。 崔牛皮翻着白眼想了想,“算是吧。” “你跟我能比么?我是人公将军钦点的护卫,再不退下小心我捏扁你的脖子。”管亥上前说道。 “我是雷公将军钦点的护卫,再不退我就砍掉你的脑袋!”崔牛皮也上前一步说道,手中木刀在昏黄的灯光下,也看不出真假。 “好,想不到我黄巾军中还有如此忠义之人。管亥你也退下吧,山上这么多统领都在,想必元福也不会做糊涂事。”张梁这句话既说给管亥听,也是警告周元福不要轻举妄动。 周元福知道崔牛皮的斤两,生怕他打起来吃亏,也就是顺着说道:“崔兄弟先下去吧,人公将军既然想与我谈谈,肯定就是叙叙家常,没什么危险的。” 管亥与崔牛皮互望一眼,相互不服气,哼了一声,就并排往外走,边走边斗嘴。 “小矮个,你还不服气啊?”管亥轻蔑的说道。 “不服气怎的,别看你个子大,打起来不见得谁吃亏!”崔牛皮不服气。 “那我们出门比试比试。”管亥哈哈笑道。 “比试就比试,咱们一人插对方前胸一刀,看谁先倒下。”崔牛皮拍着胸脯说道。 “你特莫够狠,我特莫一刀就***!” …… “元福很好奇我为什么活着吧?”张梁见彻底清净了,就率先发问。 周元福确实好奇,抬头见张梁把玩着一串手链,心中一动问道:“这是避水珠?” 张梁一愣,“还算有些见识啊,”说着还捻动了一下手串,又叹口气说道,“可惜这串珠子只能救我一人,可怜我的几万弟兄了。” “你把这串珠子拆开,一人一颗,不就能多救几人么?”周元福嗤笑道。 张梁宛如吃了苍蝇一般,将手串戴上也不显摆了,指着法杖说道:“说说吧,现在只剩五节了,另外三节都召唤谁来了?朱元璋可曾召唤来了?” 周元福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波涛澎湃,原本以为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永远的谜了,但是现在张梁竟然活着,自己就能解开这些谜团了。 “你们为什么偏偏要召唤他?人家堂堂一代帝王,即使被你们召唤来了,那也不会听你们的话,到时候替他人做嫁衣,岂不冤枉?”周元福确实十分想知道他们当初召唤朱元璋的原因。 张梁哈哈一笑,“既然能召唤他来,我们就能掌控他,是帝王又能怎样。就像刚才你的几个弟兄,即使做了朝廷委任的官员,即使是你的兄弟又能怎样,我一句话他们也得出去。身为太平道弟子难道要叛道不成?” 虽然弟兄们刚才表现的差强人意,但是周元福仍然不服气,“朱元璋又不是太平道的弟子,凭什么听你们的?” “谁说他不是呢?”张梁反问道。 周元福闻言陡然一惊,“他怎会是太平道弟子?太平道不是只在东汉流传么?” “无知小儿,怎知我们太平道的影响广大。此事我大哥已经从那本书中研习明白了,朱元璋所信奉的明教也叫摩尼教,是从西域传入的,而摩尼教本身就脱胎于太平道。明教奉我大哥为教祖,奉摩尼为光明之神,崇拜日月。单从这点上来讲,朱元璋来了会背叛我们兄弟么?”张梁反问道。 周元福丝毫不怀疑张梁所说,实际上张梁也没必要因为这事骗自己。但是张梁高估了宗教的力量,低估了人心的复杂。 “虽然我不知道明教与你们的关系,但是我确认一点,有明一朝,除了皇帝爱修仙慕长生以外,就没听说过明教。估计朱元璋造反时要借助明教的影响力,造反成功后就当做擦脚布给扔掉了。而且朱元璋对功臣从不手软,打天下的时候大家是兄弟,坐天下的时候就嫌兄弟多了,以你的能力掌控不了他!”周元福直接下了断言。 张梁闻言脸上阴晴不定,最终说道:“且不去管朱元璋,你可召唤到了得力的人手了么?” “没有,都是废人。”周元福假装叹气道,“你想啊,那些功成名就的,已经是历史伟人了,人间繁华看过一遍了,还有什么看不穿的,穿越过来就是游山玩水享受人生。”说这话完全是冲吕不韦,这个老头子,这下连生孩子养孩子都享受了,重活一次也算够本了。 “还有一些苦大仇深的名将,活着的时候没有一展抱负,穿越过来后恨不得立刻再回去重新搞一回,对我们的事情漠不关心。难啊,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妄想召唤几个人过来,就能一统天下,这简直是做梦。这根法杖有些鸡肋啊。”周元福拿出法杖上下看看,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鸡肋?什么意思?”张梁疑惑不解。 “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这是我教圣物,竟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真是气煞人!你若是不想要了,就还给我!”张梁鼻子都快气歪了。 “算了,这也算是师父的一片心意,看到这根竹竿子,就想起了师父。唉,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还活着,这叫什么事。”周元福假装感慨说道。 张梁想要发火,终究是压住了,“那照你这样说,这召唤术根本没什么用?”说完后紧盯着周元福,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以这么说吧,没什么大用,聊胜于无吧,若是你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地方,那就等着失望吧。况且,这雷击不死之人哪里这么好找。”周元福撇撇嘴说道。 张梁慢慢跪坐在几案前面,之前的嚣张不见了,神情慢慢落寞。 “况且,这个召唤也不靠谱,否则你们也不会把我稀里糊涂的召唤来。”周元福摊摊手说道。 张梁闻言眼睛更加暗淡,失魂落魄地说道:“当时大哥做法时,说完‘朱元’的时候吐了口血,就稀里糊涂地把你召唤来了。” 周元福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加上张角的口音,那朱元噗,成了周元福(fu)也就不奇怪了,口音害死人啊!心中也是叹息一声,张角啊张角,你召唤的时候说个明朝会累死么,到时候顶多召唤个明朝周元福过来。再说了,就是现代,叫周元福的人也不可能就自己一个吧,凭啥自己这么幸运,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看小说的时候爱跟作者互动点赞送银票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头疼。 “三将军这次突然出现,总不会是为了跟我叙旧吧?”周元福试探着问道。 张梁也想起了自己的初衷,恨铁不成钢地愤愤说道:“原本我想隐姓埋名,看你能折腾成什么样子。但是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你简直是个废物!” 周元福见他也胡子一大把了,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当时大哥就想请田丰做军师,最后就没有成功。一方面是这老头子假清高,劝我们待时而动磨磨唧唧,另一方面我跟二哥也看不上他。他又不懂行军布阵,分析天下大势有什么用,天天说什么汉中益州什么,谁人不知道那是个宝地?但是我们兄弟志在天下,又不是只想偏安一隅。”张梁见周元福不接话,就转而指责起田丰来了,他显然对周元福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是你竟然找了这个老头子,然后你信了他,跟他去了汉中。你到了益州后也算是能折腾的,但是又能怎样,除了原来的弟兄,你们又能招到多少人手?可惜了我们关东的百万信徒,群龙无首,再这样下去就分崩离析了!”张梁有些痛心疾首。 这话说的周元福脸红,除了五斗米教的信众,当地老百姓确实很难被招募。那些世家大族对周元福这样的外来户也是颇多戒心,确实有些得不偿失的感觉。 “兵贵精不在多!”周元福只能用这句话顶一下,“那你这次来是要重新领导黄巾残军?” 第208章 划算的交易 张梁现在还活着,肯定是要重新获得黄巾军的领导权的,周元福心中有些失落。自己大把的银子撒出去,最后替张梁做了嫁衣,但是银子又是张梁他们三兄弟挣的,唉,这个账算不清了。 张梁哼了一下说道:“你弃之如敝履,我视之如珍宝。我总不能看着我们一手创建的基业付诸东流。” 周元福点点头说道:“确实是我的疏忽,这些残存的黄巾军能有你这样的主心骨也算是中兴有望。” “唉,哪里这么容易。原来有大哥二哥,我还能有所依仗,现在只剩我一人,顶多也就是维持一下军心。想要有更大的作为,难啊。”张梁说到此处,还瞟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怕张梁将他留在身边,那就处处掣肘了,连忙拱手说道:“非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益州那边脱不开身。” 张梁不屑的说道:“若是你这么喜欢益州,那你就待在益州吧。莫不是你以为我想把你留下?” 周元福翻翻白眼,“那或者呢?你跟我说这么多,总不是想招我做女婿吧?” 张梁被噎了一下也不着脑,“这次确实有事相求,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那本书中缺失的部分。你是后世之人,必然是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个么……”周元福现在恍然大悟,张梁如此迁就自己,原来就是想知道历史发展的走向。这古人绝对不能小觑,预知未来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把杀器!“来这里时间太长,我有些记不清了。” “哈哈,”张梁笑着说道,“元福是聪明之人,怎会忘记呢。我知道如何送你回去之法,用这个交换可行?” 周元福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若是学会了这个法门,能回去自然是十分好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带些金银珠宝回去,定然享用不尽。但自己是魂穿,到时候带不了东西,或者把物品藏到一个地方,等回去再去找。 张梁也不着急,看周元福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 “此话当真?”周元福终于醒悟过来说道。 “当真,其实这回转之法我们早已知道,只是之前想留下你所以才不告诉你。现在看来你也没什么用,不如送个人情。”张梁口无遮拦的说道。 被人这么鄙视,周元福简直无语,看看张梁的手腕想要一些利息,“把你这避水珠分我一半。” 张梁闻言忙捂住手腕,“小贼十分贪心!大哥的法杖给了你,二哥的天蚕宝衣想必也在你身上,现在又来惦记我的!” “不给就不给吧,我现在也挺逍遥快活的,要钱有钱,要兄弟有兄弟,还有几个妹子谈情说爱。倒是也不着急回去,等我玩够再说吧。”周元福假装无所谓地说道。 “一颗!”张梁咬着牙说道。 周元福撇了一眼珠子的数量,“五颗!” “两颗!”张梁还价,“若是你不同意就算了。你将法杖还我,我自己再随便召唤一个后世的人过来,定然不会这么为难。” 周元福哈哈一笑,“三颗!否则法杖还你,希望在黄巾军被剿灭前你能找到雷击不死之人!” 张梁无奈,解了手串,将珠子数了三颗递过去,剩下的自己揣到怀里,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后世之人颇为奸诈,我们弟兄这么长时间也没想到手串是可以拆成一个个珠子的。快点给我说吧,这缺失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元福又是无语,就凭你们这智商,还要跟朝廷较高下,开玩笑么。不过得到三颗避水珠,他心里十分高兴,听张梁追问,假装冥思苦想。张梁以为他在回想历史,实际上他在想如何给张梁乱说一通,未来的信息太值钱了,自己这次好像亏了。 “这几年好像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是三年后灵帝会驾崩,那时候天下大乱,正是可以趁机取事的好时机。然后就是群雄逐鹿,人们打来打去,今天王八打乌龟,明天乌龟打老鳖,总之一团乱糟糟。最后刘备、曹操与孙权建立了三个国家,基本上也就这样了。”周元福有些应付的说道。 “嗯,你继续说!”张梁兴致勃勃说道,将三个人的名字暗暗记住。 “完了。” “完了?” “是啊,就这些。” “就这些?你这也太糊弄了!”张梁有些肉疼,都想要回刚才的三颗珠子了。 “这就不少了。要么你给我讲讲你这一生发生的事情。不就也是前年跟你两个哥哥造反才是值得炫耀的么?总不能连你们乞讨时每天吃什么都要说一遍吧?”周元福有些耍无赖,“我这刘备、曹操与孙权都告诉你了,这就算泄露天机了,你还不知足。泄露天机要受天谴的,你知道么?” 周元福这一通说,让张梁哑口无言,又觉得不甘心,张了张嘴又想追问。 “好了,我们的时代距离你们快两千年了,你给我说说从现在起两千年前的事情,你未必能比我说的多一些。”周元福继续敷衍道。 这下张梁真的就无话可说了,两千年前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后世之人跟他们现在也一样,想了解一些历史知识也很费力气,只能听老人讲讲本朝开国皇帝的奇闻异事。他又怎知后世之人学习知识的庞杂程度,况且又有罗老先生的名着,所以对这个时代是如此的耳熟能详。 “好了,别难过了,快点告诉我如何回后世吧!”周元福继续催促道。 张梁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再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推荐一个谋士。你只要给我推荐一个谋士,我必将方法告诉你。” 周元福皱皱眉,“你这个人事情真多,说准的事情又反悔,不当人子。这谋士么……” 正思量着随口给他说一个人,哪怕是诸葛亮,反正现在他应该还是个孩子,即便张梁找到应该也没什么用。 张梁见周元福眼珠子乱转,连忙补充说道:“你可不能随便说一个人就糊弄我!第一、这个人不能是士族,士族之人瞧不起我们,很难招揽,所以这人必须是寒门!第二、这个人必须年纪相当,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小,我可不想弄个爹回来天天指手画脚的,也不想养个小孩子慢慢长大。” 周元福闻言噗的就笑了,随即又止住了,这张梁也太难伺候了,轻易糊弄不了他。 “水镜先生司马徽你听说过么,这个人可是大才!”周元福故作神秘地说道。 张梁点点头,“我知道啊,徐庶不就是拜他为师么?若是能请得动他,还用问你,他好歹也是士族出身。” “他不是就一个寒门么?”周元福印象中司马徽就是一个隐居种田的老头。 “好了,你莫拿他糊弄我了,快说其他人选。”张梁不耐烦地说道。 周元福快速的将三国谋士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拍大腿说道,“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张梁马上凑上来,“是谁?” “戏志才!”周元福说出了一个自己都有些拿不准的名字,“志才应该是他的字,具体名我不知道。” 张梁嘿嘿笑道:“莫不是元福又在诓骗于我,连此人叫什么名都不知道,却说此人能当谋主?” 周元福看着张梁有些无奈,逢傻必奸,连珠串都不知道拆开的家伙,对自己却是处处提防。 “伊尹听说过吧?”周元福问道。 伊尹的大名在古代流传甚广,与之相伴的还有霍光,这两人作为辅国大臣有胆量废立皇帝,所以被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听说过,助商汤王得天下的宰相。”张梁不解其意,点头附和说道。 “他的字是什么?”周元福又问道。 这下张梁卡壳了,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的说道:“那时候人也有字?” “肯定有啊,假若你穿越到商朝,然后向商汤王举荐伊尹,然后人家问你伊尹的字是什么,你能答上来么?”周元福有些不屑的说道。 张梁有些气闷,但是也只能赌气似的问道:“他住哪里?我自己去打听。” “你知道伊尹住哪里么?” “那总得知道他在哪州哪郡吧?算了,我连伊尹是关东还是关西人士都不知道,唉。”张梁也服气了。 周元福见张梁有些识趣了,就认真说道:“此人与颍川荀家交好,应该不会太远。” “与荀家这种大世家交好,那会不会也是士族出身啊?”张梁皱着眉头说道。 “若不是士族出身,有读书的机会么?不读书怎么做你的谋主,像我这种天资聪慧的又有几人?”周元福有些烦了。 这下轮到张梁翻白眼了。 “戏姓之人很少,即使是士族也是小士族,若是你连他都招揽不到,那你就死心吧。”周元福一锤定音。 张梁心有不甘,“要不你再帮我想一个。” 周元福用眼白瞥了他一眼,“荀氏八龙,你去招揽试试,个个都能当谋主。”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且信你一次。”张梁终于见好就收了。 “哈哈,”周元福笑道,“这才像个样子,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放心吧,就是看在师父他老人家面子上,我也不会骗你的。” “什么佛啊僧的,我们道家岂能看他们脸色。”张梁有些愤愤地说道。 周元福像个老大哥似的拍着张梁的肩膀说道:“不管佛道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轮到你了,我到底如何才能回去啊?” 第209章 天师再见 张梁也不食言,伸出手来说道:“法杖拿来。” 周元福有些不情愿的递了过去,这算是自己手里保命的法宝了,生怕张梁借机发难。 “大哥说你是天机之人,可能也有道理,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才碰到你一个雷击不死之人,你一年多就能碰到三个,奇哉奇哉!”张梁赞叹道。 周元福只是微笑,也不解释。 “噼里啪啦”一阵火光闪过,张梁按动了开关,周元福吓得向后一跳,有些后悔将法杖递过去了。 “还不错,它竟然又能发威了!在我大哥手里时灵时不灵,大哥每天拿它当个宝贝似的,生怕风吹日晒给弄坏了。有时候我们都给它烧香磕头,该不管用时还是不管用。”张梁仔细端详着法杖。 周元福努力克制着大笑,假装皱眉说道:“嗯,此物确实有些古怪,在我这里还算听话,可能我是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也许是吧,不过你也要慎用此物,省的遭到反噬,现在它这么短估计也起不到多大用处了。”张梁絮絮叨叨就是说不到正点上,周元福有点着急,但为了知道返回之法,只得努力压制着。 “还能召唤四次,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再遇到四个雷击不死之人吧。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张梁看了周元福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明明五节,为什么只能召唤四次?”周元福终于忍不住问道,说完突然顿悟了,顺手将法杖接过来仔细查看,“这最后一节就是返回之法?” “正是,结束意味着开始。无须咒语,当剩下最后一节时,你按动开关,就会将你送回到你来的地方了。” “若是其他人呢,比如其他被召唤的另一个人按动呢?”周元福想起岳飞,于是继续问道。 张梁沉思了一下说道:“但凡是法杖召唤之人,谁按谁就能回到来的地方。九节杖召唤八人来,只有一人能回去,元福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周元福沉默了一下,又问道:“若不是被召唤之人,其他人按到最后一截会怎样?” 张梁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周元福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那就这样吧,元福就此别过。唉,这次算是赔了。” 张梁笑骂道:“小贼骗我三粒避水珠,竟然说赔了,实在可恼。”说完脸色恢复如常,拍拍周元福的肩膀道,“赵慈那边我会让他配合你,大不了转入到山中,朝廷无论派谁来他注定是要失败的。” 周元福突然诧异说道:“难道赵慈起兵是你指使的,就是为了诱我前来?” “谁有你那么多阴谋诡计,这一切都是意外。”张梁笑骂道,“不过,以后你在明,我在暗。你若是想升官了,我就让某地起事。当然朝廷是否派你来征剿,就看你的本事了。你的兄弟也带走吧,我看到他们心烦。” 张梁最终也没有提起主次和统属问题,两人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 周元福闻言,觉得这样也算不错,虽然关东黄巾残军易手,但是自己也没有受到太多约束,还是在益州静待时机比较好。 “元福,虽然你算是一场意外。”张梁拍拍周元福肩膀继续真诚的说道。 周元福闻言哭笑不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你特莫才算是意外,你全家都是意外。 “虽然你算是一场意外,但是我大哥对你寄予厚望。无论你留在这个时代,或者回到你的时代,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天下百姓啊,也莫要辜负了我们太平道与黄巾军。”张梁这句话有些动情,周元福只得拱手称是。 “管亥,你让众人进来吧!”张梁高声向外喊道。 喊了半天,无人应声,只听到外面哗然之声大作。 两人出去一看,一圈人在围着看热闹,不时还能听到有人赞叹,也有人叹息。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张梁怒声说道。 众人一看人公将军出来了,纷纷让路。 张梁趾高气昂的走进人群,威严地说道:“发生了何事啊,管亥何在?” 众人皆是低头不言,崔牛皮哈哈大笑,向地上指指,“躺着呢,刚才还能哼哼呢,现在好像没气了。” 张梁低头一看,大惊失色,“谁人杀我爱将?我必让他偿命!” “他武功这么厉害,谁能杀得了他,不过他打赌输了,自寻死路而已。”崔牛皮嬉皮笑脸地说道。 周元福知道又是崔牛皮弄鬼,又好气又好笑,“公台,刚才发生了何事,你说一下。” 陈宫闻言躬身道:“启禀雷公将军,刚才崔将军与管将军出来后,互相不服气。于是两人约定比试,比试的方法也很奇特,就是一人向另一人捅一刀,生死由命。然后崔将军让管将军先动手,管将军未能得手,轮到崔将军了,然后……” 周元福心知肚明,知道崔牛皮又用胸前的蛇皮铠甲作怪了,抱拳向张梁说道:“启禀人公将军,我这崔兄弟一身横练的本领,刀枪不入,所以侥幸赢了。唉,可怜管将军也是一条好汉,我愿意奉上百两黄金予以厚葬。” 张梁感觉一阵肉疼,哆嗦着手指指着崔牛皮,“管亥乃我手下第一高手,随我征战多年,竟然被你……” 终究是管亥技不如人,张梁长叹一声,向周元福示意了一下,起身回到大厅。 周元福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大哥的藏宝图在何处?是不是该给我了?”张梁沉着脸说道。 周元福面色发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刚才就跑掉了,好在貂蝉回来后已经将藏宝图给他了。 “在此,有一些我已经用了,还有这几处未去取。”周元福一一指明。 张梁看到痛心疾首的说道:“一年多就剩这几处了?你这真是花钱如流水啊!念你主动交出来,我也不贪心,给你留下这一处,其余的你就别惦记了。滚吧,莫要让我再看到你这个小贼!” 周元福知道他现在心情恶劣,连忙拱手而别,出门叫了陈宫与几位兄弟匆忙下山。 到了山脚下,向山顶望了一眼,周元福心中有些不甘。凭空冒出一个张梁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除了崔牛皮,几位兄弟兴致都不高。 “张燕兄弟,怎得你也下来了?”周元福这才发现张燕也随行在身侧。 “哼,既然大哥决定与黄巾军决裂了,那我自然是要跟随大哥的。”张燕豪迈地说道。 周元福摇摇头道:“我们非是与黄巾军决裂了,而是遥相呼应,一东一西静待时机而已,各位兄弟莫要多想。” 裴元绍几兄弟闻言,都是兴致高昂了几分,只有崔牛皮不服气,“就这帮乌合之众,不用大哥动手,俺挨个比过,一个个插死就算了。” 徐庶赞叹道:“崔兄弟从何处学的仙法,莫非真的刀枪不入不成,刚才真是让人担心,你果真没受伤?” 崔牛皮拍拍胸脯,“一点事都没有,跟着大哥随便学些仙法都比俺强。” 徐庶颇有些羡慕,周元福也不说破。 几人打趣完,徐庶问道:“大哥,咱们现在去哪里?” 周元福尚未答话,一直未说话的陈宫却突然下马跪倒,“某办事不力,累将军受辱,故陈宫请辞!”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叩头求死么,你这一句轻巧的请辞就完事了?”崔牛皮一向看不起陈宫,不由出言讥讽道。 周元福摆摆手,下马将其搀扶起来,“此事与公台无关,人公将军健在终究是一件好事,公台无须自责。” 陈宫满面羞红,“某家中尚有老母,这些时日总是催我归家,所以……” “大哥,你莫要相劝了,人家是看我们失势了,所以想离开另攀高枝了。”崔牛皮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宫的脸更红了。 周元福心中却有些内疚,上山时陈宫说行军布阵头头是道,此人应该是长于战术,而田丰老头是长于战略的。是自己用人不当,应该让陈宫随自己打仗,让田老头通盘操刀,如果这样局面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现在陈宫要离去了,周元福有些意兴阑珊地向崔牛皮吩咐道:“给公台拿五百两银子,回家好好孝敬老娘。” 崔牛皮有些不情不愿,陈宫也极力拒绝。 “公台暂且回家,若是以后不顺可尽管来投奔于我,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一直等你。” 周元福如此说陈宫十分感动,眼含热泪又是跪下磕头。 周元福沉思了一下又说道,“公台感觉曹操这人怎样?” “曹操?”周元福话题转换太快,陈宫明显有些跟不上思路,“听说他现在已经辞官归家了,之前在济南相任上官声还是很不错,不过其祖父为宦官十分为人不齿。” 曹操父亲曹嵩,曹嵩的义父曹腾是个有名的大太监,虽然所作所为比后来的十常侍好多了,但曹操这个出身仍然被时人所诟病。 周元福听到此处放心的点点头,伸出手指装模作样的捏来捏去,“家师曾传我一些预测的法门,我算了一下,你过几年应该会出任中牟令。” 陈宫闻言眼睛一亮,“将军此言可是当真?” 第210章 好好先生 “当真!以公台之才,区区一个县令算是委屈你了。我还算到,你做中牟令的时候有一名朝廷通缉的要犯被你抓到,到时候你可莫要心软,直接将此人杀掉。若是如此,以后你的仕途将是一片坦途,以后位及三公也说不定!”周元福神秘莫测的说道,故意隐去了曹操的名字。 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历史上有名“捉放曹”的故事,看看会不会又重演。 “某若为顿丘令,抓住朝廷要犯自然会秉公处置!”陈宫意气风发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的陈县令可莫要徇私,若是徇私的话会让你后悔终身。” 周元福生怕到时候陈宫又放走了曹操,又加码说道。 “将军放心,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成真了,某必不徇私枉法!” 陈宫抱拳说道,又行了一礼骑马走了。 周元福望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于陈宫他还是有些惋惜,希望日后自己起兵之时,他能够再来效力。或者他能杀了曹操,自己也少了一个强力的对手。 “呸,无耻小人!听见做县令眉毛都飞起来了,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若是跟着大哥,以后益州的各郡还不是由着他随便挑。”崔牛皮恨恨地说道。 周元福皱眉说道:“且莫说人家,先说说你的格局。你现在也太抠了,管着几百万两银子,让你掏出五百两银子你都心疼,以后怎么做大事。” “大哥,非是俺心疼,这陈宫一年多从咱们这里拿走了几十万两银子,他自己岂不藏私?你说是吧四哥?”崔牛皮振振有词的说道。 张燕点点头,“确实如此,依照大哥的吩咐,凡是他来取银子,我都照给了。不过,他藏不藏私我真不知道。咱们还存有不少银两,崔兄弟就不要将钱当做命根子了。” “俺就把钱当做命根子,俺不禁当做命根子,还当做爷爷,还当做祖宗呢!”崔牛皮不依不饶说道。 “我需要的是人才,钱算什么,钱就是王八蛋!走,我们往颍川见元直师父去!”周元福说完,催马就走。 “大哥是不是在骂俺啊,俺刚说完钱是俺祖宗,他就说钱是王八蛋,这事整的。”崔牛皮咕哝道。 众兄弟哈哈大笑,一起追随周元福而去。 …… 颍川邻近帝都洛阳,物阜民丰,学风广盛,人才如过江之鲫,曹操的智囊团一半以上来源于此地。 “元直,水镜先生其人若何?”行路之中,周元福与徐庶闲聊。 徐庶想了一下说道:“先生很好,从不说人坏话,学识渊博,兵书战策无一不通。” 周元福点点头,“那你前去求学,先生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去了后,先生只是点头说道:好,好,来早了,好,好。”徐庶回答道。 “来早了?”周元福有些疑惑,徐庶求学确实早了一些,原本应该再晚几年才会拜到水镜先生门下。 “可能那天我去的太早吧。”徐庶也不太明白,只能自圆其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又问道:“那现在先生教授的弟子有多少啊?” 其实他想问诸葛亮与庞统两人,但是又不好这么直接。 “只有我一人。” “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周元福好奇的问道。 “先生说与我有缘,我来早了就先收我为徒弟了,没有见到其他弟子啊。”徐庶解释道,然后往前面一指,“前面就到了,师父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此时春耕时节,田野间农人们忙碌的翻弄着土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还未走到村口,徐庶却已经下马,向一块田地走去,远远看去一名老农正吆喝着耕牛在犁地。 “徐小哥干啥去了?”崔牛皮疑惑不解的说道。 “遇到故人去打招呼去了吧?”裴元绍打趣道。 周元福却震惊的想到,这个种田的老农莫不是司马徽吧。 徐庶和老头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扛着犁耙牵着牛跟老农一起向这边走来。 周元福连忙下马,整整身上的衣服,做出十分恭敬的样子站在路边,待到老农走近忙打躬作揖说道:“末学后进拜见水镜先生。” 老农摆摆手,面色和善的说道:“好,好,还早,还早,当不得,当不得……” 说着就向村中走去。 徐庶走过来不解的问道:“大哥,水镜先生是谁?我师父字德操,附近的人都称他为德操先生。” “徐小哥,你师父是不是干农活累傻了?这日头都偏西了,他说还早。你跟他不会天天学种地吧?”崔牛皮打趣道。 徐庶变了脸色,拱手说道:“崔兄弟莫要取笑,师父教授我功课十分用心,我们在田间可以垒土做阵,瓦砾做兵,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隐士高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本领,崔哥哥莫要太过放浪形骸了。”徐晃也说道。 崔牛皮撇撇嘴,显然是不服气。 周元福一头雾水,司马徽不就是水镜先生么,为什么他说还早,当不得呢? 司马徽居住的小院不大,院中留有几畦菜地已经长出了嫩苗,几只鸡在院中格格地啄食,一个老妇人端来木盆供大家洗漱。 徐庶恭敬的叫了一声,“师母。” 然后又到旁边院子,将自己母亲请过来,周元福等人连忙行礼。 司马徽也在屋中换了长袍出来,指着院中桌椅说道:“坐!” 周元福连忙还礼,口称打扰。徐母与师母见他们要说话,两人就一起出门了,估计是到徐母的院中去说话了。 老先生一人倒了一碗水,大家坐着喝水,也没什么话。周元福觉得有些尴尬,这老头叫自己来,却什么也不说,这也太高深莫测了。 “德操先生能悉心教导元直,实在是我三弟的福分。”周元福没话找话说道。 司马徽点头说道:“好,好,无妨,无妨。” 见司马徽如此和善,周元福又道:“此次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愿意替吾弟奉上百两银子,以作束修。” 司马徽仍然点头说道:“好,好,无妨,无妨。” 崔牛皮这次没犹豫,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老妇人过来拿走了。 现场又陷入尴尬的氛围中。 “这老头莫不是只会说这两句吧?”崔牛皮口无遮拦的说道,“老头,今天把你的床借我睡一晚上可好。” 周元福还未阻止,司马徽不以为忤,仍然点头道:“好,好,无妨,无妨。” “那你也收我为徒呗?”崔牛皮得寸进尺。 司马徽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又点头说道:“好,好,无妨,无妨。” “你闺女……” 崔牛皮话未说完就被周元福一把捂住了嘴,这小子就故意挤兑老头,再说下去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丢人的话呢。 “元绍、元直,你们几人到附近村镇去转转,买些酒肉回来,我们陪老先生喝点。把这个夯货也带去。”周元福向其余兄弟吩咐道。 徐晃抱拳道:“大哥,让其他兄弟去吧,我留下来保护你。” 周元福有意支开众人,挥挥手说道:“都去吧,我在老先生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众人走后,周元福笑呵呵说道:“刚才人多,有些话不便讲,老先生不是人称水镜先生么?” “未遇庞德公。”司马徽回答非常简洁。 周元福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哈哈,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周元福愣住了,什么情况,难道等遇到庞德公后才会有这个雅号?以后遇到庞德公? “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周元福有些讷讷地问道,心中十万头食草动物践踏而过。 “穿越?不知。”司马徽淡然的说道,脸上波澜不惊,显然没有说谎。 “那你怎知以后会碰到庞德公?”周元福小心脏噗通通的跳着。 “算。”司马徽直截了当的说道。 周元福满腹狐疑,上下打量司马徽,眼中神色不定。 “诸葛亮在哪儿?”周元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五岁,徐州。” “庞统呢?” “七岁,襄阳。”司马徽毫不拖泥带水。 “算出来的?”周元福觉得脑子有些发蒙。 司马徽点点头,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水。 “周仓呢?”周元福故意问道。 “喝水。”司马徽举了举碗。 周元福下意识的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醒悟过来,“嘿,刚才我若是不喝呢?” “总要喝。”司马徽淡然说道。 “其实,我不是周仓。”周元福又说道。 “现在你是。”司马徽确定的说道。 “周仓能当皇帝么?”周元福见司马徽言打机锋,于是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能。”司马徽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我偏要做皇帝,你能阻止么?”周元福有些生气了。 司马徽语速很快地说道:“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 “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自此完。” 周元福没好气的接话,这算什么?朝代歌自己也会,这老家伙装神弄鬼,多半也是穿越过来的人。 司马徽喘了几口粗气,恍然大悟说道:“背错了,周仓要做皇帝的。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汉周,五胡乱华后,汉人至此完。嗯,这次算是对上了。”然后又张着嘴大喘气。 第211章 难缠的小子 周元福见司马徽每次说完就跟从水底刚钻出来那样大口吸气,原本想笑,但是听清楚其中的内容后,脸上勃然变色口中骂道:“呸呸,你才完了呢。” “高皇帝周仓,武皇帝周平,景皇帝周樾……殇皇帝周奎,历经九帝以应天数,后五胡乱华,汉人被杀绝,没错,没错。” 司马徽的语速依然十分快,有些名字周元福甚至都没有听清,说完后他又张着嘴大喘气。边说还边伸出手指一个个数,说完还将伸出的九根手指来回翻了翻,仿佛在确认数量。 周元福咬着牙说道:“杀胡令!” 司马徽喘的连气都上不来,只是冲周元福摇头。 周元福蹭的站起来,“那凭什么汉人就会被胡人杀光?” “汉人如羊,胡人如狼。赶羊回圈,撵狼四窜。”司马徽尽量简洁的说道,饶是如此又是一顿喘。 “我不信!”周元福紧紧地盯视着司马徽,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莫争,卧牛山。”司马徽这句话是分开说的。 周元福听明白了,这是劝自己回卧牛山落草为寇,于是冷冷笑道:“你定然是穿越之人,过来哄骗于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司马徽眼神飘忽了一下,脸上却神色不变,“赌?” “怎么赌!” 周元福眼睛充血,特莫的,轮到自己穿越了,打天下这么难么。甘定让自己别折腾,张梁撵自己回去,司马徽让自己莫争,一键三连,这是要玩死自己的节奏! “三年之内。”司马徽说道,停顿了一下。周元福也注意到了,这老头说话只要超过五个字必然就大喘气,于是耐心的等着,“必失两川!” 周元福仰天大笑,“赌了!若是我丢了两川,自然没有争霸天下的本钱,踏踏实实去我的卧牛山,看天下群雄逐鹿也心甘情愿。但若是我侥幸赢了?” 司马徽语速很快的说道:“你若输了,还要维护天道运行,确保三国分立。你若赢了,所有文臣武将皆在脑中,到时候都举荐给你。然后说服颍川士族投靠你。”然后又是喘气。 “维护天道运行?让历史回到原来的轨道?”周元福问道。 司马徽点点头。 周元福凝神想了一下,貂蝉现在连孩子都给自己生了,若是按照历史原来的轨道,难道还要去使美人计。自己这么多兄弟,难道都要送回到各自的主公身边?让张鲁再去汉中?甘梅去给刘备当老婆,对了还有杜小娘子,最后给曹操生两个孩子?……周元福越想越气,血灌瞳仁! “不行!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不能眼睁睁再看他们陷入火坑!”这是周元福的底线,说的也是不容置疑。 司马徽脸上云淡风轻,不在意的说道:“蝼蚁,无妨。” 周元福松了一口气。 “诸侯不行!”司马徽缓了缓又说道。 “反正最后三国分立就行吧?”周元福问道。 司马徽点点头。 周元福又想起一事,试探问道:“刘备没儿子没事吧?” “不行!”司马徽很坚决。 周元福有些无奈,这事不好整了,“刘禅生于何时?” “十八年后。”司马徽就像一台电脑,将所有的数据记在脑中,“新野,收孔明” 司马徽说的简洁,但是周元福听明白了,刘备新野收诸葛亮的那年,刘禅诞生。 “没血缘关系可以么?”周元福又问道。 司马徽有些恼怒,盯着周元福看了许久,终于咬着牙说道:“义子也可!” “成交!”周元福伸出手掌,司马徽一拍即合! “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周元福拱手说道。 “好,好,无妨,无妨。”司马徽终于又恢复了原样,这句话估计练习了很久,说起来云淡风轻。 周元福又去拜别了徐母,不顾徐庶师母的挽留,骑上马就走,刚出村口,正巧遇到众兄弟返回。 “大哥,酒肉买回来了,我们今天大喝一顿,这几日光忙着赶路了。”崔牛皮抱怨道。 “军情紧急,酒肉放下,我们连夜回军营。元直,你好好在此学习,我等你学成归来。张燕兄弟回太行山,好好整备军马,以后我要有大用的。” 周元福将事情逐条安排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司马徽太过诡异,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众兄弟疑惑不解,但是见周元福不容置疑的样子,只能听令。 周元福率其余兄弟拍马就走。 徐庶自己提了酒肉,疑惑不解的往家中赶,还未进院门就见一少年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来今日我有口福了。”少年欢快地说道,一副惯常蹭饭的嘴脸。 徐庶打趣道:“你啊,每逢买些酒肉你都能赶上,莫非长了狗鼻子。” 少年哈哈大笑,“准备如此之多酒肉,你们也吃不完,哥哥何必如此小气。对了,借我点钱吧。” “怎的,又赌输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如此好赌,以后可怎么办?不如投入先生门下,我们一起求学可好。”徐庶劝道。 少年摇头说道:“不学,不学,天天自由自在多好。” “我大哥今日来过,刚给了我一些银子,你可仔细点花。” 徐庶倒是仗义,从怀中摸出一把散碎银子就递了过去。 “谢谢哥,咱大哥还真是豪爽,可惜了。”少年大喜。 “可惜什么?”徐庶疑惑不解的问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捶胸顿足地说道:“可惜我没见上面啊!若是我遇上,估计能讨的更多。” 两人在门口说话,被院内的司马徽听到了,于是问道:“元直,何人?” 徐庶连忙回声说道:“正巧遇到郭嘉了,他又来蹭饭呢。” 少年郭嘉嘻嘻哈哈进院中说道:“老头,我又来讨酒了。” 司马徽见是郭嘉,便点头道:“好,好,无妨,无妨。” 若是周元福知道自己与郭嘉失之交臂,估计要后悔死。无论是“郭嘉不死卧龙不出”,还是“郭嘉不死便无三国”,都说明了郭嘉的重要性。 不一会儿,徐母与师母也回来了,见有酒菜便接过来去烹制了。 郭嘉嬉皮笑脸的向徐庶说道:“元直大哥,麻烦你到我家中说一声,就说我今天在你家留宿了。” 徐庶笑道:“你在我家留宿,你不自己去说,反而指使我去,是何道理?” “我说他们不信啊,还以为我又去赌了呢。”郭嘉嘿嘿笑道。 徐庶知道他惯常的秉性,今日有酒,他喝多了是断然回不去的,于是只好去报信。 “说服他了么?”郭嘉向屋内又瞧了瞧,收起笑容悄声地对司马徽说道。 司马徽摇了摇头,“没。” 郭嘉有些着急说道:“那怎么办,天书上不是说周仓就是关羽的护卫么,咋突然就这么厉害了。若是如此,那天书出岔子了,我还能做曹操的谋主么?” 司马徽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等。” “等什么等,若是由着周仓做大,那还有我什么事?不如我现在就去投了曹操,真有些等不及了。”郭嘉咬着牙说道。 司马徽淡淡吐出两个字,“小贼。” 郭嘉又嘿嘿笑了,“你还怪我,若不是你如此大意,将天书泄露,我又岂能看的到。再说了,我只看到曹操远征乌桓,就被你发现了,后面到底怎样了,你也不给我看,实在是闷死人。” 提起此事,司马徽脸上神色变的愤怒起来。 “好,好,我不说了。我听说曹操辞官,回谯县休养去了,不如我现在就去投他?”郭嘉神色凝重的说道。 司马徽还是那个字,“等!” “左也等,又也等,难道我只能像天书里写的,先投袁绍,然后再等着荀彧将我举荐给曹操?”郭嘉怒道。 司马徽点点头。 “还得等到戏志才死掉?” 司马徽又点点头。 “若是他不死呢?我看他样子不像早衰的。”郭嘉有些患得患失。 “天道不爽!”司马徽冷冷说道。心中却想,不仅戏志早衰,你也会英年早逝,也许你们都是死于疾病,也许死于…… 郭嘉有些萎靡,“我知道,我今年才十五岁,若此时去投曹操,曹操定然认为我是失心疯。可我真的不想等啊,还要十年,十年你知道多么漫长么?” 司马徽摸摸胡须,“交好世家。” 司马徽的意思是让郭嘉利用这段时间多结交一些世家大族,这样也能为自己的仕途铺好路。 “这我还不明白么,荀家的几个小子现在跟我玩的不错。对了,我听说有人来打听戏志才了,他的才能会不会被人提前给发现了?周仓已经是一个变数了,若是戏志才再被人请走,那曹操岂不是完蛋了?”郭嘉耍了一会儿赖,又突然说道。 司马徽闻言脸色凝重起来,转瞬又恢复常态,“好,好,无妨,无妨。” “那此事我就不管了,反正戏志才若是投靠了别人,我还能提前五年出仕呢,大不了将他的事情也一同做了,那我岂不是更名扬天下了,哈哈。”郭嘉得意地笑了。 笑了一会儿郭嘉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对了,辛评两兄弟也必须投入袁绍门下么?我投入袁绍门下还能转投曹操,辛评投了袁绍可就没回头路了。此人也很有才能,你说我将他也拉到曹操麾下如何?” 第212章 维护天道 司马徽有些忍无可忍了,自从郭嘉偷看了天书后,见到自己就唠唠叨叨,烦不胜烦。所幸,他只看到了一小部分,若是看到自己的结局,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辛评若投曹操,无人劝说袁谭攻袁尚,兄弟不阋与内,你们攻打河北四州之地,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汝难道不懂?”司马徽语速很快又轻轻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又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 郭嘉就是为了逗司马徽说话,见此乐的哈哈大笑。 屋内两人也听到了院中的吵闹,就朝外望了一眼。 徐母嗔怪道:“郭嘉,你又惹德操先生说话,一会儿罚你不许吃酒。” 师母也说道:“你明明知道他这样,还总是捉弄他,一会儿罚你不许吃肉。” 郭嘉哈哈大笑,“郭嘉知错就改,再不顽劣就是了。” 两位老妇人在屋中笑了一会儿,又继续忙了。 郭嘉见两人又忙了起来,就悄悄问道:“你那本书到底从何而来啊?” 司马徽此时真的懒得说话了,向上指指。 “天上掉下来的?”郭嘉撇撇嘴,明显不信,随即又腆着脸说道,“再给我看看呗,就一眼?”说着还伸出了一根手指。 司马徽烦不胜烦说道:“烧了,没。” 郭嘉大摇其头,“我才不信,这么个宝贝你说烧就烧了,那可是天书!” 司马徽喝水,不理他。 郭嘉眼珠转转试探说道:“你有如此宝贝,就没为自己谋划一下?反正你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投曹操?你知道的比我多,以后曹操平定了天下,你为右丞相,我为左丞相如何?” 司马徽冷笑一声,“不去!” “老头,你别这么执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是不懂,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有这样的宝贝……”郭嘉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 司马徽猛的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 “能不能别用你自以为凶狠的眼睛看我,你要想宰了我,早就动手了。我就是想搞明白,你有这样的宝贝,却什么都不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郭嘉却满不在乎,仿佛吃定了司马徽。 “维护天道!”司马徽说的很坚决。 郭嘉讥笑道,“又来了,天道,天道到底是什么?对了,曹操后来当皇帝了没,我最后当没当丞相,你给我讲讲。” 两人正说着话,屋门又被推开了,徐母二人端着酒菜出来,郭嘉也就不能再问了。 司马徽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不搭理郭嘉,自斟自酌。 郭嘉见到有好酒,欢喜的不得了,等徐庶回来,两人一起喝的酩酊大醉。 待确定两人已经熟睡,司马徽站起来就要出门。他有吃完饭就去遛弯的习惯,师母也不以为意,拿了一只灯笼给他。 司马懿踱步出了村,向村边的一片池塘走去,此时柳树已经垂下万条丝绦,在黑夜中影影重重。 他走到一棵柳树下站定,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处无人,便熄了灯笼中的火苗,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白玉轻轻的摩挲。过不多时,只见黑影一闪,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又呼唤我来做什么,可是又需要我帮忙了?” 来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看样子却如叫花子一般。 “岳飞当真?”司马徽问道。 这话很突兀,叫花子却听明白了,“当真,我就在他屋外听着的,那个被召唤来的人就叫岳飞。两人叽里咕噜的还说什么大宋,我也听不明白。” 司马徽点头,“好。” “你可是要让我弄死周仓?”叫花子问道,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司马徽摇摇头,“有用。” 叫花子嘿嘿笑了起来,“有何用处,莫不是也要跟我一样,以后给你跑腿?” 司马徽不置可否。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情,不说我可走了。”叫花子有些不耐烦。 “留住戏志才。”司马徽吩咐道。 “他要去哪里?”叫花子也知道司马徽的毛病,只能等他说下一句。 “不知,有人找。”隔了一会儿,司马徽继续说道。 叫花子皱眉道:“我跑个腿听个墙根还行,这有人找他,我如何能留住他?” 司马徽却不管这么多,只说道:“行不行?” 叫花子又嘻嘻的笑了起来,“行,一颗还生丹就行。” 司马徽早就料到他这么说,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给他,叫花子接过来喜不自胜。 “九节杖还剩五节,还用我继续打探他召唤何人么?一人一颗珠子,当初说好的。”叫花子还有些不满足。 “不用。”司马徽摆摆手,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多珠,何益?” 叫花子听明白了,哈哈大笑:“我也不问你还有几颗珠子,你也别问我要这么多珠子有什么用处。我是拿珠子就办事,两不相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珠子可都花在乱七八糟的人身上了,留着自己保命不好么,你这是图什么?” “两不相欠。”司马徽却照样说道。 叫花子见司马徽也不肯说实话,就咻一下走了,转瞬就不见了身影。 司马徽见怪不怪,将灯笼重新点亮,慢慢向家中踱去。 …… 且说周元福连夜返回军营,真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到了军营后就遣散了弟兄扎进了中军大帐里。 “苟着,别折腾!” “返回之法” “五胡乱华后,汉人至此完” “莫争,卧牛山” 无数个念头在周元福脑中回荡,就像无数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周元福简直头痛欲裂。 临到黎明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了不久就到了升帐点卯的时候了,周元福有些无精打采。 “大哥,两个县城已经收回,另外太守府传来消息,让你前去会面,要商讨一下剿贼的事宜。”关羽上前禀报道。 周元福实在提不起精神,打了一个哈欠道:“老子剿贼,还跟什么太守商量,就赵慈这种毛贼,还用这么大费周章?” 关羽面色犹豫说道:“我听说这个上任的新太守还是十分尽责,已经从各县调集了不少士卒,估计是剿贼心切。而且我们的军粮也是他们提供,大哥不去一趟的话,有些不合情理。” 裴元绍凑上前说道:“大哥,这个新上任的太守跟咱们还有转弯抹角的关系,叫什么羊,羊什么……” “羊了个羊的,此人叫羊续,泰山羊氏的人,二哥记性还挺差。”崔牛皮脑子好使,直接就说出了名字。 周元福拍拍脑袋说道:“娘了个娘的,少给我提这几个字,听这几个字心里犯堵。这羊续是何人啊,你家亲戚?” 裴元绍眉飞色舞的说道:“大哥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们在曲阳城的时候,你送两个姑娘出城,其中一个不就嫁到了泰山羊氏家族么。” “这算什么关系?我去认亲,人家肯理么?” 周元福有些无语的说道,崔牛皮惯常作怪,这又多了一个跟着起哄的裴元绍,真是头痛欲裂。 裴元绍嘿嘿笑道:“姐姐出嫁了,妹妹还没出嫁,我听元直讲,妹妹对你还挺有意思的。” 崔牛皮附和着说道:“我也偷偷看过两人,确实都是国色天香。” 周元福却因此想起了蔡邕,这老头快两年不见了。若是把他招揽过来,那自己的名声是不是能好点,这些士族投靠的时候还能利索点。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一趟太守府,打听一下蔡老伯的近况也行。”周元福随口说道。 崔牛皮连忙点头,“明白,咱们就去打探一下蔡妹妹的消息。” 然后就与裴元绍一起递了一个眼神,嘻嘻的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转移了周元福的注意力,经过田丰的教导,他或多或少也明白了这个时代的名士与世家大族。 三代培养一个贵族,古代也一样。世家大族就是累世大族的意思,家族中有人世代为官才有资格称为世家大族。如董卓这种没有家族根基的,即使做了大官封了侯也只能算是豪族。豪族顶天也就是掌握地方权力,而世家才能掌握顶层权力。这个时代文化传播不便,庶民很难有读书的权力,这些世家大族基本上掌握了读书的权力,从而掌握了这个时代的舆论。 这个时代三大世家,各有传家的绝学,汝南袁氏《孟氏易》传家,弘农杨氏《欧阳尚书》传家,而汝南荀氏则是荀子的子孙。这些世家大族,对经学都有独到的研究,成为士子们敬仰的明星。除了经学,史学的修订补充也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而名士则是世家大族中出类拔萃者,是这个时代最具有光环的人物。即使是在党锢时期,名士如丧家之犬,但所有人都以救助隐匿名士为荣,甚至冒着杀头的风险。 名士张俭为八俊之一,因党锢之祸流亡四方,因收留他被处死的人达到几十人,但士子们仍然义无反顾,最终将其送往塞外保住了性命。张俭曾经逃到孔家投奔孔褒,但孔褒不在家,十六岁的孔融也仰慕其名声收留了他。结果被官府发现,兄弟争相赴死,最后朝廷决定处死了年纪比较大的孔褒,而孔融也因此声名鹊起。 而蔡邕,则是名士中的佼佼者,若是蔡邕能为自己效力,那以后招揽人才就不用再绞尽脑汁了。不过蔡邕现在在哪里呢? 第213章 悬鱼太守 宛城,南阳郡治所在地。 周元福的大营距此不远,几人骑马很快就到了。 “云长,这羊续的府邸何在?”周元福问道。 关羽拱拱手说道:“羊太守为官清贫自守,听说这次到南阳为官,朝廷特免收了升官钱。所以他没有另置府邸,只是住在衙门后院之中。” 于是众人直奔府衙,到了衙门口看见有两名年老的仆役守门,关羽向前说明了来意。仆役也不通报也不引路,直接指了指路就不管几人了。 “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个地方真是郡守府衙么?就这两个老头守门,也不怕丢东西么?”崔牛皮感觉十分奇怪。 周元福也觉得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别说郡守的府衙,就是一个县衙,也不应该只派两名老仆役守门。 关羽却见怪不怪,“听百姓传言此人官声甚好,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今日官员休沐,所以衙门中也没几个人,众人穿一堂,走二堂,直奔后面的小院。 “官不修衙,客不修店。”本来衙门就是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宛城一年多前才经历了战火,府衙更是破败不堪。 “哈哈,我终于知道为啥前面只派两个老卒了,这后院院墙都倒了一半了,前面派多少人都不管用啊,要说太守住这个地方还真是惨点。”崔牛皮嘬着牙花子说道。 周元福却对着院中挂着的一条干鱼发呆,心中醒悟道,自己终于知道羊续是何人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悬鱼太守”啊! 这位悬鱼太守不简单,从庐江来上任只带了一名童子,先到各县微服私访,熟知了各县官吏的好恶名声。然后他再到宛城上任,罢黜奸佞,提拔贤能,南阳郡官场的风气很快就好转起来。 而且此人十分清廉,一名下属知道他爱吃鱼,于是给他送了一条大鱼。这本来只算作人情往来,所以羊续没有当场拒绝,收下后将其挂在门外风吹日晒。后来这人又给他送来一条大鱼,他指了指这个鱼干,然后那人自觉惭愧就将鱼干一起拿走了,从此再没有人给他送礼物了。所以留下了悬鱼太守的名声,流传千古。 “哎吆,这个鱼可真大,不错,不错。咱们一会儿拜见完太守,让他给咱们蒸上咋样?这种风干的咸鱼,若是蒸一下必然是美味!”崔牛皮说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裴元绍也跟着点头,“那时候我跟师父游历四方,也吃过这种鱼干,加一些彘肉一起炖,那才是美味。” “肯定是蒸的好吃,若是与彘肉一起炖那就没有鱼的鲜味了,回头俺给你做一做,蒸好了以后再淋上一些热油,那滋味比鲜鱼都好吃。”崔牛皮不服气的说道。 徐晃哈哈一笑说道:“两位哥哥莫争,你们是不是忘了大哥讲的故事,就是兄弟争雁的故事。” 崔牛皮拍着脑门说道:“若不是你说俺几乎都忘了,咱们这次就弄个一鱼两吃。”当下便将周元福所说的兄弟争雁的事情给裴元绍详细的说了。 周元福摇头苦笑,这可是悬鱼太守的鱼干,真被崔牛皮几人吃掉,这羊续的历史上的名声就没这么响亮了。若是此时羊续听到几人争论吃鱼干的方法,估计当场能活活气死。 见几人在那里絮絮叨叨,周元福便带了关羽往屋里走去,唤了几声没有人应,两人便直接走了进去。此时纸张还不普及,所以一般的屋子还没有窗户,两人进屋顿觉眼前一黑,慢慢适应了一下才看清屋内的陈设。 “只听说老百姓家里家徒四壁,这府衙内竟然也是家徒四壁,这也未免太过夸张了!”周元福惊叹的说道。 关羽也点点头,“看来传言是真的,这太守果然是十分清廉。” 两人转了一圈没找到羊续,却发现有个后门。推门出去,后面是一个花园,却种满了蔬菜,一位老农正在那里翻土。 “请问老丈,羊太守何在?我大哥都亭侯、讨寇将军周仓特来拜会。”关羽上前施礼问道。 老农拱手说道:“请稍后。”然后放下农具进屋了。 关羽与周元福面面相觑,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这老头进去就能找到羊太守? 等了一会儿,一名老者穿着官袍出来了,“有劳都亭侯久侯,快快请进。” 两人一看不觉哑然失笑,这老者正是种菜的老头,这进屋是换衣服去了。 羊老头前面引路,进去后将油灯点亮,忙前忙后又给取碗倒水,颇令人感觉滑稽,又让人肃然起敬。 屋中只有一个几案,忙完以后,羊续便与周元福相对而坐,关羽则站在一边。 “郡守大人如此清贫,实在让元福感佩。”周元福拱手说道。 羊续捋着胡子说道:“南阳富庶,世家豪族居多,多尚奢靡之风。我也只能以身作则,希望改一改南阳的奢靡之风啊。” 周元福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 羊续又说道:“今次找周将军前来,主要是为了商讨剿贼方略。如今我已经从各县募集了五千士卒,加上将军的五千士卒,足以破敌。南阳腹地平坦,此次剿匪务必一击必中,若是任由其逃往其余各县,那么又要生灵涂炭了。” 对于周元福来讲,剿匪只是小事,即使赵慈不投降,就凭自己的兵马也能将他打的落花流水,何况又有张梁的许诺。当下,两人议定了出兵的方略,约定了日期与各自出兵攻击的重点等等。 “羊老伯,向您打听一个人,不知是否方便告知?”周元福见诸事已定,于是换了称呼问道。 羊续不待周元福继续发问,摆摆手说道:“请稍后。” 然后就转入内堂了。 周元福纳闷,自己还没问蔡邕的下落,这老头怎么就走了,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过了一会儿羊续又换成了普通装束出来了,“元福既然称我为老伯,那我就不能穿官服了,元福可是问蔡伯喈的消息?” 周元福觉得这个老头挺有趣,称呼不同就穿不同的衣服,这身份的转换得靠衣服来实现,顿时觉得很好玩。既然羊续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正是,羊老伯可知蔡伯父现在何处?” 羊续拱手说道:“说起这件事情,还要多谢元福当时仗义援手。若不是如此,恐怕我这子妇要沦入贼人之手了。” 周元福连忙摆手,当日自己刚穿越过来没几天,能救下蔡贞姬实属偶然。 “伯喈到了后,多次盛赞元福的才情。原来我们还为元福这样的人物落入贼人之手而叹息,没想到你竟然是绛侯之后,细柳将军玄孙,真是出人意料啊。元福有如此家世,为何会被裹挟入黄巾军中啊,我与伯喈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啊。”羊续继续说道。 这个问题把周元福难住了,只得叹口气说道:“我们周家早已没落,家产也被官府豪强掳掠一空。当时元福年幼,一气之下就投奔了黄巾军。但元福虽然在黄巾军中,从来未做恶事。” 若是周元福为自己辩解说是被胁迫的,那羊续必然不信,也会不齿周元福的为人。但见他如此坦诚,羊续倒是信了几分。 “元福此言大谬!造反便是第一等的恶事,汝也是世家子,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不应该。”羊续指责道,见周元福面色尴尬,又说道,“幸亏你悬崖勒马,若是继续执迷不悟,岂不让祖宗蒙羞!” 老头絮絮叨叨,周元福也只是笑笑。 “现在朝廷待你不薄,还给你封了都亭侯,以后元福行事可千万不要孟浪了!若是再有反复,恐怕就为天下士人所不齿了。”羊续最后又嘱咐说道,话中却又另有深意。 “元福谨记教诲。对了,蔡伯父如今何处啊?”周元福不及细细思量,赶忙转换话题。 老头也唠叨够了,捋着胡子继续说道:“他啊,还真跟你有缘!如今就在庐江周氏府中,听说收了几名弟子,正在教授课业呢。他这些年东奔西走,估计过不了多少时日就又到其他地方去了。” “蔡伯父收弟子了?”周元福对庐江周氏不太熟悉,只能旁敲侧击的问道。 “伯喈经学、书法与音律都是出类拔萃的,说是子弟遍天下也不为过。这次听说他发现了一个音律奇才,名唤周瑜的,所以就留在那里教授于他了。” “周瑜!”周元福吃惊的叫道。 羊续点点头继续说道:“这庐江周氏与你们同出一脉,只是不知这周瑜与你辈分如何,也许是你的兄弟或子侄也说不定。” 周元福心中狂震,当时只是想借周家的身份洗白自己,没想到却跟周瑜攀上了关系,看来这庐江自己得去一趟了。 “大哥,门外来了一对母子,说是来找羊太守的。你们找到羊太守了么?”崔牛皮咋咋呼呼进来了。 “来者何人啊?”羊续问道。 “这老头是谁啊,羊太守在哪里啊?来人说是他的妻子。”崔牛皮撇了羊续一眼,只当他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羊续闻言蹭一下就站起来了,“难道他们母子来了么?元福,你快快出去,就说我不在,打发他们回去!” 第214章 拒妻儿千里外 听闻羊续如此说,众人都觉得纳闷,尤其是崔牛皮。 “你就是羊太守?”崔牛皮吃惊地问道。 “羊老伯,你这是何故啊?”周元福的问话证明了这点。 崔牛皮又仔细的瞅了瞅羊续,不屑的说道:“定然是太守大人升官了,有了新欢就羞见旧爱了。” 崔牛皮说的轻佻,羊续气血攻心差点没晕过去,手指着崔牛皮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周元福连忙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歉道:“我这个兄弟向来说话向来肆无忌惮,您老人家别跟他一般见识。” 羊续缓了缓说道:“你们可以看看我这居处,我自己勉强可以活命,哪里有多余的钱财养活妻儿老小啊。” 崔牛皮转了一圈啧啧说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相信天下最富裕的南阳郡郡守竟然穷困成这个样子。大哥,要不咱们救济一下?” 崔牛皮一向抠门,主动开口说给钱还是第一次。 周元福整整衣服说道:“咱们先出去看看再说。” 从后院小门出来,一名男子正在马车旁恭恭敬敬的候着,见到崔牛皮等人出来,就急忙上前问道:“小哥,可曾给通报了,父亲可在屋中?” 周元福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虽然穿着朴素,但怎么看也不觉得是特别穷苦的人家,于是上前行礼说道:“敢问你是太守大人的第几子?” 男子也回礼说道:“我乃长子羊秘,二弟与三弟均留在家中,我此次随母亲来探望父亲,烦请通报。” 周元福暗暗点头,这个男子知书达理,果然是大户人家的教养好,一般的公子哥早就豪横的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于是再次问道:“不知蔡伯父的长女嫁给了哪位公子?” 羊秘见周元福如此说,觉得十分奇怪,原以为此人是父亲手下的武将,但是看起来此人还认识蔡邕,于是拱手说道:“蔡家长女是与我二弟做的续弦,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续弦?周元福听明白了,古代人将夫妻和睦比喻成琴瑟和谐,若是丧偶再娶称之为续弦,原来蔡贞姬嫁了个二婚,真是可惜了。 周元福愣神,崔牛皮就介绍道:“这是都亭侯周将军,还不快来见礼。” 羊秘礼节性地拱手说道:“原来是周将军当面,久仰久仰。不知我父亲可在院中,我们是否能进去了?” 周元福一见他的神情,肯定是没听说过自己,也就不想节外生枝,看了看随行的马车问道:“你们这次是来探亲还是常住?” 羊秘有些气恼了,这周将军问题也确实有些多了,但是看对方人多势众只得耐心说道:“我的家眷也都带来了,这次前来就是想在父亲身边尽孝。” 周元福点头,这是要常住了。这羊续如此清廉,自己肯定要救助一下,这样也能全人家父子人伦之情。打定主意后便将羊秘让进府中,命关羽等人帮忙安顿家眷,并给车夫结算了车钱。 羊续一见周元福竟然将人领了进来,不由气恼,厉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羊秘扑通跪倒,“父亲年纪大了,儿子不放心,特来父亲身边伺候。” 羊续摆摆手说道:“不用,我身体无虞,你们快快回去吧。” 周元福上来打圆场说道:“人家不远千里来探望你,你怎么也不能拒之门外啊,钱的事情咱们一起想办法。” 羊秘感激的望望周元福,羊续气的一甩袖子就进屋了。 周元福连忙将羊秘扶起,一起向屋中走去。 羊续见羊秘也跟着进来了,不由得冷哼一声,吓得羊秘又要下跪。 “你过来看看!”羊续招招手,“我只有这一床破被,几斛粮食,如何能奉养我们一家人啊!” 羊秘看了也觉得为难,正在踌躇要不要回去。 “这有何难,我感佩您的清廉,愿意献上百金,以全你们父子人伦之情,如何?”周元福有些得意地说道。 “无功不受禄,我羊续岂是平白受人恩惠者!”羊续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这下周元福为难了,想了一下又问道,“太守大人一月俸禄几何?” 羊续默默不言,羊秘小声说道:“父亲乃大郡太守,每月俸禄钱六千五百,米三十六斛。” “不少啊!”周元福赞叹道,“按照这么说,太守大人一个月俸禄最少也有两千斤粮食吧,怎么可能只剩这点粮食?” “让俺猜对了吧,太守大人肯定在南阳找了如夫人,所以每月发的俸禄都不够花销了,哈哈。”崔牛皮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哈哈大笑。 羊续见崔牛皮又胡言乱语,气得脸都黑了,周元福见此忙让崔牛皮去准备饭食,为老夫人接风,崔牛皮撇撇嘴不情愿的走了。 崔牛皮走后,屋子里顿时冷清下来,羊秘双目低垂不敢看父亲,周元福却是笑意盈盈的望着羊续,而羊续浑身颤抖着喘粗气。 “小子无知!”羊续喘息稍缓了以后说道,“南阳虽然富庶,但是屡遭匪患,城中百姓很多都吃不上饭,所以我将粮食都捐了出去,这样总该明白了吧?” 周元福闻言深施一礼,“老大人高风亮节,实在让人佩服,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吃不上饭,却将俸禄都捐给穷苦百姓,实在是读书人的楷模啊!” 羊续闻言不由的得意起来,捋须微笑,而羊秘的眼神却黯淡下去,照这样看,自己跟母亲还得不远千里回泰山家中。 “太尉陈蕃年幼时曾住一屋,搞的非常脏乱,他父亲的朋友见此批评他说,小子,你为何不将屋子打扫干净见客人呢?陈蕃却说道:大丈夫处事,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周元福继续说道,“羊伯父认为此人如何?” 羊续闻言看了看周元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敷衍着说道:“陈太尉乃我辈楷模,他说此话时只有十五岁,如此年少就有宏图大志,实在让人佩服!” “可友人还说了一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周元福继续说道。 羊续捋须说道:“元福此言何意啊?” “太守大人连妻儿老小都养活不了,却去养活全城父老,岂不可笑?!”周元福哈哈大笑,又继续说道,“我听闻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太守大人不善待自己的妻儿老小,又如何能善待他人的妻儿老小呢?” 羊续听前言就要发怒,听后语又发不起来,终究长叹一声! “此前只听伯喈说元福大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瞒元福说,我们泰山羊氏也薄有祖产,不至于吃不上饭。但我到南阳暗访,发现世家大族奢靡成风,岂不闻‘富人一席饭,穷人十年粮’啊。所以我才如此清贫自守,只愿能将这些世家大族能效仿于我,百姓也能少受一些苦楚。” 周元福鼓掌说道:“若我是贫苦百姓,见太守大人清廉至此,定是感激涕零。但若我是世家大族,只能将你当做笑话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历代皆是如此,世家大族怎会因你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好,好!”羊续夸奖说道,“元福果然出口成章。元福说的道理,我岂能不知。只不过我若不做表率,恐怕风气会更败坏!” 周元福也觉得无奈,这个老头,脾气古怪,属于认死理的主,“太守大人抛妻弃子,在千年后或许被误传为佳话,但依我看,实在不当人子!纲常人伦尚且不顾,何谈忠君爱国? 我看古书知道有一位人人敬仰的官员,人称海青天,跟你差不多。不收礼,不受贿,刚正自守,日子过的极为清贫。青菜豆腐度日,母亲过大寿才咬牙买二斤彘、肉,连路过的官员都不敢打他的秋风。即使如此,其人侍母至孝,从来不会干抛妻弃子的混账事,到哪里做官都带着妻儿老小。 这样也没有影响他的清名,反而成全了他的忠孝之名!好官坏官要看为不为民,为民做多少实事好事。若是只用你的俸禄去赡养百姓,而不能让他们用劳动获取相应的报酬,那你这个官做的也实在是失败!这样的官,不做也罢,若是天下官员以你为楷模,那是天下官员的悲哀!做清官就得饿死或者养活不了妻儿老小,那以后谁还做清官,还是做贪官舒服。” 周元福此话说的不客气,羊续闻言却也不恼,沉思许久说道:“既是元福求情,你们就留下吧。但跟着我也是过苦日子,不要想着享福。” 羊秘闻言大喜,躬身说道:“儿子此来就是为了侍奉父亲,只要在父亲身边,再清苦的日子我们也过得。”说完又连忙向周元福致谢。 周元福此时身心舒畅,哈哈大笑:“刚才多有得罪,请羊伯父勿怪!” 羊续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元福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的有理!只是这海青天叫何名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周元福正要出言搪塞,却见崔牛皮风风火火走进来了,“大哥,饭做好了,老夫人那边已经送过去了,你们的在这里吃?” 周元福见机说道:“好好,我们就在屋里吃,你让人端进来吧。” 崔牛皮又作怪,学着店小二的样子从外面端进来几盘菜,边走边吆喝着:“彘肉炖咸鱼一碗,清蒸咸鱼一碗……” 随着说随着将饭菜一一摆在几案上,大家一起跪坐在几案之前。 羊续皱着眉看着碗中的饭菜,大惊失声叫道:“这可是我院中悬挂的咸鱼!” 第215章 咸鱼与鲜鱼 众人见老头脸都白了,都齐齐纳闷,都这么大年纪了,这老头咋这么一惊一乍的。 “没错,别说,你这手艺还真不错,腌的咸鱼够味!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下俺信了,就你腌鱼放的这些咸盐,够俺吃一个月的。”崔牛皮边说边伸出大拇指。 羊续气的嘴唇都发紫了。 “吃吧,没毒,我都试过了,味道不错。二哥说的对,用彘肉这么一炖,真香!”崔牛皮还上去拍了拍羊续的肩膀。 “这鱼岂是尔等能吃的!”羊续终于大吼一声。 “咋了,鱼里藏着金元宝啊?你别胡乱攀扯,炖鱼的时候裴元绍也在旁边了,里面可啥都没有!”崔牛皮连忙解释。 周元福又站起来给老头轻抚后背,这老头气性也太大了。这崔牛皮今天若是三气羊续吐血,估计也能成一段传说。 “羊伯父别着急,慢慢说。”周元福连忙劝道。 羊续最终又长叹一声,“这鱼吃不得啊!” “俺好像明白了,估计老头是留着鱼过年吃呢。瞧你这抠搜劲儿,俺大哥有的是钱,赔你十条、八条都行!”崔牛皮不屑的说道。 老头听完后气得都开始翻白眼了,周元福忙让崔牛皮出去,省得真把老头气出好歹。 “他不懂事,你别着急,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周元福着急地问道。 老头缓了缓继续说道:“自我到任以后,无论是各大家族还是下属官吏都争相示好,不少人都送来各色名贵礼物,被我严词拒绝了。他们使出手段,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我爱吃鱼。前些天府丞给我送来一条鱼,我若是当场就拒绝吧,估计府丞面上也不好看,毕竟只是一条鱼而已。但我若收下吧,估计以后人人仿效,这就叫投其所好,慢慢就越送越名贵了,我明白他们的伎俩。 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做成腌鱼挂在院中,待下次府丞来我再回赠与他,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让他们以后不再送礼了。” “没想到被崔兄弟他们给炖了是吧?”周元福哭笑不得地说道。 “是啊,这以后传出去,必然是今天你送鱼,明天他送虾,这还了得。哎呀,真是不得了了。”羊续叹息着说。 周元福点点头,这悬鱼太守之名是被崔牛皮给毁了,于是劝道:“楚王好细腰,宫人争饿死。羊伯父所虑也不算为过。自己的爱好被别人打听出来,人家必然削尖脑袋钻营。不过话说回来,你都穷成这样了,还好吃鱼,剩下的这点俸禄能承担的起么?” 羊续听见周元福这样问,不由得脸上一红,嘟囔道:“我老家在泰山郡,那边的鱼原本来不贵,老夫也就这点口腹之欲,实在惭愧!” “你啊,不如学学人家海青天,就说自己喜欢吃豆腐。大家再讨好你,送你几块豆腐总没事吧,你总不会再晾成豆腐干再还给人家吧。”周元福打趣道。 两人在屋里说话,外面闪进一人,“府尊大人,今日有贵客临门啊?” 羊续抬头一看,心中叫苦,正是郡丞来了。这后宅简朴,郡丞每次来此也都省了通报,推门就进。再看郡丞手上还拎着一条大鱼,羊续眼前一黑就想晕过去。 “传言果然不虚,府尊大人是顿顿离不开鱼肉啊。今日休沐,下官特地去码头转了转,给府尊大人买了一条鱼,请笑纳。” 郡丞为自己送对了礼而洋洋得意,而羊续却有苦说不出。 “这就是你上次送来那条鱼,我一直没吃,原本……今天下人不懂事才给炖了。”最后,羊续有些懊悔地说道。 郡丞却会错意了,也惊讶地说道:“哎呀,这下人真是不懂事,怎么做成了咸鱼来炖。咱们这河里的鱼不比您家乡的海鱼,还是吃新鲜的好!若是腌咸晒干了吃,滋味就要差上很多了。幸好今日我特地带来一条鲜鱼,您赶快让下人们炖上,这滋味,保准好吃!” 说着就将鲜鱼递了过来。 羊续此时双眼都含泪了,手又哆嗦起来了。 周元福见此忙上前将鱼接了过来,“府丞大人有心了,不过郡守大人一向节俭,今日已经有咸鱼了,那这鱼就明日再吃。来个人,把这鱼养在盆里,还真不错,活蹦乱跳的。” 羊续此时羞愤欲死了,好在屋中昏暗,让人瞧不清。 “今日我们是家宴,就不留府丞大人了。”周元福拱拱手说道。 府丞见鱼被接了过去,眉开眼笑的说道:“既然是府尊大人的家宴,我就不叨扰了,各位请慢用。唉,挺好的鱼,做成咸鱼可惜了。” 府丞摇摇头,嘟囔着走了。 见府丞走远了,羊续也向屋门外走去,到原来挂咸鱼的地方左瞅瞅、右看看。 “父亲,您这是找什么啊?”羊秘胆战心惊的过去问道。 “我找那根悬鱼的绳子!”羊续没声好气地说道。 崔牛皮又乐颠颠的跑过来,“瞧你哪里还有太守的样子,别找了,我赔你一根粗的。”说着,竟然真的拿出一根麻绳。 羊续心灰意冷接过麻绳也懒得搭理崔牛皮,将麻绳往原来的树上一搭,做了个死扣,脑袋就要往里面钻。 羊秘吓得慌忙跪倒拉扯着羊续的腿哭诉道:“父亲大人这是何故,可不要想不开啊。” 羊续愤愤说道:“老夫一世清名毁在一条鱼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崔牛皮乐得哈哈大笑,“老头别着急,你既然也想做咸鱼,我给你找点盐来,给你抹上。” 周元福看着闹剧也有些无语,走上前去说道:“南阳太守羊续名声就值一条鱼,大家记着,以后逢人便说。” 崔牛皮也跟着起哄。 羊续放开绳子走到周元福面前,“自从你们兄弟来了后,老夫半辈子所领悟的道理都被你踏在脚下,这次你还有何话说。” 周元福冷笑道:“对于人情与腐蚀都分不清的太守大人,我确实无话可说。” “此话是何意?” “当日郡丞大人送鱼,太守大人收下,是当做人情往来的礼物,还是当做腐蚀你的利刃?既然太守大人收下了,那自然就是当做人情往来。既然大家同朝为官,相互赠送一些小礼物,既可以增进友情又有利于以后共事,何乐而不为。太守大人如此做作,可是为了沽名钓誉啊?”周元福故意激怒老头。 “混账话!人情往来自然有往有来,他送我鲜鱼,我赠他咸鱼,大家也算扯平了,以后他自然就不会再送了。现在算怎么回事,我是有理说不清了!”羊续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周元福赞许地说道:“若你只是将鱼挂在这里,不做处理,等鱼臭了再还给人家,那你就真的无药可救了。还好,你知道人情往来,那就算一个正常人。不过咸鱼也是回赠,鲜鱼也是回赠,他今日给你送来一条五斤的鲜鱼,你明日回赠他一条五斤的鲜鱼,这样岂不是更好?” 羊续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兄弟,你去打听一下府丞大人的住处,买两条更大的鲜鱼送回去。就说太守大人领情了,以后莫要再送鱼了。”周元福吩咐道。 “若是那府丞说自己不爱吃鱼,不收回礼怎么办?”崔牛皮问道。 周元福哈哈一笑,“你就说己不所欲,勿施于人,他就明白了。” 崔牛皮领命去了。 “这样也行?”羊续迟疑地问道。 “行啊,这样也不伤大家的面子,又能制止他以后送鱼,是不是一举两得?”周元福得意地说道。 羊续有些恍惚,“这么简单么?可惜当日老夫又杀鱼又腌鱼,忙活了一天。” “若是羊伯父早点遇到我,估计就不会这么窘迫了。对了,以后你是不是也要青菜豆腐度日啊,这鱼毕竟要比豆腐贵许多。”周元福又打趣说道。 羊续闻言却认真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以后老夫也青菜豆腐,看看他们还如何投其所好!” 周元福继续打趣道:“若是如此可能历史上就少一位悬鱼太守,估计多了一位豆腐太守啊,哈哈。” 羊续拱手说道:“悬鱼太守若何,豆腐太守又若何?老夫向日所坚持的原来只是虚名,今日见元福方知为官之道啊!” 周元福见羊续情绪稳定,不由得也拱拱手说道:“老大人严重了,小子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民谚有云: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粟黍!老大人能一心为民,就是元福的楷模!” “好好,今日见到元福,真是大慰平生。今日老夫破例,咱们一起喝一杯。” 羊续闻言不由大喜。 周元福见羊续也不寻死觅活了,心中也十分高兴又有些莫名的担心。今日自己胡搅蛮缠,若是因此羊续不能在《后汉书》立传,皆是自己的过错啊。 羊续却心情大好,屡屡拿起酒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羊续已经有几分酒意,“元福来荆州剿匪,可曾听说荆州的风流人物啊?” 周元福见羊续如此说,肯定是有心要提点自己,于是拱手说道:“小子孤陋寡闻,还请羊伯父提点一二。” 羊续捋着胡子笑道:“哈哈,也不是什么提点,只当做我们饭桌的谈资吧。若说荆州的风流人物,百姓们还编了一套俚语。” “愿闻其详!”周元福继续恭敬的说着。 “蔡不菜,姊夫带着金腰带。韩氏传家久,良田遍地有。蒯氏兄弟名声广,荆州遍地黄。” 第216章 人才最重要 周元福瞠目结舌,这护官符看来历代都有啊。这几句虽然看着无厘头,但是基本上荆州名士就那么几人,这蔡家应该是蔡瑁,被曹操杀头的那个,看三国演义就觉得是个废物。韩家自己确实孤陋寡闻,听意思家族势力不可小视。蒯家兄弟应该说的就是蒯越与蒯良了,这两兄弟智商可以,算是刘表的得力助手。这遍地黄又是何意呢? 羊续说完后捋须微笑,就等着周元福发问。 周元福也学着样子,摸着颌下短短的胡茬问道:“这蔡不菜,姊妇带着金腰带?可是说的蔡家?” 羊续点点头,“这蔡氏是襄阳大族,现任族长是蔡讽,此人姐姐嫁给了当今太尉张温,现在风头正盛。他的三个儿子也都很有出息,有当朝太尉的提携,以后做一方郡守绰绰有余。” “他儿子中可有叫蔡瑁的?”周元福出言问道。 “他大儿子正是此人,字德珪,看来元福还有几分见识啊。次子蔡瓒字茂珪,三子蔡琰字文珪,都是豪杰之士。”羊续倒是不藏私,知无不言。 蔡琰,蔡文姬么?周元福心中生出疑问。 “这襄阳蔡氏与蔡邕伯父可有关系?”周元福旁敲侧击的问道。 羊续哈哈大笑,“你蔡伯父出身于陈留蔡氏,乃蔡氏主枝。这蔡氏在襄阳算大族,顶多算是侧枝,若与陈留蔡氏相比,那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做对比,哈哈。若是有朝一日,蔡讽能与伯喈攀亲,那蔡讽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 周元福心下释然,古代基本上起名都是单字,有重名也正常,毕竟好名字人人想要。 比如他们周家,到这一代起名字应该按照“仓廪实而知礼仪”,结果只有周仓独苗一根。而绛县周氏起名字是“衣食足而知荣辱”,那边就比较兴盛,这些他还是听周知与周荣说的。 “这韩家乃是南阳大族,比起蔡氏不遑多让,家族中人才济济,与经学一道也颇有见解。”羊续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 周元福仔细想了想,这韩家在三国中最出名的当属西北反贼韩遂,再就是孙坚的手下韩当,再就没听说过韩家有这么厉害的文臣武将啊,看老头这表情,对南阳韩氏还是很推崇的。 “这韩氏当今可有出名的人才啊?”周元福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了,现在韩氏族中佼佼者乃韩玄与韩嵩,韩玄最少也是州郡之才,这韩嵩以后的成就应该比韩玄更高。”羊续赞叹道。 说起韩玄倒是引起了周元福的注意,韩玄以后能做长沙太守,文治武功没有听说多厉害,但是手底下有两个能人,黄忠与魏延都曾在其麾下为官,由此看来,韩玄这种自带光环的名门望族确实不可小觑。 “这南郡蒯氏名声虽然不比蔡氏……”羊续继续说道。 周元福出声打断,“这蒯氏我熟,蒯越与蒯良两兄弟都是大才。” “元福有识人之明啊!”羊续赞叹道,“别看两子现在官职不高,但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毕竟名声已经出来了。” “这遍地黄当做何解?”周元福对此事最关心。 “这荆州遍布黄氏子孙,这黄氏子孙同出江夏堂!” 说道此处,羊续向高出拱拱手继续说道,“这江夏黄氏始于黄香,黄香最高官职虽然只是尚书令,但是名声极佳,子孙后代尤其出色。这黄香之名你可知道啊?” “可是‘香九龄,能温席’的黄香?” 周元福记得《三字经》中有一句是称赞黄香孝顺的,于是脱口问道,他却忘了《三字经》乃是宋朝才有的。 “香九龄,能温席?啧啧,倒是言简意赅。不错,正是此人。其人九岁丧母,因悲伤过度差点死去。侍父至孝,冬日捂暖被褥,夏日扇凉席子,然后再让父亲安睡。孝子之名,达于四方。十几岁研究经学就令人望其项背,写出的文章名动天下,被称为‘天下无双,江夏黄童’,真可谓是神童啊。”羊续对此人是赞不绝口。 周元福心中腹诽,冬天给暖个被窝,夏天给扇个扇子,这就叫孝子了?贫家孩子如此孝顺的多了,只不过黄香乃经学大家,名声广而流传后世而已。是孝子成全了神童,还是神童成全了孝子,一时让人分不清。 “那黄香的后人,都有谁啊?”周元福懒得听羊续继续吹捧黄香,于是催促着他往下讲。 “江夏堂黄氏开枝散叶,子孙遍布荆州。现任太仆黄琬就是江夏堂嫡系子孙,颇有乃祖之风!听说其堂中还有一名俊才叫黄祖,只不过现在名声不显。”不待周元福细问,羊续继续说道,“沔南名士黄承彦也是黄氏子孙,特别是其迎娶了蔡氏长女为妻,一时传为佳话,世家大族通婚往往被人津津乐道啊。” “这黄家有没有一个叫黄忠的?”周元福迫不及待地问道。 “哪位在唤我的名字啊?”周元福刚说完,就听到外面有人声若洪钟的说道。 羊续闻言哈哈笑道:“可是汉升来了,快进来!” 就见一名高大魁梧地汉子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郡守大人。” 周元福细细打量,此人约莫四旬左右,剑眉长髯,一身甲胄端的威武不凡。 “刚才还提起你,不想你就到了。元福,此人就是黄忠字汉升,他也出身于江夏堂,只不过迁居到了南阳,现今是我的兵曹掾。”羊续笑着介绍道。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黄将军果然威武!我乃汉绛侯之后,细柳将军玄孙,名周仓字元福,幸会幸会!” 周元福这话说的客气,蜀国老将出名的就是黄忠与严颜,现在二人正当壮年。自己忙忙叨叨,一直未重用严颜,眼前的黄忠再不能错过了。 黄忠闻言惊奇问道:“可是雪夜大破西凉叛军的周将军?” 周元福见黄忠激动的神情,不由得心中高兴,谦虚地说道:“些许微功,何足挂齿。” 黄忠一见果然是传说中的人物,不由得更加恭敬,“周将军居功不自傲,实在让人佩服!敢问哪位是阵斩李文侯的关将军?” 周元福拉过关羽介绍道:“此人就是关羽关将军,一刀将李文侯斩为两段!” 黄忠左看看周元福,右看看关羽,感慨说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两位将军如此年少就立下不世之功,实在是让人佩服!”转而又一叹,“可惜某年近四十,一事无成,实在愧对列祖列宗啊!” 周元福连忙劝道:“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也。黄将军还未遇良机,何须自谦,若是有合适的时机,黄将军的前程肯定更加远大。” 黄忠目前地位卑微,周元福如此说算是十分抬举他了,闻言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向羊续抱拳道:“某请三千兵马,前去破敌,如若不胜,甘当军法,请郡守大人恩准!” 羊续哈哈大笑说道:“汉升勇武过人,就是太心急了。凡事应谋定而后动,才能竟全功,周将军此次前来正是探讨破贼方略。” 周元福也趁机说道:“今日我与黄将军一见如故,我们添酒回灯重开宴,边喝边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今日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 “将军,这戏志才十分不给面子,您都亲自登门两趟了,他见都不见,不如咱们绑了他回寨再说!”何曼气呼呼地对张梁说道。 张梁摆摆手,“不得无礼,我们是来诚心请贤的,又不是来打家劫舍的,若是吓坏了戏先生,唯你是问。” 何仪也帮着斥责道:“你不要给将军添乱,且看将军如何处置。不过,这雷公将军会不会骗我们,这戏志才真的有才能么?” 自从卧牛山一别,张梁打听到戏志才确有其人,而且就在颍川的阳翟县内,于是亲自来请。这颍川乃何仪与何曼的势力范围,两人自然不敢怠慢,陪着张梁寻能访贤。 这日,三人带着随从又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有些灰心丧气。 “元福此人应该没有骗我,他,他传承了天公将军的一身本领,推算出戏志才乃是不世出的大才!无论我们送的金银珠宝还是美女侍婢,他都原封不动的送出来了。由此来看,此人即使不是大才,也是个不惑于外物的君子,估计还是我们心不够诚。改日我们再来拜访,一定要请他出山相助!”张梁却非常决绝。 “志才不才,张梁白来。”一名叫花子穿着道袍躺在官道边晒太阳,见几人走过,于是半吟半唱说道。 何曼上去就揪住了叫花子的脖领子,“你是何人,竟然嘲笑天师,信不信我一把掐死你。” 张梁也听到了,见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乞丐,于是摆摆手让何曼放开他,走上前去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太清,可否再说一遍?” “哈哈,志才不才,张梁白来,请去寨中,养老送终。”叫花子笑嘻嘻地说道。 张梁见叫花子说的古怪,又穿了一身道袍,也不敢大意,拱手说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第218章 老叫花子与活神仙 老叫花子不悦的说道:“我的名字有什么重要的,我说的你可听明白了?以后莫要再来了!” 老叫花子说话不客气,跟教训孙子一样。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何曼闻言大怒吼道:“大胆!此人必是戏志才派来的奸细,将军可莫要听他的!”说着一手又将老叫花子拎了起来。 张梁摆摆手,“放下,放下!既然他一身道袍,定然也是道门之人,先不要伤了和气。” 何曼闻言只得放下,然后又给了老叫花子一个凌厉的眼神,“老实回话,惹得将军不高兴了,我将你的脑袋揪下来!” 张梁有求于人,继续和颜悦色的说道:“老先生此话何意啊?请指点一二。” “真是麻烦!”老叫花子不满的说道,“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张梁无奈,目视何仪,何仪从怀中摸出一些肉干递了上去,“这荒郊野外,也没啥吃的,你凑合一下。” 老叫花子一脸厌恶的伸手将肉干打落,“谁愿意吃这些干巴巴的东西,道爷从来只吃鲜肉。” 何仪无奈的摊摊手说道:“这荒郊野岭哪来的鲜肉啊?要不我们兄弟打点山鸡野兔?” 正说着,一个放羊的老头赶着羊群从旁边路过,羊声咩咩。 张梁呵呵一笑,“这不是有鲜肉了么,你们去买一头过来。左右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我们在此也歇息一下。”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何曼领人去了,一会儿带了一头羊回来了。 放羊的老头也跟着过来了,边走还边说:“壮士,壮士,你好歹给一些钱吧,小老儿只有这几只羊了。” 张梁皱皱眉,“又抢人东西了?真是不当人子。”自己浑身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两银子,顿觉有些尴尬。 “好了,”老叫花子仿佛早就料到了,“你这个老儿莫要哭了,一会儿吃完我还把羊还你。” 老头一听就哭了,这羊都吃完了,还还给自己什么,还羊皮么? 何曼一听乐了,“听到了没,一会儿我们吃完,还把羊还你呢。再哭哭啼啼的,小心我宰了你!” 说完哈哈大笑,一刀将羊头就砍下来了。 老头见这些人不像好人,羊又被宰了,只得悲悲戚戚地走了。 众亲卫见有肉吃争相帮忙,一会儿就将羊剥皮开膛,洗涮干净了。又有人捡柴生火,找了一片平地将羊烤上了。 肉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何仪令随从拿来了酒囊,张梁接过来就递给了老叫花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老叫花子先闻了闻,皱了皱眉头,然后喝了一口又喷在地上,责怪地说道:“弄这些马尿也来糊弄你家爷爷!” 何曼又要发火,被何仪抱住了,张梁将酒拿过来喝了一口,咂咂嘴说道:“这酒滋味确实差一些,老先生暂且将就一下吧。想当年在邺城我们曾经买了几坛好酒,酒色纯正,味甘醇厚。后来剩下两坛舍不得喝,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老先生今日若是能给我答疑解惑,我就派人去挖出来给老先生尝尝。” 老叫花子咧咧嘴说道:“你莫要糊弄我,埋在什么地方了?” 张梁笑道:“确实有两坛好酒呢,不敢欺瞒老先生。”当下将具体埋藏的地点都详细说了。 “既然你有这个诚心,那我就去取一趟。”老叫花子轻轻巧巧地说道。 “哈哈,老先生说笑了,这里距离邺城少说也有……” 张梁话未说完,老叫花子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叫花子人呢?不吃羊肉了?”何曼惊讶地说道。 何仪也疑惑的说道:“刚才一晃人就不见了,真是奇怪了。” 张梁却眉目舒展,“这下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吧,既是我道门中人,自然有几分本事的。我们耐心等一下。”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何仪与何曼两兄弟半信半疑。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羊肉烤熟了。 人影一闪,老叫花子提着两坛酒就回来了。 “你这个人还算实诚,没有骗我。”老叫花子提着两坛酒悠哉悠哉的回来了。 其余人都看傻了眼,这颍川离邺城少说五百里地,这么短的时间就是传说中的千里马往返也得一天时间!这才一盏茶的时间,莫不是老头在附近预先准备了两坛酒,过来糊弄大家。 张梁伸手接过酒坛子仔细验看,“不错,不错,真是当年我们亲手埋下的两坛酒。你们看,酒封上我们兄弟三人各印了一枚手印!这枚就是我的。”说着将自己的手贴上其中一枚手印,竟然丝毫不差。 众人大哗,原来还半信半疑,现在看连手印都对上了,不由得就信了,一时间看老叫花子的眼神都变了。 老叫花子哈哈大笑,“就是挖的时候费了点功夫,否则早回来了。” 张梁恭敬说道:“老先生真是神人啊!失敬失敬!” 老叫花子摆摆手,“无妨,无妨,这酒也有了,肉熟了没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时何曼不敢怠慢,也为了赔罪,亲自斩了一条羊腿送了过来。 老叫花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满嘴流油。 张梁拍开泥封,递了一坛过去。老叫花子接过来,闻了闻大叫,“好酒,好酒!”抱起来就喝,有如牛饮一般。 只听着咕咚咕咚之声,转眼半坛就不见了。有了之前的神技,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众人也分肉喝酒,大家却食不甘味,只是拿眼偷瞧这老叫花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须臾,一只羊腿,一坛酒,老叫花子酒足饭饱,将手在道袍上蹭了蹭,打了一个饱嗝。 张梁将手中酒肉放下,拱手问道:“老先生可还有其他要求啊?” 老叫花子摆摆手说道:“酒足饭饱我先睡一会儿。”说着竟然一躺就睡着了。 张梁不敢怠慢,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盖在老叫花子的身上。也不知道老叫花子有意还是无意,还伸出油手在大氅上抹来抹去,简直当成了抹布。 此时众人再没有一个敢小瞧他的了,吃肉喝酒交谈都是悄悄地,或者离的远远的,生怕惊扰了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张梁都觉得有些困倦了,才见老叫花子伸了一下懒腰,舒服的大喊一声“好睡!” “先生请用些茶汤。”张梁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汤恭敬的递过去了。 老叫花子也不客气,结果来呼呼噜噜、吸吸溜溜地就喝完了。 张梁试探地问道,“老神仙可还有其他事,能否为小子指点一二啊?” “事情还没完,不要这么猴急的。”老叫花子不耐烦的说道。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睡也睡了。老叫花子神神秘秘,还有什么事情,这估计是存心刁难人了! 老叫花子却走到羊头跟前,将其捡了起来,左右看看,嘴里嘟囔道:“还好,还好,有个头在,否则道爷也救不了你。” 趁人不注意,将一枚丹药放在羊头口中,又将羊头放在地上,捡了一些树枝枯草做成羊身体的形状。众人都围拢过来,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一切做好以后,老叫花子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羊啊羊,命不长,老道吃完将命偿……” 随着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从羊头开始,那些树枝枯草慢慢变成了羊身、羊腿、羊蹄与羊尾。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众人战战兢兢,有想跑的,有想跪的,还有跑到一边吐的…… 最终,羊一翻身就起来了。 “真是活神仙啊!”张梁扑通一声就给老叫花子跪下了。 其余人一见,都是纷纷跪倒磕头,口称活神仙。 老叫花子浑不在意,指着羊说道:“还不赶快回家。”又叹口气,“唉,让人吃两回也是作孽啊。” 羊就真的跑了起来。 正巧老头放羊回来,见到羊自己跑回羊群,愣怔了半天,将羊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连羊身上的标记都是一样的。 老头疑惑地拍拍头说道:“我真是老眼昏花了,原来羊没死啊。”一边走一边摇头,回家了。 这边众人跪伏于地,都吓得大气不敢出。这起死回生只是听说,可没有亲眼见过,见了这一次够吹一辈子牛的。 “张梁,你现在可信我说的话了?”老叫花子问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信,信,一开始就信。我也不想与他纠缠,只是若无戏志才帮忙,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啊。”张梁苦笑道,言语中有问询之意。 老叫花子见张梁有些不依不饶,不觉有些气恼,“这戏志才已经是荀氏的上宾,莫说跟你们为匪做贼,就是寻常人物也入不了他的法眼。你们若是强掳了他来,他胡乱出一些主意,你们是用还是不用?” 张梁闻言,知道老叫花子说的有理,苦着脸说道:“请活神仙看在都是道门的份上,给指一条生路吧。”.qqxsnew 老叫花子长叹一声,“罢了,看在你那坛好酒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你的弟子不是在司马徽老儿那里学艺么,待他学艺期满,到时候给你做个军师绰绰有余,何必舍近求远呢?” 张梁闻言大喜,又叩头道:“活神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知道活神仙是何仙号,我回去也好日日供奉。”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18章 一箭三钱 老叫花子哈哈一笑,“若是有缘再见,我定然告诉你。”说罢一溜烟的又不见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张梁与众人又往老叫花子离去的方向拜了几拜,心中感激不已。 “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戏志才……”何仪问道。 何曼满不在乎的说道:“有活神仙的指点了,还管什么戏志才,自然是等着将军的弟子学成归来了。” 张梁点点头,“正是此理!你们在颍川与汝南暂且蛰伏,努力发展教众,但是队伍暂且不要扩大了。此地距离洛阳较近,若是声势搞的很大,朝廷必然派大军前来围捕。” “将军可要离我们而去?”何仪满脸不舍的说道。 张梁点点头,“我欲往青州,冀州黄巾连遭挫折,无能为也。放眼望去,唯青州黄巾受损最小,我要往此处深耕细作,广发教众,只待天下风云际会。” 何仪问道:“将军,何时才是天下风云际会之机啊?” 张梁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等到合适时机,我自然派人前来联络尔等!” 何仪又说道:“还请将军在这里盘桓几日,我与何曼也聊表寸心。” 何曼也真诚地说道:“依我看,将军也别去什么青州,就在咱们这里留下。若是发展好了,咱们就攻入洛阳,将军也能当个皇帝玩玩。即使发展的不好,咱们宰一些大户,也算是逍遥快活!哈哈!”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何仪暗暗拉了拉何曼的衣角,何曼便住嘴了。 张梁也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心中冷笑一声,“好了,此事就这样。咱们就此分别吧。” 然后率领随从策马而去。 “大哥,你刚才拉扯我作甚?我说的不对么?”何曼傻头傻脑的问道。 何仪对着何曼的脑袋就是一个脑蹦,“你傻啊,客气两句就得了,若是将人公将军真的留下来,咱们岂不是多了一个爹?” 何曼摸摸脑袋,不解地说道:“咋就多个爹了?若是天师是咱们爹,那咱们可发达了。” 何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简直无药可救了。” 说完,也不管傻在当场的何曼,自己率人走了。 …… 宛城府衙中,几人吃酒后有了几分醉意,周元福频频向黄忠敬酒,引得兄弟们纷纷侧目。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黄忠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兵曹掾,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对他这么恭敬,真是让人想不通。 “大哥,你与这老汉吃酒,都冷落了弟兄们了。”崔牛皮端起酒杯说道。 周元福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估计生了嫉妒之心,就想教育两句。 哪知黄忠最忌讳有人说他老,他出身于黄氏旁支,一身武艺却未有人赏识,又有“少白头”的症状。本来平时就对自己不得志而感到沮丧,这崔牛皮说自己是老头,黄忠顿时不高兴了。 “小友,我虽然有几根白头发,但是年不过四十,这老汉二字从何说起啊?”黄忠压着火气问道。 崔牛皮笑的直打跌,“你这也叫几根,这都是雪满头了,哈哈。” 周元福连忙打圆场说道:“崔兄弟莫要放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岂不闻姜太公七十余岁才出山,然后辅佐文武二王建立大周朝,这就叫大器晚成!何况今年汉升才不到四十,正是大有可为的年纪!” 黄忠闻言心中感动,将周元福视作知己一般。 崔牛皮闻言,将黄忠上下打量一番,“俺们兄弟最敬重有本事的人。你有何本事,何不显露一番,俺们也好长长见识。” 崔牛皮这么叫板,周元福就不再相劝了,若是黄忠不露一手,确实难以服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黄忠也有意显露一下身手,捋须长笑道:“既然小友提出来了,那我就露一手。”又让亲兵去取自己的弓箭。 周元福暗自点头,这黄忠箭法高明,自己这次能见识一下了。 “前院狭窄,要是想知道汉升的本领,咱们还是到后园去。”羊续显然对自己这个兵曹掾非常满意,估计也是见识了此人的身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后园,黄忠接过亲兵递过来的弓箭,试着拉了拉,又向前指了一下。 亲兵早已熟悉了套路,小跑着将箭靶扛到一棵树下面。 黄忠瞄也不瞄,拉弓就是一箭,正中靶心。 “好!”顿时一阵叫好声。 羊续也哈哈大笑,“汉升有百步穿杨之能,诸位可曾心服口服了?” “不服!俺有个兄弟,能射中一百五十步的靶子,这百步射中靶心又有何难!”崔牛皮不服气的说道。 黄忠皱眉道:“果真有这样的宝弓,又有这样的神射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俺还骗你不成,不信你问问老六,也就是关将军,还有周将军也在场。”崔牛皮赶快指着关羽与周元福说道。 周元福抱拳说道:“汉升的箭术已经十分高明了,确实有一个兄弟能射中一百五十步的靶子,而且也能射中靶心,只不过他远在蜀中没有赶来。” 关羽面色高傲,刚才别人叫好,他却习以为常,甚至双手还抱着肩膀没有动。见黄忠投来询问的目光,也是点点头,并不多言。 黄忠捋须心想,这周元福手下皆是能人啊,自己若是不拿出真本事,还真入不了他的眼,于是温言向崔牛皮问道:“依你之见,如何才能证明我的箭术高明啊?” 崔牛皮想了想说道:“靶子是死的,打仗的时候谁跟木桩子一样让你瞄准,要是证明你厉害,那就得射移动的物体。” 黄忠闻言,抬头看看天空,就要引弓搭箭。 崔牛皮却又说道:“射只鸟有什么意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拿出其中一枚说道,“射这个怎样,也是百步的距离,我抛你射!” 众人一听都是兴致高昂。 黄忠也眯了眯眼睛,这几个人里就是崔牛皮跳的欢,若是不拿出看家绝活,估计他们会小瞧荆州英雄! “不妥,这样显不出我的本事。”黄忠摇摇头说道。m.qqxsnew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崔牛皮哈哈大笑:“怎么,你可是怕了?这事确实挺难为你的,既然你怕了,咱们就去喝酒,能喝过我们也算你的本事。”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黄忠也不答话,让人取过朱笔来,拿过一枚铜钱,用朱笔涂红,然后交给崔牛皮。 崔牛皮接过来也不解其意,“你这是何道理?” “你将这枚铜钱与其他铜钱放在一起,然后一起向上抛,我只射这枚红的。若是射中,也算是我的本事。”黄忠笑吟吟地说道。 众人见他如此说,又是哗然,这可比射单个的铜钱难多了,关羽将胳膊都放下来了。 崔牛皮闻言也不多话,颠颠的就跑到百步远的地方。双方确认好以后,便如天女散花一般将手里的一把铜钱都向上抛了出去。 黄忠搭弓射箭稍微瞄准一下,就将箭射了出去。 众人都是屏息凝神,眼神随着箭“唰”的一下就出去了,只听一阵叮叮乱响,箭支直直的射在一棵大树之上。 但是离的太远众人看不真切,崔牛皮上前费了很大力气才将箭支拔下来,看了一下大叫道:“你输了,你输了!”然后就向这边跑来。 众人都是惋惜的叹息一声。黄忠非常错愕,这一手自己练习了许久,今日如何失手了,刚才明明见到箭支射中了红钱啊,莫非这崔牛皮使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关羽闻言轻轻冷哼一声,又将胳膊抱起来了。 周元福也满心疑惑,难道现在黄忠箭术还没成就,非要到老眼昏花才能练成箭术,这不科学啊! 黄忠见崔牛皮走近,就不悦的说道:“小子不要使诈,刚才明明我射中了,为何你说我输了?” 崔牛皮跑的连吁带喘,举起手中箭支说道:“大家请看,他说要射中红钱,你们看这箭支上除了红钱,还有两枚铜钱,这不是输了是什么?” 众人纷纷围观,只见箭头上果然穿着三枚铜钱,不由得啧啧称奇 “汉升果然是神射,一箭三钱,佩服佩服!” 周元福此时眉目舒展,这果然是神箭黄忠啊。射箭不比其他,要的就是眼力,现在黄忠正当壮年,箭法自然要更精妙一些。 “他说射一个,这射中三个你还夸他。”崔牛皮还在那里耍活宝。 关羽早将胳膊又放了下来,上去打了他一个脖拐说道:“好了,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羊续闻言也哈哈大笑,“好了,今日汉升总没让人失望,我们进屋再继续喝酒。”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与黄忠把臂回屋,黄忠悄声说道:“这崔小友没事吧,刚才我差点急火攻心要吐血,明明是射中了,他却……” “哈哈,这崔兄弟人心肠不坏,就是有时候说话确实气人。别说汉升你,就是我有时候也被他气得肝疼,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周元福连声劝慰说道,心中却在盘算如何挖羊续的墙角,将黄忠挖到自己麾下。 众人在屋里又喝了一会儿,周元福突然叹道:“羊伯父手下有汉升如此大才真是让人羡慕啊,可惜我在益州缺乏人手,否则马相与赵祗之乱早已平息了。” 羊续心思聪慧,一眼就看出了周元福所想,捋着胡须说道:“汉升在我这里也算是屈才了。若是能很快剿灭匪患,将汉升借给你又如何。不过……” 周元福心痒难耐,急忙问道:“不过如何?” 第219章 串亲戚 周元福很紧张,生怕羊续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羊续却哈哈大笑,“不过,你得问问汉升的意见啊。若是汉升同意,我自然不会阻拦的。” 周元福心中长出一口气,心中骂道,你个老头子太坏了。都混到天天吃豆腐了,还有心思拿自己寻开心。看来自己还是心太善,举海瑞的例子,这样还能吃豆腐。应该举于成龙的例子,此人号称“于青菜”,天天只喝粥吃青菜,看种了一园子的菜,估计也够吃了。 “广汉郡匪患最重,若是汉升不惧艰险,我愿意向朝廷举荐你为广汉郡司马,如何?”周元福试探问道。 这句话周元福说的有水平,从官职上讲兵曹掾秩比三百石,郡司马秩比一千石绝对是升官了。周元福知道古人爱面子,若是只以官位诱惑,估计一般人拉不下脸来直接说同意。特别黄忠这种士族出身,定然是更要面子。所以,他只说广汉郡匪患重,这种激将法,估计黄忠答应下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黄忠心中激动不已,但毕竟年近四十见识过大风大浪了,脸上面不改色拱手说道:“黄忠岂是拈轻怕重之人!既是太守大人首肯,又得讨寇将军看重,某当尽心竭力,上报国家深恩,下报两位大人爱护之情!” 成了,周元福心中大喜! 羊续也捋须微笑,看向周元福的眼中也多了几丝深意。 当下众人重新商定了出兵的计划,周元福就带着众兄弟返回大营。 “恭喜大哥喜得良将啊!” 裴元绍恭喜说道,其余兄弟均是纷纷附和,只有关羽闷闷不乐。 周元福也察觉到了,出声问道:“云长为何闷闷不乐啊?可是瞧不上黄忠的武艺?” 关羽勉强笑道:“这黄汉升确实武艺高强,就凭他这一手弓箭的功夫,估计也就是跟鞠义难分高下了。” 周元福纳闷道:“既是如此,那云长有何担心的啊?” “只是他这个出身……”关羽欲言又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拍拍脑门说道:“老六的话俺明白了,这黄忠乃是世家大族之人,他亲戚还在朝中做大官。咱们其余兄弟都是百姓出身,若是他日咱们要造反,黄忠未必肯跟随啊。” 周元福仔细思量了一下说道:“他虽然朝中有人,但是年近四十了还做这么一个兵曹掾,那估计也是旁支末节,未得到族中之人照应,应该无妨吧。再说我以诚心待他,日久以后,应该会归心吧。” 崔牛皮建议说:“不如大哥与他结拜,兄弟之情还是要靠谱一些!” “这个,他毕竟是将近四十之人,与我们这帮毛头小子以兄弟相称,估计不愿意啊。”周元福皱着眉头说道。 关羽也冷哼道:“这些世家大族最重名声,恐怕不会轻易与人结拜!” “谁说世家子就不与人结拜的,大哥就不算世家子了?”崔牛皮不服的问道。 关羽抱拳道:“似大哥这种平易近人的世家子,简直是世所罕见!关某平生以与大哥结拜为荣。” 周元福心中喜悦,你们才是一个个大佬,自己一个后世之人能与你们结拜,也不枉穿越一场了。 “大哥顶多算个世家子。你另一个刘大哥,才算真正的帝王世家啊!什么中山靖王之后,什么孝景帝玄孙,涿郡最大的草鞋贩子,哪个名头拿出来都要吓死人!”崔牛皮讥笑道。 周元福见崔牛皮越说越偏,估计两人又要吵架,忙说道:“好了,崔兄弟少说几句吧。庐江我要去一趟,这里的事情还是拜托元绍与元明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徐晃拱手说道:“大哥真是惫懒,每次都是躲清闲。不过大哥为何要去庐江啊?这南阳之事该如何处置啊?” “南阳之事就按照既定的方案执行即可,提前跟赵慈那边说一下,让他将精干的力量抽走即可。此地紧邻洛阳,还是要留一些人马以备不时之需的。莫要心急,慢慢打。羊太守为人和善,听闻他在庐江剿匪之时也多放人一条生路,所以让赵慈也不用担心。” 周元福说完南阳之事又解释道,“庐江有我们周氏的分支,距此也不远,我这次也是去探亲,另外就是拜访一下蔡邕老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大营之中还是打我的将旗,如果羊太守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适。我悄悄带老五老六去一趟。对了,我的妻儿何在?” 昨夜回来的太晚,周元福也就在大营中歇息了。 徐晃带路,将周元福带到一处宅子外,拱手说道:“夫人在营中不便,我便将其与公子安排在这宅院之中,附近有五十名军士驻守,确保万无一失。” 周元福点点头,称赞徐晃考虑的周全,便让徐晃等人先回去了。 徐晃走后,周元福在门口却踌躇万分。 今日还不知是貂蝉还是吕不韦,若是贸然进去,遇到吕不韦确实是尴尬。 犹豫了许久,周元福向守门的卫士说道:“你进去将夫人的婢女青儿唤出来。” 一会儿青儿就出来了,见是周元福来了脸上一喜,随即又低眉垂目,到周元福身前行了一个礼。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今日夫人在家么?”周元福清清嗓子问道。 青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明白了,“今日夫人心情不好,将军最好别进去。” 周元福瞬间就明白了。 守门的军士见此,努力的憋住笑意,这将军原来是惧内的,夫人心情不好他就不敢进去了。 周元福装作大度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进去了,你去回禀夫人,就说我有事要去庐江几日,让她莫要担心。” 青儿瞥了他一眼,有些嗔怪的说道:“知道了。夫人与公子风尘仆仆跟你到此地,你却不闻不问,这一去又要许多日。夫人说了,你愿意纳几房夫人她都不管,只要你心里记挂着公子就行。” 周元福一头黑线,也就不解释了。 …… 周元福只带了关羽与崔牛皮并几名随从,一路向庐江赶去。 庐江府舒县,周家是当地世家大族,自然十分容易打听到位置。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王莽之乱时,周家分出一支从汝南迁到此地,从周荣开始庐江周氏开始兴旺,周荣曾为章、和二帝两朝尚书令,当时尚书令权威隆重,几乎相当于宰相。 周荣子周兴,安帝时被拜为尚书郎,专门负责起草诏书的官员。官职虽然不如他爹,但是仍然号称“掌帝王之喉舌”。 周兴子周景,汉桓帝时官至太尉,且拥立当今皇帝刘宏有功。 如今周景之子周忠在朝中任大司农,其堂弟周异为洛阳县令,都算这一代周家翘楚。 这周家在庐江绝对算的上名门望族,就是府邸远比绛县的周府要气派许多。 周元福令人呈报了名帖进去,不多时便有一人迎了出来,“周将军,快快请进!” 周元福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于是抱拳说道:“有劳了。” 穿过院子进入正堂,只见正座上有一人相貌堂堂,神色威严,两边有几人陪座。周元福两眼一抹黑,一个都不认识。 居中之人官威十足,见到周元福进来,沉声说道:“周将军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啊?” 周元福见那人说的生分,也不提自己的姓名,只得抱拳行礼道:“前次元福身陷南郑大牢,有劳族中长辈在朝中代为转圜,故此特来拜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人点点头说道:“倒是个知礼的,不过,此事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 周元福心中尴尬,这是嫌弃自己来的晚了。从周勃算起的话,现在都十几代人了,若不是因为蔡邕,估计再过两年自己也不会来。 旁边一人笑呵呵地说道:“兄长何必跟元福一般见识。按照辈分,这是你族伯,名讳忠,在朝中任大司农。若不是正巧回家省亲,估计你是遇不到的。” 周元福闻言,郑重的向周忠行了一礼,周忠只是略略一点头。 那人继续说道:“我是你族叔名尚,咱们不用拘礼,刚才去接你的是你族兄周晖。” 周尚说的客气,但是周元福依然恭敬的行了子侄之礼。.qqxsnew “对了,这人是你的族弟周瑜,他父亲在洛阳为官,不曾在家。”周尚指着一个十岁左右梳着双丫髻的孩童说道。 周瑜,终于见到真人了! 周瑜穿着一身绿色长袍,像个小大人一般站起身行礼道:“小弟拜见兄长!” 周元福心中哈哈大笑,这个小弟挺靠谱,嗯,就是年纪小了一些。 “听闻元福在南阳剿匪,为何突然至此?”周元福入座后,周忠继续问道。 周元福早就想好了说辞,“南阳匪乱指日可定,这次特地是来拜访伯父,感谢搭救与举荐之恩的!” 周忠双眼仿佛能洞察人心,直接说道:“此言不实,你怎会知道我定在庐江!” 周元福见抵赖不过,只得说道:“此次前来一方面是为了拜见各位长辈,另一方面是之前与蔡邕蔡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听闻他在府上,故特来相见。” 周忠听了冷哼一声。 周尚接话道:“这定然是羊太守告诉你的!他调任去南阳,伯喈再住在太守府也多有不便,所以我邀请他来家中暂住,目前就在后院之中。瑜儿,你引元福前去拜见蔡先生吧。” 周瑜领命引着周元福几人向后就走。周元福心中有些忐忑,这周忠似对自己有些成见啊。想想也是,其他的世族,若是知道朝中有高官回护,早就巴巴上门讨好了。自己却真没将这老周家当成回事,若是不知道周瑜在这里,估计还不会来此,这可能是自己的不对了。 出了正堂,崔牛皮长出一口气,“这周忠老小子官威还挺大,吓得俺都不敢大喘气。” 关羽冷哼一声,“还有你害怕的。” 周瑜见崔牛皮言语中轻薄周忠,不由的回头望了他一眼,似有嗔怪之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上去一左一右揪住周瑜头上双丫髻,笑呵呵地说道:“娃娃,你这两个角是牛角还是羊角?” 周瑜摆头挣扎,周元福还未制止,就听到一声大喝,“哪来的贼子,快快放开我的贤弟!”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20章 调教小霸王 周元福抬头望去,见是一个牛犊子一般壮实的小孩,看面容也就十几岁,但是身高却有一米七左右了。此时天气还有些凉,但是此人身上却穿着无袖短袍,手提一杆长枪,边喊边向崔牛皮刺去。 崔牛皮躲闪不及,一下子就被长枪刺中前胸,人倒飞了出去。 关羽大吼一声,“竖子敢尔!” 见对方是孩童,却又不愿拿刀直接将其斩杀。只得伸手将长枪握住,那牛犊子还想与关羽角力。关羽略一使力,就将长枪夺了过来,顺势将牛犊子推到地上。 牛犊子倒地之后,双目赤红,又像疯牛一般向关羽冲来,想将其一头撞倒。关羽伸手将其脑袋按住,牛犊子前冲之势被化解,一时乱了手脚,只是伸手乱抓,伸脚乱踢。关羽一使力又将其推倒在地上。 牛犊子还待要冲,周瑜忙上前拉住他,大声说道:“阿策,莫要冲动,这是我族兄的部下。” 周元福此时在察看崔牛皮的伤势,暗中摸索了一下,见其龙鳞还在,枪头只是在衣服上捅了一个洞。但见崔牛皮紧闭双眼,试了一下还有鼻息,估计那牛犊子力气太大,将他顶的昏了过去,也就放下心来。 “你是哪家的野小子,敢在周府之中行凶!”周元福走到牛犊子跟前,皱着眉喝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牛犊子眼神凶狠,伸手又向周元福推来,嘴里嚷道:“你管我是谁!” 周元福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两臂固定住,又厉声喝道:“出手这么狠毒,难道是缺大人管束么?” 牛犊子不服,拼命较劲。周元福见此,将其调转了一个方向,倒栽葱似的将他抱起,大头冲下。牛犊子只是双手乱舞,却没法伤到周元福了。两次受挫,让他感觉有些灰心丧气,往日也与成年人角过力,从来都是自己赢,这次却遇到两个硬茬子。 周瑜双丫髻有些散乱,走到周元福身前躬身施礼道:“兄长,此人是我朋友,为人虽然鲁莽,但是极为仗义,请兄长莫要伤他。” 牛犊子出手凶狠,若不是崔牛皮胸前有龙鳞保护,估计刚才一枪就把他捅个对穿,所以周元福此时十分恼怒。见周瑜上来求情,他皱了皱眉说道:“此人性格暴戾,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需要管教一番。你莫要担心,我不会伤他。”说着,又将牛犊子左右晃晃,如同钟摆一般,“小子,现在能告诉我,你是哪家的野小子了吧?” “他是……”周瑜忙要替他分辨。 周元福摆摆手,“你不要替他说,我要他自己开口。” 周瑜只得向牛犊子说道:“阿策,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快点告诉族兄你的名字,这样他就能放了你了。” 牛犊子虽然倒吊着,却依然不服气,口中说道:“他是你族兄,又不是我族兄,我凭什么告诉他!这样倒吊着也挺好,我正好休息一下。”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脸上头上的皮肤却渐渐红了,估计血液倒流他也不好受。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周元福冷笑道:“听说人倒吊的时间长了,鲜血会从七窍喷出,就跟喷泉一样。一直是听说,从未见过,这次倒是要见识一下。” 周瑜听见又要上前相劝,周元福瞪了他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他就只好停住了脚步。 牛犊子果真有些害怕了,嘴里说道:“这么大的人,欺负我这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放下我来咱们真刀真枪比试一下。” 周元福又将其摇晃了几下说道:“敢杀人了,自然就不算小孩子了!”再看牛犊子,已经满面通红,青筋暴起,“怎样,现在能说了吧?” “我孙策只服英雄好汉,如你这般辱我,我宁死也不肯说的。”牛犊子倔强的说道。 周瑜忙说道:“兄长赶快放他下来吧,他都说自己叫孙策了。” 周元福有点哭笑不得,将孙策放在地上。 孙策有些头晕,于是坐在地上不服气的说道:“这是你自愿放我下来的,我可没服输。” 孙策,孙坚长子,孙权的哥哥,吴国的奠基人。 周元福有些玩味地看着孙策,“你就是孙策?”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是我又怎么样?”孙策挑衅的说道。 周元福皱皱眉,真是奇怪了,自己与孙坚孙策父子犯冲,一见面就能掐起来。孙坚看自己不对眼,孙策见了自己也是犯拧。看周瑜刚才担心的样子,他跟孙策感情挺深啊,得想办法离间一下他们才是。 “你可是不服?”周元福冷冷地问道。 “不服,你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今日若弄不死我,长大后我自然会报仇。若是你弄死我,父亲自会给我报仇。”孙策梗着脖子说道,言语中却有一股英雄气概,但他的坐姿很不雅观。 周元福看过荆轲刺秦王,知道有个词叫“箕踞而坐”,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坐姿就能羞辱秦王。但是看今天孙策的坐姿,他就明白了,他今天还穿了一个开裆裤,那情形就更有些辣眼睛了。 东汉人为了解暑,夏天有穿开裆裤的习惯,当然外面一般还套着长衫。若是跪坐自然没问题,但是若是四仰八叉的坐着就有伤风化了。 孙策估计也知道这样不雅,但是孩童心性依然洋洋得意的岔开腿坐着,仿佛挑衅一般。 “既然说我以大欺小,那我就让着你一些,咱们再比比!”周元福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孙策闻言稍稍坐直了一些,“让我一只手?” “不,就用这一根手指。”周元福轻蔑的说道,“就你这种废柴,一根手指头就足矣!我只用这一根手指按着你,你若是能站起来,那便算我输。” “哈哈!”孙策一阵大笑,被周元福的自以为是笑得前仰后合。 关羽轻声说道:“大哥,这小子有些蛮力,一根手指恐怕……” “你不能反悔,若是你输了怎么办?”孙策闻言生怕周元福反悔,忙出言说道。 “若是我输了,那就给你赔礼道歉,或者你将我倒吊也可以。”周元福一边向关羽使了一个眼色,一边说道,“若是你输了呢?” “我怎么会输,一根手指就想让我站不起来,休想!”孙策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要左右而言他,若是输了怎么办?”周元福逼问道。 “你说怎么办?”孙策毫不示弱。 “你若输了,先到我兄弟跟前磕头认错,你捅了我兄弟一枪,现在人生死不知。” 周元福还未说完,就被孙策打断,“什么生死不知,让我捅了一枪还能活着,早凉透了。死者为大,你这个条件不过分,我答应你了。” 周元福哼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你若是输了,以后见了我得尊称叔父。我与你父亲同僚一场,称我为叔父也不算辱没你。”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孙策又瞥了周元福一眼,再一次确认道:“当真就一根手指?” 周元福将中指竖起来说道:“就一根手指,就是这根。” “好,我答应你!不过得让阿瑜做见证!”孙策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孙策边说边迅速的将坐姿改为跪坐。 周元福也不理他的小动作,将中指就戳在他的脑门上。 孙策深吸一口气,猛然往上一耸,没站起来!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疑惑,“阿瑜,你帮我看着,别让他捉弄我。” 周瑜闻言也向前看了看,“阿策,兄长没有愚弄你,确实是一根手指。我在这里看着呢,你用力啊。” 孙策百般努力,咬牙切齿,气喘如牛,额头都被按的紫红紫红的,仍然站不起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却轻松自如,只有一根手指使力,还跟关羽聊天。 “云长,你说此子有蛮力,我怎么觉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啊。” 关羽抱拳道:“大哥天生神力,他这点蛮力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哎吆,你看看这小伙子,脸都变形了,还有没有力气,要不要再试啊?可别我撤了手指头,你又说自己没输。”周元福故意揶揄道。.qqxsΠéw 孙策此时满面通红,力气快耗光了,但是仍然站不起身。 周瑜在旁边说道:“阿策,你还好吧?” 孙策只是咬紧牙关,一次次的试着站起来,又一次次的坐了回去。最终放弃了挣扎,将身子向后一仰,“我输了。” 周元福终于长出一口气,仰天大笑。 孙策躺了一会儿,猛的站起来,走到崔牛皮身前扑通跪倒,口称:“得罪了,我不该这么鲁莽,害你白白丧命。”说完后就磕了三个响头。 “哎呀!”孙策磕完头,崔牛皮却叫出声了,“刚才谁捅了俺一下,还特莫真疼,哎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坐起来将孙策吓了一跳,孙策跪着向后退了退,这才注意到崔牛皮胸前没血,但前胸衣服上有一个破洞。 “你,你没死,没捅死你?”孙策不敢置信的说道。 “你祖父俺有,俺有神功护体,一般的兵器岂能伤的了俺。”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 周元福一听鼻子都气歪了,“崔兄弟,莫要乱说!一会儿贤侄还要喊我叔父呢,你特莫自称祖父,可是要压我一头?” 崔牛皮闻言忙点头说道:“大哥,俺不敢,俺重新说,你叔父俺有神功护体,一般的兵器岂能伤的了俺!”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笑,惊呆了孙策与周瑜。先前情形慌乱,两人都以为崔牛皮必死无疑,但是现在看来他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这简直匪夷所思。 “孙策,别傻愣着了,过来叫叔父吧?”周元福向孙策扬扬手说道。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221章 兄弟情义 “我孙策愿赌服输,叫你一声叔父又何妨!叔父!”孙策恢复了一些精神,豪气干云地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不错,比你父亲强!愿赌服输,不死皮赖脸,不错,不错!” “你与我父亲认识,你又是阿瑜的兄长,那自然也姓周,莫非你是周仓?”孙策瞪大了眼睛说道。 周元福皱皱眉头说道:“跟叔父说话,怎么这么没规矩,我的名讳是你能直呼么?” 孙策懊悔又恼怒地说道:“难怪父亲来信说你惯会使诈,今日看来果然不虚,哼!” “使诈?”周元福疑惑的说道。 孙策依然梗着脖子说道:“只会使用阴谋诡计算不得好汉!真汉子应该一刀一枪,凭借真本事打败贼人才行!” 周元福有些无语,拍了怕他的肩膀说道:“纠正一下,那不叫阴谋诡计,那叫足智多谋!论力量我也不弱与你,但是打仗不能只靠拳头还要靠脑子。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啊孩子,你少了点。” 崔牛皮走过来说道:“娃娃,你磨磨唧唧地,难道想反悔啊?感觉叫叔父吃亏了不成?”m.qqxsnew 孙策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向周瑜说道:“阿瑜,有这两人在,我不能陪你了,改日再来找你玩。”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崔牛皮在后面喊道:“你是俺大哥的贤侄,以后就是俺的贤侄,见了俺也记得喊叔父。若是这样,捅俺的一枪的事情就算揭过了。若是你不愿意,那让俺捅你一枪,咱们才算是扯平!” 孙策闻言气的满面通红,回身说道:“我捅你一枪,已经给你磕头认错了,你还没完没了么?” 崔牛皮腆着脸说道:“磕头管什么用,不疼不痒的。俺捅你一枪,也给你磕三个头,咱们扯平咋样?对了,这个小兄弟也是大哥的族弟,论辈分,以后你也得喊叔父,别乱了规矩。” 孙策气得满面通红,被周元福按的脑门的红印越发的明显了。此时孙策真是气急,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只说了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飞快的逃掉了。 “大哥给他脑袋上点的这个红点,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了,看上去真跟小姑娘似的。”崔牛皮嘻嘻笑道。 关羽也说道:“大哥手劲真大,真的给娃娃脑门上按了一个坑,跟三只眼一样。”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 周瑜却很难受,有些怏怏地说道:“兄长不是还要见蔡先生么,请随我来。” 气走了孙策,周元福却还想拉拢周瑜,于是没话找话说道:“贤弟平日跟蔡先生学些什么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先生经学、书法与音律无一不通,特别于音律一道尤为擅长,所以每样我都学一些。只是我资质愚钝,不能及先生之万一。”周瑜说着,还不忘谦虚一下。 周元福叹息道:“曲有误,周郎顾。贤弟音律一道也是行家,就莫要太过自谦啊。” “曲有误,周郎顾?周郎是谁?”周瑜纳闷的问道。 周元福知道自己口误,将以后的事情说出来了,就打岔说道:“先不去管他。不过有句话不知道贤弟听没听过。” 周瑜站住躬身说道:“请兄长指教!” 周元福清了清嗓子说道:“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周瑜躬身说道:“蔡先生教过,这是荀子《劝学》中的,不知道兄长有何教我?” 崔牛皮闻言也凑过来问道:“俺读书少,啥叫什么不扶而直,啥叫什么黢黑啊?”说完又嘿嘿笑道,“云长你知道不知道?” 周元福见他说的猥琐,不由得摇头,不耐烦地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蓬草长在麻地里,不用扶也就直了。白沙掉在黑泥里,也与黑泥一样黑了,懂了吧?” 崔牛皮听完后却觉得索然无味,应付道:“懂了懂了,原来是这个啊,俺想错了,你继续讲。不扶而直,原来是这个意思,俺还以为你教娃娃那啥呢……” 周元福都被崔牛皮气糊涂了,这小子脑回路奇特,若是与他一般见识,自己迟早得气死。自己好好的教导周瑜,他却说些乱七八糟的,简直不当人子。 周瑜懵懂无知,继续躬身施礼道:“兄长所言甚是,可是教导我交友要慎重?” 见周瑜冰雪聪明,周元福不由得心生安慰,点头称赞道:“贤弟果然聪慧,一点就通。你看这孙策暴躁无常,虽然这事是崔兄弟不对在先,但是他也不能上来就下杀手吧。” 说完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崔牛皮,顿时气的牙根疼,这孙策也真没用,往他胸前戳有什么用,给他大腿上戳出一个窟窿,看他还这么嘚瑟。 周瑜抱拳说道:“正所谓关心则乱,阿策为人仗义,见我受辱,所以才不管不顾的。现在所幸崔将军无恙,阿策也受到了惩罚,就请兄长原谅他吧。” 周元福见此无奈地说道:“咱们就将此事放在一边。你看,你是蔡先生的好学生,那孙策呢,只懂得耍枪弄棒,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又何必要跟他搅在一起呢?” 周瑜郑重说道:“其实我挺羡慕阿策,无忧无虑,敢打敢拼。以后我也想与他一样,能够学成武艺,保家卫国。经学音律都是小道,兵法武艺才是大道,男儿志在四方,纵横沙场才应该是男儿应有的志向!” 周元福一时语塞,这小哥俩关系还挺铁,想拆散还真不容易,苦口婆心地说道:“这种莽汉迟早闯祸,跟他一起有什么好?” 周瑜继续说道:“自从我们交好之后,这附近的孩子谁都不敢欺负我了,他们都管他叫舒县小霸王呢!” 周元福苦笑,这孙策岂是舒县小霸王,以后还会是庐江小霸王,还会是江东小霸王呢。 于是周元福又拍了拍周瑜的头说道:“这种小霸王的称号,一听就是用武力打出来的,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正所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贤弟以后莫要像孙策一般只会打打杀杀,而要学会如何役使这些孔武有力的人,这才是男儿应该有的志向!” 话虽如此,心中却想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自己若是强行改变周瑜的志向,以后周瑜纵有伯牙子期之才,但是没有大都督之能,那就可惜了。 周瑜点头称是,前面继续带路。 周家后院修的比宛城太守府阔绰多了,亭台楼阁无一不有。行到一处雅致的小院,就听到琴声叮咚。周元福站住仔细倾听了一下,还是当初焦尾琴动听的声音,不由得驻足仔细倾听。 正弹到妙处,忽然听到“铮”的一声脆响,琴声停了。 周元福才缓步进入院中,便高声叫道:“小侄周元福求见蔡伯父!” 蔡邕出门仔细看了看周元福,方才惊奇的说道:“你是周将军?你的脸……” 周元福不愿意多说,就敷衍道:“一切说来话长。对了,刚才琴声悦耳,怎么突然停了?” 蔡邕见到周元福也十分高兴,笑着说道:“伯牙当日弹琴,子期在外偷听,然后琴弦断了,伯牙就知道遇到知音了。看来周将军也是我的知音啊,哈哈。”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崔牛皮跟着也笑了起来,笑声比两人还大。两人都停了,崔牛皮还在那里笑。 蔡邕有些不解,指着崔牛皮道:“此人也有些面熟,只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周元福见崔牛皮笑的没心没肺,不知道又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于是尴尬地说道:“此人是我的义弟,名叫崔牛皮,向来散漫惯了,蔡伯父勿怪!”又转头向崔牛皮呵斥道,“莫笑了,你跟云长出去为我守门,莫让旁人来打搅我们。” 崔牛皮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俺说这蔡老伯,以后你莫在俺大哥面前弹琴了。” 蔡邕疑惑道:“这是为何啊?周将军可是难得的知音。” 崔牛皮忍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音才不能弹啊,否则你有多少根琴弦,也不够糟践的。” 蔡邕一头雾水。 周元福却听懂了这个冷笑话,一头黑线,给关羽使了一个眼色。关羽秒懂,强行将崔牛皮拉出去了。 崔牛皮边走还边说:“你拉俺作甚?俺还要听琴呢,人家弹的挺好,咱再一起听听。” 蔡邕还是一脸疑惑,“这崔壮士所言到底是何意啊?” 周元福羞恼的说道:“他惯常卖呆的,咱们且不管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两人携手一同进屋,周元福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几个孩子。 蔡邕进屋后,对孩子们说道:“今日我有远客至此,你们且各自归家吧。” 几名孩童一阵欢呼,其中一名瘦弱的孩童走到周瑜面前说道:“阿瑜我们去玩吧。” 周瑜问询的看了周元福一眼,周元福和善的点点头说道:“去吧,这位小友一看就是读书人,贤弟应该与这种爱读书的小友一起玩才是。”说完又蹲在那名瘦弱孩童面前,温和的说道:“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啊,一看就很乖啊!” 瘦弱孩童高声说道:“蒋干!” 第222章 师徒东南飞 蒋干?周元福心中叫了一个乖乖。赤壁之战蒋干奉曹操之命劝降周瑜,结果中了周瑜反间计,反倒让曹操反杀了蔡瑁与张允两员水战大将,所以蒋干被贻笑千年。又有人说这都是罗老爷子编的,蒋干乃江东名士,舌辩无双,周元福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好名字!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周元福将两人的手叠加在一起又说道,“既然是同窗好友,以后要互敬互爱,即使长大了,也不要为了名利劝对方做违心的事情啊!” 两个人似懂非懂点点头,就一起跑了。 “焦青有个不情之请,请师父允许!”周元福回头一看,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跪在蔡邕面前。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蔡邕一脸慈爱地说道:“既然你称我为师父,那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焦青以后无缘倾听师父的教诲了,所以请先生赐个表字。”名叫焦青的男孩此时脸上已经有了泪花。 蔡邕捋须说道:“你我师徒缘分一场,给你起个表字也算是圆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 焦青点点头说道:“兄长早丧,弟子没什么印象了。” 蔡邕捋须想了一下说道:“虽然如此,礼不可废,你排行第二,那你表字仲卿吧!” 焦青闻言大喜,急忙磕头道:“仲卿谢师父赐字!” 蔡邕摆摆手说道:“你可知道仲卿二字的含义?” 焦青拱手道:“请师父教诲!” “你排行第二所以称为仲;卿乃志在希荣,不烦索解之意。你母亲竭心尽力将你送到我这里求学,估计也是希望你能恢复舒县焦氏往日的名望。所以我给你起名卿,也就是让你立志功名,孜孜不倦之意。”蔡邕捋须说道。 焦青闻言又是叩头。 蔡邕又继续说道:“这仲卿还有第二层含义,大将军卫青也是此表字。卫大将军牧奴出身,犹自奋斗不息,终成一代名将,你要以此为榜样啊!” 焦青闻言已经泣不成声,哽咽说道:“师父再造之恩,天高地厚,焦青愧对师父!” 蔡邕呵呵笑道:“莫要如此了,快些回家吧,莫要让你母亲担心了。” 焦青再三拜别,方才依依不舍而去。 周元福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学童纷纷都走了,只有一个十七八的面目清秀的小伙子留下了。 小伙子明显不悦,有些愤愤地说道:“似这种见风使舵之人,师父对他也太好了,简直是以德报怨。” 蔡邕见周元福在,也不愿意多说,摆摆手道:“他为人懦弱,都是奉母命行事,也是身不由己啊。”转而对元福说道,“周将军,咱们到内室叙话。” 周元福心中震撼,这焦青字仲卿,不就是《孔雀东南飞》中的焦仲卿么,庐江府小吏原来就在此地啊。 两人到了内室,周元福终究是疑惑焦仲卿的事情,于是出言问道:“方才那个少年,为何说愧对于你啊?” 蔡邕淡然一笑,“周将军真是有心之人啊,刚才见你勉励蒋干与周瑜二人,真乃长者风范啊。” 周元福惭愧地笑笑,这是遇到名人了,所以多说了两句,却被蔡邕看在了眼里。 “刚才那人名叫焦青,随我就学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了。原本他们舒县焦氏也算当地的名门望族,祖辈里也出了几任太守与县令,但自从他父亲早亡,家族便日渐没落。他母亲又是个刚强的人,一心想振兴焦氏,听闻我在此地,于是费尽心机让其投入到我门下。”蔡邕解释道。 周元福疑惑说道:“那既是如此,为何他又离开啊?” 蔡邕叹息一声,“原来兴祖,也就是你羊伯父在此地任太守,这焦母让焦青投在我门下,估计也有攀……” 蔡邕说道此处有些踌躇,最终停下转而说道:“你羊伯父调任南阳,我就从太守府搬到此处。这焦母也算是神通广大,竟然又走通了陆郡守的门路,让焦青转投到他门下做弟子了,呵呵。” 周元福此时听明白了,原来这焦母是个势利眼,见羊续调走了,蔡邕没有了依靠,就让儿子转投了师门,拜到陆太守门下为徒。 “那此人是否定亲了?”周元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按照《孔雀东南飞》的描述,刘兰芝是十七岁嫁给焦仲卿,那时候焦仲卿已经做小吏了,所以他断定按照焦仲卿现在的年纪肯定没有成亲。 蔡邕皱了皱眉头,看了周元福一眼,很奇怪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摇摇头说道:“未曾听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心下怅然,焦仲卿与刘兰芝的爱情悲剧让人叹息,若是知道他定亲了,定然想办法将他们拆散。但现在连刘兰芝在哪里都不知道,总不能如四合院的许大茂一般,天天守着傻柱子拆散人家姻缘吧,那自己就是最搞笑的穿越人员了。qqxsnew 眉目清秀的小伙子端了茶汤进来,一人给了一碗,然后恭敬的站在蔡邕旁边。 蔡邕指了指着小伙子说道:“周将军,这是我的弟子顾雍,此次也是专程来探访我,在这里盘桓几日。” 周元福连忙见礼,他原以为这只是蔡邕的一个普通随从,却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顾雍。孙策临时曾经给孙权留言,“内事不决问张昭”,连张昭这种身份贵重的人,都做不了东吴宰相,但是顾雍却做了十九年的宰相,也足以看出其人之能了。 “原来是蔡伯父的高徒,失敬,失敬!”周元福连忙起身说道。 被人称赞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顾雍也连忙回礼,显得十分沉稳干练。 周元福上上下下不住的打量顾雍,眼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田丰与阎忠等人算是谋士,内政之才不知道怎样,但是顾雍可是妥妥的内政高手,想方设法也要搞到手的人物。 “顾贤弟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学富五车,实在是难得!”周元福继续赞叹道。 蔡邕闻言脸上有自得之色,捋着胡须笑道:“周将军……” 周元福连忙摆手道:“蔡伯父称我为元福即可,莫要这么生分。” “好,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元福。想你如此年轻便升任了讨寇将军,封了都亭侯,以为你必然居功自傲。今日观之,元福还是没变啊。”蔡邕笑呵呵说道。 周元福连忙说道:“无论我升到何职,在蔡伯父面前,我都是那个元福,变不了的。” 蔡邕闻言更是高兴,指着顾雍说道:“此子确实是我的得意门生,算起来我们师徒情分已经已有十余年了。如今他也算是长大成人了,看着他成才,我心中实在是高兴。” 顾雍忙行礼说道:“弟子能有今日,皆是师父的悉心栽培的结果!” “蔡伯父这样的高徒,若是不出来做官就可惜了。”周元福假装叹息说道,实际上却想趁此将其拐骗到益州去。 顾雍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现在年龄还太小,若是如此早做官难免生了傲气。州郡屡次表荐他为官,但是被我压了下来,还是行了冠礼以后再说吧。” “若是暂时不为官,那不如随我到益州游历一番,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能增加许多见识啊。”周元福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总要把人拐走再说。 顾雍拱手说道:“父母在,不远游。周将军好意顾某心领了,只是家中父母年事已高,请恕我难以从命。” 周元福点了点头,心中沮丧,随口问道:“顾贤弟可有表字啊?” 顾雍回道:“去年师父给起了表字,元叹!”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哎呀!”周元福大叫一声,将师徒两人都吓了一跳,“你表字元叹,我表字元福,咱们这是前世注定的兄弟啊,来来来,我们结拜如何?” 顾雍一头雾水,转头看向蔡邕。蔡邕却如老学究一般说道:“这元叹与你元福还是不同,因为元叹……” 周元福哪里管这些,当下拉了顾雍出去,嘴里喊着:“云长,崔兄弟,快摆香案,咱们与元叹结拜为兄弟。” 关羽闻言忙准备结拜的物事,可是仓促之间哪里能完备。 蔡邕也从屋中追了出来,“元福何必如此心急,且等等再说也好。” 顾雍被拉扯的如风中柳絮,一头汗水的不住告饶,“周将军且请放开我,再如此我可要叫人了。” 崔牛皮在旁边看的乐呵,起哄说道:“你倒是叫啊,看叫破喉咙有没有人来救你。大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个调调了,看这小子的样子,比张辽还俊俏几分。” 周元福见自己确实失态了,崔牛皮又说的猥琐,怕顾雍误会只得放开,拱手说道:“我与元叹一见如故,故而失态了,得罪,得罪。” 顾雍甩甩袖子说道:“请周将军自重,这结拜一事我需禀明家中父母,他们同意后才可。若是周将军一味用强,顾雍愿以死明志。” “得,哥哥,你那不叫一见如故,这是一厢情愿啊,人家不乐意。这叫啥,用咱们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崔牛皮讥讽地说道。 “闭嘴,滚,都是你搅合的,否则元叹怎能不愿意!”周元福见此,心中烦躁,将一腔怒火都撒在崔牛皮身上了。 崔牛皮也习惯了,嘴里说着:“滚就滚,俺滚的远远的。若是你再叫俺,俺可听不见了。” 蔡邕在旁边劝道:“元福,莫要莽撞,这顾氏是吴郡的名门望族,结拜之事不会如此草率的?” 关羽走到周元福跟前悄声说道:“这些世家子就是这副嘴脸,大哥莫要生气。” 周元福此时也有些灰心丧气,只得说道:“那就等元叹禀明家中父老再说吧。” 几人又回到屋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周元福没话找话说道:“对了,为何没有见到蔡琰妹妹啊?” 第223章 河东卫公子 蔡邕见周元福问起蔡文姬,为难的看了顾雍一眼,顾雍会意,躬身出了屋子。 “元福前次所说,卫氏命不长,可是指的河东卫氏啊?”蔡邕有些急迫的问道。 周元福点点头。 “卫氏命不长,卫氏命不长!这河东卫氏已经来提亲了。”蔡邕叹口气说道。 周元福惊愕地问道:“你不会已经答应他了吧?” “那倒还没有,论家世、论学识,这卫氏都是不二人选。但就是因为你这句谶语,让我下不了决心啊!”蔡邕皱着眉头说道。 周元福放下心来,连声说道:“那还好,赶快回绝了就行了。” 蔡邕有些犹豫,想了一下问道:“你所说的卫氏命不长,是卫氏第几子?” 这下子将周元福问住了,卫仲道,第几子呢? 焦仲卿,孔仲尼,这都是老二啊。 周元福想通其中关节,装作手指捏来捏去,嘴里轻轻念叨:“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一直念到:遐迩一体,率宾归王。然后才一锤定音地说道:“卫氏第二子!” 蔡邕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前来提亲的正是卫家第二子,这可如何是好!”又忍不住说道,“不过,你刚才口中所言,倒是大有名堂,听着十分顺耳,若是用来教授课业,估计也……” 周元福生怕蔡邕追究这千字文,自己也背不全,于是打断道:“蔡伯父,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 蔡邕点头称是,又问道:“这河东卫氏一向与我交好,若是我冒然回绝,必伤了两家颜面。” 周元福叹口气说道:“那你想想,是你女儿的终身幸福重要,还是你所谓的世家颜面重要?” 蔡邕猛然听到幸福这个词有些陌生,但是或多或少也理解了这个意思,“元福所言,我明白,但是我昨日所见这卫觎不像短命之人啊。” 周元福苦口婆心的劝道:“此人命不长矣!蔡琰妹妹若是嫁过去,一年都不用,此人就得暴毙而亡,而蔡琰妹妹则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好男儿不是多的是么,刚才顾雍也不错啊。” 蔡邕闻言摇摇头道:“他已经有正室夫人了。”说完,他又看看周元福接着摇头说道,“其实元福你也不错,不过听说你已经求娶了京兆杜氏的女子,唉,可惜啊。谁又能想到,昨日曲阳城中之贼,这么快就能成为我们大汉之侯啊!” “刚才你说昨日见卫觎了,这卫觎可就是那卫仲道?”周元福闻言有些脸红,转而问道。 “嗯,他就在馆驿之中,估计今天还要来呢。”蔡邕皱眉说道。 “若他今日来此,蔡伯父计划如何答复他?”周元福继续问道。 蔡邕吞吞吐吐说道:“我观他不似短命之人啊,元福所推断的是否有误啊?若是因此耽误了小女的姻缘,那找个良配就难了。”仟仟尛哾 这已经是蔡邕第二次说卫仲道看着不是短命之人,言语中对周元福还是不太相信。 周元福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拱手说道:“既然蔡伯父心中存疑,那元福多说无益,改日再来拜访。” 说着,就要离去。蔡邕又追着问道:“剩下的几句谶语当作何解啊?” 周元福笑笑,他连第一句都不相信,后面即使自己解释了,他肯定也不听,于是拱手说道:“谶语就是谶语,请恕元福也不能详解。” 周晖就在门外等候,见到几人出来,就抱拳说道:“贤弟请这边走,我已经为你安排了房舍。贤弟不急的话,可以在此地多盘桓几日。” 周元福在此处觉得甚是拘束,特别是想起周忠冷冷淡淡的态度,也不愿意在此地多待,于是回礼道:“兄长美意,愚弟心领了。只不过我的麾下多是军中莽汉,若是居住在此多有打扰。我们已经在馆驿之中安排了住处,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府中拜访。” 说完就领着众人走了。 周晖见众人走了,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去复命。 周尚闻言,站起来对周忠说道:“我亲自去挽留一番,就不信他不留下来!” 周忠摆摆手说道:“此子刚来就与文台的大儿闹翻了,不住在府中也能少许多麻烦。” 周尚不解其意的向周忠问道:“兄长,这元福也算是我族中翘楚了,为何兄长对他如此冷淡啊?” 周忠叹口气说道:“到目前我仍不能看透此子作为啊。听闻其在益州多有不轨举动,我也是怕他牵连我们啊。” 周尚轻声说道:“难道兄长以为元福有不臣之心?” 周忠捋了捋胡子,算是默认了。 “眼下朝政日益荒废,各地烽烟四起,天下迟早大乱,咱们家有这样的麒麟儿也是幸事啊!兄长如此怠慢,恐伤元福之心啊。”周尚谏言道。 周忠苦笑说道:“孙文台如今也投靠了中常侍,以其才能,再加上这帮宦官的提拔,以后前程也未可知。听闻元福与其并不和睦。虽然元福是我们族中之人,但毕竟根基浅薄,不如暂且观望一下。” 周尚见此也不好多说了。 …… 周元福一行人来到馆驿,安顿下不久,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 “周仓,你出来,我要再给你重新比过!周仓,莫要做缩头乌龟!” 有人在院中嚷嚷。 几人听到后,就齐齐出门,原来是孙策又找回来了。 “哈哈,贤侄,这么快想你几位叔父了?现在就来问安了么?”周元福见此哈哈笑道。 “呸,谁是你贤侄,休要猖狂!用一些小伎俩骗我算什么本事?”孙策愤愤说道。 崔牛皮学着周元福的语气说道:“贤侄莫要动怒,你大叔父如何骗你了,你说出来五叔父给你做主!” 孙策嘿嘿冷笑,“我回去找别人试了,随便一个人按着额头就站不起身,这不是骗我么?” “有道是愿赌服输,当初规矩条件都是你亲口同意的,现在翻脸不认人,岂不让人耻笑!”周元福沉声说道。 这么吵吵嚷嚷,馆驿的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其中一名读书人打扮,身材消瘦的人出来打抱不平说道:“你们几位壮汉,欺负一个童子难道不知羞耻么?” 孙策见有人为自己帮腔,就更加嚣张:“他们何止欺负我,还利用我年少无知欺骗我,简直可恶至极。” 当下一五一十的将之前发生之事讲给众人听。 那名士子听完,看看周元福再看看孙策,摇头说道:“他长的如此雄壮,虽然你也不差,但是他按着你你肯定起不来啊。” 孙策见这人没领悟自己的意思,就着急解释道:“不光是他,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用手指按着我的额头,我也起不来。”说完又打量了一下士子,“就你这种瘦的与小鸡一般的,我也一样起不来。” 士子听完脸一红,这童子虎头虎脑的,说话不经大脑。但他看年纪小,心中默念童言无忌,莫要生气。 其余的人闻言都是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当场试验了起来,大家轮流跪坐,然后另一人用中指按住额头,试了一遍,果然没有一人能成功起来。这下大家口目瞪呆,想不通其中关节,更是议论纷纷。 士子向周元福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其中关节,但你确实胜之不武,不如你们的赌注就一笔勾销如何?” “你算哪根葱,是谁不小心撩起长袍露出了你!俺大哥辛辛苦苦赢的,你轻轻巧巧一句话就算完了?”崔牛皮不屑的说道。 士子闻言又羞又气,强忍着怒气说道:“我乃河东卫氏族人,若是几位执意以大欺小,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言语之中,傲气十足。 崔牛皮闻言,将手中木刀在地上顿了顿,“就凭你,还管闲事?!” 周元福怕崔牛皮耍浑,连忙阻拦,转身对孙策说道:“如何你才能心服口服?” 孙策向后退了一步,将长枪耍动,“我要跟你比武!看枪!” 说着探枪就刺。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搞不清状况,孙策长枪已经向周元福面门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关羽一直在关注孙策,见他果然暴起发难,猛然睁开双眼,将手中青龙偃月刀挥起一砍,只听金铁交鸣之声! 再看孙策手中长枪,已经断为两截! 所有人都傻眼了,一方面这孙策说翻脸就翻脸,简直出人意料。 另一方面关羽的刀太快了,速度够快,又够锋利,只是一刀就将对方长枪砍为两段。 周元福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慢说道:“贤侄,强中自有强中手,以后莫要动不动就舞枪弄棒。枪断了还能接上,若是人被劈成两半,我却没有针线能缝合。” 孙策自习武之后,哪里受过此等委屈,手中握着半截长枪微微发抖,最终掩面哭泣而走。 那位士子也颤抖着手指着周元福众人哆哆嗦嗦说道:“你们简直是一群莽夫,上来就动刀,也不怕伤了那童子。” 周元福闻言都快气笑了,“你看他个子都快跟你一样高了,还能算童子?再者说了,明明是他先动手的,你现在倒是怪起了我们?” 士子慢慢恢复了神色,一副圣父的样子的说道:“他年岁尚幼,无论怎样说,几位壮汉欺负一个童子,就是不对!” “你就是那河东卫仲道?”周元福问道。 士子有了家族加持,脸上更是凛然不惧,“正是,你可敢告诉我你的名字?若是被我知晓,定让天下人知道你恃强凌弱的恶名!”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24章 调皮的牛皮 周元福有些玩味的看着卫仲道,卫仲道的眼神也丝毫不让。 “我大哥的名头说出来吓死你!大哥乃绛侯周勃之后,细柳将军周亚夫玄孙,都亭侯,官封讨寇将军周仓!”崔牛皮适时地说道。 众人见是朝廷将军,又是侯爷,怕惹事纷纷四散,唯有卫仲道身后几人没有走。 卫仲道阴阴笑道:“若是提别人我还真不知道,若是说起你周仓,我还真了解一些。我乃河东安邑人,你是河东大阳人,我们相距不过几十里。族中长辈闻听河东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派人去大阳打听,却原来只是一个破落户。 那绛县周家早已没落,你却去攀龙附凤,真是可笑啊。 你不会真以为仗着区区军功就认为自己也位列名门吧?你们周家不研经义,不究史书,终究也只是不入流的权贵而已。” 被卫仲道逼视,周元福满腔怒火,“卫仲道你满口刻薄之言,也配称经义之家!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相逼,难道是欺我刀不利否?!” 关羽闻言往前站了一下,青龙偃月刀往前一顿自然与木刀不一样,青砖顿时散裂! 卫仲道忙往后躲了躲,生怕关羽像刚才那样将自己一刀两断,“我此来为了求亲,且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说着带着家人就灰溜溜出门了。 周元福回到屋中,怒气冲冲。原来以为自己是周氏族人,能被人高看一眼,但是刚才如卫仲道所言,这些真正的名门望族根本瞧不起自己。这个时代,研究经学与史学的方为上流世家,就像河东卫家,若论官职家中也无没几个大官,但是卫家对经学研究独到,相当于掌握了时代的道德评判标准,所以显得高高在上。 待到晚间,听得馆驿之中吵吵嚷嚷,崔牛皮跑去打听了。 “大哥,不好了!这小鸡崽子求亲成了,你的小夫人要成他的了。这小子大摆筵席,说要庆祝一下,整个馆驿的人都在他那里饮酒作乐呢。”崔牛皮跑回来大惊失色地说道。 周元福听明白了,这卫仲道看来下午求亲成功了,想到此处心中莫名的一痛。 关羽见周元福面色不虞,就愤然说道:“某最看不惯这帮世家子弟嘴脸,现在就去砍了他!”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云长莫要莽撞,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崔牛皮眼珠转转,对关羽说道:“你啊,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快去给大哥弄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关羽哼了一声,“每次闯祸的都是你!”话虽如此,但是依然去给周元福拿吃的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崔牛皮凑到周元福身前,悄声说道:“大哥,刚才老六说的也对,但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就宰了他,否则杀人偿命。咱们得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才行啊!” 说完,就直勾勾地看着周元福脖子上的变身项圈。 周元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的摸了摸项圈,“你有什么计划?” “哥哥且借我项圈一用,俺变作小夫人的样子,找机会结果了他。”崔牛皮嘿嘿笑道。 “这个项圈能变女人?”周元福奇怪的问道。 “那当然,我之前变了……咳咳,应该能吧。”崔牛皮贱兮兮的笑道。 周元福将项圈摘下来,递给崔牛皮,嘱咐道:“那你小心行事,不能泄露了蔡琰妹妹的行迹,也莫辱没了蔡琰妹妹的名声!” 崔牛皮喜不自胜的戴上项圈,凝神想了一会儿,变作蔡琰的样子,柔声细语的说道:“黑脸哥哥,你总是这样直勾勾地看人家,人家心里好怕怕啊。” 周元福一下子失神了,这崔牛皮将蔡琰的容貌与举止模仿的一模一样,确实难辨真假。 崔牛皮一晃脑袋又变了回来,“大哥,俺看你眼神不对,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摇摇头清醒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枚避水丹,递给崔牛皮道:“这是避水丹,在水中也能保你无恙,算做是对你的奖赏吧。” 崔牛皮喜不自胜的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爱不释手。 “你这是什么珠子啊?”关羽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崔牛皮在把玩珠子,不由得出声问道。 崔牛皮忙揣到怀里,只是干笑不说话。 周元福又掏出一枚避水丹递给关羽说道:“这叫避水丹,可在水中保命的。当时人公将军就是赖此得以保命,我要了三颗,今日咱们兄弟一人一颗,以后也算多一个保命的本事。”仟仟尛哾 关羽郑重接过,在油灯下细细查看,见珠子如黑珍珠一般,光滑圆润,定是宝物无疑。崔牛皮见此也就将自己的掏出来凑过去一起看,“老六,你的是不是比俺的更圆一些?要不咱们换换?” 周元福笑骂道:“都是一模一样的,你总是觉得别人家媳妇俊俏的这个毛病要改改!” 崔牛皮嘿嘿笑道:“大哥这话不假,孔圣人都说了,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我一个凡夫俗子,又没儿子,自然是看别人的东西才是好的。” 周元福大出意外,“崔兄弟大才啊,这孔圣人的话你也知道?” 崔牛皮哈哈笑道:“听人说了一句,俺就记住了,谁让俺聪明了。对了,老六既然也拿到了奖赏,那也得出力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关羽不解的问道:“如何出力?” 崔牛皮嘿嘿一笑,凑到关羽耳边说道:“你只需如此、如此……” 关羽听的懵懵懂懂,崔牛皮却说道:“若是想帮大哥,你就按照俺说的做,其余的就不要打听了。” 当下,也不顾周元福的追问,两人悄悄的出了馆驿。 关羽按照崔牛皮的吩咐自去办事。而崔牛皮摇身一变,变成了小霸王孙策的样子,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回了馆驿。 馆驿守门的人见是小霸王孙策(崔牛皮)来了,以为又是不服气来找周元福的麻烦,都怕惹祸上身,也不敢管他。 孙策(崔牛皮)却大摇大摆的进了卫仲道的房间,众人正喝的东倒西歪。 “小弟听闻卫大哥喜结良缘,特来恭喜!”孙策(崔牛皮)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卫仲道看了半天,方才想起这日今日所见的孙策,于是招手道:“难得娃娃有心,快来上座。” 孙策(崔牛皮)也不推辞,大喇喇的就跪坐在卫仲道旁边,再次拱手道:“今日多蒙卫大哥帮忙,小弟感激不尽。这次前来,一方面为了恭喜卫大哥即将迎娶佳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酬谢大卫哥大恩。”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卫仲道喝的有点晕乎乎地,闻言哈哈笑道:“你个娃娃有什么本事报答我啊?” 孙策(崔牛皮)故意悄声说道:“卫大哥去了两次,可曾见到蔡琰姐姐啊?” 卫仲道闻言酒醒了一半,坐直身子说道:“蔡伯父说蔡琰妹妹不在舒县,现在正在泰山羊氏家中做客。” 孙策(崔牛皮)摇摇头说道:“卫大哥有所不知,这蔡琰姐姐就在周府之中。这蔡老头为了敷衍你才这么说的。” 卫仲道半信半疑说道:“不会吧,蔡议郎乃谦谦君子,怎会说谎,你莫要诓骗于我。” 孙策(崔牛皮)又小声说道:“我诓骗你做什么?我与周府的小公子周瑜交好,日日在他府中厮混,他家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蔡老头满口仁义道德,估计是怕你们见面后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才不告诉你的。这蔡姐姐果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接着他将蔡琰的容貌描述了一遍,卫仲道有些相信了,蔡琰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人说起过,与孙策(崔牛皮)所言基本吻合。 “蔡伯父考虑周全,我们也确实不该见面,等成了亲自然就日日相见了。”卫仲道毕竟是读书人,知道守礼。 孙策(崔牛皮)撇撇嘴说道:“你们这只算纳彩,接下来还有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你们成亲还不知道要到何时!不如我将姐姐请出来,你们见上一面。” 卫仲道依然摇头说道:“礼不可废,礼不可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唉!”孙策(崔牛皮)见说不动他,于是假装叹了口气,“可怜姐姐一厢情愿了,一片痴心付于东风!” “贤弟此话何意啊?”卫仲道听的孙策话中有话,也不叫娃娃了,只称贤弟。 孙策(崔牛皮)皱着眉头说道:“蔡琰姐姐听闻蔡老头将她许配给了你,又知道你是鼎鼎大名的河东卫氏翘楚,心中欢喜不已。你今日去提亲,她已经悄悄在屏风后面瞧了你一眼。也怪你风流倜傥,姐姐一眼就瞧中了你,一颗芳心也就暗许了。” 卫仲道听到这时,酒醒了大半,忙坐直身子,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贤弟此言当真?” “肯定当真啊!不过,你走以后蔡老头长吁短叹,说不应该轻易答应你。又说那周仓也是人中豪杰,而且家世也不错,所以他有了悔意,现在正在首鼠两端呢。蔡琰妹妹闻言说宁死不嫁军汉,哭哭啼啼与蔡老头吵了半天。蔡老头有些犹豫,估计明天就找你说反悔的事情呢!”孙策(崔牛皮)又危言耸听说道。 “呸,那周仓算什么家世,一个都未必读过书的穷小子,只不过凭借运气得了一些军功而已!”卫仲道这些话说的声音大了一些。 其余喝酒的众人也都听到了,但以为他是在帮孙策骂周仓,也就不以为意了。 孙策(崔牛皮)皱了皱眉说道:“卫大哥小声一些,若是被其他人知道蔡琰姐姐要私会与你,那就不成了!” “私会?蔡琰妹妹要私会我?”卫仲道悄声问道。 求各种票,求收藏追读,在下拜谢啦! 第225章 月下幽会 卫仲道有些激动,声音又大了一些,孙策(崔牛皮)赶忙闭口不言。 卫仲道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举起酒杯说道:“今日一会,大家务必要尽兴而归。” 众人举杯共饮。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喝完后,卫仲道又悄悄问道:“贤弟刚才所说可是当真?” “当真!” “不妥,不妥,若是我们私下相会,被人发现了定然有伤蔡琰妹妹名节!”卫仲道又摇手说道。 孙策(崔牛皮)嘿嘿冷笑,“既然卫大哥瞻前顾后,就只好便宜了周仓那小子了。” 卫仲道闻言愤愤地又哼了一声。 孙策(崔牛皮)趁机又说道:“只是偷偷见一面,又不是要跟你私奔。唉,姐姐常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蔡琰姐姐愿做卓文君,卫大哥可愿做司马相如?” 卫仲道鄙夷地说道:“贤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句话是司马相如后来又纳了小妾,卓文君感觉不满才写出来的。这是怨妇之语,蔡琰妹妹岂会说这样的话?” 孙策(崔牛皮)一时理屈词穷,不耐烦的说道:“反正现在就是姐姐看上你了,约你去见面,你去或者不去,我也好给姐姐回个准信。”见卫仲道对周元福颇有敌意,又故意说道,“你若不去,大不了让我叔父前去,也免得姐姐苦等。” 卫仲道疑惑地问道:“你叔父?” “就是那边的周仓啊,实在不行让崔叔父去也行,反正姐姐总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孙策(崔牛皮)满不在乎的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卫仲道咬了咬牙,“蔡琰妹妹在何处?” “你若真有心,随我一同前去就行,就说去更衣即可,我先出门了。”孙策(崔牛皮)说完,也不管卫仲道答应不答应,直接站起身来大声道,“多谢兄长好意,愚弟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 卫仲道闻言都直翻白眼,这小子看着虎头虎脑没什么见识,但是鬼主意不少,明明滴酒未沾,还说自己不胜酒力。 孙策(崔牛皮)走了一会儿,卫仲道也起身对旁边的人道:“诸位请慢用,容某前去更衣。” 诸人只以为他去厕所,也不以为意。 卫仲道出了馆驿,就见孙策(崔牛皮)在不远处等候,于是便悄悄走向前去。 “卫大哥,这两位是?”孙策(崔牛皮)指着卫仲道身后的两人说道。 卫仲道安慰说道:“这是父亲特地给我安排的两名侍卫,贤弟莫要担心,绝对可靠。”qqxδnew 孙策(崔牛皮)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头,暗中打量了一下那两人,单看身形就知道这两人身怀绝技,于是有点犯愁。 “贤弟,人在何处?”卫仲道着急的问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孙策(崔牛皮)向前指指说道:“就在此地不远,且随我去吧。” 几人越走越远,卫仲道累的气喘吁吁,不断的追问在什么地方。 孙策(崔牛皮)指着前面的一条河说道:“就在前面河边,姐姐害羞,肯定是要挑这种夜深人静的地方。” 卫仲道也不疑有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却暗暗握紧了腰间长剑,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要拔剑护主。 几人走到一块大石头跟前,孙策(崔牛皮)指着大石头说道:“姐姐就在石头后面相侯,你在此等候一下,我先过去给姐姐通报一声,免得吓到姐姐。”走了两步又回转头指着两名侍卫说道,“一会儿你就自己过来,这两人就在此等候吧。” “公子,我觉得此人有些古怪,不如我们回去吧,以防有诈啊!”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卫仲道到了此地,怎愿意离去,皱着眉说道:“有你们二人在侧,我怕什么!难道你们二人还护卫不了我的安全?” 两名侍卫一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就不敢再劝了。 此时月华如洗,将河岸照的一片通明,河面也是波光粼粼,只不过此处人迹罕至,只听到耳边有哗哗的流水之声。 又等了一会儿,那边传来女子娇声叫道:“可是卫家哥哥前来相见?”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卫仲道一听喜出望外,急忙走了过去。两名侍卫不放心,也一同跟着上前。 转过石头,果然见月光下有一名娇俏的小美人站在石头旁,见卫仲道过来,似要迎上来,又“哎呀”了一声往后退。 卫仲道疑惑了一下,回头一看,两名侍卫也跟了上来,不由得皱眉说道:“你们跟上来做什么,还不退下。”两人看了一下前方,见只有一名小娘子,于是就唯唯诺诺而退。 两人退到石头后面,也不敢大意,商议了一下,决定一人守一边。这样无论卫仲道与小娘子从哪个方向出来,都能第一时间见到。 卫仲道走向前,施礼道:“可是蔡琰妹妹当面?” 那个小娘子也回了一礼,“正是妾身,唐突相见,请卫公子不要见怪。” 卫仲道偷眼相看,只觉得眼前之人花容月貌,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是楚楚动人,不觉得喉头发紧,支吾了半天才问道:“那孙家小儿去了哪里?” 蔡琰(崔牛皮)向远处一指说道:“他说你到了,就飞快的走了,说不想打搅我们。” 氛围变得旖旎起来,卫仲道早就将孙策抛在脑后,忍不住击掌赞道:“闻名不如见面,蔡琰妹妹果然是国色天香,卫某实在是三生有幸。” 蔡琰(崔牛皮)却蹙眉说道:“可恨我父亲见风使舵,爱慕富贵,见那周仓做了侯爷,又想反悔。妾身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约卫公子当面一见,也算了解一桩心愿。”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卫仲道此时心旷神怡,急忙说道:“妹妹不必伤心。” 说着就要去抓蔡琰的手,蔡琰(崔牛皮)见此急忙后退。 卫仲道也知道自己举止失措,忙赔礼道:“是我孟浪了,妹妹勿怪。妹妹不必伤心,我父亲与各大世家交好,就是陈郡袁氏也能说上话。到时候让你舅公出面,蔡伯父总不会拒绝了。” 蔡琰(崔牛皮)哪里愿意听这样的话,嘤嘤哭泣道:“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即使你能求舅公,恐怕那时候我已经被嫁做人妇了。” 卫仲道一见佳人哭泣,一下子乱了手脚,劝也不是,不劝也不行,只是一个劲儿的求蔡琰莫哭。两名侍卫在石头后面听到女子哭声,都是嘿嘿一笑,放下心来。 蔡琰(崔牛皮)哭了一会儿,见卫仲道所有劝解的词都说完了,正在手足无措之间,于是突然噗嗤一笑。卫仲道正在措词再劝,见蔡琰(崔牛皮)一笑之间风华绝代,不觉看痴了。 蔡琰(崔牛皮)缓步走到临近水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上去,拍拍身边说道:“卫公子,你也歇息一下吧。” 卫仲道见小娘子不哭了,简直如蒙大赦,又见佳人相邀,忙磕磕绊绊的走了过去,斜着坐在旁边。 这是一块突出河岸的石头,脚下就是河水,随着一阵阵风吹过,河水拍打着石头,发出哗哗的声音。 卫仲道坐在蔡琰(崔牛皮)身边,只觉得一阵阵香气飘来,让他心中小鹿乱撞。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蔡琰妹妹……”卫仲道轻声说道。 蔡琰(崔牛皮)却叹息说道:“此生若是不嫁卫公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对公子的情义就像这水草一般,公子可愿做磐石?”说完睁大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卫仲道。 卫仲道只觉得气血翻涌,“磐石方且厚,我愿意做磐石为小娘子遮风挡雨。此生若是不娶蔡小娘子,我誓不为人。”说着,就又出手去拉。 这次蔡琰(崔牛皮)手没抽回来,反而将卫仲道的手紧紧握住,一双水汪汪的柔情的大眼睛突然变的决绝,让卫仲道心中一惊! “既然他们都想拆散我们,而我们都愿意以死明志,那我们就一同去死吧。”说完就拉着卫仲道一同跳入水中。 卫仲道只感觉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剧情反转的目不暇接。前一刻蔡琰还含情脉脉的眼神,后一刻就冷若冰霜,而且力气还大了许多,吓得他腿下一软跌倒在水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灌了一口水。 他哀嚎着叫道:“快来救我,我不想死!” 蔡琰(崔牛皮)却凄厉地叫道:“你说过要同生共死的,现在就改变主意了,真是薄情寡义!”说着死死拉着卫仲道往深水中走去。 两名侍卫听到卫仲道的哭喊,连忙起身奔到河边,一看河里的情况顿时吓得亡魂皆冒。扑通、扑通,两人都跳到水里来救卫仲道。 蔡琰(崔牛皮)见此,叹息一声,对卫仲道说道:“既然你苟且偷生,那我只有独自赴黄泉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转身扑入河中,不见了踪影。 两名侍卫将吓得哆哆嗦嗦的卫仲道最终救了上来,来回折腾一番,终于是醒了过来。但即使如此,卫仲道受惊非小,指着河里说道:“你们快去看看,小娘子还在河中。” 两人中一人水性较好的,又转身潜到河中去找蔡琰,摸了半天又上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发钗,只说没找到人,只摸到一个发钗。 卫仲道握着发钗睹物思人,连惊带吓就昏了过去。两名侍卫见此,只得赶快抬了主人去城中找郎中诊治。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226章 浑水摸鱼 却说崔牛皮在河中游了一会儿,捉了两只老鳖还有几条鱼才上了岸。有避水珠相助,身上甚至连个水滴都没有。虽然没有杀了卫仲道,但是见识了宝贝的妙用,崔牛皮依然非常兴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月色中看到一人飞快的向此处跑来,崔牛皮就藏在石头身后。待看清来人是关羽,他就跳了出来,抖着手中的鱼鳖显摆道:“这宝贝太好使了,俺在河底待了一会儿,挑着个头大的鱼和鳖抓的。咱们回去炖炖,喝点酒。” 关羽将肩上扛着的人扔到河滩上,气喘吁吁地说道:“人我带来了,你要如何处置?你说对付卫家那小子,人呢?大哥让你来办正事,你却来摸鱼!” 崔牛皮此时也不洋洋得意了,叹了口气说道:“特莫的,低估了这卫家小子,他竟然带了两个帮手。不过俺也把他淹的够呛,又吓了他一下,估计现在也半死不活了。” 关羽闻言气得要伸手揍他,他连忙躲开了。 “我费尽力气把孙策捉来,你说怎么办?”关羽气呼呼地说道。 崔牛皮也皱眉,“原来想弄死卫家小子,用这孙家小子顶包,现在虽然失手了,但事情还得算在他头上。”说着又把鱼鳖也扔在他旁边。 关羽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回去炖炖吃么,怎么把东西给他了,难道是要补偿他?” 崔牛皮嘿嘿笑道:“不吃了,咱们有避水珠,想吃多少有多少,这个就留给这小子吧。” 关羽瞅准机会给了他一个脖拐,“就你坏主意多,净弄这些没用的。这次没弄死卫仲道,看回去怎么跟大哥交待。” 崔牛皮一听又苦了脸。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两人回去后,崔牛皮便嚷嚷饿了,将关羽指使出去做饭,然后将过程一一说给周元福。 周元福听完也叹息,这卫仲道命不该绝,这蔡琰真是命运多舛!难道司马徽说的是真的,这天道无法改变么?按照司马徽的语气,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么,整死个蝼蚁也这么困难么?周元福此时心中多了一份愁烦。 “大哥,我潜入水底后,那卫仲道的侍卫也潜到水底找我。俺便将头上的发钗给了他,也算一个见证。”崔牛皮又悄悄说道。 周元福却意识到另一个问道:“你潜入到水底,模样没有变回来?” 崔牛皮这才记起周元福之前所说的,变身项圈不能沾水的问题,凝神想了一下,就说道:“应该是因为避水珠的缘故。” 周元福闻言也释然了,有了避水珠便解决了变身项圈的短板,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大哥,刚才俺所说的,将发钗给了那侍卫。你说这发钗是真还是假?若发钗是真的,那咱们兄弟可就发财了!”崔牛皮问道。 周元福一时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就疑惑说道:“如何发财了?” “你想啊,比如俺变成珠光宝气的夫人,将她首饰都摘下来,然后这些珠宝还都是真的,那咱们还不是财源广进么?”.qqxsΠéw 周元福因为卫仲道之事还在烦恼,而崔牛皮却眉飞色舞的将发财的事情,直气的肝疼,伸手将项圈夺过来,“滚,滚,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情拖泥带水,连个文弱书生都对付不了,还搞发钗的小伎俩,简直是闲得圈疼!” 崔牛皮腆着脸笑道:“大哥,俺做这事可真不是闲得圈疼!这卫仲道得到发钗,必然给蔡老头看。蔡老头见是女儿的发钗,估计得跳到河里去找女儿。这老头稀里糊涂,偏偏选卫仲道当女婿,也得让他尝尝担忧地滋味。” 周元福知道崔牛皮一向如此,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孙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河滩上,怎么也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脖子酸痛。起身一看,旁边有两只老鳖,又有几条大鱼,少年心性觉得十分新鲜,也就掂着往家走。 路过馆驿时,馆驿守门的人还在。 “孙公子,你这是摸鱼回来了?哎吆,这老鳖个头还挺大。”守门人恭维道。 孙策毕竟少年心性,听到后十分高兴,掂了掂鱼说道:“如此大的鱼是不是也很少见?” 守门人点头哈腰说道:“是啊,不过卫公子就惨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呢,郎中都救治一夜了。” 昨夜他亲眼见几人出去,这孙策定然是拉着卫仲道摸鱼去了,卫仲道这么弱的身子下水肯定是受不了啊,所以回来就病了。按照他的见识,自然只能想到这一层。 孙策一头雾水,“卫公子是谁?”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就是昨日为你打抱不平的那个士子啊。”守门人见孙策装傻充愣,也不揭破。 孙策记起来了,昨日与周元福吵闹,确实有一个读书人自称是卫氏族人帮自己说话,听闻他生病了,蹙着眉说道:“他因何病了?” 守门人见孙策还在装傻,也不敢得罪他,嘻嘻笑道:“自然是水性不如你,再说他那小身板也比你差远了,现在天气还凉,寻常人难能耐得住寒,也就是小霸王您能耐得住!这不,从昨晚上回来,郎中就忙来忙去,这都折腾一宿了。” 孙策听不出守门人话中暗有所指,见守门人恭维他强壮,不由地哈哈大笑。又想到卫仲道好歹帮自己说过话,如今生病了,还是要去探望一番,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去探望一番。” 说完后,他折身向门内走去。守门人见此心中暗暗发笑,这小霸王表面上看着镇静,现在知道自己闯祸了,估计也慌了。 …… 卫仲道昏迷不醒的事情,很快让蔡邕知道了。昨日许了婚事,只隔了一夜准女婿就病倒了,让蔡邕十分忧心,于是亲自前来探望。 经过郎中一夜的救治,总算是保住了卫仲道的一条命,人慢慢苏醒过来了。 “仲道,你感觉可是好一些了?”蔡邕上前问道,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叹了口气说道,“额头这么烫,这可如何是好?” 卫仲道一见是蔡邕,先是一阵脸红又马上成为惊恐,挥了挥手让闲杂人等退了出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蔡伯父,小侄实在有愧于你,蔡琰妹妹她……咳咳。”卫仲道见人都退了出去,于是强撑着身子说道。 蔡邕却安慰道:“无妨,无妨,你且安心养病。等养好病再提亲事也不迟。” 卫仲道悲从心来,回想昨夜的种种仿佛在梦中一般,知道蔡邕没理解他的意思,于是又哭着说道:“昨夜我也是想拉住蔡琰妹妹的,咳咳,但是无奈她死意已决,估计现在已经葬身河底了。” 蔡邕一头雾水,自己的女儿蔡琰明明在泰山郡,为何卫仲道却说她已经葬身河底了。估计是这孩子是烧糊涂了,可怜的娃。 “无妨,你不要多想,蔡琰现在安全的很,你就放心吧。”蔡邕安慰地说道。 卫仲道闻言止住了哭声,蔡琰现在安全的很?难道他们已经将蔡琰救上来了?卫仲道一阵糊涂,脑袋因为发烧嗡嗡地,一时也想不明白。 “既然蔡伯父将蔡琰妹妹救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卫仲道有些昏昏沉沉,“我对琰儿妹妹一见倾心,请蔡伯父一定要成全我们,咳咳。” 蔡邕见卫仲道身体如此脆弱,心中对周元福的话不禁信了几分,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卫仲道看在眼里,“咳咳,蔡伯父昨日亲口答应我的,莫非要毁诺不成?难道真的要将琰儿妹妹嫁给那周仓?” 他急火攻心,竟然咳出一口鲜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蔡邕吓了一跳,赶忙叫门外的郎中。 卫仲道努力的挥挥手,制止了蔡邕,喘着粗气说道:“琰儿妹妹昨夜已经给了定情信物。”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事,高高举在手中,又是一阵浓烈的咳嗽,他强忍着咳嗽说道,“这个钗子,蔡伯父总认得吧?” 蔡邕盯着卫仲道的手,震惊的说道:“钗子?” 卫仲道甚至有些得意起来,慢慢抬起头说道:“千真万确,这是琰儿妹妹亲手交……”声音戛然而止,像一只嘎嘎叫的鸭子被掐住了喉咙一般。 这哪里是发钗,这只是一截枯枝! 卫仲道心中大骇,昨夜月光很好,自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是一根发钗,虽然不是很名贵,但绝对不是一截枯枝啊! “仲道莫要多想,小女确实是在泰山羊氏家中做客。你且安心养病,待病好后我再来看你。” 蔡邕只当是卫仲道病糊涂了。 卫仲道心中却涌起一万个问号,听了蔡邕之言,又想起蔡琰昨夜冷厉的眼神,顿时浑身颤抖,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蔡邕忙叫郎中进来继续诊治,自己则在门口询问侍卫原因。 男子私会女子在古代算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侍卫支支吾吾不敢说实情,只说是有位少年约卫仲道到河边,然后他们再看到的时候卫仲道已经在河里了。 “那少年在何处?姓甚名谁?”蔡邕怒声问道。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记得名字,正在抓耳挠腮之间,突然见孙策走了过来,就齐齐的指着孙策说道:“就是此人!” 第227章 炖鱼炖鳖 孙策一脸无所谓的问道:“卫公子在哪里?可好些了?我给他送点补品。”一转头又看到了蔡邕,知道他是周瑜的师父,忙又行礼道:“阿策见过蔡老先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蔡邕一见是小霸王,眉头就皱了起来。此子性格顽劣,动不动就与人打起来,天天搅得舒县鸡犬不宁。再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鱼,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你们昨晚摸鱼去了?”蔡邕压抑着火气问道。 这个时代捉鱼不易,像他这么大的少年,能捉住这么大的鱼鳖也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孙策自动忽略了“你们”两个词,兴高采烈的说道:“这么大的鱼少见吧?除了我小霸王,谁还有这个本事!”又将手中鱼鳖高高举起,假装满不在乎地说道,“念卫公子昨日帮我,这些拿去炖了给他补补身体!” 孙策一片好心,听到蔡邕耳朵里却变味了。此子昨夜拉着卫仲道去捕鱼,结果将人害成这样,却想拿几条鱼就撇清关系,简直是草菅人命啊。 蔡邕气的哆哆嗦嗦,一把将鱼抢过来,啪的摔在地上,“为几条臭鱼,差点害人性命,实在是不当人子!” 崔牛皮爱看热闹,况且本来就是为了把水搅的更浑,见蔡邕发怒了,连忙走过来将鱼鳖捡了起来,心疼地说道:“这么大的鱼怎么就扔了,俺还没吃过这么大的呢。这老鳖,赶上孙公子的头这么多大了,真是难得。” 蔡邕一看又是混不吝的崔牛皮,头更疼了,挥了挥手说道:“喜欢你就拿去吃,莫要在此聒噪。” 崔牛皮假装喜不自胜,挥手将关羽叫来,“老六,这是蔡老爷子送咱们的,你拿去炖上,中午留蔡老爷子跟咱们吃酒。” 关羽见又是那几条鱼鳖,不禁摇了摇头,看了孙策一眼,叹息着就走了。 孙策被眼前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蔡老先生,你这是为何啊?” 蔡邕沉着脸说道:“昨日若不是你孟浪,卫公子岂会卧床不起?” 孙策更加疑惑了,昨日自己过来是为了评理,怎么算孟浪,定是周元福在蔡老先生跟前诋毁自己了。但即使算自己孟浪,卫仲道怎会卧床不起?自己走的时候卫仲道还好好的,难道自己走后,周仓等人对其用拳脚了? “被周仓打了?”念及此处,孙策疑惑地说道。 崔牛皮在旁边听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事情被撞破。见孙策想了半天,冒出这样一句话,见又有空子可钻,忙将话头拽过去,“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大哥怎么打你了,就是用手指头戳你一下,怎么没完没了了。再说了,我大哥是你叔父,莫说只戳你一下,就是将你暴打一顿,谁又会为你出头?” 孙策为昨日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见崔牛皮如此说,果然被激怒,指着崔牛皮说道:“上次没捅死你,今日你可没这么好运气了。若是够胆,就莫让那个周仓与红脸帮你!” “周仓也是你能叫的?你小子出尔反尔,不叫叔父,直呼其名,乃是大不孝!”崔牛皮继续激怒他。 周元福此时也被惊动了,他也想来看看卫仲道是死是活,于是朗声说道:“你们在此吵吵嚷嚷,岂不是要加重卫公子病情么?” 崔牛皮忙狗腿子一样说道:“大哥说的有理!孙策,见到你大叔父了,还不赶快过来行礼!” 孙策见此,气的要抓狂了,恨声说道:“你们都欺负我年幼,等我长大了必报此仇!”说完恨恨地出了院子。 蔡邕摇摇头说道:“向来只知此子顽劣,但是想不到成了这样子,瑜儿也被他带坏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是啊!”周元福见此,也连忙说道,“昨日我见到此子,就觉得他性格暴虐,于是劝周瑜贤弟与他疏远一些。殊不知他与孙策非常要好,还请蔡伯父慢慢劝导于他。” 蔡邕点头说道:“此事交与老夫,一定严加管束,交友不慎的话,有可能就影响他一生啊。” 周元福忙在心里给蔡邕点个赞,这周瑜若不是帮着吴国打天下,那可能还死不了这么早呢。 “这卫公子如何了?病情可有大碍?”周元福问道。 蔡邕又叹了口气,“想不到卫公子身体如此孱弱,刚才心情激荡都吐血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大好了。”说完,蔡邕又满含深意地看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点点头,知道老头为自己的谶语疑惑。 “刚才见云长在炖鱼,不如蔡伯父今日就留在馆驿之中,我们也好叙叙旧情。”周元福却不愿意顺着蔡邕的话头往下说。 蔡邕见此,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吃喝,推辞了几句就摇着头走了。 兄弟三人大快朵颐了一顿。下午打听了一下,卫仲道又咳了两次血,但据郎中讲,命应该能保住。崔牛皮皱着眉头只叹息卫仲道命大。 到了晚间,周晖来请,说是有家宴。周元福推辞不得,只得去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次周府与上次不同,处处透出喜悦之气,仆人们忙忙碌碌,周忠将家中女眷也叫了出来,与周元福一一介绍了。 宾主尽欢,连蔡邕也被请了出来一起饮宴,只是他一直愁眉不展,估计在担心蔡琰的终身大事。 另一个愁眉不展的就是周瑜,他已经被蔡邕斥责过了,严令不许与孙策往来。周瑜争辩了几句,换来的是更加严厉的呵斥。这个时代讲究天地君亲师,师父的威严仅次于父母亲,于是周瑜即使心里不服气也不敢争辩了。 “元福,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啊?”周尚问道。 周元福此时关注度都在蔡邕与周瑜身上,这两人怎么也得设法搞一个走,否则岂不白来这庐江一趟。 见周尚问起,于是周元福敷衍着说道,“自然尽心尽力剿灭贼匪,以尽讨寇将军之责。”说完后见周忠刚才的笑脸又沉了下去,于是继续说道,“各位长辈爱护元福之恩,元福也谨记心间。当时在南郑,若不是诸位长辈代为周旋,元福险些死在狱中了。” 周忠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笑呵呵的说道:“举手之劳,贤侄不用挂在心上。对了,听说你与孙议郎有些龃龉?” 周尚见周元福有些迷茫,就提醒了一下,“就是那孙策的父亲孙文台,现在被招到朝廷中做议郎了。” 周元福闻言哈哈笑道:“这都是小人谣传!吾乃堂堂讨寇将军,都亭侯,岂能与一个小小的司马一般见识。” 周忠与周尚闻言,都是一愣,周元福这话狂妄,但好像也有些道理。 周忠仍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依元福观之,这孙议郎为人如何?” “见其子而知其父,我与孙坚共事时间不长,但观父子行径,皆是血勇之夫。若是为前锋大将,自然攻城拔寨,万夫不当!”周元福说道。 周瑜闻言不由得眼睛亮晶晶,看向周元福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热切。周忠等众人则知道周元福必有下文,于是默默地听着。 “不过,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这两人勇则勇矣,然轻而无备,恐怕会死于疏忽之间,不得善终。” 孙坚是在攻打刘表过程中被乱箭射死,而孙策则是死于许贡家客的复仇,所以周元福才如此断言。 众人听完都是一愣,蔡邕也插言说道:“元福此言甚是有理!我观孙策小儿,确实勇猛非常,但非长寿之相,他日死于匹夫之手也未可知。” 周瑜闻言却涨红了脸,忍不住说道:“阿策乃豪杰也,先生怎可如此诋毁于他!” 蔡邕闻言冷下脸来训斥道:“孙策性格莽撞,好与人斗,这乃取祸之道!大丈夫处事,当光明磊落,沉稳有度。似孙策这般鲁莽之人,你休要再与他来往。” 周瑜见师父又生气了,只得拱手称诺。 周元福哈哈笑道:“阿瑜年幼,需要悉心教导,蔡伯父何必动怒。羊太守多次给我提起您,不如蔡伯父与我一同返回南阳如何?”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蔡邕摇摇手说道:“非是我不愿去,一方面兴祖(羊续表字)生活简朴,我去了也是给他平添许多麻烦。另一方面在此地还有许多弟子,似阿瑜这般,我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啊。” “那不如将阿瑜一起带过去。”周元福又建议道。 周尚皱眉道:“南阳匪乱尚未平息,阿瑜还是留在此地为好。若是有所闪失,我也无法与他父亲交代。” 周元福哈哈笑道:“些许蟊贼,指日可破!阿瑜的安全由我负责,叔父莫要担心。” 周尚敷衍说道:“阿瑜尚且年幼,待加冠之后,再随元福去历练一番也不迟。” 周元福闻言只能作罢,看着面前十几岁的孩子心中郁闷,小周瑜,快快长大啊。 “既是如此,那我送贤弟一个表字可好?”周元福不想白来一趟,为了给周瑜留个深刻的印象,只得如此说道。 周瑜看看蔡邕,然后脆生生说道:“师父尚未赐字,请恕愚弟不敢领受。” 蔡邕却说道:“元福且说说看,若是起的好,那我自然也是同意。” 周元福大喜,连忙说道:“那就叫公瑾吧,周瑜周公瑾如何?” 蔡邕捋须问道:“公瑾?当作何解呢?” 第228章 啃只猪腿塞牙缝 蔡邕这句话中有考较的意味了,其余众人闻言也支棱着耳朵听着。 周元福思索了一下说道:“阿瑜的瑜字,乃美玉也!瑾字,也乃美玉也!瑾瑜都为美玉,以相呼应。‘公’乃地位尊崇之人,这也是我对阿瑜的希望。另外还有一层含义,我希望阿瑜以后成为公正恭谨之人,莫要学孙策那般狂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话中顺带着又将孙策贬低一番。 蔡邕闻言哈哈大笑,抚掌说道:“善,善!阿瑜,以后公瑾便是你的字了,你可要体会你兄长的一片苦心啊!” 周瑜闻言也站起身行礼道:“公瑾,多谢兄长赐字!” 周元福此时虽然高兴,但是未免有些遗憾,这师徒二人都没能忽悠走,实在是让人沮丧。 蔡邕此时心情好了很多,抚须说道:“生子当如周元福!似元福这样孔武有力之人,却从来不以武力解决问题,实在难能可贵。能杀而不杀,身怀利刃而不示于人,方为君子也。” 周元福见蔡邕夸赞自己,不由得举起酒樽向蔡邕示意,待蔡邕拿起酒樽,他便先干为敬了。 蔡邕却没急着喝,转身向周瑜继续说道:“似孙策这种仗着几分力气,就天天与人比斗之人。若无人管束,最后顶多如典韦一般,做个任侠使气的刺客罢了。” 周元福喝完尚未咽下去,听到蔡邕提到典韦二字,心中一惊,差点喷了出来。强咽下去后,他呛的直咳嗽,众人纷纷侧目,不明就里。 待喘息甫定,周元福忙问道:“刚才蔡伯父提到的可是典韦?” 蔡邕点点头,“是啊,此子与我同为陈留郡人,元福可是认识此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只是听人说起过,说此子雄壮非常!”周元福半真半假说道。 蔡邕又点点头,“我也只是听人说起过,也未见过此人,应是四肢强健却莽撞无知之辈。” “何以见得?”周元福旁敲侧击的问道。 “听人说他好打抱不平,经常以侠客自居。他是已吾县人,己吾在陈留与梁国接壤之处。己吾西南不远有一睢县,睢县刘氏与睢阳人李永为仇,睢阳在己吾东侧,但属于梁国。刘氏便以百金请典韦杀李永,典韦便只身入睢阳李永刺杀,然后全身而退。”蔡邕抚须说道。 周元福疑惑的说道:“这刺杀之事既已传出,难道官府便不管么?” “官府怎会不管?李永曾为县令,而且家在当地也算大族,哪能善罢甘休。此子逃回已吾后,便被官府抓了起来。这种好侠使气之人,最后不过是替人受过,落得身死异处而已!”蔡邕叹息着说道。 周元福却大惊失色,忙问道:“典韦因此被处斩了么?” 蔡邕摇摇头又叹息一声,“当今陛下仁慈,几乎每年都能大赦天下。这睢县刘氏也乃巨族豪门,与朝中多有关联,让典韦去刺杀之时,已打探到了陛下将大赦天下的消息,所以典韦保了一条性命。似这种血勇之徒,最后只能沦为大户的爪牙与鹰犬,而他却不自知,仍觉得自己乃行侠仗义,真是可笑。” 周尚闻言问道:“这李永之名颇为耳熟,莫非此人曾任过吴郡富春县令么?” “正是此人!因家族间的仇怨,一任县令长如彘狗一般杀掉了,凶徒至今却逍遥法外,真是可悲可叹啊!由此观之,天下乱起矣!”蔡邕叹息说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其余诸人多有附和之声。 周元福心中狂震,自己怎得将他忘掉了。典韦与许褚,曹操的两大保镖啊,这是贴身侍卫的不二人选啊。关羽乃大将之才,总不能将其一直带在身边做侍卫啊。既然赵云不给面子,典韦与许褚这对顶级保镖自己必须得搞到!许褚不知在何处,可以先等等,典韦既然有了消息要尽快招揽才是。 “蔡伯父,如今这典韦身在何处啊?”周元福念及此处就出声问道。 蔡邕见周元福对典韦很感兴趣于是说道:“元福可是要招揽此人?”不待周元福回答就点头说道,“嗯,若是如此也不错,你若是能让你为国出力,也算是一桩美事。他目前还在己吾,如今名声更响亮了一些,到哪里一打听便知。为国杀贼总比自己做贼要好!” 周元福得知了典韦的消息十分高兴,这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一场酒宴宾主尽欢,周元福推说军务在身,不便久留,也就顺便辞行了。 回到馆驿,周元福将崔牛皮找来,嘱咐他去陈留己吾招揽典韦。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招揽他来,此人武力颇高,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周元福不放心的嘱咐道。 崔牛皮拍着胸脯说道:“大哥放心,这事包在俺身上。” 崔牛皮不敢耽误,连夜就出发了,周元福见他如此上心,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第二日,周元福便带关羽等人离开了舒县,赶回了南阳。 剿匪一切顺利,周元福想快点回益州,于是催促加快征伐。赵慈率领精锐逃到临近的汝南郡蛰伏起来,南阳郡表面上算平静了。 羊续与周元福共同向朝廷奏报大捷的消息,而且举荐黄忠为广汉司马,只待朝廷批复,便可走马上任。 匪乱平定,周元福难得清闲,陪着貂蝉在南阳游山玩水,过了几天逍遥地日子。 实际上他还在等朝廷调他回益州继续平乱的指令。为此他特地给田丰去信,让黄巾叛军攻打蜀郡,并让张任(岳飞)将驱虎吞狼的计策执行到底,用马相与赵只的叛军将蜀郡的反抗势力剿灭。 结果调令没等来,却等来田丰的急信:蜀郡都尉高靖设谋击败黄巾军,杀马相与赵祗,目前黄巾残军由赵蕃率领,让周元福速速决断。 周元福愁眉不展,想不到蜀郡如此难啃。正在这时关羽来报,崔牛皮回来了。 “大哥,俺回来了!” 远远的听到崔牛皮兴高采烈的声音,周元福就知道他此次办事还算顺利。 果然,崔牛皮领着一个似铁塔般雄壮的黄脸汉子走了进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连忙起身指着壮汉说道:“此人可是典韦典壮士?” 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是俺,你要杀谁?俺去杀了便是。” 一句话把众人问蒙了,裴元绍过来说道:“好雄壮的汉子,恐怕比大哥、六弟都要壮实许多。” 周元福哈哈大笑,“不忙杀人,先上酒菜,我们边吃边聊。” 典韦一听有吃的,显然十分高兴,崔牛皮闻言则是嘬了嘬牙花子。 酒菜上来,周元福心情大好,举杯说道:“如今典壮士来助,真乃可喜可贺,我们一同敬典壮士一杯。” 搭眼望去,典韦却不理睬众人,将桌子上的一手拎着一只鸡,一手拿着一方肉,吃的正香。见众人都齐齐望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看俺作甚,俺吃的太多了?要不杀完人再吃?” 周元福忙说道:“管够,来人,给典壮士来只彘腿!” 就有侍卫忙去传令,不多时拎了一整条彘腿过来,典韦见到彘腿高兴的呵呵直笑,“终于有能塞牙缝的了。”说完还瞟了崔牛皮一眼。 崔牛皮滋溜喝了一口酒,向典韦说道:“你莫看俺,好像这一路上没让你吃饱似的,俺都让你吃穷了。”又转头向周元福说道,“大哥,你莫与这个莽汉客气,只要管饱,让他干啥都行。” 众人此时也不吃了,只看典韦大口大口地吃。典韦抱着猪腿啃得满嘴流油,吃几口肉喝一口酒,一喝就是一碗,如若饮牛一般。 崔牛皮见此,也向人吩咐道:“去做十张饼子来,否则他这一只彘腿不够吃。没听他牙缝多大么,这只腿只够塞牙缝的。如果让他只吃肉的话,恐怕要吃半头彘的。” 周元福哈哈笑着说道:“既然典壮士来了,肉是要管够的,吃饼子算的什么好汉。让人尽快上肉,大块的切来,我们总要管饱的。” 典韦哈哈大笑,“崔小子说你是豪杰,俺还不信,就凭你让俺吃饱,俺就信你了。” 众人听完都是哈哈大笑,裴元绍问道:“崔老弟,你是从哪里找了这样一个直爽的汉子?” 崔牛皮得意地说道:“除了俺,你们谁去他也未必肯跟你们回来,也就是俺能搞定这小子。” 众人一听来了兴趣,忙问原因,崔牛皮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典韦自从杀了李永以后,名声传到四方,各方豪杰纷纷前来招揽。只不过这小子脾气倔,甭管谁来招揽,都要与人比试一番,若是别人打不过他,那他就将来人打一顿撵走。别说他武艺本领高强,单是这一膀子力气,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因此慢慢人就来的就越来越少了。仟千仦哾 “俺这一膀子力气都吃不上饱饭,若是连俺都打不过,凭啥说能养活俺。”典韦替自己解释道。 众人一听更是乐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崔老弟,莫说我小瞧你,恐怕以你的本事也降服不了这位壮汉吧。”裴元绍说道。 崔牛皮嘿嘿笑道:“若是以前,俺自然不行,但自从大哥亲传了一指禅神通,俺就行了。”说着还向裴元绍扬了扬中指。 周元福见此,顿时明白了,这崔牛皮将自己治孙策的一招学去了,真是现学现卖。 关羽也不屑的哼了一声,只有裴元绍与徐晃疑惑不已。 周元福温言问道:“典壮士既然来了,可愿做我的护卫?” “不愿!”典韦啃着猪腿,头也不抬的说道。 第229章 提亲 这典韦回绝的干脆,没一点回旋的余地,让周元福颇有点尴尬。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闻言也皱起眉头说道:“来的时候,你不是都答应了么?现在想反悔?” “俺答应的是帮着杀人,又没有答应做护卫。”典韦还在专心致志的对付大猪腿,“让俺杀人容易,但若是保你大哥活命,俺没把握。到时候万一他们把你大哥弄死了,你们肯定都得怪罪俺。还是杀人容易一些。” 众人闻言一头黑线。 “不过,有一点先说好,必须得让俺吃饱,否则俺没力气杀人。”典韦又补充说道。 周元福闻言终于是放下心来,这是一个直肠子的莽汉,擅攻不擅守。 “典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能杀人自然就能保护人了。比如有人来刺杀大哥,你将那人杀了,不也是救了大哥性命?”崔牛皮劝道。 典韦大摇其头,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说道:“那不一样,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对于俺来讲,只要有耐心,就没有杀不掉的人。俺能做到这一点,相信其他人也能做到,所以俺不做护卫,只杀人。” 崔牛皮还要再劝,周元福摆了摆手说道:“典壮士之心我已知之,我与典壮士大感投缘,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典韦闻言也不啃了,抬起头问道:“你现在有多少兄弟?” 周元福豪气的说道:“我们兄弟一共十三人,皆是一等一的好汉!你若是肯结拜,那当为十四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噢,那就算了。”典韦闻言又开始专心致志的接着啃猪腿。 “为何?我们十三位兄弟可都是豪杰,非寻常人物可比。你若是与我们结拜,那大家同生共死,岂不快哉?”周元福惊奇的问道。 典韦边吃边说:“俺见你是个好人,肯让俺吃饱,所以若只是你与俺结拜,俺就同意了。但是你又有许多兄弟,还得同生共死,这样就不划算了。” 周元福纳闷道:“怎么就不划算了?” “俺也不知道你们这十三人本事怎样,若是跟崔壮士一样有些本事还好。若是里面有些本事不济的,万一被人杀了,俺还得陪着一起死,岂不冤枉?” 典韦摇摇头说道,仿佛又想到一人被杀,其余人殉葬的场景,哆嗦了一下继续摇头。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崔牛皮的本领大家都知道。若是崔牛皮都算本领大的,那么其他人就更没问题了。 “典兄弟,你若是对我们兄弟的本领有所怀疑,我们可以比武试试,也好让你放心。”徐晃见此说道。 典韦摇摇头说道:“比武就算了,俺练的是杀人技。若是失手杀掉你们一个两个的,以后想吃肉就难了。” 见典韦说的狂妄,激起了徐晃的好胜之心,不由得冷笑道:“怎得,难道是你怕了不成?”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请将不如激将,典韦将手中猪腿往案几上一扔,仰着头说道:“往日与俺比武的,除了崔壮士,其余的被俺杀掉好几个。若是有什么闪失,须不得埋怨俺。”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周元福说的。 周元福知道典韦的本领,徐晃是将帅之才,虽然也十分勇猛,但论武力应该比不上典韦。若是有什么闪失,那损失可就大了。 “典壮士用什么兵器?”周元福出言问道。 “短刀,铁棍都可,能杀人的兵器俺都能用。”典韦满不在乎的说道。 “枪、戟这种长兵器如何?”周元福又问道。 典韦不屑说道:“俺不喜欢用那些长兵器,大丈夫当直面杀人,看着对方的眼睛,血溅三尺那才痛快。似长枪那样,远远将人捅死有什么意思。” 周元福又点点头,“短戟,可曾使得?” 典韦闻言终于眼睛亮了,“有一次与人比武,他用了一把长戟,被我夺过来将戟身折断,用着倒是很顺手。” 典韦擅长用短戟,尤其左右各一支短戟使得呼呼生风,另有十二支小戟,当做暗器使用。看来现在典韦尚未遇到趁手的兵器。 众位兄弟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正说比武的事情,为何却讨论起兵器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徐晃忍不住说道:“大哥,我要与典壮士比试一番。” 周元福笑道:“诸位兄弟之心我已知之,不过现在典壮士还没有趁手的兵器,待有了兵器再比不迟。”说着转头对典韦说道,“我让你去杀一人,此人乃万军统帅,你可敢前往?” 典韦头也不抬,“这有何难,且让俺吃饱再出发。” 周元福又将崔牛皮叫过来说道:“你领典兄弟先去一趟宕渠,让朴胡与杜濩给典兄弟打造趁手的兵器。按照典兄弟的力气,应该是越重越好,他既然喜欢短戟,就给他打造两把短戟。另外再打造百支小戟,估计典兄弟应该喜欢用作暗器。” 典韦闻言错愕说道:“你这人倒是真了解俺,若论射箭俺不行,但是若论打暗器,俺着实有一手。不过之前都是用石子一类的,你若是能给俺弄到趁手的兵器,俺就天天帮你杀人。” 众人听到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周元福又将崔牛皮叫过来悄悄交待了一番。典韦吃了一顿饱饭,然后就随崔牛皮出发了。 自此之后,周元福左右无事,在南阳郡内四处打探,探听魏延等人的消息。 这一日,黄忠的任命下来了,即将赴任,周元福特此请其宴饮,恭贺他升职。 黄忠奋斗半生,才有出头之日,自然是感激不尽,宾主尽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汉升多谢周将军举荐之恩,粉身碎骨难以报答!”酒至半酣,黄忠有些微醺,又感激地说道。 周元福摆手道:“此乃举手之劳,汉升已经谢过数次了,若是再如此说,那我真是汗颜了。依汉升之才,即使我不举荐,也很快就有出头之日的。” 黄忠闻言拱了拱手也不再客套,见左右无人就又说道:“将军可曾娶妻否?” 周元福闻言,心中有些难过,“家中太祖母曾为我娶妻杜氏,因一些误会,她负气而走。听说其顺水东下,应该也到了荆州之地。不过,我派人多方打探,依然无法知道她的消息。汉升久在此地,若能打探出她的下落,我定当重谢。” 黄忠闻言愤愤说道:“这等女子,如此不守妇道,寻之何益!”.qqxsΠéw 周元福皱眉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其中多是我的过错。我定要寻到她,好好向她道个歉,希望届时她能原谅我。” 黄忠闻言微微一笑,心中颇不以为然,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向妇人低头。 “周将军,眼下有一桩好姻缘。主家托我来打听一下,不知均意若何?”黄忠又说道。 周元福忙摆手说道:“姻缘之事休提,我与杜氏情投意合,相信以后我们还有复合的日子。” 黄忠闻言忙说道:“周将军莫忙着拒绝,且听我说一下。此人乃是蔡家小女,其姑母嫁与当今太尉为妻,其姐嫁给了我族兄黄智为妻,其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说的难道是蔡夫人?”周元福闻言,也有些意外。 黄忠闻言错愕道:“蔡夫人之说从何而来?这蔡家小女从未许人,应称蔡小娘子才是。” 周元福也知道自己有点激动了,这蔡家小女以后会嫁给荆州牧刘表为妻,被后人称为蔡夫人。于是不好意思的拱手说道:“是元福孟浪了,应称蔡小娘子才是。”随即又惊愕地说道,“你说的黄智,莫不是黄承彦?他是你的族兄?” 黄忠却习以为常说道:“正是,族兄乃荆州名士,非是我这等粗鄙之人所能比的,看来周将军也已经听说过族兄的名声。这蔡小娘子年方二八,长的花容月貌,立志要嫁一名奇男子。而周将军之名现在已经威震四方,就连太尉都在信中称赞你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故而蔡家特地托我前来问询。若是能成此姻缘,朝中有太尉相助,荆州有蔡家相帮,周将军在这荆州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周元福闻言,一下子默然了。刘表求娶了蔡家小女,然后又得到蒯家兄弟相助,方才在荆州立住了脚跟。在很快的时间里,便将荆州各方势力降服。 这蒯氏兄弟现在异地为官,一时无法相见。若是与蔡家达成姻亲关系,以蔡家在荆州的威望,以后自己谋取荆州也容易许多。这跨有荆益,再得凉州羌兵相助,天下则唾手可得。 此时曹操在家赋闲,刘备重伤之后随陶谦在长安养病,孙坚在朝中做一个无关紧要的议郎,袁绍还在蛰伏等待时机,此时周元福妥妥的占了天时。 “汉升之言我已明了,但我确实已经娶妻。若是蔡家小女为侧夫人,定然也被世人耻笑,此事就此作罢。”周元福想了想,终究不能再对不起杜婉儿了,于是毅然决然的说道。 黄忠仍然不甘心地说道:“这京兆尹杜家虽说也是世家,但今不如昔,早已没落。且蔡家已经托人打听过了,这杜小娘子只是庶女。论家世论才貌,岂能配得上你。这蔡家现在可谓如日中天,而且蔡家小女为嫡出之女,论容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于将军的仕途有很大帮助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黄忠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周元福的脸色又说道:“蔡家也算手眼通天,派人到汉中官府去查访过。在官府中查到,那杜娘子之前已与你义绝,此事是她族兄杜畿亲手所为,官府中尚有底本,已经抄录在此。如此薄情之人,只能同富贵不能同患难,将军还要她做什么?” 第230章 烦恼 相忘不见,恩怨两断。 杜婉儿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八个字。但两人的关系真的就这么中断了么?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而且杜婉儿与自己情投意合,只是气愤自己骗她,所以才出走的。也许等她气消了会回来找自己。 周元福听完黄忠的话就陷入了回忆与沉思。两人洞房之夜不欢而散,去汉中后经历的各种巨变,以及在上庸时的甜蜜,有肝肠寸断也有情意绵绵,一时间都涌上心头,让他感觉五味杂陈。 黄忠见他一时无法决断,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喝酒。 “汉升好意我心领了,我与杜氏之间有太多恩怨纠葛,一时不能尽言。目前杜氏下落不知,生死不明,若是此时让我另娶她人,我实在难以从命。也请汉升代为回复蔡家,请恕元福不恭之罪。” 周元福终于下定决心,回绝了黄忠。 黄忠闻言叹息一声,“将军何必为难自己,大丈夫立世几个妻妾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即使你心向杜氏,待她以后回来,你善加对待她就是,她一个庶女又奢望……” 周元福打断说道:“大丈夫立世当无愧于心!我既已经娶她为妻,自当与她白头偕老。若是她回来以后,真的与我一刀两断,大家清清楚楚,那再娶妻无妨。但现在这种情况,我是断断不会再娶妻的,请汉升莫要再讲了。” 黄忠见他态度坚决,只得迂回说道:“那蔡家闻听你前来剿匪,在家中设宴,邀请你前往一叙,元福可愿意赏光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蔡氏也是荆州大族,当日羊续所说的“蔡不菜,姊夫带着金腰带”,将蔡家列为荆州第一世家。对方现在发出邀请,自己若是不去,估计以后传出去的名声就是狂傲不羁。 念及此处,周元福抱拳说道:“既然蔡家诚意邀请,那我就冒昧叨扰。不过在此之前,请汉升将我的心意带到,将意思讲明,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好,既然将军肯赏光,那请三日之后,赶往蔡家赴宴。” 黄忠话已带到,倍感轻松,两人又说了一些英雄相惜的话,宴会就结束了。 周元福感觉心情烦闷,于是赶往貂蝉的住处。 到院门一看,在院门上系着一条红色的飘带。之前已经与貂蝉约定,若是貂蝉醒着则系红飘带。若是吕不韦醒着则系蓝飘带。现在是红飘带,那自然就是貂蝉醒着,于是周元福大踏步的走进去了。 守门卫士见是将军来了,赶忙行礼。 周元福进去后两人就议论了起来: 护卫甲说道:“这将军有时来了转身又走,有时来了又大踏步的进去,真是奇怪啊。” 护卫乙说道:“经过这些天我还真发现一个规律。若是院门上有红条条,那将军就进去,若是蓝条条,那将军扭头就走。”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护卫甲恭维道:“你厉害啊,这样的细微的差别你都发现了。我还以为那婢子是系着玩,原来是这个缘故。但这红条条与蓝条条都是什么意思呢?” 护卫乙轻声说道:“此事我还专门留心过,与内院管事的婆婆询问过。每逢系红条条,夫人都是欢声笑语,心情舒畅。若是系蓝条条,则夫人终日不语,只是默默看书习字或者喝闷酒,内院中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又左右看看,贴着护卫甲的耳朵说道,“我怀疑夫人脑子有些问题,喜怒无常啊。咱们两个摊上这个差事真是倒霉了。” 护卫甲也很八卦,闻言皱眉说道:“我听汉中来的兄弟说,将军的几位夫人脾气都挺怪。大夫人因为与将军怄气,都离家出走了。当初给大夫人守门的两位弟兄,则被罚去找人,到现在都没回来,那叫一个惨啊。” 护卫乙听了也浑身发抖,“咱们就尽心尽力一点,将军对这个侧夫人宠爱有加,若是有所闪失,那咱们脑袋就不保了。” 护卫甲也连连点头。 …… 此时已经是夏季了,天气还不算太炙热。貂蝉正在陪着周平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纳凉,一边瞌睡一边还用扇子驱赶着蚊蝇。周元福轻轻走过去,将扇子接过来,貂蝉这才发现是周元福来了。 “你有心事?”貂蝉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元福,然后说道。 周元福叹了一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貂蝉轻笑道:“若是平常,你见平儿睡着了,左右无人肯定要上来占我便宜的。这次却这么乖,竟然帮我扇扇子,那肯定是心情不好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闻言老脸一红,叹息说道:“也不知杜婉儿现在在何处,我令人遍寻荆州,也没打听出她的下落。京兆尹那边我也着人去打听,连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我颇不放心。” 貂蝉秀眉微蹙安慰道:“杜夫人有其堂兄与婶母陪伴,料想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以后等她气消了自然回到你身边了。” 周元福玩味的笑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吃醋么?” “吃醋做什么?吕相烦闷的时候倒是爱吃些酒,我醒来的时候头总是昏昏沉沉的,现在我的酒量倒是大了几分。”貂蝉巧笑嫣然又说道,“要不我们也吃些酒,让他醒来的时候也头疼。”说完貂蝉就哈哈的笑了起来。 周元福口中骂道:“这个老不羞,这不是自己的身子就不心疼,平儿还没断奶呢,他就这么放纵。” 貂蝉止住笑为吕不韦辩解道:“他也是心情烦闷,所以才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合适的雷击不死之人。” 说到这个话题,两人又沉默了,这雷击不死之人哪里是这么容易遇到的。若是一直遇不到,恐怕这吕不韦恼了,最后又得一走了之。 貂蝉见周元福比刚才更忧愁了,就问道:“你方才说我不吃醋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不嫉妒么?但为什么又说吃醋呢?” 周元福想了想来了兴致,解释道:“后世有个唐朝,宰相的夫人非常善妒,皇帝赏赐了两名美人给这个宰相当小妾。结果宰相夫人死活不同意,皇帝为了吓唬她就赐了一杯毒酒,让她在自己的性命与同意纳妾之间做出选择。” 貂蝉惊讶的问道:“那她喝了毒酒?”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周元福点头道:“是啊,她毫不犹豫将毒酒一饮而尽,但却没死。原来皇帝也不想害人性命,所以赐的是醋而非毒酒。宰相夫人以自己决绝的态度维护了自己的婚姻。所以后人就以吃醋来形容女人善妒。” 貂蝉听完娇笑道:“也许这位夫人鼻子很灵!” 周元福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疑惑的问道:“这与鼻子有什么关系?” “她嗅觉灵敏,也许早就闻出了是醋,所以才敢喝下去。这皇帝若是真要吓唬宰相夫人,何不拿一杯没有毒的酒?拿一杯味道很浓的醋,这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啊!也许皇帝自己也舍不得这两位美人呢,又或者是皇帝串通宰相夫人,让宰相断了娶妾的心思,这样才能一门心思的帮自己处理政务啊。”说完,貂蝉又笑了起来。m.qqxsnew 周元福也不禁哑然失笑,貂蝉还是自己的小杠精,与貂蝉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无忧无虑的。 念及此处,周元福不由得伸手又去摸摸她的头,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轻声地问道:“婵儿,若是杜婉儿以后真与我一刀两断了,我就让你做正室。” 貂蝉却坐直了身子说道:“贱妾蒲柳之姿,又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哪里敢如此奢望。惟愿夫君对平儿好就行。” 周元福又想到司马徽曾经说过“高皇帝周仓,武皇帝周平”一类的话,心中一动说道:“现在都讲究的是立嫡不立长,若是我以后有了偌大基业,这平儿终究是庶出之子。按照道理是继承不了基业的,你难道心里就没有芥蒂?” 貂蝉笑道:“夫君之前说过兄弟争雁的故事,现在雁都没打下来,想这么多作甚?” “若是雁打下来后呢?”周元福认真问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貂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退,伸出素手抚摸着周平熟睡的脸颊,叹了口气。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若是为了自己,貂蝉肯定愿意选择默默无闻陪在周元福身边,但是现在有了孩子心境就慢慢发生了变化。周元福即使以后不称王称霸,以现在的地位,也能留下偌大家业。貂蝉虽然非大户人家出身,但是也听人说过大家族嫡庶斗争的惨烈。 “即使杜夫人不回来,还有你曾经青梅竹马的甘夫人。你说后世都是一夫一妻,甘夫人既然也是你同时代的人,能容忍我在你身边估计已经算是开恩,她又怎会甘心做侧夫人?”貂蝉想了许久才说道。 提到甘夫人,周元福不由神色黯然。甘定死后,甘梅自愿服丧三年,此中也许就有对自己的失望。 貂蝉美目细细地观察着周元福,又叹口气轻轻说道:“况且夫君现在如日中天,那些世家大族有心之人,估计也会千方百计将族中出色的女子嫁给你,这样才好延续家族的荣光。只怕以后我的姐妹会越来越多。” 周元福想起黄忠之言,不由得讷讷言道:“不会的,你莫要多想。即使他们有此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貂蝉闻言扬眉道:“这样说来,果真有人给你提亲了?” 第231章 圈套 见貂蝉如此敏锐,周元福只觉得头疼。这后世女子都宣称自己有第六感,这古代女子的直觉敏锐度也不低。单就这一点来讲,从人类社会进入父系社会之后,处于弱势的女子就天生具备了这个本领。 就在这时,周平一声嘹亮的啼哭拯救了尴尬的场面。周元福忙跑前跑后,又帮着换尿布,又连声安慰。 貂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叹息一声,他如此爱护平儿,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周元福领了关羽前去蔡家赴宴。 蔡家果然高门大户,蔡讽带领族人亲自在府门前迎接,也算是给足了周元福面子。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今日周将军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啊!”众人分宾主落座,蔡家家主蔡讽笑呵呵地说道。 周元福看看雕梁画栋的房屋,连称客气。 黄忠代表主人,向周元福一一介绍在场的众人。蔡家人对这次宴会还是相当重视,蔡瑁,蔡瓒与蔡琰三兄弟都参加了,另外还有一人乃黄智,也就黄承彦。 周元福闻言不由的向黄承彦多看了几眼,果然是名士风流,儒雅中透出几分书卷气。 “久闻周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方慰平生。”黄承彦说话倒是十分客气。 周元福也连忙还礼,心中却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丑女黄月英,那可是以后的诸葛亮夫人。要不要先跟黄月英建立友好的关系,然后再网罗诸葛亮呢? “太尉大人来信,其中对周将军的智谋与勇略也十分赞叹。若无周将军力挽狂澜,恐怕这羌贼就攻入长安了,就是打到洛阳也说不定啊。”蔡讽半真半假地说道。 周元福想起张温的嘴脸,心中十分不舒服。这张温当时贪墨自己与云长的军功,没想到被董卓给捅破了天。估计张温现在想趁机挽回一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元福也就客气几句,心中却不当真。 蔡讽捋着胡须笑意盈盈地看着周元福,又出声说道:“老朽与周将军一见如故,直接称周将军表字元福可好?” 周元福随和惯了,自然也是点头应允。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蔡讽见周元福如此好说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自古英雄出少年,元福如此年纪便立下不世之功,而且封了侯,以后这前程不可限量啊。” 蔡家几位兄弟自然也是十分奉承,蔡瑁说道:“我的几位妹妹十分仰慕周将军,常常因为无法得见而遗憾。今日周将军来到府上,可否让她们出来一睹将军风采啊?” 周元福闻言皱眉,这蔡家还是不死心啊,难道黄忠没有将自己的意思带到?他淡淡说道:“此时恐怕不便吧,我毕竟是外客,冒然与贵府女眷相见,于礼不合。” 黄忠有些不好意思,打着哈哈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周将军也不是外人,见一面总是无妨。” 蔡瑁哈哈大笑,也不待周元福再次拒绝,拍手叫道:“好,好,如此我也能少被她们埋怨。” 随着拍手,几名女子盛装上堂,一时间只感觉群蝶乱舞,芬芳满屋。众女先向长辈一一见礼,待见周元福时又都抿着嘴羞怯地笑。 蔡瑁指着女子一一向周元福介绍,“这是五妹蔡真,六妹蔡艾,七妹蔡怜。” 周元福望去皆是大家闺秀,盛装之下容貌被衬托的更加清丽脱俗,只是无法分辨哪位才是后世鼎鼎大名的蔡夫人。 蔡瑁仿佛看出了周元福的心思,指着五妹说道:“这是我嫡亲的妹妹蔡真,总说要嫁个叱咤风云的将军。” 五妹蔡真听了,又略带羞涩地行了一礼,眼睛却十分大胆不住地打量周元福。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三女容貌都很出众,但是蔡真的穿着打扮要比其余两女更为华丽一些,显得有些雍容华贵。周元福突然想到此女嫁人时,刘表已经快五十岁了,也算是老夫少妻的典范了。这蔡家为了攀附富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周元福略一愣神,被蔡瑁看在眼里,以为他被蔡真的样貌给迷住了,不由得心中得意,哈哈笑着说道:“我这几个妹妹可还能入将军的法眼啊?虽然不能说是国色天香,但也不是那小家族的庸脂俗粉所能比的。”蔡瑁话中暗有所指,又将蔡真悄悄地向前推了推继续说道,“依元福看,哪位妹妹姿容更胜呢?” 正在这时,一名三四岁的小女孩跑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黄承彦则一手将其抱起,溺爱地说道:“硕儿乖。” 周元福见此哈哈大笑,指着小女孩说道:“依我看,这堂上姿容最美的,当属这个女娃娃了。” 蔡瑁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 小女孩粉雕玉琢,明目皓齿,却不管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在专心致志的揪父亲的胡子。 黄忠尴尬地解围道:“周将军一向风趣,我这侄女长大了必然也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众人也都尴尬着附和笑笑。 三名女子见此,互相望了一眼。蔡瑁悄悄地摆手,三人便闷闷不乐地退了下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一名少妇打扮的人,匆忙上堂来,向女孩责备道:“爹爹正在饮宴,你莫要打搅,快随我到外面去耍。” 周元福这才意识到,这小女孩竟然是黄月英,看着也不丑啊,难道女大十八变,变的不好看了?这个少妇应该就是她母亲,但看背影也是体态婀娜,这姐妹几个应该容貌都不差。再看黄承彦也是一表人才,这黄月英丑女之名从何而来呢? 小女孩很快就被抱走了。 有了这段插曲,场上有些冷清。黄忠故意向周元福询问一些美阳战场的事情,周元福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众人却一次次惊呼与赞赏。 周元福觉得宴会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便计划告辞。 蔡瑁惯会察言观色,见周元福有些不耐烦,就哈哈笑着说道:“如此吃酒甚觉无味,不如周将军随我去后园看看。后园最近有一奇花开放,甚是妖娆,可是难得的奇景。” 周元福推辞道:“今日已酒足饭饱,那就不叨扰了,改日再到府上赏花。” 蔡瑁却不依,直接抓住周元福衣袖说道:“此花甚是特别,若是周将军不肯赏光,那真是太遗憾了。” 周元福不愿与他拉拉扯扯,于是只得一同前往,关羽见此也紧紧跟随。 走到一处月亮门前,蔡瑁停住脚步向关羽说道:“这位壮士请留步,再往前就是后宅,一般人是不让进去的。壮士请放心,周将军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关羽有些迟疑,周元福不想节外生枝,于是说道,“云长莫要担心,这蔡府之中安全的紧。你去看看马匹怎样,一会儿我们也要告退了。”关羽闻言只得躬身称是。 两人穿过了游廊,进入一处花园,果然是奇花异草,无所不有。蔡瑁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各种名贵花草,周元福看的却是心不在焉,只想着快点脱身。 “蔡兄,不知你说的奇花在什么地方?看过之后,我还要回去处理军务。”周元福拱手说道。 蔡瑁哈哈笑道:“奇花若是风吹日晒早已凋谢,故而将之养在温室之中。”说罢将周元福引到一处房屋前,又说道,“将军可先进去赏花,我去让仆人煮些香茶来。” 周元福不疑有他,推门而入,里面却有些昏暗。慢慢地适应了一下后,未见奇花异草,却听得里间水声叮咚。撩开纱帐探头一看,只见一名女子背对着他,正在木桶中沐浴,露出香肩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 周元福脑袋嗡的一声,中计了!这蔡瑁说赏花,赏的却是美女,为了让自己就范,简直是下作! 里面女子也听到了声音,出声问道:“是谁?”声音宛若黄莺一般。 周元福此时心念电转,早早逃离此地才好,但蔡府既然做好了局,又岂会让自己全身而退!按照正常的桥段此时就会有人破门而入,然后撞破自己偷窥女子沐浴,然后为了女子名节就不得不娶了。自己只看了个肩膀,还没后世在海滩边看的多,单凭这个蔡府就想留住自己,那岂不是太亏了!仟仟尛哾 正在进退维谷之间,门吱呀被推开,然后一名丫头发出了“啊!”的一声叫,紧接着就是水盆落地的声音,随后院中喧哗起来。瞬间就涌出来数名仆妇将门堵住,按时间推算,这些人估计原来就在房子周围。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名妇人威严地说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众位婆子婢女闻言都是大气不敢出,此人应该就是主母了。 妇人走了进来,见到屋中有一名男子,顿时将眉头皱了起来,轻哼了一声,便向里屋走去。 随后里屋传出了嘤嘤的哭泣之声与妇人劝慰之声。 众位婆子与婢女将门堵了,这是现场捉奸,定要将屋中男子偷窥之罪做实。 “周将军,我家好意请你宴饮,为何你却窥视小女沐浴啊?此事若是传出去,我们蔡家女儿的名声算是毁掉了。”妇人在屋内劝慰了一番,然后走出来冷冷地对着男子说道。 第232章 破局 捉贼捉赃,捉奸成双,眼下花在屋里,又被人堵住,饶是说破大天也无法解释清楚了。 蔡夫人胜券在握,自己设这个局就是为了钓个金龟婿。已经有一女嫁给名士,再有一女嫁给武将,这文武二人定会保得蔡家顺风顺水。 蔡夫人面沉似水,只见被堵住的男子有些局促不安,轻声说道:“某非存心偷窥,实在是误打误撞。不若此事我们都莫声张,就当从未发生过,这样小娘子的名声也就保住了。” 妇人冷笑道:“现在这么多婆子与婢子都在这里,若是有哪一个嘴长的说了出去,岂不是将军与小女的名声都毁了?到时候出来闲言碎语,不说是你窥视名门之女,而诬陷小女与你有私情,那时又该如何?”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男子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夫人之言极是,那该如何是好呢?”男子皱眉思索,随即收起了脸上局促的神色,换成阴狠的表情说道,“那不如将这些人都杀了,省的出去嚼舌根!” 众仆役一听都是吓得战战兢兢,慌忙跪在地上。里屋的哭声都停了,显然也是在偷听外面的人说话。 妇人却笑道:“周将军果然是征伐沙场的猛将,若是羌贼杀就杀了。可是这些人中,多是跟随我多年的心腹,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男子听完后,皱眉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若是你将小女娶了,那此事自然也就顺水推舟了。”蔡夫人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男子听完喜不自胜的说道:“若是如此,那就多谢蔡夫人抬爱了!某当去置办嫁妆,改日正式上门提亲。”筚趣阁 蔡夫人见男子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于是仔细看了看这人。只见这人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年纪不大却有一脸漂亮的胡子。估计因为害羞或兴奋,脸色有些隐隐发红。 打量完后,蔡夫人心中暗忖,没听人说周仓有长胡子啊,莫不是蔡瑁他们描述的时候有所疏漏。不过这一副长胡子,让此人显得少年老成,更添几分英雄之气。 蔡夫人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依然语气平静地说道:“周将军怎的答应的这样痛快,莫不是想出门后反悔?” “哪能如此!蔡家的几位小娘子我方才都见了,个个国色天香。我能娶到其中任何一个,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反悔?”男子躬身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见男子如此说,蔡夫人也有些举棋不定,这周仓前倨后恭,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呢?于是她盯着男子问道:“不是说你已经娶妻,不愿意休妻再娶么?” 里屋之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悄悄地撩起帘子向外张望,见到男子后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 蔡夫人闻言皱眉,招手说道:“真儿,周将军已经同意娶你为妻了,你出来吧。” 女子将帘子又合上,在里屋娇声说道:“这哪里是周将军,分明是他身边的护卫!” 蔡夫人闻言勃然变色,蹭的站起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哈哈大笑,傲然说道:“某乃关内侯,周将军帐下司马关羽、关云长!” 周元福情急之下,只能变作关羽的模样。此时心中得意,关老弟,周某对你比刘备更诚心,比曹操更大方,送你马送你刀,送你美女睡觉觉。 众人一听都是愕然,蔡夫人有些怀疑地说道:“你堂堂关内侯,竟然给周将军做护卫?” “那又怎样?周将军是我的恩人,莫说我只是小小的一个关内侯,就是以后做了乡侯、县侯,我还是要护卫周将军安全。”男子慨然说道。 蔡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中暗暗点头。这关羽也是一表人才,现在也封了侯,以后未必比周元福差。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那你是何方人士,家中可曾娶妻啊?”蔡夫人打定主意又心平气和地问道。 “某乃河东解县人士。”男子回答道,想了一下又反问道,“似我这般年纪,你觉得我娶妻了否?” 蔡夫人闻言哼了一声,傲然说道:“这世家大族中从未听说关姓,想必你也是小家子出身。但我们蔡家不重门第,若是你休妻另娶,我们也是愿意的。” 屋内蔡真闻言蹭的出来了,“我要嫁的是周郎,岂会嫁这种小门户的军汉!莫不是以为封侯就了不起了,一个区区的关内侯,比姑丈的乡侯差远了。反正我誓死不嫁!”说完后,她就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男子尴尬地笑道:“既然蔡小娘子也不乐意,我看此事就作罢,咱们就此别过。” 蔡夫人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原本设计好圈套让周仓钻,可是事到临头却变成了关羽,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正在这时就听到外面人吵吵嚷嚷: “周将军竟然窥探小女沐浴?此事可当真?”蔡讽的声音响起。 “父亲莫要着急,我带周将军赏花,他说心情烦闷随便转转,我便去找人奉茶,回来便不见了他的踪影。也是现在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唉!”蔡瑁叹气的声音听着十分逼真。 “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周将军万万不是这样的人,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黄忠的声音急切的传了进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汉升看人不会有错,而且我观周将军器宇轩昂,非是好色之徒!”黄承彦的声音响起来了。 周元福暗暗点头,看来这都是蔡家人设计的,黄氏兄弟并未参与其中。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刚才他看蔡真的眼神都直了,还说不是好色之徒。咱们进去看看就明白了!”蔡氏另一位兄弟说道。 蔡夫人听到外面众人议论顿时心急如焚,这原本都是设计好的,现在出了岔子,但蔡瑁依然将众人叫了来,这下无法收场了! 婆子奴婢都见状都闪在一边,蔡瑁先行进来了,等看清屋中之人是关羽,他惊地浑身发抖,手指着关羽说不出话来。 随后,黄忠分开众人挤到前面,见到关羽就疑惑的问道:“关将军为何在此?周将军呢?” 关羽(周元福)见此哈哈大笑,心中打定主意要给蔡家出糗,要给关羽找个媳妇,“某在外面久侯大哥不至,故而闯进来找大哥。却误打误撞闯见蔡家小娘子沐浴,实在是冒犯,某在此诚心致歉,此事就此揭过吧。大家切勿外传!” 众人闻言都呆了。蔡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没有了主张。 “看来此事是一场误会,应从长计议才是。”黄忠此时也有些尴尬,只得苦着脸解围道。 关羽(周元福)点点头说道:“正是此理。你们先商议一下如何处置,我且去寻周将军。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他,千万不要出了什么意外!”说着,他就推门出去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蔡家人都呆若木鸡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关羽出去了。 关羽(周元福)快步出了园子,觑见左右无人,忙将面貌变回,又到马棚中找关羽。 关羽正在马棚之中,见到周元福来了,就说道:“大哥你终于来了,若是再不来我都要进去寻你了,蔡家人没难为你吧?” 周元福摆摆手哈哈笑道:“不仅没有难为,而且招待的殷勤备至呢,他那奇花简直美的不可方物。”他停了一下,又笑着对关羽说道,“云长,之前听你说已经娶妻了?” 关羽闻言十分错愕,不由自主地点头说道:“是啊!” 周元福拍拍关羽肩膀说道:“此事是大哥疏忽了,若是早知道你有娇妻在家,应该早点让你们夫妻团聚。” 关羽叹口气说道:“封侯以后,我也曾捎书信回家。不过现在戎马倥偬,等我们安顿下来再说也不迟。” “对了,你这位夫人相貌如何?品行如何?”周元福又问道。 两人很少谈论家庭的问题,今日在蔡府之中却聊起这样的话题,让关羽感觉十分奇怪,“大哥可是有什么事情?” 周元福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考虑休妻另娶么?娶个世家女怎么样?”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从未这样想过,俗话说糟糠之妻不下堂,休妻之事大哥莫提。”关羽大摇其头。 周元福笑道:“那多一个怎么样?” 关羽彻底蒙圈了,上下打量周元福,总觉得他今日十分奇怪。 “一会儿回到堂上,云长切勿言语,一切都由大哥做主。”周元福大包大揽地说道。 …… “茂珪、文珪,你们且陪着汉升与承彦且去堂上吃酒,我与你们母亲有要事相商。”蔡讽定了定心神说道。 遣散了众仆役后,蔡讽脸色阴沉了下来,对着蔡瑁发火说道:“你是如何办事的!这周仓与护卫你都分不清么?” 蔡瑁也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只得委屈地躬身说道:“孩儿办事不力,请父亲责罚!” “责罚以后再说,你去将你妹妹们叫来,咱们快点想想对策才是。”蔡夫人皱眉说道。 蔡瑁走后,蔡夫人又将关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蔡讽听完捋着胡子说道:“依你之见,将女儿嫁给此人也不错?” 第233章 嫁女 此时蔡氏夫妇心里都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这女儿嫁给周元福那算一桩美满的姻缘,但是若嫁给关羽这样毫无根基背景之人,总是不甘心的。 蔡夫人皱着眉道:“如今之计只能这样了,只不过真儿被宠惯了,还说誓死不嫁呢。” 正说着,其余几人推门进来。 蔡真仍然气呼呼地说道:“你们休要打我的主意!一个粗鄙的军汉,让我嫁过去岂不是丢蔡氏的脸面?!” “放肆!”蔡讽闻言大怒,“现在你名节已失,哪里容的你挑挑拣拣的!” 蔡真落下泪来,“还不是你们撺掇的,还说若如此必能嫁给周仓,现在出了岔子反倒埋怨起我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几人闻言都是脸红。 其余两女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蔡艾见蔡真哭的伤心,于是上前劝慰道:“五姐莫要生气,那关羽咱们姐妹也是见了的,长的也是一表人才。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 蔡真闻言也不哭天抹泪了,柳眉倒竖说道:“你若是看上他,那你倒是嫁给他啊!” 蔡艾与蔡怜为庶出,一向不受人待见。蔡艾被蔡真欺负惯了,见蔡真发火便低头不敢说话了。 蔡真却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不说话了!你让我去嫁粗鄙的军汉,存的什么心?难道是想我成为众人的笑柄么?若是不敢嫁,就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蔡艾闻言忍不住说道:“若是父亲、母亲同意,那我嫁给关羽又何妨?虽然他家世不好,但是他年纪轻轻就立下汗马功劳,你怎知他以后便不如别人?”一句话说完,蔡艾又忐忑又激动,脸都红了。 蔡氏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均是眉头舒展。 蔡夫人温言说道:“艾儿,刚才所言可是出自你的真心?” 蔡艾也知道此时是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时刻,昂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孩儿所言句句是实,以孩儿的身份嫁给周将军自是不奢望。但若父亲母亲为孩儿做主,那关羽又不嫌弃的话,那孩儿愿意。”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蔡夫人看了蔡讽一眼,又点点头道:“既然艾儿有此心,母亲就为你做主,将你许配给他。你堂堂世家女,他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蔡艾听了不禁有些娇羞,蔡真却在旁边冷笑。 蔡瑁皱眉说道:“刚才关羽觑见五妹沐浴,若是将六妹嫁过去,他若是因此反悔那又该当如何?” 蔡讽嘿嘿笑道:“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军汉,能娶到我们蔡家的女儿,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挑三拣四的?” 蔡瑁闻言也就不多说了。 蔡讽一锤定音,“此事就这样说定,咱们且去堂上将此事说个明白。” …… 两人回到堂上,此时周元福已经带着关羽回来了,正在与黄忠几人继续把酒言欢。此时周元福真正开怀畅饮,来者不拒。 蔡讽回到堂上,见关羽依然站在周元福身后,就出声说道:“关将军也请入座吧,来人,上酒上菜。” 关羽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见蔡讽突然提到他,于是躬身答礼说道:“大哥在前,关某岂能入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周元福哈哈笑道:“云长,你就入座吧,否则就辜负了蔡老丈的一片心意了。”也不由关羽分说,伸手将他拉到桌案之前坐下,又轻轻在他耳边说道,“贤弟只听,莫要说话,一切由大哥为你做主。” “刚才云长已经将所发生之事,全数告诉我了,正所谓长兄为父,一切就由我为他做主了。”周元福说道。 关羽果然听话,也不吃酒,眼观鼻,鼻观心,在那里仿佛入定了一般。 蔡瑁见此心中不由暗骂,方才在后院关羽还一脸无耻的样子,现在却装的与圣人一般。扭头看周元福略带玩味的笑容,却感觉有些熟悉,心中十分迷惑。 蔡讽清清嗓子说道:“刚才将军走后,小女寻死觅活。事已至此,只能将六女蔡艾嫁与将军了。” 这话是对着关羽说的,但是关羽却颇为听话,一动不动,只以为这话是对周元福讲的。 周元福皱眉,这蔡家真是会弄鬼,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嫡女换成了庶女。他嘿嘿笑道:“如此倒是正好,这样也省得休妻再娶了。” 此话说的含糊,蔡家人以为他说的关羽,关羽却以为周元福在说他自己,大家各想各的。 蔡讽闻言阴沉下脸哼了一声,“难道蔡家女要给人做侧夫人么?” 周元福毫不相让,“这嫡女都换了庶女,做侧夫人也是无妨吧?” 蔡讽闻言也变了脸色,知道周元福识破了他们的伎俩。 蔡瑁干咳两声说道:“周将军,舍妹虽然只是庶出,但好歹也是我蔡家辛辛苦苦养大的。若是她如此被人轻贱,恐怕我们蔡家就沦为笑柄了。” 这句话周元福听明白了,这是要彩礼啊! “这位仁兄名叫蔡琰?”周元福指着三兄弟年纪最小的说道。 蔡瑁有些疑惑的点点头,不知道周元福为何说起三弟。 “蔡琰,蔡琰,不错,好名字!我与蔡琰兄颇为有缘啊!”周元福意味深长地说道,实际上心中却想起了蔡邕的女儿。 东汉末年,姓名取名单字为贵,地位尊贵的人起名字往往都找寓意美好的名字,于是重名也大量的出现。比如东汉太尉张温,与吴国太傅张温便是同名。再比如蜀国有马忠官至平尚书事,还有吴国擒杀关羽的将领也叫马忠。还有曹节,曹操的女儿与灵帝身边的大宦官都叫这个名字。 蔡琰却不知道好运已经来了,只因为自己与美女同名马上就有一个机遇了。见周元福提到自己,于是点头致意。 “蔡兄可曾出仕了?”周元福问道。 蔡琰回礼道:“我去年才加冠,还未被举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听闻巴郡江州令目前空缺,不如举荐蔡兄如何?” 蔡家人一下子明白了周元福的意思,这就算彩礼了。 蔡瑁嘿嘿冷笑道:“区区一个江州令,太尉大人动动小手指也就行了。”语气中却嫌弃彩礼轻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周元福心中冷笑,一个庶女换一个县令犹不知足,这蔡家脸皮确实也厚的可以,“既然太尉大人动动小手指就可以,那我也不画蛇添足了。多说无益,我只好告辞了。”周元福也摆明了立场,这事没的谈! “慢!”“慢!” 蔡讽与蔡琰同时说道,蔡琰一看父亲也说话了,连忙收敛神色屏气凝神的恭敬听着。 “既然元福如此诚心,我们怎能拒绝好意呢?我替小儿多谢了。”蔡讽笑呵呵说道。 周元福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既然如此,也多谢蔡老丈成全,具体的事情就由汉升帮着操办吧。” 几人之间的对话就如打禅机一般,黄忠此时才如梦初醒,拱手应下。此时他不由得扭头看了关羽一眼,关羽却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不由得在心中向周元福伸出大拇指,有这样的大哥,真的十分不错。 ……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回到营中,关羽拱手说道:“恭喜大哥又多一位夫人。” 裴元绍与徐晃忙问原因,关羽才哈哈说道:“大哥今日去蔡府赴宴,被蔡家相中,已经议定亲事了。” 周元福也不说破,笑呵呵的向关羽问道:“以云长之见,这三位小娘子哪位能为良配啊?” 关羽思索了一下说道:“大哥眼光自然是最好的!五小娘子虽然是嫡出,但是看着比较任性一些,恐怕难以与大哥其他几位夫人和睦相处。七小娘子年纪又太小一些。这样说来,六小娘子才是最合适的,而且看起来是温婉善良之辈,此女才是良配啊!” 周元福哈哈大笑,连声赞叹关羽眼光好。 也不管关羽同意不同意,他便在宛城又购置了一处宅邸,悄悄张罗着亲事。 没过几天,黄忠那边传来消息,蔡家也不想大张旗鼓,于是选定了日子将六小娘子送来。 周元福将实情告诉了裴元绍与徐晃,只说蔡家看中的是关羽,但是他自己被蒙在鼓里。两人听了都十分羡慕,恨不得当日随周元福前去蔡府的是自己。cascoo 成亲当日,周元福将关羽与众人带到新的宅院。裴元绍与徐晃生拉硬拽,为关羽打扮一番,直到新娘进门关羽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对周元福感激涕零。 到拜高堂时,关羽坚持让周元福上座,周元福推辞不过,只得坐了。此时他心中也是洋洋得意,大家穿越后,都忙着给自己娶妻纳妾,这主动给小弟找美女的,估计凤毛麟角。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自己十几个小弟,若是有合适的应该每人都应该有一个娇妻,但若大家都陷入温柔乡,不为自己征战怎么办,周元福一时间思绪散乱。 众兄弟热闹一场也就散了。关羽平常比较严肃,裴元绍与徐晃也不敢闹洞房。均是想念起崔牛皮来,若是此人在此,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见众人都走了,关羽缓步进入洞房。他与周元福当初娶妻时差不多,都是一头雾水,也都是身不由己。 六小娘子蔡艾此时心中小鹿乱撞,生怕关羽粗鲁的将红盖头一下子揭起来,然后对自己用强。 蔡真见蔡艾真的要嫁给关羽了,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己扔掉的物品被人捡走就像被偷了一般,于是说了很多粗鄙军汉的坏话。 关羽犹豫了半晌,走到蔡艾面前轻声说道:“承蒙厚爱,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将盖头揭了下来,大红喜炮映衬的蔡艾更是花容月貌,娇艳地不可方物,关羽一时看的入了神。 蔡艾此时心思彻底放下了,这哪里是什么军中莽汉,简直比读书人还要体贴。又见关羽的神色,忍不住噗嗤一笑,羞怯地说道:“难道郎君要呆呆的看我一晚上?” 第234章 刺杀 第二日,崔牛皮带着典韦回来了。两人一路风尘,像两个叫花子一般,若不是守门的士卒认识崔牛皮,估计他们都进不了军营。 “什么?老六娶妻了?咋不等等俺呢?现在闹洞房还来得及么?” 听说了关羽纳妾的消息,崔牛皮不由得捶胸顿足。 “闹别人洞房有什么出息,让别人闹你的洞房才是本事!”周元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崔牛皮又嘿嘿一笑,“俺也想娶,但就怕吕布不肯啊。” 周元福有些无语,合着这小子还惦记着严氏呢,倒是十分专情,“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子,事情成了?” 崔牛皮哈哈大笑,“本人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情,哈哈。” 那边典韦重重地哼了一声,吓得崔牛皮一缩脖子,又嘻嘻说道:“当然也有典兄弟的功劳。” “功劳不功劳的俺不稀罕,可你路上不让俺吃饱,这怎么说?”典韦有些恼怒,又摸着肚子说道,“俺都饿瘦了。” “若不是你太莽撞,咱们至于这么狼狈么,你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崔牛皮也一肚子怨气。 周元福哈哈笑道:“吃肉喝酒有什么打紧,元明去吩咐一下,杀几头羊让典壮士打打牙祭。”转头又对崔牛皮道,“你且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牛皮伶牙俐齿,将事情的本末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两人先到了宕渠,让朴胡与杜濩找能工巧匠为典韦打制了兵器。按照典韦的要求打制了双戟,还有百余只小戟。然后两人抄小路进了蜀郡,因为怕走漏消息,也没有与其他人联络。两人潜伏到官军大营周围暗暗观察,连续观察了几天发现都尉高靖十分谨慎,每次出营都带着数百名护卫。典韦几次想出手,都被崔牛皮制止了。 “那可是几百名护卫,就凭俺们两人,即使杀了高靖也无法脱身啊!”崔牛皮假装擦了擦汗,脸上却丝毫不紧张,却有几分得意,“后来俺灵机一动,让典韦去应募,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高靖,然后我们再悄悄地远走高飞,这样算不算妙计?” 裴元绍笑道:“妙计是妙计,你倒是把典壮士给豁出去了,若是刺杀有什么闪失,那他就万劫不复了。” 此时羊肉端上来,典韦正在大快朵颐,闻言也抬起头向崔牛皮说道:“就看不惯你这种胆小的,本领高强却胆小如鼠,一个都尉一刀宰了就是了,哪里用这么弯弯绕。” 见典韦又夸崔牛皮本领高强,徐晃与裴元绍又是哈哈大笑。 崔牛皮脸上挂不住说道:“你还埋怨俺,这么妙的计策都被你毁了!”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元福奇怪的问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你问他!”崔牛皮赌气说道,端起酒碗就喝。 “好酒!”典韦此时喝了一碗酒说道,“俺之前喝的酒都不如这个有气力,下次让俺去杀人,必须得拿着一坛这样的酒,否则俺就不去了。” 裴元绍哈哈说道:“只要你能喝的下,这样的仙酒想喝多少有多少,快说说,你怎么杀的高靖?” “杀人有什么麻烦的?就像他说的一般,俺去应募,他们看俺身强体壮自然就应允了。那天风大,俺看营中大旗快被风吹倒了,一群人在那里龇牙咧嘴的撑不住,于是俺就上去帮忙了。”典韦一边吃肉一边说道。 裴元绍又拿过一坛酒,继续问道:“你帮着撑住中军大旗了?” “是啊,又没有多重,俺一人就撑住了。”典韦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后呢?” 典韦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他们都显得十分惊讶,一个姓赵的司马还夸俺来着,说俺是项羽在世,于是领着俺进了中军大营。” “可是赵瑾?”周元福问道。 “好像是,俺记不清。” “然后呢?” “然后他说:都尉大人,此人有项羽之力,特来举荐。俺知道是来杀都尉的,就向那人问道:你可是都尉高靖?”典韦说着又啃了起来。 众人听的五爪挠心,徐晃忍不住说道:“你继续说啊,一会儿让你吃个够。若是说的好,给你杀头牛吃也使得。” 典韦一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当真?” “快讲,快讲,当真!” 典韦哈哈大笑,擦着口水说道:“那人见俺问他名字,就哈哈大笑,还说:正是,本将封你为……好像要封俺做个什么官。俺不愿意听他啰嗦这么多废话,掏出短戟将他脑袋砍了。” 众人呆若木鸡。 “就这样杀了?”周元福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俺确定他死了,当时脑袋还满地乱滚呢。” “然后呢?你就出来了?”周元福咽了咽口水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嗯,他们一个个也如你们一样,都是呆呆地看着俺。这时俺突然想起,崔小子给俺说过,杀人的时候要蒙着面,俺一着急就忘了。见他们都呆愣愣的,俺又赶快将面巾戴上,然后就出门了。”典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崔牛皮伸手捂住脸,发出无奈的叹息。众人齐齐地咽了口水。 “他们不追你?”裴元绍终于合上了张大的嘴巴说道。 “俺就按照崔小子说的,出了中军大营就跑。俺都到大营门口了,他们才像一窝蜂般追了出来。那姓赵的还在喊:黑大个杀了高将军与护卫,莫让他跑了!”典韦嘿嘿直笑,仿佛在说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又皱起眉头说道,“俺就是宰了姓高的,又没杀护卫,他却偏偏冤枉俺。下次见到他,定要跟他讲个明白。” 周元福皱眉说道:“也许正是赵瑾的犹豫让你逃了出来,他举荐你去见高靖,而你却杀了对方。若是追查下来,他必然也受到牵连。所以他当机立断,斩杀了所有知情人,真是个狠人啊!” “那你们是如何脱身的?”徐晃赞同的点点头,转头向典韦问道。 崔牛皮插言道:“剩下的事情俺就知道了。这两把短戟如虎添翼,他耍动起来如风火轮一般,擦着就死,挨着就伤。一个人就堵住了营门,要不是后来官军调来弓箭兵,还不知道要让他杀死多少人。”m.cascoo 典韦也将身后双戟抽了出来,在手里掂掂,“这兵器果然趁手,那些蛮人手艺也真是不错。为了方便携带,他们还专门设计了挂钩,这样俺平时就能背在背上了。进军营的时候,有卫兵想检查,俺瞪了他一眼,他就闪到一边去了,哈哈。” 众人也跟着大笑。 崔牛皮继续说道:“还有小戟也非常好用,只要有追兵临近,他就扔几个出去,百发百中!这样延缓了不少速度,让我们脱身也更容易一些。就这样俺们一路逃,他们一路追,直到河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对了,俺想起来了,快点把珠子给我吧!”典韦向崔牛皮伸开手,“你说的,回营就给俺。” 崔牛皮有些肉疼,在身上摸来摸去却什么也掏不出来。 典韦蹭的站起来,大声嚷嚷道:“你想反悔不成?” 周元福笑道:“典兄弟莫急,是金珠还是银珠?你立了如此大功,按道理我也要奖赏于你。” “就是这么大的一个珠子。”典韦用手比划了一下,“有这个珠子在水里就能如履平地了。”说完又瞪眼冲崔牛皮吼道:“你莫要遮掩,若是自己不掏出来,俺可就搜了!” 两人是利用避水珠逃出来的。想通了这点,他哈哈说道:“一个避水珠值什么,接着。”说着,便将自己的避水珠抛了过去。 典韦伸手接过,粗大的手指头轻轻的捏着珠子,左看右看,嘴里叨咕着:“这个跟崔小子的一样不一样啊?可不能骗俺,俺可是老实人。” 崔牛皮此时也将自己的避水珠掏了出来,走到典韦跟前说道:“你看看一样不一样,你要不信咱们换换。” 典韦忙将珠子揣到怀里,“你这么说俺就信了,不换了,不换了。”说完又坐下来吃肉。 崔牛皮又转身走到周元福跟前,将珠子递过去,依依不舍地说道:“此物防身十分有用,还是大哥留着吧。”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你与典韦立了如此大功,我还没有奖赏,怎能将珠子收回来。你踏实收着,多多立功就好了。” 崔牛皮本来就有些不舍,见周元福如此说,忙将珠子收入怀中。 裴元绍说道:“大哥,既然典兄弟这么有本事,咱们就跟他结拜吧。” 典韦边吃边说:“现在俺有趁手的兵器了,你们只要比武赢了俺,咱们就结拜,决不食言。” 徐晃苦笑摇头,“典兄弟敢只身入万马军中夺帅,又能全身而退。虽然武艺高低我未见识,但是就凭这个胆略,徐某就自愧不如。” 裴元绍对自己的斤两也十分清楚,闻言也皱眉,徐晃都没有把握,自己更是不济了。只是让崔牛皮钻了空子,在典韦脑海中落了一个本领高强的名声。 无论是一吕二赵还是一吕二典,典韦的本事总在前三名。以勇猛不要命来论,估计也只有张飞能与他比肩了。周元福不想兄弟有闪失,自然也是不希望大家比试的,于是结拜之事就暂且耽搁下来。 纵使如此,周元福心情也是十分舒爽,大笑说道:“我料定高靖死后,蜀郡群龙无首,估计朝廷很快就会征调我们回益州了。这出来已经大半年了,还真有些想田伯父他们了。” 正在说着,关羽却领着阎忠进来了,阎忠身后还跟着一人。 阎忠笑着打趣说道:“元福只念田老头,却不想我么?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第235章 毒士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今日算是双喜临门,阎忠突然到来,让周元福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向前躬身说道:“阎公可无恙否?” 阎忠摆摆手,“无妨,元福巧计打败羌兵,他们逃命还来不及,自然是顾不上我了。” 周元福闻言放下心来,又指着阎忠身后的那名四十余岁的文士问道:“这位先生面生,不知高姓大名?” 文士上前一步拱手道:“某乃武威贾诩,字文和。久闻周将军大名,故特随家师前来拜见。” 贾诩?贾毒士来了?周元福心中狂震,董卓以一己之力搅乱了东汉朝廷,贾诩只动动嘴皮子便将天下搅的天翻地覆。此人所献计策皆阴险毒辣,轻易不出一计,但出计策必会引起天下震动! 周元福哈哈笑道:“原来是段公的外孙当面,久仰久仰!” 阎忠与贾诩一听都是哈哈大笑。 “原来元福果真是知道文和的名声啊!众人皆不知文和之才,以致文和年近四十仍碌碌无为,独我知文和是大才,故来荐与将军!”阎忠捋着胡须笑道。 贾诩摆摆手说道:“昔日玩笑之言,不知怎会流传如此之广,实在惭愧。” 段公乃凉州三明之段颎。有一次,贾诩遇到氐人叛乱被抓获,他便谎称自己是段颎的外孙。段颎在凉州名声极广,氐人都畏之如虎。于是叛军不敢加害贾诩,最终将他放掉了。 一个玩笑,让大家的距离亲近了许多。 周元福摆摆手,众人会意纷纷散去,只留他三人叙话。 “阎公与文和可是从凉州来,凉州形势若何?”周元福问道。 问起凉州形势,却见阎忠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元福果然料事如神,这韩遂其貌不扬但做事狠辣,竟然杀掉北宫伯玉,吞并了他的人马。现在凉州叛军中就属他的实力最强了。” 周元福点点头,如果任凭历史发展,那么西北唯有韩遂与马腾可以傲视群雄。 “来此之前,我曾去见过他一次,他倒是有意与你合作。”阎忠又说道。 “合作?”周元福疑惑不解。 “对,合作。他要与你共谋天下,到时候他只要西凉之地。”阎忠边说边观察周元福神色。 这韩遂是想割据凉州了,若是自己答应了这个条件,那版图平白少了一块,或者先与他虚与委蛇?周元福一时无法决定,于是说道:“听说傅燮去了汉阳郡做太守了?” 阎忠收回目光,点头说道:“傅燮到了汉阳以后,一些不愿意造反的胡人纷纷投靠,他索性屯田养兵,想以一己之力平定凉州叛乱。目前已经屯了四十余个营地,若是这些屯田之民化身为兵的话,他也能有两三万人马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个办法好啊!”周元福赞叹道,“若是按照他的法子,慢慢的积攒十万亦兵亦农的人马,估计不用朝廷出力,他自己就能平定叛乱啊!” 阎忠也点头,“这傅燮确实是贤官,他上任以后广招人才。汉阳郡现在人才济济,特别是兵曹从事庞德,此人精通兵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庞德竟然被傅燮招去了!这也是一员猛将啊,按照历史自己在樊城将其擒拿,最终此人不屈而死,周元福心中便生出一些感慨来。 “我却觉得傅燮无能为也!”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贾诩,此时插言说道。 阎忠也不生气,捋须笑眯眯地说道:“哦,为何啊?”话中却有考较的意味,也有想让贾诩在周元福面前露一手的打算。 “傅燮只能主政一郡之地,凉州的成败还是掌握在刺史耿鄙手中。此人刚愎自用,自上任以来任用小人,胡作非为,搞的凉州天怒人怨。傅燮即使尽心竭力,最后也无力回天! 若论才能,原汉阳太守盖勋丝毫不弱于傅燮,只不过其看透了耿鄙的为人,觉得一切都是徒劳,才辞官归隐。而傅燮却想螳臂当车,最后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贾诩不屑的说道。 “哈哈,文和见微知着,见识深远,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啊。”阎忠赞道,这话却是对周元福说的。 周元福岂不知贾诩的才能,闻言也赞道:“文和果然大才!西北局势不可收拾,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耿鄙若是真如此,那傅燮必将掣肘,最后空辛劳一场。” “好一个,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周将军之言字字珠玑啊。”贾诩也微笑答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有一人名马腾,两位可曾听说啊?” 周元福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西北双雄,韩遂已经崭露头角了,但是马腾此时却没有消息,只怕某一天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 “马腾?可是自称伏波将军之后的那人?”贾诩思索了一下问道。 周元福见贾诩果然知道此人下落,就急忙点头。 贾诩脸上闪过一丝轻蔑,“此人在刺史府中颇受重用,耿鄙十分看重他。这样一个异族的串种,却总是自称伏波将军之后,真是可笑。要说伏波将军之后,那马融马夫子才算正统。” 阎忠摇头笑道:“此言谬也!虽说马腾只是异族子,但却真是伏波将军嫡系子孙。伏波将军马援第三子马光生马康,马康孙马肃,马腾就是马肃之子,算起来才第六代。 马夫子虽然名声广博,但算不得马援的嫡系子孙。马夫子祖父马余与马援乃是亲兄弟,所以马夫子只算是马援的族孙。现今朝中光禄大夫马日磾乃是马融族孙。若是论起来马日磾乃是马腾的族叔! 可惜啊,马腾曾祖马康受窦宪牵连被诛,所以他们这支就慢慢没落了。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所以马腾与马日磾虽是族亲却从不往来。马腾虽非我族类,但是听说其颇有乃祖之风,文和万万不要轻视此人啊!” 贾诩见师父教训,也不敢顶嘴,只是应诺。 周元福暗暗点头,阎忠果然是见识深远。自己熟知历史才知道马腾日后会崛起,这阎忠之管其行便知其能!这个时代的人多崇拜经学大儒,如马融、马日磾虽然名重一时,马融甚至配享孔子,但到了现代以后知名度却远远比不上马腾。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终究不愿两人因为别人的家事而有分歧,于是周元福拱手说道:“这凉州局势糜烂,天下局势危若累卵,文和可有何教我?” 见周元福考较自己,贾诩不由自主地望了阎忠一眼,阎忠捋须微笑着点头,示意他大胆陈述自己的想法。 “指教不敢当!不过贾某有些拙见,若是说的不对,还请将军指正!”贾诩抱拳回礼,“将军既有非常之志便当行非常之事,以当今形势与将军的实力,我有上中下三策供将军选择: 韩遂既然有与将军联合之意,那就让他引兵东进,届时朝廷必将再次云集兵马于之对峙。以将军上次的表现,朝廷估计会再次征召将军,将军与韩遂里应外合将朝廷兵马一网打尽!到时候再挥兵取长安、攻入洛阳则大事可成。” 周元福心中大震,真不愧为贾毒士,上来就给自己献如此阴险计策。他皱着眉说道:“恐怕文和小觑天下英雄了吧,我若如此做则名不正言不顺,恐怕到时候,天下英雄会一起起兵攻打我。” 贾诩哈哈大笑,反驳道:“时移世易,现在与黄巾军起兵之时已非常不一样了!那时候朝廷威信仍在,地方豪强也争相出兵平叛。可是现在来看,朝廷赏罚不明,已经冷了众豪强之心。那时候朝廷兵马化为齑粉,而豪强世家做壁上观,才是将军取事的大好时机! 至于名不正言不顺就更易解决,如今皇帝刘宏崇信宦官,将军还是用‘清君侧’的旗号,到时候将刘宏控制在手中,凭他的名号发号施令,岂不妙哉? 那时候天下英雄见有机可乘,估计会纷纷起兵,但决不会来与你死战,顶多是相互争抢关东地盘而已。而周将军已有先秦一样的基业,辖司凉荆益四州之地潜心发展,伺机吞并群雄,则天下将为将军所有!” 这句话让周元福收起了轻视之心,贾诩果然不是莽撞无知之人! 这套理论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而且他算准了关东群雄不会真的动刀兵。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大部分在酸枣会盟上醉生梦死,真正出力的又有几人,这足以说明了他分析的正确。仟仟尛哾 “天下大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将军独占天时,此乃天授之机,失之可惜啊!”贾诩进一步怂恿道。 “难道事成之后真将凉州之地割给韩遂?”周元福仍然皱着眉说道。 “哈哈,与韩遂是与虎谋皮,将军利用他进兵关中,到时候是卸磨杀驴还是兔死狗烹,那就看将军之意了。毕竟将军是朝廷任命的讨寇将军,他只是区区一个反贼。事成之后,请其宴饮,酒席上将其斩杀简直若杀鸡一般容易!”贾诩嘿嘿笑道。 “我若做此卸磨杀驴之事,岂不失信于天下人?”周元福又问道。 “杀一个反贼怎会失信于天下人?到时候皇帝刘宏已经被你掌握,将起兵犯上之罪责尽数诿过于韩遂。将军不仅不是反贼,反而是拨乱反正的英雄!” 第236章 进退维谷 贾诩的笑容温和而热烈,周元福看着却觉得浑身发冷。毒士不愧为毒士,挥手间自有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气势,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黎民百姓,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个毫无意义的符号。 五胡乱华后,汉人至此完。 周元福脑海中响起了司马徽的这句话,不禁悚然而惊!贾诩计策虽然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风险也极大,首先里应外合消灭朝廷主力,然后还得保证攻入关中后能够控制诸胡。假若控制不力,诸胡作乱,为祸中原,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将军,上策确实有些风险,但是富贵险中求。既然将军占了天时,若不搏一下……”贾诩见周元福神色不定,又劝道。 阎忠则是捋须不语,静静地等待着。 “若是以后诸胡尾大不掉,文和可有办法制约?”周元福突然出声问道。 “诸胡?”贾诩有些意外,这周元福不关心天下,却问诸胡,实在让人奇怪。 不过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现在胡人之中,最强大的当数匈奴、鲜卑与羌人,以某看来都不足为虑。若是将军问制约之法,以夷制夷最为妥当!匈奴现今分为南匈奴与北匈奴,南匈奴可为鹰犬。鲜卑单于檀石槐死后,鲜卑四分五裂,互相攻击不足为虑。羌人也分东羌西羌,以东羌治西羌最为妥当。” 见周元福听的认真,他继续说道,“这些蛮族部族众多,内部矛盾重重,善加挑拨的话,那他们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会尾大不掉呢?” 周元福点点头,这些马背上的民族若是内耗时,自然不足为据。只怕某一天出一个英明的领袖,整合诸部后,那给汉文明带来的就是灾难了! 五胡乱华暂且不论,就是后世的元昊、完颜阿骨打、耶律阿保机、成吉思汗与努尔哈赤等,一旦游牧民族出现一个强有力的英雄,那这些天生的战士瞬间就能强大到可以直接灭亡汉民族政权,实在是不得不防!.qqxsΠéw “文和且说说中策。”周元福对上策不置可否,继续问道。 贾诩见周元福没有肯定上策,眼神中有一丝失望闪过,不过他迅速调整了状态,踱步说道:“如今周将军已经占据除蜀郡以外的东西两川之地,现今南阳之地也在将军掌控之中。这中策就是将军现在起兵,以雷霆之力击败蜀郡官兵,然后以益州为根据,以汉中与南阳为据点抗拒朝廷。待天下有变,西出汉中取长安,东出南阳取洛阳,也能终成霸业。只不过与上策相比,徒耗时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徐徐图之不好么?现在蜀郡都尉高靖被杀,蜀郡群龙无首,只待朝廷调我回益州,便稳操胜券。又何必冒险现在造反呢?”周元福有些不解的问道。 贾诩哈哈大笑,“将军认为局势稳如泰山,在贾某看来,将军危若累卵!朝廷将将军从益州调出来,就不会再放任将军回益州!将军现在只是讨寇将军,都亭侯。朝廷随便一封调令就能将你呼来唤去,派几个狱卒就能将你收监问斩!若是朝廷派其他人去益州平叛,那么将军在益州辛辛苦苦积攒下的几万兵马,可就为他人做嫁衣了!” 这话带来的震动比刚才更大,周元福一直在等回益州的调令,却从未想过朝廷不让他回益州,又或者是派别的领兵之将到益州的可能。现在贾诩将这种可能说透了,周元福顿时觉得如坐针毡! 现在就造反么?是不是太仓促了,自己空有几万人马,对于地方民政几乎没有掌控力度。自己的兄弟基本上都是军职,这几郡兵马他确实都能调动,但是这些兵马基本上以原来的黄巾将士为主,若是这些人拼光了,那自己就没有本钱了。若是自己不下决断,那朝廷真的派其他将领进入益州又怎么办? 周元福的心情比刚才更加纷乱,皱着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造反的话,时机还是不成熟啊!” 贾诩有些气恼,阎忠说周元福如何英雄,如何用两千残兵取了益州半数之地,如何收了多少厉害的猛将。自己原本以为他是个当机立断的英雄,这才前来投靠。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个优柔寡断之徒,他开始怀疑自己来此是否正确。 “将军认为何时才是时机?”贾诩有些灰心地问道。 “待灵帝暴毙,幼帝登基,权臣带兵入朝,祸乱朝纲,天下群雄并起之时!那个时候,豪强世家对朝廷彻底绝望,才有崛起的机会!现在不行啊,豪强世家或许对朝廷有些失望,但远远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灵帝现在年富力强,这个帝国的基层政权还在正常运转,朝廷公文还能正常行走各方。虽然各地时有叛乱,但是朝廷总能调集兵马平叛!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假若我现在起兵造反,那将成为最强大的叛贼,也就是众矢之的,朝廷会竭尽全力的绞杀。到那时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周元福痛心疾首地说道。现在他确实有些进退维谷,时机不成熟,准备不充分。造反或许能赢,但是输了同样万劫不复。若是不造反,那出现那朝廷派其他将领入蜀平叛,又当如何? 贾诩摇摇头,“现今皇帝刘宏春秋鼎盛,他何时才能暴毙?五年?十年?” “三年!”周元福斩钉截铁地说。 “三年?” 贾诩与阎忠都有些吃惊,见周元福神色决绝,不似作伪,但又不知道他的信心从哪里来。 “三年内,灵帝必然暴毙,到时候天下大乱,就是我们从中取事的良机了!”周元福补充说道。 “元福为何如此笃定?”阎忠也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周元福思量了一下,仍按照原来的套路说道,“家师张角,惯会卜卦,我已得其真传。于天下大势,我已从卜卦中得知:三年之中,灵帝暴毙,权臣进京。废立幼帝,祸乱朝纲,天下大乱!” “难道我们将希望寄托在卜卦上?若是卜卦有偏差又当如何?”贾诩有些灰心丧气。 现在自己已经改变了一些历史,最起码改变了一些人物的命运。假使一只蝴蝶翅膀的煽动就能引起一场风暴,那自己的这些改变是否已经让历史走偏了呢?董卓现在被封为乡侯,是否志得意满后不再有做权臣的心思了呢?嗯,董卓是个关键!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此事我们先不提,请文和说一下下策!”周元福只得回避贾诩的问题,转而问道。 贾诩有些意兴阑珊,“下策其实很简单,周将军现在所谋划多在军政,于民政一路却是缺乏。若是将军想继续蛰伏,不若将田丰保举为广汉郡守,另选一人为犍为郡守。现在朝廷只是横征暴敛,多花些银两总能办到。 听说汉中郡守苏固贪财,而巴郡郡守曹谦一直缠绵病榻,估计不会阻碍将军大业,待合适时机将其换掉即可。至于将军自己,讨逆将军的这种杂牌将军还不如一任郡守,不若在这荆州选一地任郡守。一方面增加民望,另一方面也方便招兵买马,总比将军四处飘摇的要好一些。 按说家师也可做郡守,但现在他的名声已经被韩遂等人毁掉了,暂时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贾诩一直将下策视作是废策,认为周元福即使不选上策也会选中策,所以说的有些心不在焉。周元福却听得津津有味,这不正是自己应该发展的方向么? “我有一事不明,现在益州刺史也空缺,为何不直接让田伯父做刺史?比太守岂不更好?”周元福茫然问道。 阎忠呵呵笑道:“元福有所不知,这刺史虽有监察刺探之权,但是只是六百石的小官,而郡守则是秩比两千石。刺史虽然名义上风光,但实际上权力有限,在募兵治民上与郡守就差远了。若是地方平静无事,刺史到各郡打打秋风也就罢了,妄想动一兵一卒,难矣! 比如凉州叛乱较重,刺史耿鄙就有统一调兵之权,所以才显得重要一些。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做个郡守权力还是比较大的,特别是近些年各地叛乱频发。郡守招募一些郡兵朝廷也能听之任之。 若是黄巾起事之前,你这几万兵马,早就被人参奏有不臣之心了。不管这些兵马是你自己出钱供养,还是以官府的名义招募,朝廷都不会放心的。” 周元福听完仍然感觉有些云山雾罩,他仔细想了想,忽然豁然开朗。这刺史后来变成了州牧,这州牧真正牧守一方,成为郡守的绝对上司后,东汉才变得更乱起来。 “现在没有州牧么?”周元福诚心求教。 “州牧?此事说来话长。州牧确实算封疆大吏,能掌握一州之地的军政大权。朝廷为了限制州牧的权力所以才改为刺史,就像皇甫嵩平定黄巾叛乱,皇帝刘宏大喜之下直接封他为冀州牧。但现在看来,他也就做了一年不到,终究还是遭人猜忌。”阎忠叹口气说道,“若是他当初听我的劝告,起兵谋反,现在情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哪里知道,他却是如此愚忠之人,可惜啊!” 周元福明了了,但是现在上、中、下三策一时无法决断,只得说道:“两位一路舟马劳顿,先去营帐之中休息,待我细细思量一下再做决定。” 阎忠站起身说道:“以上三策,文和之前都与我说起过。以我个人来看,上策与中策都是上上之选。而今皇甫嵩被闲置,各地叛乱频发,各地州郡都在忙着自己救火,正是涿鹿的好时机。莫失良机啊!” 第237章 小城襄阳 阎忠师徒去休息了,周元福此时觉得头痛欲裂。造反还是蛰伏,这是一个问题。仟仟尛哾 之前看别人穿越到古代征战天下觉得热血沸腾,怎么轮到自己了却瞻前顾后?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自己要不要孤注一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此时的大汉朝虽然千疮百孔,处处流血,但依然能屹立不倒。原来自己觉得占了天时,但是现在却觉得来的太早了一些。 崔牛皮悄悄伸出脑袋来,“他们都走了?大哥怎么发起呆来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见到崔牛皮后醒过神来,出声问道:“你们杀掉高靖,回到此地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崔牛皮算了一下说道:“大概有二十多天吧。” 周元福点头,如此算来,朝廷的决策应该已经出来了。 “大哥,阎老头他们说了点啥,何不说出来,让俺帮你分析一下?”崔牛皮见周元福闷闷不乐,于是继续问道。 周元福斟酌一下说道:“崔兄弟,依我们现在的实力,起兵造反可否?” “哈哈、哈哈!”崔牛皮听完哈哈大笑,笑的直打跌,仿佛周元福不是问的问题,而是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周元福也有些无奈,一头黑线的任他笑完。 “大哥,俺实在是忍不住。”崔牛皮摆摆手说道,“当初俺跟牛角哥,几十个人就敢杀官造反。大哥问俺是否可以起兵造反,俺觉得实在是十分可笑。咱们是造反,又不是老农种田,还要看地肥不肥,天下不下雨。” “以前你们顶多叫山贼。”周元福有些不屑,接着又皱眉说道,“咱们现在几万弟兄,若是一着不慎可能就满盘皆输,到时候送掉的可是几万人乃是更多人的性命!” “大哥啥都好,就是有些妇人之仁。几万弟兄算什么,且不说俺随张牛角大哥起事这几年死了多少弟兄,就说在曲阳、在广宗,黄巾弟兄又死了多少?只要咱们结拜的兄弟都在,这次失败了,下次换个地方再折腾,有什么大不了的。”崔牛皮满不在乎地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好歹也是几万条人命,崔兄弟一点也不在意?”周元福诧异地问道。 “之前俺们起事的几十名兄弟,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年龄,甚至他们娶没娶亲,有没有孩子,俺都知道。可是到后来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死了,每死一个俺都痛的抓心挠肝,就跟俺亲兄弟死了一样。到后来时俺就不问他们名字,看着个子高的就叫大树,壮一点的叫大牛,看着瘦的就叫竹竿。不把他们当人了,这样也就不难受了。 大哥,这么多年俺也看明白了,这个乱世就是人命不值钱。大哥不是也曾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么,大概也就这么个意思吧。你别把他们当人,就当成几万根竹竿子,被别人砍光了咱们再招呗。竖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现在朝廷肆意妄为,吃不上饭的老百姓有的是!” 崔牛皮一开始有些伤感,说着说着就又壮怀激烈了。 “那为什么我们在益州的兵马大部分都是原来的黄巾将士呢?”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嘿嘿笑道:“益州这么多人,才不缺饿肚子的壮汉。你没看马相与赵祗他们,短短时间就招募了几万贼兵。咱们现在不造反,能养活阎老头弄过去的几万黄巾壮劳力就不错了。大哥若是决心造反,咱们十人抽一丁,几十万兵马很快就能凑出来。 不过其实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个张任练兵真的可以,咱们五万兵马足可以当二十万使用!” “真的如此?我怎么不知道?”周元福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小事大哥自然不理会,大哥天天被几个小娘子缠地手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关注这些事情。”崔牛皮说完还眨了眨眼。 周元福顿时满面通红,自己的兄弟们都比较靠谱。当然也算自己慧眼识英才,这么多文臣良将把事情都各自解决了,他确实没有操过什么心。就拿后勤来说,基本上都是崔牛皮在负责,自己连有多少钱财,多少军粮都不闻不问,实在有些汗颜。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若是我突然造反,弟兄们没什么意见吧?”周元福又问道。 “大家投奔大哥,哪个不是为了搏一个封妻荫子。似现在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又帮着朝廷剿匪,又想着自己做贼,自己都快分成两半了。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场,输了也算是轰轰烈烈。”崔牛皮进一步怂恿道。 “大家当真如此想?”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点点头,“若是大哥早点造反,似陈宫这种首鼠两端的人,也不至于离开大哥了。” 崔牛皮分析的头头是道,周元福也只得频频点头,若是由此看来,自己确实是顾虑多了一些。总想万事俱备再振臂一呼,可能就错过了良机。 他叹口气道:“也许是这样,若是陈宫留下,那委任他为一郡之首,也能省许多事情。” …… 第二天,周元福与众人正在帐中叙谈,小校送来紧急军报。 周元福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沉下去了。 “益州的叛乱,朝廷可曾另派人前往?”周元福沉声问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小校禀道:“张任剿贼不利,蜀郡都尉高靖遇刺身亡,朝廷已委派议郎孙坚前往剿贼了。” 周元福闻言,砰的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几案。 崔牛皮上前赏赐了小校,令他下去了。 阎忠与贾诩对视一眼,眼中均有笑意。 “大哥,军令上写的什么?咱们可是回不了益州了?”徐晃问道。 “长沙区星叛乱,荆州刺史王敏求援,朝廷让我前去平叛,并封我为长沙太守。看来这益州我是回不去了!”周元福愤愤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孙坚入蜀我入长沙,朝廷打的好算盘!” “将军可曾想通了,上策与中策将军欲采纳何策?”贾诩捋着胡须问道,脸上笑容洋溢。 “大哥,既然朝廷不让咱们好过,咱们反了吧!”崔牛皮也说道。 周元福一夜未睡,虽然之前已经预料到现在的状况,但是没有想到朝廷竟然派孙坚入蜀。若是派别人入蜀,或许事情还没这么糟糕,但现在是孙坚,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人的名、树的影,魏蜀吴三国的开创者能力都不差,属于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 “诸位!”周元福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犹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皆是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贾诩更是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周将军若是下定决心,但有驱驰,文和必竭尽全力!” “阎公与文和都是大才,周某也非胆小怕事之人!只不过造反容易,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是百万人头落地,我实在于心不忍!”周元福措辞说道。 贾诩眼中热望慢慢消退,长叹一声说道:“贾某看错了人,既然周将军如此优柔,那我也只好告辞了!”说罢就要往外走。 贾诩先为董卓谋士,后又策反李傕郭汜,后来又为张绣设谋,几任谋主都不得善终。周元福也明白自己的斤两,也知道贾诩辗转腾挪于诸侯之间也是为了谋一个出身,虽然如此,他也不愿意就这样错过他。 “文和何必太着急,周将军必有后话!”阎忠劝道。 “哈哈,知我者阎公也!”周元福笑道,“文和先生先听我说一下想法,若是不合心意再走不迟!” 贾诩见两人都说话了,也只好拱拱手又坐下了。 “文和昨日所言甚合我心,不过你所说以汉中与南阳为犄角我却不敢苟同!南阳历经战乱,已经十分残破,郡治宛城都挡不住贼人偷袭,何况是朝廷大军围剿。”周元福慢慢说道。 阎忠抚须道:“将军莫非是想占南郡郡治江陵?江陵乃坚城,若是久攻不下,朝廷派兵救援,估计局势就不同了。现在将军大军就在南阳,取宛城易尔!”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非也,以阎公与文和看,襄阳之地如何?”周元福问道。 此时荆州州治尚在武陵郡的汉寿,刘表入荆州才将郡治移到襄阳。 “襄阳不过区区一座县城,难道可以用来抵挡朝廷大军?”贾诩不服气的说道。 阎忠却向他摆摆手,“文和此言差矣!襄阳之地确实比南阳要更加重要,襄阳三面环水,易守难攻,现在城池低矮,加高加大就是一座雄城了!而且襄阳以南无险可守,守住襄阳那荆州南部诸郡无忧矣!襄阳西通汉中,也免得汉中腹背受敌!妙!妙!” 贾诩似乎也想明白了,脸上的傲气慢慢收敛起来,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听周元福说话了。 “不过,虽然襄阳地理位置险要,但元福被委任的是长沙太守,襄阳属于南郡,鞭长莫及啊!莫非元福想强行攻占,但若是如此,恐怕不待筑起坚城,朝廷兵马就兵临城下了。”阎忠又叹气说道。 “若是别人那是无法,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有办法。”周元福自信地说道。 “大哥,可是有军令了?”帐帘被掀开,关羽伸头进来了。 “老六,你舍得撇下你的小娇妻来军营了?”崔牛皮上前说道。 关羽脸一红,其实红不红也看不太明显,“大哥,我听人说有军令来,故特来帐中听令!”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哈哈,这襄阳就着落在云长身上!”周元福哈哈笑道。 “襄阳?”关羽一脸茫然。 第238章 孙坚之死 襄阳乃战略要地,西接汉中入蜀,北通宛洛,南遮湖广,东瞰吴越。但在刘表入荆州之前,襄阳还默默无闻,远不如江陵重要。一直到刘表单骑入荆州,将荆州治所迁到襄阳。南据江陵,北守襄阳,凭借两座城池竟然坐稳了荆州刺史的位置,此时人们才真正意识到襄阳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 “云长,让你委屈一下做襄阳令可否?” 周元福话说的委婉,但是心里却为之感叹。当时关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水淹七军占了襄阳,吓得曹操想将汉帝搬离许都,现在襄阳却无人问津唾手可得。 “大哥但有所命,云长无所不从!”关羽答应的也很干脆,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好!过几日云长该带娘子回门了吧?”周元福笑呵呵说道,“到时候替我致意蔡翁,帮我带句话,我保举蔡瑁为南郡太守,条件是让他保举你为襄阳令。如此互惠互利的事情,蔡翁应该不糊涂。” 关羽就要应诺,就听周元福又补充了一句,“他若是答应,我保证蔡琰三年后升任巴郡太守,大汉最年轻的太守,这个条件足够了吧。” 周元福说完暗自思量,到时候董卓也已经进京了,天下乱纷纷,别说是二十多岁的太守,就是封个娃娃做太守,也没人能说什么。 众人却被周元福的魄力而震撼,这个条件蔡家肯定十分难以拒绝。 刘表公元190年入荆州,蔡瑁在那时历任江夏、南郡、章陵等诸郡太守,所以现在保举他做个南郡太守也不算为过。周元福打定主意,现在能用钱买到的官位,就大把的银子撒下去。到了乱世这些官位都有了实权,成了称霸一方的本钱,那时候花钱就买不到了。 “不得不说周将军此举非常高妙!不过将军大计未定,只论这些细枝末节似乎有些本末倒置了!”贾诩有些疑惑的说道。 周元福却不理他,对徐晃说道:“元明,给你三千兵马,去长沙上任。听说区星已经有了上万人马,你可有把握胜之?” “如若不胜,提头来见!”徐晃说话倒是干脆。 “另外两千兵马就留给云长了。云长任襄阳令后,找些贼子佯装攻城,吓唬一下城中的百姓,以此为借口筑城。筑一座你自己都无法攻破的城池,云长可能完成?”周元福沉声问道。 “大丈夫既领重任,除……”关羽慨然说道。 “慢!” 周元福吓得连忙叫停,关羽下句话必然是“除死方休”,上一世关羽守荆州就是这么说的,这一世修个襄阳城还说这句话,真是不吉利! “云长办事我放心,不用下决心与保证了,用心做事就好。” 众人见大哥又是平日那般古怪的模样,都是偷偷暗笑。关羽抱了抱拳也就退到一边。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阎公,有件事情,得劳你先行去往汉中。”周元福客气地说道。 “将军但有所命,直言就是!”阎忠说话也很痛快。 “阎公到汉中汇合鞠义,孙坚入蜀必经汉中,看看能不能于半路将其击杀!若是此事能成,则益州高枕无忧!”周元福郑重地说道。 “若是此时孙坚已经通过汉中,那此事也只能作罢。若是他慢慢吞吞,以鞠义之能,必将其斩杀!请元福放心!”这话说的十分自信,说完阎忠又皱眉道,“那以后的事情?”仟千仦哾 “以后凡是朝廷之令,利于我们的就放行,不利于我们的就让传信之人消失,如此可行否?”周元福呵呵笑道。 阎忠哈哈大笑,“将军的想法我明白了,这就告辞了。” 贾诩却有些茫然说道:“恩师若去,我当何从?” “文和陪我去一趟蜀郡,我们去平叛如何?”周元福笑眯眯地说道。 贾诩闻言恍然大悟,与周元福一起哈哈大笑。 典韦出声问道:“那俺去哪里?还管饭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裴元绍也笑道:“你就跟着俺们,到哪里都有饱饭吃!” 崔牛皮也脸露喜色,大哥一向谨慎,公然造反他必然犹豫。但若是依照刚才的安排,也算是摆明自己态度了。 用汉中阻断益州消息,刘焉做得得心应手,周元福此时也想试试。 …… 雒县,既是广汉郡郡治又是益州州治,不过此时张任以平叛地名义率军驻扎在此处。 “元福,你总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老夫就撑不住了。这到底是战是和,你得拿个主意啊!”田丰见到周元福等人回来,一脸的焦急。 周元福上前哈哈笑道:“田伯父莫急,此事我已有定论,我们帐中叙话。” 众人济济一堂,周元福扫视一眼,人很齐全,连甘宁都到了,便将贾诩与黄忠向众人介绍一番。 “田伯父,如今形势如何?”周元福沉声问道。 “这蜀郡都尉高靖十分厉害,马相与赵祗的人马一开始进入蜀郡十分顺利,却不知高靖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我们在后面撑着,这帮散兵游寇早就被打散了。 如今只好将他们残余人马撤回到广汉。之前蜀郡还曾派兵扬言要入广汉追剿,不过自从都尉高靖突然遇刺后,他们就撤回了成都城中……” 田丰一一向周元福汇报着目前的形势,黄忠听得暗暗心惊。原本周元福说陪同一起上任,他心中就十分疑惑。周元福被任命为长沙太守的公文他也看到了,而此时两人却到了益州,这明显的是不尊从朝廷之令。 黄忠又暗暗观察了一下座次,见名义上的官军指挥,巴郡都尉张任此时却坐在末位,脸上竟然也没有什么不忿地样子,仿佛天经地义他就应该坐在那里。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田丰,显然是除了周元福之外地位最崇高的人,两人言谈间也没有将朝廷放在眼里,而且听意思叛军好似他们的鹰犬一般,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这益州估计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将军,汉中送来军报!”周知进来向周元福禀报道。 “念!”周元福说道。 周知很机灵,见有生人在场,不由地犹豫了一下。 “无妨,汉升乃是我的至交,无须隐瞒。”周元福见此说道。 黄忠面色尴尬,按理说自己是广汉都尉,此时既然已上任,那应该是这雒县的半个主人才对。不过此时此刻,其余人是一个整体,只有他觉得孤立无援,所以如坐针毡。 周知清了清嗓子,“弟鞠义幸不辱命,于褒斜道中伏击成功,诛孙坚并随从千余人,只余几十人逃脱不知去向……” 周元福闻言放声大笑,连声赞叹,“鞠义真乃虎将也!报信之人何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报信之人很快被叫了进来,上前躬身行礼道:“拜见周将军!” “你来说说,鞠义是如何杀掉的孙坚。”周元福兴致勃勃地问道。 “鞠义将军自接到军令后,就四处派人打探,将子午道、褒斜道、傥骆道与陈仓道都安排了捎探。孙坚上任大张旗鼓,很快就确定他是从褒斜道入川,于是将军就提前领人扮做山贼伏在山中。 孙坚此人十分胆大,竟然也不派捎探,自己却骑马在前引路。鞠义将军觑得清楚,一箭将其射于马下。其余众人见主将已死,顿时乱作一团,我军趁势掩杀。除少数人逾山逃走不知去向外,其余诸人皆已伏诛。 当时我们喊的口号是‘杀孙坚,为渠帅复仇’,估计即使有人逃脱,也无人知晓是我们所为!” 报信之人口齿清楚说的十分明白。 黄忠闻言吓得面色如土,心中叫苦。周元福瞅了他一眼,哈哈笑着对送信之人说道:“好,重重有赏!你回复鞠义,让他呈报朝廷,就说发现孙坚在褒斜道中遇贼袭击身亡,目前正在追查贼人下落。” 那人受了重赏叩头离去。 周元福感慨说道:“鞠义杀孙坚这等猛将也如杀鸡一般,真是了不起啊!” 典韦在下首哼哼说道:“孙坚是谁?俺都没听过,远远地将人射死算什么本领。下次有这样的事情你派我前往,看俺一戟将他脑袋搂下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汉升,汉升!”周元福连叫了两声,黄忠才反应过来,连称恕罪。 “汉升,可曾听闻过孙坚的名号?”周元福笑意盈盈地盯着黄忠问道。 黄忠此时口干舌燥,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这周元福年纪不算大,看起来人也和善,怎得杀气朝廷命官如此的轻描淡写,这就是谋反啊! “周将军说的极是。”黄忠脑中一片混乱,最终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 周元福见他头上冷汗直冒,就若赴了鸿门宴、进了贼窝一般,不由得又是放声大笑,起身走到黄忠身前,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汉升勿要心惊,你我相交也有些时日了。我本不想这样着急,不过既然朝廷信不过我,那我也只好做一些莽撞的事了。 如今朝政废弛,皇帝昏庸,只顾敛财害民,就连汉升的这个都尉的职位,朝廷也索要了一千万钱的买官钱。唉,这样的朝廷,值得我们效忠么? 我等忠贞义士若要真为了百姓,就得做一些非常的事情了,汉升你说呢?” 关二哥的扮演者陆树铭老师骤然辞世,始终觉得他是扮演关二哥最像的人,很多关公像也以他的形象雕刻。 而书中关二哥能轻松入襄阳,鞠义又斩孙坚之头,也算是对关二哥对在天之灵聊以慰藉吧! 第239章 安排 黄忠有些犹豫了,汉灵帝死要钱的名声他也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官职竟然也是买来的,这让他感觉到了羞耻与悔恨。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在南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兵曹掾,何苦来益州趟浑水。 他性格比较懦弱忠厚,不愿意与人争,投靠刘备时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以他的本事原本早就可以叱咤风云,但那时的黄忠还仅仅是一个中郎将。在将军名号满天飞的乱世,一个太守之下的中郎将,其价值低的可怜。但凡他性格中争强好胜多一些,也不会在刘表麾下混的这么惨。 现在到了他表态的时候了,黄忠脸上冷汗涔涔,有些吞吞吐吐说道:“将军乃绛侯之后,细柳将军嫡系子孙,奈何……” “奈何从贼是吧?哈哈哈!”周元福笑道,“先祖两代人尽忠职守,为刘氏守卫万里江山。若无绛侯,则现在天下姓吕了!若无细柳将军,那七国之乱后大汉江山将分崩离析!最后换来的却是:惜哉贤将,父子代辱!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而且,我不仅是绛侯之后,细柳将军嫡系子孙,而且还是天公将军张角关门弟子,做贼又如何?我要做的便是天下最大的贼头! 现在汉升可知道我的志向了吧?!” 黄忠闭目叹息一声,知道无法劝阻周元福,而且观看形势,其在益州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只得拱手说道:“既然将军对我推心置腹,黄忠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那汉升可愿与我等兄弟结拜?”周元福又问道。 此时黄忠骑虎难下,若是不结拜恐怕还得纳投名状,若是让他也去杀一个朝廷命官,那现在的他确实难以做到。沉思半晌黄忠点头说道:“既然将军不嫌弃我老迈,我愿与将军结拜!” “哈哈哈!”典韦笑道,“幸亏俺没跟你们结拜!这人如此大年纪,你们还与他结拜,若是哪天他死了,你们岂不是也要跟着一个个抹脖子!” “你个黑大个,说的什么话,我们刚添了一个兄弟,你就在这里咒我们死?”甘宁不服的站起身说道。 “俺又没说错话,事情本来就是么。”典韦满不在乎的说道。 甘宁气得七窍生烟,就要指着典韦鼻子破口大骂。 周元福连忙说道:“兴霸切莫动气,此人乃典韦,我新收的壮士。他勇猛无比,就是性子憨直一些,有口无心,你莫要和他一般见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甘宁上下瞅瞅,不屑地说道:“看着也就个子大一些,估计也就是一身蛮力,有什么了不起的。” 典韦却轻蔑地看了甘宁一眼,“你太瘦,俺不跟你一般见识,若是不小心弄死了你,俺不好与周将军交待。” 这一句话就激起了甘宁的好胜之心,他抬起肌肉虬结的胳膊说道:“黑大个,休要小看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着,他跳出帐外,拔出双锏叫道:“黑大个,你出来,咱们比试比试!” 典韦站起身皱皱眉头说道:“周将军,你下面的这些兄弟,怎么脾气都这么暴躁,见了俺就想比武?若是俺弄死他,你不会怪俺吧?” 崔牛皮嘿嘿笑道:“反正他姐迟早做将军夫人,你说将军会不会怪你。” 典韦闻言又坐下了,向帐外说道:“你进来吧,俺不跟你比了,你赢了。” 甘宁挑帘进来,疑惑的看看典韦说道:“这么快你就怂了?” “万一弄死你了,俺没法给周将军交待。”典韦此时眼皮都不愿意抬了。 周元福笑道:“兴霸你坐下,典兄弟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当下将典韦如何只身入营杀高靖的事情讲了一遍。在座诸人多是第一次听说,闻言不由得向典韦多望几眼,这个黑大个看着憨厚,却原来如此勇猛,真是人不可貌相。 甘宁听完,走到典韦跟前拍拍他的桌子说道:“行啊,俺甘宁就喜欢你这种勇猛的汉子。你咋不跟我们结拜呢?” 典韦又要说话,周元福连忙拦住,“典兄弟有苦衷,一言难尽,咱们先与汉升结拜再说。” 结果年纪最大的黄忠竟然成为了十四弟,位置比张任(岳飞)还要低一些。等坐下后,他真是感叹世事无常,原本以为自己做了广汉都尉,就能光宗耀祖,一飞冲天了。结果现在看来,命运多舛,以后要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周元福却十分高兴,虽说自己没有宋江收一百多位兄弟的野望,但是多个兄弟多条路,人多力量大,而且自己的兄弟多是汉末三国成名的人物,有他们帮衬,总能闯出一番名堂吧。 “文和,眼下我的实力与现在的状况你应该都了解了,可有计策助我取蜀郡?”周元福问道,“若是能兵不血刃攻取益州便是大功一件!” 贾诩捋须凝神思索,片刻后说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如今大局尽在将军掌握中,取蜀郡当易如反掌。” “那具体当用何策?”周元福又问道。 “朝廷知道孙坚已死的消息,必然会再另行委派新的蜀郡都尉。周将军既然能为黄将军求得广汉都尉的职位,那这蜀郡都尉是否也可以啊?另外,这些黄巾残军就莫要折腾了,只说是被张任将军击败,那蜀郡都尉的重要性就要弱许多,朝廷也不会太过在意了。”贾诩进一步说道,“若是将军的人做了蜀郡都尉,那将军得蜀郡就易如反掌了,这叫釜底抽薪!” “贾先生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妙哉!哈哈哈。”周元福笑道,“听说孙坚是搭上赵忠才被委任到蜀郡,看来这帮阉人靠不住了,此次要麻烦一下太尉张温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又站起身踱了几步说道:“既然要搞,那就索性弄大一些,让甘宁做蜀郡都尉,张辽做犍为都尉,田伯父做益州刺史。” “将军,刺史之职不如太守……”贾诩又说道。 周元福摆摆手,“文和岂能用老眼光看待问题,这刺史一职以后只能越来越重要,也许不久刺史就直接变成了州牧,那时候就要恭喜田伯父高升了。” 田丰摇头道:“难道又是你那死鬼师父给你托梦了?真是死了也不安生啊!” 周元福不置可否的笑笑,“田伯父做了刺史之位,便名正言顺地可号令益州全境了,到时候任免官吏也方便了许多。”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可惜,自己手下多是战将,而民政之才甚是缺乏啊,眼下只能多仰仗田丰了,周元福念及此处又说道:“田伯父,请帮我悉心拣拔人才,淘汰庸劣,咱们内政之才十分缺乏,只能依靠田伯父独立支撑了!不看家世,不看背景,唯才是举!” “唯才是举!好,好!”田丰闻言两眼一亮,“元福能有这种见识,真的十分了不起啊。” 一个十分浅显的道理,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却是超前的。这个以世家大族作为举贤标准的时代,穷苦的人要么读不起书,要么即使机缘巧合读些书、有些见识也往往出头很难。 这就导致有才能的人投靠士族以图出头,中小士族结交大士族以求更大官位,整个国家运转越来越仰仗各大世家,最终导致了魏晋士族制度的最终形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之前听说傅夑在汉阳屯田,我十分佩服。如今巴郡、犍为、广汉乃至汉中都有很多土着士族大户被趁机清除,他们的田产皆被充公。 文和,可否效仿傅夑,在这益州屯田啊?如今除了阎公转运过来的黄巾军残军,还有许多难民也逃入益州。我将阎公请回来,与文和一起,一方面安排这些人屯田,忙时种田,闲时练兵。另一方面,这益州人口需要重新厘清一遍,世家大族隐藏的人口,迁移的人口与原来的人口的数量都要查清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也要查查家底啊!”周元福问道。 “贾诩愿听从将军号令!”贾诩躬身说道。 “文远、汉升你们二人根据最终厘清的人口,按照二十比一给我练出一批精兵,主力以屯田兵与马相与赵祗的残兵为主,同时积极招募益州当地土人参军。”周元福继续吩咐道。 两人应诺! “张任,目前我们益州军大半数出自你之手,巴郡在益州各郡人口是最多的,而且又有板楯蛮与张鲁的鬼卒。所以你的任务最重,能不能给我练出八万精兵?以后征战天下,这些兵就是主力了!”周元福转头向张任问道。 张任抱拳说道:“目前已有五万人马,八万应该不难。不过,板楯蛮兵……” “怎么?可是朴胡与杜濩两位兄弟不配合?”周元福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任摇摇头,“两位哥哥十分配合,教学需要因材施教,练兵也是如此。板楯蛮人就如草原的牧民一样,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就有大量的训练。我们操练队列主要是为了提高士气,让士卒做到令行禁止,而这种蛮兵打仗无须激励,上了战场就能打仗,所以无须训练。” 周元福点点头,既然是岳飞说了,那肯定就没问题,于是他说道:“那一切依张兄弟所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大哥,这众兄弟都有了去处,那俺做什么?”崔牛皮问道。 第240章 继续安排 崔牛皮现在就跟自己的大管家差不多,他的差事很好安排。其实这些人中最难安排的是裴元绍,裴元绍武力不高,带兵能力也有限,不过忠心可靠,周元福已经想好了他的安排。 “你自然还是为我管钱,不过以后范围大了,你操心的事情更多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打起仗来,拿不出钱粮,我唯你是问。”周元福笑着说道。 崔牛皮听到这个安排也十分满意,连忙拍胸脯。 周元福又转头对裴元绍说道:“二弟,随着咱们招兵越来越多,花费日巨,你对经商感兴趣么?” 裴元绍摸摸脑袋说道:“挣钱谁不感兴趣,只不过不会啊。我还是酿酒拿手,不如继续酿仙酒,你让人拿去卖,这样也能挣些钱。” 周元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会可以学,你怎么也不能酿一辈子酒啊。咱们以后地盘越来越大,你终究要独当一面的,又不是让你研究经史子集,只是让你货通天下而已。至于老师,我倒是有一位人选,不过我要先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再说。” 裴元绍倒是无所谓,“那就听大哥的,我没啥大本事,大哥让干啥,我就干啥。” 田丰捋着胡子对周元福说道:“周知与周荣二人,向来在我身边办事。如今两人行事颇为干练,元福也可以对他们委以重任了。” 周知与周荣闻听田丰举荐自己,忙对田丰行礼,齐齐说道:“在田公身边受益良多,我等还有许多不足,正需要向田公日日请教,怎能就此离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话虽然如此说,眉宇间却颇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毕竟是自己族中兄弟,周元福还是要提携一下的。现在见田丰夸耀两人了,就更是不能再让两人闲置了,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是田公举荐,那你们也多做一些事情,让人莫要小瞧了我们周家兄弟。” 两人见周元福如此说,方才不推却了,齐齐行礼说道:“愿听元福大哥调遣。” “汉升新到广汉郡为官,不如周荣就帮衬一把,任个司马。”周元福似在商量,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决定。 黄忠知道周元福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自己,总要在身边安插一些心腹,如此明目张胆的安排倒是光明磊落,也没有什么抱怨的,于是躬身说道:“大哥安排十分妥当,我正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手辅助!” “好!”周元福点头,此事就算定下了,“这蜀郡非常重要,而且形势复杂,若是只有甘宁兄弟一人,我还有些忧心。不如周知帮衬着一些,到时候任个成都令,这样你们二人文武相合,蜀郡必然稳如泰山。” 甘宁倒是觉得无所谓,他与周知也是熟悉,这样以后两人也有个商量。周知更是大喜过望,周元福一句话就给自己谋了县令的差事,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忙称谢不已。 众人分工已定,典韦打了一口哈欠说道:“都有差事了吧,咱们啥时候吃饭?” 甘宁指着他说道:“你的差事还没安排呢,光惦记着吃饭?” “俺只会杀人,其他的也不会。”典韦伸伸懒腰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那你护卫大哥安全就行!”甘宁说道。 典韦摇摇头道:“护卫俺干不了,只会杀人。” 周元福知道此事挺让人费解地,也不多解释,哈哈笑道:“典兄弟跟在我身边即可,又何必说什么护卫不护卫的。确实饿了,今日我们众人欢聚一堂不容易,不醉不归!” 典韦依然轻声咕哝道:“这护卫俺真是做不了。” …… 洛阳,大将军府。 王允拿着一封书信向何进说道:“大将军,这是蜀郡赵谦的亲笔书信。高靖与孙坚两任都尉遇刺,如今蜀郡都尉一职仍然空缺,若是黄巾余孽趁机攻城,后果不堪设想。赵谦力荐族侄赵瑾担任此职,请大将军代为举荐。” 何进皱了皱眉说道:“赵家族侄还用我来举荐?再说了蜀郡都尉一职已经确定了。” “已经确定了?谁人可担此重任?”王允急切的问道。 “好像一个叫甘宁的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何进有些心不在焉,自己担任大将军之职已经快三年了,但是手中兵权缺缺,于剿匪平叛也没有什么建树,可以说是个光杆司令。这令他心中十分不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快蚀骨灼心般让他夜不能眠。 自己堂堂一个大将军,还不如那些宦官混的风光。窦宪与梁冀俱都是大将军,那可是权倾朝野,反观自己,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当然窦宪与梁冀的下场都十分惨淡,自己也是考虑这一点才想与宦官和平相处。但是现在看来,权力就这么大,宦官掌握的多了,自己手里就少了,若是不除掉宦官,那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 “甘宁?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此人啊,此人是何人举荐啊?”王允一头雾水的问道。 “还不是那个花钱买官的太尉张温,他一连举荐了许多益州官职,陛下挣的盆满钵满,高兴的不得了。周忠那个老匹夫,这次拉下脸来,在旁边拼命帮腔。不知道为何他们竟然勾连在了一起!”何进讥笑中透着不惑。 王允的眉头皱了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张温相与益州没有什么瓜葛,为何突然间举荐这么多的人才,何况又有周家人参与,那此事更是可疑了。 “大将军,这蜀郡都尉事关紧要,若是任人不当,成都有失则益州危矣!” 何进却满不在乎的笑道:“子师(王允表字)勿要忧虑,如今益州黄巾之乱已经平定,益州已无忧矣!这甘宁好像还与陶谦有什么关联,张温举荐的时候还特地提了一下,只是我没听清,想来应该也是有些能力的,而且主要是钱交的足,陛下很快恩准了。”仟仟尛哾 “那益州刺史一职可有定论?”王允犹自担心的问道。 “说起益州刺史更是让人啼笑皆非,竟然是之前辞官的田丰。此人妄称傲骨,听说任侍御史辞官时,还曾经说什么‘不能同流合污’。结果呢,照样花钱买官,什么名士高洁,品行卓着,都是虚妄之语……”何进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假清高的人,所以说起来滔滔不绝。 王允却如坠冰窟,这田丰的底细他最清楚,此人与周元福一起入汉中,可谓是周元福的第一智囊。如今他担任益州刺史,定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再联想到两任蜀郡都尉高靖与孙坚的连续遇刺,这个阴谋已经十分明显了,看来蜀郡危矣!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若是如此蜀郡危矣!不对,是益州危矣!”王允念及此处,大惊失色说道。 何进却满不在乎说道:“子师,莫要为这些小事分心,诛灭宦官才是正理!若是由着这帮没卵子的胡作非为,这天下都危矣了!什么蜀郡、益州、凉州都是纤芥之疾,只有陛下身边的这些太监才是心腹之患啊!子师帮我想想,有什么好的计策除掉这些人,我总是感觉手下人才缺乏啊,你有什么人可以推荐一下。” 何进的话将王允拉回了现实,何进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除掉宦官任用贤能,何愁这大汉不兴啊!何进对益州置若罔闻可以,但是自己不能大意。这甘宁与陶谦有所关联,看来此事还需着落在陶谦身上。 “难道袁绍还没应辟么?”王允想着周元福的事情,嘴上应付着说道。 “哼,此人仗着袁家的声势,要将架势做足。我已经数次派人去请,他总是推三阻四,明明一个纨绔子弟,偏要装什么名士风流,真是可恨!”何进愤愤说道。 王允笑道:“越是如此,大将军越是要礼下于人,此乃千金买马骨之意。若是着人去请他不肯来,不如大将军亲自上门拜访。这别人不知道的以为是袁绍才高,但明眼人都知道是大将军礼贤下士。如此,各方有才能的人士,岂不纷纷来投?” 王允嘴上如此说,但是心里在冷笑。何进屠户出身,志大才疏,天天打自己的小算盘,真要动刀动枪,他就又犹豫起来了。这几年征辟的人中,蒯越算是智谋双全的,曾经数次建议他以雷霆之势除掉宦官,多少机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了。最后蒯越心灰意冷,自荐去做了汝阳县令。 如蒯越这样的人很多,知道何进不能成事所以纷纷离去。但是自己却坚持下来了,如今宦官对自己的提防还没有放松,在这何进府中最起码还能确保安全,只能先蛰伏一段了。 “子师言之有理!下次我就这样去做。不过袁绍也不知兵,咱们需要拉拢一些知兵之人,这样才好慢慢控制军权,有了军权才能图谋大事啊!”何进又皱着眉头说道。 王允略一思索说道:“大将军如此说,我倒确实想起一个人来,此人不仅知兵而且有大将之才!在平定黄巾之乱时,就曾立有不世之功,可惜现在已辞官归隐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何进闻言顿时精神了起来,“还有这样的人物,这人姓甚名谁?” 第241章 蜀郡 何进此时心中迫切,之前他征召的都是文人名士。这些人上来就是要求诛杀宦官,党锢之祸让宦官与士人的矛盾无法调和,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没有落下帷幕之前谁都不肯松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想杀掉这些阉人,然后独掌大权,但是大家都说的慷慨激昂,手中却无兵无权。所谓的计谋奇策,在自己看来都只是夸夸其谈,不着边际。 “目前他已经辞官归隐了。”王允边回忆边说道,“此人姓曹名操,字孟德,豫州黄巾平叛之时我曾与他多有交结。此人当时任骑都尉,军事才能卓着,作战时计谋百出,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十分符合大将军的要求。” 何进听完就泄了气,“曹**岂不知晓,他不就是曹巨高之子么?” 他边说边摇头,“曹巨高只知弄钱,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他祖父也是宦官,到时候一着不慎,反过来勾结宦官图谋于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允笑道:“大将军多虑了,曹操与其父气节完全不同。他素有大志,无论是任洛阳北部尉还是济南相,官声都是颇为不错。他祖父曹腾素有贤名,岂是一般的阉人所能比的。就如吕强吕公公,还是颇为正直的。只是似曹腾与吕强这样正直的中常侍纷纷退场,张让与赵忠这种奸猾残暴之徒涌到陛下身边,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见何进还在犹豫,他就继续说道:“大将军若要广纳贤才,这统兵之将,非此人莫属!而且其今年才三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若是有他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若真如你说的一般,为什么曹嵩自己不着人举荐,偏偏留着自家千里驹闲置不用?”何进犹疑着问道。 王允摇摇头道:“非是曹家自己不用,而是不敢用。他做洛阳北部尉时就敢棒杀宦官蹇硕的叔父,搞得曹家与宦官们鸡飞狗跳。他任济南相时,罢黜贪官污吏,得罪了许多豪门世家,曹家也因此颇受责难。所以曹家对此子也是颇为头痛,既然他自己愿意辞官归隐,大家也都乐见其成。” 何进皱眉道:“这种不安分的人,若是招到身边,会不会招祸啊?” 王允心中鄙视,这种屠户之家出身的人,即使做到大将军又能如何?做事前怕狼后怕虎,犹犹豫豫怎能成事?不过他仍然耐着性子说道:“若是大将军只想如现在一样平平安安的过日子,那此人就不合适了。但是如果大将军有宏图远志,则似曹操这般尖利的爪牙,放眼世间,还没有几个啊!” 何进闻言点点头,“那我先修书一封,看看他应不应招吧。” 王允望着何进那犹疑的神色,不由得心中轻轻一叹。这朝堂之内的隐患自然是首位,但是朝堂之外的祸害也不得不除,他心中却打起了自己的盘算,看来是要去拜访一下陶谦了。 …… 雒县,刺史府。 刺史府大厅中只有田丰、甘宁与周知寥寥几人,其余兄弟或者忙于公务或者上任,均不在府中。 周元福拿着公文不说话,在手中掂来掂去,众人见周元福沉吟,也都默不作声。 此时就听到一阵如雷的鼾声,众人转头一看,却见典韦睡着了,而且睡的十分香甜,口水横流。这些日子他吃的饱睡得着,眼见体型比以前更魁梧了。 甘宁走到他身边,使劲晃了晃他说道:“醒醒,这是议事之所,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仟千仦哾 典韦被吵醒了,十分不悦,瞪着眼睛说道:“你们议事,管俺作甚。刚梦到吃酒,你就把我唤醒了,你赔!” 眼看两人又要顶牛,周元福说道:“你要倦了就去居住安睡,不困的话,就去门外站岗,莫要在此聒噪。” 典韦见是周元福发话了,也不敢顶撞,‘吃人饭服人管’的道理他倒是明白。于是他站起身,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出去了,也不知是站岗去了,还是找个地方继续睡了。 众人见此直摇头,周元福也觉得有些搞笑,若不是典韦武艺胆量均是一流的,他甚至都觉得崔牛皮给他找来了一个冒牌货。 不过他慢慢也想通了:张绣第一次投降的时候,曹操春风得意,找来张绣的婶母日夜风流快活,将安全都交给了典韦。但是典韦此时却毫无警惕之心,忍不住馋虫去与张绣等人把酒言欢,喝的酩酊大醉又被人偷去了双戟。张修趁机发难,典韦没有趁手的兵器,最终导致被杀。 这个好吃贪睡的家伙,确实不是护卫的上佳人选,但是此时许诸还未找到,只能暂时将就着了。 “姐夫,典韦这样漫不经心。若是由他做护卫,随时会将大哥至于险地啊。”甘宁皱眉说道。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云长远在襄阳筑城,我手中暂时没有得力的人手,暂且将就用着吧。”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今各位兄弟都已去上任了,单单留下你们两人,你们心中可有疑惑啊?” 甘宁摸摸脑袋不确定地说道:“可是姐夫不放心我们二人?是不是因为赵瑾,咱们与他确实有些过节,不过我现在为都尉,他只是一个司马,我去了肯定能将他捏的死死地。” 周元福点点头,又摇摇头,向周知问道:“你说呢?” 周知思索了一下躬身说道:“小弟试着说说,若是说的不对,请元福大哥莫要责怪。” 周元福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点点头,“无妨,你尽管说来。” 田丰见此,也摸着胡子,默不作声的听着。 “这东西两川,或多或少经历了战乱,我们利用叛军将当地的不听话的世家都杀了一遍。唯独蜀郡稳如泰山,郡中的世家大族林立,大哥怕他们日后为患,此为其一。”周知试探着说道。 田丰与周元福都赞同地点点头,周元福对自己这个族兄更是赞赏,他能有这份见识,估计也是田丰日常教导的功劳。 “这东西两川各有特色,但只有蜀郡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以后大哥若征战天下,不仅需要大量的粮食,而且需要大量的财帛,而这两点只有蜀郡能够提供。所以蜀郡是否安稳,乃是益州是否能够安稳的关键所在,此其二也。 放眼整个大汉,若成都这般规模宏大的城池,也只有洛阳、邺城、长安、邯郸、宛城等聊聊数城能与之相提并论。若有闪失对整个益州也是伤筋动骨,此其三也。 以上三点都说明了蜀郡的重要性与复杂性,所以大哥放心不下,故而迟迟没有让我们两个去上任!”周知分析完,又施了一礼,等待周元福点评。 周元福颔首说道:“原本我不放心,但是现在听你说完,心里踏实多了。甘兄弟,你可听明白了?” 甘宁刚才也仔细倾听,此时面容也由玩世不恭转为了郑重,“姐夫我听明白了,之前我想的简单了一些。” “那既然你听明白了,上任后想好怎么做了么?”周元福问道。 甘宁沉吟了一下,狠下心说道:“小弟上任以后必然雷厉风行,尽快整合士卒,将蜀郡的兵权拿在手里。然后寻差纠错,将蜀郡大族屠戮一空!” 周元福听完皱皱眉,又转向周知问道:“你这个成都令若是上任后,将会如何作为啊?” 周知早有腹稿,拱手说道:“一方面我会爱惜民力,千方百计稳定粮食与蜀锦的生产,不能耽误大哥的大事。另一方面与世家大族结交,分其优劣,仔细甄别,择其善者与之交好,其不善者只能交给甘宁将军了。” 甘宁听完,满面羞红,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梗着脖子说道:“周知大哥说的头头是道,那我就听从他的意见,对于不听话的我负责弄死,听话的让他去交好。” 众人听完一起哈哈大笑。 “好,话不说不透,理不辨不明。既然我们达成共识了,那就恭喜二位大人上任了!”周元福笑道,将朝廷下发的任命公文递给他们,“不过,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有的,我特地从张任那里要了五千人马,陪同你们前去上任!” “不用!”甘宁连忙摆手,“小弟愿效仿姐夫,单枪匹马入蜀郡,除了我以前的小兄弟,其余的兵马一个都不带。姐夫能单枪匹马占据巴郡,我也要试试!” 周元福知道他要强,若是强行派兵跟随恐怕伤了他的脸面,但是若是任他如此前往自己又不放心,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贤弟勇气可嘉!既然如此,我就随兄弟走一趟!” “大哥若随着我去,便显不出我的本领了。”甘宁摇头说道。 周元福又劝道:“我与典韦皆扮做你的护卫,不发一语,一切由你做主,我们只是去看看热闹,如此可否?” 甘宁叹口气说道:“既然大哥还不放心我,那就一起去看看。” 周元福却皱眉道:“如此也不妥,若是被赵瑾认出来怎么办?” 第242章 高氏一族 严格来说赵瑾与周元福没什么过节。赵瑾喜欢甘梅,因此有了一些小冲突,但是终究没有生死大仇。 甘宁摆摆手说道:“我跟他认识多年,姐夫不用担心。这次我做了蜀郡都尉压他一头,他必然不会露面等着被我羞辱了,所以无须担心他会认出你。除了他,恐怕整个蜀郡也无人认识大哥。” 田丰也说道:“我觉得还是不妥,刚才说典韦杀高靖时,也是赵瑾领去的。若是典韦被认出来,恐怕你们两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甘宁哈哈笑道:“都说赵瑾不会出现了,田公不要忧虑了。” 田丰抚须道:“身为主帅深入险地,终非基业之福啊,你为何非要犯险前去呢?” 周元福摆摆手道:“大业未成,若是我现在就避重就轻,那还想要成事就难了。”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成都乃天府之国,自古就有人云‘少不入蜀、老不出川’。这个地方太过于安逸,人一旦定居此地便毫无斗志,我以后的治所还是要在江州。这次陪他二人去一趟,将蜀郡之事梳理清楚,那以后在江州我也能安心。” 田丰见他说的坚决,摇摇头慢慢踱了出去。周知见周元福似有其他话要单独给甘宁说,便也起身告辞。厅中只剩下周元福与甘宁。 “你姐最近还好吧?”周元福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道。 甘宁少见的叹了口气,“也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只是终日郁郁寡欢。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家中的生意她也懒得打理了,都是母亲在操持。看来父亲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姐夫若是以后有空,也帮忙劝解一番。” 周元福默默点点头,甘梅岂会因为甘定之死而伤心欲绝。毕竟是穿越客,即使伤心也只是一时,估计可能自己的犹豫让她心生埋怨,所以才会如此心灰意冷。只恨自己太多情,若是早一点遇到甘梅,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 望着高大的成都城墙,周元福不禁感叹,若是派兵强行攻城,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现在也算是兵不血刃入成都了,若是此行顺利,那以后益州就没有后患了。 “巴郡司马高沛参见都尉大人、县令大人!” 众人在城门口等待时间不长,就有一队兵卒迎了出来,带头之人拱手说道。 甘宁冷笑道:“赵瑾呢?为何他不来参见于我?” 高沛面有难色,吞吞吐吐说道:“赵司马身染重疾,不能下床,特请我致意都尉大人,望都尉大人恕罪!” 甘宁偷偷向周元福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无妨,既然赵司马病了,那就好好歇着吧,最好多歇息一些时日。” “那请两位大人入城!”高沛松了一口气说道。 众人穿过长长的城门洞,入城后顿时觉得熙熙攘攘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成都不愧为与帝都比肩的大城!前面有兵卒开路,几人此时志得意满,心中充满了刚刚占领这座古城的喜悦! 都尉府紧挨着太守府,而县衙则距离稍远。高沛令人领周知前去上任,自己则带着甘宁等人先到都尉府。 安顿好以后,高沛又说道:“太守大人设宴为甘将军接风洗尘,共商蜀郡安危大事,请将军即刻过去吧。” 这也是应有之意,甘宁点点头,便领着周元福与典韦一起过去了。 “这太守大人叫何名啊?”甘宁边走边问。 “太守大人名讳高躬!”高沛恭声答道。qqxsnew 甘宁止住脚步奇怪的说道:“高躬?那此人与高靖是何关系?” “两人乃亲兄弟!”高沛一脸淡然地答道。 甘宁闻言不自觉的看了周元福一眼,周元福也一脸愕然,这次真的大意了,竟然没有打听出蜀郡太守与都尉竟然是亲兄弟。 “那高司马与太守是何关系?”甘宁又问道。 “太守与都尉皆是族叔!”高沛拱手说道。 甘宁嘿嘿笑道:“看来这蜀郡姓高啊!” 高沛连忙正色说道:“甘将军言重了,蜀郡乃大汉之蜀郡,怎有姓氏!” 甘宁却满不在乎,“戏言,高司马莫要当真。不过,你们高家出了太守又出了都尉,应该有些来历吧?” 提起家族,高沛脸上顿时涌现出了自豪的神色,“我们高家本是陈留郡人,因高太守在蜀郡任官所以才暂居此地。先祖高讳固,因不尊王莽终被所害,故以烈节留名。 子讳慎,任东莱太守。慎之子侄多为郡守、刺史,我高家一族从此算是声名远播。其中高昌与高赐更为着名,高昌乃益州刺史,而高赐为南阳太守,兄弟二人并为刺史与郡守,被传为佳话……” 高沛说起高氏家族的历史滔滔不绝,语气中的自豪慢慢变成了自傲,祖先的荣光再一次照耀在他身上,也让他小小的一个司马有了无限的荣耀。 甘宁摆摆手说道:“明白了,反正是世家传承,真是令人敬仰啊。” 嘴上说着敬仰,实际上毫无敬仰之意,甚至毫不在意。 高沛见此也就住了口,脸上怒色一闪而过。 进入太守府大厅,太守高躬居中正座,脸上一片阴冷之色。弟弟新丧,若不是都尉一职太过重要,他是不愿意出席这样的宴会的。 马相、赵祗与甘宁关系不错,但是却丧命于高靖之手,本来甘宁见高躬就带了三分火气。又见高躬心不在焉敷衍地样子,于是也不见礼,直接大喇喇的入了座。 高躬见此不禁皱眉,这甘宁小小年纪不通礼数,以后相处必然多有摩擦,必须敲打一番。于是她捋须说道:“甘将军少年英雄,看样子比犬子年纪都要小一些!如此年纪,竟然能做一郡都尉,实在令人想不到啊,难道现在朝廷真的认钱不认人了?” 甘宁听出了高躬话中轻视之意,也毫不相让地说道:“高氏一门经营蜀郡多年,郡守与都尉都是高家族人,且是亲兄弟,也令人想不到啊,难道现在都是兄弟两个凑钱买官么!” 高躬闻言顿时脸上怒气勃发,而甘宁又悠悠地说道:“也不知道高靖的都尉当了多久,是否将钱挣回来了。若是没有挣回来,那可就算折本了。” 高躬怒声道:“我好意设宴待你,却没想到你如此恶语伤人,真是不当人子!” 甘宁端起酒杯悠悠说道:“太守既然好意设宴,为何酒杯之中是冷水?岂不知水越喝越冷,酒越喝越暖。太守大人的水,喝的人心里发凉啊!” 高沛说道:“太守大人舍弟新丧,按理说是不能饮酒的,所以才以水代酒。” “他不能喝酒,那就喝水罢了。何苦将我的酒也换成了水,这是待客之道么?”甘宁此时也有些故意找茬的意思。 两人一见面就闹得要不欢而散,高沛见此也是默不作声。 正在这时后院传来隐隐地哭声,声音悲切。高躬听见了,脸上神色更加黯淡。 “太守大人府上有丧事么?怎么这声音就跟死了父亲一般?”甘宁笑呵呵问道。 高躬冷哼一声,就要发火。 高沛叹口气打圆场说道:“高都尉新丧,亲戚仍在悲痛不已,故而啼哭。” 甘宁闻言心中嘿嘿冷笑,你们死了父亲便这般啼哭,殊不知黄巾好汉一万多人都死在你们手中,他们的儿女又是何等伤心! 宴会不欢而散! 几人回到都尉府中,甘宁恨声道:“这个太守远非巴郡曹谦太守可比,我记得那时大哥颇受礼遇,怎么轮到我就成这样了?” 周元福皱眉说道:“你顶替的本来就是他弟弟的位置,对你不满也在意料之中。再说你一开始神色倨傲,要说无礼也是你在先。只是没想到巴郡太守与都尉竟然都姓高,看来这高家在蜀郡树大根深啊!” “一个脑袋也是砍,两个脑袋也是剁,若是你看着他们不顺眼,我去将他们都杀掉就得了!”典韦突然说道。 周元福笑道:“杀自然是要杀的,但是不可莽撞。你上次杀高靖之时,就凶险万分,哪能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啊,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杀人哪里有不凶险的,你们思前想后,实际上哪里有这么麻烦。等晚上我潜入太守府,将他们府中之人杀的片甲不留,如何?”典韦说道,语气轻松地仿佛一个要进入养鸡场的屠夫一般。 甘宁也皱眉道:“赵瑾本来就与我不睦,现在高家又是这样一个态度,必须除掉一方,杀鸡儆猴才好。” “你初来乍到,又不带兵卒,现在兵卒都在高沛与赵瑾手中,你切莫冲动。必须将兵权拿在手中才可以缓缓图之!”周元福又劝道。 正在这时,周知也来了,众人将今日所遇之事一说,周知也是皱眉。 “今日上任,我也发觉这高太守在蜀郡与成都城中威望隆重,手下官吏多称赞他的恩德,看来这高太守在这蜀郡非是一日了。若是不将其连根拔起,我们兄弟确实难以施展拳脚!” 周知此时早忘了要与世家大族慢慢结交的话了,只觉得高氏一族就是最大的绊脚石。实际上,从杀了高靖都尉开始,他们与高家的矛盾便无法化解了。 第243章 暗访 蜀郡的形势远远超出了周元福的预估。在来蜀郡之前,田丰就曾提醒过,蜀郡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远非其他诸郡可比。 就如蜀郡司马赵瑾家族,祖上乡侯、亭侯多不胜数,几乎每代家族中都有位列三公的人物。如果说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是大汉世家大族的杰出代表,那蜀郡赵氏与之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如今赵家族人中赵谦与赵温也都是出类拔萃,迟早也要位列三公。 对于这样的家族,田丰嘱咐周元福必须要隐忍,若是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没有举旗造反的勇气,那只能与其相安无事,这样才能在益州闷声发大财,继续蛰伏下去。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朝廷必会将视线投向益州,那时候即使不是灭顶之灾,也是旷日持久的战争。 现在襄阳刚开始筑城,周元福羽翼未丰,益州内部还有颇多不安定因素,贸然竖起反旗自然得不偿失。 只是没想到蜀郡之中,除了赵家这种在朝中为官的世家,连太守与都尉都是大世家出身,这样蜀郡的局势更加复杂了。若是早知道蜀郡太守与都尉是兄弟二人,那周元福可能就不会冒失地让典韦刺杀高靖了。高靖死了,自己与高躬的愁可能就化不开了,而且从高沛来看,蜀郡的高家人还不知道有多少。 “你方才说,连县衙中的官吏也都说郡守的好话?”周元福问周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周知点点头,“岂止是好话,简直是有口皆碑,交口称赞,就没有人说不好的。” 周元福慢慢坐下来说道:“都说些什么?” “说他兴修水利,灌溉农桑,蜀郡所产之粮连年丰收。他还兴办儒学,让寒门士子也能有书读。还有他鼓励制盐织锦,很多人赖此得以巨富,还有……”周知说起来滔滔不绝。 甘宁冷哼一声说道:“按照你如此之说,他是一个好官了?” 周知一下子停顿下来,默默半晌叹口气说道:“若是这些人所说属实,他自然算是好官,不仅是好官而且是能官,贤官,清官。” 周元福也明白周知叹气的原因,如此得力的官员杀之可惜,不杀的话蜀郡的掌控权又实现不了,这下形势转为两难之地了。 “走,我们出去转转,也看看成都的风土人情。”周元福站起身来说道。 几人换了便服,叫了几位当地随从,便一起结伴上街,此时正是下午,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成都府规模颇大,商业繁荣,随从一路走一路介绍,“几位大人,这成都集市分为九市,每市都有不同的货物售卖。有卖蔬菜粮食的,有木材、水果与干果的,有牛羊牧畜与各类肉食的,有鲜鱼、干鱼与各类鱼获的,也有酒、酱调料的,还有皮毛丝绸漆器的……” “就先去卖丝绸的地方看看吧。”周元福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随从看了看甘宁的神色,见甘宁对这护卫说的话没有反对,于是便领着众人去了丝绸市。 “店家,这锦缎价值几何啊?” 众人转转停停,走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绸缎庄,周元福指着案几上的锦缎问道。 “客官,你眼光真好,一眼就看中了小店最好的货品,这是上等的蜀锦,一匹只要一千八百文。你瞧瞧这面料,你瞧瞧这质地,摸上去比小娘子的脸皮还要光滑。”老板笑呵呵的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周知咂咂舌道:“店家莫要哄骗我们,我们也是知道行情的,麻布一匹才二三百文,其余地方的锦缎上千文便是高价了,你这锦缎如何卖的如此之贵啊?” 店家撇撇嘴,心中骂道,简直一群土包子,脸上仍然笑呵呵地说道:“客官真是说笑了,麻布岂能与蜀锦相比,平常年份这种质地的蜀锦能卖到二千五百文。不过如今战乱,货物转运不便,所以便宜一些。 若是客官能将这蜀锦贩卖出去,随便益州之外的任何一个州郡,便能卖到四、五千文以上,若是赶上识货的人家,即便卖到万钱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是最好的货色,若是客官要买便宜的,那边还有差一些的,价钱好商量。” 周元福是来探听消息的,岂会讨价还价,指着最好的蜀锦说道:“这样的蜀锦你多不多,给我来十五匹,我要给我兄弟们每人一匹。”转头他看到典韦,又说道,“再加一匹吧。” 店家一见来了大客户,喜得眉笑眼开,连忙说道:“要得、要得!”连忙吩咐店小二去取货,又殷勤招待周元福等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趁机问道:“店家买卖如何啊,我等远来至此,看到此地物阜民丰,与别处景象完全不同啊。” 店家心情顺畅,更是愿意多说两句,闻言忙拱手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其余各郡或者闹米贼或者闹黄巾,弄的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我们蜀郡皆赖高氏一门才得以如此繁荣啊。” “高氏?”周元福假装不解的问道。 店家点点头:“高太守自上任以后,鼓励农桑,人们安居乐业。这蜀锦的产量也是一年年增长,桑农与织工赖此活命者何止万户啊!原本听说黄巾军要来祸害蜀郡了,但被高都尉一战打的他们不敢踏入蜀郡一步,我们才能有这些好日子啊。这高太守与高太尉两兄弟简直是我们蜀人的活菩萨啊。” 说着他又叹口气道,“也不知哪个天杀的,竟然刺杀了高都尉,一个如此英勇的将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真是可惜啊!” 几人闻言都是脸上一红。周元福悄悄望向典韦,却见他面不改色,好像此事与他毫无关联一样,不由得暗赞他神经大条。 周知清清嗓子说道:“不是说朝廷委任了新的都尉么,好像叫甘宁,他来了也能照样保护你们的安全吧。” “呸!”店家狠狠地唾了一口,“要说起这甘宁,别人不清楚底细,俺们做丝绸生意的却知道。” 店老板说到此处,还左右看看,见没有什么生人才继续说道:“这甘宁算的什么都尉,之前就是一个河湖上到处逞凶的小贼,人家都称他做什么‘锦帆贼’,天天拿着我们蜀锦糟蹋。他姐我还见过一面,还曾到我店中进货呢,不知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娘子,如何就有这么不争气的一个弟弟。” 甘宁闻言气红了脸,见周元福拼命的向自己使眼色,只得压制着火气说道:“店家也太小瞧人了吧,人都是能变好的。他小时候也许放荡不羁,但是年纪大了自然就懂事了,也许以后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也说不定!” 店老板哈哈大笑,“客官也太高看他了,依我看狗改不了吃翔,驴改不了拉磨。他来蜀郡当都尉,那还不是引贼入室!看着吧,估计蜀郡快乱了,那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老百姓。” 正在这时,店小二将所要的货物打包好送了出来,店家拱手道:“十六匹,每匹一千八百文,一共是二万八千八百文。客官爽快,我便宜一些,您就给二万八千文,折算成金银也可以。” 周元福束手而立,向来钱款都在崔牛皮那里管着,自己出门从来不带钱的。 典韦心思都在对面的狗肉馆,口水都流了两丈长了,对于店内的事情,自然是不闻不问。 甘宁与周知对望一眼,将身上散碎银两都掏出来,也才凑了十几两。 店家心思活络,见此笑道:“客官在什么地方居住?我派人送到府上,直接在贵府取钱也可以。” 这下更为难了,无论是都尉府还是县衙,他们都不愿意说出来。 “大哥,要不我和周知的就不要了,还有典韦的也省了,大家再凑凑看看够不够。”甘宁为难地说道。 典韦此时却竖起了耳朵,转过脑袋说道:“你们不愿要就不要!这么光滑的缎子,俺还要留着给夫人做衣服呢。” 刚开始掏钱的时候,典韦不闻不问,现在听到少要几匹却又听见了,甘宁见此气得鼻子都歪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甘宁正要发火,忽然听到屋外有女子宛如黄莺般的嗓音说道:“不就几匹锦么,记在我账上吧。” 随着声音走进来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不少仆役,其中一名大汉尤其魁梧。 店掌柜一见忙迎了上去,“哎吆,您来了,早知道我去迎迎您。小店的生意可全仰仗您了。”语气神态极其恭敬。 女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家都是相互照应,谈不上谁仰仗谁。上次说定的五千匹丝绸你可凑齐了?” 店掌柜忙不迭的说道:“您这是大手笔,现在都有门路能将蜀锦运出去,也就是您有这个本事了。这五千匹蜀锦几乎将我们蜀郡所有丝绸商人都惊动了,这些时日一直是连夜赶工,终于凑够了,正要着人去请您呢。” 店掌柜忙前忙后,早将周元福等人忘在脑后了。 女子身后的大汉却拼命的向他们使眼色,不让他们相认。周元福几人微服私访,自然也是不想与之相认,于是命人拿了丝绸就出门了。 过不多时,果然见大汉出来了,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处酒楼说道:“咱们且去那里叙话吧。” 众人到了一处包间,大汉才喘口气说道:“大哥,我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就放过我吧。” 周元福却紧张的说道:“裴兄弟,你何时跟夫人到了此地啊?” 第244章 君子爱财 让貂蝉征询过吕不韦的意见后,裴元绍算是拜师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周元福也不管不问,突然在蜀郡遇到两人,让他大吃一惊。 “都来了快大半个月了。夫人说成都货品丰富,益州几乎所有的货物都会在这里买卖,所以就领我到这里了。”裴元绍怏怏不乐地说道。 周元福笑道:“跟着夫人是不是学习到许多东西?为什么看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学倒是学了一些,夫人领我到各个市场了解各种物品价格:哪些很容易脱手,哪些是量特别大的货品,哪些是名贵的货品,哪些是利润特别丰厚的,确实让我眼界大开。”裴元绍说到这些又兴高采烈起来。 “既然如此,为何你闷闷不乐啊?”周元福疑惑地问道。 裴元绍摸摸后脑勺说道:“就是夫人有点怪,让我无所适从。平时与夫人相处如沐春风,嘘寒问暖让人感觉十分舒服。但是若谈论起生意来,夫人又变成了另一副样子。我做的稍微不对,就让她劈头盖脸骂一顿。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个老头子,他那种训斥、那种唠叨、那种威严,与妇人完全不同。”说着,裴元绍还深深叹了口气。 周元福心中苦笑,这必然是貂蝉与吕不韦之间的转换了。平日是貂蝉,若是谈生意的时候就换成了吕不韦,所以才让裴元绍感觉如此奇怪。 两个性别与性格完全迥异的人在一个人身上,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长期接触,确实容易导致精神分裂。也许她上午还是和风细雨,下午见面你正想笑呵呵的打个招呼,她却绷起脸来将人训斥一顿。 “貂蝉就是这个样子,公是公,私是私。所以才教导你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平时又是另一个样子,慢慢习惯就好了。若是你实在受不了,我倒是还可以教你一个法子。”周元福笑呵呵说道。 裴元绍连忙握住周元福的手说道:“大哥快教教我,这种感觉太奇怪,我真的忍受不了了。” “每日去市场你陪着她,不去的时候就不见她,如此便不觉得怪异了。不过,估计夫人每次都会十分严厉,你要能够承受才好。”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想起裴元绍在吕不韦跟前受到责难的情形,就忍不住想笑。 裴元绍想了一下,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好,这样也总比之前好,有时候我都怀疑夫人是鬼上身了,行为举止完全像两个人。” “不说这些了,对了,你们发现了什么挣钱的生意没有?”周元福赶忙打断他。 “那是当然!”裴元绍说到生意,又马上打起了精神,“就拿刚才的丝绸来讲,咱们贩运到长安或者洛阳,再或者是江陵,都能有至少两倍的红利!现在鞠义封住了汉中,通往荆州也必须经过咱们的地盘。我已经知会了各处的弟兄,现在除了我们,基本上没有人能把丝绸运出去了。 夫人说只有这样的独家经营,才能保证绝对的利润!不过若是没有官府的支持,这种独家经营容易被人嫉恨,也容易被官府打压。现在咱们不怕了,这益州就是咱们的地盘,想买多少,想怎么买都是咱们说了算。” 周元福皱眉道:“即使如此,也不能胡作非为,本地商家的红利还是要保护的,否则生意怎能长久呢?” 裴元绍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晓得,夫人也说了,不能焚林而猎,不能涸泽而渔。从生产到买卖到转运到最后的买卖,各个参与者都能挣到钱,这样的生意才能持久下去。她让我认真分析每个环节挣钱的多少,比如种桑与种粮收入差距几何,养蚕花费几何,蚕丝处理花费几何,纺织花费几何,凡此等等,我正在一一琢磨。” 吕不韦这种大商人的见识肯定比自己高出很多,人家都做到贩卖君王以获利的高度了,这点见识自然是有的。 “除了丝绸,还有其他能赚钱的生意么?”周元福继续问道。 “当然有,盐铁之利大哥听说过吧?”才过一个月,裴元绍说起经济来就头头是道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但盐铁不都是由国家官营么,所得收入也都入国库了吧?” 裴元绍闻言哈哈大笑,“看来我的见识终于比大哥高了,大哥说的都是以前了。前些年,也就是和帝在位时,曾经下令‘罢盐铁之禁,纵民煮铸’,所以现在盐铁的民间作坊很多。这益州境内大大小小的冶铁作坊几百座,若是论起煮盐之所来那就更多了,单是临邛一地盐井就数不胜数。他们从井中抽气,然后再将这些气点燃熬炼井盐,所费无几。贩卖出益州,所得之利比起丝绸大得多,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从井中抽气?他们用天然气煮盐?!”周元福惊奇的问道。 裴元绍疑惑的说道:“天然气是什么?他们用的是井火。我专门去看过,他们将竹子中间凿空,然后深入到井中,只要点燃另一头,这火就长久不熄。用这样的火去煮盐比用柴火要好使的多,一斛卤水能得五斗盐!卤水是井中采的,火也是产自井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能相信!大哥见识高明,可曾见过这样的奇景?” 周元福摇摇头,利用天然气煮盐,别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自己也没见过。不过盐巴在古代可以作为硬通货,掌握一座盐矿就仿佛掌握了一座金矿。 实际上天然气煮盐在西汉就开始了,西汉扬雄在《蜀王本纪》中写道:临邛有火井一所,纵广五尺,深六十八丈……井上煮盐。 “夫人还让我问一下大哥,这盐铁之利如此丰厚,大哥是否考虑将其纳入官营。咱们现在就是官了,若是将盐铁咱们独家经营,那咱们可就真不缺钱了。”裴元绍嘿嘿笑道。 甘宁与周知闻言也都是点头附和,典韦却不管这么多,只顾风卷残云,专心致志的对付桌子上的酒菜。 周元福摇摇头,“莫要与民争利了,咱们还未在益州站稳脚跟,若是这么快便与蜀人为敌,恐怕以后的祸患不断。只要咱们能得贩卖之利,那也足够了。” 周知也点点头,“大哥所言极是。这几年从东部诸州迁过来许多人口,在县衙时,吏员也有些抱怨,说自从这些东州人来了以后,蜀人的日子便不如以前好过了。这本来也是难免的,外来百姓数量庞大,必然会对本地有些影响,若是处理不当,很容易引起暴动。所以大哥说不与民争利,十分妥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裴元绍点点头,“既然大哥决定了,那我就回复夫人。对了,大哥既然遇到了,不去见见夫人么?刚才进去之前,夫人让我给你们使眼色,不让你们相认,也是怕因为身份原因影响了大哥的名声。等夫人谈完生意,你们就能相见了,夫人在成都城内已经安置了一处大宅。” “此事倒是不急,你先将我的意见给夫人说就行了。我还另有要事,忙完我自会去相见。” 周元福推辞道,他可不想见吕不韦,免得两人尴尬。 “要说夫人真是见识高绝,其实这挣钱的法子还有,而且是挣大钱的法子,就是看大哥敢不敢了?”裴元绍继续说道。 周元福提起兴趣问道:“还有比盐铁丝绸更挣钱的生意,说来听听。” 裴元绍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把铜钱,又认真挑选了一下,挑出了两枚铜钱,递给了周元福,“大哥先看看这两枚铜钱有何异同。”m.qqxsnew 周元福笑道:“裴兄弟跟夫人没几天,长进确实不少,都会让我猜谜了。” 说着拿起铜钱仔细对比,却原来是一新一旧两枚铜钱。他用手掂了掂,一枚重一些一枚轻一些,旧的较重,新的较轻,看铜的纯度,新钱也明显不如旧钱。 裴元绍毕竟心中藏不住事,见周元福反复端详,忍不住说道:“这旧钱是光武帝刘秀立国后所铸造,听夫人将这钱币文字原本是王莽铸造的,但光武帝依然沿用,所为就是钱上‘货泉’二字。” 周元福看铜钱上果真有两枚篆体字,若不是裴元绍提醒,自己几乎认不出这两个字,“这货泉两字可有蹊跷?”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大哥果真聪明,一点就通,你再仔细看看这两个字,拆开后像什么字?”裴元绍又问道。 甘宁与周知也凑过来看,周知毕竟聪明一些,疑惑的说道:“若是拆开后倒是像‘白水真人’。” 裴元绍哈哈大笑,“正是!当时夫人让我看,我还看不出来呢。这光武帝刘秀就是从南阳白水乡领兵起家的,所以王莽新朝铸币实际上就预言了刘秀以后的成功,所以他就将这种货币沿用下来了。” 周元福笑笑,古人擅长牵强附会,往往一点天气变化都看做是上天的警示,有这种想法倒是也不奇怪。他拿起那枚新钱币问道:“那这枚新钱又作何解?” “这枚新钱是今年铸造的,咱们的人从洛阳带回来的。大哥估计有所不知,我朝铸币实际上就两次,光武帝刘秀一次,然后现在的皇帝一次。你再看看这枚钱币上的字。”裴元绍又卖起了关子。 周知闻听有新钱币,又趴过来看,周元福也不识得篆体字,于是趁机拿给他看。 “不就是‘钱文’二字么,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周知咕哝道。 “这两个字确实没什么奇怪,但是你看看,顺着方孔四角皆有一斜杠通到圆边。这钱样子很怪,所以现在人人都传说:京师将破,天子下堂,四道而去。很多人都管这钱叫四出破京师!” 第245章 偶遇赵瑾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之时,由于王莽改制带来的混乱,当时人们多用布帛或粮食以物易物。刘秀称帝以后,慢慢恢复币制,不仅沿用了西汉五铢钱,而且王莽发行的“货泉”钱也被沿用下来。这样的话,极大的保存了百姓的财富,所以也得到了百姓的拥护,东汉政权慢慢稳固下来。 汉灵帝刘宏敛财有术,卖官鬻爵搜集的铜钱如山似海。在张让与赵忠的怂恿下,参照秦始皇的十二铜人,在苍龙宫与玄武宫前各铸了两个铜人。又在南宫玉堂与云台殿前铸造了四口大铜钟,每钟可容粮食两千斛。 即使这样,剩下的铜钱也无法计量。张让与赵忠又怂恿汉灵帝重铸铜钱,理由很充分:光武帝铸铜钱乃安天下!如今天下纷乱,若是重铸铜钱,凝聚民心,则天下重归安定,岂不是妙计!汉灵帝很快就采纳了,于是就有了“四出破京师”铜钱。 甘宁见裴元绍绕来绕去说不到点上,就着急地说道:“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这大汉王朝死期将至,谁都明白这个道理,这与挣钱又有何关系?” 裴元绍哈哈笑道:“你不明白,但是大哥估计能猜到!”说完,转头看向周元福。 “莫非是说的是私铸铜钱?”周元福问道。 裴元绍此时眉飞色舞地拼命点头,“夫人说了,现在的铜钱粗制滥造,还不如原来的秦半两钱。夫人说她懂得制造半两钱的工艺,若是能重新铸造半两钱,那必将通行天下! 要知道这秦半两钱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使用,而且这钱十分神奇,还有医治跌打损伤的神奇效果,只不过制作工艺失传了。现在夫人既然懂得如何制造,这是上天派夫人来帮大哥啊!夫人还说,只要有了这半两钱,若是操作得当,无须征战便能取了天下!” 周元福点点头,当初误打误撞召唤来吕不韦。无论自己是苦口婆心还是礼贤下士,这吕不韦都不愿意帮自己,甚至对这个灭亡了秦朝的大汉都毫无兴趣。现在却突然转了性,肯帮自己谋划了,难道是因为有了孩子转了心性? 周知皱眉说道:“这制造铜钱需要大量的铜,若是汉帝刘宏,有这么多铜钱可以回炉重造,那倒也便利,可咱们去哪里弄这么多的铜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qqxsnew 裴元绍此时志得意满,闻言哈哈大笑道说:“若是在其他地方,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办,但是在益州,这件事情就容易了。夫人说当时秦制铜钱主要开采的越巂郡铜矿,她之前曾经去看过,若是重新开采十分容易。这原料也有了,工艺也有了,大哥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甘宁与周知闻言也都是欣喜非常,就连典韦都抬起头问道:“那时候咱们是不是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可以随便吃肉了吧?”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点头道:“此事倒是使得,不过造好了先不着急流通,待到有一定的数量后再看看如何能使利益最大化。另外若是有铜矿的地方,应该也有铁矿,到时候让朴胡与杜濩也派一些人协助,多打制一些兵器。越巂郡地处偏远,做些动作倒是不引人注目,此事就由你和夫人全权办理,需要什么协助直接找田伯父就可以。关于矿工一类的,可以找文和,让他从流民中拣拔一些人手。” 众人闻言都是兴致高昂,摩拳擦掌。 周元福却问道:“你们既然来了这么多天了,这高太守的风评可曾听闻啊?” 裴元绍点点头:“那是自然,夫人说了:我们行商之人,行走各地,一方面是为了挣钱,另一方面应该多方打探消息,如此方才称职!” 周元福闻言暗自点头,吕不韦确实见识高明,无论是盐铁丝绸,还是铸币,都有其过人之处。若是他实心相助,那真得考虑如何将他灵魂召唤到别人身上,否则这样跟貂蝉搅在一起,确实不太方便。 “这高郡守确实风评颇佳,蜀郡的百姓多盛赞其德。有他在蜀郡,大哥应该可以少操一些心了。”裴元绍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 甘宁哼了一声说道:“他是好官又能怎样,咱们现在杀了他的弟弟,日后若是他知道了,必定会与将军为敌。依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做了他,以免后患!”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知也附和着说:“我也赞同甘将军的说法。若是没有之前的恩怨,留下此人做蜀郡太守,那蜀郡的发展自然是顺风顺水。但既然已经结仇了,那就只能斩草除根,即使错了也要一错到底!” 典韦又喝了一碗酒说道:“你们如果决定了,就由俺动手送他们兄弟团聚。” 周元福站起身踱了几步说道:“若此人是个贪官,杀就杀了。但此人颇得蜀郡百姓拥护,又是个好官,若是这样的人都被杀掉,那我们造反的意义何在?” 几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咱们自己选拔一个郡守,未必比他做的差吧?”甘宁吞吞吐吐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你说的也对,以田伯父之能,也许能选出一个比他能力更强的官员。但我们若是不分曲直,枉杀人命,那与寻常盗贼有何差异?到时候人们就真的把我们当做反贼了。你们几人记住四个字:是非曲直! 凡事都要分一个是非曲直!高靖杀我们黄巾兄弟,我们杀高靖,已经一报还一报了。如今再杀高躬那就是不义了!我愿意你们成为解救生民倒悬的好官,而不要成为滥杀无辜的恶贼,你们可听明白了?” 甘宁抱拳道:“姐夫见识过人,今日一席话,让我十分汗颜。以前我总是想,谁挡我的路我就杀谁。现在想来,别人挡我的路,也许是为了逼我走向正路。既然姐夫已经决定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周知也说道:“既然大哥决定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任其在郡守的位置上,若是他哪天发难,那我们损失就大了,此事如何解决啊?” “此事我已经想过了。明日甘宁便再去一趟太守府,就说要在蜀郡招兵,需要十万石粮草,看他给不给。”周元福不假思索地说道,“如实他痛痛快快地给了,那想必不会妨碍我们的事情。若是他百般推诿或者直接拒绝,那就只能罢掉他郡守之职了,撵他走就是,不必伤他性命!”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觉得这个提议也算是合理,也就不反对了。 只有典韦咕哝道:“妇人之仁!几条人命而已!” 因为有事情要办,众人匆匆用了一些酒菜也就散了。 周元福刚从雅间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此人喝的满身酒气,走路七扭八拐,周元福开门便撞在他身上。 那人站都站不住,双手搂住周元福说道:“你撞到我了,那就得陪我喝酒,不能走。” 后面涌上几个人,上来赶忙搀扶这人,都劝道:“赵将军,你喝多了,咱们回家吧。” 周元福才看清,原来撞他这人竟然是赵瑾。此时的赵瑾,衣衫不整,酒眼惺忪,倒在地上还抓着周元福的衣服不放,嘴里咕哝着:“你们休要拉扯于我,我要此人给我陪酒赔罪,他撞到我了。” 那几名随从见此嚷嚷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长眼,冲撞了我们赵将军,还不赶快赔罪!”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司马啊!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喝成这个样子?” 甘宁看清是赵瑾,不由得想戏弄几句。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赵瑾在别人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子,见到是甘宁,不由得酒醒了一些,愠怒地说道:“你个锦帆贼,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蜀郡都尉,难道还想在蜀郡压我一头不成?” “大胆,见了本都尉不大礼参拜!还口出狂言,你要造反不成?”甘宁怒道。 周元福见甘宁嘚瑟,恨不得马上拉他走,但是走廊就这么宽,若要出去就得经过赵瑾那里,一时间进退维谷。 “我造反,我看是你造反差不多!你算得什么鸟都尉,老子领兵时你还在做贼,就凭有几个钱捐了一个都尉,还想到这里耍官威么?”赵瑾说着甩开众人,用手指着甘宁说道,“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 晃了两下,他猛然看到了周元福,就如同见了鬼一般,揉了揉眼睛,“周将军,你不是在长沙做太守么?如何到了蜀郡?” 周元福见躲不过去,于是站出来说道:“甘兄弟做了都尉,我怕有些人不服气,所以特来帮着相看一下。” 赵瑾闻言,羞的满面通红,借着酒意冷哼道:“你们两个好啊,一个抢我爱妾,一个抢我官位,端的威风凛凛啊。” 其余几人见两人是巴郡都尉与长沙太守,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死命要拉着他走。 赵瑾随着众人摇摇晃晃,口中犹自说道:“你们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早晚有我得势的那天!” 周元福见他走远了,方才长舒一口气,又转头看看典韦,“刚才他看见你了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皆愕然! 第246章 高氏族人 第二日,甘宁便早早的去了太守府,回来后喜上眉梢。 “大哥,这高躬为人确实不错,算得公私分明。虽然昨日对我态度恶劣,但是于公事上倒是没有刁难。他十分痛快地就同意了,还说府库之中有许多兵器,让我尽管取用,尽快练出一支强兵,也免得盗贼窥视。” 甘宁喜气洋洋地向周元福汇报。 周元福怅然若失地说道:“他如此识时务顾大体,在蜀郡做的又十分出色,若是没有结仇的话,必然也能成为得力干将。” 甘宁却满不在乎说道:“既然识趣,我便也不与他为难。慢慢与他相处,人心换人心总是可以的吧?” 周元福此时也无可奈何,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你在蜀郡好好练兵,民政之事高躬说了算,但是军队你必须抓在手里,这才是我们在蜀郡的立身之本!” 甘宁点点头,又愤愤地说道:“这赵瑾十分可恨,我想找个差错将其免职,以免生出祸患!” 周元福笑道:“罢免肯定是要罢免的,不过在此之前要让他出出血。” 甘宁疑惑地问道:“那该如何做?”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单枪匹马入蜀郡,现在虽然是都尉但是仍然如同光杆司令一般。你就给赵瑾说,可以让他动用族产招兵买马。”周元福笑眯眯地说道。 甘宁摇头说道:“那怎么行!赵氏家大业大,若是任由他招兵,一两万兵马瞬间就能招来,那岂不是将我这都尉一职架空了?” 周元福哈哈笑道:“他招再多兵,也只是一个司马,任免大权都在你手上。到时候兵马数量你觉得差不多了,便将他任命的将校全部换掉,那就等于用他的钱为你招兵,岂不妙哉?” “妙!”甘宁闻言顿时拍手叫好,“大哥之计小弟佩服!既然这样,我让高沛也一起招兵,让高家也折折本钱!” “这样也可以,还能打消赵瑾的顾虑。不过,有高躬在,高家未必会上当。切记,将校人选只能用你从巴郡带来的人,本地人在未摸清底细之前切不可使用。”周元福又嘱咐道。 甘宁点头应允。 周元福虽然不太放心,但是事情千头万绪,尤其是遇到了赵瑾之后,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宁。于是又嘱咐了甘宁与周知许多话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 蜀郡太守府。 刚送走了甘宁,就从后堂转出来几个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其中一名少年扑通跪在地上,哭喊道:“请伯父为我做主,诛杀贼子周仓,为父亲报仇!” 高躬走下堂来,亲手将其扶起,口中安抚道:“柔儿莫要如此,如果确定是周仓杀的你父亲,早晚我们也要报这个仇!” “赵将军,你说的可是属实?” 高躬扶起高柔后,转头对赵瑾沉声问道。 赵瑾指天发誓说道:“若是赵某有一句虚言,愿受天打五雷轰之刑!昨日我身边卫士通报我说看见了刺客,于是我装醉去酒楼,果真认出了那人!万万没想到,这名刺客竟然是周仓的手下!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未敢轻举妄动!” 高躬闻言捋须凝神思考了一下,又冷冷说道:“若是你做了都尉之职,那这刺客之事,恐怕你就永远不会说起了吧!” 赵瑾神色一慌,随即又镇定下来,也冷笑道:“我好心好意来报信,郡守大人却这么说,岂不让人心寒?” “那日刺客不是你去的么?”高躬淡淡说道,一双剑目穿透人心。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赵瑾身上,若是他应答不妥,似乎当场就会被碎尸万段! 赵瑾脸上冷汗哗就下来了,吞吞吐吐地说道:“那日确实是我将刺客领到高都尉面前的,我见此人勇力十足,所以才向高都尉举贤。却不想发生了这件事情,实在不是我的本意,请郡守大人明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高躬闻言点点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原本我怀疑是你指示刺客暗杀族弟,从而谋求都尉之职。今日你说刺客是周仓的人,我才打消了对你的怀疑。但即使如此,族弟遇刺你也难辞其咎!” 赵瑾脸如死灰,原本他以为杀掉高靖的护卫,此事别人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看来,早就有人通风报信了,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好了,你也是无心之失,看在你们赵家的面子上,也不与追究了。以后若是再有小动作,休怪老夫无情!”高躬又厉声说道。 这算是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了,赵瑾如蒙大赦,诺诺而退。 “父亲,看来此人并非有意杀害叔父,乃是举荐错了人,才致使叔父罹难。”一个束发的青年躬身说道。.qqxsnew “元才,你还是太年轻。这赵瑾将来路不明的人推荐给你叔父,也许就存了不良之心啊!人心是最复杂的,以后你莫要轻信于人。”高躬叹口气说道。 被唤作元才的男子名叫高干,乃是高躬之子,其母亲乃是袁绍的姐姐。 见父亲这么说,他拧紧眉头说道:“那父亲为何将赵瑾放走?” 高躬摇头说道:“这只是猜测,又没有真凭实据,况且在这蜀郡之内,我们还要多仰仗赵氏的支持。” “既然赵瑾嫌疑已经洗清,请伯父为我做主,诛杀贼人周仓。”高柔含泪说道。 高躬叹口气说道:“朝中都以为这周仓已经改邪归正,现在看来,贼心不死啊!恐怕不仅你父亲,就连孙文台之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蜀郡通往外州的道路皆已切断,我们蜀郡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了! 仇要报,但不是现在!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仓一时不敢动手,应该是还没到公开造反的时机。他敢到蜀郡来,必有万全之策,单单是那个刺客便是万人敌!若是我们现在贸然行动,一击不中,引起他的警觉,则益州就不能为朝廷所有了。” “若是诛杀周仓,可以让我试试!”一名魁梧的冷面大汉,拱手请令。 高躬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的百名死士,已经训练好了?” 冷面大汉又拱手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死士可冲锋陷阵,亦可暗地刺杀!” 高躬闻言有些犹豫。 高柔却迫不及待向冷面大汉深施一礼,哭泣说道:“若是高顺大哥能杀了那贼子为父亲报仇,高柔永生铭记大恩!” 冷面大汉微微致意,双目依旧炯炯有神地看着高躬。 高躬沉思了一下说道:“目前周仓尚未公开谋反,所以他身份还是朝廷命官。若是你诛杀不成功,露了行迹,那岂不连累了我们高家?” 高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冷面大汉却单膝跪地说道:“高顺本是孤儿,蒙都尉大人收留赐我高姓。这些年都尉大人待我如亲子一般,今其被人刺杀,某粉身碎骨也要报仇!若是刺杀不成,从此某隐姓埋名,再不称是陈留高家之人,以免给家族带来祸患!” 高柔闻言,心下感动,向大汉跪倒说道:“无论成败与否,高顺大哥之德,高柔必将报答。” 高躬见此也无法阻拦,只得挥挥手,冷面大汉抱拳离去。 “柔儿,非是伯父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实在是现在形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拼尽我们高家全族之力,也能与周仓拼个鱼死网破,但若真是如此,那蜀郡危矣,益州危矣。现在我们识破了周仓的狼子野心,只要卧薪尝胆,终究有报仇之日!”高躬苦口婆心的说道。 高柔一方面感动于族兄的仁义,又为伯父的作为感到齿冷,心中五味杂陈,只得敷衍地说道:“伯父顾全大局,高柔佩服。这几日我便扶棺送父亲返回陈留,也请伯父与伯母多加保重!” 说完就失魂落魄的向后院走去,刚走出门又是悲声不已。 高躬摇摇头,“元才,柔儿未必能理解我的苦心,你去劝劝他。” 高干闻言也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们既然知道了周仓的狼子野心,直接向舅父或者外祖父陈情,由他们代奏陛下。然后陛下必然派大军征讨,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借朝廷之力也能为叔父报仇,何乐而不为啊?” 高躬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与你舅父也多有书信来往,朝中的情形你岂能不知?如今羌贼虎视眈眈,各地叛乱频繁,朝廷还能派出剿匪之兵么?恐怕谋事不成,反而逼得周仓撕破脸面直接造反,那时候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他在益州积蓄力量,以后岂不更糟?”高干不服气的问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高躬点点头,“幸亏赵瑾提前来送信,方才让我识破了周仓的计谋。他想兵不血刃谋求蜀郡,我就让他自以为得计。如今甘宁要粮给粮,要兵给兵,必然能打消周仓的顾虑。这样我们在蜀郡还能有所作为,只要能坚持下去,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就能反咬他一口! 这益州的钱袋子与米袋子都要靠蜀郡,只要蜀郡在我们手中,到时候雷霆一击,让周仓不死也伤,那时候才是我们报仇之日。你也颇有才干,但是不懂得隐忍,以后难成大事啊!” “那以后我们就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第247章 一场有杀气的埋伏 高干依然难以理解父亲的良苦用心,在他看来父亲只是懦弱无能,连弟弟被杀都不敢快意恩仇,偏偏要学勾践卧薪尝胆,真是让人感到可悲。 “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你就明白了!我看你也不要在蜀郡待着了,高柔既然要扶棺归乡,那你也陪着他们去吧。另外将你母亲也带上,若是陈留也不安稳,也可以去投靠你舅舅。你舅舅就会隐忍,听闻大将军征召他多次,他都拒绝了。”高躬叹道。 高干闻言忙躬身道:“蜀郡形势如此复杂,我要陪在父亲身边,以策万全!” 高躬怒道:“我的话也不听了?有你们在身边,我做事束手束脚,你们走后我才能无所顾忌!赶快走吧,不要在此给我添乱!”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高干眼含热泪,此时他才明白父亲并非胆小怕死之人,将自己赶走,恐怕已经存了必死之志,念及此处肝肠寸断。 高躬继续说道:“放心,我自有保命之策,无须为我担心,好心照管你母亲就好了。将来遇事要沉着冷静,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忍耐,如此才是我高家好男儿。” 高干知道父亲的脾气,认准的事情谁也劝不了,于是只得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 此时周元福与典韦走在通往巴郡的山路上,浑然不知道危险即将临近。 “周将军咱们这是去哪里?”典韦闷声闷气地问道。 周元福无奈地说道:“我好歹是长沙太守,一方面去看看云长襄阳筑城的进展,另一方面也得到长沙郡看看,听说徐晃在那里剿匪还算顺利。不过其余三郡他一直插不上手。” 两人边走边说,这边的山路十分不好走,为了爱惜马力,两人只能牵着马步行。 …… “看清了?”高顺皱着眉道。仟千仦哾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看清了,就两个人,再有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探子确定地说道。 “只要死的!”高顺对百名死士说道,众人凛然领命,分头埋伏去了。 …… “前面有杀气!”刚走到开阔一些的地方,典韦突然伸手将周元福拦住。 周元福四处看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无厘头的回了一句,“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典韦闻言擦了擦嘴角,“这可是你说的,俺要吃三只!”说完,他又闭目凝神感觉了一下,“约百十人,左右各五十余人,俺去解决了他们。”走了两步他又转过头来说道,“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周元福只觉一口老血要吐在典韦脸上,连忙拉住他说道:“典老弟,你是去杀人还是给我买橘子?前面果真有埋伏么?” 典韦此时一脸凝重,“有,而且是死士,杀气很重!” “杀气是什么气?你能感觉到?”周元福好奇的问道。 “多杀些人就能感觉到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典韦点点头,眼神一直盯着前方,仿佛思索是先杀左边的还是先杀右边的。 周元福又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什么杀气。不过出于谨慎,他将腰间斩马刀抽了出来,法杖就按在斩马刀的空腔里。 典韦见周元福也抽出腰间长刀,不由得皱皱眉,“这种杀气生平仅见,俺怕应付不过来,不如你先逃命去吧。” 周元福闻言有些诧异,这可是典韦,三国里武力排行榜第二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人大跌眼镜。当初曹操被吕布或者张绣追杀时,不知道典韦说过这样的话么,简直太跌份了。 “不用,我自有保命之法。”周元福无所谓的说道,暗暗摸了摸身上的护身宝衣。 典韦闻言有些诧异。 两人磨磨唧唧一直在原地未动,高顺等人估计自己已经暴露了,于是也不藏着了,一起沉默地向这边冲锋。 典韦脸色大变,抽出背后双戟,急切地说道:“果然是高手,你赶快逃命去吧,俺来抵挡。”说完,也沉默地向前方冲去。 周元福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迎面而来,若是这些人呐喊着冲锋,他倒是不意外。这种寂静无声的冲锋让他大吃一惊,他想到了原木这个词。他们就像一堆原木滚滚下山,除了与地面接触得咚咚声,其他没有任何声响。 典韦很快就与这些人接上手了,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耳中听到的只有一声声利刃入肉的声音,还有几声闷哼。没有嚎叫也没有惨叫,现场诡异地如同无声电影一般。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百十人中很快分出二十多人向这边跑来,周元福攥紧了手中长刀,知道今日遇到硬茬子了! 好在他站立的地方相对狭窄,敌人只能排成一列冲锋,这给周元福很大的便利。他跨上马,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大喝一声:“狭路相逢勇者胜,杀!”然后他像一名将军一般冲了出去,仿佛身后跟随着千军万马。 这种气势,让对面来的人有些许的疑惑,甚至怀疑周元福背后早就准备好了一支伏兵。这一瞬间的犹豫,周元福就到了跟前,将法杖按钮调到最大,左劈右砍。这些死士都拿着钢刀,给了周元福很大便利,基本上无论砍到刀还是砍到人,被接触的人都被电的直接倒地,人事不醒。 二十多人很快就被周元福放倒,此时周元福有些志得意满,仰天长啸。 听到叫声,那边乱斗的人群有了一丝慌乱,二十个人竟然没有挡住周元福十息的时间。毕竟死士训练有素,很快,那边又分出一半向这边奔来。 周元福大喊道:“典韦兄弟,我来救你!”说完策马迎面向死士飞奔而去。 结果毫无悬念,死士们接二连三的倒下去了。 高顺一边与典韦对打,一边心中着急,眼前的景象十分超出他的想象。自己训练的死士,即使被砍掉了胳膊或者大腿也能继续战斗,岂有被人砍了一刀就趴在地上不动的道理。何况许多人根本没有受伤,直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这么说也不对,有的也在动,那是浑身哆嗦的颤抖。 典韦此时也成了血人,这些死士非常难缠。盔甲与一般的士兵不同,浑身铁甲,只有关节处露着。而且若是不直接将其脑袋割掉,就算是砍上十刀,这些人只要不倒下就仍然坚持在战斗。而倒下的人,往往冷不防的从下面偷袭,这就很难防住了。典韦受了几下偷袭,腿上被割了几个口子,让他也警觉起来,边战边退。幸亏周元福为他分担了不少敌人,否则他今日脱身也费力。 不知不觉,死士站着的只有十余人了。高顺心中悲凉,原本以为凭借精良的铠甲还有必死的决心,能将周元福置于死地。这百人死士在演练时曾经击败过上千人的悍卒,但是这次注定要失败了。他看看躺了一地的死士,心中都在滴血。这些死士花费颇巨,即使是高家,也只积攒了这百名死士,没想到一朝损失殆尽。忽然他想到高躬所说,顿时觉得悔恨不已,也许是自己莽撞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下马走到典韦身前,剩下的死士在高顺的示意下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没事吧?”周元福拍拍他的肩膀。 典韦伸手将血在脸上抹了一把,哈哈大笑说道:“没事,今日这场杀的痛快,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的对手了!” 周元福见典韦身上十几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不由得皱眉。 典韦也往周元福身上前前后后打量一遍,也皱眉道:“你竟然没有受伤?” 周元福也豪气笑道:“区区毛贼,怎能伤我分毫。” 高顺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周元福也忒狂妄,简直不把自己这些人看在眼里。 剩下的人排成一个阵势,齐齐呐喊一声,向他们冲来。 典韦嘿嘿一笑,抹着鲜血的黑脸上露出两排白牙,“他们气势已泄,咱们一人一半。”说着又冲了出去。 周元福此时心中也有了豪气,抖擞精神,上去一一将人点倒在地。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最后只剩下高顺一人站立,此时他心如死灰,高家死士营败在自己手里,自己活着也没有了意义。想到这里,他将长刀横在颈上,仰天长叹道:“想不到我高顺死在此地!”说完就要抹脖子。 这一句话救了他一条性命,周元福听到高顺两字,赶忙说道:“停,你叫什么名字?” 高顺怕连累高家,又闭上眼睛继续抹脖子,周元福见此只得说道:“既然你求死,那不如我送你一程,也全了你忠义之名!” 高顺闻言哈哈大笑,将刀仍在地上,“来吧,皱眉的不是好汉!” 周元福将长刀举起,飞快的朝高顺的铁甲砍去,只见金铁交击电光闪现,高顺也倒在地上。 典韦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疑惑说道:“你也没砍掉他的脑袋,怎么他就倒下了?难道是吓晕了?”接着发现了更多晕过去的人,探了探鼻息,他惊奇地说道:“俺以为你将他们都砍死了,原来都是晕过去了?你怎么做到的?” 周元福哈哈大笑,敷衍说道:“我用内力将他们震晕了,难道你杀敌不用内力么?” 这下轮到典韦蒙圈了,“内力?啥是内力,你教教俺。” 第248章 大愣子与二顺子 本来是随口一句话,典韦却较真了。这种不用将人砍死就能将人击倒的战法,让他十分震惊。他暗自琢磨,若是学会了这种打法,那以后杀人就方便多了。 见典韦纠缠,周元福皱眉道:“你年纪太大了,已经过了学习内力的时间了,可惜啊!”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典韦闻言急道:“我还有儿子,他总能学吧?” “他几岁了?” “三岁。” “还是年纪太大。”周元福摇摇头说道,“这内力得一生下来就练。” 自己哪里会什么内力,也没有多余的电棍给典韦,只能继续推脱了。 典韦却依旧不死心,“既然如此,俺就再生一个,到时候你总能教了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周元福苦笑道:“学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想让儿子继续为别人杀人?” 一句话,将典韦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从马上拿下一坛高度数的白酒,周元福开始为典韦涂抹伤口。 典韦心疼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酒都洒了。” “得尽快清洗伤口,否则化脓了就不好了。”周元福一边清洗一边说道。 “这不浪费了么。”典韦一把将酒坛子抢过来,仰头就喝,很快就喝去了半坛,“俺这点伤,喝点酒就好了。” 周元福看着典韦身上翻起肉皮的伤口直咂舌,这古代人的体质真是强悍。 “你别喝醉了,这些人都是晕倒,还得绑住才放心。”说着,周元福便开始将电晕的人绑在一起。 典韦一边提着酒坛子,一边溜达,看着身上没伤口的,上去就是一戟砍掉脑袋。 这些人身穿铁甲,十分不好绑缚,周元福忙活了一会儿,累的气喘吁吁。刚坐下就发现了典韦的举动,于是连忙喊道:“我是让你绑住他们,又不是让你补刀,你怎么将他们都砍死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噗呲!又是一条人命了账,典韦晃晃酒坛子说道:“你这个人忒麻烦,直接一刀剁了,比绑起来容易多了。” 周元福噌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说道:“他们也是一条性命,家中也有父老期盼他们回家,家中也有妻儿需要他们照顾,你怎可滥杀无辜?” 典韦闻言哈哈大笑,“这些人都是死士!死士你明白么?无父无母,无妻无儿,只有一条命!做了死士值钱不值钱就是这条命了,死在俺手里,也算他们上辈子积德了。” “那做了死士就必须死路一条么?”周元福震惊地说道。 典韦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卖的就是命,若不是投靠这些世家大族,他们也就都是饿死的命。把命卖给这些世家大族,每日能吃饱穿暖,关键的时候舍掉自己的命报答家主。这就是他们的命,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元福有些失神,为了吃饱穿暖就得为人卖命,这些人的命是不是也太贱了一些? 就在愣神的功夫,典韦又杀了一些。周元福将他的短戟夺过来扔在地上,愤怒地说道:“他们已经为家主死过一次了,你不要再要他们的命了!” 典韦捡起短戟无可奈何地摊摊手,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俺懒得绑他们,一会儿他们醒了还是要杀你的。” 周元福也有些疲惫,只得走到高顺跟前,皱眉地看着他。心中暗想,难道此人是吕布的部将高顺? 正看的时候,忽然看见高顺的眼珠在眼皮下乱动。周元福知道他已经醒了,估计是电的角度不同,或者电量不足了,所以他醒的早。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既然阁下醒了,咱们就聊聊吧。”周元福淡淡地说道。 高顺闻言也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被电过的左臂仍然感觉有些酥麻,伸手揉了一下冷声说道:“要杀便杀,不用多言!” 典韦闻言也走过来,拿着短戟指着高顺对周元福说道:“你看见了吧,你那什么内力打倒的,估计一会儿都醒了。刚才俺杀他们,你还拦着,看你一会儿怎么办!” 转头,他又看见了高顺,瞬间眼睛睁大了,用短戟将高顺的头盔打掉,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惊讶地说道:“你是二顺子?” 高顺闻言也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典韦,顿时眼睛也瞪圆了,有些激动地说道:“难道你是大愣子?” 这次轮到周元福蒙圈了,这什么大愣子,二顺子,看来这两人认识啊。 典韦将短戟放好,上去就怼了高顺一拳,“没想到你还活着,怎么千里迢迢来了蜀地?” 高顺平复了一下心情,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周元福轻咳了一声,两人方才从回忆中回到了现在的处境。 “阁下是高顺……”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什么高顺,他叫王顺。俺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打架,当然每次都是被俺胖揍一顿,哈哈。”典韦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高顺或许也回忆起了童年,微笑了一下但随即脸色又黯然下来,穷人么,连姓都是奢侈的。高靖待自己恩重如山,特赐自己高姓,若不是遇到典韦,他自己都忘记了王顺这个名字。 “现在我叫高顺了。”高顺最终苦涩地说道。 “高顺?你为啥将祖宗姓氏也给改了?”典韦疑惑不解地说道。qqxδnew 听到高姓,周元福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难道你是高家的人?来为高靖报仇的?” 高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地说道:“什么陈留高家,我没有听说过,我们拿钱办事,只不过有人让我取你的狗命!” “你确定人家是花钱让你取我的狗命?”周元福饶有趣味地问道。 高顺点头道:“是,此事与陈留高家无关。” “那你可要搞明白,人家花钱到底是让你杀我,还是杀我的狗,要是杀错了拿不到酬金你们就冤枉了。”周元福不大不小开了一个冷玩笑。 高顺与典韦都有些木讷,不知道周元福在说什么,都是呆愣愣的看着他。 周元福有些尴尬,继续说道:“我又没说陈留高家,姓高的到处都是,怎么你就知道是陈留高家?” 高顺此时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割掉,见自己说错了话,忙闭上了嘴。 典韦却醒悟过来,“听说后来郡中大户人家收养你了,莫不真是陈留高家吧?” 此时承认或者否认都没有了意义,高顺闭目不言。 “算了,你走吧。去告诉想要杀我的人,现在大家扯平了,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周元福想了想下定决心说道。 高顺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元福,判断着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吕布兵败后,其余部将皆投降曹操,就连张辽也降了。陈宫因为与曹操恩怨太多纠缠不清,所以拉不下脸来投降最终被杀。唯一有骨气的高顺,不发一言,引颈就戮,又是一个悲情英雄,周元福不忍心此人死于自己刀下。 实际上,陈留高家兄弟命运殊途: 高顺跟随吕布被杀; 高干跟随舅舅袁绍任并州刺史,袁绍死后,曹操攻克邺城高干投降,后又反叛终于被杀;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只有高柔投靠曹操,并侍奉了五位魏国皇帝,最后做到了太尉之职得以善终。 “不能为家主复仇,生又何益?”高顺悲怆地说道。 “什么家主不家主的,不如咱们一起跟随周将军吧。这人虽然有些妇人之仁,但是终究不会将我们当做牲口使唤。主要还管饱饭,哈哈。”典韦劝道。 高顺看了周元福一眼,周元福连忙站直了身子,尽量显现自己的英雄气概,指望着高顺纳头便拜。心中十分期待地说道,快到碗里来。自己已经有了鞠义的先登营,再有高顺的陷阵营,以后天天让两营对着演练。 “既已刀兵相见,又怎能再屈膝投靠,此事恕高顺不能为也!”高顺最终叹息一声,周元福的心中也随之叹息一声。 “二顺子,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学的满口之乎者也。刀兵相见怎么了?不打不相识,现在大家打过了,也算认识了,以后咱们一起去杀人,这该多好!”典韦不耐烦地说道,又指了指周元福,“他说话可算话的,说放了你,肯定会放你的。” 高顺抱拳向周元福道:“陈留高氏为官数代皆有清名,士林皆知,海内人望,希望将军能放高氏一马!” 周元福点头道:“我刚才也说了,只要他们不与我为难,我自然也不与他们为难。当初杀高靖,实在是莽撞了一些……” 典韦气哼哼地说道:“高靖是我杀的,与将军无关,你莫要错怪了人。” 高顺苦笑,“大愣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是,我没变,你变了。被高家收养了就改姓么,你可对得起自己的祖宗?”典韦怒道。 大愣子,二顺子终究不能回到小时候了,虽然这种骨子里的感情不会变,但是终究两人要分道扬镳。 这时一些电击较轻的人,也轻轻的发出了哼声,似乎马上就醒过来了。 “将军,这些人我能否一起带走?”高顺有些为难地说道。害怕周元福不答应,他又补充说道,“就像将军说的,他们已经为高家死过一次了,不会再来追杀将军了。” 第249章 筑城技术 高顺有些为难,周元福放了自己就算是大恩大德了,现在自己又想把这些追随自己的死士带走,可能有些过分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点点头,“本来我也不想为难他们,你带走就是。” 高顺郑重的向周元福抱拳行了一礼! 典韦红着眼睛说道:“你真的要走么?” 高顺向典韦抱了抱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默默地将未受伤的人都救醒,而那些受伤还未死的人,此时眼中一片灰暗。 未受伤与轻伤的人排成几列,数了数只剩下四十多人。然后这些人十分默契的开始翻看倒在地上的人,若是有重伤未死的,便补上一刀,就如同杀死敌人一样。那些重伤的人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一切,心中或许盼望着解脱,也不挣扎或者哀嚎,麻木的被这些冷漠的人逐个杀掉。 做完这一切,这些人便随高顺很快地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典韦眼含热泪,周元福看的也是两眼发热。 “二顺子不够义气,说走就走了。”典韦抹了抹脸,将鳄鱼般地几滴眼泪擦掉。 “他们为什么不救治那些重伤的人,那可是他们的同袍,他们曾一起并肩作战。他们却这么冷漠地将这些人都杀了!这是为什么?” 周元福有些伤感,刚才那些人杀人的时候,他甚至都想上前制止,但是被典韦悄悄拉住了。 “这就是他们的命,无论是谁倒在那里,其他的人也会一样的了解他们。这就是命,就看谁倒霉了。”典韦漠然地说道。 宁做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周元福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其实你比俺还厉害,根本用不到俺。二顺子走了,俺也走啊,不跟着你混饭了。”典韦失落地说道。 周元福收拾一下情绪问道:“高顺是过不了心结,所以才走的,你为什么要走?” “若论杀人技,你比俺厉害。俺在这里没啥用,与其混日子,不如回去。”典韦固执地说道。 周元福苦笑道:“就算我比你厉害,你也不用走啊。敌人这么多,我自己也杀不过来,还是要靠你。对了,刚才你又说他们杀气重,又说他们士气已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典韦闻言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若是别人冲锋,呜呜啊啊地喊,都是因为心中害怕,靠喊声提升自己的勇气。一开始这些人沉默地冲锋,说明他们不缺勇气。战阵之上,不怕你武艺高强,就怕你上来就玩命,不死不休,这就是杀气!到后来他们开始呐喊了,所以俺就说他们士气已泄!” 伸出大拇指,周元福赞道:“专业就是专业!典兄弟之言让人茅塞顿开!走吧咱们抓紧赶路。” 典韦想了想,这周元福人还不错,只得跟着一起走了。 两人晓行夜宿,舟船相继,一路赶到襄阳。 襄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关羽与崔牛皮迎了出来。 “幸亏有崔哥前来相助,钱粮都是支援的非常及时。崔哥还亲自扮演了山贼,连夜抢了几个大户,搞得人人自危,所以这筑城一事众人也都不反对了。” 关羽领着周元福前去巡视,边走边夸赞着崔牛皮。 崔牛皮乐得哈哈大笑,“举手之道,老六何必总提呢,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工地上,无数民壮在辛勤劳作。有人在挖基坑,有的人在拌制灰土,有的人往已经挖好的基坑中填上灰土,随即就有人抬着石夯砸了起来。现场人员虽多,但是井井有条,还有专人指手画脚的指挥着。 周元福见民壮士气高昂,不由得连连点头,“这流水之法就不简单啊!有人刨槽,有人拌制灰土,有人填土,有人夯筑,上万人分成流水段施工,也没有窝工的现象,选云长筑城果然是选对人了!”仟千仦哾 关羽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哪里会这么多,这都是徐庶兄弟想出的办法。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乱纷纷,经常出现窝工的状况。后来崔哥提醒我将徐庶兄弟请来。他来后将人分成了数队,按照军队的编制安排了相应的职务,什么伍长、什长、都伯、百人长等等。让乡长和里长分别带领自己管理的民壮,顿时安排的井井有条。” 周元福转身道:“元直来了?” “是啊,安排好后他就匆匆回去了,也没能见上大哥一面。原来看那个司马徽老头结结巴巴,以为他就是徒有虚名。但是从徐庶兄弟学这么多本领,其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崔牛皮不由得赞叹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一晃也快三年了,估计元直也快出师了。”周元福感叹道。 想起徐庶又想起了司马徽,想起了两人的约定,又是一个三年之约。如今益州基本上已经安定,司马徽却说自己三年内必失益州。自己让鞠义堵住汉中,而关羽又在襄阳筑城,这益州如在彀中。即使有江陵能传递消息,但张任也就是岳飞将巴郡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估计也是飞鸟难度。 估计司马徽输定了!他能知道汉末三国所有的名人的信息,这对自己来说确实有用。到时候让他一一写出来,自己挨个访贤问士请他们出山,到时候天下迟早是自己的。周元福想到这些不由得心中得意,汉末三国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 心中高兴,周元福也愿意多指点一下,“这基槽要防止塌陷,巨木围边终究有些危险,两边放坡就十分妥当了。不过要防止江边透水。挖出来的土不要离基坑过近,否则容易压垮边坡的,到时候人都埋在里面,不死也伤。” 关羽见周元福说的头头是道,忙将众乡长里长都叫了过来,让大家一一记录。 走了一段,周元福观察了一下说道:“这灰土要拌匀,每层不要铺的太厚,否则砸不实,最好每层不要超过一扎。砸的时候要从中间向边缘砸,反复多砸几遍,一定要将土砸的密密实实,这样才能起到阻止水汽上返的作用。” 他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一扎的话也就二十厘米左右,关羽跟着也比划了一下,让众乡长、里长记下来。 崔牛皮失笑道:“大哥,你咋对这个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还做过民壮筑过城?” 周元福讪笑道:“那怎么可能,我读书多,书上都写着呢。正所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心中却汗颜,前世自己也就是一个民工,天天搬砖。这辈子算是威风了,现在能在筑城这样的大工地上指手画脚,比那些项目经理都威风,就是死了也值了。左右转头看看,跟着自己巡场的人都快上百了,心中不免傲娇了一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秀才是啥?”崔牛皮仍然锲而不舍地问道。 “就是有学问的人。”周元福不愿意在这些问题上纠缠,又指着拌制灰土的工人说道,“这土一定要清理干净,里面的树根,泥块都要捡出来。” 他亲自抓了一把土,在手中掂了掂,攥成一个团然后扔在地上,点头说道:“还不错,手攥成团,落地开花。这样的土质就可以。若是达不到这个要求,那不能作为回填土使用。” 转了一上午,周元福指手画脚,过足了项目经理的瘾。从质量、安全与进度等各方面都提出了殷切的要求。关羽真是从心底佩服周元福,这位大哥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连筑城的知识都这么全面,简直了不起! “云长,你这城池规模有多大?”周元福将细节交代完毕之后问道。 关羽应声道:“此事我们几位兄弟已经详细商量过了,城墙沿汉水修建,全长三千六百步,城墙计划修筑两丈高。四面六门,四角都有角楼,这个规格可以与洛阳长安相媲美了!绝对是易守难攻之地!我若是有一万精兵,据此城可抵挡百万雄师!” 这话有没有吹牛的成分周元福就不计较了,听着心中就十分高兴,他连连点头说道:“甚好,甚好!城墙在修筑时最好留马面,另外每个城门处要做瓮城。这样做易于防守,详细的样式我一会儿给你画下来。对了,这城墙都是用夯土么?” “哪能全部用夯土,只不过城墙中间用夯土,外面要包砖的。如今修建了多个窑厂,每日可生产……”关羽回禀道。 不待他说完,崔牛皮叹口气悄悄说道:“这都是哗哗的银子啊,大哥藏宝图上的最后一处宝藏都用了。这筑城可真是一件烧钱的事情,好歹这些民壮不用工钱,否则钱粮都不够用的。” 周元福惊奇道:“这些民壮都不发工钱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几人都习以为常,点头说道:“是啊,这些算是服徭役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吧,周元福叹息一声,原本还想成立民壮工钱办公室的想法,就此破灭。不要工钱的民壮,真是好啊,少了很多纠纷。 他又在脑中仔细回忆了一下水泥的制作方法,终究是记不清楚,真有些后悔前世学的少了。不过他记得水泥要烧制,襄阳附近没什么煤矿,若是用木柴烧制的话,荆襄之地都能砍秃了。还是按照古法筑城吧,最起码能保证节能环保达到要求。 “你们砖与砖的结合缝,计划用何物填充?米汤拌制么?” 第250章 古代民壮 没有水泥就没有水泥砂浆,周元福又关心起砖与砖之间的结合物来了。 那边典韦早就饥肠辘辘,见周元福没完没了,不耐烦的嚷嚷道:“周将军,你到底是不是将军,俺看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修城的民壮!这点筑城的事情唠叨起没完,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来是自己的职业病又犯了,若是事无巨细自己都要管,最终也得如诸葛亮一般累死。典韦抱怨一下,周元福趁机也就打住了,“好,既然典韦兄弟饿了,咱们就先吃饭。我看别处也不要去,就在这工地吃吃,看看民壮的伙食水平怎么样。我也好久没在……在野外吃过了。” 总不能说自己好久没在工地上吃饭了,周元福及时刹住了话头。 “这怎么能行,大哥万金之躯,怎能与民壮同食,不妥不妥!”关羽摆手说道。 崔牛皮却说道:“既然大哥愿意与民同乐,那就在这工地上吃吧。”说着还向关羽使使眼色,“这里暴土扬长的,大哥到那边营帐中吃吧。” 周元福想看看古代的民工都吃什么,见此地确实尘土飞扬,也就进了一个帐篷。 “还是你小子坏主意多,大哥进了大帐,咱们还是弄些酒肉让他吃吃,哈哈。”关羽笑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崔牛皮摆摆手,“你如果这样,大哥肯定不相信,总不能民壮天天喝酒吃肉吧。” “那怎么办?”关羽为难了,“总不能让大哥吃与民壮一样的食物吧。” “那自然不成。”崔牛皮也摇摇头,“不过弄些饼子,再弄些肉汤,大哥总不会怀疑了。” 关羽闻言也只得点头。 两人计议已定,与厨房吩咐了,厨房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大家等不多时,有人便送上了饼子与肉汤。 周元福见了点头说道:“倒是也算可以。”于是拿起饼子端起肉汤就吃了起来。 典韦有些气呼呼,小声嘟囔道:“这是嫌俺那日杀贼不爽利了,故意那些汤饼来消遣。”说完又大声喊道,“这几个饼子够谁吃的,给俺拿一箩筐来。” 众人都知道他饭量大,也就哈哈一笑,命人多给他做饼子。.qqxsnew 周元福吃了两个饼子,觉得味道真是十分不错,又喝了一口肉汤,觉得滋味适中。不由得暗自点头,看来这个时代的民壮吃的还是可以,虽然没有什么炒菜盒饭,但是饼子就肉汤也不错。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外面的民壮们也都吃上了吧?”周元福边吃边问道。 关羽连忙答道:“都吃上了,大哥放心吧。” 周元福抓起几个饼子又端起汤碗,便向外走去。 关羽连忙阻拦,“大哥这是往哪里去啊?外面风沙太大!” “民壮们能吃得,咱们也吃得,总不能民壮们也有帐篷吧。今日在这筑城的工地,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今日我就要体验一下民壮吃饭的感觉。”周元福绕过关羽仍然向外走去。 关羽与崔牛皮对望一眼,赶忙就跟了出去,只有典韦在帐篷里,如同跟饼子有仇一般,一口一个饼子狠狠地嚼着。 外面歇工的民壮,此时也都领了饭食,有的坐在土堆上,有的坐在树根上,都在吧唧吧唧的吃着各自的食物。 周元福边走边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自己手里的这个饼在现代应该叫发面饼,烤的外酥里嫩,而且应该是加了猪油,所以十分松软可口。汤是猪骨汤,还有些肉块在里面,滋味也十分不错。但是看着民壮手里,都是夹着菜叶的黑饼子,碗里也都是不知道什么叶子煮的汤。 他走到一根倒伏于地的树干前,民壮们见当官的来了,纷纷站起身,也不敢吃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都坐,都坐,继续吃,无妨!”周元福和煦地说着。 民壮们却都看向关羽,关羽皱眉说道:“让你们坐就坐,看我作甚!” 民壮闻言胆子大的便坐了下去,胆子小的直接绕开众人到其他地方去吃了。 原本坐满人的树干,此时只剩下两三个人,周元福便也坐了上去。 “老丈,你今年高寿啊?”周元福热心地向一个竖骨嶙峋的老头打着招呼。 被称作老丈的民壮诚惶诚恐,见有官员向自己问话,慌忙想要跪倒,周元福忙示意他坐下。于是他将屁股挨着一小点树干,如扎马步般斜坐着诚惶诚恐地说道:“回禀大老爷,小人叫大虎,今年快四十了。” 周元福有些尴尬,心中想到,这个时代人这么显老么?看着褶皱纵横的老脸,自己还以为这人得六十以上了,原来才正值壮年。 “这个小伙子长的真壮实,你们是兄弟么?”周元福想缓解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于是指着旁边的一个壮年小伙问道。 “回禀大老爷,这是小人的儿子,名叫二虎,今年有二十三了。俺们一起到这工地上筑城,原本想叫孙子也来呢,他娘说他还小,就没让来。其实都六七岁了,能下地干活了……”虽然这人年纪不大,但还挺爱唠叨的。 周元福此时更尴尬了,这古代人的相貌与年龄,真是不能猜啊。结婚早,生孩子早,不过死的也早,想想也觉得十分悲惨。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察言观色,见周元福脸上尴尬,忙制止道:“你唠叨什么,大人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那老头吓得马上就不敢说话了,双腿都有点哆哆嗦嗦。 “无妨,你不要害怕,咱们也就唠唠家常。”周元福连忙安抚说道,“你叫大虎,你儿子叫二虎,那你孙子叫三虎了,哈哈。” 周元福说道此处哈哈大笑。 那老头也不敢顶嘴,连忙称是。 周元福干笑了一会儿,这聊天都成尬聊了,于是指着饼子说道:“今日咱们有缘,用我手中的饼子与汤换你的怎样?” 老头一时被吓呆了,眼睛直望关羽与崔牛皮身上瞅。 “拿着,不用看他们两人的脸色,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周元福将自己的饼递给他,又将他的饼与汤端了起来。 这是一个粗陶大碗,说是碗与桶的样式类似,里面飘着几个菜叶,碗口边缘黑乎乎的。饼子拿在手里硬邦邦的,周元福看着也有些皱眉头,不过既然要查访民情,体验古代民壮生活,现在也不得不吃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饼子吃在嘴里味同嚼蜡,无滋无味,周元福被噎地直伸脖子,又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菜汤,皱着眉说道:“菜汤里连盐都不放么?” 老头手里的饼子与汤也不敢吃,只是怯懦地望着周元福,见他问起,只得如献媚般笑道:“有盐的,只不过大老爷口重,所以觉察不出来。这就十分不错了,以前修城墙,都是自己带干粮。现在县令大人来了,就不用俺们带干粮干活了,每天能吃两顿热乎饭,这就很知足了。” “每日只有两顿饭么?”周元福皱起眉头问道。 竖骨嶙峋地老汉此时诚惶诚恐,原本想说些县令的好话,结果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连忙说道:“在家里也是这样吃,这样的菜饼子管够,已经很不错了。” 周元福默默点点头,努力的将手里的饼子与菜汤吃完,然后默默地回了营帐。 一箩筐饼子典韦已经吃了一半,汤也喝了四五碗,还在闷头继续吃。 突然周元福有些明白,吃人饱饭就给人卖命的说法了。 崔牛皮干笑着说道:“其实咱们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之前他们服徭役都是自己带吃的,咱们还管饱饭。这已经算是天恩浩荡了,百姓们没有说不好的。” “干这么重的活,只吃菜饼子喝菜汤怎能挺得住,而且一天只能吃两顿!最起码也得早晨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吃着吧。”周元福叹息说道。 医生总说早晨吃好,中午吃饱,晚上吃少,自己差点没跟着一起说。随即又想到这是针对现在肥胖的人说的。这些民壮干体力活,晚上肯定饥肠辘辘,若是不吃饭怎么能挺得住。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大哥说的极是,只是这粮食确实不够吃。这些民壮都是干的体力活,就是这样的黑饼子一人能吃二三十个。我私下听他们说,在家里就没吃饱过,到这里总算能吃顿饱饭了。所以掺和一些米糠与野菜在里面大家也没有什么怨言。”关羽诚恳地说道。 周元福也知道关羽说的是实话,吃饱肚子对于古代普通劳动人民一直是一个问题,一直到土豆与玉米等高产作物传入中国,这个问题才得到缓解。袁老爷子弄出了高产稻米,更是让这个吃饱饭的忧虑彻底得到缓解。 “那菜汤里总得加些盐巴吧,人不吃盐怎能有力气?”周元福只能妥协地说道。 “大哥,咱们也不是不加,只不过加的少一些。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盐巴多少钱一升你可知道?”崔牛皮有些委屈地说道。 周元福摆摆手,“别处也许吃不起,但是我们益州肯定吃的起。你派人去找裴元绍,让他将盐巴运来。他现在是财主,让他每月运个一千石盐巴总没问题。”周元福打断他说道。 众人听完都是一愣,崔牛皮大喜道:“若是真能如此,那真太好了。只是现在老百姓家里都是过午不食,这一日三餐?” 250章,写的二百五一下吧。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再这样下去我也得一日两餐了,唉,希望饿的瘦骨嶙峋能走到最后! 第251章 文武相济 古代人由于物资的匮乏,所以长时间都是坚持“过午不食,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早餐是为了上午的劳作,午餐是为了下午的劳作,晚上不劳作就不用吃饭了。当然日落而息也大大保存了体力,饿的走不动就正好躺倒睡觉。 “若是在家中种田,那过午不食也就这样了。但是筑城这种高体力活动,如果晚上不吃点饭,那么这些人的身体很快就会垮掉。”周元福说道。 崔牛皮点点头道:“大哥若是发此善心,那咱们每天晚上给他们吃顿汤饼。” “好,还是崔兄弟脑筋转的快,汤饼也行。这样每日三餐,民壮们见每次都能吃饱,也不会每次都吃这么多了,慢慢饭量会减下来的。大家都是怕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才玩命的吃。”周元福叹息道。 典韦从箩筐里抬起头来说道:“俺可不怕下顿吃不上,只是饭量大而已。” 想起周元福讲的故事,崔牛皮打趣道:“典兄弟这食量,颇有点像西游记中的猪八戒,吃的多力气也大!”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典韦却没听过西游记的故事,忙问崔牛皮是怎么回事。 周元福拍拍手站起来说道:“这个故事说起来就长了,如今吃饱了,咱们得去长沙上任去了。” “大哥这就要走么,好歹盘桓几日,也让小弟尽尽地主之谊。”关羽说道。 周元福哈哈大笑说道:“云长做了县令果然不一样了,还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云长是这襄阳之主,而我要做荆襄之主,不勤快些不行啊。” “既是如此,俺在此地也无事可做,也随大哥去趟长沙。”崔牛皮说道。 关羽急了说道:“崔哥在此,我们凡事都能有个商量。你这一去,襄阳只留下我自己了。” “俺在此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你就按照大哥说的筑城。完成之后,这个城肯定是牢不可破的。”崔牛皮也哈哈说道。 几人说走就走,典韦临走时还拎了一箩筐饼子路上继续吃。 进了长沙城,自有徐晃迎接。 “元明做的非常不错啊,区星之乱这么快就被平定了。刚才来的路上,我看长沙百姓生活都很安稳,一点也不像经受了兵灾的样子,元明确实功不可没啊!”周元福伸出大拇指赞扬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也感慨说道:“众位兄弟跟随大哥之时,或者是丧家之犬,或者是懵懂无知。这才短短两三年,大家就都能独当一面了,还是大哥教导的好。” “崔哥此言甚是。不过区星本来就是个废物,十分不禁打,所以也算不得什么战功。”徐晃颇有些凡尔赛地说道,“现在长沙很快恢复安定,实际上是郡功曹桓阶的功劳,此人于民政颇为擅长。我不懂民政,所以基本上都是他做主。” “噢,桓阶?”周元福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人十分陌生。 在三国演义中,孙坚战死,桓阶主动请缨去和刘表谈判,用俘虏黄祖换回了孙坚的尸首,也就是个龙套丁的角色。 但实际上桓阶对曹操的帮助很大:官渡之战时,刘表想趁机偷袭许都,桓阶游说长沙太守张羡联合荆南四郡反叛,因此刘表无暇分身。否则,若是刘表真的出兵北上,与袁绍南北夹击,那曹操就危险了。 桓阶投靠曹操后混的风生水起,最后封为贞侯。不过此时桓阶只是长沙的功曹史,又遇到了周元福。 “既是如此,快快请来与我相见。” 周元福自己不知道的三国牛人太多,既然此人擅长民政,那就有必要拉拢一下。 徐晃连忙向门外喊道:“伯序(桓阶表字),快来见过郡守大人吧。” 门外转进来一名身着官衣的三十岁左右清瘦的男子,见周元福在座,于是不卑不吭地说道:“下官桓阶参见郡守大人。”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赶忙还礼道:“我被一些琐事缠身,误了到任期限。这长沙政务幸亏有伯序代为操劳,现在来看你做的很好,长沙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 桓阶谦虚说道:“此乃下官分内之事,不足挂齿。若不是徐将军剿灭区星叛贼,这长沙百姓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不过,若说起剿匪之事,有件事情还需要大人尽快决断!” 看桓阶温文尔雅,望之就是士族出身,这种人能为自己所用,也算是不错的。 见他说的紧急,周元福沉声说道:“伯序不需拘礼,有事但讲无妨。” “区星虽已伏诛,但荆南诸郡匪患未除,周朝、郭石等人在零陵与桂阳也起兵作乱。放眼四郡,眼下有强兵可以平叛的,唯有郡守大人。近日,接到左近宜春长求救文书,不知道大人可愿出兵相助?”桓阶躬身说道。 大县长官曰令,小县长官曰长。宜春当时是小县,所以称为宜春长。 周元福闻言心中暗喜,正发愁怎么向其余诸郡发展,这桓阶就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见周元福沉吟,桓阶以为他不想冒这个风险,于是叹道:“这跨界平叛确实容易被人诟病,若是被人参奏心怀不轨,也确实是麻烦。郡守大人即使不去援救,也是合情合理。” 崔牛皮见此心中暗笑,大哥平叛都从益州打到荆州了,岂会因为跨郡县而犹豫。 周元福待要答话,徐晃身后一员小将咕哝说道:“百姓被盗匪蹂躏,你们这些大人却在讨论是否越界,真是可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声音虽小,但是在座的诸人都听到了。 徐晃赶忙呵斥道:“魏延,大人们议事,你莫要插嘴!” 徐晃说的语速快,其他人没听清,但是周元福听清楚了。 恍惚间,真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周元福按捺着激动的心情问道:“汝叫何名?” 徐晃以为周元福生气了,连忙替他辩解道:“此人名叫魏延。剿灭区星时,其率残军逃亡益阳县,我们不熟悉当地的情况,幸亏魏延带路方才快速的剿灭了叛军。我看他体格强壮,又十分勇猛,于是留在身边做个亲卫。只是年纪小,有时候说话莽撞了些。” 魏延犹自不服气,“我魏延确实莽撞了一些,但是所说之话就是心中所想。盗匪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既然大人们都是大汉的臣子,还在乎什么越境不越境么?我若做了将军,定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周元福闻言心中更是高兴,冲你这二愣子劲儿,就能确定你是敢出兵子午谷取关中的魏延。只不过看着年纪小了点,还得慢慢培养啊。 “年轻人当有朝气!魏延年龄虽小,志向却不小,勇气可嘉啊!”周元福哈哈笑道。 魏延见郡守大人夸赞,顿时喜得满面通红,为自己的刚才的大胆暗自得意。 周元福说着便下堂走向魏延,左右打量一番。只见他身体粗壮,满脸横肉,不是南方人常见的苗条身材,倒是颇像西北之地风沙养出来的大汉。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他伸手拍拍魏延的肩膀,口中赞道:“不错,不错,确实健硕。”说着伸手将他头上的帽盔也摘了下来,装作不经意的在他后脑上看了一眼,然后哈哈说道,“这身铠甲倒是十分合身,就是帽子小了些,回头我让人给你做顶大的。” 众人觉得莫名其妙,但是都能听出周元福的赏识之意,魏延也是高兴的称谢。 周元福其实就想看看他脑后有无反骨,“充其量也就是巨石强森的脑袋啊,没什么特别的。”他在心里嘀咕道。 “我身为郡守,守护一方百姓。友邻有难,自然也不能坐视旁观!兵情如火,不能有丝毫耽搁,元明速去点起兵马,我们兵发宜春!”周元福沉声下令。 桓阶闻言眉头顿时舒展。 魏延听了也是十分兴奋,躬身说道:“郡守大人若是肯出兵,魏延自求做先锋!” “好!既然如此,如你所愿!不过,你可有表字啊?”周元福问道。 魏延听了一愣,摇了摇头。 周元福故作皱眉沉思道:“嗯,魏延,延乃延长之意,看你这体格,武略不亏。我给你起个表字吧,就叫文长如何?要想做大将,有勇也要有谋,文武相济方才能成为人才啊!” “魏延谢大人赐字!”魏延又深施一礼。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桓阶也不免多看他一眼,之前见到此人只以为是四肢发达之徒。现在看太守大人如此器重他,估计必有过人之处,以后还是处好关系为妙。 “伯序,大军出征,这粮草转运与郡中政务都拜托你了。”周元福殷切地说道。 他知道自己斤两,若是真让他主政一方,估计管的一塌糊涂。还好现在发现了桓阶,他也乐得做甩手掌柜。 桓阶却非常感动,之前代为处理政务,已经觉得有些逾矩了。现在郡守将民政大权直接交付给自己,更是让人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多谢大人器重,桓阶必将竭尽尽力,为郡守大人驱驰!” 周元福心中得意,这才来长沙就收了魏延与桓阶一文一武两个人才,看来自己的好运就要来了,这也大大冲淡了未能收降高顺的失落。 大军启程,魏延率三百兵丁为前锋,周元福自率一千五百中军于后,直望宜春而去! 第252章 陆县令父子 魏延终究没有用武之地,围困宜春县城的贼匪听说长沙郡果真派兵来征讨,跑的比兔子都快。人的名,树的影,区星都被打败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力敌不过,只能亡命逃窜了。 周元福率领大军赶到时,宜春长陆骏正在城门迎接。 “幸亏周太守仗义来源,否则宜春危矣!”陆骏抱拳感激地说道。 旁边魏延却无精打采。 周元福与陆骏寒暄了一下,又转头对魏延说道:“文长何故如此啊,又不是打了败仗。” “这帮人跑的比兔子都快,据探马回报,他们此时都逃回桂阳了。连个贼毛都没捞着,这趟白跑了。”魏延垂头丧气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周元福心中高兴,这贼子跑到哪里,自己就追到哪里,广结善缘总是不错。现在孙坚死了,自己在这荆州与扬州多结识一些名人,在百姓中先落下一个口碑,以后平定荆扬两州也是容易一些。 至于占领这些地方,周元福暂且没有这个想法。从面积上来讲荆州、扬州与益州的面积相当于其余诸州的总和。但三州均是地广人稀,人口总数却连北方诸州的一半都不到。在广阔的南方,分布着闽越、瓯越、邗越等诸越,一直到宋朝这些山越民族才逐渐汉化。 所以现在占领这些地方,只能是与诸越不断的起纷争,徒增消耗。现在先树立威信,中原事情解决以后,再解决边疆诸越与各蛮族问题,这是他的主要策略。 “周太守自到任以后,迅速平定区星之乱,其余群贼现在闻听周太守之名,都是望风而逃,实在让人佩服啊。”自群贼围城以来,陆骏心惊胆战,现在贼子退走,他也是十分高兴。 此时典韦早已饥肠辘辘,见众人客套个没完,不由气愤地说道:“你们就在此唠叨,咱们都一起饿死在城门口,贼人也好再杀回来捡个便宜。” 陆骏见此人是周元福的贴身之人,也不好得罪,于是拱拱手说道:“这位壮士说的有理,府中已经准备了酒宴,请周太守与诸位大人移步。” 周元福留了徐晃与魏延安顿兵马,自己带了典韦、崔牛皮与护卫便前往陆骏府中。 “一杯浊酒敬英雄,我代宜春父老敬列位一杯,若无……” 见陆骏又要客气,周元福摆摆手打断道:“陆县令无须客气,长沙与豫章守望相助,即使我不出兵,估计豫章太守也会出兵前来剿贼的。” 陆骏叹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若不是周太守仗义来援,我们宜春就是孤城一座,被贼人攻破也只在旦夕之间。若是指望本郡太守派兵前来,就好比那水中月,镜中花!” “你这人说话倒是挺文雅,俺听不明白。”典韦见陆骏说话弯弯绕,也停下了吃喝问道。 “水中月,镜中月都是可望不可及。若是大县可能太守大人还要救援一下,如今盗贼四起,似我这等小县,只能自生自灭。”陆骏愁眉苦脸说道,转而他又抱拳对周元福说道,“似周太守这般,不拘小节,出于一片赤诚之心前来讨贼的,又能有几人!庐江太守乃我族叔,我求救文书发了几次,都不见他派兵前来,由此观之,足见周太守高义!” 周元福吃惊的问道:“原来陆康是你族叔啊?!”话已出口,又觉得贸然提起人家名讳有些不妥。 不过,陆骏倒是不介意,点头称是。 上次去庐江,只见了蔡邕没有去拜望陆康,周元福十分后悔。吴国的智谋人物除了周瑜还有陆逊,而且“顾陆朱张”吴郡四姓基本上撑起了东吴半边天,顾雍自己想与之结拜,但是没有能成功。在庐江没有去结交陆康一直引为憾事,如今碰巧又遇到了陆氏族人,周元福自然是不想再错过了。 “前段时间我去庐江拜见蔡大家,没能专程拜访陆大人,一直引为憾事。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陆家族人,实在是有缘。”周元福兴高采烈地说道。 陆骏却摆手谦虚道:“周大人抬爱了!能与周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结交,也是我们陆家人的福气。” 两人说话时,便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童子跑了进来,依偎在陆骏身前喊爹爹。陆骏十分疼惜这个孩童,一把抱起来哈哈大笑。 周元福却暗自琢磨,陆家出名的人物也就是指挥夷陵之战的陆逊,火烧连营八百里,将蜀国烧的元气大伤。另外还有一名叫陆绩因怀橘事亲而闻名,他与父亲去拜见袁术,见橘子好吃,放了几枚在怀中,被袁术发现问其原因,他说要带回去给娘亲吃,由此以孝闻名。m.qqxsnew 这两人中,陆绩怀橘名声不小,但是自己更需要的是陆逊这种帅才。 “这是贵公子啊?不知名讳是?”周元福试探说道。 “叫周大人见笑了,此乃小儿陆议。随他母亲到此地探亲,不想却陷在城中。”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陆骏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仍然宠溺地在抚摸着陆议的头。 “就是这位大人赶走了城外的强盗么?”陆议出声问道。 周元福大为惊奇,一般的小孩,四五岁只会说简单的词语,这个小孩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口齿清晰。 陆骏似乎也习以为常,呵呵笑道:“小儿两岁就能发声,所以口齿要比一般孩童伶俐一些。”又转头对陆议说道:“正是这位周大人率兵赶走了盗贼,方才能保我们宜春父老平安啊,议儿替我向大人叩头致谢吧。” 陆议果然从陆骏怀中挣脱,走到周元福面前,模仿着大人的样子叩头说道:“陆议叩谢大人援手之恩。” 周元福见到陆议身上干干净净,不像寻常孩童那样鼻涕邋遢,也是心生喜爱,一把将他抱起来说道:“哈哈,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小小年纪,就能说如此多的话语,真是神童啊。” 说着他也是暗自叹息,若是这个小孩是陆逊就更好了。不过即使不是陆逊,就凭他这份聪明,以后也能前途无量。 说着他逗弄了几下,陆议咯咯直笑,周元福也笑道:“我与此子简直一见如故。我也有一子名唤周平,今年才一岁多,不如让他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周元福说到此处老脸也是一红,貌似自己到汉末就是处处结拜兄弟了。如今都开始为自己的儿子找兄弟了,这陆家人才辈出,因此能搭上一条线也是不错。 陆骏闻言也是大喜,拍手说道:“既然大人有此意,那陆某就应允了。” 陆议却说道:“既然父亲大人同意,我也愿意与周平结为兄弟,从此我为兄他为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周元福哈哈笑道:“他如今远在益州,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有位兄长肯定也十分高兴。” 貂蝉从永昌郡回来后,带回来许多翡翠玉石,周元福便命人做了一些玉坠带在身边。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挂在陆议脖子上,“区区薄礼,就算做是你们兄弟结拜的礼物吧。” 此时虽然以羊脂白玉最为尊贵,翡翠一类的还不为世人所知。但是他所带的都是高冰种翡翠,让人望之便是十分贵重。 陆议摸着翡翠十分高兴,“长者赐不可辞,多谢大人厚赐。人们常用白玉无瑕形容君子高洁,今日大人送我如此清澈透明的宝石,正是印证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之说。” 陆骏见宝石贵重,本想推却一番,但是见陆议如此说,也只得抚须点头,不再阻拦。 周元福见陆议不仅口齿伶俐,而且见识非凡,也十分高兴,哈哈笑道:“既然你与我儿结拜为兄弟,以后叫我叔父即可。” 陆议回头望了望父亲,陆骏轻轻点点头,于是他又拜倒说道:“多谢叔父赏赐!” 崔牛皮与典韦都是一头雾水,但是周元福行事向来不拘章法,于是也不敢打断。只是崔牛皮见了孩童头上的双丫髻,又要伸手去捉,被周元福伸手将他爪子打落了。 崔牛皮也想起当日揪周瑜的双丫髻,差点被孙策一枪刺死,也就讪讪笑笑退到一边。 没找到陆逊,周元福却又不甘心,于是他继续问道:“陆兄,不知陆氏族中,可有一人名唤做陆逊?” 陆骏闻言凝神想了一会儿,摇头说道:“确实不曾听闻。” 周元福也十分纳闷,自己只知道这些人的姓名,但是对于年龄籍贯一无所知。以后若是赢了司马徽还好,那就算有一本详细些的花名册了。现在自己只知道一个大概,确实不太方便。 “对了,他的表字伯言,陆逊,陆伯言。陆兄再仔细想想,族中是否有此人,估计他此时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几岁。”周元福怀有一丝希望的问道。 陆骏哈哈笑道:“若是几岁的孩童,怎会起表字呢,周大人莫要说笑。” 周元福闻言也是尴尬,“也许是我记错了,哈哈,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陆议却在旁边说道:“伯言?伯乃排行最大,言与议相合。我无长兄,以后我的表字就用伯言可好?” 第253章 人小鬼大 古代人为了避讳君王的名字,常常无奈更改自己的名字或者被改名。比如蔡昭姬,为了避讳司马昭的名字被后人改为蔡文姬。再比如司马懿的父亲司马芳,为了避讳魏帝曹芳的名字,改名为司马防。所以有些人推断陆议是为了避讳宋太宗赵光义的名字,被后人改名为陆逊。仟仟尛哾 《三国志》中记载“陆逊字伯言,吴郡吴人也。本名议,世江东大族。”由此看来陆逊之名应该改的比较早,但是又有人说是宋代抄本将其名字更改。甭管怎么说,陆逊与蔡文姬的名字深入人心,但是他们的本名被人淡忘了。 周元福也是如此,看着眼前的陆议有些发呆。心中想到,若是伯言这个表字被你用了,那以后陆逊用啥? 陆骏却摸着胡子点头道:“吾儿如此说倒也妥当!” 父子两人一拍即合,周元福只得讪笑着说道:“也好,也好!” 陆议却又皱着眉头说道:“叔父大人一来,贼寇就望风而逃。若是叔父大人走后,贼人复来又当如何?” 周元福哈哈笑道:“贤侄勿虑,贼人若再来,那我就再派兵,总是要庇佑你们父子平安的。另外近期我也会带兵到零陵与桂阳征剿,总不能让他们到处流窜。” “若是贼人复来,叔父又没空救援,又当如何?”陆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周元福说道。 陆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议儿,怎么能总是劳烦周大人呢?我们经此大难,总要训练一些民壮,自保应该是可以的。” 陆议却不服气地说道:“父亲不通军事,如何能训练出似叔父那般的人马?” 陆骏觉得陆议今日有些奇怪,正要开口训斥。 周元福却知道陆议话中有话,于是就笑着问道:“那依贤侄所言,该当如何啊?” 陆骏像个小大人一样,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又装作豁然开朗地样子说道:“今日我在城楼之上,看着你的先锋官十分了得,好像是叫魏延。不如叔父将他留在城中,帮父亲训练一些民壮可好?请叔父成全!”说完还抱拳行了一礼。 “哈哈,娃娃好大的口气!”崔牛皮笑道,“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相信这句话是从黄口孺子嘴里说出来的。这先锋官是俺大哥刚刚招揽的,岂能随便给你,刚才你这话是不是你父亲教你的?” 陆骏满面通红,连连摆手道:“几位大人莫要误会,犬子向来胆大,今日魏将军先至,所以被他瞧见了。魏将军乃周大人爱将,我岂能夺人所爱!”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下周元福有些为难了,若是将魏延给了陆骏,那确实有些可惜,估计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若是不给的话,又显得自己小气。自己四五岁的时候还在撒尿和泥,这个小娃娃却见识如此高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既然叔父为难,那此事就算了,由着我们自生自灭吧。”陆骏一脸失落地样子说道。 这句话将周元福又架到了更高处,他灵机一动哈哈笑道:“既然是贤侄所请,又事关一县百姓安危,我岂会为难。这样,我将徐晃与三百精兵留在此处,训练完成后再回长沙。这三百精兵以后就跟着你们父子吧,就算做吾子周平与议儿的见面礼吧!” 陆骏闻言喜不自胜地说道:“若是能将徐将军留下来,那真是,真是……我代阖县老幼感谢周大人。议儿,还不快快拜谢。” 崔牛皮撇撇嘴轻声说道:“这小子,上嘴唇与下嘴唇相碰,就要走了三百精兵,真是划算。” “陆议感谢叔父大恩!”陆议也一脸欢喜地说道。 周元福却从陆议眼中看到一丝不易察觉地落寞,这下他更奇怪了。这种眼神若是在成年人眼中出现,或许不算什么,但是眼前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世间或许有神童,但这么小的孩子,会有落寞的眼神么?莫非…… “人之初,性本善……”周元福轻声说道。 然后盯着陆议希望他有所回应。 陆议却一脸懵懂地说道:“叔父此言何意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又仔细盯着他看了看,《三字经》最早也得到宋朝出现,若是这个孩子能接下来,那必然就是另外一个穿越客了。 “哈哈,没事,就是人性本善的,我做此举也是一片善意,希望能护佑一方!”周元福左右看不出名堂来,只得辩解道。 此时陆骏满脸笑意,只觉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这徐晃要比魏延厉害多了,这下就再也不惧贼兵去而复返了。 宾主尽欢一场,周元福便辞行。 出了城门,他悄悄地向徐晃吩咐道:“元明,你去挑三百老兵,最好是咱们黄巾军的老弟兄。然后帮着陆大人训练一下民壮,完成后再回长沙。” 徐晃虽然很疑惑,但依然躬身应命。 陆骏领着陆议在城门口与周元福依依惜别。 “议儿,可是因为周大人走了你不高兴啊,看着你一脸闷闷不乐地样子。周大人是做大事的人,岂能长留此地啊!”陆骏劝道。 陆议没精打采随口地说道:“魏将军没能留下来,故而孩儿伤心。” 陆骏满不在乎哈哈笑道:“魏延才多大年纪,能懂什么文韬武略。这徐晃将军才是真正的大才,为父都打听过了,这长沙匪患其实都是他平定的,此人能征善战!咱们这是跑了山鸡留了凤凰啊,哈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凤凰终究是要飞走的,山鸡好好养一养,以后未必比凤凰差!”陆议叹口气说道。 陆骏慈爱地摸着儿子的头,“你啊,就是太老气横秋了一点。你才多大点年纪,连一个要好的小伙伴都没有,为父真是担心你闷出病来。” “父亲,上次我见邸报上说孙坚遇刺,听说他儿子孙策就在庐江。不如你写信给祖父,让他将孙策送来吧,孩儿也能有个玩伴。”陆议一脸期望地说道,就像再讨要一个心仪已久的玩具。 “孙策?”陆骏明显对这个名字不太熟。 陆议有提醒道:“就是上次姑丈寄信来,曾经提及那个与周仓有冲突的孩童。” 吴郡“顾陆朱张”四大家族多有联姻,于是顾雍娶了陆康的女儿为妻,所以算是陆议的姑父,其与陆骏也多有书信往来。那日周元福教训孙策,顾雍正好在场,于是将这件事情当做趣闻写给了陆骏。 这下陆议也想起来了,摇头说道:“据你姑丈讲,那个孩子十分顽劣,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与人拼命!若是将他招来,那还不闹翻天。对了,你怎能直呼周大人的名讳呢?” 陆议闻言脸上又是无奈又是惋惜,委屈地说道:“如果不让他来的话,可否让周瑜来陪我玩?” 陆骏闻言哈哈大笑,“痴儿,周瑜乃是舒县周家的子孙,岂是咱们让他来就能来的。而且他与孙策都十几岁了,你还是找些同龄的玩伴吧。好了,你去找你母亲吧,为父还要去安顿一下城外的兵马。” 陆议流着泪望着陆骏的背影,咬着牙说道:“只恨年纪小!”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 回军路上,周元福一直在沉思,这古代的神童真的让人大开眼界。曹冲五六岁就能达到成年人的智慧,这陆议小小年纪也差不多吧。曹冲早夭,莫非陆议也早早就死了?曹冲因为是曹操的儿子所以记载史册,那这陆议因为只是一个县令的儿子就籍籍无名? “大哥,你可是还在想那个孩子?”崔牛皮凑过来问道。 周元福点点头,“如此聪慧的孩子,是我平生仅见,真是不可思议啊!” “还是大哥高明,让他与世子结拜成兄弟。若是不然的话,这种妖孽不如早早除掉,省的日后为患!”崔牛皮发狠地说道。 周元福惊奇说道:“他也就是聪明一些,你怎么会想到要弄死他?” “他岂是聪明一些,简直聪明的吓人!俺悄悄问了问,他才三岁!三岁俺连爹娘都不会喊,他说起来却头头是道,这就属于妖孽了!现在与世子结拜,日后能辅佐世子也是不错,否则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世子的劲敌,所以不如早些除掉。” 崔牛皮这些话更让周元福心生联想,难道曹冲与这个孩子都是穿越来的么?人的智商三岁能到如此高的程度,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文长!”周元福唤了一声,可是魏延此时对自己这个表字还不太熟悉,闻言还左顾右盼了一番。 周元福只得苦笑道:“魏延,不要东看细看,我就是叫你。”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魏延恍然大悟,挠挠头笑道:“哈哈,我都有表字了,一下子没想起来。” 典韦晃晃脑袋说道:“一个表字有什么稀奇的,像俺跟牛皮兄弟这种粗人,要表字有什么用,显得挺高贵似的。你说是吧牛皮兄弟,对了,牛皮是你的表字么?” 崔牛皮闻言脸上一红,随即嬉皮笑脸道:“牛皮自然是俺表字了,俺本名崔皮,然后表字吹牛,如何?” “你莫要哄骗俺,若是如此,那你岂不是叫崔吹牛了。”典韦一席话说的大家都哈哈大笑,谁也不当真。 “文长,那个陆议可跟你谈话了?”周元福问道。 魏延闻言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说道:“这个孺子可不简单!” 第254章 烽火凉州 古代神童屡见不鲜。 春秋时期神童项橐七岁就能与孔子讨论学问,孔子问了他四十个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他反问了三个问题,孔子却哑口无言,被后人称作“圣公”。可惜天不假年,他十岁就夭折了。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秦国甘罗的名气更大,十二岁就被拜为上卿,但史书只记载了他出使燕赵为秦国谋取了十几座城池,再就没有记载了。如此看来,恐怕这位神童活的年纪也不大。 《三国志》中记述曹冲: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五六岁便有成人的智慧,可惜十三岁时他重病而亡。曹冲生前与荆州神童周不疑交好,曹操攻打柳城时遇阻,周不疑献计果然打下来了。原本也算智比郭嘉似的人物,但是曹冲死后,曹操担心曹丕以后驾驭不了周不疑,于是将他杀掉了,年仅十七岁。 这些神童们都似昙花一般,光华一现后就马上凋谢了。同为神童的孔融曾经被嘲笑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由这些神童的命运看来,那真是“小时了了,大未必活。” 听魏延说陆议不简单,周元福连忙问道:“如何不简单了?” “我才到城中的时候,陆县令将我请入府中饮宴。我起身更衣时,被此子于半路拦住,问我是不是魏延,估计他是偷听我与县令说话了。然后他说是县令之子陆议,若是我能留下来,就让他父亲举荐我为县尉。”魏延说道此处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孩子当真不简单,还说什么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也,良禽择木而栖等等,说的我都有点动心了。” 魏延说到此处,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连忙改口说道:“他一个小孩子胡言乱语,岂能当真。如今跟随了太守大人,我自然不会三心二意。” 周元福一时愣住了,皱着眉想到,这陆议说的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崔牛皮却听出了魏延语中的错误,哼了一声说道:“如今你跟随了太守大人,自然对一个区区的县令之子不假辞色。但是若他日官职更大的人招揽你呢?岂不是就对太守大人不屑一顾了!” 魏延神色慌张,见周元福也是皱着眉闷闷不乐地样子,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曲解。我是说这辈子跟定太守大人了!太守大人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太守大人让我向西,我不敢向东,否则我就不是东西!” 周元福见魏延青筋暴突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于是哈哈笑道:“文长莫要如此激动,你知道东西是什么意思么?”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魏延神色略缓,挠挠头说道:“就是听长辈们经常这么说。好像是人们到东京与西京去买货物,所以称为“买东”与“买西”,这东西自然就是指的值钱的货物。” 东汉时,洛阳为东京,长安为西京,商人往返于两地之间买卖,所以也常常被叫做买东西。 周元福哈哈笑道:“文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正所谓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方戊己土。东乃木,西乃金,其余为火水土。五方之中只有东木与西金有形有状,其余的则没有形状。所以东西就指代了规矩与方圆,人要守规矩,才能称为东西,文长可要记住啊。” 魏延似懂非懂的连忙点头,“魏延记住太守大人教诲,不敢忘!” 崔牛皮也眉飞色舞说道:“原来如此!大哥学识庞杂,真是让俺学到不少东西。” 众人见他又说起“东西”二字,又是哈哈大笑。 典韦却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天天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学到了又能怎样,还不如教点内功一类的。”qqxδnew 众人见他又说“东西”二字,于是兴致勃勃的开始讨论起东西了。 周元福却陷入了沉思,这陆议莫非真的是一个穿越客?甘定说自己穿越过来都五十多岁了,太老了没有雄心壮志了,苟活一世。那陆议即使是穿越客也是太小,生不逢时,连个魏延都招揽不到。自己穿越过来年纪正好,可以放手一搏,看来同为穿越客但是同人不同命。 若陆议真是穿越客,是不是将他招揽过来辅佐自己?周元福想到此事自己就先摇头了。若是古代人还好,还知道忠义,知道尊卑。现代人么?都讲究自由平等,到时候谁领导谁还不一定呢。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或者弄死他呢?周元福打了一个激灵,弄死一个穿越客让他心里产生了很大的负担。之前死在自己手里的人,仿佛如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虚拟人物一样,但是这样的穿越客对自己来说就是活生生的人,若是真的将其杀了,那心理负担太重。算了,无论他是不是穿越客,且由他自身自灭吧。等他长大了,估计自己已经一统华夏,到时候若是他还活着,让他衣食无忧也算是尽到同胞之谊了。 不过,若是他长大了,又辅佐自己的孩子,图谋不轨怎么办? “大哥,咱们去哪儿?”正在周元福胡思乱想时,崔牛皮靠近了问道。 周元福挥去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意气风发说道:“兵发桂阳郡,剿贼!”又转头对魏延道,“古人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文长若是能助我剿灭荆南之贼,就封你为太守主簿!” 魏延激动地说道:“魏延愿为太守大人当骡子做马!” 崔牛皮却较真地说道:“大哥,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又是哪位古人说的?” 周元福笑道:“好像是单田芳吧!”说完,也不管一头雾水的崔牛皮,就向前策马狂奔。 “单田芳又是谁?”崔牛皮依然摸不到头脑。 “俺看你是跟着你大哥学傻了,天天研究这东西有什么用!”典韦说了一句,也策马追随周元福而去。 ……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公元187年,凉州郡冀县。 冀县既为汉阳郡治,又为凉州州治。可以说冀州若失,则凉州不能保有。 此刻郡守府内,氛围有些压抑。 傅燮与盖勋相对而坐,庞德则站在傅燮身后,神色恭谨地看着两人围棋对弈。 “南容,你的心已经乱了。若是再落错地方,你这西北一角可就没了。” 盖勋轻笑着对傅燮说道。 傅燮自上任后,就屡屡上门拜访盖勋。盖勋感其诚,也为他出了不少主意,比如屯营的办法,就是他的建议。不过,任傅燮好说歹说,盖勋是绝了做官的念头。 傅燮手里反复摩挲着一颗棋子,眼睛盯着棋盘,但是心思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见盖勋提醒,他长叹一口气,“那依元固看,若是我丢失这西北一角,那还有翻盘的机会么?” “哈哈哈!”盖勋长笑,语气中却是无尽的悲凉,“你丢不丢掉这一角,都将满盘皆输。你只见这一角之地,却不见满盘都是疮痍么?只待我一颗颗杀过去,慢慢绝了你白子的生机。” “那我这西北一角可还有救?”傅燮仍然抱有一线希望执着地问道。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盖勋将手中的一把棋子通通丢入棋盒之内,苦笑说道:“南容何必执着于一地得失,执棋之人不变,迟早满盘是要输掉的。” 傅燮闻言眼睛有些红了,“即使满盘皆输,我也要保住这西北一地!”说着,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子。 盖勋摇着头道:“你心乱如麻,即使再努力,也于事无补。”他补上一颗棋子,“你早已无路可走了,何必挣扎呢?” 傅燮默不作声,只在黑龙绞杀的西北角范围内一颗颗布着白子,最终西北半角被填满了。黑龙慢慢合拢,将所有的白子围在其中。 “我尽力了!”傅燮长出一口气。 “你非要这么执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却是为何?”盖勋不解地问道。 傅燮正色说道:“傅氏世受皇恩,值此国家危难之际,怎能袖手旁观。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如元固一般太上忘情!” 盖勋哈哈笑道:“我非是太上忘情。昔弘农杨刺史在位之时,励精图治,举荐我为汉阳太守,我也欣然应招。想的也是为国出力,为大汉保住西北之地。可最后呢,最后朝廷只说杨刺史平叛无功就将其罢免,换了一个好大喜功的耿鄙!自耿鄙来了以后,我就知道凉州之地不能保有,于是才辞官归隐的。耿鄙粗鄙,凉州凉了,无能为也!” 傅燮闻言点头说道:“凉州之事确实只能缓缓图之,施行德政以救民心,则叛军不战自溃。” “他若是只好大喜功那倒是无妨,但他只是一个粗鄙无知之人。上任以来便重用程球这种贪官,只为将自己买官的钱收回来,便不顾百姓死活。原来只是羌胡异族叛乱,现在呢,凉州之地的汉人心中也颇有怨言。人心已失,又如何保住这凉州之地?”盖勋痛心疾首地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庞德,终于忍不住说道:“大人,刺史府已经连续三次督促出兵了,我们该如何做?” 傅燮淡淡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听说你与那马腾颇为亲近?” 第255章 西凉马腾 凉州司马马腾此刻正踌躇满志地站在院中,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正在练枪。 东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金黄,虽然大地依然萧杀一片,但是太阳依然如约而至。 男孩的头上冒出了蒸腾的白气,身上的夹袄早已被汗水湿透,手中比自己还高几尺的长枪在微风中发出呼呼的声响。 “好了,超儿,停下来吧!”马腾终于沉声说道。 旁边侍立的马超母亲如蒙大赦一般向男孩走去,“你父亲说了,可以停下来了,快歇歇。” 名叫马超的男孩依然倔强的在挥舞手中长枪,直到母亲走近了,才停了下来。 母亲笑意盈盈地想用汗巾帮他擦拭身上的细汗,却被马超一把抢了过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轻轻地咕哝了一句。 母亲尴尬的手足无措的立在当场,眼睛尴尬地看向马腾。马腾的眼中却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厌恶,嘴上淡淡说道:“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好的,我去准备朝食。”马超母亲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刚刚成亲时,家中一贫如洗,马腾靠砍柴养活一家人,自己忙里忙外,现在想来那是最美好的时光。后来马腾应征参加了官军,凭借自己的勇武很快就脱颖而出。官职越做越大,家里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 但是自从受了人们的讥笑以后,他对自己就没有以前温柔了。自己是羌女怎么了,阿母也是羌女,他总不能嫌弃自己的母亲吧?阿母生养出了夫君这样的勇猛的男人,自己也生养出了超儿这般强健的男儿,只有我们羌人的母亲才能哺育出这样的伟男子! 那些汉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让人十分不舒服。尤其是那程球,看自己眼光中满是不屑还带着几分贪婪,十分令人讨厌。若不是夫君与他同朝为官,自己真是一刻都不想见到这人。 “超儿,非是为父不带你出征,而是这次十分凶险!远非寻常剿匪可比,此次刺史大人召集了六郡兵马誓要踏平叛贼老巢,是要决一死战的!” 马腾对这个儿子十分宠溺,自己是羌女的孩子,儿子也是羌女的孩子,而且论起勇猛,这个儿子远远超过了当年的自己。 “我已经十一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霍去病十九岁就能做骠骑大将军,孩儿也能!”马超不服气地说道。他自幼就比同龄人强壮,脖颈间青筋凸起,更是显得气势逼人! “好!”马腾赞许的说道,拳头在马超坚实的胸膛上锤了锤,“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志气。我们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我们身上流淌着大汉将军的血液,注定我们是要笑傲沙场的!” “可他们说我是羌人的崽子。”马超听了父亲的豪言壮语,心中黯然,刚才的英雄气概也短了几分。 马腾脸上神色瞬间一暗,但是又马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听他们瞎说,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被他们如此说。每次我都是一笑了之,他们倒是觉得我忠厚老实。你要记住,没有实力的时候我们只能做夹着尾巴的狗,有了实力后我们才能像豺狼一般露出獠牙! 当我们拥有了千军万马后,他们就会曲意逢迎,到时候只会说我们是马援的后人,而再也不提什么羌人了。” 首发:塔&读小说 马超重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希冀地神色,“父亲之言当真?” “当真!”马腾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也升腾起了欲望之火,“而且马上我们就能扬名了。斄乡侯董卓的父亲是县尉出身,你祖父也曾做过兰干县尉,我与他出身差不多。既然他能通过平叛做个乡侯,我岂能比他差了!” “既然父亲有此宏图大志,那为什么不带孩儿一同前往?”马超仍然抱有一线希望地说道。 马腾叹了口气,“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董卓当年所领乃是朝廷精兵,而现在所谓的六郡精兵,都是些没上战场的兵娃娃,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且如今凉州群情鼎沸,若是出兵恐怕惹出乱子,我虽有豪情万千,但总归独木难支。若有不测,家中父老弟兄还要靠你奉养。超儿,你能当起这个担子么?” 马超点点头,眼中却有了泪花,“父亲放心!你若为国战死沙场,我必然担起家庭重任,总不会让他们挨饿受冻!” 看着朝气勃勃的儿子,马腾觉得十分欣慰,“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伏波将军的后代。自从我们家道中落以后,那些马融的子孙便看不起我们。我们自己偏要争这口气,让世人看看谁才是伏波将军真正的嫡系子孙!纵使烈火焚身,也要达成这个愿望! 超儿,今日为父赐你表字孟起,我们父子一同联手‘腾起’马家!” 马超似懂非懂地看着一脸红光的父亲。从父亲的神色看,他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做一件十分胆大而又冒险的事情。 父子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沐浴在春日的暖暖的阳光之中。二十一年后,马腾如皇甫嵩一般做了槐里侯;三十四年后,马超如董卓一般做了斄乡侯。父子两人凭借手中的武力达成了腾起家族的梦想,但名声上各自留下一片狼藉。 ……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傅太守,我让你准备的兵马,你可准备齐全了?” 耿鄙脸上一片阴郁,六郡兵马中其余五郡兵马皆已到齐。只有汉阳郡本郡兵马一直拖拖沓沓,傅燮仗着陛下的宠幸,一直与自己作对,简直是恃宠而骄! 傅燮心中却是泛起微微的苦涩,曾几何时,刺史手中只有刺探与监察的权力。但是如今朝廷为了尽快剿灭西北叛贼,竟然授予了耿鄙调动六郡兵马的权力!这六郡乃是朝廷根本,六郡良家子乃是朝廷亲卫来源。殊不知耿鄙贪婪无知,好大喜功,怎堪做这平叛的统领?朝廷将赌注都押在这样一个轻率的赌徒身上,这一把骰子扔出去,若是输了,基本上就没有翻本的希望了。 “耿大人,你到凉州时间不长,所以对这剿匪之事不太明了,万不可操之过急。”傅燮斟酌半天,才用尽量和蔼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耿鄙闻言冷笑了起来,“恐怕傅太守从心底瞧不起我们这些花钱买官的人吧。没办法,上有所好,下必效之!似你们这般慢慢吞吞,贼人何时可灭?我便是要调集六郡精兵,毕其功于一役!为大汉永远解决羌乱问题,无论何人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心!” 形势比人强,耿鄙说的倒是大义凛然。 傅燮又仔细斟酌一番,继续诚恳地说道:“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不教导百姓如何作战,就让他们去打仗,就如同将他们抛弃一般。如今虽然集结了一些士卒,但基本上都是不熟悉战阵的人。若是率领这样的人翻越陇山去作战,那简直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待傅燮说完,耿鄙皱眉道:“我们的士卒确实没有训练精良,那叛军就是百战雄师么?他们本身也就是乌合之众,只要我们大军齐至,他们听到我们来了,定然就化作鸟兽散了,哪里会有胆量抗拒朝廷兵马?” 傅燮被抢白了一下,心中对耿鄙的厌恶越来越强,不过仍然沉下心来继续说道:“听闻韩遂杀了北宫伯玉之后,他们内部纷乱,张横与程银等将领均是对韩遂不服气。如若我们大兵压境,叛军见此定然化解矛盾万众一心对付我们。而且他们大都是羌胡之兵,天生的战士。但若是我们示之以怯,他们必然内部相争,到时候我们再缓缓图……” “缓缓图之?”耿鄙不耐烦地说道,“缓到何时?缓到韩遂整合好兵马之后前来攻打我们么?傅大人,我知道你曾跟随皇甫将军上过战场,剿灭过黄巾贼而且颇有战功,所以自然就瞧不起我们这种从来没有带过兵的人。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但纵然是皇甫将军又能如何?!中平二年,叛羌侵入三辅,皇甫将军却在叛军面前裹足不前。若不是当今太尉大人英明神武,打退叛军,皇家陵园都几乎遭到涂炭。现在,傅大人也想效仿皇甫将军,示之以怯么?” 此时耿鄙脸上充满了对傅夑不屑一顾的表情。 提起皇甫嵩,傅夑心中有愧。因为自己一厢情愿,导致皇甫嵩罢官削爵,虽然皇甫嵩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但是自己终究是对不住他,是自己毁了一代名将的名声。若不是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皇甫嵩已经是万户侯了。 “若是耿大人施行仁政,励精图治,或许民心可以一用。但如今,大人任用程球,荼毒百姓,掠夺民财,凉州之民皆对大人深恶痛绝,各处怨声载道。若是耿大人依然一意孤行,执意出兵,万一内变,那时悔之晚矣!此皆我肺腑之言,望耿大人三思而后行!”.qqxsnew 傅夑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仍然试图挽回耿鄙之心。 “哼哼!”耿鄙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冷笑,“傅大人既然不配合,那我只能自己调兵了。马腾何在?” 第256章 凉州大军 傅夑与盖勋站在冀县城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士卒们排着参差不齐的队伍,从城门口鱼贯而出。 “此次我们为国剿贼,王师所指,叛贼必将望风披靡!大汉必胜!” 马腾此刻意气风发,在城门口不远的地方,骑在马上向出城的士卒们加油打气。 士卒们蔫头耷脑的,不时的有几声应和,“大汉必胜!” 寥落的人声仿佛如深夜中惊起的鸣蝉,此起彼伏。 “傅大人,在下要随大军出征了。请恕在下擅专之罪,待大军凯旋之日,庞德任凭大人处置!”庞德在旁抱拳说道,目光坚定地望着傅夑,希望能得到他哪怕只言片语的鼓励。 傅夑眼中只有悲凉,默不作声。 旁边一名少年冷笑道:“庞德,你就没想过失败后会怎样么?父亲大人用心提拔你,没想到你却狼子野心,暗中投靠了马腾,与耿鄙沆瀣一气!你对得起父亲么?你对得起汉阳郡的士卒么?你对得起凉州百姓么?你对得起大汉朝廷么?”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少年名叫傅干,乃是傅夑的儿子,虽然年少但是聪慧异常。 面对直击灵魂的追问,庞德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坚定了起来,“我似公子这般年纪的时候,便已经做了郡吏,从小立志要为大汉守住着西北藩篱!如今叛贼内乱自顾不暇,正是剪除他们的好时机!马将军乃名将马援之后,由他率领军队,定能将叛贼一战而平!在下非与耿鄙沆瀣一气,乃是心中有朝廷,心中有百姓,方才如此!所以,请恕在下鲁莽,擅自征召郡兵!”.qqxsnew 他虽口称鲁莽,实际上脸上的神色中却带着几分豪气,目光中充满了自信与决绝!他坚信自己在走一条正确的道路,时间必将证实自己的远见。 少年还待要斥责几句,傅夑摆摆手制止了他。 “庞德,你去吧!若是事情不可为,希望你能为大汉多留下一分力量。以后朝廷派大军前来征剿时,我凉州也能有忠义之士与之呼应。”傅夑叹了一口气说道。 庞德闻言脸上颇不以为然,“大人多虑……” 话未说完,汉阳郡主簿杨会冷声说道:“够了!汝若是再啰嗦,便赶不上马腾的大军了!” 庞德向城外望了望,又向众人抱拳深施一礼,“诸位大人保重!”说完便转身而去,大红披风在朝阳的映衬下仿佛如残血一般。 下城后,他与马腾说了几句,马腾也向城上遥望了一眼,拱了拱手。两人便一前一后骑马向前方赶去。 耿鄙在程球的陪同下,一同出了城,随后而出的骑兵马蹄扬起了大量的尘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大人,此次出征,山高路远,卑职特地为大人准备了马车。大人在旅途之上,也不至于太过辛苦!”程球躬身说道。 耿鄙闻言哈哈大笑,却摆摆手道:“程从事有心了,这才刚刚出城,我还是先骑马。一方面能提升将士们的士气,另一方面也好观赏一下这西北的风景,也是极为风雅的一件事情。” 两人正说着,马车从城门中也驶了出来,从里面传出一两声女子的娇笑。 耿鄙闻言惊讶地说道:“程从事,这是?” 程球左右看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脸媚笑地说道:“大人,此时风寒露重,不如您到马车中先休息一下。咱们此次是为国剿贼,士卒们自然气势高昂。再说了,还有卑职与马将军在此周旋,大人就安心歇息吧。” 耿鄙望了望马车,喉间咕咚了一声,点点头道:“好,就依程从事所言!此次若是平叛顺利,得胜归来后我必将向朝廷举荐,让你任这汉阳郡守!” 程球一脸喜色,连忙滔滔不绝的表忠心,不过此时耿鄙却顾不得听了,一阵风似的向马车跑去。马车中很快传出了调笑之声,马车夫扬起鞭子,马车便在行军路上飞驰,吓得行军的士卒纷纷向两侧躲避。 傅夑与盖勋相顾无言,两人眼神中却各有不同。 盖勋是早已看透世情的豁达与无奈,傅夑却是愤怒与不甘! “父亲,此战难道我们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么?”傅干仍然愤愤不平,但又怀有一线希望地问道,“万一叛军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不堪,是不是我们还有能赢的机会?毕竟韩遂杀了北宫伯玉,他们内部定然是纷争不断……” 密码 “若是说原来有一线希望,现在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傅夑尚未答言,旁边的盖勋却一句话浇灭了在场所有人的侥幸。 傅干一拳捶在城墙之上,向远方恨恨说道:“是,你说的没错,就耿鄙与程球这般模样,怎能让士卒们有士气去打仗。” 盖勋却摇摇头,“非是为此!他们此次出征,为了显得声势浩大。特地从城外羌胡营地中,每个营地抽取了五百壮丁,凑了两三万人马。这些人投奔你父亲原本就是厌倦了打仗,想有一个稳定的地方苟且偷生。如今却被耿鄙强行征兵,又要与自己的族人去作战,兵变只在旦夕之间!” 傅干与杨会闻言皆是满面怒容中带着惶恐。 傅夑站在城头,看着逶迤远去的队伍,那些掺杂其间的红披风仿佛斑斑血块,他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城头诸人纷纷大惊想要上去搀扶,傅夑却摆摆手制止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却没有倒下去。 “南容,城中只剩下五百老弱残兵,若是被我不幸言中,不日后敌军必将兵临城下。不如你与我一般,一同辞官归隐罢了。”盖勋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盖氏也是世受皇恩,但现在这个局势非人力所能扭转。正所谓天道循环,大汉如今只是苟延残喘,灭亡……” 傅夑咽下一口和着血的吐沫,艰难地说道:“世人深受黄老之学影响,遇事则避。你我乃是儒家门徒,当为这天下百姓尽一份力,死后才能对苍天!如今,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为了唤醒那些黄老之学的囚徒,让他们勇于任事,一同挽救大汉朝廷!” “似刘宏这般的昏君,保之何益?”盖勋终于忍不住,毫无顾忌地说道!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陛下被蒙蔽圣听,终有幡然悔悟的那天。若是似元固这样的忠直之臣都灰心丧气,远远避世,那陛下身边就只能剩下阿谀奉承的小人!我所做,一方面为了陛下,另一方面是为了天下苍生。兵连祸结,苍生何辜!”傅夑拼劲最后一分力气说道。 盖勋欲言又止,看着风中抖动的傅夑,终究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傅夑慢慢回转身,一步一挨地向城下走去,身影格外孤独。 …… 耿鄙率五六万大部分都没有训练过的士兵,号称十万,从冀县出发,经陇西郡浩浩荡荡向金城郡杀去。 途径狄道,忍无可忍的羌人士卒果然造反,先杀程球,再杀耿鄙! “马将军!”庞德如一阵狂风般掀开帐帘,见马腾安坐于帅案之后,旁边多了一个陌生人。 “庞将军何事?”马腾却毫不在意,直接问道。 庞德疑惑地看了看陌生人欲言又止。 “都是自己人,有话但说无妨!”马腾又沉稳地说道。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种沉稳让庞德躁动的心有了一丝安稳,不愧是名将马援之后,每临大战有静气,自己的火候还是差一些。他平复心情说道:“刚才我清点了一下诸营人马,除自相残杀与逃亡的士卒外,尚有万余人马,另有两万余羌兵都是分营别置,大家相互间防备很深。据探子回报,贼首韩遂亲率三万叛军据此三十里处安营扎寨,末将恳请率三千兵马为前锋,前去破敌,请将军准许!” “营中兵卒士气如何?”马腾不置可否,出声问道。 庞德神情一滞,面色惨淡地说道:“军中皆是人心惶惶,末将在营中巡视了一圈,他们议论纷纷,都想返回家乡。”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马腾皱眉说道:“这样的士气,可堪一战?” “士气确实不足,但若是此时退兵,韩遂再趁势掩杀,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留下的士卒多仰慕将军威名,不如将大家召集起来,将军为大家鼓舞士气如何?”庞德恳求道。 马腾略一思量,点头说道:“就依你所言,你去召集士兵吧。” 庞德向陌生人又望了一眼,领命而出。 大帐外的土坡上,惊慌失措的士卒三三两两地走来,很快将土坡前的空地填满了。 庞德忙前忙后,大声喊着:“肃静,肃静,马将军有话要与大家说!” 窃窃私语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下来,大乱之后的士卒们像待投喂的鸡鸭一般,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大家都在默默看着土坡上披着大红披风的将军,不知他要带领大家去向何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凉州的健儿们,我乃伏波将军嫡系子孙马腾!先祖曾在此地立下了不世功勋,如今我马腾以祖宗的名义发誓,一定要带诸位平安返回家乡!刺史耿鄙,任用奸吏,荼毒百姓,死不足惜!凉州乃我凉州士民之凉州,岂容外来人指手画脚!我们即刻回兵冀县,一切阻挡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马腾慷慨激昂的说道。 庞德此时口目瞪呆,不是说好鼓舞士气么,怎么成了率领大家返回家乡了?于是他大声问道:“将军,叛贼韩遂就在三十里外扎营。若是此时就返回,不怕他们随后掩杀么?” 第257章 反贼官军 “都是凉州弟兄,韩将军怎会攻打我们?”马腾笑着反问道。 一句话引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耿鄙征召大家来不就是为了剿灭韩遂这个贼头么,怎么如今韩遂成了凉州弟兄了? “韩遂乃叛国之贼,怎能,怎能称为弟兄?”庞德面红耳赤的问道。 “叛国之贼?叛国之贼乃北宫伯玉!如今韩遂将军已经将其诛杀。为表明心迹,韩遂将军向耿鄙多次请降。但耿鄙好大喜功,屡次不允,反而逼大家前来打仗。如今耿鄙死了,再也没人能强迫大家了!韩遂将军已经将事情前因后果陈述明白,以后凉州也再无叛军了!” 马腾大义凛然地说道。众人的喧哗声逐渐大了起来,庞德脑袋上犹如挨了一闷棍,原来剿贼的豪情万丈顿时化为乌有。 没有叛军了?凉州平定了?他一时无所适从,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茫然。 马腾将手向下压了压,众人的声响慢慢沉了下去,“如今我已将此事向朝廷奏报,但朝廷却说我们杀掉刺史耿鄙,罪在不赦,要派大军来征讨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杀掉耿鄙又不是我们所为,凭什么诬陷我们?”一名士卒委屈地说道。 “朝廷都能让耿鄙这样的昏官来凉州,肯定是不分是非曲直的,定然是将我们都视作叛军了!还不如反了呢!”另一名士卒愤怒地说道。 “这耿鄙也该杀,死的好!”更多的士卒怒吼着喊道! 庞德却更茫然了!此地离洛阳何止千里,即使快马往返,现在也不可能有朝廷的公文啊!但是看着马腾一脸郑重的样子,他又疑惑了。现在主帅身亡,即使普通的士卒能免责,似他与马腾这样的领兵之将,必然无法幸免,朝廷若是追究起来,最幸运也得经受牢狱之灾吧! 马腾见士卒们开始沸腾起来了,于是大手一挥,“三更造饭,五更拔营,我们返回汉阳。任何人阻拦我等,皆杀之!如果朝廷不想让我们做百姓,那我们就做反贼!” “马将军威武!”一名士卒喊了起来。 “马将军威武!”更多的士卒应和着! 马腾匆匆走下高台,又向羌兵营地走去,只有庞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其余的士卒们都在兴高采烈地呼喊着。 到了羌兵营地,马腾又将剩余的羌兵召集在一起。 “羌族的勇士们,我乃伏波将军嫡系子孙马腾!我的母亲乃是羌女,我的妻子也是羌女,我的身上流淌着与你们同样的鲜血!……” 读者身份证- 羌兵比汉兵更加惶惶,所以马腾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信任。 如今这支汉羌联军,确确实实只有自己一名统帅了。 安抚好诸部兵马后,马腾返回中军大帐已是深夜。 “马将军,我……” 在营帐门口等了半宿,终于见马腾回来了,庞德迫不及待地向前说道。 见马腾身后还跟着那个陌生人,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停住了话语。 “令明(庞德表字)啊,我们帐内叙话!”马腾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帐中。 “将军,我思来想去,这韩遂不得不防。此人翻脸无情,原本与北宫伯玉沆瀣一气,现在说杀就将他杀了。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将来若是向将军动手,那悔之晚矣!”庞德斟酌再三说道。 马腾摆摆手哈哈笑道:“令明多虑了!我与北宫伯玉岂可相提并论!韩将军本来就是身不由己,受北宫伯玉与李文侯等人胁迫才加入叛军的,如今拨乱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将军,他不仅杀了北宫伯玉,还杀了边允!边允之前与他同朝为官,亲如兄弟,他也能下此毒手。可见其人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他日也许就将屠刀加到将军身上,不可不察啊!”庞德推心置腹地说道,他对韩遂的恶感满满。 讨论群 “边允贼子岂能与马将军相比!此人加入叛军后,无恶不作,已经深入歧途了。我在叛军中苟且偷生,就是为了诛杀北宫伯玉这些反贼。杀北宫伯玉之前,我也曾经试探过边允,可惜他已经早忘了当初的大义,一心只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其杀之!”旁边坐着的陌生人突然开口说道。 庞德大惊,将腰间长刀抽出,指向那人说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人慢慢地站起来,踱步走到庞德身前,用胸口顶着刀尖说道:“某乃韩遂!若是庞将军怀疑我的居心,那就请动手吧!” 马腾赶忙上前握住庞德的手阻拦道:“韩遂将军能亲至我们营中,令明难道还怀疑他的诚心么?” 庞德的手微微颤抖,眼前这人竟然是韩遂!这可是凉州叛军总首领,自己这一刀下去,也许凉州之乱就此平息!但看此人倒也凛然不惧,会不会误杀好人?庞德有些犹豫不决! “你既然已经杀了北宫伯玉,为何不向朝廷请降?莫非真如马将军所说,耿鄙不允么?还有,你随北宫伯玉等人兵寇三辅,也是被逼么?” 庞德握在手中的刀依然顶在韩遂胸口,倘若韩遂说一句假话,他就一刀捅进去,先来一个透明窟窿再说。 “非也,那都是糊弄普通士卒的,庞将军自然不会信。现在大汉风雨飘摇,以庞将军所见,这是皇帝的错么?”韩遂故意问道。 在傅夑的耳濡目染之下,庞德自然也知道朝中的情形,于是他摇摇头道:“陛下只不过是受没卵子的太监蛊惑,所以才昏招迭出,怎么能说是陛下的错呢?” “哈哈哈!庞将军果然见识高明!杀宦官还大汉朗朗乾坤乃是民之所向,不过陛下现在已经被这帮宦官完全蒙蔽了心志。既然陛下下不了这个狠心,那我只能逼他下这个决定了!为了诛灭宦官,我即使做一个反贼,留千古骂名又当如何!”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韩遂哈哈大笑,言语间倒是颇有英雄气概,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生精神。 庞德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反驳但是又说不出话来,只能不自信地说道:“你真是一心想除掉宦官?不是为自己的荣华富贵么?” 韩遂见庞德基本上被自己说服,捋着胡须笑道:“我本凉州名士,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又怎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呢。” 庞德用刀斩下几案一角,狠狠地说道:“若是你哄骗于我,我必让你一刀两断!” “好!”韩遂哈哈大笑,又转向马腾说道,“我愿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马腾拍案叫道,“正合我意!能与韩兄结拜为兄弟,方慰马某平生之志!” “正好让庞德将军做个见证!”韩遂笑着说道。 两人就在营帐之中,撮土为香,当着庞德的面结为了兄弟。 见到两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庞德一脸茫然。他浑身冰冷喃喃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到底算是朝廷兵马,还是算反贼?” 韩遂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庞德将军何必疑惑!我与马兄弟联手,这凉州哪里还有反贼?试问还有谁敢造反?” 密码 庞德脑袋明显转不过弯来了,点点头,又猛然摇摇头,悲愤地说道:“大家都做了反贼!哪里还会有别人造反?!” “令明,你是难得的勇将。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快去安抚士卒吧。我们今日所做所为也许暂时得不到世人理解,但总有一天会证明我们是对的。我们就与兄长一起,杀入洛阳,诛杀宦官。那时候功成名就,谁还能说我们是反贼?”马腾也说道。 “杀宦官,杀宦官……” 庞德失魂落魄,一步一挨的向帐外走去,背影像极了那日孤独下城的傅夑。 哪是天,哪是地,只不过是立场不同的自圆其说而已! 韩遂与马腾两支叛军汇合,声势浩大,凉州震动,天下震动! …… “南容,就凭这五百老弱残兵,冀县必将不保。趁贼兵还未合围,你快带家人出城吧!”盖勋急地团团转。 此时的傅夑却一脸风轻云淡,形势急转直下,此时的他已经接受了现实,反而是异常的平静。 “不战而逃么?逃向何方?”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回你的家乡北地郡,到那里招募勇士,待圣明天子出现,你还能带军平叛。总之留此有用之身,总有用武之地!”盖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傅夑哈哈笑道:“元固莫要再劝了,我今天必会死于此地!” 此言一出,旁边的傅干扑通一声跪倒,含泪喊了一声,“父亲!”m.qqxsnew 主簿杨会闻言,也扑通跪倒在一旁,拱手说道:“请大人出城,某愿替大人与贼兵决一死战!” “正所谓: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傅某不敢自比圣人,但是于节是要守的。连商纣这样的暴君都有伯夷为他绝食而死,当今陛下只是爱财,受人蒙蔽一时不自知而已。你们不要再劝了,傅家世受大汉皇恩,傅夑愿以一死唤起陛下圣聪!”傅夑言辞凿凿,不容置疑。 “启禀大人,庞德独自一人进城,要拜见于你!” 第258章 托孤决死 庞德受傅燮提拔之恩,终究是有些良心未泯,眼见叛军就要合围冀县,就让人用木筐将他吊入城中。此时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原本去剿贼的兵卒现在摇身一变却成了叛贼,让人口目瞪呆。 “庞德还有脸来,我去手刃了他!”主簿杨会怒道,拔出腰刀就要冲出去。 读者身份证- “且慢!”傅燮制止道,“让他进来。” 杨会看看傅燮,叹了一口气,又恨恨的将刀子插回鞘中。 “庞将军此来是杀我,还是助我杀贼?”傅燮见庞德风尘仆仆的进来,抢先问道。 庞德一脸羞愧,低头行礼说道:“末将怎么可能杀大人呢?” 傅燮捋须笑道:“那将军是来助我杀贼的?” 庞德闻言更是羞愧,嗫喏着说道:“大人不是也痛恨宦官乱政么?不如我们一同向朝廷施压,让陛下杀掉宦官,那样我们大汉也中兴有望了!” “与你们?难道将军是来游说我一起做反贼的?”傅燮忽然提高声音问道。 庞德见事情说开了,反而没有了刚才的拘谨,“我非是让大人做反贼,而是为救大人性命而来!现在朝廷已经混乱不堪,若是任由如此发展下去,大汉最终走向穷途末路。那时候天下大乱,最终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既然大人爱民如子,不如就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让叛贼进来么?让他们残害百姓?”傅燮厉声问道。 庞德忙说道:“韩遂将军与马腾将军都保证了,若是大人主动开城,必然对城中百姓秋毫无犯。若是大人愿意加入我们,我们愿意共举大人为帅!”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住口,我傅燮领朝廷俸禄,岂能从贼!你出去告诉韩遂与马腾两个逆贼,要战便战,休要啰嗦!”傅燮声色俱厉地说道。 庞德着急地说道:“可是城中已无可战之兵了,如今北门尚未围困,不如大人从北门出城。庞德愿意保大人平安!你愿意去哪里都行,没必要留在城中殉葬!” 杨会与傅干等人闻言,都是满怀希望地看着傅燮。 傅燮哈哈大笑,“身为汉臣,叛贼攻城,有死而已!若是抛下百姓独自逃生,留千古骂名,吾誓不为也!” 庞德见傅夑决心已下,知道不能挽回,跪下磕了几个响头,终究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主簿!”傅燮沉声说道。 “下官在!”杨会上前一步。 “你可愿做我的程婴?”傅燮又问道。 春秋时期,晋国大夫屠岸贾屠杀晋卿赵盾满门,程婴怀抱赵氏的幼子藏于山中,人称“赵氏孤儿”,为赵盾保存了一丝血脉。傅燮这样说已经有了托孤之意。 杨会转头看了看傅干,满含热泪说道:“杨会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保公子安全,请大人放心。”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傅干在旁边已经泣不成声。 傅燮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给杨会,嘱咐道:“出城以后,立即着人将此信送入京城,呈报给陛下。我的心愿尽在信里,一定要小心!” 杨会将信郑重的接过来点点头,傅燮摆摆手,他便不顾傅干的哭喊,将其拉了出去。 “元固,可愿上城陪我看看这叛军的气势?”傅燮笑着对盖勋说道。 盖勋对傅燮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点点头说道:“中平元年,韩遂刚刚造反,那时他还叫韩约。他与边允等人率兵攻打冀县,我当面斥责于他,他掩面哭泣而去。如今,我倒是要看看他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城外大军无边无际,汉人,羌人,氐人与匈奴等胡人各自分营驻扎,营寨之间泾渭分明。 “不成想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叛军的声势已经如此浩大了。不过,有耿鄙这种昏官在,多少叛军也不意外。”盖勋叹息着说道。语气中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意思。 城下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两人,忙去向韩遂等人禀报军情。 不多时,韩遂骑着马到了城下。 “两任太守都在,真是幸会幸会啊!”韩遂客气说道,“不如打开城门,咱们城内叙话!”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韩遂,原来你攻打冀县,是被北宫伯玉等贼子裹挟,身不由己。如今叛贼均已伏诛,你何不弃暗投明,迷途知返?”盖勋朗声说道。 韩遂闻言面皮抽动了两下,故意叹口气说道:“我也想重归朝廷,但是无奈奸臣当道宦官弄权,让我等没有容身之地啊!” “休要如此惺惺作态,恐怕现在你大军在握,野心膨胀,已经不是当初的韩约了吧?我只问你一句,今日你是退兵还是不退?”盖勋见韩遂虚与委蛇,不愿意面对他那虚伪的面容,于是厉声说道。 “哈哈!”韩遂笑道,“中平元年我们只有几千乌合之众,而冀县城高墙厚,你又率兵来援,我们才不得已退走。今日你看看,城外十万兵马,城内能凑齐一千残兵么?莫非今日,盖太守想虚言恫吓让我们退兵么?哦,对了,如今你只是一介白身,恐怕也是对朝廷失望了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携手如何?” “住口!”盖勋目眦欲裂,“只恨当初未将你千刀万剐!” “你也自视太高了!那日在狐盘,若不是羌人将你放走,你岂还有命在城头指责于我?”韩遂满不在乎地讥笑说道。 盖勋还要再说,傅燮摆摆手劝道:“元固何必与这种逆贼多费口舌!”转头他又对韩遂说道,“你去将马腾唤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韩遂哈哈大笑,“傅太守好大威风,我倒是想为你传话,但是马将军不肯来见你!” 傅燮轻轻叹了口气,原本他想对马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今看来,马腾也是铁了心要造反了。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一炷香燃尽还不开城投降,那时候我就要强攻了!来人点香!”韩遂冷冷说道。 讨论群 很快就有小卒将香点燃放在城前空地上。 刚点上香,就见远处尘土飞扬,约有数千骑兵飞快的向此处疾驰而来。 韩遂观望了一下,来的都是匈奴营中的骑兵,他又放声大笑,“原本我想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我的弟兄们已经等不及了。这些匈奴人可不似我一般好说话,我劝你们现在就将城门打开,我让他们不要为难你们就是了。” 匈奴骑兵到了城前,齐齐下马,飞快的向城门跑来。 韩遂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故意埋怨说道:“你们也是太好战了,不如……” 这些匈奴人却直接无视他,越过他直接奔到城门之前,拱手说道:“城上可是傅燮傅大人?” 傅燮有些意外,见匈奴人彬彬有礼,于是朗声说道:“正是!” 匈奴人恭敬地说道:“我们都是北地郡的匈奴人,傅大人在北地郡为官时,对我们爱护有加。人非禽兽,岂能知恩不报!我们愿护送大人返回北地郡,请大人下城跟我们走吧!” 这人说完竟然跪下了,他身后的数千匈奴人也呼啦一下都跪下了,齐声说道:“我等愿护送大人返回北地郡!” 盖勋见此捋须笑道:“想不到,这异族之人也懂恩义!南容,徒死无益,快些随这些忠义之士返回北地郡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中平元年,元固奉命去救援护羌校尉,却不幸中了贼人埋伏被围在狐盘。当时羌人中有受过你恩惠的,也是如今日一般,跪地求你返回冀县,你却是破口大骂对方为反贼,一心求死。最后还是羌人将你强行绑在马上送回来,那时元固是如何想的?” 傅夑看着城外跪着的数千匈奴兵,轻轻地问道。 盖勋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想起那日的境遇不禁唏嘘,“汉贼不两立!他们既然选择了做叛贼,我岂能依靠他们活命!你我都是这样迂直的人,今日就让我们一起死于此地吧!” 傅夑摇摇头,“无有死者,无以唤醒陛下!无有生者,无以图谋将来!今日我是要死于此地,而元固要活下去!信中我已经向陛下第三次举荐于你,陛下醒悟之时,必将重用元固。届时请元固勿要推辞,为大汉尽一分力吧!” 盖勋闻言又要劝说傅夑,早就有准备好的两人,架起他来就往城下走去。 “南容,你何故如此啊!南容,南容,你我这样迂直的臣子是难容于这个朝廷的,你这是何苦啊!”盖勋的言语越来越远。 城外早已是乱纷纷,韩遂的本部兵马都是箭上弦、刀出鞘。 “你等是要造反不成!”韩遂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仟仟尛哾 匈奴首领说道:“我等知恩图报,想要护送傅大人回乡而已,难道这个也不允许么?!” 韩遂被匈奴首领的话说的哑口无言,这些匈奴人能征善战,他不愿意因此生出嫌隙。于是他抬头向城头张望,对傅夑说道:“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既然你要离开,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傅夑却不领情,冷哼一声对韩遂说道:“你休要惺惺作态,大丈夫死则死矣,我岂会向你摇尾乞怜!来人,着甲,我要出征破贼!” 披挂停当,傅夑蹬蹬蹬下城,却见城中仅剩的数百名兵卒已经列阵以待。 “尔等卸甲归家吧,相信叛军不会为难你们。”傅夑挥挥手说道。 “我等愿随将军与城外贼军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数百兵卒众志成城,声震屋瓦! 傅夑扫视了一圈,从每一个士卒脸上逐一看过去,想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相貌。最终他毅然决然地说道:“开城!杀敌!” 第259章 结盟 公元187年年末,江州议事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韩遂与马腾如今逐渐掌控了凉州。他们派来使者,与我们商讨结盟之事?若是我们同意,那大家就一同兵进关中。他们可以与之前一样寇掠三辅,朝廷将兵马调动到前方后,我们可以从子午谷直奔长安。那时候,我们前后夹击,朝廷兵马必败,尔后大家合兵一处攻入洛阳,则天下……”阎忠说道此处嘿嘿笑了起来。 田丰长叹一声,“韩遂本来只是一个从事,马腾虽然是伏波将军之后,但是家族早已没落,真是想不到两个小人物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崛起了!现在两人竟然觊觎天下,妄想问鼎了,这个野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若是攻入关中,占了洛阳,那之后怎么分?”崔牛皮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自然是要先说清楚。韩遂说了,他只要诛灭皇帝身边的宦官便心满意足。马腾也只是想恢复祖先的荣耀,想时代镇守凉州。”阎忠笑呵呵说道。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崔牛皮听完哈哈大笑,“若只是杀几个老太监,何必搞的这么麻烦,直接让典兄弟去不就行了。再说,只杀太监不杀皇帝,那我们造的哪门子反?” 贾诩摆摆手道:“那都是皇帝近侍,平日只在皇宫大内之中,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杀掉的。而且即使攻占了洛阳,那皇帝也杀不得。依照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是贸然杀了皇帝,到时候必被群起而攻之。那时候的局面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杀皇帝不如假借皇帝的名义诏令四方,这叫狐假虎威。” “这件事情我脑子不够使,你们决定吧。总觉得怪怪的,咱们与韩遂、马腾一起打到洛阳,韩遂只为诛杀宦官,而马腾只为保住凉州。他们费这么大力气就为这点事情,不是他们脑子坏了,就是他们脑子里还有其他弯弯绕,简直不合常理!”崔牛皮摇头说道。 韩遂与马腾居心叵测,他是不赞成与之合作的。 “那不如让使者上堂来,周将军亲自问问?”阎忠也有些尴尬,试探着向周元福问道。 周元福若有所思,闻言点点头。 “成公英参见周将军,参见诸位英雄!”一员西北骁将上堂施礼道。 “请坐。”见来人彬彬有礼,周元福也客气的说道,“成将军在韩遂帐下任何官职?” 成公英面色一红,有些不愉地说道:“某复姓成公,非姓成。我们现在没有朝廷的册封,何谈什么职务啊,只不过韩遂将军对某颇为倚重而已。”他说到此处,还有些自得。 周元福也觉得有些尴尬,这古人复姓有许多,汉末三国尤其多,什么夏侯、司马、太史一类的,后世却又十分鲜见,真是奇怪。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实际上复姓的姓氏大多来自于封地与官职。 祖上在周朝的某个封地,就以封地为姓,比如东方、濮阳、东郭、南宫、令狐、羊舌、梁丘、上官等;或者自己祖上曾经任过什么官职,所以就以官职为姓,比如司马、司徒、宗政、司空、司寇、乐正、太史等;特别是五胡乱华后,一些少数民族部落的名字也被后人称为姓氏,比如独孤、尉迟、贺兰等。这种情况一直到了明朝,那位性格直爽的大明皇帝朱元璋见姓氏十分纷乱,于是下令将复姓都改为单姓,所以复姓就大大减少了。 “傅夑最后怎样了?” 刚才听阎忠将傅燮的事情,只讲到傅燮出城就完了。周元福只觉得五抓挠心,颇想知道傅燮的结果。 成公英一愣,这位首领有些不着调啊,先是叫错了自己的姓氏,现在又突然问起傅燮。自己来此就是为了结盟,若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得罪了此人,反而不美,于是他斟酌着说道:“螳臂当车的结果自然是自寻死路,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了?”周元福语气中有些落寞,也有些难以置信,“不是还有几千匈奴兵么,怎么就这样轻易的死了?” 除了成公英,众人对周元福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出现了,他的关注点总是十分特别,比如筑城,他对进度倒是不太关心,总是关心筑城民壮的温饱。再比如荆南剿匪,抓住的贼匪总是抓了放,放了抓。不仅放还送路费,美其名曰要收异族民心,让人听了觉得十分可笑。众人只是私下议论,反正也无伤大节,就由他去了。 “这也是求仁得仁吧。”田丰叹口气说道。 裴元绍怒道:“这么轻巧的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想当初曲阳城下,咱们多少弟兄死在他手中。恨不能手刃此贼!” “哈哈,我们韩将军已经为黄巾弟兄们报仇了,这位将军就莫要生气了。”成公英哈哈笑道。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屁股决定脑袋,大家坐的位置不同立场就不同。 周元福来这个世界上三年多了,但总是偶尔会有些恍惚,自己反抗这个无道的朝廷,到底是算作反贼还算是起义军,正义的还是邪恶的,自己有时候也搞不清。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死的?让大家也乐呵乐呵。”崔牛皮凑热闹似地说道。 成公英恍惚明白了周元福的意思,心中点头道,原来这位黄巾大将,只是为了听曾经的仇敌死的惨象,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那数千匈奴兵也只是相劝,若是让他们真的跟随傅燮造反,他们却是不愿意。”成公英说起造反两个字有些大义凛然,仿佛傅燮成了反贼,而他们成了正义之师。 “那日傅燮率了五百老弱残兵,一股脑地冲出城来,匈奴人就退到了一旁。我们几万人在那里,这几百人就仿佛雪落在湖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不过……”他微皱了一下眉,“不过这傅燮也算一员悍将,左冲右突杀伤了我们不少人,那模样就跟疯了一样,最后死而不倒!” “死而不倒?还有站着死的?”崔牛皮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成公英郑重地点点头:“确实如此,他就是站着死的。马匹死后,他徒步而战,杀的人太多,尸体都将他围满了,后来大家有些胆怯,都不敢往上冲,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待到天色渐暗,有大胆的人上前查看才知道他死了。有多事的人数了数,他身上刀伤足有一百八十余处,简直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好肉,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干了,也算是千刀万剐了。唉,若是韩将军早听我的,用弓箭将其射杀,我们哪里还会死这么多弟兄。” 成公英对自己死掉的兄弟十分心疼,众人却是被傅燮的英勇而震撼。连最爱打趣的崔牛皮,都咕咚咽了一口吐沫,没有继续调笑。 “特摸的,这是个英雄啊,就这么死在你们手里了?你们几万人杀人家几百人也不害臊么?”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就在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 成公英脸上有点挂不住,尴尬地说道:“各为其主,各安天命而已。” “呸!俺典韦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人,以多欺少顶多算是怂包!真汉子五百人对他五百人,杀了他我也觉得你们做的还不错。现在这样,还不嫌丢人,呸!”典韦连吐两口,将门踹开出去了。 成公英有些气哆嗦了,“此人是何人?周将军帐下怎么有这样的人?即使周将军不想与我们结盟,也不用这样羞辱吧?” 阎忠连忙打圆场道:“典壮士心直口快,一向如此,成公将军莫要介意,咱们还是以大事为重!周将军,你看这结盟之事?” “我倒是觉得典韦说的有些道理,那盖勋后来入朝为官了么?”周元福淡淡地说道。 成公英有些无语了,看来这结盟之事八成是黄了。这周元福手下大将有些混不吝,连周元福本人都有些神经兮兮,不关心结盟的大事,偏偏在这无关紧要的两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了一下将要暴起的情绪继续说道:“盖勋回了老家敦煌,未听说被朝廷启用。傅燮用自己的命给自己换了一个壮节侯的爵位,他儿子也回北地郡老家了。我们韩遂将军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已经将他的尸身也还回去了。听说周将军如今在益州颇有势力,故而将军派我来与将军结盟,是否结盟请将军明示吧!”.qqxsΠéw “马腾如今怎样?”周元福又问道。 成公英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几乎都要抓狂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阎忠又忙着解围道:“周将军之前一直在荆南剿灭叛军,所以对西北之事不太了解。这样你先回去,结盟的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 成公英冷哼一声,讥笑道:“周将军一面剿匪一面做贼,左右逢源,真是令人羡慕。别到最后两边不讨好,夹在中间那就不好过了。”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堂。 “特摸的,这小子脾气还不小,大哥问了几句他倒是颇不耐烦。”崔牛皮说道。 “周将军,依在下之见,与韩遂、马腾等人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目前韩遂与马腾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凉州之地,手下羌、氐、匈奴等各族勇士十数万人,若是有他们从旁协助,我们从汉中与襄阳分两路出兵,则天下唾手可得!”贾诩上前说道。 “与胡虏合作?张任不齿也!”一直没说话的张任(岳飞)突然出声说道。 第260章 徐庶的毕业设计 张任(岳飞)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人物,自从他投靠周元福以后,在外人看来他是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但实际上他在军中威望甚高,几乎益州兵马都是出自于他的训练,就连其他州郡的将官,也基本上都是出自巴郡。周元福也认准了岳家军的军纪严明,所以放心的将麾下的黄巾军都交给他训练,这些散兵游勇在岳飞的训练下,确实很快就有模有样了。 每次议事,张任(岳飞)基本上不会发言,他总是默默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其余人只当他性子冷淡,也就不以为意,只有周元福知道,他还在为如何回到朱仙镇之事而思考。周元福知道了返回之法,但是返回的机会只有一次,是自己留着回到现代还是将机会让给岳飞,他一直犹豫不决,所以他也没有告诉岳飞。现在九节杖还有五节,这件事情还没有这么急迫。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请周将军一定要慎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引胡虏入关,待其势力膨胀之时,便是我们汉民罹难之日!将军一念之差,可能就是千古罪人!”张任(岳飞)痛心疾首地说道。自己前世一直与金国作战,对这些胡人深恶痛绝。 “张将军多虑了,区区十万胡兵能掀起什么风浪,只不过是我们的鹰犬而已!若是将军不放心,待事成之后,狡兔死走狗烹就是了。”贾诩满不在乎的说道,仿佛十万胡兵真如撵兔子的几只土狗一般。 “俺也反对与韩遂、马腾合作,他们肯定另有居心。事成之后若是他们翻脸,那谁烹谁还不一定呢!”崔牛皮也反对说道,他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直觉而反对的。 “将军一直说静待时机,现在韩遂与马腾就是天赐良机,若是错过,悔之晚矣!”阎忠痛心疾首说道。 阎忠当年策反皇甫嵩不成,这些年为周元福的事情东奔西走,但周元福就是这样一个温吞的性子,做事总是不紧不慢,让他颇为着急。依他来看,卷西凉之兵,凭益州之富,天下旦夕可定,偏偏周元福瞻前顾后,总是犹豫不决。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使元福想与他们结盟,也要提防他们事后翻脸。”田丰皱眉说道。他将周元福当做子侄看待,自然是不想他吃亏的。 周元福还未表态,堂上众人吵成一团。 正在这时,原来出去的典韦回来了,“外面有人自称徐庶,他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周元福霍然起身,“三弟必是学成归来,我要到门口去迎他。此事改日再议,今日我要与三弟把酒言欢。” 裴元绍也哈哈笑道:“这些事情吵的我头疼,如今我三弟回来了,几位老大人就去休息吧。俺们兄弟好不容易相聚,今日要一醉方休才行。”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田丰、阎忠与贾诩见此,只得起身告退。 周元福等兄弟一起到门外亲自迎了徐庶进来,裴元绍高兴的张罗酒菜,典韦见有酒肉,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兄弟,也坐下来跟着喝酒。他虽未与众人结拜,但是众人也不把他当做外人,就由着他留下了。 “三弟,你回来的太及时了,为兄正有件事情为难,你帮我分析一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元福有些头疼地说道。 崔牛皮将话头引了过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徐庶边听边点头,脸色神色庄重,完全不似三年前少年的神情,眉宇间有了些谋士的风采了。 “此事来之前,师父已经有交待了。”徐庶听崔牛皮讲完,轻轻说道。 “这、结巴老头这么厉害,还能算出大哥的为难之事?”崔牛皮哈哈笑道,语气中满是不相信。 徐庶微微皱眉,没有理崔牛皮,只是望向周元福说道:“师父说那日与大哥所说之事非虚言恫吓,此事要大哥仔细斟酌后再定。来此之前,师父已经为我谋取了陈仓长之职,小弟见过大哥后就要去上任了。” “什么?陈仓长?三弟,你是疯了不成,为一个小小的县令长的职位,难道就要离我们兄弟而去。如今益州各郡,你随便挑一个做太守不好么?”裴元绍闻言就跳了起来。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徐庶哈哈笑着说道:“二哥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啊。” 周元福也安抚道:“元直又不是当初的莽撞的小子了,你且听他细细讲来。” 徐庶感激的望了周元福一眼,“其实我去陈仓也是为大哥好,陈仓陈仓,谐音是‘成仓’。大哥姓周名仓,这陈仓之名颇与大哥相合。我任陈仓长对大哥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所说的陈仓,可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陈仓?”周元福问道。 秦国灭亡后,项羽自封西楚霸王,将刘邦封为汉王,地盘就如现今益州差不多。为了麻痹项羽与防止诸侯偷袭,他采取了张良的建议,将栈道都烧毁了。后来有人反对项羽,刘邦要率兵出关,谋夺天下。于是又采纳了韩信的建议,明面上派一些士卒修复栈道,而自己暗中率兵从陈仓道入关中,最终夺取了天下。 现在司马徽让徐庶去陈仓做县令,难道是为以后自己率兵入关中做准备?周元福念及此处又摇摇头,按照司马徽那日所言,分明是反对自己涿鹿天下的。他提倡的是历史应该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进,否则汉人就将被胡人杀绝。 徐庶见周元福问起,点点头道:“正是这个陈仓!师父让我去陈仓任县令一年,算是对我的考核。一方面积累一下从政的经验,以免日后眼高手低。另一方面陈仓目前早已破败不堪,师父让我去将城池修缮一下,他算定,此地必有大战!” “你师父的意思,是不是让你为我兵出关中做准备?”周元福有些犹豫的,但又满怀希望的问道。 徐庶点点头又摇摇头,众人看的都是一头雾水。 “师父算定,明年十月份,韩遂与马腾将入寇三辅之地。师父说,到时候任凭大哥选择:或者兵出汉中,与胡人共同谋取天下;或者据陈仓而守,将胡人击退。”徐庶依然温和的笑着说道。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怎么可能!我们即使不与他们结盟,又怎会为朝廷出力守陈仓呢!简直荒谬!”裴元绍摇头笑道。 徐庶依旧是云淡风轻地样子,“师父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一切都是注定的,凡人是无法违背的。我也参不透其中的玄机,所以也只是转述师父的话而已。” “说的那个结巴还十分神通广大,我看是故弄玄虚吧。”崔牛皮不屑的说道。 徐庶见崔牛皮屡次口出不逊,有心要显示一下师父的本领,于是说道:“这一年之内,太尉的人选换了两次,都被师父事先猜中了。” 见众人都是一脸狐疑的样子,他继续说道:“年初凉州兵变,太尉张温因此被罢免,由崔烈接任。前月崔烈被罢免,曹嵩接任。这些事情,师父在年初就已经算定了,当时告诉了我,只是让我不要声张。” 崔牛皮犹自狐疑,“他是说一年要换两次太尉,还是连换的人选都猜中了?若是说一年换两次太尉,那太平常不过了。这皇帝刘宏最会敛财,这三公之位简直是他的钱袋子,随便换一次都能卖不少钱。若是我做皇帝,我也这么干。”说完,他又哈哈笑了起来。 “不仅猜中了人选,而且连曹嵩花了一亿钱取得的三公之位都猜中了。”徐庶依然云淡风轻地说道,眉宇间充满了自豪。 “一亿钱?”崔牛皮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众人的关注点从司马徽的本领,迅速转移到对一亿钱的讨论上。仟千仦哾 “这就算富可敌国了吧!咱们累死累活的铸钱,估计还不如他有钱。”裴元绍咂咂嘴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曹嵩是什么人?有这么多钱,定然是贪官,要不要去抢一下?”典韦也凑热闹。 张任(岳飞)只顾自己饮酒,对这些事情倒是漠不关心。其余兄弟都在各郡,自然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见。 周元福同样默不作声,这沉寂了几百年的陈仓,如今倒成了炙手可热的城池。兵出汉中从陈仓与韩遂、马腾共取汉中,率兵据守陈仓打退韩遂与马腾的兵马,这是司马徽给自己出的选择题。他既然知道三国所有文臣武将的资料,自然也对历史的发展趋势了如指掌。无论自己选择哪个,这陈仓都是十分重要了,由此来看,徐庶去陈仓做县令倒是必须得去的了。 自己一个后世之人,也只是大概熟悉历史脉络,别说太尉更替是谁,就连今年太尉会不会更换,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怀疑司马徽也是个穿越客,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即使是甘定这样的历史学家,也未必能对中平四年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吧? “你师父既然如此厉害,那有没有为我们兄弟算上一卦啊?”周元福试探着问道。 第261章 甘梅的弦外之音 徐庶苦笑着摇头说道:“师父说你是天机之人。天地原本都是按照规律运行,所以才有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若是损不足益有余尚无关大雅,但天道若是出了差错,那必得天机之人才能化解。” “这什么有余什么不足,绕的我脑子都晕了。依我看,大哥就是天选之子,以后必然能做皇帝的。”崔牛皮摇头晃脑的说道。 徐庶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反驳的话。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那明年之事你师父可有预言?”周元福又问道。 “师父说天象迷离,很多事情他也看不透了。只能尽人事知天命了。”徐庶摇摇头说道。 周元福点点头,如果按照原来历史轨迹的发展,司马徽自然是都能测准。但是现在加了自己这个变数,那历史肯定会有所偏差,他不敢妄下预测也是正常。不过,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最起码要到公元189年,董卓进京时自己再从中取事。司马徽说明年就预测不清了,如此说来,那明年就会发生许多事情? 下半场喝的有些沉闷,周元福想着自己的心事,众人以为他是因为徐庶要离开而闷闷不乐,所以宴会很快也就散了。 周元福喝的有三分酒意,将徐庶安顿好以后,自己借口出来在江州城中转悠。 典韦依旧是喝的酩酊大醉,现在的江州城可谓十分安全。所以他便也大大咧咧,清醒的时候便跟随在周元福左右,喝醉了便自顾自睡去。论起做护卫,确实是赵云与许诸比较合适,不过赵云对自己有颇多敌视,想要招揽比登天还难。而许诸又不知道在何方,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前世的时候自己不求甚解,只觉得自己翻了两遍《三国演义》便能勇闯三国。这本书讲述的是从公元184年黄巾起义开始到公元280年西晋统一,将近百年的事情浓缩在一百二十章中,几乎一章一年或者一章横跨几年。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过的日子远不是流水一般,还是要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的过。而自己即使知道哪些文臣武将可用,对于这些人出现的时间与地点,还有未来哪些年份发生哪些事情,又是茫然无知。 别的穿越者谈笑间群雄俱灭,伸腰时美女捶背,端起酒杯群臣相贺,举起屠刀仇敌屈膝,过着十分逍遥快活,令人羡慕的生活。 反观自己,群雄未起,单单是几个朝廷官员与韩遂马腾就将自己弄的手忙脚乱。自己的兄弟确实不少,但又各有各自的想法,想要驾驭起来总是觉得不太顺手。 至于美女,貂蝉与吕不韦如日夜交替,虽然时不时能见上一面,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教裴元绍如何经商。杜小娘子至今音信全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卢全或许现在已经饿死在巴洞之中了吧。甘梅至今守孝也刚刚两年,至三年之约还有一年。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想到甘梅,周元福抬头一看,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甘府门前。周元福踯躅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要离开。 “周、周大人,我家小姐请你进去。” 就在周元福要走的时候,一个小丫鬟上来恭敬地说道,神色中却有几分畏惧自己。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得从后门进去,现在却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 中门大开,周元福踱着步进去了。 琴声叮咚,湖心的亭子四周被遮蔽了白纱,投过白纱隐约看到一个窈窕的女子坐在其中抚琴。 虽然是冬季,但是花园中绿意浓浓,之前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没能仔细的观察过园中的景致。现在甘梅正在抚琴,他正好慢慢欣赏。 “铮!”的一声响,琴声戛然而止。 周元福苦笑摇头,对这个时代琴弦的质量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信步走入亭中,甘梅却对着古筝发呆,手中却拿着一柄小刀。 “我说不会这么幸运吧,每次听琴总是遇到断弦。我连音律都不懂,总不会每次都被当做知音吧。却原来是你割断的,怎么了,琴惹着你了,我帮你出气如何。”周元福尽量轻松说道。 “琴怎么会惹我,倒是有些人装傻充愣,惹人生气。既然对牛弹琴,那还留着琴做什么?”甘梅的语气有些幽怨。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见甘梅生气,也有些尴尬,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弹的挺好的,想不到你还会弹这玩意,那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呢。” 甘梅怒气未消,嗔怒道:“我才学会这首曲子,原本是想弹给你听,你却躲躲藏藏不肯进来。” “我真的在亭外认真听呢,弹的是真好。来,我研究一下这琴弦如何换,换好了你再给我弹一下。”周元福赶忙转移对方的关注点。 与甘梅相处,周元福总是觉得有些不自然。在其他人面前,自己多少有些优越感。而在甘梅面前,自己又成了当初的那个loser,那个被甘梅遗弃的人。天意弄人,这一世又让两人遇在一起。只不过最初的欣喜以后,再见面总是尴尬。特别是在甘梅说弄死几个不难以后,周元福每次面对她,总觉得她眼中有刀,生怕她哪天发狂将貂蝉等人弄死。 “哦,你觉得好听?”甘梅抬起美目问道,眉宇间又恢复了欢喜。 “真的!”周元福拼命地点头。 此时他哪里还有一丝荆益之主的气势,完全成了当初那个刚刚初恋的小男生。那时候,每当甘梅问起这件衣服好看不好看,自己那个发饰好看不好看,自己做的饭好吃不好吃,他总是拼命的肯定,努力的讨好。生怕惹对方生气,否则就要哄上好久,那些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每一次吵架,每一次欢笑,每一次离别,都成了最美好的回忆。qqxδnew 如今两人穿越后又回到了青春年纪,却再也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也许青春只有一次,与年龄无关。 “既然你认真听了,那你告诉我,我刚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甘梅又追问道。 周元福尴尬的搔了搔头,“你知道的,我对这个不太擅长。” 口口 “这就是《凤求凰》,司马相如当年向卓文君求爱时所做。司马相如只是一个穷小子,结果看上了富家女卓文君,虽然卓文君当时是寡妇,但是只有17岁。司马相如为了追求卓文君,想了许多办法,最终抱得美人归,也留下了凤求凰这么美丽的辞赋。你说司马相如是不是十分风雅,人家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能绞尽脑汁,你呢?” 甘梅绕来绕去,又将话题绕回到周元福身上。 周元福却不想正面这个问题,虽然说来有些无耻,但是他确实喜欢杜小娘子和貂蝉,哪怕是卢全,他觉得都要比甘梅好一些。 甘梅是与自己平等的人,甚至有些高高在上,在自由平等的社会中生活了几十年,即使穿越过来也很难去适应这种男尊女卑的社会。尤其是甘梅的父亲是甘定,两位穿越者遇到了一起,所以甘梅的成长过程中,根本也没有古代女子的束缚,反而将现代社会的天性保持的很好。除了在现代社会看宫斗、宅斗剧多了一些,有些小幻想之外,她仍然是一位独立自主的女性。 “你说凤凰本来是母的,这凤求凰是不是挺可笑的?”周元福试图将话题往其他地方引。 “你懂什么,凤为男凰为女,只不过古代嫔妃……”甘梅说道此处,及时卡住了话头,哼了一声说道,“你顾左右而言他,就算到了古代,你也是这个样子!” 周元福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没说什么啊,再说我是什么样子啊?” “在现代,每当我让你想办法多挣一些钱,你总是说正在想办法。还总是用在塔读写小说来搪塞我,你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连电费都挣不回来。还总是说下本书就火了,年复一年,有这个功夫,你在工地上多搬一些砖,总也要挣的更多一些吧?”甘梅此时火冒三丈,杏目圆瞪。 “虽然挣不回电费,但总还是有一两个读者的。我原以为塔读是免费的网站总不会被盗版,但是我错了,大家还是愿意看盗版的。这种习惯改不了,我只能一次次的扑街,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周元福想起前世在搬砖之余,一直不眠不休的写作心中也是十分感慨。当时自己总是梦想有一天能够写出一部震惊世人的名着,结果名着没写出来,甘梅也忍受不了贫苦的日子离开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劝过你多少次,去拍视频总也比写小说好,最起码……” 甘梅说到此处,突然泄了气,往事不堪回首,论起理来终究是自己没有坚持到最后,将周元福撇下就走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元福觉得压抑的都喘不过气了,于是假装轻松的说道:“今天就这样吧,等我把蔡邕老头的焦尾琴偷来,你再给我弹这《凤求凰》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罢了,你走吧。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时候,确实是有心,但是获得权势后,他依然要抛弃卓文君,另娶他人。你们这些会写文章的,如此薄情倒是平常。” 第262章 周仓的无可奈何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都是益州人,所以他们的故事在益州流传也是十分广泛。 郁郁不得志的穷小子喜欢上了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年纪轻轻寡居卓文君也爱慕才华横溢的司马相如,这原本就是最喜闻乐见的故事。最后两人一起私奔,过了一段清苦的日子后,在卓文君的建议下,两人开了一间小酒馆。卓文君当垆卖酒,而司马相如则在后厨洗碗。 后来卓文君的父亲回心转意,给了他们两人大量的资助。再后来汉武帝刘彻喜欢辞赋,赏识司马相如的才华,封他做了郎官。按说两人故事就此结束,公主与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就在这时,司马相如却变了心,要休妻另娶。卓文君用了很多方法,最终让司马相如回心转意,两人经过了波折后才相守到白头。 周元福知道甘梅又生气了,依照她的脾气,自己现在越解释,她就越生气。于是叹了口气,想要继续走。 “难道那个姓杜的一日找不回来,你就不再娶妻了?”甘梅语气冰冷地说道。 “若是找不回她来,那我就将貂蝉立为正妻。我们也许与前世一样,有缘无分吧。前一世你抛弃了我,这一世我们扯平了。” 周元福知道若是继续纠缠,反而给大家带来更深的伤害,于是想要快刀斩乱麻。 “那我给你做侧夫人。”甘梅有些赌气似地说道。 周元福一愣,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甘梅。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亭子里,因为有火炭所以暖意融融。甘梅穿了一身素白的衣服,这一世的身材比上一世要更好,这一世的容颜也要比上一世更加娇艳。周元福有些迷糊,刚才肯定是自己的幻觉,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我给你做侧夫人,不与姓杜的争了,也不与貂蝉抢了。”甘梅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元福摇摇头说道:“你不必如此,按照你的容貌,总能找到可意的郎君。何必委屈做一个侧室?” “不行的!像我这样出身卑微的人,即使容貌再秀丽,顶多也是与人做妾室的命。虽然我二十不到,但是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大龄女子了,很难再嫁人了。与其给别人做妾室,不如便宜了你!” 甘梅说着还剜了他一眼。男子穿越过来自然可以呼风唤雨,女子穿越过来却最终还是要依靠男子,这个时代唯一的不好就是讲究出身。即使容貌再好,若是小户人家出身,最后说不定只是贵族的玩物而已。 周元福此时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不过他心中依然在踌躇,“甘定好歹也做过太守,按说你的出身应该也不低了。另外,甘宁现在是蜀郡都尉,有他的帮助,你总能找到一户好人家的。” 甘梅却气急败坏地说道:“弃城而逃,还有什么出身!你不要这么啰嗦,就说行不行!” 周元福仔细想了想,提了一个建议,“你也知道,张任实际上就是岳飞,他至今也没有婚配。你们女子不是都喜欢古代的将军么,不如你嫁给他得了。英雄美女,也算是佳配!” “让我嫁给你一个手下!”甘梅却丝毫不领情,“我宁愿与你做妾!” 周元福苦笑道:“你这是何苦!”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我并未觉得吃亏啊,做侧夫人还有转正的机会。听说你与貂蝉也不是十分亲密,连在她那里留宿过夜的时候都很少。”甘梅说到此处语气中甚至有些兴奋。 那些宫斗与宅斗的惨剧周元福也看过一些,所以自从他知道甘梅有将自己的妻妾弄死的想法后,就想对这个女人敬而远之。毕竟以他的心性,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或者孩子中任何一人出意外。 “若是实在找不到年龄相当的,不如你找个人做续弦,就跟蔡贞姬似得,她……” 周元福说到此处,忽然觉得有一股异香钻入自己的鼻孔,整个人变得头重脚轻起来。 甘梅轻轻地站起来,慢慢向他走来,脸上泛起有些鄙夷的笑容。 “你们这些男人,赶着不走,打着倒退。上辈子哭着喊着不让我走,这辈子送上门你却不稀罕,但本姑娘吃定你了!” 第二天早晨,崔牛皮与典韦到甘府领回了脚步虚浮的周元福。 “大哥,俺说你也太心急了。虽说你与这甘娘子迟早要成亲,但人家目前正在守孝,你怎么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也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这下好了,半个江州城都知道了此事。”崔牛皮絮絮叨叨说道。 周元福此时昏昏沉沉,昨日晚上欢愉的片段有些支离破碎,只是觉得头痛欲裂。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这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周将军用强。对了,你是不是用强了?不过用强也没什么。”典韦满不在乎地说道。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你个浑人懂什么,这事传出去对大哥的名声十分不利。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怎么都行,但是如今满城风雨算什么事!如今杜夫人音信全无,貂蝉侧夫人又总是冷冷淡淡的性子,搞不好这甘小娘子另有居心。”崔牛皮对周元福的家事一直很上心,所以也十分敏感。 周元福拍了拍头说道:“你们二人莫要吵了,此事回去再说。在大街上吵吵嚷嚷,还嫌我丢的人不够啊!” “早知道丢人,你别干啊!”典韦嘿嘿说道。 “我特莫什么也没干!”周元福满心烦躁,见典韦又这么说,几乎都要抓狂了。 崔牛皮忙说道:“对,对,大哥什么也没干。就是在甘小娘子床上睡了一晚上,听说人家现在都起不了床了。估计大哥跟人家聊了一宿天,把人家累坏了吧,嘿嘿。” 说完,他便与典韦一起嘿嘿傻笑起来。 周元福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这甘梅真是不能招惹啊,都怪自己贪心。原来还以为是老天爷看自己可怜,所以把甘梅也送到了这个时代。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个时代更糟心一些。 回到府中,田丰早就等着了,见周元福回来,上去就将他骂了一顿。 周元福知道无论如何辩解,大家也不会相信,甘梅早将所有的事情都料到了,而且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做了许多事情,所以只能忍着责骂。qqxsnew 田丰骂累了就气得呼呼喘气,周元福这才期期艾艾地说道:“田伯父,依你看现在应当如何啊?”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杜夫人到底在哪儿?”事已至此,田丰也只好平复一下心情为周元福谋划了,“每次我问起来,你都说她去省亲了,或者出去游玩散心了。身为主母,若真是这样漫不经心,那还不如休妻另娶!” 周元福想起杜小娘子,也是心中一痛,虽然两人是包办婚姻,但是在恩怨纠缠中早有了真感情。杜小娘子离家出走,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已经对不起她了,若是再休掉她,那么良心一辈子也不会安稳了。 “此事说来话长,但是若让我休妻,恕我难以从命!”周元福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不想休妻,就不要这么急色!貂蝉夫人也算是天香国色了,你至于这么……唉,人家可是守孝之人啊,你怎么这么不知检点!”田丰痛心疾首地说道。 周元福见田丰又要絮絮叨叨,就连忙认错,“事已至此,我即使再后悔也无用了,田伯父看看此事如何善后吧。” 田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少不得我舍了这张老脸,去甘府走一趟,看看甘小娘子有什么要求吧,唉!” 周元福连忙作揖道:“既是如此,就多谢田伯父了!” 田丰摇着头就要走,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着周元福说道:“徐庶去求学之时,你曾说过,待他学成归来,让他带母亲同来投靠你。可是昨日我着人问过了,只有他一人前来,不曾见他母亲啊。” 周元福无所谓的点头道:“此事昨天我已经问过了,徐母与司马徽的夫人关系十分要好。陈仓不久可能会有战乱,于是他将母亲留在颍川了。” 田丰摸着胡子思虑良久,然后说道:“还是让他将母亲接到江州要妥帖一些。”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继续点头道:“按说是这样,但是他去陈仓上任,我时不时还要回一趟长沙,对老夫人照顾也不会这么尽心。所以,也就没有勉强他。” “你若是没空,不是还有貂蝉夫人么,还是要将老夫人接来比较好。”田丰仍然固执说道。 周元福有些奇怪了,自己当初让徐庶将徐母接来,主要是怕如《三国演义》中那样,徐庶因为母亲的原因会被曹操抢走。但是现在看来,离曹操崛起似乎还早,应该没这么着急。这田丰莫不是也知道历史?否则为何他这么着急让徐母来此地呢? “田伯父为何这么着急将徐母接来?莫不是听见人家贤惠,想要给自己做个续弦?”周元福故意调笑说道。 田丰果然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周元福说道:“迟早有一日我会被你气死!” 周元福又嬉皮笑脸,上前帮他拍拍后背,“跟你老开个玩笑,何必这么生气,莫非真被我说中了?”见田丰又要动怒,他又嘿嘿笑道:“不过,你为何非要将她老人家接来啊?” 第263章 田丰的深谋远虑 曹操想要将徐庶收入麾下,程昱给曹操出主意说徐庶至孝,将其母骗至许都徐庶必来,曹操采纳了计策,徐庶果然乱了方寸,最终投靠了曹操,这个版本是《三国演义》中的。《三国志》中记述的是刘备败走长坂坡,然后徐庶的母亲被曹操捉住,然后徐庶不得已投靠了曹操。 无论是哪种说法,徐庶都是为了母亲才投靠曹操。所以周元福才对徐母这么上心,但是他搞不清为何田丰老爷子也对徐母如此关心。 “你啊,现在算是基业初成,以后就不能这么随意了。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忠诚,这质子还是要留的。”田丰压低声音说道。 “质子是何意啊?”周元福一头雾水的问道。 “不仅是徐母,你的其他兄弟也应该都将家眷接到江州。虽然你们是结拜兄弟,但是总要防止以后有人生出异心啊。”田丰循循善诱说道。 周元福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就是留子为质啊。将大臣的家属都留在身边,如果有人谋反,就以家属相要挟。 “不用。若是兄弟们忠心,留质子反而显得没有信任度?若是不忠心,留质子又有什么用?”周元福满不在乎地摇头说道。 “若是不忠心,就杀他亲眷满门!”田丰毫不犹豫地说道,声色俱厉。 扣扣 “杀人亲眷便结为死仇了,到时候即使人家想回头都难了。当年将军李陵被匈奴俘虏,汉武帝以为他给匈奴练兵所以族灭其家。后来霍光遣使让他归汉,他深恨家人被杀,所以至死也没归汉。这件事情田老伯总是听过吧?假使当时汉武帝不杀他全家,估计他还能回信转意,想起来让人不胜唏嘘啊!所以别动不动就杀人满门,不值得!”在此事上,周元福却不愿意听从田丰的。 田丰却固执说道:“但凡他念及亲族,就会力战而死,总不会选择投降!自己选择了投降,那就是将家人置于死地,这种道理难道他不明白么!连个质子也不留,这些兄弟一旦遇到危及自己的事情,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变节?” “留质子保证的忠诚,不要也罢。人心换人心,我以诚心待诸人,绝对不会相信弟兄们会背叛我!” 周元福在这件事情上不愿意让步。现代社会都是高薪养廉或者靠画大饼忽悠人,哪里还有靠威胁别人家属让人忠诚的。兄弟们跟随自己之前,大部分是白身或者反贼,现在最差也是个县令。这种提拔的速度如果还保证不了忠心,那自己也没有什么能给予的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人心的复杂岂是你能想象的?!”田丰气哼哼地说道。 周元福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田丰过多纠缠,于是又嬉皮笑脸说道:“您先把我叔母接来,让我尽尽孝心吧。” “你叔母早已离世,我孤老头子一人,无亲无故,否则早就接来了。”田丰叹息说道。 “那怎么行!”周元福煞有其事地摇头说道:“怎么也得给你再娶个续弦,最好再给我生个弟弟,否则我怎么能放心呢。” 田丰知道他在开玩笑,于是也摇着头说道:“你这个人,总是为别人考虑,将来是要吃亏的!”说完摇着头就走了。 田丰前脚刚走,阎忠跟贾诩就联袂而至。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将军,你考虑的如何了?成公英还在等将军的回信。”阎忠有些焦急地说道。 贾诩也一脸希冀的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想起徐庶所说的明年十月份的陈仓之战,于是斟酌说道:“如今韩遂与马腾刚刚平定西北,估计即使有心出兵,也得等到内部稳定以后。若只是韩遂或者马腾一人,我倒是十分愿意与之结盟。但是两人同在西北为雄,日子长了难免会有争执,到时候两人刀兵相向,那结盟就没有意义了。我仔细思量了一下,暂且观望一下再说。” 这话也算是深思熟虑,而且韩遂毕竟名声不好,有杀北宫伯玉与边允的例子在前。阎忠与贾诩对视一眼,终究是想不出太好的反驳的话语,于是诺诺而退。 到下午的时候,田丰也送回了消息,甘梅倒是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说待守孝期满再嫁入周家。算算那时候估计陈仓之战打完了,这原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周元福此时也已经无力反驳了。 另外甘梅提出,若是三年内仍然找不回杜小娘子,那她就做正夫人。此事被田丰大包大揽的应下了。周元福知道未来三年会发生许多事情,也就只好当做缓兵之计了。看书喇 周元福确定消息以后,又去安慰貂蝉,貂蝉还是不争不抢的态度,反而让周元福心中更难过。自此以后,周元福连甘府的门边都不敢靠近了。 …… 洛阳,大将军府。 最近何进的大将军府热闹的紧,自从灵帝得过一次重病后,前来府中走动的朝廷大臣就多了许多。加之何进征召的曹操、袁绍等人相继到来,原来有些冷清的大将军府热闹的如同集市一般。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正所谓“座上常客满,杯中酒不空”,何进更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招待来往的宾客与幕僚。原本颇受倚重的王允,此时却显得有些无关紧要了。 “王大人,大将军正在大堂饮宴,你为何不一起喝几杯啊?” 正在院中皱眉沉思的王允,突然被人叫醒。王允看清问话的人正是何进的部将吴匡,此人算是何进的心腹之人,他见到此人心中一喜,拱手说道:“吴将军有礼了,今日大将军宴请的何人啊?” “今日主要宴请的是最近才应召的颍川名士荀公达,算上今日,已经是第三次被大将军叫来宴饮了,坐陪的有袁将军与曹将军等人。大家今日相谈甚欢,这荀公达果然是名士风流,估计这酒宴要喝到后半夜了。” 吴匡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估计是出来更衣的。 最近征召的人中,风头正盛的尤其要数这荀攸荀公达,此人是颍川荀氏这一代的翘楚。他的到来不仅何进大喜过望,就连府中的其他幕僚也对荀攸礼敬有加。比如曹操与袁绍,两人有机会就与荀攸拉近关系。 王允对此心知肚明,当年荀爽都曾是他座上客,他与荀家交情匪浅,但是此时他却没心思去结交这位青年才俊。如今益州封闭、蜀路不通,再加上蜀郡赵家人的来信,他大致推断出益州出问题了。但益州赋税正常交着,也有没有叛乱出现,相比之前,其他诸州反而都不如益州更省心,所以朝廷对此无人关注。 但是王允不一样,他始终在关注着周元福的发展。在他的意识里,一日为贼,终身为贼,贼的烙印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洗白的。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猎物露出破绽,然后他就会上去狠狠一击,将猎物打倒,让猎物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听说吴将军家与太常大人有旧?”王允慢慢转移着话题。 现任太常乃刘焉,吴匡族兄与刘焉交情深厚,甚至为刘焉而死。故吴家颇受刘焉看重,引为世交。 口口 吴匡闻言自觉脸上有光,也不着急更衣了,有些自得地说道:“正是!想当年太常大人还做洛阳令时,有贼人前来刺杀,族兄为护卫太常大人力战而死。所以这些年来,太常大人一直与某家多有照顾。族侄吴懿如今也颇受太常大人重用,族兄若是知道,也该瞑目了。” 田丰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赞叹道:“令兄舍命护主,真是令人赞叹啊。” 吴匡得意说道:“王大人今日问起太常大人,可是为了太常大人近日所上的奏章啊?” 此时东汉朝廷风雨飘摇,不少人假借黄巾军的名头起事叛乱。特别是耿鄙剿贼失利,导致凉州沦陷以后,各地有反叛之心的人不断揭竿而起,朝廷对此深感无力。太常刘焉趁机进献奏章,直接向灵帝进谏,以前州刺史与太守多是花钱买官,上任之后搜刮民脂民膏,所以导致民怨沸腾。如果想扭转现在的局面,不如选一些老成持重又清廉的人为官,替陛下牧守四方,这样四海才能重归太平。 如果往常有这种奏章,汉帝刘宏即使不将奏事之人申斥一顿,也要将奏章束之高阁。但是此时刘宏遇到了几件事情,让他改变了主意。第一件事是曹嵩花一亿钱买官,让他暂时不缺钱。第二件事是凉州耿鄙与并州刺史张懿接连被叛乱的人杀死,让他也对各州情况感到忧虑。第三件事冀州刺史王芬意图刺杀他,机缘巧合让他躲过一劫。这三件事情累积在一起,让他对这份奏章重视起来了,并连续多次召集朝臣对此事进行讨论。 “听说太常大人要去交州任州牧去了?”王允也不遮掩,直接问道。 吴匡闻言更是得意,左右看看无人,低声说道:“确实如你所说,连族侄吴懿与犬子吴班都要随行。不过此事在朝廷未公布之前,一定要保密啊!” 王允早已料到此事,皱眉说道:“太常大人这是为了避祸啊,所以才选交州如此偏远之地。但交州乃烟瘴之地,越人也屡屡反叛,恐怕不能避祸反而招祸啊!” 吴匡子侄都随行,闻言不由得有些担心,皱着眉说道:“这交州确实如王大人所说,非是首选之地。不过放眼望去,天下何处州郡还有比交州更安稳呢?” “益州如何?”王允眼中寒光一闪,笑眯眯地问道。 第264章 王允的老谋深算 汉朝其实沿用的是郡县两级管理体制。至于州并不是行政单位,只不过是为了便于划分刺史职责而设置的监察范围。而九州之地之前也是一个泛称,泛指华夏民族生活的地方。所以政令一般是下到郡县两级。 由于郡县制,所以行政级别的话就是郡设太守,县设县令或者县长,之前并没有明确的州牧设置。每州有刺史,但是刺史的官位非常小,仅秩比六百石,大县的县令都秩比六百至一千石。从这点来看,就能知道刺史官位非常小了。但是刺史掌握着监察郡县诸官吏之权,所以显得地位特殊。 而刘焉所奏请的设立州牧,就直接将郡县两级改为州郡县三级。汉帝刘宏自知自己卖官鬻爵造成了混乱的局面,但是如果将这些官员都罢黜掉,那朝廷的威信就没有了。如果不罢黜,这些官员很多都不称职,若是仅依靠刺史去管理,那么又有些力不从心。加上前文提到的几个原因,又因为汉帝刘宏想省时省力的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就干脆同意了设置州这个行政级别。若有烦心事州牧为自己解决了,岂不妙哉? 至于州牧的人选,那就要仔细斟酌了。这算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一旦出现纰漏,那整个州就保不住了。刘焉乃真正的汉室宗亲,比刘备的血统要纯正许多,而且又曾做过宗正,在皇室中的威望很高。所以刘焉做一个州牧就显得名正言顺了。 此时天下乱象已露,有些见识的人都只想明哲保身,刘焉也想离中原远远的。这样中原发生战乱才不会波及自己,他思来想去选择了交州,也就是今天的广东、广西与越南北部、中部,此地十分符合他避祸的要求。 吴匡因为自己的子侄能跟随刘焉去避祸而洋洋得意,但是经王允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愣,“益州物阜民丰,确实不错。不过听说现在汉中盗贼出没,连蜀郡都尉孙坚都于路上被刺。而且益州刺史田丰还在任……”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王允笑呵呵地说道:“入益州又不止汉中一条路,走江陵就会安稳许多。另外,只需将田丰提拔为一郡太守,不也算是给他升官了么?” 这话听得吴匡连连点头,“王大人言之有理。如此说来,益州确实要比交州合适许多。不过太常大人认准的事情,恐怕十分难以更改啊。” 王允早就想好了对策,闻言假装思索了一下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陛下欲巡视河间,而王芬图谋不轨,太史令见北方有赤气所以说:当有阴谋,不宜北行。故陛下果真没有去河间,因此竟然躲过一劫。” 吴匡听完果然一头雾水,试探着说道:“难道让太史令去劝说一下太常大人?” 王允心中鄙夷,但是脸上仍然笑呵呵说道:“太史令岂会亲自出面去劝说太常大人。其实我听说太史令之前劝谏陛下,也是受人指使。有些人不想让陛下看到他们在河间豪华的府邸,所以才怂恿太史令说那些话,陛下反而因此躲过了一劫……” 吴匡点点头,这些人必然是宦官了,他们在河间修建了大量豪华的宅邸,自然是怕皇帝发现。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于是躬身说道:“请王大人明示!” “这种谶纬之说,又不是只有太史令会说。听闻大将军举荐的侍中董扶就颇善此道……”王允点到即止,下面的话却不说了。 “妙,妙,这董扶乃绵竹人,我与之相善。他也数次说起想要返回蜀地,找他确实是十分妥当。就是不知这谶语内容当如何确定,太常大人才动心啊?”吴匡计划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王允却不想再手把手教了,摇摇头说道:“我与太常大人相交甚浅,怎知他的喜好。此事若是问我,就是问道于盲了。” 吴匡也只好见好就收,拱拱手说道:“多谢王大人提醒。以大人之才,即使再回豫州做州牧也算是实至名归,不过听说豫州州牧人选已经选定了。” 读者身份证- 王允见说通了吴匡,心中得意,至于做不做州牧,他倒是不太上心,闻言就假装感兴趣的说道:“哦,是哪位?” 吴匡又巡视一下左右,贴着王允的耳朵说道:“乃是太常大人的表兄弟。” 见王允仍然一脸茫然,他又神神秘秘地说道:“太仆黄琬。” 王允恍然大悟,黄氏乃江夏名门望族,刘焉也是江夏人。大家族相互联姻已成定例,刘焉的母亲便是黄琬的亲姑母。表兄弟都出任州牧也算是十分令人羡慕的事情。 “若是如此,也是可喜可贺。”王允由衷地说道。 吴匡却仔细的观瞧王允的神色,见他果然毫无嫉妒之意,就呵呵笑道:“估计太仆大人上任前,还会到你这里讨教一二。王大人曾在豫州做刺史,对豫州的风土人情颇为了解,听说最近豫州也不是很太平,黄巾贼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王允点点头,“若是太仆大人相召,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吴匡拱手说道:“若是如此那就真是太好了。王大人论资历威望,不输于任何一人,只是奈何阉党索购甚急。待大将军完全掌权之日,就是王大人重新出头之时啊!” 王允今日目的达到,岂会还在乎这些事情,闻言只是毫不在意的笑笑。出将入相对此时的他来说,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只要自己所做的事情能够施行,那做不做官又有何妨?qqxδnew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吴匡找到董扶,两人一拍即合。董扶仅以“益州分野有天子气”这种谶语便说服了刘焉,刘焉于是向皇帝刘宏请求改封益州。 很快诏令下达,刘焉为益州牧,田丰升任为巴郡太守。鞠义不敢自专,找人快马加鞭将诏令送到周元福手里。 “送诏令的人呢?”周元福皱眉向信使问道。 “已经被鞠将军斩杀了。”送信之人回禀道。 “嗯,十分不错。如果朝廷委派之人来上任,直接斩杀,做的干净一些。”周元福郑重吩咐道。 报信之人领命去了。 现在周元福等人算是坐在火炉之上了,若是遵从朝廷诏命,那基业肯定付诸东流了。但是若是不遵从朝廷诏令,那就只能起兵造反。但是造反现在时机恰当么?难道真的与韩遂、马腾这等反贼沆瀣一气?将胡人引入关内么? 周元福自问对自己非常了解,韩遂与马腾都是豪杰之士,最起码不是那种阴谋诡计写在脸上的坏人。若是两人倾心与自己相交,自己未必能下狠手将二人置于死地。这点其实从与董卓的交往就能得知,董卓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阴狠毒辣的样子,反而大方豪气的英雄,对自己也是呵护备至。若不是自己知道董卓历史上的恶名,几乎都要感动的投靠他了。 另外,这些胡人历尽压迫,现在入关未必会显得十分狂妄。见识到汉文明的博大后,他们十分谦恭也说不定。一个人和一个民族的野心,绝对不是一瞬间就建立或者显露出来的,就像甘定曾经吟唱过的《十不足》,人的贪念是一点点累积的,当贪念无法被满足时,就开始铤而走险了。 总不能不罪而诛,若是异族都被屠戮一空,那汉民族确实只能固步自封了。但若自己百年之后,胡人慢慢渗透,也许会有尾大不掉的一天。又是左右为难的局面,而且这个局面自己迟早要面对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将军,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成公英回去后,韩遂与马腾都是几次派人来此了。如今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咱们不如与他们一样,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贾诩难掩兴奋抢先说道。 “文和所言十分妥当,此事宜急不宜缓,若是等刘焉入蜀,就万事皆休了!”阎忠也着急的说道。 田丰也皱着眉头,犹豫说道:“昔日你讲的那个僧人取经的故事,最后也是请来的番兵才平定的叛乱。你师父当时给你讲这个故事,是不是暗示你借西北番兵啊?”听他的语气,也是赞同起兵了。 崔牛皮晃着脑袋说道:“田老头,你这话就说错了。以目前的形势看,咱们才是孙悟空,如果请了西域番兵来,岂不是对我们不利?依我看,莫说刘焉进不来,即使他进来了,兵权都在咱们兄弟手里,他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若是听话就留他一条性命,若是不听话,那就将其一刀两断,看看朝廷有多少官员能派来。也许不用咱们费心,到了汉中就被鞠义一刀宰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其余人听了心中大定,只是几个谋士忧心忡忡,总觉得事情不能这么简单。 “这入蜀又不是只有汉中一条路,如果他从江陵进来,然后到雒县突然发布政令,我等又当如何?”贾诩忧心忡忡地说道。 “广汉郡有黄忠守着,自然也是无虞,到时候直接将其软禁起来,不让他与诸郡太守勾结就行了。”崔牛皮见招拆招,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此事无需再议,刘焉如果不从汉中进蜀地,就只能从江陵进来,那就绕不过巴郡。传令给朴胡与杜濩让板楯蛮人假装反叛,占据永安,仔细甄别入蜀人员,一旦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咱们益州就是这点好,两头扎好,谁都进不来!”周元福考虑好以后,一锤定音地说道。 崔牛皮赶忙去安排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阎忠皱眉道:“周将军,你为何这么固执啊,到底要等到何时才起兵?难道真要等着刘宏暴毙?”说到此处,他无奈的嘿嘿了几声,“若将军无意涿鹿天下,只想偏安一隅,那我与文和就只能告辞了!” 第265章 刘焉的忐忑不安 阎忠与贾诩如果走了,那么鞠义也许会有些想法,这三人乃是一体。随着周元福势力与兄弟人数的增加,下面的人开始有了派系了。不过目前因为还没有很大的利益冲突,这种派系影响不是很大,只是每个人出身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也是不同。 对于西北出身的这些谋士与将领,他们显得就急躁了一些,功利之心也更强一些。国家承平日久,“关西将”长期被“关东相”压制,如今到了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了,自然是想尽快建立功业。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而原来的黄巾军老弟兄则都没有这么着急,毕竟大家之前是贼,现在的日子比之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就是保持现在的境遇不变,他们也是很满足了。 再有就是诸如关羽、张任、黄忠、张辽等人,这些人或诱拐或胁迫才加入到周元福的队伍,并与之结拜,属于逼上梁山的类型。若是不公开造反,他们的心思还单纯一些,若是公开造反,他们或许会有一些心理压力。 有些人在井水中挣扎,生怕被吞没,有些人却坐在井台上望着皎洁的月亮唱歌。大家所处的环境不同,所以想法就各有各样,这就叫做屁股决定脑袋。 周元福其实一直在注意其中的平衡,他还在等,等待天下真正大乱!那时候扯起反旗,这帮兄弟才能齐心协力,并肩作战。 “阎公莫要着急!”周元福忙上前将阎忠按到座位上,“我确实可以断定明年刘宏必将暴毙,而且天下因此大乱,到时候正是群雄逐鹿的好时机!所以我们需要再忍一年,或许一年都用不到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给诸位讲,人公将军张梁还活着!” 这件事情果然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听到张梁还活着,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这兄弟三人果然是惯会装神弄鬼!不会你那个死鬼师父也活了吧?”田丰吃惊的问道。 周元福尴尬地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师父骸骨至今仍在普彤塔下,地公将军的尸身也被做了京观,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有人公将军张梁落入水中捡了一条性命,我也是去南阳平叛与之相见才知道的。” 众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阎忠说道:“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黄巾军虽然被打败,肯定是还有一些势力的。既然人公将军还活着,那为何最近很少听到他们起兵作乱呢?” 身份证- 周元福哈哈笑道:“我与人公将军已经相互约定,在明年汉帝刘宏暴毙以后再约期起事,那时候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各地黄巾都在积蓄力量,不会贸然起事。据最近传来的消息,如今关东黄巾军又发展了百万部众。即使人公将军所报数量有水分,那五六十万人总是有的,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以后,这次的黄巾军更有组织,筹划更为周密。依阎公看,我们是与关东黄巾军合作还是与胡人合作好呢?” 阎忠踌躇说道:“周将军乃是黄巾出身,肯定是与黄巾军合作比较好。原来你是雷公将军,在黄巾军乃是第一人。但是现在人公将军仍在,若是取了天下,你们当如何相处啊?”.qqxsnew “若是说起此事,那自然再要讲讲兄弟争雁的故事了。”周元福呵呵笑道。 裴元绍一直插不上言,听见周元福又提起这个故事,他连忙打断,将故事七零八碎的说了一下。在座诸人都是才思敏捷的人,虽然裴元绍讲的乱七八糟,但是也听明白这件事情了。只有典韦被裴元绍说的蒸雁与烤雁搞得口水横流,又出门去寻食了。 “既然周将军胸中已有通盘谋划,老朽也就不添乱了,咱们静待时机了。不过朝廷既然能派人来益州做州牧,那会不会把周将军调到洛阳啊?”阎忠若有所思的说道。 周元福心中一惊,阎忠所说还是有一定的可能。若是将自己调到洛阳,那时候就真的犯难了。 “应该不会吧,如今我名义上还在荆南诸郡剿匪,朝廷应该不会贸然将我调动吧?”周元福有些心虚地说道。 “这很难说,如今凉州沦陷,朝廷必将对地方加强控制,将军必须做好应对才是!若是将军被人盯上,那对方很可能使用这调虎离山之计!”贾诩也说道。 “若真是如此,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遭了!”周元福心中慌乱,但是表面上还得装作若无其事,“搞不好来个里应外合,咱们就直接将洛阳拿下呢!” 这原本是一句玩笑话,但是众人都是在沉思,谁也没有笑。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若是周元福被调到洛阳为官,那等于是虎入牢笼。周元福若是真去了洛阳,而刘焉入了益州,那形势就只能急转直下了。若是不去,那只有造反一途了。 …… 周元福是否会被调动还未确定,但刘焉已经来到了江陵。听到板楯蛮人复反,入蜀的要道永安城已被占据,他不得不停留在荆州境内。 除了吴懿家族跟随刘焉赴任以外,还有太仓令赵韪家族与侍中董扶家族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如今都被堵在荆州境内。 “如今我等在此地已经有三个月了,这板楯蛮叛乱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平定,诸位有何高见啊?” 刘焉原本想平定叛乱之后,再风风光光入蜀,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愿望一时半会儿无法达成了,所以只能愁眉苦脸地问道。 吴懿与吴班兄弟互视一眼,齐齐跪倒说道:“我们兄弟二人愿率死士保大人入蜀,我等轻车简从扮作客商即可。只要进了益州,大人运筹帷幄,调集诸郡精兵围剿板楯蛮人,则叛乱之日可定。” 董扶冷笑道:“就凭你们连同几十名死士就妄图闯过板楯蛮人叛乱的地界?若是州牧大人有所闪失,你们担当的起么?” 董扶八十一岁,算是老成持重,对这样冒险的事情,肯定是不支持的。 刘焉有四子,第三子刘瑁随行,其余几子都在京城为质。他犹犹豫豫地说道:“不如我们再回洛阳,请朝廷调集大军围剿,待叛乱平定后我们再入蜀岂不是更加稳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刘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刘瑁一眼,哼了一声:“我上承皇命,身为益州州牧,就是为了天子牧守一方。如今却去求朝廷出兵,那我哪里还有脸面?” 刘瑁一听喏喏不敢言。 “此事估计另有因由。自大人任命下达后,板楯蛮才骤然反叛。此事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太巧了!会不会是田丰不满丢掉刺史之位,所以暗中……”董扶捋着胡子说道。 刘焉点头道:“看来这益州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啊!如今派了几波人前去送信,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估计蛮人防范甚严,已经遭遇不测了。” “我倒是有个计策,不知可行不可行。”一直没有说话的赵韪说道。 刘焉忙说道:“但说无妨!” “我乃巴郡人,之前与张鲁相交甚厚。”赵韪说道。 “可是五斗米教的张鲁?”董扶问道。 赵韪脸色一红,拱手说道:“正是此人!如今五斗米教在巴郡信徒甚众,我与他一直有书信往来。” 众人神色如常,张鲁虽然以前参与叛乱,但是被朝廷赦免后,一直潜心修道,所以名声倒是比之前好一些。 身份证- “听说他一向与板楯蛮人交好,我愿只身前去,或许他有办法助我们入蜀!”赵韪下定决心说道。 如今也没有好的计策,总在此地耽搁,估计朝廷就得考虑更换益州州牧的人选了,所以刘焉迅速同意了赵韪的计划。 董扶算是由侍中改任蜀郡属国都尉,所以陪同刘焉去上任。而赵韪不同,他是此去了太仓令,将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刘焉身上,所以无论如何也得舍命一搏。 …… 何进的风头终于引起了皇帝刘宏的警觉。何进身为大将军,北军五校兵马皆归其节制。刘宏病了一场后,突然脑子开窍了,毕竟宦官与外戚的斗争都几十年了。刘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自然对这种斗争心知肚明。 没生病以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担心,但是自从大病一场后,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如今他有两个皇子,长子刘辩乃何皇后所生,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生。刘协虽然年龄比刘辩小五岁,但是论其才智来却明显要强一些。正所谓爱屋及乌,王美人是自己心头所爱,所以刘宏更偏爱刘协一些。 刘协生母王美人被何皇后毒杀,刘宏因此差点废掉何皇后,如今他也很少在何皇后宫中留宿。也许是因为觉得亏欠刘协,所以他心中打定注意,要将帝位传给刘协。可若自己百年以后,何进手掌兵权,必然会从中作梗。平定黄巾之乱,何进调度有方,若是贸然解除他的兵权,又会遭天下人非议。 刘宏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另成立一支军队,用来对抗何进。而这支军队必须掌握在宦官手里,这样才能起到制衡的目的。自己建一个西园八校,从兵力上压倒北军五校,那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周元福不知道的是,西园八校尉其中之一落到了他的头上。 第266章 蹇硕的升迁机会 何进的春风得意终于引起了皇帝刘宏的警觉。何进任职大将军,拱卫洛阳的北军五校兵马皆归其节制。原本春秋鼎盛的刘宏根本不会在意此事,但是病了一场后,他突然有了一些危机感。毕竟宦官与外戚的斗争都几十年了,他在这种环境中耳濡目染,自然对这种斗争格外敏感。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若是他身体无恙,各方势力自然是能维持平衡,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估计又到了外戚掌权的时候了。梁冀与窦宪等外戚都被宦官斗倒了,刘氏基业算保住了,但若在何进这里有个闪失,那大汉江山估计就岌岌可危了。 如今他只有两个皇子,长子刘辩乃何皇后所生,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生。正所谓爱屋及乌,王美人是自己心头所爱,所以刘宏更偏爱刘协一些。而且刘协虽然年龄比刘辩小五岁,但是论起才智来却明显要强一些。 刘协生母王美人被何皇后毒杀,刘宏因此差点废掉何皇后,最后宦官们帮何皇后缴纳了大量的钱币,这才保住了何皇后的正宫娘娘之位。也许是因为觉得亏欠刘协,所以他心中打定主意,要将帝位传给刘协。可若自己百年以后,何进手掌兵权,必然会从中作梗。平定黄巾之乱,何进调度有方,若是贸然解除他的兵权,又会遭天下人非议。 刘宏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另成立一支军队,用来对抗何进。而这支军队必须掌握在宦官手里,这样才能起到制衡的目的。既然已经有了北军五校,那自己就建一个西园八校,那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当刘宏将这个主意说给张让与赵忠的时候,两人自然马上表示同意。此时何进身边围绕着不少原来受到禁锢的党人,都恨不得将太监们株连九族。他们生怕何进受其怂恿,万一哪天犯浑兵谏皇帝,那就死翘翘了。 “赵忠,你这个老狗好歹是做过车骑将军的,由你来统领西园八校如何?”刘宏思量来思量去,这西园八校的统领必须由贴身之人担任统领方才放心。 “陛下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老奴办,老奴肯定是尽心竭力努力将差事办好,但恐怕老奴才疏学浅,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赵忠犹豫着说道。说完还看了张让一眼,眼神中有求救之意。两人溜须拍马、狐假虎威还可以,但若真的去做一个将军那就不行了,而且离皇帝远了宠幸就慢慢减退了,这样的事情两人还是能分清轻重的。 张让不愧为赵忠的好兄弟,也随即说道:“我等二人久在陛下身边服侍,若是赵公公忙于西园练兵的事情,那以后陛下身边就少了得力的人手了。” 刘宏觉得两人说的倒也有道理,于是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可有好的人选推荐啊?”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人,异口同声说道:“蹇硕可任此职!” “蹇硕?”刘宏疑惑地说道。 此时蹇硕只是一个小黄门,地位远不如张让与赵忠。 张让忙嘿嘿笑道:“皇甫嵩对阵北宫伯玉时,蹇硕曾经做过监军,颇懂将略。也是他检举皇甫嵩劳而无功后,更换张温对敌才击败的凉州叛军。” 短短两句话,就将击退凉州叛军的功劳揽在了宦官们的身上。 经过张让的提醒,刘宏终于有些印象了。自己身边的这些宦官,连见过血的都少,蹇硕毕竟真的上过战场。若是由此来看,他倒是确实算不错的人选。 只不过蹇硕这人四肢发达,头脑好像有些简单,于是他出声问道:“可是那次在朝廷上公然与壮节侯顶撞的小黄门?” 张让与赵忠皆是撇撇嘴,想不到傅燮都死了,还能让陛下念念不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那日蹇硕为人确实莽撞了一些,但他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实际上我等身体残缺之人,哪个不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赵忠忙将话题引开。 不过此时刘宏想起了傅燮满心伤感,不由得叹道:“朕的壮节侯啊!当日真不该将他外放到汉阳郡,你们看看如今朝堂之上死气沉沉,没有了壮节侯,朕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对了,壮节侯临死前推荐的那个盖勋怎样了?为何还未应征?” 首发-:-塔读小说@ 张让与赵忠皆是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他们二人怕盖勋前来,所以暗暗从中作梗。原以为刘宏时间长了就忘掉此人了,哪里知道他竟然又记起来了。 “诏书到底有没有送达,速速找人去查,朕迫不及待要见到此人!朕倒是要看看,此人是不是如壮节侯一般也是铮铮铁骨!若是西园新军编练成军后见不到人,我唯你们是问!”刘宏有些发怒了。 两人不敢怠慢,赵忠应了一声匆匆去办理了。 张让轻声说道:“陛下既然要设立西园八校,那不如将蹇硕叫来?” 刘宏的注意力这才回到这件事情上来,点了点头,又陷入到对于傅燮的沉思中去。这是一个忠直之臣,为何觉得忠直之臣一个个都离自己去了,傅燮战死,杨赐病死。现在放眼望去,满朝都是阿谀奉承之徒,难道苍天不佑大汉? 蹇硕听见陛下相召,兴冲冲地一路小跑着就来了。 “蹇硕见过陛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蹇硕进来就叩头说道。无论怎样,表示一下忠心应该不会被骂吧。 蹇硕的声音虽然不算浑厚,但是比那种宦官常有的尖细嗓音要好得多。刘宏闻言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一下,果然是雄壮的一条汉子,完全不似平常见到的宦官那般瘦弱。 “爱卿果然雄壮!”刘宏不由得赞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奴才原来瘦弱不堪,在宫中吃得好、睡得好,方能长得如今日一般健壮,这完全都是陛下的恩典!”蹇硕依然阿谀说道。 刘宏闻言皱皱眉,这话听着就有些怪异,好像自己是在养豚犬一般,这蹇硕是不是有些脑筋缺弦啊。 “蹇硕平日说话还算妥帖,今日见了陛下心中欢喜,反而不会说话了。”张让忙替蹇硕解围。 蹇硕却福至心灵说道:“奴才口舌笨拙,唯有一颗对陛下忠诚的心!没有陛下就没有蹇硕,哪怕陛下让蹇硕立刻去死,蹇硕也绝不犹豫!” 一席话说得刘宏眉目舒展,这蹇硕愣头愣脑,但正符合了自己的要求。若是选一个心机深沉的,日后容易生变,还不如选这种性格耿直的。 张让见刘宏眉目舒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朕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辩,二儿子刘协,你看哪个有帝王之资啊!”刘宏又问道。 此事刘宏曾多次和张让与赵忠交过心,但是从未对其他人提起,张让听到这话又暗暗为蹇硕捏了一把汗。 蹇硕有蹇硕的智慧,依然叩头附和说道:“陛下说哪位皇子好,那臣就觉得哪位皇子好!” 刘宏哈哈大笑,“你这个滑头,不能回避朕的问题,必须选一个。”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下蹇硕就有些为难了,“这……,陛下的家事臣岂敢多嘴。” 他此时抬起头来,张让在刘宏背后悄悄伸出两根手指,他马上就心领神会了。 “今日大堂之内没有别人,你尽管说来。”刘宏兴致勃勃地说道。 蹇硕心里有底了,于是叩头说道:“奴才觉得二皇子为人聪慧,颇有人主之相!” 刘宏闻言喜上眉梢,正要放声大笑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张让。张让连忙讪笑,眼神闪躲了一下,刘宏马上就明白了。 “哈哈,你这个老狗啊!”刘宏终于放声大笑,“蹇硕,今日朕叫你来,你可知道为了何事?” 蹇硕见装傻卖楞还挺受刘宏喜欢,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奴才不知,但是陛下让奴才做什么,奴才必将尽心竭力地去做,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刘宏点点头,也不绕弯子了,“如今内忧外患,朕计划建立一支新军,名曰西园新军,由你做统领如何?” 蹇硕再次叩头,“奴才谨遵陛下旨意,为陛下招募新军平定天下!” 张让闻言,猛烈地咳嗽起来,这个蹇硕真是把自己当做大将军了,就一个没卵子的太监还妄想平定天下,这特莫的就是二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蹇硕见说错了话,脸色变得通红,见张让又悄悄地对他比画了一个“二”字,马上又领会了精神,连忙改口说道:“奴才愿意为陛下编练新军,日后辅佐二皇子即位。不对,陛下春秋鼎盛,定能活个千秋万载,反正奴才就给陛下守着这支军队,陛下让打谁就打谁!” 张让此时瞠目结舌,这蹇硕怎么突然脑子又开窍了,这智商简直碾压自己啊。 刘宏又是哈哈大笑,笑够了以后沉下脸来对着蹇硕说道:“朕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但是今日的话你要听清了。朕让你编练西园新军,就是以防不测,他日若是有人阻挡,你能辅佐二皇子上位吗?” “除了陛下外,谁挡我,我杀谁!”蹇硕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太后也除外!” 张让又捂了一下脸,这个浑人真是逮着什么说什么。 刘宏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若是皇后与大将军阻拦呢?” 一时间大堂里落针可闻,蹇硕头上冷汗涔涔。 “除了太后与陛下,谁挡杀谁!” 蹇硕像输红眼的赌徒一般,攥着拳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向皇帝刘宏说道。 刘宏笑了,张让松了一口气也笑了。 第267章 何进的秘密会议 有人欢喜有人忧,听说皇帝刘宏要成立西园新军,理由是镇压各地层出不穷的叛乱。何进也生出了危机感,这哪里是为了应对叛乱啊,这分明就是针对自己,于是今日他将所有心腹召集在一起共同议事。 大将军府密室之中,何进将皇帝要成立西园新军的事情向众位心腹说明,众人闻言后皆是眉头紧锁。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若是坐等西园新军练成,让宦官掌握了兵权,那大将军死期不远矣!”名士蒯越率先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大将军先发制人,兵谏陛下铲除宦官!” 蒯越自从被何进征召为东曹掾后,曾经数次劝何进决断,寻机诛杀宦官。此次刘宏设立西园新军,利用何进的危机感,蒯越又找了进谏的时机。 “此事乃是陛下的主意,应该与中常侍他们无关吧?” 何进志大才疏,色厉内荏,见蒯越又要逼自己与宦官图穷匕见,不禁有些犹豫。 蒯越痛心疾首地说道:“这西园新军以小黄门蹇硕为首,到编练成军之日,必然对大将军不利!大将军莫非忘了梁冀与窦宪的故事?如今这太子之位可是仍然空缺啊!” 何进依然躲躲闪闪地说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未立太子倒是也正常。再说了,皇子辩乃嫡长子,既是立为太子也是名正言顺。” “哈哈。”蒯越环视了一下左右然后笑道,“虽然都说是嫡长子继承家业,但我朝自光武皇帝开始,历经十二帝,哪里有嫡长子继承皇位的?”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何进虽然是屠户出身,但是身为国舅自然对皇帝家事了如指掌,闻言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此事异度(蒯越表字)估计弄差了,明帝、章帝与冲帝皆是嫡长子即位。勋贵人家都是嫡长子继承爵位,何况帝王之家。” 何进如此一说,旁边坐着的袁绍脸上一红。他是庶出的长子,而且又给伯父过继,因为这个身份经常被嫡出弟弟袁术瞧不起,两人因此闹得十分不愉快。 蒯越呵呵一笑,不屑的表情一闪而过,拱手说道:“冲帝虽然是顺帝的独子,但为虞美人所生,算不得嫡子。章帝为明帝的第五子,是贾贵人所生,只不过马皇后无子将其收养,所以也算不得嫡子。若说起明帝自己,那更算不得嫡长子了,乃是光武帝的第四子。嫡长子应该是郭皇后所生的刘疆,不过光武帝喜爱阴丽华,所以废后另立,明帝才得以继承大统!” 何进见蒯越说得头头是道,一时不辨真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北军中侯刘表身上,对着他说道:“景升(刘表表字)乃是宗室之人,这异度所说是否为真啊。” 刘表深受党锢之祸影响,名列“八俊”之一,身量高大仪表堂堂,颇为何进器重。他被征召后出任北军中侯,北军五校皆是他的麾下。此时他一身甲胄,威风凛凛,完全不似后世那种苍老瘦弱的形象。 “帝王家事吾不敢妄言,但异度学识丰富,所说定然不会有差。” 刘表说完后又沉默不言了。在他看来立谁为太子都是天子家事,与自己关系不大。如今天下纷乱,这何进任职大将军,不思平定叛乱,却总是患得患失。每逢自己请战要去平定叛乱,何进总是说:北军五校身负护卫京畿重任,不可轻离。 想当初平定黄巾之乱,北军五校是何等威风,自己任北军中侯却是如此窝囊,他心中早有怨言。去年洛阳周边的荥阳叛乱,自己请求前去平乱,但是何进仍然不允。最终何进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何苗平定了叛乱,因此被封为车骑将军。自己的志向是为大汉平定四方叛乱,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如泥雕木塑一般的北军中侯。 如今陛下编练西园新军,多半也是因为对北军五校失望之故,这个局面都是何进自己造成的,现在后悔都没有用了。 “王美人已死,皇子协无所依仗,而皇子辩有大将军做依靠,谁能为君我看不用讨论吧。如今西园新军设置八名校尉,虽然上军校尉已经被蹇硕占据,但是其余校尉未确定人选,总不会都让太监们领军吧?若是如此,估计就被天下人笑掉大牙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袁绍早就按捺不住,出声打断道。 这特莫的是不是跑题了,讨论西园新军的问题,竟然在皇位继承问题上说起来没完。什么嫡庶长幼,这些话题听起来就让人头疼,人又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难道是庶出的就活该被人瞧不起么? 荀攸也点头说道:“袁将军所言极是。依我来看,陛下编练新军对大将军未必是坏事!” 何进闻言也将兴趣转移了回来,“此话怎讲?” “如今叛乱四起,陛下想编练新军震慑宵小也是正理,只不过蹇硕领军才让大将军有所忌惮。若西园八校尉其余人选都是大将军心腹之人,那一个区区的蹇硕又能翻起什么风浪?”荀攸说道。 众人闻言俱是点头,何进也是眉目舒展,“公达不愧荀氏翘楚,三言两句便将事情点透了。” “据我所知,这八校尉分为上军、中军、下军与典军校尉,这四校尉最为重要,除了上军校尉外其余的必须得选择合适之人。”荀攸又说道。 “这合适之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必须通晓军事,一个是要与宦官交好。”王允接口说道。 王允话一出口,众人都有意无意地望向曹操,曹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若是与宦官交好,那怎会与我同心啊?”何进却后知后觉,茫然问道。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若不与宦官交好,那选入西园八校,陛下怎会放心?”王允反问道。 何进恍然大悟,皱眉道:“若是如此,那就难选了!这与宦官交好,与宦官交好……”边说边向众人望去,却见大家都在目视曹操,曹操已是满面通红,“不错,孟德可也!”何进猛然醒悟! “朝堂之中尚有忠臣奸臣,这宦官之中也有好人坏人。祖父虽然是宦官,但都是为国举贤,为民请命。所作所为仰无愧于天,俯不羞于地,与张让、赵忠这些祸国殃民的宦官自然是不同的。” 曹操此时如坐针毡,有些恼怒地说道。 袁绍一向与曹操交好,两人也经常调笑对方,所以就肆无忌惮地说道:“孟德何必心虚,大家看你是因为你通晓军事,又不是说你有一个宦官的祖父,哈哈。” 一席话说完,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平日调笑也许无妨,但是在大将军面前袁绍仍然这样,曹操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忍不住反唇相讥道:“若是说与宦官交好,本初比我可是更加合适!” 袁绍见曹操怒了,也就止住笑说道:“孟德莫要乱攀扯人啊,你父亲认中常侍曹腾做义父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我们家可没这么大脸面,能与宦官攀亲!”说完又哈哈笑了起来。 虽然此时曹操父亲曹嵩为太尉,但是大家都鄙夷他是花钱买官。而袁绍就不一样了,袁家四世三公,众人都乐意与他相交。所以,听他如此说,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中常侍袁赦不是你的族叔吗?听说他在你们族谱之上,年年都要祭拜的!听说袁赦无子,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兄弟能为他过继啊!”曹操却一字一顿地说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袁绍的笑声戛然而止,其余人也停止了笑声,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袁家善于钻营,党锢时期他们也感到危机,生怕受到牵连。此时中常侍袁赦也想找一个靠山,于是双方一拍即可。袁家将袁赦收入族谱,一个毫无关系的中常侍与四世三公的袁家正式结成了盟友,这也保佑着袁家一帆风顺的度过了党锢时期。 袁绍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自开禁以后,袁家也很少提起袁赦,想抹杀这段耻辱的历史,不想今日却被曹操将伤疤揭了起来。特别是袁绍为大伯过继,此事也是他的伤疤,曹操轻轻一句话揭起两个伤疤,让袁绍青筋爆出,眼睛都红了。 “本初现在就是虎贲中郎将,手下也有上千虎贲军,转到西园任个校尉,岂不是委屈了?”何进笑着打了一个圆场。 这话在袁绍耳朵里却是十分刺耳,直视着曹操的眼睛说道:“既然孟德说我合适,那一个区区的虎贲中郎将有什么可惜的,袁某愿入西园为校尉!” 曹操也不甘示弱,“既然本初兄都去了,那曹某也当仁不让,这西园新军掌握在我们手里,总比落在宦官手里要好。” 论资历,论家世两人都是上上人选,何进见事情如此顺利也是十分高兴,拍着手说道:“有两位入西园,则何某不用辗转反侧了!明日就请两位族中长辈举荐你们,我也安排一些人手从中推动,此事可成!” “还有一名校尉,谁可胜任啊?这通晓军事的人好找,与宦官能够相善又能忠于大将军的人不好找啊!”荀攸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何进慨然说道:“我认识一人,颇通晓军事,表面上与赵忠等宦官关系也不错,但其暗中与我结交,颇有报国之志。后来我举荐他为蜀郡都尉,不想却于中途遇害。” “大将军说的可是孙坚?”一直沉默不言的刘表出声问道。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何进点点头,又叹息一声。 荀攸却插言道:“关于孙坚遇刺一事,民间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黄巾贼寻仇,也有人说孙坚未死,死的其实是他同胞兄长孙羌,两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外人无法分辩。” 何进摆摆手说道:“若是孙坚未死,为何不露面,难道还怕别人寻仇不成,这个于理不通啊!” 荀攸也无法解答,众人纷纷摇头,只有袁绍眼中目光闪动。 “大将军既然提起黄巾贼,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十分合适。此人现任长沙太守,名叫周仓!” 王允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于是趁机说道。 第268章 刘备的一线生机 刘焉无法进入益州的事情,早被有心的王允听到了,他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这调虎离山之计。可怜周仓还被蒙在鼓里,因为自己在祁县的露面就导致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是死死地盯上了。 有的人很容易原谅别人,也就是所谓的圣母情怀,很容易就原谅了别人,甚至做出了以德报怨的事情。但是王允绝对不是此类人,在他的眼里,坏人必须死!既然周元福是黄巾贼出身,那无论他怎么伪装,无论他剿灭多少叛军,也洗不清他身上的贼味。这种做过贼的,既然尝到过做贼的甜头,又怎会因为一个世家子的身份,因为为朝廷打过几场胜仗就轻易改掉自己的贼性呢! “此人黄巾贼出身,被朝廷招降以后颇立过一些战功,通晓军事。当年其出任巴郡都尉,听闻也是受到张让与赵忠等人举荐的,所以暗地里他们可能有往来,如此其入西园校尉也算顺理成章。”王允见何进神色犹疑,就继续说道。 “此人之名我倒是听说过,若论资历也还当得。但我与其交往甚少,唯恐其倒向宦官那边,反而不美啊!”何进有些犹豫地说道。 “他既然是周家的人,自然不会与宦官为伍。而且朝中除了周家外他也没有什么依仗,这反而会让陛下少了许多忌惮,容易入选。待他来后,大将军厚交其心,他必然倾心投靠。”王允又劝道。 “恐怕此人是个桀骜不驯之辈,不尊朝廷之令,擅自向长沙以外的郡县出兵。即使他入朝后,恐怕也难以驾驭!”刘表冷哼一声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袁绍却呵呵笑道:“若是人人循规蹈矩,那天下的叛贼还不知道要猖狂到什么时候。” “如今陛下身边就是缺少这种能征善战的臣子,此子纵使桀骜不驯,日后也是给蹇硕添麻烦,我们何乐而不为呢?”王允趁机说道。 何进左思右想,这能征善战通晓军事的倒是好找,但是与宦官交好的人确实难寻,于是点点头。 众人见事情已了,便纷纷离席而去。 …… 刘表与蒯越一向交好,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异度,一开始的时候看你神采飞扬,但是为何后来一言不发了?” 刘表看着闷闷不乐的蒯越问道。 蒯越叹口气道:“徒留无益,我想向大将军请求外放去做一任县令。” 刘表闻言大惊,“异度大才,去做县令太委屈了!不如暂且忍耐,看看朝中有什么空缺,先在朝中为官,日后外放出去做一郡太守岂不便利?”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蒯越摇摇头,“我意已决,刘将军勿要再劝了!何大将军优柔寡断,迟早斧钺加身。与其在这里虚度光阴,不如外放做一任县令。如今天下大乱,刘将军也要早作打算,与其在朝中荒废时日,不如到州郡去闯荡一番。” 刘表闻言重重点点头,若有所思。 …… 密室之中最后只剩下王允。 何进问道:“子师可是还有其他事情?” 王允点点头,“西园八校尉人选陛下肯定要重点关注,但是校尉身边的司马,就不会这么引人注意了。大将军若是有合适的人,可以安排他到蹇硕身边,这样有个风吹草动也有报信之人!” 何进闻言猛的醒悟,“子师不愧吾之子房矣!所谋划正和我心,内侍潘隐是我早年故交,原本想留在宫中做个眼线。”说到此处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继续说道,“现今来看,不如让其以财货厚结蹇硕,做个上军司马,如此吾才能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子师大才,一直蜗居于府中真是委屈你了。有合适时机,我必然向陛下举荐于你。” 王允摇摇头笑道:“能为大将军出谋划策,允心愿足矣,又怎会奢望什么官职呢。刚才的诸般安排,曹操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是袁绍的话恐怕袁家会有所犹豫啊!” 何进点点头说道:“听说袁家二子为争夺家主之位搞得颇不和睦,他们叔父袁隗对袁绍也颇有意见,让其举荐估计是有些难。” “那大将军计划安排谁举荐袁绍入西园做校尉?”王允问道。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何进知道王允已有定策,自己也懒得动脑筋就呵呵笑道:“子师有何教我?” “不如安排光禄勋赵谦代为举荐,毕竟虎贲中郎将与羽林中郎将都是他的下属,他来举荐更为合适一些。袁家二子相争,不如大将军趁机举荐河南尹袁术接任虎贲中郎将之职。若是如此,无论二子最后谁前程远大,都会对大将军感恩戴德。”王允呵呵笑道。 何进击节笑道,“哈哈,子师真是思虑周密,我便趁机举荐你为河南尹如何?” 王允又摆摆手说道:“我这事情不急,不过赵谦的族侄赵瑾原来是蜀郡司马,但被蜀郡都尉甘宁罢免了,于是进京投靠赵谦。大将军可以安排人将他也举荐到西园新军中,算作一颗闲棋也可。”王允说道。 何进一怔,随即明白了,原来王允也是受了赵谦所托。不过,这样大家相互还一个人情也算两清。 …… 经过各方势力磨合斡旋,诏令终于下达: 上军校尉蹇硕,司马潘隐,别部司马赵瑾;中军校尉袁绍、下军校尉周仓、典军校尉曹操,其余校尉司马各有任用。qqxδnew 任命下达后曹操颇为震惊与不忿,原来曲阳城下的一小贼,现在竟然压自己一头,实在可恨。 而收到诏命的周元福,此时心中的震惊比曹操更要激烈。虽然阎忠与贾诩之前已经说过此事,但是事到临头仍然觉得有些突兀。好在田丰早就告知了脱身之策,周元福交代一番,便与崔牛皮、典韦收拾行装向洛阳进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 “大哥,此处离襄阳不远,关将军就在那里做县令。现在离五年之约只有一年了,不如咱们兄弟先到他那里暂待一段如何?”赵云兴奋地说道。 刘备在美阳大战中将部属拼了个干净,陶谦与张温一直磕磕绊绊,水火不容。刘备觉得留在那里没有什么指望,便辞别陶谦到别处碰碰运气。正巧遇到毋丘毅奉大将军何进之命到丹阳募兵,于是便一起随行,看看能不能借此接近何进大将军。 哪里知道半路碰到一个叫花子一般的老道,告诉他们可以往江陵一行,那里有贵人相候。刘备几人哪里肯信,老道施展了一些神通,将几人震惊得哑口无言,刘备思来想去还是往江陵来了。 感觉到裤管中刮过的凉风,刘备悲从心来,闷头大哭。 张飞与赵云连忙劝解,刘备也不好说破,只是叹息道:“两位兄弟跟随我东奔西走,至今没有谋得一官半职,实在是委屈了。不如,我修书一封,子龙到云长堂下做主簿可好?翼德也可以去做县尉。” 张飞大怒道:“大哥说的哪里话,要去子龙去,俺不去,俺就跟着你!” 子龙脸上发红,也赌咒发誓道:“大哥去哪里,子龙便去哪里,大家同生共死,大哥不要赶我走!” 刘备见赵云不提去关羽那里的事情了,也就止住了悲声,擦擦眼泪道:“两位兄弟暂且忍耐一下,等我们到了江陵遇到了贵人,必然可以一飞冲天了。” 张飞却咒骂道:“依我看那个贼老道估计也是骗人的,黄巾贼的那些老道也惯会用这种手段!现在只有咱们兄弟三人,不如继续跟毋丘毅去丹阳募兵,先招揽一些人手才好!”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备见张飞又提出不同意见,先把眼泪含好,又要悲生哭泣。 赵云连忙向张飞说道:“三哥莫要如此说,这位仙长岂能与那些招摇撞骗的贼道人相比?左手取来天山雪,右手取来东海鱼,这种神迹试问谁能做到?” 张飞闻言也是哑口无言,只得嘟囔说道:“他既然这么大本事,为何这么脏兮兮,变些金银过舒服日子岂不更好?再说了,只说让我们往江陵方向,又不说具体的地方,我们与贵人错过了如何是好?” 刘备也不哭了,向张飞劝道:“仙人行事向来不尊常法,岂能以寻常人的想法去揣度仙人。再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有缘的话自然会遇到贵人,没有缘分的话,我们再去丹阳招兵也不迟!” 张飞闻言也就不说话了。 赵云见此就说道:“两位兄长少待,山野之间没有吃食,我去打些野味烤着吃。” 张飞听到也要跟着去,刘备便捡些柴生火。 却说两人在林中转来转去,打了几只山鸡野兔,却没有见到大点的活物,不禁有些失望。正要往回走,便见一头野猪屁股上插着一只羽箭向这边冲来。 赵云大喜道:“正想寻一只野彘,却不想正送上门来。今日正好让三哥见识一下我的‘对眼穿’神技!”说着搭弓射箭,只一箭将野猪双眼射个对穿,野猪嚎叫一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张飞见之哈哈大笑,拍手叫道:“我向来只知子龙枪法好,原来箭法也是如此了得。”边说边向野猪跑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响声,几名衣着华贵的人骑着马向这边冲来,马上之人哈哈笑道:“这个畜生跑到这里累死了,今日我等口福不浅。” 第269章 叔侄的心照不宣 赵韪去找张鲁商议入蜀之法,迟迟没有消息。 刘焉心中烦闷,吴懿与吴班兄弟二人就怂恿他来打猎游玩。吴懿武艺不济,一箭射在野猪后臀上,痛的野猪四处乱窜,却正好被赵云一箭射死。 张飞见有人要抢他们射中的野猪,顿时着急了,“俺兄弟一箭将这野彘射个对穿,你们却想抢夺不成?” 吴班也不服气地说道:“分明是我大哥射中了野彘,它跑到这里力尽而死,你莫非要抢夺不成?咦,趁野彘倒地,你还在它眼睛上插了一支箭。” 赵云也走过来,见对方衣着华贵估计是勋贵人家,不想与之冲突就拱手说道:“这野彘之前身上确实是插了一支箭,激发了它的凶性,奔逃甚速,所以我一箭将之射杀。不如这样,我们只要两支彘腿,其余的你们拿走如何?” 吴班闻言哈哈大笑,“我们打这畜生只是为了好玩,谁又稀罕这些肉食。你们若果真有本领,那自己去打,莫要混赖我们的猎物。” “分明是俺兄弟一箭射死,好心只要两支彘腿。你们却如此聒噪,真是气煞人!”张飞环眼圆睁,仿佛要将前面的人撕碎吃掉。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赵云知道对方是怀疑自己,向左右看看,正好有一只野鸡飞过,于是搭弓射箭,将野鸡双眼又射了一个对穿。转头对吴班说道:“这位公子若是对我箭术有所怀疑,可派人捡过来看看。” 吴班半信半疑,示意一名家将过去捡。 “果真是从双眼穿过!”家将拎着野鸡兴奋地跑过来。 众人看了都是惊叹不已! “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原来还想分给你们一些,现在我们都要了。”张飞将整只野猪提起来扛在肩上,转头对赵云说道,“子龙,咱们走,回去烤着吃!” 众人又是齐齐惊叹,这野猪甚大,看起来有三四百斤,却被这大汉这么轻巧地就提起来了,就跟抱起一个孩童似的。 “且慢!”刘焉沉声说道。 张飞将野猪扔地上,不耐烦地说道:“直娘贼,真以为三爷爷怕了你们,若是不服就上来比划比划!” 众人见这黑汉张口就骂娘,都是勃然大怒,纷纷拔刀拉弓。 吴懿见刘焉受辱,也冲向前大怒道:“哪里来的山贼,如此狂妄,看本将一枪结果了你!”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说着策马向前,挺着长枪就向张飞刺去。刘焉想要阻拦,见吴懿去势甚猛就又停住呼声。 长枪借着马势向张飞前胸刺去,如若刺中就是一个透明地窟窿。众亲卫见了吴懿的勇猛都是精神百倍,赵云却是不慌不忙,他经常与张飞对练,似吴懿这般水平伤不得张飞分毫。 张飞果然不慌不忙,见长枪刺来略一转身,长枪便刺空了。然后张飞一把握住枪头,大吼一声:“你给我下来吧!” 吴懿紧攥长枪,却不想连人带枪都被举了起来,又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直摔得七荤八素。 张飞哈哈大笑走过去,像拎孩童一般,将吴懿夹在腋下,又走到众人跟前,狂笑道:“哪个不服,再来试试!” 众亲卫见吴懿受辱,纷纷将羽箭对准了张飞。 刘焉此时才向众亲卫压了压手,哈哈笑道:“两位壮士身怀绝技,实在令人佩服。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一些小事不要搅了大家的兴致。我们营地就在附近,不如一起吃杯水酒如何?” 此去益州,他身边正缺少这样武艺高强的领兵之将,见二人武艺高超,所以他生出了惜才之心。 张飞不屑地说道:“前倨后恭,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莫非是营地里埋伏了许多人手不成?” 赵云却灵机一动,莫非大哥所说的贵人应在此人身上,于是抱拳说道:“既然是长者邀请,我们也不好拒绝。不过我二人兄长就在左近,若是前去,必须禀明兄长才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刘焉闻言暗暗点头,这个面如冠玉的小伙子倒是颇知礼数,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感。那个黑壮的汉子虽然言语粗鄙,但是手上本领确实不弱,而且看着竟然有几分面熟。两人还有个大哥,想必武功更是高绝,于是对董扶说道:“董都尉,麻烦你陪两位壮士去见他们兄长,务必将其请来。我们这就回营地准备酒宴。” 赵云便引着董扶找刘备,刘备此时正在生火弄得满面灰尘。 董扶表明身份,刘备大惊道:“原来是太仓令大人在上,请受刘备一拜。” 待说明是刘焉相召,刘备也意识到自己的贵人来了,于是匆匆收拾一番便要前去。 转身却见张飞仍在扛着野猪,就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三弟,你且将它放下吧,咱们到族叔那里饮宴,却不用再吃他了。” 张飞却心存犹疑,有些不忿地说道:“俺看还是扛着吧,一会儿若是被人赶出来,咱们还能烤肉吃。” 众人见此也只能无奈地哈哈大笑。 刘焉的营地中人声鼎沸,几只羊在架上已经烤得金黄,美酒的香味也飘了出来。张飞这才放下心,将野猪扔在地上,顿时就有许多人前来围观。 待两方见面,刘焉才知道原来是刘备,当年黄巾侵犯幽州之时,自己已经将刘备认作族侄。两人叙礼已毕,分宾主落座。 “玄德,自你随邹校尉去解救青州以后,我们就多年未见,如今你官任何职啊?”刘焉试探问道。 读者身份证- 刘备长叹一声,泪水慢慢在眼中汇聚,想了想场合好像不太适合,又偷偷将眼泪擦干,装得如风沙迷了眼睛。 “这四五年备四处飘零,唯一不变的乃是一颗报国之心,战黄巾平羌贼,奈何时运不济,至今仍是白身。”刘备感叹道,接着将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刘焉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不是刘备说的事情有假,而是刘备的嗓音略微尖细了一些。张飞与赵云未见过阉人,对于阉人特征不太熟悉,但是刘焉是有见识的。他暗自观察,见刘备白面无须,更是从心中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但若此时贸然问起,肯定有些不妥,于是也就暗暗在心中纳闷。 “贤侄为国为民之心苍天可鉴啊!想不到短短几年,贤侄为国家立下如此多功劳,但为何一直没有得到擢升的机会啊?”刘焉叹息着说道。 张飞一边啃着羊腿一边说道:“曲阳一战拼光老本,美阳一战拼光血本,这帮当官的都是踏着俺们弟兄的鲜血升官的。反倒是俺们真正下死力的,什么都捞不着。就像那周仓,在曲阳时还是个贼,现在都当了鸟太守!实在是令人羡慕,呸,令人厌恶!” “刚才就见这黑壮汉面善,不想却也是故人,几年未见险些认不出来了。”刘焉有些感慨地说道。 张飞见刘焉说他黑,又要气得破口大骂,被刘备连忙止住了。周仓的脸由黑变白,按照关羽打听的秘诀,差点没把张飞的脸烫花,搞得现在不仅黑而且面皮分外吓人。 刘备拱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三弟为人耿直,向来口不择言,请族叔恕罪。我等四处转战,皆是所托非人。若是当初留在族叔身边,如今也不会如此凄惨。” 此时哭泣却正是时候,刘备悲从心来,如丧考妣一般大哭一场。 张飞见惯了这场面,自顾自地喝酒吃肉,也不理会。赵云于心不忍,只是不住地在旁边劝解。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刘焉心中暗喜,也连忙劝解道:“贤侄何必如此悲伤,如今你我叔侄二人又相聚于此,必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贤侄如今风华正茂,又不是如冯唐与李广那般的年纪,尚大有可为,一切未晚!” 刘备闻听天意二字,止住悲声说道:“我等来到此地,也是一名老神仙指引而来,果真在此见到了族叔,如此说来确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又将遇到叫花子神仙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灵机一动他又说道:“老神仙说我会在此地得遇明主。”说着,又看看左右,做贼似的轻声说道,“以应天数!” “以应天数?老神仙真的如此说?”刘焉有些激动又有些兴奋地问道。 “备不敢隐瞒,确实如此。”刘备沉声答道。 刘焉欢喜的只想喊叫出来,董扶曾说:益州有天子气。刘备又说:以应天数,那岂不是自己有九五至尊之望! “哈哈,若是真的应了天数,必不相负!”刘焉含含糊糊说道,但是其中的意思众人都明白。 刘备闻言从几案后面站起来,郑重地跪拜于地说道:“备愿效犬马之劳。” 赵云与张飞也只得站起身跪倒在刘备后面。 其余众人,尤其是被张飞今日教训的吴氏兄弟,虽然心情不佳,但是此时此刻也只好随之跪拜。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焉哈哈大笑,今日得到三员大将,又得到一句相互印证的谶语实在是可喜可贺。 众人正在欢笑之间,又有护卫前来禀报,赵匙回来了! 赵匙风尘仆仆,连喝了三杯酒才喘息说道:“幸不辱命,我们装扮成客商,张鲁就会接应我们进入益州。” 除了刘备三人尚且不知道情况有些懵懂之外,其余众人均是面现喜色。 “不过……”赵匙犹豫着说道。 第270章 盖勋的诛心之问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自五斗米教叛乱被平定以后,鬼卒们一部分被周元福诏安,加入了巴郡官军,大部分鬼卒回到家园安心务农。张鲁重新获得掌教大权,加上周元福之前的教导,五斗米教的信徒越来越多。张鲁因此非常自得,又在周元福的忽悠之下开始修炼、追求成仙。 原本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道家追求的无为境界对他有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现在仅仅只是修身养性、与世无争。但是因为一件事情的出现,让他觉得莫大的侮辱,让他如止水一般的内心又重新翻腾起来。正在思谋如何雪耻,正赶上赵匙来拜访,权衡许久之后,他决定投机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机会。 刘焉见赵匙说话吞吞吐吐,于是忍不住问道:“不过怎样?张鲁是否提出条件了?若是我能顺利上任,既是封他做一郡太守也没问题。” 刘焉深知,若是自己无法顺利上任,那么一切都是一场空。在这个目标之下,任何的付出都是值得。 刘备一脸茫然问道:“族叔不是被委任做益州州牧了吗?为何与张鲁这样的叛贼余孽虚与委蛇啊?” 董扶插言道:“玄德有所不知,如今板楯蛮反叛,占据了通往益州的永安城,所以州牧大人无法去上任。不仅如此,连送信之人都派不进去。”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真是一帮怂包,区区蛮人的叛乱就将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给俺们兄弟三千人马,不消七天便可拿下永安城!” 吴懿之前受辱,现在正是反击的好时机,于是恨恨说道:“若是有三千兵马,还用你在这里饶舌,我们兄弟二人就能攻下。” 张飞不屑地说道:“就你们这点本领,还敢夸此海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样你们哥两个一起上,我再让你们一只手,咱们重新打一场!” 刘焉劝道:“好了,诸位莫要失了和气!先看张鲁有何条件,若是能兵不血刃通关岂不更好。”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张飞更是不屑,“若能兵不血刃,天下岂不是早就平定了吗,依俺看,你们就是胆子小!” 刘备见刘焉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向张飞斥责道:“莫要在此胡言乱语了,出去将野彘杀掉,烤来给大家下酒。” 张飞闻言不情不愿地下去杀猪了,边走还边叨咕,“之前还让俺扔了,幸亏俺扛来了。这样咱们与他们互不相欠了。” 刘焉轻轻皱眉,这张飞确实有些桀骜不驯,看来只听刘备的话啊。 “张鲁非是提出了条件。而是据他所说,巴郡现如今已经被别人控制了,不仅巴郡好像整个益州都在某人的掌控之下。我问到底是谁,他又不肯说。”赵匙终于逮着机会说话了。 “难道是田丰?”刘焉皱眉说道。 “田丰任益州刺史才多长时间,未必有这个本事吧。”董扶捋须说道。 刘备却恍然大悟说道:“之前朝廷征召周仓增援美阳,他率领的就是板楯蛮人兵马。如此看来,莫非周仓就是幕后之人?” 吴懿冷笑道:“这板楯蛮人反反复复多了,几乎每隔几年就要反叛一次,你如此轻易下定结论可有何证据?” “无论是谁,此去益州都是凶险非常。即使张鲁将我们迎进益州,被幕后之人得知了,那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进还是不进,州牧大人必须要有所决断啊!”赵匙叹息了一声说道。 密码 原来众人都以为只是田丰不满,然后鼓动巴郡蛮兵暗中作对,现在想来局势要比原来估计的复杂得多,风险又大了几分。 “朝廷既然委任我为益州州牧,那自然是要进的,此事无须再议!我们收拾一下明日便起程,我倒是要看看这益州到底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人物!”刘焉大义凛然地说道。 此事刘焉想得很明白,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洛阳,那基本上自己的仕途就终止了。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搏,毕竟天子气还是十分诱人的! 刘备趁机说道:“吾兄弟三人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州牧大人安全!” 刘焉闻言哈哈大笑,“有贤侄在身边,此次益州之行必当有惊无险!” 吴懿与吴班兄弟对视一眼,均是满心的不甘! 刘备却暗暗想到,又是周仓这厮,从自己在曲阳碰到此人,就没得过什么好。原本与刘焉入益州走走过场,谋个一官半职,但是现在看来又是一场凶险之旅。不过,前几次都是让周仓捡了便宜,这次总该轮到自己扳回一局吧! …… 洛阳在汉朝是被称为雒阳,因为大汉是火德,水火不容,所以光武帝刘秀定都洛阳之后,改名为雒阳,字变音不变。后来曹丕篡位,按照五行土德代替火德,水火相宜,所以又将名字改回为洛阳。 与传统都城一样,洛阳分为外城,内城与宫城。看到内城十几米高的城墙,周元福不禁摇头叹息,这举国之力修建的都城,真的不是一般城市相比的。修建襄阳城池时,自己还觉得十分雄伟,现在见到洛阳才知道是小巫见大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几人暂无居所,被大司农周忠派人迎到家中居住,又耳提面命,交代了许多觐见陛下时的注意事项。 如今孙坚已死,在周家有意或者无意的劝导下,周瑜慢慢与孙策的关系疏远了。孙策一家孤苦无依,在孙策的建议下搬到了寿春。连经巨变,孙策的性情也产生了改变,待人接物皆是温文尔雅,在寿春倒是结交了不少名士。他对武功勤练不辍,发誓要查清父亲之死的真相,为父报仇! 第二日上朝进谏,周元福依葫芦画瓢,跟着众大臣分班就座。这才明白这个朝代远比后世要更加开明,大臣们跪坐在两旁,遇到陛下提问便起身作答。这比后世站着或者跪着上朝要人性化许多。 “今日朕的两位贤才都入朝了吧,哪位是盖勋?”汉帝刘宏今日兴致勃勃,向众朝臣问道。 朝臣末尾站起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官员,行礼说道:“盖勋、盖元固参见陛下!”.qqxsΠéw 刘宏见到盖勋有片刻的失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感慨说道:“好,好,壮节侯举荐的必是忠直之臣,看到你就跟看到朕的壮节侯一般。” 盖勋闻言亦涕泗横流,哽咽说道:“那日城外数千匈奴叛军叩头,请求护送壮节侯离开,壮节侯却严词拒绝!随后以数百残兵向数万之敌发起冲锋,以尽臣节!忠心可耀日月,忠魂可传千古!”说到最后,盖勋都有些声嘶力竭。 刘宏闻言,鲜血直往脑门冲,几滴泪珠忍不住落了下来。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心中暗笑,这傅燮幸亏死了。若是活着回到京城,还不知道要被陛下如何宠幸。张让向离刘宏离得最近的蹇硕递了一个眼神,让他拿条丝帕为陛下擦拭眼泪。 蹇硕却会意错了,猛地躬身上前说道:“这叛军为傅燮求情,傅燮必与叛军有所勾结,请陛下明察!” 口口 张让等人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 刘宏也惊讶地望着蹇硕,“蹇硕,你刚才说什么?” 蹇硕向张让瞟了一眼,张让气得闭目不言,于是他有些吞吞吐吐说道:“这些叛军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求情吧,或许、可能、大概与傅燮有所勾结吧。” 刘宏也顾不得流泪的,厉声说道:“上军校尉蹇硕朝堂之上污蔑朝廷大臣,拉下去打三十廷杖!”转身平复一下心情又温和地对盖勋说道,“逝者已矣,幸亏朕还有元固这样的忠臣,元固此来,欲为何官?” 盖勋此时心灰意冷,蹇硕当众污蔑傅燮,刘宏仅仅打他三十廷杖,看来陛下对宦官的宠幸已经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盖勋此来非是求官,而是为傅燮要问陛下一句话:为何知其忠而不用!” 盖勋大声地质问,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有幸灾乐祸的,有心有戚戚的,有震惊观望的。纵使是傅燮也不敢当庭指责陛下,这盖勋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张让见有机可乘,于是跪倒禀报道:“陛下,盖勋当朝失仪,冒犯皇威,应当治以重罪!” 随后与宦官一条心的官员也纷纷起身应和。其余人则纷纷观望,没有为盖勋求情的。 被盖勋当庭喝问,刘宏犹如被人打了当头一棒,半天才清醒过来,环视左右皆是要求严惩盖勋的人!又见盖勋旁边站着一名身着铠甲的满脸英气的威武将军,于是指着他说道:“汝可是新任的下军校尉周仓?”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周元福此时正在纳闷,这汉朝上朝真是有意思,又哭又闹,还有人质问皇帝。这要在后世,就是跟老板拍桌子,这就是猛人啊! 猛然间见刘宏向自己指来,于是周元福连忙站起身来说道:“末将周仓周元福参见陛下!” 众朝臣也是十分茫然,都等着陛下龙颜大怒,结果他却与周元福攀谈起来,莫非是要故意冷淡此事,大家纷纷揣摩。 “嗯,解汉中之危,平巴郡之乱,救美阳之险,扫南阳之患,定长沙之安!朕真是没有想到,朕的股肱将军竟然如此年轻!”刘宏由衷地赞叹道。 众位朝臣听到后都是齐齐惊呼,这刘宏对此人评价太高了,以后此人也能成为朝廷中的风云人物! 张让与赵忠都是有些懊悔,当时提携孙坚,也有借以打压周元福势头的意思。现在看来此人已经入了陛下的眼中,以后还是要多多亲近才行。 刘宏却话锋一转,有些趣味地问道:“以元福之见,这盖元固应该如何处理啊?” 第271章 父子的轮番责难 之前周元福一直忐忑不安,现在见刘宏对他评价如此之高,也就放下心来。 刘宏将问题抛给了自己,周元福不慌不忙地说道:“微臣认为盖勋无罪!” 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众位朝臣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刘宏眼含笑意问道:“哦,为何无罪啊?”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只不过向陛下问了一个问题,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陛下为他答疑解惑就是了。”周元福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满朝文武,除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人到中年的汉子。刘宏今年才三十出头,在这群人之中年龄算是比较小,但是在周元福面前,他突然有一种长者的欲望。 此时,他眼中笑意更浓了,叹息着说道:“盖元固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啊。不知道元福可为元固解答一二?元福、元固,你二人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像兄弟啊。” 刘宏这一系列的操作,让众朝臣瞠目结舌,刚才还为傅燮一脸痛惜,现在却拿人家名字打趣,这是来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么? 周元福略一思索,对盖勋行了一礼说道:“盖先生所问问题为:为何知其忠而不用?陛下知道壮节侯忠诚这是毋庸置疑的,要说不用那就有些冤枉陛下了! 凉州以汉阳郡为重,陛下用壮节侯做汉阳太守,正是心系凉州才委派心腹之人,壮节侯的担子不谓不重!刺史耿鄙好大喜功,以致功亏一篑,最终导致壮节侯杀身成仁! 正所谓:不有死者,无以酬圣主;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壮节侯以死明志,算是报答了陛下知遇之恩。现在盖先生来了,是不是要继续施行壮节侯遗志,以忠心辅佐陛下呢?” 满朝文武逐渐安静下来,都在静静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这毛头小子也太能掰扯了吧,真是三寸不烂之舌。 盖勋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几次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说道:“你,你……” 刘宏却轻轻地叹道:“满朝文武,竟然只有元福为我开脱。朕岂能不知壮节侯死得冤枉,但是他就是一心求死,吾又能奈何?若是壮节侯能够返回朝廷,朕必不会怪罪他,还会继续重用他。只是他对朕失望了,不给朕这个机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宏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盖勋默默无言,长叹了一口气。 “壮节侯曾经三次举荐元固,为了不辜负他,咱们也做一对君臣相知的典范如何?既然你说朕对壮节侯忠而不用,那这次朕就大方一次,朝中官职你随便挑,即使是三公之位朕也许你!”刘宏慷慨地说道。 众朝臣闻言都是哗然,周元福撇撇嘴,自己替他解围,没啥赏赐,却让盖勋随便挑官位,这位皇帝确实有些儿戏了。说的倒是真大方,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 盖勋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原本的一腔怒火,被周元福说得荡然无存。求仁得仁,傅燮所追求的已经实现了,自己呢?既然当日没有丧身城中,那是不是像周元福所说的继续为这个天下努力呢? “如今凉州大部分都已经沦陷,唯有武都郡尚在,臣自请为武都太守!”盖勋下定决心以后,慨然说道。 朝中三公与其他高官都是提心吊胆,生怕盖勋狮子大开口,自己等人都是花了不少钱才得到的这个官位。尤其是太尉曹嵩,花了一亿钱,更是怕盖勋开口就要做太尉。 刘宏愣了一下,默默点点头,“既然是元固所请,准奏!着大将军何进与上军校尉蹇硕亲自送行,所需兵马皆依请划拨!”语气中却有十分落寞。 周元福也跟着眼神一暗,这刘宏真是知其忠而不用啊。这种耿直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日日提醒自己的过失岂不更好?凉州诸郡皆没,唯有武都郡与司隶相近所以暂存,盖勋选择武都郡这是要与凉州共存亡啊,可惜了。 刘宏见周元福眼中有失望的神色,不由得哈哈大笑,“元福可是因为我赏赐了元固,没有赏你而失望啊?你今日对答得体,之前又屡次立功,朕要一并奖赏与你!你是绛县周家的后人,乃大阳人氏?” “正是。”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应道,心中暗喜,看来刘宏这次真大方,难道要给自己封一个绛县侯或者大阳县侯?郡、县、乡、亭四侯,能封一个县侯也算可以了,估计在现在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那朕今天就破例,封你为平陆亭侯!”刘宏哈哈说道。 亭侯?周元福有些晕,这刘宏又是问绛县,又是问大阳的,最后给自己封了一个亭侯!刘宏大哥,你这是说大话做小事,不讲究啊! 刘宏说完洋洋自得,哪里知道周元福却一脸傻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司农周忠忙起身奏道:“平陆亭侯骤然听到封赏,估计是欢喜得不能自已了,请陛下恕罪!” 周元福这才恍然大悟,躬身说道:“臣周元福谢……” 话未说完,就听到一声暴喝:“陛下不可,周仓狼子野心,图谋造反,应当诛灭九族!” 这句话真如惊雷一般,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位朝臣也算是开眼了,今日这朝算是没白上,回家能讲三天三夜的故事了。 一语被人道破天机,周元福脑袋嗡的一声。若是真被人识破了自己的反心,自己身入洛阳,那真就是往案板上送了。这叫天堂有路懒得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他抬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又矮又胖的人,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怒目瞪向自己。此人身材与董卓有些相似,但是董卓胖归胖,身材十分健壮,可称作壮硕!而眼前这个黑胖子,明显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顶多算是肥胖。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有些错愕地问道:“这个黑胖子是谁啊?” 一句话出口,不少人都嘿嘿地笑起来。 一个与黑胖子长相差不多的,又黑又矮但是身材壮实的人站出来厉声说道:“周仓大胆,竟敢朝堂之上耻笑堂堂太尉大人!以下犯上,论例……” “你是曹操?” 周元福见到此人突然就开悟了,太尉大人那不就是曹嵩么,这人跟曹嵩有几分想象,那就是曹操呗。 曹操被噎了一下,点点头道:“正是!” “操,你母亲可好?”周元福终于忍不住问道。 曹操一下子就被问蒙了,心中暗道:估计是周元福被揭破造反的心思,然后想装疯卖傻企图蒙混过关。 周忠此时也是暗暗着急,向曹嵩说道:“太尉大人不要妄言,若说元福图谋造反你有什么根据吗?” 刘宏见此,也不阻止,饶有兴趣地看起戏来。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心中有些不托底,自己这几年做的事情确实有些出格,有心人也不难看出来。现在只能抵死不认了,若是被人坐实罪名,自己就是第一个品尝千刀万剐滋味的穿越者。 “周仓任长沙太守期间,不听调令,屡屡越界,这难道不是谋反之心吗?”曹嵩厉声说道。 此时蹇硕被人打完了板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见曹嵩慷慨陈词,又见张让等人还跪着(刚才诋毁盖勋,陛下没让起来)呢,以为张让等人是偏向与曹嵩这边,于是也费力地跪下,拱手说道:“臣也赞同太尉大人所奏。” 刘宏此时鼻子都快气歪了,这板子看来打得太轻,于是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你也赞同太尉大人所说的么?” 蹇硕闻言又贼眉鼠眼地看看张让,张让现在恨不得刨一条地沟钻进去,有这样的猪队友迟早害死自己!见张让不给自己发信号,蹇硕又左右看看,有些懵懂地说道:“陛下认为谋反就是谋反,陛下认为不是谋反就不是谋反,一切听陛下的。” 刘宏气道:“身为上军校尉,人云亦云,再拉出去廷杖三十!” 蹇硕大惊失色,连声叫道:“陛下,臣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啊,陛下……” 曹操见情势要糟,心中着急,自己在家中抱怨了几句,说一个黄巾小贼竟然爬到了自己头上。不想,却被自己老爹曹嵩听进心里,真的在朝堂上为自己出头。可是老爹也不看看形势,陛下刚才已经肯定了周元福的功劳,岂会因为越界之事而责罚他? 如今将蹇硕又打一顿,估计周元福是难以撼动了,他思来想去赶忙说道:“周仓乃黄巾余孽,如今黄巾贼在各地仍有活动,其包藏祸心,假以时日必成大患,请陛下明察!” 周元福听到又是说长沙之事,心中暗笑。自己刚才以为被发现了益州做的事情,正吓得六神无主,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又见曹操如此说,不禁皱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臣未奉调令,私自超出辖地剿匪,请陛下治罪!臣本贼人出身,后来幡然悔悟,为陛下、为大汉已经略尽了绵力,现在纵然是立马身死也可以瞑目了!” 周元福打定主意,连忙以退为进躬身说道,一副求死的样子。 周忠却被吓了一跳,赶忙为周元福辩解道:“陛下,荆南诸郡无法庇佑百姓平安,元福出于大义才越境剿匪,臣以为情有可原。” 刘宏却不听两家之言,慢条斯理地向何进问道:“依大将军所见,这周元福造反一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第272章 刘宏的朝堂决断 原本历史上,下军校尉乃是鲍鸿,此人也在美阳之战立过功,估计是以此进入的西园八校。后来去葛陂征讨贼寇,因贪墨军饷被豫州州牧黄琬弹劾,因此被诛,是西园八校尉死掉的第一人。 鲍鸿乃是泰山鲍氏出身,祖上做过司隶校尉,算是泰山的名门望族。若是鲍鸿担任这个下军校尉,曹操自然是没有什么怨言。但曲阳城下的小贼,如今竟然职位比自己还高,这让人无法再忍了。 王允知道周元福有反心,于是在与曹操的交往中,也旁敲侧击地说些周元福的坏话。一开始曹操以为其捕风捉影,不以为意,但是时间长了,他也觉察出有些不对。此次朝廷任命,周元福位次在前,他终于开始正视起此人。 曹嵩花大价钱买了太尉之职,但是现在看来如光杆司令一般,大将军何进与蹇硕几乎将兵权都分了,心中也是气闷。见儿子位置竟然被排在第四,仅做一个典军校尉,心中也是不忿,于是想借周元福之事立威,于是才出现了今日朝堂上奏之事。 何进在为如何拉拢周元福想办法,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既然陛下询问,他自然是要送周元福一个人情,不过又不能伤曹家人的面子。 “请恕臣愚钝。以臣所见,若周元福想谋反,那么占据汉中与巴郡,则益州危矣;若周元福想谋反,在美阳便可以与羌贼里应外合;若周元福想谋反,那可以鼓动荆南叛军,与之合谋,则荆州危矣!若周元福想谋反,那必然是听调不听宣,不敢到朝中应命。 如今看来,周元福并未如此做,也许这就证明了他的忠心吧。至于谋反之说,估计是太尉大人与曹将军忧心朝廷,所以才会如此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何进说得头头是道,两不得罪。 周元福心中捏了一把汗,他几乎以为何进猜透了他的心思,后面才知道何进是为他辩解。 何进以屠户身份晋升为国舅,看起来偶然,实际上却是刘宏有意为之。刘宏深知外戚与宦官相斗的恶果,于是在废掉宋皇后以后,在册立新皇后时颇费了一番脑筋。何进底层出身,与世家大族没有勾连,加之其妹身材高挑容貌出众,所以刘宏选择将其妹立为皇后。 不知道刘宏现在有没有后悔,估计再选择皇后,他应该就选择连兄弟姐妹都没有的女子了。 何进两面讨好,刘宏不禁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大将军真的如此以为?他就没有什么错处?” 何进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快,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这样维护周元福,估计又让刘宏生出了忌惮之心。于是他清咳两声,吞吞吐吐地说道:“纵使其初心是为国剿贼,但是其不尊朝廷调令,私自出兵总是不对,若是人人效仿,那天下还不大乱了……” “好了。”刘宏喝道,“你们啊,总是危言耸听,一说就是什么天下大乱。依朕看,天下太平得很,些许毛贼翻不了天!” 见刘宏如此说,何进被卡在了当场,等了半天才听刘宏说道,“依大将军看,如何处罚啊?” 何进思来想去,试探着说道:“若是如此,不如功过相抵,就不封这平陆亭侯了吧!” 周元福听到此时气得不行,孙坚任长沙太守时,所作所为与自己差不多,被封为的是乌程县侯,自己仅被封作了亭侯。就这一个小小的亭侯,眼看也要被收回去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宏却是问问题上了瘾,向低头沉思的盖勋问道:“元固,依你之见,大将军所说是否妥当啊?” 盖勋正在思虑到武都郡后如何施为,突然听到刘宏问话,看了一眼周元福说道:“有功则赏,有过需罚,功过岂能相抵!” 刘宏听到更是高兴,“元固果然如壮节侯一般耿直!连大将军说的话都敢反驳,哈哈。” 周元福心想你这是高兴个什么劲儿,他连你都敢顶撞,一个大将军又算做什么。 “元固说得有理,元福私自出兵扣罚半年的俸禄,另外,元福剿灭荆南叛军有功,赏缣两千匹。”刘宏笑够了,正色说道。 朝臣们顿时炸了锅,这半年的俸禄才值多少,一下子又赏了两千匹缣,这周元福真是走运了。 何进听完都要吐血了,刘宏摆明了是不让自己施什么恩惠,对自己忌惮颇深啊。 周元福虽然搞不清这俸禄与缣的换算关系,但是也知道刘宏是在回护自己,忙躬身说道:“臣谢陛下……” “慢着!”曹操又说道。 周元福不禁皱了皱眉,这曹操是跟自己杠上了。仔细掰手指算算,刘备与吕布被崔牛皮切了,这两大军阀基本上与自己不共戴天了。孙坚被自己杀了,孙策与孙权估计是与自己不死不休。曹操如今也盯紧了自己,形势非常不妙啊!现在看来甘梅说得对,应该趁这些人羽翼未丰之时将其杀掉,那以后天下谁还能与自己争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陛下,这周仓颇有些古怪,其做黄巾贼时寂寂无闻,但是自投靠朝廷后,反而屡立战功。此事颇不合情理!恐其之前与贼人合谋,若是将之放在都城之中,恐怕日后为患!”曹操继续说道。 刘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这曹操当真是不识趣,听闻他跟何进走得很近。若不是看在曹嵩的面子上,这个典军校尉他也做不得,如今却对自己的心腹爱将指手画脚。 “陛下,臣年幼无知,被裹挟入黄巾贼中,但从来不做恶事。幸赖陛下宽宏大量,准许臣为国尽力。臣感念陛下恩德,所以竭心尽力以图报效。既然曹将军对我误解如此深,不如就将我赶出洛阳,臣愿意为陛下戍守四方!” 周元福趁机说道。这朝堂之中,凶险异常,一个对答错误可能脑袋就落地了。 “陛下,依臣看来,周将军忠义无双,不过曹将军自然也不差。估计此次曹将军位居人下,心中嫉恨所以才屡屡出言中伤!”另一人也起身说道。 曹操转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袁绍,不由得大怒,“袁绍,此乃国家大事,岂能论以私仇?” 袁绍也不甘示弱,故作大度地劝道:“孟德何必执着于名位,你若是贪恋权位,不如将我这中军校尉让给你如何?” 曹操急道:“你休要妄言,周元福德不配位,昔日贼将掌国家腹心之兵,迟早为患!” “够了!”刘宏终于忍不住了,咆哮道,“既然曹校尉不服,那你们就比武论胜负。都是带兵打仗的,相互比试一场,谁赢了谁就做下军校尉!各位抓紧练兵,一个月后我要在平乐观观兵,届时表现优异的,朕不吝赏赐!” 曹操还要辩解。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张让见机急忙喊道:“退朝!” 朝臣们颇有看戏未看够的感觉,都觉得意犹未尽,纷纷摇着头离开了。 曹操走到周元福身边昂起头看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陛下让我与你比试,分明是羞辱于我!” 周元福只得低下头劝道:“孟德,咱们又不是生死仇敌,何必搞成这样。咱们不必亲自下场,各出一人比武就是,若是你的人赢了,我就让出下军校尉。” “当真?”曹操难以置信地问道。 若是两人比武,自己身高上就吃了大亏,估计打他不赢,但是若是各出一人比武,那就有些把握了。 “当真!” 典韦在手,周元福心中也有底气。 曹操哈哈一笑说道:“若是如此,明日校场之上,我们各出一人比武,输赢无悔!” 袁绍却从身后转出来说道:“既然你们两个想赌,我来做个证人怎样?”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仟仟尛哾 曹操见到袁绍,哼了一声。 袁绍仪容风姿都是一等一的,自然不是曹操能比的,让人望之就有些好感。 周元福向袁绍拱手说道:“既然袁将军能做个见证,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一次上朝,周元福吓得半死,得了一个亭侯,总觉得自己亏大了。直到下了朝,他都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第二天,校场之上围满了人,刘宏也亲自在城楼上向下观瞧,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大哥,俺打听清楚了,曹操那边参加比武的战将叫夏侯惇,此人与我们可有血海深仇啊!”崔牛皮恨恨说道,“当年,天公将军就是死在此人手上!此仇不得不报!” 周元福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今日乃是比武,点到即止。他日在战场之上,我们再报此仇也不晚!” 典韦颇有些不耐烦,“若是不杀人,那就崔兄弟上吧。” 崔牛皮清楚自己的斤两,闻言连连摆手,“今日我身体不适,改日俺再出手,还是典兄弟上吧。”! “俺下手可没有轻重,要是将人打死了,不许克扣俺的饭钱!”典韦嘟囔道。 塔读@ 听到账外鼓声咚咚,欢声雷动,几人知道是曹操他们来了,于是也一起走了出去。 袁绍向城楼之上的刘宏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道:“今日奉陛下之令,决下军校尉之职。曹将军派司马夏侯惇出战,周将军派司马典韦出战,输赢各安天命……” 第273章 夏侯特烦恼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七黄八夏九姜维。 流传的儿歌中对汉末三国个人的武艺做了一个排名,典韦排名第三,夏侯惇排名第八。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吕布是公认的第一,除了虎牢关前三英(刘备、关羽、张飞)战吕布,还有濮阳城前六将(许褚、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攻吕布,这两点将吕布推向了排名第一的宝座。 除吕布外,其余的排名都有待商榷。其实战阵之上,武力的排名远远不是这么简单,是受到很多因素影响的,比如士气、时机、兵器与马匹等因素,所以不能轻易下结论。 终于等到袁绍说完了,典韦早已不耐烦了,高声说道:“对面那什么猴过来受死!” 夏侯惇此时也准备妥当,挺起手中长枪,策马便向典韦奔去。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崔牛皮在旁边嘴里念念叨叨,“典韦兄弟,你可一定要赢,我可是将宝马都借给你了。” 周元福对下军校尉还是典军校尉倒是不太在意,但是若是输给曹操了,那颜面上就不好看了。崔牛皮也深知此理,于是将董卓送给自己的宝马都借给典韦了。 夏侯惇使一杆长枪,典韦使两把短戟,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打的是精彩纷呈,两马交错之间,兵器相撞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都是使劲了全力。在袁绍的示意之下,军士也敲起了战鼓,咚咚咚的声响,让现场沸腾了起来,看台边上的人也是齐声呐喊助威!qqxsnew 转眼间十几招过去了,谁也不能伤对方分毫,崔牛皮有些担心起来了,“这典兄弟怎么今天如此不济,是不是今天没吃饱啊?” 周元福也看出问题来了,夏侯惇是马上将,骑马作战本来就是他擅长,一杆长枪舞得呼呼生风,或刺或挑总是不离典韦要害。但是典韦是步下将,骑马不能增加优势,反而露出劣势。而且兵器又短,基本上每次都是招架长枪,搞得险象环生。 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典韦越打火气越大,瞅住机会飞身扑向夏侯惇,将夏侯惇扑于马下。 这下两人变成了步战,典韦的机会就来了。夏侯惇长枪无法施展,只好拔出腰刀与之对敌。这次换做典韦大显神威,两把短戟呼呼生风,夏侯惇左支右绌眼看就要不敌。 曹操原本是平心静气的观看,见夏侯惇一开始占了上风,还缓缓的捋须微笑。待见两将下马,他就紧张起来了,只见夏侯惇一把腰刀,左挡右遮明显处于下风,不由得心中着急。 正在这时,典韦一把短戟架住夏侯惇腰刀,另一把短戟向夏侯惇面门刺去。夏侯惇此时气喘吁吁,躲无可躲,只得等死。 “刀下留人!” 扣扣 “刀下留人!” 曹操与周元福齐齐喊了一声,典韦闻言,收住了势头,但是短戟还是刺入了夏侯惇的左目。 “真是麻烦!”典韦抱怨了一句,将短戟抽回来,不想却将夏侯惇眼珠扯了出来。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连鼓声都停了,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看着校场上两人。 夏侯惇怔怔地看着典韦短戟上的眼珠,伸手说道:“拿来,父母精血,不可……” 典韦却将眼珠递到嘴边,嚼了嚼,咽了。 “竖子辱我,今日有你没我!” 夏侯惇状若疯虎,拿起腰刀又向典韦奋力砍去。 典韦被砍得步步后退,奋起双戟连连格挡,高声叫道:“杀不杀,杀不杀?” 周元福向曹操拱手道:“曹将军,你看这比武……”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曹操此时脸上黑里透红,红里透黑,咬牙切齿道:“曹某必记住今日之仇!” 说完,便带着护卫上场,费了好大力气将夏侯惇制住,抬着走了。 夏侯惇犹在呼喊:“竖子辱我,竖子辱我……” 典韦下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若不是逼疯他,还打不了这么痛快呢。” 崔牛皮上去吞吞吐吐地问道:“典兄弟,那个……那个味道如何?” 周元福上去拍了拍典韦,“典兄弟啊,你应该将那眼珠还给夏侯惇的,他吃了还能留下一段佳话。你怎的,怎的……唉,这盲夏侯的名声啊!” 典韦满不在乎说道:“打了这么长时间,俺早饿了,所以就没忍住。” …… 刘宏倒是看得十分尽兴,这马上战与步下战今日都算是过瘾了,在袁绍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刚才上场的那位将军叫什么?”刘宏向周元福问道。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典韦!”周元福忙上前躬身答道。 “真乃勇将也!叫过来,让朕看看。”刘宏哈哈笑着说道。 典韦不情不愿地过来了,刘宏上下端详又不住地点头,“元福从何处招募得如此勇猛的壮士?” 周元福讪笑道:“此人原本是山中砍柴的,有几分蛮力,所以我就将其招揽到身边。”说着灵机一动,又继续说道,“我大汉人才辈出,若是此子只是砍柴,一辈子也就老死于山林之间了。但是放在战阵之上,就能为国杀贼,为陛下出力了。” 刘宏见周元福话里有话,就笑吟吟地说道:“元福有话但讲无妨,朕身边皆是阿谀奉承之徒,也想听听真话。” 周元福想起盖勋,于是说道:“请陛下恕微臣妄言之罪!臣以为如盖勋这样的人物,若是放在武都郡,最后可能就与叛贼同归于尽了,有些可惜。正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不如将其留在陛下身边,这样陛下就总能听到不同的声音,做出的决策也就更加正确了。” 刘宏闻言沉默了一下,有些感动地说道:“元福之言甚合朕意!朕真是恨不得早点能遇到元福啊!” 周元福知道话多必失,不敢再说,只是口中谦逊不已。 刘宏转身向张让问道:“盖勋在哪里?将其叫来,朕要与他好好谈谈!” 张让一脸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今日一早,大将军便与蹇硕在城门将其送走了,恐怕现在追不上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混账!”刘宏发怒道,“平时办事慢慢吞吞,这事倒是办得如此之快!朕有良驹千匹,难道还追不上一个去上任的太守?” 张让闻言脸上阴晴不定,对周元福的怨气增加了几分。 周元福上前说道:“陛下莫急,臣愿去追回盖勋!” 刘宏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交给周元福道:“你持此令牌,所有城门皆可放行,速去速回。” 周元福接过令牌,骑上崔牛皮的宝马飞奔而去。 刘宏望着周元福的背影叹道:“忠臣良将,应该效仿元福啊。”转头又对典韦说道,“今日你比武获胜,想要什么赏赐啊?” 典韦肚子咕咕直响,咕哝说道:“给点吃的就行!”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刘宏今日高兴,于是大方说道:“赐典韦黄金百两,御膳一桌!” …… 周元福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但是一直到函谷关才追上盖勋。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盖太守为何如此着急啊?”周元福见到盖勋,有些埋怨地说道。 盖勋也认出这名气喘吁吁的武将乃是下军校尉周元福,于是说道:“凉州乱成一团,武都郡危如累卵,兵情如火,我岂能不着急!不知周将军将欲何往?” 周元福说道:“陛下终究是舍不得你离开,让我来追你。” 盖勋左右看看,十分狐疑,“让你来追?可有圣旨?” 周元福也没有其他凭证,只得掏出怀中玉佩说道:“陛下只给了我这个,以此为凭!” 盖勋伸手接过,玉佩精雕细琢,显然不是俗家之物,心中便信了几分,点点头跟随周元福又返回洛阳。 “陛下为何又要招我回去啊?”两人并辔而行,边走边说。 周元福打了一个哈哈说道:“自然是盖兄忠诚耿直,让陛下念念不忘啊!” “周将军舌辩无双,莫非是你说动了陛下,才将我叫回去?否则陛下怎会派你来追我?”盖勋揣测地说道。 周元福知道瞒不过去,也就坦然说道:“我知道盖兄去武都,是一心求死。但已经有傅燮慷慨而死流传后世了,盖兄不如留此有用之身,以图转机!”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转机!”盖勋摇头苦笑道,“到了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转机!我确实想仿效南容赴死,似我等这种迂直的臣子,守城尽节而死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周元福拉住马头问道:“盖兄以为是求死的人有勇气,还是求活的人有勇气?” 盖勋不屑地说道:“自然是求死的人更有勇气,世人多苟活,勇士才敢死。” “依元福看来,寻死的都是懦夫,求活的才是勇士。”周元福见盖勋不说话,于是自顾自地说道,“死的话很容易,或者跳崖或者溺水或者伸头一刀,虽然有些许疼痛但总是很短暂。若论难度的话,还是活下去更加艰难,更需要勇气。 但凡活着就要面对很多东西,忠臣要面对皇帝的昏庸,百姓要面对昏官的残酷,匹夫要承受亡国之恨,亲人要承受失去兄弟之痛。他们所承受的痛苦要远远大于那些轻易就死的人。盖兄也经历了生死,现在真的以为求活是懦夫吗?” “这……”盖勋有些踌躇,心中对周元福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我曾经认识一个人,他说死就死了,脑袋被人切掉,死得很干脆,甚至有些潇洒。他曾对我说,求死易求活难,一开始我不理解,现在我理解了。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他轻松了,而我还在疲于奔命,有时候还颇羡慕他。”周元福自言自语地说道。 盖勋见左右无人正色说道:“你说的难道是张角?你在荆益两州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他?” 第274章 盖勋特烦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张角死的时候曾经对周元福说过:为师赴死易,元福求活难。 周元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解,但是现在慢慢明白了,求活要比求死更难。 现在周元福就觉得挺难,盖勋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两人胯下的马都十分有默契,虽然不时地甩动一下脑袋,但终究没有走动一步。周元福向远处看看,却不知何时盖勋的随从已经离得远远的,两人此时正在一处高地之上,声音必然不会被这些人听到。 “不瞒盖兄说,刚才说的确实是家师张角。至于在荆州与益州剿贼,乃是人臣本分,皆是受陛下……” 周元福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周将军为何没有同意与韩遂、马腾结盟呢?” 盖勋直接打断了周元福的话,更加直白地说道,眼中的寒光更加锐利。 周元福只觉得有数道冰凉的液体顺着脑门流了下来,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身为汉将,怎能与贼子结盟!盖兄说笑了。” 盖勋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益州州牧徘徊在两州交界,连上任都做不到恐怕也是周将军所为吧。” 周元福一脸讪笑,眼睛四处看看,手慢慢向腰间刀柄握去,心中盘算着盖勋随从的人数,嘴上敷衍着说道:“盖兄说的哪里话,我若是有这么大本事,那……” 读者身份证- “周将军真的以为杀了我,就能瞒过天下人了?”盖勋眼睛瞟了一眼周元福放在刀柄的手说道。 周元福心中叹息一声,既然盖勋敢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将此事说出来,就应该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于是将手从刀柄上慢慢放开了。 事情说开了,周元福反而镇定下来,“盖兄真是聪明人啊,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 盖勋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周将军是缜密之人,但是凉州的一帮叛贼却十分招摇,这些事情若是有心自然也能打听出来。” “那盖兄为何不去告发我?”周元福盯着盖勋问道。 盖勋此时却若无其事地说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盖某乃山野一闲人,又何必去为朝廷操心呢。再说之前我都是猜测,直到今日见到将军我才确认。” “那盖兄现在是朝廷命官了,又证实了此事,想要如何做呢?” 虽然周元福依然称盖勋为盖兄,但是语气中的冰冷仿佛能冻住三江之水。 盖勋却依然不加防备,或者是十分坦然,竟然跳下马背,转身望着远方,将后背留给周元福,悠悠地说道:“我只是很好奇,周将军为何不与凉州叛军结盟?这样你们合并东进,即使取不了洛阳,那潼关以西估计朝廷也不能保有了吧?” “我周元福想做的是如何解救天下百姓,又不是要与贼子同流合污!”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咬着牙说道,看着盖勋的后背,心中犹豫是不是一刀将此人结果了。这人不怕死,甚至一心想求死,自己杀死他,最后也无法向陛下交代,还得被逼起兵,一时间心中犹豫不决。 “他们是贼子,那周将军呢?周将军能将益州防守得这么严密,相信手中已经有了十数万兵马吧。难道周将军真的是要护佑益州百姓平安,免遭匪寇残害,哈哈。” 随从们远远望来,只以为两人在指点江山或者观望远处风景。 周元福下定决心,将手彻底从刀柄上放开。既然盖勋愿意与自己沟通,那就没有想去告发自己,想通了这点,他也从马背上跳下来,与盖勋一同看着远处的山景。 “依盖兄所见,这大汉天下是否还有救?” “没有!”盖勋回答得十分干脆,“宦官与外戚轮番掌权,让朝廷的威严荡然无存。将近二十年的党禁,让士子们对朝廷深感绝望。卖官鬻爵荼毒天下百姓,宠幸宦官残害朝廷忠良。如今的大汉千疮百孔,犹如朽木,就差一阵狂风将其吹倒了。” 听着盖勋的语气越说越落寞,周元福心中狂喜。这盖勋虽然名声不显,但是在自己看来确实是一个忠直之臣,这种人本事不会太差的。若是他能投靠自己,最起码自己能得到一个类似于魏征一样的诤臣。 “君子所见略同,我原以为盖兄只是迂直之臣,现在看来盖兄对于天下大势洞若观火。以盖兄之才,做什么都是屈才。若我是陛下,就委任盖兄做御史大夫,这个职位倒是与盖兄……” 此时周元福喜形于色,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盖勋却淡淡说道:“周将军这是在招揽于我?御史大夫,周将军好大手笔,封官许愿倒是真肯下血本!若是田丰听到此语,是不是就纳头便拜,口称陛下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此时正在畅想招揽盖勋后的场景,自己在洛阳中多了一个助力,以后起兵的话更有把握了,于是浑不在意地说道:“盖兄说笑了,他天天元福、元福叫着,有时候还说我是傻小子呢。” 盖勋哈哈大笑,“想不到不愿意与佞臣同流合污的田丰,竟然愿意与贼子为伍!” 周元福哈哈大笑道:“这田老伯确实有趣,与贼……” 话到嘴边他才意识到不对,心中哑然,这个剧情不对吧?好像是自己在招揽盖勋吧,听他的口气不似要投靠啊。按照自己的经验,基本上是招揽一个跑掉一个。自己上次招揽的好像是魏延与桓阶,两人至今仍在长沙太守徐晃的手下。难道此次这个盖勋自己招揽不成? “听语气,盖太守是不愿意与我这种贼子为伍了?那刚才你说的话?”周元福一腔热血被剿灭,只能有些灰心丧气地说道。 “我们盖家世受大汉恩德,自然是不能与你们这些贼子为伍。即使大汉将倾又如何?我们这些人就如同上面的枝杈与树叶,大树倒了我们自然与之一同落入尘埃!”盖勋坚决地说道。 周元福此时就想大喊一声: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磨磨唧唧干啥! 压了压火气,他沉声问道:“看样子盖兄是不想去首告于我,又想与大汉这条破船一同沉没,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与大汉同生共死乃是尽臣子的忠节,不去首告你是为天下百姓的生机,元福觉得矛盾吗?”盖勋反问道。 周元福逐渐开悟了,儒家学说思想核心就是仁、义、礼、智、信、恕、忠、孝、悌。既倡导忠于君主,又倡导仁爱百姓,所以造成了自己看起来矛盾而又统一的事情。 身份证- “而且,如今刘大人入主益州,你身在洛阳,估计不需多少时日你所认为的根基就给他人做嫁衣了!”盖勋一脸鄙夷地说道。 被人瞧不起实在是让人不舒服的事情,周元福不甘示弱地说道:“恐怕你也太瞧得起刘焉了,就凭他,还妄图夺我益州,这恐怕是痴人说梦!如今益州各州郡都有我的结拜弟兄,兵权都在我的手中,敢问刘焉如何翻天?” “结拜弟兄?亲兄弟尚且靠不住,这结拜兄弟就更不用说了。”盖勋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待周元福反驳,他继续沉声说道,“小户人家的兄弟自不必说,因为两亩田地就能拔刀相向。世家大族的兄弟更是为名位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天下一统,大家就只是窝里头,若是有朝一日分崩离析,世家子弟有本事的必然各为其主,元福知道为何吗?” 周元福摇摇头。 “哪怕都是嫡子,若是都投靠一人,那老二永远难以出头!所以即使亲如兄弟,只要是有些本事,也不愿意与嫡长子共事一主,否则就只能屈居人下!” 盖勋一语中的,周元福如梦初醒,怪不得世家子弟在三国乱世的时候分别择主而事,原来是谁也不服气谁。最出名的是诸葛三兄弟分事三国,还有荀谌与荀彧分事袁绍与曹操,庞会与庞德分事蜀国与魏国。这里面也许有世家大族规避风险,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但是弟兄之间谁又甘于屈居人下呢? 盖勋见周元福有所意动,就继续说道:“若是论结拜兄弟,汉高祖就有许多。他就十分爱结拜,与项羽就是结拜兄弟,最后兄弟反目,最后项羽自刎乌江。另外他封了八个异姓王,最后结果又怎样?韩信、彭越都为他立下不世之功,他仅怀疑两人有反心就将其杀了,英布、张耳、臧荼因害怕起兵造反,也被他杀了,韩王信最终投靠了匈奴也被杀了,卢绾终老于匈奴,只有吴芮算是苟活。周将军还觉得自己的结拜兄弟靠谱吗?” 周元福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也是打下天下之后了,最起码在打天下的过程中,结拜兄弟还是十分管用吧?” 盖勋哈哈大笑,“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有了汉高祖的例子,世人谁还信结拜的情义?也就是周将军执迷不悟罢了!” 周元福暗恼,特莫的,难道自己看了一本假三国?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也许你兄弟中真有一两个忠义之人也说不定,但若都是能与你同心协力,那盖勋即使是死也不相信!依我来看,刘焉比你强太多了!”盖勋此时神色自若,侃侃而谈。 第275章 西园练兵 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炉香。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桃园三结义最起码三兄弟有始有终,但是瓦岗寨四十六友,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单将,最后兄弟各有各的想法,分崩离析。 周元福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兄弟太多了,心中打了一个突突。 刘焉若是进益州谁会反叛呢? 张任应该不会,他的灵魂是岳飞,岳飞如此愚忠的名将,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甘宁也不会,他就是一个水贼,而且自己也算他姐夫,这个关系还算牢靠。 剩下的人中,鞠义投靠自己时间比较长了,一心想重振鞠家雄风。自己酒醉之后都许诺他平原郡侯,而且世袭罔替,他应该不会背叛。 黄忠,想起此人他皱起眉头。黄忠投靠刘备以后也算是忠心耿耿,而且自己算是他的贵人,应该不会反叛吧。 张辽,此人与黄忠的情况差不多,当年也是冲着自己是周家世子才投靠的。但张辽与关羽关系很好,就算看在关羽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轻易背叛自己吧? 周元福平添了很多忧虑,他现在有些懊悔了。当初田丰让他将各家家属接来做质子,他没有听从,还与田丰口舌一番,现在看来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刘焉乃朝廷委派的州牧,入益州名正言顺。你虽在益州手握兵权,但并未有太大动作,益州肯定还有很多心向朝廷的官员。另外刘焉乃宗室出身,想投靠他的人趋之若鹜,这点比你要强上太多!你若是汝南周家或者庐江周家的嫡子,可能还有些威望,但你只是绛县周家的后人,实在无足轻重。投靠于你的,可有世家大族之人?”盖勋胸有成竹地说道,最后他又有些得意地问道,“周将军还敢与我一起回洛阳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听到盖勋询问,周元福冷静下来,自己现在回益州也于事无补。即使黄忠与张辽都谋反,仅凭广汉与犍为两郡是难以撼动自己的根基的。如今只能回洛阳,然后提醒田丰他们小心应对。 “我是朝廷委任的下军校尉,自然是要回洛阳的。而且,盖兄又不会首告于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打定主意,周元福应对起来也自如了很多。 “现在周将军能告诉我,为何不与韩遂同盟了吗?” 盖勋见周元福此时神色恢复平静,心中也是暗暗赞叹,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方才称为英雄。 “我说了,他们是贼,我不是!” 周元福说完就跨上马,自顾自地前行了。 盖勋望着周元福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神,别人谋反是叛贼,你也谋反,不也是反贼么?有何区别? 周元福将盖勋接了回来,去复了命,然后又匆匆地回到驻地。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典韦的口水就要给俺淹了。”崔牛皮见到周元福就抱怨道。 进屋一看,典韦正守着一桌御宴流口水,前襟都湿透了。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你看见了吧,要不是俺拦着,早就吃光了。”崔牛皮气急败坏地说道。 周元福见了满桌的吃食也没有了胃口,象征性地拣了几样吃了两口,就对典韦说道:“这是典兄弟挣来的,咱们也就跟着沾沾光,主要还是典兄弟吃。” 典韦闻言两眼放光,也懒得用筷子了,双手并用就开始吃了起来。 “崔兄弟,你过来一下,我有事与你商议!” 周元福捅了捅崔牛皮,崔牛皮看着满桌的御宴十分不舍,还是拿了一只羊腿才跟上周元福。 “崔兄弟,你让人赶快给田伯父送信,让他派人暗中保护一下九弟与十四弟!” 周元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对崔牛皮说道。 崔牛皮听完哈哈大笑,“张辽与黄忠?大哥终于想通了,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两人俺看着也不妥帖,早就安排了人手盯着了。不如将阎公与文和二人也分别派过去,免的出乱子。” 周元福想了想,摇摇头道:“那倒是不必。如今刘焉入蜀,所以我有些担心。若是两位兄弟察觉我们怀疑他们,那就弄巧成拙了。黄忠身边有周荣在,多少还能控制一些。张辽那边,可以让裴元绍多走动一下,反正他做生意也是行走各地,反而不引人注目。” 说完,他又自嘲地笑笑,“也许是我疑神疑鬼了,眼见就快入秋了,我们不用忍太长时间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俺听说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不如咱们釜底抽薪,派典韦去刺杀他!”崔牛皮建议道。 “典韦如今是下军司马,洛阳不比益州,哪里能轻易地就抽身呢?”周元福摇摇头说道。 “大哥,还有一个坏消息!”崔牛皮皱眉说道。 周元福倒是看开了,只要益州保住,其他的消息都不算什么。于是浑不在意地问道:“什么坏消息?” “俺看是他们故意整我们,你今天出城没看到,派给咱们的兵都是歪瓜裂枣。俺到其他兵营偷偷去看了,他们的兵可都是高矮胖瘦差不多,齐齐整整。不是说一个月后皇帝老儿要检阅么,咱们这个根本拿不出手。”崔牛皮说道。 周元福奔波一日也累了,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得罪了蹇硕与曹操,人家给我穿点小鞋也正常。明日看看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到了第二日,周元福第一次集合所属兵马。士卒中高矮胖瘦参差不齐。若不是还穿着大汉的制式铠甲,他几乎以为这是一帮乌合之众。 “这特莫的真是看得起我,从哪里凑来这么些人。”周元福看着站的乱糟糟的队伍,自言自语说道。 他招招手,让崔牛皮过来,“崔兄弟之前走南闯北,卖过水果么,梨子苹果一类的。” 崔牛皮一头雾水,点点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你就将他们给我排成阵型,矮的在前面,高的在后面,瘦的在前面,胖的在后面。总之怎么好看怎么排,怎么顺眼怎么排,可能做到?”周元福问道。 崔牛皮听完一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典韦吃多了,对于检阅一事也不上心,站在那里打盹。 周元福拍了拍他说道:“典兄弟,你去搞根棒子来,一会儿让你揍谁就揍谁。” 典韦听到这个打起了精神,一溜烟地去找棍子了。 崔牛皮估计真的卖过水果,很快将人群分成了四队,又矮又瘦的,又矮又胖的,又高又瘦的,又高又胖的。 远远望去,倒是像个庞大的合唱团,错落有致。 “某乃下军校尉周仓,你们都是我的同袍。我有功必赏,有过则罚,就只有一条要求:一切命令听指挥。”周元福见队伍排好了,于是就上前训话。 “周将军,我的队伍都被打散了,如何带兵?” 其中一名身材壮硕的人喊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以后要说话的人必须先举手,我示意后才能讲话,否则杖责三十!”周元福大声说道。 典韦站在身后,将手臂粗的棍子举了举,其余想跟着抗议的军官马上就安静下来。 “之前委任的军官全都不作数,从什长、队长乃至屯长与军侯我都要重新委任!” “我乃朝廷委任的军侯,周将军即使要任免也需要上奏朝廷吧?”之前那人显然是个带头调事的。 周元福皱眉,大声喝道:“典韦何在!” 典韦一提手中大棍,上前说道:“在!” “此人无视军令,杖责三十!” 典韦早就按捺不住了,那人挣扎了一下,终究是不敢反抗,由着典韦拎到场地前面。 典韦也不客气,抡起棍子就打上了。前几棍子下去,那人还装好汉,一声不吭。不到十棍就挺不住了,大声求饶。周元福正是立威之时,岂肯多看一眼。打到二十棍那人就没了声息。看书喇 崔牛皮上前一探,嘿嘿说道:“禀报将军,此人体弱多病,挨不住二十棍就被打死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众位士卒均是一凛,这黑大汉简直就是杀神啊,刚才那名军侯又高又壮,竟然挨不住二十军棍就死了。 周元福点点头,沉声问道:“谁还有疑问?” 众人肃然,再不敢发一语。 “那就以你们现在的队形,十人为一组比武,胜者做什长。”周元福接着发令。 这些人不敢违背,十人一组很快就分了出来,顿时场上乱成一片,什长很快选了出来。周元福又按照这个办法,分等级的选出了队长、屯长与军侯等。 士兵们再站到一起,精气神就与刚才不同了。虽然很多人都是鼻青脸肿,但是毕竟军官都是自己打出来的,大部分人还是服气的。 “各位军官我已登记造册,会禀报朝廷,给各位正式任命!” 此时场上已经没有了不同的声音。 周元福将崔牛皮叫过来说道:“崔兄弟,咱们在黑牛寨练兵,你可还记得。” 崔牛皮又点点头,喜不自胜地说道:“大哥是不是让俺亲自练兵啊,就是练习那些队列,行进,左转右转?”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崔兄弟果然伶俐,一点就通。”周元福夸奖道。 崔牛皮听到夸奖就得意,“大哥就瞧好吧,那些东西我都学会了,定然能将这些人练得整整齐齐。” 周元福点点头,又说道:“我计划将四队分为骑兵,盾兵,枪兵与弓兵,按照高矮胖瘦的不同分配不同的兵种,如此检阅时也能好看一些。即使是将来打仗,也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练兵,周元福每天也去转转,对于训练出色的士卒,当场就赏赐。刘宏赏赐的二千匹缣被他流水般赏赐了出去,恩威并施下士卒们的士气高涨。 空余的时间,袁绍会来找他喝酒,其余等级低的校尉也会与他交好,日子过得也算快活。 这天他赴宴归来,崔牛皮连忙上前说道:“大哥,大事不好,刘焉不见了。据田公推测,很有可能他们已经进了益州!” 第276章 云台观议事 益州地势险峻,向北守住汉中,向东守住永安,则可保安全无虞。古代没有便利的交通条件,也没有飞机,大军想绕过这几个地方,翻山越岭进入益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在漫长的行程中,兵卒们就已经逃散一空。 如果汉中失守则可退守剑阁,而且沿途有葭萌关、剑门关、涪关、绵竹关等险关隘口。如果永安失守,则还有江州重镇可以防御进攻。可以说益州的防御体系十分完善。似邓艾偷渡阴平小路能够成功的,简直是难之又难,侥天之幸。 虽然以上诸城都很重要,但是关系益州生死的却是名城阆中,也就是刘备入蜀后,张飞镇守七年的地方!阆中往北可支援汉中,往东可支援永安,往南可支援江州,往西守护成都平原。可以说益州各处要道如果出现险情,都可以从阆中出兵增援。 米贼被剿灭以后,周元福默认了张鲁控制阆中之地,算是给他一个修炼的道场。于是张鲁在阆中周围的山中修建了几座道观,最大的一座就是阆中城北的云台观,而此时刘焉的一行人马已经在此地十数天了。 张鲁派张卫以迎接商队为由,从永安将其接入,朴胡与杜濩自然也不与其为难。将这些人接入后,张鲁以事务繁忙为由很少露面了,只让这些人在观中后院暂住,一应用度尽皆供应。 刘焉安顿下来以后就派人四处打听益州形势,这些人不仅打探回了消息,而且偷偷领回了一些官员。 贾龙乃益州从事,虽然刘焉被认命为州牧的消息被严密封锁了,但是仍然被他探知了一些端倪。当刘焉派来的人与自己接洽后,贾龙便随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云台观。 “情况就是这样,另外如今各郡都在训练兵马,据说是为了防范贼寇。少的也有两三万,多的如巴郡,按照其粮草消耗,恐怕得有七八万兵马。” 首发:塔&读小说 寒暄完毕后,贾龙便向刘焉逐一汇报具体的情况。 刘焉越听越是心惊,皱眉问道:“那兵器与马匹的数量你可知晓?” 贾龙有些懊恼地说道:“兵器与马匹非是下官管辖,所以数量不知晓。不过听说临邛那边铁匠铺子都是日夜喧嚣。马匹的话,永昌与建宁那边的矮马倒是见过不少,凉州那边也不断有马匹运过来。” 见刘焉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贾龙又连忙说道:“下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刘焉扬眉问道:“何事?” “就是这些士卒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中原过来的。”贾龙斟酌着词语说道。 吴懿闻言不以为然地说道:“如今中原连连发生叛乱,不少人都逃到益州避难。在此处他们又没有产业,从军混口饭吃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贾龙见吴懿是刘焉贴身之人,便不敢反驳,连连称是。 刘备却温和地问道:“贾大人,是不是看出这些中原士卒有些异样?” 贾龙连忙拱手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确实觉得他们其中有些人很怪异,他们总是在脖子上围一条黄色的布条。” 扣扣 刘备沉思了一下,大惊失色地说道:“莫非这些人是黄巾余孽?” “黄巾余孽?倒是不曾见他们掠夺、欺压百姓,一个个不像贼人啊。”贾龙犹疑地说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刘焉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诸郡太守情况如何,手中是否有兵马?” 贾龙躬身说道:“州牧大人明鉴。如今益州也算太平,所以诸郡太守手中即使有兵,也大部分都是私兵部曲,也就是千八百人。不过听说蜀郡高太守手下倒是有三千兵马,日夜操练。” 刘焉闻言心乱如麻,这益州这是发生了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情。明明已经被人掌控在手中,偏偏朝廷没有得到任何风声。按照贾龙所说,估计人家已经蓄谋许久,光兵马就蓄养了十几万了。自己这个州牧弄好了也是为别人做个傀儡,弄不好就被别人直接杀掉了。 “贾从事一路劳苦,你先去休息吧。休息好之后,将你了解的诸郡官长的情况都写下来给我,我要好好思量一下。”刘焉有些失落地说道。 贾龙连忙起身,估计刘焉要与心腹商议要事,就恭敬地说道:“下官这就去写。” 自有护卫将贾龙领了出去。 刘焉看看众人,沉声问道:“诸位,刚才贾从事已经将益州的大概状况讲明了,诸位有何高见?”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吴班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说道:“咱们在这观中十数日了,再待下去估计咱们都能做道士了。依我看,咱们不如选一个地方,直接向诸郡发出诏令,让各郡官长都来参拜州牧大人。到时候如果他们前来,那就将诸郡领军之人或杀或扣,那州牧大人凭空就能多了十几万兵马,何乐而不为,哈哈。” 吴班笑了半天,却见众人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连吴懿也是连连给自己使眼色,于是有些尴尬地说道:“若是诸位觉得这个提议不妥,那就当我没说。” 刘焉却不想伤了吴班之心,于是温和地说道:“元雄(吴班表字)倒是真豪杰,如此行事固然最为直接,但恐怕打草惊蛇。若是谋事不密,很容易反被贼人所害,还是要谨慎为妥。” 刘焉说完张飞哈哈大笑,“这就算豪杰了?这就是莽撞啊!到时候人家带领兵马前来,就派你去抵挡。” 吴班一听就要反驳,刘备忙说道:“三弟不要妄言,既然州牧大人让大家议事,自然是畅所欲言才对。” 刘焉闻言抚须微笑,吴班见此也只得又坐了回去。 “既然大家畅所欲言,俺也说说。刚才那人不是说了吗,蜀郡太守手里不是有三千精兵么?俺听说成都城高墙厚,有三千兵马,咱们兄弟三人定能保州牧大人无恙。咱们如今都窝在此地,要兵没兵要马没马。若是被人发现了,不用派大军前来,就是来个千八百人,那就全玩完了!” 张飞这番话听着倒是颇为合理,刘备见此不由得展颜微笑。 刘焉见张飞能有这个见识,也是十分高兴,不住地点头道:“张将军所言极是,此地终非长留之地。” 张飞见刘焉夸奖自己,不由得哈哈大笑,“这次你们都佩服俺了吧,似吴家这两个小子就是废物,武功不济,见识不行,留着没啥大用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吴懿与吴班两兄弟听完都是怒目圆睁,马上就要发火。 董扶见此却抢先说道:“张将军所言虽然可行,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有两件事情要确定。首先就是蜀郡太守高躬对州牧大人是何态度,是否投靠了幕后之人?再者,贾从事也说了,蜀郡都尉手里也有两三万人马,在成都城中必然也有部分兵马。即使太守心向州牧大人,那这部分兵马又如何应付?” 吴懿与吴班见董扶反驳张飞,感激地向其点点头。 张飞却不以为然,“一个区区蜀郡都尉有何本领,俺们三兄弟,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其杀掉。你个老头年纪大了胆小怕死,俺们兄弟可不怕!” 董扶年近八十,听完气得胡须直翘。 刘焉捋着胡子对刘备说道:“玄德贤侄,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呢?” 刘备闻言下意识地往颌下一摸,却摸到了自己光洁的下巴,于是手顺势整理一下衣服说道:“备以为打蛇应该打七寸。” 刘焉果然问道:“玄德此话何意?” “如今益州形势不容乐观,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万劫不复,所以备以为要对敌人一击致命,才能有机会安定益州。”刘备继续说道。 赵韪皱眉说道:“玄德所言无可无不可,到底如何才能一击致命呢?” 身份证- “首先,我们必须要确认这幕后之人,然后再有针对性地制定策略,方能一击致命。如今我们连幕后之人都不知道,便无从下手啊。”刘备见赵韪相问,于是解释道。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大家都在思虑谁是幕后之人。 “我依然觉得周仓就是幕后之人!”刘备不容置疑地说道,“他与板楯蛮人交好,而且其之前是黄巾贼出身,贾从事也说了,有一部分中原的士卒脖子上戴着黄巾。” 吴班反问道:“刘将军莫非就是凭几条黄巾,就确定这些人是黄巾余孽?” “还有一点,如今诸郡就数巴郡兵马最多,而周仓之前就是巴郡都尉,连继任的张任都是由其举荐的。而且米贼也是由其剿灭的,但是现在来看张鲁这个首领却活得逍遥自在,所以种种迹象表明他就是幕后之人!只不过我一时没想明白,他是如何搞起这么大的声势。”刘备继续说道。 刘焉点点头问道:“若幕后之人真是周仓的话,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呢?” “我听闻周仓被调入洛阳做了校尉,若是玄德有切实的证据。咱们不如直接呈报陛下,在洛阳将其斩首,则益州无恙!”赵韪闻言欢喜地说道。 “这个贼子真是好大胆子,竟然还敢到洛阳,那岂不是自投死路!若是将他杀了,那关将军就能回到大哥身边了!”赵云也十分欢喜。 刘备却愁眉不展说道:“如今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我计划亲自到江州去一趟,那里必然有很多秘密。请叔父在此地稍候,多了解一些诸郡的情况,看看哪些人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第277章 袁氏家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个时代贫苦人家天天为吃饱肚子发愁,而富贵人家酒池肉林,但也有人食不下咽。 袁绍此时正是这种心情,每逢家族聚会,他都要与袁术吵一架。 今日聚会依旧非常热闹,任后将军的叔父袁隗、任太仆的哥哥袁基、任太中大夫的姊夫杨彪、任河南尹的弟弟袁术……另外还有许多族中兄弟与联姻的亲戚都在外地为官,或为太守或为县令,数不胜数。这只是寻常的家宴,所以人少了些,每逢中秋或者春节,外地的亲人们也都赶回来,袁府热闹得就如同朝会一般。 另外,今日自己的外甥高干也随母亲回家探亲,若是远在益州的另一名姊夫高躬此刻也在,那宴会可能更热闹一些。 堂上最活跃的要数袁术,这是袁绍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之一。此时酒宴热热闹闹,袁术不断吹嘘着自己在河南尹任上的所作所为,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 “听闻公路(袁术表字)将要入朝为官,真是可喜可贺啊!”杨彪笑呵呵地恭喜说道。 袁术闻言却是一愣,不解地问道:“姊夫是从哪里听闻的消息?” 杨彪一愣,看了一眼袁隗,见他缓缓地点头,于是又转头说道:“众人都在传言,你要调入禁中担任虎贲中郎将。” 听到虎贲中郎将几个字,袁术轻蔑地望了袁绍一眼,不屑地说道:“姊夫定然是听错了,我又不似某些只知打打杀杀的莽汉,况且我在河南尹任上没有什么差错,朝廷应该不会调动吧。” 袁隗见此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民政庶务终究是小道,如今天下纷乱,能够带兵打仗方为大道!上可护卫陛下以酬皇恩,下可安定地方解救黎民,而且还能凭军功搏一个爵位。你们父亲不在了,此事叔父就为你做主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袁术见又是叔父的安排,感觉有些无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叔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与那些粗鄙的军汉为伍!侄儿还是想在地方为官,您就别难为我了。” 刚才袁术刺了袁绍一句,此时正是袁绍反击的时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贤弟,叔父也是为你好。以你的官声,若不是叔父着力栽培,哪里还有机会升官?如今叔父将你招入朝中为官,也是要磨炼一下你的性子,省得在外面闯祸。” 袁绍的一番话马上让袁术怒火中烧,他果然阴阳怪气地说道:“族兄所言差矣。我可没族兄这般急迫,估计族兄想封侯都快想疯了吧?宁愿舍弃秩比两千石的虎贲中郎将,也要去当一个秩比一千石的中军校尉,还不是想能离了洛阳去立军功!你既然这么急迫想立功封爵,不如求一下兄长,让他将侯爵之位让给你。” 语气中故意把“族兄”二字咬得真真的,原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因袁绍是庶出给过继了大伯袁成。而嫡长子袁基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他们父亲袁逢的爵位,安国亭侯。 袁基见两人吵架又将自己绕了进去,不由怒道:“每次酒宴都是你们两个扫兴!可曾将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袁绍闻言拱拱手不说话了。袁术眼中却射出了怨毒的目光,自己也是嫡子,但有这个嫡长子袁基压着,想要出头就得另辟蹊径。他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听闻周仓与舅舅俱在西园为官,不知道此人如何?” 一直在喝闷酒的高干见舅舅们争吵,于是出言问道。一方面是想化解其中的矛盾,一方面是探听一下周元福的消息。 袁绍收敛了一下神色说道:“他现在深受陛下信任,如今受封了平陆亭侯。此子有几分本领,他所训练之兵我去看过,令行禁止、进退有度,估计明日的阅兵式上,要大放异彩。对了,他曾在益州为官,你父亲可与他相熟?” 高干心中闪过一丝恨意,忍不住说道:“周仓在益州行事霸道,似有不臣之心,如今他身在洛阳,请诸位舅父做主,将其诛杀以谢天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一句话说完,高干离席拜服于地。 大厅中一下子都静了下来,袁绍上前将其扶起,高干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元才(高干表字),这周仓行事确实孟浪了一些,但是若说不臣之心,纵然是陛下都不会信的。此前曹太尉也在朝堂之上检举过他,最后怎样?反而被陛下申斥了一番,现在更是找了个理由将其罢免了。如今他圣眷隆重,你这话在家中说说则可,若是被外人听到,反而不美。”袁绍语重心长地说道。 杨彪向来谨慎,闻言问道:“元才,在益州可是发现了他的不轨之事?若是有真凭实据,就算是罢官去职我也要上奏陛下!” 高干如同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说道:“他曾派人刺杀了我的叔父蜀郡都尉,而且第二任蜀郡都尉孙坚估计也是其谋害的。” 袁术身后的护卫闻言身体抖了一下,此人脸上戴着铁制面具,看不出脸上表情变化,只有露出的双眼中充满了怒火。其余人都被高干说得震惊了,所以也没人在意此人的变化,只有袁术不经意地向后面扫视了一眼。 “元才可有真凭实据?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你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 袁绍也郑重地问道,生怕是高干与周元福有私怨,所以故意栽赃。 高干悲痛地说道:“此事蜀郡赵家的赵瑾也知道,就是他向父亲说的实情。这周仓在益州势力已经颇为庞大,父亲说即使朝廷知晓也无力剿灭,反而会逼他提前造反。于是父亲一直隐忍不发,只等待机会玉石俱焚。如今周仓竟然敢来洛阳来送死,此时若是不诛杀他,待他返回益州。那不仅父亲,就连西南半壁江山也要危如累卵了!” 众人听完只觉得头皮发麻。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琬怒道:“此子做下如此大的事情,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来洛阳,简直胆大包天!我这就进京面圣,请陛下诛杀此贼!” “慢着!”一直没有发言的袁隗出声喝道,他慢慢踱步到高干身前,沉声问道,“周仓在益州实力到底如何?他刺杀蜀郡都尉除了赵瑾之外可还有人证?” 高干摇摇头说道:“只有赵瑾一人可作人证,周仓到底在益州积蓄了多少实力,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整个益州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袁隗缓缓点头说道:“此事诸位不要莽撞,若仅是赵瑾一人为证,那陛下未必肯信。况且赵瑾会不会故意栽赃陷害尚不能确定。贸然进宫面圣,若是出了差错我们也负担不起。既然他已经来了洛阳,那一时半会儿便走不了。我们不如将事情逐一查清楚之后再奏报陛下!” “如今赵瑾做了上军别部司马,我们将其叫来,问个明白?”袁绍建议道。 袁隗摇摇头说道:“不可,赵瑾如今算是蹇硕的人,若是贸然请到家中,必然引人怀疑。即使周仓不怀疑,难免蹇硕有什么想法。而且即使是与他接洽了,也无法分辨他话中真伪。” “那要如何做才能查清楚此事?他如今手下也有两千多兵马,恐怕夜长梦多,迟则生患!”杨彪有些着急。 袁隗却有些踌躇,“赵瑾乃是赵家族人,如今赵谦任光禄勋,有很多机会能够向陛下呈报此事,但是为何他却没有说呢?” 赵谦任光禄勋,属官有太中大夫与虎贲中郎将等,可以说袁家人与之非常亲密。但周元福之事,赵谦却从来未向他们提起过。 其余几人听袁隗如此说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赵瑾没有向光禄勋提过此事?”袁绍有些疑惑地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族兄真是聪慧,赵瑾都能将此事说与姊夫,还能不给光禄勋说起?”袁术在旁边讥笑道。 袁绍被抢白了,憋红了脸反问道:“依你之见,那光禄勋为何不将此事奏报陛下?” “也许赵瑾真的不敢将此事说与光禄勋。”高干慢吞吞地说道,“那名刺客是他举荐给叔父的,刺客杀了叔父之后就跑了。赵瑾怕以后追究他的责任,就将叔父身边知情的侍卫们都杀掉了。若不是当时周仓扮作护卫进了成都城,估计此事他就一直瞒下去了。估计因此他不敢将此事说给光禄勋吧,毕竟他处置失当。若是追究起来,免不了他的责任。” 众人闻言都是错愕,袁隗摇摇头道:“此事疑点颇多,说不定是赵瑾为了谋夺都尉之职,自己指使人做的。” 杨彪却说道:“周仓那时候已经是长沙太守了吧,以太守之尊竟然化身为护卫进了成都城。若说里面没有阴谋,又如何让人信服?” 袁隗见此又说道:“如今益州州牧刘大人已经去上任了,若是周仓真的会谋反,估计行迹也快暴露了。我们暂且忍耐一下,等待益州回传消息吧。” 杨彪与袁基闻言都是点头。 袁绍与袁术见叔父懦弱至此,都是心中叹息,各自想到,叔父老了,这袁家中兴只能由自己完成了。 “若是如此,绍先行告退,明日陛下在平乐观阅兵,我要前去准备一下。”袁绍起身告辞。 袁术也站起身来说道:“那术也告辞了,既然叔父决议让我做虎贲中郎将,那我也需要准备一下。”说吧,也领着身后的铁面护卫走了出去。 第278章 无上将军 平乐观位于洛阳西北,此处地势平坦便于军队集结。 为了阅兵特意修筑了两座高坛,一座大坛上修了十丈高的十二层华盖楼,东面小坛上修了九丈高的九层华盖楼。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西园诸部新军皆早早地来到阅兵场上,排好队形等候检阅。 刘宏一出场便让众人哗然,因为今天刘宏竟然穿着一身铠甲,一起列席阅兵的朝臣顿时议论纷纷。他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台下的无数兵马顿时豪气陡生:朕有如此多的大汉劲卒,天下毛贼再多也能一一击破! 原本是刘宏站在高台之上,诸军逐一走过高台接受检阅。但是此刻他兴致勃勃,命人牵过御马,翻身上马,便在阅兵校场上围绕大军开始驰骋! “汉军威武!”刘宏便纵马驰骋,边高声叫道。 受检阅的军队顿时有些蒙圈,之前不是这么安排的,于是都傻呆呆地看着刘宏纵马疾驰。 当刘宏骑马绕到下军校尉部周边时,周元福福至心灵大声回应道:“陛下万岁!” 其余士卒见主帅如此呼喊,便跟着呼喊起来,慢慢地喊声越来越齐,越来越大,“陛下万岁”的声音响彻屋瓦。刘宏闻言更是高兴,连续绕场三圈,累得气喘吁吁方才罢休。 刘宏刚上台坐好,只见大将军何进也翻身上马,学着他的样子开始绕场奔驰,口中依然喊着“汉军威武!” 袁绍恐怕被周元福抢了风头,率先喊道:“大将军威武!” 于是众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此时却没有张口。他心中盘算,这何进迟早被宦官所杀,而且此人已经深受刘宏忌惮,自己又何必去捧这个臭脚呢。 满场都是“大将军威武”的声音,只有周元福的部队庄严肃穆站在那里,刘宏看到此种情况脸上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何进有样学样,绕场三周后也停了下来,下马走向对面的高台,刘宏看到更加气恼。 紧接着就到了高台阅兵的环节,队伍先经过东侧小高台,再到大高台。 第一队就是蹇硕带领的上军校尉部,此时蹇硕已经被现场氛围烘托得上了头,经过何进时,他依然带头高喊道:“大将军威武!”士卒们便跟着他七高八低地喊了起来。 还未走到大高台就见到赵忠在拼命地给自己打手势,抬头一看,刘宏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蹇硕头上的冷汗哗哗就下来了,口号也连忙改为:“恭祝陛下长乐未央!” 哪里知道这句话太长,大家喊得十分凌乱,而且上军校尉部中有一些是宦官,大声喊起来声音尖细,一时间就如上朝一般,刘宏脸上怒色越来越盛。 袁隗将刘宏的神色看在眼里,连忙派人去通知袁绍。袁绍的中军校尉部经过小高台时,寂静无声,何进挥舞的双手只能尴尬地慢慢放下。刘宏见此,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 “恭祝陛下长乐未央!”袁绍嗓音洪亮,仪容俊朗,一身得体的铠甲显得人更是精神。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宏想起刚才何进绕圈时,是袁绍先喊的:大将军威武。心中也是有气,只敷衍地招了招手,算是过去了。 之前众位大臣在高台上往下看非常清楚,其余诸部都是军容整齐,只有周元福的士卒参差不齐,一些知情的人都忍不住要提前哈哈大笑了。 但当下军校尉部出现后,并未如大家想象一般凌乱,相反却十分整齐。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身材高大的长矛兵,紧随其后的是身材矮小壮硕的刀盾兵,再后面是高瘦的弓兵,最后则是又矮又瘦的轻骑兵。 众人看得都是目瞪口呆,刘宏看得津津有味。 最主要的是周元福所率的部队阵容相当整齐,从任何方向看去都是一条线,令人啧啧称奇。 典韦走在最前方十分显眼,手中擎着一根粗大的旗杆,杆上的将旗随风猎猎作响。众人见到都是惊叹不已,纷纷感叹典韦好大的力气! 那边蹇硕的士卒们已经回归原位,别部司马赵瑾见到典韦双目都要喷出火来,也就是这厮有这般力气能把将旗举得如此平稳,真是后悔当初的莽撞。他暗自盘算,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族叔赵谦。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大喊:齐步走! 顿时士卒们的步伐变了,除了骑兵以外,步兵们都踢起了正步。东汉的官员们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如此整齐划一的步伐是他们平生仅见! “陛下万岁!”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骑在马上高声叫道,士兵们跟着附和一遍,口号统一声势十足。 “无上将军威武!” 周元福想起历史上刘宏曾经自封为无上将军,于是又高声叫道。 士卒们已经习惯听令行事,见周元福如此喊,依然跟着喊。 朝臣们都是议论纷纷:这无上将军是谁?莫非周元福得了失心疯不成? 此时刘宏兴奋得脸通红,哈哈笑道:“无上将军自然就是朕!朕要自封为无上将军!”说完又拼命地向走过的士卒们挥手,口中高喊,“将士们辛苦了!将士们辛苦了!” 周元福所部士气大振,呼喊声音更是响彻九霄! 待周元福大军通过,刘宏仍然觉得意犹未尽,向身边赵忠吩咐道:“去告诉后面的队伍,口号都照着下军校尉部这么喊,朕自封为无上将军了!” 袁隗见机在旁边冷嘲热讽地说道:“似下军校尉部这般走路,都是花架子。若是贼子来了,他们还这般走路,那早就被贼子杀掉了,哈哈。” 一席话说完,众人都是附和着哈哈大笑。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唯有盖勋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感叹周元福练兵之法确实巧妙,这样令行禁止的军队确实是劲敌。再看看场中的队伍,除了袁绍与曹操所率之兵,其余的都是不值一提。 后面的队伍自然不敢怠慢,紧接着就是曹操的队伍。 曹操身材相对矮小,与蹇硕、袁绍、周元福等人比起来形象上差了许多。前面擎旗的是夏侯惇,此时他做了一个眼罩,将失掉眼珠的左眼蒙上了。一些乐得看曹家笑话的人嘻嘻哈哈地笑着,夏侯惇气得手中的旗杆都开始发抖。 刘宏十分享受现在的感觉,但是时间长了只觉得笑得腮帮子酸疼,慢慢地也就感觉索然无趣了。回头一扫视,众朝臣有的精神萎靡在打盹,有的强打精神看热闹。唯独盖勋站在那里,面上不悲不喜,似泥雕木塑一般站在那里。 刘宏示意让盖勋过来,自己洋洋得意地说道:“元固,看看朕的军队是否雄壮威武?” 盖勋看着面前走过的一队队士兵,淡淡地说道:“有一些算是吧。” 刘宏被噎了一下,但是今天高兴所以也不放在心上,继续意气风发地说道:“我计划将西园积累的财物都赏赐给今天受检阅的部队,特别是表现特别好的队伍,你认为如何啊?” 他说完后就等着盖勋夸自己了,也许他会说“陛下英明”,也许他会说“如此必会将士用命,誓死报效陛下!” 然后盖勋只是冷笑道:“我只听说:圣明的君主都会夸耀自己的德行,而不展示自己的武力。如今叛贼都在边境,而陛下却在洛阳阅兵,这不能显示你的果断刚毅,只能显示你的穷兵黩武!于平定四方无益,只能徒增笑料!” 盖勋一席话如一盆凉水浇在刘宏脑袋上,刘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口口 周围的群臣一看都不敢说话了,都被盖勋的无礼吓得屏息凝神。周围的太监们则都是面现喜色,这盖勋果然不会说话,最好气得陛下将其罢黜,永不录用才好。 “自从壮节侯走了后,朝臣们就没人像你这样说话直白了,元固果然忠直!”刘宏叹息说道。 宦官与众大臣都是大跌眼镜,真是人比人得死啊,这盖勋刚才几乎都是讥笑加指责了,反而得到夸奖,真是气煞人! “依元固看,为何天下有这么多人叛乱?难道都是朕的过错吗?”刘宏又问道。 问出这句话,刘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许盖勋会指责自己卖官鬻爵,也许会指责自己荒淫无度…… 盖勋刚才说话语气强硬,看到刘宏却不恼怒,对这位陛下有了几分好感。他虽然不纳忠言,但最起码让忠直的臣子发言。他虽然宠信宦官但是也没有糊涂到枉杀大臣。 “这一切都是陛下宠幸的宦官子弟,假借陛下的名义做的坏事,与陛下无关!” 盖勋终究不是傅燮那般的愚直,略作变通说道。 刘宏闻言松了口气,张让与赵忠等宦官闻言又急又气! “他的子侄门生无法无天?”刘宏指着张让说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盖勋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他的子侄门生恃宠而骄?”刘宏又指着赵忠说道。 盖勋依然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刘宏又要指别的宦官,盖勋出声说道:“臣所说非是针对其中任何一人,臣所说的是今日在场的所有宦官!凡是有子弟门生做官的,都是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如此才弄得民怨沸腾,处处狼烟!” 张让与赵忠等人闻言吓得浑身发抖,汗出如浆,纷纷跪倒。 刘宏怒道:“你们这帮狗才,挨个给我交代!你们当初举荐这些人为官的时候,朕连升官钱都没要,没想到竟然养出了一批蠹虫、豺狼!” 张让等人叫起了撞天屈,赌咒发誓声称绝无此事,一个个磕得脑门出血。 正在这时,站在对面小高台的何进飞快地跑来,行礼说道:“启禀陛下,收到紧急军情,葛陂黄巾复起!目前已有十数万兵马,祸乱颍川、汝南与沛国等郡,豫州震动,需要发兵征讨。” 第279章 妻妹与儿媳 黄巾军大起义实际上在东汉发生过两次:第一次就是公元184年二月仓促起事,百万黄巾军席卷八周州,但不到一年就被镇压了;第二次就是公元188年,黄巾残部经过休整以后再次发动起义,并在青州、兖州、冀州、豫州、并州、益州等地相继为患。 如果仔细研究不难发现,这两次的中原黄巾军起事实际上都与西北羌贼遥相呼应。不过因为古代交通困难,通讯不便,所以很难在同时间内遥相呼应,以至于被各个击破。 周元福见张梁的时候告诉他需要等待时机,所以原来公元188年的黄巾大起义没有遍地开花,只有部分不服约束或者假借黄巾名义的起兵造反。豫州临近洛阳,第一次黄巾起义时最先剿灭的也是豫州黄巾,所以听到何进报信,刘宏也顾不得质问宦官了。 此时阅兵也接近了尾声,刘宏便命朝臣们回南宫议事。 “如今豫州的贼子们又乱了起来!朕养个几万兵马便捉襟见肘,连西园府库的财货都搭进去好多,贼人却能轻轻松松招十几万人。哪位爱卿能告诉朕,这到底是何故啊?贼人这么有钱吗?”刘宏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 但凡是军报,无论是何地叛乱,少则就写十几万,多则就写百余万。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这是不成文的惯例,凡事总要夸大一些,这样无论谁去平叛功劳就能大一些。而且此事从来没有人戳破,这时若是有人告诉刘宏,陛下实际上贼兵没有这么多,这十几万估计是按照贼兵的脚指头算的,此人多半会被派去剿匪。 见众人沉默不语,刘宏只好指名说道:“后将军,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隗见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贼兵众多是因为多半身不由己,大部分都不是心甘情愿。若是不从贼就会被杀掉,所以才被裹挟入叛军。而陛下的精兵都是忠诚于陛下才来应招的,所以就招起来就费劲一些,自然就少一些了。 而且贼兵没有粮饷,所以倒是没有钱财之忧,不过装备也是十分差的。老臣曾经见过,还有不少是用木棒、石块的,怎能比得上陛下装备精良的兵马。” 刘宏听完稍解其意,也就不追究了,又沉声问道:“既然贼人是被裹挟的,那打起来就很容易了,谁能前去平叛?” 众人见刘宏如此说,原本跃跃欲试的人都不吭声了。众人都在心中暗暗埋怨袁隗,明明一个大功劳,让你这么一说竟然成了“打起来就很容易了”,这即使是打赢了又算什么功劳。 袁隗在心中也是暗暗懊悔,此时他是希望袁绍能出面去剿匪,好歹能挽救一下自己家的面子。但是他数次目视袁绍,袁绍都是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自己的眼神一般。 “臣愿为陛下分忧!”一人高声叫道。 众人抬眼一看,原来是周元福站出来了。周元福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在洛阳毕竟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他巴不得出去,所以见机就赶快主动请缨了! 刘宏见又是周元福挺身而出,不仅心中有些感动,点点头说道:“这次又是元福挺身而出,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此次你就打着朕的无上将军的旗号,代朕出征!你若是得胜归来,朕必将到城外相迎!” 首发-:-塔读小说@ 这句话说完,众臣都是懊悔,就连袁绍都有些懊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自己请缨了。 周元福暗自腹诽,打胜了你奖赏就是,相迎有啥用,还不如封个县侯。再说了还打着你无上将军的旗号,打赢了还算你的荣耀,打输了是自己掉脑袋,怎么想怎么不划算。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却感激涕零地说道:“臣必将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深恩!” “大将军!”刘宏又说道。 “在!” “此次元福出兵,所用兵器、铠甲、马匹皆由你全力供应,不得懈怠!”刘宏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何进有些莫名其妙,这是西园兵马出征,为何要让自己供应军资呢,一时愣在那里! “嗯?朕的话你没听到吗?”刘宏冷着脸问道。 何进不敢怠慢,忙说道:“遵命!” 刘宏哼了一声,又说道:“黄琬何在?”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一位四五十岁的官员应声说道:“臣在!” “朕免了你的升官钱,就随元福一起去豫州上任去吧。”刘宏有些无奈地说道。 黄琬闻言,脸上不悲不喜,躬身说道:“谢陛下!” 黄琬被任命为豫州州牧,刘宏想索要五百万钱,但黄琬以家贫为由一直不给,所以事情就一直拖着了。现在豫州黄巾反了,刘宏也被这位执拗的州牧搞得没脾气了,只得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众位朝臣退朝,刘宏今日又是阅兵、又是上朝早就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张让与赵忠两人见机,连忙一左一右地上前帮他拍打后背。 张让痛惜说道:“陛下你千万要爱惜龙体,奴才见陛下如此劳累心中实在是难过。” 赵忠直接垂下泪来,哭着说道:“老奴恨不得折寿十年,哪怕只要换陛下一天的安康也是值得。” 蹇硕自知今天表现欠佳,所以也留了下来在旁边伺候着,但是张让与赵忠一左一右将刘宏夹在中间,他连个插手的地方都没有。见两人又表忠心,他心中更是着急,连忙说道:“我心中的想法也与两位公公一样。” 往常张让与赵忠如此说,刘宏早就哈哈说道:你们两个老狗,就会拿一些好听的话来哄骗朕,今日给朕安排了什么节目。 然后自然是张让与赵忠千方百计想出来的各种花样的玩法,只要刘宏哈哈大笑,这一劫便过去了。但是今日刘宏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两人心里便没底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蹇硕知道刘宏在生自己的气,便扑通跪倒在地,“今日奴才惹陛下不高兴,奴才掌嘴!”说着便左右开弓打自己的嘴巴。 张让与赵忠见此也不阻拦,总要有一个人让陛下出气才行,否则今天这关口就没法过了。 见蹇硕的嘴角都打出血来,刘宏淡淡地说道:“罢了,你们下去吧。” 蹇硕如获大赦,连忙叩头就想溜掉。 “你留下,你们下去吧!”刘宏淡淡说道。 张让与赵忠蒙了,刘宏这种语气很少见。不管是发怒还是悲伤,他们都有办法哄刘宏开心,但是今日刘宏这种淡淡的态度,让他们手足无措。 “嗯?”刘宏从喉咙里发了一声哼。 两人不敢违抗,连忙躬身往外走,张让边走还边用凶狠的眼光瞪了蹇硕一眼。蹇硕连忙缩了缩脖子,向两人点点头。 “你很怕他们?”刘宏见两人出去了,语气平淡地问道。 蹇硕忙左右张望,看看大堂中还有没有别人。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今日大殿之中就你我二人,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没有第三人知晓,你不用有所顾忌。”刘宏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你与我还是装傻充愣,那你就去上军做一名小卒吧!” 蹇硕连忙叩头说道:“不敢欺瞒陛下,奴才实在是惧怕两位中常侍大人。不光是我怕,这天下人谁不怕。奴才只是一名小小的小黄门,与两位中常侍大人云泥之别……” “你是朕的上军校尉,你已经不是小黄门了!还怕他们做什么?!”刘宏发怒道。 蹇硕唯唯诺诺不敢说什么。 “你怕张让与赵忠我也能理解,但是何进呢?你怕他什么?”刘宏又一次质问道。 “奴才仅仅是一名校尉,大将军位高权重,所以奴才……而且……”蹇硕依然吞吞吐吐。 “哼,朕给你金碗,你却用来讨饭,实在是没用!”刘宏再一次发怒,“朕当初问你,你说:除了朕与太后谁拦你、你杀谁,你当初的豪气呢?难道都是骗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蹇硕只顾磕头如捣蒜。 刘宏叹了口气,感到深深的无奈,“若是朕将你的官位置于大将军之上,你还怕他吗?” “奴才依然怕。”蹇硕继续说道,虽然话很窝囊,但是语气相当坚决。 讨论群 刘宏气得恨不得一刀将蹇硕捅死,咬牙切齿说道:“滚!滚!滚!既然你如此不中用,去上军做一名小卒吧。” “陛下,张让与何进乃是一体,何进的小妹就是张让的儿媳,难道陛下不知道么?”蹇硕哀叹地说道。 “汝竟敢妄言,何进小妹嫁得乃是太医令张奉,什么时候成了张让的儿媳了?”刘宏大惊失色地问道。 “张奉已经认了张让做干爹了,朝中重臣人人皆知,就只瞒着陛下一人!”蹇硕痛心疾首地说道,“所以即使陛下将臣的官职放在大将军之上,臣依然怕何进!” 刘宏只觉得手脚冰凉,愣了半晌喃喃说道:“朕的妹夫竟然人张让为干爹?” 蹇硕再次叩头,“张让与何进表面上水火不容,实际上却暗通款曲。两人联手后,张让权势更胜,甚至大家都说……” “都说什么?”刘宏厉声问道。 “都说投靠张让比忠于陛下更好,想要什么官就要什么官。”蹇硕今日也算是豁出去了,富贵险中求,再不说实话估计就得做小兵去了。 刘宏闻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见着软倒下去了。 第280章 愚者的主意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张让少年入宫,复杂的宫斗生活,稍不注意就会搭上性命。张让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领,这个本领让他顺利地活了下来。 汉桓帝刘志即位时15岁,张让那是12岁,两人年纪相当,几乎形影不离,很快宫中就传出了两人有断袖之交。汉桓帝即位后,前十二年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外戚大将军梁冀的阴影下活着。诛杀梁冀后,汉桓帝扬眉吐气,一连封了五名宦官为县侯。另外又封了八名宦官为都乡侯,这里面就有张让与赵忠。 汉桓帝在位时连续废立了三位皇后,最后封窦武的女儿为皇后,并于三年后驾崩,年仅三十六岁。此时的张让在宦官里面已经算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 汉灵帝即位时不满十二岁,外戚窦武任大将军之职。灵帝任职还不满一年,窦武与陈蕃决议铲除宦官,结果谋事不密反而被宦官所害。 两次与外戚的生死之战,张让几乎都置身事外,但是每次都能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公元184年,何进任大将军之职,此时张让已经年近五十岁了。他敏感地意识到,如果刘宏驾崩了,那第三任大将军很快又要与宦官争权夺利,到时候又是一场刀光剑影。看惯了明争暗斗的张让,此时也十分矛盾。毕竟这种争斗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族灭,与其你死我活,不如大家坐下来共享天下。 何进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屠户出身,世家只是利用自己与宦官做斗争,若让他们倾心投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与其除掉宦官后,自己被这帮世家架空,还不如与张让合作。于是当太医令张奉要认张让为义父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蹇硕见刘宏吐血,顿时吓得手脚酸软,上前扶住刘宏,哭着就要叫太医。 “住口!”刘宏咳嗽着说道,“朕还死不了,你嚎丧什么?!” 被刘宏呵斥了一下,蹇硕也不敢哭,也不敢叫了。于是他学着张让与赵忠的样子给刘宏拍打后背,但是自己体格强壮,拍了几下险些又把刘宏拍得闭了气。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宏摆摆手,缓缓坐好,目光直视着蹇硕说道:“刚才朕已经说让你的官位高于大将军了。若是朕任命你为大常侍,比中常侍更高一级。你可敢给朕灭了张允与何进?” “不敢!” 蹇硕的语气依然窝囊而又坚定,见刘宏到处找刀,自己又慌忙跪下去说道,“陛下,如今张让与何进权势遍及朝堂与宫内。倘若有个风吹草动,奴才死不足惜。若是连累陛下受辱,那奴才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法赎罪啊!” 刘宏此时也已经气得无能为力了,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陛下过于宠幸张让,如今莫说是朝堂,就连下属州郡也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倘若出个什么变故,那天下就大乱了。而且何进掌握着兵权,万一来个兵谏,陛下就颜面尽失了。别说你给我一个大常侍,就是你让我做皇帝,我也弄不了他们两个啊!” 蹇硕委屈巴巴地说道,突然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于是又抽自己嘴巴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奴才自抽耳光。” 刘宏见蹇硕一张大脸被抽得又红又紫,嘴角的鲜血都流了一脖子,无力地摆摆手制止了一下。 “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刘宏有气无力地说道。 蹇硕连忙爬过来说道:“首先,这大常侍之事,陛下以后莫要再提了。若是陛下真的封了奴才这个官位,恐怕奴才连这清凉殿都出不了,到最后莫名其妙地死了,那陛下再找我这样忠心耿耿的臣子就难了。” 刘宏鄙视地望了一眼这个抖得如筛糠一般的壮汉,竟然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至于这个比大将军官职高,倒是可是试试。毕竟陛下成立西园新军,就是为了制衡大将军,即使提拔奴才,那也是理所当然,不会引起别人疑心。”蹇硕斟酌着说道。 “朕让你说说如何才能除掉张让与何进,你绕来绕去的总提官位做什么?”刘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蹇硕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这张让与何进现在已经尾大不掉了,若要除掉两人必须向其中一人下手!若是先除张让的话,总怕伤着陛下,这叫投鼠忌器。所以咱们应该先对何进下手!” 说到此时,蹇硕脸上显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已经有定计了?”刘宏皱眉问道。 “奴才无时无刻都在为陛下想着如何脱困。对付何进,最好的办法就是调虎离山。如今西北叛贼势大,陛下可以令他出兵去剿灭西北叛贼,如此他必然将北军五校调出洛阳。那时候就是我们西园兵马最强了!”蹇硕嘿嘿笑道。 刘宏轻轻点点头,“到时候你就可以从中取事,带兵入宫诛杀张让?”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如此着急。杀掉张让容易,但若是惊动了他的党羽,到时候带兵攻打洛阳,就凭奴才手下的这点兵马根本顶不住啊!”蹇硕一脸苦笑地说道。 “那该当如何?” 蹇硕的调虎离山之计,让刘宏看到了一线希望,也将蹇硕当作救命稻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后,才能除掉张让。首先,必须调集一支强力的军马来护卫洛阳才行。”蹇硕沉吟道,如不是脑袋打得如同猪一样,只听语气便如顶级谋士一般。 “那调集谁的兵马进京才好?让皇甫嵩来护卫朕的安危,必然万无一失!”刘宏一边沉思一边说道。 蹇硕此时主仆移位,摇着脑袋说道:“陛下何其愚也!皇甫嵩乃是安定郡皇甫氏族人,靠不住的!不仅他靠不住,所有的世家大族与士子们都靠不住!” 刘宏闻言,整整衣冠坐直了,有些讥笑地说道:“刚才你说得将何进调虎离山,朕还以为你可以智计百出,现在看来只是‘愚者千虑,亦有一得’罢了。依靠张让才有今日之祸,何进又虎视眈眈,若是朕再不依靠这些世家,难道让朕只依靠你吗?你就能保证不成为第二个张让?” 蹇硕闻言头上冷汗涔涔,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请陛下明鉴,奴才对陛下的忠心岂是张让那种狗贼能比的。再说了,奴才没有根基,纵然是想为患也没那条件啊。” 说完话又觉得不妥,伸手又是两个耳光,反正此时脸也麻了,打两下也不觉得疼。 “不过,这些世家确实靠不住,请容奴才再说两句大胆的话,无论谁做皇帝,这帮世家总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像袁家与杨家,这都换了多少……” 蹇硕点到即止,终究不敢再说了,生怕刘宏一怒之下真的咔嚓了自己的脑袋。 刘宏见蹇硕说得放肆,一开始确实有些气愤,但是慢慢的心情也就平复了。也许只有蹇硕这种有点小聪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才会给自己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吧。 仔细想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甭管谁做皇帝,这些世家都是屹立不倒。这些世家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掌握着实权,过着优渥的日子,想想都令人心生几分嫉妒。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依你所言,满朝文武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那调谁的兵马来洛阳护卫朕?”刘宏温和说道。 蹇硕有些受宠若惊,见陛下倾心问计,不由得又得意起来,“今日阅兵,陛下觉得哪支兵马最合心意?” “哪支兵马?莫非你说的周元福的兵马?”刘宏试探问道。 蹇硕击掌赞道:“陛下果然是知兵之人。不是奴才抬举周仓,他确实是难得的将才!” “依你之见,调他的兵马?不过,朕刚刚将他遣出城,难道要收回成命?”刘宏疑惑地说道。 “哈哈,陛下派周仓前去剿匪十分英明。奴才曾经上过战场,这打过仗的兵与普通兵马十分不同。咱们这个都是花架子,陛下今日也见到了。奴才相信,周元福的兵马经过战场锤炼以后,才能真正地为陛下所用!那时候才能称得上是虎贲之师!”蹇硕继续分析说道。 “不过,这周元福也是周氏族人,与其他世家并无不同啊?”刘宏仍然不放心。 “哈哈,他算哪门子周家人,陛下在朝中仔细观察也能看出来。周家虽然认他当族人,不过也是为了给家族长点面子,实际上何曾将他真正地视作族人。若是陛下肯提携他,他定然就抱定陛下的粗腿了。似他这种没有根基的人,陛下可尽管放心使用!”蹇硕此时有些摇头晃脑。 “若说根基,你也没有吧?说他还不是说你?”刘宏笑道。 蹇硕见刘宏终于又笑了,也就放下心来,连声说道,“陛下圣明,陛下圣明!”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一日对刘宏震撼极大,发生的事情让人目不暇接。他疲惫地说道:“让何进去凉州剿贼之事,朕会颁发谕旨,其余的事情你着手去做。今日朕乏了哪里也不去了,传朕口谕,今日去太后宫中用膳。” 蹇硕依言就要领命而去,而刘宏又叫住了他,“慢着,自己再掌嘴十下!” 蹇硕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错了。 “这天下说朕愚蠢的就你一个,也太放肆了!”刘宏随后怒道。 蹇硕一听顿时愁眉苦脸,怯懦地说道:“那盖勋也总是口出妄言,陛下却总是夸奖他,奴才以为陛下喜欢这个样子呢。” 刘宏终于忍不住亲自抽了他一个耳光,“混账!盖爱卿那是忠臣直言,从来没说过朕愚蠢!而你不知尊卑,得意忘形,实在该打!”m 蹇硕也搞不清这直言到底是什么,只能愁眉苦脸地又反复抽了许多次方才敢离开。 第281章 兄弟探路 江州的一个小酒馆中,刘备在漫不经心地饮酒。赵云被留下保护刘焉,自己与张飞来江州打探消息。但是已经十余日了,仍然没有打探出十分有用的消息。 府衙他们也去探查过几次,但是戒备十分严密。不仅是江州府衙,就是整个江州城中都是戒备森严,不时能看到全副武装往来巡逻的士卒。 “这周仓不简单啊,这江州城中巡逻的士卒都是训练有素的。果然有戴着黄巾的士卒,而且大部分都是军官,如此看来这周元福已经将江州经营得如同铁板一般。咱们往江州来一路上,这么多关卡,若不是有张鲁给的凭证,在半路也许就被截住了。估计整个益州的情况都是差不多,若真是这样,那叔父真的就没什么机会了。”刘备叹息一声,轻轻地说道。 张飞却是不太操心,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口中不耐烦地说道:“大哥不要忧虑,虽然这太守府戒备森严,但是凭咱们兄弟想要进出也是容易。咱们晚上杀进太守府,将那个什么田丰宰了,这江州就是州牧大人的了。来,这酒真是不错,在其他地方可喝不到这么烈的酒,真是够劲!” 刘备沉下脸来说道:“事情若真是你说的这样简单,为兄还发什么愁。这田丰只是个太守,他死了还有巴郡都尉张任。若要这益州大乱,必须将周仓一举击杀,那时候他们群龙无首,咱们也可在其中谋事。” 张飞不以为然地说道:“若是杀周仓,那咱们得去洛阳,他不是在洛阳为官么。咱们来这江州有何用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备正要答话,就见店伙计端着菜走过来,“清蒸鸡来了,客人请慢用。” 店伙计放下菜肴就要走,刘备却叫住了他,“店家,有一个人你认识不认识?”qqxsnew “这江州城中,我确实认得不少人,不知道客官要问的是谁?”这种酒馆的伙计一般都是包打听,也能时不时因此能挣点小钱。 “此人姓甘,闺名为梅,她的弟弟在蜀郡做都尉,名叫甘宁!”刘备说道。 “你说的甘娘子啊,这江州城中,不认得她的倒是少。你们这是来找她做生意的?”店伙计殷勤地说道。 贸然打听女子的消息有些唐突,刘备正有些尴尬,见店伙计如此问,他连忙点头。 “看着客官面生得很,估计有些年没来江州了吧?”店伙计又问道。 刘备又是尴尬地点点头,遮掩地说道:“这几年各地都有战乱,所以来此地少了一些。” 张飞早就不耐烦了,拍了一下桌子,晃晃拳头说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这么啰唆作甚?再要啰唆,我打掉你三颗门牙!” 伙计被吓了一跳,看了看张飞不服气地说道:“若是在别处,我就怕了你了,但是在这江州城,我却不怕你。你若是想动粗的,巡城的官爷可不吃素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备连忙笑呵呵地打圆场说道:“我兄弟脾气有些急,这位小哥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伙计有些不依不饶,瞪了一眼张飞说道:“最近城里在严查奸细,我看你倒是颇像奸细。” 张飞还要发怒,刘备忙拦住他说道:“小哥莫要误会,我们真的是来此买卖的。”说着还将一把铜钱塞在店伙计手里。 店伙计掂了掂铜钱说道:“我看你倒是个通晓情理的,所以再奉劝几句。像你兄弟这样膀大腰圆只知道耍横的,在别的州郡也许吃得开,但是在这江州,在巴郡,乃至在益州就不行。俺们刺史大人,现在叫太守大人,爱民如子。张都尉治兵甚严,凡是有欺压百姓的,总有官府给出头的。” 刘备不想惹事,连忙说道:“这江州气象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我们也是心急做买卖才这样。烦请小哥指明一下甘府的方向,我们也好去拜会。” “若是你之前与甘娘子做买卖倒是也不稀奇,可是以后估计做不了了。”店伙计欲言又止地说道。 刘备见此又掏出一把铜钱递了过去。 店伙计眉开眼笑地说道:“既然大爷知礼,我就多说两句。按说甘娘子守孝三年期满,可以出来做买卖了,但是因为一桩喜事,也许以后她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了。这位大爷可知是何喜事?” 见店伙计又卖关子,张飞气得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敢生事,端着酒菜去其他桌子了。 刘备见此掏出一块银饼子递过去说道:“还望小哥有事直言。”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店伙计得了银饼子高兴得眉飞色舞,便将甘娘子与周元福的花边新闻添油加醋地悄悄附耳说了一遍。末了还说道:“这甘娘子既然攀上了太守大人这个高枝,你觉得她还会出来做买卖吗?” 刘备闻言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想当年陶谦还想给两人做媒,如今这周仓却又抢了先,真是让人恼怒。表面上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周大人做的是长沙太守,为何还频频回江州啊?” 店伙计现在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右瞧瞧又轻声说道:“听说他的侧夫人与大公子都在江州,人家总是要回来省亲的。他这个侧夫人可是貌美如花,当然甘娘子长的也是非常漂亮,太守大人有福了。” 店伙计的语气是颇为羡慕,但是却没有一丝嫉妒,人家是太守,理应三妻四妾,而且应该就个个貌美如花。 听闻周元福竟然有了孩子,刘备大吃一惊,忙问道:“你见过这位夫人?她住在哪里?” “当然见过,那时候她也经常出来,不过最近出来的也少了。这个夫人做买卖也是一把好手,有这两位夫人在身边,估计以后周大人不会为钱发愁了。她就住在都尉府隔壁,如果她不出来,一般人也见不到她。” 都尉府附近戒备森严,刘备也只好作罢,于是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请小哥给指一下甘娘子的府邸,即使以后甘娘子不做买卖了,我们去拜会一番,结个善缘,以后也好在这江州走动。” 店伙计哈哈大笑说道:“如今甘娘子炙手可热,去拜望她的人可不少,估计你去了也见不到。那件事以后听说甘娘子就很少出门了,也不见外客。你若是想碰运气,那就往城东走,到那里一打听,附近的人都知道甘府。” 刘备道了谢,叫张飞出门。张飞此时喝得已经有三分醉意了,摇摇摆摆问道:“大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拜望一位没有见过面的故人,碰碰运气。”刘备有些高深莫测地说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两人边走边打听,很快便找到了甘府。 刘备整整衣冠沉声对张飞说道:“一会儿到府门前,你切莫乱说话,误了叔父的大事,我唯你是问!” 张飞迷迷糊糊,点点头说道:“俺知道了,俺装哑巴就是了。” 于是两人上前叫门,一名侍女开门见是两名男子,就皱皱眉说道:“你们找谁?” 刘备闻言说道:“烦请大姐前去通报,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卢尚书高徒刘备前来拜望甘娘……” 话未说完,那名侍女就皱眉说道:“你到底是谁,我记不得这么许多名字。” 刘备尴尬笑道:“你只说刘备前来拜访。” “我家小姐说不见!”侍女干脆地说道。 刘备脸上有些挂不住,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子递过去说道:“烦请大姐先去通报一声,若是甘娘子真的不愿意相见,那我自然就离去。” 侍女却不接金饼子,抱起双臂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府上,还想用金饼子收买我?说不见就不见,休要啰唆。”说完就转身要关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张飞早就不耐烦了,见侍女要关门,连忙将手撑住,豹眼圆睁说道:“你这小娘子好生讨厌,这是故意消遣俺们兄弟不成?俺们温言细语你不听,惹恼了我们,硬闯进去看你能奈何!” 侍女也不害怕,扬扬下巴向对面指指说道:“看来你们真是没有打听好,这对面长期住着一队兵马,就是周大人派来保护我家娘子的,你硬闯一个试试。” 刘备两人回头望去,果然见对面有一处宅院,有几名兵丁站在门口向此处张望,其中一名兵丁在对面高声问道:“小娘子,这两人可是闹事的?” 刘备此时哪里敢生事,连忙拉住张飞,赔笑道:“既然甘娘子今日不方便,那小可就改日再来,这些礼物请务必收下。” 说罢将随身带着的礼物递了过去,侍女见此更加得意,调笑道:“知道怕了?不硬闯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家娘子极重声誉,从来不见男客,以后也不要来了!” 对面的众人还在观瞧,刘备尴尬笑了几声,将礼物放下扭头就走了。 侍女刚才被张飞吓了,心中也是有气,伸出脚将礼物都踢到一边,然后才关了门回了院子。 甘梅正在逗弄着一个婴儿,见侍女回来就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是何人叫门?可是他派人来送信了?”说完又微蹙双眉说道,“从那日后,他再也不登门了,这去了洛阳连书信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将我忘了。” 侍女见主人不高兴,唯唯诺诺地说道:“不是周大人,是一个叫刘备的来求见。他们还想硬闯府邸,结果被吓走了。他们还用金饼子收买我,我没要。” 甘梅闻言蹭地坐起身,似对侍女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难道刘皇叔来了吗?” 第282章 谐音梗 甘梅与周元福春风一度,竟然怀有身孕。周元福这一年来再也不上门了,加上又去了洛阳,更是音信全无。甘梅也是赌气,竟然独自将孩子生了下来,只想给周元福一个惊喜。 全府上下见甘梅如此大胆,不由得都是纷纷侧目。在守孝中,又是成亲之前有孩子,即使民风再开放也是十分出格之事。有些奴仆私下议论时,被甘梅听见,或者发卖或者打死,让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大家都知道她是未来的太守夫人,所以都吓得噤若寒蝉了。 “那人样貌上可有何奇特之处?”甘梅沉声问道,又特地指指耳朵,“耳朵大不大?垂到肩膀了?” 侍女闻言扑哧笑了一下又马上收起笑容,犹豫着说道:“他确实长着一对招风耳,垂没垂到肩膀婢子没看清楚。他还有一个随从,可能是他兄弟,说起话来恶声恶气的。若不是对面有周大人派来的士卒,估计他们就要硬闯了。” 甘梅心中莫名叹了口气,关羽成了周元福的小弟了,那恶声恶气的人肯定是张飞了。 “让他们进来吧。慢着,让他们从后门进来,莫让人瞧见。”甘梅又吩咐道。 侍女闻言顿时发愁,期期艾艾地说道:“可是他们已经走了,您不是一直不见外客么?” 甘梅杏眼一瞪说道:“见不见外客,难道要你教我?现在快去找他们,若是找不回来,仔细你的皮!” 侍女闻言吓得浑身发抖,忙转身去追刘备他们。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甘梅望着侍女的身影自言自语说道:“其他人可以不见,鼎鼎大名的刘皇叔可是要见见的。”转过身又去逗弄襁褓中的婴儿,幽幽说道,“封儿,也不知你父亲如何了。生你时他被封作平陆亭侯,所以我为你取名封,不知道你父亲喜欢不喜欢。”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忧愁,依旧在酣睡,不时地皱一下眉头,仿佛在一场不太美妙的梦境中。 侍女出门就问对面的士卒,士卒支支吾吾也不知道两人的去向。 侍女思来想去终于又去翻刘备拿来的礼物,刘备倒是有心,在名帖上写上了客栈的名称。经过一番折腾,将刘备找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甘梅依然是在亭中接待刘备,亭子四周挂着薄纱,四角都放着灯笼。刘备便站在亭子外,灯光映照之下,倒是能看清身材相貌。 刘备怕张飞惹祸,直接让他留在后门口等待,自己现在也在观瞧亭子中的美女。正所谓灯下观美人,越看越美,这没来由地就有一种朦胧美。 甘梅生完孩子后,身材更是丰盈了一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后,更有一种勾人摄魄的韵味在里面。若不是裤管里不时有些凉风吹过,提醒刘备自己的处境,他真要情不自禁地入迷了。 “你就是刘备?”甘梅慵懒地说道。 刘备忙正色行礼说道:“某正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刘备、刘玄德,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 “你就是刘皇叔吗?”甘梅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刘备,再一次确认。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不敢当,不敢当!”刘备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若是从族谱上查起来,当今陛下乃是某的族兄。皇叔之称备不敢当,但是皇弟之名,备还是可以当之的。” “皇帝?”甘梅却听错了,疑惑说道,“你能做皇帝么?” 刘备见甘梅对自己的身份这么在意,不由得踌躇满志说道:“某乃堂堂中山靖王之后,孝景帝玄孙,这个在宗正府是可以查到的,我做这个皇弟算是名正言顺!” 甘梅心中惊讶,这个年代人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么,想称帝竟然能随口说出来!也许只有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才能成就大事,似周元福那种优柔寡断的男人,也许当个侯爷就顶天了。 “那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甘梅心中莫名地对刘备有了些好感,周元福无论变成什么样,即使做了侯爷,在她心里依然是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民工。而刘备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自带皇叔光环,而且长得一表人才,尤其是白面无须。这在古代也许是缺点,但是按照现代的审美来看,这样的男人简直是干净利落,简直越看越帅。这可是以后的蜀汉皇帝,周元福若是与人家比起来简直是黄雀与雄鹰的区别。 刘备此次来别有目的,他知道周元福与甘梅即将大婚,十分想利用这个机会将周元福党羽一网打尽,所以冒险前来找甘梅探听虚实。 见甘梅问起,他半真半假说道:“之前令姊夫陶大人曾有意撮合我们二人,不过给令尊写来几封书信前来问询,都是杳无音讯。所以备此次亲自前来是……” “姊夫?陶大人?撮合我们?”甘梅一头雾水地问道。 刘备也惊奇地说道:“难道甘小娘子对此事一点也不知道么,你的姊夫正是陶谦陶大人啊,他现在正在……”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甘梅又一次打断了刘备的话,“你说我姐夫?叫陶什么,陶谦?” 刘备忙不迭地点头道:“令尊西迁巴郡。” 说到此处他轻咳了两声,毕竟甘定是弃城而逃的太守,因为无颜再回家乡,所以逃到巴郡这地广人稀的地方。刘备总不能将这件事情说破,为了顾及甘定脸面所以才说“西迁”二字。 “令尊西迁巴郡,所以断了音讯。不想陶大人在军中遇到令弟甘宁,所以这才又找到了你们,故而写来书信。”刘备进一步解释道。 甘梅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她对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倒是十分关心,“我真的有个姐姐?” 见甘梅对此疑惑颇深,刘备便慢慢解释道:“我与陶大人相交莫逆,所以许多事情他也不瞒我。陶大人说他小时候就想成为一名将军,所以到了十四岁时仍然骑着竹子做马,挑着布片做战旗,与小伙伴们做游戏。当时乡里的人都以为他十分顽劣,只有甘太守,也就是令尊,当时他还任苍梧太守。 只有甘太守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陶大人的与众不同,并答应将你姐姐嫁给他。你母亲,也就是正夫人,当时还极力反对,但是最终拗不过你的父亲,待你姐姐长大后果然嫁给了他为妻。 陶大人后来仕途顺利、平步青云。不过令尊却时运不济,因此断了联系。” 很多事情刘备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他不知道甘定在城破之时被一个现代人魂穿,而此人怕被识破,所以抛妻弃子一路逃到巴郡,与家人都失去了联系。在刘备看来,这种弃城而逃的太守,本身就是一种耻辱,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甘梅却陷入了回忆,慢慢点头说道:“父亲去世前确实收到了一些书信,他也不让我们看,每次都烧掉。每当我问起,他都是说陈年旧事不值一提,原来却是姊夫的来信。姐姐与姊夫还好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你姐姐当时已身染重病,见迟迟不肯回信,急火攻心便……不过你姊夫尚在,他官事缠身,估计不久也能来探望你们姐弟。” “我姊夫想撮合我们?”甘梅将纱帐直接掀起来问道。 刚才隔着纱帘,刘备看得朦朦胧胧,此时纱帘掀起,甘梅俏丽的容颜直接就出现在面前。即使刘备已经去了势,仍然被光彩夺目的甘梅吸引得恍惚了一下。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说道:“甘小娘子容貌无双,可惜备来晚了一步,听说你已经与周仓定亲了。以后再见到小娘子,我应该称你为甘夫人了吧?” 谁知一个简简单单的称呼将甘梅吓了一跳,她脑中灵光一现,猛地醒悟到:“甘夫人,甘夫人!我记得你确实有个夫人叫甘夫人,好像是跳井了,不对好像是生了阿斗。到底是哪个呢?” 甘梅转来转去,只恨自己历史学的差,早知道应该把《三国演义》看几遍再来才好。现在自己脑子里一团糨糊,难道自己真的是历史上的甘夫人?自己也算是个皇后吧? 刘备此时瞠目结舌,见甘梅着急地转来转去,自己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自己称呼甘夫人激怒了她?还要跳井,他左右看看,两边都是池塘啊。 “备唐突了,请甘夫人,不、不,请甘小娘子勿怪!”刘备知错就改,赶忙道歉。 甘梅见刘备一本正经地向自己行礼,不禁笑了起来,想了想就问道:“你真的想当皇帝么?” 刘备莫名所以,犹豫地回答道:“虽然备现在兵微将寡,现在贸然与陛下相认估计会被人耻笑。但备心中有凌云壮志,总要做出一番事业,区区一个皇弟之名又何足道哉!” 讨论群 甘梅彻底被眼前这个雄心壮志的刘备折服了,若是此生能做个皇后,也不枉穿越一场了。侯爷与皇帝,自己不用太矛盾吧,甘梅心中默默想道。 “我若嫁与你为妻,还来得及么?” 甘梅终于出口问道,正在这时一声婴儿地啼哭在后院响起。 第283章 崔牛皮的牛皮 蹇硕将司马潘隐视为心腹,出宫以后潘隐旁敲侧击,便顺利地知道了蹇硕的计划。刘宏还未召见何进的时候,潘隐便将这个消息传递了过去,于是这个调虎离山之计便被何进知晓了。 待到刘宏召见,让何进西征凉州叛军,何进便按照王允所谋划的,推说现在洛阳兵力空虚,特别是一部分北军兵马被调入了西园军,于是请求从附近州郡调兵,待兵马齐备以后再行出兵。 这个理由很充分,刘宏也无法拒绝,一方面让他快快去调兵,另一方面赏赐了何进百辆兵车,以壮其行。附近州郡的兵马迟迟招不到,何进便以缓兵之计巧妙地破解了调虎离山之计。 蹇硕知道了此事也感觉束手无策,而张让也探知了此事,从汉帝刘宏对他的态度中,也能感觉出变化,于是两人之间慢慢有了裂痕。 蹇硕与刘宏商议后,便着意拉拢赵忠,企图破坏中常侍之间的联盟,只是事情总不能一撮而就,于是就慢慢耽搁下来。 而盖勋最终也没能留在洛阳。张温因平叛不利被罢免太尉之职,此人先花钱买了司空的职位,后来被刘宏任为车骑将军派去美阳抵挡凉州叛军,又升为太尉,前前后后被收了不少升官钱。刘宏收了人家这么多钱毕竟有些手软,于是最后委任他做了司隶校尉。 此时董卓升任了前将军,孙坚已死,只有陶谦还在身边,但是仍然时不时顶撞自己。张温深感身边无人可用,便向刘宏申请调任盖勋任京兆尹,也就是负责管辖西安及附近地区的太守。 刘宏有些犹豫,毕竟傅燮被自己派出去后就死掉了,他怕重蹈覆辙。 盖勋经过几次与刘宏接触,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认为刘宏也是被宦官蒙蔽的,实际上并不是十分昏庸。最起码自己连续顶撞他多次,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洛阳鱼龙混杂,自己在洛阳也难以施展拳脚,不如就任京兆尹,也可以方便招兵。一方面可以防范凉州叛军东进,另一方面洛阳若是有事,自己也可以及时策应,正所谓一举两得,于是也向灵帝请求去担任此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宦官们都十分支持,毕竟盖勋在洛阳他们也如坐针毡,好不容易逼死了傅燮,又来了一个盖勋,让他们心中产生十分的危机感。 刘宏问蹇硕的意见,蹇硕怕盖勋在洛阳与他争功,于是也鼓动刘宏同意此事。见刘宏犹豫,他又建议说洛阳与西安相距不远,如果有什么疑难的事情,也可以随时向盖勋请教。 几方共同努力下,盖勋终于去上任了。盖勋上任京兆尹后,随即弹劾了宦官的党羽长安令。刘宏正想杀鸡儆猴,见盖勋如此能干,便支持他查办了长安令还有与其勾结的中常侍。自此之后,盖勋的大名名扬天下,算是与宦官作对的标杆人物了。 但盖勋不在洛阳,刘宏耳边果然又清静了,终于没有人再聒噪了。所有人都曲意逢迎,恨不得伸出舌头将刘宏身上都舔一遍,而这种平和之中又暗藏着杀机。 …… 一杆标有“无上将军”的大旗迎风招展,数千大汉劲卒东出虎牢关向豫州进发。既然陛下刘宏让何进买单,周元福便也没有客气,狠狠地敲了何进一笔。不仅要了大量的马匹武器与辎重,而且又从北军征调了两千老兵,这才有底气出征。 虽说训练队列他比较擅长,但是行军打仗他就两眼一抹黑了。 典韦只是负责那根中军大旗,完全将其当做了一个爱好。无论是在睡觉还是吃饭,只要一说出征,他就能马上起来,举着大旗就走,享受着头羊的快感。 所以事情全都压在了崔牛皮这个二把刀身上,但是这些时日下来,行军倒颇有模有样。无论是前面的哨探,还是后勤保障,还有每次大军驻扎的场所,安排得都是十分妥帖。 周元福深知一名将领的优劣,绝对不止是临阵杀敌的勇敢,而是日常管理过程中得井井有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崔牛皮是一个被历史埋没的名将了,看来此人之前只是装傻充愣,或者是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原本他以为此次面对的也是黄巾军残部,与之前一样派人去联络一下,然后大家假装比画几下就行了。但是此次豫州州牧黄琬随行,每日拉着周元福商谈剿贼方略,再想糊弄是不行了。 现在大军已经临近敌兵主力活动的谯县了,于是周元福特地将崔牛皮找来。 “崔兄弟,愚兄今日要给你道个歉,平日里真是小瞧你了!现在看你行军安排,做得真是有模有样,就是张辽、徐晃他们亲自领兵,顶多也就到这个程度了,真是让愚兄大开眼界啊!”周元福向崔牛皮拱手说道。 崔牛皮哈哈大笑,又是摇头又是摆尾,十分享受这种恭维,“俺这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得实在没办法,所以展现了几分手段,没想到这就惊扰哥哥了。” 周元福见崔牛皮满脸得意,不过人家确实有本事,所以也不觉得过分,依旧谦虚说道:“论起行军打仗,愚兄确实不在行。如今贼子大军在前,崔兄弟可有破敌之策否?” 崔牛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难色,马上又打着哈哈说道:“这几日俺忙得都没顾上看军报,有多少贼兵来着?” “目前在谯县聚集了大约三万贼兵,只从数量上看比我们高出许多。咱们也是黄巾军的老人,他们虽然人多,但是战斗力确实堪忧。我们肯定是能打赢的,不过具体的部署还是请崔兄弟指点一二啊。”周元福笑着说道。 崔牛皮摸着肚子,突然就哎呀一声,着急地说道:“今晚吃坏了肚子,俺先去更衣,这点小事等俺回来再说。” 周元福不疑有他,只能等他回来。 “这下舒服多了,累哥哥久等了。”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崔牛皮回来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崔兄弟肚子可曾好些了,要不让随行的大夫诊治一下?”周元福关心地问道。 崔牛皮摆摆手,“无妨,估计是晚上吃多了。刚才俺更衣时便想好对策了,其实对付这些贼军有什么难的,随便打打就行了。” “愿闻其详!”周元福见崔牛皮又卖关子,于是耐心地求教。 “咱们在荆南剿灭叛军时,其实也不太难,只不过贼人跑得很快。可以说一击即溃,但是他们败了就四散而逃。等咱们撤兵后,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作乱,十分让人头疼。所以俺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形,这附近有一个名唤‘宝瓶谷’的地方,正好可以设置伏兵。 到明日安排一个人,领一千兵马装作乡勇前去挑战,其余人都埋伏在宝瓶谷周围。然后领兵之人佯装溃败,将敌兵引入宝瓶谷中,则大事可成。即使不可能全部抓住贼人,但是为首之人总跑不了,这叫瓮中捉鳖!”崔牛皮摇头晃脑地说道。 周元福击节赞道:“崔兄弟果然大才,简直是文韬武略的全才啊,失敬失敬!” 崔牛皮摆着手说道:“大哥太客气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那既然如此,明日便辛苦崔兄弟领兵诈败。我等在宝瓶谷埋伏,专门恭候兄弟前来。”周元福拱手说道。 崔牛皮闻言,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一般,“这个主意是俺想起来的,怎能让俺去做这诈败之人。”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为难地说道:“总不能让我这个主帅去诈降吧?” 崔牛皮蹙眉,突然指着典韦说道:“那就让典兄弟去一趟!” 典韦也摇着脑袋说:“让俺杀人行,诈降这么窝囊的事情,俺才不干!” “你嫌窝囊不干,俺就不嫌窝囊?大哥,你就让这小子去,天天吃这么多就扛一杆大旗,简直糟践粮食。军令如山不去也得去!”崔牛皮忙怂恿周元福下军令。 典韦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气哼哼地说道:“你们若是让俺去,俺可不会什么诈降,到时候将那贼头一戟捅了,也就省事了。你这花花肠子有什么用,不如俺一戟一个来得痛快。” 周元福向崔牛皮苦笑道:“典兄弟就是直爽的性子,让他去诈降委实为难他了,还是辛苦崔兄弟走一趟了。” 崔牛皮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是出得什么烂主意,到最后却把俺给算计在里面了。不行,俺去将出主意的人叫来,让他去诈降!”说完就气哼哼地出去了。 典韦嘿嘿笑道:“反正不派俺去就行,俺撑着这大旗多威风,你们都得在后面跟着。”说完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周元福却哑然失笑,本来还以为崔牛皮是真人不露相,现在看来,幕后还有真人。 过不多时,崔牛皮便领着一个雄伟的军汉走进帐中,指着他说道:“都是他出的主意,你让他去诈降准能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正襟坐好,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第284章 打仗亲兄弟 军汉进来后,面色庄重,不卑不亢,望之便是纵横沙场的宿将,见周元福相问他行礼说道:“某乃北军屯骑营司马徐荣,此次奉令率兵与将军一同征讨叛军。” 徐荣?周元福心中一震,这徐荣也算是大将了,按说应该跟着董卓。不过董卓进洛阳后才征用的徐荣,现在让自己提前捡漏了,也算不虚此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徐荣曾在荥阳汴水打得曹操丢盔弃甲险些丧命,汉末三国时能打败曹操的人都不算庸将。 “哈哈,有徐将军相助,此次剿匪定然是旗开得胜!”周元福心怀大慰说道。 徐荣再次抱拳道:“愿听周将军调遣!” 崔牛皮见此有些惫懒地说道:“人俺算是领来了,以后也不用这么累了,什么行军打仗他都会。” 周元福向徐荣回礼道:“这些时日,徐将军将兵事料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难得的将才!” 徐荣赶忙谦让地说道:“我也是班门弄斧,论起治兵,周将军才是行家里手!那日阅兵,徐某也有幸去观看了,将军的士卒真是训练有素,徐某平生仅见,周将军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啊。”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周元福自然也不会谦让,意外地收了徐荣让他心中颇为高兴。别人顶多仗着尚方宝剑代天子巡守,而自己打着无上将军的旗号征战,招揽将士更要便利一些。 两人客套了几句,周元福假装不悦地对崔牛皮说道:“有此贤才,你不早点举荐!明日这诈败之将还是要你担任,算是对你的惩罚!” 崔牛皮也知道理亏,只得答应了。 到了第二日,周元福便任由徐荣安排伏兵的事宜,自己也落得清闲。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千衣衫不整的士卒无精打采地跟着崔牛皮前去挑战,大家都已经被嘱咐好了,一旦崔牛皮落败,大家就没命地跟着他跑,一直将敌兵引到宝瓶谷就算是军功。为了更能迷惑对方,直接就把原有的阵型打乱,这下高矮胖瘦混在一起,显得确实就像新招募的乡勇一般。 崔牛皮拿着木刀,摸着胯下的宝马,心里却在腹诽周元福:这诈败一次,知道的是自己故意示弱,不知道的以为自己本领不济呢。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本领确实不济,如果跑得慢了,还容易被人追上,风险还是不小。 此时三万贼兵已经将谯县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听闻官军有援兵前来,何仪与何曼两兄弟便领了五千兵马前来迎敌。 “呔!俺乃下军校尉帐下别部司马崔牛皮,特地前来送死,谁敢前来要命!”崔牛皮大声吼道。 两军阵前一般都说说狠话,然后大将相斗。对面何仪正要答话,闻言差点没被呛到,将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 “大哥,对面那人是说来送死,还是来要命啊?咋听着这么绕啊,看着黑小子还有点面熟呢。”何曼有些费解地说道。 何仪咽了咽口水,哑然失笑地说道:“听口气是来送命的,看来这官军有自知之明啊,贤弟一会儿上去要了他的命就行。我看着也有些面熟,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对面那个要送命的,你到底是何人?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何曼大吼着说道。 崔牛皮眼皮一转,既然周元福让自己来诈降,还报自己的名号干什么,自己是不是傻掉了,于是赶忙说道:“俺就是下军校尉周将军帐下的一个司马,周将军名叫周仓,字元福,俺的名字不值一提。哈哈,放马过来吧,俺保证说话算话。” 何曼闻言就要往前冲,何仪却一把抓住了他的马头,“贤弟且慢,我终于想起来了,周仓不就是雷公将军么,这对面的黑小子不就是那日与管亥决斗的那人么!”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何曼闻言仔细看了看,拍着大腿说道:“果真是这个黑小子,当日就是他一刀插死了管亥,我要替管将军报仇!” 何仪气得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斥责说道:“你的武艺比管将军如何?他上次就是扮猪吃老虎把管将军杀了,你难道也要去送死吗?” 何曼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见何仪这么说,心中也犯嘀咕,犹豫着说道:“要不咱们就不跟他斗将了,他们人少咱们人多,而且看他们士卒的气势跟咱们差不多,不如大家一拥而上,乱刀砍死老师傅怎样?” 何仪摸着下巴说道:“既然这黑小子来了,那估计雷公将军也应该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才派出这点人马来,而且雷公将军也没露面,这里面有诈啊。” 何曼闻言吓得四处乱看,“还是大哥脑袋灵活,若是雷公将军也来了,咱们兄弟就跑吧。” “跑?往哪里跑?咱们此次起兵,也没有征得人公将军的允许。若是以后追究起来,咱们得不到什么好,若是引起人公将军忌惮,估计咱们连渠帅的位置都保不住。”何仪叹口气说道。 何曼闻言大惊,有些懊悔地说道:“早知如此就不与那许蛮子赌气了,咱们这谯县攻了十几日了,估计也攻不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何仪凝神想了一下,轻声说道:“咱们得为自己谋条后路啊,一会儿你如此如此……” 对面崔牛皮等得也十分忐忑,自己心中打鼓,不知道对方派出什么样的人来。若是对方武功高强,估计上来一刀就将自己剁了,那就冤枉了。除了关于教的那三招自己是啥都不会,不行就打两招,然后就假装落败,这样最稳妥。 “怎么,老子来送死都没有人敢应战?放心,老子本领稀松得很,你们随便派一个人出来都能砍死我。”崔牛皮生怕对方派出武艺高强的,于是一个劲儿地示弱,“快点吧,不用挑了,就是那个矮个子出来就行。” 首发&:塔>-读小说 “崔将军莫要着急,我何曼前来相会,将军可要小心啊!”何曼跃马而出,说话却是小心翼翼的。 崔牛皮望着人高马大又一脸彪悍的何曼,心中气得不行,倒是真瞧得起老子,派了一个牛犊子般壮实的小伙子出来,还是打一招就跑算了。不过此人说话倒是挺和气,跟他长相不太相符啊。 “崔将军小心了,我来了!”何曼仍然略有些恭谨地说着,慢慢骑着马向这边跑来。 崔牛皮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不过见何曼马速甚慢,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将马速提到很高。于是战场上给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两军对垒,两员大将信马由缰要进行决战! 两边的士卒都觉得现场太诡异,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呼喊着:“杀!杀!杀!”后来声音就越来越不齐整了。 两人马头相交,崔牛皮抢先砍出一刀,何曼以为他武功高强,连忙浑身躲避,口中小声说着:“将军刀下留情,刀下留情,俺是来投降的。” 崔牛皮听见一愣,自己来诈败的,这何曼是来诈降的吗?见何曼总是躲躲闪闪,他也不敢往死里相逼,毕竟自己的任务是诈败,若是把敌将打败了,那自己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看头!”崔牛皮一刀向头上斩去,边砍边问道,“这打都没打,你们就投降?我可是真心实意来送死的。”看书溂 何曼也看出了崔牛皮此时有意相让,松了一口气,依言躲了一下头,用长枪扎向崔牛皮,口中说道:“左边!我们是真心投降,不过没见到雷公将军,他老人家可安好?” 崔牛皮依言向右边一躲,口中说道:“看脚!看来你还认得我,真的好眼力啊!既然投降,那大家就坐下来谈呗,何必还要一招一式的比画?”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何曼缩了一下脚,谦恭地笑笑,“上面!这不是怕您老人家为难么,毕竟你带着官兵,可能会身不由己啊。所以我大哥就让假装对打一下,你也能交差。” 崔牛皮低了一下头,夸奖道:“看腰!你大哥是个聪明人啊!不过现在咱们动作太慢了,你看士卒们都不喊了,咱们说话迟早让他们听见啊!” 何曼扭了一下腰,疑惑说道:“那怎么办?” 崔牛皮边打边往其他地方看,“你往左边跑,我在后面追,咱们到那个山坡后面再说话。” 何曼果然配合得哎呀一声,“崔将军果然好刀法,有道是穷寇莫追,我这就逃命去了。” 崔牛皮哈哈大笑,“休要跑,待我将你一刀两断!”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便向左边的山坡跑了去。 崔牛皮带来的兵马都傻眼了。 士卒甲:咱们将军赢了?不是说诈败吗? 士卒乙:看敌将武艺稀松,估计将军一时兴起将诈败的事情忘记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士兵丙:这两人打得太慢了,我看着都困了,咱们是要跟过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士卒丁:他们两个都骑得好马,咱们跟着跑来跑去,一会儿诈败的时候你还有力气逃命?依我看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 士卒戊:若是对面的人杀过来,咱们是诈败还是跟他们干啊? 一时间士卒们都陷入了纠结…… 第285章 牧羊犬 何仪军中也产生了骚动。 一员偏将上前对何仪说道:“渠帅,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山坡那边看一下?” 何仪摆摆手说道:“二弟自有保命之法,不用担心。” “趁他们主将不在,那咱们一拥而上,反正咱们人多。”偏将依然不甘心地说道。 何仪依然摇摇头说道:“趁人之危,不妥,再等等。” 偏将一头雾水,但终究不敢再问了。 此时崔牛皮与何曼正在闲聊,“没想到何兄弟还记着俺崔某,真是好记性。” “崔将军当年一刀捅死管将军,这种神仙手段让人记忆犹新。”何曼恭维着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崔牛皮哈哈大笑,他跟管亥打赌,仗着有龙鳞护体,被管亥捅了一刀毫发无伤。但管亥只是肉体凡胎,自己一刀就捅在他前胸,抽了几下管亥就一命呜呼了。 “昔日的小事不值一提。俺大哥已经与天公将军商量好了,还未到起事的时机,你们怎么就这么贸然起事了?”崔牛皮好奇地问道。 何曼叹息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崔将军到了,估计雷公将军也不远矣。我们兄弟是诚心投靠,请崔将军务必帮忙啊!” 崔牛皮心中大乐,让自己来诈败,结果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下不用丢面子了,于是哈哈大笑说道:“好说,咱们都是黄巾弟兄,按说就不该玩命。不过……” 何曼见崔牛皮犹豫,连忙说道:“只要崔将军将我们引荐给雷公将军,我们必会诚心投降,绝无二心。我们对雷公将军的敬仰之情简直是……” “好了,你们心意俺明白了,不过就像你说的,俺们带的都是官军。而且除了雷公将军,朝廷还有其他官员相随,这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下的。”崔牛皮边说边转眼珠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将军但有所命,我们无所不从给,只是到时候请崔将军在雷公将军面前美言几句,给我们兄弟一条生路!”何曼按照何仪所教的,一字不落地说道。 生路与活路不同,活路就是活命就行,生路的话还得给一个前程。 崔牛皮哈哈大笑道:“你们兄弟的意思俺明白了,只要你们按照俺说得办,待雷公将军将你们招降后必然会给你们生路,做官军总比做贼兵强,你说是不是?” “对,对,当贼兵天天偷偷摸摸的,跟官军自然没法比,等做了官军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抢了,哈哈。”何曼也喜形于色地说道。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崔牛皮一脸尴尬,心中暗想,回头给你们送到张任那里,让你们回炉再造一下,你们就知道官军该咋当了。 “不知道崔将军想让我们怎么做?”何曼又问道。 崔牛皮脸上显出得意的笑容,轻轻说道:“你们只需要如此、如此便可以了。” 何曼一边苦着脸一边点头,末了才问道:“真的要如此?” 崔牛皮将脸色冷下来说道:“实话告诉你,俺只是前锋,后面雷公将军还领着五万朝廷大军。你们若是不听从,那就等着掉脑袋吧!” 何曼唯唯诺诺,连说不敢。 …… 这边伏兵已经布置完毕,就等着瓮中捉鳖了。 周元福、黄琬与徐荣等人就在谷口附近埋伏着,只要崔牛皮诈败将贼兵引到山谷之中,将谷口一封,那贼兵就插翅难逃。 “这崔司马会不会出了意外?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将贼人引来啊?”黄琬忧心地问道。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皱着眉说道:“崔司马办事一向妥帖,就是有时候做事拖沓了一些,估计我们还要稍等片刻。” 话虽然如此,但是他心里也没有底气,毕竟崔牛皮办事时灵时不灵,不过按说他骑着宝马逃命应该是没问题的。但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确实让人担心,他转头对徐荣问道:“哨探可有消息?” 徐荣行礼道:“刚才哨探送回的消息,两方人马还在对峙,而崔司马不见了踪影。” 众人从早晨等到下午,一直等到快黄昏了,周元福终于也坐不住了,思虑着是不是派徐荣带些兵马去援救一下崔牛皮。 “将军,贼兵来了!”徐荣前来禀报道。 周元福连忙问道:“可看到崔兄弟的人马了?” 徐荣有些懵逼地回道:“还不曾见到崔将军人马,前面的都是贼兵,已经快到谷口了。” 周元福见徐荣脸色古怪,自己也觉得纳闷,连忙到谷口观看。远远望去,一片黄色的海洋正向谷口涌来,无边无际的黄巾兵像海浪一般拍打着两侧的山壁。 远远听到有人呼喊,“大家快往山谷内跑,官军马上就追来了!”看书溂 众人闻言都是哑然,不是诈败将贼兵引来么,怎么看现在的意思是崔牛皮撵着这些人往山谷跑?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一千人赶着数万人,这种场面,也就是放羊的时候才能见到。而此刻,崔牛皮便如牧羊犬一般,一边大声吆喝一边放声大笑,“吾乃周仓将军麾下别部司马崔牛皮,逃入山谷者可以活命,否则杀无赦!” 崔牛皮领的诸位军士也是兴高采烈,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敌军阵营突然一哄而散,然后漫山遍野的就如羊群一般,任由自己驱赶着往山谷的方向逃命。每当崔牛皮吼一遍,这些士卒跟着喊:崔将军威武,崔将军威武! “之前只是听闻周将军平叛时无往不胜,今日见到真是名不虚传啊!”黄琬由衷地说道。 周元福也觉得事情太过诡异,尴尬说道:“今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让州牧大人久等了。” 随着最后一名叛军进入山谷,崔牛皮率领的士卒们便如关上羊圈门的牧羊人一般,欢呼雀跃。 崔牛皮骑着宝马如十分拉风地向这边驰骋而来,见到周元福等人,他便飞身下马,装作十分忐忑地行礼说道:“末将未能诈败诱敌,请将军责罚!”话说得客气,但是看脸上的表情,嘴角都咧到耳根后面了。 周元福见他如此得瑟,便故意逗他:“不遵将令,徐荣,若按照军法该如何处置?” 徐荣一时还不能适应两位兄弟的思路,于是吞吞吐吐说道:“崔司马虽然未能诈败诱敌,但是也将敌军都赶入山谷了,按说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黄琬也劝道:“周将军果然治军严格!似如此大功,依然坚持军令,实在令人佩服。不过今日大胜,就不要责罚了吧?” 周元福这才作色说道:“既然大家都为你求情,那就功过相抵,下次再犯定斩不饶!”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崔牛皮才不在乎什么功不功、过不过的,只要自己没丢人就行了,于是拱手再次说道:“谢周将军不杀之恩。其实俺也不是故意如此,主要是贼人太不济事。俺原本想打两下就诈败,结果打了一下就把他们打败了,匪首何氏兄弟都被俺抓了。” 说着一挥手,有士卒便将五花大绑的何仪与何曼两兄弟带了上来。 何仪与何曼二人连忙叩头说道:“草野之民,不知将军天威若此,情愿归降!” 同为黄巾兄弟,周元福也不愿意将事情做绝,沉声说道:“你们的人马都在这山谷之中?” 何仪苦着脸说道:“仓促之间无法召集这么多人马,所以还有一部分在山野之间,不过我们兄弟二人愿意去招降。” 豫州州牧黄琬在侧,周元福也不能自专,于是温言向黄琬问道:“依州牧大人之见,应该如何?” 黄琬沉吟了一下问道:“这豫州境内的黄巾残匪,可是都由你们统帅?” 何氏兄弟连忙称是。 “若是如此,你们将豫州境内黄巾残匪全部招降,那便饶你们性命!” 崔牛皮受了两人恩情,此时站出来说道:“其实这兄弟两人本领也是不错,只不过遇到俺了,所以被轻而易举地擒了来。若是换作别的将领,比如那种只会举大旗的汉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首发-:-塔读小说@ 说着他贱兮兮地指指典韦。 典韦一听就着急了,将旗杆往地下一摁,旗杆竟然在硬土中生生插进去三寸有余。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何氏兄弟更是暗暗侥幸,幸亏投降了,这周将军自己本领高强就不必说了,这手下也全都是能人啊! “那俺要试试,你把他们松开,我试试他们的斤两!”典韦指着何氏兄弟说道。 两人不自觉地向后躲了躲,生怕被典韦伤着。 周元福知道黄巾贼的本领都有些稀松,只有管亥算是能与关羽对上几招的,结果被崔牛皮稀里糊涂地杀掉了,于是打圆场道:“既然何氏兄弟诚心归降,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如何安排几万降卒才是要务。” 周元福一句惊醒梦中人,此时众贼兵都在山谷中人心惶惶,也搞不清渠帅到底为何如此,稍有不慎,便是一场**。 当下周元福便安排徐荣与何曼一同安抚降卒,黄琬进城安抚城内百姓,自己则将何仪并众人领入了中军大帐。 “你们此次仓促起事,到底是何原因?若是不实话实说,我便将你们交给人公将军,任凭他来发落!”周元福沉着脸问道。 第286章 斗牛 西汉时边塞就有坞堡,为了防范胡人劫掠,地方豪族修筑坞堡以自卫。到了王莽之乱时,坞堡更是十分流行,豪强地主皆因此容身保命。 坞堡少则容纳数百人,多则容纳万人,最大的坞堡当属袁术固(亦名袁公坞),袁术在少室山西侧修建的坞堡,可以容纳十万人,而且地理位置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耳熟能详的坞堡是董卓修建的郿坞,郿坞是仿照长安城墙所建,高度七丈,周长一里。郿坞建成后董卓洋洋得意,声称:事成,雄踞天下;不成守次足以毕老。为此董卓储存了大量的粮食,金珠玉器还有美女等。但最终事不成,董卓伏诛,郿坞迅速被攻克,董氏三族皆灭。 另外比较出名的就是许褚修建的坞堡了,聚少年与宗族数千家,共坚壁以御寇,几万黄巾军都攻不下来。 “那许蛮子仗着有坞堡防护,不仅不借粮,而且调戏我们说:堡内有的是粮食,你们自管来取。 我们兄弟也是一时气愤,所以领着数千兄弟便开始攻打。若是打下来,这豫州地界上,俺们兄弟就能横着走了,看哪个还敢不借粮。” 何曼也不敢隐瞒,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道。 崔牛皮讥笑道:“有借有还才能称为借粮,你们这是抢粮!大家都是做过贼的,不用遮遮掩掩,后来抢到了没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何曼不敢反驳,唯唯诺诺说道:“崔将军教训的是,确实是抢粮。一开始我们数千兄弟打了十天竟然没打下来,还折损了不少人手。于是我们就开始发动全豫州的黄巾弟兄都来帮忙,凑了三四万人,然后又打了十天。” 崔牛皮又问道:“打下来了?” “没有!”何曼也不怕别人耻笑,深深叹了口气,“坞堡内的箭矢都用光了,我们以为机会来了,但是那许蛮子不讲武德,竟然用飞石伤人。他的手劲甚大,瞄得也准!鸡蛋大的石头,打到脑袋上就是一个窟窿,打在胳膊或腿上也是筋断骨折。而且他能百发百中,说打左眼坚决打不到右眼,简直就不似凡人。” 典韦哈哈大笑,不屑地说道:“真是一帮没见识的蠢贼。” 何曼有些羞恼地说道:“这位将军力气不小,或许与他能旗鼓相当,但是他这手飞石绝技,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练好的。” 典韦也不多说,一把扯开周元福给他设计的小马甲,里面挂满了小戟。他拿出几只,左右瞧瞧,见没有好的目标,于是一言不发地出了帐篷。众人知道典韦要露一手,也就一起跟着出去了。 “看见那匹马了吧,我打它左……” 典韦话没说完,崔牛皮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典兄弟,刚才俺说错话了,你换个目标,俺这匹宝马来之不易。” 典韦憨厚的笑容中露出几分狡黠,皱着眉头说道:“那你给俺找个猎物?” 崔牛皮指着不时飞过的麻雀说道:“你就打这些雀,每只打中脖子便算你赢!”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典韦点点头,屏息凝神,唰唰唰几把小戟便扔了出去。有兵士将掉落的鸟雀捡回来,果然是个个被削掉了脑袋。 何曼连忙行礼说道:“这位将军果然技法高超,与那许蛮子有一拼,若是那日有将军相助,那必然就攻下坞堡,抢钱抢女人了。” 崔牛皮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抢粮食么,怎么又抢钱抢女人了?” “我们也是被骗了!”几人回到营帐之中,何曼懊悔地说道,“他坞堡之内存粮不多,这一个月打下来他们也断粮了,然后用耕牛换我们的粮食吃。” “你们换了?”崔牛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曼。 何曼嘿嘿笑道:“既然打不下来,那换一些耕牛回去也算不白来一趟,而且他给的价钱十分合适。一开始我大哥不同意,可是架不住我软磨硬泡,他总算答应了。” 众人都是一头黑线,那坞堡中都没有粮食了,再饿他们几天就能打下来了。这位兄弟似乎脑袋不太好使,竟然用粮食换耕牛,就这智商真的是愁人啊。何仪应该是明白其中利害,估计是知道堡内无粮便没有了兴趣,就由着何曼瞎捣鼓了,谁会跟一个傻子志气呢? “我们换了十头牛,原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牛却不听话,竟然挣脱了要回坞堡。要说许蛮子也算是实在人,拽住牛尾巴,倒拖着将牛送到我们面前。那头牛得有一两千斤重,他拖着就跟拖一根树枝一般。”何曼继续感慨说道。 “他将十头牛都拖回来给你们了?”崔牛皮惊讶地问道。 “那怎么可能!”何曼摇摇脑袋说道,“就这样倒拉千斤牛的手段,谁还敢要,俺们知道打不过他就只能撤兵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典韦哈哈大笑,“拉头牛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真是笑死人。” 何曼跟着讪笑了一下,终究是不敢再顶嘴,“后来我们兄弟觉得劳师无功实在是晦气,于是便想着打下一座城池,这样总能挣回一些颜面。不想却惊动了雷公将军,实在是该死啊。” “你们说的那许蛮子叫什么名字?” 周元福对这位力大无穷又善使飞石的人产生了兴趣,心中想起了一个人,于是问道。 “他名唤作许褚,表字仲康,自从打退了我们以后,此人声名鹊起,豫州乃至周边州郡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不少人都去投靠他呢。” 周元福暗暗点点头,果然是许褚。 这许褚与典韦果真是不同,典韦顶多是一个亡命江湖的杀手,但是许褚却是地方豪族出身,而且又有表字,那便是读过书的人。之前自己就想招揽许褚与典韦,结果只找到了典韦,这次遇到许褚自然是不能再错过了。 “将军可是想为我们兄弟出头?这许褚许蛮子也确实太过可恶,必须教训教训他,否则他以为咱们黄巾军中没有能人!”何曼上前怂恿道。 崔牛皮讥笑道:“你还真敢想,还想让大哥帮你出头,真是……” “出一次头又何妨?咱们就去会会这个许蛮子。”周元福却出声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何曼大喜过望,摩拳擦掌地说道:“太好了,有雷公将军相助,也让许蛮子知道咱们黄巾军中有能人。” 崔牛皮知道周元福行事不拘常理,便也不阻拦了。仟仟尛哾 典韦不服气地说道:“不就是拉一头牛么,我倒要跟他比比。” 第二日周元福安排徐荣与何仪继续招降豫州黄巾贼寇。而他与何曼等人轻装简从,径直往许氏坞堡而来。 “何二愣子,这次来又是给来送粮食的?正好上次送的刚吃完,哈哈!” 城寨上的乡勇毫不掩饰地讥笑着何曼。 何曼脸上一红,梗着脖子说道:“上次走得急忘了牵牛了,这次我们几个来牵走的,快让许蛮子将牛送出来吧。” 乡勇哈哈大笑:“上次几万人都没牵走,现在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将牛牵走?等着,俺去找家主,看看你长本领了没有。” 过不多时,城寨门打开了。一个雄毅的汉子领着一群乡勇走了出来,看他面色坚毅,身体雄壮,果然是难得的好汉! “要牛?”许褚话不多说,直截了当地向何曼问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何曼吓得后退了一步,见周元福与典韦都在,又挺直了身子说道:“是,上次欠我们十头牛,这次我们兄弟们来索要,你若是不给……” 话未说完,许褚招招手说道:“牵走。” 后面陆续出来一些人,每人牵着一头牛,都是面色阴沉,估计心里也是不舍。 最前面的是一头壮硕的大黄牛,这头牛体格最壮实,看着何止千斤。 “周将军,这头牛有些古怪,好像认得家。”何曼附耳向周元福悄悄地说道。 周元福点了点头,向典韦说道:“典兄弟,这头牛你来牵。” 典韦知道周元福的意思,伸手过去牵牛,果然大黄牛一动不动,还用眼睛瞪着典韦。 典韦哈哈大笑:“这牛还是倔脾气,可是俺是专门治这种不听话的牛。” 说着,便一手揪住牛角,暗提一口气,拉着牛便往前走。黄牛还想挣扎几下,结果被抓住了牛角后丝毫动弹不得,被拉得踉踉跄跄往前走。 众乡勇见此都是哗然,许褚原来双手抱肩冷眼旁观,现在也放下了双手,眼冒精光地看着典韦。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典韦得意洋洋,向许褚招招手说道:“你!过来,若是能将牛再倒着拉回堡内,这十头牛我们便不要了。” 许褚面色沉静,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缓缓走到典韦跟前,两人眼神相交,谁也不服气。 众人也都呼啦一下,将两人一牛围在当中。坞堡中大呼小叫,大家呼朋唤友都来围观,很快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城寨墙上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许褚知道今日自己不能示弱,于是转身走到牛身后,伸手拉住牛尾,黄牛顿时被拉得向后走了一步。 典韦见此面上微微一笑,伸出手拉住牛角,顿时牛的身形就停住了。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人执牛角一人拉牛尾,当场较力。两人胳膊上都是肌肉虬结,一开始都在试探对方的力气,慢慢地便用上十成的力气了,到后来连脑袋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不光是他们两个,就连中间的黄牛都是眼睛凸出,不断地喘着粗气。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就听到黄牛一声悲鸣,“哞!” 众人都是寂静无声,只有牛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第287章 力压疯牛 “特莫地,老子顶多是吹吹牛皮,你们竟然活拔牛尾,这样让俺们吹牛的咋活!”崔牛皮惊叹道。 牛的尾巴被许褚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此时两人都用了十成的力气,许褚猛然脱手,典韦便把持不住,将牛甩了起来,远远落在地上激起了漫天的尘土。 黄牛落在地上,甩了甩头,又发出一声不似牛声的嘶鸣! “快跑啊,牛疯了!”突然一名堡民喊了起来。 宁斗猛虎,莫惹疯牛。 这疯牛的杀伤力远远不是一只老虎可以比的。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田单用火牛阵大败燕军,这个故事大家耳熟能详。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唐朝时,李世民派王玄策出访天竺,恰逢中天竺国发生叛乱。叛乱的大臣抗拒唐使,王玄策于是领兵进攻天竺,并用火牛阵大败数万象兵,直接将中天竺灭国。 由此可见疯牛的威力! 火牛阵顶多是火烧牛尾,而这次大黄牛是被活生生拔掉了尾巴。它双目充血,是可忍牛不可忍!只见它爬起身便往人群中冲来。 此时典韦与许褚都已经精疲力竭。 许褚为了族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双手刚要抱住牛头,就被疯牛撞到一边。 典韦也虎吼一声,一拳向牛头砸去,而疯牛此时浑然不觉,也将典韦撞到一边。 其余人也是吓呆了,纷纷呼喊着抱头逃命。 眼见着疯牛就撞到人群了,呼喊声、哭泣声响成一片。周元福悄悄拔出随身带着的法杖,见疯牛临近,直接就点了上去。疯牛被电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惯性让它依然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周元福将法杖迅速收了起来,双手直接抱上了牛脖子,与牛一起摔倒。还学着典韦的吼声大叫了一下,“给我倒!” 众人不明就里,纷纷停下来驻足观看,等尘埃落定,只看到周元福以一己之力死死压住了疯牛。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虽然被电麻了,但是黄牛体质强壮,不时地抽搐几下,仍然在喘着粗气,还想挣扎着起身。 “大哥,闪开,看俺降服疯牛!”崔牛皮大摇大摆地跑了过来。 周元福一侧身,崔牛皮一刀砍下去,斗大的牛头骨碌乱滚。 “好了,好了,都不要怕了,疯牛已经被俺们兄弟降伏了。快点来几个人,趁热乎赶快炖上。” 崔牛皮得意扬扬地向周围的人说道,众人都被兄弟二人这番操作看傻了眼。 “徒手制疯牛,佩服!” 许褚抱拳向这边走来。 崔牛皮也抱起拳头说道:“好说,区区疯牛,不足挂齿!” 许褚却直接绕过他走向周元福,“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某乃下军校尉周仓、周元福,久仰许庄主大名,特来拜会!”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此时志得意满,徒手制服疯牛,就连典韦与许褚也做不到啊。 许褚惊奇说道:“可是代无上将军吊民伐罪的周将军?” 周元福点点头。 许褚慌忙又郑重行了一礼,转而他看到了何曼,面色有些惊疑不定。 周元福解释道:“何氏兄弟已经归顺朝廷,听他们说起你们之间的故事,所以我才来贵庄见一见当世英雄。之前未表明身份,唐突之处,还望许庄主海涵!” 许褚闻言释然,扬起手说道:“将军才是英雄!请!” 许褚不善言辞,将众人请到堂上分宾主落座。 周元福与之寒暄,他每次有问必答,只不过言简意赅,倒是他兄长许定十分热情好客。 典韦犹自不忿,气哼哼地说道:“这次未分胜负,我看你还有九头牛,一会儿咱们挨个试试,总要分出个输赢!” 崔牛皮也起哄道:“这样最好,下次轮到你拔牛尾了。拔掉以后,咱们直接就炖上,今日也能吃个够!”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何曼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一会儿接着比,这些牛本来都是我们的,随便拔。” 周元福哈哈大笑着说道:“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两位都是当今豪杰,留此勇力上阵杀敌岂不快哉?” 许褚闻言点头:“正是!” 周元福趁势说道:“目前正值用人之际,不知道许庄主可愿意与我们一起杀敌立功啊。” 许褚与兄长许定对视了一眼,点头说道:“可!” 周元福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次招募也太过于顺利了,自此以后自己一盾一矛终于凑齐了! “吾得许庄主相助,如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咳咳,实在可喜可贺!今日当不醉不归!” 周元福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无上将军”的招牌,比自己所谓的周氏世子要好用许多。 典韦还要再说,炖得芳香四溢的大块牛肉就端上来了。猪肉与羊肉平常能吃到,但牛肉却非常少见,典韦也顾不上理论了,拿起大块的牛肉就大快朵颐起来。 众人酒足饭饱,许褚与许定商议了一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将军且去谯县等待,待许褚收拾停当明日便去寻将军!庄中事务繁忙,等处理完毕后我再去投靠将军!”许定说道。 许定名声不显,所以周元福也不太在乎。他只认准了许褚,现在称心如意,于是嘱咐许定忙完以后一定要来寻他。 周元福回到谯县,黄琬与其他官员一起出来迎接,回到县衙又是大摆酒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黄琬笑呵呵说道:“将军剿匪如滚汤泼雪,轻而易举就能解决豫州匪患,实在是让人佩服。”说着,又指着崔牛皮说道,“崔将军无论计谋还是勇力都是让人刮目相看,老朽敬两位将军一杯!” 周元福见豫州事了,心中记挂着刘焉的下落,正思量着脱身之计,见黄琬如此说,便也与之共饮。 最得意的莫过于崔牛皮了,见州牧如此夸奖,不由得先醉了三分,哈哈说道:“别说区区几万刚放下锄头的农夫,就是面对十万凉州叛军,俺崔某都没有皱过眉头,照样一刀一个杀得痛快!” 黄琬闻言更是高看崔牛皮一眼,不断地劝酒。 周元福趁机说道:“如今豫州大概已经平定,我想上奏陛下去陈仓御敌!无奈人微言轻,想让老大人与我一起上奏如何?” 此时刘宏封赏的州牧只有三人,分别是益州牧刘焉,豫州牧黄琬与幽州牧刘虞,这三人都是刘宏颇为信任之人,不是皇室子孙就是世家大族的人杰。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若是黄琬能帮忙上奏本,那去陈仓之事更为稳妥,也就能顺理成章地逃脱洛阳这个牢笼了。到陈仓之战了结,估计离刘宏也死期不远了,董卓磨刀霍霍,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了。 黄琬奇怪说道:“没听说凉州叛军要进攻三辅啊,将军为何急于去陈仓防卫啊?” 周元福假装叹口气道:“自去年壮节侯战殁之后,到现在将近一年的时间,贼人已经将凉州收拾得七七八八。当年凉州大部都在朝廷手中时,贼人依然敢绕过汉阳郡入侵三辅之地,现如今叛贼雄兵在握,怎能不生此妄念! 若是三辅有差,朝廷失去了关中之地,则洛阳安危就悬于一线了。若叛军进攻三辅,则必过陈仓,如今满朝文武歌舞升平,元福唯愿以死报答陛下的恩德!” 黄琬闻言亦神色肃穆,起身行礼道:“元福报国之心苍天可鉴,老夫这便修书一封上奏陛下。”末了黄琬又暗自下了决心,“此次招降的人马,元福自管挑雄健着带走,勿以老夫为念。” 周元福心下了然,看来黄琬原来想留下这几万叛军,现在被自己感动了,所以也说出了慷慨的话语。自己又岂会在乎这种军纪散漫的黄巾残军,而且也没有这么多时间来训练士卒,于是慷慨说道:“兵贵精不在多,况且陈仓小城容不得许多人马。故而,此次俘获的人马我只挑一千人,其余人马皆归老大人调度,这些人原本也是淳朴百姓,请老大人善待他们就是了。” 黄琬闻此彻底眉头舒展,捋须说道:“都是豫州子民,某定当善待,到时候简拔一些得力的人手,也能安定一方。”说完,他又将眉头皱了起来,叹口气说道,“周将军手下人才济济,真是颇令人羡慕。我虽为州牧但是孤家寡人,显得十分凄惶啊。” 周元福闻言不由得心中苦笑,向来都是自己挖人墙脚,这次遇到别人想挖自己墙脚了。 黄琬有些尴尬继续说道:“老朽想留崔将军在豫州襄助,不知周将军是否可以割爱啊!” 崔牛皮闻言也不喝了,哈哈笑道:“想不到崔某也有被州牧大人招募的时候,俺练兵是一把好手,你看下军校尉部是否威武?那都是俺练出来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见他喝得有些多了,话中的意思竟然要留在黄琬身边,于是沉着脸说道:“既然州牧大人抬举,那你就留在豫州吧,只是莫要闯祸才好。” 崔牛皮只不过吹牛上瘾了,见周元福生气了,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若说跟在周元福身边捡些现成的便宜,那还可以。但是让自己独当一面,他就有些胆怯了,于是连忙说道:“在豫州有什么意思,俺还是要跟着周将军一同去沙场杀敌才痛快。而且俺是粗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 周元福见他酒醒了,还是假装喝道:“都是朝廷命官,岂能出尔反尔!你既然已经说留下了就留下帮老大人训练兵马吧。” 黄琬也连忙解劝,“崔将军不必客气,我向来识英雄重英雄,崔将军虽然来自草莽,但是颇和我的脾气,就留下来帮老夫一把吧!” 崔牛皮闻言也不喝酒了,苦着一张脸眼珠子乱转,不时地用眼神哀求周元福。 周元福见他知道怕了,于是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拍着脑袋说道:“不过!” 第288章 危险的端倪 豫州牧黄琬喜笑颜开,今日留下了大将,又得到了几万降兵,仔细甄别一下总能选出几千人马。若是崔牛皮真像他说的一样,能够将兵马训练的如下军校尉部一样,那豫州就稳如泰山了。 听到周元福说出不过两字,黄琬生怕周元福反悔,于是忙问道:“不过什么?周将军若是舍不得,此事就作罢。” 周元福知道黄琬是用话堵自己,摇摇头道:“非是在下舍不得,实在是另有原因。崔将军乃西园新军中人,西园新军又是陛下的私军。若是贸然将崔将军留在此处,恐怕朝中会有非议。” 崔牛皮闻言哈哈大笑,“对,对,俺如今也是陛下的人,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啊。” 他轻飘飘一句话将黄琬吓得半死,连忙摆手道:“崔将军切莫如此说,咱们都是陛下的臣子,老夫对陛下也是忠心耿耿!” “不过!”周元福又说道。 崔牛皮见此连忙打断,“大、周将军哪里有这么多不过,刚才说的就挺好,咱们喝完这杯就撤吧,今天对付那个疯牛也累了。” 原本想喊大哥,见黄琬等官员在此,只能改口叫周将军。 周元福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继续说道:“不过,若只是帮老大人练练兵,总是使得。这样,以一个月为限,崔将军为老大人练出一支人马。一个月后,崔将军再赶往陈仓不迟!另外,我再留下五百兵马作为骨干,这样训练起来也会容易一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黄琬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于是连称感谢。 崔牛皮知道周元福所做之事必有道理,于是也只好不作声了,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周元福想了一下又道:“据我所知,豫州人杰地灵,许多豪杰汇聚于此。别的不说,典军校尉曹将军的族中兄弟,夏侯家与曹家都有些人才可以为老大人所用啊。” 黄琬十分高兴,闻言点点头,“若是如此,我当亲自去一趟,请几个如崔将军般的人才前来相助。” 周元福闻言心中窃喜,最好多挖点曹操的墙角,以后他势力膨胀得也慢一些。 众人又喝了一会儿,周元福正要告辞,忽然黄琬又感慨说道:“幸亏有周将军相助,老夫在豫州算是站稳了脚跟,听说表兄不似我这般顺利啊。” 周元福随口问道:“令表兄是何人?也去上任了?” “吾表兄乃刘焉,他母亲便是某的姑母。他如今被陛下任命为益州州牧,也可以说是圣眷隆重了。不过听说他颇不顺利,至今没有音信,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黄琬口气中有些焦虑,却在暗暗观察周元福的神色。 周元福听到刘焉二字就惊讶得合不拢嘴了,原来两人还有这样一层姻亲的关系,真是令人想不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将军,周将军?”黄琬连声呼唤。 周元福醒悟过来,讪笑道:“你们表兄弟都受到陛下器重,真是令人羡慕啊。” “周将军言重了,若说器重,周将军才是深孚陛下之厚望。这无上将军的大旗赐给将军,可见这器重非同一般啊!我们这样地深受陛下隆恩的臣子,更是要殚精竭虑以报陛下才是!”黄琬说到此处,又呵呵笑道,“现在想来,我比表兄还算是幸运。若此时将军仍在巴郡为都尉,估计表兄也能顺顺利利的平定板楯蛮人的叛乱!” 周元福此时心绪烦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不得要领,于是敷衍着说道:“想必吉人自有天相,老大人就无须为刘大人担心了。今日酒宴不如就到此为止,某还要整顿军马以备明日启程。” 说到此处,周元福脑海中突然涌出了一句话:荆州遍地黄! 于是他又装作寒暄地说道:“说起来,我还认识一名你们黄氏族人呢,此人姓黄名忠。” 黄琬哈哈大笑道:“将军说的可是广汉都尉黄忠?此人乃是吾之族弟,吾已将表兄的状况托人代信给他,想来不需要多少时日,他也能带兵迎接表兄入主益州了。哪怕他只有周将军一半的本领,也能辅佐表兄安定益州。” 周元福听完一颗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崔牛皮忍不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连忙掩饰说道:“不喝了,今日算是喝多了。” “既然如此,今日就此作罢。明日,我送将军出征。”黄琬也站起身送客。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等人扶着踉踉跄跄的崔牛皮,满怀心事地走了。其余官员见此也纷纷告辞。 油灯照耀下,黄琬的脸阴晴不定,见四下无人,他自言自语说道:“王允啊王允,也不知道你所说是否为真!不管怎样周仓最得力的助手我已经留下了,是非成败且看天意吧。” 周元福等人若是知道黄琬存了这个念想,估计当场就得拔刀相向。 几人回到城外大营,周元福借故将典韦与徐荣等人支了出去。 崔牛皮一扫刚才惫懒的样子,着急地说道:“俺就说黄忠不太可靠,可大哥偏要与他结拜,如今倒好,反而为刘焉培养了得力干将。” 周元福此时也心乱如麻,出声安慰道:“崔兄弟莫要着急。田伯父的书信中所说,目前刘焉踪迹全无,估计十四弟还没有与他接上头,一切应该还可以挽回。再说广汉郡也不止有他,周荣还控制着一半的兵马,仅仅一个黄忠翻不了天。” 即使如此,崔牛皮也显得心烦意乱,皱着眉说道:“明日大哥再想个理由拒绝黄琬,咱们兄弟一起走。离开谯县后便让徐荣带兵先去陈仓,与徐庶会合。咱们几人轻车简从赶快回益州,若是你不能亲自坐镇,恐怕刘焉真的能变了天。俺现在心里七上八下,恐怕真要出事啊!” 周元福点头说道:“你刚才所说,也是我心中所想。不过你得留在豫州。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见崔牛皮要打断,周元福连忙制止他,“让你留在豫州实际上是有些深意的,若是由你来训练豫州兵,那以后我们取豫州要更有把握一些!” 崔牛皮正要反驳,听周元福这样一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不过心中依然不踏实,“大哥所虑甚远,不过眼下益州的事情怎么办?” 周元福笑道:“咱们十几个兄弟,总不能少了崔兄弟就不办事啊。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地整顿豫州兵马,为我们以后入主豫州做准备,那便是大功一件!这留下来的五百兵马,你一定要仔细甄别,挑选忠心之人。” 身份证- 崔牛皮见周元福决心已下,便也不再反驳了,只是嘱咐道:“大哥若是回益州,那将老六带上。反正他现在在襄阳无事。除了他,俺其他人都信不过。” 周元福哑然失笑,自己十几个兄弟,崔牛皮竟然只信任关羽。不过现在也不是反驳他的时候,为了让他安心,周元福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我走之后,崔兄弟看看是否能说服黄琬,将豫州州治从谯县移到许县。”周元福又嘱咐道。 崔牛皮疑惑地问道:“为何要移到许县啊?” 此时许昌还称许县,曹操曾在此地“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此一点,就让周元福不得不重视许昌。 “一方面,许县地理位置重要,离洛阳比谯县要近得多,若是洛阳有事也方便救援。另一方面,谯县经此大乱,城墙残破不堪。只要说这两点,估计黄琬就会动心!”周元福沉思说道。 崔牛皮应了下来,心中有莫名的担忧,他不再嬉皮笑脸,而是郑重说道:“那大哥多多保重,就算是益州没了,大不了咱们回太行山找张燕,继续做咱们的山大王。” 周元福此时也重新审视起崔牛皮,曾经这位兄弟时令时不灵,做事不寻章法,但是仔细算起来,自己招揽的兄弟大部分都有他的功劳。渐渐地,两人已经成为不可分割的兄弟了。 在这些兄弟当中,也就是崔牛皮与自己最贴心。只不过他一直不太着调,而且在历史上籍籍无名,甚至名字都带有龙套的色彩,所以自己一直没有重视他。而今天他却有些莫名的感动,心中暗道:此生卿不负我,我也绝不负卿,我们也如刘关张一般做生死的弟兄! 崔牛皮见周元福沉默不语,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说道:“呸呸呸!瞧俺说的什么丧气话!益州有田老头,有咱们这么多兄弟,肯定固若金汤。你给田老头说,若是他胆敢懈怠,我就一根根将他的胡子拔光。不,我就像对吕布与刘备一般,好久没有动刀了,再说他这个年纪留着也没啥用了,嘿嘿。”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见他又恢复了之前惫懒的样子,周元福也放下心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崔兄弟在此也要多加小心,总觉得黄琬似乎话中有话。益州不算什么,只要有你们这些兄弟在,咱们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你本领不济,若是有什么闪失,那愚兄要愧疚一辈子。” 他将从张修那里得到的手枪掏出来递给崔牛皮,“这是一把杀人利器,若是兄弟遇到险境,靠他或许可以保命。先这样上膛,按动这个地方可以击发。一定要慎重使用,切莫让外人看到!而且只能击发两次,打完之后就成废铁了。” 周元福怕他出意外,将弹夹先卸出来将枪递给他。 崔牛皮果然心大,将手枪翻来覆去的看,还拿着枪管对准自己扣动扳机,将周元福吓得要命。 “这个玩意俺不会用,放在俺身边更是危险,还是大哥用着吧。”说着,他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说道,“俺有龙鳞护身,另外还有避水珠,还有宝马。哈哈,这都是大哥给的保命之物,俺一个山贼纵然是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两人推让了一番,崔牛皮始终不肯要这把手枪,周元福也只好作罢,重新将手枪放了起来。 “对了大哥,徐荣与许褚乃新收的武将,咱们也来不及与他们结拜了。你中途离队,应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啊?”崔牛皮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 (本书首发塔读,若是书友喜欢本书,可以在塔读软件上搜索观看本书。完全免费的网站,广告一翻就过,都不用读秒。不求金票银票,只求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有些忘记填的坑,可以指出来,我会想办法填上。本书计划写百万以上,实际上按照大纲写的话现在还不到一半,但是成绩实在惨淡,完全是为爱发电,看着每天零点几的数字,心中就想完结了。从未写过书,这是第一本,所以十分想写的圆满一些。您的阅读就是我写下去源源不断的动力,读者越多,动力越强劲!) 第289章 仙女下凡 刘备去了江州,吴氏兄弟也被派去联络其他官员。 刘焉迟迟等不来消息,心中十分忐忑,今日正值十五,月亮似银盘一般,于是他走出来散散心。 “子龙家中可有妻小啊?” 两人边走边聊,刘焉颇平易近人,趁刘备不在,想尽快地拉拢赵云。 赵云略带羞涩地笑笑,“尚未建功立业,何谈家室。大哥说了,女人如衣服,只要以后功成名就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的。”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哈哈!”刘焉闻言大笑了起来,之前阴霾密布的脸上此时喜笑颜开,“玄德说得倒是直白。不过正所谓成家立业,男人还是先要成家才能立业的。你大哥不是也有夫人么,就算女人是衣服,有一身合身的衣服男人才有面子啊。” 赵云闻言诺诺,又满不在乎地说道:“三哥还没有妻子,我比他年纪还小,就更不着急了。” 刘焉嫌弃张飞粗鲁,闻言摆摆手道:“那个黑小子,除非去抢,否则要有件得体的衣服难了!” 十二年后,公元200年,黑三爷于谯县城外抢了夏侯渊的侄女为妻,终于衣着得体了。 “你不一样。”刘焉又赞叹道,“你相貌堂堂,举止文雅,而且又武艺超群,定要寻一个佳人才能配得上你啊。” 见赵云满面羞红,刘焉又哈哈笑道:“你觉得吴懿的妹妹怎样?可为佳配?” 此次入川,吴氏兄弟拖家带口,妹妹吴苋随行,赵云也见过一面,果真是国色天香。 赵云闻言更是脸上滚烫,抬头一看已经走到了后园的尽头。这是一处大门紧闭的宅院,透过墙边竹丛的缝隙隐约可见几间房屋。 “大人,前面就是禁地了,咱们往回走吧。” 赵云正好借此化解尴尬。他们来时,张鲁曾经特意交代,这个后院是禁地,让这些人莫要靠近。平常的时候,大家也从来不往此处来,今日两人闲聊,却不知不觉走到附近了。 塔读@下载塔读<^小^说-app。*。 女子却没发觉有人在偷窥,依然用清冷的语气说道:“你到底是灵真还是元福?一席鸳鸯梦,惹得孽根生。如今我们孤儿寡母到底该如何是好?” 刘焉正要敲门,突然听到女子提起“元福”二字,他心中猛然惊醒。元福?周元福?难道这名女子与周仓有关系?那为何又在这云台观中?一时间刘焉也理不清头绪了。 原本他想再听听,但是女子却不再说话了,只是悲悲切切地哭泣。让人听起来,宛若真如鬼哭一般。 刘焉沉思了一下,总是不得要领,于是整整衣冠,想拍门进去问个究竟。毕竟只是一个女人,有武功高强的赵云在侧,他也不怕中了陷阱。 谁知刚一拍门,门竟然没有插住,在寂静的夜里,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子的哭声马上停止了,冷声问道:“是谁?” 刘焉见此便不请自入,赵云也紧随其后。 “呵呵,如此月圆之夜,小娘子为何在此哭泣啊?有何委屈可说一下,老夫与你做主。” 刘焉笑呵呵地说道,神情宛如一个知心大爷一般。 “此乃禁地!速速离去!”女子并不领情,蹙眉喝道。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老夫从不信鬼神之说,便是禁地我也敢闯一闯!”刘焉见果真只有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没有其他人在,胆子也大了一些。月光之下女子容颜娇艳,更是让他心神摇曳,于是他又情不自禁地说道,“如此良辰美景,小娘子孤身一人在此哭泣,让人心痛啊!” 女子见此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冷声说道:“既然是上门求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们。” 说完便举剑攻来,赵云见此挺枪护住。两人剑来枪往,以快打快瞬间就打了十个回合。 刘焉见此忙躲得远远地,一方面他惊叹于赵云枪法的巧妙,另一方面他更加惊讶于女子剑法的高超,由此对这个女子更加感兴趣了。 赵云一开始并没有将女子放在眼中,出枪的时候留了三分力气,生怕伤了这名女子。但是十个回合过后,他不得不正视起此女子,女子身法太轻盈了,简直如同在飞一般。自己枪法如今又进一步,一枪能刺出八个枪花,饶是如此,女子依然能轻巧地躲过。 又是十个回合,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女子脑门上已经渗出了津津细汗,眼睛也不住地往屋里瞄去。眼见不能取胜,女子不愿意多做纠缠,飞身窜上竹丛,并且稳稳地站在竹尖之上。皓月之下,女子衣摆微微飘舞,真如那月中的仙子一般。 “你们到底是何人?”女子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刘焉见女子容颜绝美,衣袂飘飘,魂不守舍地说道:“你莫非是月中仙子?莫非是嫦娥下凡了?老夫若是有幸一亲芳泽,纵然死了也甘心了。” 女子见他说得轻薄,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你们不怕我,难道不怕张鲁吗?” 见她狐假虎威,刘焉更是无所畏惧,信口开河说道:“吾与张鲁情同父子,当然不怕他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女子一时语塞,暗自想办法应对。 正在这时,屋门吱呀被推开了,一名三四岁的孩童揉着眼出来了,奶声奶气地呼唤道:“娘亲,娘亲。” 刘焉见此快步过去,将孩童抱起。女子一见之下顿时大惊,飞身下来就要抢夺孩童,赵云上前抵挡,又是一阵刀光剑影。 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女子怕伤了孩子,只得弃剑于地,羞恼地说道:“你们莫伤我的孩子。” 刘焉却轻轻拍拍孩子后背,连声劝慰道:“宝宝莫哭。” 随身摸了摸,他又掏出一个白玉挂件逗弄孩童,孩童的哭声终于渐渐止住了,只是低声说道:“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刘焉生怕女子抱着孩子飞走,于是说道:“夜里凉,不要冻着孩子,咱们屋内叙话吧。” 说着便抱着孩子进了屋,赵云也紧随其后。女子生怕孩子有什么闪失,便也只能闪身进屋。 刘焉见女子跟了进来,心中大定,将孩子放在地上。 女子一把将孩子抱住,便如同命根子一般,连声安慰道:“徵儿莫怕,娘亲在的。”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是周仓的孩子吧?”刘焉试探着问道,眼神死死地盯着女子的表情。 女子浑身一震,眼神中明显有些慌乱,嘴上却倔强地说道:“我夫家姓张,你可不要妄言,我不认得什么周仓。” 女子的神情被刘焉看在眼中,他更笃定这名女子与周元福有所关联。 “小娘子何必要骗我,这孩子眉眼之间与周仓颇为类似,以后也定然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将军!”见女子仍然不假辞色,他又信口雌黄地说道,“我与周将军也是至交,他在洛阳混得风生水起,却不想在此藏了一位如此娇滴滴的小娘子。” “他去了洛阳?!”女子闻言惊声说道。 这一说反而露了心思,刘焉心下更加笃定两人之间有关联。女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头不语。 “是啊,听说他颇受陛下器重,传言陛下将在皇室之中选一女子要下嫁于他。” 刘焉索性试探到底。 女子果然蹙眉说道:“他娶不娶皇家女子与我何干。既然你们认识张鲁,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们赶快走吧。” 刘焉此时哪里肯走,这女子与周元福有关,又与张鲁有关,定然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她又说夫家姓张,那莫非是张鲁的姬妾,与周元福私通有了孩子,所以张鲁恼怒将她们母子关在这里?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刘焉见女子年轻貌美,断然不会想到此人竟然是张鲁的母亲,只能想当然地做出上面的猜测。 “小娘子莫要恼怒,周将军岂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之人,此事我为你们做主,让周仓接你们母子团圆。”刘焉笑呵呵地说道。 女子闻言却不着急了,将已经又睡熟的孩子放在一边,双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悄悄将摄心玉从脖颈间掏出来,声音中带有一丝温柔地说道:“那一切就仰仗老大人了。” 刘焉见油灯照耀之下,女人美艳得仿若明珠一般,不禁痴了。 女子又对赵云说道:“这位将军面容俊俏,可曾娶妻?” 赵云抬头见这女子,也如坠入云雾之中。 第290章 玄德报喜 刘备在江州虽然耽搁了很长时间,但是最后的结果颇令他满意。因此在回云台观的路上,他一路都是笑呵呵的。 “大哥,你天天眉飞色舞的,又反复进了甘府几次,是不是已经与那甘小娘子成就了好事了?” 张飞十分好奇,自己天天望门把风,而刘备一进去就是很长时间,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备哈哈大笑,“贤弟莫要乱讲,备岂是苟且之人!甘小娘子虽然答应嫁给我了,但是我还是要明媒正娶才行。” “哈哈,大哥又在哄骗俺,不过是换件衣服的事情,大哥搞得这么郑重做什么?” 张飞满心的不相信。 刘备尴尬地笑笑,“甘娘子这件衣服不寻常,自然要慎重一些。” “有何不寻常,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么。”张飞依然有些疑惑。 “这可是一件官袍!越谨慎对待,这官袍就越名贵一些。”刘备却依然打着哑谜。 两人归心似箭,连夜便赶回了云台观。 只有刘焉的三子刘瑁在房中,问明刘焉与赵云去了后园,刘备便嘱咐张飞先休息,然后只身前往后园找人。 到了后园,未找见人,却发现禁地大门开着,刘备便蹑手蹑脚地也进去了。 见屋中亮着灯光,刘备想要敲门便听到有人对话。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小将军,有人要欺辱小女子,你当如何啊?” 刘备从门缝中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有一名女子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正在与赵云讲话。 而赵云与刘焉仿佛傻了一般,呆呆愣愣地站着。 “谁欺辱你,我便杀了他。”赵云有些呆滞着说道。 女子委屈地指指刘焉,“就是他。” 赵云挺起长枪,看向刘焉,仿佛内心在做激烈的挣扎。看书溂 刘备见此吓得亡魂皆冒,一把推开门大喝道:“子龙,且慢动手!” 吼声吓了女子一跳,而赵云却浑然不觉,好似没听到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谋害州牧大人!” 刘备质问道,待走近些看清女子容貌心中也是惊叹。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奴家就是一个孤苦的小女子,你们都来欺负我。”女子泫然欲泣。 刘备也有些头晕目眩,看着面前的女子恍惚间有些失神,一阵冷风从裤管吹上来,他瞬间又清醒了。看着刘焉与赵云的表情,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子不寻常,自己差点就着了道。 心念电转,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形势,这名女子深不可测,刘焉与赵云似乎已经被迷了心智,如今只能将计就计。于是他仍然装作眼神迷离,向女子走去,口中含糊说道:“小娘子莫怕,谁若欺辱你,我便杀了他。” 女子脸上笑容一闪即逝,指着赵云故技重施说道:“就是他欺辱我。” 刘备也学着赵云痴呆的样子拔出长刀,向赵云走去,却冷不防将刀架在女子脖子上,“你到底是什么妖孽?简直胆大包天!” 女子终于慌乱起来,语无伦次说道:“你为何没有被迷惑?你又不是女人。” “快点给州牧大人还有我兄弟解开禁制,否则我杀了你!” 刘备又将刀压了压,顿时女子雪白的脖颈上流下一道血线。 女子闻言却呵呵笑了起来,“你杀吧,与其这样凄苦地活着,不如死了干脆!只求你杀掉我后,再杀掉那个孩子,让我们母子一起上路。” 刘备见女子癫狂,又恐怕女子耍诈,于是用刀鞘将她敲晕。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子龙,贤弟,醒醒!州牧大人醒醒!” 刘备摇着两人身体呼唤道,但两人如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刘备左右瞧瞧,端起桌上茶碗就向赵云脸上泼去。赵云晃了晃脑袋,终于醒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我在做梦?”赵云有些不太清醒,忽然又想起刚才的事情面色大变说道,“刚才的女子有问题,大哥快走!” 刘备心下感动,这子龙兄弟确实靠谱,时时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于是安慰道:“子龙莫要担心,妖女已经被我制服了,你去将她捆起来,我去救醒叔父。” 如法炮制,刘备救醒了刘焉,又连声赔礼说道:“叔父被妖女所迷,备无法,才用冷水相激,请叔父大人恕罪!” 刘焉满头满脸的水,低着头摆摆手说道:“我也是有些见识的,不想却被小女子算计了。你快去将她胸前的摄心玉摘下来与我,否则我们还会被迷惑。” 刘备转身一看,赵云又变得痴痴呆呆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女子,甚至伸出手去抚摸女子的脸颊。刘备忙过去,将女子胸前的玉佩一把扯了下来。 玉被摘下来了,赵云也就醒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羞愧地说道:“大哥,这个妖女太厉害了,刚才我好像又中招了。” 刘备紧紧攥着玉佩说道:“子龙莫怕,妖女害人的东西我已经摘掉了,以后再不会作怪了。”又转身对刘焉说道,“叔父,这妖物还能见光吗?要不我直接找个地方扔了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焉伸出手呵呵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妖物,这是摄心玉。男人戴着被女人看见了,女人就会魂不守舍。女人戴着被男人看见了,男人也就会痴迷其中不能自拔。这可是一等一的宝贝,不知道这个女子从哪里得来的。”说着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赵云却有些懵懂地问道:“那为何大哥却无恙?” 刘备闻言脸上一阵尴尬,手足无措地不知道如何解释。 刘焉知道自己刚才说话大意了,连忙解释道:“这毕竟只是一个物件,凡是心思坚定的人,都不会被它迷惑。玄德素有大志,岂会以普通女子为念?” 刘备闻言尴尬笑着点点头,嘴上说道:“叔父谬赞了,我也是担心叔父安危,所以才没有留心这个女子。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女子确实十分俊俏。” 赵云闻言满脸通红,内疚地说道:“云心智不坚定,差点误了大事,请兄长责罚!” 刘备心中万分悲凉,兄弟啊,要想心志坚定,那就要断后啊! “子龙莫要如此,对了,你们怎么来到这禁地了,可是妖女诱惑你们来此?”刘备忙岔开话题。 刘焉点点头说道:“先将此女子绑了起来,连那孩童一起带着,我们且回住处再说。如今衣服都湿透了,先换一下免得着凉。” 刘备赶忙应诺,与赵云一人抱着女子,一人抱着孩子,跟随刘焉往住处而去。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张飞却没有去休息,与刘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见刘焉等人进来,惊奇地说道:“大哥,你们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我都要去找你们了。哎,怎么你还抱着一名女子?哎,州牧大人怎么浑身湿透了?” 刘备不想生事,于是敷衍说道:“叔父与子龙落水了,快去拿换洗的衣服来。” 刘瑁闻言,忙去吩咐人拿衣服。 张飞却围绕几人转转,嘻嘻笑道:“大哥莫要哄骗俺,这靴子与袍子都没湿,怎么可能落水了?难道是一头扎进湖里去了。那也不对啊,还有个女子与小孩。难道是你们调戏人家,被人泼了脏水?哈哈,这个可能性很大。” 刘备见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于是挥挥手说道:“你赶路累了,就不要在此饶舌了,且去休息吧。” 张飞却往旁边一坐说道:“俺才不走了,这么娇滴滴的美女,俺得看着点,省得你对不住甘娘子。” 刘备气得头疼,便不再管他。 将女子与孩子安顿停当,几人回到大厅。 刘焉与赵云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好整以暇地喝着热汤。 “玄德此次去江州,可有收获啊?”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刘焉见张飞在侧,就直接问起了江州的事情。 刘备喜道:“果然不虚此行,此次大有收获!恐怕州牧大人正式上任之日不远矣!” “噢,此话怎讲?”刘焉果然有了兴趣。 刘备见厅中没有外人,便一五一十将事情讲了一遍。 与周元福有婚约的甘梅想要嫁给自己,虽然他也想不通甘梅为何突然要说嫁给自己,但是依自己对于人心的把握,甘梅定然没有骗自己。甘梅眼中那种热切,如同见到了英雄的那种热情是装不出来的。既然想不通,他就向众人解释是自己的人品与风度让甘梅折服,刘焉心中暗笑,却不揭破,这毕竟是一个好消息。 “甘娘子已经同意找机会刺杀周仓!”刘备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果然是大仁大义的奇女子,若是她能手刃周仓,那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刘焉一边赞叹,一边许诺。 刘备脸色一红,甘梅提出的要求是自己做正夫人,自己便得休掉原配。自己虽然视女人如衣服,但是如果无故休妻,定然受到世人指责。当时自己答应了甘梅,但是自己却不想将此事说出来,更不想履行。 “她倒没有什么条件,估计也是心存忠义之人。似周仓那般的乱臣贼子,真是人人得而诛之!”刘备又恨恨地说道。 “嗯,但是周仓远在洛阳,这个机会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刘焉又蹙眉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刘备呵呵笑道:“叔父勿忧!机会马上就来了!周仓已经着人送信回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返回江州与甘娘子成亲,成亲之日就是周仓毙命之时!” 刘焉闻言大喜,拍手说道:“果然是苍天有眼,这种宵小之辈死在自己心爱之人手中,也是大快人心。” 在座的人都是欢欣鼓舞,只有赵云沉默不语,只觉得若是如此,女子真是可怕,而周仓反而很可怜。 刘备又眉飞色舞说道:“若只是如此,备也不敢居功。还有一件喜事需要向大人禀明。” 刘焉笑呵呵说道:“只要将周仓杀了,贤侄便是居功至伟!还有什么喜事?” “备已经说服巴郡都尉张任,若是周仓果然暴毙,那张任愿意效忠大人,他手下可是有十万精兵!” 第291章 心乱如麻 岳飞自被周元福召唤过来之后,心中一直记挂着抗金的战事,一心想返回大宋。于是对他来说,这边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自己就像个木偶人一样,每日里操练军队,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大汉的百姓让他耳目一新,这些人之前还扛着锄头的农夫,但是比较富有抗争精神,远远不是偏安于临安只知苟且的百姓可以相比的。想当年自己发展岳家军,多半招募得都是南渡的中原百姓与收降的各地义军,由此才保证了战斗力的强悍。 但是这些人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作风十分散漫,而且没有了信念的军队,终究是不能长久的,自己终究是不能以光复中原教导他们。后来周元福提出了一个口号是爱民如子,这样才算稍稍让士气振作了一下,从而益州百姓对于军队的拥护是出于真心的。 至于军队中传播的太平教还是天师教,他就不关心了。崇宁真君与威宁将军这两个传说中的人物,都与自己称兄道弟,这些教派对自己来说,也显得不是那么神秘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种平静的生活被甘梅打乱了,那日甘梅突然前来拜访。虽然同在一城,但是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周元福与甘梅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岳飞(张任)自然也是知道。 他细细地回想起那日两人的对话: “你就是岳飞?”甘梅单刀直入地问道。 恍惚间岳飞都忘了这个名字,这么长时间一直被叫张任,对岳飞这个名字甚至感觉有些陌生。特别又是处于这个时代,被人唤作岳飞那种感觉更是奇特。 “你可是那个忠君爱国的岳飞?”甘梅又问道。 岳飞头晕晕乎乎地就反问道:“难道你也是被大哥召唤来的?” 甘梅却冷哼道:“我不是被召唤来的,周仓也不是你大哥,你是人人敬仰的岳飞!” 岳飞一下子糊涂了,不知道甘梅是什么意思。 “当年岳母在你背上刺的精忠报国四个字你都忘了?”甘梅质问道。 周元福与甘梅都挺奇怪,都认为背上纹的是精忠报国,于是岳飞又解释说道是“尽忠报国”。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那你到了汉朝就不尽忠了吗?”甘梅又一次问道。 岳飞苦笑,都到汉朝了,还如何尽忠,若要尽忠就得回到大宋去! 甘梅却怒道:“忠臣到哪里都应该是忠臣!忠的是王朝正统,而不是忠于周仓!你现在投靠了周仓,是不是成了乱臣贼子?” 岳飞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位小娘子,她姿色绝美,但是眼神中却是热烈的目光。之前见到她时都是一副温婉的样子,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有这么大的改变。 “你从大宋来,那肯定知道周仓是什么人吧?”甘梅又试探着问道。 岳飞实话实说,“大哥是关羽的马弁,专门为关羽牵马抬刀的。只不过现在跟历史已经有所变化了,关羽成了大哥的小弟,而且大哥现在兵强马壮。不说其余兄弟,单单是自己手下的十万兵马,进可取天下,退的话也能自立为王,已经势不可挡了。” 甘梅仿佛是第一次知道周仓的身份,听了自己的话后,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大笑,“原来只是一个小人物,难怪他总是对自己遮遮掩掩。一个跳梁小丑,即使穿越了也改不了命运!一个没有宏图大志的废物,只知道苟且的小人物,明明可以称王称霸,却总是坐失良机,最终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大哥,诋毁自己的官人,赵云听了已经忍无可忍了,于是质问她道:“甘夫人,你身为人妇,为何对自己的官人这样瞧不起呢?” 甘梅却自豪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甘夫人,那自然知道我的官人是谁?” 岳飞一时语塞,心中暗想这人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不成,大哥已经传回书信,过些时日就要回来与她成亲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备你可曾听过?”甘梅依旧十分自豪,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傲气。 “那是自然,他乃蜀国皇帝,汉昭烈帝!”岳飞如实地说道。 “那你可知道他的皇后是谁?”甘梅带着一丝希冀地问道。 岳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何将话题转来转去,“吴皇后。” 甘梅神色一黯,旋即又试探着问道:“那刘备的儿子是谁生的你总知道吧?” 三国演义的各种话本故事在宋朝流传甚广,很多说书人靠此谋生,军营中这种故事流传的更是广泛,什么虎牢关三英战吕布,什么当阳桥张飞喝退百万操兵。 对于刘备的几位夫人,岳飞也不陌生,于是随口说道:“糜夫人抱着阿斗落在曹军百万军中,长坂坡英雄赵子龙孤身深入,糜夫人跳井自杀,而赵云却带阿斗杀出重围。很多人都以为阿斗是糜夫人的孩子,实际上阿斗却是甘夫人的……” 说到此处,岳飞睁大了眼睛看着甘梅。 甘梅浅笑着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甘夫人!” 岳飞恍惚了一会儿有些不以为然说道:“姓甘的这么多人,夫人这么说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吧?” 首发&:塔>-读小说 甘梅却冷笑道:“你可知我姐夫是谁?” 岳飞有些无奈,这女子总让人猜来猜去,实在是费劲。 “我姐夫乃陶谦,我即使再不了解历史,三让徐州的事情我还是听说过的。姐夫凭什么将徐州白白让给刘备,还不是因为姻亲关系吗?”甘梅继续说道。 岳飞也有点拿不准,甘梅的弟弟甘宁他是清楚的,此人在宋朝被封为昭毅武惠遗爱灵显王,自己在鄂州抗金时,还曾经在永兴县为他修建过甘宁祠。因此岳飞对甘宁算是比较了解的,巴郡生人,后来投靠荆州刘表,后来又归了黄祖,最后在孙权帐下听令。 难道甘梅真的就是刘备的甘夫人么?即使如此也不算奇怪吧,原本属于吕布的貂蝉,现在都为大哥生了儿子了。 “纵然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无法背叛周仓。”岳飞咬牙说道。 甘梅见岳飞不称大哥,而是称岳飞了,心中欢喜,又轻声说道:“那若是周仓死了呢?” 岳飞闻言豁然望向甘梅。 甘梅却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若是周仓死了,你可愿意投靠刘备?毕竟他才是真正的益州之主。” 岳飞盯着甘梅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我是甘夫人,你是大名鼎鼎的岳飞。是继续从贼,还是尽忠报国,你自己选吧!”甘梅轻巧地说道。 “对了,若是任由这么下去,以后历史上就没有千秋忠义的关羽了,只有周仓的小弟关羽。若是如此,后世还有你们大宋还有忠义效仿的楷模吗?” 甘梅说完就走了。 岳飞到现在都有些迷惑,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呢?是不是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周元福呢? “张兄弟,张兄弟。”关羽连声叫道,见张任(岳飞)魂不守舍,便上前拍了一下,“大哥叫你呢。” 张任(岳飞)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拱手说道:“不知周将军有何吩咐。” 周元福以回益州履行婚约为由,让徐荣暂领军队,待朝廷命令下达后,便领兵去陈仓。 他断定刘宏必然会同意这个提议,何进肯定也支持。如今凉州叛军乃是烫手的铁蛋蛋,谁都不愿意摸一下。对于自己请命去陈仓守卫的事情,估计各方都是乐见其成。 许褚第二日果真来了,而且领来了上千部众,周元福便将他归到徐荣麾下,等待命令。何仪也需要协助招降部众,所以留在了豫州。自己领了典韦与何曼,到襄阳会合了关羽,便一同回到益州。 周元福见张任(岳飞)称呼自己为将军,不觉得也愣了一下,不过旋即也释然了。随着自己慢慢位高权重,有些兄弟可能产生了畏惧之心,除了极其要好的兄弟,其余人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于是他沉声说道:“现在刘焉不知所踪,终究是个隐患,这巴郡十分重要,张兄弟还是要做好防备啊。” 张任(岳飞)依旧行礼道:“张任领命!” 关羽呵呵笑道:“一年多不见,张兄弟倒是越来越有规矩了。看来以后我也得懂规矩一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以后我也跟着一起称周将军吧。” 周元福刚要开口,裴元绍抢先满不在乎地说道:“要说这称呼也是出于个人,大家习惯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周将军这种称呼,我是叫不出来。” “二弟说得很对,诸位兄弟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不要拘束。”周元福也说道。 何曼见众人称兄道弟十分眼热,也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们这么多兄弟,我看十分热闹,不如带我一个怎样。” 裴元绍生了促狭之心,指着典韦说道:“你跟典兄弟比比,他这般本事的都没资格加入,你若打赢了他,那便收你做十五弟。” 何曼连连摇头,“那算了,典将军武艺高超我比不了,搞不好将小命都搭在里面。”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田丰却正色说道:“如今甘娘子过门,是不是将甘宁叫回来啊,毕竟是他姐姐。”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点头道:“甘宁自然是要回来的,另外让黄忠也来,这么长时间没见,想与他叙叙旧。其余人就不叫了,让他们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第292章 两面三刀 派出去的人马陆续带回了好消息,刘焉心中越发得意。 接到在禁地中抓住一只女鬼的消息,张鲁终于坐不住了。 刘焉此时却不着急了。原本抓住周仓的夫人与儿子,他想以此作为要挟,但是现在刘备带来了更重要的消息。若是这么就将周元福杀了,那这对母子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不知公祺今日至此,所为何来啊?” 刘焉此时云淡风轻,心中波澜不惊,完全不是当初忐忑不安的时候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们母子可无恙?”张鲁有些着急,开门见山地问道。 刘焉哈哈大笑,“既然公祺已经将她们送与我,又何必在乎她们的死活呢?” 张鲁脸上阴晴不定,似在心中做着激烈的挣扎。 刘焉见此又捋须笑道:“正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公祺又何必纠结呢。既然她们母子让你蒙羞,你不愿意动手,那就让我就来代劳吧!” 在刘焉看来,张鲁之所以这么纠结,定然是与此女子余情未了。 张鲁确实余情未了,但是却不是刘焉想的男女之情,而是母子之亲情。 那日卢全忽然回到家中,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张鲁见了后大惊失色,周元福明明说母亲已经成仙了,为何又回来了。 卢全说话吞吞吐吐,只是一口笃定这是自己的弟弟。她在巴洞之中与张衡生活了一段时日,但是张衡舍不得神仙生活,所以只有她抱着儿子出来了。 与仙人的父亲又生了一个儿子,这让张鲁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虽然刘母梦见神人而生下刘邦这种故事广泛流传,而且刘父也信誓旦旦地说看见蛟龙与之交合,但是张鲁却难以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而且众人都知道卢全已经飞升做了神仙,如今她又回到凡间而且有了孩子,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那不仅家族的神秘色彩荡然无存,而且张家的颜面也没处放了。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虽然搞不清孩子到底是谁的,但是看孩子眉目之间颇似周元福,张鲁便心下了然,这定然是卢全与周元福私通生的孩子!张鲁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于是将她们母子安置在云台观后院之中,并且让人传言此处闹鬼,也只能是眼不见心不烦。 张鲁暗想,平心而论周元福对自己也是不错,将阆中以及附近之地都给自己做了道场,不在此地设一兵一卒,又指点自己修仙及招揽信徒。如今五斗米教的声势已今非昔比,连张修见了自己都要行礼,这让张鲁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但此事在自己心里一直是个疙瘩,自己的母亲与周仓生了一个孩子,这是奇耻大辱!难道以后自己要认周元福为继父?于是之前的情谊荡然无存了,而愤怒与羞愧转化成了憎恨!但周元福在益州的权势,自己非常清楚,纵使自己有几十万信徒,也经不住周元福的雷霆一击。 直到赵韪来找自己,说刘焉要来上任,张鲁才又看到了希望,思来想去将他们安排在云台观中,一切等待天意。现在刘焉果然发现了她们母子,这难道是天意吗? “原本公祺送给我的这份礼物,让我十分欢喜。但是现在看来,却是用不上了。不过,毕竟是公祺将我等引入益州,这个情分我还是记在心上的。” 刘焉又说道,毕竟张鲁在益州也算一股势力,也是需要拉拢一下的。 “你们想到了对付周仓的好办法了?”张鲁忍不住问道,这一下子反倒暴露了自己的心迹。 刘焉得意地笑笑,“告诉你也无妨,周仓明日便要纳侧夫人了,人生在最得意的时候才是最松懈的时候……” 张鲁惊讶地问道:“你派人去刺杀周仓了?” 刘焉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张鲁见此冷笑,“周仓自己就本领高强,再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兄弟,一般的人岂能杀了他。估计你派的人也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那日周元福连张修撒豆成兵的法术都能破掉,所以张鲁心中对他忌惮非常。 “若是他不防备的人呢?若是他身边至爱之人,依公祺之见有多大把握?”刘焉依然沉稳地说道。 张鲁踌躇一下说道:“此人深不可测,张角的一身本事都传给他了,而且诡计多端,万一……” “嗯!”刘焉收起笑容,点点头说道,“公祺果然老成持重,你说得不错,万一有所闪失,还泄露了我们的行踪,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说道:“看来你这份礼物要派上用场了,但若是此人冷血无情,那用这对母子要挟他,也没有意义啊。” 张鲁捋须说道:“此人可谓重情重义。那绛县周家与他关系疏远,但是他仍然将族中子弟委以要职。再说他结拜的兄弟良莠不齐,他都一一委以重任。他夫人杜小娘子至今杳无音讯,但是他依然默默等待。就凭这几点,也能看见一斑了吧。” 刘焉点点头,“绛县周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他委任的人做什么官啊?” “成都令周知,广汉司马周荣。”张鲁对此事心知肚明。 刘焉默默记在心中,又问道:“只是不知周仓是否在意这对母子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此事张鲁心中也不敢确定,毕竟卢全之前对周元福不假辞色,至于进了巴洞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得而知。 虽然如此,他仍然泰然自若地说道:“连孩子都有了,依州牧大人之见,他在不在意?” 刘焉又是哈哈大笑,“也是,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周仓不要,那我可收入房中了。” 张鲁不由得一阵恶寒,皱着眉道:“若是周仓不放在心上,请州牧大人将她们母子送还给我。” 刘焉瞥了他一眼,讥笑道:“公祺也是个多情之人啊,似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子还留之何益?” 张鲁知道刘焉多半误会了,任何一个见了卢全的人,都不会想到如此年轻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母亲返老还童回来以后,自己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准备一下也要离开了,公祺也请回吧。”刘焉开始送客。 张鲁却没动,眯着眼睛说道:“若是州牧大人因此成事,应当怎么酬谢我啊?”看书喇 刘焉此时才明白张鲁的来意,这是来谈条件的。 “公祺想要什么,自管说来。”刘焉大方地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阆中虽好,但终究是太小了一些,我想到汉中修道,不知州牧大人肯否?” 自从知道“汉中王,益州乱,道人为患。”这句谶语后,张鲁便将汉中放在心上了,趁刘焉此时高兴,就赶忙提了出来。 刘焉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张鲁又不好意思地笑笑,“若是事有不谐,还请州牧大人代我保密……” 刘焉笑而不语,张鲁只能告辞了。 赵韪从幕后转了出来,气哼哼地说道:“似这种两面三刀之人,还要修道,也不知修的什么道!” 刘焉摇摇头说道:“由此也能看出来周仓得难缠,张鲁是被打怕了。想左右逢源,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们连夜动身,赶去成都。若是刘备那边失算了,我们还能留个后手。” 赵韪安慰道:“大人无须忧心,身边之人刺杀,纵使是神仙,恐怕也难以抵挡。不过谨慎一点也好,我这就去通知众人,咱们收拾一下就动身。” “慢着,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刘焉眼中流露出阴狠的目光。 …… 黄忠到了江州以后,就觉得众人怪怪的,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有些莫名的含义。只有甘宁对自己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被结婚的喜气所掩盖了。 江州城中一片喜气洋洋,太守大人亲自做媒,都尉大人亲自带兵守护,江州有名的富户甘家与朝中大员周将军结亲,让整个江州城的百姓都跟着沾喜气,到处张灯结彩。 按照甘梅的要求,虽然是侧夫人,但是一应礼节必不可少。周元福也算是轻车熟路,毕竟做过一次新郎了,这一套礼节下来也算是温故而知新。 没有了崔牛皮,感觉场面冷清了许多,只有何曼这个二愣子吵着要闹一下,却被甘宁夹在腋下给拖走了。 周元福此时有些恍惚,前世渴求不可得的恋人,今生终于成了自己的妻子,或者说小妾。 他不仅又一次感慨起穿越的妙处:无论是废宅还是废柴,只要穿越到古代,凭借自己超越的知识储备,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在现代社会遥不可及的金钱、名利、美女与权力都是招手即来。 就像自己,前世对甘梅言听计从,当做明珠一样捧着,最后她依然离开了自己,但是这一世,她就那里静静地坐着,甘愿做一名侧夫人。 “快闷死我了。”甘梅一把将盖头揭了下来,又白了周元福一眼,嗔道,“你在哪里傻愣着干啥?” 周元福手里拿着挑盖头的喜秤有些手足无措,有些犹豫地说道:“人家说新娘子自己掀开盖头不吉利,我这正想着给你挑开呢。” 读者身份证- 甘梅却不屑地说道:“自己掀开怎么不吉利了,是死丈夫还是死妻子啊?” 第293章 洞房杀人夜 汉朝的婚礼习俗实际上要更麻烦一些,分为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与迎亲六个流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至于闹洞房,从汉朝便有这个习惯,《汉书·食货志》中也记载了“嫁娶之夕,男女无别,反以为荣。”新婚之夜,大家不分男女,将新郎与新娘折腾一番。东汉郡太守应劭所着《风俗通义》中记载:东汉明帝永平年间,汝南杜士娶妻,好友张妙闹洞房,结果闹得过了头,将新郎打死。也算那个时代比较出名的事件了。 古代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是盲婚哑嫁,一直到洞房花烛夜掀开红盖头时才知道女子相貌。 周元福自然不需要猜测甘梅的相貌,但是红盖头取下来后,依然被身着红嫁衣的甘梅惊艳了一下。现在甘梅看着珠圆玉润,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风韵。 他呆呆地看着甘梅,想起前世今生种种的过往,有些动情地握住甘梅的双手说道:“我们的缘分可以说是最奇妙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估计是苍天看我们前世太可怜,所以让我们今生再续前缘,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们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甘梅却挣扎开双手,转过身有些气恼地说道:“我还未嫁,你便已经先娶,何谈缘分?我不嫌弃你已经娶妻,依然嫁给你,但你连个正夫人的身份都不给我,何谈要好好对我?这种缘分不要也罢。” 周元福见甘梅生气了,自己心中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于是赔着小心说道:“当初娶杜婉儿我也是被迫的。你知道的,这个时候都是包办婚姻,直到拜堂了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后来也是我对不住她,所以心中一直觉得愧疚,于是……” “你对她愧疚,就不对我愧疚了?我一个现代的女子,穿越一场就为到古代给你做个妾?换做是你,你愿意接受这个命运的安排么!”甘梅闻言更加生气,不由地吼道。 周元福马上闭嘴了,按照前世的经验,千万不能跟甘梅吵架,越是吵她越是生气。沉默虽然也不是好办法,但总比两人吵起来要好一些。看书溂 “又装哑巴了?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以为逃避便能解决一切问题。”甘梅又怒气冲冲说道,旋即她苦笑了一下,“不一样了,你现在是大将军了,是朝中贵人。手下又有这么多小弟,纵然是称王称霸也没人拦着你。若是你做了皇帝,那必然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到时候若是我哄得你高兴,估计也能给我封个熹贵妃。我若是惹得你不高兴,估计也就直接打入冷宫了。到时候我终日便与青灯古佛为伴! 为什么我穿越后这么惨,别人都是被捧在手心里,要么嫁侯爷,要么嫁将军,都是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不管女主捅了什么篓子,男主都是不离不弃。我呢?侧夫人!男主还不愿意休妻,那个该死的杜婉儿才是女主吧,我顶多也就是个女配!”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闻言满面通红,依照前世的经验,他倒了一碗水默默地递给甘梅。 甘梅擦擦眼角的泪水,将头偏向一侧,并不愿意接过来。 “算了,一切都是命,我命该如此。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如此。” 最终,她怅然若失地说道。 “这辈子我定然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娶妻了,只跟你们几个好好过日子。”周元福忙又表忠心。 “哈哈。”甘梅笑了,被气笑了,“是不是我现在应该感激地与你抱头痛哭,或者向你跪下来表示感谢?与我们几个好好过日子?享受你的齐人之福?这种无耻的话你也能说出来?” 一句话弄巧成拙,周元福现在只想拿针线将自己的嘴缝住。这话若是对貂蝉说,估计貂蝉会感动。但是对这样一个现代思维的女子,却如同炫耀一般。估计在甘梅的心里,自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了。 “你先歇息吧,我去看看兄弟们。” 周元福此时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我总算明白了,即使你的兄弟也比我重要!”甘梅又冷冷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此时就想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了。 杜婉儿倔强,貂蝉独立,卢全高冷,但是相比起来,吵架的甘梅才是最可怕的。 前世两人在一起经常为了钱而吵,仿佛只要有钱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现在算是有钱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矛盾简直不可调和。 “枪呢?给我吧。” 甘梅见周元福手足无措,心中顿时又鄙夷起来。她宁愿周元福发一下大男子气概,与自己大吵一架,甚至吼自己一顿。 如果这样,那还能说明他穿越后变了,不再是那个只知唯唯诺诺讨好自己的人了,而是一个汉末大英雄。她的意中人应该是那种叱咤风云,敢作敢为的人,而不是手握几十万雄兵仍然被朝廷呼来喝去,天天活在刀刃上的窝囊废。 “枪?” 周元福有些懵了,甘梅这话题转换得有点快。但是他依然不由自主地向藏枪的地方摸去,这是保命的宝贝,自然藏得隐蔽一些。 “我是说防身的那个。”甘梅有些羞恼地说道。 周元福连忙点头,“我懂,明白,今日穿着喜服甚是不方便,所以将它绑在腿上了,稍等。” 口口 最终,他把枪摸了出来,一头雾水地递了过去。 甘梅慢慢抚摸着枪身,一边笨拙地打开弹夹一边说道:“听说你在益州已经有十几万兵马了?” 周元福闻言倒是放下心来,虽然感觉跟被盘问差不多,但总比两人吵架要好,于是他直接坐在旁边的几案上,有些兴高采烈地说道:“最少也得二十万了。我这些兄弟十分争气,当然也是因为我慧眼识珠。 哈哈,知道你就不屑,确实是因为咱们知道一些历史。这些人此时大部分还被埋没着,直到大乱起时才逐渐显露才能。但是咱们知道历史,甄别人才就实在太方便了,再有就是岳飞也悉心教导,这些人成长得很快……” “你有这么多兵马了,可以在四川称王了吧?为何你还总跑来跑去,还跑到洛阳去,也不怕皇帝把你抓起来杀了。”甘梅又嗔道。 周元福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说道:“益州可不是四川与重庆,地盘大了,还有贵州、云南,连缅甸的一部分都属于益州。但是即使有二十万兵马,我也不敢造反啊,主要是时机未到啊。 你不知道历史,对现在的状况不了解,所以总觉得造反简单。单单一个人口就是软肋,现在整个益州也就七百万人口,咱们现在占据的益北五郡人口也就三四百万人。整个大汉现在四五千万的人口,若现在起兵,估计就是枪打出头鸟,成为众矢之的了。 另外,现在朝廷仍然有些威信,得等着刘宏死了,董卓带兵进京,随意废立皇帝。那时候人们见汉室衰微,就各动心思了。到时候咱们再从中渔利,慢慢蚕食,这样才稳妥。” 周元福见甘梅在费力地拉手枪套筒,不由得笑道:“你啊,还是这么小的力气,我来。” 接着将枪的保险打开又递了过去,“现在子弹已经上膛了,你可别动扳机了。本来我想将枪送给崔牛皮的,结果他根本不会用,还将枪口对着自己扣扳机。幸亏当时没装子弹,若是装了估计他就没命了。”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甘梅接过来点点头,又一次确认道:“现在真的已经子弹上膛了?” “当然,就是只有两颗子弹了。若是子弹管够,什么吕布、赵云,但凡想杀我的,一枪一个,全部撂倒。以后这枪就你拿着吧,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防身。” 周元福面对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又是与多年的恋人再续前缘的时候,警惕心基本上降到最低了。 甘梅握着上了膛的枪有些发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觉得若是刘备占了益州,他能不能当皇帝?” 周元福转过身去,踱了几步踌躇地说道:“曹操占天时,孙权占地利,刘备占人和,所以各有一番基业。但是相比之下,还是曹操兵强马壮,在群敌环绕之中都能脱颖而出。这说明天时非常重要啊,现在我占了天时都能闯下一番基业,若是刘备这种雄才大略之辈,那还了得。”说着他又摇摇头说道,“也不一定,刘备现在名声不显,这些文臣武将估计也不会贸然投靠他。” “你一个给关羽牵马的人都能招揽到,他是皇室出身的人反而不如你?”甘梅讥笑道。 周元福见甘梅语气冰冷,不由得转过身来,却发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于是连忙摆手说道:“你别拿枪口对着我啊,若是走火了,那你可就是谋杀亲夫了。” 甘梅手依然有些发抖,不过语气依旧是冰冷,“第一立即起兵,第二让我做正夫人,否则我现在就打死你!” 第294章 兄弟嫌隙时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一个是第一次用枪口瞄准别人,一个是第一次被人用枪口对着,两个人都十分紧张。 周元福现在还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以为是甘梅临时起意,所以摆手道:“你别用枪瞄着我啊,万一走火了,那我可是第一个死在洞房的穿越者了。快把枪放下,刚才都说了现在不是起兵的最好时机,另外,杜婉儿……” “好了,我知道了。周元福,你穿越过来也只能做一个小人物。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句话真的没错,你就是读书太多给读傻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我就是刘备的甘夫人,而你只是关羽的一个马夫。如今刘备就在城里,打死你后,张任就会投靠他,你所作所为都为刘备做了嫁衣!” 对于周元福敷衍似的回答,甘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另一种狂热支配着!看书喇 “刘备?” 周元福开始意识到甘梅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可能受了刘备的蛊惑,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自从在美阳崔牛皮扮作关羽将他切了以后,自己就很少关注他的消息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而且不知道怎么说动了甘梅。 扣扣 “你千万别冲动!”周元福觉得嗓子有些干,咽了咽唾液说道,“虽然你也姓甘,但是未必是历史上的甘夫人。而且刘备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他视女人如衣服,随时都会抛弃你的。” “周元福,到了今日你还骗我,甭管我是不是甘夫人,只要我到了刘备身边,刘备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甘夫人了。他已经答应让我做正室,而且以后我跟他生的儿子也会叫刘禅,他将是未来的皇帝。若是刘备对我不好,大不了就像甄嬛一样,将他杀掉,然后做皇太后岂不是更好?” 甘梅说到此处开心地笑了,仿佛疯了一般。 周元福口干舌燥,生怕甘梅一时激动扣动了扳机,他只得语无伦次地说道:“刘备已经被崔牛皮阉掉了,你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不信的话,你看看他有没有胡子。你看看我胡子拉碴的,并不是我不想刮,这个时代讲究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不让刮。那个刘备可曾有胡子?” 甘梅有些狐疑,刘备确实不长胡子,但是发音却不似太监那样尖细。 她却不知道,若是太监年幼的时候去势,喉结发育不完全,那声音自然变的尖细。而刘备却是成年后去势,声带已经形成,除非是刘焉这种与太监打过交道的,否则很难听出其中的分别。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他嗓音就是一个完整的男子!哼哼,你是不是怕了?你是大将军岂能像个小人物一样怕死,你现在应该挺起胸膛死得像个爷们才对!你死到临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曾经为你生过一个儿子,但你已经永远不可能见到他了!”甘梅此时有些歇斯底里。 周元福听说甘梅为他生了个儿子,不禁有些动容,急忙问道:“你把他怎样了?他在哪里?历史已经改变了,刘禅永远不会再有了!” 利用甘梅的恍惚,他突然扑向甘梅,想夺下她手中的枪。 “砰!”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一声巨响。 周元福只觉得胸前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巨大的冲击让他喷出一口鲜血,将甘梅喷了一脸。随后他缓缓地倒了下去,依然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甘梅打出一枪后惊慌失措,将枪扔在地上,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鲜血,转身就跑了。 众人正在前堂喝酒,两人争吵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其实大家隐隐约约也能听见。但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大家都是沉默的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甘宁更是神色不愉,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自己当年第一眼就看中了周元福,哭着喊着让他当自己的姐夫。结果也如他所愿,周元福与姐姐两人相处得也十分愉快,但是自从父亲死后,他明显感觉出了两个人之间有了裂隙。 首先甘梅自愿守孝就让他非常惊奇,甭管怎样,两个人算是结亲了。虽然现在是一个侧夫人,但是以后说不定就扶正了,也算是有希望的。现在新婚之夜又传来吵闹声,让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难道当日撮合他们两人是自己错了? 又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大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田丰、阎忠等人已经走了,大厅中只剩下周元福的兄弟与典韦,还有何二愣子。 “崔兄弟,你去……”关羽不由自主地说道,话未说完才想起崔牛皮不在。 甘宁见此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猛的一个趔趄,他这才发现自己喝得太多了。 关羽连忙扶他坐下说道:“你且坐着,我去看看。” 裴元绍也跟着一起去了。 两人走到后堂,却发现后堂门虚掩着。 “大哥,甘夫人?无恙否?” 关羽不敢贸然闯入,于是在门口试探着叫了两声,里面却没有人应。 裴元绍一把推开他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们直接进去吧。” 说着一把推开门,嘴里喊着:“大哥,我跟老六进来了啊。” 他大大咧咧地进去,见周元福趴在地上,上前试探了一下没有感到鼻息,直吓得六神无主。 于是他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大哥死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关羽见此浑身发麻,只觉得从脚底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住。他赶紧上前将周元福彻底翻过来,只见周元福胸前一片模糊,嘴边也全是鲜血。看到此处,关羽悲从心来,仰天长啸了一声。 其余人闻言也都来了,黄忠搀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甘宁。 裴元绍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大哥,大哥,你醒醒啊,你咋撇下我就去了啊。大哥,没有你,我可咋活!” 关羽却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说道:“哭什么哭,大哥还没有死,赶快去叫大夫!” 裴元绍闻言终于醒悟过来,踉踉跄跄地跑去叫大夫了。 “张任,你速速安排士卒全城戒严,从现在开始许进不许出!另外安排人逐户的搜查刺客!”关羽继续吩咐道。 一个县令指挥一个郡都尉,在别处或许不行,但是在此地众人却觉得理所当然。 张任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关羽的眼神,终究是低头应了一声,“遵命!” 黄忠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何人刺杀?如何搜查啊?” “凡是有可疑人员,统统抓起来审问,一个也不能放过!”关羽此时已经急得顾不上许多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我与张将军一同去搜查刺客。”黄忠只好说道。 “慢着,黄将军还是留在府中吧,一会儿田公来了等着回话。”关羽咬着牙说道。 黄忠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出关羽话中有话,于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若是关将军有什么话,请明言。” 关羽却冷哼道:“事发突然,如今大哥生死不明,甘夫人也了无踪迹。事急从权,大家还是留在府里等候田公安排。” 也不待黄忠反驳,他又对何曼说道:“你去将田公等人一并请来。” 何曼知道现在不是耍浑的时候,赶忙也去了。 “典韦,封锁府门,许进不许出,以防贼人作乱!”关羽继续命令道。 典韦接令去了。 甘宁此时酒已经醒了,见此也吓得手足无措,惊慌地说道:“姐夫怎么了?我姐呢,我姐是不是被贼人掳走了?” 关羽瞥了黄忠一眼,沉声说道:“黄将军,你扶甘宁先去休息吧。有我在此护卫大哥,谁也不能再伤他分毫!”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就你?你护卫姐夫?你护卫姐夫却让他生死不知,你做的什么护卫!” 甘宁有些激动地说道。 关羽闻言心中一痛,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大哥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没能保护好他。都是我之过,待大哥苏醒后,我自当请罪。” “若是姐夫死了,你请罪有什么用?”甘宁此时愤怒了。 黄忠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劝道:“此事与关将军无关,咱们都在府中,若说责任咱们都有责任。” 几人正在吵嚷时,却见典韦去而复返,手里还提着一个门卒。他将门卒扔在地上,虎吼了一声说道:“快将刚才的事情说一遍。” 门卒战战兢兢,连连磕头道:“刚才我看见甘夫人慌慌张张地从后门走了,我也不敢阻拦,只是……” 关羽忙问道:“只是什么?” 门卒看了甘宁一眼,闭着眼睛说道:“只是看她满头满脸的血。” 甘宁一把将他提起来,怒喝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甘宁,现在大哥生死不知,而你姐又逃了,你觉得他想说什么?” 关羽此时恢复了理智,冷冷地说道。 “难道你说我姐刺杀姐夫?” 甘宁此时也眼珠通红,两人剑拔弩张! “看周将军的伤口不是刀伤,也不是箭伤,倒像用暗器所伤,这个力道应该非常大。甘夫人乃是一个弱质女流,应该没有这么大力气吧?” 黄忠粗略地查看一下周元福的伤势后说道。他十分想翻开伤口看看到底是什么暗器,但是终究是没敢动。 “两人共处一室,夫伤妇逃,终究是有些嫌疑吧?典韦,将甘宁暂压于府中,待查清事情后再说!”关羽继续说道。 甘宁闻言勃然大怒,“我姐姐怎会谋杀姐夫,你们这是栽赃陷害,别有用心!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敢抓我!” 第295 破屋遭夜雨 张任(岳飞)回到都尉府后,将偏将们都叫来,按照关羽的嘱咐一一吩咐下去,众人接了将令纷纷去忙了。 “将军,门外有人说是你的故人,为首之人白面无须,还有一人遮遮掩掩,可让他们进来?”门卒前来禀报。 张任(岳飞)心中一动,颔首道:“让他们进来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进来的果然是刘备等人,甘梅此时也换了男装并捂得严严实实的。 张任(岳飞)厉声说道:“正要追查刺客,你们却送上门来,甚好!” 刘备见张任(岳飞)屏退众人后才声色俱厉,于是心中也不太害怕,哈哈笑道:“那周仓贼子确实我们刺杀的,将军若是想抓我们去邀功卖赏,那我们便束手就擒。” 甘梅闻言,在后面紧紧地抓住了刘备的胳膊,刘备却浑然不为所动。 张飞也想说话,被刘备用眼神制止了。 张任(岳飞)没有想到刘备这么干脆地就承认了,有些犹豫不定。 “想我刘备身为皇室贵胄,却东奔西走报国无门。反观周仓区区一个黄巾贼寇,现在竟然高官得做,骏马得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与其看着以后举国生灵涂炭,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反倒干净!” 说罢,刘备两眼一闭,几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一招甘梅自然是听说过,张飞也是见怪不怪,只有张任(岳飞)被震惊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难道刘备真像传说中一样有着悲天悯人之心吗? “周将军也是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在这益州各州郡,所属兵马皆是对百姓秋毫无犯。百姓安居乐业,比其他地方的百姓活得都更富足。”张任(岳飞)依然不服气地说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备冷笑道:“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造反,当然要收买人心了。若是不收买人心,谁又肯心甘情愿与他一起造反?素闻张将军乃是忠义之人,怎的会轻易被此贼蛊惑?” “刘将军取益州之地,不也是想割据一方吗?”张任(岳飞)针锋相对地说道。 刘备却惊诧说道:“这江山本来就姓刘,叔父代天子牧守一方,而我也是帮着叔父守住这大汉疆土!这割据一方从何说起啊?” 张任(岳飞)冷笑道:“你现在也许这么想,但是以后难免生出异心啊!你岂是久居人下之辈?” 刘备拱手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虽然有宵小作乱,但是大汉仍然算得上国泰民安。备只知报效朝廷,又怎会生出异心啊?” 甘梅知道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忍不住责备张任(岳飞)道:“你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若是周元福死了,你就投靠刘备,做大汉的忠臣良将吗?” 张任(岳飞)皱眉道:“我何曾答应了?再说了,现在周将军生死不知,还没到时候,你急什么?” 甘梅哈哈笑道:“我一枪打中他的前胸,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张飞却以为甘梅说的是红缨枪,于是佩服地说道:“夫人原来如此好的武艺,俺张飞失敬了。当年俺二哥都刺不中那贼人,却不想被你一枪就给刺倒了,佩服,佩服!” 甘梅也不解释,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张任(岳飞)说道:“若是明日就来报丧,你可愿意效忠刘皇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备点点头道:“叔父确实当得皇叔之名。与贼子作乱,还是为大汉守护一方,请张将军尽快决断啊!” “都一样,张将军肯定懂得,效忠你就是效忠皇叔。” 甘梅都快被刘备气死了,恨不得将刘备劈头盖脸地骂一顿。老娘为你网罗人才,你却只顾推却。似你这般,等当了皇帝都七老八十了,老娘能不能当皇后都不一定。 她又转身对张任(岳飞)说道:“你说我说的对么?张将军!我家夫君当不当得朝廷的颜面?” 张任(岳飞)见她都将刘备称作夫君了,心中鄙夷,不由得愠怒道:“你既然已经与周将军拜堂成亲,即使是周将军有所不测,你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嫁人吧?” 甘梅却没有这种束缚,当初守孝三年不过是想看看周元福会不会回心转意,岂会因为一个拜堂的仪式而生出什么心里愧疚。于是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拜了个堂么,难道我还要为他守一辈子寡?再说了,拜堂只不过是为了麻痹他,让他不加防备而已。” 张任(岳飞)闻言怒气冲天,更是为周元福感觉不值,于是怒道:“此事等周将军事了之后再说吧,诸位请回吧。” 刘备见甘梅弄巧成拙,不由得心中生气,但是终究不敢现在就对甘梅发脾气,于是拱手道:“如今全城戒严,我等已无容身之地。若是张将军不想将我们交出去,那请让我们在府中暂住。” 张任(岳飞)皱着眉道:“难道你们还赖上我了不成?” 刘备尴尬笑道:“非是赖上将军,而是将军把江州城防卫的太好,让我等无处安身。若是张将军想杀我们几人,我们引颈就戮便是,也省得死于下人之手。”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张任(岳飞)思量了一下,只得先将几人留下来,安排到后院偏房居住了。 等张任(岳飞)走了,甘梅却拉着刘备的胳膊不放,有些害羞地说道:“今日人家杀了周元福,现在仍然吓得六神无主,夫君可否留下来陪我一会儿?你瞧人家的小心脏现在还跳得通通的。”说着还拍了拍。 刘备见张任(岳飞)之事出现反复,这个女人总是擅自做主,心中也有几分不爽,于是拱手说道:“我们尚未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惹人闲话。我与三弟就在隔壁,若是甘娘子有事呼唤我前来便是。”说罢竟然转身就走。 甘梅被扔在原地,心中有些愤愤然,莫非你真被骟了,老娘都送上门了你还不要。算了,等明日周元福死讯传开,你得了江州兵马,看你还怎么搪塞我。 第二日一早,张任(岳飞)便又赶往了周府,见田丰等人都是脸色灰暗,估计一夜未睡。 “张将军来了,刺客与甘夫人可有下落?” 田丰嗓音有些沙哑,神色憔悴,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张任(岳飞)拱手说道:“还不曾找到甘娘子,现在全城都已经戒严了,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了。周将军现在伤势如何?” 田丰叹口气说道:“大夫已经看过了,暂时没有大碍,但是依旧昏迷不醒。这抓捕刺客与找寻甘夫人的事情,还请张将军多多费心。” “田公放心,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尽心竭力。”张任(岳飞)又行了一礼说道,“我能进去看看周将军的伤势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田丰点点头,又嘱咐道:“你只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了,莫要去打搅他。” 张任(岳飞)依言,走到房门口。见关羽与典韦在门口闭目而坐,也不打招呼,典韦甚至都打起了呼噜。 周元福躺在床上,也看不出生死,貂蝉抱着周平坐在一侧,眼睛红肿、神情倦怠。 张任(岳飞)心中疑惑,会不会人已经死了,田公怕引起混乱所以不便告知。现在也无法进去探知真实情况,于是向貂蝉母子点了点头又退了出来。 “田公,要不要再找别的大夫诊治一下啊?周将军若不主持大局,那益州恐怕要乱了。”张任又行礼说道。 田丰摆摆手说道:“江州城内,所有有名的大夫都来看过了,都是束手无策,目前只能等着元福自己醒来了。” 张任也叹了口气,借口找寻甘娘子起身告辞了。 阎忠与贾诩也在侧,阎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贾诩眼中却闪出了异样。见张任走了,他也起身悄悄地跟了出去。 过了不久,他又回来了,拱手向田丰与阎忠说道:“依在下看,这张任好像有问题啊!” 关羽闻言不由得豁然睁开眼睛,屏息凝神地听着这边说话。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田丰忧心周元福的伤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有何问题?” “刚才田公让他抓捕刺客与寻找夫人,他却只说未找到甘娘子,我便有些怀疑。难道他已经确定甘娘子就是刺客?再者说来,甘夫人已经与周将军拜堂成亲,礼应称甘夫人,但是他却称为甘娘子,所以我心中就更加疑惑。”贾诩捋须道。 田丰闻言也郑重起来,“也许他是心中记挂着甘夫人的安危,所以才如此说?文和若无凭据可不要随意怀疑张将军啊,要知道,元福的大半实力都在他手中握着呢!” 阎忠却说道:“就是因为周将军的大部分兵马都与张将军有关,就更要重视此事。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贾诩继续说道:“后来他颇为关心周将军的生死,看他的神情对周将军生死尤为关心,所以我就跟着他出去了。见他没有回府,反而去了一个医馆,估计还是去打听周将军伤势的情况。由此我对他更加怀疑了,一般的人只要知道周将军没死,最起码也能放心不少,总不至于去大夫那里专门求证。正所谓反常即为妖啊,若是由此推断,恐怕他与此事有所关联,更有可能甘夫人就藏在他府上!” 田丰闻言大惊失色,“昨夜甘宁这小子混闹一气,至今在甘府内赌气也不出门。黄忠的心意也十分叵测。若是张任再出了问题,那万事皆休了。但若是文和猜得不对,冤枉了张任,贸然去他府上搜查,反而伤了他的心。这可如何是好?” 关羽豁然站起身说道:“此事我来办,我去他府上看看。若是他府上没有什么异样,我便只装作配合他搜查刺客。若是他真的与刺客合谋,那我便杀了他!” 第296章 他乡遇兄弟 关羽现在恨不得将刺客碎尸万段!大哥待自己恩重如山,赠刀赠马且不说,连避水珠这样的至宝都给了自己,还有娇美的蔡娘子,桩桩件件想起来都让自己感动。在自己看来这种恩情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 见关羽要去探查,贾诩又劝道:“关将军你若去的话,一定不要打草惊蛇,无论是否发现刺客的踪迹,都不要声张。若是我猜测是错的,那我们虚惊一场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我猜对了,又让张将军知晓了,那我们在江州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而且,据我推断,即使张将军有所意动,也未下定决心,否则我们诸人已经在牢笼之中了。所谓杀人诛心,杀人易而诛心难。即使有了真凭实据,也要谨慎对待,若是能挽回张将军之心,那最好不过。我们可以试探他一下。” 关羽郑重点点头问道:“如何试探?” “就说周将军醒了,让他前来拜见,若是他敢来,必然是问心无愧。若是他推脱不来,那我们就应该早作打算,赶快逃出江州。”贾诩说完,又转向田丰与阎公问道,“两位老大人,诩之所见如何?” 两人均是点头,未表示异议。 关羽将贾诩的话牢记在心,只身来到张任府门前。 门卒自然是认得关羽,躬身说道:“关将军可是来寻张将军的,真不凑巧,将军去军营了,请改日再来吧。” 关羽镇静说道:“张将军让我来府里等着,他稍后就回来。”说着,便大踏步地进去了。 门卒知道两人交情匪浅,于是也不敢阻拦。 进去以后,他拦住一名小婢女诈道:“昨夜来的客人安排在什么地方了?张将军让我来给他们送点东西。” 小婢女不疑有他,指指方向说道:“就安排在西跨院的厢房之中,将军不让我们进去,就是饭食也是放在门口。”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关羽心中咯噔一下,这张任果真有事瞒着大家。挥挥手让小婢女走了,他握住刀柄便往西跨院而去。 经过一夜的忐忑,甘梅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事情都已经做了,就不要再思前想后了。似周元福一般,思前想后,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要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就必须心狠手辣。就跟甄嬛一样,一开始与人为善,换来的却是一步步的磨难,只有变狠了以后,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甄嬛是这样,武则天也是这样,芈月也是如此,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至于心中对周元福的愧疚,与能成为皇后的喜悦相比,那就微不足道了。 她恢复了女装,又将刘备叫了出来,此刻两人正在树荫下谈话。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甘梅在说,刘备则心不在焉地时不时“嗯”上一声。 “你不要忧虑了,那周仓绝对死了,我那一枪正中胸口,应该是把心脏打穿了。你没看见我找你的时候一脸的血,那都是喷在我脸上的。” “今日张任回来后必然有好消息,这个人你可要重用,估计比那什么关羽还要厉害。而且这个人是愚忠的,你有皇室后裔的光环加持,他定然对你死心塌地,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与你那个正夫人离婚,也就是休了她。你可答应我,要娶我为正妻的。我现在为了你一无所有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关羽见正是甘梅,另一人被树挡着看不清。也不用看清,单单听甘梅的这些话,就知道那人是情夫。定是奸夫淫妇合谋在新婚之夜杀了自己的夫君,这种事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杀了你这对奸夫淫妇,为大哥报仇!” 关羽虎吼一声,拔出斩马刀便向甘梅斩去!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备闻言,下意识地拉了一下甘梅,刀锋便划着甘梅的衣袖斩落。 甘梅被吓得哇哇大叫。 刘备大声说道:“云长莫要动手!” 关羽还要斩第二刀,闻言生生地止住了。 张飞也听到了吵闹,提着刀也出来了。 “大哥,怎么是你?” 关羽有些愕然,脑袋明显转不过弯来。他宁愿相信这个奸夫是张任,也不愿意相信是刘备。 刘备厌恶地看了一眼甘梅说道:“莫要叫嚷了,再叫整个江州城都来看热闹了,还不赶快去换衣服。” 甘梅含着泪,哼了一声便回屋了。 刘备叹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处非说话之地,咱们回屋再相谈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张飞见了关羽,也热情地说了一声,“二哥来了,快快,屋里坐。” 关羽心中疑惑万分,虽然一腔怒火但是无从发作,只得跟着进了屋。 “听说贤弟做了襄阳县令,又娶了蔡家次女做了侧夫人,愚兄还未送上贺礼实在惭愧啊!” 刘备唏嘘说道。 张飞却哈哈大笑,“现在二哥做了县令,咱们那点微薄的贺礼他哪能看得上。若是大哥想要恭喜二哥,何不等州牧大人正式上任后,给二哥谋一个更大的官职!” 刘备点头应道:“翼德说得有理,如今奸贼既除,咱们兄弟四人共保叔父上任,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关羽闻言却落下泪来,有些哽咽地说道:“莫非周大哥被刺杀,真的是你们所为?” “什么狗!屁的周大哥,如今这个黄巾贼已经死了。当时他将你掳了去,强拉你做了兄弟,现在他已经死了。这就好比地主恶霸死了,你这个被抢去的丫头,也该回家了。”张飞满不在乎地说道。 刘备却拱拱手说道:“吾等奉叔父,也就是朝廷任命的益州州牧刘焉刘大人的指令,前来刺杀图谋造反的反贼周仓。苍天保佑,幸不辱命,贼子已伏诛。云长认为我们做得对吗?” 关羽此时满脸悲痛,甘梅换了衣服也过来了,于是关羽指着她说道:“你们假借这个妇人之手刺杀了大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刘备见关羽神情满是悲痛,也沉声说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甘娘子深明大义,幡然悔悟后刺杀逆贼,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吧。” 甘梅嗔道:“你还取笑人家,现在想起昨夜的场景,我都吓得浑身哆嗦。那周元福,咳咳,那贼子周仓当时还与我浓情蜜意,就枪都是他亲手交给我的,真是笨得可以。最后死时眼睛睁得大大的,真想给他抠出来。” 关羽忍无可忍,拔出刀吼道:“今日我拼死也要杀了你个毒妇!” 张飞连忙将他拦腰抱住,刘备也起身拦在甘梅身前,大义凛然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大哥的主意,云长若是心中有恨,那就杀了备泄愤吧。”又转头对甘梅道,“你赶快回去,不叫你莫过来。” 甘梅见此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周仓算你什么大哥,你至于这么激动么?你看清楚,刘备才是你亲大哥,你们刘关张三兄弟才是亲兄弟。难道你要为一个反贼就跟你亲大哥翻脸?真不知道周仓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维护他。多想想你大哥的好吧,做人要厚道!” 关羽泪流满面,哭着说道:“大哥确实待我很好。我没有书,他便为我找来了《春秋》,让我晓之大义!得到宝马也让给我。为了给我打造一把好兵刃,与人比武差点丧命。有了护身法宝也想着给先给我一颗。那蔡氏本来是要嫁给大哥的,但是大哥依然给了我。即使亲兄弟也未必能够如此,如此大恩大德若是关羽不报答,那岂不是如畜生一般!” 甘梅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还以为关羽是在说刘备,听着听着不对劲了,这分明是在赞扬周元福啊! “你就不念你刘备大哥的好?不是说你们吃睡都在一起么?你们这种感情哪里去找!”甘梅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又捅捅刘备,“你快快说说你当初对他的各种好,帮他回忆一下。” 刘备默默无言。 张飞却说道:“唉,咱们过去确实穷,穷到吃饭用一个碗,三个大男人挤在一个床上睡。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咱们现在辅佐刘焉上位,咱们的好日子就算真正来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甘梅一听,连声啐道:“这都是说的是什么不着调的话,快别说了,夫君,你来说啊,说说当初对他的好,让他回心转意!” 刘备长叹一声,“虽然过去的日子苦了点,但是食则同器,寝则同席,这种感情是一般人能比的吗?虽然我们加起来相处不到半年,但是备对云长的感情苍天可鉴啊!” 甘梅有些傻眼了,有些没有底气地问道:“你跟周仓相处了多少年?” “四年多了,再过几个月就五年了,那时候二哥就能回到大哥身边了!”张飞抢先答道。 甘梅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也有些绝望,原本以为他们兄弟情有多么深厚,原来只相处了半年。 “以后你刘大哥会对你很好的,总比周元福要好的,你一定要相信啊!” 说这种话,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了。 “不用说了!”刘备挥挥手说道,“汉贼不两立,对于杀周仓之事我刘备从来不后悔,你若是要报仇,便杀了我吧。翼德,你放开他!” 说完,眼睛一闭,泪水滚滚落下。 “你们走吧,离开这江州城,就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关羽心痛如绞,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让俺们走,俺们就走啊?你不顾念咱们结义之情吗?咱们当初说好的,不求同年……” 张飞话未说完,关羽将刀反转,“唰”的一下将左臂斩下! “今日关羽割臂断义!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了。明日若是你们还在城中,关羽拼死也要为大哥报仇!” 众人望着地上的断臂,一下子都沉默了。 第297章 大难不死 周元福一直到第三日早晨才醒过来。 因为穿着宝衣,所以子弹并没有打穿心脏,只是凭借惯性硬生生地将他胸膛的肉都挤烂了,连同肋骨也折了几根。幸亏他体格强健,胸肌发达,否则巨大的冲击力就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醒来的时候,貂蝉抱着周平依着床榻睡着了。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胸前一股刺痛传来,他不禁轻轻地哼了一声。 就这样还是将旁边的貂蝉惊醒了。貂蝉见周元福醒了禁不住要失声惊叫,周元福连忙指了指周平,示意貂蝉不要出声。貂蝉只得用手紧紧捂住了嘴,任凭泪水哗哗落下来。 周元福强打精神,将貂蝉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你差点死了,你不知道么?”貂蝉泪眼蒙眬。 周元福强忍着疼痛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已经三天了,你若是再不醒来,那我也不活了。”貂蝉伤心地说道。 周元福轻抚其背,“现在我醒了一切就都好了。对了,你怎么也将平儿抱来了。孩子这么小,估计也吓坏了。” “你遇刺了,我担心刺客对平儿不利,所以才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对了,到底是谁刺杀的你?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貂蝉突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元福此时觉得不仅伤口痛,而且心也痛了起来。 “大哥可是醒了?”关羽沙哑的嗓音响起。 貂蝉忙擦擦眼泪,向关羽行了一个礼说道:“这几日幸亏关将军守护了,日夜在这里守着。” “夫人言重了,都是关某保护不周,才让大哥遭此大难。”关羽有些懊悔地说道。 周元福这才注意到,关羽行礼的时候只是躬身,左袖管空空荡荡的。他也顾不得满身伤痛了,坐起来惊声问道:“云长,你的左臂呢?” 关羽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无妨,只用右手我也能护卫大哥安全。” 周元福震惊得无以复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最倚重的爱将,竟然左臂被人砍掉了。 首发:塔&读小说 “云长,你告诉我谁将你伤成这样,今生不报此仇,我周某誓不为人!” 周元福也顾不得疼痛了,就要下床。 貂蝉也连忙上来相扶,叹口气说道:“你也莫着急了,小心你胸口的伤口。那日关将军回来,也是把大家都吓住了。但是无论怎么问他,他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若不是他之前已经处理了伤口,恐怕就血尽而死了。” 周元福知道关羽有什么事情不便讲,于是对貂蝉说道:“你先抱平儿去休息,我与云长说几句话。”看书溂 貂蝉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周平去了。 扑通,关羽直接跪在地上,“云长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大哥务必答应!” 周元福连忙伸出手去搀扶,有些动情地说道:“贤弟有话请讲,愚兄无所不允。” 关羽却依然倔强地跪着,“此次甘娘子刺杀大哥,皆是由刘备指使,请大哥放他们一条生路。云长已经断臂绝义,以后再与他们相见必不留情!” 这样一说,周元福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于是痛惜着说道:“刘备又算什么!甘梅又算什么!放了他们就放了他们,云长何必若如此,真是痛煞我也!” “一条手臂而已,大哥不用在意。断臂表示某断义之决心,另一方面也是代刘备向大哥请罪!”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关羽慷慨说道,仿佛那不是一条手臂,而仅仅是衣袍的一角。 “云长义薄云天,为兄定然成全你。他们还在城中么?” 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若是当时自己醒着,说什么也得想办法将关羽的手臂接上,现在一切都晚了,以后只能是独臂关羽了! “已经被张任送出城去了。”关羽叹了口气说道。 周元福皱起眉头,“张任也参与了此事?” “那日我发现刘备几人,就是在张任府中!我割臂断义后还是张任为我包扎,那贱人、那甘娘子还怂恿张任杀掉我,说什么‘你莫非忘了尽忠报国的誓言了吗,难道你要与贼子为伍’这种浑话。”关羽回忆着那天的事情说道。 周元福豁然开朗,他自然知道甘梅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连忙问道:“那张任如何回应的?” “张任说他之前犹豫就是错了,害得我白白断掉一只臂膀,一个千古英雄竟然成了独臂将军,都是他的罪过。这种话我也听不明白。”关羽摇摇头说道,“那甘娘子还要再说,张任直接让人将他们送往城外了。” 周元福听到此处,冷汗湿透了后背。这甘梅真是好手段,竟然用尽忠报国的理念怂恿张任背叛自己。若不是关羽自断一臂,让张任迷途知返,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真正地为刘备做嫁衣了。这个甘梅,上一辈子抛弃了自己,这一辈子又算计了自己,真是自己的克星啊。 “那张任现在何处?”周元福又问道。 “他将我送回来之后,将兵权交与田公,然后就闭门不出了。” 关羽刚刚说完,刚才还倚着门呼呼大睡的典韦却醒了,惊喜地说道:“周将军你醒了啊,太好了,周将军醒了。” 他这大嗓门一喊,整个院子都听到了,众人纷纷过来探视。 寒暄一遍过后,周元福大概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形:张任(岳飞)心灰意冷闭门不出;甘宁也是闭门不出;黄忠也差不太多,被变相软禁在太守府中;关羽失掉了一臂,虽然不至于成了废人,战斗力也大打折扣了。 他不禁心中长叹,原来一帆风顺,怎么突然间形势到了这步田地。曾经亲密无间的弟兄与爱人,转眼间或者形同陌路或者翻脸无情,仅仅一个刘焉入蜀就将自己逼迫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如今蜀郡与广汉那边可有异动?刘焉等人可知道下落?”周元福皱眉问道。 田丰摇摇头说道:“黄忠来时已将士卒托给周荣照管,甘宁也说托给了周知照应,应该没什么问题。刘焉的下落暂时没有打探到,最近你昏迷不醒,众人都为你揪心。这些跳梁小丑,也就没人关注了。” 周元福默然,这些人可不是跳梁小丑,稍微运作一下就让自己妻离兄弟散,实在是可恶啊! “元福既然醒了,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到底是何人刺杀于你,难道真的是甘夫人么?那日云长回来,失掉了左臂,我便觉得此事不简单。后来张任又将兵权交给我,我更是感觉忐忑不安啊。” 田丰又说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众人闻言,都是齐刷刷地望着周元福,在等待他说出实情。 “我有一法器,名唤掌心雷。那日新婚之夜,甘梅觉得好奇便要观看,结果她操作不当伤了我。估计她以为闯了大祸,所以逃掉了。唉,此事也是无心之失,就此揭过吧。” 周元福已经答应关羽不再追究,便只能帮甘梅遮掩,而且还要安抚甘宁,这个理由也许是最合适的了。 众人闻言都愣了,这个理由也太…… 田丰疑惑不解,阎忠连连摇头,贾诩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眼下甘宁,黄忠与张任之事才是大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整个益州都要动荡。” 周元福知道刚才的理由很难让人感到信服,于是连忙转移诸人注意力。 田丰果然被这件事情吸引了,问道:“元福计划如何处置啊?” 周元福沉吟了一下说道:“先将张任叫来吧,你们这几日也累了,且去休息吧。此处典韦与何曼留下便是。” 其余人闻听便纷纷告退,关羽却踯躅着不肯走。周元福见他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于是劝了半天,他才晃晃悠悠地去休息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过不多时张任(岳飞)果然来了,周元福便让典韦与何曼守着门,自己与其谈话。 “一切都是某的过错,愿杀愿剐悉听尊便。” 张任(岳飞)进了屋后,行了一礼,说了这一句话便闭目等死。 周元福感慨着说道:“这些时日难为岳将军了。” 张任(岳飞)闻言睁开了眼睛,心中暗想莫非是关羽没有告知这件事情,又或者是周元福糊涂了,于是他诚恳地说道:“也许周将军不知,之前甘梅要刺杀你,已经告知我了。我未向你检举,也没阻止她,我已经算作同谋了。刺杀你以后,我将他们几人藏在府中暗图不轨,形同谋逆。若不是关将军发现,估计我可能就真的……” 周元福点点头道:“甘梅定然是用大义说服于你。你知道回到朱仙镇就要面对十二道金牌,情愿赴死,就是这份忠义的胸襟,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岳将军太过执着了,被甘梅骗了。” 张任(岳飞)闻言不由得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刘备也就是沾了一个姓氏的便宜,自己一直便以正统自居。但他称帝之时汉献帝还在世,他不思北伐迎回献帝,却迫不及待登基,这才是大逆不道。 一个卖草鞋的破落贵族,摇身一变继承了王朝大统。若是他真心系大汉,那就应该挥师北伐迎回献帝,而不是挑软柿子打吴国。结果损兵折将,落得身死白帝城,也算是报应。 岳将军若是投靠大汉朝廷,那周某无话可说,但若是因此对刘备心怀愧疚,那大可不必!在大宋,赵构不同意你北伐迎回徽钦二帝。在大汉,你愿意继续做一个不能北伐迎回献帝的岳武穆么?!” 第298章 坐而论道 赵构相对于刘备,更要名正言顺一些。当时皇室子弟都被金人掳走,能够继承大统的只有赵构最合适。而论宗室的血缘关系,刘备的地位就远远比不上赵构了,但是当时宗室内群雄俱灭,他趁机扛起了蜀汉的大旗。 赵构做了皇帝后,还曾经喊过迎回徽钦二帝的口号,比如“同徯两宫之复,终图万世之安。”,再比如“此不足喜,惟复中原,还二圣,乃可喜耳。”直到宋徽宗死后,金国意图扶植宋钦宗成立傀儡政权,迎回二宗的事情才慢慢不被人提起,纵使提起也被称为“天眷”。 而刘备则显得薄情许多,自称帝后,从来不提迎回汉献帝之事。至于一开始盛传的汉献帝已死的谣言,有可能就是刘备编造的。刘备一门心思地想顺江而下,一鼓作气平定江南,从而能拥有半壁江山,而将献帝彻底忘在了脑后。若是魏国人当时有见识,将献帝放归西蜀,不知道刘备会如何自处。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岳飞听到周元福说这番话,心中慢慢地也开悟了。 “周将军到底是何人?那甘娘子又是何人?” “我与甘梅都是来自千年后的普通人,我是因为张角召唤才附身于周仓身上,我本名就是周元福,所以也算是天意使然。我们都十分仰慕古代英雄,比如你,比如关羽,你们都是英雄!” 周元福此时不再遮掩,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周将军谬赞了,岳飞不敢当。你既然是从后世而来,能给我讲讲我死之后发生的事情么?”张任(岳飞)问道。 周元福便结合自己的历史知识,将岳飞屈死风波亭之后的事情大略地讲了一下,末了他又叹息着说道:“崖山海战,元军以少胜多,宋朝引以为傲的海战实力被拼光!陆秀夫背着少帝殉国,一同随之蹈海的有十万忠义之士。都说崖山之后无中国,中华文明的血脉也自此而断,究其原因还是宋高宗与秦桧杀掉你这样的中兴之臣。 假使你不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定能北伐成功。若是你打败金国,恢复华夏河山定然能将华夏文明延续下去。那时候蒙古人还是一盘散沙,甚至成吉思汗都没有出生。你或者使用铁血政策,或者使用怀柔政策,草原民族崛起这种小概率事件便不会发生。 到底是做一个名垂千古的忠臣,还是做一个延续华夏文明的伟人,你自己选择吧。” 张任(岳飞)听完已经是泪流满面,南宋的孱弱与苟且深深震撼了他的心,在大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谋反二字。甚至有些曲意逢迎地讨好皇帝与权臣,就是为了自己北伐大业能够顺利进行。但是兵权过重,最终还是引起了宋高宗的忌惮,再加上秦桧这样奸臣的怂恿,自己不得善终倒是不足惜,却不想对后面的影响这么大。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张任(岳飞)有些无奈地说道。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能回去!”周元福微笑说道,“我们两个可以有一个人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张任(岳飞)的眼中闪出了希冀之光,随即暗淡了一下,有些灰心地说道:“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周元福坚定地摇摇头,“不回了,刚来的时候天天担惊受怕,确实想回去。我们的时代毕竟比大汉,比大宋都好得多,老百姓的日子比起你们来简直如神仙一般。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张任(岳飞)也笑着说道:“你说你在后代是普通人,可是因为在这里有了权势,有了娇妻美妾……” 说到娇妻美妾,张任(岳飞)觉得有些尴尬,便住口不言,又尴尬地向周元福笑笑。 周元福却毫不在意,摆摆手说道:“非也,因为在这个时代我已经有了志向。原来我只是浑浑噩噩过日子,但是经过这段时间,我逐渐有了理想。实际上除了草原游牧民族将汉民族灭国之外,还有一次事件差点中断了我们的文明。 在不久的将来,也就一百余年后,出现了五胡乱华,汉民族的文明差点被中断。这件事情你肯定也知道,我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出现!” 张任(岳飞)闻言不由得产生了兴趣,“你计划如何为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胡人侵犯中原,基本上都是由于汉民族衰弱,他们才有机可乘。三国你肯定也听说过,魏蜀吴三国相互攻打,最终让人口锐减,如此五胡才逐渐做大。所以,若要阻止这件事情,就应该避免诸侯混战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元福此时神采奕奕,完全不是刚被刺杀后虚弱的样子。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张任(岳飞)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但你这样毕竟是造反啊!” “造反?那赵匡胤也是反贼,李世民也是。造反又如何?朝代始终要更迭,当这个朝代已经腐朽到无法造福人民的时候,那造反解救黎民百姓,有何不可?” 周元福直接反驳道。 张任(岳飞)闻言若有所思。 周元福趁机又说道:“你若是回去,只为了成全自己的忠义之名,那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就算了,我还是找个有缘人送他回去比较好。但是如果你回去是为了挽救民族的危亡,是为了延续华夏的文明,那这个机会我必然留给你!” 张任(岳飞)猛地抬起头说道:“现在我无法回答你,且容我细细思量一下。” “此事倒也不急,即使你现在就想通了,我也不能马上将你送回去。实际上我还得找够四个雷击不死之人才行,但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呢。” 周元福也有些黯然神伤,连着两三年再也没有出现雷击不死之人,若是如此还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将岳飞送回去。 “其实还有第三次文明的中断,但那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了。” 周元福又一次自言自语地说道。 塔读@ “是在元朝之后?”张任(岳飞)好奇地问道。 周元福点点头,将明朝与清朝入关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任(岳飞)听完沉默良久,突然出声问道:“延续汉文明真的这么重要吗?” “重要!”周元福又强调道,“相当重要!朝代可以更迭,但汉文明的延续十分重要,汉文明需要延续下去。这个朝代大一统观念深入人心,形成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以至于千年后我们还自称为汉族。 汉文明自信豁达,别的不说,单单是读书人这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就是后世无法比拟的。纵观历朝历代,文武渐渐分家,而且文人渐渐瞧不起了武人,民族血性也逐渐消亡。 你们大宋讲究‘宰相当用读书人’,兴文教,抑武事。韩琦面怼狄青‘东华门外以状元唱出者乃好儿’,最终导致国家衰微以及民族羸弱。到了明朝更是惨淡,土木堡之变后,武将集团被彻底压制,最终导致满清入侵,到那时候只能自称奴才了! 反观汉朝,卢植、陶谦、刘表这种既能做学问又能领兵的官员比比皆是,太守与将军之间可以无缝隙转换,这在历朝历代都是首屈一指的。汉文明被中断后,文武之间便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读书人渐渐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这才是我们汉民族最大的悲哀。看书喇 而要结束这一切,就需要将汉文明完整地传递下去!岳将军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第299章 心结难开 岳飞有忠孝的桎梏枷锁,三纲五常的概念在他心中打下了烙印。若是想一朝改变,那就是妄想。 扣扣 即使周元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仍然抱拳道:“周将军若是想实现宏图大志,岳某自然万死不辞,但若让我回大宋以后就扯旗造反,那恕我一时无法决断。请将军不要再逼迫我了。” 周元福心中微叹一声,出声问道:“这巴郡的兵权你可否能接回去?” 张任(岳飞)单膝跪倒说道:“纵然利刃加身,岳飞终不负周将军!” 周元福此时神清气爽,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只要岳飞这颗定海神针稳住,益州就翻不了天。 送走岳飞以后,周元福凝神想了一下,便让何曼去请甘宁。 谁知道过了许久,何曼才鼻青脸肿地回来,带着哭腔禀报道:“那甘蛮子不肯来,还将我打了一顿!不如我带些人马,不,不如让典将军去收拾他。” 周元福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亲自上门吧。” 到了甘府以后,却见大门四开,仆役们纷纷抱着东西四散而逃。见到周元福大家都吓得跪在地上,等周元福走过去后,又站起来继续跑了。 待走到正堂,就见甘宁披头散发,拿着酒坛在喝酒,边喝边哈哈笑道:“散了,都散了。你们看什么值钱就拿什么,不拿走的我一把火烧掉,一切就都清净了。” 周元福见甘宁癫狂的样子不禁有些皱眉,低声喝道:“甘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一个家就让你败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甘宁醉眼蒙眬看了一眼周元福,又哈哈笑道:“姐夫来了,陪我一起喝酒,一会儿我姐……” 说到此处,甘宁顿住了,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姐姐,也没什么姐夫,我甘宁就是锦帆贼,我就是纵横江湖的一个小贼。”说着,又提起酒坛子喝酒。 周元福见此向典韦使了一个眼色,典韦会意,欺身向前便去抢甘宁的酒坛子。甘宁虽然摇摇晃晃但是不肯相让,于是两人便交起了手。 几个回合过后,典韦见甘宁甚是难缠,于是奋起一拳将酒坛砸个粉碎。 甘宁这才冷静下来,低头看看酒坛的碎片,抬起头瞪着猩红的眼珠问道:“现在连酒都不让我喝了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元福让典韦又搬了一坛酒,倒了两碗,然后让典韦他们出去了。 他端起酒碗说道:“既然你想喝,姐夫就陪你喝!” 说完端起酒碗就大口地喝了下去,终究是伤口没好,只喝了半碗他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嗽了一会儿,他端起酒碗想要继续喝,却被甘宁拦住了,“算了,不喝了,这酒醉不了人。” 周元福便顺势放下了碗,“酒不醉人人自醉,甘兄弟,酒大伤身,你何苦如此糟践自己,你姐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甘宁此时却不疯不闹了,冷冷笑道:“她岂会在乎我的死活,现在早跟刘备去逍遥快活了。” 周元福一时语塞,原来准备好的话说不出口了,他顿了顿说道:“你姐告诉你了?” “她还想拉我走,说那刘备是真龙天子,让我跟着他最后也能封侯拜相。” 甘宁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你没跟他们走?” “没,没意思。他们狼狈为奸,我甘宁岂能与之同流合污!” 甘宁终于有些发怒的样子了。 周元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各有志,互不勉强。你姐虽然走了,咱们还是兄弟!” 甘宁却躲开了,心灰意冷地说道:“她刺杀于你,我即使脸皮再厚,也没法与你再称兄道弟了。” 周元福心中莫名的一痛。原来那个插满鸡毛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不见了,如今甘宁的脸上已经是胡子拉碴,宛如一个刚刚与女友分手的颓废青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你姐是你姐,你是你,咱们是咱们!我连你姐都能原谅,咱们之间更没有什么隔阂了!”周元福依然劝道。 甘宁眼中突然蓄满了泪水,哽咽地说道:“姐夫,我最后再唤你一声。我姐终究是我姐,这个谁也改变不了。我无法左右她的事情,但是我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你了。周将军,你走吧。” 周元福看着憔悴的甘宁,心中痛得难以自拔,即使当时甘梅打了他一枪都没有感觉如此痛。这个曾经玩世不恭的小伙子,曾经一口一个姐夫毫无心机的少年,如今已经与自己有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了。 “我求你了,走吧,咱们再也不是兄弟了!”甘宁嘶吼道。 周元福有些无奈,有些愤怒,忍不住端起面前的酒碗就摔了下去,他也大声地吼道:“这是为什么?!” 甘宁只是低头痛哭,什么也不说。 他疲惫地站起来,慢慢向门外走去。 “周将军,你出来了?那甘蛮子吼什么呢?要不要典将军再去揍他一顿?” 何曼肿着脸过来说道。 周元福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他现在需要一些温暖,只想到貂蝉那里去倾诉一番。 身份证- …… “……就是这个样子,我真傻,我以为娶了她就能给她好日子,也能圆我们上一辈的缘分,却不知道她早存了其他心思。我真傻,她给我要枪的时候,我还帮她上膛。我真傻,她拿着枪对着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开玩笑。我真傻,到最后枪响了我还以为是走火了……” 周元福有些絮絮叨叨。 貂蝉有些心疼,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们那个时代的女子都是这个样子么?她怎么能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你活下来就好了,否则这辈子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杀了她!” “我最难过的是,甘宁也不认我了。甘梅我都不追究了,这甘宁为什么过不去这个坎啊?” 周元福又难过地说道。 “那也是个可怜人,他姐刺杀你,此事迟早被别人知晓。即使你心里没有什么芥蒂,你那些兄弟会怎么想?他以后还怎么面对众人?若是守着你,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要说你这些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脾气,关将军也真能下得去手,竟然自己砍掉了左臂。” 貂蝉说起来自己都打了一个冷战。 “唉,他若不是自己砍掉了一只胳膊,恐怕也跟甘宁似的,那我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好兄弟了。” 周元福有些唏嘘地说道。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坐起身来问道,“这一年间你见甘梅了吗?她来找过你没有?” 貂蝉摇摇头说道:“自从她与你传出了风流事后,就再也没登过门,不过倒是派女婢来过一次。” 周元福忙问道:“女婢来找你何事?” “来要了一个翡翠吊坠,本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便给了她。”貂蝉不在意地说道。 这时周平睡眼惺忪地从里屋出来了,过来便让貂蝉抱抱。 貂蝉抱起他说道:“你爹爹醒了,快叫爹爹,你不是一直都想他吗。” 长时间没见,周平有些怕,将头扎在貂蝉怀里不说话。 周元福轻轻地接过来,逗弄了一会儿,很快爷俩便又熟了起来。 “爹爹,爹爹,我要举高高!”周平欢呼着说道。 貂蝉呵斥道:“你爹爹还病着,不能举高高,你不要任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却十分心疼这个大儿子,闻言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将孩子一次次地抛向高空又接住。 如此抛了三次貂蝉便不让周元福再抛了,将孩子接了过去,有些嗔怪地说道:“若是挣开了伤口,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周平脖子上的“平”字翡翠挂件却露了出来,周元福指着问道:“你给甘梅的可是这样的挂件?” 貂蝉点点头说道:“是啊,甘夫人指明要一模一样的,而且让刻了一个‘封’字。” 第300章 一封奇怪的来信 史记刘备有四子二女,义子刘封,亲子刘禅,刘永、刘理,二女姓名不详。 刘封与刘禅有些人会将两人的名字连起来组成“封禅”二字,以此证明刘备的野心。 实际上两个字根本就没有联系。原来的历史上,刘封本名寇封,乃长沙罗侯寇氏之子。刘备驻守新野时四十余岁仍然无子,机缘巧合将其收为义子。 此刻,周元福心中暗暗感慨,是这个时空出现了错乱,还是刘封原本就是甘梅之子,命运真是高深莫测。当然现在应该叫周封,或许,现在又改成了刘封,真是世事无常。只是不知道甘梅以什么样的理由,向刘备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 周元福见离徐庶预估的凉州叛军入侵还有一段时日,于是便忙里偷闲,白天便去看望儿子。他与吕不韦也算有了默契,吕不韦不影响周元福的天伦之乐,周元福也不过夜。每日只是白天去,完事后便回自己的府邸。 这一日,他回到府邸却看见田丰等人都聚齐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元福你终于回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寻你!”田丰着急地说道。 周元福问道:“发生了何事?” 田丰递过一封书信叹口气说道:“今日有人将它钉在了府门上,侍卫们没有抓住那人。正要向你去禀报,恰巧我遇到了就接了下来。” 周元福疑惑地接过来,这种方法挺像绑票的啊,自己又没有什么亲人,他们能绑谁呢? 打开后却是一封求救信: 周将军,我与子徵均被抓到成都,见信后速来,入城后自有人接应你。卢全奉上。 周元福见到卢全的名字,手不禁抖了起来。与甘梅有了一个儿子就令他十分意外了,没想到与卢全也有了儿子,自己这活跃度估计没几个人能比得了吧。 “唉,原来总说你不着急,没想到你却悄悄地做下了如此大的事情,看来我真是老了。”田丰有些絮絮叨叨地说道,“这个女子是不是被杜夫人接走的那个冷艳妇人啊?既然是你的妻妾就应该接到江州,现在好了,被贼人掳走了。听关将军说,你们不是在巴洞之中便失散了吗?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贾诩在旁边皱着眉说道:“依我看卢夫人被人掳了去是真的,但是让你去救人却是有诈!” 周元福将信纸翻来覆去地看,有些疑惑地问道:“文和所言可有凭据?”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贾诩捋着胡须说道:“能够掳人的一般都是贼寇,藏在山野之中尚可理解,但是将人藏到成都城中,这点就有些反常!估计有人模仿卢夫人笔迹诱你前去!” 田丰也点点头道:“所以我们就没有着急前去找你,元福辨认一下这个笔迹,是不是卢夫人所写?” 周元福也拿不定主意,卢全的笔迹他也不认识。那日卢全说要老死于巴洞之中,为何又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有了孩子,或者一切都是编造的。按说自己与卢全的事情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人编造的话,也应该拿杜小娘子做幌子才对。 想起杜小娘子,周元福暗自神伤,自己在上庸与杜小娘子恩爱多时,会不会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偏偏现在音信全无,只能慢慢寻找。 “元福,依我看,此时就让周知去办。他是成都令,让他差人寻找,总会有些下落。” 田丰建议道。 周元福摇摇头,“此事若是真的,恐怕周知也查访不出来。信里说了入城后自有人接应我,那就是贼人认识我。我不出现的话,恐怕贼人不会露面。” 他将信纸翻了翻,忽然问道:“这封信可曾落入水中了,为何上面有水迹?” 田丰摇摇头说道:“我们接到就是这样的,想必写信之人泪水落于信纸之上了?” 周元福不由自主地拿起信纸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甜味透入鼻孔。他猛然记起来了,当初调戏卢全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用糖水写在纸上,用火烤就会显出文字。 身份证- 于是,他忙命人取火,将信纸在火上小心翼翼地烤了几下。果然几个字迹显露出来,众人见了均是哗然,纷纷问道:“这是什么神迹?”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小把戏,用糖水写在纸上,晾干后再烤就会出现字迹。之前我教过卢全,没想到她真的用上了。” 众人皆是称奇,贾诩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烤出来的纸上写着几个大字:陷阱勿来,太守高! 写字的人恐怕字迹看不清所以写得很大,这样纸上就只能写这几个字了。 “果然有阴谋!太守高躬,当初我就说让你撤换掉他,但你总是说他是个能吏,于是让他继续留在太守任上。这两年他偷偷地训练了三千兵马,还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果然要反了。”田丰怒道。 贾诩也跟着说道:“刘焉现在不知下落,多半也去了成都,估计已经与高躬等人勾结在一起了。” 周元福点点头道:“既然知道了是高躬的阴谋,那我就更要去一趟了。” 田丰连忙制止道:“不可,如今成都已经成为龙潭虎穴,元福重伤未愈,岂能再次犯险!此事让周知去办即可,甘宁手下的三万大军目前都在他掌控中,趁高躬现在不备,直接收缴了他的兵权。将他与刘焉一同押解到江州,这样才是万全之策!” “如今卢全母子俱在高躬手中,换句话说也就是在刘焉手中,正所谓投鼠忌器,若是有所闪失,岂不是害了他们母子性命。我还是要亲自走一趟,田伯父放心,有周知接应,又有三万大军在手,必不会有事的。”周元福摆摆手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贾诩却皱着眉头说道:“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卢夫人顶多只算周将军的一个爱妾,即使有了儿子也不至于让周将军亲自犯险。我也赞同田公的建议,请周将军勿要亲赴险地。” 周元福此时回想起与卢全的点点滴滴,这个高冷的女子原本只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竟然与她有了一夕之欢。卢全与甘梅某种程度上倒是有些类似,如今甘梅不可能回来了,卢全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去救的。 于是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诸位不用再劝!当初在洛阳城中我尚能全身而退。区区一个成都城,我又有何惧!如果我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又何谈群雄逐鹿,谋划这万里江山!” 见田丰还要劝自己,于是他继续说道:“我此去还有另一个目的。甘兄弟最近身体抱恙,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成都了,所以这次我领典韦与何曼一起去,且让何曼暂领军队,总能帮周知分担一些。” “既然大哥决意要去,那云长也愿意相陪。”关羽出声说道。 周元福见关羽脸色依然苍白,于是劝慰地说道:“云长放心,蜀郡有周知,又有三万兵马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武艺不算差,你且安心养病,待伤愈后为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做。” 关羽却固执着说道:“大哥是不是以为兄弟成了废人了,所以不相信我能护佑大哥安全?” 周元福见此也不能再拒绝了,点点头说道:“云长切莫这么说!有云长在,别说成都了,即使是洛阳我也敢再闯一遭!” 关羽闻言脸上才欢喜起来。 众人见此,也就不好再劝了,终是觉得周元福太过冒险。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第二日一早,周元福也顾不得辞别貂蝉,便领着几位兄弟向成都出发。 第301章 再见卢全 几人骑乘的都是好马,第二日黄昏便赶到了成都。 众人牵马进入城中,便有人头戴斗笠低着头,挤到周元福跟前低声说道:“若是想救妻儿就跟我走。” 成都城中有自己的大军驻守,又有关羽、典韦贴身保护,周元福也不怕对方使诈,于是便依言牵着马与那人往前走。 关羽等人见周元福的方向不是县衙,心中也有疑惑,但是看到前面有一人领路,便也明白了,于是都握紧了兵器,默不作声地跟着往前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人七绕八拐,走到一个小巷中,却是一个宅院的后门,那人走到门口摘下斗笠冷笑道:“周仓,可有胆量跟我进去?!” “赵云!”周元福与关羽齐声叫道。 原来这人正是赵云,两人一别已经有四年了,赵云也从一个冲动的少年成长为一名英俊的青年了。他面容俊朗,身材修长,一双眼睛尤其炯炯有神。 “正是,周将军好久不见了!关将军如今春风得意,自然也瞧不起往日的兄弟了!”赵云有些讥笑地说道,“若是你们怕了,现在想走,我也不拦你。不过,那……” 周元福哈哈大笑,“莫说你这小小的一处宅院,就是金銮殿我周某也敢走一遭。” 关羽也满不在乎地说道:“今日若是有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看看子龙的枪法到何种境地了。” 说完就要往里闯,周元福走了两步对何曼说道:“何兄弟,你去找个客栈,晚上我们还要住呢。就按照咱们来的时候说得去找。” 何曼愣了一下,咕哝着说道:“客栈?咱们不是要住县衙里面吗?” 周元福心中暗骂,此时若是带着崔牛皮,自然能听懂他的话,到时候准备一些伏兵,也不至于吃了亏。这何曼是个二愣子,看来最后不行的话,还是将关羽暂留在此地带兵稳妥。 赵云却丝毫不惧,指着何曼哈哈笑道:“这是从哪里找的二愣子,周将军的意思是让你去县衙搬救兵,偏偏你听不懂。”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何曼见赵云讥笑他,不由得大怒,拔出手中腰刀说道:“好贼子,竟敢耻笑我,看我将你脑袋切下来当灯笼!” 说着大刀一挥就向赵云头上斩去,赵云将身子一侧,一个铁板桥便躲过了何曼的一刀。一转身便用手掐住了何曼的脖子,又使力将他扔在地上,不屑地说道:“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你还敢动手?周仓,这么个废物你还领在身边,手下当真是无人可用了。” 典韦一听就要拔双戟,周元福拦住他说道:“咱们来这里是要救人的,如今正主都没见到。若是现在就动手,将领路之人杀了,见了主人面子上须不好看。今日我们几人便闯一闯这个院子,看看到底里面是老虎还是狸猫。” 说着,也不理气得暴跳如雷的赵云还有躺在地上的何曼,便与关羽、典韦一同进了院子。 此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进了院中果然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周元福也不理会,大步向前走去。这些士卒估计也接到了命令,任由几人走进去,也不阻拦。 “来人可是周将军?”一人拦住问道。 周元福点点头。 那人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说道:“某乃赵韪,奉州牧大人之命来请周将军入堂。” 周元福几人便缓步入堂。 堂上居中坐着一名老者,应该就是刘焉了。再往左右看去,高躬与刘备都赫然在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百闻不如一见,周将军竟然如此年轻。老朽乃朝廷委任的益州州牧,有心要请周将军前来一叙,又恐将军事务繁忙脱不开身,这才出此下策,请周将军万勿见怪。请入座吧,上酒!” 刘焉说话却十分客气,笑呵呵地说道。 周元福见此便大剌剌地坐了,拱手说道:“既然是州牧大人相邀,周某哪有不来的道理,我们同朝为官自然是要相互照应才是。只是不知拙荆在何处啊?” 刘焉闻言哈哈笑道:“周将军果然重情重义。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令夫人在观中苦修,出于一片好意,才接到此地。你们夫妻团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周元福见刘焉脸上笑意盈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看他这个态度,估计所图甚大,于是谨慎地说道:“不知道我何时才能见到夫人?” 刘焉拍拍头说道:“如此娇媚的佳人,周将军心急一些也能理解。”说着拍了拍手。 卢全果然从后面转了出来,周元福与她四目相对,心中五味杂陈,反而失了分寸。 “哈哈,你们夫妻重聚定然有许多话要讲,在旁边专门预备了净室,周将军可以带夫人过去。”刘焉又笑哈哈地说道。 周元福搞不清刘焉什么意思,但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依言便与卢全进了净室。关羽与典韦一左一右守住了门。 堂上的人却若无其事,推杯换盏,竟然喝起酒来。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不是已经给你说不要来了,你为何偏偏又来了?难道你没发现我用糖水写的字?” 卢全有些埋怨地说道。 周元福此时痴痴地望着卢全,她的样貌竟然与分别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停止了生长一般,也不知道外星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他轻声说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卢全却不理会周元福的柔情蜜意,有些懊悔地说道:“你若不来,我们母子可能还有机会逃出去。你来了,刘焉见你这么在乎我们,定然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去了!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总是将事情弄巧成拙!” 周元福伸手想拉住卢全的手,卢全却一下子躲开了。 “周将军请自重,我的孩儿名叫张徵,是我夫君的孩子。他们用孩子逼迫我,所以我无奈才那样给你写信,非是我的本心。而且我已经用你教的方法提醒你了,你却又来了,莫非是那法子不灵?” 周元福此时有些尴尬,“管用,我发现了字迹了。不管孩子是谁的,你我相识一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卢全冷笑道:“你若不来,那就算救了我们母子。刘焉顶多将我们关一段时间,见没有利用价值便放了。你来了,我们定然走不了了。” 周元福郑重说道:“我来了,自然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的。” 卢全双臂抱肩说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让出益州也行?刘焉既然来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忙说道:“你莫着急,可知道孩子关押在什么地方了吗?” 卢全摇摇头,“每日他们只在早晨将孩子抱来与我在一起一个时辰,然后就抱走了。他们知道孩子是我的命根子,只要掌握住了孩子,我便脱不了身。” 周元福点点头,刘焉握住了卢全的软肋,又握住了自己的软肋,所以言谈间态度从容,丝毫不着急。自己确实是关心则乱,若是自己不贸然前来,暗中解救,也许将她们母子救出去会容易许多。 “那我出去先看看他的要求,再慢慢想办法将你们救出去,你千万不要着急,我肯定会想办法的。即使让出益州我也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周元福又一次保证。 卢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周元福行了一礼便退了出来。 刘焉见此调笑道:“都说小别胜新婚,你们夫妻二人这么长时间未见,这么一小会儿便出来了?” 周元福哪里有心思猜度他话中的意思,正色道:“孩子在哪儿?既然州牧大人发了善心,何不让我们一家团圆?” “周将军不要挂心,我们有专人照顾公子,定然一根头发也不会少的。现在天色已晚,令公子肯定已经安睡了,等明日再见也不迟。既然来了,就请饮一杯酒吧。”刘焉劝道。 周元福知道刘焉的心思,他总不会让卢全与孩子一同出现,以防自己发难。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道:“今日若是见不到孩儿,那明日我再来拜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焉见此收起了笑意,皱着眉头说道:“周将军如此着急走,莫非是想去搬救兵,将我等一网打尽?” 第302章 意外的背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这句话倒是有些符合周元福现在的处境。 刘焉说完又哈哈大笑,“县衙中屋舍窄小,还不如此处宽敞,不如周将军就在此歇息一晚。” 周元福冷笑道:“若是我不肯留下,州牧大人是不是就要强留了?难道你想凭屋内与屋外的这点人,就想将我们兄弟强留在此处?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关羽闻言只凭右手就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典韦也将双戟从背后抽了出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焉又是哈哈大笑:“我本是好意,奈何周将军总是误会。若是我们就此动刀兵,那不仅伤了咱们的和气,还容易惊动官兵。那时候即使我有心回护,恐怕也保证不了周将军与眷属的安全了。” 周元福知道刘焉再用卢全母子要挟自己。他左右环视一下,见刘焉脸上洋洋得意,高躬一脸玩味,刘备甚至有些兴致勃勃,众人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他心中一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皱着眉问道:“周知被你们抓了?”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高躬抢先说道:“成都令周知自上任以来,勤勉政事,政绩卓着。刺史大人慧眼识珠已经将其擢升为祭酒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周元福听完这话如五雷轰顶。 刘备却装模作样地说道:“既然如此,为何今日不见周大人来赴宴啊?” “下官公务繁忙,故而来迟,请诸位大人莫怪啊!” 众人正在议论,就听见一人朗声说道。 随后周知就从堂外走了进来,见到周元福他停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兄长也来赴宴了,咱们兄弟好久没有相聚,趁此机会要多饮几杯才是。” 周元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牙关几乎都要咬碎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焉哈哈笑道:“祭酒大人姗姗来迟,一会儿可要自罚几杯!” 周知满脸媚笑,“应该的,应该的,今日我们兄弟重逢,又有州牧大人的美酒,定当不醉不归!” 说罢转身就要落座,周元福却走到他跟前,目眦欲裂地瞪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为何?!” 周知眼神闪烁,目光不敢与周元福对视。其余人则都是冷眼旁观,都似在看热闹一般。 “兄长可知我与周荣的表字?”等了半晌,周知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元福一下子愣住了。表字?周知周荣也有表字吗?当初也是看族中长辈的面子,才将他们领在身边,只当两个随从,从未关注过他们。若不是田丰举荐,自己几乎都要忘却他们两人了。 “兄长又怎会知道我二人的表字,在兄长眼里我们两人只是奴仆罢了。与兄长结拜的异性兄弟,才是兄长的亲兄弟,才是兄长的心头肉!你看他们一个个飞黄腾达,咱们自己族中兄弟呢?恐怕兄长早就忘到脑后了吧!” 周知见周元福答不出来,顿时胆气壮了几分,说得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周元福连忙否认道:“我不是已经提携你们二人了吗?你任成都令,周荣任……” “哈哈哈!”周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情,“若不是看在田公的面子上,大哥会委任我们二人官职吗?同族兄弟反而不如异性兄弟,简直闻所未闻!你知道老祖母得知我们二人未受到重用后,是多么的伤心!”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理清了思路,也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二人跟随我之后,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为人也未见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即使如此,我也听从了田公的意见,擢升了你们。而你们却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我们没有立下什么功劳,那你的兄弟们呢?关羽,一介小卒,你前赠宝马后赠宝刀,将他委任为县令还觉得亏欠他了,他给你立了什么功劳?张辽只是一个小吏,跟随你又立过什么战功?仍然做了都尉。甘宁,因为是你的妻弟,就能做蜀郡都尉的高位,你知道他才多大年纪吗?徐晃,一个贼人,竟然做到了太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与周荣,从小勤学苦读,肩负着整个绛县周家的希望,就是指望学成文武艺,能够得到赏识,从而光宗耀祖! 你恐怕忘了,你当初任巴郡都尉,也是族中长老舍了脸面给你求来的!要说忘恩负义,要说狼心狗肺,我们二人可比不了兄长!” 周知现在语气咄咄逼人!周元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积攒了这么大的戾气和怨气。难道自己要告诉他,自己从后世来,知道哪些人是牛人,稍加磨炼就能成为名臣名将,所以自己才着意提拔。 刘焉却似没听到二人争吵,趁两人沉默的间隙,有些慵懒地向刘备问道:“玄德,蜀郡的士卒你与吴懿是否已经整编完毕了?” 刘备忙抱拳说道:“回禀叔父大人,蜀郡士卒尽在掌握中。中间出了一些岔子,不过已经用雷霆手段压制住了,目前还剩下二万七千余人。真没想到这些士卒中有不少周元福的死忠,不过这部分已经清除完成了。” 他说的时候不禁得意地瞟了周元福一眼,又故意炫耀般地向周元福拱拱手道:“要说这事还要多谢周将军啊?” 刘焉惊讶地问道:“哦,难道收编这些士卒周将军也出力了?” 刘备点点头,“要说周将军倒是一颗善心,不忍心这些士卒与亲人分离,将大部分将士的亲人都留在城外屯田。有这些人的羁绊,敢叛乱的毕竟少一些。另外,甘宁招募的士卒中混入了不少大家族的家兵,比如赵家的就有几千人在其中,所以收编得更顺利一些,听说这也是周将军建议的。” 刘焉闻言哈哈大笑,“如此倒是幸亏周将军的深谋远虑,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一齐赞道:“周将军果真有宋襄公之仁啊!” 周元福看到一个个的红口白牙,长大了嘴巴都在哄笑,只觉得气血上涌,身形险些要站不住了。特莫的自己是小丑吗?!苦苦挣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结果这些人只凭着一纸朝廷诏令,便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当初屯田时,自己特地要求把将士的家眷与将士不要分开太远,以免骨肉分离。当时阎忠就坚决反对过,说这样容易让士卒懈怠,而且会有所顾虑牵挂,反叛时不好控制。但是自己一意孤行,认准了要以人为本,让阎忠按照自己的指令来,最终才酿成了今天的苦果。 众人笑罢,刘焉看着周元福快要爆发的脸,又故意说道:“玄德,既然在蜀郡收编有了经验,在广汉就不要这么血腥了。你那个张飞兄弟太过暴力,天天弄得血流成河,等到广汉收编时,该让子龙多出出力才好。祭酒大人,广汉那边没问题吧?” 周知连忙躬身道:“请州牧大人放心,周荣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还要多谢大人将他擢升为广汉都尉!” 刘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无妨,只要你们兄弟对我忠心,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们!” 周元福此时恨不得将这些人生吞活剥,他嘶哑着喉咙说道:“那黄忠呢?” 刘焉闻言倒是有些不悦,“此贼着实可恶,完全不顾念亲情。我好歹也算他的表兄,结果他说什么你对他有知遇之恩,不肯相负。不过他倒是明白轻重,我给他看了朝廷诏令后,他自愿交出了兵权。” 周知却有些意犹未尽,恭维地说道:“也就是州牧大人心善大度,似这种迂腐不化的乱臣贼子,依我来看,不如杀掉省心!” 周元福猛地抬起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向周知问道:“黄忠有感恩之心,那就应该被杀掉!似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又应当如何呢?”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关羽会意,提起刀向着周知喝道:“无耻小人,纳命来!” 第303章 筹码与诱饵 关羽威风凛凛,宛若独臂天神,周知顿时吓得从座位上连连后退。 “州牧大人救我,快来人啊!”周知哭喊道。 哪知喊了半天,众人都是冷冷地望着他,无论是周元福的人还是刘焉的人,眼神中对他都有深深的厌恶。 喊了半天,现场一个人都没有动,周知这才知道祸事临头,大惊失色说道:“州牧大人,太守大人,你们不能这样啊,这叫卸磨杀驴啊。我还十分有用的,你们快救救我。兄长,大哥,我也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 关羽哪里还容得他四处求饶,直接挥起大刀将他一刀两断!他独臂使刀竟然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众人见了心中都是暗暗喝彩。 典韦走上前对着周知的尸体唾了一口,恨恨地骂道:“周将军结拜的都是英雄好汉,怎么身边会有你这样的恶狗!狗尚且知道护主,你却不知廉耻,简直死有余辜!” 刘焉叹道:“这位壮士言之有理啊!这种狗一样的人还妄想做祭酒,简直痴心妄想。要说元福还是太仁义了,这种人就是做贱仆才最合适。不过,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关县令处以私刑,若是传出去,无法向朝廷交代啊!” 关羽厉声说道:“刘焉小儿,关某今日就反了!纳命来!”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说完,他便提刀要斩杀刘焉,典韦也呼喝着要往前冲。 “来人,保护大人!”高躬喊了一声。 顿时无数的士卒从前后冲了出来,剑拔弩张瞬间将三人围在核心,刘备等人也各自擎刀在手,一起护卫刘焉。 周元福观望了一下四周的形势,只凭他们三人很难闯出去。即使硬拼也是玉石俱焚的下场,他有些懊悔自己的轻率了,周知与周荣兄弟的突然叛变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刘焉摆摆手道:“都是朝廷命官,总不至于刀兵相见。玄德,让大家把兵刃收起来。” 刘备会意,让大家把兵器都收了,但是士卒们却没有退出去,仍在旁边警惕着,准备随时应付周元福等人的发难。 周元福见此,也向关羽两人说道:“两位兄弟先不要冲动,州牧大人已然胜券在握,若是想要我们几人的性命,恐怕咱们进城时他就动手了。” 刘焉拍手道:“元福果然是聪明之人,吾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啊!” 周元福此时也不愿意再与刘焉虚与委蛇了,冷冷地说道:“既然你留着我们的性命,自然是有所图谋,说吧,如何才能放了卢全母子。” 刘焉望了刘备一眼,刘备会意哈哈笑道:“叔父大人乃是陛下委任的益州州牧,为朝廷牧守一方。如今叔父大人上任,各郡长官自然应该前来参拜,但总有几个不听话的,还需要周将军写封书信劝劝他们。”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装作不明白地问道:“哦,既然刘大人乃是朝廷委派,又有何人敢不听命令啊?” “比如汉中都尉鞠义,犍为都尉张辽,巴郡太守田丰与都尉张任,按理说都应该前来参拜。只要你写封书信将他们约来,叔父大人定放你们一家团聚!”刘备信誓旦旦地保证。 周元福冷笑道:“方才州牧大人还说怕我将你们一网打尽,现在看来州牧大人是想将我们兄弟一网打尽啊!若是让我出卖兄弟,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今日吾若不死,必提十万强兵再回来,将你们碎尸万段!” 刘焉呵呵笑道:“周将军何必动怒呢。如今周将军在朝中任职,做的还是天子亲军西园校尉。我看你的弟兄们也都十分英勇善战,不如你将他们都带入军中,也好为朝廷效力,博一个封妻荫子,也算是各有前程。如此,岂不两便?” 见他算盘打得啪啪响,周元福暗自失笑。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看来刘焉也想如此啊。他想让自己拱手让出益州,而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二十万兵马和益州沃土,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再一次后悔自己火急火燎地赶来,让刘焉以为抓住了自己的软肋,所以狮子大开口,逼迫自己就范。 为今之计,第一需要救出卢全母子,第二要带着兄弟们安全脱身。可现在看来蜀郡已经被他们完全掌握了,要完好无损地逃出去又谈何容易啊。刘焉忌惮自己的实力,估计轻易不敢对自己下杀手,若是那样,真是玉石俱焚的时候了,那种局面刘焉也收拾不了。 知道自己诸人暂时性命无忧,周元福故意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人都是朝廷委任的官员,虽然是我兄弟,但他们岂肯因私废公!不如州牧大人一起与我去江州,我把兄弟们召集来,当面说清才好。” 周元福说得轻松,但是刘焉不是周元福,哪里有胆量亲涉险地。 于是,刘焉脸色变了,拉长了声音说道:“周将军,我与你推心置腹,你却不能与我坦诚相待。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交出益州之地,我任你们离去,而且不向朝廷检举,就当所有的事情都未发生过。那时候你还做西园校尉,凭借你的本事,还有你这么多兄弟的扶持,再加上陛下的信任,你很快便能名正言顺地在其他地方混得风生水起,比起在益州偷偷摸摸,岂不是要好上很多?”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说完,他又站起来踱了两步,下定决心道:“这样,我向陛下保举你为荆州牧如何?” 这可是个重磅炸弹,之前刘备都不知晓刘焉有这个想法,闻言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高躬眉头微皱,这刘焉是不是老糊涂了,即使不趁机诛杀周元福,也不能将其保奏为荆州牧啊,这是给朝廷留下一个祸患啊! 周元福闻言也有些意外,荆州虽然不如益州,但当年刘表只占据了荆襄之地,连人口最稠密的南阳郡与荆南四郡都不在控制之中,却仍然可以称霸一方。 自己现在虽然表面上占据了益州之地,实际上名不正言不顺,行事颇为不方便。似周知与周荣,他们一方面是贪图更高的官位,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是个贼,与其跟着前途未卜的自己,不如跟随刘焉走光明大道。 刘焉目光灼灼,笑意盈盈地看着周元福,他相信周元福无法拒绝这样一个诱惑,又温和地说道:“元福要好好思量一下啊,在益州你偷偷摸摸,在荆州你可以名正言顺。孰轻孰重,相信你能分得清!” 周元福摇摇头道:“似你、刘虞与黄琬皆是宿儒忠臣,所以陛下才信任你们,委任你们为一州之牧。我何德何能,二十多岁的州牧,你觉得是陛下疯了还是你疯了?莫不是州牧大人随口诓骗于我?” 他又指指刚才周知殒命的地方,“周知的血迹还未干,州牧大人这么快就对我封官许愿了,这种手段真是屡试不爽啊!估只要我放下兵权,必然比他死得更惨!” 刘焉摆摆手道:“元福何必自谦,你现在若是任一州之牧确实资历上有些欠缺,你需要再立一个大功,这样我再联合朝中重臣一起举荐你,那就确保无虞了。” 沉吟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既然元福不信我,那我们暂且保持现状,用汉中之地换你妻子可否?” 第304章 大耳贼的赌约 如今蜀郡与广汉两个最富庶的益州区域已经被刘焉轻而易举地拿到了,周元福手中只剩下犍为、巴郡与汉中。相对而言,犍为郡相对偏僻,而且临近西南诸夷,张辽经常奏报要应对诸夷叛乱,可以说是一道蜀郡屏障。对于刘焉来说,犍为郡算是鸡肋。 但是汉中就不一样了,汉中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主要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若是刘焉有意争夺天下,那必须兵出汉中。 周元福知道历史上刘焉对争夺天下不是太在意,他虽然野心勃勃,但只是想在益州做个土皇帝。历史上他曾利用张鲁断绝与朝廷的联系,真正的关起门做起了皇帝梦。现在刘焉想要汉中,岂能这么容易地就给他。 “堂堂益州州牧竟然用别人家眷相威胁,若是传出去,估计脸面无光吧。而且汉中乃是朝廷之地,岂能私相授受,此事恕我无法办到。” 周元福直接拒绝了。 刘备喝骂道:“周仓,莫要不识抬举。叔父大人已经十分宽宏大量了,你却推三阻四,真当我们不敢杀你吗?似尔这等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场上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 周元福站起身指着刘备骂道:“大耳贼,你拐骗我的爱妾,断我兄弟一臂,我尚未找你算账。如今我与州牧大人讲话,你却屡屡出言打断,一个织席贩履的小儿,竟敢如此猖狂!你若是真有胆,可敢与我一战!”看书溂 众人闻听“大耳贼”后,顿时觉得十分新奇,纷纷向刘备耳朵看去。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吴班对刘备等人十分不满,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周元福几句话将刘备说得面红耳赤,他也怒道:“那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算,你拐骗我义弟……” “我与云长惺惺相惜,故而结拜,何谈拐骗!”周元福反驳道。 关羽也上前说道:“关某技不如人,所以才被大哥俘获。后来结义虽然不是出于本心,但这些年大哥所行之事皆以爱民为本,我们甚是意气相投。现在某只恨结拜得晚,这拐骗之事从何说起?” 刘备闻言更是气得面色通红,“备听闻黄巾贼寇善于蛊惑人心,云长你这是被他骗了而不自知。你怎得如此冲动,如今伤了臂膀,以后如何上战场杀敌?” “此事无须你操心,我必然延请名医,为云长诊治。即使最后治不好……” 周元福还未说完,刘备哈哈大笑,“说你们最会蛊惑人心,你马上就现形了。我从来没听说臂膀断了还能接上的,你用这话来骗小孩子就算了,还用来欺骗云长,真是可笑!” 周元福话一出口,心中也有些后悔自己说大话了。但是他忽然想到,这个世界上,连卢全这种返老还童被外星人改造的事情都有,连召唤灵魂的事情都能成真,那长出另一只胳膊未必是难事!巴洞之中多奇珍异宝,自己抽空再去一趟,若是能找到灵药医治云长,也算是弥补自己心中遗憾。 念及此处,他目光灼灼地对刘备问道:“若是我有办法让云长长出胳膊,你当如何?” 刘备神态一滞,又是哈哈笑道:“周将军这是要与我对赌了?若是我赢了,你便将益州让给,让给叔父大人。若是我输了便任由你处置,如何?够胆就赌一把!”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刚说完,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对这个奇葩的赌注感到不公平。 典韦都看不过去了,站起来指着刘备说道:“你这人好不要脸,这分明是拿家豚换金彘!就是把你拆了骨头炖了,恐怕连半个亭都值不了吧?你这人脸皮简直比城墙都厚!” 连刘焉的人都感觉典韦说得有道理,有些人就情不自禁地点头。刘焉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众人纷纷醒悟,又忙帮着刘备说道:“刘备大人真是豪爽,将自己都赌了进去。” 关羽在周元福身后悄悄地说道:“大哥,这个赌不能打啊。你就按照刚才的说辞,都是朝廷之地,岂能打赌,这样也就不用跳这个圈套了。” 周元福心中也骂刘备的无耻,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赌注,估计一开始他是自己想要益州,临时才改成了让给刘焉。都说曹操黑,刘备厚,孙权又厚又黑,曹操与孙权尚且不知道,但是刘备确实够厚的。 “怎样,一下子就被我拆穿了吧,哈哈,以后莫要说大话!小小年纪口无遮拦,简直是童言无忌!” 刘备生怕周元福退缩,故意以言语再次相激。 “之前我遇到一个浑小子,他与我打赌,也说输了以后就以叔侄之礼相见。后来我赢了,他却翻脸了。我这人讲信用,但如何保证你也能讲信用呢?”周元福冷冷道。 刘备马上站起来说道:“如今在座的诸位都是益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岂会食言。你若是赢了,哈哈,你若是真的能赢,我刘备绝对任你处置,就是给你牵马坠镫也无妨,诸位都可以做个见证。只怕你不敢赌,所以拿这话搪塞我。” “好,我与你赌了!”周元福斩钉截铁地说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闻言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都在说周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只听说壁虎可以续尾,还没听说人的胳膊能长出来的。 刘焉算是最大的赢家,此时哈哈大笑,“那我就做个见证人。若是元福输了,就自愿退出益州,不过兵马可得留下。若是玄德输了,便任由元福处置!” 刘备听完心中不是滋味,自己家徒四壁脸皮不厚活不下去,你这个德高望重的咋也这么不要脸。这是慷他人之慨啊,真是把自己豁出去了。 “且慢!此中有诈!” 高躬喊道,一下子众人便安静下来,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向他,不知道到底哪里有诈! “我们大家差点被周仓骗了,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高躬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事情必须要加一个期限。要不然,关县令一辈子长不出臂膀,那周仓一辈子不会输,此事就遥遥无期了!”看书喇 众人一下子就醒悟了,刘备哼了一声道:“原来你是存了这个心思,怪不得答应得这么痛快。现在已经被高使君看破,这个赌注必须要加一个期限!” 周元福不屑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你们想加一个期限,那就三年为期!” 刘备思量了一下说道:“三年就三年!” 刘焉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怪刘备自作主张了。如果按照这个赌注,三年内基本上自己拿不到益州其他郡县了。于是他连忙插言道:“刚才我所说的也算数,如果元福愿意交换,我随时可以保举你为荆州牧的。你们的赌注当作是锦上添花好了。若是元福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如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暗暗鄙夷,刘焉真是打得好算盘,恐怕是心中着急等不及了。 只要刘宏一死,天下大乱,这三年之中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到时候若是真的医治不好云长的胳膊,就将你这个老小子先杀掉,没有了交接人,赌注也就无法履行了。 “且慢,其中有诈!” 赵云突然蹦出来说道。 第305章 独臂关羽战赵云 周元福都有些气晕了,本来就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赌约,自己没说什么,对方倒是反咬一口。这个说有诈,那个说有诈,有什么炸?是两王还是四个二。 刘备也有些疑惑不解,“子龙,这里面还有什么诈?” 赵云附耳说道:“这臂膀能够长出来,简直闻所未闻,但周仓竟然敢与大哥打赌。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哥仔细想想,里面可有没有什么漏洞?他总不会白白将益州送出!若是你们两人交换位置,大哥可敢打这样的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备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吞吞吐吐地说道:“或许周仓得了失心疯也说不定,听说他行事从来不遵循常理,抑或是他有仙术?” 赵云大摇其头,鄙夷说道:“大哥,这些妖道惯常使用一些障眼法,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那日关羽砍掉自己左臂的时候,我不在场,大哥可看仔细了?检验过臂膀的真假了吗?” 刘备闻言悄悄说道:“当时云长砍掉臂膀血流如注,我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去检验真假。况且,随后张任就进来了,然后就让人强行把我们带出去了。难道你认为云长当时是骗我?臂膀根本就没有被砍掉!” 赵云点点头,又向关羽努了努嘴说道:“你看他虽然未露出左手,但是看着袖管里似乎有东西。而且即使他要与我们绝义,那割掉一撮头发或者袍袖就行了,为何却要断条胳膊。会不会是早就预料到今日之事了?” 刘备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这打赌之事是自己临时起意,难道周元福这么厉害吗,竟然能算到自己要与他打赌? 两人都是偷偷地暗中打量关羽。 关羽本来就有些气恼,这刘备当大哥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现在自己与他恩断义绝才发现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难为人的赌注,他还患得患失的,真是有失英雄气概,当初自己就是瞎了眼了。于是他上前说道:“若是你们担心有诈,那么这个赌约就作废!本来就是强人所难,现在你们却疑神疑鬼,真是可笑!” 关羽如此说,刘备更是犹豫起来了,“子龙,以你所见,这云长是不是用的激将法,故意让我们跳入圈套?到时候他将左手一伸,我们便身败名裂了!真是可恼!” 赵云点点头,“此事事关大哥名誉,若是真被周仓算计了,以后大哥任他摆布,那兄弟们又如何自处啊!” 刘备皱眉道:“若是云长真的没胳膊了,这就是稳赢之局,那这个赌约作废有些可惜啊。子龙可否有什么办法?”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赵云眼睛一亮,拍手说道:“大哥,我有办法了,你且稍等!” 典韦此时饿得饥肠辘辘,嚷嚷道:“你们嘀嘀咕咕到底还赌不赌,俺看不赌算了,大家喝喝酒吃顿肉就散了吧。” “周将军手下,不是废物就是酒囊饭袋。刚才进门时关将军还说要领教一下我的枪法,不知道还算数不算数?” 赵云打定主意,跳出来说道。 关羽手提长刀,傲然道:“既然是子龙有意,那我就陪你练练。” 周元福见关羽要独臂迎战,不由得有些担心,低声问道:“云长不必与他一般见识,这赵子龙枪法精妙。如今已经不是少年了,必然枪法更进一步。” 关羽沉声道:“大哥不用担心,某心中有计较!” 刘备缓缓点头,此时倒是明白了赵云的意思。 堂内狭窄,两人各执兵器到了堂外后院,其余人见此也纷纷离座一起跟着看热闹。 赵云抱拳道:“关将军伤了胳膊,我也不愿意占你便宜,我便也用一只手。” 密码 关羽暗自点头,赵云估计受刘备或者张飞怂恿对自己敌意颇重,但也不失为光明磊落的好汉! 两人划开场子叮叮当当便打了起来:赵云长枪吐信似群蛇乱舞,关羽大刀翻飞似青龙跃天! 典韦正在观看,却感觉身后有人拽自己,回头一看却是刚才摔得鼻青脸肿的何曼。 “典将军,你快告诉一下周将军,大事不好。县衙的差人说周知已经升官了,今日我们没有地方睡觉了。”何曼着急地说道。 典韦气不打一处来,这何二愣子是直肠子,让干啥就干啥,一点弯都不转。他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何曼的肩膀,笑着说道:“县衙既然住不成,咱们就在此地休息如何?” 何曼悄悄地左右看看,有些疑惑地说道:“在这里?这可是贼窝啊!” “贼窝?”典韦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不就是山贼出身么,住贼窝里岂不是名正言顺?” 何曼只能苦着脸点头道:“那就听典将军的,你们要住,那何曼就陪着。” 典韦逗着他说道:“你难道不怕么,你看看刚才打你的那小子。” 何曼伸头一看,赵云一杆银枪舞得连身影都有些虚幻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他不由得咽了咽唾沫说道:“怕!但是有你们几个在,我就不怕了。以前在豫州,俺们兄弟打败天下无敌手,这跟着周将军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场中关羽与赵云斗得正急,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人群中不时传来叫好之声。刘焉看到赵云单手持枪依然十分勇猛,也是越看越高兴,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线。典韦见到关羽的刀法也是十分佩服,对关羽的敬重也多了一份。 两人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得酣畅淋漓。上一次两人交手还是在美阳,当时赵云还只能刺出七个枪花,现在能刺出八个枪花了,自然更自信一些。单手持刀或者持枪两人都不算十分熟练,体力消耗都是很大,不久两人头上都有了细密的汗珠。看书喇 赵云瞅着关羽的左臂眼睛微眯,出其不意便向左袖刺去,关羽连忙挥刀阻挡,长枪又被挡到一边。这已经是赵云第三次偷袭失败了,他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若是不将此事戳破,那刘备或许就掉进圈套里了。 两人身形相错之际,赵云忽然将枪由右手交到左手,趁空档直接捅向关羽左臂。关羽躲闪不及,长袖被挑破,一卷麻布掉了出来,原来为了遮丑,他特意藏了一卷麻布在袖子里。现在关羽断臂的接茬也露了出来。左臂从肩膀的部分齐根而断,十分齐整,伤口有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愈合,也或许是被打斗撑开了,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你耍赖!”典韦马上说道。 刘备与赵云见到关羽肩膀的情况后,都松了一口气。 刘备笑道:“两位约定单手持兵刃,没有人犯规啊。” 典韦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你这人耳朵大眼睛小,难道真的看不清么,他将枪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关羽此时心中有些落寞,独臂终究是落了下风,若是对上二流武将尚有一搏之力,对上赵云这种顶级武将,若是对方用双手,自己断无胜理。想当年自己第一次见赵云,仅仅挥出一刀,就能镇住他,现在赵云已经和他平肩而坐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即使自己有双手,也很难取胜了。他拉了拉典韦说道:“算了,这局是我输了。” 典韦却不依不饶,“你们若是一人用一条臂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都是那小子作弊,否则你怎么会输。” 赵云知道了关羽的肩膀果然没了,这个赌约刘备必然能赢,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大大咧咧地说道:“这局就算我们平局如何,我们两人功力相当,若是都凭单手,即使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现在算平局也不算伤了和气。不过,等我再晋一级,那时候胜负就不可知了!” 刘焉哈哈笑道:“两位都是人中翘楚,武功卓绝,算平局最合适。咱们且回堂中饮宴吧。” “慢!”周元福说道,“刚才赵将军说赌约有诈,到底是什么诈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云此时面红耳赤,毕竟是冤枉了周元福和关羽,现在看来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周元福不知道藏了什么心眼,这种必输之局他也敢接。于是他闷声说道:“明知必输你却要打赌,怎能不让人感觉其中有诈!” 第306章 孤男寡女 刘备见好就收,生怕赵云把赌约的事情搅黄了。现在看来自己是稳赢了,人怎么会凭空长出胳膊来呢?这简直是无稽之谈,美中不足只是益州让给叔父,若是让给自己呢,有了这个想法后刘备吓了一跳,他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刘焉一眼。 刘焉正在看着赵云,眼中满是笑意,感觉有道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也向刘备这边转了一下头。刘备赶忙献媚地笑笑,刘焉于是也微笑地点头回应了一下。 周元福好歹还有官位,自己只是一介白身,刚才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大胆了,但是想法就如毒蛇一般噬心。刘焉对赵云的赞赏从来不加掩饰,听说他在为吴懿的妹妹做媒,想以此拉拢赵云。若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前途,那子龙会不会像云长一样离开自己? 刘备突然间又充满了忧虑,自己可不想一辈子屈于人下,自己终将展翅高飞的!如今的赵云已经比关羽那个废人强多了,绝对不能让刘焉将他抢走,绝对! “我看诸位莫要再疑神疑鬼的了,赌约大家都已经见证了,到时候谁若是不遵守,蜀人共弃之!” 此事刘焉横竖都没有什么损失,于是说起话来也干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众人闻言也都纷纷附和。 周元福环视了一下,围观的众人中很多都是益州各郡的太守、县令,这些人中不乏田丰这几年任用的,但是也倒向了刘焉。若不是自己将益州的军政分开,由自己的兄弟们控制着益州兵马,恐怕只凭朝廷的一纸诏令就能让自己的麾下纷纷倒戈。即使汉献帝成了曹操的傀儡,朝廷所颁发的政令仍然被很多地方遵从,由此也能看出大汉皇权的威力! 回到堂中,宴会正式开始,刘焉宛如上朝一般,接受着群臣的拜贺。 周元福觉得索然无味,心中思谋着脱身之计。 典韦大快朵颐,刚才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胃口。何曼也不甘示弱,一边吃还一边给典韦倒酒夹菜,殷勤备至的宛若舔狗一般。 关羽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自己原本还有几分傲气,但是赵云仅仅是将枪从右手倒到了左手,自己就应接不暇。若是在战场之上,自己可能就身死当场了。也许刘备说得对,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上战场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想到此处,关羽更是灰心丧气,忍不住抓起酒坛就喝了起来。 周元福岂能不知道关羽心中的苦楚,慢慢接过关羽手中的酒坛,拍拍他的右肩劝慰道:“云长不要垂头丧气,愚兄必会想办法让你有两条胳膊。若是我做不到,就将这益州送给刘焉,咱们兄弟自此后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事。” 关羽听后泪水终于止不住了,哽咽说道:“刚才周知虽然龌龊,但是有句话他说得对,某本一介小卒,即使有几分蛮力,又怎能当得起大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厚赐!若是大哥再如此,关某情愿一死,也不愿意再拖累大哥了!” 这话将周元福吓了一跳,关羽说切就切了自己的左臂,万一冲动自裁了,那自己就后悔莫及了! 于是他连忙劝慰,“云长切莫如此,你若是觉得对不住我,更是要留此有用之身,以后总有报答我的时候。若是你死了,那可就一了百了,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可不要莽撞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关羽闻言更是眼泪横流,若不是在大厅之上,早就会嚎啕大哭了。 刘焉一直在观望着这边的情况,清清嗓子说道:“元福,考虑得怎样了?这汉中之事?”看书溂 周元福心中鄙夷,这刘焉真是没完没了,脸皮简直比刘备还要厚。刘备的赌约压上了自己,等于将赵云与张飞也压上了,三个顶级武将,刘备还算是帅才,这样还比较划算。可刘焉只想用卢全母子俩人换汉中的千里沃土,简直是无耻之尤! “我那孩儿,自出生后我还没见过,现在心乱如麻,怎有心思考虑这些事情。” 周元福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打算拖一拖。 刘焉闻言哈哈笑道:“天伦之乐乃人之常情,只是现在令公子估计已经睡了,不如明日再见如何。今日天色也晚了,想必元福连日奔波也是累了,不如就在此地安歇了吧。你们夫妻也是多日未见,这小别更胜新婚啊。”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一副大家都懂的样子。 刘焉便命人将周元福带到后院中安置,周元福只能观望一下再确定下一步的计划了。便领着其他几位兄弟一起离开了。 领路的依然是赵韪,他将几人领到一处跨院。此处已经戒备重重,黑夜中影影瞳瞳,估计安排了不少人手在暗处。 院中护卫却少一些,赵韪一一为众人安排了房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关羽犹自不肯去睡,要为周元福守门。 周元福劝道:“这几日赶路,大家也是乏了,今日且都休息去吧。有这么多人为我们站岗放哨,此处当真安全得很呢。” 关羽听明白了,于是也不再坚持了。 周元福又对赵韪说道:“刚才我的弟兄们都没吃饱,劳烦再让人送些酒菜来。” 赵韪应诺,转头便去安排了。 卢全正在沉思,突然门被周元福推开了,她吓了一跳,慌张地问道:“你想干嘛?” 油灯照耀下卢全显得娇艳欲滴,一身素白的衣服将她的娇颜映衬得更加清丽脱俗。 周元福嗯了一声,又觉得不太妥当,连忙说道:“你的一封信,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夫妻,所以将我也安排到此处,实在是无可奈何。” 卢全惊疑未定,一双大眼睛充满警惕地望着周元福。 周元福知道她全神戒备,也就大剌剌坐到一边,靠着几案说道:“今日我就在这里安眠,你自己睡在榻上就行了。等我想想办法,看看如何将你们母子救出去。”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卢全见周元福竟然真的坐在那里不动了,自己心里才算踏实下来,突然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两人对孩子归属的问题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卢全暂时还不想面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为了寻找夫君的下落被“仙人”抓走,醒过来后又返回了自己的少女时代,这种奇遇简直闻所未闻,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也许是不幸吧,虽然容貌上返老还童了,但是自己内心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而且自己已经是一个寡妇了,不能再追求幸福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个心仪的男子,这个男子的年龄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要小。原本自己将他当做子侄来看待,原本自己已经心如死灰。一个老女人还能怎样呢,只能慢慢接受时光的流逝,接受命运的归宿,直到自己也成为儿女心中的回忆。 进巴洞的时候,自己已经抱定必死之心,却没有想到竟然逢凶化吉,又没想到与他有了鱼水之欢。在阴阳潭中自己也知道他不是灵真,但是神使鬼差竟然把他真当做了灵真。若是灵真也与自己一般能够返老还童,与自己再做一世夫妻,那将是怎样的幸福。 可惜,梦醒了,心碎了。他终究要走,他有宏图大业,他有妻妾成群,自己却只想有个人能与灵真那般终身相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周元福也想起了两人在洞中的时光,一种尴尬在屋里慢慢地弥漫开来。 “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巴洞,怎么遇到刘焉了?”周元福打破了静寂的气氛,鼓起勇气问道。 第307章 夜半歌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离开巴洞以后,卢全原本想将自己饿死,结果躺了几天发现根本做不到。服用金香玉后,想饿死自己都成为一种奢望。 于是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巴洞之中游荡,期盼能够再遇到巴蛇,将自己吃掉也算是与夫君团聚了。但是没过多久,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时自己羞愤欲死。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于是自己活了下来。 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自己在巴洞之中算是安了家。后来孩子降生了,是个男孩。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没有任何人打扰,母子二人在洞中无忧无虑。直到最后一块金香玉被自己吃完,此时孩子到了牙牙学语的时候了,自己死不足惜,但是孩子还没有享受过美好的生活,难道要随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巴洞之中籍籍无名的死去?于是她带着孩子出来了。 “已经快一年了。”卢全淡淡地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周元福说完就有些后悔。 卢全没接话,岔开话题问道:“听说你又升官了?” 周元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升了还是降了,东汉这官制太复杂了。我之前好歹还是一个杂号将军,还做过太守,结果竟然被调入西园任了一个校尉。这校尉好像官职还没有将军高吧?但是上军校尉蹇硕还管着大将军,简直是乱之又乱。 而且马日滴你认识么,哈哈,我总是念错,就是北军的射声校尉马日磾,他竟然直接升到了太尉。难道是因为皇帝亲卫好升官吗?其实这些都无所谓,我还当了侯爷,原本以为自己会做一个县侯,结果小气的刘宏只封了我一个平陆亭侯,真是气死人了。” 卢全静静地听着他说着,虽然“东汉”这种词语她听着很奇怪,而且他竟然直呼陛下的名讳,还拿太尉的名字取笑,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她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见,那个漫天星光的夜晚,他一边调笑着自己,一边讲着奇怪的知识。 见卢全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周元福一下子住嘴了。他每次在卢全面前,总觉得有讲不完的话。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心理年龄差不多,也许仅仅是因为见到美女的正常反应吧。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气氛又安静下来,卢全见周元福定定地望着自己,不禁有些脸红,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你那个小娘子呢?与她合好了吗?” 周元福知道卢全问的杜婉儿,于是有些黯然神伤,叹了口气说道:“她与你一样,音信全无。当然你比她还好一些,之前最起码我知道你在巴洞之中。” 卢全啐了一口,有些娇嗔地说道:“我与她怎么一样,你不要胡乱攀扯!” 周元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戏谑地说道:“真希望有一天,她能与你一样,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而且领着一个孩子能喊我爹爹。” 卢全见他又是之前那样惫懒的样子,不禁有些气恼,正要板起脸训斥几句,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努力压制着嗓音呜呜的哭声。 她皱皱眉说道:“谁在哭?” “我的一个兄弟,关云长,你也见过的,曾经随我们一起进过巴洞。如今失掉了一条胳膊,以后上阵征战要麻烦一些。而且刚才比武,又输给了赵子龙,所以心中悲苦。” 他站起身来,转头对卢全说道:“你先安歇吧,我去劝劝他。” “你别去。”卢全阻拦道,又怕周元福误会,于是正色说道:“有些坎,是需要自己迈过去的。你今日能劝他,明日能劝他,终究劝不了他一辈子。失掉了一条胳膊,就算一个废人了,他若想活下去就必须得接受这个现实。也许痛哭一场,心里就想通了,你去了反而让他难受。” 周元福点点头,让关羽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悲愤吧,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难免憋出病来,“我总要想办法让他长出胳膊来!”他自言自语,斩钉截铁地说道。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卢全也幽幽地叹了口气。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一阵苍凉的歌曲响起。 “男愁了唱,女愁了哭,唉,哭或者唱,总是能舒缓情绪。”周元福叹了口气说道,又转头问卢全,“你悲伤的时候是哭还是唱歌?” 卢全却没生气,只是叹口气道:“你那位杜小娘子孤苦无依,你觉得她想起你的时候是哭还是唱?” 周元福顿时尴尬了。 卢全却不想就此放过他,“你这人倒是真薄情,明媒正娶的妻子流浪在外生死不知,你却在张罗着纳妾,良心不会痛吗?” “你都知道了?实际上我也是身不由己!” 周元福辩解道。 “别人拿刀逼着你娶她了?都是借口!世间的痴女子与负心汉一样多!有了杜小娘子与貂蝉小娘子还不知足,活该被刺!”卢全恨恨地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于是只能沉默了。 卢全气的牙根痒痒,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周元福竟然轻轻地发出了鼾声。卢全更是气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恨不得将周元福刺上几刀才解恨。 第二日,敲门声将周元福吵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卢全正坐在床边生闷气,于是奇怪地说道:“有人敲门,你怎么不开门啊?” 卢全哼了一声,将脸撇向一边并不理他。 周元福只好自己起身去开门,门外却是赵韪。 “扰了周将军的清梦实在是罪过!不过州牧大人知道你担忧令公子的安危,故而让我看看周将军是否醒了。”赵韪拱手说道。 卢全闻言站起身走到门前问道:“我家孩儿抱来了?” 赵韪尴尬地笑笑,“还没有,我来也是为了请夫人到后园去赏花。” “我只要我家孩儿,哪里有心思去赏花!”卢全没好气地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赵韪坚持说道:“如今后院菊花开得正艳,夫人整日在院中也是憋闷,还是去看看散散心也好。”看书喇 周元福听明白了,冷笑道:“他们是怕我们团聚后,我会带你们硬闯出去。手中总要握一个人质心里才踏实,你且随他去吧。” 他又转头轻蔑地对赵韪说道:“此地你们安排了这么多人手,难道还怕我们几个人吗?” 赵韪哈哈笑道:“周将军果然是明白人。听说周将军能死而复生,所以州牧大人特地吩咐我们谨慎一些,总不能出差错。” 卢全也听明白了,只好跟着出去。 赵韪又行了一个礼说道:“请周将军稍候,一会儿就有人将公子送来。” 果然,没过多久,在军士的护卫下,一个小婢女抱着粉雕玉琢的男童进来了。 周元福看着自己的孩子喜得有些手足无措,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将男童接了过来。 男童有些认生,拼命地挣扎,哭着喊着只是找母亲。 又是装狗又是装猫,周元福费了好大工夫才哄得不哭了,小婢女见了只是痴痴地笑。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皱眉说道:“你先出去吧!” 小婢女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道:“大人们让我一步不离地照看小公子,奴婢不敢出去。” 周元福只得不去管他,专心致志地与男童培养感情。周平长得像自己,身材雄壮。这个男童虽然眉眼间也与自己相似,但是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周元福莫名的心中一痛。 问明白了孩童叫徵之后,周元福掏出一块翡翠玉佩,刻了一个徵字,然后给他带在脖子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小婢女便将孩子抱走了。 过不多时,卢全便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有些犹豫地问道:“听说刘焉让你用汉中之地换我们母子?” 第308章 脱身之计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用汉中换她们两人的条件,把卢全惊呆了。平心而论,即使换做自己都不可能同意这个交换,当初张鲁冒着惹怒张修的风险去攻打汉中,最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虽然自己舍不得,但是她希望周元福能有一掷千金的气势,她十分想听到周元福说:是啊,我已经同意了。 那样的话,即使自己母子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昨夜问你,你怎么落入刘焉的手里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周元福答非所问,反而问了卢全一个问题。 卢全眼中一丝失落划过,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从巴洞中出来后,无处可去,就只好回了家。带着孩子不方便,公祺便将我安顿在云台观的后院。有一天晚上刘焉突然闯了进来,他们抓住了徵儿要挟我,否则我岂能让他们捉住。” 云台观?张鲁? 周元福心中一动,怪不得刘焉能够无声无息地进入益州,原来是有张鲁接应!自己以为他一心修道,不问世事了,却不知道为何却与刘焉勾结在了一起。难道是因为卢全?因为卢全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 想到此处,周元福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张鲁对孩子的来历没有怀疑?” 卢全脸色一红,怒道:“孩子就是灵真的,这个难道还有假吗?这是他嫡亲的弟弟,他能有什么怀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见她又要暴怒,赶忙又问道:“那徵儿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卢全脸色缓和了一下说道:“自然是公祺起的,灵真不在了。咳咳,灵真在仙界不愿意回来,长兄为父,这个名字自然他来起。” “徵?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周元福疑惑不解地说道。 卢全见他绕来绕去,总是不提换不换汉中的事情,也有些气恼,于是不耐烦地说道:“徵(zheng)者,形于微而文达者,这个名字寓意很好。而且徵乃五音之一,居于第四位。我正好有四个儿子,徵儿也排行第四,这个名字十分妥当,我十分喜欢。难道你觉得这个名字不妥?” 周元福拜见蔡邕时,也曾谈及过音律,所以对五音还算有些了解,“宫,商,角,徵,羽。徵做音律的时候专门读作(zhi),而不是zheng。这是张鲁给你解释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公祺说了即使读音不一样,字也是一个。”卢全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却似自言自语说道:“徵乃五音第四级,为第三级角之次。角之次,你第三子叫什么名字?” “张傀。”卢全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 “我还以为是张角呢,张角?角之次,难道是说我?”周元福有些震惊地说道。 卢全闻言也郑重起来,板着脸说道:“你不要牵强附会,这孩子与你没关系!”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苦笑道:“如果张鲁也能如你一样想就好了,但我估计他是起了疑心。徵这个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追究追问。估计张鲁有疑心却不敢直接问你,所以用这个名字来暗示你。若是如此,那就麻烦了!” 卢全听了后心里怦怦地跳,这张徵虽然身体孱弱,但是样貌与周元福确实有几分相似,有心人应该会看出来。难道是张鲁嫌弃他们母子,所以特意将自己送给刘焉的? 卢全不敢再往下想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研究这些有什么用?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将我们母子救出去?若你也没办法,那不如我们母子一头碰死,一了百了!” 周元福苦笑,咋一个个都是暴脾气呢,动不动都一死了之。 “现在他们将我们分开,你和孩子每次只有一个人与我在一起,想将你们一起救出去有些难啊!” 周元福叹口气道。 卢全着急地说道:“你只要将咱们的……” 说到此处,她自知失言,脸红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你只要将徵儿救出去,我自有脱身之法!” 周元福怕她为了孩子牺牲自己,摇着头道:“不妥,到时候我将孩子救出去,你却被他们扣住了。他们用你来威胁我,我照样还得入彀中。” 卢全叹口气道:“我一个未亡人,生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见她说得悲伤,忍不住想去抱她,卢全一转身却躲开了,又沉下脸来说道:“我若是想走,没人能留下我。” 说着一纵身便飞到房梁之上了,低头对着周元福继续说道:“今夜你睡榻上,我睡房梁。” 周元福见此心中明悟,当年吃金香玉自己也觉得身体轻盈。大部分金香玉都被卢全吃掉了,估计她的轻功应该有大成了。他见此也助跑两步,踩了一下几案飞身上了房梁。 卢全惊道:“你上来做什么?” 周元福此时想出了逃脱之法,心中十分轻松,“我省下了一个汉中郡,心中高兴,所以跳上来看看风景。” “你真的有办法救我们出去?”卢全目光中带着希冀问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日他们送孩子来,必然将你又叫出去。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与孩儿脱身了,那时候必将大乱。你可以见机跳到房梁之上,他们找不到你,必然更乱,你再趁乱逃出去。到时候咱们在城外十里坡会合。” 周元福嘱咐道。 房梁上狭窄,两人几乎脸对脸,卢全有些不自在,半信半疑道:“你果真有办法将徵儿救出去,若是我逃出去了,你们却被抓住了,那……” “那你就回来再救我们父子吧。”周元福哈哈大笑。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卢全见他又嬉皮笑脸,心中一痛,面上冷冷道:“刚说了两句正经话,却又说疯话,让你家的夫人们知道了,小心她们再杀你一次。” 周元福听完也不笑不起来了,想起甘梅心中还是很痛,于是他心不在焉地问道:“谁告诉你汉中交换的事情的?赵韪?” 卢全摇摇头,有些不忍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她说她叫甘梅。” “甘梅?她也在府中?是了,她定然是跟刘备到此,这个贱……” 周元福终究是骂不下去了,两人毕竟曾经是最亲密的人,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就是刺杀你的那位夫人?”卢全好奇地问道。 周元福神情萧然,苦笑道:“现在还说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我与她已经是死敌了。她与你都说什么了?” 卢全见他如此,不由得有几分心疼,“她说你必舍不得用汉中交换我们母子,你心里只有杜婉儿和貂蝉,让我找机会杀了你。” 周元福侧过脸去,心中悲苦,缓了缓他说道:“你可曾见她抱着一个孩子,应该是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 “孩子?没有啊。你与她都有了孩子了?那她与刘备?”卢全惊讶地说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见孩子没有下落,心中烦闷,只说自己要去找关羽,便飞身下去了。 待见到关羽,周元福吓了一跳,才二十多岁的关羽头上竟然掺杂着一些白发。 “云长,你!”周元福震惊地说道。 关羽却浑然不知,拱手说道:“昨日有些失态,让大哥见笑了。” 周元福也不说破,郑重地说道:“你放心,大哥有些神仙手段你也看到了,我必然会想出办法医治你的胳膊。” 关羽只当是周元福敷衍自己,心中惨然,抱拳说道:“大哥不用太过费心,自此之后我必然勤加练习,即使只用右臂,我也能上阵杀敌。” 周元福见关羽不信自己,也知道这个说法太过耸人听闻,便也不再解释,转而说道:“我已想到了脱身之计,只不过带着你们几个不太方便。明日一早,你们便说这里闷,要出去逛,他们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太提防你们。你们摆脱了他们之后,便径直出城,咱们在城外十里坡会合。” 关羽有些不放心,皱着眉说道:“大哥如何脱身?千万不要弄险啊!大不了我们几个一起杀出去!” 周元福嘿嘿笑道:“一起杀出去太过凶险,我明天会如此如此,你就放心吧!” 第309章 吴氏兄弟的算计 第二日一早,关羽几人便在院中吵闹了起来。 “凭什么不让俺们出门,在这里闷死了!”典韦的声音响起来。 何曼也附和着说道:“好不容易来了趟成都城,我们还没转过呢,快我们出去。” 守门的士卒们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紧张地说道:“你们莫要再往前走了,再走我们就要射箭了!” 过不多时,房门便被敲响了,周元福打开门见换了一个人。 “周仓,你的几个兄弟还管不管,一会儿给射成刺猬,可不要叫冤!若不是州牧大人命我等好好待你们,早就一刀一个宰了!” 面前这人说话有些粗鲁,颇不耐烦地说道。 密码 “你是?赵韪呢?”周元福皱着眉头问道。 “某乃州牧大人帐前司马吴班,你这么啰唆干什么?只说管不管,不管我们就放箭了!” 吴班有些嚣张地说道。 周元福见他狐假虎威,突然伸出手将他提了起来,冷笑道:“你若是敢放箭,我就拿你做盾牌!”说着,便提着他出了门。 门外的人见了,纷纷将箭对准了周元福。 一名将领挥挥手,让众人退下,拱手对周元福说道:“吾乃吴懿,不知道我兄弟如何得罪周将军了,且请将我兄弟放下来再说吧。” 周元福将吴班掷在地上,不耐烦地说道:“快去禀报州牧大人,就说我的兄弟们要出去透透气,否则汉中的事情就不要谈了!我这几个兄弟脾气暴,在这里也容易惹事。你们若放他们出去,我少了帮手,何乐而不为?” 吴懿将吴班扶起来,知道周元福说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扶着吴班去向刘焉禀报了。 何曼笑哈哈地过来说道:“那日我被赵云那小子摔了一下,今日周将军也摔了他们的人,咱们算扯平了。” 典韦闻言哈哈大笑,“你摔你疼,他摔他疼,这个也能抵消吗?” 首发-:-塔读小说@ 何曼满不在乎地说道:“看他摔疼了,我就忘记那日的疼痛了,这就扯平了。” 关羽目视周元福,周元福向他点点头,示意他莫要担心。 过不多时,吴懿两兄弟回来了,果然让关羽他们出去了。 吴懿又向周元福问道:“今日是继续见见公子,还是……” 周元福哈哈笑道:“当然要见,看着我儿子总比看你们高兴。” 吴懿也不恼,继续说道:“那就有请夫人到花园赏花吧,另外晚上州牧大人还要继续宴请周将军。” 卢全闻言便出来了,深深地看了周元福一眼,便走了。 过不多时,昨日的小婢女果然又抱着孩子过来了。 周元福继续逗弄着孩子,今日比昨天熟络了许多。 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时辰,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小婢女听见便对周元福说:“将军,孩子该睡觉了。” 周元福说声好,便示意小婢女将孩子抱走,趁她弯腰的空隙便将她打晕,然后放到床上。嘴里却说道:“带走吧,正好我也乏了,也要小憩一会儿,让他们莫要打扰我的清梦!”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发呆的徵儿面前,悄悄说道:“徵儿,我给你变个戏法。” 说完将自己变成了小婢女的模样。 徵儿见了拍手笑道:“变,变!” 小婢女(周元福)顺势将他抱起来,起身往外走,出了门对吴班说道:“周将军说他要休息,莫要打扰他。” 吴班闻言重重地将房门关上,啐了一口说道:“什么周将军,一个阶下囚而已!” 吴懿劝道:“莫要与他一般见识了。误了州牧大人的事情,面子上须不好看,咱们快点将这孩子送回去,现在他可是宝贝,能顶一个郡呢!” 两人领路,小婢女(周元福)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走,徵儿只觉得很奇怪,不断地在小婢女(周元福)脸上抓来抓去。 两兄弟岂关注一个小婢女,只是若无其事地说着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吴班被摔了一下依然十分生气,骂骂咧咧道:“最好他扛着不答应,到时候我来监斩,定然一刀刀活寡了他!” 吴懿叹道:“哪里有这么简单,如今刘备把事情办砸了。巴郡十万精兵随时能攻打过来,咱们有周仓在手,也算是一个人质。” 吴班闻言更是气愤,“就特莫地看这大耳贼不顺眼,事情办砸了,州牧大人却不怪罪他,对他们弟兄还特别器重。咱们兄弟才分了五千兵丁,长此下去,咱们还不如回洛阳,去投靠大将军。” 吴懿劝道:“兄弟千万不要如此想,叔父让我们来益州,也为了留条后路。眼下天下越来越乱,这益州还算是安稳的。咱们兄弟尽心值守,总能在州牧大人身边有一席之地。” 吴班闻言却站住了,看着吴懿说道:“听说州牧大人有意将堂妹嫁给赵云?” 吴懿点点头,“赵云武功卓绝,长得也十分英俊,我看妹妹也是十分乐意的,这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姻缘。” 吴班不屑地说道:“长得好有什么用,不过也是刘备的一条狗而已。依我看,宁为主妾,不为奴妻!” 吴懿皱眉道:“此话怎讲?” 吴班左右瞧瞧,面前只有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婢女与一个不懂事的娃娃,于是大着胆子说道:“此次州牧大人入蜀,只带了三子刘瑁,我看他与堂妹年龄相当,不如将堂妹嫁给他。” 吴懿闻言大摇其头,“这刘瑁体弱多病,而且胆小懦弱,这不是将堂妹往火坑里推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话说到这里,吴班也不遮遮掩掩地了,“难道大哥忘了州牧大人来益州所图是什么?董大人仅仅说了一句:益州有天子气。州牧大人便火急火燎地跑来了。这几日招降了几万人,州牧大人颇为高兴。那日在校场上,州牧大人甚至说,这些军队与陛下的北军五校都不相上下! 州牧大人说这话可不是没有目的的,以后真称帝也说不定。这几个儿子中,州牧大人最喜这刘瑁,若是百年以后接掌大位的必然是刘瑁,那时候咱们就成了国舅了!也能如何进一般做个大将军!当然是大哥做大将军,我做骠骑将军,哈哈。” 吴懿听完,也有些心动,踌躇着说道:“现在州牧大人已经有意将妹妹许配给赵云,应该如何改变他的心意呢?” 吴班不屑地说道:“此事太简单了,一事不劳二主,还是让董大人出马,只说堂妹有贵人之相。那州牧大人必然会改变心意的!嘿嘿。” 两人谈笑间便决定了吴氏的将来,小婢女(周元福)默默听着,知道两人所说的是吴皇后。这个女子也很可怜,嫁给刘瑁后不久便成了寡妇,守寡十几年后又嫁给了刘备,倒真应了贵人之语。 两人走到一处宅院前,吴班对着门卒嬉皮笑脸说道:“那甘娘子可曾在啊?” 门卒回禀道:“甘娘子方才出门去了。” 吴班有些失落,没好气对小婢女说道:“你自己进去吧。” 小婢女(周元福)闻言便抱着孩子进去了,边走边悄悄向徵儿问道:“我考考徵儿,你之前在哪个房间啊?” 徵儿便指着正房说道:“就是那里!” 密码 小婢女(周元福)依言抱着徵儿进了正房。将孩子放在地上,到处找了找,果然找到一个背篓。然后他又在榻上伪装一番,装作有个孩子在睡觉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小婢女(周元福)松了一口气,蹲下来对着徵儿说道:“徵儿,咱们做个游戏。你躲在这个背篓里,一定不能出声,出声你就输了。” 徵儿却不太配合,指着小婢女(周元福)说道:“我饿了,要喝甜甜。” 第310章 步步惊心 一个嗷嗷待哺,另一个想尽快脱身。一个成年男子(准确地说是个小姑娘)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就这么对峙着。 周元福心中哀鸣,变成女人这个滋味自己再也不想尝试了,难道真的让自己去哺育孩子么?估计吕不韦之前是做过的,但这种滋味估计比杀了自己还难受! “我饿了,要喝甜甜。” 首发&:塔>-读小说 “快到筐里来,咱们没有时间了!” 徵儿小嘴一瘪,就要发出洪亮的哭声。周元福吓得亡魂皆冒,若是哭闹起来估计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了。那边吴懿与吴班二人多半已经去接卢全了,估计很快也能发现自己不在了。现在在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搁! 周元福心一横,眼一闭,对着徵儿说道:“徵儿,你看看我是谁?” “母亲!”徵儿欢呼地扑进卢全(周元福)的怀抱,随着头就开始拱来拱去。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自己在做着世间最光辉伟大的事情。周元福一边想着一边止不住地泪往下流,吕相,元福对不住你啊,让你受苦了。怪不得吕不韦再也不见自己了,若是自己可能都有灭口的冲动了。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过了好久。周元福感觉时间已经停止了,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切都停止了,徵儿闭着眼睛已经睡熟了,只是小嘴不时一动一动的。周元福如蒙大赦,连忙将徵儿放在背篓里,上面轻轻盖了一些衣服。 他又变回小婢女的样子,背上了背篓,却见方才站着的地方,正好背对着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大碗,里面有大半碗的鲜奶。 小婢女(周元福)气得要抓狂了,原来刚才徵儿指的就是这只碗,自己却以为指得自己,害得自己…… 现在不是气恼的时候,还是尽快脱身为妙。 刚走到门口就见卢全带着几个侍女正要进门,小婢女(周元福)避无可避,只能躬身站在一边。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甘梅脸上怒气冲冲,边走边骂,“这个贱人,竟然一心维护周元福那个混蛋!” 说到此处,她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婢女(周元福),感觉此人今天的气息有些奇怪。于是拉长了声音说道:“你不在屋里照看那个小杂!种,却做什么去?” 小婢女(周元福)躬身说道:“小公子睡着了,所以奴婢去洗衣服。” 甘梅却左右端详,总觉得今天小婢女有些奇怪,“你怎么面红耳赤的?” 小婢女(周元福)装作诚惶诚恐地说道:“方才小公子饿了,奴婢一下子找不到奶,于是就让小公子吃了一会儿。” “别一口一个小公子的,不就是一个小杂!种么!”甘梅有些厌恶地说道,“我不是已经挤好奶放在柜子上了?难道你没看见?就你,还让他吃奶?” 说着还鄙夷地看了看小婢女(周元福)的身材,旁边的侍女们听见都嗤嗤地笑了起来。 “后来找到了,现在他已经喝完睡下了。” 小婢女(周元福)装作战战兢兢地说道。 旁边一名甘梅的贴身侍女献媚地说道:“夫人依我看,不如将这个小崽子养在身边,反正公子已经送人了,有了这个小崽子您也……”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话未说完,甘梅柳眉倒竖,伸手拔出旁边门卒的佩刀,一刀便将侍女捅死了,犹自不解恨地骂道:“贱胚子!谁若是再嚼舌根子就跟她一样的下场。” 原来还在嬉笑的众人,都吓得面色如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小婢女(周元福)也有些吃惊,怎么甘梅现在变得这么暴力,这是彻底黑化了吗? 经过这件事情,甘梅有些气哼哼地便回了屋子。 小婢女(周元福)连忙快步出门,待走到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中有一个人背着与自己一样的竹篓,里面还有一些瓜果蔬菜。他便暗暗记住了那人的相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又一次变换了容貌,又买了一些菜叶子盖在竹篓上,就混迹在人群中往城门走去。 甘梅回到屋里仍然感到气愤,于是又摔了一些东西,坐在那里喘着粗气。 自己生孩子的事情,终于还是瞒不住刘备,正好他以这个为借口,拖延了自己的婚事。若不是有卢全的这个孩子,说不定刘备就想用自己的孩子威胁周元福了。现在孩子被送走了,自己反而要帮卢全养孩子,想起来就是满腹的委屈。 想起了卢全的孩子,她不由得心中一动,刚才自己砸了这么久,怎么孩子没醒? 她跑到榻上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冷,一声尖利的叫喊响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啊!” …… 卢全被人送回屋里,走到榻上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婢女在睡觉,她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周元福如何做到的,但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脱身了,于是她轻轻地飞上横梁藏了起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过不多久,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一下子涌进来很多人。只见床榻上小婢女昏迷不醒,而周元福与卢全却不知去向,这些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快快封锁城门,许进不许出,逐户排查!” “派出追兵,即使他们出了城也逃不远!” “将这婢子押下去严加拷问,看看她是什么时候与周仓勾结的!” …… 一道道命令发了出去,不断有人应命而去,随着人群散去,只剩下屋门大敞四开着。卢全从房梁上飞身而下,出门后飞身跃上房顶,几个跳跃就远远地离开了。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翻过城墙直奔十里坡而去。 到了晌午几个人终于凑齐了,都是喜形于色,卢全将徵儿抱过来亲个没完。 几人不敢耽搁,正要离去,就见远处大片尘土飞起,无数骑兵向这里涌来。 “哈哈,搂草打兔子,这次发了。带兵出来训练竟然还能遇上大人物,周仓还记得俺张飞否!” 张飞哈哈笑道,见关羽单手持刀也怒视着自己,他不禁有些羞怯,低着头命令道:“围起来,不要走脱一人!” 口口 人算不如天算,刚从成都城中逃出来,却遇到了正带兵训练的张飞,周元福心中也有些无奈。几人各持兵器,就等着周元福发话了,卢全也有些绝望,拼命地安抚着怀里的孩子。 “你们不是在州牧大人府中做客么?怎么到了此地,难道是逃出来了?啧啧,周仓你果真本事不小!估计甘娘子也说大话了,还说用枪捅穿了你的胸膛,俺看你这也没啥事啊!” 张飞有些得意,骑在马上围着几人转来转去。 周元福看看四周剑拔弩张的士卒们,又看看张飞,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将他拿下。擒贼先擒王,必须一击必杀,否则今日断无生理。 “张飞,刘焉已经答应我们离去,你竟敢阻拦!难道是要造反吗?” 周元福只能先诈一诈他。 张飞闻言哈哈大笑,不屑地说道:“若不是成都城中警钟大作,俺还真信你的话了。还说俺造反,你也不瞧瞧自己!俺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今天就要弄死你!关羽,你躲到一边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关羽闻言,却站在周元福面前,“若要杀大哥,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张飞闻言一张黑脸越发黑了起来,怒道:“大哥说得没错,你真的是被贼人蛊惑了心智,俺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让不让!” “大丈夫立世,仰不负天,俯不负地,有死而已!今日关某即使与大哥死在一起,也算没白活一场!”关羽慷慨说道。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张飞气得冷冷发笑,连声说道:“好好好,今日便成全了你们兄弟。将他们都射成刺猬!” 第311章 皆大欢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今日硬拼的话必然凶多吉少,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危险万分,即使鱼死网破也要试试了。周元福打定主意,正要通知关羽他们一起动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慢着!”一人大吼道。 随着话音,一人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周元福面前,单膝跪倒说道,“卑职王三柱叩见雷公将军!” “王三柱?” 周元福有些疑惑,看了看面前的人,他突然想起来了,当初从冀州转战到益州,此人还做过逃兵,与自己打过几次交道。于是他连忙将其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做了军侯了。” “王三柱!你难道要造反吗?本将待你不薄,你要吃里扒外吗?”张飞怒道。 王三柱抱拳道:“请张将军放他们一马,三柱愿意替他们而死。” “你特莫地算什么东西,这些人都是反贼,与贼同谋者诛九族!现在让开,俺既往不咎!若不让开,今日就拿你祭旗!”张飞厉声说道。 王三柱直起身来对着众人道:“兄弟们,咱们本来都是贼!雷公将军给了大家饭吃,给了大家前途,还将家人接到我们身边!之前咱们怕家人受到连累不敢反抗,今日雷公将军若是死在咱们面前,咱们还能算个人么?”看书溂 其余人闻言,纷纷下马,不断有人站到周元福面前。一支千人的队伍,瞬间就有百十人站了过来,其余在马上的士卒也是犹犹豫豫。 张飞见此目眦欲裂,大声吼道:“看来你们真的反了!来人,将这些人都抓起来,俺要一个个砍了他们的脑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众士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动手。 正在僵持之际,又见远处尘土飞起,又有大股追兵向这边奔来。 张飞用长枪指着众人说道:“又有援兵来此,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都等死吧!” 关羽与典韦凑到周元福跟前悄悄说道:“大哥、周将军,你领着夫人先走,我们领着这些人断后!” 周元福摇摇头说道:“我若是走了,你们断无幸理,不如咱们暂且观望一下。无论谁来都比张飞要强上许多,我们性命应该无虞。” “大哥,你来了,太好了,周仓已经被俺抓住了!” 张飞见是刘备与赵云一起来了,不由得眉飞色舞。 刘备骑马过来,看了看场中的形势,不由得皱皱眉。 “这些人也是黄巾余孽,之前藏在军中没有辨认出来。今日见到周仓,他们都现形了,请大哥下令将他们都杀掉!” 张飞在旁边怂恿道。 首发-:-塔读小说@ 刘备却不理他,向周元福说道:“周将军,不辞而别,可不礼貌啊!” 周元福不屑地说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若是玄德是我,还愿意继续做客么?” “哈哈,周将军既然铁心了要走,那备也就只能恭送了!”刘备却顺着说道。 “你肯放我们走?” 众人闻言都是奇怪,尤其是周元福,已经做好了二进宫的准备了。大不了抓回去再想办法逃出来,有变身项圈在身上,总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若是周将军答应两个条件,那备回去就能交差了!”刘备继续说道。 张飞闻言急了,“大哥,不可啊,你这是纵虎归山啊!” 刘备瞪了他一眼,他只好闭嘴了。 “什么条件,莫非又是让我用汉中换她们母子么?” 周元福冷冷问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刘备哈哈笑道,摇摇头说道:“此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只不过是请周将军回去后莫要带兵攻打我们,最起码三年内不要攻打我们!” 周元福闻言冷冷笑道:“你真的以为三年后能与我一战吗?” “总比现在要好一些,那时候我们就有了鱼死网破的能力了,周将军即使派兵也要仔细掂量一下!” 刘备直言不讳地说道。 周元福权衡了一下利弊,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第二个条件呢?” 刘备跳下马来,走到周元福跟前,悄悄说道:“第二个是备的个人条件,咱们的赌约改一下,你若输了,将益州之地让给我!” 周元福哈哈笑道:“玄德果然是枭雄,打的如意算盘。不过,我觉得你赢不了,我却要扫榻以待,等你上门牵马坠镫了!” 刘备闻言不由得看了看关羽,又板着脸说道:“周将军到底答应不答应?” “答应,若是我输了,这益州给谁都一样。今日玄德能放我离去,正好也算还你一个人情!”周元福无所谓地说道。 “一言既出!”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誓!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请玄德务必帮忙。” 周元福继续说道。 刘备皱眉道:“我已经私自做主放你们离去,若是州牧大人知道了必然怪罪于我。你还有什么要求?” 周元福指了指前面的这些士卒说道:“将这些士卒的家属都交给我!这一百多人连同家属我都要带走!” 刘备思量了一下点头道:“这些人留在身边我还觉得不安全呢,既然你想要,那就送给你。你们在此稍待一下,我去安排一下。” 刘备走到赵云跟前,指指点点地说说。 赵云便走过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跟我走一趟!” 王三柱神色犹疑,看了看周元福,周元福点点头,悄悄地对他说道:“你们跟他们去,将家眷接来,咱们一同回巴郡!我在此地等你们。” 首发&:塔>-读小说 王三柱闻言大喜,便带着众人一起与赵云去了。 刘备爬上马背,拱手说道:“既然事情已了,备还要给州牧大人复命,就少陪了!” 周元福心情大好,也拱手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刘备带兵走了,这番操作将众人惊呆了。 “刘备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了?他回去如何与刘焉交差?” 关羽上前问道。 周元福摸着胡茬笑道:“刘焉只想做个土皇帝,我三年不攻打他,够他做好乌龟壳躲起来了。蜀都与广汉有钱有粮,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益州最好的两郡,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备刘备。由此看来,他要汉中是假,想与我讲和才是真!” 典韦摇摇头说道:“你们脑子里弯弯绕太多,俺都转不过弯来。” 关羽却听懂了,点点头,刚才他还以为刘备是因为自己才放了大家,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唉! …… 讨论群 “大哥,为何放他们走?这周仓屡屡与我们作对,这次不杀他,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张飞有些懊悔地说道。 刘备停住语重心长地对张飞说道:“翼德,咱们得为长远考虑,现在的情况,活周仓比死元福要更合适!” “为何?”张飞一头雾水地问道。 见左右人离得远,刘备低声说道:“周仓若死,他还有儿子在巴郡,他的兄弟也不会因为他死就散掉,必然带兵攻打我们报仇。然后呢,我们赢了,那叔父占据益州,咱们也就只能在叔父下面谋个一官半职。若是败了,那咱们又成了丧家之犬了!现状看来,咱们赢的机会并不大。 周仓活着,就能对咱们形成压制,叔父必然会重用我们。我们若是掌握了全部的兵权,那益州迟早是我们的天下!而且三年后赌约兑现,那就是咱们兄弟飞黄腾达之日! 另外,若是今日我们杀了周仓,那士卒中他的死忠会就找机会给他报仇,咱们就永无宁日了。这样反倒容易获得军心。” 张飞皱眉道:“刘焉手下还有吴氏兄弟,还有赵韪、董扶、贾龙等一班人马,咱们如何能控制兵权啊?” “徐徐图之!翼德一定要有耐心,我们兄弟方才有出头之日啊!”刘备说完,哈哈大笑拍拍马便向前行,“如今我要向叔父去请功,为他赢来了三年的和平,他总应该奖赏我一些什么吧。” 张飞却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刘焉有这么好对付么?” 第312章 神仙手段 周元福他们等了半晌,王三柱等人方才带着家属们赶到,粗略看去约有四五百人。 “今日元福能逃脱大难,全靠兄弟们仗义相助,以后你们就是我的贴身亲卫!你们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你们的姐妹便是我的姐妹,元福终生奉养之!我们肝胆相照,誓不相负!”周元福拱手说道。 王三柱等人闻言也都是十分激动,纷纷行礼道:“肝胆相照,誓不相负!吾等愿为将军赴死!” 之前周元福组建过教导队,现在基本上都在军中为将官,他的护卫基本上是由关羽或者典韦等人负责,也许以后是许褚负责。经过一次次大难,他开始意识到个人力量的有限,于是便顺势组建了亲卫营。这些人在自己危难的时候,不顾个人生死,不顾亲人安危,能够挺身而出,算是亲卫营的最好人选。 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携家带口从蜀郡或者广汉逃出来。周元福便将这些人统统编入亲卫营,由典韦做主官,王三柱做副官,一直维持在五百人左右的规模,当然那是后话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见亲卫们携家带口行动缓慢,关羽向周元福建议道:“如今扶老携幼行进缓慢,迟则生变,若是刘焉反悔再派兵来追,那我们就无路可逃了!不如大哥带夫人先走,典兄弟随行护卫。我与何曼领着这些人一起慢慢返回巴郡。” 周元福摇头道:“这些人是我的亲卫,主帅岂能离开自己的亲卫,我们一起返回。若是刘焉再追来,我与众兄弟一起进退!” 众人听完皆是暗暗感佩,都盼着刘焉快快追来,大家也可以证明一下自己的忠心,与刘焉拼个你死我活。 这样一直走到日暮,却走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得安营休息。 众人饥肠辘辘,却没有几个人带着粮食。王三柱便将所有人带的粮食收集起来,准备熬点清粥大家分着喝一下。关羽与典韦也去打了一些野味,终究没遇到大的动物,只是一些野兔山鸡。 王三柱端着一碗稠粥走到周元福面前,躬身说道:“将军请用。” 周元福看了一眼说道:“咱们应该同甘共苦,岂能我喝稠粥却让你们喝米汤。” 说着将稠粥接过来,又倒进大锅里,重新舀了一碗稀粥坐在那里慢慢喝。 众亲卫眼中溢出了热泪,都是默立无言。 “哈哈哈,当年你师父好歹还得靠一碗符水,活人性命才能让人信服。而今你却仅仅只靠一碗稀粥就能让人玩命,真是徒弟比师父厉害啊!”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一人在旁边哈哈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吓了一跳,纷纷拔刀搭箭,将此人围了起来。 周元福也有些奇怪,王三柱专门安排了人警戒,这人却无声无息地就来到身边,武功之高世所罕见。仔细看时,却是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老头。 刀枪所指,老头却毫不在意,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拿着肉干,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好不自在。 周元福知道这是隐士高人,于是示意众人将刀剑放下,拱手说道:“某乃平陆亭侯,西园校尉周仓周元福,不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老头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肉吃得正高兴,闻言眼睛也不抬,讥笑着说道:“哈哈,堂堂平陆亭侯吃稀粥,我却能吃肉。堂堂西园校尉吃稀粥,我却能喝酒。那为了做官争个头破血流还有什么用啊?” 周元福见他说话有些玄机,肯定不是为了刺杀自己而来,便让众人将刀枪收了起来。 典韦与何曼将杀好的山鸡野兔拎了过来。 “老神仙?你真是老神仙?” 何曼见到道袍老头,认出了就是那日大变活羊的老神仙,于是赶快跪下来叩头。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老头见此又是哈哈大笑。 典韦不解地说道:“何二愣子,你又犯傻了?莫非你是想要骗老头手中的酒肉,所以才给他磕头?” 何曼站起身,赶忙向典韦打着手势说道:“典将军莫要浑说,我岂是那样的人,这位老神仙可是不一般,这是活神仙在世啊!” 他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千里之路不消一炷香便能打来回,众人听完都是半信半疑。 “不仅如此,老神仙还能起死回生,那只羊我们明明烤着吃了,就剩下一颗羊头。老神仙对着羊头说了几句话,用枯柴为骨,野草覆身,羊儿便死而复生,这种神迹你们可曾见过?”何曼末尾说道。 这话太匪夷所思,典韦剔着牙自然是不信,不屑地说道:“我将你杀了,他能救活你,我便信你。” 何曼闻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便上去央求老头,“老神仙,他们都不信,你快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老头却是作怪,摸着何曼的脖子看了半天,直到将何曼摸得心中发凉,他才慢吞吞说道:“你这脑袋太浊,砍掉了我却不好接,还是算了。” 典韦见他故弄玄虚,哼了一句说道:“也就是骗骗你这种二愣子,咱们这么多人,他岂能骗得了。” 周元福却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若是如此,那关羽的胳膊就有着落了。羊如果能长出骨肉,人长出一条胳膊也就不是难事了。只不过何曼确实有些傻,老头使个障眼法也说不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于是他举棋不定地说道:“老人家肯定是奇人,否则也不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咱们旁边。不过,这活神仙之名未免太过了吧,就算我师父张角也只敢做个天公将军。若无十分手段,谁敢自称神仙啊。” 这话中暗含激将之意,众人听完也是连连点头。 老头也不恼,向典韦扬扬手道:“我这手中酒肉,你可想吃?” 典韦咽着口水,摇头说道:“这点酒肉,我两口就吃完了,解不了馋,还不如不吃。” 老头哈哈大笑,“却怕撑破肚皮你也吃不完,你去拿两个大碗来。” 典韦半信半疑,何曼却跑去拿了两个大海碗回来,那海碗比老头的酒葫芦都大上许多。 老头接过海碗,拿酒葫芦就向碗中倒酒。典韦初时不在意,一个小葫芦,估计也就倒一个碗底。但酒葫芦中酒液源源不断,一会儿就将海碗倒满了。 “这位壮士请用吧!”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看书溂 典韦端着酒碗有些发愣,但是酒香直往鼻子里钻,忍不住咕咚喝了一大口,“咦,竟然真的是好酒!”说着又喝了半碗。 老头哈哈笑道:“有酒没肉怎么能行,来,我给你切点肉。”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典韦也不敢托大了,捧着另一个海碗到了老头面前。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子,开始切手里的那条肉干。一刀刀切下去,手中肉干却没有减少分毫,而大碗中的肉干却慢慢地满了。 关羽原来只是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见到这种奇景,不由得放下了双臂,也凑近了观看。 何曼十分得意,大声地嚷嚷道:“都快来看,活神仙显示手段了。” 十碗酒三碗肉干,在众目睽睽之下,典韦吃得心满意足,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摆摆手说道:“多谢老神仙,吃饱了。” 周元福目光不断在老头身上扫来扫去,难道这是魔术吗? 老头现在志得意满,抬头向周围看看,众人都是一脸虔诚地望着自己,唯有周元福目光闪烁,似乎对自己还有些怀疑,于是哈哈笑道:“喝粥将军,也来喝碗酒吃碗肉如何?” 周元福眉头一皱,随即舒展说道:“刚才我说了,要与弟兄们同甘共苦。现在有五百人左右,老先生是否有足够的酒肉啊?” 老头知道周元福是故意考校自己,哈哈笑道:“五百人又有何难,纵使万人吾亦能让他们吃饱喝足!” 第313章 一双运动鞋 临时扎下的营地,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人们宛若领救济的难民,各自带着碗筷排队领酒领肉。 老头一个人忙不过来,何曼便自告奋勇要帮忙。老头便将酒葫芦递给了他,由他来给大家倒酒,自己则忙着切肉。 有些贪心的人或者拿着笸箩,或者抬着大缸,老头一脸淡然,来者不拒,甭管什么容器,一律倒满酒盛满肉。 周元福此时已经坐不住了,这可不是魔术了。这么多酒肉,而且酒葫芦还是在何曼手上,这已经不能用科学道理来解释了。 等到众人都分到了酒肉,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跪地口称老神仙。 老头却笑意盈盈地望着周元福,此时连关羽都跪下去了,营地之中只有周元福站着了。 莫非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自己原来告诉张鲁一些修仙的法门,大部分都是看的网文的套路,将千字文一类的当做口诀教给他们,并让他们调息打坐,但今天自己见到了活生生的神仙。 为了关羽的胳膊,拜他一次又何妨! 周元福打定主意,便要屈膝跪倒,一低头,他却看到了十分震惊的画面:破烂道袍遮掩之下,老头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没错,虽然与传统的运动鞋有些差异,流线型的造型充满了科技元素。周元福依然认出了那是一双运动鞋,他站在风中凌乱了,震惊得自己外焦里嫩。 “嗯?”老头嗓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 周元福知道他有一些神奇的手段,便也不敢声张,老老实实躬身说道:“敢问仙长法号?” 老头淡然说道:“左慈。” 周元福心下了然,汉末三国就这几个神仙,有点神通倒是也正常,但即使再正常穿一双运动鞋实在是让人费解。 “今日多蒙仙长赐酒赐肉,元福替众人谢谢仙长了。”周元福又躬身行了一礼。 左慈十分享受,大手一挥哈哈笑道:“都莫跪着了,去吃肉喝酒吧。” 周元福也大声说道:“我们众人诚心感天动地,上天特地派神仙下来搭救我们,赐下仙酒仙肉。大家尽情享用,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都是欢天喜地,呼朋唤友吃肉喝酒,营地中顿时热闹非常! “来,元福也用些酒肉吧。”左慈反客为主地说道。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却说道:“正好我兄弟打了一些野味,烤来下酒岂不更好?” 左慈也是爱吃的,有鲜肉谁还愿意吃肉干,听完也十分赞成。 周元福将左慈让入一处帐篷中。看着眼前的酒肉,他觉得有些如梦似幻,端起酒闻了闻,就是寻常的米酒,与天师仙酒差了许多。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就是平常市井之间经常能见到的酒液。称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坏,若说是仙酒那就十分牵强了。看书喇 再夹起一块肉,仔细看了看,就是风干后的猪肉干,嚼在嘴里并不算十分美味,还有些硬。而且肉块大小不一,这左慈明明是从一块肉上切下来的,但是看来肉却是新旧不一,吃了两块,发觉口味上也有些不同,他心中更是疑惑。 “仙长此次下凡,就是为了专门搭救我们的吗?”周元福恭敬地问道。 左慈十分享受这种态度,哈哈笑着说道:“我主要是看你们饥肠辘辘,于是顺手施为,谈不上什么搭救。” 见左慈说得客气,但是神色间甚是受用,周元福便再次恭敬地说道:“不知仙长此次前来,有何点化弟子的,敬请明言。” 左慈见此,也不绕弯子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司马徽让我来问你一下,现在益州这个样子,你认不认输?” 周元福闻言如五雷轰顶,这左慈竟然是给司马徽跑腿办事的。那日自己与司马徽打赌,若是自己三年内失了益州,便要承担起维护天道重任的责任,确保天下三分。 “如今,益州大半都在我手中,还不算我输吧。”周元福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左慈哼了一声,“若不是那傻小子砍掉左臂,吓得张任犹豫,你如今还有机会与我坐在这里喝酒聊天吗?” 看来司马徽十分了得,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周元福觉得如芒在背。若不是关羽砍掉左臂明志,也许张任(岳飞)真的就被刘备蛊惑了。自己失掉了巴郡这个最重要的基地,那其他的就无足轻重了。 那种情况下,刘焉若是用卢全母子要挟自己,再用荆州牧诱惑自己,灰心丧气下的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还真不好说。那时候自己就算彻底输了,输了又要去何方呢?去荆州估计也很难东山再起了。 “其实杀掉你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只不过司马徽觉得你是个人才,所以才留下你,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 左慈半是威胁半是劝解地说道,只不过刹那间,他积攒的那点仙风道骨荡然无存了。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逃过这个选择,但是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与司马徽的约定已经两年多了。司马徽估计也没料到,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然还保住了一半益州。若是自己满盘皆输,那只能给司马徽打工跑腿,甚是无趣。 现在自己即使没有输,但自己能选择掌握自己的命运吗?这左慈貌似神通广大,若不是他穿着一双运动鞋,自己必然当他是真神仙,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见周元福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不同意,左慈不耐烦地说道:“怎样,你考虑好了吗?若是跟着司马徽,那好处多多!” 周元福趁机问道:“哦,有什么好处?” 左慈张口想说,却突然止住又问道:“你到底考虑好没有,若是同意给司马徽跑腿,我便告诉你。若是不同意,我凭什么告诉你?”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若是我答应的话,司马徽也会给我那种起死回生的……”周元福欲言又止地问道。 左慈惊奇地说道:“咦,你也知道了药丸的事情了?”说完才意识到周元福可能使诈,就连忙说道,“小子太坏,竟然以言语诈我。” 周元福哈哈笑道:“你若是真会起死回生,那真的就是神仙了。既然不是神仙,那就得依靠一些手段,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原来是药丸!” 左慈闻言勃然变色,怒道:“怎么我不是神仙了,刚才你不还说我是神仙下凡吗?老夫活了二百余岁,你见过哪个凡人能活这么大年纪?” 周元福无所谓地说道:“你活了二百多岁谁又能证明,都是空口无凭。至于我说你不是神仙,必然有证据,若是你想知道是什么证据,那就送我十丸、八丸的我再告诉你。” 左慈哈哈笑道:“你当那是泥球么,还十丸八丸,每从司马徽那里讨一丸,我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那司马徽那里到底还有多少丸,咱们弄过来平分如何?”周元福继续诱导着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你不用再套我话了。我这个活神仙说的话,你若是不听,那就准备天打五雷轰吧。”左慈却突然醒悟,不再往下说了。 周元福有些气恼道:“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却用来复活一只羊,你真是暴殄天物啊,败家子!” 左慈却嬉皮笑脸说道:“不亏,你看那个傻大个,他不就一口一个老神仙叫着吗?”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有些无语,这左慈挺爱玩,装神弄鬼玩得不亦乐乎,有点老小孩的感觉。 他站起身,装作不在意地说着:“这些干肉甚是生硬,我去看看野味烤好没有。”说着便出了营帐。 到了外面,关羽正在坐着沉思,周元福向他悄悄说道:“云长,我若让你打人,你敢不敢?” 关羽毫不犹豫地说道:“莫说打人,大哥让我杀人,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那打神仙呢?” 周元福笑眯眯地问道。 第314章 托梦 看着周元福脸上的笑意,关羽神情紧张的向着帐篷里面指了指。 “大哥,大哥莫不是开玩笑吧,你说的里面的那个神仙?” 关羽有些哆嗦着说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也不说破,双目直视着关羽问道:“怎样?敢不敢?” 关羽有些犹豫,出声劝道:“即使是皇帝,大哥若是看他不顺眼,我也敢拉着揍一顿。不过,这个老神仙是来帮助我们的,若是得罪了他,他随便使点手段,恐怕咱们都吃不消啊。” “无妨,他有神通我也有神通,不怕他。你只说敢不敢!你若不敢,我自己就出手。” “好,既然大哥决定了,那我就去揍他一顿。只不过看他身子这么弱,若是我失手将他打死了,大哥不要埋怨我。” 关羽说完就要进帐篷去揍人。 周元福连忙拉住他,笑着说道:“莫急,一会儿你假装上菜,上完后在他身后打晕他即可。他跑得比兔子都快,你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关羽松了口气,“大哥早说啊,这个不难。” 两人商量完,周元福便进了帐篷。 左慈等得有些不耐烦,“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想好没有,富贵荣华如浮云,似我一样到处做个散仙岂不十分快活。” 周元福假装皱眉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若是撒手不管了,这么多兄弟怎么办?”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左慈哈哈笑道:“来之前,司马徽也说了,你若是舍不得朝廷官位,那就继续当你的官。用你的权力来做事的话,总比我装神弄……总比我显露神仙手段要好用得多。” 周元福点头不语,似在思索。 正在这时关羽进来了,他将一盘子烤肉放在几案上,然后站在左慈身边恭敬地说道:“仙长请慢用,按照大哥的吩咐,特地找到一些蜂蜜刷在上面,味道吃起来更鲜美一些。” 左慈十分享受这种尊重,哈哈笑道:“那我倒是要尝尝。” 手还没碰到盘子里的肉就被关羽一下子打晕了。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用不用找根绳子捆起来?” “不用,你去帮我守着,谁都不要进来。” 待关羽出去,周元福迫不及待地将他的两只鞋子扒了下来,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拿在手里仔细观瞧。他心中暗自思量,这左慈比千里马都跑得快,难道是因为这双鞋? 他忍不住将鞋子穿在脚上,原本以为自己脚大穿不上去,但是鞋子明显充满了科技狠活,自动适应了脚的大小。 穿是穿上了,但是如何使用他却有些糊涂。若是自己能穿上鞋回江州,让人带着粮草接应自己,那就好了。刚想到此处,他就觉得脚下生风,一恍惚的功夫自己便飘了起来,身边的事物刷刷地从身边划过。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关羽只觉得有一阵风刮过,也没有在意,继续尽忠职守。 这阵风直接就把周元福飘到了江州城的太守府。双脚站定,周元福又是欣喜又是震惊,这玩意比飞机还快,恐怕戴宗也比不了自己吧。 此处是内宅,田丰一向简朴,没有什么奴仆,内宅中倒是显得非常安静。 看看天色不早了,估计田老头都睡了。周元福轻轻推开田丰卧室的门,果真看到田老头已经睡熟了,他上前轻轻拍了拍田丰。 “田伯父,田伯父,醒醒!” 田丰一脸茫然地睁开眼,却见周元福站在面前,他有些迷迷糊糊说道:“元福你怎的突然来了,莫非我们是在梦中相会?” 周元福也生了促狭之心,点头说道:“我们确实在梦中相会,我已经率人从蜀郡往回赶了,但是没有多少食物,你醒来后快带着五百人的粮食前来接应我们。睡吧,睡醒了就来接我们。” 田丰闻言连忙点头,“好,我睡醒后马上就给你安排。” 说完后果真重新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周元福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帮田丰又掩上了房门。他想了想,万一田丰真的当作是梦,不给送粮食,那大家还得忍饥挨饿,此事还得找一趟张任。 讨论群 张任与田丰都是单独一个人,所以府邸也是通着,两人之间平日也好照应一些。 来到张任的卧房,却见张任(岳飞)趴在几案上睡觉,离近了便觉得酒气冲天,好像是喝醉了。左侧杯盘狼藉,酒液横流,右侧却干干净净,一幅绢帛上写着《满江红》。 估计自己的话对张任(岳飞)的触动很大,到底是尽忠报国,还是以民族大义为重,岳飞很难做出取舍。 “岳将军,岳将军,醒醒!” 周元福又拍拍岳飞。 岳飞醉得睡眼惺忪,扶着额头有些晕乎乎地问道:“如何,可是有紧急军情?” “周将军率五百人马从成都撤退,但是粮草不济,请将军速发粮草救援。” 周元福见他醉得这个样子,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区区五百人的粮草,去找张宪,莫来烦我。” 张任(岳飞)说完又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从府邸出来,心中暗暗祝祷,希望明天能够有一人能想起此事。 他重新回到营帐,左慈还在那里趴着一动不动。既然运动鞋是科技狠活,那酒葫芦和肉干也是高科技的东西吗? 他上上下下翻了很久,现在左慈全身上下除了一身破烂的道袍,就只剩下一枚指环,肉干与酒葫芦都不知去向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这枚指环。这是一枚白玉指环,而且是那种极品的羊脂白玉,细腻温润,泛着油脂特有的光泽,触手温和。 “我这是怎么了?” 左慈甩甩头摇摇晃晃站起来。 周元福笑呵呵地说道:“左仙翁醒了?你这酒量太差,才喝了几口就睡着了。” “我喝醉了?我怎么可能喝醉呢。”左慈有些疑惑地说道,“咦,我的靴子呢?” 周元福浑不在意地说道:“一双靴子而已,估计是太破旧,所以被他们扔了。一会儿我命人给你找一双官靴来,保证又舒适又结实。” “你懂什么,我那靴子……”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左慈欲言又止,眼珠转了转说道:“你快让人给我找回来,咦,我的指环怎么在你手里?不要乱动快给我!” 周元福躲了一下,左慈一下子扑空了,“左仙翁莫急,这个指环可有什么巧妙之处,你告诉我,我便给你。” 此时左慈也冷静下来了,冷笑道:“恐怕我的靴子也落到你的手里了吧?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师父是大贼,养出来的徒弟是小贼,都是一丘之貉。” 周元福闻言也不笑了,黑着脸说道:“俗话说人死为大,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他活着的时候也是为国为民,你嘴上就积点德吧。” 左慈现在受制于人,也不敢嘴硬,“那不说你师父,单单说你,为何要偷我的指环与靴子?” 周元福笑道:“你跟司马徽联合起来忽悠我,我收你们些利息又何妨?再说了,我这不叫偷,我这属于明抢。” 左慈被气得如鼓起了气的蛤蟆一般,鼓着嘴巴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这靴子与指环你到底还不还给我?” 到手的宝物,周元福岂能轻易拱手让出,他哈哈笑着说道:“你若真想要,就让司马徽来找我要,或者用起死回生丹来换也行。你如果非说我是贼,那你们就是骗子,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若不是我有些见识,险些被你们给骗了。” 左慈气得暴跳如雷,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要后悔!”说着竟然掀开帐篷的帘子就走了。 第315章 得而复失 左慈就这样走了,周元福也不在意。这运动鞋真是个宝物,来去如风,有这个宝物在手,那交通与通讯的问题都不在话下,比飞机手机都好使。有了这个宝物,想到什么地方就到什么地方,以后去敌营中刺杀主帅应该也十分方便。什么袁绍、曹操、刘备、孙权,统统杀掉,看天下谁与自己争雄! 想不到自己这么幸运,有了这双宝鞋就算是三国通关了。现在先去司马徽那里要一颗起死回生丸,把关羽的左臂治好再说。 周元福默默在心中说了一遍,结果自己身子并没有与之前一样飘起来,难道是没加地名吗?去阳翟司马徽家,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大哥,老神仙气呼呼地走了,他是不是生气了?” 关羽挑帘子进来问道。 一会儿典韦与何曼也进来了,都对老神仙气呼呼地离去表示不解。 身份证- 周元福摸摸鼻子说道:“他吃饱喝足自然就离去了,神仙么,都是有些怪脾气的,你们还指望他一一给你们打招呼么?”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都是说可惜,没有与老神仙学个一招半式的。 周元福将众人打发走,将鞋子脱下来忍着味道仔细观瞧,难道是没电了?这玩意应该也有里程限制?目前为止,发现的宝物都是有些限制的。只不过现在左慈走了,有什么限制也不知道了,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 现在研究不透,只能等到明天晒晒太阳再试了。如果跟自己的大电棒一样,只要晒晒太阳就发挥功效那也十分不错。 研究完鞋子又研究指环,终究是没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暗自想到这些宝物难道与张角发现的宝物都是一个来源?估计只有见到司马徽才知道答案。 时值深夜,周元福怕左慈去而复返将东西再偷走,于是出了帐篷看了看。王三柱并十几个亲卫将自己的帐篷围的满满的,他满意的勉励一番,让他们严加防范。这些人只吃了肉并没有喝酒,见主帅夸奖都是精神抖擞,周元福见此也放心地去睡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周元福要穿鞋时,脑袋嗡的一声,鞋子不见了!手上的指环也不知去向。 “来人,快来人!” 周元福怒气冲冲地叫道。 王三柱闻言进来了,见到周元福却是大惊失色。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慌什么?昨夜可有人进过我的帐篷?” 周元福问道。 “绝对没有,昨夜我们换了三班人,将帐篷围得水泄不通。莫说是人,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王三柱信誓旦旦地保证。 周元福暗自懊悔,看来左慈身上还有宝物,否则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就将东西偷走。可他身上除了一身破旧的道袍,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难道道袍是隐身衣?他揣测道。 关羽几人也进来了,都指着周元福的脖子惊奇地说道:“大哥,你的脖子!” 周元福摸了摸,只觉得黏黏糊糊,伸手一看竟然是红色的颜料。侍卫们取过铜镜一看,自己脖子上被人用红色颜料画了一个圈。这定然是左慈在警告自己!棋差一招啊,早知道这样,昨晚就该给他扒光了! “无妨,估计仙长给我开个玩笑。”周元福只得苦笑道,“昨日灌他太多的酒,他估计不高兴了。” 关羽却知道定然是昨夜将老神仙打晕,他定然是来报复了。只不过怕坏了周元福的名声,所以只能不说了。 命人取过清水,周元福将脖子清洗干净,摸了摸项圈竟然也没了,又是一惊。这左慈,不仅把他的宝物拿回去了,还拿走了自己的宝物,真是可恨!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赶忙将刀拿过来,打开机关,看法杖还在里面,自己终于长出一口气。幸亏板楯蛮人给自己做的武器精巧,否则这法杖也保不住。这左慈以后是不能惹了,这人喜好别人恭维,以后见了诚意的道歉,恭维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周元福的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能恹恹地往江州赶。走到了晌午就见前面烟尘大起。 何曼大惊失色地说道:“是不是又有追兵前来?” 典韦不屑地说道:“你还真是个二愣子,若是追兵定然从后方追来。这从前面的,定然是自己人来接应。” 何曼不服气地说道:“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回来,怎么会派人来接应?定然是敌军追过了头,又返回来追我们了。” 典韦一时被说得哑口无言,转头对周元福说道:“周将军,是不是要列阵迎敌啊!”看书溂 周元福无精打采地说道:“迎敌就不必了,前面确实是来接应我们的人,昨夜我已经给他们托梦了。” 众人闻言都是半信半疑。 不一会儿,来人就到了近前,一看却是张任(岳飞)领兵前来。 “哎呀,果真是周将军,末将姗姗来迟,请将军恕罪!”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张任(岳飞)到了近前翻身下马说道。 周元福问道:“怎么没见田伯父啊?” 张任(岳飞)回答道:“今日一早,田公就找我说你昨夜托梦给他,让他带粮草前来接应。我昨夜喝醉了,想了想好像周将军也给我托梦了。我们两个一合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就一起前来。田公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派我先来护卫,他押送粮草随后就到。” 众人闻言方才信了,纷纷七嘴八舌地向张任(岳飞)问道:“周将军(大哥)是如何给你托梦的,给我们说说。” 张任(岳飞)昨夜睡得迷迷糊糊,自然也记不太清了,见众人相问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众人听完都是夸耀周元福神通广大,周元福随意应付几句,心中却是在滴血。 众人又行了一程,与田丰碰到了,于是便就地安营扎寨。 嘘寒问暖过后,周元福便将这几日的事情捡着重要地说了一遍。 “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周知与周荣竟然如此无耻!都是老朽举荐失当,请元福责罚!” 田丰痛心疾首地说道。 周元福摆摆手道:“田伯父都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小人物竟然搅得益州震荡,又怎能怪罪伯父。”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说到此处,自己心中也苦笑,自己也算小人物,照样搅动天下风云。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汉升如今在何处?” 田丰回禀道:“仍在太守府中,现在每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似是十分忧愁。” “此次倒是我错怪他了,没想到最该反叛的没有反叛,不应该反叛的却反叛了,我识人不明乃至于斯啊!” 周元福叹了口气说道。 田丰看看众人,隐晦地说道:“上次我给元福说的事情,应该提早进行啊。” 周元福不解地问道,“何事?” 田丰转而问道:“我看你扶老携幼,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周元福连忙将亲卫的事情解释了一番,田丰却似早就知道一般,笑呵呵地继续说道:“这些人既然是你的护卫,父母妻儿自然由元福奉养。你的诸位兄弟还有身负要职的官员的妻儿老小,元福是不是也接过来尽尽责任啊?” 周元福恍然明白了田丰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点头说道:“一切就依田伯父的意思操办吧。”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众人中有明白的,有不明白的,但无人反对。 “如今你救出了卢夫人母子,你又多了一个儿子,总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不知道元福如何安置他们啊?”田丰又问道。 第316章 无所踪迹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卢全是张鲁的母亲,这件事情周元福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大家按照她的容貌猜测,顶多也就认为是张鲁的同辈。 周元福知道卢全这么孤傲的性格,又有张鲁这么多的儿女,怎会轻易就范,于是犹豫着说:“这卢全毕竟与张鲁有些瓜葛,我还需要问一下她的意见。” 田丰却大包大揽地说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就算她是张鲁的侍妾,现在与你都有了儿子,自然要将他们留下来。此事你不用管了,张鲁那边我去劝说!” 周元福连忙摆手道:“田伯父先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此事先容我与她商量一下。” 两人正在争执,关羽走了进来禀报道:“大哥,卢夫人带着公子走了,还给你留下了一封信。” “走了,你们为什么不阻拦啊?!”田丰着急地说道。 关羽也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听护卫们说,她飞、飞走了,拦不住。” 周元福知道这是实话,摆摆手说道:“算了,她有心结,强留不住的,先让她去吧。” 田丰看周元福如此窝囊,气得直拍大腿,有心想说周元福之句,当着众人又无法说出口,只能唉声叹气。 周元福也觉得自己是穿越的大冤种!别人穿越,无论美女们年龄大小,在书里都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而自己遇到的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只是小娃娃。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年龄合适一些的,最后大部分鸡飞蛋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杜小娘子负气出走,卢大娘子有心结也留不下,貂蝉自己还得躲着吕不韦,甘梅,算了,不提。 年幼还梳双丫髻,也有苍苍白发妻,他人穿越都娶齐,不管三七二十一。 周元福想着不公平的待遇,摇摇头展开信件: 摄心玉在刘焉手中,送给你作为报答,卢全携子张徵拜谢救命之恩。 卢全倒是挺干脆,送自己一块玉,还在刘焉手里。既然这么大方还不如将皇帝的玉玺送给自己,反正都拿不到,周元福有些无奈地想道。 想来他们母子无处可去,最终估计还是回到张鲁身边。但他们被抓,明显张鲁在其中脱不了干系,必须敲山震虎才行。 想到此处,他便命张任带着军队,在阆中周边举行一下军事演习。张任虽然不明白军事演习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明白是要搞一下士卒的训练,于是答应下来。 回到江州,周元福便去拜访了黄忠,作为兄弟中年龄最大的人,黄忠有些拘谨。 “汉升这些时日委屈你了,我竟然对你有所怀疑,实在是惭愧!如今我已经明白了,没想到背叛我的人竟然是同族兄弟。” 周元福有些歉意地说道。 讨论群 黄忠闻言有些惭愧地说道:“周将军怀疑得也没错,明知道刘焉的下落,我却知情不报,实在是惭愧。听说周将军去了成都,我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如今见到你平安归来,我也放心了。是杀是剐,请周将军治罪!” 周元福不好意思地说道:“刘焉既算是你族中的亲戚,又算是朝廷派来的大员,又有黄琬给你写的亲笔信,纵使如此你都没有直接背叛我。何谈什么罪过,只是功过相抵罢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黄忠涕泗横流,讷讷地说道:“即使如此,某也无缘面对你们了,请允许我回到家乡做一个老卒。” 周元福也有些感慨,甘宁如此,黄忠也是如此,若真是这样,自己的兄弟们就真散了。 灵光一闪,他说道:“你既然不愿意留在江州面对众兄弟,不如去犍为郡找张辽。他经常抱怨人手不足,南边的蛮人时常反叛,不如你去帮帮他,也算是为大汉安定边疆之地了。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有你们两个经略益南之地,我也能放心一些。” 黄忠知道这算是最好的安排了,于是拱手应命。 周元福又交代道:“益南之地你们可以放手施为,有几点需要注意。” 黄忠郑重地点点头,仔细倾听。 “以板楯蛮为例,蛮人屡屡反叛多是因为官府压迫太重之故。所以蛮人治理上尽量采用以蛮治蛮,让蛮人治理蛮人,但是又要避免一家独大,相互制衡才是最好的。不妨多扶持一些有势力的当地家族。”周元福语重心长说道。 黄忠拱拱手道:“周将军见解卓越,我必牢记心中。”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其次南方多瘴气与毒泉,你们若是去征伐尽量不要选择夏天。那边有一条河名曰泸水,若是夏日渡河可选择夜间。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所有的水都要煮开,并找人试喝之后,才能全军饮用。” 黄忠不解地问道:“咱们的弟兄一向喝生水,不是也没问题吗。而且越往南天气越热,估计喝热水大家也不乐意。” 周元福尽量用浅显的话语解释道:“越往南蚊虫越多,水中积攒了大量的毒物,水在煮开的过程中会弱化毒性,喝了之后才能不中毒。再说了,热水晾凉了再喝不是一样爽利么。” 黄忠点头应下。 “另外,据我所知蛮人缺少铁器,多用竹木枯藤做兵器与铠甲。有一种枯藤,经过鞣制处理后比铁盾都要坚实,做成铠甲刀枪不入。”周元福继续说道。 黄忠大惊失色地问道:“按照周将军所说,是否与板楯蛮人所持的木盾一般?那可有破解之法?” 周元福知道到了显示高人风范的时候了,恨不得此时能有把羽毛扇子拿在手里,左右却找不到趁手之物,只能捋着自己稀薄的胡茬说道:“此物比板楯蛮木盾不遑多让,不过万物相生相克,我听说此物遇水不沉,汉升可能想出破解之法?” 黄忠试探着说道:“水火不容,周将军的意思是否是用火攻。” 周元福此时恨不得说一句孺子可教,但看黄忠一把年纪,他只能点头说道:“汉升果然是大将之才,一点就通啊!” 黄忠真诚地说道:“我只听说过运筹策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现在算是亲眼见到了。周将军文可千里决胜,武可阵斩上将,真乃人杰也!”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周元福被人夸奖也是十分受用,恨不得当初把《三国演义》背过,讲出几个人名才好,但是那些人名字古怪,总是记不太清,他只好说道:“南蛮中有一人你尤其需要注意,此人名叫孟获,现在或许年纪还很小,多关注一下他的家族。若是势力比较大可以适当打压一下,若是势力小则可以扶持一下。” 黄忠点点头问道:“将军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我便即刻启程。” “你走之前可以找一趟裴元绍,咱们在越巂郡有一个铸钱基地,一定要确保那里的安全。” 黄忠一一记下,洒泪而别。 接下来,距离陈仓大战时间所剩不多,周元福计划去找司马徽谈谈起死回生丹的事情。在走之前他还需要去看一下甘宁,想劝说一下甘宁也去找张辽。 当他到甘宁府上的时候,整个甘府却空无一人,只有半闭的屋门在风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甘宁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蜀都,有人说他可能去了江东,都说一夜之间他便不见了踪影。众位兄弟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曾经热热闹闹的甘府如今只是一座空宅,连甘母也不知去向了。 周元福见此心下更是落寞。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巴郡当地人就是甘宁,那个热情开朗头戴彩色羽毛的小伙子,再见之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第317章 解围 左慈的故弄玄虚,让周元福对司马徽产生了怀疑,从而对“汉人至此完”的这个预言产生了怀疑。左慈神神叨叨,司马徽神神秘秘,也许都是装神弄鬼,所谓谶语也许就是司马徽顺口遍的谎话。 那司马徽维护天道运行又有什么目的呢,他又如何知道天道发展的方向呢? 也许三分天下能做到,但是刘备身死白帝城之后,蜀国的大位谁来继承呢?孙坚也已经死了,连个乌程县侯的爵位都没有获得,孙策还能在江东深孚众望吗?曹操手底下的大将被自己挖了好几个,没有典韦与许褚的保护,曹操还能走多远呢? 许多问题萦绕着周元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辞别众人,带着关羽等人连同近卫,周元福决定再次拜访司马徽。 走到村口,田野中的庄稼大部分已经收割完毕,周元福拉住马向田野中张望了一下。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大哥可是看那司马先生在不在田中?” 关羽凑近了问道。 周元福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道:“总是有些大能隐士,自甘平淡,隐居于山野之间。明明十分有本事却淡泊名利,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啊。” 关羽也附和道:“司马先生便是这样的隐士高人,单从徐庶这几年学的本领上便能看出来。这种高人虚怀若谷,寄情山水,不与世俗争利,确实令人敬佩。如今徐兄弟又不在此地了,咱们还来此做什么?” 周元福怕求丹不成,反而让关羽失去了最后的期盼,所以也没有告诉他此行的目的,于是敷衍说道:“如今大家基本上将家眷都送往了江州,唯有元直的母亲还在这里。此次来主要是为了敦请徐母到江州养老享福,顺便拜谢一下司马先生。” 两人正在谈论,忽见数十骑都从远方奔驰而来,众侍卫连忙戒备。 来人见前面有大队人马也将马速放缓,两拨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过去。”周元福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沉声吩咐道。 侍卫们依言让开一条道路,这些人见了也不纠缠,从旁边快速的掠过。 “为首的两人看着好生面善啊?”周元福思索着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何曼上来说道:“为首的两人我认识,乃是两兄弟,哥哥唤做孙康,弟弟唤做孙观。论起本事来弟弟却比哥哥强上一些。” “噢,难道他们也是黄巾军的人?” 周元福好奇地问道。 “是,不过他们一向在青州活动,不经常往来这边。” 何曼也有些疑惑。 或许是之前在卧牛山见过这两个人,所以觉得面熟,周元福暗自思量道。 “哎呀,我想起他们为什么来了!”何曼突然惊声叫道。 典韦皱皱眉道:“莫要一惊一乍的,知道你就说!” 何曼连忙说道:“那日我们按照周将军的指点,人公将军带我们几个人屡次拜访戏志才,但是对方推推拖拖,总不肯为咱们出力。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老神仙,老神仙一番点化,说让人公将军等待徐庶学成归来。估计这些人不知道徐庶已经出师了,或许还是来找他呢。” 周元福听完点点头,“若是如此也解释得通,如今元直不在,估计他们要空手而归了,咱们去看看热闹。” 扣扣 果然,司马徽的院门外拴了很多匹马,几乎将院门外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邻人们也纷纷出来看热闹,好久没有这么多马匹进过村了。 周元福等人只得在远处下马步行过去,还没走到就听到吵吵嚷嚷。 “既然徒弟没了,你这个师父跟我们走一趟也行,说不定天师还会奖赏我们,哈哈。” “没错,跑了徒弟跑不了师父,总得请一个回去交差。” 孙观两兄弟一唱一和,架着司马徽向外走。 村民中大部分都是胆小怕事的,即使有想管闲事的,见对方人多势众也就不敢吱声了。 司马徽苦不堪言,无可奈何地说道:“放手,无用!” 一人哈哈笑着,“这老头是个结巴,弄回去确实有些不美。” 另一人附和着说道:“那就让他将徐庶招回来,否则咱们绑了这老头,徐庶自然也就来了。” 司马徽正在挣扎,突然见到了周元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结结巴巴叫道:“救我,救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众贼们笑得更是欢畅,“你叫的声音大点,让徐庶听见了,我们也就能放了你了,哈哈。” 周元福向何曼使了一个眼色,何曼会意大声喊道:“住手!光天化日岂敢强抢老头!” 众贼见是路上遇到的人,也不由得防备起来。 一名大汉上前说道:“吆喝,刚才在路上碰到就觉得面熟,原来是个二愣子,不是说你们已经被官兵剿灭了吗,怎么又出现在此地?” 何曼自觉失了面子,于是大声喝道:“废话少说,快点放了那个老头。” 那名大汉却不想给何曼面子,不屑地说道:“当年老子抢个姑娘你眼红也就罢了,如今抢个老头你还要横插一脚么?看在咱们都是兄弟的份上,里面还有两个老太太,让给你了。”看书喇 何曼一听,鼻子都气歪了,耀武扬威地说道:“你们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是谁?”说着后退半步,将周元福闪了出来。 两人疑惑地看看,却并没有认出周元福,见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也不敢对周元福口出狂言,于是拱手说道:“我乃是人公将军手下孙观,特奉命请老先生上山,还望行个方便。” 周元福也奇怪为何两人不认识自己,那日山上人员众多,自己不认识他们还情有可原。但是自己曾经上台,凡是在厅中的人应该都认识自己才对。 现在事情紧急,也顾不得想这些细节了,他朗声说道:“若真是请的话,就应该守礼才对。现在拉拉扯扯,老先生分明不愿意,又何谈请字。”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孙观自知理亏,又指着何曼说道:“你倒是让不让,若是惹得我翻脸,将你失手打死了,你须怨不得我!” 何曼守着周元福等人,胆气壮得很,也轻蔑地说道:“若是一会儿你被打死,须不得去天师那里告状。” 孙观知道何曼色厉内荏,便直接出手攻向何曼,何曼见此赶忙向典韦身后躲。典韦无奈只得出手,一下子便抓住了孙观的手腕子。 孙观还要用力相搏,典韦略一提气便将孙观甩了起来,直接远远地扔在地上。 一个回合都没有,就被人摔了一个大马哈,孙观趴在地上感觉头晕目眩,众喽啰连忙上前相扶。 “你们到底是谁,可敢报上名号?我回去禀明人公将军,他必然会主持公道!” 孙观甩开众人,擦擦嘴上的血沫子说道。 “想不到现在你们军纪还是如此败坏,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人公将军没空管教你们,我便替他管教一下。回去告诉人公将军,说今日揍你们的乃是周仓的手下。” 周元福上前说道。 “周仓,周仓不是雷公将军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众贼议论纷纷。 “你们在卧牛山上没见过我吗?”周元福忍不住问道。 孙观与孙康茫然摇摇头,“我们兄弟是在青州新入伙的,又没有上过卧牛山,怎么会见过你。” 周元福更纳闷了,自己总觉得这两人面熟,但之前又没见过,真是奇怪。总不能在这件事情上一直纠缠,于是闭口不言了。 “滚吧,再不滚就挨个揍一顿!” 何曼狐假虎威地说道。 孙观与孙康对视了一眼,抱拳道:“既然是雷公将军出手,我们回去总有个交代,就此别过!” 说着就带人马走了。 那边司马徽扶着老腰只叹气。 周元福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老先生没事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司马徽摆摆手,又拱手道:“多谢!” “莫要嘴上客气,来十粒起死回生丸作谢礼即可。” 周元福亲昵地拍拍司马徽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第318章 新的协议 司马徽见周元福狮子大开口,吓得更是结结巴巴,恨不得刚才被抓走算了。 “你、你、我、我。” 两位老太太这时才敢从院里出来,都是吓得心惊胆战,司马徽夫人更是哭哭啼啼。两人见司马徽无恙,于是对周元福千恩万谢。 一行人回到院中,周元福连忙给徐母行礼道:“此处已经被贼人盯上了,十分不安全,我与元直是结拜兄弟,理应奉养老夫人。现在我夫人貂蝉在江州,老夫人不如到江州暂住,如此元直也能安心。” 徐母闻言犹豫不决,看了看司马夫人。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司马夫人却看着司马徽,两人耳语几句,司马夫人便说道:“此处确实不宜久留,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去襄阳暂住,那边听说修建了新城,十分安全。咱们老姐俩个十分谈得来,不如便一起去。” 徐母闻言频频点头。 周元福想了想对着关羽说道:“襄阳是你的地盘,务必要保证老夫人的安全,否则咱们没法给元直交代。” 关羽连忙说道:“到了襄阳,我便将他们几人都接到府中,便是当作自己父母对待。” 众人又客套了一番,徐母便与司马夫人一起去收拾东西了。 周元福将侍卫们支到门外,自己便与司马徽说起了悄悄话。 “我的来意司马先生清楚了吧?” 周元福开门见山地说道。 司马徽又摆手又摇头,“没有,没有。” 周元福笑道:“不要这么吝啬,我要这个药丸也是为了救云长。以后你们也投奔他去了,多少讲些情面吧。现在云长只有一只胳膊了,你这个药丸能让他长出臂膀来吧?” 司马徽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周元福也知道他舍不得,于是自己降价,“要不来六丸?” 见司马徽又要摇头,他不由得连忙说道:“那你自己说给多少?” “一丸。”司马徽伸出一个手指头。 周元福拍了一下大腿,这个司马徽真是小气,避水珠张梁还给了三粒呢,他却只给一丸。但是现在治好关羽的胳膊最重要,于是只能说道:“一丸也行,拿来!” “也没有。”司马徽说话大喘气,终于将剩下的半句话说出来。 周元福听完气得要吐血,司马徽明显的是不想给自己,于是有些恼怒地问道:“你到底如何才肯给我?” 司马徽却气定神闲地说道:“你,不认输?” “当然不认,我现在又没有失掉益州,凭什么要认输?”周元福反问道。 司马徽嘴上说着:“好,好。”但是神情却是十分落寞。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如今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互不相欠岂不更好?”周元福说道。 “去陈仓!”司马徽突然说道。 周元福却摇头道:“如今蜀郡与广汉已失,我的重点还是要转到荆州来,到时候兵出南阳,照样有机会。” 实际上自己必须要去陈仓,毕竟徐庶在那里,而且朝廷让他守卫陈仓的公文已经下达。若是不想现在就造反的话,那么最后的这段时间还得坚持一下。即使如此,他依然嘴硬,司马徽让自己守陈仓,那不如趁此要挟一下。 司马徽却固执地说道:“守陈仓!” 歇了一下又说道,“给一丸。” “守住陈仓便只给我一丸?太少了!”周元福有些抱怨地说道。 司马徽瞪大了眼睛,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咬着牙说道:“这是仙物!” 周元福依然觉得有些不值,伸出两根手指有些心痛地说道:“算了,知道你吝啬,最少两丸,否则我不去。” 司马徽有些急了,怒道:“我就两丸!”说完便喘着粗气。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有些半信半疑,“你给左慈的时候这么大方,给我怎么如此小气。我拿这药是要救命的,他却拿这药丸去复活一只羊,简直暴殄天物。” 司马徽显然十分认同周元福说的话,气得也涨红了脸,“办事不力!” 等了半晌又说道:“惹祸上门!” 周元福听明白了,左慈显摆一场,却让张梁来请徐庶,结果给司马徽带来了麻烦。 “他傻你还找他去办事?”周元福有些无奈地问道。 “神履。”司马徽也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这句听懂了,司马徽的意思是左慈有双神奇的鞋子,于是他惊奇地说道:“那鞋子不是你给他的?” 他突然想到张修曾经给他讲过的事情,他们发现宝藏的时候,有一个嗖一下就不见了,于是好奇地问道:“难道他是当初跑掉的那个人?” 司马徽不置可否,仿佛不明白周元福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这些宝物都是从哪里来的?莫非你跟我师父一起发现的宝藏?”周元福又问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司马徽缄口不言。 “那双鞋你知道怎么用吗?”周元福又问道。 “不知。”司马徽这次倒是说话了,但是仍然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算了,我就要你手中的两丸,除了守陈仓,还有什么条件?” 周元福无奈地说道。 “董卓进京。”司马徽似乎早就想好了。 “你是不是有更多的药丸,我看你这是打算分期付款啊。”周元福有些无奈地说道,“不如你多给我一些宝物,我帮你做一些事情。” 前半句的时候司马徽明显的迷茫,不知道周元福在说什么,但是后半句他听懂了,点点头说道:“维护天道!” “得了,又是三分天下吗?这个我做不到,非要三分天下有什么好处?大家打来杀去,最后剩不下几个汉人,胡人趁机作乱,汉人惨遭屠戮,大汉文明从此中断,难道你不痛心吗?明知道是错的,你还要坚持吗? 周元福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司马徽怔了一下,又咬紧牙关地说道:“天道不能乱!” 司马徽相当执拗,周元福不知道他这种执拗从何而来,要宝物的事情只能不提了。现在两人又达成了新的协议,周元福守住陈仓,然后让董卓顺利进入洛阳,作为交换,司马徽给他两颗起死回生丹。 “对了,还有件小事,需要让左慈帮个忙。”周元福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无耻!”司马徽毫不犹豫地骂道。 周元福明知道这两个字不是骂左慈,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道:“是啊,他太无耻了。我借他鞋子穿穿,他不仅悄悄地拿回去了,还将我的项圈一起带走了,简直太无耻了!” 司马徽懒得与周元福多费口舌,站起身去侍弄院中的菜园。看书溂 周元福又凑过去说道:“要不你把左仙翁请过来我当面给他道个歉,然后让他把我的项圈还给我。那个是我与夫人的定情信物,非常重要!” 司马徽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些气恼,转身侍弄另一陇蔬菜。 周元福知道左慈定然将事情都告诉司马徽了,两人现在同仇敌忾,只得退一步说道:“如果左仙翁没有消气,就让他再戴几天。不过有件事情能不能请他帮帮忙,我夫人的一块玉佩被刘焉抢走了,估计就挂在他脖子上,能不能帮我偷回来?” 司马徽被缠得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明日来取。”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项圈呢?什么时候还给我?”周元福得寸进尺地问道。 司马徽烦不胜烦,想了想便替左慈做主说道:“董卓事了。” 周元福虽然郁闷,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司马徽院落狭窄,这些人住不下,周元福只得离开另寻住处。 他前脚刚走,郭嘉便探头探脑地来了。 “你真的要搬走么?让周仓去守陈仓,他若是守不住死了怎么办?” 郭嘉有些纳闷地问道。 第319章 初至陈仓 司马徽见郭嘉又偷听他们说话,不由得气得满脸通红。 郭嘉却不依不饶,追问着司马徽。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司马徽被缠得头痛,冷下脸来说道:“他若死。” 郭嘉听了,忽闪着大眼睛等他说下半句。 果然,不久司马徽又说道:“你称心。” 郭嘉咧嘴笑笑,“我确实要称心一些,他不死不行啊,现在典韦与许褚这些人都投靠他了。再这样下去,曹操恐怕没几个大将了,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去投靠他。” 司马徽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郭嘉揣摩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看不上我?我可是郭嘉!估计他求之不得吧!” “重武轻文。”司马徽依然冷冷说道,“你去,无用!” 郭嘉有些愤愤,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无奈地说道:“若是再由他如此胡闹下去,咱们那本天书还有什么用?还不如不看。” 司马徽眼神也有些暗淡,沉默不语。 郭嘉握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必须要弄死他!否则我郭嘉无出头之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司马徽老神在在仿佛事不关己。 郭嘉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司马徽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吐出一个字:“等。” “又是等,再等下去恐怕这天下就要大变了,必须得趁刘宏驾崩做些事情!” …… 到了第二日,周元福如约而至,司马徽果然将摄心玉交给了他。 睹物思人,周元福叹了口气将玉佩收入怀中。 关羽被派去护送他们三人返回襄阳,周元福时间不多,只能马不停蹄赶往陈仓。 …… “大哥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俺都要去江州找你们去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刚进陈仓县界,便遇到了崔牛皮。 周元福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见到崔牛皮十分亲切。心中暗想,若是当日将手枪真的给崔牛皮了,也许自己就不会挨那么一枪了。但若是没有枪,甘梅若是下毒的话,那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福之祸兮所倚,祸之福兮所伏,祸福相依果然有一定道理。 见周元福一脸苦笑,崔牛皮不由得忐忑问道:“益州情况怎样?可是黄忠真的反了?” 周元福长叹一声,两人边走边说,将过往的事情说了一遍。 崔牛皮气得火冒三丈,“这个刘备简直可恶,下次定然宰了他。都怪俺那日贪玩,若是痛快地一刀宰了他,又岂会有这些事情。” 周元福安慰道:“此人一下福大命大,一般的人岂能杀得了他,这事不怨你。” “这个也不怨,那个也不怨,俺看大哥就是太心善。按照你这样想,黄忠是被逼的,甘宁也是无辜的,有朝一日,你面对甘娘子必然也下不去杀手了?大哥仁慈对俺们兄弟是好事,不必担心大哥有朝一日反目。但是争夺天下,大哥必须心狠才行啊!” 崔牛皮突然正色说道,让周元福有些措手不及,他已经习惯了崔牛皮平日的嬉皮笑脸,没想到他也有一日会这么郑重。也许这个时代弱肉强食的观念,已经深入了每个人的骨髓。 后世大部分人都是与世无争,总觉得即使有战争或者争端,都是国家的事情,与个人的关系微乎其微。在心理上十分佛系,已经习惯于逆来顺受,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了。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大的短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狠起来! “如今陈仓情形怎样?”周元福只得转移话题。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崔牛皮也知道今日说得有些多,于是也就不再提这些事情了,却卖了一个关子,“徐兄弟已经将城筑好了,不过样子有点奇怪,大哥到了就知道了。” 这是一座奇特的城,一般的城墙是四合的,方方正正。但是徐庶将陈仓修建得十分有特色,整座城依山而建,他巧妙地利用了悬崖峭壁,将城墙修得一段一段的。远远望去整座城便如梯田一般,层层叠叠。而城墙宛如战壕一样,一道一道地将这些梯田分开。整个陈仓城看起来就是立体式综合防御体系。 “看见了吧,徐兄弟将城修成这样了。俺见过的城墙都是四四方方的,他却修成了这个样子。俺觉得这样很容易让敌人攻上去,但是徐荣却说这样非常好,便是对方有十万兵马他也能守住。” 崔牛皮有些半信半疑地说道。 周元福问道:“咱们的兵马都来了吧,如今城中有多少人?” “城池就这么大,容不下太多兵马,如今只有三千兵马。咱们西园兵马两千人,许褚带来的私兵五百人。另外有五百人,却是鞠义从汉中带来的。大哥,鞠义这个人胆子太大,根本不听你的调遣啊。他确实有几分本领,但是这样恃才傲物,迟早为患!” 崔牛皮对鞠义一直有些意见,这次鞠义私自带兵前来,他更是看不惯了。 现在鞠义不在,周元福有些感触地说道:“咱们兄弟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千万不能随便怀疑人啊。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以后莫要再说这种伤咱们弟兄感情的话了。” 崔牛皮闻言满心不服,继续说道:“剩余的兵马被徐将军派去了渝麋驻扎,一方面防备敌军从街亭进攻,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预备队。” 两人正在交谈,就见城门大开,徐庶等人接了出来。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大哥,我修建的这个城池怎样?” 徐庶意气风发地说道。 周元福正要答话,却看到阎忠与贾诩也在,就连忙走过去说道:“阎公,你们怎么也来了?” 阎忠笑着说道:“你走之后,田公始终放心不下,所以派我们两人来协助你。我们走到汉中遇到了鞠义,他听说后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阎忠知道此事不妥,但是看来曾经的面子上,也只能为他开脱。 鞠义也上来见礼,“无论是战是和,我都听大哥的,五百最精锐的弟兄我带来了。” “你来此地,那汉中托付给谁了?”周元福皱眉道。 鞠义连忙回禀道:“从事陈调素有谋略,我已将他调入都尉府,如今汉中兵马由其暂代。另外逃入汉中的人特别多,我从中发现了一名叫李休的青年,对于武略十分精通,便将他召为司马。他辅佐陈调,汉中必将无虞!” 周元福默默点头,自己的势力一点点发展,毕竟要征召更多的人才,否则一个大将守一个郡确实太屈才了。鞠义能想出两人制衡的方法也算是不错了。 崔牛皮旁敲侧击地说道:“鞠义兄弟一心请战原本是好事,但这私自离开驻地,若是人人效仿,还要大哥做什么。” 首发-:-塔读小说@ 鞠义满面通红,争辩道:“若论对付羌贼,我比诸位经验都要丰富。我若不来,你们能保护将军的安全吗?” 周元福左右看看,却不见徐荣与许褚,便问起两人。 徐庶这才插上话,拱手道:“两人都是新晋之人,不知深浅,所以便让他们在城中约束军队了。大哥,如今我们人员比较混杂,有些话我们在城外说说可以,但是到了大堂之上,却不便说起了。” 徐庶沉稳有度,周元福十分欣慰,闻言点头道:“元直此话甚是有理。这徐荣与许褚投靠我,多半是因为我西园校尉之名,再加上无上将军这个金字招牌。若是让他们贸然反叛朝廷,他们必然会有所犹豫。这种事情已经有先例了。所以诸位以后必须慎言! 鞠义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回头我上道表章,就说调汉中都尉前来支援,应该也说得过去。以后咱们兄弟私下里说什么都行,但是大堂之上要谨言慎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周元福望着陈仓有些失神,三十年后,有一名叫郝昭的将领,率领一千多人便挡住了诸葛亮几万大军。自己这些拼凑起来的军队,到底能不能守住呢。 “凉州那边可有动静?”周元福问道。 徐庶上前说道:“韩遂与马腾领着十万大军,已经从汉阳出发,直奔陈仓而来!” 第320章 少年先锋 汉末的凉州与现代的西北完全不同,到处郁郁葱葱,森林之中夹杂着湖泊、农田和草原。自汉武帝打败匈奴之后,便着力经营凉州,在这片丰腴的土地上进行屯田,从一定程度上极大地减少了内地粮食的转运与消耗。 陇右平原也是主要的小麦主产区,肥沃的土地即使与关东平原对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在陇右平原与关中平原之间横亘着陇山山脉,而陈仓便成了两大平原之间的咽喉! 若是走陇山道入关中,则过街亭至陈仓,再进关中。若是走陈仓渭水道入关中,则顺渭水而下至陈仓而进关中。无论如何,陈仓都是绕不开的一个点。 如今十万大军便沿着渭水而下,蜿蜒曲折绵延十数里。 一块平坦的高台上,几员武将正在对行进的队伍指指点点,几匹膘肥体壮的陇西战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脚下的青草,仿佛这只是一场郊游而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三年前,我被北宫伯玉裹挟入关中,最后狼狈逃回金城。如今我们兵强马壮,又同心协力,再入关中必无往不胜,希望年底之前我们能在长安城中赏雪!哈哈哈!” 韩遂踌躇满志说道。 经过一年的整备,他与马腾掌管了整个凉州。虽然还有一些其余的叛军存在,但是放眼整个凉州,就要数他与马腾的实力最为强悍。三年前与北宫伯玉一同侵入皇陵时,虽然也号称十万人,但其实也就是五六万人马,而且队伍统属混杂,缺乏训练,简直是一帮乌合之众。 首发-:-塔读小说@ 如今这十万人马可是实打实的人数,而且战马配备与之前也是云泥之别,整个陇右马场都落入到他们手中,宝马良驹应有尽有。 见韩遂有攻入长安城过年的想法,马腾也是哈哈大笑,心潮澎湃地说道:“若入长安城中,那我们兄弟连续畅饮三天三夜!” “上次是开春后才攻入的三辅,后来临近寒冬,将士们缺少冬衣才不得不狼狈而逃。这次我们利用冬日进攻,冬衣备足了,比当年的准备要充足许多。今年陇上的小麦也获得了丰收,简直是天赐我们成功!” 成公英也在旁边附和着说道。 众人听了又是哈哈大笑。 这时一名小校上来禀报:“启禀诸位将军,据查陈仓城中聚集了三千兵马,看旗号乃是无上将军的名号。” “无上将军?这个名头真是大,到底是何人领兵?”马腾疑惑地问道。 成公英说道:“无上将军乃是那个昏君刘宏自封的名号,听说当日一高兴将旗子赏给了周仓。应该是他在驻守在陈仓城。” 韩遂闻言怒道:“此子甚是可恶,我们屡屡派人想与之结盟,他却总是推三阻四。三年前也是此子出的计谋,才导致我们惨败,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马腾却有些犹豫,“无论如何,咱们与他也算是打过交道,不如派一名使者,去与他交涉一番。”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韩遂却不想浪费时间,皱眉说道:“交涉什么?难道要他让开陈仓放我们东进?结盟之事他都不考虑,何况此事,我看他是一心投靠了朝廷,早就忘了当初张角的教诲!如今我们十万人马,他只有区区三千。他若自动让开便罢,若是想固守陈仓阻挡我们东进,万蹄之下必将其踏为齑粉!” “好,兄长说得有理,如今我们明显占据优势,若是不趁机教训一下他,他怎知天多高,地多厚。”兵是将之胆,看着眼前雄壮的队伍,马腾也充满了信心。 韩遂十分满意马腾的态度,与北宫伯玉等狂妄之徒比起来,马腾简直忠厚得有些出奇,一些利益分配上从来也不计较。 而马腾自己心里则觉得十分满意,他本来只是一个司马,如今成了掌管数万军队的将军,虽然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敕封,但是比起以前来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平日里一些小的摩擦也都忍让了。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派一员先锋先去打破陈仓,也好方便后续大军进兵。” 韩遂摸着胡须说道。 少年马超此次也随军出征,马腾有意栽培他这个长子,想让他跟着历练一番。 “超愿意请命为先锋!若不破城愿意甘受军法!” 此次出征,马超眼界大开,早就按捺不住,于是便主动请命。 马腾斥责道:“休得胡言乱语,汝才十二岁,岂能出战!”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马超却梗着脖子说道:“有志不在年高,似我这般年纪甘罗都已经拜相了,孩儿为何不能做先锋?” 马腾还要再斥责,韩遂却打着圆场道:“好一句有志不在年高!我看将军虎子倒是可以出战,他身高体壮,完全不似十二岁的少年,就是上阵也没人敢小瞧他!” 马腾表面上训诫,内心中对这个儿子却十分看重,巴不得他早点立下功勋,也好光耀门楣。他装腔作势地说道:“你若是真的想去,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马超见果然能让他出战,喜得眉飞色舞,连忙说道:“只要父亲答应孩儿出战,莫说三个条件,便是一万个条件孩儿也答应。” “第一,你若做前锋,须庞德陪你前去,行军打仗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马腾只说出第一个条件,马超便变了脸色,有些恼怒地说道:“似父亲这般说,那庞德与我哪个才是先锋?” 马腾却云淡风轻,直接说道:“你若不同意,那就派庞德为先锋好了。” 马超只能暂时委曲求全,有些不甘地说道:“既然如此孩儿便答应了。” “第二,周仓也不是泛泛之辈,与他对敌要小心谨慎,若是吃了亏就原地待命,等候大军前来。第三,若是你侥幸获胜,不要伤周仓性命,一定要生擒活捉!这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为父便答应你做先锋。若是不答应,那就一切休提!” 马腾一鼓作气说完。 扣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马超为了出战,只得全部应承下来。 马腾又将庞德叫过来,细细嘱咐一番,方才让二人带了一万骑兵先行。 韩遂看着马超离去的背影,不由赞叹道:“虎父无犬子,寿成老弟真是让我羡慕啊。看看我那几个儿子都是不成器的,与令郎相比乃是云泥之别。” 马腾闻言喜上眉梢,嘴上谦虚说道:“此子顽劣,实难管束,这次原本想让他见见世面,以后再临战阵也不会丢人。谁知道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获胜完则罢了,若是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韩遂也听出了马腾话中的自豪之意,眼中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其实我倒羡慕你有一个乖巧的女儿。”马腾继续说道,“还是女儿好,温柔可人,对父亲体贴入微,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 韩遂一听,心中一动,莫非马腾是想与自己结个儿女亲家?呸,一个羌女的杂种还妄想娶我家千金,真是妄想。 虽然心中如此想,韩遂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顺着说道:“我听说你家夫人也给你添了一个女儿,这下寿成老弟也算儿女双全了,又何必羡慕我呢。” 马腾也是微微一愣,他确实有与韩遂结为亲家之意,自己虽然是马援之后,但是拥戴自己的大多都是羌人。韩遂就不一样了,他乃名士,无论羌汉都对他礼敬有加,若是能给马超定下这样的亲事,那对马超以后的成长肯定十分有利。 现在韩遂却不接自己的话,让马腾有些气恼,只得悻悻说道:“现在还只是牙牙学语,怎能与令嫒相提并论。”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旁边吃草的骏马纷纷抬起头,感受着空气中气氛细微的变化。 第321章 皇甫教子 十万叛军再寇关中,顿时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洛阳皇甫大宅中,皇甫嵩正在披挂着铠甲。铠甲已经闲置了两年多,自从他被罢黜了官位与侯爵后,便以都乡侯的身份在家中赋闲,平时也是习字练武,修身养性。 如今,凉州叛军再次入侵关中之地,刘宏又想起了他,于是不顾张让与赵忠等人的反对,将他重新任命为左将军,让其带兵迎敌。 伺候他着甲的也不是寻常的仆役,却是儿子皇甫坚寿与侄儿皇甫郦。接到圣旨后,两人欢欣雀跃,央求着要随军一同出征。将门多虎子,皇甫嵩作为这一代的族长自然也担负着提携后辈的责任。既然他们要求上战场,皇甫嵩便答应下来,两人便主动请缨帮他穿戴铠甲。 皇甫郦兴高采烈地说道:“三年前,叔父与董卓一同在美阳御敌,没想到叔父无辜被贬。而董卓却步步高升,被封为了斄乡侯,后来又被升为前将军。原本他以为自己官职能稳压叔父一头,没想到陛下虽然封叔父为左将军,却让叔父督前将军,明显又能压他一头,实在是痛快。” 皇甫坚寿却与董卓交好,闻言不悦地说道:“董卓也算是个豪杰,我看他并无不悦之意,反而光明磊落。在朝堂之上,他明确表态要与父亲同心协力,共保朝廷安宁。”看书喇 读者身份证- 皇甫郦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此人有名的心口不一,坚寿莫要被他表面上的大度所迷惑。官职高的人被官职低的人驾驭,谁心中能够坦然?依我看叔父乃战神降世,若不是车骑将军的名号被何苗占了,叔父定然能重新任命为车骑将军,那时候名正言顺倒是更加妥当。” 别人夸赞自己的父亲,皇甫坚寿自然不能再反驳,也附和着说道:“何苗何德何能,仗着国舅的身份,立些微末的功劳便能得此高位。父亲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当初只因宦官们的一些谗言,便被陛下罢官夺爵,简直太不公平!” 皇甫嵩忧心着前方的战事,见两人谈论,原本也不在意。 没想到两人越说越逾矩,他不由得冷哼一声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们身为臣子只知忠心为国即可,又岂能对陛下说长道短?若是传扬出去,我们皇甫一家祸事不远!” 两人一听便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帮着皇甫嵩穿戴好盔甲。 穿戴完毕后,皇甫坚寿拿过一面铜镜让皇甫嵩看了一下。 皇甫嵩看了一下叹道:“而今我双鬓已生华发,你们却还不知轻重,皇甫家族的荣耀要你们才能传承下去。以后要记得谨言慎行,方才是保家之道。” 两人唯唯诺诺拱手应命。 皇甫嵩有意考校他们一番,于是沉声问道:“如今贼人已经打到了陈仓,依你们之见,应该如何对敌啊?” 两人也知道这是皇甫嵩有意考校,在心中冥思苦想,绞尽脑汁。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皇甫坚寿突然想起那日与董卓的对答,便将董卓的主意说了出来,“依孩儿所见,我们应该轻骑突进,尽快驰援陈仓。只要守住陈仓,则关中无虞。贼人远来,粮尽自退。” 皇甫嵩闻言不置可否,看着皇甫郦问道:“你呢?与坚寿所想可一致?” 皇甫郦皱眉说道:“陈仓城小兵少,必然守不住。不如与上次一样,只要我们驻守美阳,不让叛军祸乱关中,待合适时机将敌人一举击溃即可!” 皇甫坚寿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敌军此次有十万兵马,多是骑兵。我们只有四万兵马,多是步军。与三年前的情形不一样。若是苦守美阳,不见得能守住。到时候叛军肆虐关中,甚至占了长安,那我们皇甫家便是千古罪人了。” 皇甫郦固执己见,“陈仓城小,咱们这么多兵马也放不下,不如在美阳以逸待劳。”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齐刷刷地望着皇甫嵩。 皇甫嵩捋须笑道:“你们二人都认为陈仓守不住?” 皇甫郦点点头道:“城小兵少,必然守不住。” 皇甫坚寿也说道:“若是我们救援及时,据险固守,那可以确保无虞。否则仅凭周仓手中的三千兵马,很难守住。” 皇甫嵩又问道:“那依你之见,当派多少兵马救援比较妥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皇甫坚寿略一思考便说道:“先派一万兵马,轻骑速进援救陈仓,剩余三万兵马也随后跟上。凭借险要的地势,以四万对十万,应该是有胜算的。” “这可是董卓教给你的?” 皇甫嵩的双眼仿佛洞察人心,紧盯着皇甫坚寿问道。 皇甫坚寿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脸红地说道:“孩儿确实与他探讨过,我们两人的见解一致。” 皇甫嵩闻言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董卓猛则猛矣,若论其打仗还是差一些啊。” 两人知道皇甫嵩要指点他们了,于是便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皇甫嵩的教诲。 “陈仓确实城小兵少,但我并不认为会被攻破。陈仓城本来就地形险峻,易守难攻,听说徐庶做了县令后,又重新修缮了一番。我虽然没有去过实地,但是有人将现在城池的形貌画了一下带给我,我看过之后叹为观止。别说是叛军,就是我带十万大军也难以攻下。”皇甫嵩不吝赞赏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皇甫郦也高兴地说道。 皇甫坚寿却皱着眉说道:“既然陈仓城难以攻下,敌军完全可以绕过陈仓城,直接攻入关中啊。” 皇甫嵩哈哈笑道:“若是敌军敢绕过陈仓城直接攻入汉中,那离他们的死期就不远了。”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两人均是疑惑不解。 皇甫嵩继续说道:“三年前,叛军侵入关中,那时候陈仓确实是城小兵少。城内只有几百兵丁,守城官员更是不战而逃,所以才让敌军长驱直入。而今,周仓所率三千兵马不多不少!敌军若是绕过陈仓城,则容易被切断粮道,无粮自溃!所以他们即使磕崩了牙,也得啃下陈仓这块硬骨头。” 皇甫坚寿急忙说道:“三千人总是少了些,咱们大军压上岂不更好?” “似你刚才所说,实在是添油战术。陈仓城小,咱们这么多人前去,必然驻扎在城外。你派一万人去,那叛军可以不攻打城池,专心对付城外的一万人马,你觉得胜算有多大?即使你四万人马一起去,他们也敢与四万人马决战。咱们这四万人马若是败了,那陈仓就成了孤城!那也守不住了。 所以我们这些兵马只能在美阳城据守,一方面与陈仓遥相呼应作为他们的后盾,另一方面若是叛军真的绕过陈仓,咱们只需在美阳对峙一个月,敌军便会因为缺少军粮而溃败。” 皇甫嵩对两个子侄辈算是不遗余力的谆谆教导,两人闻言都觉得获益良多,对皇甫嵩的敬佩更是多了几分。 …… 此刻马超已经到达陈仓城下,望着巍峨的城墙,马超之前的豪情荡然无存。 “庞将军,咱们这马也飞不上城墙,如何攻城啊?” 无奈之下,他只得请教。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庞德心中微微冷笑,这马腾真是视军阵为儿戏,为了树立马超的威信,竟然真的任命他做先锋。十二岁的少年做先锋,亘古未有之。 即使如此,他依然尽忠职守,循循善诱地说道:“其余的攻城之物不宜准备,但是附近多的是木材,咱们做些云梯搭在城墙之上,然后再挑选勇猛之人顺着梯子攻到城墙之上,那城池可以破了。” 马超却恍若未闻,指着前方说道:“好像咱们不用攻城了,他们出来了。” 庞德抬眼望去,在耀眼的阳光下城门大开,一众人马缓缓摆开阵势! 第322章 斗将 对待凉州叛军的问题上,阎忠与周元福又进行了一次长谈,话题依然是劝他与凉州合作。 周元福此时已经与司马徽达成协议,若是守不住陈仓,那一颗药丸也没有,关羽的胳膊那就真的废了。 为了关羽的胳膊,他也不可能与凉州结盟,于是他只能敷衍阎忠说:即使结盟,那也得把他们打痛再说。韩遂与马腾都是狂傲之徒,若是现在结盟的话,那被他们轻视,也许就成了附庸了。 阎忠也只好同意了。 平心而论,周元福是不想与贼匪结盟的。韩遂与马腾人品都太差:韩遂内讧是出名的,为了夺权将自己的上级屠戮一空,也就马腾敢与他结交。马腾人品也不好,耿鄙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他反叛起来也毫不犹豫。 即使后来洗白了,也无法抹杀他们曾经反叛的经历。两人是真正的反贼,直接向大汉政权发起挑战,偏偏还打着清除宦官的名义,简直又当又立。 他们的反叛与后来群雄逐鹿不一样,诸侯虽然为了地盘而相互攻伐,但大家表面上还都拥戴汉室。 读者身份证- 他们与黄巾军也不同,黄巾军是公开反对朝廷,推翻汉王朝建立新王朝。 所以韩遂与马腾始终在骑墙,终其一生也只是偏安一隅的地方军阀,最终被曹操逐一剪除。 周元福几人正在讨论战况,有人前来禀报,万余兵马围城。待说明围城的是一个娃娃将军,而且又打着马字旗号,周元福猜想会不会是马超,虽然他不知道马超的确切年龄,但是也知道此时他年龄不大。 不一会儿徐荣观察敌情也回来了,高兴地哈哈大笑:“这帮贼兵都没有准备什么攻城器械,单凭城墙便能将他们挡住。” 周元福却想欺负一下小孩子,于是说道:“既然他攻不进来,咱们便出去教训一下他。” 众人连忙劝解:咱们人数少,凭着城高墙厚防守即可,何必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周元福却有自己的算计,朗声说道:“如今他们只来了一万兵马,若不趁机将他们打得胆寒,待大军前来,咱们只能被动挨打。而且对面来了一个娃娃将军,这是天赐良机,若是不抓住那就浪费了。” 贾诩点头说道:“周将军深谋远虑,现在确实是打击贼军的好时机,待敌人大军毕至,咱们再固守城池不迟。” 众人也只得同意了。 于是他便带众将与两千兵马出城,徐荣与阎公带一千兵马守城。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此时两军对垒,旌旗招展,鼓声隆隆。 马超哈哈大笑,对着庞德说道:“父亲还怕我年少不懂事,破不了陈仓失了咱们的颜面。现在看来,这周仓才是不知兵之人,有坚城他不守,偏偏出来送死。一会儿我上前挑战,若是我胜了你们就趁机冲锋,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庞德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周元福不凭险而守,竟然敢出来送死,即使如此他依然劝道:“公子……” 马超一皱眉头,“战阵之上,莫要叫我公子,叫我将军。” 庞德无奈只得重新说道:“小将军,俗话说骄兵必败,千万不可轻敌啊。听说周仓手下功夫不弱,他的几名兄弟也都不是易于之辈。不如让我先打头阵,小将军为我观敌了阵。” 小将军三个字将马超心里说得十分不高兴,闻言更是拉下脸来说道:“你可是觉得我的武艺不如你?” 庞德心里确实如此想,但来之前马腾千叮咛万嘱咐,都是要确保马超安全,所以他只能违心说道:“小将军千金之躯岂能亲冒矢石。末将出马,若是侥幸得胜,功劳都算小将军的。” 马超一听更是激起了好胜之心,也不管庞德,只管策马向前,大声说道:“西凉马超在此,谁敢前来送死?” 周元福他们摆开阵势,也往对面观瞧,见有一员银盔银甲的小将越众而出,他便想到可能是马超。待马超自报名号,他就更加肯定了。 看到马超的体格,他不禁想起了孙策。两人都是英雄年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激素,一个个膀大腰圆,十几岁能长这么大个子,也难怪能纵横沙场。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小娃娃,你不在家吃奶,竟敢到阵前口出狂言。若是被你母亲知道了,必然打你屁股。” 崔牛皮嬉皮笑脸地说道,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马超闻言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崔牛皮说道:“你个油嘴滑舌的丑八怪可敢出战,我要拔了你的舌头。” 虽然对马腾不齿,但是周元福对马超还是很欣赏的。若是能够招降,假以时日必然是一员虎将。于是他朗声说道:“我乃西园校尉周仓,此次带天子将旗出征,乃是代天子征伐四方。听闻你们父子也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为何如今助纣为虐,甘当韩遂走狗。如今天子将旗之前,你若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我必向朝廷启奏饶你们父子性命。” 马超年少气盛,威逼利诱对他都没有什么用,国家大义他也不知晓,闻言冷声说道:“你死到临头竟敢嘴硬,如今我伯父与父亲带十万大军随后就到,你若是束手就擒,那可以饶你性命!” 周元福知道只凭口说马超肯定不服气,于是便想亲自上前将其教育一顿,现在不趁他年少揍他一顿,等他羽翼丰满恐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正要催动战马,一员战将挡在前面说到:“自某投靠以后,寸功未立。此次某愿意出马为将军教育一下这个娃娃。” 仔细看时,却是许褚挡在前面。书中曾有许褚裸衣都马超二百回合不分胜负的桥段,此次莫非是天意,竟然又让许褚出马。 周元福只得点头同意,“此次就劳烦仲康出马,尽量不要伤他性命,若是能生擒活捉最好。” 马超见对面战将出马,便抖擞了精神,学着父亲的样子说道:“吾枪下不死无名之鬼,你且报上名来。”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许褚抱拳说道:“谯县许褚特来领教。” 说完便策马而上,马超也打起十分精神,策马迎敌。 许褚刀大势沉,马超毕竟年幼,气力还未发育完全。硬接了几下便觉得两人差得有些大,于是收起了侥幸之心,打起一百分精神与许褚打了起来。 许褚此时已经知道了马超的斤两,打得游刃有余,宛如师父向徒弟传授功夫一般。一柄长刀逼得马超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庞德在后面看得分明,不由得着急万分,正要上前解救。 马超却突然叫道:“住手,住手!” 许褚正要当头砍下,闻言只能收住了刀势:“我们才打了不到十个回合,难道你要认输不成?” 马超撇撇嘴道:“这些人中,我看你最为雄壮,偏偏你出来上阵,岂不是欺我年幼。纵使赢了我,传出去也不好听。” 许褚皱眉问道:“那你说要怎样?” 马超眼珠子乱转,不服气地说道:“你随便换一个人来,只要不是你,我便能赢他。”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周元福等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马超带来的军队见主帅如此说,气势上都短了一截。 许褚无法,只能回阵。 典韦出马喊道:“娃娃,我乃陈留典韦,你看看我可中意,哈哈。” 马超搭眼看去,只见典韦只拿了两把短戟,自己这长枪肯定能占便宜,于是哈哈笑道:“不怕死的话,就换你来。” 典韦策马向前,双戟舞得虎虎生风,才接了几招,马超就知道这人比刚才那人还要厉害。他心中暗自气闷,这周仓手下怎么如此多的高手,个个出手不凡。若是如此怎能取得城池,到时候回到军中,恐怕父亲要责罚自己。 本来武功就差典韦许多,分心之后更是左支右绌招架不住。典韦双戟左攻右守,瞅准机会,一戟便将马超手中长枪砍为两段。 马超见此,吓得心惊胆战,调转马头便往回跑。 第323章 抛甲蒙面 见马超要逃,典韦便要策马追赶。 马超却回头说道:“你且回去,等我换了兵器再说,你总不能欺负我一个娃娃。” 见马超将战阵视为了儿戏,典韦哈哈大笑,也不追赶,调转马头回到军中。 马超逃回本阵,庞德上前关心地说道:“这下小将军知道对面的厉害了吧?还是换某前去迎敌。否则,若是如此下去,咱们就没有士气了。” 马超岂能就此服输,到阵中取了一杆长枪说道:“刚才我乃骄兵之计,我自有破敌之法。你在后面看好,只要我打败了那人,你便挥军而上,定要将这帮瞧不起我的人杀个一干二净。” 他毕竟年幼,刚才和许褚、典韦交手后,便觉得有些疲乏。 庞德见他大口喘着粗气,又劝道:“不如小将军先歇一歇,我先上去打一阵,若是不胜,你再上。” 马超刚才被两人当作小孩子打,早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岂能轻易服软,又喘了两口气说道:“不用,我能挺得住,下场我肯定能赢。” 说完也不顾阻拦,又是催马出战。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娃娃,你怎去了这么半天,莫非是找母亲吃了奶,有了力气,现在又能大战三百回合了。” 崔牛皮极尽嘲讽之能。 马超气得哇哇大叫道:“刚才打的都不算,你们肯定是将最能打的派出来了。这次我要自己挑人。” 见马超果然将打仗当做了过家家,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崔牛皮笑得更是前仰后合,指着马超说道:“那你自己挑一个,若是都不中你的意,我们城中还有一个老头,我给你叫出来,包你满意。实在不行的话,现在到乡下找个女娃子来,你们对练一下也好。” 马超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指着崔牛皮说道:“就找你!你可敢应战,若是输了我便将你舌头拔下来。”看书溂 崔牛皮此时也不能服软,见马超指明要自己上阵,便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挥舞了两下木刀。 周元福见他要出战,忙悄悄问道:“崔兄弟,你行不行?此子虽然年幼,但也不是易于之辈,手下是有真功夫的。” 崔牛皮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哥放心,若是一开始他就要与我比武,我不见得能胜他。现在他连输两阵,士气已弱,气力也大不如以前,而且我那三招已经深得老六的真传,打败他没问题。 不过这小子忒无耻,一会儿我打赢他之后。无论抓住抓不住,大哥便挥军而上,不用再给他机会了。”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点头,左右吩咐道:“一会儿崔兄弟若是获胜,鞠义将军带本部人马为左翼,许褚将军带本部人马为右翼,我自领中军,这一战务必打得敌人胆寒,再不敢正视我们!” 两人闻言都是应命,悄悄向自己的队伍移动。 马超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对面战将之中,只有此人尖嘴猴腮,身材瘦小,长得也猥琐,自己挑他必然能打得过。 见崔牛皮嘀嘀咕咕一直未上阵,只当他怕了,生怕他不上阵于是讥笑道:“莫非你也要吃点奶才敢上阵?” 崔牛皮闻言哈哈笑道:“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了你!”说着一拍座下宝马便冲了出来。 见对面宝马冲来,马超没来由地心里打了一个突突。原本以为此人最孱弱,但与刚才那两人比起来,这人骑的马却是最好。一般武功越高的武将,骑的马往往越好,这在西凉军中是不成文的规定。 后面庞德也看出来了,这种宝马良驹即使西凉也不常见,不由得替马超也捏了一把汗。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马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只一交手,马超便感到对方武艺娴熟,刀法高超。 崔牛皮若知道马超如此想,恐怕要乐得手舞足蹈了。他只会这三招,日夜苦练,这三招早已出神入化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第一招,崔牛皮便将马超打得连连后退。 尤其是崔牛皮手中的木刀,不知底细地以为是真刀,见他这么瘦弱,手中的长刀却得几十斤重,一般的人便不敢力敌了。于是马超只敢招架,也不敢进攻了。 第二招,崔牛皮瞅准机会将马超的头盔一下子打了下来。头盔打落,头发也跟着散了,马超视线不清心中胆寒,拨转马头便往回跑。看书喇 崔牛皮高声喊道:“敌将落败,全军冲锋!” 这边周元福等人早就准备好了,号声嗡嗡,鼓声咚咚,两千人马排山倒海般杀来。 即使马超这边有万人,但是此处狭窄,迎面排开几百人便已经拥挤不堪。眼见主将落败要逃命,前面的士卒们也有样学样,呐喊一声各自逃命。后面不明真相的人见前面退下来了,也吓得转身就跑,战阵之上直接乱成一团。 崔牛皮此时勇猛万分,左砍右杀大发神威。 庞德见禁不住士卒,只得带领亲兵前来抵挡,遇着崔牛皮便战在一起。 两招之内两人不分胜负,崔牛皮眼珠乱转,这三招使完就得到自己逃命的时候了,现在只恨自己马跑得太快了。 第三招快要使完,周元福与典韦率领中军终于冲了上来,庞德见此知道不能恋战,也是转身就跑。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崔牛皮擦了擦汗,也就不敢再往前追了。 兵败如山倒,打顺风仗最快乐,周元福打得兴起,高声叫道:“活捉敌军主将者,赏银千俩。” 众军听到后更是欢欣鼓舞。 马超听到后更是心惊胆战,拼命打马狂奔,遇到溃卒挡路便一枪刺死。 追兵们高喊:“那个穿着银甲的将军便是马超,休得走脱了他。” 马超无奈,只得脱了盔甲扔在路边。 有追兵捡到盔甲,见有几十斤,喜不自胜地喊道:“马超已经脱了盔甲,没有盔甲的便是马超。” 马超在马上听到气得更是不行,急忙命周围的溃卒与亲兵也脱掉盔甲,不多时,路面上便堆满了盔甲。后面的逃兵倒了霉,被盔甲绊倒,被追兵遇到便是一刀。 追兵见逃兵都没有了盔甲,又高声喊道:“没胡子的便是马超!不要让他逃了!” 马超闻言只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割了衣角扮作蒙面大侠。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就这样一路追出去二十多里,周元福恐有伏兵便约束人马,缓缓而退。 马超此时破衣烂衫,披发蒙面,狼狈得真如丧家之犬。待遇到庞德,眼泪便忍不住落下来。 庞德连声劝慰,只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两人检点人马,却折了将近一半人马。马超想起马腾的雷霆之怒,心中更是凄惶。 两人合计了一下,后退五十里下寨,只待大军前来,再不敢攻城了。 周元福一路捡拾降兵,到了城下合兵一处,检点了一下竟然有三千俘虏,战马更是无数。 “大哥初战告捷,真是可喜可贺。” 徐庶上前说道。 周元福把他当做谋士,所以也就没让他出战。 现在徐庶见崔牛皮都能打败马超,心里倒是有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想法。 读者身份证- 何曼何仪也跟着出战了,现在心中有说不出的痛快。 何曼说道:“真是太痛快了,之前我们都是被官军撵着跑,现在才知道追人的感觉是如此痛快!那些大汉,比我弱的自是不必说,只会抱着脑袋求饶。便是那些身高体壮的,也是毫无斗志,任我一刀砍去不躲不闪。” 何仪却有几分自知之明,叹口气道:“当日我们也是这样被人追赶,现在反过来才知道做官军的好处,只有跟着周将军才有今日殊荣。” 周元福怕两人说错话,便说道:“检点一下俘虏人数,将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将伤兵也抬回去。” 鞠义上来说道:“大哥,这些降兵万万放不得!他们回去之后,拿起兵器又是攻城的猛将。” 此时阎忠也走下城来,闻言哈哈笑道:“我看并无不妥!” 第324章 死里逃生 古代对于战俘基本上就是几种方式:杀、降、奴、放。 杀俘是最常见的,也是震慑敌人最有效的方式。长平之战白起坑杀降卒四十万,巨鹿之战项羽屠杀秦军二十万,就连皇甫嵩也用曲阳十万黄巾军做了京观,曹操官渡之战也杀了袁绍七万降卒,这些都极大地震慑了敌方,而且让敌方元气大伤,几乎无法翻身。杀俘是双刃剑,有时也会让敌方同仇敌忾,与杀俘方不死不休。 招降是最喜闻乐见的方式,胜利方能得到人员补充,战败方也能活下来。历史上,曹操便是其中的高手,招降的武将几乎能占到一半,比如关羽、张辽、徐晃、张合、贾诩、张绣、庞德、文聘等等,每个提起来都是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而且曹操最得意的莫过于招降了百万青州黄巾,从中选拔了三十万精兵,这些兵马几乎成了曹操起家的本钱,帮助他顺利统一了北方。 降卒为奴也是最常见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这伙人或许比直接被杀的还要惨,战胜方利用他们做大型的工程或者挖矿等重体力劳动,终日劳作直至累死或者病死。 至于释放俘虏的,往往被视作宋襄公之仁。 见鞠义心存疑惑,阎忠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只有三千士卒,俘虏的人数与我们士卒相当。若是将他们看押起来,不仅浪费我们的人手,而且还会浪费我们的粮食,实在是不智之举。” 鞠义却悄悄做了一个斩的手势,嘴上说道:“何必找人看管呢。”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摇摇头说道:“释放他们有许多好处:第一,这些人已经被打怕了,可以将这种情绪传递给整支军队,从而影响他们的士气。第二,敌军们知道被我们俘虏后有生还的希望,以后作战遇到逆境投降起来也会干脆一些。第三,这些伤兵也会极大地影响对方的士气。” 鞠义更是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大哥莫要学宋襄公之仁啊,或许没受伤的俘虏私下交谈会影响士气,但是这些伤兵却不会。” 周元福疑惑地问道:“为何不会,这些伤兵整日哀嚎,必然会影响士气啊,而且医治他们也会消耗大量的物资,从而拖垮他们的补给。如果将这些伤兵运输到后方去,又会减少他们的人手。” 见鞠义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其余人脸上也都带着尴尬的笑容,周元福停住了话语。 何曼忍不住上前说道:“这些伤兵,即使咱们不杀,他们抬回去顶多也就是自生自灭,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养这些废物。” 周元福想起了那日高顺杀自己的手下,心中恍然,犹豫了片刻,他依然坚定地说道:“给这些伤兵简单包扎一下,让这些降卒砍些树枝做些担架,将伤兵抬回去。若是杀也让他们自己动手。” 何曼大摇其头,只说周元福多此一举。 阎忠却点头道:“若是周将军仁义之名传遍凉州,或许以后我们会更加顺利一些。” 众人不敢违背将令,于是押着降卒砍木做担架,让他们抬着伤兵离去。这些降卒不敢相信是真的放他们走,有的甚至跪下来求饶,生怕这些人趁他们转身的时候痛下杀手。 周元福等人见此,直接将这些降卒扔到城外,带兵回城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有些降卒暗叫侥幸捡了一条性命,有些降卒反而觉得这些官军太傻,大部分降卒还是心存感激的,于是便依言将受伤的士卒抬了回去。 …… 营中,马超长吁短叹,庞德也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马腾他们来了后会怎样的大发雷霆。 这时就有探马来报,陈仓方向有两三千士卒向此处而来。 庞德第一感觉就是陈仓派来了追兵,不由得大怒道:“贼子欺人太甚,我去会会他们。” 马超垂头丧气说道:“如今我们盔甲、马匹皆是缺少,不如暂避锋芒。” 小校却继续禀报道:“看来人穿着我们的服饰,我们未敢上前辨认。” 马超大惊道:“莫非是贼军换了我们的衣服前来劫寨?” 庞德皱着眉头道:“应该不会吧,这劫寨应该是晚上,却不曾听说白天有明目张胆来劫寨的。我先带一千人去看看。” 马超无法也只能同意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庞德走了不多时便回来了,马超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庞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要不咱们再后撤一下,等父亲大军前来,咱们再卷土重来。” 庞德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说道:“倒是不用躲避,来人是咱们被俘的士卒,都被周仓放回来了,而且连伤兵也带回来了。” 马超闻言也是愕然,揣摩着说道:“这莫非是诈降之计?这些士卒莫不是已经投靠了周仓,只等着晚上里应外合?” 庞德诧异道:“应该不会吧,这么短的时间,这些兄弟怎会就投靠了周仓?” 马超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曾经说过,对于降卒一定不要轻易相信,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看不如将他们都杀掉!” 庞德忙摇摇头说道:“先置别营安置他们,如今我们粮草缺乏,只能等大军抵达后再说了。” 马超见庞德不同意,又知道父亲也快要来了,顿时愁容满面,也不提此事了。 …… 过了几日,大军果然陆续抵达了。 “逆子在哪里?还不滚出来见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还没见到人,就听马腾在外面大呼小叫。 马超眼巴巴地望着庞德,庞德叹息一声,低头出去了。 “末将无能,损兵折将,甘受责罚。” 庞德出去便跪倒在地说道。 马腾脸上一丝怒色闪过,又冲着帐篷里面喊道:“逆子,你给我出来。” 马超这才战战兢兢地出来,也跪在庞德身旁,低头说道:“孩儿一时不查,中了周元福的诡计,故而损兵折将……”看书喇 “你之前来立了军令状,现在陈仓没攻下,反而折损了这么多兵马,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马腾见马超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火冒三丈。 马超知道躲不过去,闭眼说道:“孩儿甘愿受罚!” 马腾冷笑道:“身为前锋,损兵折将,贻误战机,论罪当斩!来人,给我推下去砍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亲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时谁人敢动。 马腾怒道:“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吗?” 韩遂一直冷眼旁观,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上前说道:“寿成,何必如此动怒呢。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周仓诡计多端,之前我都曾吃过他的大亏,何况少将军呢。如今我们大军毕至,应该讨论一下如何对敌才是。” 马腾见终于有人出来说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嘴上仍然严厉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让他也长个记性,以后莫要如此莽撞!” 韩遂索性好人做到底,闻言哈哈笑着说道:“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我看军棍也免了吧,让少将军将功赎罪岂不更好?” 马腾此时心才放下来,面上仍然作色说道:“还不滚下去,等着受罚吗?下次再犯,定当重重责罚。” 马超闻言如蒙大赦,诺诺而退。 庞德跪在旁边颇为尴尬,一时也不敢起身。 等韩遂与马腾都进了营帐,马腾才说道:“庞德将军,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庞德这才站起身走入营帐之中,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又说了一遍。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马腾听完面子上挂不住,不仅羞恼马超不争气,更是气愤庞德直言不讳,他这么说了,以后马超如何还在军中立足! “令明,来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千万看顾超儿。他不晓事,难道你也由着他胡闹?他才多大年纪,你就让他上阵对敌,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欺负?” 第325章 自投罗网 马腾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将责任推到庞德身上。 庞德虽然心中腹诽,但是毕竟不敢顶嘴,只得行礼说道:“都是末将之过,请将军责罚。” 马腾也不好做得太过,于是让他起身,又沉声问道:“这一战折损了多少人手?如今还有多少人?” 庞德苦着脸道:“本来折损了一半人马,没想到周仓竟然将俘虏都放回来了,连伤兵都包扎好后送了回来。末将不敢自专,如今别营安置。”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马腾与韩遂对望了一眼,都是有些惊愕。 “哼哼!”马腾继续冷笑道,“这周仓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们不知道么,他必然在这些人中安排了细作!” 韩遂却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不是这样,我素闻周仓有妇人之仁,无论花费多少都要尽力救治自己的伤兵。纵使是残废的士卒,他也会善加抚恤。所以,他放回这些士卒,未必存了什么心思。” 庞德也连忙附和着说道:“确实如此,我已经到那边营中仔细盘查过,都是咱们自己人。而且他们被抓了后仅仅半天就被释放了,时间还是耽误在为伤兵包扎伤口上了,应该不会被策反。” 马腾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大手一挥说道:“那就将这些人先调入后队,暂且负责粮草转运,待日后再说。” 庞德又低声说道:“还有几百伤兵让他们带回去可好?” 马腾像看傻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庞德,直到将庞德看得浑身发毛。 他还是鼓起勇气,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道:“那还是将他们放在营中,任他们自生自灭可好?” “若是奋勇杀敌负伤的,我也愿意给他们提供一些粮食,等待康复后又能是一条好汉。似这种懦弱的降兵,留之何益?” 马腾冷冷地说道。 讨论群 庞德还是有些不死心,仍然固执地说道:“这些人也算是为了保护我与少将军才被俘虏的,能否看在这个情分上,留他们一条性命。” 他边说边看向韩遂,这个为了五十军棍都求情的长者,希望他能帮忙说几句话,毕竟这是几百条人命。 韩遂见庞德看向自己,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庞将军,岂能打了一仗就学周元福那种宋襄公之仁?只有羊群才会带上年老与残病的羊,咱们是西北苍狼,是断然不会带上这些累赘的。既然他们一开始选择了投降,那就选择了绝路。若是不狠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投降。” 马腾闻言马上附和地说道:“幸亏兄长提醒,我险些铸成大错。若是放过这些人,以后必然人人效尤。莫说打入长安城了,恐怕就止步于陈仓城下了。这些人必须全部杀掉,全营示众,让每个人知道这就是投降的下场!” 马腾说得兴高采烈,韩遂闻言也频频点头,摸着山羊胡子不断地夸赞。 只有庞德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原本想求几百伤兵活命,却弄巧成拙,连其余几千兵士的性命都搭在里面了。 庞德呆愣愣地站着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劝。看着马腾与韩遂的笑脸,只觉得一股凉意透顶而过直到脚底。 “令明,令明!” 马腾连声呼唤,庞德这才醒过来。 “令明,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算是将功折罪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庞德只觉得喉咙中被塞了火炭,双腿中宛若灌满了铅,只能一步步向外挪,心中存了一线希望,他十分期盼马腾能改变主意,收回成命。 果真,马腾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令明,你等一等。” 庞德连忙转身,躬身行礼道:“将军,我……” “去行刑的时候,带上马超,得让他练练血性,否则真成羊羔子了!” 马腾这句话彻底浇灭了庞德的希望之火。 直到他走到帐篷门口,韩遂与马腾仍然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韩遂吹嘘着上次攻入三辅之地后的收获,然后两人一起畅想着进入长安后的场景。 走出帐外,一阵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抬头望了望阴霾的天空,正如他的心情一样高,没有丝毫的亮光出现。 马超不请自来,早就在帐篷外面徘徊,见到庞德出来,凑上前去问道:“庞将军,里面怎样?我听到父亲在笑,是不是已经消气了?” 庞德见到马超宛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拉着他的手说道:“少将军,快去求求将军,他要杀掉所有逃回来的兵卒。毕竟这些人是受我们连累,咱们怎么也得想办法保住他们的一条命,趁现在大错还没有铸成,现在去求还来得及。” “杀掉他们?你看我说对了吧,这帮人确实该杀。怎样让我们去动手吗?”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马超却兴高采烈地说道,双目中闪过炙热的目光。 庞德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马超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颊,茫然地点了点头。 马超拍手叫道:“太好了,杀光他们!我亲自行刑可行?” 庞德已心如死灰,木然地又点点头。 马超也不待吩咐,便去亲兵营点齐了两千人马,杀气腾腾地便奔别营而去。此时庞德仿佛失掉了灵魂,也听不清马超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他脸上的笑容与马腾一模一样,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到了别营,有几个领头的将校围上来有些忐忑地问道:“庞江军,少将军,何时才能放我们出去啊?我们要见马将军,我们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马超哈哈大笑说道:“诸位兄弟勿忧,马将军是相信诸位的,不过……” 众人都急迫地问道:“不过怎样?” “不过需要你们以死证明一下忠心!哈哈!” 马超狞笑起来,刀子已经捅进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将官的肚子,那人不敢置信地捂着肚子,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没死在敌军手中,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杀!” 马超大喊道。其余亲兵见状纷纷拔出腰刀,对别营中手无寸铁的人开始无差别屠杀。马超此时已经陷入了狂暴的状态,疯狂的杀戮刺激着他的心,这才是战争,这样才痛快! 庞德只是木然地站着,任凭亲兵们呐喊着从他身旁掠过。一些幸存的人哭着、喊着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乞求饶命,但很快就会被别人杀掉。 别营中成了人间炼狱,单方面的屠杀进行了很长时间。曾经大家还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转眼间却将刀子捅入了对方的胸腹。曾经大家称兄道弟,如今却反目成仇。那些侥幸在敌人刀下逃生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鲜血让整个大营泥泞不堪,痛哭的哀嚎现在都变成了无力的呻!吟,亲兵们到处查看,遇到未死的便上去砍上一刀。 有时候还能听到苦求的声音,“咱们都是兄弟,放过我,放过我。” 但是声音往往随着一声刀子入肉与血液喷溅的声音戛然而止。 “哈哈,真是太痛快了!” 马超洋洋得意,欢欣雀跃,“我自己杀了三十多个!” “都是我们自己的弟兄,杀得真有这么高兴吗?” 讨论群 庞德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不知道自己所效忠的父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马腾说过的,他的志向是剪除宦官,让大汉重归安宁。难道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才可以吗?如今关中的大门还没打开,却用自己兄弟的头颅祭旗,这到底对不对? “庞将军莫非傻了不成,这些人已经不是我们兄弟了,他们已经被俘虏了。父亲就是想用他们的人头激励全军的士气,若是不敢选择战死的人,那就只能死在自己人刀下。只有这样背水一战,咱们才能获胜!” 马超苦口婆心地教导庞德,仿佛经过一番杀戮他已经开了窍,明白了战争的奥义。 “我们十万人面对三千人的小城,也要背水一战吗?” 庞德眼中充满了悲伤,眼泪溢满了眼眶,却迟迟没有落下。 少年马超也怔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对他现在的年龄来说,这个问题还是太深奥了。 第326章 薄情锦马超 白袍银铠,白马银枪,面如傅粉,目若朗星。大部分热人想起马超,基本上都将其视为三国中难得的美男子。 史书中没有准确记载马超的容貌,但是羌胡混血应该是容貌不差的,称其为锦马超也算是恰如其分。 但品行上,马超却差强人意。三国演义中罗贯中为了黑曹操,改写了历史:曹操杀掉马腾后,马超为了给父亲报仇才起兵,将马超塑造为一个悲情英雄。 但实际上当时马超与韩遂等人占据凉州与关中之地,马腾在朝中做卫尉。曹操计划讨伐汉中的张鲁,要经过关中之地,马超感到了危机感,便不顾父亲与兄弟的安危,联络韩遂与关西诸位军阀共同起兵。 在关中被曹操打败后,马超逃回凉州继续作乱,马腾与弟弟受到株连,最终才被杀。 韩遂的儿子也在朝中为质子,起初不肯造反。但马超怂恿韩遂说道:今超弃父,以将军为父,将军亦当弃子,以超为子。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马超不顾父亲死活,也不让韩遂管儿子死活,并且想将韩遂认为义父,这种行径比吕布不遑多让。 逃回凉州后,马超依然表现出了性情残暴的一面:无论是忠贞不屈的阎温,还是已经投降的凉州刺史韦康全家,乃至忠心汉室的白发老妪,他都毫不留情,诛杀殆尽。 据考证,姜维的父亲姜冏也是死于他的手中,只不过姜维投降蜀国的时候马超已死,否则也会演绎出甘宁与凌统那样的故事。 马超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为了给韦康报仇,韦康的属吏将马超妻子及全家百余口也全部杀掉。马超如丧家之犬投奔汉中张鲁,张鲁欣赏他的英勇曾经想招他为婿,后来考虑到他的人品打消了这个想法。 马超见张鲁不能成事,又投奔刘备。这次走得比较干脆,仅仅带走了堂弟马岱,将妾室董氏(后阎圃纳为妾室)、儿子马秋(后为张鲁所杀)、部将庞德(后投靠曹操)都抛弃了,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到了刘备手下后,刘备虽然爱其才,但怎敢重用这种薄情寡义的人,于是将其搁置不用。公元222年,刘备伐吴于夷陵惨败,马超于同年底病逝,结束了他四十七年虽勇猛但荒唐的一生。 历史上郁郁而终的马超,此时正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初临战场的兴奋、惶恐与紧张等多种情绪刺激着他。 年纪轻轻的他,望着脚下的死尸,慢慢体会着权力的妙用。若不是父亲手掌兵权,今日躺在此地的可能就有自己。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到了第二日,大军兵临城下。 韩遂与马腾为了展现实力,将大军都拉了出来。本来就不算宽敞的陈仓城前被围得满满当当,无边无际的士卒,一眼望不到尽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叹息,只恨没有大炮一类的现代化武器,否则以现在的人群密度,随便一炮下去便得死上千八百人。只要打上十炮敌军就得落荒而逃,到时候即使踩踏而死的也得十之七八。但是现在敌军士气高昂,远远地在弓箭射程之外,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贤弟,今日我们十万大军,若是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陈仓城,必为天下人所耻笑。” 韩遂看着高大的城墙有些踌躇地对马腾说道。 马腾也有些惊奇,“这陈仓城不是说只是一座小城么,怎么城墙变得如此高大了?” 韩遂点点头道:“现在与之前确实不同,此城明显经过了改造。建城之人善于利用地势,将城墙前面的土石都挖走,加高了城墙,所以看起来才如此的雄伟。” 马腾转头向庞德问道:“让你们做先锋,遇水架桥,逢山开路,可曾预备了攻城器械。” 庞德还未搭言,马超上前说道:“我们这些时日已经准备好了云梯与冲车,现在可以马上攻城了。” 马腾闻言点点头,见马超跃跃欲试,生怕他有所闪失,于是训斥道:“逆子,一会儿仔细看看如何攻城,好好学一下。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马超好战之心顿时收敛了一些,忙低头称是。 “庞将军就由你率领原来的士卒先行攻城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马腾吩咐道。 庞德有些为难地说道:“刚经大败,这些士卒士气低落,是否改派其他队伍先去攻城?” 马腾冷哼一声,“你敢抗命吗?” 庞德见马腾神情不悦,只能接令而去。 敌军阵中鼓声咚咚,明显要发动进攻了。 城头上的众将见到城下的情形,不由得有些诧异。 徐荣有些疑惑地说道:“真是奇怪,这些人看着要攻城了。” 崔牛皮不明所以然地说道:“他们来这里就是要攻城的,难道排排队宣示一下实力就撤吗?” 徐荣连忙解释道:“非是这样,一般攻城最起码先劝降一番。若是能够奏效,那也算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似现在这般直接攻城的,简直少之又少。” 周元福冷哼一声,“他们有十万大军,只觉得一人一口唾沫便能淹死我们,所以就懒得劝降我们了。各位开始准备守城,磕掉他们几颗门牙,也许他们能正视我们。” 读者身份证- 众人闻言,拱手应命。 原来做先锋的一万人,现在只有五千了。士兵们也听说了自己同袍的遭遇,心中也是唏嘘,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士气十分低迷。 庞德知道军令不可违,斩杀了几个不服气的士卒,又许诺城破之后向将军请赏。恩威并施之下,众人的士气才恢复了一些。 这些人原本也算精兵,发起冲锋时气势上也是排山倒海。按照他们之前在凉州的经验,只要大家将云梯往城头上一搭,基本上城内的人就投降了。也有个别死硬的,但是只要自己的人爬上城头,那战斗基本上就算结束了。 于是大家铆足了力气呐喊,一方面驱赶自己的恐惧,另一方面震慑敌人。 云梯很快便被搭上了城头,但是因为计算错误,云梯高度参差不一,有一些根本就达不到城头。但此时士卒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仍然举着盾牌努力地往上爬。 战场之上每个人的性命仿佛都失去了意义,违抗将令那就是死路一条。 周元福略看了一眼,心便放下了。似这般高大的城墙,只靠云梯根本就攻不破,于是放手施为,让徐荣等人指挥战斗。 徐荣等人也是游刃有余,滚木礌石轮番招呼,防守得十分轻松。 守城方轻松,攻城方就受罪了,不管是掉下云梯摔死的,还是被滚木礌石砸死的,抑或是被城头弓箭射死的,都是数不胜数。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当攻击城门的冲车被砸毁第三辆的时候,庞德灰土黑脸地跑来向马腾请示,“将军,兄弟们损失惨重,是否换一拨人再攻?” 马腾面色不改,严厉地说道:“庞将军,你难道是第一天打仗么?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城池若攻不下来,休要来见我。若有抗命者斩!” 庞德无奈,只得继续攻城。 韩遂见此,捋须不语,心中却有些鄙夷:这马腾为了儿子也算是下本钱了,一万士卒就这样填进去了,恐怕知晓此事的都难以活命! 马超看到眼前惨烈的场景也感同身受,人命如草芥一般被收割着。无数的士兵呐喊着冲了上去,又有无数的士兵从云梯上跌落,然后在城下哀嚎。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勇气和锐气,心中又是惋惜又是幸运,惋惜的是有这么多大好男儿丧命城下,幸运的是自己不是其中的一员。 成公英不知道事情的过往,见此心中有些不忍,上前向韩遂说道:“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即使兄弟们死光,这个城池也攻不下来。” 韩遂见时机也差不多了,故意提高了嗓音问道:“哦,你有何高见?” 第327章 攻守方略 见韩遂如此说,马腾与马超等人,也侧耳仔细倾听。 成公英仔细观察了一下,思索了一番斟酌着说道:“这个城确实不一般,似我们凉州的城池,基本上都是夯土制成,引水相冲便能冲垮城墙。再不济的话,挖个地洞也能通到城中。而这座城建在山上,城墙多是山石,水攻与挖洞之法皆不可行。 一般的城池,咱们也可以依仗人多四面围城,择其薄弱处攻入。但是这个城池,三面都是高崖,无法攀附。只能从正面攻城,所以四面攻击之法也不可行。” 马超有些沉不住气,见成公英绕来绕去说不到点子上,不由得怒声问道:“你这个人说了等于没说,简直是在卖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到底用何种方法才能破城?” 成公英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少将军莫急,我有上中下三策可以破城!” 马超却有些不相信,“三策?你有一策能破城,我们也不用死这么多人了。有这么多计策,之前不说,现在却说起,难道只是想消耗我们的实力吗?”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马腾训斥道:“无知小儿,休得聒噪!”又转头对成公英说道,“愿闻其详!” 成公英此时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就说道:“上策攻心:城固难拔,若是能攻其心,让其涣散士气或者内讧,那是最好的了。” 马腾皱眉道:“这周仓虽然不愿意与我们结盟,能不能试试以言语说动他?哪怕让他坐山观虎斗也行啊。” 韩遂摇摇头道:“恐怕此计难行,此子行事乖张,美阳大战就是此子出力最多。他好像对我们有一种敌意。不过我们可以试试从他们身边的人入手。成公将军你说说其他两策。” 成公英继续说道:“中策就是围城,待其粮尽则不战自溃。围城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围城打援,朝廷怎么也不会坐等陈仓失陷,估计会派援兵前来。若是皇甫嵩等人胆子足够将援兵都派来,我们将这些援军都吃掉,那这个城是否能攻下便无关轻重了。到时候我们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长安,这个城便是孤城一座了。” 马腾皱眉道:“中策需要靠运气啊。这城中有多少粮草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城中兵将不多,恐怕等不到他们粮草断绝,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这围城打援是个好办法,但是朝廷会派多少兵马来,还是未知数。你且说说下策吧!” “下策就是武力攻城了。我们可以多造井栏与投石车,杀人为先夺城为后,尽量给守城军队最大的消耗。我们兵多他们兵少,即使我们死十个他们死一个,他们也消耗不起。另外我们可以积土为山,在城墙下堆土,直到与城墙一般高,我们便可直接策马攻城了。”成公英最后说道。 韩遂与马腾听完都是纷纷叹气,这下策也是旷日持久,若要攻破此城真要花费一些时日了。 马超闻言不由得说道:“往日在凉州攻城,我也观察过,攻上城墙守军也就投降了。这个周仓难道就例外吗?不如咱们继续用人命填,直到攻破城墙为止。” 马腾闻言斥责道:“此处情况不一样!若是你只会套用凉州的办法,那最后也会埋尸于此城之下!凉州各城兵力空虚,而且冀县坚城我们得来全不费功夫,守城的人没有援军,自然也就绝望。反观陈仓,士气高昂,且朝廷必会派出援军前来救援,怎会轻易投降?” 首发@:塔-读&小说 韩遂观望了一下形势说道:“咱们可以三策并举:第一,看看守军有没有什么破绽,若是能造成其内讧或者有人能偷偷打开城门,那此城也必破。第二,多派哨探,若是有朝廷援军到来,我们逐一击破,减少以后入主关中的压力。第三,多造攻城器械,轮流攻城。” 马腾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冷哼一声,“超儿,将庞德叫回来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浪费了这么多条性命,连个小小的陈仓都打不下来。” 城外鸣金收兵,城内意犹未尽。这种主动送人头的机会不多,官军都想趁此机会多杀一些,毕竟战后要论功行赏的。 唯有庞德最难过,仅仅一个多时辰,自己的弟兄们就损失殆尽,五千多人现在能站着的不足千人。现在的他已经成为血人,这鲜血大部分都是自己弟兄溅在自己身上的。此时他感觉有些不对,心中盘算着马腾是不是故意要将这些人马消耗在此地,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 …… 周元福几人回到府中,大家都是兴高采烈。 “特摸的,之前都是攻城,守城还是第一次。我们十万人马连个县城都没打下来,原本以为是弟兄们不济事。这次才知道,甭管是谁,攻城都是白费力气!” 何曼抢先说道。 之前的县城城墙也就是五六米高,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攻城器械。基本上就是靠爬梯子,死伤惨重也没有什么效果。现在主客异位,自己成了防守方,感觉果然不一样。 徐庶哈哈笑道:“这才第一天,敌军莽撞一些情有可原,而且看着对方好像是故意送死。若是叛军仅仅只有这点伎俩,那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读者身份证- 阎忠却郑重地说道:“这些人断不止这些手段,他们人中也有会做井栏与投石的,需要防止他们以此来消耗我们的兵力。” 徐庶点头说道:“阎公勿忧,投石车与井栏之物,都是移动不便,而且咱们居高临下。若是他们以此攻城,咱们的投石车就可以先发制人,估计他们还没有安装好,咱们就能将他们砸成齑粉了。”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鞠义也附和着说道:“区区井栏有何可怕,那上面才能站几个士卒,还不够给我们兄弟当箭靶子。” 众人闻言又是哈哈大笑,经过两次大战大家都是士气高昂。 周元福原本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兵力相差太悬殊了,现在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守城方永远占据优势。难怪郝昭仅以一千多兵马就守住了城池,这种位置得天独厚的城池,果真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若是敌人积土为山攻城,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贾诩想到了敌军可能使用这个方法,于是提出来说道。 徐庶解释道:“当初我修建这个城池,已经考虑了诸多攻城的办法。文和先生所言确实是最好的一种攻城方式,所以我修建了几道城墙。若是第一道无法防守的话,那大不了我们就撤到第二道城墙里面去。 积土为山耗时日久,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可以消耗掉对方大量的兵力,这也是一个不明智的办法。估计等不到敌军攻破第一道城墙,朝廷大军营救的大军便已经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杀出城去,将叛军赶回凉州。”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见此不禁有些佩服司马徽,原来徐庶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伙子,现在估计八门金锁阵都学会了吧。 司马徽有如此学识,又明白历史发展的方向,为何他没有争霸天下之心呢?难道是他年纪太大了,或者是他有其他图谋?又或者他真是上苍派来维护天道正常运行的?守住陈仓,然后董卓进京,自己以后何去何从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 众人见守城无虞,都是眉目舒展,典韦等人甚至吵嚷着要酒喝。 许褚却恨恨地说道:“敌军虽然攻不下城,但是算定了我们不敢出去。竟然将营帐直接扎在城下,简直是视我们为无物!必须要教训一下他们。” 崔牛皮说道:“天气越来越冷,咱们在城内吃饱穿暖还有屋子御寒。他们却只能在城外帐篷里龟缩着,那种滋味不好受。管他们嚣张不嚣张,等把帐篷搭得再近些,俺就去城墙上撒尿,到时候尿到他们的碗里,哈哈。” 众人闻言又是大笑。 许褚却不解恨地说道:“那样也太便宜了他们,总之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 周元福疑惑地问道:“那依仲康之意,如何才能灭灭他们的威风?” 第328章 夜袭 几人正在谈论,就有军士托着酒坛上来,挨个给斟上了一碗酒。 “大战期间,大家喝一碗酒解解乏。只限一碗,多了就吃酒误事了。” 周元福吩咐道。 典韦与何曼都是愁眉苦脸,端起酒碗只肯小口地抿着喝,再不像之前那样,端起来就喝下半碗的豪情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仲康莫非是要夜劫羌营?”周元福揣测地问道。 许褚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放下碗后说道:“不错,今日他们不宣而战,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中。如今营寨扎在城门前,简直狂妄至极。与其被动地等待他们来打,不如我们主动夜袭!褚愿意带所部兵马前去劫营!请将军成全。” “好!仲康能有此胆识,我岂能不成全!” 周元福拍手叫道。 鞠义见此,也站起来说道:“某也愿意带所部兵马前去劫营,请将军成全!” 贾诩劝道:“劫营人越少越好,只要制造了足够的混乱,也许敌军就会炸营。若是去的人多,互相之间不熟悉的话,难免误伤,鞠将军不如下次再去。” 鞠义也乃军中宿将,岂不明白其中利害,只是后悔自己说得太晚了。 徐庶闻言建议道:“既然前去劫营,不如穿上之前缴获的敌军盔甲。我看这些盔甲奇形怪状,很多都不是朝廷制式盔甲,想必城外这些军队互有统属,估计互相之间也不熟悉,这样也容易混进去。” 阎忠也捋须说道:“到时候在敌营中放火,将他们营帐烧毁,必然能引起更大的混乱。” 众人集思广益,都绞尽脑汁完善相关策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徐庶也击节赞道:“如此就更好了!只不过城中储备燃油不多,只为守城使用。若是带得多了,恐怕守城就不够了。” 周元福端起酒碗问道:“这种天师仙酒咱们有多少?” 徐庶不明白周元福为何突然问起酒的储备,依然实话实说说道:“之前裴二哥给运了三千坛来,鞠兄弟来的时候也带了三千坛,咱们这些人足够喝了。” 周元福哈哈笑道:“既然燃油不够,咱们就用酒来替代!” 众人闻言都是哑然失笑,这酒水如何能点着。 古代的酒水确实点不着,因为都是发酵后直接饮用,没有经过蒸馏。但是裴元绍与鞠义所做的酒都是按照自己的办法蒸馏过的,肯定能点着。 周元福也不说破,命人将鞠义与裴元绍的酒各倒了一碗。又命人取过火把,直接在酒水上一点,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酒液之上竟然有了淡蓝色的火焰。 只不过鞠义比裴元绍的酒火焰更要明亮一些。 何曼仍然半信半疑,直接用手去试探,结果被烫得哇呀乱叫。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看着火焰说道:“原来以为天师仙酒只是酒味醇厚,喝着容易醉,没想到竟然有这个妙用。” 周元福点点头说道:“鞠义兄弟这酒纯度很高啊,估计得有六十度以上了,你再提纯一下估计就能做出酒精了。在制作与保存过程中,一定要注意防火啊!” 众人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是赞赏鞠义。 鞠义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大哥传授的方法,我便按照这个方法多蒸了几次,发现越蒸口感越好,也越容易醉人,所以就做了一些带来了。只不过十分耗费粮食,若不是汉中这两年风调雨顺,我还真舍不得这么做。” 周元福暗自点点头,现在玉米尚未传入中国。若是有玉米就好了,这东西产量大,做出的酒精纯度更高。 典韦忍不住从鞠义带来的酒坛子里倒出一碗,一饮而尽,顿时大叫道:“好酒,好酒!” 众人见了都想跃跃欲试。 周元福连忙阻拦道:“这些高度的白酒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我们需要赖此破敌。咱们若是喝的话,还是喝裴兄弟带来的酒。等击退了叛贼,咱们开个庆功宴,就将鞠将军带来的酒喝光!” 众人闻言都是轰然叫好。 “将这些酒用小瓶装好,用布条浸透酒液封好口,待使用时直接点燃抛掷,待酒瓶破裂,火势自然难以控制。”周元福又嘱咐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始终还是不放心,于是众人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亲自试验一番,参与夜袭的人都学会了之后再出发。 毕竟劫营的事情九死一生,周元福亲自践行,每人给了一碗酒和一支羊腿。吃饱喝足,眼看已经到三更天了,许褚并五百私兵便悄悄出城夜战。 城外大营果然防守松懈,许褚他们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悄悄搬开鹿角混了进去。 抓住一个落单的士卒,问明了口令。便按照事先说好的,将众人分成若干队巡哨的士卒,大摇大摆地混了进去。 许褚此次劫营并不想进去冲杀一阵就走。进敌营之前他就跟部众说好,大家分为若干队,找到敌方粮草或者中军大帐后再动手。众人见到一处火起,便齐齐放火,将周围最值钱的物事烧掉,制造最大的混乱。于是,大家都举着火把在营中探寻。 …… 仅仅几天,前锋大营一万人马就损失殆尽。庞德翻来覆去睡不着,这里面有很多都是与自己征战多年的兄弟,他们音容笑貌仿佛还在身边。 难道马腾真的是想将这一万人都杀掉,所以借周元福的手行事?只为保住他儿子马超的名声吗?庞德越想越怕,越想越气。反正睡不着,他索性起来去查查岗哨。 查完岗哨他更加生气,无论明哨暗哨所有的人都是十分懒散,要么找个背风的地方睡大觉,要么就在那里哭泣大战中丢掉性命的兄弟。 仿佛大家都断定,陈仓的守军只敢龟缩在城内,不敢再出城了。但是与陈仓守军打过一仗,庞德断定守军绝对不会如此胆小,说不定会出城夜袭。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于是他一边查哨,一边向马腾的中军大帐走去。此事一定要向他禀明厉害,现在大家防备如此松懈,若是遇到劫营,那就万事皆休! 此处营盘散乱,从凉州来的军队大概分为三支力量:一支是韩遂的兵马,以湟中义从为主;另一支为马腾的兵马,以羌兵和叛乱的汉军为主;再有就是杂胡诸部,首领繁多,这些人同气连枝,一般愿意聚在一起。 三部人马扎营时比较混乱,背风的地方被三部的首领们占据了。经常有因为营地起冲突的,一般不出人命的话,首领们懒得管,谁拳头大住的地方就越好一些。老弱病残只能在风口的地方龟缩着,暗暗祈祷快点打进长安城,也能跟着喝口热汤。 庞德边走边看,到点着火堆,士兵们都缩着脖子坐在火堆旁休息,将官们却在营帐中吃喝。有的营寨根本就不派哨探,不时能看到鬼鬼祟祟的人经过,庞德抓住几个后才知道是从其他营寨过来偷盗的。 见此,庞德不由得摇头,纵使十万大军,军纪如此败坏怎么打胜仗!自己必须到马将军那里说一下,让他责令其他各部都约束一下军队。 快到中军大帐的时候,庞德见一队巡哨的士卒,观其军容精神抖擞。庞德不由得点了点头,军中还是有些劲卒的。 “口令!”庞德问道。 众人见是一个将官询问,于是有人回答了一声:“清君侧!” 庞德点点头,口令没错,想去勉励一番,又恐影响他们巡逻,于是就想明天问明是谁的队伍,好好提拔一番。 走了几步,庞德抽抽鼻子,这些人身上散出了酒香。庞德脸色一变,军中虽然不禁止饮酒,但是巡逻还带着酒就实在是过分了。他正要喝住这些人,突然想起刚才那回答口令之人的口音,这个口音听着十分陌生,断断不会是凉州口音。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于是他悄悄地拔出刀藏在身后,大喝一声:“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329章 战果斐然 这队人恰巧是许褚带领,寻常士卒也许不明白安营扎寨之法,但是许褚知道,于是凭借经验真的快摸到了中军大帐的位置。 这一路走来,见到将官也不止一个,都蒙混过去了。不想却在这里露了马脚。 许褚给众人使了一个手势,让他们随时准备发难。 他慢慢转身向庞德说道:“我们是马超小将军的人马,奉命在此巡哨。” 庞德一听更加确定这些人是细作了,但是他仍然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说道:“噢,原来是少将军的人马,你们可认得我是谁么?” 许褚一边戒备一边赔笑说道:“请恕下官眼拙,一时还……” 正在这时,庞德突然挥刀砍向许褚,若是寻常人,只这一刀定然命丧当场。但此时许褚全神戒备,见庞德刀挥来,忙侧身躲过,大喊一声,“动手!”便拔出腰间佩刀迎战庞德。 其余人纷纷点燃酒精瓶,向四周的帐篷与火堆中投掷,火势瞬间就蔓延开来。 庞德见此也大声呼喊道:“有人劫寨,众人随我杀敌!” 读者身份证- 此处顿时喧哗起来,不断有人哀嚎着从帐篷里跑出来,身上还燃烧着火焰。随即整个大营都喧哗起来,处处是火光。 许褚不敢恋战,与庞德过了几招便知道对方也是高手。 于是按照之前约定的,上前猛砍了几刀抽身即退。一个亲兵趁机扔了一个燃烧瓶,顿时庞德身上也着了起来。 庞德也慌了神,再也顾不上追这些细作,连忙在地上打滚。谁知道火焰异常猛烈,见其无法熄灭,庞德快速地将战袍脱掉扔在一边。 此时整个营地到处是火光,处处是喊杀声,不时有人喊道:“朝廷大军来了,我们快逃啊!” 原来只是关东口音在喊,后来连凉州口音都能听到了。 庞德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炸营了,便快速跑向马腾的中军大帐。 马腾被众亲兵围着正等着探马回报,却见庞德衣衫不整地走来。于是他不悦地说道:“如今处处喊杀,你怎么如此狼狈?” 庞德顾不上许多,禀报道:“有城内细作前来劫寨,正巧被我遇到。请将军速派人马晓谕各寨,凡是有关东口音的人皆杀之,否则就炸营了。” 马腾闻言也不敢大意,忙派人去通知各营。又给了庞德一千亲兵,让他带兵去追劫寨之人。 扣扣 庞德连盔甲都顾不上穿,便骑上马去追许褚等人。 却不想营中已经乱成一团,三部人马各不相识。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要不认识的就乱砍乱杀,生怕被人莫名其妙地杀了。 庞德骑马难行,于是大声吼道:“西凉士卒,都趴伏于地!凡是站立者为细作皆杀之!” 众亲兵跟着大喊:“站立者为细作皆杀之!” 乱兵闻言纷纷趴伏于地,不敢乱动。 许褚的人马见此只能逃命。 地上有这么多的人拦着,庞德又让这些人趴到路两侧。 这样一耽搁许褚的人已经跑远了,庞德在后面只是穷追不舍。 一路走一路烧,许褚见城门在望,不由得大喜。但是后面追兵也越来越多,前面也有人马堵截,许褚便领着众人杀出一条血路。 无奈贼兵实在太多,正在许褚感觉有些吃力之时,突然听到一人大吼,“典韦来也!”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典韦带了一千兵丁,出现得非常及时,两把短戟舞得如风火轮一般。敌军挨着即死,擦着就伤,只能让出一条道路,典韦救了许褚便往回走。 又行一段,前面兵丁又聚集起来了,此时又听到一声大吼,“鞠义来也!” 鞠义带着五百兵马又如猛虎一般杀来,敌军终于抵挡不住,四散而逃。 三人汇合后,便一起向城门杀去,城门处自有徐荣接入。检点人数只折了几十人,算是大胜了。 大家在城楼上向城外望去,只见处处起火,仍然有贼兵在互相残杀,都是觉得十分痛快。 “今日仲康大发神威,打得敌军恐怕夜不能寐了。所有参战将士,每人赏绢十匹,阵亡的将士每人抚恤十万钱!” 许褚闻言大喜,连忙拜谢。 周元福连忙扶住说道:“今日仲康劳苦功高,待战后我定当论功行赏。诸位救援有功,到时候也一并封赏。” 众将闻言都是十分羡慕,别说战后论功行赏,就是阵亡的每人抚恤十万钱就十分让人羡慕了。 何曼有些嫉妒着说道:“若是俺们之前那些弟兄,知道阵亡能赏赐十万钱,恐怕就争着赴死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周元福心中却是叹息,这个时代人命真的不值钱。赶上贫苦的百姓,莫说十万钱,就是一万钱也能买条命了。至于卖儿卖女的,赶上年纪小,可能一万钱都卖不到,实在是可悲。 徐庶笑道:“这仙酒真是个宝贝,这下我们守城更是有把握了。任他有多少井栏投石,咱们将酒坛子点燃,用投石车发射过去,必然一烧一大片,到时候就看他们哭爹喊娘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又一一补充仙酒的其他用途。只有典韦与何曼愁眉苦脸,似这般用法,等战后恐怕一滴酒都没有了。 …… 敌军营中一直乱了一夜,天明后检点各部损失,一夜之间竟然伤亡了两万余人。诸将无不咋舌,似这般死法,攻下陈仓就不用想了,大家有命回凉州都是万幸! “这个周仓真是大胆,这种情况竟然敢派人前来袭营!” 马腾气得七窍生烟。 韩遂咬着牙说道:“若是抓住此人必然挫骨扬灰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庞德痛心疾首地说道:“骄兵必败,咱们自恃人多不把陈仓小城放在眼里,所以才吃了大亏,以后万万不可如此。现在各寨挨在一起十分危险,互相不认识,一旦乱起必然相互砍杀。依我之见应该各寨分开,这样才安全。而且如今大家太松懈,晚上要多派哨探,防止城中官兵再次偷袭啊。” 话虽然不错,但是听在马腾耳朵里却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他猛然说道:“够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话一出口,他觉得有些重了。毕竟昨夜庞德出力很多,若不是他力挽狂澜可能昨夜就炸营了。于是他放缓语气说道:“庞将军昨夜劳苦功高,先回去换一下铠甲吧。” 庞德见马腾不悦,自己确实衣衫不整,便只得告退,临走之前他又说道:“敌军昨夜引火之物,似是美酒,咱们不可不防。” 马腾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韩遂摸着胡须说道:“庞将军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还是按照各部分开驻扎,以防敌人再次偷袭吧。昨夜一场大火,辎重也烧毁了许多,各营各寨盘点一下,大家相互匀一下,救救急。” 马腾闻言心中冷笑,昨夜大火烧坏的辎重大部分都是韩遂的物资。自己帐篷虽然烧了一些,好在粮草无虞,这韩遂说得光明磊落,实际上是向其余诸营索要粮草,这也算是软饭硬吃了。 不过如今韩遂势力最大,其余各寨也不敢反抗,都是唯唯诺诺。 “另外,昨夜这火真是酒水之故?”韩遂又问道。 马腾却冷哼道:“估计他是被烧傻了,又或者昨夜喝多了,这酒水怎能点得着?韩将军不信的话自己试试。” 韩遂自己岂能不知道,不过见庞德说得郑重,昨夜大火烧过之后也是酒气熏天。当然自己预备的一些美酒也烧坏在火中,也许是这些酒的味道散出来的。 “此事无须再议,不管对方用什么放火,都已经这样了,以后我们做好防范,不让贼人潜入就是。如今如何攻陷陈仓才是最重要的!” 身份证- 马腾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韩遂也点点头说道:“如今谁若是能攻下陈仓城活捉周仓,我愿意赏金千两!” 众将闻言都是哗然。 其中一员将领站出来说道:“末将倒是有一计可破陈仓城,不知韩将军刚才所说是否作数?” 第330章 麴氏兄弟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却见这员将官年龄不大,衣着华贵,一看就是豪族出身。 韩遂认得此人,此乃金城麴家的麴演。此人虽然豪族出身,但是资质平平,自投靠自己后,一直跟随在军中未受到重用。 见是麴演献计,韩遂从心中有些瞧不起,于是敷衍着说道:“若是麴统领果真有办法打下陈仓城池,事成之后我等便保举你为金城太守!” 这个诱惑足够大,而且整个凉州基本上都控制在韩遂几人手里,说是保举实际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麴演闻言眉开眼笑,连忙道谢。 韩遂摆摆手说道:“先不忙谢,陈仓急切难下,麴统领有何计策不妨说出来,大家帮忙参谋一下。” 麴演眼睛四处看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韩遂便挥挥手说道:“你们且先退下,马将军与我在此议事即可。” 众人知道他们有心腹话要讲,于是都拱手告辞,去忙活善后事宜了。 首发:塔.读~小<说 帐中最后只剩下韩遂、成公英与马腾父子。 麴演知道这些都是心腹之人,便拱手说道:“昨夜兵荒马乱,我曾参与拦截城中遣出的细作,无奈本事低微,未竟全功。” 韩遂点点头道:“麴统领虽未拦截住贼人,但也算是忠于职守,可钦可佩!” 见韩遂肯定自己的功劳,麴演更是满面堆笑,“原本我们是要拦截住了,但是最终城中派人接应将他们给救走了,功亏一篑,实在可惜。” 马超在旁边嗤笑道:“那些人如狼似虎,连我都甘拜下风,就凭你这点微末的本事,还想拦住人家吗?” 这句话简直长别人本领灭自己威风,即使说的是实话,依然将马腾气得满面通红,正要开口斥责。 韩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麴统领有话直讲,韩某事务繁忙,岂能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休。” “我想说的是昨夜前来接应的人中,有一员大将与我是同族!我若是想办法混入城中,然后说服他效忠于韩将军,我们里应外合,那陈仓城旦夕可下!”麴演笑吟吟地说道。 韩遂闻言不由得心花怒放,忙坐直了身子问道:“噢,真有此事?那人姓甚名谁?” “鞠义!昨夜混乱之中,我听到有人大喊:鞠义来也。不由得留了心,借着火光望去,他果然是我兄长。”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麴演得意洋洋说道。 “鞠义?他姓鞠你姓麴,如何是一家人?” 韩遂仍有些不相信。 麴演将“鞠”与“麴”两姓的渊源说了一遍,又有些尴尬地说道:“实不相瞒,他乃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不过他只是庶出,于是一直对我不服气。后来皇甫嵩来凉州征兵,他便去了关东,没承想在这里遇到了。” 韩遂闻言有些失望,捋须说道:“既然这么多年你们没有联系,想必感情也是很差。你即使与他联络上,他岂能听你的话?” 麴演哈哈笑道:“他虽然与我感情不睦,但我们毕竟是兄弟,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必然还给我几分薄面。我先诱之于财货,看他态度如何。若是其不肯就范,我便用他娘亲作为威胁,他必然就范。” 马超也是妾生子,闻言有些兔死狐悲,有些恼怒地说道:“你们是兄弟,你就这么对他?” 麴演却浑不在意,嘿嘿笑道:“他母亲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丫头,又算得什么兄弟,不过是一个贱种而已。” 马超闻言银牙咬碎,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 马腾知道他心结所在,于是沉声吩咐道:“你且去安抚一下将士,莫要在此饶舌。”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马超知道麴演也不是讽刺自己,不过自己心中却如针扎一般。自从父亲日复一日位高权重,而且正妻又为他生了儿子后,自己那羌人娘亲就越来越受到冷落。那些孩子也都骂自己是杂种,自己必须够强、够狠才能活下去!否则就会如鞠义一般,被人瞧不起,还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算计! 麴演却浑然不觉,依然自鸣得意地继续说道:“只要我悄悄混入城中,定然会说服鞠义。不过他娘亲就不用惊动了,否则父亲知道后必饶不了我。他的胆子我知道,那个贱人是他命根子,只要我略微吓一吓,他必会就范!” 韩遂与马腾对视了一眼,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先试一试了。 于是几人又商定了联络的方法等事项。 接下来连续三天,西凉叛军都在舔舐伤口没有发起进攻。依庞德之言,几部兵马分别驻扎在不同的方位,而且远远地离开了城墙的范围,再也不敢大意了。 周元福便依阎忠之言,将手下的将领分为几波,轮流日夜把守城池,防止叛军突然袭击。 这日正赶上鞠义把守城池,快到傍晚的时候,就见一名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悄悄靠近城墙。 “你是何人?再往前走我可要射箭了!” 守城的军士大声喝道。 那人赶忙摆手,大声说道:“我乃鞠义将军的亲戚,如今特来投靠。请军士大哥放个吊篮拉我上去吧。”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城上军士闻言不敢做主,马上去禀报了鞠义。 鞠义走到城墙往下一看,竟然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麴演。两人一直互相瞧不起,如今大战之际,麴演突然前来,让鞠义警惕了起来。 于是在城墙上喝道:“原来是麴演,如今兵荒马乱,你来此地做什么?” 麴演见是鞠义,马上装作惊慌地说道:“兄长,父亲让我贩卖皮货,不想半路却被叛军抢了去。如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听说你在城中,故前来投靠。” 一声兄长,将鞠义喊得心花怒放。从他记事起,麴演一直将他喊做贱种或者贱仆,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 如今麴演成了丧家之犬,而自己成了一郡都尉,身份天差地别。现在他知道改口叫自己兄长了,真是快哉! 饶是如此,鞠义依然酸溜溜地说道:“贤弟这么凄惶,身为兄长的也不能见死不救。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些金银扔下去,你捡了去逃命吧。” 麴演见此着急地说道:“如今四面被围,我哪里能逃出去。求兄长可怜可怜我,让我在城中盘桓几日吧。待大军退却,我自然就离去了。求求兄长了。” 几声兄长叫下来,鞠义有些犹豫。 正在这时,就见远处马蹄声隆隆响,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那个卖皮货地跑了,抓回来有赏。” 首发:塔-~读小说。 麴演见此吓得更是亡魂皆冒,苦苦哀求道:“以前都是小弟不对。这次求求兄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念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分上,拉我上去吧,他们抓住我定然要将我杀了的。” 鞠义见他孤身一人也翻不起什么水花,于是命士卒拉他上来。 追兵顷刻就到,见他已经坐在筐里,就胡乱放箭,吓得麴演哇哇大叫。 鞠义见此心中更是觉得舒畅无比。 麴演虽然哇哇大叫,但是心下坦然,这些追兵都是特地安排的,必然不会伤了自己。哪知道偏偏有一支箭射中了自己的肩膀,麴演呼痛了一声,便昏过去了。 城上的官兵马上反击,往城下射箭。追兵不敢靠近,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那一箭正是马超射出去的,见射中了麴演不由得心中得意,向周围军士说道:“如今我们完成了任务,回去请赏!” 一名小校为难地说道:“来的时候将军说让我们乱射一番,莫要真射中了人。如今少将军真的射中了他,将军知道了恐怕会责怪少将军。” 马超却浑不在意,摆摆手说道:“若不是射他一箭,怎能瞒过城上这么多双眼睛?如今他受伤了,这事才更像真的了。父亲夸奖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责备我,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敬佩马超的谋略,纷纷出言夸奖。 读者身份证- 马超笑得前仰后合,回身远远向城头望去,只见麴演已经被吊上了城头。 第331章 赚城 麴演受伤不重,只不过突然受伤被吓得晕了过去。 待到醒来发现已经在鞠义的屋中,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而鞠义坐在几案前,正在优哉游哉地吃肉喝酒。 见麴演醒了,鞠义讥笑道:“贤弟也是练过拳脚的,怎得现在如此不济事,区区一箭就吓晕了?” 麴演见鞠义如此得意,心中也是怒火中烧,面上却依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那些微末的功夫,与兄长比起来不值一提。而且这些年兄长南征北战,现在看起来比当年更要壮硕一些。愚弟我一直经商持家,当初学的拳脚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说着也不客气,坐在对面也吃喝起来。 鞠义心情大好,还不忘给他倒了一碗酒。 麴演喝了酒也是赞不绝口。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 -^ 两人喝了几口,鞠义不在意地说道:“那年父亲捎信来,不是说你也从军了吗,怎么又去做皮货生意了?” 麴演面色一滞,随即哈哈笑道:“我不如兄长争气,军营之中颇为清苦,我怎受得了。再说了,那点微薄的饷银又如何够花销。兄长如今做了都尉,银钱必然宽裕吧?” 鞠义闻言有些诧异,自己家怎么会缺这点钱。现在见他将银钱挂在嘴上,心中不由得鄙夷,满不在乎地说道:“一会儿我取些钱财与你,另外将军赏赐了一些绢帛,你将其带回去交与我的娘亲。” 麴演闻言嘿嘿问道:“不知道兄长能赏我多少钱财啊。” 鞠义见他话中有话,于是放下筷子问道:“你想要多少?” “千金,兄长可有?” 狮子大张口,将鞠义吓了一跳,只当是麴演在调侃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地说道:“我好心好意要给你一些盘缠,你却用大话来吓我,到底是何道理?” 麴演正色说道:“我确实没有与兄长说笑,如今有一桩千金的买卖,不知道兄长愿不愿意做?” …… 周元福与崔牛皮也正在房中议事。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大哥,你就听俺一句,暗中将那人抓起来细细审问。他必然是城外派来的细作,若是策反了鞠义,那咱们就万事皆休了。” 崔牛皮有些着急地说道,他一向与鞠义不对付,总是怕他哪一天会反叛。 周元福却有些犹豫未决,“士卒们不是说了吗,那是鞠义的弟弟。若真是落了难来投奔鞠义,咱们将他抓起来拷打一顿,以后如何向鞠义交代?” “大哥,这方圆几十里被围的如铁桶一般,就是一只鸟都飞不进来。为何他偏偏能从敌营中逃出来,其中必然有诈!若是鞠义被他说动,与叛军里应外合,咱们都是人头不保。” 崔牛皮急得都有些跳脚了。 周元福依然摇头,“此事你可以怀疑鞠义的弟弟,但是不能怀疑鞠义。咱们弟兄有缘才能结拜,若是相互猜疑,最后必然是一盘散沙!” “大哥拿他当兄弟,他何曾将大哥视为大哥!”崔牛皮冷冷说道,“如今诸位兄弟将家眷都接入到了巴郡,唯独他推来推去。一会儿说凉州叛乱道路不通,一会儿又说母亲不愿远离家乡,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周元福闻言心中也是忐忑,这鞠义确实甚少提起家人。只不过当年南郑城事了,他曾回家一趟说要为兄长麴胜报仇,最后无功而返,从此与家中联系甚少。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如今除了崔牛皮这样的单身汉,其余人都将亲人接到巴郡,难道鞠义真的有反心吗? 两人正在争论,就有护卫前来禀报,说鞠义求见。 周元福连忙将他让了进来,嘘寒问暖地说道:“令弟伤势是否好一些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消炎止痛的药丸,可以给他服上几粒,这样好得也快一些。”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崔牛皮见周元福不质问鞠义,却又要搭进一些宝贵的丹药,去救治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由气得直跺脚。 鞠义却恨恨地说道:“这种狼子野心之徒,若是大哥有毒药,我去喂了他吃!枉费大哥一番好心,他确实来赚我们兄弟的!” 周元福闻言与崔牛皮对望一眼,急忙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鞠义气呼呼地说道:“这人进来是收买我的,说要给我一千金,然后让我偷偷打开城门,将城外的敌军放进来。狗都不如的东西,竟然想用金钱收买我!” “那你答应他了?” 崔牛皮情不自禁地问道,说完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若是鞠义答应了他,又怎会来禀报。 鞠义见崔牛皮自打耳光,惊奇地问道:“崔哥哥为何打自己耳光啊?” “我肯定猜错了,所以自罚一个耳光,咱们是好兄弟,你必然没有答应他。” 崔牛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鞠义喜形于色地说道:“崔哥哥没有猜错,我已经答应他了,哈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闻言吓得胆战心惊,这鞠义既然答应了他弟弟打开城门,那自然是投靠了韩遂。他既然答应了又来禀报,莫非是来抓他们兄弟的,想到此处他悄悄就向刀柄摸去。 周元福却高兴地说道:“难道你是想将计就计?” “哈哈,正是如此。我当时就答应了他,明晚三更,我在城头举三下火把,就能将城外的敌军引进来。到时候如何施为就看大哥心意了。” 鞠义哈哈笑道。 崔牛皮此时心中了然,又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两人见了都是哈哈大笑,崔牛皮忍不住也陪着尴尬地笑笑。 周元福此时彻底放下心来,高兴地说道:“我们兄弟之情果真是千金不换,不过你不用失望,这千金哥哥给你!” 鞠义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大哥都说咱们情谊价值千金了,大哥的信任便已经值千金了,何用赏赐。” 崔牛皮闻言有些脸上发烧,仍然忍不住地问道:“鞠兄弟既然对大哥忠心耿耿,为何不将家人接来啊。这样大哥也好放、放宽心好好帮你照顾他们啊。” 鞠义闻言也是脸红,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乃庶出之子,已经多次给父亲去信,要接他们二老前来,奈何父亲死活不同意,也不许我将娘亲接来。此间事了,我计划去一趟凉州,悄悄将他们接来。” 讨论群 崔牛皮闻言更是有些不好意思,拍拍鞠义肩膀说道:“俺与你同去,定然用俺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咱们的爹娘。” 周元福见他们亲如兄弟,不禁有些动容。 无兄弟不三国,若是自己来三国一遭,却结不下知心的兄弟,那真是算白来一遭。如今兄弟们基本上都经受住了考验,这也算他最大的收获吧。 周元福让鞠义稳住麴演,然后与阎忠等人一起商议如何对敌。 徐庶当时修建的几道城墙此时起了作用,正好当作瓮城使用。只要敌军进来,将千斤闸落下,那就相当于瓮中捉鳖了。只不过来多大的老鳖,就得看天意了。 第二日,周元福命人在瓮城放置了大量引火之物,又将酒坛子夹杂其间,只待晚上火烧老鳖。 到了晚上,韩遂等人依言悄悄来到城门附近,就见城门之上果然有火把举了三下。 麴演在一旁看得洋洋得意,没想到用千金就收买了鞠义,这个土鳖,看看城破之后自己如何修理他。 韩遂向来谨慎,先派人去与麴演接洽了一下,回报说城上只有鞠义的五百本部人马,众人都是欣喜若狂。 韩遂依然不动声色,向跃跃欲试的马腾说道:“贤弟,不如让庞将军带一万兵马先行入城,待安全后咱们再进去。”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马腾自然没有什么意义,闻言向庞德吩咐几句。见城门缓缓打开,庞德便带人喊杀着快速地向城门冲去。 一路上果然没有遇到阻挡,待走到第二道城门的时候,庞德发现大门紧闭,不由得暗叫糟糕。 “中计了,快快退去!” 第332章 变故 后面的士兵哪里知道前面的情况,大家都是一股劲地往前冲,生怕跑得慢了抢不到财物。 此时哪里还退得出去,人群很快就将中间的空地挤满了。鞠义见此哈哈一笑,命人将千斤闸放下。 随着轰隆一声,庞德的心也沉到谷底。 此时鼻中又闻到了似曾相识的酒香,庞德惨然一笑,心中叹道,兄弟们,我来见你们了。 无数的火把在两侧城墙上亮起,火光中一人哈哈笑道:“你们中计了,放下刀枪可以免死!” 无数士卒跟着一起大喊,“放下刀枪可以免死!” 密码 西凉士卒们宛如进了羊圈的羔羊,左右是绝壁,前后是高墙,而猎人们已经拿着磨好的屠刀笑吟吟地走来。 “跟他们拼了,杀死一个够本!”有人大嚷道。 “拿什么拼,咱们已经陷入死地了!”有人绝望地说道。 “俺家里还有老娘,俺不想死啊!”有人哭了。 “听说他们不杀俘虏的,要不咱们投降吧!”有人侥幸说道。 “投降?若是回去也是个死,先锋营是怎么没的,你不知道?”一人冷冷地说道。 前面城墙上麴演见此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鞠义说道:“你,你竟敢骗我!” 鞠义哈哈大笑,“蠢材,你以为千金便能收买我吗?简直可笑!如今弄巧成拙,你还妄想有活路吗?” 说着便有士卒上前将他按住。 麴演体如筛糠,颤抖着说道:“兄长,一切都好商量,万金,万金如何?我将家产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跟你抢了。”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鞠义厌恶地摆摆手,士兵们将他抬起来直接扔到城下,只见他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哈哈,这种无耻之徒,死有余辜!” 马超哈哈笑着,从黑暗中出来。 鞠义见到马超也不意外,哈哈笑道:“小将军好雅致啊,如今我们圈了上万只羊,你要不要上城来看看他们的下场啊?” “噢,这么巧,我也捉了一些羊,带来你看看。” 马超亦是不甘示弱地说道。 话音刚落,城下逐一点起了火把,一群士卒押着几百个人走了上来,在城前跪成几排。 “义儿,我是你阿爹,你快救救我们啊!”一名老者呼唤道。 “义儿,我是你大伯,你莫要与韩将军作对了!”另一名老者呼唤道。 呼唤声此起彼伏,鞠义在城上差点没有晕过去。他扶着城墙细细看去,只见自己全家老小一个不漏地全在城下,亲娘就在父亲身旁,只不过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身份证- “怎么样?鞠将军,噢,不,麴将军,我抓的这些羊你看着还顺眼么?要不要我现杀几只给你看看。” 马超阴狠地说着,拔出刀在鞠义父亲的脖子上比量了一下,见鞠义咬着牙不说话。他将刀又拿了起来,又要往鞠义亲娘脖子上放。 “住手,你到底想怎样?我娘亲若是少一根头发,我定灭你满门!” 鞠义双目赤红,大声吼道。 “少将军,你莫要吓麴将军了。” 韩遂也出声说道,谨慎起见,他前面站满了护卫用盾牌挡着,恐怕城墙之上放冷箭。 “麴将军,你也乃我西凉勇士,何苦给周仓卖命。如今我西凉大军兵临城下,你不如将城门打开,与我们一同清君侧,诛杀宦官怎样?” 韩遂笑呵呵地劝着。 鞠义沉着脸,眼神凶狠地盯着韩遂一字一顿地说道:“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今日你们用家人威胁我,他日若是你们的亲人在屠刀之下,你们怎么办?!” 韩遂闻言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作色说道:“我不是说将他们请来么,你们怎么这么粗鲁,快快松绑!”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马超却满不在乎地向鞠义说道:“死到临头你还啰唆,此事谁赶上谁倒霉,怨不得别人。快快打开城门,否则我一刀一个,送你们一家团聚!” 鞠义咬牙含泪正要答话,阎忠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沉声向城下喊道:“韩文约,可还记得老夫否?” 韩遂闻言赶忙向城上观望,待看清了忙说道:“却是阎公当面,自从那年匆匆一别后,老人家可还安好?” 阎忠也不与他虚与委蛇,哼了一声说道:“大丈夫立事当光明磊落,何苦让一个娃娃在这里陪你做戏?此事我们商谈一下可否?” 韩遂忙赔着小心说道:“阎公说得极是,还请当面一叙,以慰多年仰慕之情。” 那边周元福等人的招降已经接近了尾声,城中被困住的这些凉州叛军知道自己脚下全是引火之物,也就不做困兽之斗了。众人神情低迷,放下了刀枪,在等待命运的安排。 听见前面鞠义说的话,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他遇到了麻烦。 阎忠与韩遂说完,又转身对周元福那边喊道:“元福且慢动手,如今鞠义的家人在城外被当作了人质。我去商谈一下,咱们再做打算。” 被困的士卒们闻言都是精神大振,纷纷又将刀枪捡了起来,阎忠见众人蠢蠢欲动,又高声喊道:“众位凉州将士且耐心等待一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周元福等人听见后也纷纷破口大骂,这韩遂与马腾忒不讲规矩,竟然用家人相威胁。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大声说道:“阎公见机行事,一切全权做主即可。” 这等于是给了阎忠最大的权限了。 此时也不是客套的时候,阎忠让鞠义准备吊篮将自己放下去。 鞠义单膝跪地抱拳说道:“阎公高义,为鞠某家人舍生忘死身入险地,鞠义虽粉身碎骨难以报答!” 阎忠将其扶起说道:“我定将你的家人救回来,你在城上耐心等候,莫要急躁,有事多与元福商量。” 说完踏入筐中,由城上慢慢下去了,鞠义又另外安排了两人作为随从。 “阎公,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韩遂拱手说道。 马腾也知道阎忠的大名,知道他在凉州威望颇重,于是也赶忙上前叙礼。 阎忠却冷哼一声,指着马超说道:“这是你的儿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马腾有些尴尬,拱手说道:“阎公见笑了,平日我对犬子疏于管教,所以放纵了一些。” 阎忠面色不改,冷冷说道:“别人养的是犬子,你这个是狼儿。年少便如此狠厉,等年纪大了是要弑父的!” 马腾闻言满脸尴尬。 张横与程银等诸般将领也都前来问候,纷纷诉说当年往事。 这班将领大部分都是北宫伯玉与李文侯等人的手下,后来投靠的韩遂。 韩遂见此不由得心中一动,这阎忠威望颇高,当年北宫伯玉都推他做首领。若是任由他如此下去,恐怕这些将领都会离心离德。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已经扎下营寨,咱们到那里叙谈吧。” 韩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到了帐中,阎忠也懒得客套,直接责难道:“韩将军、马将军,诸位将军都是在凉州赫赫有名的人物,现在竟然用家人威胁别人,此乃小人行径!若是被天下人得知,你们如何立足啊?!” 那日麴演说鞠义十分在乎家人,韩遂便上了心,悄悄地让人把他们全家都绑了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 -^ 自己打定主意,若是城池顺利攻下,就向鞠义赔罪。若是攻不下,便用这些人威胁鞠义,没想到千算万算,鞠义身边还有一个阎忠。 如今阎忠发诛心之语,韩遂等人都是赔着小心,只是推托这些事情都是下面人不懂事,与自己无关。 阎忠叹口气道:“想必你们不会轻易放人,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第333章 谈判 阎忠问放人的条件,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不敢接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韩遂清清嗓子说道:“我们与周仓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想到他却处处与我们作对。此次我们进攻关中,与他何干?为何偏偏阻拦我们?既然他无情,也别怪我们无义!” 阎忠闻言不由得再次冷笑,“你们原本可以绕城而过,但却依仗武力,不宣而战!若说挑起事端,我看是你们的过错!现在碰了一鼻子灰,难道要求饶了?” 这样一说众将都脸红了,哪里还能再指责别人。 马腾斟酌了一下说道:“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将我们的人放了。然后我们带兵进关中,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如何?”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韩遂闻言也附和着说道:“咱们现在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白白让朝廷捡了便宜,不如两家罢兵如何?” 阎忠内心是赞同这个方案的,他一开始就劝过周元福。现在与周元福接触久了,他也知道其必不会接受这个方案。也许他这么执着,就是等着刘宏暴毙、权臣进京、天下大乱的时候吧,自己身为谋臣岂能破坏主家的计划。 “如今打到这步田地,再说这话岂不可笑!十万人攻不下一个三千人驻守的陈仓,还得与守军苟合后绕城而过。即使我答应了,你们的士卒还有士气进关中吗?” 阎忠所言句句打脸,是人就有三分火气,莫说韩遂与马腾这般的强人。 马腾拍案说道:“阎公教训的极是,议和之事咱们都休提了,攻下攻不下各凭本事。若是连一个陈仓城都打不下,咱们趁早解甲归田。你只让周仓将城内的人都放了,我们自然放了鞠义的家人。” “一万换三百吗?”阎忠冷笑说道。 见马腾如此说,韩遂正思谋能不能多要一些条件。见阎忠连交换都不肯,就赶忙闭嘴不言了。 “算了,换就换吧。”阎忠叹了口气,“周将军乃仁厚君子,即使将这些人俘虏了,也会放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再将这些人弄死,那就是罪孽了。” 众人闻言心中各有各的想法,甭管周仓真仁慈还是假仁慈,现在十万大军只剩不到七万人了。若是这一万人再回不来,那就只剩六万人了。到时候少不了炸营,毕竟这么大的伤亡,一般的士卒心理上扛不住,其实现在各部就已经有逃兵了。 马腾终于松了口气,又说道:“城内皆是我的兵马,多谢阎公成全。那就请速速放人吧!”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你们先将鞠义的家人放还,再让城中的兵马出来。周将军是仁人君子,必然会遵守约定的。” 阎忠有些发怒地说道。 等了半天这些人没有动静,阎忠叹口气道:“原本我以为你们都是英雄,还劝周将军与你们结盟,现在看来你们不过是豚犬而已,岂能与英雄并列!有我在此为质,你们还怕周将军会反悔吗?” 众人闻言都是如梦初醒,忙叫人去放人。阎忠也让随从去送信。 韩遂笑道:“如今事了,皆大欢喜,我们该庆祝一下。来人,上酒。” 酒倒上了,阎忠却皱眉想着自己的心事,连碰都不碰,营帐中顿时冷清了下来。 此处离城门不远,大家就在帐中静静地听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多时便听见人喧马鸣,定然是城中受困的叛军开始出城了。 众人听到声音,都是眉头舒展。 只有韩遂拧紧了眉头,怪不得周仓能够屡出奇招,原来是阎忠在帮忙。此人若在,那陈仓必然还是难以攻下。而且此人在凉州士人中威望颇高,若是不除,总是祸患。于是韩遂借口更衣出了帐篷。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双方交接得差不多了,阎忠也要起身告辞了。众将纷纷挽留,有说让阎忠在此做客的,也有说让阎忠直接当大统领的。阎忠却去意已决,一一谢绝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韩遂走上前说道:“阎公此来,活命无数,以后我凉州人定然还要感念你的恩德。只不过经此一别,再相见还不知道是何时了。且请饮一杯凉州水酒,就当我们送行了。” 说着便亲自递给了阎忠一杯酒。 众人轰然叫好,也纷纷端起酒杯。 阎忠推辞不过,只得接过来喝了。 韩遂亲眼见他将酒喝了下去,不由得眉开眼笑,便要送客。 阎忠喝完酒却来了兴致,哈哈笑道:“既然诸位如此热情,我也有一言奉告。如今虽然你们以清君侧之名聚集起这么多兵马,看着兵强马壮,实则危如累卵。且不说你们打不打得赢官军,即使你们真的打赢了,然后皇帝诛杀了宦官,那天下就太平了吗? 依我来看,未必啊!大汉如今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不是你捉住他身上的几个虱子就能挽救的。即使你们杀掉一批宦官,皇帝还是要有人伺候的,只不过再换一批人而已,你们所作所为又有何益?” 韩遂现在只想阎忠快点走掉,闻言连连点头说道:“阎公所言字字珠玑,我等谨记在心,定当慎重对待此事。” 马腾却不服气地说道:“阎公此言差矣,如今宦官弄权鼓动陛下卖官鬻爵,搜刮百姓等等才导致的天下大乱。若是将这帮人诛杀了,即使陛下再找人伺候,咱们只送女官不送太监,不就解决此事了?” 阎忠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正要详细说时,韩遂冷冷打断道:“阎公在这里危言耸听,莫非是要策反我们这些将领?” 众人闻言都觉得韩遂十分奇怪,往日看着也是谦谦君子,为何今日变得这么小肚鸡肠。 阎忠哈哈笑道:“都是老夫多言了,让韩大将军心生忌惮,哈哈。老夫依然要劝一句:心正,做错事亦能谅解;心不正,做好事亦不能奖赏。请各位好自为之,老夫告辞。” 说完便出了帐篷,冷风一吹,阎忠便觉得脑袋有些迷糊。他心中叹息一声,自己真是老了,才喝了一杯酒就有些醉意了。 随从见此,忙上前搀扶。 阎忠甩开了他们的手说道:“某尚未老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老夫壮心不已,还能做许多事情!” 便不顾搀扶一路跌跌撞撞地向城门走去。 众人在背后见了也都觉得奇怪,这阎忠来的时候老当益壮,走路虎虎生风,为何走的时候跌跌撞撞,于是纷纷窃窃私语。 韩遂忙说道:“都各自去休息吧,明日整军备战,轮流攻城!若是攻不下此城,那我们西凉人的脸面可就被人踩在脚下了!” 马腾也说道:“从明日起,咱们便一刀一枪与周仓杀个痛快,让他知道我们凉州人的血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轰然称诺,纷纷散去。 城门口周元福等人在等待阎忠归来。 庞德也在此地等候。当他听说西凉名士阎忠主动为质留在城外后,便主动要求自己留下来当人质,待阎忠归来后,他再行离去。 众人听到他这个要求后纷纷诧异,如今在城中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此人却主动提出对等条件,确实可敬可佩! 周元福岂能不知道抬棺出征的庞德,当年曹操为了收降此人,派出四将轮番战他,企图使其脱力,然后抓住他。但是庞德连战张合、夏侯渊、徐晃与许褚四将并未被抓住,由此也能看出他的勇猛。 周元福心中爱惜此将,言语中多有仰慕之意,但是庞德却不发一言,只待阎忠进城便离去。 众人正在焦急等待,就见阎忠有些踉踉跄跄地走来。 “刚才那人报信说阎老头在敌营中吃酒,咱们还不信,现在看都喝醉了。害得咱们在此挨饿受冻地等着,一会儿再罚他几杯,叫他贪酒。” 崔牛皮有些俏皮地说道,众人闻言也都是发笑。 “既然阎公平安归来,庞某便告辞了。明日战场相见,我们再分高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庞德说完,便大踏步地向外走。 两人一错身的时候,阎忠终于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身体缓缓倒下了。 第334章 殒命 庞德一直在关注着阎忠,在他心里,阎忠是凉州名士,是那种自己可望不可及的人。自己只是一介默默无闻的武夫,一会儿给他打招呼的时候既不能显得倨傲,也不能显得献媚。一定要不卑不亢,要显得干练一些,尽量给他老人家留下良好而深刻的印象。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就在两人错身的时候,庞德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末将庞德、庞令明参见阎公,我乃……” 此时阎忠已经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见有人给他打招呼,他努力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喷了庞德满身,随即就软软地倒了下了去。 庞德连忙将他扶住,大声喊道:“阎公,阎公,你怎么了?” 城门口的众人见到这个场景也都是震惊了,阎忠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却吐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大家有些慌乱。 “莫慌,赶快将阎公接回城中,叫大夫诊治!” 周元福生怕大家乱中出错,毕竟城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几万大军。若是敌军事前与预谋好的,趁机攻城那后果不堪设想。 “将这个西凉将领先扣住,若是阎公有个三长两短便拿他祭旗!” 崔牛皮也火急火燎地说道。 鞠义抱起阎公快速地向城内跑去,典韦与许褚将庞德抓了起来。 庞德有些茫然无措,这到底怎么了?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为何突然间急转直下?刚才阎忠吐出的是黑血,难道他中毒了?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庞德根本也没有反抗,任由这些人押着往回走。 “关闭城门,徐将军严密防守,防止贼军趁乱攻城!” 周元福下完令后便快步去看阎忠的情况了。 韩遂见阎忠倒下,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如今心病已除,再也没人能威胁自己的地位了。 马腾惊讶地说道:“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阎公好像出事了!他们怎么又将庞德给抓回去了?真是无信之人!我这就调配兵马攻城!” 韩遂阻拦道:“今日天色已晚,仓促攻城也是白白损耗,不如明日咱们再来要人!” 马腾也知道韩遂说得有道理,只得恨恨说道:“明日若是他们不交人,我必将城内杀的鸡犬不留!” 韩遂哈哈大笑,此时他越发觉得马腾是个仁厚之人了,“贤弟虽百折而不挠,单单这份志气便让愚兄佩服不已。从明日开始咱们轮流攻城,就是累也将他们累死!” …… 城内医术最好的大夫被请了来。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仔细诊断了以后,大夫摇了摇头,“老先生所中乃是砒霜之毒,非药石所能解,纵然扁鹊在世,也是无法救治了。” 鞠义闻言双目赤红,叩拜于地说道:“请先生务必救救阎公,纵使以命换命,鞠义也在所不惜。” 大夫一脸难色,无奈地摊摊手,正要劝慰。 此时阎忠已经醒了,虚弱地叫道:“鞠将军,莫要为难大夫了,人力怎能胜过天意呢?” 鞠义膝行至阎忠面前,痛哭流涕说道:“都怪鞠义,让阎公深入险地,才遭此毒手,到底是何人害你?” 阎忠咳了几下,吐出一口黑血,眼看就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他用尽力气说道:“鞠义,文和,你们要好好辅佐元福。他是个仁厚之人,不会妄杀无辜,你们也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此时阎忠交代后事,贾诩也跪在阎忠床前泣不成声,点头应允。 “元福,原本我总是想逼你与他们结盟。现在看来你是对的,我错了。” 阎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元福眼含热泪,哽咽地说道:“阎公,我必手刃仇人给你报仇!”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 阎忠闻言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又转为了咳嗽,紧接着又是一口血,周元福赶忙为他擦拭。 “元福乃是仁人君子,就是心太善了,对付这帮虎狼之徒千万不要心慈手软。你今日心软放虎归山,他日那畜生定然再择人而噬,须知对恶人的放纵就是对好人的残害啊。” 周元福郑重地点点头,将这话记在心里。 崔牛皮此时也泪流满面,哭着说道:“阎老头你可莫要死啊,都已经说好要再找一个老头,你与田老头三人结拜呢。” 阎忠看着崔牛皮眼中都是笑意,但是嘴角的黑血直流,他努力说道:“崔将军乃是福将,你们都好好的。” 崔牛皮闻言哭得更是伤心。 现场诸人无不流泪,再抬头看时,阎忠已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传我将令:三军缟素,为阎公戴孝!全城挂白,为阎公鸣冤!” 周元福吩咐道。 屋中贾诩与鞠义哭得如泪人一般,其余人也纷纷劝解。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屋子,此时天将拂晓,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酒香。 想起阎忠过往的种种好处,周元福顿时泪眼蒙眬。 若不是阎忠建言,自己可能就蜗居在汉中之中,无所作为了。美阳之战,阎忠深入敌营,为自己的决胜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阎忠投靠自己后,东奔西走从未停息过,没想到竟然命丧此处! “大哥,是韩遂下的毒!” 徐庶过来禀报道。 他招了招手,那个随同阎忠出城的随从跑了过来,将发生的事情逐一禀明。 “阎公到了叛军营中,水未喝一口,肉没尝一块,只饮了韩遂递过来的那杯酒。没想到却中了毒,都是卑职护卫不力,请大人责罚!” 周元福听完一拳打在墙上,心中对于韩遂的怨恨达到了极点。果真是做事不择手段,只不过他为什么要杀阎忠呢?难道他生了嫉妒之心? 他挥挥手将随从打发走,沉声说道:“元直,你觉得韩遂为何要杀阎公?”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徐庶沉思了一下说道:“阎公在西凉威望素着,听说上次美阳之战,阎公就曾被西北群雄推为首领,由此来看阎公威望之高。恐怕韩遂生了嫉妒之心,怕阎公游说诸将为你所用,所以……” 周元福听完咬紧牙关说道:“韩遂,我定然灭你满门!” 徐庶又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天下大势容易掌握,但是个人命运神秘莫测。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真是万万没想到,阎公竟然在这里惨遭毒手!” 提起司马徽,周元福心中一亮,忙拉住徐庶的手说道:“元直,有一个疯道人,名叫左慈,你可曾听过?” 徐庶茫然摇摇头,显然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平常穿得破破烂烂的,有些疯疯癫癫,但是他会施展一些神技法术一类的。” 周元福仍然不死心。 徐庶依然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师父那里潜心求学,唯一出去过的两次大哥都知道,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疯道人。” 周元福有些失落,可能左慈平常只与司马徽联络。不过也没有关系,自己守住了陈仓,那司马徽就输给了自己一丸起死回生丹,如此看来阎公还有救! 他擦干眼泪说道:“也许阎公还有救!”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徐庶闻言难以置信地说道:“大哥莫要太过伤心,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人之常情。虽然我也十分痛心,但是阎公已然……” 周元福打断他,兴奋地将起死回生丹之事说了一遍。 徐庶听完若有所思,仍然半信半疑地说道:“我在师父家将近三年,日日与师父相伴,却不知道师父有这样一个道友。大哥有所不知,师父平日很少出门,朋友少之又少。只有小子郭嘉常来骗吃骗喝,他比我还小几岁,却天天……” “谁?郭嘉?”周元福震惊地问道。 第335章 劝降 徐庶见周元福一惊一乍的,以为他是伤心阎忠之死,所以情绪有些失常。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安慰道:“大哥忙了一夜,估计是倦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郭嘉的大名如炸雷般在周元福耳边响起,此时他哪里还睡得着,又拉起徐庶的手问道:“你给我细细说一下,这个郭嘉到底是何许人?他怎么与司马徽相识的?” 虽然与郭嘉经常一起玩,但是徐庶对郭嘉的底细却一点也不知道,只能一边回想一边说道:“他是如何与师父相识的我却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就经常来串门。他小小年纪却嗜赌好酒,师父曾经说过让我离他远点,但是无奈他太黏人。来了不是借钱就是要吃的,十分无赖!” 徐庶说到这里一下子就笑了,仿佛想起了过往的趣事。随即他又收敛笑容说道:“有一次师父令我中途回家取用一些物事,我发现郭嘉正在翻箱倒柜仿佛在找什么东西。见了我之后,他又嬉皮笑脸地说要借钱,估计当时是翻找钱财吧。要说人品,他真是……不过他现在年纪小,可能长大了就能改了。我小时候也算十分顽劣。” 周元福听得有点迷糊,一个赌鬼、酒鬼与小贼混合体,难道真的是那个智计百出的郭嘉吗?或者只是一个重名重姓的路人? “这郭嘉可有表字?” 周元福再一次问道。 “还没有。” 周元福见徐庶也不知道太多的消息,只能作罢。不过与司马徽交好的人,必然都不是庸碌之徒,于是他嘱咐道:“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将他引荐给我。”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徐庶点点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对了,阎公先莫要着急下葬,你找一个妥善的地方先放起来,等左慈来了以后再说。这起死回生丹原本是为云长要的,现在看来肯定让阎公先吃了。”周元福叹口气说道,他又疑惑地问道:“你与你师父相处这么久,就没看他显示过什么神通吗?比如穿墙术或者飞天术一类的?” 徐庶哑然失笑,“师父只是对兵书战策十分熟悉,哪里会什么神通仙术。” 周元福却摇摇头,“你师父这个人不简单,定然有许多事情瞒着你。” 两人正在叙谈,忽然听到号角之声大作,这是有敌军攻城。 周元福与徐庶对望一眼,赶忙往城门走去。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虽然敌军已经被消灭了很多,但是从城上看去,敌军依然声势浩大。 马腾亲自在城下叫阵,不过看着城墙上打着白幡,心中也有些疑惑,难道敌军中有大将故去? “无信小儿,快把庞德将军放出来!” 周元福冷声道:“你们竟然倒打一耙,昨夜害死阎公的人呢?怎么不敢露面?”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你说得什么昏话?昨夜回城时阎公还好好的,你为何口出妄言?阎公真的死了?” 马腾有些怀疑地问道。 周元福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就直接说道:“你去将韩遂叫来,我当面与他对质!” 马腾却犹自不信,冷笑着说道:“小子惯常使诈,莫非是骗我不成?今日要么交出庞德,要么我与你们不死不休!” 周元福此时也有些无奈,“马腾我敬你是条汉子,无奈你却心甘情愿做韩遂马前卒,真是可悲可叹。你若攻城便只管放马来攻,消耗完实力,迟早被韩遂所吞并!” 马腾此时骑虎难下,岂能周元福吓唬几句就退兵的,而且他只以为这是周元福挑拨离间之语,于是大手一挥,“攻城!” 他身后投石车与井阑缓缓被推了出来。 徐荣上前说道:“周将军,此处交由我即可。” 周元福点点头,示意徐荣去安排,自己却没有动地方,依然冷冷地望着前方。 无数的骑兵从井阑与投石车的间隙冲了出来,每人马上驮着一个土口袋,到城前将袋子里的土抛洒在地上,扭身便往回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徐庶惊讶道:“他们竟然真的想积土为山,然后再攻破城池,看来是要与我们不死不休了。” 对方攻城设备还没有就位,这边的投石车就开始发威了,无数石头、带着火油或酒精的火罐从投石车上发射了出去。 对方的弓箭手也开始掩护骑兵,双方互射了起来。 原本平静的城前早已成了修罗战场,有人中箭,有人身上着火,有人被石头砸伤,还有被自己人的马匹踩中的,一个个惨嚎着最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有城墙箭垛的掩护,周元福这边伤亡就少许多,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人负伤,倒霉一些的会被城下射中脑袋,当场倒地身亡。 如此惨烈的场面,周元福不忍多看。虽然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没有不死人的。看着这么多大好男儿在面前挣扎死去,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好受。 他转身向徐庶说道:“走,我们去会会庞德!” …… 庞德此时已经被戴上了沉重的枷锁,心如死灰坐在牢中的地上。 原本一切都十分顺利,清君侧诛杀宦官这个口号激励了许多人。韩将军与马将军也依此收服了整个凉州,最后聚集了十万人马,这是自己当初不敢想象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大军挥师东进,拿下长安,进取洛阳,威逼陛下杀掉佞臣宦官,一切就功成名就了。 现在朝廷历经大战,美阳之战后官军追袭入凉州,结果六支队伍只回去了董卓一支。官军损伤惨重,恐怕仓促间连五万兵马也凑不起来。 由此看来,西凉兵马的胜算十分大,没想到还没进关中便折戟沉沙在这陈仓城下。 先是损失了一万先锋军,大部分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庞德想到此处不寒而栗,原本他以为马腾是英雄,又是名将之后,但是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无情!难道名将都是这般么? 后来被官军夜袭,又损失了两万。若不是韩遂等人努力弹压,整个大军可能就崩溃了。看书溂 终于麴演献计,以为能够轻取城池,却没想到自己率领的一万人竟然陷于城中,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是靠用别人的家人威胁这种伎俩才得以脱身,这对于武将来讲是一种耻辱。与其如此,不如当日战死沙场! 荣誉感没有了,对主帅的信任丧失了,对于武将来说这是最致命的。 现在阎公生死不知,罢了,自己也是要死的人了。若是阎公真的死了,那自己路上与他做个伴! 口口 庞德正在沉思,就听到牢门响动,他不禁抬头望去,却见周仓等人进来了,身上还穿着白衣白甲。 庞德心中绝望,惨然问道:“难道阎公他?” “阎公遭韩遂暗算,已于昨夜殒命。” 周元福悲伤地说道。 确认了阎公的死讯,庞德心灰意冷,这定然是在城外出了变故,行凶之人不言自明。 他有些绝望地说道:“你来是要拿我去祭旗吗?” 周元福摇摇头,“这场战争死了太多人了,你是无辜的,不应该屈死于此地。” 庞德有些难以置信,暗中观察周元福的神色,揣摩他说的真假,“难道你要放了我?” 周元福又摇摇头,“若是放了你,你定然还要带兵攻打城池,到时候又多了无数的冤魂。” 庞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到底想怎样?难道是来消遣我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韩遂与马腾这些狼子野心之人,值得你效忠吗?” 周元福直视着庞德问道。 庞德眼神有些闪躲,讷讷回答道:“你乃宦官鹰犬,难道还想招降我不成?” 第336章 强扭瓜 看着庞德凛然不惧的样子,周元福不由得哑然失笑。 “谁告诉你我是宦官鹰犬?我乃天公将军的关门弟子,我乃绛侯之后,细柳将军嫡系子孙,我乃平陆亭侯,我乃西园校尉,我有诸般身份,不知道这宦官鹰犬之名是从何而来?” 庞德闻言仍然冷冷地说道:“你从做官便投靠了宦官,你的巴郡都尉还是大宦官张让为你谋求的。马将军与韩将军说,你正是因为心向宦官,才不愿与我们结盟的,也是因此才在陈仓拦截我们!” “不错,我做巴郡都尉确实张让帮过忙!” 周元福肯定地答道。 庞德闻言脸上更是不屑。 周元福笑道:“被坏人利用干坏事,利用坏人干好事,若是庞将军会如何选择呢?” 庞德闻言顿时怔住了,有些不屑地说道:“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大丈夫所不为也。” 口口 “人分好人坏人,你总不能将坏人都杀掉,况且你好人与坏人都未必分得清。” 周元福有些讥笑地说道。 庞德闻言脸顿时红了。 “与其被坏人利用做坏事,不如利用坏人做一些好事。当初我便利用张让等人为了谋取了官位,但是凭此来诬陷我是宦官的鹰犬,未免也太牵强附会了!这些年我所作所为,哪一件是为宦官做事情?” 周元福继续说道,他诚心想收服庞德,只能耐心地与他解释。 庞德依然梗着脖子说道:“西凉军两次进关中清君侧,都是你从中作梗才不顺利。” “北宫伯玉进关中烧杀掳掠,三辅之地白骨露于野,难道你不知道?韩遂与马腾又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是似你这样愚钝之人才相信什么诛杀宦官的口号,你是被坏人利用做坏事了!如今连阎公都死在韩遂手中,你难道还执迷不悟吗?!” 周元福喝道。 庞德有所意动,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的一万先锋营兄弟何在?我将他们放了,谁将他们杀了?难道你还要为韩遂与马腾这种白眼狼卖命?”周元福继续喝问道。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庞德叹了口气,含着泪说道:“我曾经对不住傅使君,如今怎能再对不住马将军。我这样岂不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留这条性命还有什么用,不如死了算了!请周将军成全!” 说罢双眼一闭,引颈受戮。 “马腾利用你急于剿灭叛军的想法,诱骗了你,这就是我说得被坏人利用做坏事。傅燮若是活着,定然也不愿意你们进京逼宫。如今你若迷途知返还来得及,若是你想一错再错,那才枉费了傅燮当时的一片苦心。如今我只问你一句,你降是不降?” 周元福厉声说道。 庞德被逼得无奈,只是仰着头说道:“只求速死,不愿意名声再次受辱了!” 徐庶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指着庞德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大哥乃是大仁大义之人,你跟着他才算是走正路。似马腾那种嗜血莽夫,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效忠的?” 周元福哈哈笑道:“元直,他并非要给马腾守节,只不过放不下面子,认为做人不能反复无常!庞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庞德张张嘴却无法反驳。 “好吧,那就成全了你。元直,叫军士们散播消息,就说庞德奉韩遂与马腾之命进城刺杀阎公,导致阎公殒命,故而用他人头祭旗。”周元福漫不经心地说道。 徐庶闻言恍惚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周元福的意思,拱手称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等等!你们这是诬陷我,阎公明明是中了毒,怎么成了我刺杀的了?我对阎公仰慕已久,怎会出手杀他,恐怕你们这样说也没人相信!” 庞德有些急了,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 “没人相信?城外的大军不久之后都会相信,韩遂巴不得找一个替罪羊,有你为他背黑锅,他巴不得推波助澜。马腾以后见了韩遂更是要矮上一头,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周元福故意激怒他说道。 庞德听完果然头上青筋暴起,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这就叫求仁得仁,你不是求死么,这样死得才能更痛快一些!” 徐庶嘿嘿笑着说道。 庞德有些无助地看着两人,有心求饶又张不开口。 “庞将军,你到底降是不降?若是降了我们便联手御敌,为阎公报仇。若是不降,便背着弑杀阎公的名声去死!” 周元福岂肯给他转圜之地,又一次逼他做出选择。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庞德愿降!” 庞德此时眼泪汪汪,显然已经快要崩溃了。 徐庶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大哥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专拣着老实人欺负啊。 于是他连忙上前为其松绑,“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庞将军不用担心,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庞德终于忍不住落泪,这对兄弟太欺负人了! 众人知道周元福收了庞德,终于在悲伤的气氛中有了一丝欣慰。 许褚拱手道:“庞将军也是条好汉子,那日劫寨我险些无法脱身,如此说来还要多谢庞将军当日手下留情。” 庞德羞恼说道:“那日差点被你们烧死,否则我岂能放过你。” 若不是阎公刚刚离世,众人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崔牛皮叹息道:“若是你昨夜投降多好,咱们还能多一万士卒。如今倒好,一万多人只留了你一个。”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却眉目舒展,朗声说道:“走了一万只鸡鸭,留下一只凤凰,崔兄弟还有什么遗憾?” 贾诩叹道:“若是师父泉下有知,知道庞将军弃暗投明,还不知道要多么高兴呢。” 众人闻言都是默然。 贾诩知道此时不是丧气的时候,于是振奋精神说道:“如今叛军正在攻城,不如庞将军前去劝说一下,若是能招降一些人马,咱们也能减少一些压力。” 众人都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庞德,庞德只得点头道:“我去试试。” 到了城头,城下马腾还在指挥着叛军积土为山。 有些士卒受伤倒在地上,也不管死没死,直接就被后面不断倾泻的灰土给埋了起来,现场甚是惨烈。 “马将军,且慢攻城!庞德有话说!” 庞德在城头大声吼道。 马腾见此,先命士卒们停止攻城,众士卒如蒙大赦,赶忙撤了下来。 身份证- “他们终于肯放你了,难道是怕了,哈哈!”马腾见到庞德喜不自胜地说道,“庞德,为了救你,刚才已经折损了两千多名弟兄,我马腾也算是对得住你了吧?!” 庞德闻言有些语塞,不过想起刚才自己祭奠阎公的场景,他又狠了狠心说道:“马将军,如今某已幡然悔悟,投靠了周将军,不如你也与我一起吧!” 马腾闻言惊得瞠目结舌,哆嗦着指着庞德说道:“你竟然投靠了周仓,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庞德悲伤地说道:“阎公被韩遂用毒酒害死了!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咱们怎能再为他卖命!韩遂先杀北宫伯玉等人,又杀阎公,若是将军有朝一日威胁到他的地位,他定然也会痛下杀手。马将军切莫自误,不如我们一起投靠周将军吧。” 马腾见庞德如此说,知道阎公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对于韩遂害死阎公的事情还是有些怀疑,于是有些痛心地说道:“庞德,你定然是被周元福给骗了。韩将军岂能做此不仁不义之事?定然是周仓栽赃陷害!” “不是栽赃陷害,此乃我亲眼所见!阎公昨夜归来后便吐了一口黑血,定然是中毒无疑!你仔细回想一下,昨夜他是不是在帐中饮了一杯酒,那酒是不是韩遂递给他的?!” 第337章 卖拐 庞德言之凿凿,马腾也有些不自信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确实是韩遂将酒递给的阎忠,莫非酒里真的被下毒了? “此事岂能听你一面之词!” 马腾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庞德说道:“你若不信可以与韩遂对质,问问他到底下没下毒。” 贾诩闻言忙说道:“此事不用找韩遂对质。马将军若是想知道真假,可以进城来自己辨认阎公遗体,我们定然不会扣留你。” 周元福也连忙附和道:“城外城内的弟兄都可以作证,我以无上将军的名义起誓,马将军可以进城查看阎公死因,我必然会任由马将军来去自由!阎公确实死于中毒,就是死于韩遂的那杯毒酒!” 马腾闻言脸上阴晴不定,终于说道:“此事我定然要查得明明白白才行,撤兵!” 说完,也不进城,拍马就走。 贾诩见挽留不住,不由得顿足叹息。 庞德见此不由得满心纳闷,忍不住问道:“刚才贾先生是想把马腾将军赚入城中,再趁机将他抓住吗?” 贾诩恨恨地说道:“吾辈岂能做此不义之事,也就是韩遂这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以对手的家人相要挟,也就是项羽这种莽夫能做出来,最终怎样?几十万大军分崩离析,最后自刎乌江。” 庞德羞愧地说道:“抓鞠将军家人的事情,某委实不知。” 周元福连忙宽慰道:“庞将军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此事你定然没有参与。”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庞德一脸尴尬,又问道:“那为何你们非要让马腾进城呢,他去向韩遂质问不是也一样吗?此事板上钉钉,阎公还没走到城门口就口吐鲜血,定是他们在下毒!” 贾诩叹口气说道:“若是马腾敢进城,那他必然能明了事情的真相,也许从此与韩遂分道扬镳,咱们也算少了一个对手。但是他若是回去质问韩遂,必然又被其蒙骗了。” 庞德惊奇地问道:“为何?” 众人之中也多有不明白的,于是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似韩遂这种枭雄,颠倒黑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马腾不进城定然是不相信我们,他去质问韩遂,心中定然对韩遂还有一丝幻想,再加上韩遂巧舌如簧,定然能将马腾骗过去。” 听完贾诩的解释,庞德忍不住看看周元福,心中想到,这些枭雄果真可怕,杀人不用刀,只是翻翻舌头便罢。 众人闻言也都是若有所思。 …… 马腾到韩遂营中,自然有军士先去禀报。 韩遂迎出来哈哈笑道:“贤弟此次去可有斩获,庞德将军救出来了吗?” 扣扣 马腾怒气冲冲,冷哼一声便进了大营。 韩遂见马腾面色不虞,心中有些打鼓,便屏退了众人,单独与马腾叙话。 “贤弟为何如此生气,可是那周仓不肯放人?贤弟勿忧,咱们就按照商议好的,日夜攻城。今日你攻城,夜间诸胡攻城,明日我自带人马攻城,就是累也累死他们。” 韩遂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 “阎公可是你下毒害死的?” 马腾冷不丁地问道。 韩遂听完心中打了一个突突,大惊失色心中长出一口气地说道:“你这是听谁说的,谁在栽赃陷害老夫!” “庞德亲口告诉我的!” “庞德?庞德何在?” “他已经投靠了周仓,在城头上劝降我,然后将此事告诉了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马腾一五一十地说道。 韩遂听完心中长舒一口气,嘴上却恨恨地说道:“贤弟中了那庞德的离间之计了!” 马腾有些犹豫问道:“此话何意?” 韩遂心如电转,慢慢引导马腾的思维,“贤弟常说庞德忠厚,是也不是?!” 马腾点点头,“庞德确实忠厚,他常常夙兴夜寐,总是觉得对不起傅燮。若不是忠厚之人,掌权后早将恩主忘在了一边,又岂会时常提起。” 说到此处,他自己不禁一阵脸红。 韩遂却似没瞧见一般继续说道:“恐怕庞德早就投靠了周元福,而你却被蒙在鼓里。 周元福目前打的是无上将军的将旗,代表的是皇帝。庞德既然常常怀念傅燮,傅燮又是忠于皇帝的,那庞德见了无上将军的将旗,恐怕就有了投靠之意。你想想,那日他做先锋,却让少将军对阵,其中是不是有古怪?” 马腾闻言点点头,感觉有些发麻。 “这些时日他定然已经与周仓暗中联系,昨夜他领着一万兵马不是去攻城,而是前去投靠了!都怪愚兄糊涂,一时没有看出此人之心。”韩遂痛心疾首地说道。 身份证- 马腾闻言起身踱步,一边已经有些瘸了,但是仍然不死心地说道:“可是那日劫营,若不是他恐怕咱们就得炸营!” “这才是他阴狠之处,我一直在怀疑,敌军是如何深入我们营寨腹地的,恐怕是有内应,这内应是庞德无疑!那日若是换个人追击,恐怕已经将敌军大部分人马杀掉了。现在你想想,那日他追击可有什么斩获?” 马腾此时觉得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用仅有的一点理智问道:“那阎公究竟是谁所杀?” 韩遂拍着大腿说道:“贤弟何其愚也!这定然是庞德所为,他这是为周仓纳投名状啊!” 见马腾还有些疑惑,韩遂继续忽悠道:“原本一万兵马算是投名状,但是没承想咱们留了后手,将一万兵马索要了回来。庞德无奈只得替周仓杀了阎公。 贤弟自然要问为何周仓要杀阎公。阎公与我们谈笑风生,而且我们都对阎公有拥戴之意,周仓岂不嫉妒。恐怕日夜防着阎公夺权呢!所以授意庞德杀了阎公,昨晚你也见到了,阎公是不是倒在了庞德怀里?估计说毒死都是牵强附会之语,多半是被庞德一刀捅死的!” 马腾听完哇呀一声,“若不是兄长提醒,我险些中了离间之计!” 韩遂眉目舒展哈哈笑道:“这周仓诡计多端,简直防不胜防,贤弟可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啊!以后攻城,莫要与其饶舌,咱们西凉勇士讲道理靠的是拳头!” 马腾拿出送自行车的劲头,拱手道:“先前误会了兄长,请兄长恕罪!” 韩遂轻轻将其扶起说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兄弟以后切勿猜疑,只有联手同心才能成就大事!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恐怕诸胡将领听到此事后也容易被误导。我们这就将他们召集起来,宣布庞德与周仓的阴谋!” 讨论群 马腾点点头,“此事不须大哥多费口舌,我自己就能将众人说服!” 韩遂闻言捋须而笑。 …… 马腾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营地时,马超还在练枪。 见到马腾回来了,马超连忙上来搀扶,“父亲今日攻城辛苦了!若是再轮到我们,换孩儿上阵可否?” 马腾叹口气说道:“超儿快快长大,自然也就能替为父分忧了,现在你还小,练好本事才是正经!今日父亲心中有些难过,德高望重的阎公竟然死于宵小之手!” “阎公?可是那个称我为狼儿的人?”马超问道。 马腾点点头。 “这个老杂毛终于死了,哈哈,谁为我手刃此贼了?”马超欢呼雀跃着说道。 马腾见此皱皱眉说道:“他不过是教育你几句,你就盼他死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马超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于欢乐了,于是低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请父亲告诉孩儿。” 马腾便将今日之事一一讲了一遍。 马超听完却皱眉道:“韩伯伯也未去证实,怎么就知道阎公已经死了?” 第338章 借箭 马超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马腾有些意外。 自己当时第一时间听说阎公已死,只以为是周仓使诈,用阎公已死的假讯息来扰乱自己。而韩遂听闻阎公已死的消息,却丝毫不惊讶,只是在乎谁在诬陷他。 马超见马腾陷入沉思,就又说道:“庞将军的为人,别人不知道,咱们父子难道不清楚么。他这样心慈手软的人怎会杀掉阎公这样的名士,见了阎公他恐怕只会紧张得手足无措。其实要弄明白是谁所杀并不难。” 马腾问道:“超儿有何妙计?”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就按照周仓他们所说,父亲到城中看一看阎公的尸身。若是被刀捅死,那定然是庞德所为,若是中毒而死那定然是韩遂所为!” 马超此时心清眼净,说出来的话颇有条理。 马腾站起身来踱了几步,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马超见此又说道:“周仓既然敢起誓让父亲来去自由,那阎公定然是被毒死的。不过即使是韩遂所为,父亲也不能与他翻脸啊!” 马腾此时也不纠结了,饶有兴趣地看着马超问道:“噢,超儿此言何意?” “如今我们与韩遂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这个道理我都能看明白,父亲难道看不明白吗?阎忠即使是韩遂所杀,难道父亲真要去投靠那周仓?” 马超认真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马腾依然装糊涂,哼了一声说道:“韩遂擅杀名士,吾岂能与之同流合污,与周仓一起攻韩遂可否?” “父亲怎么这么糊涂!”马超着急地说道,又觉得语气不妥,只能痛心疾首地说道:“父亲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如今投靠周仓,顶多也就是任个司马、都尉一类的。若是朝廷追究起来,搞不好就得罢官去职!此智者所不为也!” “依你之见,我就只能看韩遂为所欲为了?” 扣扣 马腾此时已经有考校马超的意味了,虽然马超是庶子,但是在这些孩子中,他最出色,自己对这个儿子也是着意栽培。 马超见父亲相问,于是便像个小大人一般,踱了几步说道:“依目前的情况,父亲万万不可与韩遂翻脸。不过韩遂这人心狠手辣,咱们只可防备不可与之直接疏远。若是引起他的戒心,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若是对我们起了杀心,那咱们就永无宁日了。 我觉得咱们攻城也不必太出力了,现在看来,就属咱们的损伤最大。其次是诸胡。韩遂除了那晚损失了一些辎重,几乎毫发未伤,接下来应该他出力了吧!” 马腾听了马超的话连连点头,只不过面子上还叹息说道:“可惜了阎公一世英名,竟然死于韩遂之手,想起来就让人痛心啊!” 马超劝道:“父亲,所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说是一个名士。若是为了成就大事,即使是……” 马腾闻言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马超问道:“即使是谁?” 马超正洋洋得意,突然间马腾用如刀的眼光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汗流浃背,战战兢兢地说道:“若是孩儿说错了什么话,请父亲责罚。” 马腾长长舒了一口气,“超儿有雄心大志是好的。但是要记住,其他人的生死你可以漠视,但骨肉亲情是万万不能割舍的!我希望你们长大后几个兄弟能和睦相处,到时候整个凉州乃至关中都是我们马家的地盘。” 马超知道自己刚才得意忘形了,忙唯唯诺诺点头不止,心里早被自己一闪即逝狂妄的想法而惊倒了。 ……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诸胡人马果然晚间准时发动了进攻,打法几乎与日间一样。不过有了日间的经验,他们干脆不用投石车与井阑,直接以弓兵掩护,其余兵马快速地堆土,喊杀声彻夜不息。看书溂 此时轮到许褚守城,周元福在屋内来回地踱步,显得有些焦急。 徐庶在旁边说道:“现在看来,敌军是计划用疲兵之计,依仗人多,日夜轮流攻城,以此将我们的士气拖垮啊。刚才我去看了看,夜间视野受限,我们弓兵的准头差了许多,十支箭也未必能射中一个人。但是若不射箭,敌军从容堆土,那攻城进度必会大大加快。如此下去,恐怕我们准备的箭矢很快就会用光。” 周元福听着也十分糟心,若是没有了箭矢,那守城就更艰难了。 正在此时,崔牛皮在外面大声说道:“开门,看俺拿什么好东西进来了!” 何仪与何曼闻言便去开了门,何曼惊奇地说道:“崔将军,你做个稻草人是要去吓鸟吗?” 崔牛皮哈哈笑道:“就是吓鸟,吓你这样的傻鸟。”边说边将稻草人往地上一蹲。 众人看去,却见上面插着十几只羽箭。 周元福率先醒悟过来,惊叹着说道:“崔兄弟这是要草船借箭吗?” “草船?什么草船?哥哥又说胡话了,咱们哪里有船?不过你说得倒是挺有意思,俺这就叫草人借箭,怎么样?”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将上面的箭矢一支支地拔下来,数了数说道:“不费吹灰之力,借了十三只箭,哈哈,不错吧。” 贾诩拍案叫绝道:“家师果然没有说错,崔将军果然是福将,你是如何想起这个法子的?” 崔牛皮见众人纷纷夸奖,笑得见牙不见眼,摆摆手道:“俺这都是小道,比不得你们指挥千军万马。刚才俺去阵前观看,城前固然黑乎乎看不清,咱们城头上也是一样,大家都是胡乱射箭。 不过敌军中也有目力好的,只要咱们露出个头,必然能引来一阵箭雨。俺胆小怕死,当然不敢以身试箭,于是便只能做个稻草人当幌子,没想到草人举到什么地方,就有人往这里射箭,这不一会儿工夫便借了这么多。” 贾诩点头赞道:“这个办法当称绝妙!崔将军乃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们可以多做一些稻草人,既可以遮挡我们的士卒,又可以吸引敌人多多射箭,如此便没有缺箭之忧了!” 崔牛皮也哈哈笑道:“我们做上几百个,摆满城头,只要敌军松懈的时候,我们便从草人的缝隙射上一通,必然能换回更多的箭矢。当然我们的士卒也不能闲着,坐在稻草人下还是要不断发出哀嚎的。” 何曼闻言也嘻嘻笑道:“这个事情当真好玩,我去借一些来。要怎样哀嚎?哎呀,我被射中了,哎呀疼,哎呀我胳膊中箭了。”说完抱着稻草人便去城头了。 何仪终究是不放心这个傻弟弟,也跟着一起去了。 解决了箭矢的问题,众人都是眉开眼笑。 庞德默默看在心里,真是庆幸自己没有与这帮人作对。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 众人之中只有徐荣未笑,反而愁容不减。 周元福注意到了,便问道:“徐将军可还有忧心之事?” 徐荣斟酌了一下拱手答道:“末将确实有一事如鲠在喉,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元福此时心情愉悦,便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都是自己人,徐将军有话但讲无妨。” “我们在此地拒敌,前前后后也半个多月了,为何一直迟迟没有见到朝廷的援兵啊?按说这么长的时间,即使凑不齐太多兵马,总该有些动静才是。难道我们被抛弃了,只能在此困守孤城?” 徐荣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其实都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人说破而已。 周元福点点头道:“我们如今困在城中,外界的消息也传不进来。现在看来,要派一人出城求援才好!” 第339章 小小先生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提起陈仓之战,大部分人所熟悉的无非两次: 一次是刘邦采用韩信之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从汉中出兵打败关中的章邯等人,最终取得了天下。 另一次是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在陈仓城与仅有千余人的郝昭对峙二十余日,最终无功而返。 两次陈仓之战,一次进攻一次防守,一次成就了韩信,一次成就了郝昭, 但实际上在这两战之间,还有一次陈仓之战,发生在公元188年,也就是周元福此次所面临的陈仓之战。 “中平五年,凉州贼围陈仓,复拜皇甫嵩为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之。董卓欲速进赴陈仓,皇甫嵩不听。” “凉州贼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余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敝,果自解去。” 《后汉书·皇甫嵩传》中只模糊记录了这两句话。基本上就是皇甫嵩与董卓吵架,以此显示皇甫嵩的睿智与果断,但对陈仓守将姓甚名谁却只字未提。 从三次陈仓之战来看,这次韩遂与马腾所率十万兵马是历次最多的,陈仓守军面临的威胁也是最大的。 周元福此时就面对这样窘迫的现状,当问到何人去求援的时候,众将纷纷请命。如今大军围城,去求援绝对不是逃生,而是要冲破敌军重重封锁,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看了看指着徐荣道:“既然是徐将军提的这个建议,那还请徐将军亲自走一遭。” 这些人中,徐荣之前就是朝中宿将,朝中认识的人比别人也多一些,派他去自然也是十分妥帖。 徐荣拱手说道:“末将万死不辞!” 徐庶说道:“若是去求援,万不可从城前出去,可从城后悬崖下去。那边纵使有敌军,防备也会松懈许多。我这就让人去准备绳索。” 陈仓城依山而建,前低后高,敌军大部分都集中在前方,后方的敌兵看起来稀疏得很。 一切准备停当,周元福亲自相送。众人走到悬崖边,凛冽的寒风从山下吹来,黑洞洞的只觉得深不见底。 徐荣将绳索绑在身上,便要下去,周元福又嘱咐说道:“徐将军平安到达地面后,便可拉动绳子三次,我们便知道你是安全了。无论请不请来援兵,徐将军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当然,若是朝廷不派兵马前来,那此处就是孤城一座,徐将军可自便。” 这句话其实就是默许了徐荣逃生了,朝廷若不派兵马,那陈仓守住守不住尚在两可之间。 徐荣岂能不明白周元福话中的意思,他有些感动地说道:“我离开十日之后,每隔三日你们便往悬崖下面放一次绳索。若是我反复拉动绳索三次,你们便把我拉上来。若是请不来追兵,我愿与将军共存亡!” 崔牛皮赞道:“徐将军不仅打仗厉害,这人品也是十分端正,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吧!” 首发:塔.读~小<说 徐荣却摆摆手道:“若是我就此摔死了就万事皆休。若是摔不死,我回来与你结拜!”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向悬崖边走去,典韦等人赶忙拽住绳子,慢慢地将他放了下去。 周元福站在悬崖边向下喊道:“徐荣,无论生死,你都是我的兄弟了!” 风声呼啸,如悲似泣。 徐荣的运气不错,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山底。将绳子解下来后,他向上拉了几下,绳子便收了上去。 他做了记号,以免下次再来找不到这个地方。 一路风尘仆仆,徐荣先到了美阳大营。 见只是一座空营,他有些奇怪,便只能沿路赶往长安。 长安城内外兵营遍地,戒备森严。经过数道盘查,徐荣才进了城。 所有盘查的士兵,只要听说他是从陈仓前线归来,都是问东问西。当听说了陈仓的战况,无不欢欣鼓舞,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徐荣见此心中大定。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到了长安将军府,门卒进去禀报,过不多时便回来了。 “将军事务繁忙,现在没空见你,你改日再来吧。” 徐荣自知位卑权轻,自然不敢多说,只得到驿馆先行歇息。 第二日一早,他又来到将军府前。 “某乃西园校尉周仓将军帐下司马徐荣,有陈仓紧急军情前来禀报,烦请小哥前去禀报。”看书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有求于人,纵使对方只是一个门卒,徐荣也只得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地祈求道。 “在这里等着,我给你去禀报。” 宰相门前三品官,今日这门卒比昨日要嚣张许多。 过不多时,门卒懒洋洋地出来的,如昨日一般说道:“将军事务繁忙,现在没空接见,你改日再来吧。” 徐荣见此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上去说道:“烦请小哥再去通传一下,我有陈仓十万火急军情。若是说得晚了,恐怕陈仓城池不保!”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门卒掂了掂银子,又转身去了。 过不多时,只见门卒气急败坏地出来了,“特么的,害我被骂了一顿,将军没空见你,你回去吧。” 徐荣闻言真的有些急了,大声叫道:“皇甫将军,我确实有紧急军情汇报。” 那门卒见此也急了,赶忙招呼人将徐荣赶得远远地。 …… 将军府中,皇甫嵩此时却云淡风轻,与一位白衣秀士在高谈阔论。 “方才郭小友曾言,此次对抗西凉叛贼,官军必胜,叛贼必败,不知可有根据?” 白衣秀士哈哈笑道:“西凉叛贼有三败,公有三胜,所以我才敢如此说。” 皇甫嵩真诚请教道:“不知何为三败,又何为三胜?” “叛军割据一方,逆历史潮流而动,此其败一;公顺应天命,奉天子令征讨四方,此胜一也;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韩遂外表宽宏大量,内心量小嫉贤,凡是威望高于自己的皆杀之,必将导致离心离德,此其败二;公外表简单严肃,内心机智英明,用人不问远近、唯才是举,上下齐心,此胜二也。 叛贼声众势强,但不懂用兵要领,此其败三;公精通兵法,能以少胜众,用兵如神,此胜三也。” 白衣秀士侃侃而谈。 皇甫嵩听完鼓掌笑曰:“郭小友之言字字珠玑、甚合我心!我与郭小友真是相见恨晚啊!借小友吉言,这几日大军已整备完毕,我便兵发陈仓,与贼决战!” 白衣秀士听完脸色大变,忙摆手制止道:“万万不可发兵!” 皇甫嵩闻言有些疑惑地说道:“小友既说我能打败叛军,为何不让我发兵啊?” 白衣秀士心念电转,有些神秘地说道:“此时尚不是时机。” 皇甫嵩点点头道:“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没想到陈仓之战进行得异常顺利。叛军十万大军已十去三四,唯余六七万人。而我方算上京兆尹的兵马已经超过五万之数。人数相近,我有信心能一战而败之!” 白衣秀士摆摆手说道:“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从人数上彼消此长,确实差不多了。但是打仗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关中与关东的士卒皆不耐寒,凉州士卒却习以为常,此天时不如也; 讨论群 陈仓狭小,不利于大军对阵,将军即使前去决战,也不过是添油战术,容易被人消灭,此地利不如也; 叛军若胜必然貌合神离,心骄气傲,但是若败了必然紧紧抱成一团。现在叛军连遭败绩,现在正是其众志成城之时,此人和不如也。 故而,若是将军现在出兵,胜算不大啊!” 皇甫嵩闻言皱眉说道:“陈仓前来求救的人已经来了两趟,若再不派援兵,陈仓有失,则局面就无法收拾了。依小先生之见,我何时出兵最好呢?” 除夕之夜,祝所有的读友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原本到今天能写一百万字,但是现在看来无法完成了。 2020年末,我突然有了写小说的想法,正巧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周仓了,于是便开始写他的故事。从2021年1月1日开始动笔,一直写到现在。从连周仓的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与周仓亲如兄弟。 这本书好坏放在一边,只有一点我能自己肯定,情节与脉络上我没有抄袭任何一本汉末三国的小说,绝对是原汁原味的原创。 大家喜欢金戈铁马征战天下,我偏偏要弄出一个不同的故事来,让故事界更加丰富多彩。 脑洞有限,文采有限,知识有限,故事讲得磕磕绊绊,但是既然已经走到现在了,我肯定是要继续走下去,元福也要有一个注定的结果。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自己曾经说过,烂尾或者太监的网文,就如一桌剩菜,最终还是倒入垃圾桶。 而切切实实将故事讲透讲完整,那就是一桌好菜,也许这桌菜不符合大多数人的胃口,但是总有人尝一口觉得惊艳,这就足够了,这也是我孜孜不倦的动力所在。 当然,我的动力主要还是来自于你们的支持与鼓励,阅读即是支持,投票就是鼓励。哪怕你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读者,从来不说话只是默默看我的书,我也向你说声谢谢,感谢这一年你与我同在,在未来的一年里我们还将携手同行! 年终岁尾,周人气最终没有超过五千,纪念一下。 加油自己,加油每一个人! 不是因为希望去坚持,而是坚持才有希望! 第340章 高人 郭嘉此时十八岁,眼见着周仓平地起,眼见着周仓起高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不管是司马徽如何想,知道历史走向的郭嘉决定要除掉周元福这个异数,让历史回到原有的轨道。虽然他不知道曹操征柳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按照他所知的那段历史,他基本上算是宰相之才了。 但他现在只有十八岁,名声不显,如何能将周元福置于死地呢?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皇甫嵩。 此时皇甫嵩赋闲在家,郭嘉知道他不久之后就要被重新启用,被皇帝派去平定西凉叛军。于是他便匆匆赶往洛阳,经过打探得知了皇甫嵩的住址。 于是他便扮作算命先生,终日在皇甫府外高叫,“昔有凤凰翅,折断归雉窝。抬头穷碧落,鸣鸣何所以。”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触动了皇甫嵩的心结,于是将算命先生叫进来相见。 见到之后才知道原来此人竟然如此年轻,不由得有些轻视。郭嘉此时化名郭福,推说自己是山中老人传授的弟子,知道大汉有厄难,于是前来解救。而能帮大汉渡过劫难的人就是皇甫嵩。 皇甫嵩岂能因对方三言两语就折服的,只是推说现在自己无职无权,即使有心也无力。 郭嘉不仅给他算出了即将担任左将军,而且将整场战事推算得八九不离十,尤其是对敌方略,基本上与皇甫嵩一致。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皇甫嵩听完心情再也不能平静,特别是皇命下达后,以及后续的事情一一印证了郭福所言。让皇甫嵩将郭福视为了神仙在世,对其简直言听计从。 一直到出兵的恰当时机两人产生了分歧。郭嘉岂能让皇甫嵩现在就出兵,为了将周元福置于险地,他只能尽量地拖延皇甫嵩出兵的时间。 见皇甫嵩问出兵的时间,郭嘉假装伸手掐捏,然后笃定地说道:“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象!” “此卦象当做何解?”皇甫嵩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并非怕打败仗,只不过现在大汉朝廷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朝廷目前能拼凑起的兵马目前基本上都在自己麾下,若是有个闪失,必将万劫不复! “意思是不须皇甫将军废一兵一卒,只待敌军自溃即可。待敌军溃逃,皇甫将军自带大军追袭,必将大获全胜,若是因此平定凉州也未可知!”郭嘉神秘莫测地说道。 皇甫嵩闻言甚是心动,之前郭嘉所说无不中的,这次也能给自己惊喜么? “但周仓到底能不能守住陈仓城呢?毕竟对方有十万大军,虽说折损了一些,但人数上依然比城内官军高上几十倍啊!” 皇甫嵩有些疑问地说道。 郭嘉将皇甫嵩表情看在心里,他虽然有所意动,但是若是无法保证陈仓的安全,他还是会出兵的。于是他哈哈笑道:“某虽久居深山,亦听说过三年前的美阳之战。当年周仓也是带三千兵马,对面亦是十余万兵马。周仓当时连内城都没进,只在旷野中凭借一面冰墙便挡住了凉州十几万叛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陈仓城高地险,若是周仓此次守不住,那必然是与凉州叛军相勾结,故意将叛军引入关中!” 郭嘉此话说得十分巧妙,当时叛军有十余万兵马,美阳亦有十万朝廷兵马。而且叛军当时仅仅派了李文侯部进攻,被郭嘉巧妙地以十几万大军指代。最重要的是,若是陈仓城守不住,那必然是周仓与叛军勾结所致,这句话几乎将周仓的后路堵死了。 皇甫嵩闻言向外望了望,天空阴沉沉的,大雪几乎随时都能下来。 见此场景,皇甫嵩彻底被郭嘉的话所折服,拱手说道:“幸亏小先生指点,否则我几乎铸成大错。如今天气阴沉,若是我出兵时突然下一场大雪,道路泥泞,等我赶到陈仓城时,估计士气都耗尽了。即是如此,我便依小先生所言,就在长安城中等待陈仓的好消息。” 郭嘉见目的已达到,便拱手说道:“眼下年关将至,郭某还要回山中侍奉师父,只能告辞了。” 皇甫嵩闻听郭嘉要走,心中哪里舍得,“小先生不如将尊师接来,可以在我府中常住,我也好日日当面请教。” 郭嘉坚持要走,皇甫嵩只当他是高士风范,也不便阻拦,于是赠了一百金给他。郭嘉心中欢喜非常,但表面上却推辞了许久,只说自己奉师命而来,只是为了解救天下黎民百姓不受刀兵之苦。最后无奈才收下馈赠。 郭嘉回去后,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仔细回想一下,又摸了摸桌子上的百金,只觉得是在梦中。若是不做宰相,凭借自己现在所知的历史发展趋势,到各个诸侯那里骗吃骗喝,也算是一桩美事。这种想法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 徐荣此时如热锅的蚂蚁一般,在城内东逛西荡,不想却走到了太守府前。他猛然想起,京兆尹好像已经更换了盖勋,此人乃是忠臣,当日与周元福一起上朝面圣的人。念在当日的情分上,他是否能帮上一把呢?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盖勋听说是陈仓城来人求见,马上就让他进来了。 “某乃西园校尉周仓将军帐前司马徐荣,如今陈仓城危在旦夕,故将军特遣卑职来求援兵!请盖使君看在昔日与周将军同殿面圣的份上,速派援兵吧。” 徐荣见到盖勋便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盖勋却面露难色,“徐将军若是求援兵,应该到左将军府上,如今抗击西凉叛军的兵权都在左将军手中,他若不同意谁能派出一兵一卒?” 徐荣只得将陈仓现在敌军日夜攻城,还有求见皇甫嵩未果的事情说了一遍。 盖勋听完也是十分慎重,皱着眉头再一次确认道:“周将军果真与韩遂等人开战了?没有与之合谋吗?” 徐荣大惊失色地说道:“盖使君这是从何说起,周将军一心守卫陈仓,确保关中安全,怎会与叛军合谋?如今日日血战,恐怕城中的兵力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好狠的周仓啊!”盖勋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 徐荣没听清楚,又要开口询问,盖勋却大手一挥,“走,既然周仓如此大仁大义,那我便领你闯一次左将军府。” 徐荣闻言,赶快以大礼叩谢。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两人联袂而至,门卒禀报后还是那句,“将军事忙,请改日再来!” 盖勋不是徐荣,岂能惧怕小小门卒,直接往里面闯去。 门卒想要阻拦,盖勋冷冷说道:“左将军奉皇命乃是剿灭凉州叛军,如今来了叛军的军情却不接见,是何道理!若是尔等再阻拦,陈仓城若是有失,便拿尔等人头祭旗!” 门卒闻言都是不敢阻拦,只是苦苦哀求。仟仟尛哾 没想到皇甫嵩听到吵闹声便迎了出来,见门卒们围成一圈,都是跪着求盖勋出去,便哈哈大笑道:“盖使君的硬骨头即使陛下见了都要皱眉头,你们区区几个门卒还妄想拦住吗?还不散开,快快奉茶!”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一哄而散。 皇甫嵩知道盖勋圣眷隆重于是也不敢大意,笑呵呵地说道:“盖使君请屋内奉茶吧。” 盖勋此时怒火冲天,哪里有心情品茶,只是冷冷地说道:“昔日某与傅燮相交,他常常称赞左将军乃人中豪杰,忠心体国,如今看来不过尔尔!如今陈仓城求援人员就在面前,到底派不派援军?请左将军明示吧!” 第341章 烈马 盖勋耿直,连屋子都不愿意去,只站在院中逼宫。 皇甫嵩闻言,又想起了傅燮,想起了那日傅夑困守孤城,心中也是一阵伤感,不由得感叹道:“盖使君真乃傅燮的知己,就连脾气你们也差不多。” 盖勋却不听这些寒暄之语,依然梗着脖子说道:“盖某将傅燮视为楷模,原本也想效仿他困守孤城而战死,但是天不遂人愿。如今倒是有另一人要步他后尘了!” 皇甫嵩知道他说的是周仓,不由得心中苦笑,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于是拱手说道:“这军机大事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人口,请盖使君与徐将军一同到屋中叙谈吧。” 盖勋见目的已达到,便也不矫情了,悄悄向徐荣使了一个眼色,领着他便往屋中走去。 徐荣简短截说,将陈仓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大部分事情,皇甫嵩派出的探马也曾汇报,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而已。听说了具体细节后,皇甫嵩也有些后怕。 扣扣 “如今叛军日夜攻城,陈仓危如累卵,请将军速速发兵!若是救得晚了,恐怕周将军就与城池玉石俱焚了!” 徐荣说到此处又是大礼参拜。 皇甫嵩捋须似在沉思,原本他以为陈仓之战将是旷日持久,没承想周仓这么能干,竟然消灭了叛军如此多的人马。现在确实是决战的好时机。但想起那日郭先生所说的话,他又犹豫了。 “如今天气寒冷,滴水成冰,利守不利攻!周将军守卫陈仓城可圈可点,你回去后务必嘱咐他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春暖花开后,我自然亲提大军与叛贼决战!” 皇甫嵩勉励道。 见他不肯出兵,徐荣心中绝望至极,只能再次叩头,请求出兵。 皇甫嵩却似没听到一样,盖勋见此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言不讳地说道:“陈仓城三千守军浴血奋战,左将军带着几万官兵隔岸观火。若是被陛下得知,恐怕将军难免独善其身吧? 左将军对阵黄巾军之时,披坚执锐主动进攻,不到半年时间便平定了叛乱。为何对着西凉叛贼却总是畏战不前?当年美阳之战,左将军半年时间畏战不前,被陛下罢官黜爵。如今将军想重蹈覆辙乎?抑或者再避战半年? 黄巾贼与西凉羌贼都是反叛之军,令叔皇甫老将军当日能横行西北,轮到将军就只能龟缩不出吗?” 这几句话简直字字诛心,说得皇甫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虽然知道盖勋此人说话不留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犀利。不仅直接揭自己的伤疤,而且言语中的意思,暗指自己与西凉叛军有所勾连。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皇甫嵩不由得勃然大怒,“盖使君此话未免太有失偏颇,我敬你是个诤臣不与你一般见识。陛下托付军国大事,某自然尽心竭力。如今你这里求援,明日他那里求救,吾总不能到处救火吧。徐将军回去告诉周仓,务必坚守陈仓城。若是守不住,必当军法处置!” 徐荣惨然一笑,求援不成,反而给周仓招来麻烦,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了。 直到盖勋与他出了将军府,徐荣都是浑浑噩噩的,简直不知道如何回去交代。 盖勋见他神情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能逃出来,周将军自然也能逃出来。若是事情不可为,那就劝周将军逃命吧。不过……” 徐荣见盖勋话中有话,不禁又生起了希望,拱手诚心求教,“盖使君有话请直言不讳,若是能救得我家将军性命,徐荣结草衔环也要报答盖使君救命深恩。” 盖勋摆了摆手斟酌说道:“你回去告诉周将军,若是事情紧急,可以就近从益州调兵前往,朝廷那边,我会为他分说。我能帮到的只能是这些了。” 徐荣听完依然茫然无措,从益州调兵,益州能有多少兵马?最后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望着盖勋远去的背影,徐荣心中大痛,如今陈仓城真正地成了孤城了。 纵使结果不尽如人意,徐荣还是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元福,也好让他早作打算。 徐荣垂头丧气,向城外走去。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忽然就听到大街上人潮喧哗,“让开,让开!马疯了!马疯了!” 徐荣乃辽东人士,他们那里也会有马疯了这种情况,若是任其在街上狂奔,还不知道要踩踏多少人。 街上的行人四散而逃,徐荣却站在正中,不闪不躲,专等着马来。 不一会儿果然“嘚嘚嘚”一阵马蹄响,一头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如风一般向这里跑来。这匹马通体乌黑,毛色发亮,一看就是难得的好马。 烈马见有人当道,便向那人冲去。徐荣看清马的冲势,向后一侧身又飞身而起,一拳打在马头之上。 烈马“咴啾”一声惨叫,便倒地不起了。 街上的众人见安全了,才渐渐围拢过来。 “真是好汉子!一拳就将马打死了,了不起啊!” 众人见烈马倒在地上,无不交口称赞。 徐荣见事情已了,便收拾行装,准备赶路返回陈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时大街上又是一阵马蹄响,一群将校策马而来。 “这是谁把前将军的宝马给打死了?” 一名年轻的将官大声问道。 街上众人闻言纷纷躲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前还赞叹徐荣是好汉子,此时却暗中想道:兄嘚,你摊上大事了。 见众人将目光都望向徐荣,将官不由怒道:“是你将前将军的宝马给打死的?” 徐荣虽然没有见过董卓,但是也知道他的威名,知道又是一个惹不起的角色,于是也不说话,走到马跟前,在脖子上拍了一下。 马头突然就动了起来,一翻身又站了起来。 街上众人见此又要四处逃命。 徐荣摆摆手道:“诸位莫慌,这匹马并非疯马,只不过是一匹未驯服的烈马而已。”又转身对那名将官说道,“如今完璧归赵,某告辞了。” “慢着,你打坏了前将军的宝马,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名将官年轻气盛,明显的不依不饶。 “我乃西园校尉周仓帐下司马徐荣,如今有紧急军务在身要马上赶回陈仓城,你待要怎滴?若是耽误了军情,你可吃罪得起?” 徐荣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人听说是周仓的人,不由得也有些犹豫,正在这时就听一声威严的声音说道:“张绣,因为何事与人争执啊?” 张绣闻言忙走过去说道:“叔父,听说此人一拳把前将军宝马打倒,恐有损伤,故而与之争执。这人自称乃是周仓的手下,要马上赶回陈仓城。” 张济哦了一声,走到徐荣跟前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你可愿与我到前将军府中叙话?” 徐荣心中又燃起了一线希望,若是能见到前将军董卓,求他出兵相助,那也算是圆满,于是拱手应命。 张济自然派人前去通报,几人便一同去了前将军府。 “噢,陈仓来人何在啊?” 还没走到屋里,便听见一人爽朗地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徐荣连忙紧走几步,随着张济等人一起进入,便见一名肥胖的长者,高坐于大堂之上。 徐荣便上前两步行军礼道:“西园校尉周仓帐前司马徐荣参见前将军。” 董卓见到徐荣威风凛凛,又听说他一拳就把烈马打倒,不禁生了爱才之心。 “徐将军果然一表人才,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 徐荣却心系陈仓,叩头说道:“如今陈仓危在旦夕,请前将军速速发兵救援。” 董卓对陈仓的状况心知肚明,此时一片心思系在徐荣身上,听说要他出兵相助,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第342章 仗义 徐荣此时一脸希冀地望着董卓。从官位上讲,董卓任前将军,皇甫嵩任左将军,董卓的官位高于皇甫嵩。而且两人各自统领两万人马,可以说不分秋色。若是董卓肯仗义出手,那陈仓之围也就解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从董卓的内心讲,他是迫不及待要出兵的。在他看来,区区凉州叛军何足道哉,其他人畏之如虎,但是自己却视为土鸡瓦狗。 自己与羌族豪帅既是朋友又是敌人,从段熲时期自己就与羌贼作战,太了解这些人了。这些人崇尚英雄,敬重英雄。对待弱小者他们不屑一顾,但是对于强者,即使是曾经杀戮过他们的人,他们都奉若神灵,这点上倒是与岛国人有些类似。 羌人叛乱了几百年,基本上都是在凉州内斗,缺乏进取精神,即使偶尔攻掠到关中,也是抱定了抢一把就走的想法。岂止是羌人,就是原来的匈奴人与其他胡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想法。他们从来不敢觊觎强大的汉帝国,仿佛苍蝇一般,如果是一个活人他们只是来嗡嗡几声,只有腐肉他们才敢大快朵颐。弱小民族对强大民族是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之心,柴狗见到老虎顶多也就是狂吠几声,但是遇到老虎发威,它们会转身就逃。 在他看来,皇甫规是个英雄,而皇甫嵩比他叔父差得太远了。在他看来,击败数州黄巾军,皇甫嵩可谓名扬天下,但是成名之后,皇甫嵩做事就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对于出兵与否的问题,两人争执许久,但是皇甫嵩以各种理由就是不同意。自己虽然官职压皇甫嵩一头,但陛下却让左将军督前将军,在军事调动上自己要听从皇甫嵩的安排,这就十分被动了。m “此事事关重大,需要从长计议。今日我与将军一见如故,此事延后再谈,今日我要与徐将军不醉不归。” 董卓斟酌了一下说道,此时他只想将徐荣留下来。 其余的将领一看主帅如此态度,便争相附和。 徐荣哪里有心思饮宴,见董卓推脱,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隐入云烟。 “既然前将军无法出兵,那徐某就不多耽搁了,还是要尽快将此消息告知周将军。请恕在下无礼,先行告辞。” 董卓闻言走下堂来,温和地对徐荣说道:“非是某不愿意出兵,而是某虽为前将军但是受左将军制约,无法出兵。周将军也算我的故交,况且徐将军大仁大义,明知道是死地依然义无反顾,吾岂能见死不救。这样,我与韩遂还有几分交情。我这就休书一封,待到紧急时,可以让周将军将信送给韩遂,必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只不过事关重大,若是此信泄露就会判我一个通敌的罪名,徐将军千万要谨慎才是!” 徐荣闻言心中感动,都说董卓豪爽仗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仅与自己有一面之缘,便可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真乃豪杰也! 董卓也不做作,直接坐回座位,提起笔来在绢帛上写了一封书信,封好递给徐荣,哈哈笑道:“某的身家性命便交给徐将军了,若是此信落入有心人之手,吾必死无葬身之地!” 徐荣连声称谢,将信郑重的收入怀中。 董卓又道:“这几日我得了一匹西域宝马,请人训练了好久都没有驯服,今日还被它跑了出去。徐将军一拳将其打倒,它反而乖巧了许多,看来此马与将军有缘。勇将当配好马,此马就送给将军了。” 徐荣连称不敢。 一个决心相送,一个誓死不从,两人有些僵持。 李儒走过来说道:“将军若是要回陈仓城,必然还要杀透重围进城,有此宝马岂不两便?” 徐荣却抱拳道:“实不相瞒,我乃从后岭下山,骑马却多有不便。长者赐不敢辞,既然董将军忍心割爱,不如先将此马寄存在此处,待某得胜归来后再取。” 董卓闻言连连点头,此事便这么确定了下来。又拿出金银相送,徐荣只取了一锭,便千恩万谢地走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董卓让众将都去相送,殿中只剩下董卓与李儒。 董卓感叹着说道:“周仓的手下良将何其多也,只恨我之前没有与他们相识啊。” 李儒在侧说道:“将军为何对徐荣如此器重啊,这赠马赠金倒是无所谓,可是写下这样一封书信,若是被有心人得了去,那将军就能大祸临头了。” 董卓见左右无人,哈哈笑道:“信中我只求韩遂放掉周仓等人,即使是被人告到陛下那里,也只能说我为国体恤人才,至于勾结就谈不上了。一封书信若是能交好周仓与徐荣,那也算值得。” 李儒又问道:“将军为何对那周仓如此器重?” 董卓捋须说道:“我自信自己手下猛将无数,但是比之周仓总是有些不如,像关羽与徐荣这般人物,只恨我发现得晚。现在结个善缘,若是周仓能带着这些将领投靠于我,别说区区宝马良驹,就是爱妾美人我也情愿相送。” 李儒闻言赞道:“将军宏图大志,不惑于物,实在令人钦佩!” …… 徐荣有了逃出重围的经验,再回去也是有惊无险。算准了日子,他又来到当初做记号的地方,果真有一条绳索垂在地上,末端还绑着一块石头。徐荣将石头解下来,将绳子缚在腰间,轻轻拉了三下,果然一股大力将自己往上拉。 待到了山顶,却是崔牛皮带着几名军士在等自己。 身份证- “徐兄弟,你还真回来了,可有好消息?” 徐荣见崔牛皮相问,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还是见了周将军再一起说吧。” 崔牛皮见他神色悲苦,知道事情也不顺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估计是没援兵了。即使这样,徐兄弟还回来,真是与俺们意气相投啊!” 待到与周元福相见,徐荣不禁潸然泪下,行礼说道:“此次徐某办事不力,还给将军招来了一些麻烦,实在罪该万死!” 接着将自己遇到皇甫嵩、盖勋与董卓的情况通通说了一遍。提到皇甫嵩咬牙切齿,提到盖勋心存感激,提到董卓就更是不迭地称赞了。 “特么滴,这个皇甫嵩真不是东西。不派援兵就罢了,还让大哥死守陈仓,守不住还要军法从事,哪里还有天理!” 崔牛皮先骂了起来。 贾诩却点头道:“吾在西凉也久闻董将军为人仗义,如今听徐将军所说,果然如此啊!” 崔牛皮也附和着说道:“正是,正是,此人专爱送人马匹,连我都得了一匹好马,哈哈。以后正好与徐兄弟做个亲家。对了你的马是公是母啊,若也是公的,便让他们做个兄弟。” 徐庶却笑道:“崔兄弟倒是异想天开,还什么做亲家做兄弟的。母马岂能做战马?若是战马肯定是公的,而且要骟掉才行,否则作战时发起情来,那就是死路一条的。他们若是真的做兄弟,那便如张让与赵忠等阉宦兄弟一般了。”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崔牛皮讪讪笑道:“徐小哥所说我岂不知,只不过看徐将军面色愁苦所以才故意调侃而已。”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徐荣此时满是惊讶,如今陈仓孤城一座,铁定没有援兵了,为何大家还能笑出来。于是他斟酌着说道:“那盖勋倒是建议可以从益州调兵,以解陈仓之围,不知周将军意下如何?” 第343章 冰城 如果益州还如之前一样风平浪静,那从益州出五万兵马,足够将这些叛贼打得丢盔卸甲。但现在却不行了,刘焉在旁边虎视眈眈,若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若是调动益州兵马,就必须先解决刘焉这个心腹之患。 益州的情况徐荣不熟悉,周元福现在也不愿意挑明,于是他摇摇头道:“如今益州形势尚不明朗,有些宵小总是想翻天,非到不得已不能调动益州兵马。” 周元福说得模糊,徐荣听得也糊涂,他自己也不指望这个计策,于是也就不再说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从怀中掏出董卓的书信,郑重地递上去说道:“董将军的书信在此,万一……也可以凭此脱身。” 周元福接过去细细看了一遍,又传给众人,贾诩看完摇摇头道:“刚才还说董将军仗义,现在看来,口惠而实不至。整篇信文连叙旧与寒暄都没有,唯恐与韩遂沾上边,通篇只是求韩遂将我们放掉,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啊。若真能起作用,咱们自己跪地求饶就是了。”说罢将绢帛递还给周元福。 周元福接过来直接扔在火盆中了,徐荣见此心疼不已。 崔牛皮却走过来搂着徐荣说道:“要想活命靠自己,求着别人放过自己非是大丈夫所为。徐兄弟莫要忧愁了,俺带你去城前看看。” 展现在徐荣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滑冰场,不过这个滑冰场是倾斜式的,从城墙到坡底足足有上百米。今日阳光明媚,寒冰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却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这,这是?” 徐荣惊诧地问道。 “哈哈,如何?徐兄弟要不要下去滑上一滑?”崔牛皮笑着问道。 徐荣终于镇定下来,“怪不得你们都如此镇定,城前这样光滑,敌军如何还能攻城?” 崔牛皮洋洋得意说道:“自你走后,天气日复一日地寒冷。美阳之战时,大哥曾经筑冰墙御敌,此次我们又想起了这个办法。敌军一边抛土,俺们便一边浇水,很快他们的马匹便上不了冰面了。他们无法抛土,俺们还是继续浇水,等一层冻结实了后,便继续再浇一层,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口口 徐荣听完连声惊叹。 “一开始敌军还妄图攻城,他们制作了一种带刺的靴子,踩在冰上如履平地。但即使如此,爬坡也十分费力。俺们将滚木拴上绳索投放下去,一砸一大片,再拉上来,再砸下去,如此反复终于将敌军打怕了,现在白日里连攻城都省下了。”崔牛皮继续说道。 徐荣闻言说道:“若是夜间攻城,应当如何?” “夜间他们也偷袭了几次,但是俺们有人值守,只要发现敌军便照例施为。再说了,冰场距离城头还有一丈高的时候,大哥便不让浇了。即使他们偷偷到了城下,连个支梯子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爬上来呢?”崔牛皮满不在乎地说道。 徐荣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如此。这么光滑的冰面,爬上来估计就废了很大力气,再爬城墙的话简直是不可能的。饶是如此,他依然皱着眉说道:“冬天咱们照此防守应该无虞,若是到了春天冰雪融化,敌人照样堆土攻城,我们又该如何呢?” “春天?叛军若是在此地熬过这个冬季,那就算是奇迹了。你走之后,大哥又派了精干的人马去烧了几次对方的辎重,恐怕对面正在饿肚子呢。” …… 韩遂等人现在确实度日如年,是去是留一直在争论。 “如今陈仓城就如一个刺猬一般,无从下嘴,粮草辎重又被烧毁了这么多,我看咱们还是撤吧。” 马腾有些心烦意乱地说道。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韩遂却不愿意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闻言苦口婆心地说道:“贤弟,这些丧气话,咱们兄弟之间说说即可,在众将士面前可千万不要提起,否则军心就散了。” “军心,现在还有什么军心?兄长可以到各个军营去看看,如今士卒们吃不饱,都是怨声载道了!”马腾垂头丧气地说道。 “只要攻下陈仓城,那么军心还是可以收拾。至于粮食辎重,再多派人马,从凉州转运即可。如今越是困难就越是要坚持,我们一旦撤兵而走,此生就再也无法踏入中原了!以后我们在凉州群雄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韩遂岂能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不过已经骑虎难下了。如今提十万兵马浩浩荡荡要取关中占长安,到最后连陈仓城都没有越过,就此罢兵的话,那自己的威望就一落千丈了。 “兄长,如今的形势大家心知肚明,陈仓城绝对无法攻下了。留在这里也是白白消耗,到时候兵尽粮绝,咱们连个翻身的机会就都没有了!” 马腾痛心疾首地说道。现在形势突然急转直下,搞得他措手不及。原来的一片雄心早就付诸东流,只剩下逃命保存实力的想法了。 韩遂感叹说道:“之前美阳之战,我只听说周元福做了一面冰墙,便挡住了李文侯的偷袭。原本还以为是士卒们的推脱之语,没想到他们竟然筑了一座冰城。咱们此次进兵的时机不对啊,如果是夏日,当不至于此啊!” 马超却争强好胜,不愿意就此撤回去,忍不住说道:“如今冰城一座,他们也出不来,咱们不如弃之不顾,直接率兵进关中。” 成公英苦笑道:“咱们攻不进去,不代表他们出不来。若是我们大军撤走,他们趁机断我们粮道,那我们即使攻入关中也会不战自溃!” “那我们留下一万兵马在此抵挡,其余的兵马入关中呢?”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马超依然不甘心地说道。 “咱们几万兵马犹防不住他们偷袭,只留一万兵马的话,恐怕不出半月就会损失殆尽,仍是不妥啊!”成公英又摇头说道。 马超闻言大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之前取城上中下三策说得头头是道,如今却怎么一条计策也不行了?我看你就是哗众取宠,胡乱出一些主意,到最后什么用都没有。” 成公英想要解释,但是对面是一个娃娃,让他无论如何解释都会引来一场争吵。将眼睛看向马腾,希望马腾能责备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马腾此时满心烦恼,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成公英只好叹息一声,默不作声了。 整个冬季,韩遂等人又发动了几次攻势,最终也只是送人头。于是两方开始了对峙,不过一方在寒风冰雪中苦挨,另一方在温暖的屋子里喝酒。 熬到春暖花开,冰雪融化。韩遂再次升帐议事,检点兵马,除了逃兵以外,三部兵马只剩余不到四万人。 “将军,如今只剩余这些兵马,不如我们返回凉州整军再战!” 作为韩遂的嫡系,成公英看到现在的情况,也忍不住建议道。 韩遂正在犹豫不决,忽有小校前来禀报:皇甫嵩自率两万兵马于前,董卓率两万兵马于后,向陈仓袭来! 韩遂怒道:“竖子,现在见我们兵少,他来捡便宜了。整军备战,我要与皇甫嵩决一死战!”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成公英劝道:“如今敌军士气正盛,不可力敌,不若我们返回西凉再作打算。” 马腾也说道:“若是当初他们敢来,必然将他们尽数歼灭,现在大势已去,咱们还是先返回凉州吧。” 其余诸羌首领都是满腹牢骚,见此也纷纷出言相劝。 韩遂长叹一声,“想不到我韩遂也有今日,罢了,退兵!” …… 大军刚过美阳,便听说韩遂等人已经退兵,皇甫嵩命董卓在后接应,自提本部兵马火速前去追敌。 董卓乐得逍遥自在,慢吞吞地在后面跟着。 这一日,春雷滚滚,眼看一场春雨就要接踵而至。 董卓站在山顶上遥望着远处的陈仓城哈哈笑道:“皇甫将军不懂穷寇莫追的道理,咱们就在陈仓城驻扎,等候他铩羽而归吧。” 众将闻言都是随声附和,突然有一个炸雷在众人耳边响起,等众人缓过神来,却都是瞠目结舌! 第344章 冒险的尝试 周元福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董卓,感觉从未有过的棘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日天雷落下,正好击中了董卓,众将看时已然昏死过去了。群龙无首,女婿牛辅便做了主,将董卓带到陈仓城中医治。 周仓身为守城之主,定然也是去拜见,待听说董卓被天雷击中,他也感觉到十分震惊。 若是寻常人物,他必然直接要过来召唤一个灵魂上去。但是对于董卓,他没敢声张,此人不仅是一方诸侯,而且是决定三国命运的主要人物,自己怎敢轻举妄动。 军中及城中的大夫都被请来为其治疗,但都是束手无策,甚至有些大夫直接摇头说准备后事,这可把牛辅与董卓手下的将领们吓坏了。 知道董卓已经进城了,崔牛皮便鼓动徐荣一起前来要马,见到大家乱纷纷,这马一时半会儿恐怕没人管了。 待知道董卓是被天雷劈中昏迷不醒,崔牛皮心中暗乐。众将之中他与李儒最是相熟,于是便自作主张找到李儒,说自己有办法救醒董卓,不过让李儒拿出五匹西域宝马作为报酬。 李儒不敢自作主张,便将事情告诉了牛辅,如今只能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为了凑足五匹宝马,牛辅连自己的坐骑都贡献了出来。 崔牛皮神神叨叨,又说需要做法,又说需要静室,竟然将昏迷的董卓直接运回了周仓的府邸。牛辅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出什么岔子,便率一帮将校在外面守候。 “大哥,发功啊,是不是得吹几口仙气啊?快点吧,五匹宝马良驹人家都牵来了,这下咱们兄弟都有好马骑了。” 崔牛皮有些心急的催道。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此时周元福心中正在思量,若是貂蝉或者张任这种无关轻重的人,自己借用一下身体召唤一个灵魂也就罢了。似董卓这样的人该如何是好,如今两万大军驻扎在城内外,数十名将校齐聚在院子中。若是一个处理不妥,恐怕就是刀兵之祸! “崔兄弟,以后你招揽买卖好歹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下我有些措手不及啊。若是救治不好,那怎么向外面的人交代?” 周元福有些抱怨地说道,崔牛皮这是给自己弄了一个烫手山芋啊。 崔牛皮却嘻嘻笑道:“正所谓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咱们之前救治鞠义与貂蝉夫人,连张任也算上,不都是手到擒来啊。在前胸按几下,然后吹几口仙气,就能换来五匹宝马,这是多么划算的事情啊。而且俺都看了,他的症状与之前几人都差不多。即使大哥救治不好,那大不了宝马不要了!” 周元福知道解释不清,便也不说了,只是瞅着董卓发愁。若是貂蝉在此,将吕不韦召唤到董卓身上倒是也合适,以吕不韦的聪明不至于露出什么马脚。现在只能再召唤另外一人来了,召唤谁比较好呢? 似岳飞这种后世武将绝对不能召唤了,这些人基本上都通晓历史,而且三国的各种小故事一直在各个朝代都有流传。若是召唤这些人来,必然知道自己是个小人物,若是关键的时候与岳飞一般存了反心,自己就万劫不复了。 那能召唤的人选择面就有些窄了,只能选择之前的名将,看着董卓肥胖壮硕的身子,周元福默默在心中盘算。 “若是大哥不愿动手,那不行就俺来。是不是得给他脱光,瞧他这一身肥肉。” 崔牛皮见周元福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出手,便直接上前要给董卓脱衣服。 周元福连忙阻拦道:“崔兄弟别在这里捣乱了,将许褚与典韦给我叫来守着门。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扣扣 甭管召唤谁,这崔牛皮必须得先撵走,否则他大惊小怪之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崔牛皮闻言便去喊人了。 周元福继续沉思,召唤的人需要满足两个特点:第一,秦汉之前的不能考虑,如果年代太久远,此时的战法与技术水平等已经与原来不同,即使召唤了这些人来,不见得能有多大用处。第二,此人必须与汉朝有仇,若是召唤大汉之前的忠臣孝子来,自己也甭谋反了。 这样可以选择的人就屈指可数了,章邯,项羽、英布、韩信这些人都算是比较不错的人选。 章邯先败于项羽,后败于刘邦,即使能打,也不算最能打的。项羽么,之前陈宫就分析过,只能做一员大将。若是项羽见自己灵魂附身在一个大胖子身上,那估计当场就得气晕。若是吕布被天雷劈中,召唤项羽还差不多。但是似项羽这种人物还是少招惹为好,若是将他召唤过来,是他当老大还是自己当老大。英布与项羽也差不太多。 经过深思熟虑,周元福决定召唤韩信。韩信此人带兵打仗的能力不用说了,一代军神。另外此人比较忠厚,自己功成名就后去报答曾经对自己有恩的人,留下了一饭千金的典故。还有就是此人算是比较忠诚,手握几十万精兵,蒯彻劝他谋反,他都因为刘邦对他不错,所以直接拒绝了。 最最重要的就是他对刘邦、吕后有刻骨的仇恨,立有如此大功,最后却被诛杀,自然怨气冲天。若是自己求他灭了大汉,他肯定毫不犹豫! “大哥,准备好了没,人我都叫来了。” 崔牛皮又从门口伸出脑袋说道。 这一下将周元福吓了一跳,直接将他推出去,对着典韦与许褚说道:“事关重大,请两位务必帮我守住这个门,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典韦拍拍胸脯说道:“放心吧,整个亲卫营都来了,连董卓的将校们都赶出了院子。” 周元福又指了指崔牛皮,“在我救治完之前,崔兄弟也算闲杂人等。” 说完亲卫营就过来了几个大汉,将崔牛皮抬起来就往外走。 崔牛皮赶忙惊呼道:“大哥别撵俺走啊,俺还能帮忙呢,不行俺还能帮着吹气呢。” 等彻底清静了,周元福又回到屋中,将法杖从腰刀中取出来,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此时法杖还剩五节,按照张梁所说,最后一节是返回时使用的,那还能召唤四个人。 趁现在没人,周元福挥舞着法杖轻轻吟诵咒语: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太平要术之大召唤术……今日召唤……韩信! 法杖从五节变成了四节,周元福赶忙往身后一躲。上次召唤岳飞,差点被掐死,现在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好。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就在周元福以为召唤失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 “痛煞我也!”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韩信?” 周元福试探地问道。 那人慢慢坐了起来,明显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是何人?也是吕后派来要杀我的人吗?!” 董卓(韩信)此时眼神凶狠,满身戾气地盯着周元福。 周元福被这种眼神看得心中打了一个激灵,连忙说道:“淮阴侯勿忧,此处已经安全了,我已经将你救出来了。” 听到韩信问自己是不是吕后派来的,周元福心中也是暗暗欣喜,估计韩信是在被吕后算计了以后被召唤来的。若是召唤一个其他时期的韩信,对刘邦还是忠心耿耿的时候,自己就弄巧成拙了。 “一百八十七。”韩信没头没脑地说道。 周元福一头雾水地问道:“什么一百八十七?” “一百八十七根竹签子,她们扎了我整整一百八十七根竹签子,我昏过去之前数到了此处。你现在将我救出来又有何用,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第345章 韩信的愿望 一番话说得周元福莫名其妙,什么竹签子?烤羊肉吗? 韩信一边说一边拍着大腿叹气,当拍到第十下的时候,他突然顿住了。伸出自己的双手左看右瞧,完了又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周元福见怪不怪,忙将铜镜递上去,用嘴努努,示意韩信看镜子中的自己。 韩信有些小心翼翼地向铜镜看去,看完后果然脸色大变,指着铜镜惊恐地说道:“我是谁?不对,镜中人是谁?你是谁?” 周元福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灵机一动轻轻地说道:“你被吕后杀掉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救你出来。如今只能以道法将你的灵魂救出来,并安顿在此人身上。”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韩信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看看手脚又看看镜中的身体,最终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有些神情落寞地说道:“你定然是张良的弟子了?他就经常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不到他平常与我十分疏远,到关键的时候却能帮我一把。当年我受封齐王也是承他恩惠,如今他又救我一次,此人表面冷淡,没想到却是如此照顾我!他在哪里?将他叫过来,我要当面叩谢他的大恩!” 转而他面色阴狠地说道:“最可恶的是那萧何,平常称兄道弟,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贵人,没想到,他却想置我于死地!” 周元福也不想说破,若是反驳他的话,吵闹声将外面的人引进来就不美了,于是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没错,确实是张良他老人家让我救你,不过他老人家已经故去多年了,如今我是他唯一的嫡传弟子。师父当年留下口信,让我务必让你重生。经过我多年修行,今日终于做成此事,也算是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了,师父他在天之灵得知必然也十分欣慰。” 说完,他又装模作样掐着手指说道:“现在算起来,距离你死掉过了三四百年了?” “三四百年?你说现在过了三四百年?你莫非是在骗我,明明我才昏过去,那刘邦呢?” 韩信不可置信地说道,眼睛就像铜铃一般。 “刘邦早已化作了尘土,如今他的子孙延绵,还是他的大汉朝。不过我已算定大汉灭亡之期不远,所以我把韩老弟……”看了看韩信(董卓)的年纪,周元福终究是不好意思太不要脸,于是改口说道,“所以我把老哥的灵魂救出来,也是想老哥能助我一臂之力,灭了这汉家天下,也算是为你报仇了!” 韩信却怔在了那里,牙齿咬得咯咯响,喃喃自语地道:“如此看来,那刘邦定然已经死了,那个贱女人定然也是死了!那我的仇还怎么报!” 周元福见他神色茫然只得又趁机说道:“如今他们虽然死了,但是他们的刘姓子孙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坐享天下四百年!若是韩老哥能帮我将他们的天下给夺了,那也算是报仇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韩信闻言猛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元福,双眼中射出炙热的光芒,直到把周元福看得汗流浃背,他方才说道:“难道又要来一遍吗?” 周元福却不明所以,有些糊涂地问道:“来一遍什么?” 韩信起来踱了两步,“当年我为刘邦打天下,如今又要为你打天下吗?你叫什么名字?” “周仓,字元福。老哥叫我周老弟也可以。” “周老弟?你倒是比刘邦更加平易近人啊,我若帮你平定了天下,你要怎样酬谢我呢?是一杯毒酒还是竹签加身?” 韩信声色俱厉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失望与怨毒。 周元福轻抚额头,心中暗骂,你们这帮受过伤的男人,真是没法沟通。经过伤害以后就对所有人抱有敌意,仿佛看破世情一样。当年召唤吕不韦也是这样,如今韩信也是这样,难道每召唤一个人就要送庙里做和尚吗? 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嘴上周元福却说道:“我岂是刘邦、吕后那样的阴险小人。若是韩老哥帮我取了天下,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若是怕我算计你,我可以当着我所有兄弟的面,赐给你免死金牌或者丹书铁券,只要你不谋反,我就不会赐你死罪!即使谋反,那我顶多剥夺你的兵权,这样如何?” 韩信脸上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周元福问道:“那丹书铁券再写上: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君王不死,罪不缚绳,刀不加身?” 周元福听他说得郑重,正想点头却见韩信眼中流露的怨恨,于是只能站在那里尴尬笑笑。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韩信也不指望他回答,一字一顿地说道:“见天不死,见地不死,你们将我吊在半空之中,便不算违背誓言。见君王不死,到时候君王可以退避三舍,不与我见面。罪不缚绳,你们便用麻袋将我装起来。刀不加身,你们便用竹签子,是也不是!” 周元福恍然大悟,这韩信肯定也是之前得到了刘邦这个承诺,但是最后自己还是死了,还是死于一百多根竹签子,要说也是真惨! 如今看来算是完了,他已经心灰意冷,甭指望他给自己卖命了。 屋内一阵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我并非不能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韩信突然说道,给了周元福一丝希望。 “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无不应允。我也封你做齐王,世袭罔替如何?” 周元福迫不及待地说道。 “齐王,哼哼,我帮你打下天下后便主动归隐,再不给你杀我的理由!” 韩信此时岂会在乎名位。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一个女人!” “女人?将你妻子召唤过来,你们再重温……” “吕后!” 最后,韩信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元福卡壳了,由此看来,韩信心中早已没有了爱,只有刻骨地仇恨了。 “你能将我的灵魂弄过来,必然也能将她的灵魂弄过来。若是你能将她的灵魂弄过来,我便助你打天下,若是将刘邦的灵魂也一起拘来,最好还有萧何的,还有……” “停!停!” 不待韩信说完,周元福连忙打断。 好家伙,现在法杖就剩下四节了,还不如一根擀面杖。若是按照韩信的条件,这法杖就是给他预备的了。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能将你的灵魂弄来,我已经费了很大法力了。若是恢复法力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载体岂是这么容易找的?” 周元福推脱道。 韩信皱着眉仍然盯视着周元福,“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周元福沉默了半晌,似在内心做激烈的挣扎,最终咬着牙道:“召唤灵魂折损我的阳寿,若非迫不得已我自然是不能再出手。念你可怜,我便想办法将吕后的灵魂召唤来。 不过有两点我需要说明:第一,以我的法力,只能召唤一个人来,吕后还是刘邦,你自己只能选一个,否则杀了我也召唤不了两人来。第二,召唤载体必须选用雷击不死之人,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当作载体的,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在此之前,你需要耐心等待。” “好,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过了许久,“韩老兄,要不咱们先松开手吧。” 见韩信一脸激动地望着自己,甚至都忘了松开手,周元福有点尴尬。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咱们现在还有个顶顶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先解决了。” 周元福郑重地说道。 此时韩信眉目舒展,展颜说道:“何事?” 第346章 杀兄之仇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对于韩信来说,自己是已经死过一次之后的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元福此时心中虽然无比欣慰,但是也有些心急如焚,外面还等着不少董卓的将校,若是处理不当,那很容易引起人的怀疑,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不过,若是处理好了,其中的好处就太多了,一方面董卓进京的任务能轻易完成。另一方面,任谁也想不到,堂堂前将军竟然是自己的人。这颗棋子若是用好了,那就会少了许多事情。 周元福现在恨不得天雷将曹操、刘备、袁绍等人都打晕,然后自己再召唤成合适的人,这样不用费吹灰之力便能巧取天下了。 “韩老哥,以后恐怕我得叫你董老哥了。你如今所用的躯体乃是一名武将,姓董名卓字仲颖,如今乃是大汉的前将军。” 周元福向韩信解释说道。 韩信闻言不由得兴致高昂,“若不是此人年纪大了一些,倒是确实十分合用。不过刚活过来就是前将军,比我当年在淮阴县要强上许多,哈哈,知足了。” 周元福有些无语,你确实该知足啊,自己穿越过来只是一个黄巾贼,这一路活过来多么艰难。与自己相比,你这个简直是黄金开局了。 “董卓这人豪爽仗义,恰巧被天雷劈中了,所以我趁机将韩老哥的灵魂救来。就如你所说,你现在身份贵重,所以你不如以后就用董卓的这个身份。至于韩信这个名字……” “只要能报仇,以后韩信这个名字不提也罢,如今我就是大汉前将军董卓!”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董卓(韩信)此时倒也爽快。 周元福见他适应得很快,不由得赞叹道:“董老哥果然通透,一点就通。如今你正奉命率领大军讨伐羌贼……” 接着,周元福便将最近的事情连续说了一遍。 董卓(韩信)闻言沉思,“这个皇甫嵩倒是个人物!至于董卓说的什么穷寇莫追,简直是无稽之谈。如今叛贼如丧家之犬,正是痛打落水狗之机,若是丧失了这个机会就实在太可惜了!以后我们再聊,我先率军去追击叛军!” 周元福忙阻拦道:“如今你手下大将不识得一个,如何能指挥全军啊?” 董卓(韩信)哈哈笑道:“这有何难,你把我的手下都叫进来。” 周元福心中忐忑,恐怕露馅穿帮,如今见董卓(韩信)胸有成竹,也只能照做。 刚要去开门,忽然听得外面一片吵闹声,随即就是兵器交击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出了屋门。 典韦与许褚一看董卓(韩信)果然被周元福给救活了,不由得心中赞叹,便随着两人出了院门。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此刻院外已经乱成一片,有叫好的,有劝架的,有起哄的。 “张绣,今日有你没我,必报我兄长之仇!” “今日将你杀了,正好让你们兄弟团聚!” “且看贾某薄面,不要再打了!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谈谈。” “好枪法,今日咱们算是有眼福了。” “对准他的下路刺,先绝了他的种,哈哈。” …… “住手!” 周元福大叫一声。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一见董卓(韩信)竟然毫发无损,顿时都激动了起来,争相参拜。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下便显露出中间正在打斗的两人,一人是鞠义,另一人乃是一个青年将领,将一杆长枪舞得眼花缭乱。 两杆长枪都斗得正得正猛,现在岂能停得下来。鞠义长枪招招不离青年将领的要害,青年将领左挑右突,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必杀之招。 毕竟在平地上长枪耍动不便,鞠义将长枪抛掉,抽出腰间长刀又上前劈砍,都是玩命的动作,青年将领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董卓(韩信)不理众人,竟然专心致志看起两人打斗来。 刚拉拢了董卓(韩信),周元福此时可不想两拨人因为一些小事而大打出手,于是出声说道:“鞠兄弟,暂且罢手。有什么事情,我为你主持公道!” 鞠义听到周元福呼唤,只得跳出圈外。 董卓(韩信)见一场生死之战被周元福搅了局,不由得意兴阑珊。 “岳丈,你如今无恙了吧?如今春寒料峭,你莫冻坏了身子。” 牛辅上前说道。 董卓(韩信)摸摸脑袋说道:“被那天雷打的我脑袋现在还晕晕乎乎,你是何人啊?” 首发:塔-~读小说。 牛辅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岳丈怎么可能连小婿也不认识了?” 董卓(韩信)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牛辅胆怯,赶忙说道:“我是你的小婿牛辅啊!” 董卓摇了摇头哈哈说道:“这天雷之威竟然恐怖如斯,我竟然连自己的女婿都记不得了,实在是惭愧啊。” 牛辅又安慰道:“岳丈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如今逃脱大难,以后必然遇难成祥。众将快快来见礼,一一报上名字,看看岳丈大人是否还记得。” 众将又一一跪倒上前报告。 “末将段煨参见将军。” “末将胡轸参见将军。” …… 接下来众位武将一一参拜,那名与鞠义相斗的武将排在末位,最后上前见礼道:“末将张绣参见将军。”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暗暗点头,原来是北地枪王张绣,难怪能在鞠义枪下保持不败。 见将校们各个英武不凡,董卓(韩信)忍不住哈哈大笑,“有此虎狼之师,何愁叛贼不灭。传我将令,大军休整一晚,明日全力追袭叛军残敌!” 众将校闻言都是一愣,董卓之前还说穷寇莫追,如今却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这个天雷把将军打傻了,抑或是打得聪明了。但无论如何,大家不能违抗将令,众将都是轰然称是。 “周老弟,这次幸亏你能救我逃脱大难,来日必将厚报。” 董卓(韩信)又向周元福说道。 周元福见董卓凭借失忆的招数便蒙混过关,也只能暗暗佩服,省得自己一一介绍众将的名字与特点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董卓便领人离去。 鞠义几次想说话,都被周元福眼神制止了。 牛辅说话算话,真的给了五匹宝马,乐得崔牛皮欢天喜地。 何仪、何曼两兄弟围着崔牛皮拼命恭维,只想分得一匹好马。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元福向鞠义摆摆手,两人回了大堂之中。 “贤弟为何与那张绣打起来了,我看他也是一条好汉,不如我做个中间人,为你们说合一番怎么样?” 鞠义闻言,青筋暴起说道:“这张绣正是谋害我兄长麴胜的凶手!这么多年我遍地寻他不着,却不想他竟然藏在董卓军中。天可怜见,如今被我撞着,我定要为兄长报仇。” 两人正在说话,典韦进来说道:“贾先生求见。” 鞠义闻言更是生气,“这贾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知道张绣的去向却不告诉我。” 周元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好将贾诩叫进来大家一起对质。 贾诩进来后先向周元福行了礼,又转头对鞠义说道:“鞠将军,张绣与麴胜之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 鞠义恨恨说道:“贾诩,因为阎公之故,我向来对你敬重几分,但没想到你竟然帮着张绣!明知道他的去向,却苦苦瞒了我这么多年,若不是今日撞见,我肯定还被蒙在鼓里。今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若是想要帮他,从此咱们恩断义绝!” 贾诩闻言顿时一脸的无奈,有些手足无措。 周元福出声劝道:“鞠兄弟先莫要着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说清楚,咱们再做判断不迟。” 第347章 暗探 边章、韩遂为乱凉州,金城麹胜袭杀祖厉长刘隽。张绣为县吏,间伺杀胜,郡内义之。——《三国志·张绣传》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译文:趁凉州叛乱,麴胜伺机杀掉了祖厉县长刘隽。张绣当时做县吏为刘隽报仇,伺机杀害麴胜。 …… 贾诩尴尬地咳嗽几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吾与段煨、张济叔侄都是武威人,向来相善。中平元年,凉州叛乱,麴胜素与祖厉县长刘隽有仇,于是趁乱将其杀掉。而张绣那时候在县里做小吏,此事原本与他无关。但是他出于义气,找机会便杀了麴胜,于是便与鞠义结下了仇。 若是论理,麴胜当时是叛军,诛杀的是朝廷命官。张绣为官长报仇,也算是忠义之人,所以被传为佳话。但事情就是这么巧,那麴胜恰巧就是鞠义将军的兄长,于是这件事情便难办了。 此事鞠将军问过几次,但实在难以调节,于是我只能说不知道张绣的下落,没承想今日他们便遇到了。” 鞠义气哼哼地瞪着贾诩,鼓着眼睛说道:“此事我不论是非曲直,麴胜是我兄长。除了娘亲,整个麴家只有他对我最好。他被张绣杀死,那只能杀人偿命,一命换一命!”仟仟尛哾 这事周元福听明白了,若是论理确实是张绣占理,但是鞠义明显要为兄长报仇,确实是犯难,只得用缓兵之计说道:“如今张绣是董卓的将官,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此事我需要先与董卓商议一下。而且明日他们就要去追袭叛军了,我们暂且以国事为重。等事了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鞠义犹自愤愤,抱拳说道:“此事就拜托大哥了,反正无论如何,这张绣的人头我要定了!”说着转身对贾诩说道,“亏我一向敬重你,没想到你却丝毫不念情谊!从此咱们路归路桥归桥!” 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贾诩苦笑摇头说道:“这个鞠义本事大,脾气也大。也就是周将军有容人之量,否则也不知道何处才是他伸展志向的地方。”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哈哈说道:“鞠兄弟确实有些脾气,但大是大非上还是能经受住考验的,也算好兄弟了。” 贾诩闻言也不多说了,以后自己与鞠义相见,估计少不了争执了,想起来也有些愁人。 周元福见此心中猛地有了一个想法,于是温言说道:“文和,有一事我要与你商议一下。” 贾诩行礼道:“将军有命,尽管直说,刀山火海,诩无所不从。” “哈哈,用不着什么刀山火海。今日我将董将军救醒,与他攀谈了一会儿。没想到我们相谈甚欢,虽未结拜为兄弟,但已暗中约定结盟,此事除了我与他,目前我只说与你听。” 贾诩深深感觉到周元福的信任,于是收敛神色,继续往下听。 “我与他结盟之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事关重大,我也就不多嘱咐了。如今已经是中平六年,我之前就算定今年汉帝刘宏必亡!我们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从中取事的时候了,所以我们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刘宏驾崩,可能何进会向天下发出进京勤王的命令。原本我想趁机带兵进城,现在看来即使是董卓进城也无所谓了,毕竟我与他乃是一体了。 我计划将你派往他的军中,一方面作为联络之人,另一方面若是事情有什么纰漏,你也能从中斡旋!” 贾诩闻言眉头深深皱在一起,有些担忧地说道:“虽然是结盟了,但是终究不是自己人。若是将军算定何进会招人进京勤王,不如周将军亲自带兵前往,这样岂不是更直接一些。也免得日后与董卓翻脸后,手中无兵。”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点点头道:“文和之言我记下了,但是董卓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他手下猛将无数,士卒众多。若是不派一个心腹前往,我始终不能太放心。” 贾诩思量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我去便是。不过,若是他知道我是将军的人,待日后他欲对将军不利时,定然会防着我,不让我知道。 我看不如这样,董卓麾下中郎将段煨与我是同乡,数次修书让我去帮忙。如今我们在陈仓遇到,又旧事重提。我不如答应他,以他为跳板接近董卓。这样我在暗处,也便于从中取事。” 周元福听完不由得连声称赞,如此贾诩在董卓(韩信)身边,也能及时知道他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可以引导他去向洛阳! 于是又细细吩咐了几句,贾诩便去准备了。 一天下来,周元福顿觉十分困乏。如今叛军撤围,陈仓已无大碍,他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正要去歇息,忽听到崔牛皮在外面嚷嚷道:“老神仙又来了,快快请进。你上次的肉干与美酒还有没有,这次城内城外驻扎着两三万人马。终于可以看你一显身手了。” 说着崔牛皮便与左慈推门走了进来。 周元福见了后不禁一阵头疼,这左慈神出鬼没十分讨厌,如此下去一点隐私都没有了。面上却只能赔笑说道:“左仙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左慈哼哼笑道:“不敢当,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我的行踪,我怕有人半路堵截。”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周元福知道他还在生气,不过这次他来肯定是送起死回生丹的,于是只能赔着小心说道:“左仙翁神通广大,云中来,雾中去,谁又能堵截得了呢。” 左慈见周元福靠近,不禁往远处躲了躲,将一个盒子扔在地上说道:“咱们还是离得远点才好,如今东西我送到了,告辞。” 说完就要走,崔牛皮忙拉住说道:“这次难得这么多人。老神仙不如露一手,也让我们看看这葫芦里到底能盛多少酒。” 左慈有些不耐烦,瞥了周元福一眼,又是冷哼道:“算了,不白费力气了。纵使我使出何种手段,该信的人还是相信,不信的人还是不信,走了。” 周元福连忙挽留道:“左仙翁请留步,在下有一事不明,还须向仙翁请教。不如我置办一些酒水咱们边喝边谈。” 左慈心有余悸,岂肯多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偏偏就你事情多。” 周元福也不绕弯子了,拱手说道:“中毒已死之人,可否用这个丹药救治?” 崔牛皮听了这句话顿时大吃一惊,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元福手中的丹药。 “死了几日了?”左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约有两个月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周元福实话实说,阎忠死活如今只系于这个药丸之上。 “那自然不能!” 左慈毫不犹豫地说。 崔牛皮闻言哈哈笑道:“吓我一跳,若是真有丸药能起死回生,那才见鬼了呢。” 左慈又瞥了崔牛皮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三日之内,无论何种死法,只要有头颅在,总能救治过来。” 说完咻的一下便不见了。 崔牛皮大惊小怪地说道:“特么的,真的见鬼了,这老道竟然转眼就不见了。” 周元福手里拿着丹丸,心中惨然,原来自己总以为阎忠能救回来,所以一直不觉得他死了。只当他睡着了,总有一天能唤醒他。 如今终于意识到阎忠死了,确确实实地死了,再也不能挽回,于是双目流下泪来。 崔牛皮却从周元福手里接过药丸来,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地叨咕,“这个小药丸竟然可以起死回生?不得了啊,不知道活人吃了会怎样。”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说着便要往嘴里送。 第348章 不死不休 周元福正伤心于阎忠之死,没想到崔牛皮却要偷吃丹药,唬得他一把抢过来。 崔牛皮嘿嘿笑道:“我就是想舔舔是什么味的。” “这是救命的药,你岂能胡来,到时候失了药效,如何救治云长的胳膊?” 周元福责备道。 “老六的胳膊?不是说要救阎公么,怎么又跟老六的胳膊扯上关系了?” 崔牛皮疑惑不解地问道。 周元福叹口气道:“刚才左慈也说了,三天以后就不管用了。既然阎公用不上了,那就只能先给云长用了。” “云长吃了这个能长出胳膊来?” 崔牛皮摸着下巴问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应该能吧。” 现在周元福也有些不自信了。 “我看未必,老神仙说的是人死了三日内,吃了能复生,又没说活人吃了能长出胳膊来。若是吃了不管用,岂不是浪费了老神仙的一片心意了吗。” 崔牛皮摇头晃脑地说道。 周元福此时拿不准主意了,那日问司马徽能不能长出胳膊,他点点头又摇摇头,确实没有明说。于是他有些忐忑地问道:“崔兄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要不然咱们只能等着左慈下一趟再问个清楚。” “不用这么麻烦。” 崔牛皮摆摆手说道。 周元福一直知道他有些巧智,于是虚心问道:“崔兄弟有何可以教我?” “我砍一截小指下来,然后吃了看看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再给老六吃。” 崔牛皮边说边摸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 -^ 周元福气地喝道:“滚!滚!滚!除非你自己把脑袋切下来,否则这药我还是留着。” 崔牛皮也是说笑,闻言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皇甫嵩与董卓都去追击敌军了,咱们不跟着一起去吗?好歹混一些军功吧。” “不去了,咱们守住陈仓,如此大功如果都得不到封赏,那即使去追击也没有什么用处。”周元福摆摆手说道。 犹豫了一下,周元福还是把董卓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隐去了韩信的身份,将其余的事情和盘托出,连贾诩去做卧底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崔牛皮听完皱眉道:“贾诩一直在大哥手下为官,如今突然弃大哥而去,任谁都会怀疑。若是如此,这暗棋就做不成了。” 周元福听了连连点头,“幸亏崔兄弟提醒,都是为兄思虑不周。若是文和这样不合情理地就去了董卓军中,那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关键的时候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那依崔兄弟之见,应该如何是好?” 崔牛皮眼珠子滴溜乱转,嘿嘿笑道:“就看大哥舍得舍不得了,咱们可以如此、如此……” 周元福听完连连点头,让崔牛皮前去安排。 …… 第二日一早,周元福升帐议事。 讨论群 “如今叛军已退,有几件事情我们需要做一下。第一,就是阎公至今尚未入土,得找一块风水宝地予以安葬。第二,就是徐荣兄弟与许褚兄弟结拜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董将军大军要出征,我们众人一起为其送行,以壮声势!” 周元福一声令下,众人便齐装赶往董卓营地。 此时董卓营地到处是繁忙的景象,有人在整理帐篷物资,有人在清点粮草辎重,已经准备完毕的则排列好阵型准备开拔。 “周老弟亲自来送行,此次剿灭凉州叛贼便如杀鸡屠狗一般容易了!” 董卓(韩信)听说周元福率众将前来送行,也赶忙带着众将迎接。 周元福小声地附耳问道:“老哥,营中事务处理得怎样了?” “区区小事,老弟勿虑,但凡有些疑心地直接杀掉就是,他们又怎敢多问半句。”董卓(韩信)也悄声说道。 周元福听完后忍不住从心里佩服,人家与自己一般穿越,自己窝窝囊囊,人家可以说轰轰烈烈。自己刚刚穿越时胆战心惊,连问个兄弟姓名都得旁敲侧击。果然是人生际遇不同,穿越后的人生也各有各的精彩。qqxδnew 见两位主将在那里说私密话,其余将领也都是窃窃私语。 崔牛皮见鞠义紧盯张绣,于是走到他身边问道:“鞠兄弟,昨天也没听明白,你怎么跟那小子打上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鞠义目不转睛地瞪视着张绣,仿佛没有听到崔牛皮的话,或者是在对张绣说话,“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光瞪着人家有什么用,上去砍他啊!” 崔牛皮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道。 鞠义这才转过头来说道:“某杀他如杀鸡宰牛一般,只不过碍于大哥面子,所以等他们剿灭西凉叛军之后才好了断。” 崔牛皮讥笑道:“昨日我看他武艺不错,恐怕你是打不过他,拿大哥的话当个由头吧!” 被崔牛皮这么一激,鞠义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去也行,等人家立了功做了大官,到时候你想报仇,那就是两军开战了,唉。” 崔牛皮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鞠义缓缓将手放在刀柄之上。 “或许,他直接死在战场之上,你也省得报仇了,自有贼人为你报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emailprotected]读。& 崔牛皮一个劲儿地火上浇油。 鞠义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张绣说道:“昨日看大哥面子未把你现场格杀,今日是断断不能再放过你了!” 张绣知道鞠义是劲敌,但被人指着鼻子挑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麴胜是叛贼,人人得而诛之!我敬你是大汉将军,所以一再忍让。不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逼我,休怪我手下无情。” 鞠义呸了一声说道:“今日不论官职,只论私仇。若是某本事不济,为兄长报不了仇,也算是天意。但若是兄长保佑,让我当场宰了你,也不要埋怨我!” 眼见两人就要开打,周元福连忙过来解劝,“鞠兄弟,昨日我们不是说了吗,当前以国事为重,等董将军得胜归来,你们再算私仇。” 鞠义红着眼珠说道:“兄长在天之灵看着,我一刻也等不了,今日此事便要见个分晓!” 张绣之叔张济也在董卓麾下,见此也向鞠义劝道:“当年绣儿杀死令兄,众人都知道是非曲直,你为何一直纠缠不清呢。” 鞠义仰天长啸,“一句是非曲直,我兄长便白白死了。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为兄长报仇,这到底是何道理!今日必须做个了断!” 崔牛皮趁机进来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化干戈为玉帛!” 周元福催道:“崔兄弟不要卖关子,有好办法就赶快讲出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鞠兄弟的兄长被张绣宰了,人死不能复生。那就还给他一个弟弟好了,让他们结为兄弟,张绣做兄弟,此事不就了结了?” 崔牛皮洋洋得意地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发笑,这个办法当真可笑。 鞠义也冷冷笑道:“结拜么,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他死了,我倒是不介意有个死鬼弟弟!” 张济与张绣闻言都是勃然大怒。 “我侄儿武艺不错,你们二人相斗生死尚且未定,鞠将军这话未免太满了吧!”张济说完又转身拱手向周元福说道,“周将军在此可以做个证人,若是今日鞠将军定要了断的话,那让他们拼斗一场,生死各安天命,可否?” 周元福假装有些为难,看看董卓,却见董卓兴致盎然地望着这边,甚至有些期待。他又望望鞠义,鞠义向自己感激地点点头,神色间充满了迫不及待。 “大哥,我看你就成全他们吧。不过甭管谁死了,恐怕另一方的家人还得寻仇。如此反复,仇怨便没完没了了!” 崔牛皮叹口气说道。 第349章 报仇了 崔牛皮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众人听了也纷纷皱眉。 这种私仇就是这样,没完没了,很快就能发展成两个家族的仇恨,到时候两个家族便不死不休了。 首发:塔.读~小<说 “崔兄弟言之有理,不知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周元福趁机问道。 “不如就按照刚才鞠兄弟说的,甭管谁杀死谁,两人都结拜为兄弟。这样活下来的人也能替死去的人尽孝,岂不一举两得?” 崔牛皮又循循善诱地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咋舌,这算什么好主意,若是如此为何还要拼个你死我活啊! 但是此时鞠义一门心思要弄死张绣。现在只要杀了张绣,就算自己立马就死也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条件。 于是他大声说道:“好,就依崔哥哥的条件。” 鞠义开了口,张绣即使心里不乐意,嘴上也只能说道:“若是把鞠义再杀了,那我就欠他们家两条命了,替人家尽孝也是应该,我也答应了。” 周元福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只能叹口气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生死各安天命吧!” 军中最喜欢这种好勇斗狠之事,很快点将台便被清理出来,当做了二人决斗的场所。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两人一人持枪一人持刀,也不再寒暄,直接就斗了起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生死之斗,比战场上相遇还要更激烈一些,两人出手都是杀招! 众人一开始纷纷叫好,后来看得都是心惊胆战,甚至都忘了呼喊了。 董卓(韩信)看着张绣的身手不住地点头,“这员将领年纪不大,枪法却是如此熟练,这在咱们军中也算是高手了吧?” 牛辅在旁嘿嘿笑道:“他叔父张济本领比他还要强上几分,似这种身手咱们营中车载斗量。” 李儒见牛辅吹牛,也不点破,只是低声说道:“好勇斗狠,终是无用。甭管武功再高,派上一百名弓箭好手,也登时将他射成刺猬!” 谁知“刺猬”二字竟然触动了董卓(韩信)的心弦,自己死时与刺猬也一般无二吧。想到此处,董卓(韩信)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对场中的结果也失去了兴趣,对于张绣的死活也不太关心了。 牛辅与李儒见董卓脸色变化,也不敢多问,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周元福那边,众将也都是看得十分揪心,唯有崔牛皮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台上两人是在比武而不是决斗一般。 何曼凑过来说道:“崔将军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似这种生死之战,你都这么坦然。我是看得心惊肉跳啊!”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还指望你领军打仗呢。” 何曼闻言有些脸红,回头望望何仪,见他拼命地向自己使眼色,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一会儿不是说要结拜么,我们兄弟也想与周将军结拜,请崔将军代为说和啊。若是这事能办成,我们兄弟即使当牛做马……” “休想!”崔牛皮直接拒绝,指了指典韦说道,“看见傻大个了吧,他都没有资格结拜,你们凭什么?” 何曼看了看膀大腰圆的典韦,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问道:“为什么典壮士不与你们结拜啊?” “武功不济,懒得收他!” 崔牛皮眼睛都不眨地说道。 场中两人到了最后关头,张绣长枪如灵蛇吐信,鞠义大刀如银龙翻飞。 鞠义知道不能耽搁太久,若是耽搁了大军启程,那最后还是被大哥叫停的。经过比斗,他也知道张绣武艺不弱,但是自己胜他要在一百招之后。现在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等待,只能兵行险着了。 眼见张绣一枪向自己胸前刺来,若是前几次,鞠义都是伸刀挡一下再跳开。 但是这次,他准备硬抗这一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张绣见鞠义不躲不闪,心中有些慌张,鞠义想杀他,他却是被逼应战,手中对鞠义留了一线生机。他将枪头偏了一下,长枪顺着鞠义的腋窝刺了过去,枪身与铠甲摩擦之声不绝于耳。 鞠义早就算计好了,容不得细想,长刀便透胸而过。待拔出来时,张绣的鲜血顿时喷射出来。 张绣有些不可置信地捂着伤口,嘴里也溢出了血沫子,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张济赶忙上去扶住,口中悲呼。 鞠义提着刀看了看,此时张绣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叹口气说道:“今日我们乃是生死之战,你却手下留情,须怨不得我!” 张绣口中鲜血流出,抬起手指着鞠义说道:“今日我们两清了。” 说完一歪头便死去了。 鞠义拿着刀子一脸落寞地走下台来,崔牛皮凑上去问道:“鞠兄弟大仇得报,心中快意吗?” 鞠义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躺在台上的张绣,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声音低沉地说道:“原来见到他时,只觉得他应该杀人偿命。现在看来,他也是一条好汉,也许是我错了。” 周元福走上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当初你的兄长袭杀祖厉县长,便已经是错了。张绣为长官报仇原本是佳话。无奈你心结太重,如今也将他击杀,这债真的算了结了吗?”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鞠义闻言幡然悔悟,眼泪扑簌流下来道:“如今后悔晚矣!他的家人我必将好生看待!” 崔牛皮不屑说道:“人家亲儿子都死了,岂肯接受你这个有杀子之仇的人去孝顺?” 鞠义闻言愕然了。 周元福走上台去,张济还在连声呼唤张绣。 其余武将也围上来纷纷劝慰,大多数都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样的话语。 周元福蹲下身,摸摸张绣的脉搏。 “或许还有救!” 一句话将众人都惊呆了,有人去探鼻息,有人去摸脉搏,又纷纷摇头道,“没救了,你就别安慰张将军了。” 崔牛皮挤到前面说道:“若是别人肯定没办法。董将军那样我大哥都救得了,再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其余人还是不信,但张济却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向周元福行礼道:“若是周将军能够救小侄活命,我愿意奉上百金酬谢。”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百金算什么?我大哥救治一个人要损十年寿命的!即使他能活到一百岁,现在已经救了董将军,再救这小子的话,便只能活到八十了。” 崔牛皮不屑地说道。 牛辅也挤过来看了看情况,有些不信地说道:“那时候岳丈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周将军或许可以救治得了。如今张绣浑身都凉了,这岂能救得活。你莫要在此饶舌了,大军马上就要征发了,耽误了时间唯你是问!” 董卓心中一动,这周元福是不是骗自己,会不会只要是横死的人就能召唤灵魂。若是如此那事情便简单许多了。 念及此处,他威严地说道:“毕竟人命关天,我们晚出发一会儿也没事。” 张济闻言,顿时感激地向董卓行了一礼。 崔牛皮有些得理不饶人地说道:“看来这马将军不信啊!” “什么马将军,我姓牛!” 牛辅气哼哼地说道,昨日这小子从自己手中得了五匹宝马,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实在可恨! “噢,原来是牛将军,我记性不好,莫怪。反正甭管姓啥了,既然你不信,咱们可以打赌!”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崔牛皮满不在乎地说道。 “赌什么?” “五匹宝马!你给的几匹都不够我们弟兄分的,为了这事都打起来了,正好再弄五匹勉强够分。” 崔牛皮有些不知足地说道。 “为了这五匹宝马,我连自己的坐骑都让出去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你当是野兔子呢。”牛辅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若是输了,便将我的五匹宝马还回来。你若是赢了,我给你十匹好马,虽然成色比不上原来的,但总也是一等一的。” “百匹!” 崔牛皮还价道。 牛辅还要压价,董卓却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说道:“成交!” 第350章 死而复生 众将此时都生起了十分的好奇心,将整个点将台围得满满的。 崔牛皮见此皱眉道:“起死回生之神术,岂是人人可以学的,都离远一些。” 口口 董卓(韩信)生怕周元福借故将张绣转移到帐篷中医治,他要亲眼见到周元福医治的过程才放心,于是沉下脸来说道:“你们都离得远远地,此处张济将军留下即可。” 众人虽然好奇,但是只能往后退了退。 崔牛皮又将众人向远处赶了赶,又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向周元福问道:“大哥,咱们开始吧?” 周元福淡淡点头。 崔牛皮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道袍穿上,周元福却没有换。 昨夜周元福曾经劝他不要这么故弄玄虚,但崔牛皮深深被左慈的仙风道骨所折服,非得搞这样一身道袍穿上。 接着拿出针线,周元福指指伤口,口中问道:“这缝合之术,崔兄弟可学会了?” 崔牛皮大包大揽说道:“放心吧,我都学会了。” 实际上,他的针线活怎么能拿得出手,所幸现在张绣已经是尸体一具,任由崔牛皮拿针捅来捅去,缝得歪七扭八。 董卓与张济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张济看崔牛皮缝得十分粗糙,不由得心疼说道:“要不请个厨娘过来帮忙缝一下?”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牛皮感觉自己的成果受到了莫大的嘲讽,于是怒道:“你以为谁缝都行么?我缝制的时候都是使用了仙力的。你若是再聒噪,一会儿救不活你侄儿,那都赖你!” 张济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任凭崔牛皮穿针引线,再也不敢打断了。 缝好之后,崔牛皮又掏出一瓷瓶烈酒,用布条沾着给伤口消毒,一边还咕哝着说:“这可是仙药,能不能活过来就靠它了,可惜这玩意太贵了,恐怕你们买不起啊。” 一切处理完毕,又用雪白的绢布将张绣的伤口包裹得严严实实。 “好了!你们都看明白了?” 崔牛皮得意洋洋地说道。 董卓与张济被这一番操作雷得外焦里嫩,都是茫然点点头。 “这样我侄儿就能醒过来了?” 张济看着仍然一动不动的张绣问道。 崔牛皮嘿嘿笑道:“若是这样就活过来了,那我岂不成了活神仙了?一般的受刀伤未死的,用这个办法处理,大部分能活过来。但是已经死透的就得靠我大哥才能救活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于是轻咳一声,向崔牛皮说道:“兄弟为我护法!” 崔牛皮便按照事先说好的,跳着神奇的舞步,嘴里念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咒语。 两人之前商量好,崔牛皮负责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而周元福则趁机喂药丸。 崔牛皮嘿嘿哈哈,十分卖力,一身松松垮垮的道袍宛若裙裾一般四下飞舞。周元福的动作则简单许多,所以众人的目光基本上都集中在崔牛皮身上。 趁此,周元福也装作触电似的在张绣身上摸来摸去,仿佛是做法事,然后趁机将夹在指间的药丸塞在了张绣嘴中。 做完之后,周元福便在一旁打坐,闭目口中轻念千字文,仿佛是在诵读拗口的咒语。 崔牛皮见此,便按照之前约定的,也不跳了,只是围着张绣慢慢转圈,嘴里喊着:“魂去来兮,魂去来兮!张绣醒来。” 如此一连叫了几遍,张绣依然一动未动。 周元福甚至怀疑药是假的,紧张得头上冷汗涔涔,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周元福耗费了许多心力。 终于听到张绣哼了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绣儿,你果然醒了!我侄儿醒了!” 张济忍不住大叫起来。 众人一下子沸腾了,每个人都为见识到神迹而欢欣鼓舞。 与张绣相熟的人,都涌到台上,左摸摸右捏捏,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活人。 董卓(韩信)脸色阴晴不定,凑上前去问道:“张绣,你可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张绣见到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说道:“方才我与鞠义决斗,他插了我一刀,我,我……” 说着,他摸摸前胸,却发现被厚厚的绢布裹着。 “此人是谁你还认得?” 董卓(韩信)又指着张济问道,生怕张绣身体上附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张绣不明所以,见董卓动问,于是拱手向泪流满面的张济说道:“侄儿有劳叔父挂心了。” 口口 张济连连说好,又问他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张绣这才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竟然与之前一般无二。 众人又连连称奇。 “周将军既然有此神仙手段,还请救治一下我的师父!” 贾诩突然跪地说道。 周元福装作虚弱地摆摆手,无力地说道:“尊师寿限已到,某也回天乏力!” 崔牛皮也上前说道:“大哥每救活一人就要减十年寿命。阎老头活这么大年纪也算够本了,你就不要心存妄想了。” 贾诩见到一线希望,岂能这么轻易放弃,涕泗横流跪地叩头道:“看在师父曾经鞍前马后为将军效力的份上,请周将军发发慈悲吧!” 周元福连连摆手,有些虚弱地说不出话,眼神中却尽是哀伤之意。 贾诩见此只得继续祈求道:“只要将军能救我师父活命,贾诩即使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将军大恩大德。”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又上前斥责说道:“都告诉你了,阎老头寿限没有了,即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你休要在此聒噪,速速退下!” 贾诩闻言悲痛欲绝,泪流满面地说道:“周将军为你的兄弟甘愿舍弃十年寿命,对待我家师父为何如此情薄!若是如此,也不用另寻他处安葬,诩愿意扶棺返回凉州,将师父安葬在家乡。不劳将军再费心了!” 话中已经有了诀别之意。 贾诩这么一闹,人人叹息,特别是董卓麾下的西凉诸将。 董卓(韩信)有些疑惑地问道:“此人是何人啊?” 李儒忙向前说道:“此人名贾诩字文和,他师父乃是凉州人人敬仰的名士阎忠,听说被韩遂等人毒死了。这贾诩如此苦求,周元福竟然不动心,真的是让人寒心。枉费阎忠对他一片忠心了,听贾诩的意思,也是心灰意冷了。” “此人才能如何?”董卓又问道。 “此人幼年名声不显,不过阎忠对他颇为看重。听人说他现在智计百出,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段煨与张济都是他的同乡,若是将军想知道更多,可以向此二人询问。” 李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恐董卓不满意。 董卓(韩信)点点头,将事情记在心里。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周元福见此,装作十分痛心,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崔牛皮连忙叫道:“大哥救治张绣,浑身已经脱力了,快来人将大哥抬回城中去。” 典韦与许褚闻言上前来,抬着周元福匆匆地回城了。 台下的鞠义先是一脸落寞,后来见到张绣果然活了,情不自禁地长出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事。 此时崔牛皮见他也要走,连忙叫住他说道:“鞠义兄弟,你莫非要说话不算话?” 鞠义闻言只得站住,看了看完好如初的张绣说道:“既然你已经死了一次,那咱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各不相欠!” 崔牛皮听完却嘿嘿笑道:“方才说的是甭管谁杀死谁,你们二人都要结拜为兄弟的,难道现在忘了不成?” 鞠义与张绣闻言,面上都是一滞,无论是谁都想不到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崔牛皮依然不依不饶,指着张绣说道:“我大哥拼命让你死而复生,你想怎么报答啊?” 第351章 小弟又多了几个 张绣此时心中波涛汹涌,这死而复生的经历恐怕只有自己一人才能体会吧。刚才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在自己临死前,心中却想了许多。自己还有许多理想没有实现,家中还有妻儿老小需要照顾,对于生命还有许多依依不舍。 但甭管自己如何想,自己还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如今自己又活过来了,又能享受这微凉的春风,还有温暖的太阳,还有无边无际的春色,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也许很多人穷极一生,寻找活着的意义,四处求索却没有答案。但是对于自己这样死过一次的人,真正体会过死亡滋味的人,活着便是它的意义所在! 现在崔牛皮问自己有什么报答的,能报生命者唯有生命也! 密码 董卓(韩信)似乎看出了张绣的想法,于是哈哈笑道:“周将军连续两次出手,一次救我的性命,一次救你的性命。这种救命大恩,岂是一般的俗物能够报答的。刚才这位小兄弟也说了,让你们结拜为兄弟,不如这样,张绣你就留在周将军营中吧。” 张绣闻言看了看叔父张济,张济也点点头道:“既然董将军开恩,你还不赶快叩谢!” 张绣这才恭敬地行礼谢过。 崔牛皮此时眉开眼笑,昨夜与周元福商议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实现了。贾诩一会儿就应该扶棺出城了,但凡段煨与张济有心,也会去拉拢。张绣也赚到手了,可谓是事事顺利。 于是他也哈哈笑道:“董将军果然是爽快人!我着急回城看大哥状况,就不远送了,祝董将军旗开得胜,将叛贼打得屁滚尿流。”又转头对牛辅说,“一会儿我让人来牵马,你快快准备好。” 说完扭头就要走,董卓(韩信)却说道:“慢,小兄弟的仙药可否给我一罐?” 崔牛皮故作难色,吞吞吐吐说道:“大哥这仙药都是有数的,本身也不太多。其他人若是要的话,就是一滴也不能给,但是大哥说了,董将军不是外人。既然你开口了,这罐就白送你们了。你们千万别给钱,大哥也不缺钱,若是给匹马的话,那倒是可以商量。” 众人一听都是气得脸色发青,这崔牛皮已经讹走了五匹宝马并一百匹好马,如今仍然贪得无厌,难道让众将走路去追击敌军吗? 董卓(韩信)却不以为意,“小兄弟要马还不好说,如今我们深入西凉,到时候缴获的马匹应有尽有。不知是否可以先拖欠着,待我们归来以后,再如数奉上! 战阵之上刀枪无眼,如果小兄弟所说的果真有效果,还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能因此活下来。针线绢布我们倒是可以找到,只是不知这种仙药还有多少?”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牛皮闻言也是十分高兴,晃了晃手中的酒罐说道:“咱们可说好了,这一罐仙药一匹好马,你想要多少罐?” 董卓(韩信)捋须说道:“自然是多多益善!” 崔牛皮讥笑道:“还多多益善,你当自己是淮阴侯再世么。我有一千罐,你舍得用一千匹好马换吗?” 董卓(韩信)闻言放声大笑,“换!再多我也能换得起!” 崔牛皮将手中的罐子抛过去说道:“这罐算是我送的,其余的装在大坛子里。一会儿你就着人跟我一起去取药吧,一百坛子童叟无欺,全部与这罐中的一样。” 董卓(韩信)接过来,反复端详了一下,将酒罐举起来向台下的众将士说道:“有了这种仙药,我们作战时即使中了刀剑也不怕了。诸位将士不用有后顾之忧,只管杀敌报国!” 众将士一听都是欢欣鼓舞,一起大声喊道:“杀敌报国!杀敌报国!” 顿时士气高昂,恨不得马上找叛贼决战,若是被砍几刀,正好试试仙药的效果。 崔牛皮见此暗自咋舌,自己真真的要少了,董卓仅以一千匹马便换得士气如虹,真乃是名将啊! 董卓派牛辅陪崔牛皮回城取药,崔牛皮便着人装了一百坛鞠义酿制的仙酒。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末了他郑重交代,“此仙药涂抹时,受伤者一定要对周将军有感激之情。若是没有感激之情,那这药就不灵了,到时候死了须不得埋怨!” 牛辅半信半疑,回去与众将说了,也都是心存疑虑,以为是崔牛皮故意整蛊。 待到日后受伤,有人心中默默为周元福祝祷,果然伤口愈合活了下来,于是便将自己的经验讲给别人听。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纷纷便信了,每次抹药时(用酒精消毒),心中便将周元福的好处说上千遍。 而那些即使抹了仙药也依然死去的,众人只以为他们当时心中对周元福没有感激之情。这些人已经死了,纵使有口也无法为自己争辩了。 崔牛皮回来将事情一一说给周元福,周元福听了不住地点头。 又将众兄弟唤来,询问贾诩的去向。 鞠义回禀说贾诩已经扶棺出城了,周元福急火攻心又昏了过去。 众兄弟手忙脚乱地将他救醒,周元福心中不忍说道:“你们速速将他追回来,我要找一块风水宝地安葬阎公,这样以后也好常常祭拜。” 鞠义见此感动地说道:“大哥之心,诸位兄弟已经知道了。无奈如今贾先生正在气头上,现在劝也劝不回来。阎公生前就有落叶归根之意,不如就让他送回乡吧。” 周元福闻言也只能作罢,只得派人多送金银,并派了十名亲卫前往护卫安全。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众人见了都是暗暗点头,对周元福也没有什么怨言。 “好了,如今事情已了,咱们是不是要结拜了?如今又多了两名兄弟,实在可喜可贺!” 徐庶张罗着说道。虽然他年纪增长日渐稳重,但是对结拜的事情还是十分上心。 崔牛皮哈哈笑道:“如今怕不止多了两位兄弟,而是多了三位!张绣,还不进来参见诸位兄长。” 早就在门外等候的张绣进来了。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后面的事情,这次见到死而复生的张绣来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崔牛皮便将后面的事情说了一下,众人都夸奖他此事办得漂亮。 于是众人依次结拜,按照结识的次序,徐荣为十五弟,许褚为十六弟,张绣为十七弟。 典韦见此喜得抓耳挠腮,只不过自己之前曾经拒绝过,便也不好再开口请求。他心中也是暗自懊悔,当时若是结拜,自己能排行十四,越往后自己恐怕就越不划算了。 周元福此时多了三名兄弟,自然也是非常高兴,也没有注意到典韦的情绪,只是兴致勃勃地向三位小兄弟介绍没有到场的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 -^ 张燕虽然暗中统领着太行山群雄,但明面上已经做上了上党太守,这当然是周元福的功劳。故而一一介绍起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兄弟推杯换盏,又是大醉一场。 周元福却没有多少醉意,独自起身走上城楼,眼望东方。 “大哥可有什么心事?” 徐庶却不知道何时跟来了。 周元福看着徐庶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道:“咱们兄弟相交时还是少年,如今元直颌下都有胡须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如今你师父交代的任务我们都已经完成,你也算是顺利毕业了吧?” 徐庶闻言下拜,“若无大哥,小弟这辈子也许只是区区小贼。是大哥让我有了志向,有了希望。如今我自负学了一些本领,从此以后跟随大哥闯荡天下,不离不弃!” 周元福赶忙扶起,又向东方指指说道:“如今西方事了,东方就要热闹起来了,那京城之中才是我们兄弟一展拳脚的地方!” 第352章 敲打一下 洛阳,南宫嘉德殿。 今日朝会的氛围比往日要更轻松一些。 太尉马日磾汇报着西北战场的状况: “左将军皇甫嵩追击叛贼斩首万余人,叛军人人自危于是合力与之决战。危难之际恰巧前将军董卓赶到,于是官军士气大振,遂破敌。叛军亡命四逃,散之漫山遍野,官军如捉羊缚兔一般四处抓捕。敌首仅带数千人逃回金城郡,据险而守。 前将军与左将军久攻不克,转攻其余郡县,凉州全境除金城郡外,悉数光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当日杨赐在时,弘农杨家或可独立一支。如今杨家人丁寥落,杨彪也只能与这个妻叔多多走动了,朝堂之上,两家也能有个照应。 此次上朝之前,袁隗匆匆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杨彪,就是为了杨彪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帮自己一把,如今心愿达成,袁隗心满意足。 “贤侄或许有许多疑惑吧?” 上了车之后袁隗,神色恢复如常。 心满意足的他,如今只想伸个懒腰舒舒服服睡一觉,如今年纪越大,上朝就越觉得疲惫了。 杨彪点点头,“董将军乃是叔父一手提拔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为何叔父将他调任并州啊?依陛下所说,如今他连兵权都没有了。或许,叔父有其他安排?” 袁隗呵呵笑道:“有些人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了!董卓近日对我派去的人十分怠慢,显然早就忘记了我当日的提拔之情!而且在凉州他遍插亲信,凡是他攻陷的城池,上至太守下至县令的任免,他都要插上一手。陛下见他平定凉州有功,也基本上照准了。 他凭借一些战功便不将我放在眼里,我要让他知道,袁家能给他的,也能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杨彪闻言才恍然大悟,点点头有些可惜地说道:“董卓原本可以当做强援,如今他翻脸不认人实在是可惜啊!”qqxδnew 袁隗嘿嘿笑道:“我原本也是如此想,但是现在看来,靠人还不如靠自己。你的两个妻弟,如今都是领兵之将,区区一个董卓便无足轻重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袁术此时出任虎贲中郎将,袁绍乃是西园中军校尉,两人麾下都有几千兵马。有此二人作为后盾,袁家在洛阳定然是稳如泰山。 解惑之后,杨彪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有些忧虑地说道:“看今日情景,陛下日益病重,恐怕立嗣之事很快便要浮出水面了。两位皇子之间,我们该如何取舍啊?” 袁隗笑眯眯地看着杨彪,比起老谋深算的杨赐来讲,杨彪简直太嫩了,对于这种问题还要斟酌。看在今日杨彪也出力的份上,他忍不住提点几句。 “贤侄何必在这种小事上费心,皇子协或者皇子辩,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无论谁为皇子,日后谁能为帝,我们尽心辅佐就是!” 这句话倒是忠臣该说的,杨彪刚要点头,袁隗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似咱们这些世家,只要不危害我们家族的地位,就听之任之,只作壁上观。如若两方胶着不定时,咱们再表明态度,如此才能取得最大利益!” 杨彪顿时愕然了。 第353章 忍不住了 在凉州大地上纵横驰骋的董卓(韩信),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能够重新领兵打仗,比让他重生更加重要。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大将军不可一日无兵,手握雄兵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妙! 回想当年,一个齐王的爵位便让自己放松了警惕,被刘邦轻易将兵权收了去。如今想起来,那时候自己真是傻得可怜,如今自己万万是不能再失掉兵权了。 皇甫嵩自那日与叛贼决战后,便受到了重创,于是暂时在扶风驻扎休养。而董卓(韩信)明白养贼自重的道理,于是任韩遂、马腾龟缩在金城郡不去攻打,只是一心经营凉州之地,在汉阳郡招兵买马,都有了将凉州作为根基的打算。 皇甫嵩连连派人催促他进兵,他都以粮草不足、士卒不服水土等各种原因拖了下来。m 这日董卓(韩信)闲来无事,便领着几个随从微服私访,出来看看凉州的风土人情。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兵!” 讨论群 一伙儿顽童蹦蹦跳跳地唱着儿歌从他身边跑过去。 董卓侧身让了一下,让孩童们过去。 没想到孩童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就是不离去,嘴里不住地唱着童谣。 随从赶忙驱赶,孩童们只得四散跑开,却又不远离,都是嘻嘻哈哈地看着董卓笑。 董卓(韩信)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些孩童明显是冲他而来。他稍一动脑筋,这儿歌便被他猜了出来:千里草,乃是一个董字;十日卜,不就是卓字么。 董卓不得兵? 想到此处,他向孩童招招手,有一个胆子大地走了过来。 “娃娃,这个童谣是谁教给你们的?” 他尽量和颜悦色地问道,但是满脸横肉依然将孩童吓得瑟瑟发抖。 要赏钱的欲望终于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孩童大着胆子说道:“那人说,只要冲你唱这个童谣,你必然会奖赏我们。”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董卓(韩信)闻言点点头,向随从伸出手,随从见此忙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 “哼!”董卓见此皱了一下眉头,随从吓了一跳,忙又掏出一锭银子。 董卓(韩信)一手攥着铜钱,一手托着银子说道:“你们领我去找那人,找到得越快我奖赏越多。” 孩子们原来见到铜钱都流口水,如今见了只有大人才用的银子,都惊喜莫名,纷纷过来领路。 最终到的却是一个卦摊,挂摊幌子上写着“算不准”三个字,所以此处人迹罕至。挂摊前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正倚着土墙晒着太阳打瞌睡。 “就是他!” 那名胆大的孩子指着男子说道。 董卓(韩信)点点头,十分守信地说道:“你们这么快帮我找到,那奖赏你们自己挑,但是只能挑一样。” 孩子十分聪慧,从董卓右手中抓了银子,便与其余的孩子们哄笑着跑开了。 “唉,只是一帮孩子,将军何苦与他们为难!”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睡觉的男子闭着眼睛说道。 董卓(韩信)饶有兴趣地看着此人,“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我有何过错?” 男子也不装睡了,闻言起身呵呵笑道:“将军果然赏罚严明啊!” 李儒在身侧,见此也跟着呵呵笑起来。 牛辅不解地问道:“你们都是笑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 李儒笑着说道:“小孩子举贤有功,但是冲撞将军有过,将军让他们自选奖赏,他们拿了银子却花不了。岂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小的孩子拿这么大的银锭,或者被人抢走,或者被大人要走,总之自己得不到。 将军这也是告诫有些人,莫要故弄玄虚,否则即使是贤人,最后即使有奖赏也会得不偿失!” 董卓(韩信)闻言哈哈大笑,向那年轻的男子说道:“现在先生可以为我解惑了吧?” 那名年轻的男子也不敢托大了,连忙躬身说道:“原本作此童谣是想提醒将军小心啊,将军虽有千里之志,但是现在马上要面临危局!也许将军在小人面前是棵参天大树,但在朝廷面前只是一根草而已!倘若朝中下旨,要剥夺你的军权,将军将要如何自处?” “你是何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董卓(韩信)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山野闲人郭嘉!” …… 当知道周仓活下来了,而且董卓并没有在陈仓止步不前,而是大踏步地追袭叛贼,攻入凉州后。郭嘉再也坐不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司马徽这么淡定,但是他自己内心如长了野草一般。 他知道的历史,仅仅是到曹操远征柳城为止,也就是公元207年。但现在看来,发生的事情与司马徽天书上的记载明显出了偏差,他不能坐视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若是如此自己一国宰相的梦想就破灭了! 现在曹操尚无能为力,唯一能够左右事情发展的,除了周元福就是董卓。对于周元福的命运他无法预测,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董卓。若是自己辅佐董卓做一代明君,是不是也能实现自己宰执天下的梦想? 于是他便只身来凉州找董卓了,而那首童谣,作为了自己的进身之礼。 内室之中,火光熊熊,董卓(韩信)的脸色在火光下也显得阴沉不定,“你如何断定朝廷会下旨褫夺我的兵权?” “十日卜,乃是大人的名字,也是我的本事。我自幼在山中老人门下修行,其余的本事没学会,只学成了个十日之卜。将军十日之内的运势,我是能算到的!” 郭嘉自信地说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今他只能博一把!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你都算出了什么?” “十日之内,朝廷必有公文到此,而皇甫嵩则会派人来接收将军的兵权!” 郭嘉继续笃定地说道。 “为何要夺取我的兵权?那朝廷会如何处置我?” “将军在凉州飞扬跋扈,已经引起了朝中之人的忌惮,他们会把将军调至并州牧任上!所以军权你要交给皇甫嵩,从而专心在并州牧守一方!” 郭嘉知道此时不是故弄玄虚的时候,必须准确说出董卓将要面对的状况。如此才能与当日的皇甫嵩一般,对自己言听计从。 “若是我不肯交出兵权呢?” 董卓(韩信)岂会这么心甘情愿地交出兵权,即使是到并州去做土皇帝,自己也不愿意放弃手中实打实的两万精兵! “若是将军不交兵权,就是形同谋反。到时皇甫嵩攻于前,韩遂袭于后,用不了多久,将军便会溃不成军。更重要的是,将军羽翼未丰便已经失去了天下人望,再也不能逐鹿中原了!” 郭嘉劝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董卓(韩信)暗自沉思,自己与周元福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这个小子呢?周元福实力到底如何呢?陈仓小城只有数千人马,自己与他有没有实力将凉州与关中都拿下来,作为根本呢? 郭嘉见董卓不说话,知道他在犹豫就又劝道:“将军有舍有得,今日舍弃,他日还能赚回来,又何必执着于这点兵马之权呢?” “依你之见,我应该如何呢?” “将军可以挑选五千精兵,说是亲卫也好,说是私军也罢,这样朝廷必不会为难你。到时候我们率兵慢慢往并州赶去,这一路走下去,那离洛阳会越来越近!离山之时,师父曾经交代,朝廷马上就要出事了,汉帝刘宏不久就会驾崩,那时候就是将军从中取事的时机!” 郭嘉此时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将后面的事情都说出来取信董卓。 董卓还要再问,就见牛辅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道:“岳父,朝廷有旨意来了!” 第354章 氛围有些紧张 同时收到诏书的还有周元福,与董卓不同,诏书明令:令周元福带所部兵马回洛阳! 周元福让鞠义带着家小回了益州,将渝麋县驻扎的人马调来,合兵一处,计约五千人马。 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大军东进赶往洛阳。此次算是兵强马壮,周元福麾下带着典韦、许褚、徐荣、张绣四员武将,又有崔牛皮并何氏兄弟相随。连徐庶也辞了官职以主簿身份随军,另选亲信之人举荐为陈仓令。 “大哥,咱们好不容易从洛阳出来,现在又要回去自投罗网吗?” 崔牛皮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周元福此时心中倒是不担心,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如今这五千人算是自己的私兵了。目前汉帝刘宏对自己也十分信任,无上将军的军旗还在迎风飘扬,回洛阳安全倒是无虞。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只不过,他心中也有个疑惑,虽然刘宏具体什么时候死他不清楚,但也知道时间已经快了。在这个节点,自己居然被召回京中,难道自己要替代董卓的角色么?如今他也知道董卓(韩信)新的任命了,竟然被调去并州任州牧。 罗大大书中记载此时丁原才是并州刺史啊,董卓应该带着凉州二十万大军被何进招到洛阳,从而祸乱整个天下才对。 但此时董卓(韩信)麾下只有两万兵马,而且马上这两万兵马也保不住了。朝廷为了应对韩遂与马腾之乱,勉强才拼凑了四万兵马,二十万兵马恐怕是整个天下兵马之和了。 自己手中虽然也有十几万兵马,但一时半刻还不敢轻动。 董卓(韩信)若是被褫夺了兵权,难道祸乱东汉朝廷的重任要自己完成?董卓进京的任务完不成,自己就得不到第二颗仙丹,那关羽的胳膊也就治不好了。 想到此时,周元福也觉得心中纷乱。 见周元福迟迟没有说话,徐庶接言说道:“大哥常说富贵险中求。依我来看,这洛阳虽然凶险,但是处理好了,却是有极大好处的。” 崔牛皮哈哈笑道:“这又做官军,又见皇帝老儿的,有时候俺都忘了自己是个贼了。” 徐庶左右看看,见众将都在忙碌,松了一口气说道:“崔兄弟莫要乱说,如今咱们结拜的兄弟越来越多,大哥的家底越来越雄厚。有些人有些事要分一下,有些话也要分场合。大哥既然笃定今年刘宏必死,那咱们忍耐的时间估计也不会太长了。” 崔牛皮也知道轻重,只不过管不住自己的嘴,闻言只是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是不战而取人之国,那才是真正的善之善者!” 周元福也哈哈笑道,旋即他又问崔牛皮,“董卓那边可有消息?” 崔牛皮闻言有些半信半疑地说道:“他说要亲自向你禀报?” “亲自向我禀报,他到洛阳来与我会合吗?” 周元福有些奇怪地问道。 “那倒不是,听说他们已经率五千兵马启程了,咱们走得慢些的话,他们应该能赶上咱们。” 董卓来得确实不慢,五千兵卒几乎一人双骑,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两军会合后,便就地扎营。 崔牛皮见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装糊涂说道:“董将军可真是讲信用,这么大老远来给俺还马啊。” 董卓(韩信)哈哈大笑,“若说别的我没有,但是马匹的话绝对管够,崔将军可以尽情挑选。”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拱手道:“那俺就不客气了。” 牛辅只能垂头丧气地陪他去选马。 帐中只剩下两人时,董卓(韩信)说话就随意多了,有些责备地说道:“周老弟,你当初说让我在凉州好好经营,到时候何进大将军会征召我带兵入洛阳。我完全按照你说的做的,朝中其余人派人拉拢我,我一律不假辞色。听说袁氏在朝中势力很大,我连他们派来的人都赶走了,只是为了等何进派人来。 结果征召令没等来,反而让我去做并州刺史,手里的兵也得交给皇甫嵩。绞尽脑汁才保住了这五千亲兵,你看如何是好啊?” 周元福心中苦笑,自己也是被老罗写的书给骗了啊,谁知道为何是这个样子,难道是自己改变了历史? 董卓(韩信)最郁闷,刚穿越过来,有人告诉他自己拿的是最好的剧本。在凉州他能招满二十万兵马,然后朝中重臣将他招入洛阳勤王,从而开始他呼风唤雨的日子。而实际上事业刚刚起步,就被人夺了兵权,这若是一般人估计就崩溃了。 周元福苦笑道:“可能我记忆有所偏差,有一位姓罗的老先生曾经占卜过一卦,卦象确实是如此显示,如今我也不知为何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不要紧,后续应该还有翻身的机会,你千万要能忍耐住啊!” 罗大大编写的时候十分夸大,但后汉书的《皇甫嵩传》与《董卓传》中写得明白: “中平五年,凉州贼围陈仓,复拜皇甫嵩为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人拒之。卓欲速进赴陈仓,嵩不听。” 董卓兵力最高只有两万。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但自美阳之战后,董卓作风日渐飞扬跋扈,所以引起了朝中有心人的忌惮。于是汉帝刘宏将他调到并州。 若没有郭嘉的参与,董卓还要挣扎一下,但是最后被刘宏申斥了一顿。这时候董卓还是不想造反的,于是“董卓不受诏,选五千骑将自河津渡。”仟千仦哾 董卓(韩信)此时哪里知道这么多弯弯绕,闻听周元福所言不由怒道:“这位罗老先生算的是锤子啊,一点都不准,幸好我有位姓郭的神算在身旁,方才顺利度过此劫。” 这次轮到周元福一脸茫然了,他疑惑地问道:“姓郭的神算?他算到什么了?” “朝廷诏令未下达之前,他就算出了朝廷会将我调去并州,然后告诉我应对之法。” 董卓有些感慨地说道。 “他说应当如何应对?” 周元福追问道。 “他说选五千精骑,但是不要冒进,至河东郡便停下。若是洛阳有所异动,便学韩遂那样,以诛杀宦官的名义强行带兵进入洛阳。河东郡地近洛阳,若是精骑奔驰,一天时间就能赶到洛阳!” 听董卓说完,周元福十分诧异,只得继续问道:“他可说洛阳到时候有何异动?”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董卓摇摇头说道:“他只能卜算十日内的事情,超过了也就无能为力了。之前朝廷诏令下达,我甚至都想直接起兵。不过我不知道周老弟的家底到底如何?你不会也只有这五千兵马吧?” 周元福心中震撼,难道这个时代真有未卜先知的人?像诸葛亮一般真的能掐会算? 有了岳飞的前车之鉴,周元福知道自己召唤的这些人,不只是那种只会打仗没有情感的npc。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特别像韩信这种枭雄,自己能否驾驭得了还是问题。 见韩信问起自己的实力,于是他吞吞吐吐说道:“如今大汉余威尚在,我虽然有些实力,但是在乱起之前大家都在观望。不过,我对你说的姓郭的神算十分好奇,不如叫来为我们占卜一下。” 韩信见周元福眼神闪烁,知道他未必说的是实话,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他向外喊道:“让郭先生进来。” 郭嘉早在帐外等待,此刻他心中有些忐忑。 周元福等人担心进入洛阳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董卓担心该如何进入洛阳,若是进不了洛阳,周元福是否还帮自己召唤吕雉的灵魂。 但对郭嘉来讲,这些都不是问题。天书中所言都是真实历史上发生的事情,每一言每一语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对他来说现在一切还是可控的。 他所忐忑的是被人揭穿身份,那时候自己高人的形象就一落千丈了。当初皇甫嵩派人到董卓那里交接军队时,他便刻意躲避,生怕被皇甫嵩的人认出来。如今与周元福的营地扎在一起,他知道徐庶是周元福的兄弟,此刻他生怕遇到徐庶,将自己的老底揭穿。 正当他整了整衣冠,计划慢慢悠悠踱步进入大帐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小郭子,你为何在此地?” 第355章 算卦 怕什么来什么,不用回头看,郭嘉也知道遇到徐庶了。 此时徐庶见到郭嘉竟然也在大营之中,觉得十分意外。 郭嘉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也装作惊喜地说道:“徐兄,怎么是你啊!咱们真有缘分啊,在这里都能碰上。不是说你去做了县令吗?怎么在此地?” 徐庶看果真是郭嘉,也是十分高兴,“先莫要说我,你如何来了此地啊?” 郭嘉忙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如今董将军唤我入内,你先装作不认识我,以后我再与你详细解释。” 扣扣 郭嘉说完便也顾不得什么高人形象了,滋溜就钻进了帐篷。 徐庶有些莫名其妙,也跟了进去。 “周将军,这就是我说的神算郭先生!” 董卓见郭嘉进来,不由得十分兴奋地说道。 周元福上下打量,只见是一名瘦弱的青年男子,看身形有些弱不禁风,不由感慨道:“我原以为神算应该是位老先生,没想到却如此年轻啊。” 郭嘉不敢托大,也上前行礼说道:“小子郭嘉参见周将军。” “郭嘉?!”周元福惊呼道,“你就是郭嘉?” 正想找后面的徐庶求证,却见徐庶正拼命地向自己使眼色。 郭嘉此时小心脏扑通扑通,也只得尴尬地陪笑说道:“想不到小可的名声这么大了,连周将军都曾听说过。” 董卓(韩信)不明就里,还真以为郭嘉的神算之名已经名扬四海了,于是哈哈笑道:“郭先生神算的大名看来每个人都是如雷贯耳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郭嘉心中暗道,估计是徐庶向周元福提了自己。不过即使他曾说过,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市井无赖,周元福为何这么吃惊呢? 周元福见徐庶向自己使眼色,于是此时也不便道破郭嘉身份,于是便随着董卓附和了几声。 他暗暗想到,这定然是徐庶给自己说的郭嘉了,否则他也不会向自己使眼色。但为何郭嘉会和董卓搅到了一起,郭嘉不是投靠的曹操吗?难道又是自己记得不对?后面才投靠的曹操? 自己对于三国的了解还是太少,这样处处吃亏啊,若是有本《三国志》或者《后汉书》在手边,可能对三国人物的理解会更深刻一些。此时周元福生出了一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郭先生,快露两手,为周将军卜算一下这十日的运势。” 董卓兴致勃勃地说道。 郭嘉闻言满头黑线,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高深莫测地说道:“打卦问卜是十分耗费心力的事情,怎可与戏耍一般随时露几手。” 董卓闻言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正待发作,忽然帐篷被人掀起,崔牛皮的声音响了起来。 “俺看,也不用挑来挑去,董将军的亲兵营骑的马就挺好,都留下就行了。马将军胆小不敢做主,非要来请示一下。” 牛辅知道崔牛皮故意叫错自己的名字,感觉有些无奈和心塞,苦着脸对董卓说道:“岳父,他竟然要咱们亲兵营的马,简直是,简直是……” 读者身份证- 董卓也一脸黑线,崔牛皮倒是真聪明,亲兵营的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直接就要一锅端了。 周元福岂会为这些马与董卓为难,闻言哈哈笑道:“崔兄弟也是与你们开玩笑,你们自己随便挑一千匹马给我们就行了。” 董卓闻言反而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哈哈笑道:“那就将我亲兵营的马分出一半,另外再挑些其余好马一并送与周将军。我与周将军亲如兄弟,又何分彼此呢。” 此话一出,帐中的气氛明显活跃了一些。 崔牛皮这才又说道:“刚才说谁会算卦来着,给俺也算算呗。” 周元福的命运事关天下,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所以若是给周元福算命,郭嘉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但若是给别人算命他还是有些把握的,最起码不会这么快穿帮。 于是他笑笑说道:“既然你诚心想算,那我就为你占卜一下。不知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崔牛皮闻言便认真地报上了生辰八字。 郭嘉时常与司马徽走动,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占卜之术,于是掐指算了算,然后出言问道:“不知将军是求前程还是问姻缘?” “那你就先给俺算算姻缘吧,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夫人,也挺愁人的。”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牛皮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 郭嘉又是捏捏手指笑道:“别人都是桃花运,将军却是牡丹花运。” “牡丹花运?此话何解?”崔牛皮有些忐忑地问道。 众人的兴趣也都来了,都是仔细听着。 只有徐庶知道他善于作怪,所以也不以为意。 郭嘉哈哈笑道,吟出四句谶语来:“房中无有新妇妆,娶妻皆是孩儿娘。昨夜月明清似水,逍遥一世八次郎。” 崔牛皮听完更是糊涂,摇着脑袋说道:“你这人说话好不爽利,这算卦还不如不算,听得俺更糊涂了。”qqxδnew 周元福却心中一动,孩儿娘应该是已嫁人的妇人,这里应该暗指寡妇一类的。崔牛皮没有娶妻皆是因为对吕布的严娘子念念不忘,难道这郭嘉真的是能掐会算?一世八次郎是什么鬼?难道崔兄弟真有这么猛?又或者这么缞,一辈子八次? 董卓(韩信)听得也有些不耐烦,不高兴地说道:“郭先生为何这次云遮雾罩,直接告诉他能娶几个夫人,啥时候能娶妻不就行了?” 郭嘉闻言脸也沉下来了,拱手说道:“原本我以为董将军是叱咤风云的猛将,心中包容天下,所以才诚意相投。原本想在帐下能帮董将军分析一下天下局势,出谋划策一番。现在看来董将军只是将我当做打卦问卜之人。若是如此,郭某告辞了!”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说着竟然转身就要走。 董卓(韩信)想要开口挽留,周元福却先说话了,“郭兄弟何必这么着急,既然郭兄弟胸中有丘壑,不妨坐下来喝杯酒,咱们畅谈一番。董将军是对你的神算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才想让你展示一番,非是轻视。” 董卓(韩信)闻言点点头道:“正是此理。” 郭嘉岂会这么就走,不过是想以退为进罢了。 徐庶向前拉住他的手说道:“这位小兄弟年纪不大,但是见识非凡,不如咱们畅饮一番,这里可有好酒!”说着还在他手心捏了捏。 郭嘉便就坡下驴,也不管众人,直接占了上座。 此时美酒佳肴如流水一般端上来了,郭嘉端起一碗酒闻了闻,奇道:“这酒倒是有些奇怪。”然后便咕咚喝了一大口,呛得自己险些吐出来,终于努力咽下去了,又赞叹道,“这酒好大劲力,我险些招架不住。” 崔牛皮听了哈哈大笑,“这酒劲力颇大,保证你没吃过,吃了也好给俺解释一下娶多少夫人。” 董卓也端起酒碗闻了闻,奇道:“这莫非是那仙药?” 崔牛皮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这仙药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内服治心病,外敷治外伤,都是十分有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董卓将信将疑,有了郭嘉的前车之鉴,他浅浅地喝了一口也赞道:“不错,不错,崔将军有些意思。这一碗酒就值一条马腿,喝着还有些心痛啊。” 崔牛皮脸色微红,哈哈笑道:“董将军尽管放开肚皮喝,这次的咱们就不算钱了。若是你喝了以后觉得好,咱们价钱还可以低一些,以后一坛酒换一匹马怎样?” 第356章 天下大势 崔牛皮此话一出,董卓不禁哈哈大笑,周元福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刚才董将军都说了,我们何分彼此,一些俗物又值得什么。等我们分别的时候,能拉多少你就拉多少。” 周元福哈哈笑道。 董卓(韩信)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连称爽快。 崔牛皮有些舍不得,闻言有些心疼地说道:“此物易燃,你也莫要得太多。要得多就喝得多,到时候肚子着火了,将你肠肚都烧熟了可莫要怪俺们。” 董卓(韩信)手下的武将闻言都是哈哈大笑。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牛辅忍不住说道:“你这个人生怕别人占你半点便宜,这是水酒,怎么可能着火?若是舍不得,那就按照你刚才说得,一匹马换一坛酒,我们也换得起。” 崔牛皮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好胜心作祟,他又忍不住说道:“俺说能着火,你却不信,要不咱们打赌?五匹宝马怎样?我看你们又抢了不少。” “赌……” 牛辅刚说了一个赌字就停住了,吃了这么多次亏,他终于学得精明一些了,于是松了口气说道,“赌有什么意思,着不着火咱们点一下不就行了。” 说着便令随从取过火把来,在碗里凑了一下。 下一刻,董卓一方的将领都愣住了,大家纷纷站起身围观碗中奇异的蓝色火苗。 牛辅忍不住伸手向火上凑去。 何曼忙说道:“别!” 话还是说完了,牛辅被火炙得手生疼。 “唉,这人比我也聪明不了哪里去,都看见火了,还要伸手向前凑。”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何曼心有戚戚拍了拍牛辅的肩膀,仿佛找到多年失散的亲兄弟一般。 郭嘉也有些失神,口中喃喃道:“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不对啊。” 徐庶悄悄对他说道:“怎样?我大哥的手段你这次见识了吧?厉害吗?” 牛辅突然趴下,想将喝下去的酒都吐出来。 崔牛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牛辅说道:“这会儿你才怕,晚了,我只要将火把凑向你,你就成为一个火人了。” 在场的董卓众将闻言都是变了脸色,纷纷站起身,有的人甚至伸手去摸刀了。 张绣站起来说道:“诸位将军莫怕,崔将军惯会戏弄人,这酒我们也经常喝,在肚子里是点不着的。” 说着喝了一大口,将自己的头用凑向火把,果然没事。 众人看了才松了一口气。 牛辅嗔怪地看了崔牛皮一眼说道:“你这人真是小气,还怕我们喝多了。你越是心疼我们越是使劲喝,喝到你吐血为止。”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说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喝了一大口。 崔牛皮板起脸来说道:“俺一片好心让你们当作驴肝肺,你刚才这么大口下去,有没有觉得肚子烧得慌?” 牛辅脸色变了变,又镇静说道:“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又着不起来。” “谁说着不起来,张绣酒量小,每次这么一小碗就够了。你若是往死里喝,肯定是能着的。即使不在你肚子里着火,等你撒尿的时候,若是尿在火堆上,便将你的鸟都烤熟了。”崔牛皮又嘿嘿笑着恐吓道。 周元福见崔牛皮越说越不像话,便出言说道:“牛将军莫要担心,自管放开量喝。这东西在碗里能点着,但是喝到肚子里就保险了。” 牛辅闻言有些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只是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口喝了。 崔牛皮一看董卓的诸将都拘谨了,心中也得意起来。俺这个大哥啥都好,就是太大方,有多少酒也不够这些人糟蹋的啊。唉,若不是有俺,咱这个家业早就被大哥败光了。 一番折腾下来,场上气氛反而由热闹变得冷清起来。 周元福见郭嘉对着酒碗发呆,就笑着说道:“郭先生可有表字?” 连问了两遍,郭嘉却自管发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emailprotected]读。& 直到徐庶碰了他一下,他才幡然醒悟过来,有些懵懂地说道:“若是此物用于战阵,那用处可多了。” 周元福知道他说的是烈酒,心中凛然,这郭嘉肯定是历史上的郭嘉了,处处不忘如何作战。 “郭先生可有表字?” 周元福只得又问了一遍。 郭嘉此时才醒悟过来,拱手说道:“奉孝。” 此时周元福心中已经坦然了,只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见果然是历史上有名的郭奉孝,不由得拱手道:“奉孝方才说能观天下大势,不妨分析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郭嘉知道周元福有考校之意,对于这个搅动了自己宰执天下梦想的人,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于是思索了一下说道:“目前天下群贼息迹,从光和七年黄巾贼造反开始至今,天下乱象终于平息了。” 说到此处,他不禁瞥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低下头去,假装喝酒,心中暗骂,你他母亲的当着秃子骂和尚,当真可恶。 郭嘉心中稍微得意一些,继续说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当属立嗣!从去年开始纷纷传言天子身体抱恙,所以立嗣之事成为头等大事。原本皇子辩为嫡长子,顺理成章应当立为太子,但是听说陛下十分喜爱王美人所生的皇子协,所以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 -^ 崔牛皮自斟自酌已经喝得有三分醉意,闻言讥笑着说道:“大哥让你分析天下大势,你总扯皇帝老儿的家事做什么?莫非你是分析不出来,又想乱说一通将我们绕蒙?” 郭嘉也不恼,呵呵一笑说道:“天子家事即天下事,天下都是围绕天子行事的,这天子家事自然成了重中之重。” 周元福却听出了几分意思,这个时代人的消息闭塞,像郭嘉这种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见崔牛皮捣乱忍不住呵斥道:“崔兄弟安心吃酒,莫要多言,再打断郭先生,我便将你撵出去!” 崔牛皮见大哥发话了,也只得低头喝酒不说话了。 周元福和颜悦色地对郭嘉说道:“舍弟顽劣,让奉孝见笑了,你讲得很好,请继续吧。” “现在所有的事情只能围绕立嗣来说。皇后与大将军何进自然是拥戴皇子辩。而皇子协自幼养于董太后身边,董太后与天子自然是倾向于皇子协。而宦官们则……” 郭嘉说到这里,周元福忍不住打断道:“宦官们自然与天子一致,拥护皇子协了。” 郭嘉微微一笑,“我看未必,宦官们向来见风使舵,将来与大将军合作也未可知。” 周元福不可置信地点点头,这郭嘉当真了得,难道真的是能掐会算吗? “再有就是满朝群臣了,受党锢之祸影响,基本上都会站在何进这一边。说是站在何进一边,不如说是坐山观虎斗,而且唯恐虎不斗,还要火上浇油!”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郭嘉继续说道。 虽然在现代人看来是十分简单的话语,但是周元福却知道这些话的重量,这就是天下大势了。满朝文武未必有几人能看得如此透彻,这郭嘉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那我们应该如何自处呢?你之前说让我静待时机进入洛阳,到底是何时机?” 董卓(韩信)忍不住问道。 “时机很快就会来临,当两虎相伤,主人感觉宅中不安宁时,自然会找勇力之人前来镇守,那时候就是董将军入京的机会了。” 郭嘉笑眯眯第说道。 崔牛皮忍不住说道:“什么勇力之人,若是主人感到宅中不安,那肯定要养只……” 周元福连忙打断道:“崔兄弟,要不你出去就着月色喝两口?” 崔牛皮只得闭嘴,但是依旧咕哝道:“反正俺们那里都是找土狗看门。” 周元福只得装作听不见,向郭嘉问道:“若是有人能使宅中安宁,那主人还会召勇力之人前来么?”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郭嘉闻言直视着周元福说道:“那就看周将军如何做了!” 第357章 招揽失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郭嘉一席话,众人都停止了吃喝,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元福。 周元福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向着众人说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奉孝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做啊?” “袖手旁观!” 郭嘉负手说道。 周元福知道郭嘉还会继续说,也就没有搭腔,一口口地抿着碗中的烈酒,仿佛在沉思。 郭嘉等了半晌,却没有等到捧哏,只得有些尴尬地继续说道:“天子建西园新军,本是为皇子协未来上位做禁卫军。 无奈在选将上出了问题,上军校尉蹇硕,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知敛财不懂用人,他根本就不是何进的对手。袁绍、曹操皆是世家大族出身,也都是愿意作壁上观。余子碌碌,不足道矣。 所以周将军就成了唯一的机会。 以我观之周将军有三条路:你若是能斗得过大将军,扶皇子协上位,那必然地位尊崇可追梁窦;又或者你投靠大将军,共保皇子辩上位,仍不失封侯。再或者你两不相帮,任大将军与宦官们斗得两败俱伤再从中渔利,或许监国之位也唾手可得。” 董卓(韩信)听郭嘉说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这刘家真是好家风!刘邦那时候就想将刘盈废掉,改封戚夫人的儿子刘如意做太子,为此闹得沸沸扬扬,鸡犬不宁。现在他的子孙又要效仿他们的祖宗,真的是天理循环啊。对了,后来刘邦此事搞成了吗?谁接了大位?”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一言既出,满座皆静。 如此敢直呼帝王名讳,看来董卓已经不将天子看在眼中了,而且他竟然不知道谁最后做了皇帝。 周元福知道董卓一时失言了,就哈哈笑着说道:“董兄看来对历史所知有限啊,后来吕后请来了商山四皓,稳固了太子的地位,刘盈最终也称帝了。” 董卓(韩信)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干咳了一声说道:“周老弟学识渊博,佩服、佩服!” 周元福却将话题往郭嘉身上引,又笑着说道:“若说学识渊博,当属奉孝了。奉孝未入朝堂,但对朝廷大势洞若观火,这真乃是未卜先知啊!” 郭嘉知道言多必失,今日表现得足够惊艳了,也就坐下来安心喝酒。 众人各怀心事,喝得都是沉寂。 武将们却不管这么多,毕竟是难得的好酒,怎么也要喝到尽兴,气氛逐渐又热闹了起来。 郭嘉喝了一阵,恐怕醉后吐真言,于是提出告退。 周元福向徐庶使了一个眼色,徐庶会意站起身来说道:“我也喝够了,由我来送郭先生回营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不以为意,继续畅饮。 只喝到三更,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董卓(韩信)临走时见左右无人,悄悄对周元福说道:“如今我该如何是好?真的要在河东郡盘桓吗?” 周元福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现在是并州州牧,若是在河东郡名不正言不顺,不如直接去上党郡。上党郡隶属并州,而且上党太守张燕与我是兄弟,在粮草辎重上也能方便一些,我写封书信你交给他即可。” 董卓(韩信)点点头道:“如此也好,这些日子我旁敲侧击,也知道了董卓的一些事情了,他弟弟董旻在朝中任奉车都尉。听说二人关系密切,若是有事你可以直接让他给我传递消息。” 董卓(韩信)说得弯弯绕,周元福却听得明明白白,写完书信递过去又嘱咐道:“这并州有一员将官,名叫吕布,你可以多多留意,若是得用可以留在身边。我与他有些误会,到时候再跟他解释。” 割卵之仇,切蛋之痛岂是这么容易就化解的,虽然如此,周元福仍然抱有一线希望。m 送走董卓,崔牛皮伏案呼呼大睡,显然是喝多了。 周元福却没睡,坐在那里想着心事等着徐庶归来。 自己的本领自己清楚,若是董卓不进洛阳,就凭自己搅动洛阳风云或许有些吃力。自己穿越也已经快五年了,对于古人的智慧也有了深深的了解。与这些人相处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样才能不掉进冰窟窿里去。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若是徐庶将郭嘉劝服,投靠自己,有他的智谋相助自己必然如虎添翼。到时候即使董卓不进洛阳,自己也能从容许多。 过了良久,徐庶才回来。 周元福看去,却见他脸上一脸落寞。 “事情不顺利?郭嘉不肯投靠于我?” 周元福有些忐忑地问道。 徐庶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知道大哥心中所想,所以也想说服他归顺大哥。没想到他却十分有主意,说出的话简直让我大吃一惊。之前大哥曾说此人不简单,我还不以为意,总以为他是浪荡公子。如今谈论许久我方才知道他胸中丘壑,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周元福闻言心中也是失望,点点头说道:“元直且坐下细细讲来,我们看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与他细细将大哥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包括咱们的兄弟们也都说了,还有大哥在益州的所作所为。他听完后点点头说,周将军可以算爱民如子的好官了。” 徐庶跪坐下说道。 “他就说了一句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好奇地问道。 徐庶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他又说周将军能礼贤下士,身边皆是良臣良将,真是可喜可贺。” 周元福奇道:“难道他是因为我身边人才太多了,所以自惭形秽不愿投靠于我。不对啊,我身边武将多,但是似他这样的谋臣十分稀少啊。” 徐庶犹豫了一下,下定决心说道:“他又说,大哥能够招揽人才,但是不能量才使用,实在是可惜。如此下去难以成事,所以这才是他不愿意投靠的原因!” 周元福听完不由着急问道:“他可细说我在用人上有何缺点?” 话已说开,徐庶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于是大方地说道:“他说大哥身边现在基本上都是将才,似典韦、许褚等人,冲锋陷阵尚可,但若依靠他们成大事难矣。而关羽与张辽这种帅才,大哥却弃之不用或用之不当,实在可惜。似贾诩这般计谋万千的人被大哥弃之如敝屣更是可惜。” 周元福听完哑口无言,关羽此时胳膊还没着落,自己是怕他有意外,所以未带在身边,而且襄阳确实需要他镇守。张辽如今年纪还不大,以后可能是帅才,但如今还需要历练。贾诩是自己派去做卧底,肯定也不能明说。这事倒是难办了。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郑重地问道:“元直,你与他提起这些人,说得有多详细?” 徐庶却还在暗自神伤,闻言如实回答道:“我就是提了一个名字,然后说他们现在都在任什么官职。” “不对!”周元福击掌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意味,“不对!这个郭嘉十分不对!”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确实与我想的不一样,我一直将他当做赌棍酒鬼了,没想到他头脑清晰,说话头头是道。就是他今日酒宴之上分析的立嗣之事,就将我惊到了,原来他如此深藏不露。” 徐庶仍然自顾自地说道。 周元福却有另外的想法,自己知道这些人是名臣是名将,完全因为自己是一个穿越客,知道这些人以后在汉末三国历史上能够异彩纷呈,所以用尽手段将他们网罗到身边。但是如今这些人名声应该还没有这么大,若是郭嘉此时就知道这些人的才能,那郭嘉肯定是穿越客! 不对,他也有可能不是穿越客。 若说知道历史的发展,司马徽也算一个,郭嘉与他相熟,莫非是司马徽告诉他的? 周元福心头涌上无数个问号,只想找郭嘉问个清楚明白! 第358章 再回洛阳 郭嘉送走徐庶后有些坐立不安,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总觉得说多了什么。 等董卓等人回来,郭嘉便上前问道:“董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去河东啊?” 董卓摆摆手说道:“既然都是等待时机,还是离洛阳越近越好。周将军建议我去上党郡,此地离洛阳更近一些,而且上党太守乃是他的兄弟,照应起来更加方便一些。” 郭嘉听完心中想到,自己看到的天书是董卓在河东驻守,然后才顺利进的洛阳。现在若是换到上党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自己一定不能让周元福得逞,最起码在董卓掌握大权之前,一切都应该在天书的轨道上才可以! 于是他劝阻道:“当初选在河东郡是颇有深意的,匈奴人于夫罗正在此地作乱,我们也正好以此为由拖延时间。 上党郡虽然地近洛阳,但是隔着黄河,想要到达洛阳岂是这么容易。到时候朝廷在平津设兵马拦截,凭借黄河天险,我等进洛阳就无望了。 若是进不了洛阳,那董将军只能踏踏实实做并州牧。也许不就的将来,又一纸诏令到来把将军调到别处,调来调去恐怕连个州牧都保不住!” 董卓(韩信)认真考虑了一下,知道郭嘉也非危言耸听,点头道:“奉孝所言极是,也许周将军对地理不熟悉才有此误。如此看来,河东之地确实比上党要合适一些。咱们还去河东郡,待明日我见了周将军谢绝了他的好意就是。”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郭嘉点点头,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于是拱手道:“如今河东的形势不太明朗,我愿意连夜动身去打探一番,也好为将军寻一个驻扎之地。” 董卓经过宴会上郭嘉的分析,对他也颇为倚重,闻言向牛辅说道:“你带领所部陪奉孝一同前往,务必要保证奉孝的安全。” 牛辅喝得晕晕乎乎,正想趁机美美地睡上一觉,闻言有些不太乐意地说道:“这三更半夜的,不如等到天明再出发。” 董卓冷哼道:“奉孝想连夜出发必有深意,你只管听令就是。” 郭嘉见董卓如此信任自己不由得心中高兴,拱手说道:“嘉必不负董将军厚望!” 周元福一夜未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周元福迫不及待地来到董卓军中,却听闻郭嘉已经走了。 董卓将郭嘉对河东郡与上党郡利弊分析又说了一遍,又将地理形势讲了一遍。在古代山川与河流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哪里会如后世一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周元福听完后也知道了自己的疏漏所在,心中不免怅然若失。 甭管郭嘉是如何知道历史趋势的,只从这番分析就能知道他是个人才,心中更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如今却没有时间去追了,而且总不能将他绑在自己身边,只得期待以后遇到再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 与董卓分别后,周元福也不拖延了,倍道兼程赶往洛阳。 经过豫州剿匪与陈仓御敌,转眼已经过了半年。 再见到雄伟的洛阳城,周元福不禁心中感慨,陈仓小城就挡住了十万叛军。若没有人里应外合,攻破雄伟的洛阳城,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仟仟尛哾 城门在望,远远就看到那里人头攒动,似在等候什么人。 周元福拉住马头说道:“莫非是有大人物要入城,又或者是有什么仪式?仲康,你先前去看看,咱们莫要冲撞了。” 许褚闻言打马而去,不一会儿便策马回来了。 “周将军,那些都是迎接你入城的人!咱们快快入城吧!” 许褚回来有些激动地说道。 周元福有些意外,“都是什么人在城门迎接?” 首发&:塔>-读小说 “都是西园校尉部的人,以蹇硕为首,其余将校皆在。” 周元福点点头,向众人吩咐道:“此次我们陈仓御敌有功,陛下特派西园校尉前来迎接,告诉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来!” 众将轰然称诺! 周元福大手一挥,“进城!” 到了城门处,蹇硕等人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周将军替陛下出征,立下不世之功!陛下十分欣慰,特派西园校尉全体将校前来迎接。” 蹇硕笑呵呵地说道。 周元福不敢托大,连忙回礼道:“此次幸不辱命,都是陛下护佑之功,将士用命之故,元福岂敢居功。” 蹇硕点头道:“周将军居功而不自傲,实在是让人钦佩啊。” 袁绍也走向前来说道:“可惜吾奉命去募兵,否则我们一起迎敌岂不快哉!”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知道袁绍好大喜功,目前也不用与他较真,于是哈哈笑道:“若是能与本初一起出兵,那西凉叛军估计都不够杀的!估计听到你的大名便远远遁去了。” 袁绍闻言也是哈哈大笑。 曹操依旧黑着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众人寒暄一阵,蹇硕见时辰不早就吞吞吐吐说道:“如今战事已了,无上将军的将旗……” 周元福会意说道:“如今战事已了,无上将军的将旗自然是要归还的。典韦,将旗子扛过来。” 典韦闻言有些不情不愿,十分不舍的一把擎起粗瓷碗口粗的旗杆,大吼一声:“无上将军!” 众军合道:“战无不胜!” 典韦又吼道:“无上将军!” 众军又合道:“攻无不取!” 西园众将校闻言都是表情肃穆,眼望无上将军将旗,默默而立。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便齐齐上马,并辔齐驱,后面马步三军军容整齐,步伐一致,颇是气势十足。 街两边都是围观的百姓,见到周元福所部整齐的军容都是齐声夸赞。 士卒们听到后更是昂首挺胸,自豪感填满胸臆。 周元福看着脸有菜色的百姓,心中却是有些不忍。 入城仪式结束后,周元福便带许褚与典韦进宫面圣,其余将领则去安置士卒。 “赖陛下洪福,臣周仓幸不辱命。无上将军将旗所指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平豫州之乱,御凉州之贼,皆有所成就。如今诸贼已定,臣特恭贺陛下福寿安康,恭贺大汉福泽绵长!” 周元福以军礼见刘宏,说话更是铿锵有力! 刘宏见到周元福苍白的脸上涌起几分血色,咳嗽了几声连连点头道:“爱卿辛苦,朕心甚慰!你既能立此大功,朕也不吝奖赏!不过今日就不宣布了,明日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起宣布。” 其余校尉闻言,眼中尽是羡慕之色。虽然不知道具体赏赐什么,但是看陛下这股高兴劲儿,肯定轻不了,搞不好封个乡侯也不一定! 刘宏踱了几步说道:“你们都是西园校尉,都是天子亲军。倘若都能如周仓一般为朕分忧,朕当不吝赏赐,诸位公侯有望!” 首发&:塔>-读小说 这是在画大饼了,堂下诸将齐声说道:“吾等愿为陛下效力!” 刘宏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明日,我便要在这大殿之上册立太子,诸位今日是天子亲军,明日便是太子亲军,勿复朕望!”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都是一震,这立太子的事情议论纷纷很长时间了。听说董太后数次劝陛下立皇子协为太子,陛下一直未首肯,看来明日就能揭晓花落谁家了。 虽然心中巨震,大家仍然整齐划一地一起说道:“吾等愿为陛下、为太子效力!” 刘宏却不想此时就揭晓答案,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周仓与蹇硕二人留下。” 在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下,众人离开了大殿。 刘宏无力地摆摆手说道:“蹇硕,你去将门关上,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半步!” 蹇硕闻言向门口走去,亲自将门口关上,不忘向守门的潘隐说道:“你在此处看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潘隐拱手应诺。 “陛下,如今大殿四周已经没有人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蹇硕回来后说道。 刘宏点点头,一下子斜趟在了龙榻之上,显然是有些疲惫。 蹇硕赶忙上去捶肩捏背,嘴里心疼地说道:“陛下莫要太过劳累,有事情不如改日再说。” 刘宏皱皱眉说道:“你下手轻一些,捶得我的腰都要断了。”转头又像聊家常一般用轻松地语气对周元福说道,“他们说你是黄巾余孽,至今仍然心怀张角,妄图造反?” 第359章 震撼的对话 周元福还在思量,刘宏是不是会立皇子协为太子,又或者为了大局会立皇子辩,毕竟废长立幼自古是隐患,非强力者不能为。 突然听到刘宏这样随意地一说,他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判断了一下形势他迅速镇定了下来,若是刘宏有真凭实据,那早叫武士将自己抓起来了。现在既然没有动手,那说明对自己还是信任的,于是他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臣对陛下的忠心苍天可鉴,请陛下不要听信那些谗言啊!”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宏闻言仰天大笑,很快就又咳嗽了起来。 周元福此时心中宛如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刘宏的每一声咳嗽都仿佛重重地击在他的心上。周元福甚至都希望刘宏咳嗽得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倒地凉凉,这样就没人找自己麻烦了。 等咳嗽声好不容易平息了,刘宏又止不住笑道:“似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朕还没有你这么沉稳。若是朕的心思被人当面揭穿,恐怕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 周元福听完十分尴尬,又努力挤出笑容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臣并无反心,故而心中坦然,所以不害怕。” 刘宏与蹇硕对望一下,蹇硕也哈哈笑道:“周将军不仅打仗时拳头硬,这狡辩起来嘴更硬啊!让赵瑾进来!” 听到赵瑾的名字,周元福心里咯噔一下,此时蹇硕将赵瑾叫来,莫非是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 过不多久,赵瑾推门进来,走了几步跪在阶下,叩头说道:“臣赵瑾叩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未央!” 蹇硕看了看周元福,又转头对赵瑾说道:“周仓做了什么事情,你当着陛下再说一遍。” 赵瑾怒目瞪视着周元福说道:“当日周仓曾经派人刺杀了蜀郡都尉高靖,乃是我亲眼所见,如今那名刺客仍然在周仓军中。刚才微臣进来时看到,那名刺客就在宫门口。而且臣怀疑后任都尉孙坚也是其人所谋害,请陛下速速抓捕此人,为遇刺的官员报仇!” 此时周元福汗出如浆,浑身都有点哆嗦了,有些不自觉地向腰间的刀摸去,却最终摸了一个空。心中又暗自衡量一下此处与宫门的距离,若是自己大声喊叫,典韦与许诸是否能听见。自己一人对付蹇硕应该没问题,加上赵瑾自己就没把握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刘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朝蹇硕点了点头。 蹇硕对赵瑾说道:“你先下去吧?”qqxsnew 赵瑾有些惊愕,难道陛下不信自己?这事陛下听完后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脸上甚至有些笑意。 他只得又一次说道:“微臣所说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此人武功高强,而且会妖……” 蹇硕有些不耐烦地喝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赵瑾又瞪了周元福一眼,不甘心地下去了。 赵瑾一走,周元福突然感到一线生机,转身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麻了。 “微臣,微臣……” “既然杀了人家兄弟,为何不将他哥哥高躬一起杀了?” 刘宏有些好奇又认真地问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见抵赖不过去了,周元福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抬起头说道:“高躬是个能吏,他将蜀郡治理得很好,百姓也都爱戴他。杀高靖已经错了,我岂能错上加错。” 刘宏听完倒是有些意外,转头对蹇硕说道:“他是不是有些妇人之仁啊?能办好大事吗?” 蹇硕赔笑道:“他心慈仁善不是坏人,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吩咐他事情,他必然会尽心竭力的。”又转头向周元福说道,“你这人真是麻烦,杀还不杀绝!人家高靖的子侄现在闹着要告御状呢,若不是陛下替你压着,你脑袋早就搬家了。” 周元福心下惨然,果然这事没有这么轻易能过去,不过如今看来刘宏计划放自己一把了。 “多谢陛下回护之恩!” 周元福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刘宏此时也不笑了,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说道:“天下敢用你这个黄巾贼的,恐怕只有朕了。你肯定会很奇怪,为何你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我却不杀你?” 周元福此时弓着身子,再也不敢与刘宏对视,心中即使一千个疑问现在也不敢问了。 “对我来说,什么高家、袁家、杨家通通该死!” 刘宏突然拔高声音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空荡荡的大殿内此时落针可闻,周元福感觉空气凝固了。 太压抑了,他有些小心地咽了一口吐沫,却被喉咙间的咕咚一声吓得自己胆战心惊,生怕刘宏会因此发怒。 “你们称朕为陛下、天子,他们将朕称为县官,朕只能管辖这雒阳一县。实际上连雒阳县都是他们的,我只能管这一宫之地。 他们总说大汉之患在于宦官、在于大将军,在于朕!朕却要说大汉心腹之患在于这些世家,在于这些贵族!他们把持着天下的财富,他们把持着官员的任免,他们把持着天下的土地、人口! 朕为了对付他们,只能想方设法将他们的钱财抠出来。朕不卖官鬻爵,他们就会拿着朝廷的官职去做利益交换的条件!什么举孝廉,什么察举征辟,到最后还不是他们世家用以捆绑在一起的一种手段。袁家举高家孝廉,高家征辟杨家弟子,他们已经盘根错节分都分不开了! 与其他们公开的私相授受,还不如朕卖个好价钱,让他们也出血。 他们也算决绝,河内司马直竟然以死相逼。那个泰山羊氏家的羊续,朕让他出些钱任太尉,你猜他怎样?给了朕一件破棉袄,说只能凭此来换太尉之职了。简直寡廉鲜耻!累世巨家,家资千万,竟然都是如此吝啬!” 刘宏一下子能说出这么长的话,也是累得够呛,又拼命地咳嗽起来。 听到羊续的名字,周元福心道此人自己倒是熟悉,能用一件破棉袄来打发刘宏,也算是够绝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再挂咸鱼,想想应该也没有如此做,否则就拿咸鱼打发刘宏了。 刘宏这是为自己洗白还是对自己掏心窝子啊,自己听了他这么多心声,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想到这里,周元福甚至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为了对抗这些世家,朕废掉了宋皇后,纳屠户家的女子为妻。想不到何进这个屠户,竟然这么快就与世家们打得火热!朕辛辛苦苦挑选的人最后又被他们所用了,可恨! 朕让蔡邕他们刻熹平石经,开鸿都门学都是为了提拔庶族,让庶族的子弟能够进入朝堂,慢慢替代这些贪得无厌的世家贵族。没想到他们却鼓动张角造反,以此来逼迫朕!可恨! 朕若不听从他们的安排,那就得成亡国之君。无奈之下,朕只得解除党禁,同时鸿都门学也被废止了。可恨!” 刘宏终于又咳嗽起来了,这次咳得更凶,周元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他完全傻掉了,一直以为刘宏只是一个荒淫无度,敛财无度的昏君,原来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无奈对手太强大了,刘宏完全不是对手。 等刘宏咳嗽停了之后,周元福犹豫地问道:“我师父张角造反也是他们鼓动的?” “哼哼,你师父至死估计都想不到吧,他的诸方人马中掺杂了不少人,都是受世家指示混进去的。这些世家一方面要让张角给我施压,另一方面又怕事情搞得太大难以制衡,所以处心积虑,搞了这么一场轰轰烈烈而又迅速销声匿迹的造反。 你师父至死都不明白他的百万大军是如何烟消云散的吧?如今轮到你了!你帮朕还是帮世家贵族?” 刘宏直视着周元福问道。 今日周元福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无法分辨刘宏说的真假,兴办鸿都门学,刻熹平石经这种事情他都没有听说过。他只知道汉灵帝发明了开裆裤,创办了夜游馆,甚至举办群趴大会,这种活色生香的香艳故事后世流传甚广。 他看着刘宏苍白的脸上泛着潮红,显然刘宏也十分激动。这应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才对啊,他指只耽于享乐,从不管百姓死活才对!为何现在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张角百万人马这么快就被皇甫嵩击败,而这名一代军神面对西凉十万叛军却是畏首畏尾,难道凉州叛军真的比黄巾军的战斗力强许多吗? 周元福此时脑中涌起十万个念头,让他头痛欲裂,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要立皇子协为太子么?” 刘宏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刘协没有飞扬跋扈的舅舅,他若为太子,当能做一个不受人掣肘的皇帝,这样才能专心地与世家贵族相斗。若刘协为太子,你愿不愿意做太傅?” 这下又轮到周元福怔住了,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这个梦很长,剧情不断翻转,让他目不暇接。 “周将军,难道欢喜傻了不成,陛下要封你为太傅!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等陛下归西了……” 蹇硕口不择言地说道。 直到脸上被刘宏又抽了一个耳光,他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又跪下向刘宏请罪,噼里啪啦地开始抽自己嘴巴子。 “为什么是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刘宏嘴角的笑意缓缓漾开。 第360章 朕不在乎 熹平石经,为读书人提供了教材,让庶族更加方便地学习知识,增加了见闻。 鸿都门学,不管如何诋毁,最终的作用为庶族进入官场打开了通道。 汉灵帝对自己的辩解让周元福有些无所适从。 他前世也看过《罗生门》,知道每个人都会从对自己有利的角度去阐述问题。他脑中根深蒂固地形成的汉灵帝是昏君的形象,很难与眼前这人重合。 “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灵帝刘宏乃是亲小人远贤臣的昏君啊,这种昏君难道要与崇祯那样的亡国之君一样翻案吗? 但从另一点上来讲,皇帝是这个国家唯一不愿意王朝倾覆的,皇帝是这个国家唯一的主人,他必然会费心尽力让这个国家能正常运转下去。 也许汉灵帝只是不愿意做一个傀儡,不愿意自己的子孙做傀儡,无论是他提拔庶族还是打压世家,都是为了提高皇权,这原本也无可厚非! “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吗?”刘宏终于反问道,“你是黄巾贼出身,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不依附世家的人,这就足够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可我是周家的人啊。” 周元福有些不自信地说道。 当时自己借助周家之名翻身,但是周家却从来没将自己当成自己人。连周知与周荣都背叛了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周家?你是汝南周家还是庐江周家?恐怕你将自己当做周家人,人家却不把你这个黄巾贼看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一日为贼,终身为贼!他们看到你只会将你与那些反贼联系在一起,却永远不会将你视作同类。” 刘宏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我若为太傅,倘若陛下百年之后,我若是成了权臣,陛下岂不是要失望了?” 周元福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直言不讳地说道。 蹇硕在旁边说道:“大胆!竟然咒陛下死!” 啪,又是一个嘴巴! “这次是他说的,陛下为何还要打奴才?”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走后,刘宏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蹇硕此时脸都肿了,嘴角有些漏风地说道:“陛下何不再等等,奴才总觉得周仓还差些火候啊。虽然比奴才强上那么一点点,但他真的能护住太子么?” 刘宏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朕也想等等,但是朕的时间不多了。”说罢也不管蹇硕听懂听不懂,又吩咐道:“准备车马去永乐宫,朕今日晚膳要与母后、皇儿共餐。” 蹇硕闻言忙去准备,不多时便回来了。刘宏见他脸颊红肿,心中不禁有些不忍,挥挥手道:“你就莫跟去了,回家去上些药,明日还要靠你的脸面宣读圣旨呢!找几个可靠的人护卫朕即可。” 蹇硕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道:“多谢陛下恩典,司马潘隐与别部司马赵瑾都是信得过的人,他们武艺高超,必能护卫陛下平安。” 刘宏点点头,岂会在乎两个小人物。 他已经太久没有与董太后一起用膳了,每次她都要唠叨劝自己立刘协为太子,但是事情不准备好,自己怎么能轻易说出来呢。今日终于能痛痛快快一起吃顿饭了。 …… 最先收到宫中消息的是光禄勋赵谦,他的侄子赵瑾从宫中偷偷传递出来消息。 赵谦见事情重大,自己岂敢妄动,于是便找王允商议。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他有些着急地说道:“子师,此事事关重大,乃是我家谦儿冒死从宫中传出的消息。是不是要与袁公商议一下对策啊,这个消息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自从公元187年出狱,王允已经躲躲藏藏快三年了,这三年吃得苦足够改变了他的志向。之前他一直怨恨宦官,以为一切的根源都是这帮死太监。但是时间久了,他忽然醒悟到,若是没有皇帝的支持,这帮太监怎会如此嚣张跋扈。于是他的心态开始变化了,开始怨恨起刘宏。m 他踱了两步,目光直视赵谦说道:“莫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此事我们无须动手,最着急的人肯定会先跳出来的。” 赵谦向大将军府的方向望望,犹豫地说道:“大将军?” 王允有些得意地拍拍赵谦的肩膀,“你去一趟大司农周忠的府邸,让他今晚务必宴请周仓。只要将他拖住,其余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大将军那边自有我去分说。” 两人计议已定,各自行动。 王允到何进府上的时候,何进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见到王允之后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子师,大事不好了!” 王允见何进心中藏不住事情,不由得暗自冷笑,悄声说道:“若是有大事,可以去大将军密室相商。” 何进醒悟过来,拉着王允便进了密室。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到底是何大事?大将军不妨慢慢说。” 王允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了,于是不疾不徐地问道。 何进气急败坏地说道:“陛下竟然要立皇子协为太子,让周仓做太傅,此事简直胡闹!此事若是得逞,我们何家从此便无法在朝堂立足了,何止不能立足,简直没有活路了!” 王允闻言假装吃惊地说道:“陛下怎么如此草率,怎么之前没有听到丝毫消息?” 何进有些感激地说道:“幸亏当初子师提醒我在蹇硕身边安插了人手,如今他得到消息冒死通传于我,否则明日上朝就万事皆休!” “那大将军可想好对策了?”王允又关心地问道。 何进有些手忙脚乱地说道:“若是有对策,我就不这么慌张了。子师赶快为我谋划一下,如何才能让陛下收回成命?我与袁公、杨公等人在朝堂上一起反对可不可以?” 王允摇摇头说道:“且不说袁公与杨公等人愿不愿趟这浑水,即使是他们同意,陛下会改变主意吗?如今四方群贼都销声匿迹,这一切虽然都是将士之功,但是从另一方面讲陛下的文治武功也算达到了顶点。在如此大势面前,陛下岂会听进我等的劝谏之言。” 何进闻言更是皱眉,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如此,我只能让皇后出面了。让皇后去跟太后求个情,皇子辩是嫡长子,太后若是反对,那陛下必然会改变主意。”说到这里,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真是糊涂,若是太后知道封皇子协为太子,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为辩儿说话!或者我去求张公公与赵公公,两位公公前去劝谏,陛下应该听。” 王允呵呵笑道:“大将军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张让与赵忠如今已经失宠了,自身都难保,连见陛下的面都难,哪里能说得动陛下?!”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何进闻言有些绝望地叹道:“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王允阴恻恻地说道:“除非陛下死了,否则大将军只能坐以待毙!” 第361章 大事发生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王允此时心潮澎湃,脸上挂着笑意,但是手却在袖子中微微发抖,不过仍然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何进。 何进却并没体会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叹口气说道:“陛下虽然病得厉害,但是我听张奉说并无大碍。若是仔细调养,应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虽说陛下这几年时不时病一场,但若说薨逝还不知道何年何月,那时候皇子协已经坐稳了太子之位,为之奈何!” “若是大将军就这样等下去,那恐怕等不到皇子协登上皇位就会斧钺加身了!”王允声色俱厉地说道,见何进有些害怕,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今夜若是陛下不死,等明日宣读了诏书,那万事皆休。届时将军手中纵使有十万雄兵,陛下一纸诏书便可将你下狱问斩!” 何进仿佛想起了那种景象,头上密密地出了一层细汗,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无助地说道:“那如何是好,皇子辩乃是嫡长子,他不做太子,恐怕天下人都不答应吧。” 王允见此有些无语,冷冷说道:“那大将军就等着天下人为你伸张正义吧!” 见王允转身要走,何进忙将他一把拉住,有些哀求地说道:“子师莫走,快快给我指条明路!” 王允叹息说道:“我已经指出明路了,就看大将军有无胆色了!” “已经指出明路了?”何进有些疑惑地说道,转念一想,突然豁然开朗,他大惊失色地说道,“难道子师让我弑君?” 王允此时也已经镇静下来了,他跪坐在何进面前,沉声说道:“陛下若是立皇子协为太子,还会容忍你这个大将军的存在吗?” 何进如一摊烂泥般委顿在地上,脸上充满了惊慌、恐惧的神色,浑身哆嗦着喃喃说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大将军若是不出手,那最后也不免身死族灭的下场。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大将军若是再犹犹豫豫,那真就是回天乏力了!”看到何进一脸惊惧的样子,王允知道不能再吓唬他了,于是脸色转为和缓说道,“再说了,大将军推波助澜即可,何必自己动手。” 这句话仿佛救了何进的命,何进爬起来说道:“子师有何妙计,快快告知于我。若是有朝一日我大权在握,必然不负子师!” “太医令张奉既是你的妹夫,又认张让做了义父。如今张让与赵忠皆被冷落,特别是张让如今连见陛下一面都十分费力,心中必然对陛下有很多不满。如今此事就着落在他们身上,如今大将军应该马上进宫去见皇后,若是如此如此,此事尚有可为!” 王允直言不讳地说道。 何进面露难色,“皇后她们姊妹兄弟一向与我不睦,恐怕未必肯听我的话啊!”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如今乃是你们何家生死存亡之际,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不会这么不识大体的。这是唯一的一线生机了,大将军一定要把握住啊!若是她们仍然固执己见,那何氏败亡之日不远矣!” 王允苦口婆心地劝道,心中对何进充满了鄙视。如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瞻前顾后,难成大事啊! 何进沉默了良久,突然又不自信地说道:“此事若成,恐怕难以瞒过满朝文武的耳目啊。若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到时朝堂发难的话,恐怕我们何家也难掩天下人悠悠之口啊!” 王允生怕他又退缩,于是故作轻松地哈哈笑着说道:“如今满朝文武都对袁公马首是瞻,若是让其做太傅,还会有什么人会发难!” 何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拍大腿说道:“既然一切子师都算计到了,那某也博一把,即刻入宫!”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 刘宏回到嘉德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久病之身,又与太后畅谈了许久,甚至喝了一点点酒,此时他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感觉心里十分高兴。 他决定美美地睡一觉,等明日当众宣读诏令时,他要看看何进等人大吃一惊的表情。等木已成舟,自己就让周元福带兵入宫护卫太子,与他联手再与世家贵族们掰掰手腕。 自己今年三十三岁,年纪还不算大,以后酒色要节制一些。哪怕再活十年,那时候刘协也二十多岁了,即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陛下,该用药了。” 一个小黄门低下头将药举过头顶,双手紧张地微微发抖。 刘宏正要顺手接过,却发现了异样,于是他沉声说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药都撒了!” 小黄门更是紧张,双手抑制不住地哆嗦,吞吞吐吐说道:“请陛下用药!” 刘宏见他这副表情,更是有些不耐烦,伸手将药碗就打翻在地上,怒气冲冲说道:“这些药喝了这么多时日,根本就不管用!滚出去,莫要打搅朕!” 小黄门如蒙大赦,弓背驼腰快速退了出去。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刘宏刚刚有些倦意,门又吱呀一声开了,听见声音刘宏不禁骂道:“是谁敢打扰朕!简直是找死!” 抬头看时,却是张奉满脸笑意,手中端着一碗药说道:“陛下何必与一个小黄门生气,陛下如今病入膏肓,一日不服药便有性命之忧!” 刘宏见到张奉进来,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问道:“你是如何入宫的?” 张奉呵呵笑道:“陛下,臣乃是太医令,这些时日陛下服用的汤药都是臣亲手调制的。况且,臣乃是你的妹夫,有皇后的腰牌,进出这宫中还算方便。陛下此病可不能拖,快快把药喝了吧!” 刘宏见此有些惊疑不定,忽然醒悟道:“张让派你来的?不对,皇后派你来的?” 张奉脸上笑意更浓,端着药碗说道:“义父与皇后都十分关心陛下呢,快趁热喝药吧!” 刘宏不由自主地向后躲了躲,高声叫道:“来人,快来人!” 门口再一次被推开,清冷的气息伴随着武将身上铁甲的铿锵之声迎面而来。 “末将上军司马潘隐,叩见陛下!” “末将上军别部司马赵瑾,叩见陛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两名将校跪地说道。 “快将此人给朕撵出去,朕不想再见到他!” 刘宏气急败坏地说道。 两名武将却纹丝不动。 “陛下莫要讳疾忌医,有病就要快快喝药!” 张奉依然笑着说道,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刘宏瞬间冷汗直流,左右看看几人,有些发抖地说道:“你们乃是上军司马,朕是无上将军,你们竟然不尊军令!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陛下,莫要管这么多,快快把药喝了吧。明日早朝之上,陛下还有大事要宣布呢!” 张奉又催促道。 两名司马也跪地说道:“请陛下用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 蹇硕不敢久睡,天还不亮就奔嘉德殿而来。如今张让与赵忠都已经失宠,自己如今算是风头正盛。若是拥立了皇子协为太子,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比了,以后太子继承了大统,自己在宫中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自己若是有了张让与赵忠那样的权势,那真是梦寐以求。 宦官报仇一天到晚,那时候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都会不得好死!自己要一个个报复,想到那时候他们一个个匍匐在自己脚下苦苦求饶的场景,自己做梦都会笑醒。 走到嘉德殿前,自己的两名司马仍在忠心值守。 蹇硕见到十分满意,点点头轻声说道:“两位兄弟辛苦了,暂且忍忍,咱们好日子很快就来了!”qqxδnew 说完又各自拍了拍肩膀,两人一言不发,只是拱手回礼。 蹇硕却浑不在意,在大殿门口向里面轻声说道:“陛下,陛下,该醒醒了。今日咱们事情多,得早起一会儿。陛下,奴才进来了啊。” 说着他轻轻推开门,闪身便进去了。 龙榻之上,刘宏身子向里躺着。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蹇硕进去先叩头说道:“陛下,快快醒来吧。今日朝会必将十分热闹,臣先服侍你更衣。” 说了半晌,刘宏一动未动,蹇硕见此只得小心地去拉刘宏的衣服。 却不想哗啦一声,刘宏一下子便平躺了过来。 蹇硕吓得忙叩头说道:“陛下恕罪,奴才见陛下一直未醒来,这才,这才……” 边说边抬起头,他见到了这一辈子最恐怖的画面:那个大汉帝国的掌权人,此时眼睛圆睁,嘴角上挂着白沫,一动不动。 蹇硕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委在地上向后退,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陛下,陛下……” 身子碰到了障碍物,蹇硕惊慌地抬起头来,又惊喜地喊道:“原来张公、赵公来了,咱们快去看看,陛下好像……” 张让与赵忠却笑眯眯地将他扶起来,张让说道:“今日陛下说有大事,让我们兄弟前来照应,陛下怎样了?” 蹇硕猛地醒悟过来,想要挣脱两人的胳膊,于是大声说道:“陛下怎会召见你们二人,放开我……” 话未说完,蹇硕便觉得身体一阵发紧,随后后腰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甩开两人,手指哆嗦地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随后,无边无际地黑暗吞噬了他。 第362章 有故事的贤侄 周元福自周忠府邸归来后,一直心神不宁。 他没有想到周瑜竟然也来了洛阳,而且陆议竟然与周瑜混到了一起。 “一别经年,大兄如今风采更胜当年。” 这次是周瑜出来迎接。 有了周知与周荣的事情,周元福心中对于周家颇有些不爽,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讲,庐江周家对他的帮助确实不小。 他心中只得将绛县周家与庐江周家分开,况且对面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周瑜实在兴不起恨意。 尽管他今年才十四岁,但是周元福对他还是十分仰慕的。 “贤弟如今出落的一表人才,真乃我们周家的幸事啊!你何时来的洛阳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也寒暄地问道。 “叔父大人一向可好?” 另一名少年说道。 周元福一愣,难道这是周家的其他子弟,仔细看了看才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陆议?” 陆议一脸欣喜地说道:“叔父大人果然没有忘了我,叔父身后的这几人都如何称呼啊?崔将军我是认得的。” 周元福见陆议好奇,就一一介绍了一下。 陆议有些羡慕地说道:“叔父身边如此多的良臣猛将,真是令人羡慕啊!” 周元福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如何来了周府?你父亲呢?” 陆议拱拱手说道:“多谢叔父记挂,家父如今因功升为九江都尉,说起来还是叔父当初赐予的数百精兵之力!” 周瑜插话道:“别看他年纪小,现在颇有神童之名。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在,请世兄随我进府吧。”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对于这个神童,周元福也是十分好奇,这到底是神童还是穿越者,对他来讲还是一个谜。 “如今伯言也已拜入蔡大家门下,与我乃是至交好友。此次蔡大家到洛阳省亲,伯言便也鼓动我一起来了。” 不待陆议说起,周瑜便抢先说道。 周元福听完感觉信息量很大,这陆议拜蔡邕为师了?还跟周瑜交了朋友?而且蔡邕竟然也来了洛阳,正要细细询问一下。 陆议却接口说道:“不仅师父来了,连师姐文姬也一起来了。” “蔡文姬也来洛阳了?” 周元福有些失声地问道。 陆议将这些看在眼里,像个小大人一般叹口气说道:“正是!” 周元福有心问蔡文姬的近况,那卫仲道最后怎样了,大庭广众之下却又知道不应该这么唐突。 “此次击败凉州叛军,元福立有大功,想必陛下的封赏会十分丰厚啊!”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忠岔开话题说道,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周异赞叹地说道:“想不到元福如此能征善战,真乃我周家之福。”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周忠说道:“听闻元福一直在军营居住,想来颇为不便。我们商议了一下,为你在洛阳置下了一处宅院,离此处不远,往来照应也方便,还望元福莫要推辞啊。” 周元福知道这次周家确实是要拉拢自己了,于是也不推辞,拱手说道:“长者赐不敢辞!元福就愧领了。” 周家兄弟闻言脸上都露出笑意,仿佛真应了那句给予比接受更快乐的名言。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周元福却喝得心不在焉,如今自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明日朝会若是自己被封为太傅,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大吃一惊呢。 “大兄可有心事啊?” 周瑜在旁边问道,周元福这才惊醒,自己这杯酒端的时间太长了。 陆议没有单独设几案,而是与周瑜食则同桌,也紧紧地挨着周瑜,眨巴着眼睛看向周元福。 周元福岂能说出明日的事情,闻言哑然失笑说道:“伯言这么小的年纪,言谈举止如此潇洒,刚才我在想,伯言被称作神童算是实至名归。”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瑜闻言点头道:“我当初见到伯言时也是十分惊讶,瑜自负年少多智,但与伯言相比还是要差上许多。师父将伯言称作神童,则是因为更加让人惊讶的事情。” “噢,那是因为何事?” 周元福此时也来了兴趣。 陆议却摆手说道:“区区小道,不值一提!我以水代酒敬叔父一杯。” 周元福见他有些紧张,于是一口将酒喝尽,兴致勃勃继续问道:“到底是何事情,让蔡老伯如此称赞?” “一幅字!”周瑜哈哈笑道,“伯言以一幅字作为进谏之礼。” 周元福有些感慨说道:“似伯言这般年纪,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伯言却能写出一幅字来,难怪被惊为天人。” 周瑜摆摆手说道:“若是平常的一幅字,却也算不得什么。伯言这幅字相当精妙,所用的非是寻常的隶书,而是一种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字。师父常以创立飞白体自得,看了这种字体之后也是不住地赞叹,尤其是出自一个六岁孩子的手,就更令人惊讶了。” 周元福看着陆议,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伯言小小年纪,竟然能自创一门字体,实在人让人佩服啊!” 陆议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说道:“叔父谬赞了,我也是从寻常书吏书写中领悟的,不足为奇。”仟千仦哾 首发&:塔>-读小说 说着又举起杯子,看架势是要把周元福快点灌醉。 “若只是字体倒也罢了,关键是内容也着实让人惊讶。”周瑜又说道。 陆议见此只得放下杯子,谦逊地笑笑说道:“那日叔父在宴席之上,曾经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六字。我只觉得朗朗上口,于是顺着往下编了编,这要说起来,还是叔父的功劳。” 周元福闻言笑意更浓了,轻笑着说道:“伯言如何编的?是不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周元福随意背了五六句,周瑜闻言睁大了眼睛说道:“看来伯言写的识字文本已经流传甚广了,想不到里面还有大兄的功劳!当初师父见到后高兴得不得了,直言这篇文字足以教导后人学习了。此次来洛阳,师父也是为了让这篇文字名扬天下而来。” 陆议只是红着脸谦虚道:“雕虫小技,不足为奇,不足为外人道也。” 周元福现在已经笃定陆议也是个穿越者了,口中哈哈笑着说道:“神童,真乃神童啊!三字经必将成为经典啊!” 周忠等人也是一直在听着这边讲话,闻言也附和说道:“今日元福得胜归来,不如伯言提笔写幅字,一方面让我们开开眼界,见见这新奇的字体,另一方面也能为元福助兴!” 陆议现在也推辞不得,心中想到既然要扬名,那就不能藏头露尾了,于是站起来说道:“既然诸位大人都看得起,那在下就献丑了。” 早有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陆议走上前去,饱蘸浓墨,提起笔来挥毫写下两行大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众人围观过去看时,两排字墨迹未干,字体见棱见角方方正正:龙城飞将今犹在,不教羌胡入关来。 顿时众人齐声叫好! 第363章 一言堂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陆议巧妙地改了一下,便与现在的场景相符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看着四四方方的字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伯言的楷书写得真是不错啊,看来真是下苦功练过几年。” 陆议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楷书?”周瑜却有些疑惑,“师父说这种书写方法乃是正书,不知道大兄为何称之为楷书啊?” 周元福此时早有腹稿,沉着说道:“四四方方,中规中矩,乃是字中楷模,所以叫楷书也算妥帖吧。” 周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大兄见识确实高!楷书之词确实高明!师父曾说如今书法对于艺术的追求太高,隶书向行、草之势发展不可遏制,观之虽然飘逸绝伦,令人陶醉,终究不是下里巴人能够学成的。但是正书,也就是楷书却才是应该广泛推广的一种字体,字体方正易辨认,易学易会,加上伯言写的三字经,这完全就可以当做士子启蒙的教材了。” “哈哈,伯言果真是神童啊!略一思索写出来的字也好,字的意思也高明,实在是不负神童之名!” 周异也赞道。 周元福的眼神此时一直悄悄关注着陆议,陆议也用眼角向周元福偷偷张望,两个穿越者的眼神,一触即离,场面有些尴尬。 “今日十分尽兴,明日还有朝会,元福就先告辞了。” 周元福拱手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周忠见夜色已深,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于是也拱手说道:“如此也好,明日陛下宣读了奖赏,我等再为元福庆功!” 周元福要走,又是周瑜与陆议送了出来。 “伯言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请教否?” 周元福问道。 周瑜却茫然无知,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陆议却毕恭毕敬说道:“叔父有话但讲无妨。” 周元福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若说字体,宋体岂不是更好?若说便于推广,简化字岂不是更妙?” “能写出楷书,我已经算是胆大妄为了。若是依叔父之言,我恐怕被当做布鲁诺烧死了。”陆议尴尬地说道。 周瑜听得云里雾里,感觉两人就跟参禅一样。 周元福暗暗点头,虽然确认陆议是穿越者了,但是不知道他的志向是什么,改日一定要问清楚。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了一件大事回头问道:“对了,上次让你打听陆逊的事情,可有下落了?” 陆议哈哈笑道:“叔父定然记错了,哪里有什么陆逊,这个世间唯有陆议而已。逊乃谦让之意,我陆家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定然要有一番作为的,总是谦让又有什么意思!” 周元福知道他话中有话,此时很多事情不便明言,于是拱了拱手,带着兄弟们走了。 见周元福走远,周瑜忍不住问道:“什么宋体、简化字一类的,还有布鲁诺是谁?” 陆逊此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既兴奋又紧张,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穿越客,不疾不徐,只待慢慢积蓄力量然后异军突起,没想到却遇到一个同道中人。 必须得尽快壮大自己,也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冒险写出了三字经,以求博得一些名声,否则自己何时才能出头。 周瑜见陆逊神思恍惚,只得又问了一遍。 陆逊这才醒悟过来,拍拍脑袋说道:“叔父所说我也不太明白,只是随声附和而已。不过布鲁诺是一个姓布的老头,为人实在,总是说真话,最后被昏君烧死了。” 周瑜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道:“哪年的事情?难道还真的有姓布的?” “真有啊,战国时期赵国大夫就叫布子啊,战国可是有很多小国,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 周元福回到军营后,心烦意乱,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有些目不暇接。qqxsnew 让众将都去休息,唯独留下了崔牛皮与徐庶。 “两位兄弟觉得汉帝刘宏此人怎样?”周元福有些犹疑不定地问道。 “那还用说,十足的昏君,他当皇帝这么多天灾人祸,定是昏君无疑。” 崔牛皮抢先说道。 周元福有些无奈地说道:“人祸的话或许与他相关,这天灾与他有何关系?” “咋没关系,若不是他德行有亏,怎会有这么多的旱灾、水灾、地震,还有……” 崔牛皮忍不住说道。 周元福连忙打断,“好了,知道了,那两个字不要说了,我明白了。” 他又转头对徐庶说道:“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微微一笑问道:“今日大哥被招入宫中,可是发生了大事?陛下真的要重赏于你?这个赏赐看来不低,已经足以影响大哥对刘宏的看法了!” 崔牛皮闻言也来了兴趣,猜度着说道:“难道他要封你乡侯?” “区区一个乡侯的爵位,就是花钱也能买到,定然不是这些虚名。” 徐庶摆摆手说道。 崔牛皮想了半天,无奈他对朝中绕来绕去的官位了解不多,所以也猜不出什么其他的官职。 “太傅。” 周元福轻轻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太富?这算什么官职。” 崔牛皮不屑地问道 徐庶也怔住了,从汉灵帝太傅胡广死后,朝廷已经有十七年没有设置这个职位了,很多人都将这个职位淡忘了。 “这刘宏出手倒是真大方。若是大哥成了太傅,那以后刘宏死了,大哥就是托孤大臣了,那时候岂不是为所欲为。难怪大哥会犹豫。” 徐庶有些失神地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太震撼了,这汉帝刘宏当真是疯了。 “你说这个俺倒是听明白了一些,这太傅就是太子的师父啊。刘宏活着这个太傅没啥用吧,除非刘宏现在就死了,那时候大哥才能掌权。” 崔牛皮却依然有些不相信。 周元福摆摆手说道:“太傅有无实权另说,我所忧心的不是这些。如今咱们一切都在暗处,若是我做了这个太傅,那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与我们的大业无益啊。” 徐庶却两眼放光道:“哪里有人嫌自己官小,大哥官越大对咱们就越有利。到时候将咱们兄弟都提拔一下,慢慢掌控朝廷,岂不是兵不血刃便成功了吗?” 周元福也无话反驳,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到了第二日朝会,果然是人员济济,朝臣备至。就连盖勋都来了,想必是刘宏看重于他,所以特地征召他这个京兆尹前来。 久等皇帝不至,众位朝臣都是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忽然张让与赵忠进来喊道:“大将军到!” 众人尽是哑然,什么时候何进上朝还要太监们喊一嗓子了,简直闻所未闻。 何进今日披甲执锐,神情肃穆,仿佛不是上朝,而是前来作战! 而且何进进来后,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坐于前排,而是蹬蹬蹬径直走向台上。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靠近刘宏上朝所用的龙榻,站在一旁说道:“昨夜陛下驾崩!” 简单的六个字,宛如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朝臣们顿时吵吵嚷嚷起来。 何进也不说话,冷冷地看着台下众人。 众朝臣见以袁隗为首之人都是默不作声,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声音慢慢沉了下来。 “陛下是因何驾崩的?”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问道,众朝臣回头看时却是盖勋。 何进早有对策,朗声答道:“陛下昨夜责打蹇硕,被蹇硕怀恨在心,以药鸩杀陛下。幸亏被张公与赵公发现,虽经太医抢救,但是已经回天乏力。所幸蹇硕也已伏诛,总算能告慰陛下。” 盖勋冷哼说道:“似你如此说,死无对证了!” 何进也冷言说道:“此时张公与赵公皆是亲眼所见,蹇硕的两位司马也可以作证,太医也可以作证,不知道盖使君还要什么证据?” “一国之君骤然薨逝必有隐情,岂能如此草率。某建议由三公彻查此事,给众位朝臣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盖勋依然不服气地说道。 众人闻言也有附和点头的。 袁隗此时沉声说道:“昨夜此事发生之后,袁某与朝中重臣也都入宫察看,均无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闭口不言了。 盖勋双目圆瞪,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今之要务乃是册立新君!皇子辩乃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 袁隗继续说道。 此时朝堂寂静无声,今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周元福此时有些目瞪口呆,汉帝刘宏死了?蹇硕杀的?这种鬼话都有人信吗? 看着除盖勋以外满朝文武冷漠的眼神,事不关己的表情,周元福心中发凉。 张让与赵忠掌宫权,大将军何进掌军权,袁隗等人掌朝权,三伙人目前达成了同盟,谁人还能为刘宏喊冤! “袁公此议甚妥,皇子辩乃是嫡长子,聪明仁孝,理应继承大统。国不可一日无君,就请新君即位!谁人敢反对?” 何进手握刀柄,站在朝堂之上威严地说道。 “何进屠户,你可将哀家放在眼里!” 董太后双眼红肿,在其弟骠骑将军董重的陪同下,一起进来了! 第364章 盖棺定论 何进早就预料到董太后会来,所以丝毫不慌乱。 董太后也登到台上,骠骑将军董重也披甲执锐站在旁边。 “陛下被人谋害尸骨未寒,真相尚未查清!你们却在这里想着扶立新君,岂不让天下人齿冷!” 董太后怒气勃勃地说道。 袁隗上前大义凛然说道:“陛下骤然薨逝,我等都是十分悲痛。正因如此才要早立新君,早正大位,以免宵小之徒钻了空子。” 董太后也知道立新君的重要性,闻言说道:“即使立新君,也应立皇子协为新君。” 袁隗假装皱眉道:“陛下猝崩,未立太子,理应由嫡长子皇子辩即位才是。” 众朝臣闻言都是纷纷附和。 首发&:塔>-读小说 董太后不由怒道:“陛下昨日到哀家宫中,已经当面向哀家说明要立皇子协为太子,应由皇子协继承帝位。” 何进闻言也毫不相让说道:“太后未免太溺爱皇子协了,谁不知道他从小在你身边长大,还妄称是陛下的意思。” 袁隗也说道:“若是太后有陛下的亲笔诏书,拿出来我们自当遵从。但若是拿不出,我们也就只能遵从礼制了。” 董太后此时气得脑袋发晕,昨日确确实实是刘宏亲口给她说的,若是说什么诏书,那自己真的没有。 万般无奈下,她将目光看向张让与赵忠,无奈中带有一切乞求地说道:“张让、赵忠,陛下尚在之日,称你们为阿父阿母,你们肯定知道陛下的心意。如今面对满朝文武,为何不说句公道话。”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齐齐跪倒。 张让拱手说道:“陛下虽然喜爱皇子协,但是没有明令诏书,我们也不好驳了祖宗之法,请太后恕罪。” 话中意思明显不会帮助董太后,何进听了更是得意。 董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有些期冀地看向满朝文武,突然她指着周元福说道:“你可是周仓?” 周元福此时心情也十分糟糕,眼见自己到手的太傅飞了,心中也感慨这些人的毒辣,一代帝王杀就杀了,一点顾忌都没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见太后指向自己,他只得拱手说道:“正是微臣。” “陛下昨日对我说,要封你做太傅,要立皇子协为太子,你可敢作证?” 董太后目光逼视着周元福说道。 周元福此时有些无奈,如今董太后都成了孤家寡人,自己纵使作证也会被当作笑话。 他正犹豫间,何进却哈哈笑道:“董太后,真乃病急乱投医,这周仓才多大年纪,陛下怎么可能封他做太傅,这样的事情满朝文武谁能相信?!”转而他声色俱厉地说道,“尔顶多只算一个藩王的妃子,我们敬重陛下,才称你太后,莫不是你真的将自己当成太后了吧。” “唆使当今天子卖官鬻爵,甚至亲自从中拉线作保,如此德行岂配母仪天下!” 袁隗也暗含机锋地说道。 董太后见朝中竟然没有一人为自己说话,若是今日自己强出头,必然所有的矛头都会冲向自己。 她虽然痛心于刘宏死得不明不白,但是也知道自己今日无能为力,“陛下之死十分蹊跷,哀家必不会善罢甘休,待查明死因,必将昭示天下!” 然后就与董重匆匆离去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何进犹自觉得不解气,恨声说道:“区区一个藩妃还想妄议废立之事,简直没有规矩。众臣若无异议,则我等共保皇子辩登基!请……” “慢!”盖勋说道。 何进闻言顿时又冷下脸来,对着盖勋说道:“太后都不敢多说什么,你一个区区的京兆尹难道还要螳臂当车么?” 盖勋凛然不惧,拱手说道:“盖某自然不反对皇子辩为太子,但陛下刚刚薨逝,按照常理太子理应服丧期满后才可登基!此事大将军莫非是忘了?” 父母去世后,子女要守孝三年,这是从孔子要求的礼制。孔子认为婴儿出生后会在父母怀中三年,所以父母死后,子女也要守孝三年。 但是对于官员来讲,父丧三年、母丧三年基本上大好的年华就错过了,所以大家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对策,于是大家想出了两年零一个月的服丧期限,也算三年,加上闰月,一般就是服丧二十七个月。 皇帝死后太子也应该服丧三年,汉文帝时想出了以日易月的办法,于是太子一般服孝二十七日,让后来的太子们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即使这二十七日也是十分难熬,太子领着诸般大臣需要日夜守灵痛哭,身体弱一点的基本上挺不住。 何进虽然屠户出身,对这些事情却也有些了解,闻言不由得皱眉道:“虽然礼法如此,但是陛下猝死,人心不稳。守孝即使以日易月也需要二十七日,这些日子中若是出现了差错,谁人能承担得起?” 盖勋丝毫不让,凛然说道:“按照礼法已经立嫡长子皇子辩为太子,难道连二十七日的守孝期就不遵守了吗?” 何进有些无奈,若是皇子辩因守孝期短背上不孝的名声,纵使自己权势熏天也难掩悠悠之口,于是他转而言道:“既然大家都同意立皇子辩为太子,那太傅之职由何人担任啊?袁公威望卓着,享誉四海,我看是做太傅的不二人选。诸位没有意见吧?”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众朝臣哪家没有受过袁家的恩惠,于是齐声说道:“袁公任太傅当之无愧!” 何进又有些谦逊地向袁隗说道:“虽然太傅之职需要等太子登基后才能封赏,但既然朝中众臣都没有异议,那袁公任太傅只是时间问题,这守孝之事自然是袁公来定夺。” 说完,就用求助的眼光盯视着袁隗。 袁隗见自己做太傅的事情几乎板上钉钉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袁家四世三公,但是太傅从来就没有人做过,自己也算光宗耀祖了。 既然何进拼命巴结,自己也得投桃报李,为他解决了这件事情才好。 “文帝陛下爱惜百姓,所以提出以日易月,我看事急从权,不如以日易年!” 袁隗沉思了一下说道。 何进心中欢喜,仍然装傻充愣地问道:“太傅这以日易年是何意啊?” 袁隗捋须说道:“遵照礼法应该服孝三年,咱们以日易年,那太子只需服丧三日便可登基!” 何进大喜道:“太傅之言,言之有理,如此朝廷方才能稳如泰山。”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袁隗好人做到底,又说道:“陛下于昨夜驾崩,也就是丙辰日,已经算作一天。今日算作一天,明日戊午日便是第三日,太子可正式登基。” 若不顾及场合,何进几乎要放声大笑了,终究是不敢太过放肆,沉声说道:“那便依太傅大人之言。” “且慢!”盖勋又叫道。 何进几乎都要抓狂了,仍然努力稳住心情问道:“你还有何事?此时太傅大人已有定论,你还想阻止么?” 满朝文武都是默默不言,仿佛在看热闹,仿佛死的不是一个皇帝,而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盖勋心中悲凉地叹息一声,自己势单力孤纵然反对也无济于事,“陛下的谥号总该议定一下吧。” 此言一出,朝臣们开始议论起来。 皇帝死后盖棺定论,一般都会起一个谥号来作为他一生的总结。比如汉桓帝取自于“克敌服远曰桓”,因为他平定了羌族叛乱所以群臣议定的这个称号。再比如汉冲帝乃是“幼少短折曰冲”,幼年登基又夭折,所以谓之曰“冲”。 如今要议定刘宏谥号,众位朝臣这才有些郑重起来。 “知过不改曰戾,不若将谥号定为戾!” 塔读@ 袁隗满含深意地说道,顿时迎来了一片附和之声。大家都是花钱买的官自然对灵帝怨气颇重,恨不得将最难听的谥号加给刘宏。 “桓帝仅平定了西羌便溢美为桓,陛下东平黄巾之乱,西平凉州之乱,虽有小错,多是近臣蒙蔽所致,难道谥号还不如桓帝吗? 陛下在时屡屡大赦天下,几乎每年便大赦一次,赖此活命者岂能遍数。陛下曾经想登高远望,有些人怕陛下见到他们华丽的屋宇,于是骗陛下说天子不应该登高,若是登高则百姓离散受苦,从此陛下终身不再登高楼。如此爱民之君,当得一个‘慈’字吧,视民如子曰慈!” 盖勋坚定地说道。 张让与赵忠闻言都是脸色一红。 袁隗摇摇头说道:“荒谬!陛下卖官鬻爵天下人人得知,因此闹得天下沸腾,方有黄巾等诸般叛乱,怎能以慈作为谥号!” “那也不能以戾做谥号,最起码要比桓帝更好!” 盖勋一步也不让。 袁隗也不退缩,“陛下之前如此作为,怎能比桓帝好?岂有此理!” 两人互不相让,都是瞪视着对方!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此时寂静无声,一个声音响起,“不是叫汉灵帝吗?” 众人转头看时却是周元福在说话。 周元福此时满心纳闷,历史上刘宏不是汉灵帝么,为一个谥号至于这么吵闹吗?桓灵二帝这么有名,又有几个人不知道。 “灵?” 众人都在心里回味这个字。 “乱而不损曰灵!我看尚可。” 袁隗退一步说道。 “乱而不损?”盖勋长叹一声,也认命似的说道,“倒是也贴切。” 周元福也慢慢回味着乱而不损这几个字,国家虽然乱了,但是还没伤到根本,古人造字真是巧妙啊。 第365章 死不瞑目 守孝日期与谥号都确定了,此时盖勋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何进唤出刘辩来,当堂立为太子。 接下来又是为灵帝入殓。 按惯例群臣要瞻仰遗容,一看之下灵帝却怒睁双眼,似有无尽的苦楚说不出来。 众朝臣顿时议论纷纷,何进更是汗流浃背。 还是袁隗老练,叹口气说道:“陛下被自己最亲信的宦官蹇硕所害,定然死不瞑目。如今蹇硕伏诛,皇子辩为太子,陛下可以安心了。” 说着便上去轻抚灵帝双眼,试图让他闭上眼睛。 连抚三次,灵帝依然怒眼圆睁,不肯闭眼。 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徐庶也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比治理荆州更重要啊。之前咱们在益州名不正言不顺,如今荆州算是名正言顺了,大哥正是一显身手之时,为何却甘愿蜗居在洛阳啊?” 周元福也不说破,哈哈笑道:“咱们留下来看戏,这场大戏可比荆州更重要。” 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 过了几天果然传出消息,周元福病了,从此闭门不出,专心养病。他养病便罢,几个兄弟却生龙活虎,日夜操练五千兵马,在洛阳城中也算一个景致,不少人都前来围观。 周元福不出洛阳,愁坏了何进等人。这些人除了头疼周元福,更头疼盖勋。 自那日被驱出宫廷,盖勋便与这些人杠上了,日日在何进与袁隗的府前吵闹。 何进无法,也只能称病在家,深居简出,思谋应对之法。 虽然如此,何进府上仍然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杯中酒常在,座上客不空。 这一日王允、袁绍与曹操等人又是齐聚何进府中。 丝竹箜篌齐鸣,美婢艳姬共舞,俨然一片太平景象。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一曲舞罢,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何进却瞥见袁绍皱眉在那里沉思,于是问道:“本初,为何闷闷不乐啊,难道是今日的舞姬不够美艳?” 袁绍这才回过神来,不过神色间欲言又止。 何进哈哈笑着说道:“在座之人皆是我的心腹,本初有话尽管说来。” 袁绍先告罪说道:“那就请大将军恕绍妄言。大将军杯中酒乃是极品美酒,简直比御酒都可口。大将军庭上姬妾十分美艳,比最美的宫娥也不遑多让。大将军挥手之下万军应命,大将军俯仰之间群臣叩首。 如今大将军的权势已经达到了顶点,简直比梁冀与窦宪不遑多让。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大将军难道就没有忧虑吗?” 第366章 袁绍的心思 袁绍以言语挑动何进。 何进此时却茫然无知,只是叹口气说道:“若说忧虑,也确实有。盖勋屡屡上门讨骂,实在是让人心烦。”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袁绍却早知道何进愚钝,也不意外,摇头苦笑道:“盖勋纤芥之疾,灵帝下葬后,他是不是一日比一日来得少了?” 何进闻言有些惊喜道:“果然如此,如今已有三日不来了。” 袁绍点点头道:“以后他必然会越来越少,如今只是碍着一些面子,不肯回京兆尹罢了。听说他曾经朝廷谏言,如今董卓在河东驻扎必有异心,让朝廷小心防备。只要劝他回京兆尹整顿兵马防备董卓,他必然就离去了,此事易耳。” 何进闻言两眼放光,忙问道:“由谁去劝说可也?” 袁绍应承道:“某与他有些交情,三言两语便可打发他回去。” 何进闻言哈哈大笑,“若是如此我还有什么忧虑。不,还有一事,周仓自委任为荆州牧后,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辞不去上任,如今还带着五千兵卒驻扎城中,让我食不甘味啊!” “此事大将军何须忧虑,周仓乃是穷人乍富,现在做了乡侯又做了州牧,自觉荣耀无比。但他也知道其根基浅薄,朝中无人提携。他如今留在洛阳未去,多是为了结交朝中公卿,想攀附富贵而已。” 袁绍不以为然地说道。 何进闻言瞪着眼睛问道:“此话当真?” 袁绍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与此人也有些交情,他屡屡求我为他引荐太傅大人。不过叔父嫌弃其贼人出身的身份,又恼他厚颜无耻,故一直托词不见。每次我去见他,都要被他缠上半天。” 首发&:塔>-读小说 曹操细眉微耸,咳嗽一声说道:“我观周仓,其智非小,恐怕他都是装出来的。” 袁绍不屑地说道:“若论装疯卖傻,谁能比得过孟德。当年你装中风竟然骗过了令叔父,以及推人,故而才觉得人人都是装的吧。” 众人闻言一齐哈哈笑了起来。 曹操气得脸色黝黑,怒道:“我与你说周仓,你提这些事情做什么?误了国家大事你如何担待!” 袁绍却不再理他,转头问何进道:“大将军难道没有其他忧虑的吗?” 何进莫名其妙地回道:“依本初看,吾应该忧虑些什么?” “大将军难道忘了梁冀与窦宪的下场了吗?” 袁绍一脸严肃地说道。 何进闻言沉默半晌,方才说道:“如今我与张公、赵公情如莫逆,我们互为唇齿,他们怎会突然翻脸呢?” “大将军真乃忠厚之人!”袁绍略带讥讽地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帮宦官为了荣华富贵,甘愿去势入宫,对父母祖宗都不孝敬,岂能以仁义忠厚之心猜度他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灵帝若在,大家便如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齐心协力。灵帝驾崩后,大将军获得了无上的权势,连我叔父都做了太傅,但是张让与赵忠等人又得到了什么?听说他们早对你有所怨言了!” 何进闻言不禁有些皱眉,“本初有些耸人听闻了,之前他们备受冷落,生死尚在旦夕间。如今好歹无性命之忧,他们岂能不心怀感激?” 袁绍见何进愚蠢至极,不由得有些着急说道:“大将军如今的权势,就是他们昨日的权势。若是大将军如今的权势被别人夺走了,你会对他感恩戴德,还是对他恨之入骨?” 这句话触动了何进的心弦,拥有过权势的人,若是一朝失势,那比死还难受。若说其他事情,何进可能不在乎,但是权势一旦曾经拥有,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袁绍察言观色,继续怂恿道:“将军也熟知皇家故事,从章帝以后,似将军这般的外戚与宦官的争斗何曾停止过?如今这帮人看似无害,实则在正在磨刀霍霍,也许哪一日就会向大将军砍来! 我听闻这些时日,中常侍们去太后宫还不如去董妃宫中的次数多。” 此处说的董妃便是董太后,原本刘宏死后,刘辩即位,她应该被封作太皇太后。但是,何进从中作梗,董太后始终没有得到封号。 何进闻言脸色变了变,袁绍继续说道:“董妃一直对皇子协未继承皇位之事耿耿于怀,更是扬言要查明灵帝死因真相。若是她暗中联络朝中大臣,再有这些宦官相助,那恐怕将军每次进宫都得提着脑袋才行。” “这话是何意啊?” 何进有些糊涂地问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内宫之中,都是宦官们的天下,大将军每次入宫觐见太后,总不能次次带着几千兵马吧?若是太后被惊扰了,那也吃罪不起。若是这些中常侍们起了歹念,趁大将军入宫进行刺杀,大将军就命在旦夕了!” 袁绍有些阴恻恻地说道。 何进终于有些紧张了,站起来踱了几步说道:“若不是本初提起,我差点都忘了这个贱妇!她本来只是一个亭长的夫人,母凭子贵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做了太后之后不知收敛,反而帮着灵帝卖官鬻爵,德行败坏。如今灵帝已死,她还有何脸面居于宫中! 还有她弟弟董重,身无寸功忝居骠骑将军之职,也该查办。 我现在就上奏太后,让她将董氏这个藩妇赐归河间府,至于董重则革职查办!” 转头他又对部将吴匡说道,“此事你去办,立马领三千人马将他的骠骑将军府围得严严实实,纵然是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等待我的号令!” 说罢,他就起草奏章。实际上现在何太后基本上对他言听计从,何况董氏与何氏向来不睦,董氏的命运已经注定。 写完奏章,何进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本初,现在不担心了吧,鸟无头不飞。只要我将董氏连根拔起,区区几个太监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袁绍知道何进此时春风得意,听不进自己的话,于是敷衍了几句就告退了。 骑马走在街上,袁绍有些意兴阑珊。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建议何进诛杀宦官,也不是说了一次了,何进总是能找出各种理由推脱。 如今刘辩年幼,何太后妇道人家毫无主见,只听何进的。若论势力当属何进最大,世家与宦官势均力敌,若不能借何进的手铲除宦官,那世家出头还要等很长时间。只是如何再劝说何进诛杀宦官呢?或者逼迫他一下? “袁将军,如此心猿意马,恐怕要走错路了!” 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袁绍闻言看时,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挡在马前,头上的双丫髻还一摆一摆的,他顿时童心大起,假装板着脸说道:“小娃娃好大胆子,难道不怕被烈马踩死吗?” 娃娃却凛然不惧,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老马识途亦识人也,君所骑老马更加和善,怎会轻易伤人?” 袁绍闻言更改来了兴致,哈哈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老马识途,又说怕走错路,岂不是自相矛盾?” “将军心中散乱,若是走错路,兜兜转转尚可回家。但若是心中选错了路,就难以回头了。” 娃娃依然不卑不亢地说道。 袁绍听他话里有话,不由得十分诧异,跳下马来站在娃娃跟前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难道就这样意志消沉苟活下去么,或者投靠周元福?不!自己心中不甘,既然来了就得创立一番自己的功业! 如此思来想去,袁绍倒是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若不是官渡之战袁绍败于曹操,那么袁绍算是势力最大的诸侯了。如今若是自己去帮衬袁绍,那么天下归于谁手还不一定呢。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袁绍试探着说道:“你知道我心中所想?” 陆议左右看看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凑近了说道:“若是要诛杀宦官,不一定非要请董卓前来,有一个人就非常合适!” 第367章 大乱之前 袁绍见他语出惊人,知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在,于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酒舍,又选了一个僻静的房间进行畅谈。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陆议不能喝酒,于是袁绍体贴地为他要了一碗蜜汁。 此时陆议见自己占据了主动,于是也不着急了,轻轻吹着滚烫的蜜汁,仿佛上面漂着茶叶沫子。 “陆、神童……” 袁绍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 “叫我伯言即可。” 陆议淡淡说道。若不是他年纪太小,肯定让人以为他是一位老成持重的谋士。 “你如何知道我要诛灭宦官?” 袁绍不愿意在一个娃娃面前露怯,于是正了正衣冠问道。 “宦官祸乱天下,有志之士必然欲除之而后快,袁将军自然也不例外。看将军今日如此神态,想必又在大将军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吧?大将军此人优柔寡断,胆小懦弱,岂是三言两语能打动的。” 陆议说完便又端起蜜汁啜饮起来,不是还咂咂作响,如饮琼浆玉液一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袁绍也喝了一口酒,又谨慎地问道:“你说什么董卓?又说除了董卓还有其他合适之人?到底是何意啊?” “大将军既然下不定决心,那自然就要逼迫一下他,或者说给他壮壮胆子才行。如此说来,袁将军心中所想必然是想招外兵前来,如今临近洛阳的有河东董卓,河内丁原与东郡乔瑁,所以我推测将军会有意招此三人率兵入洛阳。只不过其余两人尚可,董卓却万万不能招来的!” 陆议知道此时是关键,能不能说服袁绍唯有试一试了。 “为何董卓不行?” 袁绍果然好奇地问道。 “董卓此人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当年他做皇甫嵩副帅时,两人就多有龃龉,后来张温为车骑将军统帅三军,董卓依然敢公然顶撞。似此目无尊上之人,若是带强兵入了洛阳,则祸乱至矣!”看书喇 陆议说得合情合理。 袁绍也是点点头,自从董卓升任前将军后,更是目空一切,连叔父袁隗他都不放在眼里,确实不好控制。 “那依伯言看,还有何人可用?” 见陆议果然见识非凡,袁绍也就忽略了他的年纪,虚心请教。 塔读@^> 袁绍点点头,又疑惑地说道:“即使如此,那与诛杀宦官有什么关系?” “若是许诺他,将宦官杀掉便行废立之事,立陈留王为帝,他会不会答应?” 陆议轻轻说道。 袁绍闻言坐都坐不住,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又走回来轻声而严厉地说道:“废立天子如此大事,怎能这么轻巧地就说出来,我今日只当你是童言无忌!” 陆议继续用稚嫩的嗓音说道:“听闻袁将军乃是庶出,难道将军甘愿一辈子屈于袁术之下吗?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区区废立天子又算得什么大事。” 袁绍只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疯了,不过自己心中还是快速盘算了一下,又冷哼道:“莫非你是别人派来故意诈袁某的?杀掉宦官就废立天子,真的以为大将军是泥雕木塑不成?” 陆议面无惧色,双眼直视着袁绍轻飘飘地说道:“那就将大将军也杀掉!” 语气十分轻松,仿佛要杀的不是大将军,而是一只年猪。 袁绍后退两步,摇头说道:“你果然是疯了,什么神童,我看你是疯子!” 陆议却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原以为你是个英雄,现在看来连这种小事都不敢做,就当我看错人了。你还是踏踏实实做你的司隶校尉吧。” 塔读@-读小说 如今董太后暴毙,骠骑将军董重绝望之下自刎于府中。 大将军何进大权独揽,颇有当年窦宪与梁冀的架势,但是想象中的外戚与宦官势如水火的紧张局面却没有出现。洛阳城中平静得很,甚至盖勋都已经返回了长安。 他甚至想,不如自己也去荆州,真正地坐山观虎斗。等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时,自己作为十九路就好。 但现在董卓是韩信,已经是自己人,若是不趁此机会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那真的白费了之前的一片苦心。 若是要达到这个目的,那么必须置何进与宦官于死地,朝廷群龙无首,方才能从中取事。自己这个州牧毕竟官职还是小,若是任意妄为,必为天下人所指!如今这个锅必须由董卓来背,让他进洛阳倒行逆施,杀掉袁隗,杀掉反对者,然后废立皇帝,封自己为太傅,这样才能名正言顺。 而且董卓若不进洛阳,那么自己得不到第二枚仙丹,便无法医治关羽。 关羽此时来了洛阳,但是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孤傲。自己每次说起医治他的胳膊,他也只是低声应和,有些心灰意冷。每当看到关羽落魄的眼神,周元福也是心痛不已,必须让董卓入洛阳! “元直,我有一件机密的事情让你去办。” 周元福掏出一枚玉佩,郑重地说道。 徐庶见情形也知道事关重大,仔细地听着周元福继续往下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枚玉佩是先帝给我的。当年我奉命去追回盖勋,先帝将此信物给我,凭借此玉佩可以自由进出函谷关。追回盖勋后,我未将玉佩交还,先帝也未让人索要。现在想来也许先帝有意为之,此人绝对不是表面上那种昏庸。 如今逝者已矣,不承想此玉佩却要派上用场了。你拿此玉佩出关去找董卓,让他凭此物调兵入洛阳,另外让他上奏章逼迫朝廷诛杀宦官!” 周元福边说边将玉佩交到徐庶手中,徐庶抱拳领命,不敢耽搁,当下就匆匆而去。 徐庶刚走不久,袁绍就来府上拜访。 周元福亲自相迎,将他引至堂上。 “听闻袁兄升任司隶校尉,弟未上门恭贺,恕罪恕罪!” 宾主落座后,周元福恭维地说道。 袁绍摆摆手说道:“此事何喜之有,贤弟这个荆州牧岂不比我这个司隶校尉强上百倍?都说司隶校尉乃是卧虎,可在我看来可是一个苦差事,行不法之事者皆是皇亲国戚,贵胄勋家,稍有不慎便得罪人啊。若说痛快真不如当初我们在西园领兵之时,那时我们平乐观阅兵是何等的威风!” 周元福见袁绍忆往昔峥嵘岁月,便叹口气说道:“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西园新军,都是大将军的人马,我们俱是仰人鼻息又有何分别?” 袁绍见他说到此处,心中不由暗喜,也跟着叹口气说道:“当初先帝设立西园新军,似乎另有深意啊。” 首发&:塔>-读小说 “噢,有何深意?” 周元福装傻充愣地问道,心中揣摩着袁绍的意思,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又提起此事。 袁绍也不遮掩,直接说道:“先帝向来喜爱陈留王,此事尽人皆知。那日贤弟得胜归来,先帝在宫中对我们说的话,贤弟可还记得?” 说罢也不待周元福应答,就直接说道:“先帝说我们今日是天子亲军,明日便是太子亲军。当时先帝应该就要册立太子了,具体是谁就不言自明了吧。我后来想起当日董太后所言,才明白先帝当日的意思。” 周元福继续问道:“先帝当日是什么意思?” “先帝当日定然要立陈留王为太子,而要封贤弟为太傅。不知道被谁走漏了消息,为了阻止先帝颁诏,竟然进宫弑君!” 袁绍铿锵有力说道。 周元福摸不清袁绍的想法,如今他叔父袁隗为太傅,即使袁绍知道了真相,难道会推举自己做太傅吗?于是,他假装茫然地问道:“弑君的不是蹇硕么?” “明人之前不说暗话,贤弟何必要装傻充愣呢。弑君者必然另有其人!” 终于百万字了,纪念一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每增加一个认真的读者都十分感动,因为有你们这本书才能持续的写下去。 也许以后回顾起来,这是一本十分拙劣的书。但是作为第一本书,我只能说已经竭尽全力了! 不求金票银票,只求能够给一些意见,让我能写的更好,再次感谢你们! 第368章 蛊惑 袁绍此时也不说话了,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周元福,试图从他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周元福见袁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生怕他犯傻怀疑到自己头上,于是假装皱眉说道:“依袁兄所见,若不是蹇硕,应该是何人啊?” 袁绍见周元福依旧不接招,不禁有些恼怒,哼哼了两声说道:“我今日特为救贤弟性命而来,贤弟却不与为兄推心置腹,实在让人心寒啊。” 说罢他端起茶汤,轻轻地吹拂着上面的茶叶,又轻轻说道:“贤弟这里的美酒独一无二,茶汤也是清香脱俗,贤弟其人在朝野之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贤弟作为大汉最年少的州牧,最年少的乡侯,会不会心中不安啊?”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端起茶碗说道:“官位与爵位都是愚弟一刀一枪博来的,心中坦然得很。”看书溂 “贤弟也许十分坦然,但是有些人就睡不着了,他们视贤弟为眼中钉,肉中刺。” 袁绍故意拉长了嗓音说道。 周元福觉得袁绍今日有些奇怪,往日早就嚷嚷着要喝酒了,今日却是只品茶,而且说的话也都是处处暗含机锋。 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意,周元福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别人怎么想,我如何管得着。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却没有这么多心思,每次睡觉香得很!” “恐怕贤弟很快就要睡不着了。弑君之人对你忌惮颇深,正在想方设法对付你!” 袁绍轻飘飘又将话题引了回来。 灵帝之死史书上语焉不详,只记载:丙辰,帝崩于南宫嘉德殿,年三十四。戊午,皇子辩即皇帝位,年十七。 灵帝刘宏之前就重病,也做了一些布局,比如:设立西园新军,让宦官掌握兵权,为刘协上位保驾护航;封董太后弟弟董重为骠骑将军,在朝堂上压制何进气焰。让董卓将兵权交给相对忠诚的皇甫嵩,设立州牧统领一州军政,这两个举措都可以起到震慑何进的作用。 但是灵帝死得十分仓促,甚至都没来得及封皇子协为太子就直接撒手人寰。之前的布局被何进一一化解,蹇硕被诛杀,董重被迫自杀,唯二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已经铲除了。 塔读@-读小说 袁绍闻言一口茶咽到气管里,拼命地咳嗽起来,连连摆手道:“贤弟莫要乱猜,叔父一向对陛下忠心耿耿,岂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周元福却不想放过袁绍,仍然大惊失色说道:“你为何这么紧张,难道是你亲自下的毒手?” 袁绍咳得有些翻白眼,心中暗骂周元福滑头,对他又是无可奈何,等平息了咳嗽以后,他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陛下乃是何进派人所杀,贤弟心中明了,又何苦遮遮掩掩呢?” 周元福却犹自不信,左右看看然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袁兄若是无凭无据,可不要乱说。” “天大的事情我岂能乱说,此事乃是……”袁绍说到此处突然停住了,看着周元福说道,“贤弟心中如明镜一般,又何必让我说出来呢?” 周元福心中暗骂,老子又知道什么,你倒是往下说啊,不过此时他也不能再装傻了,只能附和说道:“当今陛下继位后,大将军可谓权势熏天。依照袁兄所说,他获益最大,自然就是他出手毒杀陛下了。不过其中详情我却不知晓,还请袁兄赐教。” 袁绍却不耐烦地说道:“贤弟关心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无论你知道不知道此事,大将军如今都认定你知道此事了!他认为你在洛阳迟迟不肯去荆州上任,必然是等待时机,准备出其不意废立天子!” 周元福闻言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从未这样想过,大将军肯定是误会了,我现在就去大将军府说个明白!” “现在你去就是自投罗网!”袁绍继续危言耸听说道,“当时朝堂之上,董太后已经点明了陛下要立陈留王为太子,而且让你做太傅。但是你却当众说要做荆州牧,大将军闻言认为你有自知之明,不会掺和皇家之事,因此你捡了一条性命!否则那日你就死在宫中了!” 此话一出,周元福惊出一身冷汗,慢慢思量其中的真假,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袁绍则暗暗观察周元福神色,继续说道:“如今大将军决心铲除你,只是忌惮你的五千兵马,如今正在提前布置,要将你一网打尽!” “大将军如何布置的?” 周元福情不自禁地问道。 袁绍此时放下心来,周元福已经上套了,陆议果然有神鬼不测之能! 此时掌握了主动权,袁绍也不着急了,端起茶碗来皱眉说道:“这茶有些凉了。” 话中的意思是想让周元福为他斟茶。 周元福却说道:“袁兄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毕竟你是大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若是泄露机密给我,那岂不成了买主之贼。” 袁绍见弄巧成拙不禁有些暗自悔恨,一口将凉茶喝了,将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何进算什么主!我袁某深受先帝鸿恩,要说效忠也是效忠先帝!此事纵使贤弟不问,我也是要说的!”袁绍慷慨激昂地说道,“何进生怕所掌控的兵马对付不了你的虎狼之师,于是暗地里命东郡太守乔瑁领兵五千悄悄向洛阳而来,如今已进驻成皋。 另外,何进知道你与上党太守张燕交往密切,已经令骑都尉丁原今夜火烧孟津港,以阻止上党郡的援兵!” 首发&:塔>-读小说 听到张燕之名,周元福有些惊讶。张燕如今在上党做太守,名义上为了防范太行山贼,招募了几千人马,实际上兵匪一家,已经有数万兵马了。 自己只指望董卓的兵马,却从来没有想过招张燕兵马入洛阳。这何进竟然能想到这点,真是匪夷所思,那到底要不要将张燕的兵马招来呢? 袁绍此时笑吟吟,只等着周元福向他求救:袁兄,快救救我,应该如何是好? 周元福却似定住了一般,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张燕招来。 袁绍终于等得不耐烦了,拍手说道:“如今大将军磨刀霍霍,贤弟已成案板上的鱼肉了,何不自救?!” 周元福有些懵懂地问道:“如何自救?” 虽然周元福的态度有些随意,但是袁绍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附耳向周元福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大将军还未准备完毕,不如元福以诛杀宦官的名义起兵逼宫。若是大将军前来解劝,你就趁机杀之!再带兵入宫诛杀宦官! 等除去这两方势力后,我们袁家愿意与贤弟一起黜刘辩立陈留王为帝,到时候贤弟当为太傅。” 周元福闻听此言,不禁认真抬头看了看袁绍,狐疑说道:“你们何必要做此出力不讨好之事?废立了天子后,令叔父连太傅都做不成,何苦来哉?” 袁绍闻言脸上不自然地笑笑,叹口气道:“如今何进一手遮天,虽然叔父是太傅,但仅仅只是一个摆设,朝廷大事皆决于何氏。若是贤弟做太傅,我做太尉,叔父做司空可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算是提出交换条件了。 周元福听后沉默不语。 袁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周元福也许一时下不了决断,于是叹口气道:“此事确实凶险,贤弟深思熟虑也是应该的。晚上的时候,贤弟可以从城头向北望,也许能看到孟津的火光。 贤弟若是考虑好了,愚兄愿助你一臂之力,我在城中还有几千兵马,虽然不及贤弟兵马雄壮,但呐喊助威还是可以的。而且袁术现为虎贲中郎将,宫中护卫有一半在他手中,也可作为内应。” 袁绍一切说完就起身告辞了,走了两步又站住说道:“丁原烧掉孟津后便会领兵入洛阳,听说他手下有一无双战将,名曰吕布!贤弟可要当心了!” 袁绍走后,崔牛皮从屏风后面闪出来,哈哈笑道:“大哥莫不是被那袁绍给唬住了?” 第369章 一锅八宝粥 刚才周元福与袁绍两人对话,都被崔牛皮听得明明白白,见周元福坐在那里沉思,所以才发问。 若说董卓是开启汉末乱世的钥匙,那么吕布算是最靓的钥匙扣。虽然钥匙扣打不开锁,但若是没有钥匙扣,那董卓这把钥匙容易丢,丢命。 “兜兜转转,又遇到吕布了。” 周元福叹口气说道,“此人武功盖世,不能收为己用,还是十分遗憾啊。” 一吕二赵,两员无双猛将都失之交臂,确实令人遗憾。 崔牛皮却满不在乎地说道:“一个废人,有什么遗憾的。只是不知道严娘子有没有跟来,俺还真有些想她了,嘿嘿。” 周元福见崔牛皮又流口水,一方面可怜他的痴情,另一方面又鄙视他的无耻,只得将话题拉回来说道:“依崔兄弟所见,袁绍所言咱们是否要听从啊?” “哥哥若是造反,我自然是十分赞同。但是俺觉得袁大头此人说的未必是真话!” 崔牛皮见说到正事,也就收起了猪哥像,认认真真地帮周元福分析了起来,“若是何大傻子想收拾大哥。”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停,崔兄弟从何时开始给人起外号了?” 见崔牛皮左一个袁大头右一个何大傻子,周元福忍不住问道。 崔牛皮嘿嘿笑道:“如今大哥今非昔比,结拜的兄弟越来越多,结交的人也越来越多。俺脑子笨,记不住这么多人,所以就给他们起个外号。” 周元福手扶额头,有些无可奈何,摆摆手让崔牛皮继续往下讲。 崔牛皮见此嘿嘿笑着说道:“何大傻子若是想收拾大哥,又何必这么劳师动众。他完全可以给大哥封一个闲职,就如那孙猴子太仆之职就挺合适,专管养马手下无兵无权,然后再慢慢收拾大哥岂不更好?或者直接给大哥安插一个谋反的罪名,派些狱卒来抓人。一般的朝臣哪里敢反抗,当然咱们自然不能束手就擒,兄弟们就是拼死也得保大哥出城。 如今何大傻子又是调动兵马,又是火烧孟津,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周元福正想点头应和,突然想到,历史上何进对付宦官,也是在袁绍的怂恿下征召董卓等外官进洛阳。曹操当时还劝了,说的话应该与崔牛皮差不多,但是何进不听,最终才导致的天下大乱。 “你既然叫他何大傻子,他若是犯傻,或者是怕我怕得要死,所以手足无措之下才做的这些事情呢?” 周元福还是搞不清真假,这看似荒唐的事情,历史上何进曾经做过一次。难免再做一次,只不过这次对象换成了自己。 崔牛皮也不较劲,摇头晃脑地说道:“即使何大傻子冒傻气,那袁大头总不会吧。袁大头冒傻气,那他叔父总不会吧。好歹也是做太傅的人,难道司空的官职比太傅还高?再说了,咱们兄弟掌了权,还会让他们老袁家耀武扬威?袁家人四世三公,不会连这个事情都想不明白吧。”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次周元福没有反驳的理由了,若是袁绍拥立刘协,自己也许不会怀疑。但是若说让出太傅之位,那么此事就真的有些反常。 “我也觉得可疑,不过他们烧孟津巷是为了什么?” 周元福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休要管他,徐小哥不是去找董卓了吗。等董胖子带着他的五千兵马来洛阳,咱们与他联手,就在洛阳反了,谁又拿我们怎么样!” 崔牛皮信心满满地说道。 …… 袁绍从周府出来,便径直去见陆议,两人已经将酒舍作为接头地点。 原原本本地将与周元福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议却皱起眉来,“你许诺他做太傅?” “当时他对我都有疑心了,所以只能以太傅之职鼓动他,否则他岂肯上钩!”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袁绍此时再也不将陆议当做孩子了,只将他当做自己的一位谋士。 陆议轻轻皱了皱眉,心中叹息一声,有些责备地说道:“袁将军不该这么说啊,如此反而弄巧成拙了。” 袁绍自知有些不妥,闻言脸上有些难堪,有些拿不准地问道:“那孟津之事还做不做?” “做!”陆议毫不犹豫地说道,“周元福的事情是搂草打兔子,打得着就吃肉,打不着就算了。但是孟津的事情必须得做,张让与赵忠等人在那里修建陵墓,阴蓄死士,想将此地作为避难之所。只要将此地拿下,一把火烧了,就能绝了这帮宦官的念想。而且我们是以大将军何进的名义下令,这样就能挑起他们相互间的争斗,再加上我们之前的筹划,他们必死无疑!” “我得伯言相助,简直如虎添翼啊!对了,我提到吕布之名,周元福的脸色都变了,难道此人真的十分厉害?” 虽然陆议之前盛赞此人,但是袁绍对于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还是心存疑虑。 “此人武艺卓绝,世间他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幸亏现在他还没有拜丁原为义父,听到将军征召他,高兴地立刻答应了。等他办好孟津的事情前来,将军就知道他是多么勇猛了。有他相助,将军不妨将志向放得更远大一些。” 陆议笑着说道。 袁绍心中一动,喜不自胜地说道:“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见到此人了,那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人与他相比怎样?”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四人虽然武艺不如吕布,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比将军现在的手下要高明许多。而且四人都是河间人,一起招揽来也方便。明日这五人应该都能到达,有这五人帮助将军指挥兵马,将军可以高枕无忧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陆议也为能招揽到吕布这样的名将而沾沾自喜,若是这五人凑齐,也能与周元福一较高下了。即使事有不谐,与周元福火拼,自己也有了几分把握。 “那如今我该如何做?” 袁绍此时对陆议算是言听计从了。 “将军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了,若是有雅致,晚上可以登城北望,孟津的大火必然十分壮观。” 陆议嘿嘿笑道。 …… 第二天,孟津的事情传开,洛阳城的百姓都是议论纷纷。 袁绍主动向何进去汇报,孟津发现不少强盗,故自己以大将军的名义进行清剿,贼人放火抗拒,导致孟津城发生了大火。 何进虽然知道了也不放在心上,这原本就应该是司隶校尉负责的范围。 幸存的一些死士派人到朝中给张让与赵忠送信,两人吓得亡魂皆冒。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何进狼子野心,表面上与我们相安无事,暗地里却想除掉我们!我们若是再无动于衷,那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忠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公莫慌。”张让安抚道。 “我怎能不慌张,咱们数年积累都付之一炬了,连最后的安乐窝都没了,这何进是要赶尽杀绝啊!” 赵忠依然不忿地说道。 张让见劝阻不了,叹口气说道:“如今你我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烧毁的家产多,我烧毁的也不少。不过,我认为此事不一定是何进所为,咱们安插在何进身边的耳目不是说了吗,袁绍与曹操等人都是将我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也许此次孟津大火乃是他们所为。” 赵忠闻言也有些疑虑,“咱们帮了何进这么大的忙,他若是这么快便过河拆桥,那以后谁还肯与他合作?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到底是谁指使的,咱们如何才能知道啊?” 张让凝思了一下,下定决心说道:“若是如此,咱们不如试探一下何进的心意,以退为进如何?” “愿闻张公高见!” 赵忠也抱拳说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张让继续说道:“咱们就去找太后,就说我们都已垂垂老矣,想要告老还乡。太后必然会问一下何进的意见,何进若是同意,那他肯定对我们生了忌惮之心。若是他不同意,那么事情尚有转圜的余地。也许咱们一开始与董太后走得太近了,他只是想警告我们一下也说不定。” 赵忠也没有其他主意,只得说道:“那咱们就姑且一试。若是何进把事情做绝,那我们也不用与他留情面了,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 过了函谷关,到洛阳便再无阻碍了。 董卓几人驻马在一处高地,远远向洛阳城的方向眺望。 此处高地正是那日周元福与盖勋谈话之所在,竟然十分巧合地又见证了董卓的雄心壮志。 “若是论其形势险峻,长安要比洛阳好得多,为何将都城从长安迁到洛阳啊?” 董卓问道。 其余众将早已见怪不怪,自从董卓被雷劈了以后,就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脾气比之前也暴躁了许多,无人敢顶撞。 李儒上前说道:“光武皇帝乃南阳人,手下功臣也多为南阳、颍川之人,所以将都城就定在洛阳了,这样离家乡也近一些。”说完,他又看了看董卓的脸色,继续说道,“当年高祖主要是因为洛阳残破,地贫民饥,而关东地区还未完全平定,所以才将都城选在了富庶的关中之地。” 塔读@ 董卓听完还是十分满意,点点头说道:“相比之下,还是长安好啊,高祖的眼光比那什么光武帝强多了。我若是掌权以后,还是要将都城迁回长安城!” 第370章 都在准备 徐庶此时心急如焚,虽然不知道洛阳的具体情况,但是他只感觉到心中志忑不安。 于是他催促道:“董将军,咱们这走走停停,何时才能到得了洛阳?如今大军俱是骑兵,不如全力前进,天黑前我们就能进城了!” 徐庶说得不客气,董卓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郭嘉插言说道:“徐兄何必这么紧张,前面就是黾池县城,咱们暂且歇息一下。我算定朝廷会派人来阻止我们,能不能进洛阳,就在此一举了!\" 徐庶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郭嘉了,原来只是好酒嗜赌的一个浑小子,现在却俨然有了文士的风采,而且董卓对他言听计从,奇哉怪哉! 董卓公然上书要清除宦官,在朝廷上引起轩然大波。 除了傅燮与盖勋,还没有哪个臣子敢这样上书直谏,而且董卓手握数千精兵,更让朝廷不得不重视起来。 何进闭门不出,这种琐事只有袁隗做主了。 事先袁绍已经与袁隗讲过了此事的利害关系,而且袁隗此时对董卓一肚子不满,也需要发泄一下。最后商定由河南尹王允出面去劝说董卓,最好劝说让他去并州上任,最次的话也是让他留在河东郡,不要进入京畿之地! 王允接了诏书,马不停蹄前去阻拦董卓,终于在黾池双方会面了。 “听闻王使君与宦官素有嫌隙,也是这些没卵子地让使君身陷图,以至于逃亡数年。如今使君前来,可是要接董某大军入洛阳,一同诛杀宦官啊?\" 不待王允宣读诏书,董卓便先发制人说道。 王允乃天下名士,所作所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么多年与宦官作对,也算是一个榜样了。 王允受命是阻止董卓进洛阳,但是现在董卓这么一说让他有话就说不出口了。 朝廷给的任务也必须得完成,于是他斟酌说道:“宦官固然是应该铲除,但是眼下匈奴人在河东四处劫掠,乃是大汉心腹之患,不得不除啊。董使君不如暂且回河东,先铲除匈奴人后再..\" 董卓哈哈大笑,直接打断了王允的话,“匈奴人?于夫罗么?来人,将他人头洗干净了拿给王大人看看。\" 王允顿时怔住了,这董卓才在河东待了多长时间,这就将匈奴人打败了? 过不多时,果然有人用托盘端上一个人头来。 王允却没见过于夫罗,也不知道真假,看头饰是匈奴人无疑。他暗自思忖,莫不是董卓算到自己会提起此事,故而随意拿了一个匈奴人人头来糊弄自己?一时难辨真假。 董卓也看出了王允的疑虑,又是哈哈笑道:“王大人难道还怀疑这颗人头的真假? 我拿这颗人头是要去洛阳请赏的,朝廷之中难道没有人识得于夫罗么?” 王允见董卓神色坦然,有些羞愧地说道:\"王某刚才唐突了,使君恕罪。使君年轻时威震凉州,打得羌胡叛军丢盔弃甲,是何等的威风!若是说我朝能打败匈奴人的,唯有使君一人耳!\" 董卓闻言却叹息一声,神色间的喜色却消失了,“区区匈奴竞然为患若此,未能与冒顿单于一战,实乃憾事啊!” 王允一听颇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夸两句,董卓的口气却大了这么多。当年冒顿控弦之士三十万,岂是一个区区的于夫罗能比的。 董卓知道自己说多了,却将错就错,继续说道:“匈奴人从小骑马,最擅长远程奔袭。若在草原之上,他们忽来忽去确实不好对付。但是在河东却没有他们施展的地方,再说他们人数也少,所以能够快速平定,却也不算什么功劳。” 见董卓有些自谦,王允便又客气了几句。 “如今匈奴人已经铲除,董某可以进洛阳为国铲除阉患了吗?\" 董卓又问道。 王允神色一滞,心中盘算还能以什么理由说服董卓退军。 董卓所率乃是虎狼之师,朝中唯一能与其相比的恐怕只有周元福了。如今周元福宛若一只猛虎盘踞在洛阳,若是再引进董卓这样一匹饿狼,那洛阳的局势必将更加扑朔迷离。 董卓见王允面有难色,便爽快地说道:“王大人不用多虑。若是怀疑董某图谋不轨,那大军便不进洛阳,只在洛阳城外夕阳亭驻扎。董某本意只盼朝廷诛杀宦官,解生民之倒悬。若是宦官伏诛,董某便立刻撤军,回到并州为大汉安定边疆!” 一番话慷慨激昂,王允对董卓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使君如此深明大义,实乃朝廷之福,某替天下百姓谢过使君!” 于是他也真诚说道。 董卓却笑着摆摆手道:“有王大人这样的明事理的人,才是社稷之福。不过宦官当道,王大人只是一个河南尹,实在是屈才了!若是诛灭宦官后,我必向朝廷保举,王大人当居三公之位方才让人心服口服。” 王允闻言眼睛一亮,嘴上谦虚道:“王某何德何能,能让使君如此厚爱,实在惭愧。既然计议已定,那王某便回复朝廷,请使君在夕阳亭暂时驻扎。待某明朝廷后再来犒军。\" 说罢也不多待,匆匆返回了洛阳。 见王允走了,郭嘉匆匆进帐。 董卓抚着胡须有些犹疑,“奉孝,这个王允能有多大能耐,配得上三公之位吗?\" “因为他与宦官一直作对,所以现在在士子中名声最佳,拉拢他也是为了给将军招揽更多的人才,所谓千金买马骨是也。目前将军处于弱势,用三公之位诱惑他,关键的时候他帮帮忙,总让将军少费些心力。等到将军在洛阳站稳脚跟,对他自然是又要用又要敲打。日后他若是为大人献上美女.” 郭嘉耐心地给董卓分析着。 董卓却听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说道:“什么美女不美女的。如今周将军就在洛阳城中为内应,咱们趁机里应外合直接占了洛阳岂不爽快。却为何又到夕阳亭驻扎?若是朝廷吓破了胆子,真将宦官诛杀了,难道我们真的要撤兵回并州吗?”看书喇 郭嘉又劝道:\"将军莫急,咱们这般打入洛阳,那么名不正言不顺。很快关东的兵马便会集结起来攻打,即使与周仓合作,面对数十万联军恐怕也十分吃力吧。 郭某已算定只要我们兵驻夕阳亭,对朝廷施加压力,那宦官必然要丧命。届时洛阳大乱,将军以得胜之师平定叛乱,那必将得到朝臣的拥戴。到时候朝堂之上,将军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董卓心想,这洛阳我帮周元福打下来,他总能帮我报仇了吧。只不过这雷击不死之人到何处去寻找呢,这是个难题。 “董将军,咱们到底何时兵发洛阳?\" 徐庶忍不住闯进来说道。 董卓这才回过神来,大手一挥,“现在立刻出兵,兵发夕阳亭!” \"夕阳亭?\" 徐庶愣住了。 郭嘉却一把抱住他的肩膀细细解释起来。 这一天注定不是平静的一天。 袁绍从何进府中出来,便直奔了周元福的府邸。 到了一看,却是人去楼空,奴婢们只说周元福搬回军营了。 袁绍便又匆匆赶到周元福的驻地,此处原来是西园校尉部所在,之前热闹非凡。如今其余人马都归顺了何进,另到他处安置,却只剩下了周元福一支人马留在此地。 经过通禀,袁绍被领进了周元福的大营。 “如今迫在眉睫,刀都架在颈项之间,贤弟可曾想好?\" 袁绍见到周元福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周元福推诿道:“袁兄太过着急了。这兵谏之事形同谋反,我需要时间向手下的将士交代。否则,万一兵谏不成却炸营了,岂不是冤枉?\" “我一心为贤弟思量,贤弟却只用这些话来搪塞我。若论令行禁止,谁又能比得上你手下的士卒?莫说让他们去杀宦官,就是让他们去杀陛下” 袁绍有些大逆不道地说道。 周元福清咳两声提醒道:“袁兄慎言啊,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出去,咱们脑袋都得搬家啊!” \"贤弟太优柔寡断了,我听闻吕布已经率三千人马往洛阳赶来了。若是贤弟再不动手,恐怕吕布入城之后,就是贤弟人头落地之时!” 袁绍继续怂恿道。 周元福闻听吕布之名,又是皱了皱眉头,如今吕布武艺肯定又精进了许多。按照原有的历史,此时离三英战吕布的时间较近了。若是云长没有断臂,或许还能抵挡一阵。 如今自己兄弟虽多,但是谁又能抵住吕布呢,难道真的来一场五将或六将斗吕布? “对了,何进今日如何?可还在府中?” 第371章 无双战将 今日何进便要进宫吗?难道大将军与大宦官火并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了吗? “大将军进宫一般带多少人马?\" 周元福继续问道。 袁绍一听周元福动心了,连忙说道:“最多不过五百,一般都是由他部将吴国带兵护卫。我已经为贤弟谋划好了,有一处地点十分容易设伏,此处” \"好,愚弟知道了。\"周元福打断道,“今日大将军进宫,袁兄不如也带些人马相随。若是有便宜,也能沾上一些。” “便宜?什么意思?” 袁绍一头雾水地问道。 周元福却已站起来送客了,“快去吧,这次你听我的,必然有好处。” 袁绍又没讨到好处,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吧。“周元福没好气地说道。 崔牛皮果然探头探脑地出来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大哥,俺觉得这洛阳城处处透着诡异。这里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人,在这个地方俺觉得天天心惊肉跳的,不如咱们去荆州吧,或者回益州也行。” 周元福微笑着拍手说道:“崔兄弟,咱们终于熬出头来了,现在打死都不能走了。 你现在去选三百健卒,都换成寻常百姓的衣服。将许褚、典韦等人都叫上,咱们今日要做一件大事!” 见到袁绍垂头丧气的模样,陆议就知道事情不顺利。 \"他还是不上钩?” 陆议皱眉问道。 袁绍无奈地点点头,“他不仅不同意刺杀大将军,而且让我带兵护卫大将军进宫。 陆议闻言心中也是一叹,两人都知道历史发展的过程,信息对称,谁也没有优势,真是可恨啊! 无论如何,今日是要做大事的,陆议虽然不悦但也只能强打精神说道:“将军莫要烦恼,你想见的那个人来了!吕布,进来吧!” “末将吕布、吕奉先见过袁将军!\" 一个将近两米的大汉,从屋外走进来抱拳行礼。 他弓腰的高度与袁绍倒是差不多。见此人蜂腰虎背,相貌凛凛,袁绍不禁爽朗地哈哈大笑,“伯言果不欺我,奉先真有虎将之资!快快起来。奉先乃是并州人士?” “末将乃是并州五原人士,因匈奴劫掠边塞故随家人迁到晋阳。 吕布骤见如此位高权重的人,不禁有些紧张,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好。汝祖上可有为官之人啊?” 袁绍继续寒暄说道。 “吾祖父乃是雁门关一名偏将,战功赫赫在边地颇有名声。父亲早亡,于是家道中落了。\" 吕布确实推心置腹,有一说一。 袁绍闻言,有些揶地笑笑说道:“战功赫赫的偏将,失敬失敬。\" 陆议见此,知道袁绍世家子的毛病又犯了。他即便是庶出,也自觉高人一等。吕布也是实心眼,有啥说话。还不如说祖父是雁门关守将呢,难道袁绍会去一一查证吗? 于是他站出来打圆场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吕主簿的本领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如此卓绝无双的战将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并州牧董卓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位县尉,照样封侯拜将,威风八面啊。我看奉先以后也不比此人差。” 吕布闻听此言,乐得心中开了花,连忙说道:“董使君何等样的人物,吕某何德何能与其相提并论。” 袁绍闻言却是微微皱了皱眉。董卓确实不错,叔父袁隗为了董卓也是尽心尽力,他封侯也拜将了,随后就与叔父疏远了。这些小门小户出身的人,生性凉薄,惯会见风使舵,实在不当人子。 吕布却对此浑然不觉,见袁绍赏识自己,已经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了。 他突然扑通跪倒,抱拳说道:“吕某空活一世,今日见到将军方慰平生。某与将军一见如故,愿认将军为义兄,从此以后我们荣辱与共、水里火里吕某.” 袁绍的脸色顿时越来越难看。 吕布即使跪下还比陆议高两头,陆议赶忙上前拦住说道:“吕主簿今日是欢喜得傻了,即使结拜也得选个良辰吉日才行,哪能如此草率啊。\" 吕布闻言连忙称是,“是某莽撞了,恕罪,恕罪。” “不如吕主簿先出去稍待片刻,我与袁将军还有几句话要讲。” 陆议小小年纪,却以目视吕布。 吕布也不敢托大,自己与袁绍能搭上关系,还是靠此人牵线搭桥。闪闪躲躲地看了袁绍一眼,便拱手退了出去。 陆议见吕布出去了,心中也是腹诽了几句:挺大的一个人,怎么老爱与人攀关系呢,见人就想认义父。这袁绍年纪现在还不算大,你就认义兄,做个上下级也没啥不好的吧。 见袁绍一脸怒气冲冲,陆议尴尬地笑笑说道:\"此人十分勇猛,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将军为何不愿意与他结拜啊?\" 袁绍此时余怒未消,冷哼一声说道:“若是你家中养了一条恶犬,即使强壮得如牛犊子一般,你愿意与它结拜吗?\" 陆议一听顿时满脸尴尬,这都哪里跟哪里。吕布可是三国第一猛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刘关张三兄弟绑一起也顶多跟人家打个平手。如此英雄在袁绍的眼里竞然只是一条狗! 袁绍见陆议神色黯然,知道自己说得严重了些,于是劝道:“伯言,咱们这种世家子弟交往,自然是交心。即使你提出要与我结拜为兄弟,我也不介意,你们吴郡陆家毕竟也是名门望族。不过,这种毫无背景的小人物,伯言与之交往的时候也要提高警惕。 这种人往往为了蝇头小利就会出卖别人,是万万不可与之交心的。” 陆议这些时日与袁绍交往,知道了他毛病所在。此人眼皮甚高,所结交之人,要么是刘虞这种宗室子弟,要么就是荀攸与自己这般世家子弟,或者就是张邈、陈琳、许攸这般党人出身的士人。至于吕布这般,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于是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若是不结拜,那将军计划如何封赏此人啊?\" “先让他在府中做个武猛从事吧。” 袁绍随意地说道。 陆议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那怎么行?他在丁原那里好歹也是个主簿,到你这里却只能做个从事,他如何会心服口服?此人可真是无双战将,眼下乱世已起,正是用人之际,将军如此做会寒了天下义士之心!若是他负气离去,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那依伯言之见,委任他为何职才妥当呢?” 袁绍有些玩味地问道。 陆议冥思苦想半天,拍手说道:“最起码让他做你的副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才妥当。” 袁绍见陆议说得有些孩子气,不由得放声大笑,“伯言果真还是个孩子啊。我如今为司隶校尉,哪来的什么副将。再说了,他刚才我便封他做高官,若是他立功了怎么办?难道将我的位置让给他吗? 若论运筹帷幄,窥探天机,我不如卿。但是若论洞察人心,体察用人,卿不如我。看书溂 袁绍说的话合情合理,让陆议无法反驳。 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 \"好了,伯言不要想这么多了。我的武猛从事岂是中郎将的主簿能相提并论的,他定然会满意的。如今看来,元福似乎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我们还按照原来议定的做吗? 袁绍有些担忧地问道,在这件事情上,他将陆议当做了主心骨。 陆逊知道大事要紧,便也不纠结了,直接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若是此事不成,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那我现在回府去见叔父。” 袁绍点点头说道。 陆议嘱咐道:“我与吕布带三百精兵先去北邙山埋伏。将军宫中事了后,一定要带大军尽快前来会合!\" 袁绍走后,吕布才一脸懵懂地进来,“袁将军走了?可是对吕某不满意?\" 陆议正在发愁如何向吕布解释,见他一脸志忑的样子,忙安慰道:\"将军对奉孝十分满意,特地委任、委任你做武猛从事。” “武猛从事?” 吕布重复了一遍,脸上有些惊讶。 “这个官职可能不如你的意,不过别着急,马上你就能随我立大功了,到时候即使封侯也不是不可能! 陆议连忙安慰道。 “太好了,吕某终于做了袁将军的从事了。\" 吕布喜上眉梢地说道。 呢..陆议满头黑线,心中鄙视:吕兄,你没见识的样子颇有我没穿越前的风采。 “真是要多谢小兄弟了,走,我带你买糖去。” 第372章 进宫 袁绍回家与叔父袁隗密谈许久,而后便去了兵营选了三千精兵。正赶上河间四将应召前来,袁绍便将这些人统统任命为偏将,便一起率军赶往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中,王允正在向何进汇报,曹操与吴匡等人也在身侧。 “岂有此理,董卓竟然不肯退兵!” 何进听完后怒道。 王允连忙解释道:“他非是不退兵,而是要等诛灭宦官后他方才会离去。” 何进双眼微眯,狠狠地说道:“他这是要威逼朝廷,威逼何某了!\" 王允连忙解释道:“他并无此意,只不过当初这些宦官蛊惑先帝,导致天下生灵涂炭。如今群情汹汹,朝野间怨声载道,若不趁此机会将这些人诛杀,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再说了,梁冀窦宪之日不远。人纵无伤虎意,难保虎有伤人心啊! 何进听完却不以为然,哈哈笑着说道:“如今老虎都没有牙齿了,如何伤人啊?我看你等就是杞人忧天。当年太后还是皇后时犯错,陛下一怒之下就要废后,若不是这帮人苦苦劝说陛下,岂有我们何氏今日的风光?若是真将这些人杀了,天下人岂不都骂我忘恩负义?\" 当年何皇后毒杀王美人,被汉灵帝知道后要废后另立,幸亏张让等人执意劝阻,又凑了千万钱,方才豁免。 王允听完却颇不以为然,还要再劝。 何进又说道:“王公勿虑,我已经想好了。如今张让与赵忠这些人年纪也大了,既然他们已经恶名远扬,无法在朝中立足。趁此机会,我便劝他们告老还乡,如此也算善始善终。” 自从大权在握后,何进便很难再听从别人的意见了。王允见何进已经打定了主意,便拱拱手也不再相劝。 “来人,为我更换朝服,我要进宫去见太后。” 何进见王允终于不唠叨了,便开始准备进宫。 “明公若是进宫,不如穿铠甲,又威风又安全。” 曹操在旁边劝说道。 随着何进权势日重,众人对他的称呼也逐渐由大将军改为了明公。 汉代有开府权力的被尊称为明公,州牧与州刺史被称为使君,太守则被称为府君。 当然众人对于上官的称呼也不一而足,会根据自己的亲疏远近来确定。 何进自夺得大权后,便努力向士族靠拢,唯恐这些世家将他当做不知所谓的武夫,所以无论举止还是服饰都尽量做到与朝臣相同。 与太后商议完事情后,太后还要将我留在宫中晚宴。我若穿一身铠甲,还如何用膳?\" 何进颇不以为然地说道。 曹操担忧何进安全,又谏言道:“那不如内着软甲,以防万一。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吴匡,“吴将军以为如何?” 吴国向来负责何进的安全,但是现在他所思所想皆是如何让何进不安全! 这一切当从接到儿子吴班的密信说起。 吴懿、吴班那日商定,要将吴懿的妹妹吴氏嫁给刘焉的儿子,以此来巩固其在刘焉身边的地位。 刘焉听说吴氏有贵人之相,以后也许能母仪天下,便也动了心思。此时哪里还想着给赵云做媒,自己都恨不得将吴氏娶了做正妻。无奈江夏黄氏势力颇大,他岂敢休妻。 如今身边唯有第三子刘瑁,于是两人便身不由己地成了夫妻。 之前刘焉着力撮合,赵云也对这个国色天香的吴氏有了好感,吴氏对于赵云这样的少年英雄更是爱慕,无奈遇到了棒打鸳鸯。此时刘焉地位已固,甚至都懒得向赵云解释。赵云自此也收起了痴心妄想,专心练功,婚姻之事便一直拖了下去。此中最高兴的要数刘备,见赵云不再想东想西,心中才算是安定下来。 刘焉将最富庶的两郡握在手中,有钱有粮有兵马。周元福之前所做准备甚是充沛,刘焉算是捡了大便宜。于是他心思开始活络了,益州的天子气与吴氏的贵人相都在督促他更进一步。 于是,在灵帝死后,四下无人时,他便有意无意地向吴氏兄弟抱怨。先帝死得不明不白,大将军恐脱不了关系。若是此人不死,那先帝的冤屈便不能大白于天下。 刘焉的想法与诸多世家一样,灵帝死后,如今的大汉天下最有权势的莫过于大将军何进。若是何进暴亡,那再趁机诛杀宦官,这天下就是大家的了!到时候再各凭本事,岂不妙哉? 吴氏兄弟现在与刘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听明白了刘焉的意思。于是给吴国写了密信,让他见机行事。 吴国一方面高兴自己能与刘焉攀亲,另一方面又对何进有所不满。 梁冀与窦宪的例子都摆着呢,宦官与外戚是不死不休的斗争。何进却浑然不觉,仍然在妄想与宦官和平相处,这样下去迟早被人所害。与其与大将军绑在一起,不如投奔刘焉。若是能将何进杀死,那自己也算有了进身之阶。 当听到曹操问起,吴匡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有我们诸多人马护卫,明公的安全无忧!大不了我们多带一些兵马进宫就是。” 曹操被噎了一下,只得悻悻作罢。 何进哈哈笑道:“知我者,吴将军也!” 正说话间,袁绍进来了,抱拳说道:“明公今日入宫,袁某放心不下,特率三千甲士前来护卫!” 何进闻言更是开怀。 收拾停当,数千人马浩浩荡荡便赶往皇宫,其中吴国五百人马,曹操五百人马,只有袁绍最多。 南宫嘉德殿前,十位权势最高的中常侍今日都聚集一堂,为前途未卜的命运最终挣扎一次。 “一会儿若是大将军来,咱们几人且软语相求。大将军也是个心软的,总会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不与我们为难。” 赵忠忐忑不安地说道。 一句话出口,有人附和有人冷笑,大家各怀心思。 张让暗暗叹了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宦官也到了这一天了。多少年大家曾经荣辱与共,与外戚、与朝臣斗智斗勇。无论中常侍换成谁,大家都以加入这个团体而荣耀。 可如今大家惶惶不安,若是究其原因,大家手里没有掌握兵权。唯一掌握兵权的蹇硕被自己与赵忠给杀了,现在想来也许是杀错了。 上一任中常侍袁赦死的时候,曾经将大家叫在一起嘱咐道:只要大家齐心,宦官们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不坚定啊,大好的局面毁于自己之手,现在想起来纵使后悔也晚了。 \"北宫那边去两个人将太后请过来,今日里皇亲国戚都进宫了,若是他们谈论个没完,咱们的事情就耽误了。” 张让吩咐道。 虽然都是中常侍,但是毕竟要按资排辈,当下就有两个资历浅的应声去请何太后了赵忠凑过来说道:“若是咱们软语相求,他若是见死不救,咱们该当如何?\" 张让苦笑一声,轻声说道:“赵公,若是事情不可为,咱们就回家乡做一个富家翁了此残生吧。” 如今两人也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皆是戚戚焉。 从下方低级宦官中走出一人,上前行礼说道:“两位老祖宗,某自请去宫门口迎一下大将军。\" 两人低头看时,却是尚方监渠穆。 张让有些厌恶地摆摆手,渠穆拱手就去了。 赵忠望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狗一样的东西,现在就去摇尾乞怜了。\" “由他去吧,他是当年袁赦提拔起来的。如今袁家与何家走得颇近,他估计也是想借袁家的势力去巴结何进。猫有猫路,鼠有鼠道。咱们的根基在于太后,在于当今陛下。只要咱们伺候好了这二人,纵使大将军又能耐我们何!” 张让又冷静地说道。 赵忠连连点头,有些感动地说道:“咱们兄弟也算相交一辈子了!无论怎样,赵某都认定你这个兄长了,咱们兄弟二人此生不离不弃。” 此话说得有些伤感,张让也莫名地感到有些眼热,连忙装作风沙迷了眼,拿起袖角擦擦眼睛说道:“老了,不中用了,随便一阵风就能迷了眼。” 何进一路行来,颇为志得意满。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拥有这样的权势,即使死了也值了。 畅通无阻,在大军的护卫下,何进等人来到了内宫九龙门前。 尚方监渠穆已在此处等候,何进见到后更是得意。平日里这些宦官侍仗着陛下的宠信,哪里会将自己放在眼里,更不用提来城门迎接了。 这渠穆倒是十分有眼色,不如将其他的常侍都撵走,留下他在太后身边,总算是能放心的。 第373章 下辈子别记恨 尚方监渠穆前倨后恭,何进也不恼,这帮宦官都是这副嘴脸。看到普通人,自然是眼高于顶。但是对于自己,他们自然是摇头摆尾。这时候听到一声大喝,他不禁回头看去。 就见曹操上前说道:“明公万金之躯,身边岂能没有护卫?我们其余兵马留在外面尚可,由吴将军率一百护卫入内如何?” 渠穆却理都不理曹操,只是苦着脸转头对何进说道:“求大将军可怜可怜小人,若是惹太后生气,小人脑袋都保不住了。” 渠穆软语相求,那股可怜劲让何进十分满意,他点点头说道:\"孟德无需多言,这是皇宫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太后相召,能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在宫外等候,各自约束士卒,不可生事!” 吴匡等人也不阻拦,忙低头称是。 何进便大咧咧随渠穆进去了。 刚进了宫门,渠穆向守门的小宦官们使了一个眼色。这些人会意,便将厚重的城门关上了。 曹操还要阻止关门,被袁绍拉住了,劝道:“孟德,宫门重地,咱们怎可多言,莫要操心了。” 曹操有些着急地说道:“大将军不知凶险就罢了,本初为何也这么大意?若是张让等人暴起发难,大将军身遭不测,那天下就大乱了!” 袁绍笑道:\"大将军洪福齐天,怎会有什么事情,孟德多虑了。\" 曹操独木难支,也只得作罢。 何进在前,渠穆在后,一起往嘉德殿而去。 何进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张让他们何在啊?” 渠穆小心翼翼地答道:“今日张公与赵公等大人都在嘉德殿前恭迎大将军,你瞧,前面不就是了?\" 此时离嘉德殿还有百十米,张让等人也看到何进了,都是整肃衣冠,准备迎接。 何进搭眼望去,果真是齐齐整整,今日宫中有头有脸的宦官们估计都来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倒是机灵,日后也好提拔你一下。” 渠穆贴近了小声地说道:“大将军费心了,小人的名字你就别记了,省得下辈子记恨我。\" 话还未说完,何进就觉得后心一凉,随即一股钻心的疼痛弥漫全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来,仍然不相信自己被刺了,“为何?” 渠穆向后退了一步,嘿嘿笑道:“陛下当日死不瞑目,大将军今日会不会闭眼呢? 何进听完,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缓缓倒了下去。 那边张让等人见这边出了变故,何进竟然倒了下去,便也都往这边跑来。 渠穆却不慌不忙,将何进后心的匕首拔了出来,也不管何进断气未断气,便揪着他的头发将人头割了下来。 “何进已死,老祖宗们再也不用怕他了!” 渠穆大声说道,众宦官闻言纷纷惊呼。 赵忠指责道:“渠穆,难道你想谋反吗?你可知杀大将军乃是死罪!” 渠穆脸上却丝毫不惧,哈哈笑着说道:\"和帝时,郑众杀窦宪官封乡侯。桓帝时,单超等人杀梁冀,五人一同封侯,赵公也受惠被封为乡侯了吧。咱们都是明白人,这次论功行赏,可莫忘了某的功劳。” 赵忠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渠穆说不出话来。 张让却保持着冷静,沉下脸来喝道:“都莫慌!\" 毕竟是见过几次血的老人,这种宫廷争斗原本是家常便饭。 \"你们两个带一百人,在嘉德殿保护太后与陛下,将陈留王也一起送到大殿当中,许进不许出。若是太后问起就说宫中出了刺客,正在捉拿!” 他继续冷静地吩咐道。 有两名健硕的宦官,躬身领命去了。 “你们两个,选五百身体强壮的人,发给刀枪,去九龙门守卫。没某的命令,严禁开门!胆敢闯宫者杀无赦!\" 又有两人领命而去。 最后,他又看了赵忠一眼,“如今袁绍为司隶校尉,王允为河南尹,京畿及周围的兵力大部分都在此二人掌控之下。若是拿下二人,由咱们的人担任司隶校尉,则何进之死便无足轻重了,以后朝廷还是咱们的天下。” 赵忠也点点头说道:“张公所言极是,眼下我们当如何是好?” \"咱们这就代陛下手书一卷诏书:罢免袁绍司隶校尉之职,由樊陵接任;罢免王允河南尹之职,由许相接任!” 张让毫不犹豫,说话掷地有声。 赵忠闻言哈哈大笑,“张公果然睿智,樊陵与许相都是咱们的贴心人,早知如此应该早早将这两个职位控制在手中!““事不宜迟,诏书写完后还要尚书台发布才可以,咱们现在就去拟定诏书然后去尚书台。\" 说罢,张让与赵忠便携手而去。 众人也都纷纷散了,只留下渠穆一人在场,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心中暗叫侥幸。随即他想起了袁绍的许诺,以后宫中就要以自己为尊了,不由得又得意起来。 知道事情没有办完,他又向九龙门而去。 自从何进进去以后,袁绍便计算着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他便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不知道事情到底成没成,不时到门口顺着门缝向里面看一眼。 曹操在旁冷笑道:“你不是说明公洪福齐天么,怎么现在紧张了?\" 袁绍却变了脸色说道:“大将军身系天下安危,如今进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心中不担心吗?” 吴匡却浑不在意地说道:“现在也就刚进殿不久,而且还要用晚膳,估计一两个时辰出不来。我看咱们也不用在此地守候,不如找个酒舍吃一些酒。“曹操闻言皱眉说道:\"吴将军向来勤勤恳息,为何今日这么奇怪?此时要去吃酒吗?” 吴匡有些尴尬,不自然地笑笑,拱手说道:“我自然无法离身,只是两位大人可以自便,我在此处等候大将军即可。”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袁绍顺着门缝看到无数的小宦官们手持刀枪将九龙门堵了起来。他心中长出一口气,知道渠穆已经将事情完成了。 于是他故意大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为何手持兵器堵住城门?可是宫中发生了大事?\" 他这一吆喝,曹操与吴匡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纷纷透过门缝向里面张望。 “奇怪,这帮宦官怎么拿起刀枪了?\" 曹操疑惑地说道。 吴国按捺中心中的兴奋,有些紧张地说道:\"难道大将军遇到了不测?\" 袁绍心中得意,将双手在门缝上做成了一个喇叭,向里面喊道:“过来几个人,将宫门打开,某等要面见大将军!” 宫门内小宦官们手中的刀枪都在颤抖,他们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原本都是给陛下和嫔妃们端茶递水,打扫庭院的,今日却要手持刀枪来守门。 两名领头地商量过以后,决定无论外面怎么喊都不吱声,只等着张让等人来了再说两方正在僵持,就听到宫门之上一人冷冷地说道:“尔等休要聒噪,何进谋反现已伏诛。尔等速速散去,否则以谋反论处!” 袁绍等人闻言纷纷抬头,却又是渠穆站在宫墙之上向众人说话。 袁绍故意愤怒着说道:\"你休要狂言,大将军万金之躯,岂能轻易被害。尔等快快把大将军交出来。\" 渠穆哈哈大笑,“你们若要,那我便将他交给你们,接住了。\" 说着随手一抛,斗大的头从城上落下来骨碌乱滚。 袁绍三人赶忙过去查看,此时何进再没有往日的威风,在地上滚了一圈后沾满了尘土,一双大眼犹自睁着不肯闭上! 袁绍见了之后彻底放下心来,假装震惊地向后退了两步,大喊一声,“大将军!\" 曹操见了亡魂皆冒,大声吼道:“谋杀大将军,贼子敢尔!\" 吴匡眉头一展又迅速皱起眉来,痛哭道:\"大将军,末将必给你报仇雪恨!\" 三人对视一眼,袁绍抢先说道:“宦官谋杀大将军罪不可恕,我们速速攻城,为大将军报仇!\" 吴国也附和说道:“攻城,攻城!杀光宦官!” 曹操正想此事要禀明太后然后诛杀凶手,见两人都是如此慷慨激昂,也懵懵懂懂被裹挟着重新回到宫门前。 然后众人指挥着兵士开始砸门。宫门沉重,光厚度就有八寸,众人只凭刀枪哪能砍得动。 吴匡灵机一动喊道:“大家去寻一些引火之物,将此门烧开! 于是就有军士去找引火之物,很快大火便着了起来。 张让等人在尚书台遇到了麻烦,如今的尚书令乃是卢植。此人能文能武,剿灭黄巾过程中立下大功,可谓是声名远播。 第374章 一不做二不休 此时袁绍、吴匡等人正在火烧城门,可是厚重的城门岂是这么容易就烧穿的。 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因为火势太大,众人脑袋上都有着细密的汗珠。 曹操左右张望,这城墙数丈有余,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怎能上去。 袁绍此时简直心急如焚,原本说好渠穆趁乱打开城门呢,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如今竟然没了声息。若是拖的时间长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此时他心中有些嗔怪陆议谋事不密了。 正在大家六神无主之际,就见远处传来马蹄之声,就听到有兵士们呼喊:“羽林军来了,羽林军来了!” 众人都是脸色大变,如今攻打宫城,视同谋反。羽林军来此,莫不是为了平叛。 “快,快组织防御阵型。\" 吴匡大叫说道。 袁绍却毫不紧张,只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众位莫慌,袁某特来相助!” 远处一员大将飞奔而来,看清来人是袁术后众人方松了一口气。 “公路来此,大事可成也!” 袁绍眉飞色舞地说道。 袁术却恍若未闻,大手一挥说道:“上云梯!\" 当下百十名羽林军推着一架云梯过来了,随着云梯而来还有太傅袁隗。 众人慌忙上前见礼,纷纷拜见太傅。 袁隗叹口气说道:“如今贼子凶残,太后与陛下皆陷于贼手。诸位将军快快入宫解救,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众将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袁隗这么一说算是定了基调。此次不仅不算谋反,而且算作救驾,正是立功的好机会! 于是人人登先,争抢着顺云梯向上爬。 宫墙上出现了一些手持弓箭的宦官,开始向下射箭。虽然箭法不怎么样,但下面聚集了这么多的人,总能射到几个。一些人拿着长枪胡乱向下戳,云梯上的人纷纷下落。 正在这时,只听几声弓弦响声,宫墙上的宦官们纷纷被射中。有的惨嚎,有的直接摔下城来。 众人回头看去,却是袁术身边的几个铁面人,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明显射术高超袁绍见袁术身边的铁面人有如此高明的箭法,脸上微微不悦,向身边诸人说道:“有率先登城者,射杀敌军者,赏千金!”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虎吼一声向城上爬去。 张合高览则抽出长弓开始搭弓射箭,一箭一个,将城头的人纷纷射下来。 袁绍见了才又恢复了精神,连声叫好。 颜良文丑配合颇有默契,各持一杆长枪,左右并列向上攻去。每一枪收回必有一枪刺出,将拦路之人纷纷挑于城下。 当两人刚站上城头,那些守卫的宦官们便抛了兵器一哄而散,争相逃命。 其余人则守在宫门口,等着颜良文丑将宫门打开,便千军万马冲了进去。 袁绍一马当先,刚过了城门洞口,就听一人痛呼道:“本初救我!” 低头看时,却是渠穆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路旁。 见袁绍策马过来,渠穆更是高兴,“本初,快快救我,这帮天杀的,竟然敢绑我,我诛杀……” 话未说完,袁绍一剑将他的脑袋削了下来,接着冲势,头颅在地上乱滚! “诛杀阉人!一个不留!\" 袁绍将带血的长剑举起大声喊道。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众军齐声呼和! 很快宫中便乱作一团,不仅是宦官,连宫女们也吓得四散而逃。到处都是逃命的,被杀的,惨叫的,呼号的,各种声音聚集在一起便是人间炼狱。几处宫殿油灯倾覆,将帐幔点燃,很快又引燃了墙柱,烈火纷纷烧了起来。 天色暗了下来,火光亮了起来。 一名年老的宦官跑不动,坐在地上,看着四处的悲惨景象,不禁唏嘘地又笑又哭,嘴里喃喃说着:“报应啊,报应!” 没过多久,一杆长枪透胸而过,此处便没有了声响。 南宫乱作一团,北宫还算平静,一些机灵的阉人便偷了东西,向北宫没命地跑去。 士卒们自然更是手脚不干净,也是按照往常的做法,将宫中值钱的物事掳掠一空。 张让等人回到嘉德店,此时袁绍等人还未攻入宫内。 他慌慌张张说道:\"大将军造反,率军攻城,请太后与陛下随我前去北宫。\" 何太后怒道:“一派胡言,今日我们兄妹相聚,大将军如何会反叛!你们领我前去,我与他当堂对质!\" 张让哪里敢让太后前往宫门,便向亲近之人使眼色,大声说道:“事急从权,请太后恕罪。\" 便有几名强壮的阉人前来拉了太后,又有两个身强体壮的人背着刘辩与刘协,便匆匆往北宫赶。 其余皇亲国戚都是傻了眼,刚才只说有刺客不让出殿门,现在怎么又成了大将军造反了?正在这时听见一阵轰响,似有千军万马闯入内廷。 何进之弟、车骑将军何苗胆子毕竟大一些,抽出腰间宝剑拿在手中说道:“诸位稍待,某前去察看。\" 出了宫殿,面前的广场上已经成了修罗地狱,无数的官兵追逐着宦官砍杀,但凡是不长胡子的,都被砍翻在地、剁为肉泥! 何苗毕竟是上过战场的,见此情景不禁喝道:“住手,快住手!我乃车骑将军何苗,到底发生了何事,快快将你们统领请来!“恰巧吴匡策马而来,见何苗在大呼小叫,心中一动:何进即使死了还有何苗,他如今乃是车骑将军,今日若是让他平息叛乱,那或许他会成为第二个大将军。若是如此,自己寸功未立,有何颜面去西川见刘焉。 念及此处,他大吼一声,长枪直指何苗喊道:“何苗勾结宦官谋杀大将军,莫让此人跑了,众军为大将军报仇啊!\" 手下官军此时哪里顾得上是非曲直,上官有令便呐喊着向何苗冲去。 何苗见此吓得胆战心惊,大声喊道:“吾乃车骑将军,你们敢造反吗?吾乃..\" 话未说完,早被众军赶上砍为肉泥。 太后妹婿、毒杀了灵帝的太医令张奉此时也探头探脑地出来,心中暗骂义父张让不仗义,竟然将自己撇下了。他心思活络知道今日必然发生了大事,便借口担忧何苗安危从殿中出来了。 恰巧见到何苗被杀,扭头就跑回大殿之中,却被吴匡瞧个正着。 吴国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睛,于是他心中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今日便将皇亲国戚一网打尽,要乱便乱得彻底些吧! “杀,大殿中人通通参与谋反,一个不留! 很快大殿之中便响起了惨叫之声。 张让胁迫着太后等人也向北宫狂奔。南宫与北宫有一条复道相连。 此时卢植手持长枪站在复道里,白须飘飘但是仍然不掩杀伐之气,他虎吼一声喝道:\"在尚书台便觉得尔等鬼鬼崇崇,现在竟然敢挟持太后与陛下。如今大军已经进宫,你们快快束手就擒!” 太后此时吓得魂不附体,见到有忠臣出现,连忙呼救。 此时若是束手就擒也是死路一条,张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手拉过何太后,然后推向卢植,嘴里说道:“将太后与你,莫与我们争执!\" 没承想使得力道大了一些,太后竟然从复道里摔落了下去。卢植生怕太后有失,便也跟着跳了下去。 张让等人见有活路,便继续狂奔。 跑了几步张让突然止住脚步,向赵忠说道:“赵公,咱们只顾逃命,玉玺却忘记拿了。这样咱们即使逃了又怎能发布诏令?” 赵忠此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边喘气边向怀中摸去,掏出来却是传国玉玺,“今日兄弟终于聪明一次,将此物带在身上了。” 张让顾不得多寒暄,让赵忠带好玉玺继续向北宫跑去。 宫中大乱,很快便在城里传开了。消息简直比马匹奔跑的还要快,很多人见形势不妙便逃回家中,闭门不出。久居皇城的人都有些见识,知道神仙打架的事情,凡人难免遭殃,即使饿一天肚子也要将命保住。 北宫北端便是朔平门,通过朔平门再往北便是洛阳城夏门,出了此门再往北便是孟津北邙山。 此时朔平门外的意见酒舍里,周元福正在心不在焉地喝着米酒,亲卫们将整个店面都塞满了。 店老板即使有心关门歇业,此时也不敢上去自讨没趣,好在这些人虽然看着凶恶,但是不砸不抢。 崔牛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有些抱怨地说道:“大哥,咱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 兄弟们都安排在附近的巷道之中,只待你一声令下便能冲出来。“ 第375章 劫驾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此时宦官们完全没有了之前养尊处优的悠闲,只是张皇失措地抓紧逃命。 刚出了朔平门行不多远,人流仿佛被一道大坝拦住了,纷纷拥挤在一起。 张让与赵忠从后面往前面挤,边挤边对身边的人拳打脚踢,嘴上还骂骂咧咧说道:“你们特莫滴,不赶紧逃,站在这里等死吗?!” 等挤到队伍最前面,他们也傻眼了。 周元福手持长枪,左右各有一人拿着大刀,三人身后又有几十个亲卫。 “周仓,你想做什么?陛下亲临,难道你敢劫驾么?\" 赵忠有些色厉内荏地吼道。 周元福心中犹豫,是一刀一个将这些宦官都宰了然后将皇帝救下来,还是放他们离去只留下皇帝。看书喇 稍一犹豫,旁边的崔牛皮便替他说了,“呔,此路是俺开,此树是俺栽,要打此路过,留下兔子来。\" 众人都懵逼了。 张让气急败坏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周仓,某等往日也未与你为难,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 周元福此时主意也已经下定,挥挥手说道:“你们若去自管去,将陛下与陈留王留下。” 张让与赵忠对视一眼,现在刘辩与刘协是他们手上最大的筹码了。若是将这二人拱手他人,那自己可能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某等也知道你的心思,陈留王可以留给你,陛下我等要贴身侍候才安心。” 张让讨价还价道。 周元福见他们还不能认清形势,就摇摇头轻蔑地说道:“两个都留下,我放你们离去,否则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赵忠不服气地怒道:“你们只有几十人,我们有几百人,纵然是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得不到好!” 周元福向崔牛皮使了一个眼色,崔牛皮会意,向周围喊道:“兄弟们出来抓兔子。 兔子,又是兔子!周元福有些心塞,后悔不该说兔子的事情了。 随着崔牛皮喊完,典韦、许褚等人率领几百人从周围冲了出来,将宦官们围在中心\"放下武器,滚!\" 周元福也不愿意拖延。 赵忠还要发怒,张让忙拦住他,在他藏着玉玺的地方按了一下,劝道:“咱们这些人如何是他的对手,现在逃命要紧。” 说罢,让同党们丢掉武器抱头鼠窜,最终将刘辩与刘协留了下来。 崔牛皮见宦官们都跑光了,只留下两个小孩,便向周元福问道:“就他们两个?” 周元福点头微笑,心想崔兄弟终于开窍了。 崔牛皮也大摇大摆地向两人走去,突然画风一转,他一手抓住刘辩的脖子,大声吼道:“兔子在哪里,交出来!” 刘辩锦衣玉食,从小到大连根汗毛都没掉过,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登时吓得昏死过去了。 崔牛皮将他松开,嘴里咕哝道:“忒不济事了。\"说完又要去抓刘协。 周元福慌忙拉住,能掐陛下脖子的估计也就崔牛皮了,这若传出去,纵使有一万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刘协唇红齿白,看上去果然聪明伶俐。对于马脸簸箕眉的崔牛皮他也有几分害怕,但是见周元福上前来,他恢复了几分皇家威严,凛然不惧看向周元福质问道:“汝可是周仓?汝来保驾耶,汝来劫驾耶?\" 果然是天家贵胃,话说出来自有一股上位者气息。 周元福见此心中也纳闷,似刘辩这种不中用的,做皇帝要更好控制一些吧。刘协这种有见识的,做了皇帝反而不好控制,为何董卓要废立皇帝呢? “孤问汝话,汝来保驾还是劫驾?若是保驾” 刘协等得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劫驾!\" 周元福鬼使神差地说道,“来人,装口袋里带走。” 刘协听完目瞪口呆,显然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 典韦与许褚上来,一人拿了一个麻包。兜头罩住,一人扛了一个,转身就走。 周元福又吩咐崔牛皮安排人打扫现场,将痕迹都抹除,自己才溜溜达达往回走。 袁绍等人大杀四方,一路从南宫杀到北宫。 宫中有尚书台等办事机构,有些不长胡子的胥吏也被当做阉人屈杀。 卢植安顿好太后赶来后,见到无辜者尸横遍地,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袁绍此时志得意满,完全不顾卢植的感受,有些颐指气使地向曹操与吴国等人说道:“尔等在此处清扫宫廷,护卫太后安全,某去追阉人营救陛下。\" 话中俨然将自己当做了上官。 曹操等人兵少倒是不以为意,遵令行事。袁术却不服气,悄悄整顿兵马在后面跟随北邙山临近洛阳,山虽然不高,但是地厚水低。自东周时期便有帝王在此地下葬,后来成为历代帝王选择陵墓的风水宝地。 陆议看着洛阳城中滚滚的浓烟,此时心中洋洋得意。自己若是诛杀了宦官,救了圣驾,那自己在史书上留下的名声远远要比曾经的陆逊更大。 只要将此事做成,自己六岁出仕,历史上纵使有神童,自己也算年纪最小的。 “周仓回来么?吾的长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吕布时不时地将自己的长枪在空中挥舞一番,生怕见到周元福时发挥不出自己的最佳状态。 是一枪就把他捅死,还是先捅几下,让他多受一些罪呢?还真是难以选择,吕布有些纠结。 陆议心想,自己知道张让他们会挟持刘辩与刘协到北邙山,那周元福自然也知道。 自己提前布局,知道事情发生的准确时间所以能提前来埋伏。 周元福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必然后知后觉。待到他率兵前来时,让吕布一枪捅死他,自己就是唯一的主角了。 到时候自己要趴在他耳边轻轻说一声:元福,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陆议便是陆逊啊。估计他听完表情肯定特别惊讶。 想到此处,他哈哈笑着说道:“奉先莫要着急,吾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两轮红日坠到北邙山中,所以周仓必来。” “两轮红日?周仓必来?\" 吕布听完明显更糊涂了。 陆议岔开话题说道:“你与周仓到底有何冤仇,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吕布怎肯说出心中隐疾,只是掩饰说道:\"某青梅竹马的小娘子,被他抢走了,所以吾与他算是夺妻之恨!岂能善罢甘休!” “青梅竹马小娘子?难道是貂蝉?“陆议惊叫道。 吕布忽然觉得很丢脸,这件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连这么小的娃娃都知道这件事情了,于是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貂蝉?” 陆议叹口气道:“似貂蝉这般美艳的女子,竟然落入到周仓的手中,简直暴殄天物!特么的,老子来晚了!大小乔如今在哪里呢?” 吕布见一个娃娃说起貂蝉竟然流口水,便要细细询问。 这时一名士卒前来报信:“禀报从事,约有几百名阉人向此处而来。” “阉人?\" 吕布疑惑地说道。心中纳闷,不是周元福吗,怎么成了阉人了? 陆议哈哈笑道:“果然来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两轮红日是怎么回事了。来人,备马准备迎敌。\" 陆议小屁孩强装大将军,将吕布逗笑了。 他伸手一把抓过将陆议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也哈哈笑着说道:“你且坐稳了,看某如何杀敌!用这帮阉人练练手也不错。” 陆议骑在吕布脖子上一阵眩晕,双手牢牢抓住了吕布的两根冠带,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吕布此时将满心的愤怒都化作了战斗力,长枪挥舞、威风八面。 陆议骑在脖子上宛如风中的树叶,左右摇摆,心中早将吕布的祖宗骂了几百遍。 吕布左突右杀,如沸汤泼雪挡者披摩。为了显示武力,他先将人一枪捅死,然后再将人挑起砸向队伍后方。此时的阉人们只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跑也跑不动,死又不甘心,投降还没人管。 张让与赵忠最后被围在了核心,两位曾经最有权势的人,如今只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头上的冠巾不知何时被挑飞了,满头的白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宛如风中柳絮随风飘扬。 陆议吐了吕布一脖子,吕布却浑然不觉。此时他满身是血,都是别人喷射到他身上的。 他将马匹拉起,马匹也很帅地做了一个直立的动作。这极大地满足了卢布的虚荣心,他仰天长啸,很久没有这样痛快了。 “红日,果然是红日!” 吕布指着西方说道。 陆议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夕阳西下。自己的脸上也被溅上了鲜血,看着夕阳确实分外红艳。 第376章 四枪战吕布 张让等人快被逼疯了,先是周元福将皇帝与陈留王劫走,然后又遇到一批官兵。 若是追兵从后方来,他心里或许会好受些,但是接连遇到两批堵截的人马,他快崩溃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自认为已经跑得很快了,周元福这些人是怎么提前就埋伏好的呢? 现在手中除了玉玺这个石头疙瘩,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估计袁家已经控制了洛阳了吧!宦官与大将军鹬蚌相争,最后得利的却是袁氏。即使心有不甘,但是本钱已经没有了,无论是束手就擒还是亡命天涯左右都是个死。 突然他回想起灵帝死时那双不瞑目的眼,心中悚然一惊,难道这一切都是陛下设计好的?随即他又摇摇头,宦官与外戚一直是陛下用来镇压士族的依仗,只不过这个依仗最后化作了利刃。虽然不是灵帝事前安排的,但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杀人者恒被杀。 陆议此时惦记着刘辩与刘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连忙命士卒在尸体中翻找士卒们办法也很简单,直接将这些人扒光了,一方面趁机收敛钱财,另一方面辨认是不是阉人。 等确认没有陛下与陈留王在里面,陆议心中又是庆幸又是遗憾。若是没有一个提线木偶,袁家想顺利控制朝堂也是十分困难的。幸好没有错手杀了皇帝,否则怎么向袁绍交代,但是如今也没救驾成功,又该如何向袁绍交代呢? “赵公,此处就是你我葬身之地啊。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张让此时潸然泪下,继续哽咽说道,“事已至此,咱们就跳河自尽吧,也全了咱们兄弟一生一世的名声。\" 说罢就去拉赵忠的手,赵忠却退了一下,明显是不想就这么死了。 张让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这个多年荣辱与共的兄弟,在面临生死的关节,终于要与自己分手了。他叹了口气,抱拳说道:“赵公保重,张某先走一步去侍奉陛下了。” 他一步步向河边走去,此时众人乱纷纷,也无人关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阉宦。等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人们都围着观看,他扑腾了几下,便沉了底,再也没有了声息。 大汉朝最有权势的几个人,活着的时候跺跺脚都能天下震动,但是死的时候却都是毫无声息,简直一朵浪花都没有留下。 陆议此时有些咬牙切齿,恨恨地看向赵忠说道:“你要不要与他一起死?快说,陛下与陈留王被谁抢走了!我虽然不能让你活命,但是有办法让你死得更难受一些。” 赵忠面对这个小娃娃,心里没来由地害怕,哭丧着嗓子说道:“不敢欺瞒小兄弟,我们刚出朔平门,陛下他们就被周仓给抢走了。此人贼性不改,实在可恶!” 陆议听到此处,险些气晕过去,自己这是猪脑袋啊!认准了皇帝会被挟持到北邙山便来此处埋伏,怎能料到却被周元福抢了先!实在气死人! “杀了他,咱们回洛阳!\" 陆议恨恨说道。 “别,别,某有宝物,足可以换命了。” 赵忠连忙祈求道,双手却紧紧地捂住腰间的玉玺。 陆议正要走,闻言又转过身来,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什么宝物?你的命才值几个钱。\" “这个宝物价值连城,陛下若无此宝物,连诏书都发布不了。这位小兄弟若是能饶某性命,某自然双手奉上,作为交换!” 赵忠说起此话语气中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陆议闻言皱了皱眉,凑到吕布耳边说了几句话。 吕布点点头,走向前去问道:“是什么宝物啊?\" 赵忠却还要拿乔,嘿嘿笑道:“某将此宝物予汝,除了不伤某性命,另外还..\" 话未说完,自己前胸被一刀刺入。 赵忠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身上的刀,用尽力气说道:“你们、不讲信用!” 陆议却阴笑着说道:“我又没答应交换,我是明抢。\" 赵忠听完,登时气绝! 陆议便弯腰在赵忠身上搜寻,玉玺果然被翻了出来。 这年头大家见识浅薄,没有几人识得玉玺,士卒们虽然知道是宝贝,但是却不知道真正的价值。 只有陆议心中暗喜,此次虽然没有救驾成功,但是得到这枚玉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他将赵忠的衣服脱下来,打了一个包袱,将玉玺包在里面,又背在身上。 吕布也不识得,出口问道:“这到底是何宝物啊?” 陆议嘿嘿笑道:“一块玉石,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玉其罪。这么宝贵的玉石咱们若是藏私,那必招来杀身之祸。回头进献上去,袁将军必有赏赐,吕从事估计很快就升官了。\" 吕布哈哈笑道:“一切就听贤弟的,贤弟小小年纪懂得真多,咱们还是要多多亲近才是。\" 陆议见吕布如此好骗,也是乐得眉开眼笑。他心中盘算,要不要将袁绍杀了,然后自己领着吕布打天下呢。 两人边说边往洛阳走,显得十分亲近。 此时天已经黑了,见到远处有火把向此处飞奔而来。 吕布兴奋地说道:“必然是袁将军派人来接应我们了!你在后面慢慢走,我先去迎一下。\" 说完就快马加鞭向火把的方向去了。 陆议见此心中叹息一声,看来在吕布心中袁绍的分量要重多了! 来人确实是袁绍的兵马,河间四将刚刚投靠,正是立功心切的时候,便主动要求率领五百兵马做前锋。 袁绍也担心陆议有失,便同意了,自己则率领大部队押后。 颜良、文丑走在最前面,眼见对面来了一条白面无须的大汉。 颜良惊呼道:“阉人竟然有如此威武的人物!” 文丑却见怪不怪地说道:“想是成了年以后方才阉割入宫的,听说蹇硕也是相当魁梧的。\" 吕布却不知道二人的心思,策马向前问道:“你们是袁将军派来接应的兵马吧,咱们都是兄弟。这边吕某已经搞定了,速速回转去禀报袁将军吧!” 颜良将大眼珠一瞪喝道:“谁与你这个阉人是兄弟,念你长这么大个头不容易,快快下马就缚,可饶你不死。” 文丑也说道:\"瞧你白面无须,定是阉人无疑。还敢冒充袁将军的手下,被我等识破了,还不快快受死。” 吕布都快气炸了,自从被崔牛皮切了以后,他生怕别人说他是阉人,几乎都成了心病了。但是碍着袁绍的面子,他忍着气说道:“吕某天生不长胡子,你们莫要孤陋寡闻冤枉了好人。” 颜良冷笑道:“哪有大男人不长胡子的,你休要蒙骗我们。即使你说的是真的,咱们也不在乎,今日若说屈死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多你一个。” 文丑附和说道:“你若不是阉人,那脱下裤子与我们瞧瞧,我们便信了你,哈哈。 众官兵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刺耳,吕布气得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仿佛自己最隐秘的伤疤被揭了起来。 “今日某替袁将军教训一下尔等,省得你们不知天高地厚!\" 吕布恨恨地说道。 颜良闻言也大怒,用长枪指着吕布说道:“贼子休要夸口,受死吧!\" 两人各自咬牙便战在了一起,一枪一戟打的叮叮当当。 吕布这些年勤学苦练,如今武技已经十分成熟,再加上正当壮年,正是一生的巅峰时期。一杆方天画戟舞得眼花缭乱,颜良颇感吃力。 文丑见此,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策马上前助阵。 两杆长枪左右夹攻,吕布左攻右挡丝毫不落下风。此时他也打出了威势,口中嗬嗬不断,若不是知道对方是袁绍人马,他恨不得杀了两人立威。 颜良与文丑可谓是打遍河间无敌手,从来未遇到吕布这样扎手的人物。合两人之力都拿不下此人,若是以后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在袁绍手下为将。 张合与高览也赶了上来,见颜良、文丑正在与人缠斗,也是暗自心惊。他们四人本来就相识,若是论起枪法,颜良、文丑都要胜他们一筹。如今两人都拿不下的对手,这么高大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文丑见己方又有援兵,不禁喊道:\"你们莫要只看热闹。此阉人甚是勇猛,咱们一起上,拿下他向袁将军请功。” 张合、高览闻言也是挺枪就刺,四人走马灯似的与吕布轮流接招,心中都是想得乱拳打死老师傅。 吕布又被称作阉人,心中更是生气,一人独战四人却也不落下风。 旁边围观的士卒见此都是冷汗涔涔,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原本他们以为颜良与文丑等人就是人中豪杰了,现在看来四人四杆长枪竟然丝毫没有取胜的希望! 第377章 相互试探 郭嘉明白因为周元福的缘故,导致历史发展的轨迹有所偏差,所以对于何进被杀的日子格外在意。 历史上何进八月二十五日被杀,三日后才赶到北邙山。原因多半是董卓之弟、奉车都尉董旻送信不及时导致的。这一次郭嘉打定主意,必须得抢时间。若是被周元福抢了先,那就丢人了。 大军刚进驻夕阳亭,他便命军士站在高处向洛阳观望,见到城内有浓烟窜起,他心中一喜。 “董公,我刚刚掐算出洛阳城中发生了大事,咱们速速去北邙山!” 郭嘉匆匆找到董卓说道。 董卓明显一愣,“洛阳城中出了什么大事?为何我们要去北邙山啊?\" 郭嘉也不说破,只是神秘说道:“洛阳城中出了天大的事情,咱们去北邙山是要救他停顿了一下,如今有了周元福,一切都会有变数了,话不能说得太满,于是他斟酌一下继续说道:“咱们此去北邙山是要救人,去晚了可就救不了了。事关董公能不能顺利地入主洛阳,就莫要再犹豫了。” 徐庶在旁闻言大急,“洛阳城中出了大事,我大哥安危尚且不知。咱们不如速速带兵去洛阳城中与大哥会合!” 郭嘉笑着摇头道:\"我已经掐算过了,周将军安全得紧,完全用不到我们。与其白跑一趟,不如现在马上出发去洛阳。” 董卓终究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于是沉声道:“既然徐先生担心周将军安危,那我与你一千人马,你带兵进城。其余人马我带去北邙山。 徐庶知道这已经算是董卓让步了,只能点头同意,匆匆率兵进城了。 夕阳亭离北邙山毕竞太远,董卓到达北邙山时天已经黑透了,又见前面影影绰绰,看是官军服饰,便策马向前。 待挤到前面一看,是一员骁将与四员猛将在厮杀,穿着却都是官军的铠甲。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心中暗暗点头,生了爱才之心,于是出声喝停。 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双方打得都是十分疲惫,借机便停了手。 “诸位都是朝中将校,为何自己人打起来了?\"董卓沉声问道。 单单看此人身上精良的铠甲,就知道此人位高权重。 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回答。 陆议不知深浅,上前说道:“你是何人?” 董卓见对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娃娃,却向自己问话,觉得十分奇怪。 郭嘉知道陈留王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着眼前的孩子也差不多,心中暗道莫非是被人抢先救出了陈留王?如今两伙人争斗,莫非是为了抢功? 他猜度着问道:“你可是陈留王?\" 他这句话问出惹了麻烦,颜良与文丑等人是奉命来救皇帝与陈留王的,将疑问句听成了肯定句。 颜良等人慌忙下马行礼道:“参见陈留王!\" 士卒们不明所以,也纷纷参拜。 董卓等人傻掉了,这孩子难道真的是陈留王? 吕布也蒙了,自己与这孩子聊了许久,难道他会是陈留王?他不是说自己叫陆议字伯言吗? 陆议也蒙了,自己啥时候说是陈留王了,你们下跪可不赖我。不过,被人大礼参拜的感觉确实爽,如果当初能穿越成陈留王,那简直是爽歪歪了。 即使不情不愿,董卓也只得下马与众人一起参拜,连跟随吕布的士卒们也傻乎乎地跟着跪倒了。 如今站着的唯有吕布与陆议,吕布正在犹豫要不要给陆议下跪,自己现在简直如鹤立鸡群一般。 这时就听陆议出声说道:“免礼平身,不过,某确实不是陈留王。\" 众人气的快昏过去了。 董卓气得浑身哆嗦,伸手便将腰间长刀拔了出来,不由分说便砍向陆议! 陆议躲闪不及,吓得闭上了眼睛。正在这时就听到当啷一声,董卓的剑被吕布架住了。 \"气煞老夫也,黄口小儿竞敢戏耍董某!今日定让你人头落地!” 双方见主帅打起来了,都各自张弓搭箭,颜良等人则傻眼了。 “董卓?你是董卓?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陆议惊讶地说道。他如今满心的问号,按照史书记载,董卓是到不了这么早的。 郭嘉斥责道:“堂堂斄乡侯,岂是你一个黄口孺子能呼名唤姓的吗?还不快快跪下求饶,或许还能保你一条性命。” 吕布闻听对面这人是斄乡侯,忙将方天画戟收了起来,拱手说道:“不知是斄乡侯驾到,多有冒犯,恕罪,恕罪。” 董卓将长刀收起,点头说道:“你是何人?方才见你勇力绝伦,现在在军中任何职务?\" \"某乃吕布字奉先,并州五原人士。现在、在袁将军帐下任武猛从事。无名小卒,承蒙董大人夸赞。” 吕布见对方位高权重,语气中对自己颇为赏识,不禁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董卓哈哈笑道:“将军此时无名,将来未必无名!某也是出身寒微,仍能做到乡侯之位,将军之前途未可限量!\" 吕布听完浑身都有点哆嗦了,连忙拱手说道:“一直听闻董大人豪爽仗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议偷眼观瞧,这要糟啊!两人惺惺相惜,吕布对董卓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又见到远处有火把过来,听到有士卒喊道:“前面可是袁将军的人马,袁将军到了!\" 陆议闻听此言方才放下心来。 过不多久,袁绍果然来了,一见董卓也在现场,不由得满心狐疑。 两人同朝为官,各自寒暄一阵,董卓问道:“袁将军为何到了这北邙山啊?\" 袁绍看了陆议一眼,陆议赶忙摇摇头。 袁绍会意,半真半假地说道:“听闻北邙山中常有匪寇出没,所以特此率军前来征剿。\" 郭嘉闻言皱了皱眉,不过之前自己莽撞猜错了那孩子的身份,现在总不好再出声询问了。若是何进现在没死,那自己就难以自圆其说了。 “那董大人为何到了这北邙山啊? 袁绍反问道。 董卓脸上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郭嘉此时上前说道:“听说有阉人谋反,逃窜至此。我们一路追踪而来,却不见了踪迹。\"说完他还看了袁绍一眼。 袁绍听完一阵尴尬。陆议曾经对他说,坚决不能让董卓入洛阳,尽量将他撵回并州,慢慢削其兵权。若是董卓进了洛阳,那必然祸乱四方。董卓的嚣张跋扈朝野皆知,陆议所说袁绍也深表赞同。 陆议见袁绍犹豫,便上前说道:“些许毛贼,已经被我们击杀了,就不必董大人操心了。听闻董大人一心为国锄奸,若是阉党尽墨,董大人心愿了结,不知道可否会回并州啊?” 董卓凌厉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陆议,又转头向袁绍问道:“这个娃娃是何人啊?为何在你军中?\" 袁绍连忙介绍道:“这位小友姓陆名议,小字伯言,乃是不世出的神童,就连蔡邕蔡大家都对他赞赏不已。某与他相善,故而常留在身边请教。” 听闻是蔡邕赏识的神童,董卓不禁多看了几眼,冷哼了一声,不再与他一般计较。 陆议此时洋洋得意,指着郭嘉说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是李儒还是贾诩?” 董卓等人闻言都是一头露水,郭嘉心中微微一动,再次审视起这个年幼的孩子,不禁出声问道:“你如何知道李儒与贾诩?” 陆议闻言也有些蒙了,难道这个文士不是李儒或者贾诩。自己大意了,这个人确实太年轻,李儒与贾诩的年龄应该比此人大得多。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以后自己可得管住这张嘴了。 他尴尬笑着说道:“久闻董大人身边有李儒与贾诩两位谋士,风流倜傥、算无遗策。某一直敬仰未尝得见,所以才有此问。” 郭嘉闻言更是狐疑,这李儒就罢了,此时确实在董卓身边参赞军务。但若说贾诩是董卓的谋士还是十分牵强,自己读过天书,当然知道贾诩的重要性。 当日董卓对贾诩颇多赞赏,所以让段煨前去招揽,故而贾诩在段煨麾下任职。后来朝廷下旨要夺取董卓兵权,郭嘉及时出现,并提醒董卓将兵马委托给段煨带领,并让贾诩从旁协助,这样凉州兵马还有复归董卓的可能性。 如今贾诩名声不显,现在陆议竟然说久闻贾诩是董卓的谋士,这就十分可疑了。 “某乃郭嘉,字奉孝。\" 郭嘉便说边用眼睛看着陆议。 陆议闻言果然凌乱了,郭嘉?郭嘉为何到了董卓身边?郭嘉不是曹操的顶级谋士么?这也太特么乱了吧! 第378章 两兄弟 北邙山中一团糟,周元福此时却与刘协大眼瞪小眼。 “果然如先帝所说,你这个人惯于作怪。明明是救孤与皇兄的性命,偏偏要吓唬我们一番。\" 刘协气呼呼地说道。 周元福不禁哑然失笑,将凶恶的嘴脸收起,“先帝曾向你提起过我?\" \"嗯。\"刘协点点头,“父皇曾经说要封孤为太子,说要让你做太傅,只可惜旨意还没有发布,父皇就遭遇不测了。蹇硕那个狗贼若不是已经死了,孤定要砍他千刀万刀才解恨!\" \"你到现在还认为是蹇硕杀得你父皇?” 周元福的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刘协的理解范围,无论如何说,他现在也就八岁。 “若不是蹇硕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刘协禁不住问道。 “烛光斧影,现在也许什么证据都没有了。但是蹇硕绝对不会杀先帝,先帝在时最宠信于他,他没有任何理由动手。而且,我去看过他的尸首,他是后背中刀而死,一个人如果自杀的话,如何从背后将刀子插进去?” 周元福点到即止,现在行凶者估计都已经伏诛了,他也并不想在灵帝之死的问题上大做文章。 刘协有些慌乱,仿佛想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半晌,他指着刘辩说道:“如今孤的皇兄,当今陛下昏迷不醒,该如何是好? 此时刘协的语气已经软下来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今只能依靠周元福,而不能与之闹翻。 周元福转头说道:“崔兄弟,你去请个御医,将陛下救醒。 崔牛皮却大包大揽地说道:“这种事俺见多了,哪里用得着什么御医,昏倒救醒就是了。” 接着他出去了,少顷便拎了一桶冷水进来了,作势便要向刘辩头上浇。 刘协拦在刘辩身前说道:“陛下万金之躯,你岂能用冷水浇他。若是损伤了龙体,你担待得起吗?\" 崔牛皮啪地一下将桶放在地上,不耐烦地说道:“俺看你皮痒痒了,怕不怕俺掐你脖子?!” 周元福咳嗽一声小声向崔牛皮说道:“崔兄弟,他是陈留王,你吓昏的是陛下,好歹你得敬畏一些吧。\" 崔牛皮嘿嘿笑道:“若不是掐过他,俺还真有点怕,但是掐过之后就不觉得可怕了。这个什么陈留王,让俺打一顿屁股,估计就老实了。 刘协听完赶忙闪到一边。 周元福笑道:“连我都不怕,你为何怕他?” 刘协摇着头说道:“你有敬畏之心,这个人却是个浑人。若是真被他打一顿,那孤脸面往哪里放!若是传出去,孤也不要活了。还有,陛下被掐脖子之事,你要嘱咐你的手下,莫要传出去,否则皇室尊严何在?” 此时的刘协宛如被拍了裸照被勒索的无辜少年,一心只想为皇室遮丑,这倒是出乎周元福的意料。 崔牛皮闻言更是洋洋得意,又将桶提起。 周元福连忙拦住他说道:“陛下身子单薄,你若是以冷水将他浇醒,估计会生一场大病。崔兄弟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崔牛皮摸摸后脑勺说道:“对了,俺看过有人晕倒了,在鼻子下面掐一下就醒了,俺来试试。\" 此时面对皇帝刘辩,也就崔牛皮无所顾忌敢下手了。 他一手托着刘辩,一手在兜里摸摸索索,然后不知道掏出了什么物事,便向刘辩鼻子下面捅去。 刘辩猛地长吸一口气醒了过来,随即感到鼻子下面针扎似的疼痛,哇哇大叫起来。 周元福上前观看,见其鼻子下面流出了血珠,不禁又皱眉说道:“崔兄弟,你好大力气,竟然将陛下掐出了血。 崔牛皮洋洋得意嘿嘿笑道:“俺怕他晕得厉害,所以拿针将他扎醒的。” 说罢张开手,手里果然有一根针。周元福仔细看了看,想起那日缝合张绣也是用的此针。 他不禁摇头苦笑道:“区区一根针,也值得你跟宝贝似的随身携带吗?\" 崔牛皮却郑重地贴身放好,口中埋怨道:\"大哥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区区一根针打造是多么的艰难,简直比打造一把宝剑都困难,俺才不会轻易丢掉。\" 周元福生怕他再惹出什么乱子,挥挥手说道:\"崔兄弟带些人去打探一下,看看皇宫现在怎样了?\" 崔牛皮正觉得无聊,便叫上张绣与庞德一起去了。 刘辩此时摸了一手血,吓得更是浑身发抖,\"谁敢行刺朕?朕要让大将军诛他九族\" 刘协劝道:“陛下勿怪,刚才为了救醒陛下,才行得此下策,请陛下恕罪。 刘辩有些半信半疑,突然又想起那个掐自己脖子的人,连忙四处张望。 周元福趁机说道:“陛下,此处已经安全了,不用多虑。” 刘辩疑惑地问道:“你是何人?朕好像见过你。” 周元福摇头苦笑,这刘辩确实不行,自己现在也算位高权重,他却记不住自己。他微微皱眉说道:“微臣乃大阳亭侯,荆州牧周仓!” “周仓?对了,朕想起来了。那日陛下的眼睛还是你合上的。嗯,你算个忠臣了,快去把大将军叫来。” 刘辩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一些神气。 \"大将军恐怕现在来不了了。\"周元福斟酌着说道,\"他已经被张让他们已经杀了刘辩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惊恐地说道:“朕的母后呢?朕记得她从复道跌落下去了。朕要回宫,朕要去找母后!” “陛下,此时宫中混乱,陛下若是回去恐有性命之忧!” 周元福谏言道。 刘辩哭闹道:“朕不管,你带兵护送我回宫,朕现在就要见到母后。” 见刘辩撒起泼来,刘协不禁劝道:“陛下,周仓也是一片好心。不如咱们在此处稍待片刻,待叛乱平定以后咱们再回宫。太后有卢尚书护佑,定然无恙。” 刘辩皱眉厌恶地说道:“住口!朕想回皇宫,难道你敢阻拦吗?朕知道你心中巴不得母后早死,也算为你娘亲报仇了。” 刘协暗暗捏紧了拳头,不敢再说了。 “周仓,你敢抗旨吗?” 刘辩颐指气使地说道。 周元福现在气得要死,怪不得董卓要废掉这货。看着胆子小,但在臣子面前却威风跋扈,谁做权臣谁也不喜欢这样的皇帝。相比之下,刘协还算是识时务的,确实比刘辩更容易控制。 现在他后悔将崔牛皮赶走了,自己恨不得上去再掐他一次。 “大哥,晚食准备好了。“关羽进来说道。 周元福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既然陛下来到臣的府中,那请用了晚膳再回宫吧。 刘辩还要再说,典韦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看,屋中全是膀大腰圆的护卫,只得无奈点点头说道:\"朕用完晚饭后,你要立刻将朕送回宫,否则朕诛你九族!\"看书溂 周元福听完更是恼火,这刘辩真是找死,怪不得都说他为人轻佻。这种诛人九族的话都能轻易说出口,而且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崔牛皮与张绣、庞德带了数名护卫出来打听情况。 此时洛阳已经乱成一团,地痞无赖趁机开始劫掠。 经过大将军府时,只见府门四开,有下人惊慌地跑出来,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张绣叹息道:\"大将军府竟然也乱成这个样子。\" 崔牛皮却一点也不惊讶,\"都说树倒猢狲散,如今大将军都没了,自然是任人欺凌了。走,咱们也趁机抢些东西去,大将军府中必然珍奇异宝无数。\" 庞德阻拦道:“趁人之危非是君子所为,崔五哥请三思。” 崔牛皮嘿嘿笑道:“俺又不是君子,再说何进府中皆是民脂民膏,咱们抢些来分给穷苦人家也行啊。\" 张绣与庞德听完后都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操作? 崔牛皮却不管两人,转身便进了大将军府。 两人恐其有失,也跟了上去。 大将军府中已经成了人间炼狱,男人叫、女人哭,已经乱成一团,一伙穿着宫内服饰的人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 “弟兄们,如今咱们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何进害得!今日咱们便将他们家杀得鸡犬不留,然后再放火把大将军府烧了!\" 有人喊道。 崔牛皮听那人说完却不乐意了,高声喊道:“你们若是杀人就罢了,东西可得给俺留下。\" 这些人这才注意到崔牛皮这伙人进来了,于是有几个手持利刃的人便冲了上来。 张绣与庞德一左一右,将崔牛皮护在当中,手起刀落便斩杀了几个人。 第379章 难伺候 崔牛皮此时也不偷懒了,都不用张绣与庞德动手,自己一柄青龙偃月木刀,上去连敲带砍,将贼人杀得四散而逃。 张绣与庞德看得咋舌不已,这还是那个崔五哥吗?简直是关六哥附体啊。 妇人连遭惊吓,见危险已经解除,双腿一软便要坐在地上。 崔牛皮连忙上前扶住,情不自禁地在人家身上捏捏摸摸,嘴上安慰道:“小娘子莫怕,贼人已经都被俺打跑了。\" 妇人惊魂普定,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向后跑去,然后就传来了悲切的哭声。 崔牛皮等人跟着过去,见妇人抱着一具男子的尸首在哭泣,看样貌,男子长得倒是颇为英俊潇洒。 “哎呀,这么俊俏的小郎君,就这么一刀被人杀了,实在可惜了。 崔牛皮叹息着说道,脸上的笑意却掩饰不了地漾开了,他故意问道,\"此人是何人?\" 妇人抽搭搭地说道:“此乃大将军之子何咸,妾身的夫君,不意今日竞死于贼人之手。” 崔牛皮闻言抚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太伤心了,当心哭坏了身子。\"说罢又要伸手去搀扶妇人。 妇人却闪身躲开,行了个礼谢道:“妾身尹氏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妇人乃尹氏,是大将军的儿媳,长得婀娜多姿,体态宜人。 崔牛皮却看得痴了,心中不住地埋怨,什么后报不后报的,以身相许不就行了。但是嘴上却大义凛然说道:“小娘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俺们行侠仗义之人的根本。\" 张绣与庞德听了都是两眼上翻,心中俱道,崔六哥刚才还要抢夺人家宝贝,这见到美女摇身一变就成了拔刀相助的侠客了。 见尹氏对自己还有些防范,崔牛皮搓着手说道:“既然危险已解,那某就告辞了。 某姓崔,叫俺崔将军就行,改日俺再来看你。” 说罢依依不舍地就要离开,边走边回头,却见尹氏又伏在何咸的身上痛哭起来。他又忙折回去,拱手说道:“某在大阳亭侯、荆州牧周使君手下听令,若是小娘子没有去处,不如跟俺先去周府暂住。” 尹氏只是痛哭并不答话。 崔牛皮看着尹氏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觉得心疼,恨不得上去抱一下。他继续温言说道:“现在天已经黑了,这府中俱是死尸。你连个仆役都没有,俺们若是走了,你难道整夜都要与这些尸首为伴吗?\" 尹氏听了果然止住了悲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崔牛皮。看书溂 \"如今洛阳大乱,连皇宫里面都血流成河,大将军已经死于非命。小娘子不如跟俺回去,先安顿一番,等叛乱平息了再做打算。对了,陛下与陈留王都在俺们府中。\" 崔牛皮一边说,一边偷眼观瞧。 尹氏咬了咬嘴唇说道:“陛下果然在周使君府中?\" 她不经意的这个动作却十分具有诱惑性,崔牛皮看了鼻血差点没出来,连忙点头说道:“如今洛阳大乱,陛下差点被贼子抢走了,幸好俺大哥神机妙算,将他们兄弟二人救下来了。若说安全,就连皇宫都不如俺们那里安全。” 尹氏看了看怀中的郎君,又摇摇头说道:\"若是看护不当,夫君尸首被损毁,妾身就万死莫辞了。” 崔牛皮大包大揽说道:“这有何难,俺留下一队士卒在此。不仅这尸首,连万贯家财都给咱、你守住了。过几日再派人打扫一下,又是往日气象。 如今尹氏六神无主,只得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崔牛皮又要上手去搀扶,尹氏欠了欠身只说能自己走。 即使这样也让崔牛皮喜得手足无措了。 周元福虽然火药与枪炮不会造,但是得益于前世铺天盖地的视频宣传,他对于饮食一道非常擅长。这个时代食材匮乏,尤其是香料价比黄金,所以能做出的美食少之又少即使如此,红烧肉还是能做出来的,他研究明白后便将这个本事传给身边的人,今日便吃的是红烧肉。 此时每人面前便摆了一份红烧肉,并一份时蔬,还有一盘烤得金黄的饼子。 关羽有些激动地亲自将一双筷子递给刘辩,恭敬地说道:“陛下请用膳!” “这是什么?朕要用金箸!” 刘辩伸手就将关羽手中的筷子打落了。 典韦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咕哝了一声,“金箸有什么好用的,不嫌沉吗?嗯,真香。” 刘协叹了口气,伸手将桌上的竹筷拿起夹起一块红烧肉,瘦肉紧致、肥肉软烂,肉皮泛着红润的光泽。他又看了看大快朵颐的典韦,喉咙间不禁咕咚了一声,心中一横将肉放入口中,旋即他的双眼中发出了异常的光芒,口中喝了一声,“善!” 刘辩还闹着要用金箸,关羽为难地看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向他招了招手,耳语了几句,关羽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出声问道:“这样行吗?\" 周元福却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既然有旨,我们礼当遵从。” 刘辩洋洋得意说道:\"你们如此晓事,我让大将军..\"说道何进,他脸上一暗,又改口说道,“我让母后好好赏赐你们。” 关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辩,转头出去了,过不多时便提了两根金棍子进来。 典韦看到后都顾不上吃肉了,不由自主地向后摸了摸自己的双戟。他心中暗笑,这哪里是金箸,这分明是一对金锏啊。 关羽恭敬地将金锏放在刘辩面前,又说道:“陛下请用膳。\" 刘辩彻底凌乱了,“这,这是金箸?” 周元福假装恭敬说道:“微臣府中都是厮杀汉,所用金箸也粗大一些,陛下莫怪。 刘辩无语了,双眼看着金铜发呆。 “陛下请用吧,这红烧肉应该趁热吃,凉了便不好吃了。\" 周元福又进一步说道。 今日又惊又吓,刘辩早已饥肠辘辘了,见众人吃得欢畅,他只得拿起竹筷,半信半疑地将红烧肉夹起来。皱了皱眉头,他轻轻地闻了一下,“这是何肉?” “红烧肉。\" 周元福自信地回答道。 一口红烧肉入口,香而不腻,糯中带甜,十分可口。 刘辩此时也是饿极了,也开始认真地吃了起来。 “大哥,董卓他带人去了…\" 门外徐庶的声音响起,推开屋门他也愣了,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黑色龙袍坐在主位上,而大哥却与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他心中猜测,这莫非就是皇帝。便也不再大呼小叫,却也不向前行礼,左右看了看然后坐到了典韦的身边。 周元福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也不理他。 刘协见来人也不参拜自己,不由皱皱眉头,但是红烧肉确实太香了,他忍不住又低头吃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是皇帝?\" 徐庶悄悄地向典韦问道。 “是,架子大得很,刚才还要什么金箸,结果周将军将金双铜给拿上去了,当时他的脸色哎,你别抢俺的肉吃啊。” 见徐庶伸手到他碗里捡肉吃,他连忙护住。 徐庶又伸手去抢,“一会儿我的那份也分你一半,快让我吃点。 听到两人争执,周元福说道:“让后厨再杀一头彘,今日陛下亲临,大家总要吃饱才是。\" \"彘?” 刘辩夹起一块红烧肉继续问道,“这是彘肉?” 周元福点点头道:\"正是。在制作的过程中加入麦芽糖,所以味道甘美了许多,估计陛下也没尝出来吧。” 刘辩将竹筷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将盛放红烧肉的碗一下子掀翻在地,大声地斥责道:\"你竟然用彘肉招待朕!” 众人都是齐齐停下筷子,纷纷望向刘辩。 此时刘辩气得满面通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种腌之物也拿来给朕吃,周仓你到底是何居心!” 周仓此时也冷了脸,这刘辩当真是不知死活,自己好心好意请他吃红烧肉,他却竞然嫌弃是猪肉。只听说明朝的时候因为皇帝自己姓\"朱”,所以皇族不吃猪肉。这是大汉朝,刘辩又发的什么疯? “陛下若是不吃彘肉,那想吃什么肉啊?\" 周元福忍住怒气问道。 陈留王却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们帝王之家,羊肉自然是最好。鹿肉、牛肉、禽肉也可,若是有些鱼贝,那自然是最好了。这种生在污秽之所的浊物,自然是不登大雅之堂的。\"说着,他竟然又吃了一块。 周元福纳闷地说道:“那为何你肯吃此物?\" 第380章 许诺 典韦语出惊人,堂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辩气得浑身哆嗦,大声叫道:“来人,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诛灭九族!\" 周元福却默不作声,暗中观察众人的反应。 关羽低着头,看不出喜怒。 徐庶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赞同典韦的。 许褚仍然在低头吃肉,仿佛对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徐荣皱着眉,看看典韦,看看刘辩,最后又看向周元福。 何仪与何曼两位兄弟甚至碰了碰杯,显然是在看热闹。 刘辩歇斯底里叫了半天,仿佛一只拴着链子的疯狗在狂吠。 \"既然陈留王赏脸,那把红烧蹄髈拿上来一只,让陈留王尝尝味道如何。\" 周元福对于刘辩的话置若罔闻,转身吩咐道。 \"我也来一只。” 徐庶叫道。 \"我们也来一只。” 何曼说道。看书溂 “某也要。” 许褚闷声闷气地说道。 \"俺也来一只,不对,两只。” 崔牛皮从门外进来说道。 “没了,一只彘四只蹄,你来晚了。” 周元福耸耸肩说道。 崔牛皮舰着脸过来说道:\"大哥,别这么抠唆么。俺第一次带、带人回来。\"他转头对后面喊道,“来,小娘子,快快见过大阳亭侯、荆州牧周使君。” 尹氏有些羞怯,上前行了一礼。 周元福也看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辩见这些人竟然为了蹄膀讨论不休,完全将自己这个天子不放在眼里,不由得怒道:“周仓,此人意欲谋杀朕,朕现在命你诛杀他的九族!” 尹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参拜道:“妾身叩见陛下,祝陛下长乐未央!” 终于有人在乎自己了,刘辩有些热泪盈眶,他仔细看了看尹氏惊喜地说道:“朕认得你,你不是朕表兄的夫人么?表兄真是好福气…”说到此处,他也觉得场合有些不对,又转口说道,“他们骗朕大将军已经死了,你快告诉朕,大将军是不是还活着?快把大将军叫来,有人要谋杀朕!\" 尹氏闻言痛哭流涕说道:\"启禀陛下,不仅大将军已遭毒手,连妾身的夫君也被贼人杀死了,如今宫城内外已经乱成一团了。请陛下为妾身做主啊! 刘辩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勇气,一下子坐了下来,难以置信喃喃自语说道:“你们定然都是在骗朕,朕的大将军统率千军万马,如何会轻易就死掉。” “他要杀谁啊?皮又痒了?\" 崔牛皮双手摩挲着说道,还将双手成环向刘辩比画了一下。 刘辩吓得连连后退,指着周仓说道:“难不成你真的要谋反? 周元福制止住要上前恐吓的崔牛皮,拱手说道:“陛下多虑了,微臣深受先帝器重,岂能作此大逆不道之事。” 刘辩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又指着典韦说道:“你若是要证明忠心,那就杀了此贼。 周元福装作疑惑不解地说道:“陛下为何要杀朕的爱将啊?\" 刘辩面红耳赤地说道:“他刚才说要悄悄将朕弄死,你难道听不到吗?” \"哈哈,陛下肯定是误会了。\"周元福笑道,\"臣的爱将一向喜欢美食,刚才不过说要弄死一头彘而已。你们刚才听到了吗?” 众人会意,都是哈哈笑了起来,甚至陈留王都有些忍俊不禁。 刘辩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又哆嗦起来。 “大哥,他好像不是说杀彘。” 徐庶突然插言道。 刘辩眼睛一亮,指着徐庶说道:“你来说说,刚才他是不是说要谋杀朕。若是说得对,朕便封你为大官。” 徐庶行礼说道:“刚才微臣离得近,听他说的是杀豚,豚肉要比彘肉鲜嫩多了。\" 豚是小猪,彘是大猪,徐庶暗讽刘辩年纪小。 众人闻言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刘辩此时脸上阴沉得要滴下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朕要起驾回宫,尔等难道敢阻拦吗?” 周元福云淡风轻地说道:“如今外面兵荒马乱,陛下执意离去,若是路上遭遇不测,就不是微臣能预料的了。” 语气中威胁的意味颇重。 刘辩此时冷静下来,目光直视着周元福说道:“你难道要将朕软禁在这府中?大将军虽然死了,但是母后还在,太傅也在,他们若知道你如此对待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元福摇摇头道:“微臣确实是担忧陛下的安全,不如陛下暂且在臣府中住下,明日一早臣便率军送陛下回宫。\" 刘辩紧紧盯着周元福,揣摩他说的真假。 周元福坦然说道:“正如陛下所言,太后与太傅俱在,臣怎会有胆量图谋不轨?\" 形势比人强,刘辩知道自己的挣扎都是徒劳,叹了口气说道:“朕乏了,要去休息尹氏也连忙上前说道:“妾身之事还望陛下做主。 刘辩看了婀娜多姿的尹氏一眼,摆摆手说道:“朕的大将军与表兄必然不能枉死,朕回宫之后必然求母后与你做主。” 尹氏赶忙道谢。 周元福对徐庶说道:“元直,你去后院给陛下安排一间上房,将我的亲卫派十名过去护卫陛下。” 徐庶闻言看了看刘辩,随意地招招手说道:“跟我走吧。\" 尹氏也行了一礼,与他们一起去了。崔牛皮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 陈留王也站起来说道:“这红烧蹄,孤就不吃了。好东西不能一下子就享用完,祖母告诉朕要懂得惜福才行。孤也乏了,给孤也安排个住处,莫要与陛下在一个院子里周元福点点头,向众人说道:“众位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去吧。云长随我护送陈留王。” 将刘协安置在一处僻静的跨院,周元福临走时嘱咐关羽道:\"陈留王的安危就由云长负责了。” 关羽躬身应命。 说罢就要走,刘协却叫住周元福道:“元福莫要着急走,孤有话要问你。\" 关羽见此,忙将门关上在外面把守。 “元福下定决心废帝了?\" 等关羽出去,刘协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元福哈哈笑道:“微臣只是一个州牧,何德何能行此废立之事啊。\" “若是元福未下定决心,今日岂会屡屡给皇兄难堪。\" 此时刘协已经将刘辩陛下的称呼换成了皇兄,“以皇兄睚眦必报的性格,回到皇宫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周元福仍然不接话,沉吟着说道:“陛下也是孩子脾气,太后总不会让他任性胡闹的。如今宦官与大将军同归于尽,太后对我们这些臣子拉拢还来不及,怎会轻易加害呢。陈留王莫要多想,早些休息才是。\" 比起刘辩,刘协见识要高明许多,董太后将他调教得非常好。最起码比在道士家长大的刘辩要明白得多。 周元福说完,拱了拱手,转身便要离去。 “若是孤做皇帝,便封你为太傅。” 刘协毕竞是一个孩子,见周元福不肯表态,就忍不住说道。 周元福转头笑吟吟说道:“微臣若做了太傅,置袁隗于何地?袁家可是四世三公,若是贸然将其职位撤换,恐怕满朝公卿都会对陈留王失望。陈留王愿意付出这个代价么?” 刘协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若是太傅不行,太师怎样?论起官职,太师还要比太傅高上一头。” 周元福哈哈大笑,“若是陈留王如此大方,不如直接将某封为相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不美哉?” 陈留王刘协拍手叫道:“君此言甚善,只要孤为皇帝,封你做相国又如何!” 周元福此时也不笑了,双眼直视着陈留王说道:“若是臣为相国,那么陈留王到时候即便是天子,也只是有名无实,你能甘心吗?” 刘协坦然说道:“总比孤天天担惊受怕要好一些,太后能杀孤的母亲,必然也敢下手杀孤。不过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而已,待皇兄帝位稳固,孤便会随时遭遇不测。你若为相国,须为孤手刃此贱妇才可!先帝曾经说过,你这人心善,再怎样也不会谋害朕的性命。” 刘协的眼睛里,突然多了许多与年纪不符的怨毒。虽然他没有见过母亲王美人,但是杀母之仇一直在他心中燃烧。为了报仇,他已经义无反顾了。 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孤要美美地睡一觉。对于孤来说,任何地方都要比皇宫更安全。” 周元福再次望了望这个背负着许多怨念的陈留王,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出门见到关羽,他轻声问道:“云长,某若是行废立之事,你会不会对我失望?\" 第381章 揍一顿 周元福问得直白,崔牛皮听了十分罕见地脸红了一下。 他又摇着头说道:“那也不是,俺对尹娘子的感情来世不变!\"旋即他又嬉皮笑脸地继续说道,“大哥尚且勾勾连连这么多小夫人,俺才两个不算多。” 这样一说周元福也情不自禁脸红了,老鸹看不见猪黑,两人谁也别嫌弃谁。一个此生不渝,一个来世不变,这崔兄弟真是多情。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如何帮你?\" 崔牛皮见周元福没有直接拒绝,顿时喜上眉梢,摇着尾巴上前说道:\"大哥,只要宰了那刘辩,让小娘子没了依靠,她自然倾心于俺。” 周元福扶额说道:“崔兄弟,这可是谋杀皇帝的大罪,是要诛九族的。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如此简单?跟杀只猫狗似的。”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大哥同意,俺这就过去掐死他,然后将事情都推到宦官头上,此事不就了结了?不趁此兵荒马乱将他弄死,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崔牛皮此时心中春情荡漾,一切的风险在他看来都是微不足道了。 “崔兄弟,事情哪里会如你想得这般简单。这陛下进了咱们的府中,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咱们嘴上占些便宜倒是无妨,倘若真的现在将刘辩杀了,那天下人必将视我们为仇寇,离我们败亡之日也不会远了。” 周元福叹口气说道。 崔牛皮却犹自不信,皱着眉头说道:“大哥是不是太谨慎了?如今何进也死了,张让与赵忠等人也成了丧家之犬,就算有太后与太傅又能怎样? 如今洛阳城中一盘散沙,唯有我们实力最强。我看不如这样,明天咱们借送皇帝回宫的机会,带兵进宫,然后将皇宫控制起来。大哥不总说什么挟天子么,咱们现在就能成了。干脆,将刘辩废了,让刘协做皇帝。” 周元福问道:“你也觉得刘协比刘辩强?” \"那是当然!\"崔牛皮肯定地说道,“刘协如今才七八岁,若是要亲政还得等几年。这刘辩就不同了,现在虽说太后称制,但是按照年纪论,他随时可以亲政。对了,太后也是关键!如今董太后已死,若是刘协做了皇帝,自然也没有人称制了。等他到了亲政的年龄,大权已经尽在大哥手中了。” 周元福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董卓要废立皇帝。刘协聪明与否不是他做皇帝的理由,主要是年龄!若是刘辩仍然做皇帝,那么自己很快亲政,到时候就不容易控制了。而刘协要亲政最起码也需要五年的时间。 古代普通男子二十加冠礼,但是帝王的话一般十二到十五岁加冠,灵帝刘宏就是十四岁加冠然后亲政。如此算来,即使刘协熬到加冠的时候,那时候大权也已经旁落了。 之前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想到董卓的结局,周元福叹了口气说道:“崔兄弟,我也有自知之明。凭咱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强行废立之事,那必然是死路一条! 崔牛皮还要劝说,周元福摆摆手说道:“咱们在益州苦心经营多年,刘焉只凭一纸诏令便巧取西川之地,原因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周知与周荣背叛吗?\"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继续说道,“咱们去蜀都你也看到了,基本上西川的各级官吏都投靠了刘焉。刘焉最后与咱们停战,他想消化西川之地,而我的心中也真的是怕了。如果我们真的开战,除了咱们原班底的士卒,其余的会不会哗变咱们都不确定。看书喇 之前为兄将此事想简单了,所以吃了亏,这次咱们万万不可莽撞。如今何进与宦官俱亡,朝中大权一时无人掌握,正是有野心之人蠢蠢欲动之时!无论谁先伸手,必被大家群起而攻之!\" 崔牛皮见周元福说得郑重,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思索了一下说道:“那朝中大权会落于谁手?难道是袁隗吗?他可是太傅!\" \"刘辩今年已经有十六岁了,此次我将他弄到府中,也是想看看他成色如何。若是他是一代雄主,那自然也能掌控朝中权力。但现在来看,他只顾贪图享乐,对我这个名义上的救命恩人都不假辞色,如何能笼络住满朝公卿之心? 除他之外,从表面上看,太后与太傅都可以独揽大权。但是如今大将军何进与车骑将军何苗都死了,太后即使想掌权也没有人给她撑腰了,所以她即使有心也无力。即使她想强行掌权也不过是他人的傀儡。 太傅袁隗掌权的话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甚至他趁机都可以做相国。以他四世三公的声望,以朝中门生故吏的支持,另外他的子侄袁绍与袁术此时手中又握有精兵,他做权臣也未尝不可。 但他老奸巨猾,必然也看出了刘辩当朝的话,太后与刘辩会多加掣肘,做权臣终究也不稳当。所以他也会促成皇帝废立,不过他顾及名声,却不想弄脏双手。” 周元福一直将崔牛皮当做心腹,所以将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崔牛皮听完嘬着牙花子说道:\"大哥,俺听得有点蒙啊。这废立之事大家都不做,难道指望刘辩自己将皇位让给刘协?\" “哈哈,崔兄弟莫急,这废立皇帝之人我已经找好了。现在的关键是咱们能不能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千万不能让别人摘了桃子去!” 周元福胸有成竹地说道。 崔牛皮晃着脑袋说道:“大哥也莫给俺讲这么多了,只需告诉俺怎么做就行!\" “只要崔兄弟帮我牢牢控制住咱们手中的五千兵马。\"他向左右看了看又说道,\" 如今风云变幻,咱们兄弟也有人心浮动的。崔兄弟可要帮我照顾一下兄弟们的情绪,不要出乱子才好。” 崔牛皮点头应下。 两人商议已毕,便各自安睡。 “大哥,大哥快醒醒,有好戏看了!” 周元福睡眼迷离,见是徐庶一脸兴奋地在摇晃自己,他有些迷惑地说道:“几更了?天快亮了吗?\" “没有,大哥快起来吧,崔牛皮把皇帝揍了!” 周元福脑袋嗡的大了,什么情况?刚给他说不要出乱子,他便把刘辩给揍了? 连鞋子也顾不上穿,周元福便往后院跑。这个崔兄弟啊,真是不省心,听说打人会上瘾,打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啊,看来确实是这样,这刘辩当皇帝也是够屈辱的! “你特莫的,竟然干出如此禽兽之事,爷今天便露一下手艺让你瞧瞧!” 还没进屋,便听见崔牛皮耀武扬威的声音。 周元福吓得心中一哆嗦,连忙大喊一声,“住手!\" 随即闯了进去,却见尹氏衣衫不整地缩在床榻上低声哭泣,而崔牛皮则倒骑在刘辩身上,正在给刘辩脱裤子,手中还握着一把匕首。 周元福生怕崔牛皮将刘辩给割了,轻声抚慰道:“崔兄弟,你先下来,有话慢慢说崔牛皮见周元福来了,更是趾高气扬,指着刘辩骂道:“就是这个畜生,竟然想强迫尹小娘子。今日俺便露一手,也好为民除害!\" 周元福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感叹道:如今敢跟皇帝动手的,也就你崔兄弟了,估计这下刘辩心里能留下阴影。 他忙将崔牛皮拉开,仔细察看了一下刘辩,只见他将身子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来人,快把陛下扶回去。” 周元福吩咐道。 崔牛皮犹自不解气,梗着脖子道:\"不行,今日我必须得给他割一刀,敢欺负我的、敢欺负尹小娘子便是欺负我。” 周元福将脸沉下来说道:“莫要混闹了,这是陛下!” “陛下又怎么了,大哥不是说了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到现在却不行了。 周元福闻言有些口干舌燥,拱手作揖说道:“崔兄弟,你就别较真了。若是真较真,那他身为王子时便任由你处置。现在是陛下了,便不能再伤他分毫了。” 崔牛皮有些疑惑地说道:“大哥莫要哄俺。小娘子,你看怎样,可否出气了?还揍他吗?\" 尹氏此时已经吓作一团。刚才刘辩进来,说不上两句便动手动脚,她便吓坏了。见对方是皇帝,她也不敢反抗,只想一死了之。 却不想,崔牛皮竟然闯了进来,简直如天神下凡一般,上来便将皇帝摁倒在地打了起来。 一开始刘辩还求饶,崔牛皮踢了一脚后他便不出声了,尹氏以为他死了,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见崔牛皮问起,她拼命点头,只盼崔牛皮赶快住手。 第382章 如意算盘 众兄弟原来都挤在门前看热闹,现在闻言都是纷纷拔刀,吵吵嚷嚷要出去拼命,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慌什么?咱们现在也是官军!对方来了多少人?” 周元福此时心中倒是不怕,刘辩与刘协两人在自己手中,即使有人真的要围攻,也得投鼠忌器吧。 “我也没来得及数,府门前黑压压的,估计得有几百人吧。” 何曼明显有些不确定,自己太慌张了,见外面来了这么多人,自己就慌了。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们有没有硬闯?” “那倒没有,就说来找你,我说要来通报一下。” 崔牛皮此时也顾不得尹氏了,忍不住打了何曼一个脖拐。 “这分明是有人来拜访,你慌什么?吓得老子差点尿裤子。” 何曼挨了一下,也不恼,甚至憨憨地笑起来。“当贼当习惯了,这大半夜乍看到这么多的官军,一下子就给吓蒙了。” “大哥,这三更半夜上门拜访,恐怕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不如我带几个兄弟出去将他们撵走。” 崔牛皮被打断了兴致,十分的气恼。此时刘辩已经被架走了,他巴不得再找几个人出出气。 周元福心下了然,肯定是有人已经知道了刘辩与刘协在自己府里,所以才急急忙忙赶来。若是这些人半夜不来,那反倒是有问题了。 当下制止了跃跃欲试的崔牛皮,嘱咐徐庶安顿刘辩,请府里的郎中诊治一下。自己则到府门前迎客。 原来是袁隗、王允、董卓、袁绍与袁术等人联袂来访,粗略看去朝中大员来了不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一一见礼,将众人引至堂上。 “听闻陛下与陈留王在元福府中?” 袁隗开门见山问道。他眼中精光闪烁。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周元福竟然救了陛下与陈留王,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可怜袁绍千般算计,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己原来并不待见此人,认为此人不过是一个黄巾贼而已。现在来看他远远不是这么简单,这株野草现在已经茁壮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了。 周元福早就料到了会有此问,当下便将准备的腹稿说了出来。 “正是,昨日我碰巧遇到阉人正在挟持陛下与陈留王逃窜,便给拦了下来。见皇宫内外乱哄哄的,于是便将陛下请到了家中。” “既然陛下在府中,何不请出来相见啊?” 对于周元福的坦诚,袁隗十分满意,捋着胡须点点头继续问道。 对此,周元福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如今陛下与陈留王俱已安睡,恐怕不便打扰吧。” “元福既然已经将陛下救下了,为何不将那帮阉人一起杀掉啊!害得我们还追至北邙山中,白跑一趟。”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袁绍此时早已满心的烦躁,忍不住问道。 自己千般算计,结果救驾大功却落在了周元福手中,真是气死人。那个神童陆议原本智珠在握,结果也是扑了一场空。好在传国玉玺落在自己手中,若是早朝时进献上去,也算大功一件吧。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当时情况太混乱了,我带的人不多,能确保陛下的安全已经是十分不易了。现在派兵前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说着,周元福便要派兵,却被袁绍拦下来了。 “现在去追怎么还来得及,那些阉患已经被某的部将尽皆杀死了。” 袁绍屡屡插言,周元福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吕布,现在他正在用铜铃大眼瞪着自己,恨不得上来就给自己一刀。周元福知道自己与他误会已深,恐没有办法化解,心下怅然。见吕布此时竟然成了袁绍的贴身护卫,他颇有些纳闷,看来历史确实已经有些改变了。 在无双猛将的逼视下,周元福觉得如芒在背,只能转移话题。 “对了,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整个洛阳城都乱成一团了。” 众人相互望望,还是袁隗打破了沉默。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今日张让等人谋反,杀了大将军,连带车骑将军也殒命当场,太后都摔伤了。如此丧心病狂,简直令人发指!”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周元福半真半假地叹息一声。虽然他知道何进会死,但是总怕因为自己的到来会引起历史的改变,听到这个消息,终究是放下心来。 抬头看去,众人或者叹息,或者紧皱眉头。但即使如此,大堂中却没有丝毫悲伤的气氛,袁绍甚至还冲自己眨了眨眼睛。 “先帝保佑,幸亏陛下与陈留王皆是无恙,否则我等百死难赎其身啊。若是陛下有个闪失,那我这个太傅只能以死谢罪了。” 袁隗这声感叹将周元福鼻子都气歪了。这特莫是人说的话吗,明明是自己救的刘辩兄弟,现在袁隗却说是因为先帝保佑,这明着要抹杀自己的功劳啊。 “太傅切莫如此说!若不是今日太傅大人运筹帷幄,这一场叛乱还不知道要变成何种样子。若是宦官得逞阴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王允的马屁拍得十分及时,也十分舒服。 “如今大将军与权宦皆没,太后又受了伤,还得靠太傅主持大局啊!” 袁术也不遗余力地将袁隗推向高位。若是袁隗趁机揽权,那他们袁氏的春天就真的到了。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由来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此时众文武谁还在乎何进的死活,纷纷对袁隗阿谀奉承,唯恐落于人后。 “若是陛下有闪失,太傅就以死谢罪的话,那俺帮太傅找把刀。”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却是崔牛皮在说话。 “此话怎讲?陛下怎么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董卓,听了这话有些莫名的兴奋。 袁隗嘴唇抽动,心中也有些忐忑。 “陛下虽然被救出来了,但是被阉宦伤得不轻,虽说不至于致命,但也被揍得破鼻子烂脸。不知道这算不算闪失啊?” 崔牛皮此时也算急中生智,将自己殴打刘辩的罪过推到宦官身上。他自己也打定主意,一会儿再去威胁刘辩一番,堂堂天子却对自己的表嫂图谋不轨,想必刘辩也不敢声张。 袁隗蒙了,众人也都噤若寒蝉。 “要怪就怪这帮阉患,与太傅何干。说来也是侥幸,若是今天我晚到一步,陛下恐怕性命不保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于是主动为袁隗送上了一个台阶。崔牛皮殴打天子,若是传出去,自己就只能反了。现在此事只要遮掩过去就行了,见好就收。 此时堂中的灯火忽明忽暗,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袁隗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捋了捋胡须说道:“既然陛下无大碍,宫中也已经安定了,今日一早便请陛下回宫吧,太后也挂念地紧。” 他转头环顾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董卓身上。 “仲颖,既然陛下无事,洛阳也已经安定。上完早朝后你便回归并州吧,听说鲜卑人蠢蠢欲动,并州不可无人镇守。 另外,元福也应该去荆州上任了吧,听说黄巾余孽与五溪蛮人勾结在一起,要尽快剿灭才是。” 袁隗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想将董卓与周元福赶出洛阳,也不待两人应诺,他继续叹息一声说道:“如今乃多事之秋,先帝驾崩,陛下年幼,四方贼寇必蠢蠢欲动!一切都拜托诸位同心竭力,为大汉江山永固,我等万死不辞! 如今天色不早,估计再有一两个时辰陛下也要醒了。诸位且回家收拾一番,一会儿再来迎驾。” 年纪大了,袁隗毕竟有些熬不住,还想趁机睡上一会儿。 “董使君,若是洛阳无居处,不如在周某这里小憩一下,一会儿天也就亮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岂能让董卓这么就走了,于是趁机挽留。 “哈哈,正想叨扰,未敢开口耳。” 董卓借坡下驴,众人也不以为意,纷纷离开。 “董兄,依你之见,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周元福屏退众人,连郭嘉与崔牛皮都请了出去,便与董卓攀谈起来。 “如今董某已进了洛阳,岂能这么轻巧地便出去。今日洛阳兵马、宫中禁卫军皆看到了,与某的西凉精锐比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若是那太傅用强,某便让他知道厉害! 周老弟放心,只要你圆了某的心愿,某必尽心竭力扶你登上天子之位。” 董卓说话间挥了挥拳头。 对于一代军神来说,周元福丝毫不怀疑他用三千兵马能够征服洛阳诸方势力。但他记得董卓兵不血刃便占了洛阳,没记得杀得尸山血海啊,难道自己与他要血洗洛阳?如今董卓成了韩信,韩信打仗无可挑剔,但是政治上的远见却差得很。 如今洛阳城势力众多,袁绍与袁术乃至曹操麾下都有人马。董卓将大部分兵马交给了皇甫嵩,即使用疑兵之计谁又肯信?也许他指挥高明,但血战得洛阳周元福打心眼里是不同意的。看书喇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有董兄相助,我自然高枕无忧。不过……” 说到此处,他看了董卓一眼。 “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兵不血刃能取得洛阳,并降服群臣,这样才能成大事。若是我们硬来的话,那么四方之士必会对我们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皇甫嵩率兵攻于西,山东诸州集合人马攻于东,我们两面受敌,困守洛阳,必然是取死之道。” 周元福说得合情合理,董卓也点点头。 “若是带兵打仗,某自然不惧,但若兵不血刃拿下洛阳,某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啊。” “你想不出没关系,你的谋士郭嘉必然能想出来,何不问问他!” 第383章 后遗症 董卓(韩信)见周元福也推崇郭嘉,于是便想起身去请教,周元福却拉住了他。 “董兄莫急,不知董兄对当今陛下与陈留王可有好恶之分?” 董卓(韩信)闻听此言,脸色变了变。之前郭嘉曾经给他说过,在洛阳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唯独不能废立天子。郭嘉深知废立天子乃是董卓自寻死路的原因,导致其树立了嚣张跋扈的形象。现在周元福问起此事,必然也是与废立有关,只能先敷衍一番。 “某未见陛下与陈留王,何谈好恶啊。” “今日我却见了,而且与二人相互攀谈一番。陛下昏而贪,陈留王聪且明,故我有废立之意。” 周元福此时也不掩饰,自己将韩信召唤而来就是为了行这废立之事,现在便将自己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 首发&:塔>-读小说 “昏聩之君操控起来不是更容易吗?” 董卓(韩信)也在试探周元福的居心。 “昏聩之君不识时务,反而不易掌握,而且太后临朝便多了一层麻烦。相比之下陈留王无依无靠更易掌握。废立之事刻不容缓,董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将刘邦的子孙玩弄于股掌之上,岂不是一件十分舒爽之事?” 周元福最后一句话对董卓(韩信)有所触动,自己能重活一世就是为了复仇!当年刘邦想废太子刘盈都做不到,自己若是能做成此事,确实有十分的满足感。 “吾愿助周老弟一臂之力!”董卓(韩信)肯定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咱们需要掌控洛阳的局势。” 周元福知道确实应该如此,若行废立必须先将洛阳与群臣掌握在手中,于是便将崔牛皮唤来给董卓安排住处。 幸好周府占地甚广,董卓让牛辅去安顿兵马,自己则带着郭嘉等人随崔牛皮往一处僻静的院落走。 “董将军如今可好些了?” 崔牛皮向来话多,见董卓与周元福亲近,便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董卓(韩信)却茫然无知,自己一向挺好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指指脑袋,“上次你被天雷劈了后,被大哥救醒了,没啥毛病吧?” “那倒没有,好得很。” “真的?”崔牛皮不相信,站住了仔细打量董卓,“真没事?有毛病可得尽快治啊。俺有个嫂嫂,被天雷劈了,被大哥救醒了后就古里古怪的。样貌虽然是一等一的,但是古怪的脾气不是几个人能忍的。” 董卓(韩信)心中一动,看来周元福召唤的人还不少,却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不过一个女儿身,又能做什么大事,便也不以为意了。 “噢,某醒了后倒是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也觉得比之前健壮了一些。对了,她是如何被天雷劈中的?” 说起此事,崔牛皮顿时来了兴致,“那是个冬日。你别急,听俺说啊。冬日打雷确实不常见,但是就这么邪门,那日真的就打雷了,俺这一辈子也就见过一回。 那时候老六还用长枪,结果不知道为啥被嫂嫂接了过去,俺转身就看见天雷从长枪上直接贯下去,嫂嫂直接就倒地上了。当时俺都吓傻了,幸亏大哥有仙法,能给她救过来,否则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就可惜了。天雷,那可是真的天雷,你们有没有见过,闪着火花雪亮雪亮的。” 众人都觉得他是胡说八道,都是纷纷笑了起来,只有董卓心中暗有所思。 “你们别不信啊,后来大哥都告诉俺了,说遇见打雷的天气莫站在高处,莫站在树下,更莫要摸铁枪。对了,你当时被雷劈是在什么地方?” 崔牛皮最见不得别人怀疑他,于是拼命地解释。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董卓(韩信)果真来了兴趣,抚了抚额头,“那日是在什么地方?某却想不起来了。” “那日咱们站在山顶,正在遥望陈仓城。这位小兄弟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冬日打雷确实是闻所未闻啊。” 李儒捋着山羊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听到了吧,俺没有撒谎吧。不过如董大人一般大富大贵的能有几人,一般人早就被劈死了,董大人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当初被雷劈中时,脸都被熏黑了。对了,俺看你倒是没事,身上可有黑的地方?” 董卓(韩信)摸了摸胸口,假装咳嗽了两声。他沐浴时自己见过,心口的地方有碗口这么大的黑块,原本他以为是董卓身上之前的胎记,如今难道是被天雷劈的?而且崔牛皮说周元福之前也曾被劈中过,那…… “元福之前也被劈中过吗?吾怎么不觉得他脸黑,反而觉得他面如冠玉。”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后来他有些奇遇,所以脸色由黑转白了。前面就到了,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安置吧,估计也睡不了多大一会儿,天也快亮了。” 董卓心中疑惑越来越多,看来周仓的身份远远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如今自己还要依靠他将吕雉招来,其余的事情只能往后放放了。 崔牛皮送完董卓回到大堂,还没进门便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于是他便不着急进去,竖起了耳朵在外倾听。 “周使君可是嫌弃人家已经是残花败柳,妾身自荐枕席难道你也不肯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一名女子口气中带着哀怨与娇滴滴,隔着屋门崔牛皮便感觉五爪挠心,鼻血差点没有流出来。 “小娘子请自重,吾已经有妻室之人,岂能与你苟合。” 听到周元福的声音响起,崔牛皮只想躺在地方哈哈大乐,这个大哥三妻四妾给自己找了这么多嫂嫂,如今竟然在这里装清高。 “妾听闻你已经有了几位夫人,难道还在乎多一个么?如今她们都不在身边,妾自问有几分姿色,将军也是血气方刚之时,何不让妾侍奉一番?有了使君作为依靠,妾身下半生也能过得安稳。” 崔牛皮越听越可乐,这是从哪里飞来的艳福,竟然让大哥赶上了。若是换成自己,哪里用得了这样推来搡去。于是他便趴在门缝上往里面看,不想一看却是火冒三丈! 第384章 第二枚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崔牛皮带回来的尹氏,此时正在拼命往周元福怀里钻。 “住手!这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崔牛皮一脚将门踹开。 尹氏闻言便呆愣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委顿余地,两行泪水顷刻而出。 “崔将军救命,周使君要轻薄妾身。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连遭欺辱,又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画风突转,周元福与崔牛皮都愣住了。 见尹氏要往柱子上撞,周元福连忙拦住,“崔兄弟快过来帮忙啊,她自己闯进来的,为兄确实没有轻薄于她啊。” “大哥,你放开她,我看看她怎么撞死。” 崔牛皮气得脑袋都发晕了,自己在外面听得明明白白,分明是尹氏勾搭大哥,大哥百般推脱。开门后却成了大哥要欺辱她了,这个尹氏真是不简单,难道是来挑拨他们兄弟感情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一阵错愕,旋即也有些明白了,有些气恼地将尹氏掼在地上,“你是何人所派?如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崔牛皮也走过来,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尹氏骂道:“原以为你是贞洁烈女,所以不肯用强,现在看来你却包藏祸心,来挑拨俺们兄弟感情的啊。既然你是如此轻贱,俺也不客气了。” 说着上前将其抱起,便要向门外走去。 尹氏在怀中却咯咯直笑,这个场景太诡异了,周元福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笑声逐渐由娇嫩转为了苍老,崔牛皮吓得“哇!”的一声将人扔在地上。仔细看去哪里是什么尹氏,是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头。 “左慈?” “左仙翁?” 兄弟两人都傻了。 “哎吆,你个兔崽子,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摔散了,扶我起来。” 左慈边抱怨边伸出一只手,崔牛皮将他拉起来,又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在身上擦拭了一下。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也想起变身项圈在左慈身上,估计是故意捉弄二人的,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仙长果然是信义之人,这董卓刚进洛阳,便来兑现诺言啊!” 他心中确实是十分感慨,这左慈来得简直是太及时了,简直比那些系统奖励来的都要快一些。这下有了第二枚仙丹,自己便可以让关羽重新长出胳膊,关羽也不会再颓废了。 左慈十分痛快地将还生丹抛给周元福,然后将项圈摘下来,依旧有些恋恋不舍。 “此物倒是真不错,戴着它变来变去,顷刻间可以让人破镜重圆,也可以让人妻离子散,世人碌碌活的也只不过一张脸面而已。要不,我用宝物给你换吧。” 周元福拿捏着手中的药丸,却没接茬,“上次仙长说三日之内死去的人吃此药可以复活,那断臂许久之人,吃此药能长出胳膊吗?” “区区一条胳膊又算得了什么,吃半丸就够了。就是他四肢都没有了,如戚夫人一般的人彘,只要有一口气在,吃半丸自然也能完好如初。” 周元福听完更是高兴,这简直是神药,不过他仍然不忘了追问,“那人失掉胳膊许久了,可还管用?” “管用管用,你莫啰唆了,我用宝物换你这项圈,你到底换不换?” “那得看看你有什么宝物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如果有更好的宝物,周元福自然也是愿意换的。 左慈左手幻化出酒壶,右手幻化出肉干,“这两样中你选一样吧。酒壶可盛放一百坛酒,肉干么,百头彘肉可以盛放进去。你若选中了,我便教给你使用之法。” 周元福摇摇头,“这两件虽然好,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啊,我又不用去装神弄鬼。即使大军出征,这点酒肉也做不了大用途。” 顷刻间左慈手中的酒壶与肉干不见了,他自己也不指望能一下子就将周元福说服。 一束光线亮了起来,左慈向周元福与崔牛皮分别照了照,崔牛皮吓得直躲。 “哈哈,莫慌,此物比夜明珠要亮上千万倍!夜间有此物恍若白昼,我轻易不拿出来示人,如何?” 手电筒?!周元福接过来看看,肯定与自己的法杖原理相同,应该也是太阳能充电的,这真是难以置信。难道司马徽也去过宝藏的地方? “这也是司马徽给你的?” 左慈哈哈大笑,“怎样,这件宝物比你的项圈好用多了吧。” 周元福生怕左慈讹上自己,连忙将手电筒递了回去,“算了吧,这个神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说着,一扭身便不见了身形。 “这个老叫花子,溜得真快,还想跟他谈谈价钱呢。” 崔牛皮有些懊悔,话刚说完就被人凭空打了一个脖拐。 “小兔崽子,老祖宗刚走你就改口成老叫花子了,叫声仙翁听听。” 随着说话,左慈的身形又显现出来。 崔牛皮满面通红,忙不迭道歉,“仙翁,祖宗,你咋又回来了,可是想卖那亮晶晶的物事了,价钱好商量。” 两声称呼显然左慈十分受用,“便宜你个小兔崽子了,这个宝贝就赏你了。” 崔牛皮高兴得见牙不见眼,不住地道谢。 “仙师为何又回来了,可是忘了交代什么事情了?” “还是你小子聪明,本仙师差点忘了大事。若是能废立天子,再赏你一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左慈拿捏着姿态,下达了下一个任务。 “劳烦仙长回去再问问,多给一些任务,这仙丹我还想多要几枚。” “你当是糖豆子呢,还多来几枚。他让我转告你,事不过三,这事完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另外,他让你好自为之,莫要再去烦他了。” 这次左慈是真的走了。 崔牛皮甚至都开门望了望,又向空气中喊了几声。 “这老叫花子估计是真走了。” 说着,他还连忙闪身,生怕左慈从某个地方窜出来再给他一脖拐。 “刚才是逗您老人家玩,多谢老仙翁赐宝,您老人家就放心地去吧。” 他又向虚空叨咕了几声,真把左慈当活神仙了。 “你莫在自己吓唬自己了,他肯定已经走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将项圈在手上把玩着,“崔兄弟,我本来计划让董卓废立天子,不过今日与他攀谈,他似有推脱之意。你素有急智,快帮我想想如何能让他下定决心啊。” 崔牛皮嘿嘿笑着伸手接过项圈,“此事有何难,大哥若是答应俺一个条件,俺就帮大哥做成此事。” “莫非你也想要这个项圈?” “项圈是大哥防身的宝贝,俺哪能要,顶多是借用一下。俺对尹小娘子一见钟情,求大哥成全我们。” 周元福正想拒绝,却突然想起了一件物事,“好,大哥就成全了你!” 第385章 收洛阳之兵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恰逢月底,天上连一弯月牙都没有,显得四处黑漆漆的。屋中的油灯发出焦黄的光,映照在屋中众人脸上。随着灯花一个个爆起,众人的脸色也是忽明忽暗。 此时屋中坐着的尽是董卓心腹之人,除了李儒与郭嘉,还有董卓的兄弟子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董卓兄弟三人,哥哥早丧,如今只有自己与弟弟奉车都尉董旻。董卓字仲颖,董旻字叔颖。他们父亲曾在颍州轮氏县做县尉,两人的颖字也是与其出生于颍川有关。 奉车都尉秩比两千石,论俸禄来讲确实不低,但却是光禄勋之下的一个闲官。董卓之前飞扬跋扈最终也影响了弟弟的前程,董旻在这个奉车都尉上止步不前。 从董卓进城的那刻起,董旻便鞍前马后地跟随。如今洛阳乱成一团,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另一人乃是董璜,董卓兄长之子。董卓之子早丧,于是便将这个侄子当作亲儿子来看待。 这些也是董卓(韩信)慢慢旁敲侧击后才知晓的。 关于自己真正的后人他也打听过了,吕雉不仅杀了自己而且诛灭了自己三族。若是自己没有重生的机会,那这些冤情便是千年也无法昭雪了! 相比之下,这具肉身的主人董卓显然要幸运一点,虽然儿子早丧,但是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孙子。 再算上去安顿军马的牛辅,这便是董卓(韩信)最应该亲信的班底了。 此时,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方才听太傅之意,是要将某赶出洛阳,诸位有何高见?” 董旻如今迫不及待要表现一番,“袁隗自恃太傅身份,想要朝纲独揽。朝中重臣多为袁家门生故吏,若论军权,袁术与袁绍手里都有兵马。兄长若要在洛阳站稳脚跟,那不得不除去袁家!”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董璜向来在董卓身边,闻言哈哈大笑,“他们那些兵马都是花架子,哪里有我们铁甲军精锐。只需一千士卒,我便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少将军莫要太轻视对方,袁绍手下还有几员猛将,单单是那个吕布就不好对付!此事还是要想一个稳妥之策。”李儒老成持重,见董璜这么轻率,不由得担心了几分。 董卓闻言也是点头,“须知一山要比一山高,你怎可如此狂妄。我看不仅是袁绍的手下,就连袁术手下也有一些能人,那些戴铁甲面具的,单单看他们身上散发的威势,便知道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董璜不敢忤逆,连连称是。 “奉孝有何高见?” 几人讨论来讨论去终究是没有办法,董卓便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郭嘉。 “将军若要取洛阳易如反掌,若要取天下也有办法,这需要看将军胸中的志向了。” 郭嘉早有腹稿,先问出了方向性的问题。适才董卓与周元福密谈,他心中始终不踏实,其他的事情或许可以做,但是废立之事坚决不能做! 众人闻言眼睛都是一亮,唯有董卓(韩信)波澜不惊。之前自己做个齐王都没做明白,做天下之主自己仿佛不是那块料啊。再说自己现在只想报仇,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奉孝先说说如何取洛阳啊?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郭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旋即他又重新燃起斗志,任何人的野心都是一步步起来的,董卓也不例外,当他看到天下就放在面前,焉有不取的道理! “若取洛阳必要先收军权!当时诏令上只委任了将军为并州牧,却没有褫夺前将军的职务,这便大有文章可做了。” “这能做什么文章?”董璜忍不住问道。 郭嘉淡淡一笑,胸中似有百万兵,“以我朝官制,就军权来说官职最高的为大将军,其次乃是车骑将军、骠骑将军与卫将军,再往下便是前将军、后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如今洛阳城中要说军中显官,非董将军莫属了!” 董璜仍然不明白,“这是为何?” “妙啊!”李儒却出声赞叹,“如今大将军何进已死,车骑将军何苗也被杀了,至于骠骑将军董重前些时日也被何进诛杀了,卫将军之职空缺,如此算下来,军中官职最高者还能有谁?”旋即他皱了一下眉,“不对,还有一人能高过前将军。” “你可说的是太尉?如今太尉刘虞远在幽州,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说罢,郭嘉又叹息一声,“自张温起,朝中便有太尉不在朝的惯例。若是朝中有太尉,那我们从中取事要困难许多,但是如今看来,这是上天将洛阳赐予将军啊!” 董卓(韩信)听得眉开眼笑,“奉孝之意我已知之,如今尚未天明,事不宜迟,我们要尽快把控洛阳军权。 董璜,你持我的将令领五百铁甲军,去招抚车骑将军何苗手下兵马,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李儒,你与牛辅带一千铁甲军,去招抚大将军何进手下兵马,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三弟,你乃奉车都尉,对宫中事务最为熟悉,命你带五百铁甲军去招抚羽林军,凡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务必在天亮之前掌握住洛阳所有兵马!” 众人皆是领命而去。 屋中却只剩下了董卓与郭嘉,郭嘉眼神闪烁忍不住说道:“将军安排甚是妥当,但是唯独漏掉了一支兵马,这支兵马恐成心腹之患!” “奉孝说的可是周元福的兵马?” “正是!” “如今元福乃是荆州刺史,他所属兵马乃是客军。咱们又居于他的府中,若是强取恐怕不好吧!” 董卓此时能兵不血刃拿下洛阳便已经十分高兴了,自己与周元福的这层关系他现在并不想告诉郭嘉。若是说自己听命于周元福,那郭嘉反而会多想,那时候便弄巧成拙了。再说自己现在有求于周元福,只想将吕雉这个贱人弄来好好折磨一下,为了这个目标可以用整个天下去换! “放心吧,元福绝对不会给我们捣乱的,我们已经结为兄弟了。” 他又半真半假地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郭嘉暗暗咬牙,这个周元福到底走了什么运气,董卓竟然这么信任他! “奉孝,今日我观那吕布心中十分欣喜,你快帮我想想,如何能得到此人相助啊!” 见郭嘉心有不甘,于是董卓转移话题。 之前郭嘉就知道董卓对吕布的好感,现在董卓提起此人他当然毫不意外,“此人招揽容易,但是难以驯服。他好色贪杯,度量狭小,使用不当会遭反噬的,所以我劝将军打消此念。” “哈哈,奉孝这是故意吊某的胃口啊。之前我们去北邙山中,你说去救人,定然就是为了此人!如今却说起他的坏话,简直自相矛盾!贪杯好色人之常情,度量太小么,以后他官职做大了自然也就有容人之量了,无妨,无妨!” 董卓哈哈大笑,自己现在是求贤若渴,如此虎将若是不招到麾下,那就太可惜了。 郭嘉一脸无奈,自己之前是想让董卓提前一步去救驾,有这个大功入主洛阳也会顺利许多。谁知道后来怎么有这么多的故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个毛孩子也去救驾,又有周元福从中作梗。现在若是自己说明情况,那董卓必然降低自己的信任度,若是不说的话,吕布在董卓身边就是一只白眼狼啊。 如今只能将错就错了,自己多加小心,希望两人不要走到反目成仇的时候。 “既然将军决心已下,那招他来十分容易。将军麾下李肃与他乃是同乡,将军派他去招揽,他必然会欣然前来,或许他能杀了袁绍也说不定!” 第386章 赏传国玉玺 董卓在紧锣密鼓地收洛阳兵权,袁绍也没闲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此刻,在袁府的密室之中,只有他与陆议二人,连他一直敬重的许攸都不在场。 “果然是个宝贝!仰视色碧、正视色白,温润若凝脂,璀灿若繁星,好!好!好!” 昏黄油灯照耀下,袁绍在正在细细地把玩手中的传国玉玺,“世间宝玉之珍贵者莫过于此了!伯言可知此传国玉玺的来历?” 陆议现在一脑门子官司,虽然用计杀了何进与宦官,也意外取得了传国玉玺,甚至将吕布招到麾下,连同颜良、文丑等人也提前登场,但是他依然高兴不起来。 若是平常人,能有这个开局,那雄霸天下指日可待,最起码自己作为辅佐之臣最后也能封侯拜相。 但是现在局势却越来越复杂了,周元福将汉帝截胡了,这点出乎他的意料!大家都是穿越而来的,凭啥你就这么优秀,事事想在人前! 而且郭嘉竟然投靠了董卓,这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个消息简直比周元福是穿越之人还要劲爆!郭嘉的能力明显不弱,最起码他也预知了汉帝会逃到北邙山,这点就更令他焦虑了。 局势朝着越来越不可控的角度发展,自己有能力悬崖勒马么? 自己做事谨慎,轻易不抛头露面,周元福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投靠了袁绍,这也算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自己毕竟是周元福儿子的结拜兄弟,即使袁绍败亡,自己还能重回周元福的麾下。只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要拼一把。 “伯言,伯言,你在想什么?这可是传说中的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现在不仔细看看的话,天亮以后可就得交上去了。以我们的身份,再见到可就难如登天了!” 首发&:塔>-读小说 袁绍的语气中充满了忧愁与不甘,仿佛这玉玺原本就是自己的,马上就要被人给夺走了。 陆议心中耻笑,难怪你成就不了大事,一个玉玺就将你迷惑成这个样子,这典型的是惑于外物,小富即安啊。 “袁将军,一个玉玺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是喜欢先留下几日,等看够了再献上去。如今董卓已经领兵进洛阳了,将军计划怎么办?” “真的能留几日?” 袁绍却只听到了这句,带着希冀问道。 “这有什么,若是你喜欢就留在身边呗。朝廷丢了此物,大不了再刻一个。”虽然是传国玉玺,但是陆议却没有将之看得太重,说着他一把夺过玉玺,重重地放在一边,“将军,这终究是个死物!若是你以后做了皇帝,那你就天天抱着它睡觉也没问题。现在有大事需要你决断!” 袁绍赶忙拿起来,左右看看,生怕磕坏了,嘴里敷衍着:“你说,我在听。” “董卓三千铁甲军已经进城了,咱们得赶快想个办法将他们撵出去!还有周元福的几千兵马也是心腹之患,或者想办法让两方火拼。对了,可以将兵马都交给吕布,让颜良四人做他的副将,这样也许能挡住董卓。” 见陆逊语无伦次,袁绍哈哈笑了起来,“莫着急,坐!你虽是神童,终究年纪太小,沉不住气。” “将军可莫要小瞧董卓,此人心狠手辣,飞扬跋扈,必然要在洛阳作乱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哈哈,今日你没去周府,也不怪你。当时叔父,就是太傅大人直接发话,明日觐见完毕,就让董卓返回并州。对了,还让周仓返回荆州。” “那他们同意了吗?” “还由的了他们?!当时他们谁也不敢说话,都是战战兢兢。天这就快亮了,今日我们便准备城门相送吧,两人一南一北,去送谁比较好呢,哈哈。” 袁绍眉飞色舞,陆议却疑虑重重。 “好了,你年纪还小,莫操这么多心了。小心不长个子了,哈哈。好了,去歇息吧,一会儿我就该入宫了。” 袁绍甚至有心情开了陆议一个玩笑,并下达了逐客令,他还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个玉玺。 “我心中始终不安,不如明日将军搬到军营去住吧,这样若是有叛乱也能及时应对。何进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将军切莫自误啊!” 陆议说得郑重,袁绍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此事便依伯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这个宝贝在手里,住在军营里还是要更安全一些。” 这个答案虽然陆议不满意,但是袁绍既然愿意到军中去住,那自己目的也就达到了。 “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嘱咐将军,董卓手下只有这三千兵马。若是他来硬的,你也莫怕。他可能会使用疑兵之计,晚上将兵马偷偷派出城去,第二日再大张旗鼓地回来,这样让人以为他有许多兵马。实际上他的兵马已经交给了皇甫嵩,手中掌握的只有这三千铁甲军。现在咱们有兵有将,兵对兵将对将,千万莫要怕他!” 首发&:塔>-读小说 陆议说得太啰嗦,袁绍听得早就不耐烦了,挥挥手说道:“伯言莫要学得如同妇人一般,如今城门校尉都是咱们的人,出城与入城岂是他能轻易做到的。莫要担心了,快快去吧。” “将军与袁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如今你们共同的敌人乃是董卓与周元福,等把他们打跑了,咱们再想办法收拾他。” 陆议虽然心中失望,但是仍然坚持把第二件事情说完。 没想到这句话却引起了袁绍的愤慨,“此子甚是可恶,瞧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哪里将我这个兄长看在眼里。如今我也算熬出头了,此次一石二鸟,足以让叔父对我刮目相看。他日我若得势,必将此子踩在脚下!”看书溂 如今他们兄长袁基尚在,作为袁家的嫡长子,袁基的身份贵重。袁绍与袁术被此人压制,矛盾一时半会儿还没有爆发。但是若是有一日袁基死于非命,为了争夺家族的继承权,两人便势如水火,图穷匕见了。 陆议心怀忐忑地走了,屋内只剩下袁绍,他抱着玉玺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 睡不着的还有刘辩,他时不时地哀嚎一声,证明自己痛得十分厉害。 自己惦记这个表嫂非是一日了。今日终于抓住了机会,原本想快活一番,却不想被崔牛皮打了一顿。 等天亮回宫,朕必报此仇!是阉了弄到宫里天天羞辱他,还是直接将他处以车裂之刑,这还真的难以选择。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还有尹氏!自己回去就求母后将她弄进宫里来,到时候还不是任自己施为。哈哈,这个小娘皮,竟然把自己害成这样,自己必须让她知道厉害! 刘辩在纠结,崔牛皮也在纠结。 周元福最后拗不过崔牛皮,将摄心玉也一并借给了他,只要女子见了这个摄心玉,便会乖乖地听话。这可把崔牛皮乐坏了,有这个法宝,以后想勾搭良家少妇就太简单了。 现在他左手拿着摄心玉,右手拿着变身项圈在纠结,到底是先祸害尹氏,还是先祸害刘辩呢? 这处院落的守卫已经被他都赶出去了,左边的屋子是尹氏的,右边的屋子是刘辩的,选择哪一个呢? 以大局为重,以后的好日子有的是,最后他下定决心,将项圈套在了头上,一脚便将刘辩的门踹开了。 “大胆,谁人敢闯朕的房间?!” 刘辩从幻想中醒来,今日惊吓已经受够了,自己是皇帝,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来欺辱的。 “娃娃,你可认得俺?” “你是何人!怎敢擅闯朕的屋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此时已经变换了相貌,闻言仰天长笑,“哈哈,娃娃,连俺都不认识了?俺是斄乡侯、前将军、并州牧董卓!” “你要做什么?” “嘿嘿,陛下莫怕!俺的小咪咪丢了,特地来陛下屋子里找找!” 第387章 断臂重生 刘辩的惨嚎声整夜回荡在周府院内,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受了伤,也就不以为意了。 听到的人也就只能心中叹息一声:陛下也太矫情了,刚才大夫都说无大碍了,为何叫得还是这么凄惨。 “大哥,有何吩咐?” 关羽闯了进来,神色中有些着急。既然周元福将陈留王交给了自己,那么自己就得负责他的安全。若是因为自己擅离职守导致陈留王有什么闪失,那自己就万死莫赎了。<\/p……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88章 二进宫 怼人要数崔牛皮,怼完大家没脾气。 “那不如将陛下抬上御辇带回宫里,估计喝完醒酒汤就能醒来了。” 周元福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只想赶快把这个活祖宗送走,若是真死在自己这里,那就百口莫辩了。 袁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安排袁绍去抬刘辩。 “崔兄弟,陛下到底怎么了?我没记得昨夜他曾经饮酒啊?” 周元福轻声耳语,崔牛皮……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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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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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之言未免太莽撞了吧,微臣未有大错,陛下难道一句话便要罢免臣子么?如此行径与昏君又有何区别?” 刘辩身受奇耻大辱,岂肯当堂相让,“朕乃当今天子,罢免你区区一个前将军难道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今日朕便要当堂罢免你,朕看谁敢反对!太傅,赶快写诏书,朕要马上罢免此人官职,将宫卫全部交……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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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1章 郭嘉献策 袁府内,原本沸腾喧嚣的议事大厅如今显得空旷寂寥,除了袁氏自家人员,其余在场的只有寥寥数名与袁家关系紧密的朝臣。 袁隗双脚现在仍然隐隐作痛,不过这些苦楚相比于整个袁氏命运的叵测而言显得微不足道。 “本初,你手下的兵马可还在掌握中?” 袁绍心中也有些苦涩,不过相比于袁术来讲,自己的运气要好一些。由于有吕布在,其管辖的司隶校尉部一千人马皆得以保存……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2章 显阳奏对 董卓虚心纳谏,郭嘉心中得意,自己即使在曹操那里受到的礼遇也不过如此了吧。 曹操确实是一代雄主,但是奈何成长的过程中凶险颇多,相比之下董卓便安稳了许多。只要不让其做错事,不引来天下人的声讨,先做太师再做相国,挟天子以令天下,最终能将天下握在手中。 在他看来,董卓的错误主要有几点: 第一,草率废立皇帝,给了别人攻击的理由,特别是后来毒杀何皇后与……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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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3章 色胆包天 郭嘉看过天书,对于历史的了解要远远比周元福或者陆议更清楚。 周元福与陆议作为穿越之人,虽然对历史大势有所了解,但是对于历史的细节不是太清楚,而且有《三国演义》这种名着混杂其中,整个汉末三国让人看起来更加扑朔迷离。 郭嘉在董卓面前侃侃而谈,董卓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相比之下,周元福只能自己绞尽脑汁了。 如今府中猛将无数,关羽……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4章 难兄难弟 袁绍回到自己院中垂头丧气,连呼家人上酒,妄图以酒浇愁。 不多时果然有人端酒上来,袁绍只顾唉声叹气,也没有理会。 来人斟满一杯放在袁绍面前,袁绍端起来就饮,刚喝了一口却“噗”地吐了出来。 “这特么的什么酒,你……” 抬头却是吕布与陆议二人在侧。 “将军恕罪,一切都是伯言教我做的。” 吕布慌忙解释……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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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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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面容被铁甲所盖,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中露出的眼神冰冷狠厉,即使对面是一个孩童,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对于陆议的问话,他置若罔闻,仿佛不似活物。 三国使刀的高手,能在吕布战成平手,简直闻所未闻啊,陆议心中暗想。 “这是环首刀?” 见那人不理自己,陆议又问道。 那人仍不答话,吕布却犹自不服气,“那不是环首……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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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6章 朝会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397章 偶遇 董卓生于行伍之间,岂能就这样被一刀砍死,一侧身便闪了过去,出手便将刘辩的手腕子抓住了。 刘辩痛得大喊大叫,也不顾天子威仪,竟然张口去咬,可见心中之恨有多深。 猛然间吃痛,董卓挥起铁拳便要将刘辩打个万朵桃花开! “董卓,你要谋害天子么?” 卢植见董卓竟然要行凶,就愤然喊道。 听到卢植呵斥,董卓无法,便只得放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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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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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0章 巧合 真是说董卓董卓到,单单听声音,周元福便知道是董卓来了。门外的马匹被发现了,现在即使想躲也没办法了,于是便只好到院中迎侯。 “哈哈,老夫就说元福在,果然如此!” “哈哈,在这里能遇到董兄,实在是巧遇啊!” 两人寒暄一番,便携手进了中堂,作为主人的蔡邕却被留在了后面。 “小子郭嘉拜见蔡大家,今日有幸得见,足慰三生!” ……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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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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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1章 讨贼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2章 楼台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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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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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5章 破绽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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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6章 赌注 兄弟两人计议已定,张绣也找好了地方前来相请。 当下张绣扛着张济的尸首,崔牛皮抱着张济的人头,周元福相跟着便一起去了。 军营中听说周元福又要施展神技,于是士卒们便纷纷上来围观。 这些人中,有的曾经亲眼见过张绣死而复生的神技,有的还是新兵对于这种事情却半信半疑,更有人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很快人们就争吵起来了。 崔牛皮听到却嘻嘻笑了起来,“既然你们彼此不服气,不如俺开个盘口,大家赌一下怎样?如果俺大哥能将张将军复活,那一赔十;如果俺大哥不能将张将军复活,那也是一赔十。” 众人闻言都是哄地炸了,如此设局还是第一次。一般的盘口将概率大的赔率设低一些,将概率小的赔率设高一些,这样才能挣钱。崔牛皮一张口却是一样的赔率,这样大家纷纷心动,这简直是薅羊毛啊! “崔将军所言可是当真?” 虽说张济死了牛辅也十分痛心,但是见到这样的赔率仍然十分动心。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俺崔牛皮向来童叟无欺,若是马将军没钱,再赌上几匹宝马也可。弟兄们都听着,我这个盘口什么都接,有啥你们就压啥,我一概照收。” 此时牛辅已经高兴地顾不得崔牛皮叫他马或者牛了,心中盘算着一定要将崔牛皮狠狠地坑上一笔,最起码也要将之前的宝马都要回来。 “老六,别闲着啊!还有你们几个,快点帮我记一下,一会儿输赢我还得会账。” 崔牛皮指着几位兄弟说道。 “似你这般设盘口,恐怕你自己输的都得赔掉裤子!还记什么记!” 关羽摇头说道。 “你莫管,俺自有办法,若是赚了还给你们分一些。” 崔牛皮却满不在乎。 典韦几个人却爱起哄,有识字的连忙帮崔牛皮记下来。 士卒们征战在外,平常的消遣也就是喝酒赌钱,闻听有这样心善的庄家,无不踊跃参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有将身上铜钱全部都压上的,有压祖传的宝物的,有的什么也没有,竟然将自己的兵器压上的,一时间林林总总收了一堆。仟仟尛哾 牛辅转来转去,心中打定主意上前说道,“我压救不活,十匹宝马!” “好的,牛辅将军压救不活十匹宝马!” 许褚重复了一遍,将赌注记了上去。 “慢着,我再压十匹宝马,赌能救活!” “好的,牛福将军压能救活……唉,牛将军难道要两边下注?” 许褚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没有说不允许吧?刚才崔将军进去的时候可没有说只允许单边下注!” 牛辅此时胜券在握,不由得得意洋洋。 “他如何下注你如何记,反正最后都是崔牛皮会账!”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关羽有些恨恨地说道,这崔牛皮就是爱嘚瑟,这要作死拦都拦不住,看他这次如何收场。 “对,对,没错,哈哈,我就这样下。宝马我就不牵来了,若是我输了就让牛皮兄弟自己去选。若是我赢了,嘿嘿,这百匹宝马他能出得起吗?” “他若是出不起,你便将他大卸八块就是了。” 关羽仍然气哼哼地说道。 “罢了,若是崔兄弟输了,无论好赖,百匹骏马他总是出得起的。” 说完,他又得意洋洋地大笑。 众士卒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想通了,“将军不愧是将军,比我们聪明一百倍啊。若是正反都压,那咱们稳赢不输啊!” 一时间众人沸腾了,压注现场无比火爆,有人甚至将身上的铠甲连同衣服都压上了,反正是稳赢不输之局,大家嘴上却还客气,“某也两边下注,若是输了再脱,一定说话算话,先记上。” 外面吵翻了天,崔牛皮却又做起了针线活,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缝着,一边向张绣套话。 “张绣兄弟啊,你这个叔父有钱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我们张家也算是武威大户,些许钱财还是拿得出的。只要崔哥哥能将叔父救活,想要多少钱财只凭哥哥一句话。” 张绣此时有求于人,岂会在乎这点钱财。 崔牛皮听得眉开眼笑,嘴上却客气地拒绝,“都是自家兄弟,莫要这么客气。”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缝了一会儿眼见大功告成,崔牛皮便对张绣挥了挥手,“你且出去侯着吧,勿要让任何人闯入,否则出了差错我们也没办法了。” 周元福见张绣依言出去了,便走向前来,“怎样?咱们还用装神弄鬼吗?” “装是肯定要装的!”崔牛皮肯定地说,旋即又苦了脸,“不过,还得等一下,刚才一高兴给缝反了。特么的,都怨吕布,切得茬口太整齐了……” …… 除了守城的士卒,其余的士卒都来了,大家几乎都下了注,就等着开盘的那一刻。 这时就听到里面崔牛皮的怪叫,“魂去来兮,魂去来兮!”声音尖利,直刺耳膜。 有见识的人赶忙捅捅身边的伙伴,“听见了吧,马上人就活过来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却是不信。若是如此简单,那以后咱们谁都不会死了,那打仗还怕个球?” “你倒是想得美,这种法术只能用在将军们的身上。若是能轮到咱们普通士卒,那还不把人家周将军累死。” 众人在七嘴八舌地谈论,这时候门帘一挑,出来一员大将,登时将众人吓得鸦雀无声。 “叔父,天可怜见,大哥真的将你救活了!” 张绣见张济(崔牛皮)出来,一下子便跪在他的面前。 “绣儿你这是何苦?叔父正在天上与仙人饮酒,却突然被周将军叫了下来。这才知道原来是你苦苦相求,如此岂不坏了叔父大事!” 此言一出,张绣明显有些手足无措。 “孩儿,实在是想念叔父,故而……” 张济(崔牛皮)慈爱地拍了拍张绣的肩膀,“贤侄已经大了,不需要叔父再操心了,以后你要忠心对待你周大哥。” 张绣痛哭流涕,连连点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张将军,你脖子上的……” 牛辅有些心惊胆战指了指脖子。 张济(崔牛皮)摸了摸,脖子上歪七扭八的线头漏了出来,众人都是唬得向后退了退。 “叔父身后事全拜托贤侄了,成仙得道才是正途,其余的身外之物就无所谓了。那些钱财你可以尽数给崔牛皮……咳咳,给你大哥和崔牛皮将军他们分一下。好了,就此作别,叔父还得赶快回天上……” 说罢,不顾张绣跪在地上如何痛哭,转身回了屋里。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算是活了? 过不多时,崔牛皮从屋里走了出来,伸手将张绣扶起,“十八弟,快快起来吧,张济将军已经魂归极乐。你就莫要伤心了,赶快处理后事吧。” 张绣踉踉跄跄走进去,不久又传来痛哭。 “这算是救活了?哈哈,崔将军,我下了十两银子,快给我百两!” 一个小校狂喜着说道。 首发&:塔>-读小说 “不对吧,这怎么算活呢,应该是死了吧?” 另一人反驳道。 张绣果然抱着张济的尸首出来了,有些失魂落魄地向外面走去。众人看了看,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明明是没救活啊!” “张将军刚才出来说话你难道没看见?明明是救活了才对!” 很快人们就吵起来了。 “好了,吵什么!”牛辅呵斥道,“甭管救活没救活,崔将军都会赔钱,你们争个什么劲儿!塔么的,竟给老子丢人,都听听崔将军如何说。”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众人一听有道理,纷纷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崔牛皮。 “如今不死不活,应该算俺庄家赢了,难道你们想赖账不成?!” 第407章 宝马 这样一说,众人便嗡地闹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基本上都是指责崔牛皮赖皮。 崔牛皮作势,手向下压了一下,大声喝道:“吵什么吵!听俺接着说!” 声音慢慢平息了,都瞪着崔牛皮,看他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你说张将军活着?你将他叫起来,看他答应吗?”崔牛皮指着一个士卒喝问道。 不待这名士卒回答,他又指着另一人说道:“你说张将军死了?那俺便将他再叫回来了,晚上就让他搂着你睡。不过小心别把他脖子的线头给压下来,否则脑袋在你床上乱滚!” 那名士卒明显吓得一哆嗦,身体往后躲了躲,混入人群。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还有你们!”崔牛皮又指着牛辅等将官说道,“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们若是出去被砍了脑袋,还要不要俺们兄弟救一次?”仟仟尛哾 这句话挠中了大家的痒处,若是死了那钱财还有什么用。若是能舍财复生一次,即使希望很渺茫,那也值得啊。 “刚才我压了十匹宝马,若是崔将军答应到时候能救牛辅一命,那我现在就去牵来!” “恐怕你死活两面都压了吧,想让俺崔某人裤子都输光吧!二十匹,都牵来,少一匹也不救你!” 崔牛皮早就设好了套子,就等着这些人上钩,现在更是得寸进尺。 “二十匹就二十匹!” 牛辅咬咬牙,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我们答应救你一命。但是到时候你若与张济一般,只想到天上做神仙,我们可拦不住!” 崔牛皮赶忙打好预防针。 牛辅嬉皮笑脸地说道:“天上神仙哪里有人间富贵好,我才不像张济将军那么傻,放着好好的娇妻美妾不要,偏去天上做什么神仙。”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我看不是他傻,是你傻,人家当神仙有貌美如花的仙女伺候,岂不比你那个黑胖子夫人强上许多。” 崔牛皮打趣道。牛辅娶了董卓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但这个女儿长得与董卓倒是颇为类似。 牛辅也不逞口舌之威,扭头去牵马了。 “你们都压了什么?快点给老子都交出来!将活人弄死可比将死人救活容易多了!还敢跟老子耍赖,信不信俺在地上画个圈圈将你们都咒死在这里!” 崔牛皮得意洋洋地恐吓。 众士卒相互望望,其中一个哭丧着脸开始解盔甲,另一个将佩刀也交了过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家纷纷动了起来,场面上一片唉声叹气的声音。 “好了,莫要胡闹了!” 周元福从房中走了出来,装作很疲惫的样子。 崔牛皮连忙上前搀扶,“大哥,你身子这么虚弱,就莫要出来了,凡事都有我。” “这些士卒将盔甲与兵器都交出来,还如何打仗?咳咳,凡是士卒输的,都不作数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听完都是脸露喜色,眼巴巴地望着崔牛皮。 “唉,也就是俺大哥好心,算俺倒霉!快过来给大哥磕头!” 士卒们一听欢声雷动,都过来给周元福磕头行礼。 “唉,你们几个不要磕头,输啥给俺留下啥,看在俺大哥的面子上给你们减一半!” 崔牛皮指着那些将官说道。 将官们无奈,只得拿了一半赌资灰溜溜地走了。 士卒们都是喜笑颜开,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千恩万谢的也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典韦几个都是笑逐颜开的帮崔牛皮在清点战果,饶是如此也收获颇丰。 过不多时,就见牛辅果真让人送了马匹来。这下马匹自然是够了,何曼与何仪两兄弟一人分了一匹。 何曼分了一匹黑棕马上下不停地打量,嘴里却叨咕着:“这玩意咋个头这么小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耳朵尖听见了,过去拍了拍他不高兴地说道:“二愣子,这马个头还小吗?比你骑的那匹不大多了?” 何曼虽然有些愣但是对崔牛皮一直佩服,连忙嘿嘿傻笑,“崔将军说得没错,比俺那头当然大多了,但是比今天俺见到的那匹小多了。” “你i今日见到什么好马了?” “今日回城的时候,俺看从洛阳方向来了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直奔牛辅营中了。那匹马浑身血红,肯定是千里马无疑。这牛辅有这样的好马不给崔将军,分明是藏私!” 何曼有些气愤地说道。 崔牛皮闻言却满不在乎,“什么千里马?能比老六那匹还要神骏?” “关将军的自然算是好马,但是比起那匹马来,还是不够看。光个头那匹就要更高一些!” 何曼笃定地说道。 “特么的,竟然有此事。二愣子,跟本将军一起去看看,若是要来了,分你一根马腿!” 崔牛皮恨恨说道,这牛辅竟然敢私藏好马,看来还得继续敲打一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两人便一起来到牛辅营寨。此时崔牛皮也算是名人了,小校赶忙前去禀报,不多时牛辅便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崔将军,我送的马可还中意?若是不中意的话,那我营中的马你随便挑。来来来,快快请进,小崽子们打了一头梅花鹿,咱们正好烤了下酒。” 牛辅说话很热络,但是崔牛皮明显不吃这套,“你这话可当真?俺若是在你营中挑出更好的马那怎么说?” “崔将军可真冤枉死我了,你可以到马厩去看看,军中的将官有的都开始骑骡子了。这前前后后我都输给你多少了,何曾赖过账?” 见牛辅信誓旦旦,崔牛皮也怕何二愣子不靠谱,就哈哈一笑,“俺也就是来随便转转,走,咱们去马棚转一圈。” 牛辅心中郁闷,这崔牛皮还真不信自己,不过他心底坦荡,将崔牛皮两人引到马厩。 “真的没有骗你,看看,这都是普通的劣马,宝马剩下的没有几匹了。老哥可是真心想给你们兄弟交朋友,所以尽是选得最好的马给你们送过去。” “哎,就是那匹,崔将军快看!” 何曼兴高采烈地向一匹马扑去。 牛辅看到了却苦笑一声,“实不相瞒,这匹马确实不是我军中之马,乃是洛阳派人前来办事所骑之马。”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马将军……” “我真的姓牛啊!” “好,牛将军,你这人不厚道啊。谁人办事能骑这么好的马,莫非你岳丈来了?” 崔牛皮讥笑道。 牛辅左右瞧瞧,小声说道:“崔将军猜得还真差不多,此马乃是岳丈万金从西域购得的大宛马,确实名贵非常。此次岳丈要仰仗此马做一件大事!” “做什么大事?” “这个却不便细说了。”牛辅买了一个关子。 “既然牛将军存心想赖账,那崔某也没办法,告辞!” 崔牛皮倒是也干脆,扭头就走。 牛辅见崔牛皮生气了,赶忙拉住,若是任他这么走了,那自己原来的二十匹宝马就算打了水漂了。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将军莫急啊,我句句属实,这匹宝马是用来送给吕布的。” “送给吕布?你们通贼!” 崔牛皮瞬间就瞪起了眼睛。 牛辅连忙压了压声音苦求道:“崔将军小点声音,这马是送给吕布不假,但却不是通贼,而是为了招揽他。岳丈对吕布的武艺赞不绝口,恰巧李肃将军乃是他的同乡,所以派李肃大人携带此马并金珠若干前来招揽!如今李肃就在别馆休息,就等日落便出城去。” 崔牛皮嘿嘿冷笑,“那吕布也算武艺高强?俺大哥一枪就将他戳了下来,如此宝马不用来赏赐俺大哥这样的勇士,却用来招揽一个废物!真是岂有此理!” 牛辅也是为难,“今日周将军的手段我算是都领教了,估计岳丈是不知道周将军有如此神通。但岳丈向来说一不二,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啊!” 崔牛皮又冷嘲热讽了半天,牛辅始终不敢违背董卓的意思,只是连连赔罪。崔牛皮见无法改变,便只得回去向周元福报信。 第408章 又败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09章 变来变去 大帐外守门的士卒见了陆议连忙行礼,陆议从怀中掏出两块银子,“若是有陌生人到此,你们知道怎么做了?” “小先生放心,便是不熟悉的苍蝇飞进去,俺们兄弟也会给你禀报的。” 两人得了银子自然高兴得喜不自胜。 陆议也有些乏了,连日奔波他这具弱小的身躯明显承受不住,回到自己帐中就沉沉睡去。 …… 崔牛皮见敌营果然防备森严,但是他却不怕,先后几次变换面貌,终于混到了吕布大帐的周围。于是他寻常士卒,在那里磨磨蹭蹭地等待时机。 见陆议大摇大摆地走了,他又耐心地等了很久,直到门口的两个门卒困得东倒西歪,然后才一闪身进了吕布的营帐。 吕布此时正在沉睡,崔牛皮见此心中嘿嘿一笑,招降你这么麻烦,不如一刀杀了你。边想边轻轻抽出匕首,马上就要一刀结果了吕布。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没想到吕布常年征战,此时又是两军对阵之际,他十分警觉,听见刀出鞘的声音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谁?” 营帐内灯光昏暗,崔牛皮躲在暗处,吕布一时倒没看清。 “吕郞,你这么狠心将妾身抛下,却到这里快活!” 吕布一看之下顿时放下心来,不过随即又十分疑惑地说道:“夫人为何到了这里,怎么也没听到门卒通报?” 严夫人(崔牛皮)微微一笑,“听营中人说,你今日受了惊吓,刚刚睡着,我便不让他们打扰你。没想到刚进来你便醒了。” 吕布闻言脸上一红,“莫要听他们嚼舌,今日未带趁手兵器,所以才偶有失手。明日我便要大显神威,定然将周仓斩于马下!” “唉!”严夫人(崔牛皮)却假装蹙眉,“周将军乃是盖世英雄,你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吕郞为何处处与他作对,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妹妹?” “娘子休要猜疑,那周仓助纣为虐,我岂能与他同流合污,必然要将其挫骨扬灰而后快!” 吕布此时咬牙切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切了,此生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报仇雪恨。自己日日苦练时便发誓,必须要将周元福与崔牛皮千刀万剐!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见严夫人还要再劝,他皱眉说道:“大丈夫的事情你莫要多管!玲绮呢,可随你一起到了营中?” 严夫人(崔牛皮)却不知道玲绮是谁,连忙岔开话题,“你想她做什么。自从那日你见了小妖精后,便再也不与我亲热了。妾身日日独守空房,如今咱们分别了这么多时日,难道你不寂寞吗?” 说着自己便故意往吕布身上靠。 吕布慌忙躲在一旁,黑暗中脸色上愤怒夹杂着羞愧,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军营重地,即使带家眷都是死罪。明日我便将你们母女送回家去,莫要在此碍眼了。” 听到母女二字,严夫人(崔牛皮)心中一动,终于知道刚才所说的玲绮是什么身份了。 “我们千里迢迢奔来,你却想将我们拒之门外,真是好狠的心肠。玲绮从小到大你何时曾在意过,你可知她今年多大了!” 吕布闻听指责,更是有些慌乱,“四岁了?三岁了?这些年某为了报仇日日苦练,确实愧对你们母子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妾身帮你想想办法。” 严夫人(崔牛皮)此时肚子里已经乐开了花,简直要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虽然不知道玲绮到底是谁的女儿,但见吕布如此神色,心中倒是猜到了几分。 “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却来质问我!玲绮到底长得像谁,难道你看不出么?”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吕布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严夫人(崔牛皮)此时真的震惊了,难道自己有了一个女儿?天哪,这是真的么? 吕布见严夫人(崔牛皮)一脸错愕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终于可以释放了,“你说,那日你是不是与那个驴脸做了苟且之事?这些年我不嫌弃你肮脏,你却总是哭哭啼啼。若是如此,真该当时就将你休了!” 没想到严夫人(崔牛皮)一听却杏眼倒竖,“你现在休也不晚,我也早就受够你了。今日你便写下休书于我,你若是不写,便是绿毛乌龟!”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一边骂着贱人,一边拿起绢帛笔墨开始写休书,不一会儿便一蹴而就。接着将休书扔在地上,“拿着,滚吧!” 严夫人(崔牛皮)捡起休书,脸上喜色一闪便转为悲声,“好,今日咱们就一刀两断,再不相见!” 说着便出了帐篷。 帐篷两名守卫的门卒刚才眯了一会儿,此时刚被里面的吵架声音惊醒,正要探头探脑想看看里面是谁,却见一名丰腴貌美的少妇走了出来。两人正在错愕间,那名少妇却伸出了手一人给了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连门都看不好。” 说着也不解释,飘然就走了。 两人一人被打了一个耳光,却彻底地清醒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女子什么时候进去的,咱们要不要去禀报小先生啊?” “按说应该去一趟,好歹能再得一些赏钱。” 那边崔牛皮又变作陆议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小先生,正想去找你,你正好自己回来了。刚才来了一名女子,长得十分漂亮,却怒气冲冲地走了。” 陆议(崔牛皮)神态倨傲地点点头,“那是吕将军的夫人,如今已经走了。你们若敢出去嚼舌,便让人打杀了你们!” 两人忙不迭地说道:“不敢,不敢!” 又眼巴巴地看着,指望再得一些赏钱,这次却什么也没有,陆议就这样进去了。 “奉先,因为何事气恼?” 陆议(崔牛皮)强忍住笑问道。 吕布见陆议突然来了,也是十分吃惊,心中揣摩,难道严夫人来此已经闹得满营皆知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做了一个噩梦,故而有些惊慌,劳贤弟牵挂了。” 他只得遮掩道,心中却是隐隐作痛,毕竟是自己结发的妻子,自己还是太草率了一些。 “为何不见尊夫人啊,我刚才将她引入营中,原本要给你一个惊喜的,怎么门卒说她气呼呼地走了?” 陆议(崔牛皮)假装疑惑不解地问道。 “原来是你将她引入营中的,难怪!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你莫要再做了,军营重地,岂能让妇人随便进入!” 吕布一脸正色地说道。 “哈哈!”陆议(崔牛皮)却哈哈笑起来。 吕布此时心烦意乱,不耐烦地问道:“你笑什么?若是无事便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大战。” “听闻士卒们议论,说吕将军身上有些重要的物事没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什么重要的物事?你说得什么昏话?” 塔读@ 吕布有些不自信地问道,见陆议上下打量自己,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躲了躲,直到自己的身影慢慢地融入到黑暗之中。 “我是一个小孩子,自然不知道你们大人的事情。不过士卒们都在议论,背后都对你指指点点。你到底是什么物事没了?” 陆议(崔牛皮)现在捡着伤疤使劲地往下揪,不把吕布揪得血淋淋不罢休。 “若是无事你便去休息吧!莫要在此烦我!”吕布下了逐客令。 “今日别人送了我一副丸药,说人身上少啥便能长出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陆议(崔牛皮)掏出一个药丸假装好奇地左看右看,“听说关羽的胳膊吃了这个药丸后都能自己长出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第410章 服药 吕布猛地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如铜铃一般盯着那小小的药丸。 “你说的可当真?!” 陆议(崔牛皮)挠挠头,“我也不知道真假,不如你去牵条恶犬来,将它身上零件剁下来,然后将药丸喂下去,看看能不能长出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好!此议甚善!”吕布听完赶忙就要往外走,突然又止住,“这药丸有几粒?” “就一粒。” 陆议边说边将药丸在手里抛来抛去,仿佛杂耍一般,眼睛却不看吕布。 “那这一粒吃完了,我怎么办?” “噢,你又不缺胳膊少腿的,吃这个做什么?” 陆议(崔牛皮)故意戏谑问道,眼睛还不断在吕布的要害之处扫来扫去。 吕布脸色一红,咳嗽了两声,“打仗难免损伤,若是此药真有如此功效,那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算了,我还是给他还回去吧。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小小一丸药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陆议(崔牛皮)将药丸收进怀里,唉声叹气地向外走。 “伯言莫走啊,需要多少金银只管说来,不管有用没用,总之先留下再说。”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个金银可买不来。” 陆议(崔牛皮)摸摸鼻子又转了回来。 “要什么自管说,只要我吕布有的。” 无论如何都要试试,万一能长出来,那自己此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陆议(崔牛皮)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装作有些为难,“他们想用这个来诱惑我,让我投靠他们,我岂能让他们如愿!” “他们是谁?” 吕布问道。 “自然是……” 陆议(崔牛皮)说到此处突然停住了,现在吕布休掉严小娘子的书信都在自己手中,只要自己运筹得当,以后就能与严小娘子双宿双飞。若是吕布投靠了大哥,那可能也会结拜为兄弟,那时就尴尬了,毕竟兄弟妻不可欺! “自然是董卓了,他不死心,妄想用这枚小小丹药收买我。我又不上阵打仗,也不会缺胳膊少腿,要这枚丹药又有何用!”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咱们将李肃都杀掉了,他们还不死心?” 吕布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兄长乃是盖世英雄,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为了这枚小小的丹药还要改换门庭,不值得!还是算了。” 陆议欲擒故纵,又要离去。 吕布却抓耳挠腮,突然间他哈哈大笑,“有了!咱们何不像那日一样,将宝贝强行留下,但又不前去投靠?” 陆议(崔牛皮)心中冷笑,也拍着手说道:“如此甚妙。” “那就快点交给我吧,我来试试。”吕布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 “兄长这么着急做什么,服用丹药需要药引子的。” 陆议(崔牛皮)趁机又拿捏一把。 “哈哈,确实是为兄鲁莽了,不知道用何做药引?”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吕布将陆议放下,手足无措地在大帐中走来走去,摸摸方天画戟又放下了,端起酒樽亲了两口,又狠狠地扔在地上,仿佛发情的公猫一般。 见吕布双眼发红,陆议(崔牛皮)赶忙往角落躲了躲,又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哎呀,我几乎忘了大事,这药丸有问题。” 吕布夹紧双腿,两股战战问道:“有何问题,莫要吓我。” “当时他们给我这丸药的时候,曾经说过,药效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便要吃新的药丸才可以,否则长出的东西又没了。要连吃三丸药才能除根!” 陆议(崔牛皮)懊悔地跺跺脚,吕布听完面色如土。 “不过,也值了,反正咱们占便宜了,一个月就一个月。” 陆议(崔牛皮)嘿嘿地笑了起来。 吕布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子中瞪出来,“我吕布想要的东西,谁也甭想抢走!” “那……” “收拾东西,咱们去投董公!”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吕布迅速决断,然后开始收拾细软。 “既然兄长已经决定了,那还要这些身外之物还有何用,到了董公帐下自然是上马金下马银,要什么有什么。” 陆议(崔牛皮)说着顺手将细软接了过来。 吕布却浑然未觉,“伯言说得有理,不如咱们趁现在月黑风高快点离去,省得夜长梦多。” “且慢,兄长如果这样去投靠容易被人看轻,而且咱们那日斩了李肃人头,董公手下肯定对兄长有意见。” “那依伯言之见,应当如何?” “不如斩了袁绍的人头带去做见面礼,董公必然大喜,则兄长高官可做!” 吕布此时已经对陆议佩服得五体投地,闻言将眼睛眯了起来,狠狠点点头。 …… 袁绍此时有些辗转反侧,连败两场,让他感觉前途有些灰暗。特别是陆议私自做主指使吕布将袁基杀掉后,袁绍心中更是不得劲。这陆议胆子太大了,简直胆大妄为!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如果自己因此背上了弑兄的恶名,那这辈子也无法抬头了,或者将陆议杀掉,将罪名都推到他头上?或者杀掉吕布呢? “站住,什么人?” “袁将军可在?” 吕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是奉先吗?进来吧。” 袁绍边说边坐起了身,尚未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 “奉先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在下有紧急军情禀报,今夜……” 帐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是,吕布明白,这就去安排。谢袁将军赏赐!”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接着吕布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了,如一阵风般走掉了。 “这小子真走运,也不知道袁将军又赏赐了什么给他。”一名门卒有些嫉妒地说道。 “他有本领,得些赏赐也是平常。”另一名倒是有些认命。 “呸,拿着木棍去打仗,被人家追得像兔子一样,还有本领。你听说了吗,他那匹汗血宝马,大家私下里都叫红兔子,谁让他跑得这么起劲来着。” 两名门卒或者羡慕或者嫉恨,却不知道帐内的主子已经没有了人头。 “得手了?” 陆议(崔牛皮)有些忐忑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一把便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呼喊,然后一刀就割了下来。喏,就在这里。” 吕布指了指背后。 陆议(崔牛皮)此时也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将吕布帐内的财物收拾了一个干净。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咱们快些走吧,走得晚了恐怕被人发觉。” 吕布有些焦急。 “兄长自管去,但是出营后往远离城门的地方绕一圈,然后再回来,这样即使有追兵也能躲过。” 吕布闻言有些感动,“伯言思谋深远,吾不及也!咱们不一起走吗?” 第411章 日后便知 崔牛皮现在岂能与吕布一起回城,只能千方百计编借口。 “兄长带着我终究是个累赘,这次小弟就不跟随大哥去了。我去稳住袁术等人,为大哥争取一些时间。” 吕布闻言有些感动,“伯言对吕某的好意,吕某铭记在心!假若他日有用得着地方,吕某便是刀山火海也去得!” “兄长切莫如此说,其实小弟做这些都是受崔将军所托。他说当初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一直心存愧疚,今日如果能让兄长重振雄风,他也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吕布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罢了,今日我与他算是两清了。” “兄长快去吧,迟了恐怕他们就发觉了。”ъiqugetv 现在是陆议(崔牛皮)开始催促吕布离开了。 吕布走了两步又回转回来,有些动情地叫了一声,“伯言!” 这吕布真是婆婆妈妈的,原本要带着金银财宝跑路的陆议(崔牛皮)只得也转过身来。 “兄长何必婆婆妈妈,我们这种江湖儿女要干脆一些,这样才能显出英雄本色!” “对不住啊,我只是想问问以后那神仙水……” 陆议(崔牛皮)闻言想笑又憋住了,“兄长若是不提起,我还真疏忽了,该死,该死。神仙水与药丸以后崔将军都会给你,药丸功效自不必说,这神仙水也只有崔将军的才好使!” 吕布双手抱拳,眼含热泪,“山高路远,贤弟保重,为兄去也!” 说罢,飞身上马一路向营外疾驰,遇到挡路的士卒,他就按照陆议(崔牛皮)教给他的话高声喊道:“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快快开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他在营中乃是大将,谁人敢阻拦他,便只能放开城门任他离去。 吕布出了门,果然依言,向远离城门的方向跑去。 过不多时,便有一名将官骑马到了门前,“刚才吕布可是出去了!” “是,他说有紧急军情,所以开门放他出去了!” 那名将官伸出鞭子噼啪抽在守门人身上,“特么地,有什么紧急军情,你们被他骗了。赶快吹号角,吕布跑了!你们几个,跟我去追!” 士卒不敢顶撞,赶忙按照他说的去做。 将官策马在前,数十名士兵跟着跑在后面,但是人腿岂能跑得过马腿,很快那名将官就不见了人影…… 吕布闻听营中角声大作,更是从心里佩服陆议的先见之明,便策马往更远的地方跑去。 崔牛皮见无人追来便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到了城门面前,周元福果然在等待,赶快将他接进城来。 “大哥,小弟办事不力,请大哥责罚!”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进城来向周元福跪倒,几根金条却从包袱里滚落了出来。 周元福伸手捡了起来,“这……” “大哥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都是不值钱的玩意。那吕布死活不肯追随大哥。” 周元福果然注意力被吕布吸引过去,随手将金条又递回给崔牛皮,“兄弟能平安回来就好了,吕布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不过,他虽然不肯投靠大哥,但是却答应投靠董卓,想必以后不会与大哥为难了。” “果真如此?” “真的!大哥现在去寻牛辅,让他在城门等待,用不了多久吕布就会前来投靠。而且他宰了袁绍,顺便将他的人头带来了。” 又有不少珠宝掉了出来,崔牛皮边说边哈着腰捡拾。 “袁绍死了?” 周元福有些震惊,这袁绍难道为丁原做了替死鬼? 首发&:塔>-读小说 “恩,肯定是死了,他指望用这个人头在董卓那里换个官位呢!”崔牛皮头也不抬地说道。 周元福心中一松,这次崔牛皮去可谓是一箭双雕。 “崔兄弟立此大功,为兄要怎么赏你呢。” 崔牛皮头拱地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遗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赏赐了,赏赐吕布已经替大哥给过了。要是非要赏赐,等我将严小娘子接来,大哥给俺们操办一下就行了。” …… 营内号角声大作,很快便乱成一团,众将寻袁绍时却发现他已经死挺了,整个营中顿时炸了锅。这种拼凑起来的军队很容易炸营,一旦炸营便无法收拾,士卒们有扔下武器逃跑的,有抢了财物开溜的,一时间乱纷纷。 “伯言,伯言,醒醒!” 面对酣睡的陆议,袁术有些焦急,直接便将他提了起来。 陆议睡眼惺忪,打了一个哈欠,“又要出征了?” “兄长死了!炸营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听到这里,陆议睁开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看袁术,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袁基不是早死了吗?为何今日才炸营?” “不是袁基,是袁绍,袁绍被杀了,吕布也找不到了。听护卫说最后一个见到袁绍的就是吕布!” “竖子不足与谋!” 这下陆议彻底醒了!吕布这个反骨仔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不杀丁原就杀袁绍。这他么简直如的卢马一般,终妨一主!他比的卢马还厉害,能妨两主,但愿是周元福将他招揽去了。 “我计划去汝南,我们袁家在当地势力颇大,我可以在那里招兵买马,伯言可愿意与我同去?” 袁术已经打定主意,袁绍死得挺好,现在袁家终于再也没有人能压着自己了。这陆议小神童十分不凡,无论他同意不同意,都得带他走。 陆议快速地判断了一下形势,知道自己别无选择,“陆议愿意追随将军!” 袁术大喜,一把将他抱起。出了帐篷,便见孙坚等几名铁面人候在帐外。 “走,去寿春!” 走了几步,铁面人们却都没有动,都齐齐转头看向虎牢关方向。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孙坚将军,此时营中乱成一团已经无力回天,不如我们到寿春再做打算!”陆议用稚嫩的嗓音劝道,“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能报仇的那天!” 孙坚铁面背后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袁术催促道:“伯言说得极是,咱们到汝南招揽了兵马在打回来!” 孙坚点点头便要跟随离去。 “且慢,如今咱们还有几件事情要做!” 陆议却阻拦道。 “还有何事情,如今逃命要紧!”袁术有些不耐烦! “将军是做大事的人,如何这般心急!”陆议说了一句,见袁术眼中升腾起怒火,知道他不如袁绍有城府,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前些时日我曾经得到了传国玉玺,目前应该还在袁绍帐内,这个东西……” 话没说完,他便又被袁术抱了起来,一阵风一般向袁绍的帐篷跑去。 经过翻找终于将玉玺找了出来,袁术大喜,将玉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陆议有些无奈,果真是兄弟,看玉玺的眼神一模一样。 首发&:塔>-读小说 “士卒们若是离散就算了,但是颜良文丑等四人都是万人敌,咱们必须得带走。” “好好,一切依伯言!” 袁术现在已经喜不自胜了,自己原本想自顾自逃命,结果中途想起了陆议便又折返回来,现在看来已经很值了。 “乔瑁也得带走!” “乔瑁?”袁术终于抬起头来,“他是东郡太守未必肯跟我们走啊。” “将军以大义说服于他,他必然肯跟将军走!” 陆议却笃定地说道。 “若是他不肯跟我们走又如何?再说带上他又有何益?” “不走便绑他一起走,至于他的用处……”陆议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曾与他交谈,他说自己有两个女儿十分可爱吧,“日后便知!” 这句话颇像高人说的,袁术再也不能拒绝了,只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412章 御史中丞 轰轰烈烈的讨董之战就此结束了,对于这些参与讨董的人是拉拢还是通缉,那就是董卓与郭嘉该操心的事情了。 现在答应董卓的两件事情都做完了,周元福便迫不及待地率兵回到洛阳,听徐庶讲起蔡琰一切无恙,他心中松了口气。 吕布比他们更早一些回到洛阳,董卓果然十分欣喜,见了袁绍的人头,更是喜不自胜。当下便将吕布提拔为中郎将,并封为都亭侯。若不是郭嘉拦着,恐怕官职和爵位会更高。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郭嘉知道吕布好色,当下便怂恿董卓赏赐了许多美人给他,吕布正是一显身手之时,全部将之笑纳。吕布也曾想拜董卓为义父,但是被郭嘉劝止了。只说有了父子之名,以后若是提拔容易被人非议,董卓与吕布便打消了念头。但董卓对吕布还是颇为倚重,甚至将亲兵都交由他带领。 关于袁基与袁绍的死,此时民间流言纷纷: 有说是袁绍指使吕布杀了袁基的; 有说是董卓将吕布安插在袁绍军中,借此离间袁家的; 还有说董卓欲除掉袁氏满门,所以之前就已经让袁基吃了毒药; 版本繁多,成了大街小巷议论的谈资。 周元福却隐隐感觉到此事乃是陆议故布流言。甭管什么版本,袁术仿佛都成了事外之人,于名声无损。他在豫州与扬州交界的地方悄悄招兵买马,联络反董的官员与势力,一切顺风顺水。 董卓此时也招惹上了麻烦,废皇太后何氏被纳入董府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据说弘农王刘辩日夜号哭,让原来何进的门人有些于心不忍,这些人大多投靠了董卓,纷纷劝董卓放归何氏。 但董卓其余事情皆是从谏如流,唯独这件事情固执己见,连郭嘉都与他吵过几次,但是毫无效果。由此,董卓好色且淫乱后宫的名声就传扬开了。 相比之下青州黄巾杀刺史,攻略徐州与兖州的事情却变得却不那么重要了。虽然兖州刘岱与徐州陶谦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往洛阳呈递,但是都如泥牛入海,毫无音信。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在朝中重臣看来,黄巾贼太不禁打,只要朝廷派出重兵必然一股而灭。只有周元福知道这是张梁趁机而起,毕竟双方是盟友非敌人,心中倒是盼着他做大几分再说。 这日,周元福正在堂中沉思,自己回来将近一月,董卓却丝毫不提让位让权的事情,甚至西凉兵都不让自己插手。自己也曾暗示过两次,但是董卓都以蔡琰尚未归心为借口推脱了。 董卓可能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将袁绍打败了,现在似乎是后悔了,又或者是想逼迫自己同意他将蔡琰带走。但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葬送蔡琰一生的幸福。ъiqugetv 但是若不答应董卓,董卓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若是如此,那自己兼并雍凉益荆并五州,然后据此徐图关东的计划就不能实施。如今一切的关键都在蔡琰身上了! 董卓与周元福频繁往返于蔡邕府邸,终于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大哥,皇甫狗贼来了。” 能被徐庶称之为狗贼的必然是皇甫嵩了,此人手上有黄巾军累累血债,凡是做过黄巾军的人无不对他痛恨切齿。 董卓上书朝廷派人将其招入洛阳,皇甫嵩终究是坚持了自己的信念,终身不与朝廷政令抗衡。将兵权交出后,只携带部分随从赶赴了洛阳。董卓(韩信)自然不会与历史上一样奚落他,甚至对他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委任他做了御史中丞的官职。 御史中丞也算是显官,内领御史、外御刺史,专门负责纠察百官。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却是个闲官了,有职无权。 这皇甫嵩向来与自己毫无交集,为何今日会到自己府中,难道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兄弟呢?是不是最近捅了什么篓子?” 自己身边也就是崔牛皮做事不循章法,否则皇甫嵩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崔兄弟不是去见张燕了吗,说是想念之前的山寨了,打算去看看。不过,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噢,是了,算起来走的时间不断了。你派些人手去接应一下,莫要让他出什么危险。” 周元福嘱咐道,这崔牛皮也算是自己的福将了,有什么疑难杂症基本上他都能解决。这样的人才竟然在历史上寂寂无闻,真是奇怪。 “我把那个狗贼撵走,反正他也不敢硬闯!” “慢,请他进来,且看他怎么说。” 皇甫嵩将随从留在门外,独自一人就进来了。 两人曾经见过面,彼此留下的印象都算比较深刻。曲阳城外十万人头的京观,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相见之后气氛便凝重了许多。 “你孤身来此,不怕来得去不得么?”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话语中有阴森的寒意,仿佛皇甫嵩一个对答不慎就会被碎尸万段! “果然是贼性不改,可惜朝中无人识破你的阴谋,竟然能让你坐到如此高位!” 皇甫嵩也满心怨气。 “你此来可是抓我的?” 周元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某是来求你!” 此时皇甫嵩青筋暴露,语气决绝,虽然嘴上说是求人,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求人的意思。周元福有些意外,他站起身围着皇甫嵩转了一圈。 “堂堂御史中丞,能求到我一个黄巾贼的头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恐怕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吧。” 不知道皇甫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元福依然心怀敌意。 “盖议郎如今病入膏肓,你救是不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原本盖勋是想与皇甫嵩合兵一处,共讨董卓。但是皇甫嵩却说,董卓以兵谏入洛阳乃是乱臣贼子,自己岂可仿效,便诏书释兵权。 盖勋手中只有一万多兵马,无能为力,也只得跟随皇甫嵩回到了洛阳。董卓知道后,在郭嘉的建议下,将其委任为议郎这样的闲官。 周元福返回洛阳后,也听闻了此事,曾经到盖勋府上去探望过,但吃了闭门羹。在盖勋看来,周元福乃是助纣为孽,所以拒不接见。 “看样子皇甫将军不是来求人的,倒是想来抓人的。若是我不救,你打算怎样?” “盖勋乃是难得的忠臣,若是这样死了,天下人……” “天下人如何?恐怕只有你们悲痛吧。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虽然自己肯定会救盖勋,但是皇甫嵩的这种作为依然激怒了周元福。按照他的说法,这是要道德绑架一番,若是不救盖勋,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千夫所指了。 “你们的愚忠天子,并不代表会被天下百姓拥护。莫要将你们的仁义道德强加在别人身上,求人就只能有个求人的样子,若想要挟我,那回去为盖勋操办后事吧!” 皇甫嵩闻言犹豫了一下,竟然扑通跪倒。 这突然的举动将周元福吓了一跳,徐庶却面露愉悦之色,心中恨恨骂道,你皇甫嵩也有今天!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甫嵩求周使君施以援手,救盖勋一命!” “既然病入膏肓,你们必然已经请名医诊治过了,他们必然束手无策。你为何求到我这里,不是病急乱投医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皇甫嵩既然跪下了,就没必要对他冷嘲热讽了。 “我手下老卒说,当年他亲眼见过,张角曾经以符水救活过类似的病人。所以,我……” “所以张角被你杀了,你只能来请我这个小黄巾贼了!” 皇甫嵩脸上一阵尴尬,不过眼神依然坚定。 “若要我去也可以,你对曲阳城方向磕三个响头!这是你欠十万弟兄的!” 周元福开出了自己的条件,皇甫嵩的手攥得紧紧的,嘴唇都有些咬破了,面对着曲阳的方向,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第413章 治病 一年多不见,盖勋比之前瘦了许多,给人一种形销骨立的感觉。大多数人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他却是趴着哼哼唧唧。 “元固,你好些了吗?我又带着大夫来给你诊治。” 皇甫嵩上前轻声说道。 盖勋已经习惯了皇甫嵩的来来往往,连头也不回,仍然保持趴着的姿势,嗓音有些沙哑,“义真(皇甫嵩表字)何必这么执着,我这病乃心病,非药石可医,活着也是白白受罪,又何必折腾呢。” “大夫,你给瞧瞧。”皇甫嵩也不理盖勋了,带着希冀的眼光看着周元福,指了指盖勋的后背,“此乃背疽之疾,宫中的太医都来诊治过了,只说是急火攻心所致,属热盛阳实之症,此时肉皮尚薄,若是硬了,那就……”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哈哈。”此时盖勋还能笑得出来,“义真这是从哪里找的大夫,到底是你瞧病还是他瞧病,恐怕又是来骗钱的吧。” 周元福此时却有些惊讶,这背疽他倒是听说过,徐达就是得了此病被赐了鹅肉而死,但是没想到竟然就是一个大背疮。这个大背疮比平常所见的痤疮要大得多,仅仅中间的白点便如一元硬币那么大,旁边的皮肉泛出了肉芽的本色,亮晶晶的显然皮肤已经很薄了,边缘则是乌黑一片。 见周元福要说话,皇甫嵩连忙向外努了努嘴。 “可有救治之法,好像喝些符水就管用,你会画吧?” “之前大夫都是如何诊治的?” “他们开了许多汤药,但是均不见效啊!”皇甫嵩有些着急。 “他们就没有说开刀吗?”周元福满心好奇。 皇甫嵩听完满心戒备,“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岂可轻动,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给他治病,怎么也得对得起你的三个响头。”周元福有些无奈。 皇甫嵩面色犹疑,很快又下定了决心,“好,我且信你一次。一般的医治手段都无效,也许你的会有用。” 首发&:塔>-读小说 两人一起返回屋内。 “元固,你且忍耐一下,可能有些疼痛。” 盖勋却像刚睡着又被惊醒了一般,“哈欠,你们自管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就当我死了。” 周元福见没有趁手的家伙,将皇甫嵩腰间的刀拔了出来,皇甫嵩想制止,犹豫了一下又默不作声。 这把刀保养得十分好,泛着冷冷的寒光,但皇甫嵩纵横沙场,此刀肯定沾染了不少人的血。周元福本着卫生的原则,拿起刀在火上烤了半天,用丝绸擦拭干净,便提着到了盖勋跟前。 “元固,你切莫晃动,这刀有些长,不要割伤了你。” “义真莫要瞧不起老夫,当年与羌贼作战,老夫也是上过几次战场的。莫说一把刀,就是长枪给我身上开几个窟窿,老夫也……斯哈,还真有些疼,你这是哪里找的大夫,莫非是个屠户吧。” 周元福见他打趣自己,直接又来了一刀,切成个十字刀花,直将盖勋痛得后背一阵颤抖。biqμgètν 乳白色的脓液涌了出来,周元福示意了一下,皇甫嵩赶忙用绢布擦拭,结果越擦越多。等脓疮流完,又出来一些暗红的血液。周元福便使劲去挤,皇甫嵩在旁边擦拭,直到挤出鲜红的血液后,两人方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上药的时间了,见盖勋一声不吭,周元福忍不住赞道:“盖兄果真英雄,就是一开始叫了一声,后面一声不吭,小弟佩服。”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甫嵩见一切完毕,也是哈哈大笑,“元固定然想不到,我把元福给请来治病。” 两人谈笑间,却见盖勋一动不动。皇甫嵩赶忙上前查看,原来盖勋竟然昏了过去。 周元福摇摇头,掏出最后的消炎药,不管药效还有多少,这都是最后的了。原本想留着自己应急,如今却用在了盖勋身上。他将胶囊打开,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的地方。 皇甫嵩看得连连点头,不管药管不管用,单单是看这包装必然是神药无疑。 将两粒药倒完以后,周元福又找来绢布为他细细将伤口包扎好,然后将剩下的药都给了皇甫嵩,“是生是死且看他造化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可能会发烧。将此药在水中化开喂他吃下去,每次三次,每次两粒。若是吃完药人没挺过来,那恐怕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了。” “多谢元福仗义援手!皇甫嵩感激不尽,他日若是……” 皇甫嵩郑重地施了一礼。 “若是我用得着你,你能帮我谋反,一起打官军吗?” 周元福饶有趣味地看着皇甫嵩,皇甫嵩向后退了一下,神色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 “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明白了,你是忠臣,岂能背叛大汉朝,对吧?但其实从你将军队交给董卓的那一刻,你就是一个叛徒了!你保住了忠臣的名节,却让手下的士卒沦为董卓的帮凶!” 周元福的话仿佛如利剑一般穿透了皇甫嵩的心,他险些有些站不稳,不过他依然挣扎着说道:“皇甫家世受皇恩,既然有皇帝诏令,自然是不能违背的!” “即使诏令是错误的也不能违背是吧?” “是!”皇甫嵩毅然决然地答道。 “即使诏令是董卓胁迫天子下达的,也不能违背是吧?” “是。”皇甫嵩语气已经不太坚定了,但是仍然咬着牙说道。 “你很好!”周元福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们很好,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让更多的人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因为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名节,不愿意死后为千夫所指,所以皇帝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乱臣贼子又算得了什么。比起你们家门口的贞节牌坊,比起史书中的褒奖之语,其他的什么都不是!” 皇甫嵩连退两步,脸色刷白,胸口此起彼伏,“不是的,不是的!” 周元福讥笑的神色越来越浓,他想起了岳飞,想起了很多人。 “比如有一国被异族侵略,一位将军收复失地,眼看就要成功。后方却有诏令传来,令他班师回朝,于是他便任由北伐功亏一篑,最后得了精忠报国的名号,流传千古。 首发&:塔>-读小说 再比如有一个青年将军,面对异族入侵,只因有诏令让他撤退,他便不动一刀一枪,就将大好河山拱手送人。 这些人都如你一样,心中坦然,觉得自己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天子,成全了自己忠义的名声!实际上呢,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你们却觉得与己无关!” “你不一样是乱臣贼子么?你们造反不一样是荼毒天下生灵吗?与我们有什么分别?甚至还不如我们!” 皇甫嵩终于站稳了阵脚,反唇相讥。 “不,我们不一样!”周元福轻轻说道,“我们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这个理想我们能献出自己的生命!而你们只为你们自己的名声!我们当然不一样!” “如今天下所患者唯董卓一人尔,元福既然如此高义,何不杀之!” “不,我才不会杀他,我要取而代之!” 周元福今日索性将事情挑明! 皇甫嵩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周元福,“你可是跟我戏言?” “非是戏言,若是我取而代之,你能为我所用么?”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进一步问道。 “好了,元福,你今日这是非要把义真逼死才罢休啊!” 盖勋却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他动了动肩膀,发现背疽没有之前那样疼了。他慢慢爬了起来,坐正了身体。 “此人脑袋里弯弯绕绕,义真若是与他当真,那少不得今日气死在这里。” “既然盖兄醒了,那我也该告辞了。” 周元福转身便离去了。 皇甫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挽留的话来。 “怎样,被他三言两语中了心魔吧?” 盖勋伸手往后面够了一下,但是没有摸到伤口,反而有些血丝渗了出来。 “此子实在是可恶!”皇甫嵩终于怒道,“军中我尚有不少亲信,不如我们设法将弘农王救出来。”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怎么,你想造反吗?当今的陛下乃是刘协!”盖勋也不避讳了,“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如今效忠陛下则是贰臣,效忠弘农王则是叛军!似我们这样的人,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盖勋的语气中充满了落寞,皇甫嵩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去了。 第414章 孟德元福 对于皇甫嵩与盖勋两个遗老遗少,若是想通过三言两语让其投靠,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周元福也只是想改变一下他们的想法,毕竟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此埋没实在太可惜了。按照盖勋的病情,若是自己不出手,恐怕挨不过多长时间,现在自己也算是替他逆天改命了。 回到府中就见崔牛皮眉飞色舞地与众兄弟吹牛。 “张燕兄弟现在了不得,太行山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只待大哥一声令下,就是拿下整个并州也不成问题。”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他在太守位子上做得舒服,如今已经像个官老爷了。不像俺,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瞧瞧,都晒黑了。” “得了吧,你本来就挺黑。你再晒晒,等夜里去后院做采花贼,定然是无人能瞧见。” 典韦在旁边打趣,众人也都跟着起哄。 崔牛皮晚上悄悄与何进儿媳尹小娘子私会的事情,基本上满府人都知道了。何进父子死了,连刘辩也自身难保,而且尹氏又失了身子,如今却把崔牛皮当做了救命稻草。 “那是俺凭本事,你们想采还采不着呢。哎呀,谁打我……” 崔牛皮说着头上挨了一下,一转头却是周元福。 他连忙堆起笑脸,“大哥你回来了,早知道俺出去迎迎你啊。” 周元福也不理他,径直往大堂走去,崔牛皮便跟着一起进去了。 “你若是真与尹小娘子有情,何不纳她做夫人,总比这么偷偷摸摸的强。如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尹小娘子虽然嫁过人,但配你也算绰绰有余了。 你若是羡慕张燕,那你也回荆州任个官职,总比天天在这里胡混要好一些。”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闻言却嘿嘿笑起来,“大哥且休说俺,你是不是又纳了一房侧夫人?” 这句话将周元福问蒙了,自己到洛阳后清清白白,这侧夫人从哪里说起啊。 “大哥休要瞒俺了,今日俺回来正好觑见侧夫人往后院去了。俺问老六,老六还让俺莫打听,不是哥哥的侧夫人又会是谁?哥哥的眼光还真不错,比俺强多了。” 这时周元福才想起来,哪里是自己的侧夫人,那名女子乃是张济新纳的续弦邹氏。原本邹氏与张济应该还有一两年恩爱的日子,没想到张济竟然死在了吕布手里,而张绣为了表示孝道所以将邹氏接了过来。 不过侄壮婶寡相处不便,于是邹氏便常与尹氏走动,大多数时间就住在一起,也算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周元福暗暗想到,历史上曹操打张绣,因为贪恋邹氏的美色导致了一场大祸,现在应该不会了吧。 “你莫要胡说,那名女子乃是张绣的婶娘,时常来探望尹娘子,有时候便住下了,你没事别去打扰他们。” 崔牛皮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喉结松动了一下又嘿嘿说道:“俺还以为是大哥新纳的侧夫人,如今貂蝉夫人远在益州,杜夫人还是音信全无,哥哥也得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生怕周元福对邹氏动了心思,悄悄看了他一眼,却见周元福有些失神,必然是因为自己提到杜小娘子让他心里难过了。 他放下心来,支吾着说道:“这蔡小娘子如今出落得如此美丽,大哥不如将她纳入房中,也算是一段佳话。” 说起蔡琰,周元福也不发愣了,“走,咱们去一趟董卓府。”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 董府门前每天都是水泄不通,前来拜访董卓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大部分都吃了闭门羹。 在大家看来,周元福目前是董卓跟前的红人,门卒见了慌忙去里面禀报,果然没多久就将周元福请进去了。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这周元福如今也了不得,身兼后将军与荆州牧两职,又被封作了大阳乡侯。此次虎牢关据敌的封赏还没下来,估计到时候也是重赏。除了董卓,如今朝中就数他最风光。 但是与董卓相比,周元福的名声好了许多,最起码荒淫的帽子扣不上。众人也纷纷打听,知道他与夫人离散,于是都动起了结亲的心思,门路都走到了周忠那里,结果后来全部被周元福拒绝了。 到了堂上却见曹操也在,这些时日几乎都将他忘却了。周元福见曹操一脸落魄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惋惜,此人原本是叱咤风云的英雄,若是与袁绍一起逃出洛阳,如今可能已经羽翼丰满。 听说袁绍走之前确实找过曹操,曹操考虑到父亲曹嵩在洛阳,所以就没有忍心一同离去。按照郭嘉的建议,曹操被封作了议郎,比盖勋还要闲一些。而且董卓以保护朝中重臣为由将曹嵩看得死死的,曹操也只得打消了悄悄离开洛阳的念头。 “元福来了,快快上座。今日孟德也来了,你们两人都曾在西园为官,应该熟悉吧。” 曹操见到周元福脸上一红,慌忙站起身,拱手作了一揖,“昔日多有得罪,未能登门谢罪,请周使君勿怪!” 见曹操如此低三下四,周元福哪能还托大,也还了一礼,“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孟德还是叫某元福,如此听着还顺耳一些。”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ъiqugetv “那某就托大了!哈哈!” 董卓眯缝着双眼看着两人,哈哈笑道:“既然两位冰释前嫌,今日咱们就应该畅饮几杯。” 接下来酒菜齐备,众人一连喝了几杯。 “某此次来……”趁着酒兴曹操有些犹豫地向董卓说道,眼睛还看了周元福一眼,“某此次来是想求明公一件事情,如今某在朝中毫无建树,所以想去地方任职,总算能造福一方百姓,未审钧意如何?” 董卓却似没听到一般,向周元福举了举杯。 郭嘉哈哈笑道:“郭嘉听闻许子将曾评价曹议郎,乃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如今乃是太平盛世,正是曹议郎在朝中大显身手之时,为何却要去地方呢?如此岂不是舍本逐末。须知曹议郎一个好的建议可能拯救千千万万的百姓,比造福一方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董卓此时已经与周元福喝了一杯,见郭嘉说完也接过话头,“奉孝所言有理,孟德就安心在朝中,对朝野之事多提提建议,老夫有做的不妥地方,孟德可不要有所顾忌! 孟德可以向元福讨教,元福身在洛阳,仍能造福荆州百姓,这才叫本领。你们两个一个想留下来,一个却拼命想出去,不如给你们换换,哈哈。” 意犹未尽,董卓开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玩笑。 周元福却觉得董卓话里有话,听这意思,不仅不想交出权力,甚至想将自己赶出洛阳,估计他已经将那日在楼上所说的话都忘记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还未发作,曹操却脸色一沉说道:“既然明公让我不要顾及,那今日我便唐突一次。废皇太后自进入明公府中后,市井多有诽谤之语,弘农王也是日夜号哭。无论如何她也曾是先帝的皇后,不如明公将其放归宫中,以堵世人悠悠之口!” 董卓听完脸现怒意,冷冷地说道:“上次给老夫提此事的人,如今坟头上草已经三尺高了,孟德莫非也要效仿他?” 郭嘉见董卓有要杀曹操之意,心中高兴,身体微微后仰,只等着董卓一声令下就立马招呼人将曹操拉出去砍头。 “废太后若能返回宫中,明公若是想念也可以入宫去寻,此间乐趣更胜一筹啊。” 曹操言不由衷地嘿嘿笑道,汗水却将背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董卓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孟德甚得我心,可惜啊,可惜,老夫怎么没有想到。” 见两人拿何太后打趣,崔牛皮听得怒火中烧,心中恨不得将两人胯下各来一刀才解恨,“俺要便溺,此处这么臭,直接撒在这里可否?” 两人笑声戛然而止,董卓正要发火,吕布站了出来说道:“你若是更衣便随我来!” 第415章 奉先奉孝 崔牛皮打断了董卓与曹操的兴致,吕布却出场解了围,两人便一起下堂。 首发&:塔>-读小说 吕布将崔牛皮引至一处厅堂,崔牛皮左右看看,“你莫非是将我带错了地方了吧,这哪里是茅厕啊。” 吕布却不搭理他,叮当翻找了半天,却找到一只小鼎,直接放在崔牛皮面前。 崔牛皮瞬间醒悟,这是吕布向自己要神仙水喝呢。 “奉先这是何故啊?” “少装糊涂,快快将神仙水与仙丹交出来。” “哈哈,都是俺的错,若不是奉先提起,俺差点将小神童的交代都忘在脑后了。莫急,俺现在就给你。” 说着,依然无耻地在吕布面前宽衣解带,吕布看了一眼骂了一句,“难怪长得像驴!” 崔牛皮心满意足,吕布却皱皱眉,“这些少了点吧?” “不少了,吃一丸足够了。” 说着,崔牛皮从怀中掏出一个丸子,这个丸子是用蜜枣与山楂等物制成,提前便备好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怎么这仙丹与之前不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枚是让你长出东西,这剩下的两枚是让你保住东西。药效不同,又怎么会一样?”崔牛皮若是要糊弄吕布,那简直瞎话张口就来。 吕布果然点点头,端起尚有些余温的铜鼎,一阵腥臊扑面而来,吕布差点吐在里面。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俺接连赶路,有点上火,要不过几天?” 崔牛皮有些不好意思。 吕布闭了眼,就着丸子吨吨吨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将铜鼎又放在崔牛皮跟前,向他示意了一下。 崔牛皮心中好笑,惊讶地问道:“难道你这是喝上瘾了?” “休得啰唆,赶快再来一鼎,把另一丸也给我,我岂能受你挟制!” 崔牛皮听完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脸上依然面带难色地说道:“另一丸需要一个月后再吃,而且这个也得趁热喝,即使我现在再给你弄上一鼎,到时候也凉了。”ъiqugetv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个你无需担心,我自会热了后再喝!” 吕布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那放一个月岂不是馊了,那味道还能好喝吗?” 崔牛皮仍然饶舌,吕布忍无可忍拔出腰间佩刀。 崔牛皮也知道适可而止,“好好,算是俺欠你的,但是仓促之间我哪里有这么多啊,咱得等一会儿。” 吕布方才将刀收了起来,扭头不再离崔牛皮。 崔牛皮却贱兮兮地向前,将另一枚大丸子递了过去,“咱们在这里等着也是无趣,不如你带俺去看看太后吧。” 听了这话,吕布猛然转过脸来,“你当真要去?” “怎么,你不敢领我去吗?” “哼哼,我倒是怕你不敢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吕布脸上此时涌起了阴狠的笑容。 崔牛皮见此心中有些打鼓,但此时也不能退缩,“俺就是看看,又不做其他事,难道董卓还敢杀我?他的命还是俺救的,别废话,快点带俺去。” 吕布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身开门。 此时吕布仿佛占了上风,崔牛皮心中不悦,故意挑拨道:“听说你要拜董卓为义父,却被郭嘉劝阻了?” “是又怎样?奉孝乃是担心我的前程。” “哈哈,一个是奉先一个是奉孝,听着差不多,咋差距这么大呢。一个智计百出,一个人头彘脑。” 崔牛皮的话语中倒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吕布站住身形,狠狠地盯着崔牛皮,“你一再辱我,难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看,这不是错怪了俺了。俺这是为你好,俺就是看不惯他们耍弄小聪明欺负你。难道你看不出来么,郭奉孝不让你拜董卓为义父,乃是他自己有这个心思。” 吕布依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仿佛在分辨话中的真假。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董卓之子早丧,如今膝下无子。谁若是做了他的义子,那以后这么大的家业,自然就归谁了。别的且不论,单是郿侯这个爵位,你得立多少军功才能挣到?而董卓一死,他的义子自然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这个县侯的爵位! 如此好的机会,郭嘉岂能让给你,他在等合适的时机拜董卓做义父!” 吕布闻言收回了目光,默默在心中盘算得失。 “唉,我真是为你不值。刚才在堂上,郭奉孝便如这个府中的少主人,谈笑风生。而你呢,只能在旁边尴尬地陪笑,可怜!若是我,早就一刀捅了他!” 说着,崔牛皮还不忘叹了口气。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快走!” 吕布想了想,留下一句然后大步流星向前走。 崔牛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能跟上。 董府占地很广,两人七绕八绕竟然到了一处茅厕。 “你咋给我领到这里来了,咱不是去找何太后么,俺现在可尿不出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吕布抬了抬下巴,“进去你就能尿出来了。” 崔牛皮半信半疑,一步步慢慢向里面走,生怕有人突然出来吓他一跳。 虽然是茅厕,但此处倒是十分华丽,应该董卓专用之所。四壁泥墙上都粘了厚厚的芦苇席,看起来十分整洁。中间一个木桶,上面盖着盖子。 “特莫滴,故弄玄虚,老子尿在木桶里看你怎么喝!” 说着,他一把掀开木桶,眼前的景象将他吓了一个趔趄。他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却撞在吕布身上。 “这就怕了?你不是要找太后吗?怎么不近前瞧瞧?” 崔牛皮手指哆嗦,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怎么会是太后,你肯定是搞错了!” 吕布却走过去,也不嫌弃污秽,将木桶抱着放在崔牛皮跟前,“好好看看,这就是太后,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人彘了!” 崔牛皮不忍直视,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谁干的!为什么要这样?” “她很不听话,每日总是哭闹,还总是摆太后的架子,所以明公一气之下就将她……现在你知道怕了?以后再敢招惹我,你也是这个下场!”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此时吕布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显露出来,崔牛皮打了一个寒战。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悲从心来,原本高贵美丽的何太后,如今竟然被做成了人彘,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帮俺将她弄出府来,俺记住你这个人情!” “怎么?难道你要将她展示给朝臣看,让明公的名声毁于一旦?” 吕布警觉地问道。 “你觉得现在还有人能认出她?再说,但凡朝臣中有忠义之士,能眼睁睁看何太后被董卓掳入府中?” “那你要她有何用?” “不忍心看她如此受罪,还不如弄死她。” 吕布摸摸光洁的下巴,知道崔牛皮没说实话,便抽出刀子递过去,“来,你现在就戳死她,省得她受罪。” “你到底怎样才能帮我?”崔牛皮转头问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吕布哈哈一笑,从旁边又扯过一个木桶,自己宽衣解带,也是一泻万里。 “我想要公平!” 过了半晌,两人从茅厕里走了出来,崔牛皮擦擦嘴角,“今日晚间俺到后门等,若是人死了,俺还有办法将你的东西弄没!” 两人回到堂上,肚子都是鼓鼓的,再也没心思喝酒了。 周元福见崔牛皮面色不虞,甚至眼角有泪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今日必然无功而返了,于是便起身告辞。 曹操见周元福走了,自己留此无意,也告辞出府。 出了府门,他心中郁闷,于是也不骑马,只是牵着往家走。一阵冷风吹过,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孟德,这是发生了何事啊?如今暑热已过,为何你却汗流浃背啊?” 第416章 一石二鸟 曹操逃脱一难,心中暗叫侥幸,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拍了一巴掌,转头一看却是王允。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王允与赵谦率先向董卓靠拢,自然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王允更是一步登上了司徒的高位。本来郭嘉是坚决反对的,但是董卓坚持千金买马骨,并且声称若是不给王允相应的回报,那朝中诸臣谁还愿意为自己卖命。 考虑到王允生出异心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而且吕布目前刚刚投靠,所以郭嘉表面上只好同意了,暗中却派人盯着王允与吕布。 曹操知道王允乃是董卓跟前的红人,所以也不愿意多说,“今日前来拜望太尉大人,席间吃了一些烈酒,故而湿透衣背,让司徒大人见笑了。司徒大人定然也是来拜见太尉大人的吧,那曹某就不打扰了。” 说完曹操一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王允哈哈大笑,“孟德说话慢条斯理,定然是在太尉府中没有喝够。前些时日凉州那边有人给我捎来一坛蒲陶酒,老夫知孟德素好果酒,不如到寒舍中共饮一杯如何?” 张骞出使西域带回了葡萄以及葡萄酒的酿造方法,所以达官贵人可以有机会喝到葡萄酒,只不过价值昂贵,不易得到。 曹操与王允都是何进的常客,两人还算熟悉。不过自从王允攀上董卓的高枝以后,曹操便很少与他来往了。今日王允突然提出邀请,曹操心中疑惑。见他语气诚恳,曹操忽然想到,也许能通过他说服董卓,将自己外放州郡。 “固所愿,不敢请耳!” 到了王允家中,两人分宾主坐定,仆人们果然捧上来一坛好酒。 拍开泥封,葡萄酒特有的香味传了出来,瞬间沁人心脾。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曹操闭着眼睛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样子,“果然是好酒!” “哈哈,若是好酒的话,孟德不如多饮几杯!” 王允捋须而笑,挥了挥手将仆役们都赶了出去。 曹操端起酒樽,里面的酒液色泽深沉宛如红宝石一般,散发着浓郁的果香。 “叨扰司徒大人,咱们一同饮一杯!” 曹操一饮而尽,王允端起来却只是浅尝了一口。 “怎样?与太尉大人的酒比起来,滋味如何?” 曹操依然不敢显露对董卓的不满,只是不住地点头,“都好,各有千秋。” 王允眼睛微眯,试探着说道:“今日孟德去太尉大人府中,所谓何事啊?” “一些杂事,不值一提。” 首发&:塔>-读小说 见曹操对自己颇为提防,王允微微有些失望,只得开门见山说道: “孟德三番五次去求太尉,要求外放州郡,却每每碰壁,此事洛阳城传得人尽皆知。孟德又何苦瞒我?今日老夫见你汗流浃背,可是遇到了生死攸关之事?” 见曹操眼神闪烁,对自己戒心未除,王允继续叹道: “所有人都看老夫平步青云,从河南尹直接坐上了司徒的高位,或许不少人认为老夫是董卓的走狗。 实际上呢,董卓对老夫言不听,计不用,他所信任的唯有郭嘉一人尔!老夫这个司徒乃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曹操心中冷笑,这还不是你自找的,迫不及待地投靠董卓却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真叫人大快人心。嘴上却安慰道:“太尉大人虽然对小子郭嘉颇为信任,但是对司徒大人也是颇为倚重,司徒大人就莫要忧虑了。”看书溂 “老夫委曲求全,只为一朝发难,孟德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王允突然说道。 “发难?向谁发难?” 曹操依然不敢相信王允。 首发&:塔>-读小说 “自然是向国贼董卓发难!其人飞扬跋扈,擅行废立之事,淫乱宫廷侮辱太后,每一条拿出来都是死罪!” “那司徒大人何故……” “孟德还年轻,自然不知道隐忍,但是老夫却深知隐忍的重要性。想当年老夫检举张让与赵忠等人也是意气风发,到最后怎样?先帝宠幸宦官,最后老夫却锒铛入狱,这些年老夫是怎么过的,你知道么?!” 王允此时敞开心扉,似在问曹操,又向问苍天。 “所以自此以后,老夫便学会了隐忍。若是你的力量无法战胜敌人之前,不如先潜伏在他的身边。接近他,才有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曹操看着王允的脸色,在认真地分析他话中的真假! “天可怜见,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老夫终于发现了董卓的弱点!” “什么弱点?”曹操仍然有些谨慎。 “女人!” 曹操闻言有些失望,“女人算什么弱点,他确实好色,毕竟何太后的主意他都敢打。这天下哪里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司徒大人总不会想用女人要挟他吧!”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不错正是此贼。此贼所图非小,这些年老夫眼睁睁看他从一个黄巾贼成长为大汉后将军,听说他在荆益之地暗蓄兵马,若是趁机而起朝中必然大乱。他与董卓二人狼狈为奸,祸乱朝纲,我大汉危如累卵! 天可怜见,如今终于有一石二鸟之计了!” 王允此时眼中竟然蓄满了泪水。 “何为一石二鸟之计?” “大汉国运四百载,不想今日却应在这个小女子身上!” “你说的是蔡琰?” 王允点点头。 “为何司徒大人要拉拢我?” 曹操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毕竟现在自己无兵无权,看似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你与蔡邕相识,所以老夫想让你代为引荐,并且助老夫说服蔡邕!”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曹操听完眉头紧锁,“你想让蔡琰如何做?” …… 太阳快要西沉的时候,曹操一家人来到了蔡府。 两人乃是故交,家人之间也熟识。蔡琰出来见礼,然后便拉着曹操妻子丁氏去了后堂。 厅中只余蔡邕与曹操,曹操身后还有一名老仆。 “孟德今日如何有闲心来老夫府中啊,可是外放的事情有着落了?” 蔡邕笑呵呵问道。 “唉,此时蔡公即使不问,我也是要说的。董卓老贼打定主意将我留在洛阳,实在是无能为也。如今曹某只是混吃等死,再也不想有什么作为了。” 曹操叹了口气,面色十分愁苦。 蔡邕心中一动,这董卓倒是三五日就来一次,对自己也非常礼貌。正考虑要不要向董卓求个人情,曹操却又接着说道: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如今何止是我被打压,满朝忠义之人皆是如此,就连太傅大人都是闭门不出。如今董卓一手遮天,长此以往,恐怕其会做出废帝自立之事!” 蔡邕听完有些吃惊,“老夫观董卓也是个诚实君子,应该不会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吧?” “连皇太后都成为他的禁脔,他还有何不敢做的事情!” 曹操身后的老仆突然站出来说道。 第417章 恳求 蔡邕与曹操正在谈话,却被曹操带来的老仆打断。 蔡邕皱了皱眉,这名老仆好不晓事,竟然敢掺和自己与曹操对话,“此为何人啊?” 曹操见左右无人,连忙轻声说道:“此乃当朝司徒王允王大人!” 听到司徒王大人,蔡邕心中悚然一惊:世间真屠户,唯有王司徒。 “这就是王司徒?”他语气中有些意外有些惊恐。 王允却未在意,毕竟任谁见了司徒竟然假扮老仆都会惊讶,蔡邕如此表现也不意外。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贸然来访,还请蔡公恕罪!” 见王允彬彬有礼,蔡邕心情沉静了一些,也连忙见礼,“老朽不敢当,请司徒大人上座!” 王允显然不想声张,连忙摆摆手,“此次王某潜行而来,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还请蔡公勿要惊扰他人,万万保密!” 蔡邕点点头,心中对王司徒有些莫名的戒备,不知道他为何到访。 “听闻董卓屡次来蔡公府中,就是为了求娶蔡公小女?” 王允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边说边观察蔡邕神色。 蔡邕苦笑,眉宇间也是充满了疑惑,“确有此事,老朽拒绝了多次,只不过太尉大人却百折不挠。估计是太尉大人一时兴起而已,时间长了自然就淡了。老朽将所有物品原封不动放于房中,只待太尉大人某日死心后再原数拉走。” “听闻后将军周仓也屡屡前来求亲?” 王允继续问道。 蔡邕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这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堂堂司徒竟然也关心这些小事,就实在太奇怪了。再联想到之前周元福所留的谶语,不由得犹豫了几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某与元福乃是忘年之交,元福虽然屡屡到此,但是从来未提过求娶小女之事!今日司徒大人突然问起此事,所为何故?” 王允将蔡邕表情都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董卓连何太后都敢抢入府中,为何却独独对蔡公如此宽容?他若是派兵来取令嫒,蔡公以为能阻止么?” 蔡邕的眉毛簇在了一起,额头形成了一个川字型,突然他又舒展开来,“元福曾说有他看顾小女,必不会容许董卓乱来。” “恩,蔡公与周仓无缘无故,他为何会对令嫒如此看顾?难道蔡公没有想过其中原因吗?估计周仓心中已有求娶令嫒之心,只不过碍着面子未说出口。” 王允继续分析。 蔡邕闻言却觉得难以置信。仔细想来,自己与周元福虽然打过一些交道,但是自己屡屡承惠,却从来没有回报过。难道周元福真的对蔡琰有这个心思? 王允突然躬身施礼道:“今日王某此来,是有求于蔡公。蔡公若是不答应,那王某便长揖不起!” 蔡邕见王允如此谦恭,也不敢托大,“司徒大人何必如此,有话请直讲便是。” “董卓擅行废立之事,独霸朝堂,淫乱后宫,手握控弦之士十数万,乃是噬人之虎。周仓阴狠狡诈,善于隐忍,于荆益二地暗中蓄力,意图谋反,此乃噬主之狼。 如今虎狼联手,大汉危如累卵。 塔读@-读小说 你们若想对付董卓,自然在朝堂之中想办法,集合一切的力量,若是能够成事也能彪炳千古。 利用女子做诱饵,行离间之计,这就落入了下成。心中如此侥幸,怎会成事?” 曹操还要再劝,王允却摆了摆手,“孟德勿要再劝了。蔡公所言有理,此事确实是王某孟浪了。如今我们要从长计议,此时便作罢吧。” 说完王允有些落寞,重新站到曹操身后,又装成了老仆。 堂内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丁夫人与蔡琰的声音却由远及近传来,“听说太尉董卓与后将军周仓都曾来府中提亲,小娘子可有中意的?”看书溂 “那董卓年龄比我父亲都大,而且还挺着一个大肚子,竟然还敢来提亲,真是不知羞。” “噢,听小娘子如此说,那便是中意后将军了?恩,那个周将军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如此高位,将来前程定然不可限量,果然是佳配!” “哎呀,夫人切莫取笑我了,妾蒲柳之姿,又曾为人妇,怎敢做此奢望。” 两人说笑间走到堂上,却见曹操与蔡邕都是一脸郁闷之色,于是便纷纷收敛妆容。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孟德了。” 蔡邕说着还向王允望了一眼,继续对曹操说道,“朝堂之事老朽不省得,但是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应该堂堂正正才好,若是走歪门邪路终会走向歧途,到时候若想回头就难了。” 见蔡邕说得郑重,蔡琰与丁氏互望了一眼,都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 曹操也不便多说,只得躬身行礼,“曹某记下了,如今天色不早,吾等便告辞了。” 几人会谈不欢而散。 …… 回到府中,周元福闷闷不乐,众兄弟都去操练兵马了,崔牛皮也不知道半路去了什么地方。 许褚作为亲兵营首领在府内来回巡视,特地交代仆役们不要去惊扰主人。 周元福将法杖抽出来,如今只剩下三节,长度只似一根擀面杖。想起过往的种种,都如过眼云烟一般。 此乃九节杖,张角将自己召唤来消耗掉一节。 首发&:塔>-读小说 因救貂蝉将吕不韦与貂蝉的灵魂都召唤到一人身上,所以消耗掉两节。 张任被雷劈,自己将岳飞召来,消耗掉一节。 董卓被雷劈,自己将韩信召来,消耗掉一节。 董卓巧法引天雷击中何太后,自己将吕雉召来,又消耗掉一节。 统共算起来六节,再召唤两人,那么就剩下最后一节,也就是返回之法。 原本自己以为只要召唤一些猛将,就能帮自己征战打天下。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带来的帮助还不如麻烦多,那这召唤之法就只是鸡肋了。 司马徽知道未来,郭嘉也知道未来,甘梅、陆议与自己都是穿越之人,原本引以为傲的信息差如今也没有多少优势了。 所幸的是自己有不少得力的兄弟,又控制了荆州及益州大部,也算是有了不少实力。 是继续与董卓在这里死缠烂打。还是先回去解决刘焉,再与董卓一决雌雄?对,还有袁术,有了陆议的扶持,袁术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不堪了吧。 “大哥,俺有一事相求,大哥若是不答应,俺便长跪不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崔牛皮满脸泪痕,进来扑通就跪倒了。 第418章 孩儿他娘 崔牛皮如此慎重,简直十分罕见。 周元福慌忙上前将其扶起,“崔兄弟何必如此,你屡立大功,为兄也没好好赏赐过你。今日你但有所求,为兄必无所不允。”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如此大方,崔牛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大哥可否给俺半丸仙丹?” “原来是这事,哪里用这样为难,来,拿去。” 周元福顺手将一整丸仙丹都给了他,仿佛这不是仙丹,而是一粒糖果。 “大哥,俺要这个仙丹不是救治咱们自己兄弟,是救治……” “兄弟今日何必这么啰唆,这三枚仙丹你出力颇多,给你一丸防身也是应该。” 见周元福如此大方,崔牛皮更是不好意思,将仙丹一分为二,另一半递回去。 “大哥对俺恩重如山,俺就大恩不言谢了。” 说罢,大大咧咧地就走了。 周元福将半粒仙丹仔细包好,收到怀中,心中暗想,这仙丹确实是救命法宝,应该多弄几粒才是。等回到荆州,自己必须再去找司马徽好好谈谈才行。 ……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崔牛皮回到房中,将门窗仔细关好,走到榻边。 此时何太后(吕雉)已经被他洗刷干净,由于四肢皆被砍去,现在却如一截树桩横放在榻上一般。 崔牛皮再一次伸手探了探鼻息,心中松了口气,又纳闷此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如今她双目已盲,两耳失聪,这种惨象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他将她嘴唇捏开,露出了黑洞洞的口腔,此时也顾不得心疼了,伸手将丹药塞了进去。然后闭上眼睛虔诚祝祷:一日夫妻百日恩,希望仙丹能救你一命。 “痛啊!” 听到一声痛呼,崔牛皮睁开了眼睛,此时何太后(吕雉)又完好如初,因为身上不着寸缕所有的风光都露了出来。 崔牛皮有些喉咙发紧,“臣崔牛皮叩见太后。” 何太后(吕雉)虽然之前受尽苦楚,但是大脑却没有中断思考。她知道有人为她清洗,有人将她抱起,她便怀疑是有人救了她。更让她惊喜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了,这简直算是神迹。 不过她自己的灵魂穿越到别人身上,而且韩信的灵魂也穿越到那个胖子董卓身上,让她感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幻,也许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 见崔牛皮此时不断地咽口水,眼睛还向自己瞟来瞟去,吕雉迅速判断:这个人救了自己,看来十分有本事,若是要报仇,那这将是自己的第一个帮手。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是你救了哀家?” 见何太后(吕雉)对自己不躲不闪,崔牛皮十分意外。他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眼睛不断地在何太后身上扫来扫去,却忘记了说话。 “你是何人?” 见崔牛皮如此垂涎自己的美色,何太后(吕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现在拥有的也只有美貌了。 “臣名叫崔牛皮,如今见太后无恙,微臣纵使死也甘心了。” 崔牛皮这才醒悟过来,那夜何太后见到的乃是董卓的形貌,必然不认得自己,只不过他不知道何太后如今已经是吕雉了。 何太后(吕雉)见崔牛皮对自己这具皮囊如此感兴趣,便故意向崔牛皮侧了侧身,将玲珑的曲线完全展示出来。 崔牛皮看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将这个画面牢牢记住,不过心中纵使不舍,也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太后既然已经无恙,那明日俺便送太后回宫。” “回宫?难道你让哀家再回到董卓的手中,再让他折磨我一次吗?” 何太后(吕雉)闻言猛地坐起身,妖娆的曲线也跟着一颤,变化了一些形状。她心中十分惶恐,在董卓(韩信)的嘴里,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这具躯体虽然仍然是太后,但是这个太后比起自己却如绵羊一般不堪,简直是任人宰割。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都是俺思虑不周,这皇宫确实不能回了,那,那……” 崔牛皮巴不得将何太后(吕雉)留下来,但她毕竟是太后,若留在府中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 “难道壮士能用神仙手段救哀家一命,就不能保护哀家的周全吗?” 何太后(吕雉)泫然欲泣地说道,神色间甚是楚楚动人。 崔牛皮连忙说道:“太后莫怕,有俺崔牛皮在,必不会再让别人伤你分毫。” 说罢他解下身上大氅,有些恋恋不舍地想为何太后盖上,“夜深露重,太后还是盖上一些吧,莫要冻坏了身子。” 何太后(吕雉)却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此刻她双眼满含秋水,浑身烫得吓人,“如今妾身只能依靠崔壮士了,莫要再提什么太后,今夜我便是你的女人了。” 崔牛皮心花怒放,房中顿时一片旖旎。 云收雨过,何太后已经明白眼前这名男子还蒙在鼓里,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吕雉了,欢好之时他嘴里一直叫的是何太后。 此时若说自己是吕雉的话,不如还是冒用现在的身份,如此也好便宜行事。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郎君,如今妾身已经是你的人了,妾身的血海深仇,你可要放在心上啊!” 何太后(吕雉)眼神迷离地说道。 崔牛皮此刻心满意足,将何太后(吕雉)揽入怀中大包大揽地说道:“太后……” “莫要说什么太后了,那个太后已经死了,你以后便唤妾身阿娥。” 见何太后(吕雉)如此乖巧懂事,崔牛皮平添了许多男子气概,“放心吧,董卓这个畜生现在可真不如以前了。改日俺求求大哥,将他杀了便是。” “噢,你大哥是谁?” “嘿嘿,日后再说,别着急!” “你个驴……” …… 一夜荒唐,第二日,崔牛皮有些腿软脚软,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起来了。为何太后要了一些早食,便又硬着头皮去找周元福。 塔读@ “崔兄弟,一夜未见,你为何憔悴了许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与为兄说说,看看为兄能帮你分担一下么。” 周元福见崔牛皮黑眼圈都出来了,不由得有些着急。 “嘿嘿,这事就不劳大哥了,俺自己还能挺得住。”崔牛皮连忙摆手,眼珠子骨碌转了半天又说道,“大哥,俺最近听说了一件事。” “噢,什么事?” 崔牛皮斟酌了一下,突然叹了口气,“这洛阳城中有一名女子十分可怜,年纪轻轻便做了寡妇。原本守着娃娃还有亡夫留下的偌大家产,日子还能继续往下过。但不承想突然有一个恶霸贪图她的美色,将她抢入家中,又霸占了人家的家产。唉,母子骨肉离散,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周元福闻言恨恨地一拍桌子,“竟然还有此等事!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此等恶人行径,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是,大哥说得没错,你且听我继续讲来。”崔牛皮赶忙上前帮周元福倒了一杯热茶,“若是这个恶霸能诚心待她,那也算是一个差强人意的归宿。不过恶霸很快就厌恶她了,不仅是厌恶而且是恨上了她,今天砍她一条胳膊,明天剁她一条大腿,哎呀,真的是惨啊!”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若是真有此等事,我们兄弟必会为她报仇,除掉这个恶霸。” 周元福闻言大怒,恨不得现在便要杀掉这个恶霸。 “哥哥高义,小弟佩服!” 塔读@ 崔牛皮嘻嘻笑道。 周元福猛然醒悟,“昨夜你要仙丹,可是为了救治这个苦命的寡妇?” “哥哥真是聪明,确实如此,这仙丹确实好使,终究是将她救了回来,俺还要替她多多拜谢哥哥。”看书溂 周元福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点了点头,“崔兄弟现在做事比以前稳当了许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乃善举。这名女子叫什么名字?将她叫来,咱们为她做主就是。” “这个女子自称叫阿娥,我与她也算是一场缘分,如今已收在房中。说起来,这名女子也不是外人,大哥也认识,就是刘辩他娘!” 第419章 我花开时百花杀 崔牛皮说得轻描淡写,周元福连连点头,待想明白到底是谁,不禁一口热茶全喷了出来。 “你说的是太后?!” “是啊,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崔牛皮依然被自己讲的故事所感动,简直无法自拔。 “你把太后收入房中?”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是啊,这么可怜的女人也就是俺肯收留她了。” 卧了个大槽,崔牛皮果然还是牛皮,周元福此刻脑袋蒙蒙的。 “那你是如何将她从太尉府中救出来的?” “那真是十分曲折,兄弟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呕,先容俺吐一下。” 崔牛皮想起那日的屈辱,自己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本来半颗仙丹搞定吕布就好了,自己非得让吕布喝神仙水。本来喝一顿就行,自己竟然节外生枝让他喝三顿,结果都是自找的。 那吕布人高马大,足足弄了小半桶,自己差点是第一个被神仙水撑死的人,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细节兄弟不想多说,董卓老贼为了折磨太后,不对,是阿娥,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从军中找了两名大夫,每砍掉一个肢体都要细心地医治,生怕给直接弄死了。阿娥前后痛了十几天,又被放在茅厕之中,那叫一个惨!” 韩信(董卓)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吕雉(何太后)的遭遇比戚夫人更要厉害一些,听说人彘只是砍掉手掌脚掌,崔牛皮所说吕雉胳膊与大腿都被砍了,最后也被扔在茅厕之中。 “好了,你讲的细节已经够多了,为兄想知道的是你如何救她出来的?董卓没有发觉吗?” “这个大哥就放心吧,如今这个老畜生一门心思放在蔡小娘子身上,对阿娥早已是喜新厌旧了。此事我与吕布交换了条件,呕……” 首发&:塔>-读小说 崔牛皮想起来又跑到外面吐了几次,回来之后脸色已经是蜡黄。 “兄弟没事吧,为何提起吕布你就作呕?” “没事,放心吧,兄弟俺还死不了。吕布就禀报董卓说阿娥已死,董卓连看都不看,就让吕布去埋了。然后吕布提着桶,到了后门交给了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大哥莫要担心。” 周元福闻言沉默了,甭管是何太后还是阿娥,实际上如今都是吕雉了。自己将吕雉召唤而来,让她白白遭此大难,然后崔牛皮救了她,也算是为自己还债吧。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吕雉经此大难也许能体会当日戚夫人的苦楚。若是因此变得善良一些,那也算是圆满了。 “大哥,咱们要为阿娥报仇啊,那个恶霸理应受到惩罚!” 崔牛皮不依不饶说道。 “此事以后再议。咱们先说说太后的事情怎么办!你想金屋藏娇,本来有一个何进儿媳尹夫人便是十分麻烦了,如今又招惹一个太后,咱们府中以后还能有安宁之日?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到时候满朝公卿上门闹事,咱们如何收场?” “那若是将她再送回宫里,必会被老畜生再折磨一次。” 崔牛皮才得了心头之好,怎会这样轻易地就拱手让出。 塔读@^> 说着还狠狠瞪了一眼崔牛皮,心道你小子好不知足,有了尹夫人与何太后还想东想西,简直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完没了。 “那便依张绣兄弟所言,将女眷一同送走吧。如今我已命貂蝉带众家眷都迁到了襄阳,比起巴郡却近了许多。” “那俺便去送她们一程。” 崔牛皮自告奋勇。 “好!此事便着张绣兄弟去办吧!多找一些忠心的护卫,一定不要有闪失!” 周元福拍板说道。 张绣领命而去,崔牛皮闷闷不乐。 “这何太后与尹氏也算是姻亲了,算起来何太后还是尹氏的姑母,所以此事瞒不过尹氏去。你便去两边说和一下,让何太后改变一下妆容,扮作是尹氏的丫鬟,如此也能掩人耳目。” 崔牛皮也知道兹事体大,便只得领命去了。 ……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过不几日,洛阳城中便传出了废太后已经遇害的消息。 盖勋与皇甫嵩等少有的几个心向皇室之人,去董卓府上大闹一场,让董卓将废太后交出来。 郭嘉只得出来收拾局面,只说董卓念何太后可怜,故将她放归乡野了。 众人怎肯信服,仍旧是让董卓将人交出来。 董卓焦头烂额,将钦天监的官员招来,只问何时有雷雨降世。 钦天监等人回禀三日之内必有雷雨,董卓才略略心安。 …… 自那日曹操与王允分别之后,心中便感觉五爪挠心。凭借直觉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与王允联手做些什么。 这一日,正好有公文传递,曹操便自告奋勇来到王允府中。 “几日不见,司徒大人风采依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见王允神色间一扫那日的颓唐与落寞,曹操却有些意外。 “哈哈,我正想让人去唤孟德,不想你今日却正好来了,甚好,甚好。” “噢,不知司徒大人唤我何事?” 王允却站起身来四处看看,指着后堂说道:“今日后园中菊花开得正艳,孟德可与我一同赏玩。” 曹操知道他有机密事要谈,也是作揖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来到后园,果然菊花开得正艳。黄的,白的,红的,紫的,错落有致。 在这个时代菊花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古人对于菊花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世人多爱牡丹争奇斗艳,而老夫独爱菊花,孟德可知为何?” 王允双手轻轻拂过菊花,眼神中满是溺爱。 结合王允的遭遇,曹操也猜出了几分,“诸花皆是向阳而生,牡丹芍药这种,若是稍微受一些风寒便耐不住凋谢了。唯有这菊花能耐得住寂寞,追随最后的暖阳,在百花凋谢后才再绽放,这才更显得独一无二。这正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好!孟德果然见识非凡!要知道笑到最后方才最开怀!” “观司徒神色,似乎对付董卓与周仓二人已经胜券在握了?” 曹操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允伸手拨开花丛,指着不远处一人哈哈笑道:“孟德,你来看看此人是谁?!” 第420章 各怀鬼胎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曹操手搭凉棚向前望去,只见一名窈窕的女子正在凉亭那里忙活着。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孟德若是看不清楚,何不随老夫走到近处看一看。” 曹操此时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让王允如此兴奋。 两人绕过弯弯曲曲的花丛,向凉亭走了过去,待看清了女子的相貌,曹操心中咯噔一下! “司徒大人,这……” 王允摆摆手,径直走进了凉亭。 “阿香拜见义父大人,茶汤已经准备好了。” 女子袅袅婷婷地行了一礼。 “阿香快来见过曹大人。” 王允指了指曹操。 “阿香拜见曹大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曹操心中疑惑,不由自主地围绕女子转了一圈。阿香有些不自然,王允却捋须微笑,点头示意让她不要惊慌。 “世间果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最后,曹操发出一声惊叹。 “你且去忙吧,我们这里不需侍候。” 王允淡淡说道。 阿香又行了一礼,然后才慢慢退了出去。 “那日老夫见了蔡家小女,心中也是十分惊讶。这名侍女在老夫府中两三年了,没想到竟然与她长得十分相似。若是你不凑近了观察,估计也看不出分别吧?” 曹操重重点了点头,“天地造化果然奇妙无比,莫非她与蔡琰乃是双生子,但从未听蔡公提起过啊。” “此乃天助我成事耳!” 王允仰天长笑。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司徒大人计划如何行事?” 一句话问出口,曹操又觉得有些唐突。两人关系如今还没有到知无不言的程度,交浅言深乃是官场大忌,而且此事关系重大,王允岂会轻易说出口。 “在下唐突了,司徒大人定有胜算。在下就预祝司徒大人马到成功,为国除贼!” 王允却笑眯眯地看着他,“若是要除贼,还需要孟德助一臂之力!” “大人请明言!” 曹操再次行礼。 “孟德可还记得太后何时被董卓掳走的?” 王允却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具体哪一日记不清了,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了吧。” 曹操有些迷惑,不知道王允此话何意。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何太后被掳走那天乃是上月初五,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夜宫中无数宫女也被掳掠一空!” “董卓老贼,竟然如此荒淫无耻!” “无耻则无耻矣,荒淫却未必。” 王允注视着眼前的湖面,平静的湖水上波澜不惊仿佛一潭死水。 “我已经派人细细访查过了,那夜被掳掠的宫女大部分在平乐楼都死于非命,但却未受到侵犯。我曾让人买通了董卓身边一个亲卫,方知道这些女子是被拉去接天雷的!” “接天雷?” “嗯,由于亲卫语焉不详,老夫也无法准确描述这一情景。但是自那夜起,何太后便被留在了董卓府中。而且更重要的是……” 王允神色变得郑重,曹操也是仔细地侧耳倾听。 “更重要的是这两日董卓又让钦天监算雷雨的时间!” “这是为何?难道也是为了接天雷?”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王允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此事要抽丝剥茧,慢慢分析。孟德可知道周仓在黄巾贼中的封号是什么?” “雷公将军?” “不错!就是雷公将军!那日周仓也去了平乐楼,而且曾经与董卓争吵过。再将种种事情联系起来,虽然我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是可以推断出董卓要在降天雷的时候做某件事情,这件事情与女子有关,而多半周仓是反对的!” “难怪!” 曹操仿佛想起了什么,有些恍然大悟。 王允却听清楚了,“孟德可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难怪董卓张罗着给陛下选妃,如今陛下才九岁,按说还不到选妃的年纪。董卓却说中宫之位一日不可空缺,从民间选拔了大量貌美的年轻女子入宫。” “嗯,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些可能是为了充斥宫廷,但是最终是为了董卓不可告人的目的!”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董卓到底意欲何为! “且不管他目的如何,明日雷雨便是他再次动手之日。既然他做此事要通过女人实现,那我便趁此机会将阿香送过去。”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在下需要做什么?” 王允深邃的目光中透露着兴奋与期待,紧紧地盯视着曹操,“孟德,大汉兴衰在此一举,请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 郭嘉此刻也在招待一位客人,但若此时有别人在场的话,必然以为见了鬼。 他的对面看不到人,但是他依然往对面倒着酒,然后酒樽自己就凌空飞了起来,很快就空了。桌上也是杯盘狼藉,各种骨头扔得到处都是。 “老仙翁这是几天没吃了,怎么这般饥饿,现在总能说说来做什么了吧?” “照着刚才的再上一桌,总得让我吃饱了才好说事情。” 郭嘉有些无奈,拍了拍手,外面一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双眼却到处看来看去。 “把这些都收拾了,捡着府里的好酒好菜再端上来。” “大人都吃了这么多了,确定还要再吃吗?” 塔读@ 侍女有些惊讶地问道。 郭嘉往她腰下的丰腴拍了一下,“多嘴,让你上你就上。” 小侍女不敢再说,连忙收拾了出去。过不多时便又端上一桌好菜,年轻力壮的仆役抬了一瓮酒,酒菜放下便都躬身出去了。 “这个丫头还不如昨晚那两个,你小子倒是会享福。唉,迟早被酒色掏空身子,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对面空气中声音传来。 郭嘉哭笑不得,“老仙翁,你这是来了多久了?若是需要人服侍,我自会给你安排,何苦看晚辈的荒唐。” “自己折腾多累,看你们小年轻的荒唐才有意思。” 对面又桀桀笑了起来。 郭嘉有些无奈,但是马上又恢复成无赖的样子,“既然仙翁喜欢看,那今夜我便在多叫几个,到时候保管让您老看个够。” “再胡闹也就这一晚上了,你尽可随性而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仙翁这是何意啊?” 郭嘉听出话中有话,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小贼……折腾……可有结果?” “哎呀,仙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学他说话做甚。有话直讲便可,既然你能找到我,那我的所作所为你们必然知晓了。” 对面又传来了嘿嘿笑声,“确实,学起来也麻烦。反正他的意思是说,无论你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结果,与其与董卓玉石俱焚,不如走你原来的路。” 郭嘉闻言脸色黯然,这话确实是没错,自己无论怎么折腾,都好像改变不了结果。董卓废立皇帝的事情也做了,杀害何太后的事情也做了。杀其母留其子显然后患无穷,董卓即使不在乎刘辩,自己也在谋划着如何杀掉刘辩。 虽然袁氏一族自己保下来了,但是袁基与袁绍的猝死,还有吕布投靠董卓,都让袁隗充满了戒心。从虎牢关回来后,袁隗便闭门不朝,朝野都在纷纷传扬董卓欲假手诛灭袁家的流言。 由此看来,自己确实无法改变董卓的结果,但是如今袁绍已死,自己即使走原来的路又怎能走得通。 “只要你回心转意,曹操那边必然能接纳你。” “我屡屡打压,他肯定怀恨在心,即使迫于形势接纳我。待日后站稳脚跟,他必然会清算旧账。” 塔读@ 郭嘉现在有些后悔,也许自己做事太绝了,又或许自己还是不够狠。真应该怂恿董卓杀掉天下群雄,如此谁还敢叫板!但是即使自己如此说,董卓真的会言听计从么?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小贼何其愚也,十胜十败乃是你提出的吧?曹操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 “仙翁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知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第421章 虎落深坑 周元福是被一阵雷声惊醒的,起来后他便有些莫名的心慌,于是他赶忙让人把徐庶唤来。 “大哥,唤我何事?” “元直,蔡公府上可无恙?” 徐庶见是问蔡琰的情况,松了一口气,“一切无恙,晚间我才去过,仆役说曹议郎在府上做客,听说要与蔡公通宵达旦讨论经学呢。” 周元福点点头,曹操与蔡邕乃是多年至交,自己在蔡府遇到过此人几次。除了董卓与自……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422章 陡变 又是这样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上次来平乐楼时,周元福还不知道这座楼的名字。今日听曹操一说,他便知道是这里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虽然吕雉没有死,但是对于董卓来讲这个仇算是已经报了。现在香姬应该是他唯一的奢望,若是他用寻常女子做载体,周元福或许会帮他一把。但是他偏偏要用蔡琰,这就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而且董卓身边多了郭嘉,这就平添了许多变数。郭嘉此子简直太难对付了,原本自己想安排贾诩到董卓身边,但是郭嘉竟然让自己的计划破产了。贾诩便被留在了段煨身边,所能发挥的价值就少多了。 董卓(韩信)原来或许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但是郭嘉也许会蛊惑他,会让他心中生出一些奢望。若是如此,那以后董卓(韩信)只会是绊脚石,而成为不了自己的助力。与其一步步看他做大,不如现在就将他杀掉! 平乐楼下大军云集,看来董卓此次也是孤注一掷。 “此处乃是禁地,闲人免进!” 吕布一骑挡在前面。细看之下,今天他穿了一整身的皮甲,连方天画戟杆身上都裹了皮套。 “后将军到此,尔等还不赶快过来参拜!” 关羽也上前喝道。 “哈哈,我当是谁,又是你们兄弟二人!原本想放你们一马,不过你们撞上门来,今日便将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吕布仰天狂笑。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关羽那日将吕布打的落荒而逃,心中平添了几分自信,见吕布狂笑他也不甘示弱,“你让不让开,若是不让看便让你再尝尝丢盔弃甲的滋味!” 吕布哼了一声,脸色却和缓了下来,“若不是明公特意交代,某今日便大开杀戒!周仓,明公只让你一人进去,其余兵马皆候在外面。你若是不答应,那得先问问我胯下马,掌中戟!” 关羽一听就要向前冲,周元福连忙拉住了他。 吕布上下被皮甲裹得严严实实,必然是陆议想出的新办法,自己若是此时再战,恐怕弄巧成拙。关羽武功虽好,但是比起吕布还是差了几分。 而且今日董卓准备相当充分,此地铁甲军少说也得五千有余,与自己算是势均力敌,自己带兵硬冲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他摸摸怀中的手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趁吕布刚才与关羽说话,他已经将法杖提前取出来别在腰间。 “云长莫急,太尉既然允许我进去,估计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我且上去看看再说。” “大哥不可,董卓狼子野心,若是对大哥不利……” 周元福见关羽满脸关心的神色,悄悄附耳对他说道:“董卓手下除吕布外,其余诸将皆不足为虑。如今双方旗鼓相当,我们若是混战一场,胜算很低。 为兄的手段你也是见过,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上去捉拿了董卓,那下面这些死鱼烂虾自然不足为虑。你给为兄看好吕布,莫让他上去捣乱即可。” 关羽只得拱了拱手,道了一声珍重。 周元福便旁若无人一般,从敌方士卒中间挤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平乐楼。 吕布见周元福服软,自然是得意洋洋,“崔牛皮呢?怎么今日没见他,莫非那日被撑死了,哈哈。” 关羽不知道他为何而笑,心中只是牵挂着周元福。 上万士卒在阅兵场上刀对刀、枪对枪,都是寂静无声,只有雨声与吕布的笑声。 周元福进到楼中,与上次不一样,此时一层站满了董卓的将领,足足有二三十人。周元福挨个看了看,连段煨竟然也在,只不过郭嘉与贾诩却没瞧见。 这些将领以董旻与董璜为主,两人上前一步将周元福拦住。 “周将军,楼梯狭窄,兵器携带不便。这长枪与佩刀不如由我们代管。” 两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周元福早知会有此遭,便依言将长枪递给董旻,佩刀也解下来递给董璜。 正要举步,李儒却走过来说道:“将军铠甲都湿了,不如脱下来,某等也好帮将军擦拭一下。” 周元福心中冷笑,这董卓今日对自己倒是防范得紧。看书喇 他不想节外生枝,便依言脱了盔甲。李儒等人亲自上来帮忙,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周元福身上摸来摸去。 “这是何物?” 李儒指着周元福怀中的手枪说道。 “哦,我日常好把玩此物,所以一直随身携带。你就没有什么玉器珠玉一类把玩的物件吗?” 周元福反问。 “有是有,不过这物件甚是稀奇,是否可以借在下一观?” 李儒眼神闪烁,有些犹豫。 “你也配吗?” 周元福故意拉长了音调。 “周将军带这竹杖做什么?莫非也是喜好把玩?” 一名将领嘿嘿地笑起来。 周元福回头一看,却是李傕,“怎么,不行么?” “一块铁疙瘩,一根竹棍,周将军这爱好,我等佩服。” 其余众将也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铠甲卸完,周元福冷哼一声,再也不理众人便独自上楼。 楼上的情景却与之前一样,无甚兵马把守。 待到了顶层,周元福推开房门,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气得怒火中烧。 粗略看去,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名女子。外面仍然在电闪雷鸣,董卓(韩信)却搂着一名女子在寻欢作乐,周元福看去顿时火冒三丈,那名女子果真是“蔡琰”!“蔡琰”此时欲拒还迎被周元福看成了委屈受辱。 “元福此次可来晚了,快快请上座。美人,快给周将军上酒。” “蔡琰”端起酒壶便走到周元福跟前,脸色却变得哀怨,如水的眸子仿佛充满了泪水,“元福救我。”她用仅能两人听清的语气说道。 将酒倒满后,她又微微行了一礼,“将军请用。” 转头就又向董卓走去,周元福却一把拉住了她,轻声安慰道:“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蔡琰”却一把挣脱了他,身子一个趔趄,在周元福耳边又小声说道:“父亲还在他手中。” 转身走向董卓的时候,她却又冷声说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连太尉的女人都敢调戏。” 周元福不禁有些疑惑,今日“蔡琰”也太反常了。 董卓(韩信)起初有些愠怒,待看到这名女子挣脱了周元福走向自己,他又哈哈大笑,“美人莫要生气,周将军估计认错人了。”看书溂 女子快速跑到董卓身边,眼中的却是委屈的泪水,董卓(韩信)连连抚慰。 周元福看得怒火中烧,董卓也太无耻了,不仅将“蔡琰”绑了来,而且还用蔡老头相威胁,真是卑鄙。正在犹豫掏出手枪打死董卓!此时两人近隔两三米,周元福有自信一枪必杀! 安慰了两句,董卓(韩信)终于转过头来,“元福,今日老夫运气不错。来,看看,这八名绝代佳人皆是雷击不死之人。咱们一起挑挑,看看哪个更适合。” 说着便弯下腰,仿佛挑拣水果一般,在众女身上摸来看去。 “你莫不是以为我还会助纣为虐吧?” 周元福冷冷说道。 董卓(韩信)顿住了身形,转过来正色说道:“今日我将诸将招来,已经有了隐退之意。若是元福肯帮我这最后一次,待事成之后,我便下楼与诸将说让他们效忠于你。 你若是担心董旻与董璜从中作梗,我甚至可以先杀了他们。” 董卓(韩信)开出了十分合理的价钱,只要周元福帮他召唤香姬来即可。 周元福看了“蔡琰”一眼,瞬间有所明悟。这董卓打的如意算盘,看来是身边有一名神似香姬的女人,然后再有一名香姬灵魂的躯体,这样无论是形还是体,他都能占了。若不是对雷击的强度没有把握,恐怕董卓会直接让蔡琰受雷击之刑。 他伸手又将那名女子搂了过来,“此生唯愿与两女隐居田野,不再问世事了。” 周元福冷声道:“帮你召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蔡琰你不能带走!” 董卓(韩信)闻言哈哈笑道:“元福多虑了,此女不是……” 话未说完,却戛然而止,他缓缓低头看去,从胸口处竟然露出了刀尖。 第423章 殒命 周元福看的口目瞪呆,蔡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董卓明显有些发蒙,他伸手摸了摸刀尖,仍然难以置信自己遇到了背刺,他缓缓转过身,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那名女子,“为什么?” 此时杀人者却有些惊慌失措,自己这一刀刺下去,这个胖子竟然还能说话,这是多么强悍的体魄! 她有些惊慌的后退了几步,转头对周元福说道:“周将军,快杀了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哈哈。”董卓甚至还能笑出来,若不是嘴角不断的有鲜血溢出,寻常人都会以为他没有受伤,“不重要了,值了。香姬,我来了。” 说完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女子戒备的走过去,想要看看董卓的死活。 “你到底是谁?” 周元福冷冷问道。 “重要么?你不赶快跑么?若是下面的人知道你杀了董贼,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女子冷笑说道,对于周元福充满了蔑视。 周元福此时浑身冰凉,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他也赶忙上前察看了一下,董卓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刚才董贼说香姬,是什么意思?” 女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此时已经确定这名女子不是蔡琰了,只是一个与她长得非常相近的女子。 “重要么?” 周元福反唇相讥说道,心中却已经杂乱。到底是谁派这名女子杀了董卓,自己若就这样逃走,这名女子必然大叫大喊,估计今日绝无幸理! 要不要杀掉她再逃呢,周元福刚抬起头,自称香姬的女人就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重要!人们都叫我阿香,却不知道我叫香姬!” “我若说他是韩信,你必然不信。但他确实就是,香姬是他念念不忘的女人。” 周元福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悄悄到怀中掏枪,必须一击必杀。若是让这个女子跑下去,那自己就真的完了。 女子闻言明显震惊了,她面色惊慌,有些手足无措摇着头,“你骗我,你骗我,他怎么会是韩信!” 周元福闻言手停住了,这个女人为何这么大的反应?无论是董卓还是韩信,现在都已经死挺了。 她又跑到董卓身边,像疯了一般摇晃着董卓问道:“你是不是韩信,回答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董卓肥胖的身躯让她有些气喘吁吁。 “香姬,难道你真的是香姬?不会这么狗血吧?” 女子已经泣不成声了。 周元福不知道她是疯了,还是确实是香姬,但是趁她心神激荡之际逃跑应该没问题,他悄悄向楼梯走过去。 “站住!” 忽然女子冷冷说道。 周元福回身,却见她手中拿着一个牛角号,随时都能吹响。 “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韩信,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否则我就吹响此号,到时候什么结果你心里清楚。” 自己性命如今握在别人手中,周元福索性坦然面对,“他身体是董卓的,但是我以秘法将韩信的灵魂召唤到他身上。韩信对香姬念念不忘,所以让我帮忙召唤香姬的灵魂过来。不过,还没等我答应,你就把他杀了,唉。” 顿了一下,他又叹了口气说一句,“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伊人已逝,他却痴心一片,倒是个痴情男子。”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女子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若是刚才我不杀他,你会不会帮他?” 周元福有些左右为难,想了想还是狠下心来实话实说,“不会!为了他一己私欲,枉杀了多少无辜人家的女子。我不仅不会帮他,还要亲手杀了他!” 女子一愣,随即惨然一笑,将牛角号扔在一边,“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这样自私,我们都该死!” 周元福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行。 “我是王允派来的,他说董卓罪大恶极,杀了他便是与民除害。你也一样,也是残害百姓的蠹贼,只有杀掉你们两个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王允?” “还有曹操,还有吕布,或许有许多人。原本只要我吹响号角,吕布便会杀入楼中,将董卓家人杀死,然后将你也一起诛杀,那时候我的死活便微不足道了。我本来就是一个蝼蚁,后人怎会记得我呢。”她擦了擦眼泪,又挥了挥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走吧!” 女子不再搭理周元福,用衣带轻轻抹去董卓嘴角的鲜血。她怀中抱着这个三百斤的胖子,眼眸却露出脉脉温情。 或许她真的是香姬,又或许她只是听过韩信与香姬的故事,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正如董卓曾经所说,这些都是蝼蚁,他们的死活甚至比不上一片赏心悦目的树叶。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快步下楼,快到一层的时候又慢了下来。 众人见他下来了,便向他身后张望。 “瞧什么?!太尉大人让你们在此地候着!谁若是打扰了他的雅兴,那就是活够了!” 周元福不耐烦地说道,“快点为我着甲!” 众人虽然将信将疑,但是看周元福沉稳的态度,又不敢得罪,只得上前帮着他穿戴盔甲。 “似你们这般笨手笨脚的,若是在我营中,早就被杖毙了!” 周元福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众人的服务,还不忘责骂两句。 终于穿戴好了,周元福冷冷望了他们一眼,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王允与曹操的阴谋,又有多少人今夜成为屈死之鬼。 出了门才知道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充满着潮湿与清新的味道。 他拿了刀枪出门跨上骏马,便从人墙林立中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首发&:塔>-读小说 “站住!” 吕布上前拦住,他有些狐疑的向平乐楼顶层望了一眼,“太尉大人说了,没有他的腰牌,任何人许进不许出!” 关羽见此大怒,“小贼欺人太甚,且吃我一刀!” 说罢,上前挥刀便砍。吕布早就防备着,见关羽发难,便与他战在一处。 两人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单从气势上吕布还是占了上风,他越战越猛,几年来的勤学苦练就要在今日大展身手! 楼里的人此时也知道了楼外的打斗,闻言都要出去察看。 李儒却有些担心董卓,“外面如此吵闹,为何太尉在楼上却没有声息啊?咱们是不是上去看看?”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知道董卓脾气大,生怕触了霉头。 董旻只得说道:“我先上去看看,你们在此候着。” ……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住手,我有腰牌!”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是关羽有所损伤,那周元福要心疼死,闻言出声喝止。 吕布有些悻悻地收住了手,“有腰牌不早点说,掏出来给我看看。”说着,他仍然不由自主地向楼上望了一眼。 周元福探手入怀,慢慢地摸向了那支已经上膛的手枪,掏出来虚晃了一下。 火把忽明忽暗,吕布看不分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躲躲闪闪做什么,抛过来我看看。” 正在这时就听到董旻在楼上大喊,“太傅被杀了,快抓住周仓!” 此时刻不容缓,周元福双手握枪,对准吕布的脑袋就是一枪。 吕布尚且懵懂无知,子弹便穿过眉心打了进去。他身子震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想伸手摸摸脑袋,但是力气从他身上快速的流走了,然后他便如一滩烂泥般从马上跌了下去。 所有的事情都在一闪之间,周元福此时高举手枪,“通通不许动,否则杀无赦!” 铁甲军见此情景,也都是惊呆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楼里此刻已经乱了起来,这些人只是听到一声响动,却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将领们呐喊着从楼里跑了出来,“杀周仓,匡扶社稷!” 第424章 真屠户王司徒 几十名将校兴奋着呼喊着从楼中冲出来,却没想到外面寂静无声! “吕布已经伏诛,降者免死!都抱头蹲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关羽大喊道。 铁甲军此时呆若木鸡,吕布在他们心目中宛如无敌战神一般的存在,没想到却被周元福一道天雷就给击杀了。于是,他们眼中对周元福多了几分敬畏,闻言纷纷蹲了下去。 董旻从楼上慌慌张张地下来,边走边喊:“莫要走了周仓,吾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刚下楼梯,便见董璜与李儒倒在地上,脑袋已经分了家。他正要再次大喊,便觉得脖子一凉,自己便飞了起来,所有的事物在自己眼前飞快地旋转,然后很快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傕与郭汜有些兴奋地将满地骨碌的脑袋捉住,与董璜、李儒的头颅挽在一起,从楼里跑了出来。 “怎么样,周仓可曾抓住?董氏几人皆被我杀了!” “吕将军呢,咱们一起去投曹大人吧!” 两人抬头看时,却正与马上的周仓对上了眼睛。再看看四周,铁甲军蹲了一地。 “董卓待尔等不薄,你们为何要反叛董卓?” “董卓与你都乃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兄弟们莫怕,咱们人多,起来跟他干!”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李傕自知即使后退也没有活路,不由得光棍了起来。 关羽也不答话,飞身上前只一刀将李傕的脑袋砍了下来。 其余将校见关羽如此勇猛,纷纷往后退。 “郭汜,你说,为何要反叛董卓?!” 郭汜显然不想重蹈李傕后尘,有些吞吞吐吐说道:“昨夜神人到访,于半空对我言之:董贼逆天而行,导致天怒人怨,若是我执迷不悟,那自有厉鬼前来索命!曹操才是命世之主,让我们投靠于他,所以我不得已才,才……” “你们呢?” 众人见郭汜认了,也便纷纷跟着附和,有说神人托梦的,有说竹简上平白出现谶语的,更多的便如郭汜一般,神人凭空交代的,手法不一而足。 在周元福看来,能做到这点的,定是左慈无疑。左慈代表的是司马徽,难道司马徽与王允等人也联合了?司马徽如此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大哥这些人如何处置?” 不待周元福细想,关羽上前禀告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知道现在不是深思熟虑之时,不过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即使明知是左慈搞的鬼,但是若自己解释反而会乱上加乱。 “你们今夜齐聚于此也是密谋好的?” “不是,今夜乃是明公让我们在此等候的,说有大事要与我们宣布。” 闻言周元福心中叹息一声,看来董卓果然是要隐退的。若是自己真的出手帮他召唤香姬,那可能他会真的将兵权交给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与他都被人给算计了,王允、曹操、司马徽,这些人是要搅动天下风云啊。 他用长枪捅了捅身边的一个铁甲西凉兵,“你们身为亲兵,主帅已死,将校背叛,你们当如何选择?” 西凉兵对周元福有点畏惧,但是对那帮将校却怒目而视,“他们背叛了董将军,简直该死。” “该死!” 有人附和道。 “该死!” 更多的西凉兵附和道。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好,不愧是西凉好汉!你们将这些帮凶杀掉,我带你们去杀主谋!” 那名士兵大着胆子站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家一起向将校围拢过去。 将校们拼命反抗,有人在嘶吼,也有人求饶,不过很快便渐渐又回归了平静。 “你们都是董卓的亲卫之兵,若是想为董卓报仇的跟我走。若是想逃命的自管西去,老老实实回家娶妻生子,以后莫要作乱,否则吕布就是榜样!” 周元福大声喊道。 很多人还搞不明白到底是谁杀了董卓,更多的人无所适从,于是呼啦一下走了一大片。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寥寥几百人。 “大哥向来仁慈,为何今日对董卓的将校痛下下手?”关羽疑惑不解。 “他们都受了左慈的蛊惑,若是带在身边,随时可能反叛,到时候遭遇背刺的就是我们了!” 周元福还有一个原因没说,现在历史的大势或许还没有改变,与其等着李傕、郭汜、樊稠等人祸乱关中,荼毒百姓,不如现在杀掉永绝后患。 此时想要进城却已经进不去了,如今洛阳诸门紧闭,墙上守军弯弓搭箭,已经将周元福等人视作了仇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仓,你诛杀董卓有功,朝廷擢升你为前将军,诏令不日下达。不过这洛阳城你不能再进了,快快去荆州上任吧。” 曹操在城头上向下说道,此时他顶盔戴甲,哪里还有半点狼狈的样子。 城头上火光熊熊,不知道有多少兵马藏在阴影里。 “无耻,你这么多对得起蔡公么?!” 周元福指责道。 “为了朝廷的尊严,至亲亦可抛弃,何况区区一个蔡邕!”王允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周仓,今日你诛杀董卓有功,算是朝廷的功臣。但若你真的率兵强攻洛阳,那以后便真正的是乱臣贼子了!” “王允,我如今没死,你是不是十分沮丧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知道历史上王允的阴狠毒辣,但是周元福却始终没有将他当做对手,但今日看来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不,周仓,之前我一直将你视作对手,必除掉你而后快。但是现在慢慢我发觉,咱们还是可以合作的。你虽然是黄巾贼出身,但是做事却有规矩,不似董贼一般跋扈。你若是从此效忠朝廷,则老夫主朝政,你主征伐,咱们做一对文武的典范如何?” 王允突然话锋一转,向周仓伸来了橄榄枝。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却不假辞色,王允这是要自己投靠他啊,“王司徒恐怕托大了吧,朝中自有太傅做主,恐怕还轮不到你吧。” “唉。”王允闻言竟然叹息一声,“董贼伏诛,他手下的士卒作乱,将洛阳城内搞得一团乱,袁氏一门皆被其灭族矣!” 周元福觉得浑身发冷,这些政客果真心狠手辣,袁氏四世三公,定然是王允的绊脚石,所以趁乱王允将他们家族连根拔起!董卓都没敢做的事情,王允做起来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王允,你是个狠人!现在打开城门我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打破城门之后,我将你王氏灭族!” 此时周元福也威胁道。 “哈哈,都说周元福心慈手软,这屠家灭门之事,估计你是做不出来吧!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拥兵十数万无所作为!带上来!” 王允神情轻轻松松,一挥手,从阴影中又显露出两个人来。 “王司徒,你枉为朝中命官,用此下作的手段。被记入史册后,你们太原王氏当无法再在士林立足!” 其中一人便是蔡邕,他厉声指责王允。另一人便是真的蔡琰了。 王允却恍若未闻,“周元福,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退兵不退兵!” 塔读@ “元福,休要管我们父女。王允此贼心狠手辣,即使你退了,我们也没有活路。老夫现在真是后悔啊!” 蔡邕在城上叫道。 王允哈哈大笑,“你世受汉禄,却勾结反贼。到时候史书上未必会记老夫今日所做之事,但是你勾结董卓与周仓却定要记上一笔!” 蔡邕闻言目眦欲裂,王允轻轻使了一个眼色,后面的士卒会意,竟然将蔡邕当众扔于城下。从十几米高的城头上就这样扔了下来,蔡邕哇地叫了一声,落在地上便没有了声响。 城头上蔡琰一声悲呼便晕了过去。 第425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周元福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允,仿佛要用目光将他身上灼烧出一个窟窿。现在若还有子弹,必然会在他身上来一个窟窿。 士卒们将蔡邕抬了过来,已经没有了半分气息。 曹操在城上大声地与王允吵了起来,“司徒大人,你怎能如此狠毒?你如此做让天下人……” “天下人?老夫正是为了天下人才如此做!老夫让天下人看看与反贼勾结是什么下场!怎样,难道你要为区区一个蔡邕与老夫刀相见么,若不这样做,周仓现在攻城你能抵挡得住?” 王允直接质问道,曹操的声音小了下来。 “周仓,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退不退兵!蔡小娘子晕过去了,摔下去一样是个死。你若是心再狠一些,我便将周忠府上的人都抓来,当着你的面一个个扔下去。” 王允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气迎面而来。 周元福此时指节都攥得发白,“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对待你们这样的乱臣贼子,就要比你们更狠!”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王允毫不犹豫地说道。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噔噔的马蹄声,显然大批兵马临近。 周元福心道,徐庶与典韦定是得手来增援自己了,不过如今这洛阳城还能强攻吗? 王允与曹操听到大批兵马前来也是精神振奋,一起望着远处。 无数火把由远及近,却又慢慢停了下来。 “元直,文和何在?” 周元福信心满满地问道。 对面大军异常沉默,只有熊熊火把将城外照得雪亮。 人群分开,一员武将骑着马从人群中慢慢挤了出来。 “皇甫嵩!” 塔读@^> 周元福深深地看了皇甫嵩一眼,“真是想不到,你竟然甘心被王允驱使!” “大胆!我们皇甫家世受皇恩,所作所为皆是报答陛下,维护大汉朝廷!岂是谁能驱使的,你莫要在此做挑拨离间之语!” 一员小将愤愤不平地说道。 皇甫嵩摆了摆手,制止了小将继续说话。 “身为臣子,某只能按照诏令行事!” “却不知道诏令从何而出?” “当今天子!”皇甫嵩斩钉截铁。 “那刘辩还算不算天子了?” 周元福冷笑,即使要退走,也得把皇甫嵩扎得遍体鳞伤才行。 “弘农王意图谋反,已经被陛下赐死了!”那员小将忍不住说道。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好,好!” 周元福连说两个好字,一股无力感涌来,让他身体晃了晃。自己瞻前顾后终究是落了下成,这个世界上成王败寇,当权者心不狠终究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望着周元福等人离去的背影,皇甫嵩心中叹了口气。若你不顾一切地杀入洛阳,我皇甫嵩即使死于你的刀下,那心中也不会如此怅然。 …… 大军逶迤,一路向虎牢关而去,速度行进得并不快,也不担心会有追兵来到。洛阳刚经大乱,若是要平衡各方势力还得费一番力气,王允必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派兵来追。 众兄弟有些垂头丧气,徐庶不住地回头,显然还在为蔡琰的安危而担忧。 贾诩寸功未立,差点将徐庶与典韦也折了进去,心中有些羞愧,忐忑问道:“周将军可见到段煨了?” 周元福此时心中一片灰暗,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了,原本以为准备充分了,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强大到适应这个时代了。但是从今天看来,自己的心理准备还远远不够,古代人的心智与谋略,做事的狠辣与决绝,也许自己永远学不会。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王允逃亡多年,足以让他冷漠地对待每一个人。皇甫嵩起起伏伏,或许早就看破了朝堂争斗,不过他也有子侄需要提携,即使违心他也会去做。曹操乃是人杰,年少成名又经过隐居冥想,想必很多事情都已经想明白了。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相比之下,这几人中曹操肯定更胜一筹,司马徽既然要维护他所谓的天道,那必然会极力扶持曹操。但是刘协也已经崭露头角,他会如历史上一般安于被人控制吗? 见周元福未说话,关羽插言道:“段煨与其余西凉诸将,已经被董卓的亲卫们斩杀了。” 贾诩闻言叹了口气,口中喃喃了一句,“罪不至死啊。” 周元福此时醒悟过来,“郭嘉呢,怎么没有看到此子?” “大哥还提他作甚!”徐庶挤进来插言道,“刚才他就在皇甫嵩几人后面,只不过没有露面而已。我真是瞎了眼,与他相交一场!” 见徐庶愤愤不平,周元福这才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徐庶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贾诩接过话头讲述了事情经过: 徐庶与典韦到的时候,段煨已经去见董卓了。 两人说明来意,贾诩自是应允,正待召集众将,郭嘉却来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郭嘉见徐庶与典韦也在,表面上与徐庶十分亲厚。只说董卓残暴不仁,他早想投靠周元福却没有门路,今日来是为了将西凉大军劝反,作为投靠的觐见之礼,几人一拍即合。 待召集众将后,郭嘉却当众突然点明徐庶与典韦的身份,让众人捉拿。典韦刚要反抗,却不知道被何人打了闷棍,当时就倒下了。接着贾诩与徐庶也被抓了。 接着事情再次反转,皇甫嵩突然带兵闯进了营帐,杀了几个董卓的嫡系人马,其余的人便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些人中大部分倒是皇甫嵩的原班人马,晓之以大义,自然顺利接受了兵马。 众人听完都是纷纷叹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众人正在感叹,有军士来报,后面有一人一骑追来要见周元福。 周元福等人心中好奇,便在原地等待。 过不多时一人骑马风风火火地便来到近前。 “小贼,就这样灰溜溜走了?当年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周元福定睛一看却是盖勋,连忙上前将他扶下马,“盖大人,你这病还没好利索,现在追来是为了何事啊?” 盖勋气哼哼地说道:“你个小贼净装糊涂,估计是想赖我这个御史大夫的官职了。” 塔读@ 周元福闻言满面通红,“盖大人真是说笑了,我如今都成了丧家之犬,又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都对我避之不及,你这又是何苦来消遣我。” “你少骗我,别人或许不清楚你的家底,故对你有失防范。我却对你一清二楚,你如今只不过被王允等人算计了,于自身实力毫无损耗,若真想翻盘,那易如反掌!又何必在这里跟我哭穷,直说了吧,我这个御史大夫还做不作数?” 盖勋如此一说,众人也跟着振奋精神。是啊,如今只不过算是一个小挫折,大家何必这么愁眉苦脸。 于是纷纷跟着起哄,“大哥,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啊!” 周元福心中感动,知道盖勋是故意为自己打气,于是躬身施礼,“失去一座死城,而得到一位大贤,实乃元福之幸!请先生受元福一拜!” 第426章 名正言顺 盖勋的加入终于让众人提起了士气。盖勋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名声颇大,因为性情耿直敢于直言进谏,所以在朝野间名声颇大。若是汉灵帝还活着,盖勋迟早能位列三公,还是不花钱的那种。而且盖家世代为官,他的投靠算是世家子对于周元福的认可。 众位兄弟原来一直栖栖惶惶,对自己的身份认知颇有些自卑,盖勋加入他们,让他们突然间有了一份莫名的荣耀。 当下周元福见天色微明,便让人埋锅造饭,又命关羽等人去附近城镇补充一些给养。 然后周元福将之前的布置一一说了一遍,然后询问众人的意见。 贾诩与徐庶没有说话,却将目光齐齐投向盖勋,这显然也是出于对他的尊重。 盖勋旧伤未愈,周元福特地让人厚垫子给他铺在地上。此时盖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斜躺着眼睛微眯。 “元福这几年忙忙碌碌,劳心费神却总是一无所获,可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愿闻其详!”周元福正襟危坐,恭敬地聆听盖勋的教诲。 盖勋却毫不遮掩,直接说道:“因为你只是一个小贼!” 塔读@-读小说 “下一步我等先出了虎牢关再说吧,你将董卓杀了,虎牢关守将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他还不找你拼命。一切等回了荆州我们再从长计议。” 盖勋这样一说众人才醒悟过来。 吃过早饭,补充了给养,便到了午时。大军整肃正要出发,却见士卒们抬着一个人找到周元福。 “将军,这位小公子说要找你,却又晕倒了。” “公瑾!” 周元福上前查看,却是周瑜。如今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已然晕厥过去了。 周元福心道,怪不得人说周瑜乃是暴毙而亡,看这嘴唇颜色,应该是有心脏病啊。他连忙让众人将他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脉搏依然在跳动,呼吸也还顺畅,只不过是晕倒了。 连声呼唤了几次,周瑜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元福,他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大兄,可算找到你了。” “公瑾莫哭。你是如何逃出洛阳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父亲令人将我用绳子绑缚了,然后从城墙上一点点顺下来的。然后嘱咐我来找大兄,天可怜见,咱们兄弟果然遇上了。” 周异此时是洛阳令,要是举族逃亡有些难,但是送出个把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周元福也是连声安慰,周瑜奔跑了一夜,估计是劳累导致心脏病突发,以后需要看怎么医治才好。不过周元福心中也有些欢喜,此时周瑜虽然才十四五,但是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次算是便宜了自己了。 大军继续出发,周瑜要骑马同行,周元福却不想他再劳累了,便做了一副担架,让士卒们抬着他前行。 晓行夜宿,终于临近虎牢关。 周元福派出的捎探也带回了消息,前面牛辅已经摆开了拦截的阵势。 第427章 又十匹 若要去往荆州,这虎牢关肯定绕不开。董卓死得不明不白,牛辅拦路也在意料之中。 “大哥,吾观牛辅乃土鸡瓦狗耳。只凭本部兵马便可以将他打得丢盔弃甲,如若不胜,甘当军令!” 关羽上前请战! 周元福摆摆手,“这牛辅也算咱们老相识了,能不打就不打,咱们先一同前去看看。” 双方摆开阵势,牛辅策马而出,瞪着一双牛眼说道: “周仓,你杀了岳丈,难道还想活着离开此地么?” “牛将军,咱们也算相交一场,你觉得我会杀你岳丈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你休要欺瞒于我,之前不少亲卫都逃到此处。他们说那夜只有你上过楼,而且你下来后他就死了,你岂能逃脱干系!” 牛辅这是一根牛筋认准了周元福杀了董卓。 “既然有亲卫逃到此处,他们也给你说了其他事情吧?董旻与董璜还有李儒被谁杀的你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已经死了也算是报仇了。今日牛某便要和你理论一下岳丈之事,此仇不可不报!” 周元福有些无可奈何,这事确实有些难以解释。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自称香姬的女人,多半她已经死了,此事算是黄泥落入裤裆里,不是翔也是翔了。 “牛辅,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大哥说没杀便没杀,还能骗你不成!若是再要聒噪,定要将你一刀两断!” “汝欺我西凉无人!今日即使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岳丈报仇!” 牛辅也红了眼睛! 眼看一场血战无法避免,就在这时,就听到一声暴喝,“住手!” 众人纷纷看去,却都如同见了鬼一般,只见董卓骑马飞奔而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牛辅军中的亲卫见此,只想逃生,却耐不住吓得腿脚酸软。 “贤婿莫要动手,大、大个子你也莫要动刀!” 牛辅还未反应过来,惊喜说道:“岳父大人,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原来他们都在骗我。” 周元福心中石头落地,这定然是崔牛皮来了,这种事也只能他来摆平了。 “牛将军,这定然是假扮的,那日我们悄悄回去过,董大人确实已经死了!咱们须提防有诈啊!” 一名亲卫大着胆子说道。 牛辅闻言也是有些狐疑地望了望董卓。 “唉,不瞒众位,董某确实已经是个死人!”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有的甚至弯弓搭箭对准了他,恐怕他暴起发难。 “但我之死与元福无关,这一切都是王允这个狗贼设计害我!如今能为我报仇的只有元福了,贤婿不如归顺元福,假以时日也好亲手为我报仇!” 塔读@-读小说 现在这种气氛,即使想打也打不起来了。 众人笑了一会儿都戛然而止,无论怎样,这都是一个死人啊,想起来不禁觉得遍体生寒。 牛辅继续问道:“岳丈还有何吩咐,小婿必将遵从。” “只要你尽心辅佐元福,以后为我报仇,我也没什么心愿了。”董卓捋须说道,末了又嘱咐一句,“你要好好待我闺女,若是知道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晚上我必再来找你!” 牛辅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都怪自己多嘴,竟然惹出这样的麻烦事。原来想纳一房侧夫人,如今也只好放一放了。于是唯唯诺诺,再也不敢多言了。 董卓(崔牛皮)见目的已达到,向周元福使了一个眼色,“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诸位,董某就告辞了,咱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会!” 众人情不自禁要说些分别的话,但是对着董卓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纷纷都说“不见,不见,还是不见的好!” 董卓(崔牛皮)得意洋洋调转马头就要走,牛辅突然醒悟,大声叫道:“不对!” 周元福与崔牛皮心里都是一揪,难道牛辅发现了端倪? “牛将军,又怎么了?你这样一惊一乍的,董大人如何走得安心啊?若是他不走,晚上只能住你房中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趁机恐吓。 牛辅吓得满头大汗,连忙向董卓(崔牛皮)告罪,“岳丈请恕罪,小婿此前觉得此马甚是熟悉,现在才看出来,这马乃是崔牛皮所骑之马啊。岳丈为何骑着这匹马?这马还是我输与崔牛皮的,所以认得。” 董卓(崔牛皮)吓出一身冷汗,心里骂道,还他么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原来是这事,吓得老子裤子都尿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贤婿若是不提醒,老夫几乎都忘记了,此马确实是借的崔将军的。老夫也告诉他了,借他一匹,由贤婿还他十匹。” 牛辅闻言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岳丈一路走好,小婿不送了!” 董卓(崔牛皮)此时才心满意足地骑马走了,一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周元福忍住笑,平静地问道:“牛将军可还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入关了吗?” 牛辅心疼了一会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周将军入关,我让人准备酒菜。” 一场厮杀化于无形,众人都是松了口气,入关休整。 待酒菜齐备,崔牛皮转了一圈又赶回关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董卓这老小子忒不是东西,竟然将我的马偷走了,还托梦给俺说会还十匹。那个王八蛋会这么好心还俺?董卓在哪里?快点让他出来见俺!敢偷老子的马,看俺不拔了你的皮!” 在屋里听到崔牛皮的叫骂声,牛辅不禁脸上一红,出门相迎说道:“崔将军莫嚷了,这马我自会给你。只是我岳丈已经故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 崔牛皮这才愕然说道:“董卓死了?难道他给俺托梦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快些进来用些酒菜吧,我细细说与你听!” 牛辅叹息着,脸上流下了真诚的泪水,却不知是为损失十匹马心疼,还是为失去董卓难过。 第428章 许县解围 到了第二日,周元福便要启程回荆州,却被盖勋拦下了。 只劝周元福在此地多留几日,若是这么轻易就离开虎牢关,那朝廷封赏可能就泡汤了。留在虎牢关,洛阳方面感觉到压力,必然重重封赏一番,如此才划算。 好在关中粮草皆是丰厚,周元福便依言停留下来。不过两日,许褚带着两万兵马前来支援,同来的还有魏延。昔日的毛头小子,现在隐隐有了大将之风。 周元福十分惊讶,自己已经派人去通知诸路人马不要轻动,为何荆州方面仍然派出人马啊? 魏延回禀方才得知,如今袁术势力发展迅速,已经占了大半豫州,目前正在强攻许县。周元福若要返回荆州还要路过许县,田丰不放心周元福安全,所以派出大军前来迎接。 洛阳方面探知虎牢关又增加了兵马,生怕周元福二打洛阳,于是连忙派人送来诏令。在原来许诺的前将军的基础上,又授予了开府与假节的权力。 众人得知纷纷行礼,口称明公。 周元福心里却觉得怪怪的,总觉得明公不如主公好听,对于开府与假节的事情他也不甚明了。 盖勋笑着为他一一解答,开府便是自己可以成立府署,任命属官。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而节又分为使持节、持节与假节,假节可以杀犯军令者。 周元福得知自己仅仅是假节,不免腹诽几句。盖勋只笑周元福贪心。 诏令还有一条,乃是让周元福率军清剿袁术叛军。这一条让周元福觉得有些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朝廷让我们去征讨袁术,诸位怎么看?” 盖勋闻言有些气愤,“这王允屠灭袁氏一门,心中定然害怕,这是借刀杀人要将袁氏斩草除根啊!”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虎狼相争必有一伤。若是我们不应诏,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此乃阳谋。”贾诩也叹口气。 崔牛皮也有些咬牙切齿,“这帮人真是阴毒,他们这是要坐山观虎斗啊,明摆着要我们与袁术相互消耗!” 他自己回来了,却将庞德留在了张燕旁边帮忙。周元福手中猛将无数,如此安排也没有提出异议。 周元福说道:“袁术此子甚是可恶,他身边的陆议也甚是阴毒。既然我们大义在身,那便先去诛灭了他们再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要一些利息。” 众人对利息这个词纷纷感到奇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解释一番后,众人方才恍然大悟。 “那元福觉得应该如何收取利息啊?” 盖勋好奇地问道。 “张燕与我是兄弟,却没有几人知晓,我想让他直接攻略并州,有庞德在旁协助应该没有问题。” 周元福斟酌了一下说道。 盖勋与贾诩对视一下均是点头附和,如此安排一方面让朝廷知道周元福不是好惹的,另一方面并州向来纷乱,又有胡人侵扰,朝廷也向来不重视,不至于太过于敏感。 “若是如此,不如让鞠义趁机攻打凉州叛军。韩遂与马腾如今苟延残喘,若是任其恢复,以后又是大患。” 贾诩建议道。 “此事朝廷巴不得同意,可以趁此机会给他求一个杂号将军的官职。” 盖勋也进行补充。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十分兴奋。 此时徐荣也被追了回来,周元福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得出声问道:“徐兄弟有话请直讲,咱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 周元福称徐荣为兄弟,但是徐荣不敢托大,赶忙站起来抱拳说道:“某有个同乡,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度,字升济。其人乃是大才,只不过时运不济,屡屡碰壁。既然明公想要一些利息,不如举荐其为辽东太守,假以时日也能成为明公的助力!” 公孙度?此人周元福倒是不陌生,这属于三国里闷声发大财的典范。他在辽东混得风生水起,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辽东半岛,自己偏安一隅,一直到****。 这个人情倒是可以给徐荣,不过公孙度野心勃勃,必须有人制衡他才好。 “徐荣兄弟开口了,我自然不能拒绝。不过公孙度独木难支,此时既然要举荐,不如徐荣兄弟做这个辽东太守,由公孙度任功曹,这样可否?” 贾诩闻言,捻须微笑。 徐荣连忙再次行礼,“如此多谢明公成全,徐某必不负明公。” 周元福连忙将其扶住,“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兄弟到任后可以悉心经营辽东,倒是不用与朝廷为难,专心攻伐高句丽、扶余与三韩即可。若是兄弟能收复这些地方,那后人便少费一些心思,你也必名垂青史。” 见周元福说得郑重,徐荣也郑重地点头答应。不与朝廷对敌,只征伐叛逆,对他来讲施展起来更要方便一些。 塔读@^> 说到此处,他自觉有些失言,连忙举杯,向周元福敬酒。 喝过之后,孔伷明显不胜酒力,脸与脖子上慢慢变得红通通的,说话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可袁术竟然派这两个蠢货前来,在豫州横行无忌。这哪里有世家的样子,简直与土匪强盗无异!比起之前的黄巾贼还有不如!” 何仪与何曼二人原本就在豫州活动,闻言倒是觉得有几分荣光。 周元福却听出了其中意味,“这袁术不在此地么?他去了哪里?” 第429章 斩颜良诛文丑 袁家乃是汝南望族,袁术回到汝南后果然混得风生水起,迅速将兵马拉了起来。 陆议知道历史上袁术的根基在寿春,便建议袁术先攻打九江郡。 袁术却笑着说九江太守乃是自己故交,何须攻打,一封书信便能解决了。果然如他所说,大军兵不血刃进入九江,寿春与合肥等坚城落入袁术手中。 陆议这才真正体会到世家大族的威力所在。九江往南乃是庐江,由自己祖父陆康镇守,陆议便想先放一放。然后专心东进,进攻淮泗地区,首当其冲的便是徐州陶谦。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而整个豫州传檄而定,只有颍川郡乃是豫州刺史驻地没有投降,陆议知道孔伷乃是懦弱无能之人,便让袁术派颜良与文丑前来讨伐。 他则与袁术亲率大军去讨伐徐州陶谦。在他看来如今刘备远在巴蜀,陶谦暗弱,那徐州就是自己囊中之物。 “若是如此说,袁术与陆议皆在徐州?下邳城守住了么?” 周元福听到后有些吃惊,这陆议明显比自己能干啊。自己还以为袁术是在汝南或者寿春一带折腾,没想到陆议竟然鼓动袁术去打徐州。 “尚未听到城破的消息,不过我们被围在城中消息闭塞。说来惭愧,我所知的这些,还是听颜良与文丑等人说起,原本他们想以此劝我献城,若是前将军再晚来一两日,也许这许县就守不住了。” 孔伷说起来忍不住唏嘘。 郭嘉当时劝董卓,任命刺史与太守一类的皆是名士清流一类的,这些人治理地方也未见得有多好,但是打仗的本领都是出奇的差。这反而便宜了袁术,河间四将归了他,又有孙坚等人的辅助,攻城拔寨自然不在话下。 周元福忍不住对陶谦有些担心,陶谦与他也算是相识一场。他却不知道甘梅知道自己的身世,还是因为刘备提到了陶谦。若是知道了估计会觉得这个缘分奇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 略略吃了些酒,周元福告诫众人不要吃多,明日还要对敌。 果然到了第二日,颜良与文丑又率兵前来,这次点名要周元福应战。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仓,昨日偷袭算什么好汉,有真本领与我们兄弟打上一场!若是不敢应战,那便是缩头乌龟。” 崔牛皮忍不住回骂回去,“难道你们二人比吕布还厉害么?吕布在俺大哥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你们这么着急来送死么?” 周元福却望着两人的皮甲与枪身上的皮套有些愣神,这陆议也太可恶了,定然是将自己电棒的事情看透了。无论怎么说,自己的优势在一点点的消失。 “哈哈,你这么说我们兄弟怕的很,不过倒是非常想试试周将军的本事。若是周将军不敢,那就派其他武将前来吧,我们也不会逢人就说他时缩头乌龟!哈哈!” 说完之后,颜良哈哈大笑。 文丑也附和着说:“一招就将吕将军放翻,这与打闷棍有什么两样?我们军师说了,你这个都是雕虫小技,俺们穿了皮甲你便无法奈何我们了!快点上来受死,难道被我们戳破了不敢上阵了么?” 关羽见周元福神情紧张,不由得有几分担心,“大哥,这两人乃是使枪的高手,还是由我出战吧。” “他两人枪法高超?” 周元福忍不住问道。 “确实,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必是勤学苦练过的,枪法虽然比不上赵云那小子,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若是我单独对战一人自然可以取胜,若是对战两人,我也无十足把握。”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关羽一向高傲,能够如此慎重对待这两人,足以证明了两人武艺非凡。 “云长勿要担心,他们既然点名叫我出战,若是我不应战,恐伤了军心。这仗我是无论如何也得出战了。” 周元福心中却是没底,他在想,若是自己枪尖刺破皮甲,或许仍然能够将其电晕。不过两人武艺这么高强,自己有机会刺破皮甲么? 关羽听周元福的语气中没有十分把握,更是担心,悄悄上前说道:“大哥不如用那夜的法器,只要召唤天雷便能将两人击杀,又何必这么费力呢。” 周元福心中苦笑,没子弹了,大兄弟,真的一颗子弹也没有了。只得苦着脸说道:“当时师父只传了我两枚天雷,如今已经用完了,此法不能再用了。” “两枚,那夜不是用了一枚么,另一枚不能用么?” 关羽好奇地说道。 周元福有些羞恼,另一枚差点把自己打死,但是如何又说出口呢。 关羽见周元福为难,便不再追问,“他们乃两人挑战,我们也出两人应战,如此也不会被人耻笑。我陪大哥出战!” 周元福闻听此言心中倒是生出了一线生机,他赶忙转过头来看着关羽,“若是云长陪我出战,那我们或许有一线生机!云长自当如此如此,其余便交给我来做!”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关羽虽然不明白周元福为何要让他这么做,但是依然拱手应明。 “你们两人休要猖狂,二打一如果赢了也必然让天下英雄耻笑!关某便陪大哥一同出战!” 关羽策马向前说道。 颜良与文丑见周元福终于要出战了,便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陆议特地交待过,若是有人能击杀周元福便赏万金封万户侯,袁术也是首肯了的。而且陆议强调了,周元福武功不高,只是注意身体不要与他的兵器直接接触就好。 袁绍死后,自己等人投靠袁术,正要立些功劳方才能站稳脚跟,这次若是得手,那自己等人的名声必将名扬天下,或许以后会是开国功臣! “如此也好!你们便一起上吧。” 颜良有些迫不及待,转身又对文丑悄悄说道,“一会儿你拖住关云长,只要片刻我就能将周元福斩杀!然后再来助你!功劳咱们兄弟平分。” 两人相交多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文丑赶忙点头答应。 关羽一马当先向两人冲来,周元福也策马紧随其后。 “文丑前来会会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文丑在前,颜良在后,两人也一起冲了出来。 两马相错,关羽奋起一刀顺着长枪就劈了下去,顿时将文丑长枪的皮套砍开了。 文丑哈哈大笑,“原来你就这点本领,劈的如此没有准头,看我一枪捅死你!” “看枪!” 后面周元福紧随其后,见皮套已经被关羽砍破,便毫不犹豫的将长枪向文丑长枪砸去。这边一按电门,那边文丑浑身哆嗦,但是强撑着没有掉下马去,关羽挥手一刀将文丑人头斩落。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交战双方都是看傻眼了,这也就算三招吧。周元福出了一招,关羽出了两招,文丑便被砍死了,简直太匪夷所思。 颜良见此差点没有吐血,哇呀呀叫着冲了上来,“竟然杀我贤弟,你们纳命来。” 关羽故技重施,周元福配合默契,又是一颗人头飞天而起。 趁敌军正在愣神,崔牛皮大喊一声,“冲啊,杀反贼!” 率领大军便向对方冲去,对方已经胆寒,见此丢盔弃甲夺命而逃! 第430章 宛城文聘 解了许县之围,众将都是兴高采烈,唯独周元福心里忐忑。 大家都是穿越客,自己战战兢兢绞尽脑汁地活着,你咋就这么优秀,上来就发明了火药,这是不讲武德啊! 首发&:塔>-读小说 孔伷担心贼军去而复返,于是哀求周元福在此驻扎兵马,最后牛辅主动请缨留在许县。毕竟他是董卓的女婿,若是在周元福麾下称臣,总觉得有些尴尬。周元福将许褚所领兵马分了一万给他,也算是为荆州看守门户了。 周元福对天雷地龙之事有些不放心,最终派了徐庶赶往徐州去探查情况。 大军继续南行,路过南阳,羊续亲自出城相迎。 历史上羊续此时已经死去,但此时他满面红光,毫无衰老之相,实际上他此时年龄连五十岁不到。周元福解开他的心结后,他的饮食恢复了正常,兼有老妻与儿子等人悉心照顾,所以健康状况非常好。 “一别经年,羊公风采依旧啊!” 周元福在羊续面前也不托大。 羊续却依下官之礼拜见上官,“下官羊续参见明公。” 周元福知道他为人方正,也不勉强,众人一同回到太守府中。此时太守府倒是经过了修缮,之前的破墙烂瓦也早已不见,如今门庭整肃,也是一番气派。 说起蔡邕之事,众人都是唏嘘。 “想不到海内名望的王司徒竟然能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我已上书陛下,请求陛下予以严惩。”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羊续抱拳说道。 周元福叹了口气,到现在羊续还看不明白朝廷的状况么,未免对刘协抱有太高期望了。 “依我看,现在陛下对王司徒甚为倚重,未必会将他怎样?父亲这奏折多半石沉大海了。” 羊续身后一名儒生打扮的青年人愤愤不平。 “住口,明公面前休得大放厥词!” 羊续呵斥,年轻人诺诺不敢复言。 “这位是?” “此乃次子羊衜,方才口不择言,请明公恕罪!” 见周元福问起,羊续连忙赔罪。 “无妨。”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忽然醒悟,这羊衜不是蔡贞姬的夫婿么,不由得多打量几眼。只见他剑眉朗目果然是仪表非凡。 羊衜见周元福看向自己,也连忙拱手行礼,“妻妹陷在洛阳城中,故而在下有些失态,还请恕罪。” 周元福也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惭愧,没有救出蔡琰,皆是我之过错。” 见周元福谦逊如此,羊衜心中感动,“之前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明公高义,羊氏没齿不忘!” 周元福点点头,“如今我已回转荆州,想必王允不会再与蔡琰为难。我修书一封,将她放归,让她们姊妹团圆才是正理。可惜蔡伯父却再也无法活过来了,真是令人痛惜。” 羊续正襟危坐,只说王允罪过,不提天子过错。 周元福要回转襄阳,又担心南阳的安危,问羊续有何应对之法。 羊续也是打过仗的人,将自己所做的准备一一说明,南阳治所宛城如今残缺的城墙也已经修了起来,而且新招募了两万多士卒,正在训练。 南阳乃刘秀发家之地,开国功勋家族或许有些已经没落,但是底蕴不可小觑。羊续在此地为官颇有政声,一呼百应。说起守卫南阳,各大家族纷纷支持,这两万多士卒倒是有一半都是各家家奴,甚至无须粮饷,便自愿入军。 周元福恐怕羊续没有得力的人手,便提议去看一下士卒的训练。 没想到,士卒行伍有距,队列齐整,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太多。 “羊公真乃文武全才,原来我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士卒训练有素,我也是放心了。” 周元福由衷赞道。 羊续有些惭愧地摆摆手,“明公谬赞,我哪里有这个本领,皆是文聘一手操持之故。” “文聘?他在南阳吗?” “哦,明公也识得此人?” 周元福心中暗道,这荆州就这些人才,没想到都被羊续网罗到了,看来羊续果真有识人之明啊。 “听他人提起过,却未曾相见。” “此人乃本地人士,素有武力闻名。自汉升去后,我手下便无得用之人,于是三次相请,终于让其出来效力。如今军容整肃,都是他的功劳!” 羊续见周元福对此人感兴趣,忙着人去叫。 过不多时,一个面容刚毅,身着铁甲的高大汉子跑了过来,“末将文聘参见诸位大人!” 羊续笑呵呵说道,“文聘快来见过明公。” 文聘神色间有些激动,赶忙以军礼相见,“末将久闻明公大名,今日一见方慰平生!” 周元福闻言也挺直了腰杆,如今自己乃是大阳乡侯,前将军兼荆州牧,妥妥的大人物,似文聘这般见到自己自然是惶恐加崇拜,于是抚慰又勉励了几句。 文聘果然更加激动,练起兵来更加卖力。 众人回府的路上,周元福依然对文聘赞不绝口。 崔牛皮知道周元福心意,于是问道:“大哥是不是有意要与其结拜为兄弟?” 周元福被说动心事,不禁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二弟徐庶如今去徐州打探消息; 三弟裴元绍如今在荆益两地忙着做生意;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四弟张燕与十七弟庞德如今经略并州; 五弟崔牛皮如今跟在身边出谋划策; 六弟关羽如今还是护卫在自己身边,以后终将独当一面; 七弟徐晃如今跟田丰镇守襄阳; 八弟鞠义如今经略凉州; 九弟张辽与十四弟黄忠在经略益州南部; 十弟甘宁不知所踪,听人说他投到刘焉麾下为官,众人都是不肯信; 十一弟朴胡与十二弟杜濩心恋故土,轻易不出宕渠; 十三弟张任(岳飞)镇守东川; 十五弟徐荣去经营辽东; 十六弟许褚跟在自己身边管着亲兵营; 十八弟张绣估计也在襄阳等自己; 还有个不是兄弟的典韦,这么多兄弟跟在自己身边,不由得一股豪气冲上心头!陆议,你有了火药又能怎滴,汉末乱世拼的乃是兄弟!待我大军压境,看你如何应对! “天下英豪成百上千,难道明公都要与其一一结拜为兄弟?” 在一旁的盖勋听到之后,有些不以为然。 周元福有些愕然,如今这些兄弟已经多得有些数不清了。原本自己是因为羡慕刘关张三兄弟的桃园结义,所以才与诸人结拜,算是见猎心喜。 后世有句话“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瓦岗寨四十六友最后各奔东西,水泊梁山108单将最后结局也不太好。兄弟多了是非多,看来应该适可而止了。 盖勋见周元福沉默不语,便凑近了轻声说道:“明公当为公子考虑,你的兄弟便为公子的叔父。你这些兄弟本领都是一等一的,倘若他日明公不在了,公子如何制衡?” 周元福知道盖勋说得有理,看看身后的弟兄,不由得有些感慨。打天下时兄弟多了自然助力多,但是若坐天下时,这些兄弟或许成为羁绊。而且如今自己位高权重,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结拜兄弟,确实有失体统,遂作罢。 盖勋所说的公子乃是周平,如今杜小娘子音信全无,所以众人都将周平看作了周元福的继承人。只有周元福知道自己与卢全有一个儿子,名唤张徵,或者说是周徵。与甘梅也有个儿子,而且很有可能是历史上的刘封。这两个儿子如今去了何处也不得而知,想起来心中有些怆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盖勋见周元福从谏如流,心中也是十分欣慰,“如今许县与南阳防备森然,估计袁贼来讨不了便宜。不如咱们尽快回襄阳,厉兵秣马,商议剿灭袁贼之事。”看书溂 第431章 杜婉儿的消息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回到襄阳后,众人心中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当初自己让关羽在襄阳筑城田丰便明白了,于是毫不犹豫将治所设置在襄阳。 周元福知道宗贼乃是荆州大患,于是密信给田丰剿除宗贼。 有徐晃的兵马协助,田丰比历史上的刘表更容易地铲除了宗贼势力。蒯氏兄弟也是因此对田丰五体投地,所以死心塌地襄助他。蔡瑁一家也因此决心与周元福共进退。 周元福归来,将所有重要的文臣武将召集一堂。 “名不正则言不顺,还请明公委任署吏,如此方可秩序井然,各司其职!” 盖勋率先提出建议,田丰也捋须微笑点头。 人选安排其实都是与这两人议定的,周元福自然没有异议,当下便开始任命: 田丰为长史为署吏之长,作为周元福最早招揽的智囊,田丰这个位置坐得稳稳的,诸位兄弟也对他十分认可。 周元福为前将军,田丰为长史;周元福为州牧,田丰为别驾。无论从何而讲,田丰都是除了周元福之外最位高权重的人。 首发&:塔>-读小说 盖勋为令史,负责文书与朝廷沟通事务; 原本两人还为主次相互谦让一番,盖勋自知进退,齐肯与田丰争锋,所以做了令史。 若是阎忠还在,周元福或许有些为难,但盖勋与田丰相比,资历上差了许多,也就没有这么纠结了。 贾诩被认命为主簿,徐庶被认命为祭酒,两人长于行军打仗,故算作一正一副; 关羽被任命为将军司马,协助周元福统管所有兵马; 其余兄弟大多被任命为中郎将与校尉,行军打仗不局限于一地,终于可以随意调配了。 唯有崔牛皮官职最难安排,此人允文允武,能冲锋陷阵又能计谋百出。他自己对做官也没有兴趣,见老六关羽做了将军司马,便为自己求了一个别部司马的官职。其实论威望他并不比关羽差,但他性子洒脱,终究是不能被束缚太紧。 诸人职位分派已定,众人齐齐向周元福再次行礼。 田丰作为荆州别驾,另有政务需要汇报。他将荆州各郡官员列表向周元福呈上,让周元福这个荆州牧判断一下是否留任或者罢黜。周元福岂会对田丰不放心,只是略翻了翻,便想全盘应允。 名册之上乃是蔡瑁、蒯越、蒯良、黄祖、张允等人,这些也都是荆州老臣,原本应该是刘表的臣子,现在都归了自己。可惜这些人打仗都不在行,曹操大军南下便纷纷投降了,不过自己倒是不在意,有这么多能打的弟兄,这些人做一下太守与县令终究能胜任。看书溂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将名册合上,想点头的时候,突然觉得刚才名册上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他赶忙打开,果然又出现了那个名字:长沙太守,杜畿! 周元福有些激动地指着这人的名字,看向田丰。 田丰却十分淡定,“此人才能卓着,虽然年轻,但是做长沙太守绰绰有余。我知明公必对他青眼有加,故已经将他唤来,就在门外。” 周元福知道自己有些着急了,于是稳定下心神来点点头。 众人都很有眼色,纷纷告退,唯有崔牛皮没事人一般赖着不走。 少顷杜畿进来了,周元福与他相见都有些尴尬,相对无言。 “大胆杜畿!快把夫人交出来,否则今日这官你是做到头了!” 崔牛皮突然咋呼一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若不是田公执意相邀,我怎会出来为官。既然你们以此相逼,那我现在就提出辞呈!” 说罢,杜畿转身就要离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慢着!”周元福叫道,“崔兄弟,你也先出去吧。” 崔牛皮恶狠狠瞪了杜畿一眼,嘴里还恐吓了一句,“老实点!”然后才不情不愿出去了。 “其实你也不知道婉儿在哪里,对吗?” 周元福带着绝望又有一丝希望的语气。 杜畿闻言有点愕然,然后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婉儿有了你的骨肉后,我也觉得自己当初有些草率了。不该……” “婉儿有了我的骨肉?” 周元福却如遭雷击。如果杜婉儿再给自己生个孩子,那自己就有四个孩子了。算起来周平最大,张徵第二,婉儿的孩子排行第三,周封排第四。想想自己坎坷的穿越之路,也就是四个孩子能比其他穿越者强了,但是可惜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周平。 “是个男孩。” 杜畿再次肯定了一下。 “叫什么名字?”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朗。” “她们在哪里?” “不知道。”杜畿脸上一丝苦涩闪过,“当初确实是我拆散你们,我不认为你一个黄巾贼能给她幸福,但我不知道她竟然对你这么痴情。生下朗儿后我便后悔了,母亲也劝她再去找你,但是婉儿十分执拗。 有次母亲悄悄嘱咐我,让我找你来,成全你们。可能被婉儿听到了,然后她就不见了。她离开我们就像离开你一样,悄悄地就走了,甚至连封信都没有留下。 这些年你名声虽然大,但是行踪飘忽不定。我与母亲又陷入困顿,即使知道你在哪里也没办法去找你。后来田公来请我出山,我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田公早就知道此事,但知道你在洛阳做大事,恐怕你分心,所以隐瞒至今。”看书喇 一定要找到她们,哪怕天涯海角!周元福在心里默默想道。 “大哥,老十回来了!” 崔牛皮突然闯了进来。 周元福连忙悄悄擦了擦眼泪,情绪却依然无法平复,有些迷糊地问道:“谁?老十?” “是啊,老十,甘宁回来了!” 首发&:塔>-读小说 崔牛皮又一次说道。 杜畿见此,知道杜婉儿的事情说不下去了,便悄悄出去了。 周元福此时也回过神来,“甘宁在哪里?快快领他来。” “快,快抬上来!” 崔牛皮向外面喊道。 关羽与许褚抬着甘宁进来了。 甘宁此时浑身宛如叫花子一般,身上有好几个伤口,有的皮肉翻卷,显然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包扎。 见到周元福,原本有些萎靡的甘宁来了精神,“大哥,大哥,我帮你报仇了!” 周元福此时忍不住落下泪来,“甘兄弟,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我要为你报仇!” 甘宁嘴角溢出鲜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赶忙凑过来,有些着急地说道:“大哥,快点喂他仙丹啊!咱们不是还有半枚么!一会儿人死了半枚可就不管用了!” 周元福恍然大悟,连忙掏出仙丹给甘宁喂了下去,然后端来水给甘宁喝。 甘宁摆着手说道:“大哥不用再白费力气了,赵云那一枪从后背到前胸已经给我穿透了,我就是凭着一口气活到这里。大哥,我帮你报仇了,我杀了刘焉!” “甘兄弟,你慢慢说,为我报仇为何要杀刘焉啊?” 周元福疑惑不解地问道。 甘宁喘了几口气,艰难地说道:“大哥莫要问这么多了,我恐怕不行了,咱们兄弟来世再见。”说着便闭了眼睛。 周元福几人都是大骇,这仙丹为啥没效果呢? 崔牛皮手凑近了鼻子试探了一下,也感觉纳闷,上下翻翻甘宁的伤口,现在都已经愈合了。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之际,甘宁轻轻发出了鼾声。 众人这才常舒一口气,估计是甘宁太累了,这是睡死过去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连忙安排净室,让甘宁先好好休息。 “这仙丹太好使了,咱们是不是再去搞几枚?” 崔牛皮向周元福挤眉弄眼。 周元福此时才想起司马徽来,便向关羽问道:“云长,司马先生你安置在何处了?” “按照司马先生的要求,在城郊给他安排了一处庄院,他仍然要务农为生,脾气实在执拗。” “好,好,没跑了就好!咱们兄弟再去会会他!” 第432章 宝物 如今的院落比之前在阳翟宽敞了许多,司马徽仍旧在院中种满了菜。 众人先去拜望了徐母,问起徐庶只说去徐州公干了。 司马徽早就知道众人会来,也不多话,当然本来他也不能多说话,将众人请到堂上。 “宝、宝物!” 崔牛皮惊奇地叫道。 周元福被他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关羽与许褚也发出了啧啧的称赞声,顺着众人眼光望去,却见司马徽拿出一个水壶。 这个时代烧水是用釜,类似瓦罐,带两个把手,大部分都是陶制的,也有用金属制成的。而这次司马徽拿出了一个壶,而且是玻璃壶。这种看起来十分洁净,十分通透的玻璃壶,即使在现代周元福也是没见过几次,只能在心里说一声讲究! 司马徽却不理众人喝彩,直接将玻璃壶灌上了水,坐在火炉上烧了起来。 众人又变得如呆头鹅一般,都是双眼盯着这个透明的水壶,看着水中慢慢地升腾起泡泡。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司马徽又拿出四个与壶相配的玻璃杯。 崔牛皮忍不住拿起一个,迎着阳光照了一下,一时心中想不起如何形容这个物件,他抓耳挠腮喜不自胜,“这是不是仙人用的东西?十万金卖不卖?” “不过是水壶与水杯,崔兄弟为何这么看重此物?就跟左慈给你的手电筒一样,你又能用上几次?” 周元福有些疑惑不解。 “物以稀为贵,说不定用这个喝水有神奇的功效。” 崔牛皮十分虔诚,端着杯子走到司马徽跟前可怜巴巴,“老先生赏碗水喝。” 司马徽无奈,只得提起还没完全沸腾的水壶,向崔牛皮杯中倒了一些。 “多点,再多点。” 直到杯子盛不下了,崔牛皮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杯子,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 把周元福看得目瞪口呆,这特莫滴该烫坏了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果然崔牛皮伸手在虚空中抓了几把,嘴巴大张着,舌头甚至都伸了出来。 “怎样,感觉如何?” 许褚有些忐忑。 崔牛皮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嘴里喊了一声“痛快!”,那感觉仿佛要得道成仙了。 许褚将信将疑地把杯子伸了过去,司马徽又给他倒了满杯,然后又目视关羽。 关羽会意也拿起一个杯子,“有劳先生了。” 司马徽也给他倒了满杯,壶中的水已然不多了,只得摇了摇头又去加水。 许褚端起杯一饮而尽,果然又与崔牛皮一般,伸手在虚空里乱抓,嘴巴哈哈地向外吐着热气。他看了关羽一眼,嘴里也喊了一声“痛快!” 关羽本来想喝,突然想起了大哥,于是将杯子递给周元福,“大哥请用!” 周元福摆摆手,“没事,云长先喝吧,我还不渴。” “对,你先喝,一饮而尽十分痛快!” 崔牛皮此时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许褚直接说不出话来,打着手势让关羽赶快喝。 “云长,这水可……” “烫”字未说出口,关羽也如饮美酒一般,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照样伸出手来虚空抓了几下,张开嘴又觉得不雅,只得伸手又在门框上拍了两下,顿时落下不少尘土。看书喇 崔牛皮与许褚早就笑得要在地上打滚了。 “咱们兄弟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只不过大哥太滑头。” 崔牛皮终于笑够了,不过语气中有些幽怨。 “不就一个玻璃杯么,装上热水还能成神仙水了?” 周元福却不以为然,崔牛皮猛然听到神仙水三个字,忍不住就要吐。 首发&:塔>-读小说 还好司马徽又拎着一壶水过来了,崔牛皮犹豫了一下将杯子又递了过去,“老先生再赏一杯!” 司马徽有些恼怒,指了指屋外的水缸,“那边!” 崔牛皮嘿嘿笑道:“不一样,从这宝贝里倒出来的,岂能跟水缸里一样。” 说完伸手接过司马徽手中的玻璃壶,司马徽生怕他将壶打破,便不敢与他争执。 他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还不忘给关羽和许褚各倒了一杯。 “啧啧,真不错,甜!” 他闻了闻,又抿了一口。 许褚与关羽也照葫芦画瓢,一人抿了一口。 “甜吗?”关羽有些疑惑。 “好像是甜一些。”许褚有些不确定。 周元福哭笑不得,这将热水当凉水喝,将凉水当热水喝,实在太怪异了。按照三人这般胡闹,脸都被丢光了,还要什么仙丹。 “你们去院中喝吧,我与司马先生在屋里叙谈。” 三人还轻轻碰了碰杯,“咱们一人一小口,可不能像刚才那般喝了。” 说完,三人便一起蹲在院中喝了起来。 司马徽又灌了一壶,放在火炉上。 “虽然战国的时候就有水晶杯,但这种玻璃杯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拥有的,你现在还否认与师父一起发现了宝藏吗?” 司马徽闻言摇了摇头。 周元福见他还要否认,不由得有些生气,司马徽却慢慢吐出两个字,“我先!” “你先发现的?” 司马徽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把宝物都拿走?” “太多!” 好吧,周元福瞬间有些无力,宝物太多拿不动,也是十分让人无奈。 他忽然想到了左慈的乾坤壶与无尽肉,还有这些玻璃制品,对了还有手电筒。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无用的东西?” 他不由得好奇。 “无用?” 司马徽指了指水壶。 呃……周元福也有些哑口无言,也许对他来讲这些没多少用处,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讲,这算了不得的宝贝了。 至于法杖看着不过是一根竹竿,项圈外表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一个金属制品,确实很难引起重视。 “那书中残缺的汉末三国历史,你必定是见着了?” 周元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司马徽。 司马徽脸皮抽搐了一下,迅速恢复了镇定,他叹了口气,“没用了。” 如今历史已经发生了偏向了,最起码袁绍活不过来了,吕布也早早死了,刘表如今陷在洛阳城中,自己鸠占鹊巢。而且徐州城陷,陶谦生死不知,汉末的历史已经一片混乱了,确实如司马徽说的那样,没用了。 即使现在知道汉末三国的历史又能怎样,曹操被封了兖州牧,洛阳乃至整个司隶算是被王允占据了,如果现在再来一个穿越者,那估计会觉得十分茫然。 “那你为何处心积虑地要除掉董卓,让王允上位难道也是为了维护天道么?” 周元福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显然左慈这个狗腿子比自己卖力多了,自己算是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左慈算是只当裁判员。这个时代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实际上无论哪个时代,都对超出科学领域的事情充满好奇与尊重。 人们常说举头三尺有神灵,当左慈隐身扮作神灵时,人们便虔诚地将他当做神仙来膜拜了。 “郭嘉也算你的手下吧?你既然让他去辅助董卓,那为什么又把董卓杀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擅作主张!” 每次司马徽都得几个字往外蹦,听着十分费力。 虽然就几个字,周元福还得猜一下,擅作主张肯定不是说的杀董卓,因为左慈已经忽悠了董卓手下的将领投降曹操。那擅作主张就应该说的是郭嘉投靠董卓这件事情了。 他心中灵光一闪,当年司马徽说的维护天道便是三国鼎立,如今曹操也算是一方诸侯,有了自己的地盘。若不是自己搅局杀了董卓手下的将校,估计整个司隶与兖州就都归属曹操了。那时候曹操如果设计除掉王允,那完全可以当得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了。 孙坚未死,而且就在袁术麾下,翻身的机会很大。 甘宁杀了刘焉,那谁会得益?刘备会趁势而起?那曹刘孙三国的基本盘没有变,难道司马徽还是存了这个心思? 甘宁昏迷不醒,只能先诈一诈司马徽了,“你为何指使甘宁杀刘焉?” 第433章 壶里乾坤大 司马徽却老神在在,摸出了一把茶叶,放在已经滚开的壶中。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你太快了!”司马徽语气中有埋怨,随后的一句话却又十分坚定,“必须,天下三分!” “天下三分就这么重要吗?你知道三分天下要死多少人吗?!” 周元福的火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原本我都想放弃了!董卓代替了大将军何进,刘协代替了刘辩,有郭嘉的辅助,其余诸侯被压制得死死的。这个天下只要我不造反,便能安安稳稳、太太平平过下去。而且董卓除了自己的那点心结,已经不胡作非为了,这样不是很好吗?非要天下打成一锅粥,死上千万人你才甘心吗?” “一壶茶。” 司马徽指着茶壶似要发表长篇大论。 听到屋里两个人吵起来了,门口探进来三个脑袋: 许褚,“明公,可有何事吩咐?” 关羽,“大哥,他毕竟是徐小哥的师父,咱们、咱们……” 崔牛皮,“哎吆,有茶喝。” 崔牛皮抢进屋里来,端起壶就倒了一杯茶,吸溜吸溜又出去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许褚有些犹豫,拱了拱手,也倒了一杯。 “大哥要不你也来一杯,别这么大火气?”关羽关心地问道,又转身对着司马徽行了一礼,“有劳先生了!”也倒了一杯出去了。 “香!”“是,香气扑鼻!”“嗯,先苦后甜确实香甜!” 司马徽原本指着茶壶的手收了回来,提上的一口气也泄了,掂起壶又到外面去灌水。 周元福忍不住也叹了口气,“云长,你带他两个出去买些吃食吧,咱们今天就在这里吃了。另外派人回府知会一声,若是甘宁醒了便着人来唤我们。” 不将这几人支走,自己是没办法跟司马徽长谈了。 关羽在外面应了一声,然后就听到催促的声音。 随后又是三声惨嚎,想必又喝得快了。 司马徽此时已经将壶放在火炉上了,此时火炉中的木炭表面已经泛出了不少白灰,显然快烧乏了,周元福帮着又加了几块进去。 做完这一切,司马徽便静静地等着水煮沸,仿佛在等待新生儿出生一般。周元福也已经发完了火,两人便一起呆呆地等着。 终于水开始沸腾了,司马徽有些兴奋,指了指茶壶,“一壶茶!” 终究他还是不放心,担心又有人来捣乱。于是他走过去将门关上,顿时整个屋子马上暗了下来,他将油灯点亮放在炉火旁边。油灯与炉火的照耀下,茶叶在水中四下翻滚,煞是好看。 “壶为天地,水为万民,茶如勋贵!” 见司马徽开始讲道理,周元福正襟危坐,看他能说出些什么。 “茶多则苦,茶少味淡;众生皆苦,煮沸稍解。” 慢慢体会司马徽的话,周元福不禁点头,这个世间若是勋贵多如牛毛,那百姓的日子自然不好过。若是没有勋贵,都是平民百姓的话,那社会便很难进步。都说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是若没有杰出的人领导,人民也是一盘散沙。这些杰出的人在领导了朝代一次次更替后,也成了新朝勋贵。 社会若要发展,就必须在烈火中煎熬吗? “凉水,如何煮茶?” 司马徽仿佛看出了周元福心中所想,补充了一句。 “为何一碗好茶汤,便要将众生与勋贵熬煮一番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颇不以为然,直接反问道。 司马徽拿起最后的玻璃杯递了过去,周元福摆摆手,伸手拿起旁边的陶杯,“你们觉得玻璃好,我们觉得陶器好,有灵性,工业制品没有灵魂。” 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司马徽提壶给周元福陶杯中倒了八分茶,壶中的一些茶叶跟着飘了出来。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壶中只剩少半壶,茶叶也少了许多。 他站起身来又去灌了满满一壶,重新坐在炉火上,然后指着外面大缸中的水,“万民,生生不息。”又指了指壶中的茶叶,“勋贵,更迭有序。” 说着,他便又掏出一些新茶添了进去。然后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有些茶叶进了嘴里,他慢慢咀嚼后咽了下去。 周元福仿佛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醒悟了,司马徽说得壶、说得茶、说得水,实际上就是隐喻朝代更替的法则。一部分勋贵没落,又有新的勋贵崛起,只有这样才能推动社会不断向前发展,然而这个理论是正确的吗? “如果我在这个茶壶口的地方加一个滤网,让茶叶不漏出来,只是换水,行不行?” “哈哈!”司马徽笑了起来。 周元福也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那样茶味就会越来越淡。若是旧茶不出,往里面一个劲地加新茶,那茶水便苦了,就如勋贵日益增多,百姓不堪重负一样。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全部倒掉,换一下新茶叶,那样又能重新开始,周而复始。 他开始有些接受司马徽的理论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历史朝代更替,基本上都是这样:随着朝代时间加长,勋贵便越发贪得无厌,土地兼并或者社会财富向极少数人手中归拢。一些有才能的人不甘心,便奋起反抗,建立新朝,于是成为新的勋贵。在朝代早期,便如新茶入壶,清香扑鼻。随着时间积累,新茶变老茶,茶汤也越来越苦。 这就是历史周期律啊,任何朝代都无法避免。 想通了这些,他有些哑口无言,但又总觉得司马徽在投机取巧。 司马徽见周元福似乎被说服了,也就沉下心来,慢慢地喝茶,十分悠闲自得。 “那加快这个进程不行么?你为何要给我树立这么多的强敌,如今洛阳对我防备,刘备定然视我为仇寇,袁术也与我结了仇,曹操也不算盟友,我们要打到何时才算完?对了,陆议的火药配方你给他的?” 周元福随口又诈了一句。 司马徽手一抖,茶汤又撒出来一些。 周元福心中一沉,果然是司马徽给他的,这真是怕自己对手不够强大啊。 司马徽知道暴露了心迹,变得坦然起来,轻轻吹了吹茶杯上面的浮叶,淡淡说了一句,“你太强!” 周元福此时觉得头有些大了,就是因为自己强,这个老头是强给自己加套啊。看书喇 首发&:塔>-读小说 “第一,给我火药配方;第二,给我十枚还生丹;此事咱们就算罢了!” 周元福有些气急败坏。 司马徽微微一笑,伸了一下脖子,“人头一颗!” 这是给自己耍光棍了!司马徽似乎吃定了自己,他是徐庶的师父,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强。 “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肯答应!” 周元福有气无力地坐下来,改用商量的语气。 司马徽此时却不想谈条件,只是喝茶,也不理会周元福,气氛僵持起来。 “大哥,今天运气咱们运气不错,一头牛摔死了,卖得剩大半头,我们便全包了。” 崔牛皮说着进来了。 见屋子里很冷清,两人相对无言,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随大哥是来要仙丹的。 他向周元福望了一眼,周元福摇了摇头。两人之间早有默契,他瞬间便明白了,肯定是司马徽不给。 “老六,你去找个大锅,将肉切成大块炖上。小十六,你去弄坛好酒来,咱们一会儿灌在宝物里,看看会不会变成仙酿,这里有我伺候就行了。” 崔牛皮赶忙分派任务。 “懒死你!” 关羽骂了一句去干活了。 “崔哥,咱们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石榴。” 许褚苦着脸也走了。 崔牛皮若无其事走到司马徽跟前,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刀闪电般砍了下去,直接将司马徽的左手切了下来! 第434章 吕氏亲戚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快喂我,痛煞老夫!” 疼痛之下,司马徽的舌头都利索了几分,嘴巴向胸前点点。 崔牛皮一把就将他胸前的绳子拽了下来,是一个黄金做的小圆球,造型相当精致。打开圆球,里面果然是一枚还生丹。他将还生丹抛给周元福,将黄金球塞在了自己怀中。 金属与玻璃器皿碰撞发出了“当啷”一声,唬得他吓了一跳,连忙又掏出来,找了个其他地方塞了进去。 “走吧大哥,估计他就剩下这一丸了,咱可得好好放着,以后真能救命啊。” 司马徽闻言气得要吐血,“竖子,竖子。” “嘿嘿,俺就是竖子,竖着才能活着,横着就死了。” 崔牛皮发挥了气死人不偿命的优点。 周元福哪里肯走,将药丸掰成两半就要给司马徽喂下去。 “大哥,你求他时,他百般要挟。如今他未求你,你却主动将药丸递上去。你一片好心反而助长了他的黑心,俺觉得实在是不妥。”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牛皮将手中的刀子抛来抛去,仿佛随时都能扎在手上,但是每次都被他巧妙地接住了。 司马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快又化为哀求,“元福,且看元直,赏我半丸。” 周元福的手终于顿住了,“书呢?” “什么书?” “你知道的,现在无用了,可以给我看看了吧。” 司马徽低下头,仿佛在思考。 “俺看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俺来吧。” “火炉下面!”司马徽终于下定了决心。 “大哥莫着急,甭管是何宝物,一会儿找着再喂他吃药。” 两兄弟将火炉搬到一边,果然有一块青石是松动的,将青石翻开,下面果然有本书。 首发&:塔>-读小说 “三……咋真的就是一本破书啊!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是不是得要点其他的。” 崔牛皮识字不多,封面只认识一个三字。 周元福匆匆翻了翻,看看内容无误,合上书本放入怀中,将半枚丹丸送入司马徽口中。 “多有得罪,改日再来专程赔罪吧。” 司马徽长出一口气,习惯性地说道:“好,好,无妨,无妨!” 崔牛皮嘿嘿笑道:“改日兄弟们受伤了没法医治,俺就再来找老先生,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没有。” 说着,也不顾叫苦不迭的司马徽扭头便走了。 见两人都走了,司马徽方才爬起来,喘息普定,正要喝口茶压压惊,却见只有周元福的陶杯在桌子上孤零零放着。 “小贼,大贼,都是贼!” 懵懂无知被崔牛皮拉着要走的关羽,原本还要挣扎几下,听到屋中的怒吼,慌忙跟着崔牛皮等人走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路上关羽与许褚都是小心翼翼,崔牛皮却笑嘻嘻的,自己这趟算是占了大便宜。 周元福心绪散乱,这个司马徽到底说的真假呢。每个朝代更替,平民是消耗品,勋贵此起彼伏,无数的新的勋贵崛起,又有无数世家被踩在地。特权阶层一旦形成利益集团必然矛盾横生,便如凉茶放久了茶叶沉底茶水苦涩,若是如此说,那司马徽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但为何要给自己树立这么多对手呢?若是董卓不死,将他手中的权力交接给自己,那现在自己也许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那时候对手只有一个袁术,应该会简单许多,死的人也会少许多。那时候自己的兄弟成了新贵,自然也有些世家自此没落。现在平添了这么多麻烦,这司马徽到底意欲何为呢? 回到府中,甘宁还没有醒。 周元福去探视了一下,见他呼吸均匀。知道他是路上累坏了,便让人不用打扰,准备好米粥等他醒来。 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探头进来,怯生生地望着他。 “平儿,来来!” 抬头见是平儿,周元福十分高兴,连忙将他抱了过来。 孩子许久没有见父亲,总是感觉有些陌生,不过很快两人便又熟识起来。 周元福将之前准备的各种木雕、陶俑送上,周平很快便喜不自胜了,最喜欢的还是父亲送给他的小木剑、小木弓。逗弄了一会儿,青儿进来将周平抱走了,貂蝉姗姗进来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回来就忙于公事,恐怕都忘了我们母子了。” 貂蝉的语气中明显有些幽怨,还用眼睛剜了周元福一眼。 周元福连忙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思念。 喘息普定,貂蝉又锤了周元福一拳,“还说以后不再招蜂引蝶,一下子让人送回这么多姐妹,以后这府里倒是热闹极了。” 周元福知道貂蝉误会了,连忙解释:“婵儿冤枉了我,那女子是崔牛皮惹下的孽债,张绣来时没有给你说吗?一名是何进的儿媳,被崔牛皮诱骗来的。还有一名虽然年轻,但是张绣的婶母,都与我没有关系。”看书喇 貂蝉犹自不信,“他说是说了,但是这几名女子都是这么妖娆,你难道不动心?” 周元福将貂蝉揽入怀中,“在我心里,只有婵儿是最美的。” 貂蝉心中美滋滋的,但是仍然有些不放心地说道:“这邹氏与尹氏倒也罢了,我见尹氏的那个美婢阿娥却是不简单。” “哦,如何不简单?” 周元福心中一动,知道她说的是何太后,也就是吕雉。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她与尹氏名为主仆,实际上尹氏却有些怕她。我向来不曾见这么大胆的仆人,尹氏在她的面前却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也算是平常,论起来何太后是尹氏的姑母,又是太后之尊,尹氏当然要怕上几分。 周元福正要将何太后身份挑明,貂蝉又带着醋意说道:“而且她总是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恐怕心里早就惦记上你了。” “恐怕婵儿误会了,她怎会惦记我,她……” “一个女人天天打听一个男人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做什么,那必然是对这个男人有所企图。谁让你现在位高权重,被人惦记也算正常,就看你是否喜欢这种风姿绰约的妇人了。但凡你露出一些喜爱,她定然会对你投怀送抱。” 周元福见貂蝉越说越有些生气,只得解释道:“实际上她是何太后!” “何太后?” 貂蝉明显不信,周元福便耐着性子将过往说了一遍。 “所以昔日母仪天下的太后,如今却成了崔牛皮的夫人,真是造化弄人。不过崔兄弟也不知道,这何太后也不是何太后了。” 貂蝉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她不是何太后又会是谁?”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她身子是何太后的,但是灵魂却是吕雉,刘邦的正夫人。此事一言难尽。” 心中藏了太多的秘密,周元福却只愿与貂蝉一人诉说,以此也能舒缓一下心中的压力。当下便将召唤韩信与吕雉的事情说了一遍。 貂蝉也是听得秀眉微蹙,情绪起伏。 “总之你以后躲她远一些,但愿她经过此事后能一心向善,不要再这么毒辣了。” 周元福最后劝道。 “若是如此,此事恐怕还有些麻烦。听青儿说,我不在时,吕相与她相谈甚欢。两人都姓吕,莫不是亲戚?” 第435章 秀恩爱 周元福皱着眉头算了半天,也搞不清两人到底是不是亲戚。 “应该不是吧,两人一个秦朝一个汉朝,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末了,他又有些不自信地说道,“不过秦朝也才十几年,或许也说不定。不管怎样,这吕相与你合用一个躯体终是不妥。我已经有办法能快速找到雷击不死之人了,只不过此法有些伤天理,所以我一直在犹豫。” “若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我劝你莫要做!” 貂蝉表现得十分坚决。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用死刑犯接天雷的事情,周元福一直在思考对错,或许这也是电刑的一种方式吧。但若是吕不韦穿越到此人身上后,那此人算是复活了,又怎样面对他原来的家人呢?或者找那种孤儿的死刑犯? 想不通索性先不想,他拿过从司马徽那里得到的《三国志》随手翻了翻,又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没耐心看,于是便递给貂蝉,“你来看看,这上面的文字可识得。” 貂蝉拿过来翻了翻,“史书?” 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颜,突然她睁大了眼睛,“这是记述当代的史书?” 周元福也没想到貂蝉这么聪慧,竟然能看懂这些简体字,连忙揉揉她的脑袋,“婵儿真是聪慧,这本书就送给你了,不过有个任务你得帮我完成。” 貂蝉已经有些爱不释手了,头也不抬,“什么事情?” “你帮我仔细研读一下,看看里面有哪些是能臣,哪些是奸吏,仔细区分一下。若是能臣便查明他们的籍贯,现在的官职等等,报给田公,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务必把人找来。特别是那些尚未出仕的人才,比如我记得有个口吃叫邓艾,应该是平民出身,这样的人征召在身边慢慢培养最好。” 周元福此时信心满满,心中有些雀跃激动,这下自己要截胡了,而且要截所有人的胡! 一个人能背过一本书的事情他是不相信,陆议又能知道几个英雄,大家还不是差不多,顶多记住一些耳熟能详的人。这本书将百年历史说得清清楚楚,算是能将天下英雄一网打尽了。 “若是有些人还未出生怎么办?” 首发&:塔>-读小说 貂蝉想出了一个问题。 “那便将他的爹娘都请来。” 周元福嘿嘿傻笑,“先拣着咱们荆州与益州找,等咱们地盘越来越大,自然能找到的人越来越多。那时候天下的能人皆归到咱们手中,而且忠奸已辩,简直能躺赢了。” 周元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貂蝉却杠精上身了,她抬起头来,有些嗔怪地看了周元福一眼,“哪里有你想得这么好,吕相曾经说过,只要是人写的东西,都会有好恶感情在里面。这本书再好,也是人写的,他若是祖上与谁有仇,自然就会贬低他。若是谁家对他有恩,自然会抬高他。 又或者当时的帝王对谁有好恶,便让史官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写。毕竟这些史书都是后世后形成的,记述上也会有疏漏。” 一句话将周元福说蒙了,自己确实听说陈寿有这种倾向,有向人索要财物才给立传的毛病。 “终究大部分是对的。” 语气中却多了一些自我安慰。 历史扑朔迷离,若史书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更无从证明真伪了。 ……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此时何太后(吕雉)也躺在崔牛皮坏了,崔牛皮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将军因何发笑?” 何太后(吕雉)坐起身来,一双美眸如水一般看着崔牛皮。 崔牛皮却一把将她又抱过来,“当今太后都在俺怀里,俺做梦都要笑醒的,何况是现在。” 何太后(吕雉)却有些娇嗔地将他挣脱开,起身披上纱衣,若隐若现的美妙身躯更让崔牛皮看得眼睛发直。 “那董卓果真死了?” “当真,都给你说了三遍了。俺大哥盖世无双,一刀就将董卓捅死了,就像杀只鸡一般。呸,什么狗屁太尉,俺当时不在,在的话就不用大哥出手了。” “噢,你大哥果然这么英勇吗?” 何太后(吕雉)试探着问道。 “那是,俺大哥草莽出身,一步步混到现在完全是凭借一双手打出来的。你那个死鬼郎君,就是刘宏,见了俺大哥也得称兄道弟呢。”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现在崔牛皮也不敢直接反对了,只得点点头,“那俺陪你一起去,顺便跟大哥说几句话。” 何太后(吕雉)嗔怪了一声,“偏你有这么多鬼心思!” 两人一起到貂蝉别院,才知道貂蝉去了正宅。何太后(吕雉)心中暗喜,这次终于能见到这个周仓了。听尹氏说他年纪轻轻便做了前将军,定然是如项羽那般能征善战的人物。凭借自己的手段,迟早将他拿下,上一辈子自己能做皇后,这一辈子自己照样用男人征伐天下! 周元福二人正在品评历史人物,就听说崔牛皮来访。待请进来却是崔牛皮将何太后也带来了,此时只能装傻充愣,自然不能傻乎乎的相认了。看书喇 “大哥,阿娥知道你成全了我俩,所以带些糕饼来感谢一下。” 崔牛皮向周元福眨了眨眼。 何太后(吕雉)趁机上前要行礼,却不小心向前趔趄了一下,直往周元福怀里摔去。周元福无奈只能伸手去扶,何太后(吕雉)趁机将手握住周元福的手,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看向周元福,告罪道:“妾身身子乏了,在将军身前失礼了。” 周元福将她扶起,只觉一股幽香钻入鼻孔,顿时觉得有些心神摇荡,但仍然很快地撤回了手。 崔牛皮趁机将何太后(吕雉)扶住,有些心疼地说道:“嘿嘿,可是刚才累着了,下次俺就不使这么大力气了。” 貂蝉俏脸含怒就要发作,周元福连忙解围,“你个驴货,若要秀恩爱,自回你院中去。莫要在这里疯言疯语!”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是,都是俺不对,俺跟夫人赔礼。咱们心意送到了这就走吧!” 说着也不管何太后(吕雉)同意不同意,强行拉着她走了。 直到转角何太后(吕雉)才收回目光,心中却好奇,这人有些面熟,难道之前自己见过?她仔细思量了一下,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好像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眼前! 第436章 兴霸快醒醒 周元福一直目送他们离去,貂蝉都快气炸了肺,将书直接扔在他身上。 “还说不动心,让吕雉那个狐媚子把魂都勾走了!” 周元福却茫然未觉,有点迷糊地说道:“你说,她会不会记得我啊?” “记得!人家何止记得你,都把你放在心里了!你现在派人去宣她侍寝,她保证一万个愿意,哭着喊着会来!” 貂蝉气得都要跳起来了。 周元福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抱住貂蝉,“你想哪里去了,我岂是说的这件事情,” “刚才你看人家眼睛都直了,现在还嘴硬。你现在位高权重,自然有大把的美女给你投怀送抱,你把持不住也算正常。似崔牛皮那般不要脸的夯货,你若是稍稍暗示一下,他估计会亲手送来的,搞不好还让吕雉享你们兄弟两个的齐人之福呢。” 貂蝉此时有些不依不饶。 周元福连连赔笑,“蝉儿,你也太不自信了,你可是四大美女之首,岂是她那般庸脂俗粉可比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四大美女?” 貂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对啊,真的不骗你,沉鱼西施、落雁王昭君、闭月貂蝉与羞花杨玉环,都是鼎鼎有名的。” “西施与王昭君都是为国牺牲自己的奇女子,貂蝉怎敢与她们相比,那杨玉环又是谁?” 貂蝉脸色和缓下来,对于自己四大美女的名号心中沾沾自喜,面子上却有些羞怯。 “要说起来,你们三个都算是为国的奇女子,只不过你现在跟了我,恐怕历史上留不下名了。但是杨玉环就算了,她与褒姒一般,虽然她不是罪魁祸首,但是难逃红颜祸水的恶名。” “留不留名对我来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对不对我真心。” 貂蝉倒是十分洒脱。 “对了,刚才我闻到何太后身上有一股异香,惹得我有些心神摇荡,若不是我心志坚定,恐怕真会做出什么不雅的事情来。” 貂蝉却不闹了,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听吕相说,宫中女子为了争宠,都会研制一些迷人香,让帝王多垂青自己。这吕雉估计也会此道,以后确实要离她远一些。”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现在却有些上头,伸手就要去抱貂蝉,却被貂蝉灵巧地闪开了。 “那你刚才还盼着人家记着你?现在又赖人家的迷人香了,这事不说清楚不准碰我。” 周元福弓着腰苦着脸说道:“我哪里是盼着她记着我,我是怕她记得我。你想想,若是她知道是我召唤她来才遭受酷刑,会不会想方设法报复我?” 貂蝉闻言脸色大变,若是真如此,那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她在那里愣神,却冷不防被周元福扑到了。 “哈哈,我总比崔牛皮那个日驴得强壮一些。咱们平儿一个人太孤单了,得给他要个伴。” “羞死了,若是再怀上,吕相真要给你拼命了。” …… 甘宁一觉睡了一天一夜,这下所有在襄阳的兄弟都聚在了周元福的府里。众人一起围着呼呼大睡的甘宁,都是愁眉苦脸。 “我说大哥,恐怕甘宁兄弟要睡死过去了,咱们给他准备后事吧。”崔牛皮苦着脸。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浑说,哪里有睡死的人?”关羽斥责道。 “不过,若是真这样死了,那就算****。”典韦却有些羡慕。 “这种死法好,这种死法好。”何曼也附和着说道。 “要好你咋不试试!”崔牛皮抢白了他一句,转过头来冲周元福笑道,“大哥,要不行叫醒他?” 周元福点了点头,这样睡总不是办法。 他见崔牛皮伸出手来,铆足了力气大巴掌就要落下去,赶忙就拉住了,“别,这没睡死,你一巴掌能给打死。” 没办法,他只能自己来,轻轻左右拍了拍甘宁的脸颊,“兴霸,醒一醒。” 甘宁仍旧是鼾声如雷。 崔牛皮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身体,也模仿着周元福的语气,“兴霸,醒一醒。” 甘宁仍然酣睡。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兄弟便一起小声地喊,“兴霸,醒一醒。” 甘宁终于翻了一个身。 “霸,霸,醒一醒。” 何曼却比别人慢一拍,喊的声音却十分响亮。 周元福差点没笑抽过去,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一笑果然将甘宁吵醒了,但仍然闭着眼睛懒得睁开,“谁叫我啊?” “还有谁,你的小儿呗。” 崔牛皮说的这一句犯了众怒,一人给了他一脖拐,关羽不解气,甚至直接薅了一撮头发下来。 甘宁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元福眼睛不禁红了,“姐夫,咱们这是在梦里相会,还是咱们都已经死了?” 崔牛皮是听过周元福讲的西游记的故事,故意将舌头伸出来吓唬甘宁,“这是阴曹地府,咱们现在都是屈死鬼了,阳间的物事都没用了,快说,你这些年藏的金银财宝在什么地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众人又都是哈哈大笑。 “兴霸,莫要听他胡扯,你命不该绝,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咱们都活着呢。” 众人又是大笑。 甘宁这才左右看了看,明白了过来。 “咱们莫要这么围着他了,快点端碗粥来,让兴霸先喝了暖暖身子。” 甘宁喝了细粥之后果然精神好了许多,众人便一同堂上叙话。如今甘宁身虚体弱,周元福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温热的米酒,大家慢慢地喝着。 “兴霸,你后来怎么去了蜀郡,为何又将刘焉杀了,慢慢给为兄说一下。” “姐夫……” 甘宁喊了一句又顿住了,感觉这个称呼自己已经不配再喊了,脸色迅速黯淡了下来。 “无妨,无论怎么说,我与你姐姐已经拜堂成亲了,这个姐夫你自然是能喊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看出了甘宁的为难,于是宽慰说道。 众兄弟心中虽然对甘梅不齿,但是对于甘宁这个小兄弟却都是十分同情,故此心中都是叹口气,感叹造化弄人。 崔牛皮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骂了一句,“这贱人!” 甘宁眼中蓄满了热泪,将自己的过往讲了一下。 甘梅新婚之夜差点把周元福打死,让甘宁的世界一下子灰暗了,为此他自责不已。冷静下来后,他便要杀掉刘备为周元福报仇,否则自己永远不能在众兄弟面前抬头了,所以只身去了蜀郡。 甘梅与刘备见他来了,都是十分高兴,张飞与赵云对自己却是处处提防。见张飞与赵云武艺高强,于是甘宁只得潜伏下来,静等机会。刘备对他自然是十分亲切,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几次要举荐甘宁为官,都被甘宁婉言谢绝了。 甘梅也是不断地给他灌输刘备是真命天子的观念,天天骂周仓只不过是一个马夫、黄巾贼。甘宁为了刺杀刘备一直忍耐了下来,心中杀刘备的信念却是越来越强。 不过刘备与张飞、赵云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好的便如一个人一般,实在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后来甘宁被逼得没有办法,干脆想起了用毒药的办法。反正平日吃饭也是五个人一起吃,他便想将毒药下在饭里,然后与他们同归于尽。 众人听到此处都是叹息不已。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有些感动地说道:“兄弟这是何必呢,我与你阿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实在是一笔糊涂账。” 甘宁满眼通红,“不,我们欠大哥一条命,永远还不完的。若是当时死了便也就心安了。” “那后来下毒没下成吗?又怎得去杀刘焉了,你快往下讲。” 崔牛皮吃着花生米,喝着米酒,便如听话本小说一般悠闲。 第437章 周郎妙计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抬头看了看,有吃西瓜子的,有吃花生米的,何仪何曼两兄弟则守着一碗炒黄豆,你一颗我一颗,谁也不肯让谁,众人简直将这个地方当成茶楼戏馆了。 这特莫滴与现在的气氛也不符啊,不是应该悲伤一些,喝着闷酒听才对吗? 清了清嗓子,他正要发作一下,关羽却跑过来,在他面前抓了一把煮花生,“最近有点上火,炒花生吃得嗓子发干。”说完还咳嗽了两声。 转身回去的时候还被崔牛皮要去了半把,场面竟然比自己当初讲西游记还要乱上几分。 想到大家也难得清闲,周元福只得作罢,示意甘宁继续讲。 “于是我找了一个药材商买了一包毒药,便要与刘备等人拼命!没想到才一出门,竟然遇到了一个老神仙。他对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报仇当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才叫快意!下毒乃是小人所为,不足取。我问他如何知道,他说……” “特莫滴,又是这个老混球!”甘宁没有说完就被崔牛皮打断,“这定然是那司马……” “好了,听甘兄弟往下讲!”周元福及时打断了崔牛皮的话。 崔牛皮摸了摸脑袋,悻悻地坐下了。刚才一着急将花生撒了一地,却被旁边的典韦捡走了许多。崔牛皮想要争执,看着周元福脸色不好,于是到典韦桌子上拿了一只鸡腿,这才算罢休。 “他将我姓名与由来都说了一遍,连我与刘备的仇怨都一清二楚,简直如神仙一般。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于是我们便找了一个地方,他拿出一个酒葫芦还有一块肉干,便与我坐下来一起攀谈。 我便说出了苦衷,那刘备身边有两员武将十分勇猛。若是我直接去杀的话,恐怕反被其所害,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嘿嘿笑道:杀个刘备还这么麻烦么,我将他拘来,你一刀捅了他便是,到时候我做个见证人,你与他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我自然是不信,但是喝酒吃肉之间便渐渐觉得不对了。酒葫芦就那么大一点,酒却绵绵不绝,肉干也只有那么一块,但是一人一口竟然吃不完……” “我就说是左慈老神仙吧,看看,猜对了,快点愿赌服输。” 何曼嘿嘿笑着,在何仪脑袋上弹了三个脑蹦,直将何仪弹的连连叫疼。 众人便一起哄笑起来,连崔牛皮都跟着笑,只有周元福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的这位老神仙,与我们打过多次交道,惯于装神弄鬼。莫理他们,你继续往下讲。” 周元福沉声说道。 甘宁看看众人,觉得好像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结果,就只有自己一个傻子。即使如此,他也得硬着头皮往下讲。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我当时半信半疑,便说你去将刘备抓来,我自然记你一辈子大恩大德。 他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果真将刘备抓来了。 他说:你可想好了,若是杀了刘备,你们便两清了,以后不能再找麻烦了。若是不杀,他还是你的好姐夫,你为他效力也不错。 我当时气急,怎肯放过刘备,便直接一刀将他脑袋割了下来!” 说到此处,甘宁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关羽。 关羽却似没事人一般,将煮花生与炒花生各拿了半颗合在一起,然后送入嘴中。见甘宁看向他,他忙举起酒樽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甘宁便木楞地也端起米酒来喝了一口。 “好,杀得好!” 崔牛皮与徐晃突然同时爆了一声好。 众人这才如恍然大悟一般,纷纷向甘宁敬酒。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刘备后来又活了吧?” 周元福揣摩着问道。 “姐夫怎知道?” 这下轮到甘宁吃惊了。 除了崔牛皮与关羽,其余人也都非常吃惊。 “对了,这种仙法除了明公,那位老神仙也会!那次是我们兄弟亲眼所见,一只羊只剩了脑袋,身子都被我们啃成了骨架,老神仙竟然将他复活了!” 何仪附和着说道。 张绣却深有感触,“这死而复生的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就如没死过一般。” “光杀人,却没死过,怎么感觉有点遗憾呢。” 许褚摇着头,内心仿佛空虚了许多。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甘宁直接凌乱了,这次是彻底的晕了,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特莫滴,这老混球肯定还有存货,看来以后还得去切几次。甘宁兄弟,别发愣啊,后来咋着了?” 崔牛皮不耐烦地催促。 “后来,后来……” 甘宁的思路有些混乱,“后来老神仙,老混……反正就是那人说:为私仇杀人乃是匹夫之勇,为国仇杀人才是英雄之勇。 我便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刘焉才是姐夫最大的敌人,若是我能将刘焉杀了,那原本属于姐夫的地盘才能要回来。 然后一晃眼的工夫,他就不见了。若不是地上刘备的尸首仍在,我当时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我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一直在想要不要杀刘焉,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但毕竟已经杀了刘备,此事我还是要跟姐说个明白,好汉做事好汉当,于是我便回家了。 张飞见到我甚至有些喜悦,只说吃饭就等我自己了。我暗暗将刀绰在手中,推门进去,却真是如众兄弟说的一样,真是见了鬼了!那刘备好端端的,还在给我姐布菜呢。我当时腿肚子都转筋了,只想逃,他见了我却过来拉我胳膊,还埋怨我回来晚了。 于是我稀里糊涂吃了饭,晚上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刘备便只身来找我,他算定我杀不了他,所以胆子也大了。他又提出让我做官的建议,我想起能见到刘焉便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然后你就见到了刘焉,趁他大意就刺杀了他?然后刘备却翻了脸,要替刘焉报仇,于是派赵云追杀你?” 周元福淡淡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同情而又悲伤的情感。 “大概是这样的。” 甘宁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之前那种因为杀了刘焉而激动与雀跃的情绪完全不见了。 “这个大耳贼也太阴毒了,只恨俺当初没杀了他!” 崔牛皮重重地一拍桌子。 关羽双眼微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姐姐可知道此事?” 周元福又问了一句。 甘宁抬起头有些茫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上却说着,“应该知道不知道吧。”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有些后悔问这种让人痛彻心扉的问题了。 “大哥,如今趁刘备立足未稳,咱们率大军先灭了他!这小子简直铁石心肠,日后必成大患!” 崔牛皮建议道。 “那日盖令史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是我们贸然出兵反而会遭人诟病。如今刘焉已死,川蜀群龙无首,不如表奏田公为益州牧,如此或可兵不血刃,岂不美哉?” 一直坐在周元福身后默不作声的周瑜突然说道。 众人闻言都是齐齐地望向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如坐针毡一般摇来摆去,“小弟孟浪了,诸位兄长莫怪。” “特莫滴,一直做贼习惯了,如今咱们是官军了,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俺觉得周瑜小兄弟说得十分靠谱,让刘备那匹夫也尝尝做贼的滋味。到时候若是他赖在成都不走,那就将他定为反贼,讨伐他!” 崔牛皮边说边拍大腿。其余人也都是伸出大拇指,纷纷夸赞周瑜,直把周瑜臊得直摸后脑勺。 周元福心中也甚是安慰,无论周瑜的计策是否有效,如果此事成了,那刘备就失去了大义的名分了。 刚刚将此事安排完毕,有人禀报徐庶回来了,周元福赶忙让人请进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徐庶人未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大哥,不好了!师父他老人家被杀了!” 第438章 师父死了 徐庶泪眼滂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周元福心中也是大骇,这刚一天不见司马徽就死了?他有还生丹又如何会死?难道是诈死脱身?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谁杀了他?”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孙观与孙康!” 徐庶话音刚落,崔牛皮却哈哈笑了起来,“哈哈,这个老乌龟怎么会死,你是被他骗了。还不知道这个老乌龟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骂我师父什么?” 徐庶双眼圆瞪,马上就要与崔牛皮拼命。 崔牛皮连忙站起来,往周元福身后躲,嘴上却不服,“就凭你师父做的那些事情,骂他老乌龟还是轻的。老乌龟,老混球,老阴……” 还没骂完,徐庶“唰!”地就拔出宝剑,就要活劈了崔牛皮!崔牛皮吓得在兄弟之间乱窜,顿时堂上乱成一团。 “你竟敢辱骂天师,今天我与你恩断义绝,必须要手刃了你!” 一个在前面窜来窜去,一个在后面提剑狂追。 其余兄弟大部分都在傻呵呵看热闹,谁也不劝架。 徐晃却听出了不对,连忙拦住徐庶,“元直,你刚才说谁死了?”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徐庶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说师父死了!师父死了!你们难道听不到吗?” “你哪位师父死了?” 徐晃接着问,周元福恍然大悟,也紧张地看着徐庶。 徐庶有些茫然,“就是天师啊,人公将军他老人家被孙观兄弟给害了!” 崔牛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闻言也傻在当场,“三天师没了?” 徐庶不依不饶,用剑指着崔牛皮骂道:“你今日辱骂天师,我今天必须把你舌头割了!” 何仪与何曼两兄弟听说张梁死了,也慌忙凑上前来。 何曼忙抱住徐庶说道:“误会,这都是误会,徐将军莫生气。我都听明白了,他不是骂天师,他骂的是司马徽那个老乌龟!”看书溂 徐庶见有人出来打圆场,此事也就只能作罢。他附和地点了点头,正要说几句场面话,但突然他眼睛又睁圆了,“我杀了你两个,你们竟敢辱骂我师父!” 众人原本见何曼讲明缘由,心里不由得对他高看了几分。结果何曼最后画蛇添足,差点把徐庶气炸了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甭管张梁还是司马徽都是他敬重的师父,他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看他们受辱。 这时崔牛皮却光棍起来,“你司马师父的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你愿打愿骂都随你,三天师是怎么回事?孙观与孙康又是谁?” 何曼此时早被拉到一边,刚要开口解释,何仪连忙把他拉住,自己开口道:“诸位恐怕忘了,那次咱们去司马先生家,有人来强抢老先生,然后还是咱们解的围。典将军一只手就将他摔了一个跟头。” 周元福此时才恍然大悟,“事已至此,叹息已是无用,众位各自归座,且听元直将事情讲明白。元直你先喝口水歇息一下,唤田公等人来后再细细讲。” 徐庶知道现在也不是胡闹的时候,于是坐在一旁呼呼喘气。徐晃端了一碗热米酒给他,他咕咚两口就喝了下去。 不多时田丰与盖勋等人便一同来了,众人坐定,徐庶便开始讲了起来: 袁术与陆议攻打徐州,一路势如破竹,兵势直抵下邳城下。 张梁在青州经营多年,见汉室衰微便应声而起。此次准备充分,单是黄巾力士就有五万多人,另外裹挟了无数信徒,号称百万。青州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参与进来了。 这次张梁下定决心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图谋徐州,再图谋兖州,趁朝廷无暇东顾,他便步步蚕食。 两家兵马,一家从北往南打,一家从南往北打,终于在下邳城外相遇了。 首发&:塔>-读小说 原本要火拼一场,胜者再攻下邳,但是不知道为何两家和解了。约定谁先攻下下邳,那下邳就算是谁的。 没过几日下邳便沦陷了,陆议当众作法引来天雷地龙,将城墙直接弄塌了一块,然后就城破了。 “绕来绕去,你总也说不到点子上!孙观与孙康是人公将军的部下,为何要噬主啊?人公将军手下不是有许多能人异士吗?” 崔牛皮有些忍耐不住催促。 此时众人都凝神听着,谁也无心吃喝了。张梁之死事小,若是孙观与袁术火拼也是喜闻乐见。但若是百万黄巾军都归了袁术,那袁术真的就势不可挡了。这百万人里面,即使淘汰一批弱小,总也能得二十万精兵。 徐庶被打乱了节奏,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听说袁术手下部将孙坚与孙观是兄弟,所以勾结在了一起。” 何仪摩挲着下巴,有些难以置信,“孙观与孙康兄弟乃是青州人,这孙坚我也有所耳闻,乃是扬州吴郡人士。他们若是兄弟,实在是无稽之谈啊!” “此事我还专门找人打听过,据说孙坚的父亲当年善于经商,经常坐海船往来南北。抑或是在两地都置办了家产也说不定,这种做生意的人,一年到头难得回一次家,也算是说得通。恰巧孙坚与孙观的父亲都去世了,此事也难以求证。 原本是牵强附会之语,没想到有一个老神仙来指点迷津。” “啪!”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徐庶刚说到这里,崔牛皮便将手中酒碗扔在地上,碎为几片。 “这个老杂毛,咱们敬他是神仙,他却处处与我们作对。简直忍无可忍,此事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还得找那个老……” “好了,先听元直将话说完。” 周元福怕起争执,连忙喝止。 他自己心里也郁闷,这司马徽简直把自己当庄家了,左慈这个操盘手跑东跑西忙得不亦乐乎。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呢,真的为了将世家势力涤荡一空,天下重新洗牌吗? “若是再打断,我便不讲了。” 三番五次被打断,徐庶也上来了脾气。他排行老三,自然觉得应该受到尊重。 崔牛皮也是不要脸的,连忙赔不是,毫无愧疚感。 “老神仙说,若是亲人的血脉都是相通的,便让他们滴血认亲,果然他们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而且……”徐庶顿了顿,看看没人打断他便继续讲,而且孙康字伯台,孙观字仲台,而孙坚字文台,孙坚两位兄弟孙静字幼台,孙羌字圣台,都说表字是父亲所赐。表字中都有一个台字,仿佛也印证了此事。 于是他们便信了。此事都是在秘密之中进行,趁两家谈判时,孙坚往来其间进行游说…… 塔读@ “孙坚病好了?吕布曾说,孙坚口不能言,而且已经被毁容了。” 徐庶见又有人插嘴,正要发火,却见是周元福相问,只得耐心说道:“百姓们都说孙坚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不曾见半分萎靡。” 周元福暗自点头,胳膊没了都能长出来,孙坚这点伤半丸丹药自然就够了。 想着他就郁闷了,他已经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司马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众人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他们是不是兄弟暂且不论,这孙观兄弟二人残害天师,咱们青州黄巾弟兄们还不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徐晃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他们将此事委过于师父的嫡系将领,趁机将这些人一并铲除,如此便骗过了众多的弟兄。我也是经过详细查访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今真凶逍遥快活,师父与众兄弟都喊冤而死,求大哥为师父报仇!” “那孙观便率黄巾军投靠了袁术?这也太儿戏了吧!” 崔牛皮嘴巴张得大大的。 “唉!”徐庶长叹一口气,“岂会如此简单!” 第439章 做媒 徐庶却欲言又止,崔牛皮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 “现在陆议已经自认是外公将军了,他显露了天雷地龙手段。老神仙又说他是天公将军转世,所以信徒们便都信了。” “外公将军?” 周元福要吐血了。 众人脸上都是悲愤,却没有其他神色,周元福猜测可能这个时代外公还没有外祖父的意思。 这陆议真是占便宜没够啊,竟然给自己起外公将军这个雅号,真是气死人。 “是,”见周元福这么吃惊,徐庶又解释道:“他说他虽然是天公将军转世,但是只是传承了一缕残魂,没有传承其记忆,自己还是算个外人,所以自号外公将军。青州黄巾对天公将军极是崇拜,所以便争相投入其麾下了。” “如此,袁术终成心腹之患。以咱们荆州的兵马却无法与之抗衡了,必须调张任的兵马前来襄助。”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田丰捋须说道。 “依我看也无须忧虑,毕竟咱们现在占据大义。那袁术收了黄巾贼,”盖勋说到此处,四下里望了一下,有些尴尬,“那就更坐实了他反贼的名声。咱们可以连结兖州曹操共同图谋袁术!” “袁术一口吃了胖子,估计消化这些兵马还需要一些时日。依在下看,他下一步的攻伐目标无非四个方面,北上冀州,南下扬州,东进兖州,或者攻打许县以图整个豫州。 北上冀州有黄河天险,估计他们不取。东进兖州的话那便与朝廷公然为敌,那时候他们纵使想翻身也难了。若是攻打许县,恐怕他们现在没有这个胆子与我们为敌。所以我断定他们会南下扬州,且庐江郡守乃是陆议叔祖父。陆家在江东威望素着,相对来讲攻打扬州对他们更容易。看书溂 不如咱们兵出江夏,先去打庐江,如此扬州可以归到我们手中!” 贾诩捻须谏言。 周元福闻听江东二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文和之言有理,不过依我看,袁术军中恐怕还有一场变故。”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他。 按照曾经的历史,他假装思考,“如今仆强主弱,陆议或者孙坚若有不臣之心,则可能与袁术火拼一场!” “他们杀掉袁术,那便可以向朝廷请降,然后将罪责都推到袁术身上,真是好算计!”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徐庶闻言也是豁然开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都道袁术死期不远。 “至于庐江陆康,” 周元福皱着眉头沉思,无论陆议与孙坚是何关系,陆康都可以算作是忠臣。袁术曾经派孙策攻打庐江,陆氏满门阵亡一半以上,坚守了两年才陷城。 而即使如此,陆逊依然投靠了孙氏,后来甚至还娶了孙策的女儿。若陆议真是陆逊,那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想到此处他继续说:“我到庐江时曾经听过陆康的名声,听说他极是忠诚,对朝廷忠心不二。即使陆议是他的亲孙子,他也未必会献城。 攻打庐江之策不妥,不如在江夏预备一支兵马,若是他们真敢率兵来攻,那便助庐江守城!” 众人对陆康有的了解,有的不了解,于是有的赞成,有的说应该趁庐江不备,一战而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正在吵闹之时,一员小校送来紧急军情。 周元福看过书信,气得重重一拍桌子。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都默默不言,各回原位了。 “大哥,又发生了何事?” 崔牛皮抢先问道。 “张鲁给脸不要脸,竟然趁鞠义大军西进之时,率三千鬼卒强占了南郑。此次鞠义送信来问如何处置!” 周元福说完等了一会儿,众人都是默不作声。 他有些奇怪地向崔牛皮问道:“难道你不生气吗?” “嘿嘿。”崔牛皮却嘿嘿笑了起来,“这原本是大哥的家事,我们怎好参言。” “我的家事你掺和的也不少啊!” 周元福没声好气。 “俺们也都打听出来了,那卢夫人乃是张鲁他娘。啧啧,也怪了,都是女人人家咋保养的这么好。大哥这嗜好与俺差不多嘛,嘿嘿,这结过婚的女人滋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见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但仍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大哥,依我看,如今人家有了你的血肉,那张鲁也算你半个儿了。对待这个大儿子你也得大方点,不如就把……” “滚,滚,滚!” 周元福见崔牛皮说得不着调,便赶快打断了。 “咳!”田丰也咳嗽一声,“崔司马所言虽然有点无礼,但是也有些道理。鞠义不敢处理此事,特地来请示你,估计也是存了这个想法。” 周元福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处理此事欠妥了。 原本以为将阆中交给张鲁,张鲁会感恩戴德,在阆中安心修炼。但是现在看来,历史惯性巨大,张鲁仍然一直未忘了汉中。对于卢全自己也是不太上心,本来孩子是自己的,当时就应该去一趟将他们母子请回来,结果一直拖到现在。 “腹心之地有个刘备终究是隐患,不如此次先把张鲁与刘备解决了,然后再与袁术决战!” 周元福最终下定决心。 众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也知道刘备不灭的话,终究是个麻烦,所以无人反对。 “若是如此,我便陪哥哥走一趟!”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关羽主动请缨。 周元福这次对付的是刘备,他怕关羽到时候两边为难,有些犹豫。 “大哥放心,我已与刘备一刀两断!若两军阵前必不留情!” 关羽见周元福犹豫,继续说道。 周元福此时下定决心,关羽绝对不能带了。 在华容道他尚能放曹操一马,若是自己将刘备逼到穷途末路,他势必也狠不下心来,到时候会坏了大事。自己可不希望什么势均力敌,相互制衡一类的,那样只能是旷日持久的三国大战,白白消耗百姓的性命。 “我倒不是担心云长会顾念昔日之情,只不过如今袁术蠢蠢欲动,荆州需要大将镇守。这样,你与田公等人坐镇荆州,徐晃带一万兵马与黄祖共防江夏。张绣等人也留在你身边辅助吧。此次我只带许褚与典韦,” 说到这里,周元福看了崔牛皮一眼。此时崔牛皮陷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有点躲懒,要是往日他早就主动请缨了。 “嗯,就带他们二人吧。一路凶险,有的弟兄惜命那就算了。听说刘焉的儿子也死了,留下一个貌美如花的儿媳吴氏,恐怕要便宜刘备了。刘备娶了她,那吴氏兄弟就与刘备绑在一起了,唉。” 崔牛皮一听耳朵直接就支棱起来了,“吴懿与吴班本事不行,但是模样倒是周正,若是他们的妹子,那模样估计也差不了。若是刘备娶了人家,岂不是让人家终身守活寡么。呸呸,我管这等闲事做什么。大哥,这益州俺必须陪你去,咱们弟兄秤不离砣,砣不离称,少了谁都不行。”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关羽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禁有些鄙夷,“拐骗了这么多良家女子还不满足,这肯定又惦记上人家儿媳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娇妻美妾在怀,我可是光棍一条,明面上一个夫人也没有。再说了,我只拐骗了,呸呸,尹氏非我不嫁,我又能怎么办,除此之外我也没诱拐别人啊。” 崔牛皮却振振有词,极不服气。 关羽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是张燕兄弟寄给我的,说你将吕布娘子严氏安置在卧牛寨,连闺女都生下了。让我好好给你说说,赶快接走,不要生出什么事端。你现在难道不认了吗?” 崔牛皮见此,嘿嘿傻笑,“大哥,俺也有闺女了,不如咱们定个娃娃亲,让她许配给公子。” “瞧你的模样,能生出什么好闺女,别把公子吓坏了。”关羽将他推到一边,“对了,大哥,我的妾室蔡氏的姐姐蔡真原已嫁人,不过夫君没几个月就死了,所以岳丈托我问一下,如今给大哥当妾室,大哥是否能应允?” 第440章 吕雉的报复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汉代民风开放,寡妇再嫁属于再正常不过的,甚至寡妇十分吃香。 若是真出一个为夫君守孝的,那指定被当作是稀有动物保护起来,然后载入史册流传千古。民间的寡妇甚至能四嫁,五嫁,上至公卿下至走卒无不对寡妇趋之若鹜。汉朝的皇帝很多都娶了寡妇,甚至汉文帝与汉武帝的母亲都是寡妇。 大汉民风开放,男女自信,完全不似后代王朝那般受到禁锢。三国时代,曹操娶寡妇是出名的,儿子曹丕也有样学样娶了甄姬。不仅如此,刘备的吴氏,刘表的蔡氏,孙权的徐氏都是寡妇,从来也没人会联想到“克夫”两个字。 如今关羽提起此事,田丰知道蔡氏乃是荆州大族嫡女,不由得怂恿道:“元福之前曾说要找杜夫人三年,三年之内找不到当择妻另娶。如今三年时限已到,不如就纳了蔡氏为正妻如何?” 周元福心中莫名一痛,连连摆手,“如今这种情况,我怎有心思娶妻。若是册立正夫人的话,我愿立貂蝉为正夫人,立周平为世子。不过事情紧急,一切就等我回来后再说吧。至于这蔡氏,还是另选个好人家就行了。你们谁还没娶妻,那蔡氏长得确实是娇俏可人……” 众人还未接话,崔牛皮就横插进来,“老六你安的什么心,一个丧夫的女人也配给大哥做侧夫人?不是说他家好几个闺女么,怎么不找个未出阁的给大哥做侧夫人,如此与大哥倒是也般配。” “好了,纳妾之事以后休提。我这次先去南郑,然后着人把卢氏送回来,一妻一妾已经是齐人之福,又岂敢有所奢望。若是以后找回杜氏……算了再说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赶往南郑。” 众人见他神色悲苦,知道他心中难过,于是纷纷告辞。 关羽临走时,走到周元福跟前抱拳说道:“大哥,擒拿刘备也许不用费那么大力气。上次的赌注大哥可还记得?” 周元福此时心中恍惚,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当时关羽胳膊没了,自己与刘备打赌能让关羽重新长出胳膊。刘备若是输了,那便任自己处置。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耳贼如今得了势,难道还会讲信用?”周元福有些不信。 关羽斟酌了一下说道:“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大哥可使人散布流言,他为了面子也会遵守诺言的。” 周元福听完后,心情好了许多。不是关羽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有多好,而是关羽把他真正当大哥,让他心中感到了温暖。 刚才关羽提到尹氏,崔牛皮心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连忙乐呵呵地去了。他心中美滋滋地想,若是能碰到张绣婶娘邹氏那就更赚了。 见甘宁困得东倒西歪,周元福也让他去好好休息。 甘宁坚持了一下,也就去睡了,临走时他面色有些犹豫, “姐夫,若是见到我姐,求姐夫放她一条生路!” 说完,他扑通跪下来。 周元福连忙将他扶起,“兴霸,你之前因为此事几乎丧命,已经为你姐赎清了所有罪过。我与她已经两清,必不会再为难于她。你安心休养,等彻底休息过来,就去整备咱们的水军,到时候让蔡瑁与张允协助你。” 甘宁再三拜谢,流着泪去了。 首发&:塔>-读小说 若是论穿越者的成绩,自己这个小人物做的已经算是不错了。有了这么多兄弟,也有了不小的地盘,甚至都做了乡侯。如果再有几个听话的妻妾,那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的穿越者了。 不过事事岂能尽如人意,自己的妻妾简直没有一个省心的。唯有貂蝉最乖,自己千万不能辜负她。 周元福端起樽中的酒,此时酒早已凉了,喝下去有种冰冷的味道。 “将军独自饮酒岂不寂寞,阿娥愿意赔上几杯。”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周元福放下酒碗,何太后(吕雉)娇艳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许褚呢?” 何太后(吕雉)却不管这么多,为周元福斟满了一樽,也为自己倒了一樽,“将军请用!” 一股幽香袭来,周元福有些头晕,但是他迅速警觉了起来,直接站起身与她保持距离。 “夫人既然已与崔兄弟同眠共枕,那就应该恪守妇道,请尽快回去吧。” 首发&:塔>-读小说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阿娥或者何太后吧?我乃吕雉,大汉天子刘邦的皇后,大汉的男儿哪个不以得到我为荣?” 何太后(吕雉)边说边观察周元福神色,见他神色中没有震惊,只有惊慌与些许的羞愧,她心中更笃定。 “哀家无缘无故地来到这里,恐怕周将军脱不了干系吧,毕竟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没,那天我只是路过。” 周元福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我也不要你补偿什么,不过我贵为太后,又怎能去侍候崔牛皮那样的夯货。我要做你的正夫人!你不用瞒我,貂蝉都告诉我了,你正夫人已经杳无音讯好几年了!” 见何太后(吕雉)咄咄逼人,周元福心中升起了莫名的厌恶。 “你即使是吕雉又能怎样?即使我将你召唤来的又怎样?你虽然被韩信折磨得不轻,但是我也让崔兄弟救了你,咱们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召唤?你将我召唤来就是让韩信报仇的,就冲这点,你说两清就两清了?哈哈!” 何太后(吕雉)笑了起来,尖利中带着一些辛酸。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有些手足无措,“你想要什么补偿,若是不过分,我自然会应允你。但正夫人这事免谈,别说正夫人,就是侧夫人也免谈,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怕我?” 何太后(吕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一只老虎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周元福连想都不用想,吕雉这么毒辣的女人,谁娶了谁倒霉。就是甘梅来了,也得分分钟让人家摆平。 “我怎会怕你!我乃前将军,荆州牧,大阳乡侯,如今整个大汉最有权势的要数我了吧。你身份再高贵,不就是一个前朝老太婆么,有什么可怕的,我伸出一个小手指便能碾死你。” 何太后(吕雉)装作害怕地后退一步,“哎呀,说得人家心里怕怕的。” 突然她装作惊吓的样子大喊了起来,“将军,不要啊,不要啊!”边喊边将自己衣服扯碎了几处。 周元福看得目瞪口呆,这特摸滴要陷害自己啊。 “许褚,许褚……” 他连喊了几声,门外无人应答。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无奈之下,他只得坐了下来看她表演。 何太后(吕雉)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继续喊叫,又叫了几声,她才慢慢停住,却又啜泣起来。 周元福此时已经无奈加无助了,他厉声吼道:“许褚、王三柱,你们死哪里去了?” 屋门被打开了,许褚又跑了进来,“不知大哥有何吩咐?” “快着人将阿娥送回去。” 何太后(吕雉)抽泣着站起身,“将军既然强要了奴家身子,求求将军不要始乱终弃。阿娥不敢有所奢望,只要能在将军身边端茶倒水就好。” 许褚听完扑哧笑了一声。 周元福面红耳赤,知道此事越解释越黑,便不去管他。 少顷许褚回来复命。 “仲康,你为人谨慎,所以我才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为何今日你这么疏忽,竟然将这个女子放进来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此时周元福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许褚却有些委屈,“她来时带了貂蝉夫人腰牌,大哥曾经说过,凡是貂蝉夫人让人来送东西就一律放行,所以我才……” 周元福拍拍额头,他确实这么吩咐过,不过算起来今日应该是吕不韦。自己让貂蝉躲着吕雉,但是吕不韦却不知情,这事还真有些难办了。 “算了,此事与你无关,你下去吧。慢着,今日之事不要对别人说!” “什么事?刚才我尿急去更衣,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许褚却十分上道。 “真的没听见?” “真的。” 若不是许褚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周元福几乎都要相信他了。 ……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吕雉回到住处,将衣服重新撕了撕,头发也弄乱了些,一心等着崔牛皮回来。 崔牛皮在尹氏那里果然见到了邹氏,但是说不上两句邹氏便急匆匆地告辞了。崔牛皮也不在意,与尹氏胡天黑地了好久方才心满意足。 何太后(吕雉)一直贴着门缝观瞧,见崔牛皮回来了,她忙在屋里失声痛哭,“今日受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头就往事先准备好的白绫里钻。 崔牛皮在外面听到何太后的哭声,吓得赶忙打开门,见何太后正在寻死,慌忙将她抱了下来。 何太后(吕雉)此时衣衫不整,鬓钗散乱,趴在崔牛皮怀中痛哭不已。 “美人、心肝,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快点说给俺听听,俺一定会为你做主。” 何太后(吕雉)却是不理,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等到觉得崔牛皮已经不耐烦了,才哭着说道:“妾被人给糟蹋了,你若是不管,我便死给你看。” “被糟蹋了?” 崔牛皮有些发愣,向来都是自己去糟蹋别的女人,谁敢糟蹋自己的女人?想到此处他怒火中烧,“是谁?俺去宰了他!”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此事妾身说不出口,那许褚见死不救,你可以去问他!” 第441章 重逢 何太后(吕雉)惺惺作态,欲言又止,让崔牛皮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怀疑?许褚乃是大哥的亲卫统领,他见死不救的话,那何太后(吕雉)口中所指便呼之欲出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许褚,他见死不救?” 何太后(吕雉)却不答话,只是嘤嘤哭泣。 崔牛皮不耐烦地将她推到一边,“你也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娘子,有何说不出口的?难不成是你勾搭人家不成,所以怀恨在心?” 何太后(吕雉)闻言心里一惊,面上却作色道:“妾身身心俱交给你了,你却疑神疑鬼!如今妾身被别人欺辱,你不出头便罢了,偏偏用这话来搪塞我!如此,你怎配做大丈夫?” “俺配不配做大丈夫,别人不知道,你肯定清楚!” 崔牛皮嘿嘿笑了起来,此时他不急不慢,直接就躺了下来,将一条腿搭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 何太后(吕雉)此时也不哭了,白了崔牛皮一眼,“哀家好歹也曾母仪天下,想当年我们何氏是何等风光?!” “那是,何屠户的大名谁人不知啊,整个洛阳的大彘小豚都归你家杀,风光得很!” 崔牛皮抖着腿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何太后(吕雉)被抢白了一句,气得差点晕过去,她定了定心神,摇晃着崔牛皮的大腿,“妾身除了陛下,只侍奉过你一人。虽然妾身现在不是太后了,但是也不能随意让人欺辱啊,他将我当成什么了?” “到底是谁啊?” 崔牛皮此时也坐了起来。 “还有谁,你那个大哥呗。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貂蝉夫人差我去送东西,他却趁机将我,将我……若是传出去,妾身还怎么做人啊!” 说着,何太后(吕雉)泫然欲泣。 “停,你说俺大哥贪图你的美貌?” 崔牛皮狐疑地说道。 “谁知道你们的心思,或许他也是因为我的身份,觉得欺辱我心中快意。” “哈哈!” 崔牛皮哈哈笑了起来,直把何太后(吕雉)笑得心中发毛。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你笑什么?” “那蔡家嫡女国色天香,人家送上门俺大哥都不要,却独独看中了你。也算你的造化,来俺亲自送你过去,看大哥怎么说。” 说着,崔牛皮便拉住何太后(吕雉)要去找周元福。 何太后(吕雉)见挑拨离间不成,崔牛皮竟然要将自己送过去,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哪里有你这样的男子,自己的宠妾被人欺辱,你却这般没骨气地要送上门去!” 说着她又掩面而哭起来。 崔牛皮却闪电般伸出手,将何太后(吕雉)的脖子一把掐住,宛如掐住了一只老母鸡,“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莫要在俺面前演戏!若说其他人调戏你,俺多半就信了!俺大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与他相伴的女子哪个不比你好看,可俺大哥始终规规矩矩,甚至人家送上门都要推出去! 想用这事离间俺们的感情,俺看你是找死!若是被俺发现第二次,俺便杀了你,俺可不像大哥那般好说话!” 说着,他将何太后(吕雉)狠狠地掼在地上。 何太后(吕雉)被掐的时间久了,大口地喘着气,看向崔牛皮的眼神中有怨恨也有害怕。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从今以后,你老老实实在府中待着,莫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若是还想用太后的身份为非作歹,俺必然杀了你!” 崔牛皮又恶狠狠地说道。 何太后(吕雉)不敢与他对视,低头说了句,“妾身知道了。” 心中对周元福的怨恨却深了几分! …… 第二日,周元福辞别众兄弟,带着几位兄弟从襄阳赶往汉中。途径上庸,周元福不由得驻足遥望这座大城。 “大哥,今日咱们就在城中歇息吧,我去找一下城守,让他们给咱们好好安排一下。”崔牛皮建议。 “在此地歇息一晚可以,但是城守就不用通知了。咱们明日继续赶路,悄悄到达南郑,方才便宜行事。” 周元福却不想多生事端。 “那便依大哥所言,西城也有我们几千兵马,到时候从西城带兵前去南郑也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牛皮也不争执,继续建议。 “区区一个张鲁,哪里用带什么兵马。凭借咱们兄弟,难道还搞不定他们?” 有许褚与典韦在,周元福又怎会将张鲁放在眼里。而且张鲁并未公开与自己作对,只说要在南郑修道,所以周元福此次只领了百十名护卫前往。 崔牛皮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城中曾与杜婉儿居住的院子还在,只不过到处都是灰尘。周元福睹物思人,一时间眼眶有些发热。自己与杜婉儿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了最甜蜜的时光,又从此天各一方,简直是造化弄人。 崔牛皮见周元福有些伤感,便安排护卫们打扫,他们几兄弟则到街上觅食。 上庸城连接荆州与益州,往来客商众多,城中店铺林立。 此时只是午后,街上人来人往。周元福也来了兴致,此处也算自己治下,他有种微服私访的感觉。 “大哥既然不愿意惊扰地方,咱们便自己找个酒肆,喝些酒解解乏。” 典韦一听有酒喝,也连忙点头。 首发&:塔>-读小说 周元福却有些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酒肆。 崔牛皮有些好奇,也顺着周元福的目光望过去,却见一名窈窕的酒娘在招揽着生意。 “这个小娘子单看身段就不错,咱们就选……哎,咋这么眼熟呢!” 他转头望向周元福,却见他眼睛有些发红,猛然间他有所领悟。 “这,这……不会这么巧吧!” 他张大了嘴巴。 周元福却似痴了一般,一步步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去。看书喇 相忘不见,恩怨两断。 她曾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新婚之夜宛如开盲盒一般,命运对她不算公平。 她曾经对夫君的容貌不满意,言语间刻薄无比,但实际上要强的表面下有一颗柔软的心。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曾经自己误会她,让她负气出走,后来自己将她变相软禁在上庸。原来以为误会消除后两人能长久地在一起,不过当谎言被揭穿后,她又一次离开了自己。 她是倔强的,她是无助的。一别四五年,再次见到她,周元福还是觉得思念如此之深,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里了! “大哥,你这是做甚?难道想这样就与她相认吗?” 崔牛皮一把拉住已经有些迷糊的周元福。 “既然能再一次遇到她,我必然不会让她再受苦了。” 周元福依然痴痴地望着那道身影。 “大哥,杜夫人咱们都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或许她已经又嫁人了也说不定。而且杜畿此人七窍玲珑心,说不定故意骗你。再或者那个孩子或许是杜娘子与其他人生的,到时候让你做个便宜老爹。” 崔牛皮絮絮叨叨劝个没完,“大哥,你若就是这么进去,赶上人家郎君也在店里,那你如何自处?” 周元福打了一个冷战,见崔牛皮又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有些迷惑。 “不如俺变换一下容貌,先进去打探一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见周元福有些意动,又接着劝道。 “好主意!” 周元福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便将崔牛皮脖子上的变身项圈取了过来。 “不过,这次就不烦劳贤弟了。我要亲自去探一探,你们先回去吧。” 说着,他将容貌变幻成商人,便走了过去。 崔牛皮摇摇头,转头却见典韦与许褚都张大了嘴巴,指着周元福离去的方向,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来。 “咳,大哥乃是有大神通之人,你们莫要声张。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会平添许多麻烦。” 崔牛皮装作莫测高深,两人都是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你们二人面生,杜夫人自然不认得。你们也跟进去,不过要装作不认识大哥,不要坏了大哥的好事。” 崔牛皮嘱咐道。 首发&:塔>-读小说 “这个小娘子到底是谁啊?” 许褚有些迷惑。 “主母!” 两人闻言一阵错愕,脑袋里都升起了一万个问号。 崔牛皮少见地叹了口气,“快去吧,记住我说的,若是大哥无事,你们便装作不认识。” …… “客人里面请,我们有各种米酒,还有甘甜的果子酒,快快请进。” 杜婉儿见又来了客人,赶忙热情地招呼。 周元福忍着激动,不由得多打量了杜婉儿几眼。杜婉儿身子忙向后退了一下,又欠了欠身说道:“不知客人喝什么酒,妾身也好去准备。” 周元福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你看着安排即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坐下,环视一圈,里面已经有三四桌客人在喝酒了。 过了一会儿,月儿端着几样小菜就上来了。她如今早已脱去了婴儿肥,长得亭亭玉立,周元福看着也是倍感亲切。 “你们这个酒馆倒是雅致啊。” 周元福没话找话。 “客人真有眼光,我们家小娘子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迫不得已流落此地,所以布置的自然要比其他地方雅致。” “哦,你家小娘子还未许配人家吗?” 第442章 露馅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杜婉儿见他跑出来,连忙伸手抱起来,匆匆回后厨了。 周元福却看痴了,此时他鼻子发酸,眼睛发热,有些情不自禁了。 不多时,月儿从后厨出来,仍然不自觉地瞥了周元福几眼,然后又跑出去了。 周元福时不时地向后厨望一眼,心中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 “小姐,姑爷回来了。” 月儿一声喊叫,又惊醒了周元福,他连忙转头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名外貌俊朗,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了进来,不过身上的衣服却沾了一些灰尘。 “郎君回来了,快到后厨喝完热汤,暖暖身子。阿朗早就嚷嚷想父亲了。” 杜婉儿走过来亲昵地将男子身上的土掸了掸,然后便一起回后厨了。 周元福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只觉得浑身冰凉,她终究忘了自己,开始了新的人生。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许褚与典韦此时也不敢吃了,有头没脑地跟在后面出了门。 崔牛皮一看周元福的脸色也就明白了,众人都是默默地往回走。 “我们要找周将军,有要事禀报!” 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个叫花子模样的人在门口吵吵嚷嚷。 亲卫们则在驱赶,“饼子已经给你们了,莫要在这里吵闹,周将军岂是你等随便能见的。” 见周元福铁青着脸回来,亲卫们赶忙迎了上来。 “发生了何事?”崔牛皮问道。 “启禀将军,有两个讨饭的,给了饭食也不走。” 那两个叫花子也见到周元福了,赶忙跑过来跪倒,“将军,将军,我们是佛小贵啊,可算找到你了。” 两人情真意切,眼泪哗哗地流。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我们兄弟日日守在旁边,从未见过杜夫人家有其他男子啊,每日里都是她与婢女在忙碌。” 两人都是十分疑惑。 “大哥,夫人要走的金银,你能不能给俺。俺就吃了几粒花生,就花了十几贯,太心疼啊。” 典韦在旁边咕哝道。 周元福也知道不对了,这杜婉儿不是爱财之人,这十几贯简直是敲诈勒索了。 “你们方才为何给她这么多金银?” “俺看她冷着脸,自然不敢得罪,谁让她是夫人来着。”典韦还有些委屈。 “对,刚才大哥变回了容貌,夫人的脸就拉了下来,看着想杀人!俺看着也害怕,也白白损失了不少。” 许褚也附和。 周元福看看自己的身上,这才发觉自己早就变了回来,他高兴地一人拍了一下,“我终于明白了,你们这次赔的钱,我十倍百倍地补偿给你。”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说着周元福一转身便又向那酒肆走去。 “那啥时候给俺啊?” 典韦闷声闷气地在后面问道。 “现在,你们跟崔牛皮要就行了。” 周元福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定然是月儿将面汤撒在自己手上,所以项圈才失效了。然后被婉儿看到了,所以才有以后那些事情,估计那是婉儿故意气自己。此时他一边走一边蹦,恨不得要拥抱身边的每一个人。 “给钱吧!” 典韦双手向崔牛皮一摊。 “你傻啊,我哪里有钱,咱们快追上大哥。今日若是能将夫人请回府中,大哥一高兴,说不定一人赏给我们一个美人呢。” 说着,他便与许褚等亲卫追了上去。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典韦摇摇头,也不管崔牛皮听见听不见,“俺又不像你光棍汉一个,天天想美女。俺挣的钱还要养夫人和八个孩儿呢。” …… 近乡情怯,马上快到酒馆了,周元福的脚步慢了下来。 杜婉儿后来变了脸色那定然是认出了自己,但是那名外貌俊朗的男子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佛小贵二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呢? 正在犹豫间,却见之前的那名男子兴高采烈地出来了,两只手将一块银子倒来倒去,仿佛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药。 “兄台,这是有什么好事啊?” 周元福拦住他问道。 那名男子慌忙将银子放入怀中,敷衍了两句便逃也似的跑走了。 “小姐,你明明想着姑爷,又何苦……” “住口,我看你是皮痒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着他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你夜夜梦里都叫人家名字,我都听到很多次了。” 两人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斗嘴。月儿知道自己主子乃是口恶心善的人,故而说话也是肆无忌惮。 “还有,公子年纪一天天大了,天天要找父亲。小姐,你就看在……” “好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若是再啰唆,我就将你嫁给刚才那人,我看你们倒是挺般配!” 月儿还要再劝,抬头却见周元福进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周元福忙做了一个息声的手势,月儿会意,悄悄抱着一摞碗筷去了后厨。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这个坏人只知道骗我、欺辱我,这次我也要骗他,气死他!” 这时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她环抱住,“婉儿,你若是觉得还不够,那就用一辈子气我吧。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第443章 卢全心事 一家团聚,周元福在上庸待了七天,终于决定派典韦将他们母子送到襄阳。 甭管怎么说,杜婉儿乃是周元福明媒正娶的妻子,儿子周朗乃是嫡子。 杜婉儿走后,周元福也逐渐冷静下来,从心底觉得对不起貂蝉母子。原本已经许诺这次办完事情后将貂蝉纳为夫人,如今却只能做侧夫人了。而且周平从嫡长子变成了庶长子。喜悦被慢慢冲淡了,回襄阳如何面对貂蝉母子,实在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百十人的行踪不太容易保密,刚到南郑城边,张鲁与阎圃,率领一行人迎出城来。 “明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鲁满脸笑意。 “大胆张鲁,竟然敢带兵攻入南郑,此乃犯上作乱,来人,给俺拿下!” 崔牛皮大吼一声,当下就有亲卫上前将张鲁压了起来。张鲁的手下见此也拔出刀剑,气氛紧张了起来。 “明公,一切都是误会啊。若是我真的图谋造反,何不关闭城门图谋自守,又为何会出城相迎啊!” 张鲁叫起了撞天屈,赶忙命自己的随从放下刀剑。 周元福也挥了挥手,亲卫放了张鲁,“公祺不在阆中修道,私自带兵到南郑意欲何为啊?” “鞠将军讨伐西凉叛军,汉中空虚,我恐贼人趁虚而入,所以才未经请示贸然进入南郑。若有唐突之处,请明公责罚。” 张鲁半真半假说道。 “噢,如此说来,反是我冤枉公祺了?” 周元福哑然失笑,玩味地看着张鲁。 “明公对某有再生之德,某一直思谋要报答。如今终于能尽微薄之力,不过未经请示擅入汉中,终究是有罪,请明公责罚!” 此时张鲁大义凛然,周元福甚至都有些感动。 “如今大哥已经来了,张任也已经率三万大军赶来途中,你可以回去了。” 崔牛皮怕周元福心软,又担心张鲁使诈,于是连忙出言说道。 张任也确实率兵马来了,一方面是为增援鞠义,另一方面也确实是为了震慑张鲁。 “既然明公已有定计,那某自然要回阆中的。不过还请明公入城,待张任大军赶来后我自然会率兵返回。” “大哥,张任大军不出两日就到,咱们不如驻扎在城外,等大军到了后再一同入城。” 崔牛皮抢先劝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瞟了张鲁一眼,又看了看许褚与王三柱等亲卫,“面对着自己的城池,却要驻扎在城外。若是传出去,不光丢我的脸面,连我的亲卫都跟着脸上无光!” 一席话将许褚等人说得如打了鸡血一般,一起行礼说道:“请将军入城,我等誓死护佑明公安全!” 百十人的吼声却如万人一般,城墙上一名鬼卒吓得心惊胆战,大叫一声竟然摔了下来,眼见就不活了。 张鲁与随从的阎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有一些凛然。 “哎呀哈,多年未见,周将军风采依旧啊!” 汉中名义上的主人,太守苏固率领从属迎了出来。 当初周元福入狱,苏固救他出狱。后来他见鞠义势大,又知道鞠义与周元福的关系,所以处处忍让做起了甩手掌柜。周元福念及此情,也便任由他做个太平官。 众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回到太守府。 苏固原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如今见周元福来了,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局势,只是叙谈旧情,不谈眼前困局。 张鲁与阎圃则是嘀嘀咕咕。阎圃进出几趟,每次带回消息,张鲁或者皱眉或者叹气。 酒寡菜淡,一场酒席没滋没味很快就散了。 婉拒了苏固住在太守府的邀请,周元福便率人往鞠义府邸而来。 府前有一名将官在恭候,“司马李休奉命留守汉中,恭迎明公!” 周元福也未答话,阴沉着脸走入鞠义府中。 张鲁与阎圃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许褚拦在了门外。 “张休你可知罪?” 大堂之上,周元福阴沉着脸喝问道。 “张休知罪,请明公责罚!” 对于张休的态度,周元福倒是有些满意,语气和缓了一些,“你可知犯了何罪啊?” “守土有责,却让张鲁入内,实乃罪在不赦。”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张休恭敬地回答道。 “你起来吧。”周元福叹口气说道,“如今汉中留守人马有多少?” “鞠将军率兵讨贼带走了三万兵马。如今阳平关有两千,南郑城有三千,西城与上庸各有两千,其余大县也有几百上千不等,约有一万余兵马。” 张休将汉中防务说得清清楚楚。 周元福点点头,“既然如此为何还让张鲁率兵入城?” 张休闻言有些吞吞吐吐。 “但说无妨。” “张鲁之前带兵前来,只说护送夫人入城,我等不敢自专,只得放入。张鲁进城后,说要防备贼人偷袭,所以将城防也接管过去。鞠将军来信说让我勿要轻举妄动,所以才……” 张休如此说,周元福有些动容,“她们母子也来了?” “如今夫人就在府中,至于公子却未见着。” “咱们的三千兵马可在城中?”崔牛皮忍不住问道。看书喇 “张鲁说城中狭窄,驻扎不了这么多兵马。他毕竟也是明公的……明公的部将,所以只得将兵马调出城去。如今发生变故,末将唯恐刘备趁机攻击汉中,于是将兵马调到定军山驻守,以便与阳平关策应。” “好!你能有此见识,果然不错!” 周元福赞叹。虽然他不通军事,但是也知道当年刘备攻打汉中,先攻打阳平关不克,然后派黄忠占领定军山,然后阵斩夏侯渊取得的汉中。如今籍籍无名的张休竟然有这份见识,果然是不错。 “明公谬赞,鞠将军在时与末将多有教诲。他将汉中所有地方都走过一遍,细细与末将等人讲明汉中防守要点,所以末将才省得。” 张休倒是不敢居功。 周元福心中感叹,这鞠义果真是名将,只可惜历史上他早早死于袁绍手中,否则自然也能在历史中留下他浓墨重彩的一笔。历史便是这样,无数的巧合与意外构成的,很多小的细节便能影响整体趋势的发展。 “大哥,这种嫁过人的女子虽然滋味独特,但是终究是惹祸的根苗啊,那何……阿娥就不是省油的灯,这卢夫人……” 周元福见他越说越不着调,连忙喝止,又转头问张休,“卢夫人何在?” “就在后院之中。末将差人领将军过去。” 告^在线免。费阅&读! 卢全却幽幽说道:“将军何必自作多情,这个孩儿确实是我与灵真的……” 话未说完,却见周元福的脸慢慢变成了张衡,“难道非要用这张脸你才能面对我吗?” 卢全怔了一下,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啜泣迅速又成了痛哭。 周元福上前将她扶住,“你何必要自己骗自己,那张衡或者什么灵真已经死了!或许已经死在那个巴蛇腹中了,也或许被外星人捉走了,总之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卢全闻言突然收住了眼泪,目光决绝地望着周元福,“我既然能返老还童,那灵真就有可能活着。你说得不错,徵儿确实是你的儿子,但是又能怎样?你愿意抛弃你的妻妾,抛弃你的名位,抛弃你的弟兄,咱们三人一起到山中隐居吗?” 周元福闻言有些愕然。 “我与灵真都是修道之人,我们道侣一辈子一心一意。我与你相识本就是一场错误,不过我愿意将错就错,愿意与你共度余生,你愿意舍弃一切跟我走么?” 周元福有些慌张,不敢看卢全的眼睛。 卢全惨然一笑,“都道神仙好,红尘却断不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旋即她脸色转冷,“若是知道公祺变成如今的样子,我与徵儿当初就应该死在巴洞之中!公祺计划用我换取汉中,真是可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对于这个谋划,周元福心里也有一些准备,不过亲耳听卢全说出来,还是有些震动。 “我现在好后悔,从小就宠着他。但凡他有要求,我无不满足。如今他竟然要将自己母亲作为筹码换汉中,真是可笑,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若是对我有情谊,就把我赶出府去,他见你不在乎我,或许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卢全有些心灰意冷。 “我岂会让你在中间左右为难,不如就让他留在汉中修道。毕竟是自家……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 周元福斟酌了一下说道。 第444章 香消玉殒 卢全怔怔地望着周元福,此时周元福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其实也无所谓了,他既然一心修道,那就……” “你如此行事,如何成就霸业?” 卢全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感激与感动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丝嘲讽。 “汉中连接南北,重要性你想必也知道。这么重要的地方,你竟然想拱手于人,真是可笑!野心,你懂什么是野心吗?我们母子仰人鼻息的时候,只想重新夺回教权。当教权在握的时候,便想统治一方。当统治一县之地时就想一郡乃至一州之地。野心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你有如今这番声势,难道还不理解这点?难道是因为来的太容易,所以不珍惜吗?” 面对貂蝉,周元福十分坦然,将她当作知己。面对杜婉儿,周元福总是有一种怜惜,把她当做长不大的孩子。 面对卢全,周元福则总是十分忐忑,这个面容二十左右的女子,却有四五十岁的见识与阅历。虽然两人心理年龄差不太多,但卢全的人生经历显然比周元福丰富许多。 周元福心中腹诽,自己不过是想让张鲁在汉中修道,又不是将汉中送给他。 “你想凭此感动我,殊不知你却一步步将我们母子推向深渊!今日他可以用我们母子换取汉中,明日便要你整个益州!”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卢全此时有些心力交瘁,“你若是不在意我们母子,或许我们还有一条生路,我便能与徵儿过上平静的生活。你若是真的如此,那就是将我们母子逼向死路了!” 周元福见卢全无法挽回,心中也是失落,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他心中十分不舍。 “大哥,完事了没?你儿说要见你。” 崔牛皮贱兮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徵儿在哪里?” 卢全闻言一下子便将门打开了。 崔牛皮吓了一跳,看了两眼又把眼睛低下,“俺说的不是小公子,而是张鲁兄弟。如今夫人与大哥……” “好了,将他们带到大堂吧。” 周元福心情有些抑郁,不愿意听崔牛皮胡诌八扯。 崔牛皮嘻嘻笑着领命去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元福,我与你有缘无分,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 说着卢全便要盈盈拜倒。 一声元福喊得周元福肝肠寸断,他眼睛有些酸涩。他知道这声亲密的称呼,也代表了卢全的决绝,他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 周元福起身相扶,卢全却缩了缩身子。周元福的手停在半空,一阵怅然若失涌上他的心头。 “戴罪之人张鲁\/卫参见明公!” 周元福与卢全刚走到堂上,张鲁与张卫兄弟便一齐跪倒,叩头不止。 虽然汉代已经有了跪礼,但是终究不太常见。即使与尊者相见,大半也只是躬身行礼。如今张鲁兄弟却行此大礼,足见他们心中的惶恐。又或者他们以为自己见了卢全,便真会将汉中赏赐给他们,所以提前致谢? 周元福心中如是想,便入主位坐了,故意拉长了声音,“你们何罪之有啊?进城之时不还说自己是赤诚之心,一心为了汉中安宁吗?” 张鲁与张卫对视一眼,又看看立在一侧满脸怒容的母亲卢全,都是欲言又止。 “你们母亲卢全原本已经成仙,而且在仙界与你们父亲又育有一子。她放心不下你们兄弟,所以重回人间,你们应该对她恭敬有加。至于徴儿……”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虽然孩童浑身肿胀,但周元福一眼还是认了出来,毕竟是自己的骨血。他顿时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崔牛皮连忙扶住,回身对张鲁兄弟呵斥道:“你们两个畜生,连自己亲兄弟都杀!快说,小公子死了几日了。若是小公子救不回来,就拿你们二人抵命!” “真不关我们的事,是小公子自己坠井的,约有四五日了。” 张卫有些胆怯。 张鲁则是闭眼等死。 众人吵闹一番,许褚率领几个亲卫也走到堂上欲要捉拿张鲁兄弟。 周元福喘息了几下望向卢全,只见卢全脸上无悲无喜,仿佛成了木头人。 她转身木然走到周元福身边,周元福想要抱住她痛哭一番,她却伸手从周元福腰间拔出腰刀。 “休伤俺大哥!” 崔牛皮倒是真义气,一下子就挡在周元福跟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许褚等人也是绰刀在手,对卢全虎视眈眈,只要一声令下就要将她剁为肉泥。 周元福甩开崔牛皮,挥散许褚等人。 卢全则是无知无觉,对于众人视若无睹。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张鲁跟前,将刀直接搭在他的脖颈上。 “一切都是张鲁一人过错,与张卫无关,与我张家满门无关!若是卢夫人要抵命,就请动手吧。” 张鲁甚至将脖子向前凑了凑。 “你叫我什么?” 卢全终于说话了,那声音却变成了苍老的妇人,原本光洁的脸上,慢慢出现了皱纹。 “卢夫人,你已经不是我们的母亲了。你若是在巴洞之中不再出来,我们必然年年祭祀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母亲。但是你回来了,还带着那个孩子,我好恨!你为何不死在那巴洞之中!” 张鲁终于睁开的眼睛,怒视着卢全,眼神宛若利刃一般。 “那徵儿是你们故意弄死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卢全颤抖着问道。 张卫膝行过来,“母亲,莫要杀大哥,我们确实不是故意的。大哥之前只想用你与周元福做交易,想用你换汉中作为道场。见你不肯答应,才将小公子挟持了,然后用来要挟你,哪里知道却出了这等事情。 自从小公子死后,这几日我们兄弟天天担惊受怕,只指望周仓见了母亲会饶我们兄弟一命。母亲开恩啊,我们都是您的孩儿啊。” “莫要求她,如今她早就忘了父亲,心中只有她的徵儿,又何曾顾念我们兄弟半分!周徵就是我杀的,你动手吧!” 张鲁却依旧嘴硬。 卢全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刀子在手中几乎拿不住。 “哈哈哈哈……” 她狂笑了起来,将刀举在空中却不知道该砍谁。突然她横刀在颈,狠狠地割了下去,顿时血流如注!然后她慢慢向地上倒去。 周元福连忙上前将她抱住,“卢全,卢全,你这又是何苦!” 卢全此时再也没有力气挣脱了,最后望了一眼张鲁,目光中有愤怒有慈爱又有些不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努力挣扎着,抬起手指向张鲁,“放过他们。” “好,好,我答应你!” 周元福此时有些六神无主,流着泪点头。 “大哥别哭,还生丹!卢夫人还没死,能救活。” 崔牛皮在旁边提醒。 周元福此时泪眼蒙眬,闻言慌忙在身上摸索。 “放过我!” 卢全此时边说边咳嗽,鲜血从脖颈、从嘴里不断地涌出,但是眼神依然坚定地望着周元福。 周元福此时痛彻心扉,他当然明白卢全的意思。无论是周徵还是张徵,若是还活着,卢全自然有活着的理由。现在若是强行将卢全救活,对她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见周元福停止了动作,卢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限将至,她伸出手摸向周元福的脸颊,嘴里喃喃说道:“灵真,灵真……”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又变成了张衡的样子,痛哭流涕地说道:“太阴女……” 卢全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摸到周元福的脸颊,无力地垂了下去,脸上带着笑容与泪水再也没有了呼吸。 就在此时,崔牛皮就觉得怀中一声脆响,他伸手入怀,再掏出来却是摄心玉断为两截。他满心奇怪,但是现在的情形又不能询问大哥,只得叹了口气将两截断玉收入怀中。 见卢全自刎,两兄弟也是痛哭流涕。张鲁再铁石心肠,此时也已经不能自已。 见到周元福变成了张衡的样子,两人被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都忘记了哭泣。 周元福轻轻将卢全放平,转身怒视着两人。 “难道你真的是父亲?你,我,我们,母亲她……” 张鲁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这种情况对他们来说太诡异了。 “贪恋红尘,如何修得大道!不舍权位,怎能飞升成仙!” 张衡(周元福)带着一腔愤懑呵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张卫有些恍然,张鲁却心有所感。 “去吧。” 张衡(周元福)挥了挥手。 “去哪儿?” 张鲁机械地问道。 张衡(周元福)随手指了指,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了。张鲁顺着周元福的手看去,叩了一个头离去了。 张卫呆愣了一下,也学着磕了一个头,跟着张鲁出去了。 “大哥,咱们去哪儿?” “向东。” “不如咱们去投靠刘备吧,总归是一条活路。大哥,你等等我啊,咱们到底要到哪里去啊?” 第445章 刘备的选择 张鲁兄弟走向了未知的旅程,周元福的心绪却一时难以平静。 崔牛皮张罗着办理卢氏母子的后事,问及埋葬在何地,周元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了一声巴洞。 还未动身张任便率兵赶到,于是将兵马交给张休,让他策应鞠义并守卫汉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其余人则随着周元福一起去宕渠,巴洞。 圣母卢全在賨人那里受到了隆重的对待,对于这样一个返老还童,又从仙界返回人间的传奇女子,賨人表达了足够的尊重。 最终周元福与众人将一大一小两个棺椁送进了巴洞之中,就放在了原来平台的位置。所幸众人都是平平安安,没有再遇到那个巴蛇。周元福有心再去一趟八卦地阴阳潭,但是洞内错综复杂又怎能找得到。 那座被崔牛皮忽悠众人抬出去的圆形平台仍然光洁如新,连灰尘都不曾沾染,在它身上甚至看不出岁月流逝的痕迹。 周元福明白这是个飞碟,但是如何开启,如何与之沟通,却没有任何办法。想起自己前世曾经见过的飞碟,恍惚间周元福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同一架。想起飞碟不由得想起当年与甘梅分别的时候,再想到卢全的悲惨遭遇,不由得悲从心来。 朴胡与杜濩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扼腕顿足。兄弟多时未见,两人便强留周元福住了几日。 典韦将杜婉儿母子送到襄阳,然后返回了江州,得知周元福等人还在宕渠。于是便又赶往宕渠,田丰让他带了一封书信,正是因为这封书信周元福不得不赶回江州:刘备要与他见一面。 …… “大哥,周元福乃是乱臣贼子,你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张飞还在苦劝刘备。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刘焉遇刺后,西川群龙无首。刘备果然如周元福预料的那般,为了拉拢吴懿兄弟答应娶吴氏为正妻,此举果然助他安稳了西川。 甘梅为此闷闷不乐,特别是刘备从来不碰她,让她心中对周元福的话信了几分,不过此时即使后悔也晚了。 又值张鲁之乱,刘备等人摩拳擦掌,秣马厉兵暗中窥视起了汉中。 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田丰被朝廷任命为益州牧,大义名分突然间斗转星移。 关羽唯恐流言不奏效,正巧田丰又要到益州上任,于是借着护送田丰上任的借口,独自一人去见了刘备。 刘备见关羽到来唏嘘不已,心中还盘算着能将这个“万人敌”重新召回麾下,但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关羽岂还念旧情。 关羽袒露左臂,质问刘备当初的赌约还作数不作数。刘备默默无言,张飞气愤不已,赵云有些羞愧。 关羽留下一句话便返回了荆州。 “大丈夫无信不立,既然有胆量赌,便应该履行诺言!” 刘备见识过左慈的神通,对于关羽长出胳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但是输了赌局让他难过,而且关羽与他彻底一刀两断让他更加伤心,如今骑虎难下,若是自己不履行赌约,那自己也无法立足了。 首发&:塔>-读小说 “翼德无须再劝,我意已决!云长说得对,人无信不立,若是我不遵守诺言,那西川之地必然人心浮动。况且如今田丰做了州牧,我等一心忠于汉室,又怎能做出叛逆之事!周仓如今是前将军,奉旨讨逆,我们理当追随才是!” 刘备眼泪又留流了下来。 他心中却另有打算,他知道周元福是面慈心善之人,即使自己遵从赌约任他处置,他也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卧薪尝胆。 历史上他曾经投靠过公孙瓒、曹操、袁绍、陶谦与刘表,每换一次主人他都强大一次,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将众人墙角挖了一个遍。对于现在的他来讲,自己之前投靠刘焉,投靠陶谦也算是尝到了甜头,这次投靠周元福便要踩着他的肩膀一飞冲天。 “大哥如此重信重义小弟佩服!云愿陪大哥走一趟,必保大哥万无一失!” 赵云毕竟年轻一些,被刘备的三言两语又给打动了。 张飞恨恨说道:“若是当年在曲阳城下将他斩杀,又怎会出这些乱子!” “翼德无须忧虑,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寄!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无论在谁的麾下都能做出一番事业!” 刘备将张飞与赵云的手抓住,紧紧握在一起。 “吴氏兄弟狗一般的人物,如今见形势有差,竟然提出推迟婚期,真乃见风使舵的小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张飞犹自愤愤不平。 “罢了,吴氏虽然现在有些势力,但我们既然无意西川,这婚约自然也就作罢。” 刘备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依然嘴硬,转头看赵云神色有些黯然,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子汉何患无妻!她只是一个寡女又怎能配得上子龙这样的英雄!待大哥慢慢寻觅一个世家嫡女,那才能配得上你!” 赵云被说破心事不由得一阵脸红,“大哥说笑了,以我的身份怎配娶世家嫡女。” “大哥说你配你便配,那些小娘子若是不愿意,咱们便去抢一两个回来。” 张飞一席话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悲伤的情绪冲淡了一些。 …… 渠江之上,一条渡船正在乘风破浪,两岸壮丽的山色不断地掠过,鸟鸣猿啼别是一番滋味。 想当年也是坐着这样的渡船,与那个满头鸡毛的小伙子去江州,如今风景依旧,却物是人非。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大哥,俺让船家弄了几尾鲜鱼,细细地熬了白汤。俺还亲自下水捉了几只老鳖,嘿嘿,将船家们都惊呆了,这会儿也炖熟了。咱们就着喝一些酒,美美睡一觉,明天就能到江州了。” 崔牛皮见周元福怔怔地望着两岸的景色,恐怕他想起卢夫人又要伤心,于是凑上来说道。 “崔兄弟,你说人这一生活着是为了什么?” 周元福头也没回,任凭有些寒凉的江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快意!若是让俺一日不快意,俺便少活一日。若是让俺一世不快意,那俺还不如死了痛快。” “但是若你快意了,自然就有人受委屈。就如同一人获得了,就有另一人失去。一阴一阳,损益互存啊。” 见周元福心情黯然,崔牛皮绞尽脑汁开解道:“张鲁能不能修成道俺不知道,但是俺知道大哥快得道了。你说的阴阳损益俺不知道,但是俺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平的事情,俺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这种事情落在俺身上,也不要落在俺在乎的人身上,这样就知足了。” “仅仅是这样,你难道不想消灭这种不公平吗?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周元福有些诧异。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得看情况,若是貌美的女子受欺辱,俺巴不得拔刀相助,但若是其他人俺就懒得管了。你自己都说什么阴阳损益什么的,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永远会存在的,咋可能能消灭。 首发&:塔>-读小说 就拿这条河来说,俺捞上来三五只老鳖,那别人再抓的时候就自然更费力一些,因为河中老鳖目前就这么多。 若是要公平,那这条船恐怕咱们也不能坐了。否则凭什么船夫拼命摇船,咱们却在这里聊天呢?” 崔牛皮的话浅显易懂,周元福哑然,他有些不自信地说道:“这是分工不同吧,咱们衣食来自战场拼杀,船夫衣食来自摇船啊,总不能大家都做一样的活计。” “哈哈,大哥说这话有趣。要这么说,俺愿意做朝堂上绞尽脑汁的大臣,可不愿意做田间劳作的农夫。愿意做运筹帷幄的谋士,不愿意做冲锋陷阵的士卒。这种话也就骗骗那些穷苦人才行,有俺这脑子的就不好骗了。” 崔牛皮洋洋得意。 周元福点点头,“崔兄弟才智高绝,真是非一般等闲人可比。” “哈哈,大哥太抬举俺了,俺就是随性而为,不似大哥思虑这么多而已。若俺是你,那日早将药灌入卢夫人口中了,一个孩儿死了有什么打紧,再生个十个八个就是了……”看书溂 自己口误,又提起了周元福的伤心事,崔牛皮也有些挠头,连忙没话找话,“对了,那大耳贼说任大哥处置,大哥计划如何处置他啊?” “依崔兄弟之见如何安置他才妥当啊?” 周元福有些意兴阑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要是俺的话,定然宰了他以绝后患。就连那什么张飞与赵云,也早早杀了,省得他们替刘备报仇,让俺不得安宁。不过,俺也看出来了,大哥乃是仁厚长者,必然不会为难刘备。既然如此,不如将他留在身边做个宦官倒是也妥当,嘿嘿。” 崔牛皮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我倒觉得不如将这半枚还生丹给刘备,将我们的恩怨了断,以后各不相欠才好。” “万万不可!”崔牛皮连忙阻止,“刘备此人野心极大,他一个卖草鞋的钻营到这步田地岂会轻易放弃?大哥若是将还生丹给了他,他必然如虎添翼,生出更大的野心来,不妥、不妥!”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然抬起头说道:“大哥惯常将人打晕再救活,比如老六、鞠义还有貂蝉夫人、张任等人,救活以后他们无不对你俯首帖耳。既然如此,大哥何不对刘备也施为一番。” “崔兄弟记错了,云长与鞠义确实是我打晕的,但是蝉儿与张任却是被雷劈的,不一样。”周元福笑着摇头。 “有什么不一样的?俺看都差不多,都是晕过去不省人事,也只有大哥的仙法才能救过来。” “都一样吗?” 周元福睁大了眼睛,心中冒出一个突兀的想法! 第446章 货币战争 渡船依然停靠的是苍龙门,这次来接的依然是严颜。 被压制了三年,年近四旬的严颜有些颓唐,不过态度依然不卑不亢。 让周元福有些意外的是,黄忠与张辽、裴元绍也一同前来了。 塔读@^> 裴元绍在旁边有些不服气。 张辽与黄忠闻言忙不迭说道:“若论居功至伟者,非裴小哥莫属!” 裴元绍闻言才眉头舒展,志得意满。 “噢,此话怎讲?” 周元福却有些疑惑。 “我们每平定一地,裴小哥便将货场开到那个地方,一方面收购地方特产,另一方面将他们稀缺的物资运到那里。蛮人反叛多是由于物资紧缺之故,解决了这些事情,他们便能安心为民。” 黄忠解释道。 “哈哈,原本我以为自己最没用,为此还十分苦恼。但是现在看来,大哥的诸位兄弟中我应该是最能帮衬大哥的,我这个老二算是当之无愧!” 裴元绍此时眉飞色舞,周元福此时很难将他的形象与山贼联系起来。 “蛮人所缺不过是衣食而已,食就不必说了,蜀地的稻米足够养活他们的了。至于穿衣的话,贵的有蜀锦,便宜的有麻布,在他们那里都是紧俏货。”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周元福也来了兴趣,“哦,那他们那里有什么咱们需要的?” “那可多了,象牙犀角、香料药材、筰马旄牛自不必说,运过来都是几倍乃至几十倍的利润。貂蝉夫人特地交代,对于象牙犀角这种易储存又稀少的货物,不要一下子出手太多,奇货可居才能获利最大。” 周元福点点头,吕不韦不愧为大商人,惜售的道理肯定早就想明白了。 众人听得也都是咂咂有声。 崔牛皮口水都流下来了,忍不住问道:“既然你说利润这么大,为何之前就没有人占这个便宜?” “崔兄弟有所不知,之前肯定也有人这么做,但是路途艰险,往来不便,那是提着脑袋在做买卖。但是有文远与汉升两人保驾护航,这些就都不成问题了,按照貂蝉夫人说的,咱们是官商。 其实这些都是蝇头小利,西南诸蛮物产最值钱的莫过于金银了。蛮夷之地金银产量颇大,特别是银子,普通人家女子一身银饰都有十斤八斤重,更莫论富贵人家。当地金银也比较便宜,所以我们去卖货大部分也是收取金银。 有了金银,又有了铜钱,就能实现貂蝉夫人买断天下的构想了。” 裴元绍此时说起来滔滔不绝,脸上颇有荣光。 “买断天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一头雾水,平日所见都是貂蝉,吕不韦的想法恐怕只对裴元绍说过。 见周元福懵懵懂懂,裴元绍更是得意,“难道夫人没有告诉你么,估计是想给大哥一个惊喜。” “别卖关子,到底啥是‘买断天下’啊?” 崔牛皮有些急不可耐。 “好,那我就越俎代庖,不过诸位千万保密!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那便不灵了。” 裴元绍目视左右说道。 严颜有些尴尬,环视左右皆是周元福的心腹兄弟,只有自己一个外人,“某还有公务在身,乞请离席。” 在座其余众人都是二十余岁,只有黄忠与严颜年纪相仿,两人虽然见面没有几天,但是颇有些惺惺相惜。于是他离席说道:“严将军智勇双全,明公何不……” “汉升所言甚合我意,这些年委屈严将军了,快快入座吧。” 周元福一席话险些让严颜落下泪来,喉头哽咽没法说出话来,只得又躬身向周元福行了一礼。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张任(岳飞)也上前将他按到座位上,“严将军不是外人,快快坐下!这些年若不是有严将军从旁协助,某即使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几人正在谦让,亲卫来报,益州州牧田丰与巴郡太守蔡文珪来了。 周元福闻言,便与众兄弟一起去迎接。 “老朽说要去迎接明公,结果裴元绍等人不同意,怕我这把老骨头顶不住江风。结果我在府中左等右等你都不来,只好与文珪一起来了。” 田丰有些责怪地说道。 “哈哈,都怪我,与众兄弟相见只顾了叙话,却忘了田公在苦等,快快屋里请。” 众人分宾主落座,蔡文珪虽名义上是巴郡主人,此时也不敢托大,直接在末尾坐了,仅仅比严颜的座次好一点。 “对了,只顾了说话,云长何在啊?” 见周元福发问,蔡文珪终于能插上话,“妹夫担心荆州安危,所以前几日便赶回去了。” 崔牛皮这才想起来他也是蔡家人,便悄悄溜过去,踅摸着先套套近乎问问蔡真的消息。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们兄弟方才说什么这么热闹?” 田丰也兴致勃勃问道。 裴元绍对田丰也是极为尊重,连忙回答:“方才我们正讲到买断天下,正巧田公来了。虽然貂蝉夫人才智高绝,但是毕竟年少,此法可行不可行还请田公明断。” 田丰闻听买断天下,不由得也是脸色凝重,仔细聆听。 “夫人说天下纷纷,远交近攻方为上策。若是只依靠战场搏杀那便落了下乘,所以最好的莫过于用钱财。两方交战,所仰仗的无非粮、盐、铁、马等物。在交战前将对方的这些重要的物资买空,对方即使有心也没法出兵。倘若城中无粮,便是对方想守城也挨不住饿。倘若士兵手中没有刀,在战场上便如羔羊一般。” 裴元绍说得浅显易懂,大家纷纷沉思。 “这个计策乃是阳谋,确实防不胜防,但若要真正实施起来恐怕得耗费海量的钱财。 战国时,齐国为了打败鲁国,号召全国百姓都穿鲁国出产的白娟衣服,一时间价格暴涨。鲁国见有暴利可图,于是不种稼穑都种上了桑树。结果第二年齐国人一件白娟衣服也不买了,鲁国不仅衣服卖不出去,而且粮食歉收,只得转而向齐国买高价粮食。从此,鲁国便衰败了,再也无法与齐国争雄。 虽然此法简单实用,但是纵观整个战国,也只有齐国这种拥有盐铁之利的巨富大国才能使用。就连秦国也是不敢用这样的方法,只能靠铁血得天下。” 见田丰如此说,众人又齐齐将目光看向裴元绍。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裴元绍也不卖关子,出门去取了一个小木箱。 从里面抓了一把铜钱,一人给了一枚。 “如此崭新的秦半两钱,难道是最近做出来的?” 田丰有些吃惊。 在座的众人,只有周元福与典韦之前见过半两钱。但是典韦向来大大咧咧,也不以为意。 “之前向田公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如今做出些许钱财也都是田公照拂之故。” 裴元绍心中感激当初田丰对自己的支持,说话也有些激动。 田丰哈哈一笑,“这些许钱财到底是多少啊?” “依田公所见,这秦半两钱若是与五铢钱,或者四出钱相比,价值几何?” 裴元绍此时却卖了一个关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田丰掂了掂手中的半两钱,又看看成色,“若是之前的五铢钱当可换四枚,灵帝所铸造的四出钱能换八枚吧。” “哈哈,田公倒是十分谨慎,实际上可换五枚五铢钱,十枚四出钱。但我们只换三枚五铢钱,六枚四出钱。” 那边崔牛皮耳朵支棱起来了,“嘿嘿,还有这好事。那你先赊给俺十万枚,俺去换了钱再还你,一进一出便是四成得利。这种好买卖,比俺之前做山贼抢得都要便利。” 田丰却听出了一些意味,“这种半两钱你们铸了多少?” “每年亿枚!” 众人听了都是纷纷咋舌,只有田丰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失望,“还是少了些。” 裴元绍伸出大拇指,“还是田公见识广博!你再看看这个!” 说着,又从木箱子里掏出一把铜币,一把银币,每人又分了一枚。 “壹元!” “五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背面还有字,这个是天下太平!” 这个是粒粒归仓! 周元福正在喝茶,闻言不由得喷了出来。赶忙将放在旁边铜币与银币拿了起来。铜币宛若后世银圆一般大小,正面写着五福,反面写着粒粒归仓。银币则小上许多,正面写着一元,背面写着天下太平。 一元与五福,定然取自元福二字,不过却正好与现在的一元五角相应,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懂货币的人所见略同。 “哎,不对,这个钱有问题啊!” 崔牛皮皱着眉头说道。 第447章 牛嚼牡丹 崔牛皮惯会哗众取宠,周元福早就见怪不怪了,不由得苦笑。 “崔兄弟又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从秦朝开始,咱们便使用圆形方孔钱,这个钱没有孔啊!” 崔牛皮有些大惊小怪。 其余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又是将目光投向了裴元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裴元绍见又有表现的机会,又是哈哈一笑。他也早有准备,从箱子中拿起一把各式各样的铜钱。 “这事要说还是貂蝉夫人有经验,大家可以仔细看看这些铜钱。这都是五铢钱,但是中间的孔有大有小,边缘有的被切去了一块,有的整体小了一圈。这些都是奸商将上面的铜割下来又去做新铜钱了。” 接着,他又拿起一枚铜币。 “这枚铜币顶五十枚五铢钱,但是钱币越大就越容易被人在上面做手脚,与其里外都让人动心思,所以不如就直接做成了这种实心的。这样一来铸造也简单了许多,节省了不少人工。” “空心问题解决了,那钱币这么大,奸商肯定会在边缘打主意吧?” 田丰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貂蝉夫人对于此事早就有所防范,诸位请看,这粒粒归仓四字写的比较大,几乎到达了字体的边缘。若是有人想切下一块来,那就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了。而且诸位可以看看侧面,这个边缘是带边齿的,只要这个齿轮不见了,那这个铜币必然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他又拿起一块银币,“银币也是一样,天下太平四字与边缘齿轮也是与铜币一样。这枚银币可是当百钱的。” 众人纷纷凝神查看,果然如此。 周元福也深受震撼,若不是知道对方是吕不韦,自己甚至都以为他也是个现代穿越者。古代人的智慧果然深不可测,吕不韦之前就铸造圆形方孔钱,当穿越后他发现圆形方孔钱有弊端,便直接改良了。此人与经济一道果然是非常精通,简直深不可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即使你说的是对的,那这个钱币带着也不方便啊,之前圆形方孔钱只要用麻绳串成一串,带着十分方便。这个没有孔带着不很方便啊。” 崔牛皮依然不依不饶。 “这一枚银币便能顶百枚大钱,崔兄弟平日出门,随便抓一把便花不完吧,哪里还有什么不方便的。而且貂蝉夫人命我们用竹筒做了一些量器,每个量器大小都是固定的。只要将铜币或者银币在量器里面放平,即使是一百枚也很容易数的清,这样若是有大宗交易,钱币数起来也很方便。 崔兄弟若是跨州越郡去做生意,是愿意带铜钱还是愿意带铜币和银币啊?” “这样的铜币与银币咱们铸造了多少?” 田丰忍不住又问道。 “每年各两千万枚。其实此物铸造比铜钱容易,不过貂蝉夫人不让铸造太多。她说若是铸造多了,那市面上的物品价格必然也跟着上涨,到时候老百姓生活就更加困苦了。我是听不懂,依照我的意思,还铸什么铜钱,直接都铸铜币和银币就行了。银子产量可能跟不上,那铸造铜币也比铜钱容易的多啊!想不通!” 裴元绍挠着脑袋说道。 周元福心中对吕不韦又一次钦佩,此人连通货膨胀的事情都想明白了,真是奇才! 田丰明显没听明白,但是依然点点头,手中摩挲着钱币,“老朽当年只将她当做一名歌姬,没想到她却深藏不露。这样一名女子为何懂的这么多,简直奇哉怪哉!” 塔读@^> “田公何必自谦,这些事情若不是有田公帮我处理,还不知道会乱到什么程度。以后益州政务与官员任免,田公还是依之前一样多多费心,不用再与我单独禀报了。” 周元福也不敢托大,“巴郡终究是交通不便,等刘备事了,田公可以将州治搬到成都,那边气候宜人,田公也好将养身体。至于刘备,先晾他一下也好。我已命人去接貂蝉前来,等她到了再说。” 众人皆是不解其意,周元福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多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甘梅可跟他一起来了?” 蔡文珪不敢多言,只是向周元福点了点头。 周元福心情又有些阴郁。 裴元绍却有些着急,“刚才俺说的买断天下到底可行不可行啊,好歹貂蝉夫人也要来了,到时候若是有不清楚的,你们直接问她也好。” “此计甚善!貂蝉夫人这一个计策,天下不知道要少死多少人!明公一统天下或许就得依靠此计了!而且貂蝉夫人又为明公诞下麟儿,这可谓居功至伟!此次明公将貂蝉夫人立为正夫人,将公子平立为嫡子,老朽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没想到田丰会将话题引到此处,想必他还不知道杜婉儿已经找到的消息。 “咳,田公,那杜夫人已经找到了,她也为大哥生了一个儿子。论年纪要比公子平小一些,起名叫公子朗,如今母子都已经在襄阳了。” 崔牛皮也不必嬉皮笑脸了,说出这些话也是十分为难。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众人闻言也都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恭喜周元福。只有田丰面色有些为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日,众人都是忙忙碌碌。 田丰等人忙着接受蜀郡与广汉郡的安排,张任忙着调度兵马,原来蜀郡与广汉郡的将校要齐齐换掉。 张辽与黄忠回来,除了带来两万兵马,还带来了一万南蛮士卒。据两人说这些南蛮士卒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许诺他们征战便能吃饱穿暖有酒喝,所以才肯远离家乡。 这样也算一举两得,既避免了他们在家乡为乱,又能增加周元福的力量。 周元福终究不想让这些蛮人参加与汉人的作战,所以派张辽领一万蛮兵去支援鞠义了。有鞠义与张辽两人,西凉叛军则可指日而定了。 崔牛皮也忙得脚不沾地,周元福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大哥,那吴懿与吴班兄弟我已经见过了,两人带兵也是一把好手,大哥何不用之?” 这一日崔牛皮满面红光的跑来,有些气喘吁吁。 周元福见他一脸急切的样子,便故意说道:“这两人乃是刘焉的亲信,而且与刘焉乃是姻亲关系,我如何敢放心使用。”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嘿嘿,如今他们是咱们的姻亲了,大哥可以放心的使用了。” “噢,咱们的姻亲?恐怕是你的姻亲吧!” 周元福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崔牛皮难得地脸上一红,“都一样,你是俺的大哥,她给俺做侧夫人,这样便有姻亲关系了。” 周元福早就料到了这些,不过听崔牛皮亲口说出来依然有些无奈,“你到底要娶多少夫人才甘心啊!” “八个!郭嘉小仙长不是说了么,逍遥一世八次郎,俺是牡丹花命!” 周元福忍不住笑道:“你也不怕累死,那郭嘉分明是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他分明是笑你牛嚼牡丹。” “牛嚼牡丹?什么是牛嚼牡丹?” “牛嚼牡丹就好比彘拱大白菜吧!” “那俺明白了,俺崔牛皮偏偏要嚼嚼这些牡丹,不仅嚼而且还要拉牛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好了,你这牛粪上已经插了不少鲜花了,也该知足了。那吴氏兄弟若是真心投靠,便派他们前往益南诸郡,先做出一番功绩再说。蜀郡他们是不能待了。” 周元福也不愿意与他多饶舌,如今黄忠与张辽都回来,益南诸郡确实需要一些通晓军事的人前去镇守。 崔牛皮想了想,也觉得合情合理,便点头去了。 过不两日貂蝉果然来了,见了周元福却是满脸冷漠。 “夫人一路劳苦,且待上一日,明日便有个惊喜送给你。” 周元福一边与周平玩耍,一边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惊喜,莫不是惊吓吧。” 貂蝉语气依然冷冰冰的。 周元福知道她可能是为杜婉儿的事情生气,便让青儿领周平出去玩,自己则凑到貂蝉跟前。 “你见到她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貂蝉不说话,将头扭到一边。 “唉,她也是可怜,自己竟然开了一个酒肆,若不是我找到她,指不定……” “若是她不可怜,也许我就不这么为难了。瞧你惹得这都是什么事。” 貂蝉终于带着醋意。 “最难消受美人恩,如今卢全已经死了。我此生只与你们两人为伴可好,你们两个便效仿娥皇女英怎样?” “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与吕相一起浪迹天涯不回来!” 貂蝉仍然余怒未消。 “吕相帮了我许多,这次也许我能实现他浪迹天涯的理想!” 第448章 斗酒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忍着心中激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貂蝉。 没想到貂蝉却杏目圆瞪,气得差点没吐血,“好啊,果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肯定是嫌弃我们娘两个碍眼了,想撵我们走了。” 说完就趴下痛哭不已。 周元福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抚慰,“你肯定是想岔了,我怎舍得你们母子走……” “那就是想让我走,想将平儿留下,你好狠心,竟然要让我们母子分别……” 貂蝉却依然在误会。 周元福知道貂蝉越想越岔了,就连忙紧紧地抱住她,“此生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我有办法将吕相的灵魂救出来了,这样咱们就能双宿双栖了。省得每次晚上,我都得偷偷摸摸地溜掉……” 貂蝉抬起头,依然梨花带雨,旋即又破涕为笑,用粉拳捶了他几下,“羞死了,别再说了。” 两人温存片刻,貂蝉有些疑惑地问道:“最近也没有打雷,你是从哪里找的雷击不死之人?” 周元福在腰间掏出法杖,“这雷击不死之人就靠它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 到了第二日,刘备三兄弟果然联袂来访。 “备愿赌服输,任明公处置!” 诚意十足,刘备上来就行了一个大礼,赵云无奈也跟着跪下了,只有张飞气哼哼地瞪着周元福。 怕张飞生事,刘备赶忙拉了拉他,张飞终究是不忿,跪下一条腿,脸却侧向一边,不看周元福。 杀人不过头点地,刘备上来就大礼参拜,周元福自然也不与他为难,哈哈一笑,将刘备就扶了起来。 “玄德既然认我为主,这处置一说就免了吧。” “俺大哥说的是你们兄弟认主,才放过你们。若是不认主,还是要继续处置的!你们可听明白了?” 崔牛皮见周元福轻轻将此事揭过,生怕刘备他们得寸进尺,于是赶忙又解释了一句。 “明公宽宏大量,备请再拜!” 首发&:塔>-读小说 刘备坚持又拜了一拜,赵云也依葫芦画瓢,跟着拜了。张飞却犹自不动。 “那个黑脸汉子,你不服啊?若你们不是诚心投靠,那俺可让大哥处置你们了!” 虽然知道张飞名字,但是崔牛皮依然用讥笑的口吻说道。他知道张飞桀骜不驯,若不现在给他一个下马威,日后他定然会惹出乱子。 “你莫要神气,俺又没和周仓打赌,凭什么处置俺!” 张飞索性站了起来。 “那不处置你,便处置你大哥!” 崔牛皮也寸步不让。 眼见两人顶牛,刘备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元福。 周元福却浑然未觉,竟然与赵云拉起了家常,“多年未见,子龙又英武了许多。” 赵云拱了拱手,仿佛答非所问,“一切都赖大哥提携。”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周元福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将这个“大哥”当成自己,心中只是感慨,若论收买人心,谁也比不上刘备啊。 张飞与崔牛皮的冲突他也听见了,他此时装聋作哑,也是想崔牛皮能挫一挫张飞的锐气。 “哼哼,有些人嘴上喊着明公,哭着喊着说效忠投靠,心里还不知道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背地里挑唆自己的兄弟暗中造反也说不定。” 杀人诛心,崔牛皮善于此道,一句话将刘备说得满面通红。 张飞知道崔牛皮嘴里不是什么好话,正要驳斥,刘备却拉住他,训斥道:“来时怎说的?明公不与我们为难,已经算是大人大量。这样你还不跪拜,难道要气死我么?” “拜见明公!” 张飞见刘备真的生气了,只得忍气吞声跪倒说道,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真诚。 “哼哼,果然兄弟同气连枝,怕把自己大哥气死,所以才委曲求全。你们听听,这话里有一丝服气吗?” 崔牛皮依然不依不饶。 “好了,酒宴已经备好多时,咱们先进大堂再说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周元福知道,若是让张飞与赵云今日便投靠自己,那也不现实,只能以后慢慢感化了。 众人到堂上,座位依次而定,周元福做了上首,裴元绍其次。 刘备新晋,所以破例让他坐了第三的位置。刘备不敢托大,谦让了一番终究是坐下了。 “今日喜得玄德、翼德与子龙三将,简直如虎添翼,来,大家共饮此杯!” 周元福心中高兴,降服刘备比自己想象中更容易了一些,而且今日自己要做一番大事,若是成了必然是事半功倍! 刘备如此作态,一方面是关羽的功劳,另一方面刘备也算是穷途末路了。若是不投靠自己,那便会受到自己三面夹击,单单是张辽与黄忠的兵马都够他喝一壶的。 “备自出仕后,一直未遇明主,今日投至明公帐下,方慰平生!” 刘备也是十分激动,姿态做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众人便一起饮了一杯。 张飞不耐烦地嘟囔,“如此美酒,用这么小的酒樽,真是小气!”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典韦早看他不顺眼,闻言哼了一声,“拿大碗来,我要与这厮拼酒!” 当下便有人换了大碗。 赵云眼前的酒水却是纹丝未动。 “子龙,可是酒水不对胃口?” 既然张飞一时无法驯服,周元福只得将目标转向赵云。当年自己去招揽赵云,却因为一场误会终于失之交臂,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续前缘。 赵云看了刘备一眼,然后才客气地说道:“赵某不胜酒力,诸位尽兴畅饮就好!” “军中厮杀汉,哪有几个不饮酒的,来,我与你喝一杯!” 裴元绍大大咧咧说道。 “这两位不是也没喝吗?” 赵云却不领情,将眼神看向张任(岳飞)与许褚二人。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真不济事,快快抬下去吧。似这种蠢材,也就配喝那种酸汤,大哥的仙酒岂是谁都能喝的。” 崔牛皮仿佛没看够热闹,说着还看了一眼赵云,嘴角带着讥笑说道,“你必然也是怕喝多了出丑,所以才不敢喝吧。” 赵云拍案而起,“崔牛皮,你休得拿大话吓我,今日我便与你比斗一番!” 第449章 憋气 当年去招揽赵云,崔牛皮便一同前往了,所以赵云一直记得此事。 在赵云看来,这个驴脸小子最坏,一肚子坏水,比周元福都可恶。他方才暗暗观察过,崔牛皮酒量不济,第一杯只是浅浅喝了一口,自己与他比拼酒量应该是十拿九稳。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哈哈,每次喝酒崔兄弟都躲懒,这次人家找上门来,你总不能躲了吧?” 裴元绍拍手说道。 崔牛皮闻言苦笑,“裴二哥,你将俺老底都掀起来了,咱们怎么赌都是输啊。”又转头指着许褚与张任对赵云说道,“你若是真有几分酒量,便与他两人赌,他们平日也喝酒都不多,你们也算……” “就与你赌,怕了不成!” 赵云恶狠狠地盯着崔牛皮,恨不得将他剥皮吃肉。 “赌便赌,你若输了便当俺兄弟,俺若输了便当你兄弟!敢不敢?” 崔牛皮突然发狠似的说道。 “呸,你这种猥琐之人哪里配与我称兄道弟。方才典壮士也算是个英雄,你又算什么东西,还不知道是谁的裤带没系好,便把你露了出来。” 赵云对他厌恶至极,说话便也无所顾忌。 此话一出口,众人都是怒目而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好一个红口白牙的小子,说话怎如此恶毒,某来教训一下你!” 张任(岳飞)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赵云说道。 “子龙失言了,应当先罚一杯,怎能以貌取人呢?” 刘备话虽如此说,心中对崔牛皮也有几分轻视。 在座的人他都偷偷打量过,其实崔牛皮刚才说的话他挺赞同,许褚与张任(岳飞)看着都有英雄气,若是赵云与他们结拜,那自己也算是多了一个兄弟。 美中不足的是他们俱都是周元福的兄弟了,不过相信以自己的本领,若有兄弟之名,必然能拉拢过来。 赵云闻言脸色略缓,“方才赵某口不择言,给各位赔罪。”说着喝干了樽中酒,却始终不拿正眼瞅崔牛皮。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崔将军其实也算是一表人才的。”刘备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不过,方才崔将军所言十分有理,不如你与这两位将军比试一下,谁输了便做兄弟也好。” 崔牛皮心中一动,听刘备如此说,猛然感觉有些不对,“既然你要比试俺便依了你。你不愿与俺做兄弟,俺还不愿意呢。不过总得赌些什么才好……” “赌注随你定!”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赵云见崔牛皮应赌,心中喜不自胜,生怕他反悔。 “这样吧,俺大哥尚缺一名牵马扛枪的护卫,看你资质平平,不过勉强可用,输了便做俺大哥的护卫吧。” 一句话说得勉勉强强,仿佛自己吃了大亏。 赵云却不甘示弱,“若是对赌,你做侍卫却不够格。若是要你命恐怕大哥脸上不好看,这样吧,你若输了便将舌头割了,省得聒噪!” “崔兄弟,我看此事就算了吧,你酒量不济喝不过他的。” 裴元绍有些担心地劝道。 “此言有理,若是因为喝酒输了便失掉舌头,那就太不值了。此事大家当作一场玩笑不作数,正所谓清风过耳……” 刘备嘴上哈哈说道。其实他也早就对崔牛皮的毒舌怀恨在心,见赵云说出这个赌注,他忍不住要鼓掌了。 周元福看向崔牛皮,心中有些忐忑,他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又是倚仗什么?难道是因为还有半丸丹药?割了舌头还能长出来吗?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知道崔牛皮智计百出定然有破解之法,如今把赵云拉到圈套里就算胜利。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样对赌风险太大,崔兄弟若因此受到损伤,那愚兄这辈子也无法安心了,不妥,不妥!” “既然周将军都如此说了,我便放你一马,你方才出言不逊,等我三哥醒了,你去磕个响头便罢。” 赵云甚是机灵,恐怕崔牛皮见坡下驴,于是又出言讥讽。 “不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用俺一条舌头换你一个大活人,咋算咋合适,不过……” “不过怎的?你若是怕喝酒,与我比武也可!哈哈!” 赵云打定主意,若是比武便一枪戳死他,到时候只说自己失手,让对方吃个哑巴亏。 “你这人倒是挺心急。咱们喝酒便喝酒,又不是鸿门宴,哪里用得着什么刀光剑影。 不过一碗一碗地喝终究是不过瘾。堂前两个大缸看到没?将大缸灌满,咱们跳入缸中喝,谁先喝完算谁赢。若是喝不完,那谁先露头就算谁输!” 周元福闻言终于是眉头舒展,原来崔牛皮打的是避水珠的主意。旁边刘备无意间见周元福突然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突突跳了几下。 崔牛皮吩咐完毕,周元福的亲卫们便开始往酒缸倒酒,一坛坛的烈酒被倒入酒缸之中,整个府邸中都弥漫着酒的香味。 首发&:塔>-读小说 “子龙,我怀疑其中有诈。这个酒壶你拿着,此乃乾坤壶,乃是左慈老仙翁所赠。你只要掀起壶盖,这一缸酒便都能进入这壶中,如此可不战而胜。” 趁大家都到大缸跟前围观,刘备悄悄走到赵云身边耳语。 “大哥放心,当年我也曾学过龟息之法,在缸底待上半个时辰也没有问题,顶多是多喝几口酒罢了。看他脚步虚浮,恐怕一炷香也挺不住,这次我们赢定了。待割了他的舌头,看他还如何跳腾。” 赵云满不在乎,干脆没有接这个壶。 “贤弟,我看此事就作罢吧,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兄也不活了!大不了为兄亲自去给张飞赔礼,哪怕给他磕头也行。” 周元福此时拉着崔牛皮在苦劝,其余兄弟也纷纷附和。 “今日小弟被人瞧不起,就是死也得挣回面子!” 崔牛皮不依不饶,赶忙配合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刘备闻言,又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见赵云光明磊落,也不好执意相劝。 两缸酒很快倒满了,阳光照耀之下,缸中酒液清澈见底,一阵风吹来颇有些波光粼粼的景象。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备见此不由得暗自心惊,幸亏赵云推辞,否则带个酒壶进去,必然会被别人发觉。 “咱们是脱衣服进去,还是就这么进去?” 赵云挑衅地问道。 崔牛皮伸手摸了摸缸中的酒,看了看天气,“这么冷的天气你愿意脱便脱,俺是不脱的。” “既然你有胆,我不占你便宜,先进去了!” 说罢,赵云飞身入缸,直接沉了下去。 “这人还真是急性子,好歹脱靴吧。” 崔牛皮坐在那里开始脱鞋,动作慢慢吞吞。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崔牛皮打的这个主意,靠脱鞋拖延时间,自己岂能让他如愿。于是他暗暗讥讽,“崔将军鞋子这么难脱么?要不要帮忙?” “哎呀,玄德真是宅心仁厚啊,难道要帮俺脱靴?” 塔读@ 刘备见此只得狠下心来,直接蹲下开始帮崔牛皮脱鞋。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这刘备也算一号人物,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 刘备闻言心中也是得意,自己这么做既显得平易近人,又能减少崔牛皮拖延的时间,简直一举两得。 很快一只靴子就被脱了下来,一阵浓烈的气味直接向距离最近的刘备袭来,让他胃部一阵翻滚。 崔牛皮还得意地将脚趾分开,仿佛要散一散脚上的气味,众人见此慌忙躲到一边。 刘备皱了皱眉头,如今骑虎难下,只得继续忍耐帮他脱另一只靴子。 “如何,这味道熟悉吗?” 崔牛皮还不忘调侃。 刘备生怕张口就吐出来,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将他另一只靴子脱下来。 崔牛皮两只靴子都被脱下来了,众人躲得更远了。 塔读@ “白白糟践一缸好酒啊!” 裴元绍忍不住腹诽道。 典韦却明白崔牛皮的算盘,知道他装得大义凛然,但是有避水珠必然无事,而且这酒也不会受到沾染,“这有什么打紧,一会儿将崔将军捞出来,咱们接着喝就是。” 众人纷纷侧目,这典韦的胃口实在是好! “兄弟们,若是哥哥俺遭遇不测,你们别打我几房姬妾的主意,否则变成鬼俺也来找你们!” 众人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要脸,也基本上无感了,只有刘备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莫不是崔将军以为这么拖延便能赢吗?” “哪能如此,只不过缸太高。俺没赵云那般本事,却是自己跳不进去,还得兄弟们帮衬一把。” 崔牛皮嬉皮笑脸说道,丝毫不以为耻。 典韦与许褚过来,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登时将他提了起来。 “崔小哥若是挺不住就出来,割掉舌头总比将命搭进去强一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许褚是个实在人,真心有些难过。 典韦却没这么多话,直接将他放在酒缸之中。 刘备赶忙趴在酒缸上看,生怕崔牛皮使诈。只见崔牛皮在酒缸里将腮帮子鼓得如蛤蟆一般,一看就知道挺不了多久。 中间他也去看过赵云,只见赵云在里面盘膝而坐,显然进入了龟息状态,隔很久才有一个小水泡上来。 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看崔牛皮,崔牛皮在里面进行了花式游泳表演,时而翻滚时而抱膝时而摇头摆尾,看着在挣扎,却总也不浮上来。 第450章 文斗变武斗 赵云虽然有龟息大法,但是在酒里岂跟在水里一样,之前每次换气都是喝水,这回每次换气可是喝酒了。 若是在水里他能待半个时辰,在酒里就待不了这么长时间了,这酒是越喝越上头。 刘备见赵云有些东倒西歪,心里暗自着急,偏偏崔牛皮如癞蛤蟆一般,在里面翻来覆去看着挺难受,但是始终憋着不露头。一场酒量的较量终究变成了肺活量的比拼,这便是崔牛皮的伎俩了。看书溂 除了典韦外,其余兄弟都为他捏了把汗。周元福虽然心知肚明,知道崔牛皮若是饿不死在酒缸里待三天三夜也没问题,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也不管崔牛皮听不听见,就是一个劲的苦劝,“崔兄弟,若是忍不住就出来吧,若是憋死在酒里就不值得了。” 刘备现在如陀螺一般,在两个缸中间转来转去,看看赵云的情况不由得皱眉,再看看崔牛皮的丑态不由得被气笑。 赵云原来是盘腿坐在缸底,但是随着酒越喝越多身子慢慢漂了起来。刘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是赵云输了去做周元福的亲卫,那就万事皆休。周元福结拜了这么多兄弟,拉拢人心的本领未必比自己差。 “这崔将军明显要坚持不住了,若是强行在酒里待着,万一有个闪失备与子龙都担当不起。依在下愚见,不如此次比试就此作罢,两人算平局如何?” 周元福对场上的情况心知肚明,不消一炷香的时间,赵云定然挺不住了。 “唉,一开始我就不赞成这场比试,奈何崔兄弟要面子非要比试。看崔兄弟在缸里受罪我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但我熟知他的脾气秉性,此事若不见个分晓,他定然是不会甘心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过我看他也挺不了多久了,若是真的输了也让他长个教训,以后必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那或者将赌注缩小一些,若是崔将军输了,便给翼德赔个不是。若是子龙输了,这做不做亲卫应该也没关系吧?反正我们兄弟三人俱在明公帐下听令,做什么事情还不是任由明公安排。” 刘备退而求其次,为了保住赵云,豁出了自己这张老脸。 周元福装作犹豫的样子,摸着下巴说道:“咱们替他们做决定终究不妥吧。” “我是子龙大哥,明公是崔将军大哥,这有什么……” 刘备话未说完,就听那边一阵哗然: “赵云输了!” “他露头了!” “看着是醉了!” “瞧瞧这肚子,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备担心赵云安危,赶忙上前相扶。 赵云此时已经醉得摇摇晃晃,嘴里却哈哈笑着,“大哥,我没给你丢人吧,崔牛皮何在,我要亲手割了他的舌头!” 刘备脸上有些尴尬,“子龙且去歇息,那、那崔将军还在酒里没有出来。” 赵云一听,酒醒了一半,跌跌撞撞走过去见崔牛皮在酒里仰躺着,像个死掉的癞蛤蟆一般,但时不时还能吐出一个泡泡。 “子龙莫要担心,你方才提前进去一炷香的时间,崔将军也不会占这个便宜,现在胜负未定……” 刘备在旁边劝慰道,还在做垂死挣扎。他心中还有一丝希望,若是崔牛皮现在挺不住站起身来,那也算是赵云赢了。 赵云却有些失魂落魄,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崔牛皮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现在若是崔牛皮醉死在酒里,那事情就一了百了,但是现在看情形,崔牛皮还没死,在酒里竟然逍遥快活。 他漫无目标地向外走去,这次若是输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去给周元福那厮去做亲卫么,大哥怎么办?这些黄巾余孽惯会妖法,自己怎么一时不察竟然中了崔牛皮的计策呢! 猛抬头,他看到了自己放在旁边的长枪,突然他双目赤红,一把将长枪绰在手里,口中大喊一声,“你们敢使诈!” 说着,他飞身而起,双手握住长枪从上而下便要将酒缸打碎。这杆镔铁长枪乃是刘备倾尽全力为赵云打造,单单枪身就有婴儿手臂粗细。这若是砸实了,不仅水缸破裂,就是崔牛皮也得死于非命。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任(岳飞)出手了! 双枪交击之声直刺耳膜! “好久没使枪了,今天我便来会会你!你明知道输了,恼羞成怒想耍赖不成?” 张任(岳飞)此时也握着一根长枪。 岳飞除了用锏之外,还十分善用枪,尤其一杆沥泉枪被传得神乎其神。 被张任(岳飞)硬接了一枪,赵云更加清醒了一些。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不禁有些诧异,刚才张任(岳飞)看似随意的一枪,让他心生警惕。 若不是练个二三十年枪法,定然不会这么熟练,这张任(岳飞)看着年纪不大,想不到却真是深藏不露。难道他也是从小就练习枪法,实在想不到周元福手下竟然有这么多猛将! 此时他虽然酒意上涌脚步有些踉跄,但是浑身的力气比平时大了许多,战意也是熊熊燃烧起来。 “你难道要回护那无耻之人吗?他定然是用妖法耍赖,否则正常人怎可能在酒里待这么长时间?” “无论他使用何种方法,他赢便是赢了。若说时间,你在酒缸里的时间也非常人可比,区区龟息之法难道能瞒得过我么?”看书喇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张任(岳飞)当然不肯相让。 “看来你是铁心维护那厮了,若死在枪下,须怪不得我!” 赵云冷脸说道。 “正要讨教一下!” 两人说着,拉开架势,两杆长枪就斗在一起。旗鼓相当,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刘备站在周元福身旁脸上阴晴未定,原本赵云与崔牛皮乃是文斗,现在却变成武斗,会不会是一个机会呢? 他对赵云还是有几分信心,如今赵云枪法虽有长进,但是九头蛇却一直没有练成。这张任(岳飞)武功也不弱,两人相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客气地说道:“子龙真是莽撞,怎能与张将军动手呢?明公,要不要让二人停手呢?” 第451章 胜未胜负未负 他将皮球抛给周元福,周元福却浑然未觉。他也不想阻止二人大战。关公战秦琼自己是看不着了,这赵云战岳飞却是难得的奇景,他也十分好奇两人谁能赢。 此时场上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两人都是用枪的高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岳飞招式刚猛,一招一式都带着千钧之力。赵云枪法精妙,长枪如行云流水,绵绵不绝。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围观的人甚至都忘记了喝彩,都在捏着一把汗,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因为一招半式的差距就会命丧当场。 随着剧烈的打斗,赵云的酒意不断地上涌,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张任(岳飞)却越来越游刃有余,长枪在自己手中越舞越熟练,步步紧逼,直将赵云逼到门边。 想起今天自己的遭遇,赵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原本必赢的局面,不知道崔牛皮这厮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赢了自己。比武若是再输给张任(岳飞),那自己今天脸就丢光了,大哥刘备也会被众人看轻。 知耻而后勇,赵云心念电转,知道若是自己再不扭转局面,等酒劲再厉害几分,便再也没有获胜的希望了。于是口中暴喝一声,使出浑身绝技向岳飞反攻! 赵云在重压之下果然突破了,长枪如银蛇一般探出,枪分九头向张任(岳飞)攻去。张任(岳飞)心下大骇,对方的枪头已经成为虚影了,自己各处要害都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无奈之下他只能边招架边后退。 赵云趁势追击,誓要将张任(岳飞)捅一百个透明的窟窿。场面的形势逆转,刘备的眉头舒展,周元福的眉头紧皱。 刘备对张任(岳飞)也是极为欣赏,想当年张任(岳飞)是要投靠自己的,无奈云长自断左臂,这才导致张任(岳飞)改变的主意,与自己算是失之交臂。今日见两人能够比斗这么长时间,不由得又生出了爱才之心。 “子龙,勿要伤张将军的性命!”于是他高声喊道。 此时赵云已经进入狂暴状态,枪法的突破令他情难自禁。之前都是与张飞比拼,两人之间点到即止,从不以命相搏。这次终于遇到了对手,定要分出个生死才算完!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岳飞两世为人,终究是经验丰富一些。虽然险象环生,但是他心中却不慌乱,单论枪术来说,自己与赵云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自己毕竟在战场上冲杀这么多年,对敌的经验却十分丰富。 他暗暗观察,赵云此时心情激荡,从脸到脖子都通红一片,脑门上青筋根根暴起,显然已经到达了他的顶峰。只要自己能挺过这段时间,他必然盛极而衰,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于是他虽然脚下后退,却绕着院子转圈子,始终不让赵云伤到自己的要害,宛若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面前的野兽露出破绽,然后自己再一击必中! 众人看得都是十分焦急,典韦甚至拉出了自己的双戟,随时准备上场接应张任。此时崔牛皮反而无人关注,由他在酒缸里自生自灭。 赵云此时脑门上已经满是汗水,心中焦急,虽然突破了枪法,但是今日却不是巅峰状态。虽然张任一直节节败退,但是始终却伤不着他分毫。越是如此心中压力越大,忙乱之间,竟然踩到了崔牛皮之前扔的靴子。 赵云不由得分神去看脚下,眼睛向下一扫随即又看向前方,这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但是对于张任(岳飞)来说这点破绽已经足够了,他突然止住后退的脚步,长枪如闪电般向赵云前胸刺去,这一枪若是刺下去,赵云性命顿时呜呼。 “张任兄弟,勿伤他性命!” 周元福趁机叫道。 若是赵云因喝醉了稀里糊涂死掉,那自己就万死莫赎了。场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单论武艺,赵云是要强于张任(岳飞)的,吃亏就吃在对敌经验太少上。 周元福喊得很及时,饶是如此,张任的长枪仍然将赵云前胸刺破。众人皆是屏息凝神,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刘备则惊得魂飞魄散,赶忙上前察看赵云伤势。 赵云却是站着不动,双眼无神地看着张任(岳飞),“我输了!” 一只靴子带来逆转,始作俑者自己也想不到会这样,此刻他还在缸底悠哉游哉。 “若论武艺,你自然要强于我。但你喝得太多了,导致你心绪散乱,若是你稳扎稳打,哪里有我的机会。” 张任(岳飞)光明磊落,心中也是暗叫侥幸。若是战阵厮杀,自己或许已经殒命当场了。 “幸好只是刺破了些皮,性命无碍,若是子龙有何闪失,备也不独活矣!” 说罢,刘备眼泪滂沱地就下来了。 “别害怕,来擦擦眼泪,看把玄德吓得。” 裴元绍好心,递过一张手帕。 刘备却差点没气死,“备不是怕,而是担心子龙安危。如今见子龙无恙,备终于能放下心来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那不还是怕吗?” 裴元绍却有些疑惑不解。 刘备见给他讲不通道理,索性不哭了,拍拍赵云的肩膀连声安慰,“子龙若是今日不喝酒,那今日必胜无疑,如今败于张将军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若是你心中不忿,改日再…… 对了,这么长时间崔将军都没有声息,莫不淹死在缸里了吧?若是如此那你与他的比斗,算是你赢了。” 众人闻言都是恍然大悟,纷纷跑到缸前去看崔牛皮。 此时崔牛皮依然保持着癞蛤蟆蹬腿的姿势,一动不动。 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典韦连连在水缸上拍了几下,崔牛皮猛然动了动,仿佛刚醒来一般,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刘备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这崔牛皮还活着,那赵云就是输了。 崔牛皮却不着急出来,瞪着驴眼在缸里向外瞅,直到看到赵云的脸出现在缸边。他才宛如大鲤鱼一般,欢快地翻了一个身,酒液溢出顿时洒了众人一身。 “俺是不是赢了,还用不用割舌头?”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崔牛皮装作在水底憋了很长时间,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问道。 “崔兄弟果然好样的,竟然憋了这么长时间,如果是我连一炷香都待不了,这下哥哥真的服了!” 裴元绍真诚地说道,还将崔牛皮拉了出来。 崔牛皮此时身上湿淋淋的,酒香四溢,只不过脚上时不时散发一种恶臭。 “这酒怎么味道有些怪怪的?” 第452章 脱身之计 说话的却是典韦。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怕他露出破绽,咳嗽两声,“咱们还是屋里叙谈吧。” “我们都在明公帐下听令,刚才都是玩笑之语莫当真。” 刘备觍着脸也不觉得难为情,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赌咒发誓要割俺舌头的时候,咋不说开玩笑,如今输了就要开玩笑吗?你们莫非是要反悔不成?” 崔牛皮哪里会轻易放过此事。 刘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周元福,希望他发发善心,将此事遮掩过去。 “赵云拜见明公,从此后刀山火海,赵某必将护佑明公安全!” 赵云向周元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刘备心中暗叫不妙,“子龙,你难道要舍大哥而去吗?” 说着就要落泪。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嘿嘿,玄德这话说得不对,怎会舍你而去?大家都是在大哥帐下听令,你冲锋陷阵,舍生忘死,子龙保驾护主,死中求活,大家分工不一样而已。就宛若大家都在大户人家为奴,有做奶娘的,有劈柴担水的……” 崔牛皮话未说完,赵云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众人连忙上前查看,却是酒喝得太多晕过去了。 刘备兄弟来了三人,两个都醉得不省人事,刘备顿时感觉形单影只。 崔牛皮身上一阵酒香,一阵脚臭弄得大家也喝不下酒去。 “你们都散了吧,我与玄德说说话。” 周元福挥了挥手。 众人连看两场比斗,都是兴高采烈,勾肩搭背地又去找其他地方接着喝酒吹牛了。 此时刘备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有喝酒的心思。 周元福见此将刘备引入后堂,两人相对而坐,又命人煮上一壶茶,拿些干果上来。 “玄德有何志向啊?”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周元福随口问道。 刘备闻言收了收心神,拱手为礼,“今日既投到明公帐下,便任凭明公差遣,何敢谈什么志向。” “玄德非池中之物,终要一飞冲天的。” 听周元福如此说,刘备心中忐忑,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忙举起茶杯说道:“明公谬赞,备以茶代酒敬明公。” 此时周元福却有了煮茶论英雄的雅兴,“依玄德所见,天下何人可称英雄啊?” “明公当仁不让!” 刘备毫不犹豫地说道。 周元福此时只等着刘备一一将袁术、曹操等人的名字说过以后,再哈哈笑着说:如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仓耳! 没想到刘备上来就夸自己,把自己的思路都打断了,心中暗骂,那时候曹操与你论英雄,你怎么不恭维他呢,嘴上哈哈笑道,“我非英雄,都是兄弟们仗义,将士用命所以能混到今天。” 他不想与刘备多做纠缠,“玄德可以放眼天下,谁可称作英雄?”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备今日连连受挫,心中不快,偏偏周元福拉着他聊什么英雄,于是便敷衍说道:“吾认为皇甫嵩将军可称英雄,他东平黄巾……” 说到此处他知道自己口误了,顿了一下。 周元福脸上却无怒色,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西击羌贼,可为英雄乎?” “手握数万雄兵,坐看董卓祸乱朝廷,怎配称英雄?” 周元福毫不客气反驳道。 刘备点点头。 “淮南袁术,兵精粮足,可为英雄乎?” “其手下孙坚兄弟野心勃勃,智囊陆议诡计多端,迟早被架空,最后落得一场空,难称英雄。” “幽州公孙瓒,平定张纯张举之乱,北击鲜卑,麾下数千骑兵,可为英雄乎?”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么滴,忘了此人了,他是你同学吧?” 周元福猛的一嗓子,吓了刘备一哆嗦,险些被茶水呛到。 “我们是一同在卢尚书门下求学。” 画面转得太快,刘备明显脑袋还跟不上节奏。 周元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此人近况怎样?” 刘备有些吞吞吐吐,“听闻他与幽州牧刘虞不睦。不过现在处境好一些了,朝廷征召刘虞去朝廷任大司马,幽州已经无人能与他制衡。” 周元福闻言不由得陷入沉思,田丰前两日已经将最近的形势讲给了他听。王允为了制衡皇甫嵩,竟然将刘虞招入洛阳。不过朝廷目前能管辖的地方也就司隶之地。 曹操占据了兖州,并在郭嘉谋划下,慢慢蚕食冀州。历史上冀州与幽州大战乃是公孙瓒、刘虞与袁绍,如今袁绍已死,刘虞被召回洛阳,那公孙瓒就做大了。若是如此,公孙瓒必与曹操有一战,是否拉拢一下公孙瓒呢? 如今天下被分为五块: 自己占一块,但大部分都是边远之地,并州与凉州还未彻底平定。 塔读@点&~为@:塔读小说app 周元福心中暗恼,这刘备果真是大尾巴狼,除了粮草金珠竟然想把典韦拐骗走。心中暗骂,但是表面上仍然连连点头,并从腰间将法杖抽了出来,随手放在桌子上。 “若是有公孙瓒相助,必然如虎添翼,到时候我们南北夹击曹操,那……哈哈!” 刘备见周元福首肯,不由得心花怒放,心中暗笑周元福愚蠢。 此时他已经放下了心中戒备,眼睛却盯着桌子上的法杖。当年关羽好像就是被周元福用竹竿子打落在地的,但应该不是同一根,这根毕竟太短了。 “明公为何总带着这根竹子啊?” “哈哈,这根竹子有妙用,玄德想看看么?” 第453章 矛盾与选择 周元福笑眯眯地望着刘备,刘备则注意力都放在法杖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法杖,看着却是普普通通的竹竿,不由得心生疑惑。周元福怎么会随身带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竹竿子呢,这到底有什么寓意吗? “这根竹子可不寻常,来,我指给你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刘备闻言将竹竿递过来,周元福则趁机按动按钮,刘备抽搐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周元福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忐忑,那日崔牛皮无意中说雷击不死之人与电棒击倒的人症状很相像,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如此,那自己用电晕的人召唤灵魂是不是也可以呢? 今日他跟貂蝉已经商量好,让貂蝉控制身体,让吕不韦沉睡。这样召唤一下试试,若是能成功,便替吕不韦解脱了。而且能永远解除刘备这个隐患,简直一箭双雕! 不过,若是失败了,那该如何面对刘备呢?将他杀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元福知道事不宜迟,赶忙开始进行召唤。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刚念了一句就听外面吵嚷起来了。 “刘备呢,你们将他怎样了?周元福呢,你让他出来!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让他冲我来!” 甘梅的声音响了起来。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都尉府重地岂容你擅闯,若是你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你!” 许褚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就是拔刀的声音。 “我乃你们主人明媒正娶的侧夫人,你敢杀我?” “职责所在,即使是夫人亲临又能如何?” 许褚果然比典韦靠谱得多,有他紧守门户自己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甘梅却撒起泼来,有些歇斯底里! “好啊,这定然是周元福故意教唆的,既然他这么想杀我,为什么他自己不动手?他是懦夫,loser,一辈子也改不了!周元福你给我出来!我来了,你若是敢杀了我,也算你是个爷们!” 周元福有些纠结,现在甘梅这样大吵大嚷,这召唤自己肯定是做不了。 如果强行念动咒语指不定会召唤谁来呢。若是自己在召唤,甘梅却周元福、周元福喊个没完,说不定自己的灵魂会附到刘备身上。 想到这里,他突然愣了:自己取代刘备,然后便能够与甘梅重归于好,然后顺理成章拥有荆益之地。这样的话,司马徽所说的天道也没有改变。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陆议熟知历史,在袁术与孙坚之间,必然也会尽力辅佐孙坚,说不定会鼓动他噬主自立。 然后曹操打败公孙瓒,进而掌控朝廷,局面又是三国鼎立,只不过比历史上更快了一些而已。 如今才是189年的年末,若论天时地利人和,大家都差不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一切想法都在心念电转之间。 甘梅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听声音外面必然有了不少围观的人。府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甘梅与自己的关系,又知道甘宁的事情,这也许是甘梅肆无忌惮的原因。 “周元福,你还要不要你儿子了?若是要你儿子,那便用刘备来换,放我们离去!” 众人闻言议论声越来越大了。 周元福此时心乱如麻,这个女人竟然用他们的儿子来威胁自己,刘备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你这样吵吵嚷嚷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 貂蝉的声音响起,周元福刚想开门便止住了。看书喇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甘夫人,如今诸位将军没有动手杀你,都是看甘宁的面子。你若是再吵吵嚷嚷,我便让人将你的嘴堵上!” “貂蝉,你真是执迷不悟啊!以你的姿色,什么样的英雄找不着,为何偏偏跟着周元福呢?” 甘梅心有不甘,但不敢大声嚷嚷了,虽然如此,但是口中都是挑拨之语。 “你们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许将军辛苦了,将刀收起来吧。” 貂蝉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挥散了众人。 许褚恭敬地应了一声喏,将刀收了起来,转身站在了大堂的门口。 “既然你提到了英雄,那我便说两句。你所谓的英雄大都是心狠手辣,做事情不择手段,有野心与权力欲望的人吧?若是如此说,周郎确实算不得英雄。但是在这种乱世保留一颗善良之心,这比什么英雄之心不更让人钦佩吗? 随波逐流最是容易,以杀止杀最是痛快,但保持一颗善良、平和之心才更需要勇气! 你觉得我应该找什么样的英雄?找吕布那样的吗?或者是曹操?他们只会将我当做玩物、筹码!只有周郎真正尊重我,爱护我,将我当作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有这样的郎君,难道还不够么?” 周元福听到此处,心中自责不已。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刚才自己竟然还想附身到刘备身上,简直荒谬之极。若是貂蝉看到自己变成了刘备估计得当场崩溃,兄弟们也不会认刘备当大哥的! 去他么滴什么天道吧!自己就是周仓,自己就是黄巾贼! 爱也好,恨也好,自己这一世是绝对不会再改变了。 主意已定,周元福便向后堂走去。 甘梅听到貂蝉如此说,气势上更弱了一些,此时就她们两个人,她也没必要吵吵嚷嚷了,“也许每个人缺什么自己心里便想要什么。我已经厌倦了之前平平淡淡的日子,我只想找一个能够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为伴! 刘备或许现在比不上周元福,但是总有一天刘备会将周元福踏在脚下! 你所认为的善良与平和,爱心与平等,于你来讲也许是弥足珍贵。但是对我来讲,这些都是无能懦弱的表现。乱世就应该有乱世的法则,心若不狠,如何才能出人头地!” 今日两名女子敞开了心扉,但是世界观却相差很多,注定两人谈不到一起。 貂蝉表面平静实际上内心很焦急,她不知道周元福是否能成功。关于这个时代的历史周元福已经给自己讲过,刘备确实善于隐忍,终成大事。此次若是周元福成功,那刘备自然就不能成为威胁,但这样对甘梅公平吗? “我给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唉。”甘梅苦笑摇头,“貂蝉,看在咱们都是女人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帮我,让周元福将刘备还给我!” 首发&:塔>-读小说 貂蝉有些左右为难,正在这时门吱呀被推开了。 “我与明公议事,你来此作甚?” 刘备一脸阴郁地走了出来,脸上甚是不耐烦! 第454章 自家事大家事 甘梅见到刘备安然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又赶忙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生怕他受了暗伤。 刘备却一脸鄙夷,伸手推开了她。 “玄德,你就与我回去吧!别人或许相信你真心投靠,但是周元福只会认为你是在韬光养晦,你即使再讨好他……” “住口,大丈夫的事情,你个小娘子休要插嘴!” 刘备直接呵斥。 甘梅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没敢冲刘备发火,反而向屋内嚷道:“周元福,你给我出来!” “你如此理直气壮,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认为是我对不起你了!” 周元福一脸愤慨地出来了,双眼怒视着甘梅。 甘梅有些慌乱,但是仍然鼓足了勇气,“明明就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若是你当时答应将我立为正夫人,我也许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了。既然你无情,那也休怪我无义!”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你怎得这般无耻,为了一个正夫人的名位竟然刺杀自己的郎君,而且还振振有词。这天地间竟然还有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貂蝉暴跳如雷,指着甘梅骂道。 许褚也是一脸怒容,只待周元福一声令下,便要将恶妇一刀两断。 周元福却理解甘梅的想法,在现代人的眼里,与人做妾与小三没什么分别。况且甘梅面对自己,永远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前世也算是她将自己“踹”了。此时别人看她是无理取闹,她自己却会觉得振振有词。 甘梅见周元福沉默不语,更加得寸进尺,“有我在,你休想伤刘备分毫,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别想见你儿子了!” “封儿在哪里?” 周元福问出这句话,就认可了这个儿子。 貂蝉听到后也是目瞪口呆,这才想起了当初甘梅曾经要过一个刻着“封”的玉坠,想必就与此事有关。 “你若是给刘备一支兵马,并放我们离开,我自然会将儿子的下落告诉你。不仅如此,当年甘定死时留了一封信,我也一并交给你,这笔交易划算吧?” 甘梅有些得意洋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住口,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接受妇人恩惠!你速速离去,莫要在此饶舌!” 刘备说的话不好听,但是甘梅的眼神却越发崇拜,这才是自己理想中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浑身英雄气概,迟早成为人上人! “反正条件我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思量!” 甘梅走后,周元福与刘备又一同返回堂中。 两人相对无言,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周元福试探地叫了一声,“玄德?” “哼,现在你还叫老夫玄德吗?” 刘备没好气地说道。 周元福一下子就激动了,“哎呀,刚才都把我吓死了!事情紧急,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真的是太好了,见到吕相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真的安然无恙吗?”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备(吕不韦)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刚才我都说让你对甘梅好言相劝,你却横眉冷对,我心中捏了一把汗,生怕她看出破绽。” 周元福却自顾自说。 “你还太年轻,人要看面相的!似那等贱妇,你若是温言抚慰她定然瞧不起你。你若是拿捏一下,她便对你唯唯诺诺。论起对于女人心理的把握,谁还能比我更强!” 刘备(吕不韦)此时脸上充满了自得,不过旋即又拉下脸来。 周元福闻言愕然,自己这么多年简直一点长进也没有,被甘梅玩弄于股掌之中也是活该!想着这些不由得失神了。 “让你给我找年轻强健的男儿身,这年轻算是年轻,强健么也尚可,不过却是个残破之身是何道理?” 见吕不韦拉下脸,周元福这才醒悟过来,刚才也没检查,刘备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难道死而复生零件也没长出来? “这……” “这什么这,不过也挺好,哈哈,老夫刚刚逃脱女子之身,若是猛然间成为男儿身反倒是不自在。”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备(吕不韦)转眼间脸上又充满了喜色,周元福无奈,看来这吕不韦遭此大变,有些喜怒无常了。 “吕相若是想恢复……也不是难事。这半枚仙丹便可以,云长的胳膊也是吃这个长出来的。” 刘备(吕不韦)却没有接,摆了摆手,“此事暂且放一放,让老夫适应一下再说。嗯,这手臂也太长了,拿面铜镜来我看看。” 周元福早有准备,很狗腿地递上去让吕不韦仔细察看自己的长相。 “面容尚可,不过,怎么没有胡子!” 见吕不韦生气,周元福正想说吃了仙丹后会长出胡子。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历史记载中,刘备是不长胡子的,为此他还曾被属下嗤笑过。而且被崔牛皮动刀之前,刘备也一直是白面无须的状态,这就有些尴尬了。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老夫这么多年也忘了抚须的事情了,不长反而更好。” 吕不韦反倒是自我开脱起来了。 周元福神色尴尬,这原本召唤吕不韦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却不想被人指出这么多的毛病。 首发&:塔>-读小说 “元福身为男子又是一方诸侯,为何对妇人这般忍让?如此怎能让手下人心服啊?” 刘备(吕不韦)接受了现状,又开始教育起周元福来。 “此事一言难尽啊!” 周元福也苦了脸,两个时代的人在这个话题上估计要讨论三天三夜。 “这有什么为难的?区区一个妾而已,当年……” 刘备(吕不韦)的声音戛然而止,估计想起了赵姬。自己实现了投资帝王以制天下的梦想,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貌似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 周元福知道他的想法,叹口气说道:“此乃家事,吕相就莫操心了。” 没想到一句话却惹得刘备(吕不韦)心中更加不快,“这岂是家事,你若只是寻常一个富翁,那我自然懒得管你。但是你现在雄踞两州之地,进一步称霸天下,退一步也是一方诸侯,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 所以你的家事也成了大家的事,若不是为了貂蝉,老夫才懒得理你。 吕不韦与貂蝉合用一副躯体,若论世间吕不韦最在乎的人,那貂蝉自然排到第一位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貂蝉怎么了?” “貂蝉心里苦啊!自从杜娘子与周朗回来后,貂蝉便一直闷闷不乐!杜娘子是正夫人,而周平是长子,到底是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元福心中可有定计?” 第455章 相互拜托 这是一个周元福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难以取舍。 如今自己身边只剩下貂蝉与杜婉儿了,这两个人对自己都是十分重要,而且两人都给自己生了孩子。 “我劝你还是立周平为世子。” 刘备(吕不韦)面色有些尴尬,“我这样说并不是因为平儿与我有血缘关系……” 周元福有些凌乱了,这都哪跟哪儿啊。不过吕不韦也不算是占自己便宜,反而是自己占人家便宜了,毕竟人家也是怀胎十月,又一手将平儿带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幸亏现在吕不韦的劫难已经结束了,若是又怀上孩子,那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貂蝉乃是孤身一人,而杜夫人可是京兆望族,家中子弟众多,单单是一个杜畿就不简单!如今杜夫人已经回来了,你的身份也日渐隆重,杜家必然有越来越多的人投靠你。有当朝之鉴,这外戚的危害你总是知晓!”看书溂 刘备(吕不韦)斟酌半天总算找到一个好的突破口。 周元福心烦意乱,自己现在啥都不是,却要考虑这么多事情吗?难道以后还要再弄些宦官?自己若是不短命的话,那么用考虑这些宦官与外戚交替专权的问题吗? 不过刘备(吕不韦)倒是没有危言耸听,田丰举荐杜畿任太守,未必全是因为他的本领。毕竟不到三十岁的太守,这个时代还是很少见的。蔡文珪也是因为自己看关羽的面子,才让他任的巴郡太守,这些裙带关系,怎么也是绕不开的。 不仅绕不开,而且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种比较牢靠的关系,大家以姻亲互相加深关系,姻亲将双方利益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此事你躲是躲不过去,眼见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他们娘亲是什么地位,那么他们就会受到什么对待。这种对待是你用金钱弥补不了的,或许是奴婢们的一个轻蔑眼神,或许是部将们的一个惫懒态度,都会对孩子有些影响。若是算上甘梅的孩子,你有三个儿子了,你计划如何对待他们?” 刘备(吕不韦)今天不问出一个结果誓不罢休了。 “如果我既不立嫡也不立长,到时候择其最优者传递家业可否?” 周元福试探着说道,希望能将这个话题遮掩过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择优而用只不过是对自己偏爱的借口!且不论这个优如何评定,只要是人为去评定总会掺杂自己感情在里面,这个感情就是祸乱的根源! 老夫这些年也研究了一下历史,或者立嫡或者立长,总要有一条铁律,如此才能保证长治久安。否则每个人都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你的兄弟们到时候也会分帮结派。” 刘备(吕不韦)一眼便看穿了周元福的心思,直接将这个借口驳回了。 “吕相教诲元福牢记在心,不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见周元福始终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刘备(吕不韦)心中微微失望,但是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毕竟是大事,周元福不可能草率地做出决定。 “自然是要实现我周游天下的梦想。有这样一副身板,在我年老的时候总能走遍这个天下吧。” 这毕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刘备(吕不韦)此时发自内心地笑了。 吕不韦帮了自己太多,周元福自然也是想报答一番,“既然如此,吕相需要带多少人,多少钱财,元福自然极力供应。” “这是我一人的事情,你就无须操心了。” 刘备(吕不韦)却满不在乎。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天下可远比吕相想象的大,吕相只靠自己可走不到天地的尽头……” 当下周元福拿过一副薄绢,凭借前世的记忆,在上面勾画了一张世界地图,比例与形状虽然惨不忍睹,但是大概的面貌还是差不多的。 他将七大洲四大洋一一说了,不过还是建议吕不韦只在欧亚非三洲行走。依照现在的航海条件,他可不认为吕不韦能到得了美洲。 刘备(吕不韦)听完后完全被震惊了,他指了指东瀛列岛,“当年传闻东海有仙人出没,莫非是此处?” “吕相若是去此处定当小心,此处哪里有什么仙人,倒是常有豺狼虎豹出没。即使遇到一些人形的,也难免存了虎狼之心。若是有朝一日你踏上这块土地,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周元福赶忙嘱咐。 “元福莫不是要我带上一支商队去周游天下吧?” 刘备(吕不韦)笑吟吟地问道。 “未尝不可吧,有人陪伴总比自己孤独上路得好。再说,这也算是吕相擅长的本领,本钱我出,只当是吕相这些年的酬劳。” 见周元福如此真诚,吕不韦点头答应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吕相此去,将甘梅也带走吧,她如今对刘备也是痴心一片……” 无论如何,周元福心中还是有些酸涩。 “无妨!” 刘备(吕不韦)却浑不在意,仿佛只是出行多带了一件行李而已。 “那就拜托吕相照顾好她了。” 周元福行了一礼,这也算是自己与甘梅的一个了断。 “你既然拜托我照顾好她,我也拜托你照顾好一个人!” “吕相放心,貂蝉我自然是不会辜负的。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为难之处,不能应允你什么。但是我保证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一点欺负。” 周元福赶忙表态,自己认为吕不韦是放心不下貂蝉。 “她们是你的妻儿,你自然自己要上心。你这个人心善,想来也不会辜负了她们母子。另外还有一人拜托给你。”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噢,是何人?” “阿娥!” 周元福想了半天才知道吕不韦说的是何太后。 “听貂蝉说,阿娥经常去找她,却没成想你们二人关系竟然这样要好了。” “元福还在跟我装糊涂么,那不是什么阿娥!” 吕不韦有些玩味地看着他。 “果真什么也瞒不过吕相,那名女子乃是何太后,机缘巧合被崔牛皮兄弟……” 周元福仍然极力遮掩。 “她不是何太后,她是吕雉!” 周元福闻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终于震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第456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到目前为止,法杖还有两节,还能召唤一个人的灵魂,然后最后一节就是返回的钥匙。 九节杖一共召唤了七个灵魂: 自己附身在周仓身上; 貂蝉灵与肉是一体的; 吕不韦被召唤了两次最后附身在刘备身上; 岳飞附身在张任身上,此事自己告诉了甘梅,结果惹出了麻烦; 韩信附身董卓,现在已经死了,也算是魂飞魄散; 吕雉附身何太后,差点被摧残致死,被仙丹救活; 到目前为止,这些召唤的灵魂还没有发现彼此的存在,这吕不韦如何知道何太后是吕雉呢? “实际上并不是我发觉她的身份,而是她发觉了我的异常。不管我怎么做,与貂蝉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其他人没有发觉,但是这个女子心思缜密竟然看出来了。所以有一日她直接问我是谁?”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那你就告诉她了?” “一开始并没有,我甚至动了杀心,想让青儿杀了她,这种秘密被人发现我岂会无动于衷!” 刘备(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最后没动手了?” “嗯,”刘备(吕不韦)点点头,“她告诉我她是吕雉,我便无法下手了。” “你们果真认识?她是你的?” “她的曾祖父吕不伐乃是我的亲兄弟!我死的那年她才六岁,我记得还曾经抱过她呢。” 周元福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曾祖、祖父、父亲,你们这都差了四辈了,关系也不算近吧?” 刘备(吕不韦)哼了一声,“我们吕氏家族本来人丁就不兴旺,不伐与我关系甚好。若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他们也不会背井离乡。唉,终究是我对不住他们啊。” “你们一家人也算是都有本事,你一手将大秦朝推向了顶峰,吕雉的夫君又灭亡了秦朝。然后她现在名义上又是灵帝的皇后,这若是让人知道了,估计得神经错乱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苦笑摇头,最后一个人的召唤必然要更加谨慎,这种狗血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吧。 “现在我也算是刘氏的子孙了,唉,造孽啊!” 刘备(吕不韦)也是慨然长叹。 “对了,要不你将她带走吧。” 想起那日吕雉勾引自己,又陷害自己,周元福就不寒而栗。这个女子差点做了女帝,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她必定心中怨恨自己,所以才会用那样的手段。 “我读了史书才知道她后来竟然做了刘邦的皇后,果然不愧是我们吕氏的子孙。”吕不韦面上颇有得色,“她说十分中意于你,想做你的侧夫人,你……” “请恕元福无福消受!” 不待吕不韦说完,周元福赶忙拒绝,坚决地拒绝!这吕雉的手段只能比甘梅更厉害,好不容易才将甘梅打发走,总不能前门拒虎后门进狼。自己身边若是多了吕雉,那貂蝉与杜婉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做成人彘了,想起这个场景他浑身都哆嗦。 “吕相单有所求,元福无不应允,但是唯独此事不行!她不仅是吕雉,又有何太后的身份,非是元福所能驾驭的。” “唉,这么好的一段姻缘……” 首发&:塔>-读小说 “吕相莫要再说了,她现在与崔兄弟也算是情投意合,我看他们就挺般配。” “好吧。”刘备(吕不韦)语气中充满了遗憾,“那就请元福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看顾一二吧。” “这个自然好说,只要她不捣乱,锦衣玉食自然没有问题。如果她以后遇到更好的人,我也尽量劝劝崔兄弟。女人么,毕竟要有一个好的归宿才行,当然崔兄弟也不差。”看书溂 吕不韦也知道只能如此。 “那你今日是去甘府还是留在这里?” 周元福斟酌问道。 “住在哪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如今我有了自由之身,终于不用受束缚了!” 刘备(吕不韦)自然觉得不是问题。 周元福也就不多言了,知道以刘备(吕不韦)的智商对付甘梅绰绰有余便也就放心了。 两人又密谋一番,敲定了一些细节。 首发&:塔>-读小说 然后周元福便迫不及待地去告诉貂蝉这个好消息。 貂蝉得知后也是高兴非常,两人也算是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到了第二日,依旧是都尉府大堂。 张飞与赵云两人都已经醒来,堂上氛围有些尴尬。 “子龙,你快到这边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张飞豹眼圆瞪,向周元福身后站着的赵云招手。 “三哥,如今我已经是明公的护卫,职责在身,恕罪!” 赵云也很坚决。 “什么鸟护卫,你莫非也是被人算计了不成?” 张飞大急。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众人此时都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备。 “那备自请为通商使!为明公通商天下!”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大哥是不是受了胁迫?俺张飞纵使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大哥受此委屈!” 第457章 了结一些事情 张飞一声大吼,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少人都把手搭在兵器上,以防张飞突然暴起伤人。 刘备(吕不韦)慢慢站起来,走到张飞面前。 “翼德,没有人胁迫我,这是大哥自己的选择!这些年我们兄弟东奔西走,一直一无所获。备仔细想了想,与其这样劳而无获,不如到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去闯一闯,也许会能闯出我自己的一条道路。 首发&:塔>-读小说 翼德勇冠三军,乃是万人敌,这些年跟在我的身边一直没有得到施展的机会。此次你就留在明公身边,做一员叱咤风云的将领吧!” 张飞此时满眼泪花。这些年平黄巾,打羌贼,自己与刘备形影不离。确实如刘备所说,一直是碌碌无为劳而无功。即使在西川为官,也是如此,那刘焉只想关起门来做皇帝,平日所重的唯有那些名士与世族子弟。若不是大哥有个中山靖王之后的头衔,那自己兄弟几人的境遇就更差了。一时间万般委屈都涌上心头。 原本以为刘焉死后,哥哥便能趁势而起,但是无奈朝廷竟然委任了新的州牧,大哥终究不能与朝廷为敌,才有今日窘境。但无论怎么说,自己原本只是涿郡的一个屠户。若是不追随刘备,自己或许老死于户牖之间,或直接从了黄巾贼,如今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大哥既然已经决定,便是刀山火海,张飞也愿意跟随走一遭!” “翼德何必如此,如今袁术叛乱,明公正是用人之际。以明公对翼德的看重,再加上翼德的才能,必定能很快地脱颖而出。到时候剿灭叛军,翼德也能青史留名! 若是随我出使,顶多只是一个护卫而已,备实在不忍心看到翼德如此大才埋没于异国他乡!” 刘备(吕不韦)见张飞要跟随自己闯荡四方,赶忙相劝。若是张飞跟随自己前去,恐怕时间长了会看出一些端倪。 “大哥不必多言,自结拜之日,小弟便想追随大哥一生!什么鸟、朝廷,”张飞斟酌了一下,终于没开口骂周仓,“俺张飞此生只认大哥一人!青史留名与俺无关,俺只想护卫大哥平安!” 刘备(吕不韦)将求助的眼光看向周元福。 周元福开口说道:“若是翼德留下来,我必不会委屈你,西川兵马可任由你选一万人作为……” “不用说了,你这个人也不算是坏人。只不过俺老张认定的东西就再也不会更改,请你成全!” 说罢,张飞竟然对着周元福跪了下去。或许他也看出来了,现在大堂之中,也许只有周元福能改变刘备的主意了。 周元福心中无奈,自己与张飞命里无缘。如今赵云算是留下了,岂能得陇望蜀哉。 刘备(吕不韦)也看出了张飞的决心,只得叹息一声,“翼德,你这又是何苦!” 接下来,众人便一起商议了刘备(吕不韦)商队的具体事宜。 张任(岳飞)建议将西川中的部分兵马,尤其是跟刘备几人关系好的,也都充入商队,这样也方便指挥。实际还隐含了减少叛乱的意思,周元福自是全部依允。 对于货物或者其他的事情,自然就是由刘备(吕不韦)自己决定,然后命人参照办理。 过了几日,众人计议停当,刘备(吕不韦)几人便要回归成都去整顿人手与货物。 周元福也担心袁术那边会出什么意外,着急返回荆州。 自从吕不韦附到刘备身上以后,貂蝉便再也没有见过吕不韦。虽然两人共用一个躯体四五年,还曾经共同孕育与抚养过一个孩子,但是貂蝉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吕不韦。 直到吕不韦这天要走,貂蝉提出来要去送送,周元福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便也同意了。 此时年关将至,天地一片肃杀。而刘备(吕不韦)在此时便要远行,让人不由得增加几分伤感。 “玄德,此去山高路远,多多保重!这杯酒祝你达成所愿,将天下四方都转一遍!”看书溂 周元福让人倒酒饯别,两人一饮而尽。 吕不韦被召唤而来原本是一场失误,但错有错着,他着实为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就连刘备这个麻烦,也算是他帮忙解决的。这一别以后,不知道此生还能不能相见,也许这就是诀别了。 “此物还是送给玄德,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周元福又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刘备(吕不韦),两人都知道里面是那半枚仙丹。刘备(吕不韦)犹豫了一下拱手致谢,然后接了过去,随手放入怀里。 “二弟,你也过来敬玄德一杯酒。” 周元福向裴元绍吩咐道,毕竟吕不韦曾经教授了裴元绍不少东西,也算是个师父了。 裴元绍却不明所以,“大哥既让我敬你,我便敬你。说实话,我们不少弟兄都死在你们兄弟手里,我心中还是怨恨你的。不过你现在要走了,对我而言,你便如死了一般。以后我便不再记恨你了,你自己保重吧。” 说罢,他一饮而尽。 刘备(吕不韦)知道周元福的意思,见裴元绍已经能独当一面,心中也是安慰,故也没有多说,举起杯也干了。 这时,甘梅抱着一个男孩走了过来,“你这人说话算话,封儿便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 说到此时甘梅已经流下泪水,无论如何这是她第一个孩子。 貂蝉上前接过,孩子有些不愿意,但貂蝉自有哄孩子之法,一会儿孩子便与她熟悉了。 周元福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然与自己有几分相像,而且脖子上确实挂着一个翡翠吊坠,上面刻着封字。 “或许他应该是刘封,但是他以后都会是周封了。” 甘梅一脸落寞。 貂蝉出来相送,但是当着众人却无法与刘备(吕不韦)作别,此时正好能插话,“刘先生也是与此子有缘,不如让封儿拜他做义父。” 众兄弟闻言都是十分惊讶,不知道貂蝉发了什么失心疯。不过,刘备马上要走了,便无人计较此事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周元福、吕不韦却都十分明了,若是让周平拜吕不韦做义父,那众人必会拼命反对。历史上刘封拜刘备做了义父,这辈子周封拜刘备做了义父,也算是天理循环吧。 “夫人既然有此美意,备自然遵从。备祝愿夫人母子能平平安安!” 人多眼杂终究是不能多说。 甘梅却浑不在意,拜不拜义父只是一个名分,以后能不能相见都不一定,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绢。 “这封信是甘定死前交给我的,他说你若是有一定能力后再看这封信,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了。不过,你是否有胆子做呢?” 甘梅的最后一句话有些讥诮,不过周元福也已经适应了。 她此时脸上泪痕未干,“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穿越者。他死前曾经问我梅儿去了哪里,我又怎么知道。现在给你这封信,你或许会怀疑我的用心。但我思来想去还是应该给你,算是我们的一个了结吧。” 周元福接过素绢速速浏览一遍,脸色变得苍白,手哆嗦着差点将素绢掉在地上。 第458章 人才储备 众人见周元福神色有异,便纷纷围上来观看。周元福却突然将薄绢合上,然后放进了怀里。 今日发生的诸般事情都太过诡异,仿佛每个人的举止都异于常人,尤其是甘梅与周元福的对话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许你会做吧?他们的名声很好,你若做了便是与天下人为敌,那时候你便是与天下人为敌!到最后你也会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甘梅仿佛是在警告,又好像是在诅咒,总之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表情,仿佛将一个定时炸弹顺利地交到了周元福的手里。 然后,她转身向马车走去。 孩子见母亲要走,想要从貂蝉怀里挣脱,貂蝉忙死死抱住。 “妈妈!” 孩子发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声呼喊,在这个时代只有母亲与娘亲的称呼,这声划时代的称呼只有甘梅能教导出来。 虽然众人没听说过妈妈的喊声,但是都从孩子的语气中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甘梅的身形顿住了,随即身体抖动了几下,显然是在哭泣,但是旋即她又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马车。 孩子凄厉地哭喊在冬日的寒风中飞扬。 “既然如此,备便告辞了!” 刘备(吕不韦)却丝毫不为所动,转身上马,便要离去。 “典韦!你跟着干啥去?” 崔牛皮大惊失色喊道。 众人这才注意,典韦也骑着马要跟着一同离去。 “听说外面风光挺好,俺跟着去看看。” 典韦挥挥手,仿佛只是去旅游。 “你咋能走呢,不帮俺大哥杀人了?” 崔牛皮要抓狂了,这张飞竟然要把典韦给拐带走。 “光白吃饭也没人让俺杀,俺待着也没意思。翼德说了,到了外面俺可以随便杀,俺去痛快几年。” 崔牛皮知道典韦的本事,若是就这样走了,真是一大损失,顿时着急得扼腕顿足。 “云长与子龙都留给你们了,俺只是带典兄弟去见见世面,有什么打紧?勿要聒噪了,俺们要出发了。” “那典韦你还会回来么?” “回来,俺妻儿老小都还在呢,过几年俺便回来。对了,俺的俸禄你们还给吗?” 崔牛皮见他给刘备去卖命,还腆着脸要银子,有心恶心几句。 回头见周元福一脸落寞地点点头,他只得改口,“照样发,放心吧,每年我都让人给你送到家中。你走之后,你老母便是俺老母,你的子女便是俺的子女,你的夫人便是俺的夫人!” “那就多谢崔兄弟了,俺走了。” 典韦一听银子照发,由衷地感谢了一句,又感觉被人占了便宜,就大声回道:“你就照看俺娘与孩子便行了,夫人还年轻不需要你操心照看。” 众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又纷纷与典韦作别。 赵云心有所感,突然觉得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刘备了,哭拜于地。 刘备(吕不韦)却头也不回,扬了扬手,就当诀别了。 周元福心中凄凉,如今自己已经有要杀的人了,典韦却就这么走了。 …… 周元福一行人返回荆州的时候已经是开春,漫山的迎春花吐出了黄色的花蕊。 如今已经是公元190年,混乱忙碌的公元189年终于结束了,而天下也马上要进入混战时期。 由于有貂蝉与两个孩童,又有大军随行,行军速度慢了许多。 此次周元福带了五万兵马同行,声势也颇为浩大。 虽然外面春寒料峭,但是马车内却是温暖如春。 周封毕竟年幼,在吵闹了几天后,很快便接受了现实。有周平大哥哥的陪伴,他很快发现了新的人生乐趣。 自从甘梅走后,周元福一直闷闷不乐,貂蝉也曾问起信件的内容,周元福却遮掩过去了。 “婵儿,我让你按照书中所言找天下名人进行得怎样了?那个邓艾找到了吗?” “人家还未出生呢,又不知道他父母是谁,如何找来?另外,已经着人去打听了,邓家乃是义阳大族,族中人口几千人。看记载邓艾应该是贫苦人家出身,找起来便如大海捞针一般。” 见周元福面色不悦,貂蝉忍不住安慰几句, “区区一个邓艾,有什么打紧。再说了,义阳属南阳郡本就在你管辖范围之下,他总跑不掉的。那本书我基本上看完了,后期几个名将基本上你能占一半!我已经命人去安排了。” 周元福终于有了一些兴致,“噢,都有哪些人?” 貂蝉便掰着手指开始算了起来,“比如说羊祜,他乃是南阳太守羊续的孙子,蔡琰的外甥。你与蔡家还有羊家关系这么好,那他们的子孙自然落在你的手里了。蔡琰如今已经到了南阳,与其姐同住,若是你有心,将蔡琰纳了……” “咳……”周元福却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还有谁?” 貂蝉见周元福不为所动,心中莫名的一阵欢喜。 “还有姜维,他乃是凉州天水人。如今他的父亲姜冏已经被鞠义招入军中,就等着他出生了。还有郝昭,已经被张燕找到了,他现在年纪不大名声不显,张燕将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还有杜预……” 貂蝉说到此处咬了咬嘴唇,显然在做思想斗争。 “嗯,杜预此人我也听过,灭亡吴国他与羊祜功不可没,确实是人才,如今出生了吗?” 周元福却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爹还未出世呢,但是他爷爷你却认识,你猜猜是谁?” “杜畿?” 周元福有些震惊,自己认识姓杜的,除了杜婉儿便是杜畿了。 “嗯,人家杜氏果然是世家大族,爷孙三人都是很有名望的人。哪似我们这小门小户的,连个舅父的靠山也没有。” 周元福知道貂蝉在吃味,连忙抱住她,“要舅父做什么,你们的靠山就是我啊。” 见貂蝉仍然不快,他又转移话题,“对了,诸葛亮呢?他徒弟姜维在我们手里,但是若没有这位名师,也难出高徒啊。” “唉,诸葛亮确实是经天纬地之才,但是恐怕与你无缘了。” 貂蝉叹了一口气。 “为何?他还没有到隆中么?” “他到不了隆中了,去年黄巾军攻打徐州,他父亲任琅琊郡丞,死于乱军之中。但是他们兄弟却被陆逊救走了,他们年岁差不多,如今已经成为密友了。” “陆逊救了诸葛亮?” 周元福脑袋有些发蒙,这陆逊是从何处蹦出来的? “哎呀,你还不知道啊,陆逊便是陆议,长大后不知道何原因改了名字!” 第459章 棘手 虽然之前便猜测陆议乃是陆逊,但是终究没有真凭实据。如今从貂蝉嘴里说出来,周元福依然觉得有些震惊。 这陆议后来改名叫陆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子也是个怪胎,按说他还未到出仕为官的年纪,却闹出了如此大的声势。如今他的风流韵事流传甚广。” 周元福哑然失笑,“他只是六七岁的孩童,能有什么风流韵事?” “虽然人家只是一个毛孩子,但是比你的野心大多了。”说着,貂蝉仔细瞅了瞅周元福的神色,“他说要与诸葛亮共娶与一对姐妹,两人要成世代通家之好呢。” “大乔小乔?被他找到了?” “怎么?后悔自己没有先下手吧?” 貂蝉白了他一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个畜生!她们姐妹才多大?” 周元福突然发怒。 “又没说现在娶,只不过对外人说是他与诸葛亮结为兄弟,以后也要娶一对姐妹为妻。他们经常往乔瑁府上做客,所以不难推断出是乔氏姐妹。不仅如此,听说孙坚对他着意拉拢,打算以后将自己女儿许配给他。” “孙尚香?” “就猜你肯定知道!还听说他曾经派人到无极甄氏求亲,甄家不敢得罪,只得推说孩子还小。难道他与你一样,都是从后世来的?” 周元福无奈地点点头。 “你们这些人,就这么爱收集美女吗?” 貂蝉忽闪着大眼睛,仿佛要将周元福看透。 “我跟他不一样!我可没有收集美女的爱好!” 周元福连忙解释,“再说了,她们萤火之光怎能同日月争辉!你是三国第一美女,那些都是乳臭未干的娃娃,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刚才貂蝉皱眉,车里的气氛凝重,在车角的兄弟两人吓得都不敢玩耍了。见母亲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便又高兴地一起玩耍了起来。 “你这人就是嘴甜,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貂蝉此时心里甜滋滋的,但是嘴上仍然不依不饶。 周元福不得不转移话题,“诸葛亮我无缘了,那庞统总能找到吧?卧龙凤雏总得有一个属于我吧。” “庞统我们没有去找。” 貂蝉有些促狭,但是周元福并没有注意到,听到这里果然有些着急, “他的才华应该不下于诸葛亮,怎能不赶紧去找呢?若是被陆逊挖走了,那他卧龙凤雏在手,还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子!” “瞧你,自己不上心,这一路上只顾与其他女子纠缠,如今却又埋怨起我来。” 貂蝉又一次揶揄,不把周元福气死不甘心。 周元福想了想确实是十分尴尬,从襄阳出来后,先找到杜婉儿,后遇到卢全,最后送走甘梅,简直是向自己之前的感情纠结做个了断。 自己像个不务正业的昏君,将挖掘人才的大事全权交给了貂蝉处理,由此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惭愧。 “他自己送上门来,又何用我们去找?” 貂蝉见好就收,不待周元福细问,便继续说道,“此事多亏了你的贤弟周瑜,他们两个年纪相仿,现在已经是莫逆之交了。” “那就好,对了阿瑜身体怎样?可好些了?” 听闻庞统终于花落荆州,周元福松了一口气,但是想起周瑜的身体,他不禁又皱起眉来。 周瑜随口的一个计策,就将刘备逼得无路可退,这种人才偏偏身体不好,实在是愁人。 貂蝉眉头也皱了起来,“听说身子还是不大好,荆州的名医都来看过了,不过都说是之前伤了身子,慢慢调养才行。史书上记载他死时都三十五岁了,如今他才十五岁,但是看样子估计……” 貂蝉没有再往下说,但是周元福知道她说的是周瑜命不久矣。 之前王允将周忠等人放了回来,但是路遇山贼,几人都遇害了,只有尸首送回了襄阳。周瑜知道后旧伤复发,又咯了血,所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此事成了一桩悬案,山贼打劫乃是无稽之谈,背后肯定是王允、郭嘉或者陆逊三者其中一方在作祟! 若是周忠与周异等人来辅佐自己,那么自己便能以庐江周家人自居,名声上自然要好上许多。如今只有周瑜一人在自己身边,庐江周家也便逐渐没落了。 “如今陆逊除了美女,他也在搜罗人才。虽然现在袁术还没有占据扬州之地,但是听说他们已经去吴郡招揽了,顾陆朱张四大家族的翘楚多有投靠的。 何止是他,郭嘉也为曹操网罗了不少人才。如今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家都在争夺有用的人,又防止对方将自己的人抢走。 那些世家大多数投靠了曹操,就连袁术这个公开的反贼都有不少世家投靠,反而投靠你的世家大族少得可怜。 这些世家大族又不能强迫招揽,似颍川那些世家,各家都派出了人手前去招揽,但是似乎他们还在观望。 不过,有一个大族举族投靠你了,为此甚至连京兆尹的官职都辞掉了。如今就在襄阳,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哦,还有世家会投靠我?既然来了我就不得不用了,哪怕对方是个奸臣,那也得用上一用,就算是千金买马骨了。若是我弃之不用的话,以后还有哪个世家会投靠我。到底是谁啊,让你如此忌惮?” “司马——防!” “司马懿他爹来了?” 周元福豁然起身,脑袋差点碰到马车的顶棚。 “不止他,司马氏举族上千人都来了,在襄阳城外别置了产业,看样子要与你共进退了。司马防曾经举荐曹操为官,大家都猜测他会投靠曹操,但是不承想他竟然举族迁徙到荆州。司马八达,如今生下来已经有五个了,老三司马懿也已经十岁了,这样的人你到底用不用?” 貂蝉研究完整本史书,自然也知道司马氏一家在整个三国的地位。孙曹刘三家打生打死,最后都便宜了司马氏,简直是捡漏王! “这是把我往死里逼啊!对了,按照那本书中记载,司马氏与颍川是否有关系?” 貂蝉心思聪慧,皱眉凝思了一下说道:“他的父亲做过多年的颍川太守,故而颍川各大世家都与司马氏关系密切。你若善待他们家,那他们必然能为你举荐更多的颍川人才。 司马氏原本就在士林之中名声卓着。当年司马直死谏汉灵帝,最终让灵帝缓收修宫钱,故而天下百姓对司马家也是感恩戴德。可以说,无论在朝野,无论世家还是百姓,都对司马氏颇有好感!你若是用好了,他们便是你的金字招牌……” “若是用不好,便会贻害无穷!” 第460章 病重 周元福这句话脱口而出,眼神中透出了冰冷的杀意。 这种杀意冲天而起,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与人为善的周元福,而是手握重兵的元帅,坐拥两州的霸主! 貂蝉被这种杀意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轻轻唤道:“元福?” 周元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故作轻松地向貂蝉笑了笑,“或许已经改变了,他们终究不能为祸了。” 貂蝉点点头,看出了周元福笑容下隐藏的戾气。 当周元福将她揽在怀中时,她身体依然十分僵硬。 “没事了,没事了。”周元福温言抚慰,“我只是为我们的孩儿着想……” 两人转头看时,周平与周封也靠一起瑟瑟发抖。 周元福伸出双手时,两人身上抖得更厉害了。貂蝉伸出双手将他们兄弟一左一右抱住,仍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战栗。 …… 回到襄阳后,周元福回府先去探望了重病中的周瑜。 周瑜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已经卧床不起了。 见到周元福后,周瑜有些激动,“大兄,一定要为我父亲和大伯报仇啊!他们定然是被人戕害的!” “贤弟勿忧,为兄一定会查出真凶,还叔伯一个公道!” 周元福心中难过,只得温言抚慰,“贤弟好好养病,养好之后才能与为兄联手查出事情真相。” 周瑜闻言后就要起身,却又拼命地咳嗽起来,直至咳出血来。 周元福看到后更是忧虑,如此下去周瑜恐怕挨不了多少日子,更是心急如焚。 如今已经派出不少人去找华佗,希望找到后他能救周瑜一命。 不过华佗乃是行医,居无定所,常年在山野之间为人诊治。 这找人便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找到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而且华佗擅长开刀手术,传说能为曹操开颅。即使找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开胸手术啊。 正在忧虑之时,亲卫禀报庞统来探望周瑜,周元福也想见见这个凤雏,便忙命人请入。 此时凤雏才十岁左右,塌鼻小眼,容貌确实不俗。 这个凤雏如今只是只雏鸟,周元福却不敢小瞧,以长辈的身份受了庞统一礼。 庞统知道他是权倾两州的前将军,神色间倒是十分坦然,并没有拘谨的神色,反倒是表现得不卑不亢。 周元福暗自点头,心中对庞统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周瑜见到庞统来,眉目也舒展了几分,两人谈天说地甚是热闹,周元福倒成了局外人。 恰巧盖勋来访,周元福趁机去前厅会客。 盖勋如今已经是荆州州牧,荆州的大事小情皆由他处理。 “明公既然回来了,不出来理事,却跑回府里躲清闲!” 盖勋见到周元福便是一通埋怨。 周元福叹了口气说道:“非是我躲懒,而是舍弟病情日益加重,实在让人揪心。方才我还在他房中,竟然都咳到吐血的地步了!” 周瑜妙计平西川的事情盖勋自然也知道,这些日子他忙于公务却忽略了周瑜的状况,闻言也是吃了一惊, “竟然病到如此地步了吗?大夫怎么说?” “此病寻常大夫怎能治得了!我认识一名神医,名叫华佗,或许能救治,已经派人去寻了,急切间却寻不到!” 盖勋闻言沉思了一下,“我此次来是向明公举贤的,如今看来恰逢其会!” 周元福只道他是来推荐司马防,有些意兴阑珊,“如今阿瑜身体未愈,这地方官员任免,你酌情议定即可。你与田公,我都是同等信任,不分彼此。” “明公信任盖某心存感激,不过此次举贤之人于岐黄一道非常精通,明公难道不想见见么?” 盖勋试探着问道。 周元福这才知道误会了,连忙赔礼,“阿瑜病重,我乱了手脚,望盖公莫要介怀!” “此人姓张名机字仲景,乃是南阳张家的族人,为人勤学恭谨,确实是难得的人才。我欲委任他为桂阳太守,他却再三退却不愿意为官,只愿四处游方做名大夫。此人乃是夫人特地交代过要寻找的人才,我不敢擅自做主,故而引来见明公。” 盖勋一五一十介绍,心中对貂蝉佩服得五体投地。 貂蝉夫人让他寻找的人都是难得的人才,要么善于治国理政,要么武艺高强,要么通晓军阵,真不知道她从哪里获取的信息。他甚至怀疑貂蝉夫人管理着周元福手下一支秘密的队伍,专门打探情报与消息的。 其实说到仲景二字,周元福心中便激动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竟然忘了医圣张仲景,此人着作《伤寒杂病论》,对于周瑜的病情来讲,此人的医术比华佗还要强上几分。 “快快有请!” 不多时,一名面容清癯的男子被引了进来,上前见礼。 “张某只愿行医救人,不愿为官,请明公成全!” “若是张先生能救活愚弟周瑜,我不仅会放你离去,而且会助你实现所愿!” 张仲景听完颔首应下,几人便一同来到周瑜房中,此时庞统仍然在侧。 望完后张仲景便皱起了眉头,闻听周瑜自己的感受后眉头皱得更深,问了一些平常发病的时间与症状脸上忧虑的神色更重了,最后他又闭着眼睛切脉。 一套望闻问切流程走下来,张仲景嘱咐周瑜好好休息,便走出了房门。 周元福知道有些重病不能当着病人的面提起,于是便相跟着出了门。 庞统也是心中好奇,随着众人一起回到堂上,想一同听听周瑜的病情,周元福见此也不阻拦。 “令弟乃是先天心脉狭窄,导致供血不足。若是心情激荡或者过度劳累后,会出现晕厥的情况。” 周元福听完暗暗点头,张仲景只凭望闻问切就能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果然是杏林高手。 见周元福不置可否,张仲景便继续侃侃而谈,“后来他应该是遭受过巨变,心情郁结导致血液堵塞加剧,故而才会呕血。若是得不到救治,估计活不过一个月。” “那应该如何救治,请先生指点!” 第461章 制药 在众人的殷切目光中,张仲景沉思良久。 “此病非药石可医,若是以前我也是束手无策,不过……” 见张仲景欲言又止,周元福连忙说道:“先生所请,元福无所不允,但请直言!” 这个态度极是谦恭了,张仲景连忙回了一礼, “非是在下有意推搪,实在是此病太过棘手。我认识一位游医,我们曾经一起谈论过各种疑难杂症。他说如果需要治病救人,那无论是开颅还是开胸都可以顺手施为,不应该有所顾忌。当时我以为是笑谈,还与他争论了几句。 医师乃是救人性命,岂能谋害人的性命,这切开人的脏腑与头颅岂不是就死了。但他所言凿凿,有些病理必须切开病人脏腑方可医治。此语太过骇人听闻,一般的患者哪里有这个胆量,纵使亲人也不会任他施为。所以在下才有些犹豫。” “你说的可是华佗?” 周元福早已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张仲景也有些意外,一个叱咤风云的封疆大吏怎么会知道一个江湖游医的名字,他有些懵懂地点点头。 “哈哈,果然是华佗,确实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他在哪里?” “在下也不知道,只听他说要往越人居住的地方去看看。这种四处行医治病救人的洒脱,实在太令人向往了!” 末了,张仲景还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也是再一次向周元福表露心迹。 原来找华佗如没头苍蝇乱撞,现在总算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比大海捞针强一些。 周元福向贾诩点点头,贾诩会意,下去安排人手去寻找华佗了。 “为医者虽然能治病救人,但是为官一任也能造福一方百姓。医者父母心,官也是父母官,做个父母官岂不是能救治更多的人?” 既然只有华佗能够医治周瑜,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像张仲景这样的人才,亦官亦医,必须要想方设法留下来。 张仲景已经四十不惑的年纪,双眼中满是看破世情的沧桑, “明公所言确实发人深省,为官为医者皆应有父母之心,视百姓如子女,方能心生怜悯,心生爱护,由此才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但在下觉得,做官只能救一方百姓,而治病可以救治天下百姓,所以……” 张仲景话未说完,盖勋连忙打断,“仲景此言差矣,若你为一方好官,那可救助十万乃是几十万百姓。若是只为良医,那才能救治多少人,就算你每天救治十人,那经年累月才能救治多少?” “在下的志向是着书,将在下历年行医所积累的经验着一本医书,也能让后人医士少走一些弯路。在下对伤寒一类的病症倒是有颇多地应对之法,仅此一术,盖使君以为能活人多少?” 盖勋闻言也有些哑然。 周元福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似张仲景这样的人才,怎么能耽误他写《伤寒杂病论》呢?若是此医书不能流传后世,那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张先生有着书救人之心,实在令人感佩。吾岂能强人所难,不过……” “令弟之病如今我确实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开一个方子,也只能暂时维持一下病情而已。” 张仲景以为周元福还是要他救助周瑜,故而脸色有些为难。 “如此感激不尽!”周元福先表达了一下谢意,然后沉吟了一下,脸色转为郑重,“医书传世固然能活人无数,不过张先生应该更有作为。先生既然一身医术可不开馆授徒,多教授出一些弟子来医行天下,这样总比先生一人孤军奋战要好一些。” “医学乃是家传绝学,一般的医士岂肯低头向其他人学习。纵使我无藏拙之心,但又有几人肯来学?” 张仲景摇摇头,这种想法自己早就有了,但是得意的弟子也不过一两人而已。 “张先生可以将眼光放大一些,每乡每里招一人为徒,传授医术……” “哈哈,那些乡农里民岂能学会医术。而且他们大部分时候宁愿相信那些道士的符水,却不信我这良药苦口啊!” 张仲景感慨颇多,看了看周元福猛地想起他也曾经是太平道徒,鼎鼎大名的黄巾贼,不由得有些尴尬。 庞统此时也听出了意味,饶有兴趣地向周元福看去。 周元福自己则没有半点羞愧,张角那符水,是化了阿莫西林在里面,比这个时代所有的消炎药都要强上百倍。 “我岂是盼着让先生将他们都教成神医,不过是让他们会一些常见病例的医治,比如伤寒、伤风、腹泻一类的常见病症。一场痢疾,一场感冒,这种病症先生以为寻常,百姓看来却如虎狼一般,顷刻要人性命。” 张仲景闻言仍然大摇其头,“明公可做良相但是做不了良医啊,圣人云因材施教,行医也要因人而异才行。每人病症不一样,用的药物也不相同,怎是一般的人随便学学就会的?” “似先生这般,能够根据各人病症成因不同、轻重不同而进行诊治的医师可谓国医圣手。如你所言,想练就这样的本领,没十年八年都练不出来。但是百姓疾苦,如此救治太过繁琐,不如出几个固定的方子。比如伤风,只分作热伤风和冷伤风,制定出不同的药方。依我看,不如直接做成中成药!” 周元福想起了后世中药饮剂,更是有些兴奋。后世仅仅感冒就有多少颗粒,直接用开水冲服,十分方便。这个时代缺医少药,若是有大量的中成药,无论是粉剂、丸剂还是膏剂,甚至是药酒。能够便宜与方便地买到这些中成药,对于普通百姓的意义必然十分重大。 “不如做成一些现成的药剂、药包,把这些常见病都配出相应的药剂来,病人得了什么病便直接拿回家熬煮。我还听说有些药剂可以直接用水化开,这样就更加方便了。这样病人得了什么病便直接去买药,多少贫苦百姓会因此活命,这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他自己越说越激动,张仲景却依然不为所动, “似明公这般说,虽然可行,但是有一部分人药不对症,这样会耽误病情啊,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与病情不同,这样几乎是草菅人命!” 这话说得有些重,周元福却下定了决心,“张先生行医所医治的大部分也都是有钱人家吧,那些衣不蔽体,门不闭户的普通百姓他们求医问药有多难,张先生估计不清楚吧?” 张仲景闻言脸上一红,嗫喏着说道:“我也会时不时义诊的,也会舍一些药给贫苦百姓。” 不过,语气中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张先生能有此举,实在令人赞叹,但车辙之水救不了北海之鱼。你方才也提到了符水,为什么这么多百姓去求符水救命呢?那些贫苦百姓若是能请得起张先生这样的名医,那他们还会去喝符水么? 莫说是寻常百姓,就是小富之家,一场病症也足以返贫。富户尚能典房卖地请名医诊治,普通百姓就只能卖儿卖女了。更多的百姓只能上山寻一些草药用些土方子,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了。 所以先生不以为然的,可能是百姓们赖以活命的。用中成药虽然中间会有一些差强人意,但从总体上看绝对是可行的。此事若是能为,那天下苍生不知道要如何感谢先生!” 张仲景此时已经满面羞愧,连忙深施一礼, “之前仲景对明公有些轻视,如今才知明公乃是真正心怀百姓之人!仲景狂妄,请明公恕罪!” 张仲景终于也听明白了周元福所说的,主要是明白了周元福的心意。这个时代缺医少药,很多人一场小病迁延日久转为大病,最终死于非命。若是周元福这种构想能够实现,寻常病症百姓花几文钱便能买到相应的药品,那真算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情! 庞统聪慧,此中的关键他也想明白了,看向周元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钦佩与崇敬。 “仲景无须客气,我欲聘请你为行医从事,专门负责我管辖之地的行医事务,请仲景莫要推辞!” “既然明公如此看重在下,在下必将呕心沥血报答明公知遇之恩!” 气氛终于又融洽起来,两人又谈起了在城镇中建立医馆,在乡里建立医舍,甚至成立药厂等诸般细节。 盖勋在旁边时不时地补充几句,庞统也有些惊人之语,让人们对他也注意起来。 盖勋见其貌不扬又年纪轻轻的庞统竟然有如此才华,不由得心中也是吃惊。身边聚集了这么多智谋与勇力之士,周元福不成事都难啊! “明公,门口有个叫司马防的,前来拜访。” 许褚进来报信。 “噢,司马公来了,快快有请!” 盖勋喜上眉梢,说完又觉得有些越俎代庖了,“司马氏乃是名门望族,能来投靠明公实乃是可喜可贺。” 周元福却不动声色, “虽然是名门望族,但是与天下苍生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让他先候着吧,我与张先生先谈完再说。” 【作者题外话】:羊了个羊,终于算是过去了,虽然现在还是咳嗽,但是总算有点精神了。 这个玩意第一波躲过去了,查漏补缺被抓到了,心存侥幸是没用的。 都说这波症状轻点,但是反复发烧,浑身酸痛与刀片嗓一个也没少。 对于老酒鬼来说度数高低能尝出来,对于新手来说都是烈酒,所以大家还是做好防护为妙 第462章 任官 周元福谈兴犹浓,但是张仲景却如坐针毡,再谈起来就是前言不搭后语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庞统也说要去看看周瑜,见机离开了。 盖勋自然更是魂不守舍,见堂中已无其他人在,便试探说道:“明公似乎对司马氏有些成见啊?要知道颍川还有不少世家子弟寓居在家,似乎都在观望你对河内司马氏的安排。若是明公能够礼遇他,必然会有更多的世家前来投靠。” “盖公不用多虑,我不过是想看看司马防的诚心而已。” 周元福口中的敷衍连自己都不相信,见盖勋还要谏言,他只能转移话题,“对了,袁术那里有什么动作没有?” 见周元福仍然这样的态度,盖勋心中微微叹息,不知道周元福为何独独对司马防这么冷漠,这与他平常表现得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简直判若两人。 “明公剑出偏锋,袁术防不胜防,这个什么经济制裁相当奏效。裴元绍带了大批铜钱、铜币去了青徐豫三州,现在大批的粮食与食盐都在往回运,如此慢慢便能控制这三州的命脉了。” 周元福听完终于露出笑意,“咱们这么大的动作,难道袁术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怎么会没有,听说陆议已经几次向袁术谏言,要求驱逐咱们荆州商人了,而且还要限制粮食与食盐外流。但是袁术投鼠忌器,迟迟不肯答应。” 谈起这样的事情,盖勋终于将司马防忘在脑后。 “他投鼠忌器?” “目前能卖给我们粮食的,大部分都是世家大族,袁术即使想阻止也得掂量掂量。他还指望这些人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又怎会与他们翻脸,这就是投鼠忌器。如今咱们这算是阳谋,釜底抽薪,没了粮食袁术就无法出兵。若是不让粮食外流,那势必得罪那些世家,袁术此时陷入两难的境地了!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将粮食与食盐等紧俏物资送到交界的地方,道路都因此堵塞了,哈哈。” 金钱开路自然一路畅通,古今同理。 周元福不禁想起了远在他乡的吕不韦,或许他们已经出发了吧。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周元福看看天色直接将盖勋留下来吃午食。 有滋有味的一顿饭,盖勋想起在外面等候的司马防,估计此时他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于是一顿饭他吃得味同嚼蜡,偏偏周元福吃完还要午睡。 盖勋原本要强言直谏,但他知道周元福一向不是惫懒的人,如此做必然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也就强忍着等候。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这春睡真是舒服啊。” 一直到后半晌,周元福才慢慢醒来。 此时盖勋都有些困了,不过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元福。 “好吧,让他进来吧。” 周元福又伸了一个懒腰,无所谓地说道。 盖勋如蒙大赦,“我亲自去请!”说着便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周元福眉头皱了起来,这司马家果然不一般啊。盖勋绝对不是趋炎附势之徒,这是纯粹地对司马氏的仰望! “司马防拜见明公,唐突之处万望海涵!” 司马防态度十分谦恭,长揖到地算是大礼了。 周元福却吹着刚端上来的热茶,轻轻啜了一口,眼皮都不抬一下。 盖勋站出来解围,将司马防让到客位,“司马先生辞掉河南尹的官职而举族迁到襄阳,乃是我们荆州幸事,快快入座。明公日理万机,十分疲惫,所以才有所怠慢,司马公莫怪啊!” “岂敢,岂敢!明公威震八方,坐拥两州之地又奉诏讨贼,自然是忙碌的,某即使等上几日也不会有怨言的!” 司马防不敢托大,面上谦恭有礼。 “司马先生此来,欲任何职啊?” 周元福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却不冷不热,不见丝毫热情。 “寸功未立,岂敢妄要高位。能在明公手下任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某的心愿便算达成了。” “司马先生若要立功,那有何难?听说你与曹操交好,不如说服他归顺于我,岂不是大功一件!” 周元福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司马防脸上发苦,“如今曹操已有兖州与半个冀州,若让你投靠,恐怕很难啊!” “嗯,此事确需从长计议。” 盖勋不知道周元福今日为何会这样失态,忙替司马防解围。 “那以盖公之间,委任司马先生何官职最为妥当啊?” 周元福漫不经心地问道。 “此事我经过深思熟虑,司马公官声清正,当委任其为东曹掾,主管官员遴选监察最为妥当。” 盖勋对于此事早有腹稿。 “嗯,既然如此,那就委任司马先生为文学掾吧。” 周元福有些恶趣味地继续说道,当年司马懿出仕,曹操委任的便是这个官职。 这文学掾可有可无,属于一个闲职。司马防正要称谢,闻言有些愕然,直接愣在了当场。 不过司马防就是司马防,马上就恢复了神色,连声称谢。 几人又说了几句,司马防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司马防当前,盖勋不好意思直接指责周元福。 待司马防走后,盖勋终于忍不住了, “元福,你这不是胡闹么!” 这下便是明公的称呼都不愿意喊了,“堂堂司马防竟然只委任了文学掾!若是传出去,那些世家怎肯前来投靠。” “盖公勿恼,你也看到了,他对这个官职甘之如饴,说明我还是有几分任人之明的。” 周元福搪塞起来也不含糊,盖勋气得胡子一撅一撅的,几乎要晕厥了。 “元福如今如日中天,手下能人辈出,自觉大势在握,所以才对司马氏这么无礼?” “我这么安排必有深意,盖公莫要着急,久后必之!” 周元福又神神叨叨地说了一句,心中却十分凛然。这司马防必然所图甚大,否则岂能这么忍辱负重! 盖勋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一下子清静下来,周元福也觉得心中意兴阑珊。他从怀中掏出甘定写给自己的信又细细地读了一遍,又郑重地贴身放了起来。 来到后宅,犹豫了一下,他便进了杜婉儿的院子。 杜婉儿正抱着周朗赏花,见周元福来了十分欢喜。 “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朗儿便一直在院中等你!这见了你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元福伸手将周朗接过来,逗弄了好一会儿才熟悉起来。 “你看,为了等你,他今日都不闹着去找司马兄弟玩了。” 杜婉儿也愿意周朗亲近周元福,于是便随口说道。 “他经常去找司马兄弟玩?” “是啊,他们家中兄弟多,十分热闹,所以大家便经常来往。你看这个发簪也是司马夫人送我的,我们还约定,若是她这次生个女儿便与朗儿定个娃娃亲呢。要说我们与他们也算有缘,他们家老大便叫司马朗,与我们朗儿重名……” 杜婉儿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周元福脸上的神色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司马氏那边你还是少去为好。如今貂蝉与平儿回来了,你没事便带朗儿去找平儿玩,毕竟是兄弟,还有封儿,他们三兄弟应该常在一起玩才是。” 杜婉儿听出了周元福语气中的不悦,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司马夫人为人极是和善,司马兄弟们对朗儿也是十分友好,听夫君话里的意思却是要我们疏远他们,这是为何?” 周元福也觉得自己说得太郑重了,于是故作轻松说道:“只不过让他们亲兄弟多亲近一些,你莫要多想。” 杜婉儿却有些生气了,“我倒是不多想,但若是朗儿去找他兄弟玩,恐怕有些人就要多想了。我为正妻,朗儿自然也是世子,貂蝉姐姐心中难道没有介怀?婶母也特地交代了,让我千万看顾好朗儿,大户人家中的龌龊,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想象的。” 这话便暗有所指了,周元福不知道他们矛盾竟然有这么深了,于是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崔牛皮的夫人抬了出来。 “崔牛皮的几位夫人总可以聊聊天吧,听说绮玲那孩子便十分乖巧。” 一句话杜婉儿的脸也冷了下来, “那崔牛皮自来瞧不起我,却对貂蝉夫人青睐有加,听说现在他极力撮合周平与绮玲结娃娃亲呢。我去了,岂不是自讨没趣。而且他的几个侧夫人虽然都是貌美,但看着都不简单。尤其那个阿娥,单看眼神就不是省油的灯,每次见到我都是恶狠狠的,让人心有余悸。” 周元福有些懊悔,自己来三国闯天下,原本算是取得一些小成绩了。 手下文臣猛将如云,怀中娇妻美妾都有,甚至有了三个自己的骨血。 但事情越来越不受控了,照此发展下去,莫非成了宅斗的戏码? 家宅尚未平定,外患却突如其来。 “陆议来了?他自己来的?他来做什么?” 听完盖勋禀报,周元福有些疑惑,这陆议难道真的不怕死了,敢这时候送上门来? “他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他是代表袁术前来谈判的!” 第463章 杀机 “你们几个,快快把礼物搬进来,一样也不能少。亮子,帮忙看着点,别让他们偷懒。” 陆议丝毫不认生,在院子里吆五喝六地指挥着,下人们进进出出将一个个箱子抬了进来。 周元福的兄弟们也围着看热闹,他们却不知道那个“亮子”乃是诸葛亮,如今被陆议使唤得如同一个小杂役一般。 “娃娃,你这都送的什么礼品,打开让俺们兄弟看看!” 崔牛皮凑上去东摸摸西看看,从外面搬进来的大部分都是箱子,一个摞着一个,场面十分壮观,不过里面的物品却看不到是什么。 “看什么看,无非是金银珠宝。一会儿与你们大哥谈不成,我还要搬回去的。” 陆议摆摆手,像撵苍蝇一般驱赶着崔牛皮。 “嗨,你个娃娃,这送人的东西哪里有搬回去的道理!” 崔牛皮听完就不乐意了,“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你现在就搬回去。” “你跟一个娃娃较劲做什么?” 关羽却来劝崔牛皮,众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都把陆议当作了娃娃。 虽然陆议的神童之名响彻了大江南北,但是怎么算他也只是才七八岁,脑袋上又特地梳上了双丫髻,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出提防之心。 只有周元福例外,他知道面前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里,藏着一具现代人的灵魂,这个灵魂或许比他还了解古代人。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我与陆小友要好好谈谈。” 周元福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内堂。 “都说与我好好谈谈了,你怎的还留了一个保镖?” 陆议也跟着进来了,伸手指着周元福身边的赵云问道。 “子龙你也出去吧。” 赵云有些迟疑,犹豫着不愿意出去。 “你便是赵云?唉,可惜了。你出去吧,难道我还会谋害你家将军不成?” 陆议一边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赵云,一边又摇头叹息。 看赵云终究是出去了,他又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家小霸王年纪还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与你家赵云对敌!” “你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下战书吧?” 周元福与他对桌而坐,现在大家相互知道底细,说起话来自然也无所顾忌。 “你若是真下战书,那咱们便打一打。我手下赵云、关羽、许褚、鞠义、甘宁、徐晃,哎呀,兄弟太多记不太清,也挺烦恼的。你手下便容易数清了,有孙坚、孙策、太史慈,嗯,估计能打的也就这几个了吧?颜良与文丑那两个夯货已经被关羽杀了,其余的都不算能打吧?” 这话说得有些凡尔赛,陆议听了果然满面通红。 “我来是要炸死你的!” 他狠狠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元福,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惧意。 “外面箱子里全是火药,虽然是最基础版的,但是也足够将你这个周府送上天。实际上我们使团还在襄阳城内放置了三处,足够将襄阳城夷为平地!你没闲着,我也没闲着,手头上的火药我都拿来了,算是给你面子吧?” 陆议嘿嘿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在等着周元福跪在他面前求饶。 “那你是要炸死我,还是要与我同归于尽?” 周元福虽然心中也有些慌张,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陆议虽然握着杀手锏,但是此时此刻看来还是有求于自己,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不过以后要严格盘查往来的货物了,火药这种玩意,有必要让人辨认一下,否则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若是我在襄阳遭遇不测,那就让整个城为我陪葬!” “你不都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了吗,怎么还这么谨慎?对了,这个火药的配方是左慈给你的?” 露出底牌,量周元福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陆议放松了下来。 他反客为主,将桌子上的茶壶拿了起来,为周元福倒了一碗,看周元福喝了一口,自己才端起自己的慢慢喝了起来。 “若你是古代人,我自然放心,但你是现代人,我怕你不讲规矩。这次我来是跟你谈判的,荆益扬三州归你,三年之内大家不能再动刀兵,也不能到我们那里买粮食!” 说完,他生怕周元福不答应,又装作小大人一般拍了拍周元福的肩膀,“行了元福,你也是个普通的现代人吧,坐拥三州之地,又有佳人美女,该知足了。这毕竟是战争,不是游戏,每一场仗打下来都要死人的。” 周元福心中冷笑,嘴上不置可否地说道:“你有把握三年内打败曹操与公孙瓒?” “你懂火药对于这个时代的意义吗?三年内你只要不捣乱,我就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这不是与你商量,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你也不给我活路了!” 陆议恶狠狠地说道。 “其实我们都被骗了,被司马家给骗了!你认为你胜券在握,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你不要小瞧古代人的智商,咱们加起来都斗不过。” 周元福说着将甘定留下的信件递了过去。 陆议有些狐疑,接过来看了一眼,“谁写的?” “甘定!也是如我们一样的穿越者。不知道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问题,竟然有好几个穿越者。不过他已经死了,一辈子碌碌无为,默默无闻地就死了,甚至别人都不知道他是穿越者!” 陆议仔细地将书信看了一遍,然后丢回给周元福,脸上仍然是不屑的表情。 “你不信?” “信!” “那我们?” “但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将周元福给问住了。 “咱们后世之人,好歹应该有些责任感吧!” 怔了一会儿,周元福斟酌着劝道。 “看字迹我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历史老师,一个迂腐不堪的老教授。他死了得快二十年了,就死在一次考古活动当中,想不到他竟然穿越了,更想不到他穿越后还是这副样子!” 陆议似在回忆,嘴角挂满了讥笑,“他亲口对我说,历史不可改变,没想到他自己先变了,想插手历史了。” “他没变,他在信里不是说了吗,如果历史已经确定改变再让我动手。如今历史已经改变了,袁绍死了,刘备走了,我当大哥了,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 周元福还在试图说服陆议,实际上他自己心中已经笃定要去做这件事情,只不过想在同时代人面前得到一些肯定,让他确认一下做此事的意义!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了,你又为何这么执着?听说他们举族投靠你,你若是真的动手,就不怕千夫所指么?” 陆议眼珠转了转,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了,生怕周元福打退堂鼓,“不过老师说得对,司马氏家族子弟众多,取得天下后大肆封王,最终导致八王之乱。八王之乱又直接导致汉族人口的减少,从而引起五胡乱华!你这么做算是为后人解决了一个隐患,史书上必然为你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真的这么想?” “不是我想不想,史实就是如此!魏晋选拔人才用九品中正制,着意从士族选拔人才。庶族无出头之日,从而也失去了使命感与奋斗精神。当士族日益腐败,这个国家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这里面司马氏起了决定作用。司马氏不除,那五胡乱华便不可避免,必然会引起一场浩劫!老师研究历史一辈子,不会有错的。杀了司马懿,不,杀了司马全族,这样的悲剧便不会再出现了!” 陆议此时话中充满了笃定以及蛊惑。 “既然如此,那便借你的炸药一用,将司马防的宅院夷为平地,对外就说是天罚怎样?” 周元福趁机说道。 陆议心中不愿,他巴不得让周元福自己动手去做这件事情,然后再对他口诛笔伐,让天下士族都以周元福为敌!若是周元福利用炸药炸死司马氏,那还如何作为借口? “你刚才说的我们是棋子?那谁是下棋的人?司马氏吗?他们有这么大的本领?”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与我一起做这件事情?我们一起青史留名怎样?” 周元福此时有些咄咄逼人,陆议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他眼神有些闪躲,自己来这里是谈判的,但是现在看来反而是周元福要要挟自己,他有什么可依仗的?莫不是忘了院中的炸药,若是自己出了任何状况,那诸葛亮便会引燃炸药,这是来之前说好的。 “此事要从长计议,你若是同意我的条件,这些炸药给你也无妨,到时候你愿意拿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与我没有关系。” “伯言与我儿周平还算是结义兄弟呢,何不直接留下来助我,总比跟着袁术那个废柴强,一个冢中枯骨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莫不是你真的想让孙坚噬主自立吧?” 陆议被揭破心思,脸色果然红了起来,“是又怎样?虽然没有了周瑜,但是有我的辅助,孙坚仍然不失为一方雄主!不到最后,怎能轻易说胜负呢?” “虽然我的结果还不确定,但是你的结局却已经注定了!” 陆议闻言暗道不好,站起来想要大叫,却觉得浑身一麻,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转了转头。 “也许你能回到现代吧,祝你好运!” 周元福自言自语,仅剩两节的法杖毫不犹豫地又捅了上去! 第464章 末节 陆议的结局已经确定,自打他进了这个屋子,周元福就没有计划让他离开。 这叫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原本周元福想去庐江去找陆议。毕竟袁术南下绕不开庐江这个地方,陆议很有可能前去劝说自己的叔祖父陆康,让他投靠袁术,从而打开南下扬州之路。在庐江城中动手会有很多麻烦,现在陆议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算他命中就有此劫! 陆议只知道周元福有个大电棒,但他不知道这根法杖还有其他妙用。他以为外面上吨的炸药是他的依仗,所以有恃无恐,原本还想要挟周元福,不过此时却直挺挺地躺下了。 而周元福则开始念动咒语了,手中的法杖也只剩下了末节…… “亮子,你收拾一下东西,带着他们先回去。那个谁,崔牛皮是吧,你跟着亮子一起去,其他几个地方我准备的还有礼物。” 过了不久,陆议走出来吆五喝六地指挥着。 “嗨,你个小崽子竟然敢指挥我。” 崔牛皮不满的嘟囔。 “伯言,你没事吧?” 诸葛亮有些担心,此事也太过顺利了。 “没事,谈得十分顺利,周将军已经答应咱们的条件了。你先去,将其余几个地方的礼物交给他们,然后咱们再叙话。” “崔兄弟跟诸葛小先生去一趟,搬的时候谨慎一些,莫要磕了撞了。”周元福也跟着出来吩咐,末了还是有些不放心,“云长跟着去一趟吧,崔兄弟办事有些毛躁,若是出个意外那损失就大了。先搬到城外的庄子里找人看管好。” 虽然不知道谈判的内容,但是见周元福与陆议都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相跟着去了。 “仲康,此处的箱子也搬到城外的庄子上,一定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周元福此时才觉得汗流浃背,指着院中黑漆漆的箱子吩咐。 “将军,不好了!周公子殁了!” 周公子便是周瑜。 周元福与陆议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往后院走去。 “大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议悄悄地对周元福问道。 “可怜的阿瑜,病入沉疴,终究是没等到华佗先生啊!” 周元福却似没听到,又快走了两步,待见了躺在床上已经死挺的周瑜,又抱着哭了一场。 众人纷纷解劝,周元福才收住了悲声。 陆议毕竟与周瑜也算是师兄弟,见此也上前拜了拜。 周元福命人为周瑜准备后事,然后两人又一起回到了后堂。 “大兄,我已经糊涂了,我到底是谁啊?” 陆议这次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是阿瑜啊,此事说来话长!” 周元福将召唤的事情说了一遍,用陆议的身体召唤周瑜的灵魂,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计策。既解决了陆议这样一个麻烦,又将周瑜的事情解决了,算是一石二鸟了。 “你病入膏肓,为兄担心你等不到华佗神医前来,便出此下策,阿瑜不会怪我吧?” 周元福有些内疚。 陆议(周瑜)有些失神,不过仍然恭敬说道:“大兄为救我性命才如此做,我怎会怪罪你呢。那陆议的灵魂去了哪里?” “谁知道呢,或许回去了,或许烟消云散了。” 周瑜不知道回去是什么意思,此时他还是震惊在自己换了一个身体,有些手足无措的对着自己的身体捏捏摸摸,仍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那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终于他稳定了心神。这个问题才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陆议,若是利用好了,必定能做许多事情。 “你留下来就是,此事我已经想好了,你现在是陆议,还有个身份是太平道的外公将军。我的身份是雷公将军,对外只宣称是咱们谈论道术,惺惺相惜所以结拜为兄弟,这样你便能顺利地留下来了。袁术与孙坚等人没有了陆议,也没有了火药,等于没有了爪牙,迟早败亡!” “我觉得我应该回去,我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其中,居中挑拨袁术与孙坚两人的关系,那大兄便能更快地打败他们了!” 陆议(周瑜)却下定了决心。 “如此太过凶险!阿瑜不用舍身犯险,那个亮子名叫诸葛亮,乃是智谋之士。咱们这件事情也许能瞒过别人,但是却不易瞒过他,还是留在大兄的身边稳妥。” 虽然现在诸葛亮也不过十岁的年纪,但是历史上“多智近妖”的论断让周元福始终放心不下。当然周瑜也不比诸葛亮弱,打赢赤壁之战主要靠的还是周瑜,两个人算是旗鼓相当,可惜的就是周瑜死得太早了。 “大兄不必担心,此事若非我亲历,绝对也不会相信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即使诸葛亮有所怀疑,他也找不到切实的证据。” 周瑜却十分自信,这种魂穿的事情岂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的,即使觉得陆议性情上有些变化,但任谁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周元福沉思良久,终于点点头,“既然阿瑜已经决定了,那为兄也不阻拦了,你一切小心!若有危险便抓紧回来,我会让崔牛皮接应你!” 两人又谈论了公孙瓒与曹操等各方势力,如何能将水搅得更浑一些。 如今为了保全陆议(周瑜),那这个表面上的三年之约便要遵守。不过周瑜自然不懂得如何制造火药,此事只能推脱是被雷公将军收了法力,再也使不出天雷之法。 到了第二日,周元福亲自去城门相送。众人都是不解其意,不知道周元福为何对一个娃娃这么重视。 只有崔牛皮叹息着说,当年周瑜与陆议也算是相交一场,估计周元福是看在故去的周瑜面子上,方才会对陆议青眼有加。也算是为周元福解了围。 “我还以为周元福会耍一番阴谋诡计,没想到伯言真的将他说服了!佩服!” 诸葛亮带着崇拜的眼光看向陆议(周瑜)。 “哈哈,此事对他百利无一害,他巴不得看我们与曹操等人死斗,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呢。” 陆议(周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他现在占了上风,若是再加把劲,恐怕到了冬天咱们三州都得断粮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诸葛亮有些庆幸,心中还是有些疑惑,此次也太过顺利了。 “他自来爱民如子,我将饿殍遍野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他自然也就放手了。再说了,咱们还送上了这么多大礼。” “嗯,早就听说他有妇人之仁,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对了,当初你说若是你出不来,便让我点燃那根绳子。那根绳子可是有机关?” 说到大礼,诸葛亮的关注点果然转移了,毕竟他也不识得火药,不知道自己也在鬼门关走了一场。 “当然有机关,现在用不上了,岂不是更好。” 陆议(周瑜)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 “如今周瑜死了,周仓与庐江周氏也彻底断了联系,如此看来咱们的计策果然奏效了吧。” 诸葛亮也未纠结机关的问题,周府全府挂孝,周瑜死的消息整个襄阳城都知道了。 陆议(周瑜)心中一动,这诸葛亮话中有话啊,于是他试探着说道:“这庐江周氏还有不少人吧?”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了,实际上周忠与周异被截杀后,庐江周氏便已经没落了,不过周瑜活着总是个麻烦。你不是说他十分聪明么,现在他死了,终究不能报仇了!咱们以后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陆议(周瑜)看了得意洋洋的诸葛亮一眼,在心里攥了攥拳头,幸好自己还活着,还能亲手报仇! …… “你与司马防是兄弟?” 此时周元福盯着司马徽,司马徽握着一个陶制的茶壶,手有些微微发抖。 “你处心积虑要达成三国鼎立,最后还是为了你们司马家最后捡漏?你这叫躺赢? 你知道历史已经有所变化了,所以让司马氏举族投靠我,然后留在我身边以图有所作为?” “放过他们!” 司马徽终于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司马家取了天下,那将是华夏人的悲哀,正是因为你们,汉人才差点至此完!为了你们家族难道便不顾天下老百姓的性命吗?!” 周元福却在质问! “放过他们!” 司马徽仍在哀求,一向淡然平静的脸上,此时满是惶恐与不安。 “引董卓进洛阳,扶持刘备夺取西川,扶持袁术吞并张梁,连火药你都教给了陆议,为了让世间混战下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在等吧,等我死了?等司马懿长大吧?不过你永远也等不到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司马徽有些心惊胆战,今日周元福来此他便感觉十分不舒服,现在听到周元福说这样的话,他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恐惧。 他哆哆嗦嗦掏出一把哨子,放在嘴里想要吹响,一把却被周元福夺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宝物?联络左慈的?” 周元福反复看看,又将哨子放在怀里。 就在这时只听到远处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大地都跟着震动起来,屋子的尘土也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顿时烟尘弥漫! 第465章 陡变 漫天灰尘之中,司马徽面色如土。 “你!” “这火药爆炸的声音你不陌生吧,说起来还是拜你所赐!否则我此生是再也听不到这种声音了。说起来有些可惜,就这么多,以后这个玩意不会再有了。” 周元福耸耸肩,给自己倒上一碗茶。 “他们!” “他们应该没有了吧,你的仙丹能救炸成灰那样人的性命吗?若是能,我认输,从此隐居山林,再不问世事!” 司马徽终于颓唐地坐了下来,两只眼睛射出怨毒的目光,仿佛随时要暴起伤人。 站在周元福身后的赵云将手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快七年了,死在我手中的人屈指可数,但是这次我残暴不仁了!我不能再给你任何幻想,必须对司马家斩草除根!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图什么?你不过是司马家的一个弃子吧?” 周元福自言自语的揣度。 “弃子!” 司马徽哈哈笑了起来,旋即又痛哭出声。 “我是弃子!” “但姓司马!” “别无选择!” “你现在可以选择了,去做一些你喜欢做的事情吧!你们司马家完了,再也不能为害了!” 周元福突然对他有了一丝怜悯,这也是个可怜人,口吃的毛病注定了他不能在司马家出人头地。但他生为司马氏,就注定了要背负起振兴司马氏的责任。 也许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宝藏,发现了记叙三国的史书,知道司马氏终将崛起。于是他拿走了自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比如三国的史书、还生丹还有玻璃壶等华而不实的东西,然后找了地方隐居起来。而法杖一类的,被当作普通物品忽略了,大量的药品对他来讲更是没有什么用。 他所要做的就是向刘备举荐诸葛亮与庞统,助刘备得到益州,从而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一番三国死斗后,最终司马氏攫取天下。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司马氏登台后会发生的浩劫,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这一切都是周元福自己的猜测,现在他已经懒得向司马徽去证实了。 “你不杀我?” 司马徽有些震惊。 “杀你做什么,你们司马氏被铲平了,咱们也扯平了。” 说完,周元福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我要报仇!” 司马徽阴狠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若是你能报仇,那尽管来!不过,我认为你没有什么能再威胁我的了。” 周元福此时有些自负,无论以后如何发展,司马氏终究不会再为害了,五胡乱华的局面终究不会再出现了,他已经尽到了他的职责。 从屋子里出来,周元福闻到了远处传来的火药特有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纵马向远处的一座高坡跑去,赵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 张任(岳飞)已经在此地等候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山坡下滚滚的黑烟。 “足够炸毁一座城的火药,有些浪费了。” 周元福也走过来,与他并排站在一起。 张任(岳飞)是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毕竟宋朝就有了火药,他甚至比周元福更会使用这个东西。但如此大量的火药一次性的使用,仍然让他觉得有些震撼。 “或许我回去后,要好好用一用这个东西了,这个威力比我以为的要更厉害一些。” “你还是决定要回去?” “必须回去!” 张任(岳飞)在说给周元福听,又是说给自己听。 周元福将末节递了过去,“你按一下,便能回到你的时代了。也许你回去后,第一道金牌就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就跟该走的总会走一样。” 张任(岳飞)少有地露出笑容。 “好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后会无期!” 赵云是一个合格的保镖,只知道默默守护,对周元福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一律漠不关心,他所要的就是保护好目标的性命。 周元福回到周府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兄弟。 “动静太大了,惊扰了各位兄弟,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天雷而已。” 周元福故作轻松地说道,在他看来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以后就可以专心打天下了。 “大哥,俺对不起你!” 崔牛皮扑通一下跪倒了。 周元福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所有兄弟脸上都带着惋惜或者痛心的表情。 关羽抱着周平,甘宁抱着周封,许褚抱着周朗,三个孩子脸上都有泪痕。 众人默默给他让开一条通道,直通向大堂。 周元福突然感觉眼前有些发黑,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满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到两只耳朵嗡嗡地响,仿佛刚才爆炸的回声震聋了自己的耳朵。 他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踱去,轻轻地将大堂的木门推开。 此时满院落针可闻,木门发出了吱呀之声,阳光随着门缝的扩大迅速铺满了眼前的地面。 杜婉儿与貂蝉并排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 旁边阿娥(吕雉)鼻青脸肿,嘴里塞着破布,身上五花大绑,但是眼中却满是笑意。她在冲周元福笑,笑得十分得意。 周元福转身,轻轻关上了木门,将阳光与众人的目光挡在外面。 他轻轻地蹲下身,一手一个将杜婉儿与貂蝉揽在怀里,然后发出了野兽的嚎叫! 外面乱了起来,但是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与周元福无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砰地推开了。 崔牛皮闯了进来,见到周元福半头的白发,他差点没有跌倒。 “大哥,所有的手段俺都使了,司马徽已经被俺废了,他确实再也没有还生丹了。” 周元福眼皮刚抬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不过他说左慈那里可能还有!咱们得想办法将左慈弄来!” 周元福闻言慌忙在身上翻找,终于找到了那只哨子,正要放在嘴边吹,就被崔牛皮夺了过去。 “大哥,俺对不住你,只要能救活两位夫人,俺任打任罚。但是咱们机会只有一次,若是这次抓不住左慈,那咱们就功亏一篑了!毕竟他会隐身,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周元福终于眼珠开始转了。 第466章 揭晓 哨子吹不响,周元福吹了三次以后觉得应该是被司马徽给骗了。 但是,面前铺满石灰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双脚印! 当这个脚印迈出第三步以后,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早已埋伏好的众兄弟纷纷扑了出来。 “我按住他了!” “我抓住他的手了!” “快点拔,把衣服与靴子都拔了!” 很快左慈就露了出来,他鬼哭狼嚎般叫了起来,“你们这帮兔崽子,清点,我这老骨头都被压酥了。” 众人闪开身,仍然将他围在中间,左慈缩成一团,嘴里骂骂咧咧。 “两粒还生丹,我只要两粒,给我,马上放你走!” 周元福眼睛通红。 “你是周仓?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这样对我,还想要还生丹,你莫非是在做梦不成,哈哈。” 左慈嘿嘿笑了起来。 他如今算是一丝不挂,连戒指都被摘了下来,但是样子依然有些嚣张。 “烧!” 周元福一声令下,崔牛皮有些肉疼,但仍依言将烈酒洒在道袍上,直接在大厅里便将道袍点燃了。 “哎呀,周仓,你疯了。崔小子快住手,这是宝衣啊,这是我的命根子啊!” “两粒,我只要两粒!” 周元福又凑上去。 左慈显然内心在挣扎,但是嘴上依然强硬! “你把我宝衣都烧了,还想要还生丹,你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 崔牛皮开始往运动鞋上倒烈酒。 “好了,怕你们了!不过我只有一粒了!” 崔牛皮嘿嘿冷笑,“看来你不见棺材不掉泪,可惜这双鞋子了。”说着转身又去拿火把。 “祖宗哎,我真的只有一粒了!这是我留下来保命的,你们就是烧死我都没用啊!” 崔牛皮过去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我们用仙丹是救命的,你宁愿用它来装神弄鬼救一只羊也不给我们吗?” “真的就一粒了,骗你我不得好死。唉,都怪我太贪玩了!我把仙丹给你们,你们把鞋子还给我让我走!”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司马徽已经被我阉了,你也要进宫做宦官么?” “落在你个兔崽子手里,算我倒霉,不过我就只有这一枚!你若是不要,便直接将我杀了吧。” 崔牛皮气得开始摸刀,周元福拉住了他。 “给我,放你走!” 左慈接过戒指,从里面变出一枚仙丹,十分不舍,“特么滴,早知道老子多留几粒!以后可咋办啊!” 左慈的靴子最终也没穿走,而是被崔牛皮套在脚上。 周元福凝视着手中唯一的一枚仙丹,这才是真正的绝望,众人默默退了出去。 第二天,阿娥(吕雉)被赶了出来,崔牛皮举刀要杀她,周元福说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两人算是扯平了。 阿娥(吕雉)死中得活有些意外,踉踉跄跄地走了。 崔牛皮则派人跟着她,恐怕她回洛阳生事。而阿娥(吕雉)似乎目标明确,她直奔了益州,又一路向南,直到她走出大汉的领土,崔牛皮才放下心来。 到了第三天,周元福走屋里走了出来,抱起周朗痛哭了起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周元福只与周朗在一起。 直到崔牛皮送来了第二个坏消息。 “大哥,如今这本《三国史话》传遍了大江南北,似乎很多兄弟也看到了,这里面简直一派胡言!” 周元福没有接递过来的那本书,单看书皮他就知道是司马徽的那本。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司马徽似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报复方法,这下全天下都知道未来了! 或许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但总有人能从中看出蛛丝马迹,总有人相信里面所写的。 “去把兄弟们都叫来!我要见见他们。” 对于周元福来说,这些甚至都掀不起内心的波澜了。 “其他兄弟还好说,但是鞠义、徐荣还有张燕他们实在太远了!” 崔牛皮抱怨着。 周元福看了看他脚上的运动鞋,“你总会有办法的。” 三天以后,兄弟们到齐了。 大堂中已经盛不下,所以很多人共用一张桌子,倒是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便都静下来望着周元福,知道他有话要对大家说。 “二弟裴元绍,原本应该跟我在卧牛山落草为寇的,现在却成了最有钱的人!” “嘿嘿,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当有钱人果然比当山贼爽快!” 裴元绍咧开大嘴笑了起来,众人跟着轻笑了几声,却没有人起哄。 “三弟徐元直,原本是一个出色的谋士,先追随……” “大哥,我现在这样挺好,我永远都是你的三弟!” 徐庶站起来,向周元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老往南阳跑了,将琰儿娶了吧,我给你们主持婚礼。” 周元福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庶的脸色开始红了起来。 “五弟张燕,原本应该投靠曹操,仍然不失封侯……” “我现在若是去投靠曹操,那曹操还不高兴疯了,就怕他不敢要!” 张燕眉飞色舞,如今整个并州已经在他掌控之中。 “六弟关羽,原本你应该是刘备张飞最亲密的兄弟,可惜让我给拆散了。” “云长永远都是大哥的六弟,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大哥不要相信!” 关羽抚着胡须劝道。 “这都数到老六了,为啥不说俺?” 崔牛皮有些不满,“那本破书肯定是假的,俺崔牛皮这么大的名头,从书头翻到书尾竟然只字未提!假的!这些兄弟的意思俺都问过了,都是一心跟大哥走的,你指哪里俺们便打向哪里!” “恩,俺也觉得是假的,就刘备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做皇帝!再说这本书里也没有大哥的名字。” 甘宁跟着附和。 众人便一起附和。 “咳!” 田丰咳嗽了一声,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虽然是无稽之谈,但是总有人会信,听说公孙瓒的手下大部分投靠了曹操,他覆灭只在旦夕。还有不少世家都投靠了孙坚,袁术已经被架空了。甚至咱们荆益两州都有官吏与曹操、孙坚暗通款曲!若是任由如此下去,局势恐将崩坏啊!” “这本书虽然有很多尚待商榷的东西,但总体上也是符合情理的,难怪这么多人信啊。” 盖勋也是愁眉紧锁。 贾诩若有所思地摸着胡须,“如今要破除这本书,就只有一个计策了。” 第467章 结局 周元福原来已经灰心丧气,他将兄弟们叫来,只不过想将实情一一告诉众人,让他们去追逐自己的人生。 没想到,兄弟们依然支持自己。 这些人智商都不低,或许也知道这本史书中写的是真的,但是对他们来讲,这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周仓是他们大哥,而且这位大哥对兄弟们不错,这就够了! 所以不管掩耳盗铃也好,或者视而不见也罢,他们选择了继续跟随周元福,继续跟着大哥闯天下。 现在贾诩又说能破除此书,让周元福重新燃起了斗志。 “贾先生莫要卖关子,这本破书写得乱七八糟,偏偏有人信,该怎么破除呢?” 崔牛皮不耐烦地催促,如今形势对周元福不利,这千尺高的大坝也许就毁于这么一个蚁穴了! “我认真研读过此书,此书写到魏晋灭吴蜀一统天下便结束了。现在看来却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如今司马全族俱已灰飞烟灭,又怎能出现晋代魏呢?” 众人听完都是纷纷点头。 “如今大家纷纷投靠曹操与孙坚,不过是觉得大势在他们,所以提前押注。而刘备目前已经远行海外,目前还不知道在何方,实际上明公早已经取代了刘备的地位。而且明公现在拥有的地盘要比刘备大得多,实力也要更强! 大家之所以不愿意押注明公,主要是书中没有明公的记载!这么区区一本书,虽然读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但是与现在的情况却有很大的出入,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贾诩拿起书本,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咱们将书改一下?” 徐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改一下,骨架还用原来的,将明公的身份取代刘备,而且按照现在的形式重新来写!下一步便是取扬州,接着再与曹操或者孙坚作战,只要事情的发展是按照我们书里的节奏前行,那么人们便会渐渐相信我们写的是真的!而这本书就会被当作是伪书!” “妙!” 盖勋拍手赞道。 “依我看,既然要写,那便写得长一些!最后写明公一统天下,传了多少代,这样显得更真实一些!这样天下英才会纷纷来投!” 田丰老谋深算,进一步将内容深化了。 “那还写多少代做什么,直接写千秋万代多好!” 崔牛皮嘿嘿笑着,明显有些贪心。 “如此人们反而不容易相信,且不说夏商周,单从秦汉来看,哪里有不亡的王朝啊!” 田丰苦笑摇头。 “田公所言甚是有理!诸位所言倒是启发了我,这本书可以写得更长一些!” 周元福站起身来踱了几步,仔细回想了一下历史,“我们以后定国号为周,史称后周,历时380载,至公元581年而亡。而后是隋,隋亡后便是唐、宋、元、明、清。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他仔细思量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便是唐宋元明清吧,有两个异族建立的王朝,也能警醒一下后人。否则大家耽于享乐,每日只沉醉于天朝上国的虚幻之中,便会渐渐失去斗志。 算了,大周也分为两段吧,似大汉也分东西,大周也分东西。将东西晋的历史也套用上,这样也许能够激励世人,永远保持一颗警惕之心!不过五胡乱华的事情不用写了,我会穷尽一生去解决这个问题!” 周元福只顾自说自话,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元福倒是不贪,大汉422年国祚,你大周只要了380年。如此算来你应该十年后建国,来得及么?” 一人哈哈笑着走了进来,众人脸上皆是变色,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地就来了? “大胆,你是何人,为何未经通传便闯进来了?” 赵云拔出腰刀警惕地看着此人,其余人也纷纷将手按在兵器上。 护卫们从屋外也闯了进来,剑拔弩张地对准了此人。 “你个老秃驴,总是这样神神叨叨!” 田丰站起身笑骂,显然是与此人相熟。 周元福定睛看去,却是一个老和尚,一下子没想到此人是谁。 “老衲平生只化缘,不过却布施过一次,难道你不记得了?”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向周元福。 周元福猛然醒悟,“原来你是那个……” 一下子又想不起老和尚的法号,只能尴尬地笑笑。 “噢,俺也想起来了,这个老和尚爱打机锋,还说什么五百年后呢!” 崔牛皮也点头附和。 在座的除了他俩还有关羽也识得此人,于是站起身来向老和尚行了一礼。 周元福挥了挥手,令人将刀剑收了回去。 “元福现在尚不知大师法号,不知可否明示?” “他法号有什么可明示的,唤作国玉便是,天天装神弄鬼。” 田丰满不在乎地说道,显然与国玉老和尚已经非常熟稔了。 “原来是国玉大师,快请上座。” 方才国玉老和尚直说周元福不贪心,让周元福不敢轻视,且张角尸身还在普彤寺中,也算是欠了此人一个人情。 “不知国玉大师此来,是为了何事?” 巨鹿至襄阳,何止千里,老和尚来此肯定不止为了叙旧。 “我特为送书而来!” 国玉老和尚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周元福。 周元福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张角当初给他的那本历史书。 当时将张角藏在地宫之时,周元福认为此书没用,便将此书也一同放入了地宫之中,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 这真是雪中送炭,正想编撰历史,他便将此本书送来了。 “除此之外,张角的身后之事我已经处理妥当,元福便不用惦念了。” “天师法身葬在何处?我们还要去祭奠一番的。” 裴元绍有些伤感,徐庶也跟着点点头。 “一具皮囊而已,我已经一把火将他烧为灰烬,这一路洒来,终于是干干净净。如今他已经与山河同在了。” 国玉老和尚说得洒脱,裴元绍与徐元直却差点被气晕过去。 周元福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也就默默接受了。 “若是无事,贫僧便告辞了!” 他倒是也干脆,水都没有喝一碗,站起身来就要走。 “你啊,还是这样的脾气,老夫还想与你叙叙旧情呢。” 田丰有些依依不舍。 “情若在心里,何用叙谈?情若在口中,叙谈又有何益?哈哈,元皓还是放不开啊。” “偏偏只有你作怪,我等在红尘之中,又怎能放开呢。” 田丰有些埋怨,论打机锋,他是说不过这个老秃驴的。 “国玉大师,你之前说的八甲子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国玉真的要走,周元福急忙追问。 老和尚回过头来,“元福已经经历了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这八甲子就莫要再提了。人生八苦你都尝尽了,何不早早结束这段历程呢?” 说完,老和尚飘然而去。 周元福却如当头一棒,只觉得万千的想法涌上心头,最终汇成一句话,该结束了! 一个月后,《华夏史话》编撰完成,抄录数份送往各地。 同年,扬州全域纳入周元福管辖范围,历史的车轮在按照《华夏史话》前行。 那些摇摆的世家开始纷纷前来接洽,而周元福却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科举取士已经提前登上历史舞台,无数的庶族看到了晋升的希望,纷纷投向周元福。 三年之后,陆议(周瑜)携孙策兄弟来降! 八年以后,曹操不知所踪! 公元201年,大周建立,周元福也就是周仓终于登上权力顶峰! 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一个由小人物创造的大时代帷幕拉开! 番外1 四个穿越者的关系 “分手吧!爱过!累了!” 关帝庙前,游人寥落。 一名长发及肩的女子仰头看天,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她身旁的男子有些局促,脚上穿的运动鞋落满灰尘,看打扮应该经常出入工地的技术员。他低头用脚掌不断地摩擦着地上的青石板,仿佛要将青石磨为铜镜。 “我今日也不是怄气,真的累了。咱们两个不合适,这三年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三年一梦吗?” 男子终于说话了,脚下的动作也跟着慢了几分,“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他抬起头漫无目标地向四周望了望,极力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 不远处,一对父子又或是师生对着庙前墙上的壁画指指点点。 再往远处,便是绵延的青山,隐隐约约能看到山巅关羽石像的轮廓。 年纪大的戴一副眼镜正在传道解惑,“论从史出!这周仓的真实性尚待考量,虽然在元杂剧与一些地方志中出现过记载,但是追根溯源也只是从宋朝才突然有了记录,而《三国志》与《英雄记》等汉代史书中却没有相关记载……” “切,这种小人物无关痛痒,研究也没有历史价值吧?咱们是不是研究一下张角兄弟,他们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符水救人……最少也得到化神境界吧!” 那名长满青春痘的学生却有些不在乎,这种跑龙套的角色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眼镜明显有些生气,“你啊,就是太浮躁!研究历史最终还是要研究人,人物不分大小,相互之间的关系才是最主要的,只有将这些搞明白了,才能从扑朔迷离的历史事件中得到真相! 再说哪里有什么修仙,那些神迹多半是高等科技。历史上或许有外星人访问过地球,一些高科技手段在当时人们看来就是神迹了。比如说飞天,很有可能就是人在太空中失重的状态……” 学生听完更是不以为然,信外星人还不如信修仙呢。 见两人专注于讨论历史真实性,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态,男子松了口气。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咱们的一生已经能望到头了,你只是一个工地的技术员,以后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工程师,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 咱们以后结婚、买房、生孩子,日子必然是辛辛苦苦,掰着手指过日子。我也慢慢会成为黄脸婆,一直到咱们相互厌烦的时候,何必呢?” 长发女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落寞。 男子要争辩几句,但是最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每次让你自己做生意,你总是怕东怕西。做包工头怕欠工人工资,做开发商说没本钱,做家装你又不愿意报增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窝囊废,只愿意平平淡淡地挣那点死工资,不敢冒一点风险!一眼望到尽头不是我想要的,咱们彼此放过吧!” 女子显然是积攒了满腔的怒气,一下子便爆发了! 她抬头无意中就看到了墙上的壁画:关羽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恍若天神一般,周仓右手牵着马,左肩扛着青龙偃月刀,毅然决然地要一同去向远方。 “你充其量也就是关羽的那个什么仆人,名字都不会被人记住!一辈子都只是一个牵马扛刀的人,但你仍然乐此不疲,甚至引以为荣,借着关羽的名头在庙中享受一些香火!” 壁画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有些斑驳,那名牵马扛刀的壮汉已经面色模糊,只是神态间那种谦恭与顺从仍然活灵活现。 “唉!”长发女又叹了口气,“关羽又能怎样,不也是给人打工吗?最后充其量不过是个分公司总经理。只有刘备才是真英雄,人家敢打敢拼,一个卖草鞋的最后能当帝王!这相当于企业上市了,这个你懂吗?” 见这对情侣也谈论起汉末三国英雄人物,师生二人情不自禁地向这边望了一眼。 长发女见有人想看热闹,狠狠地回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三国演义》中关羽是参与过剿灭黄巾军的。周仓若真是张宝的部将,依然甘心为他牵马坠镫,这事就令人费解了。从这点上来看,也许周仓就是后世人杜撰的。” 两人见女子不好惹,赶快收回目光又谈论起学术来。 “老师,这您就不知道了,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症。这周仓定然是被关羽杀得怕了,所以才对关羽俯首帖耳。” 青春痘一副博学多识的神情,有些洋洋自得。 眼镜摇摇头,“敢起来造反的人物,怎会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其中定有其他缘由。关羽是解县人,周仓是平陆人,两地相距几十里。 如果周仓确有其人的话,或许之前就与关羽认识,再或许他们本来就曾并肩作战过,当然这都是猜测。咱们研究历史的就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样才能探究历史真相。” 青春痘偷偷撇撇嘴,显然是不认同老师所说的。 见两人不再关注自己了,长发女最后一次看了看男子, “元福,就这样结束吧。我要的人生你给不了,你想过的生活我忍受不了。与其彼此折磨,咱们好聚好散。祝你幸福,你是个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就相当于宣判了死刑。 男子知道长发女平静语气之下的绝望,没有以往的歇斯底里,反而更让人痛彻心扉。 “我以后会多多挣钱的,其实我已经计划开始写网文了,听说很挣钱……” “算了吧,别再骗自己了。你写网文挣钱只不过是因为风险低,没有投入罢了!何必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再说了,现在都在刷视频,谁还看网文。你这种性格,总是后知后觉,做什么都成不了的,别勉强自己了。再见吧,或者,再也不见了。” 长发女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飞碟!” 青春痘突然大叫。 几人都是抬头望去,天上果然有一个圆盘样的物体,稳稳地停在空中,仿佛在观察着地面的情况。 “该不是云彩吧?” 眼镜明显有些不确信,连忙推了推眼镜,揉了揉眼睛。 “就是飞碟,没错!外星人,快带我去古代吧,我要去改变整个历史!” 青春痘明显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他左顾右盼,算上那对吵架的情侣,只有他们四人在场,顿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喜悦缺少分享,快乐便减半。 “胡说,若是胡乱篡改历史,也许我们的时空就崩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穿越都是骗小孩子的谎言,咱们学历史的……” 眼镜开始教训起自己不争气的学生来。 学生却满不在乎,只是冲着飞碟蹦蹦跳跳地打招呼,试图让飞碟注意到自己。 在关二爷像前都不曾虔诚的女子,面对这个疑似飞碟的物体却虔诚地许了一个愿,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飞碟嗖地一下不见了,叫元福的男子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再低头看时,哪里还有那窈窕的身影。 …… 二十年后,男子果然一事无成,依然在工地上混日子。 发薪水时自然也高兴,但只不过是一天的喜悦而已,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波澜不惊。 有时候他也会想起自己的初恋,不知道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总是叹息一声,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羞愧,为自己的虚度年华而悔恨。 他常常想,如果重活一次,自己又是什么样子? 番外2 黄巾三将 传统的黄巾三将,周仓字元福,裴元绍与廖化字元俭。 三人之中,裴元绍最惨,连野史都没有,确确实实是跑龙套的角色! 罗大大写他曾经是张角部将,而周仓是张宝的部将,两个黄巾残部在卧牛山地区(相隔二十里)落草为寇,相依为命。 古代只有读书人或者士族、世家一类的才有表字,黄巾贼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有表字有些奇怪。所以本文只说他们有道号,他们都是太平道人,有个道号也不足为奇了。 三人中,裴元绍的形象更虚化一些,其余两个人好歹还有名,所以给他增加了酿酒技能。 以此给他起了个大名裴久,长长久久,因为会酿酒所以被人认为成裴酒。 裴元绍应该智商不高,他也崇拜关羽,只知道关羽是红脸大胡子。 关羽给胡子带了一个兜囊他都认不出来,摘下须囊又纳头便拜,性格憨直,有点像个蠢贼。 除了他叫裴元绍外,一无所知,最后被赵云一枪戳死。 三人中唯一有历史记载的人物是廖化,但是罗大大对这人的年龄考证错了! 公元261年,诸葛亮之子诸葛瞻统领中央事务,廖化去探望老将宗预,想与他一同去拜见诸葛瞻,被宗预拒绝。 “吾等年逾七十,所窃已过,但少一死耳,何求于年少辈而屑屑造门邪?”(《三国志·蜀书十五》) 宗预十分豁达,咱们都活了七十多岁了,现在只是等死了,又何必去登门拜访小辈之人呢? 公元261年若是廖化七十岁,那他的出生时间应该为公元190年左右,黄巾军大起义是公元184年,那时候他多半还没有出生。 而且历史并未记载廖化是黄巾贼,只说他是沔南冠族(《襄阳耆旧记·卷二》),由此来看他出身好得很,大家族的人即使信奉太平道一起造反的可能性也很小。 元,为首的,居第一位的。 元福(周仓)、元俭(廖化)、元绍、元直(徐庶)、元让(夏侯惇)、元皓(田丰)、元化(华佗)、元常(钟繇)…… 汉末三国表字为元的人还真不少,这些人应该在家都排行老大。 既然罗大大恰巧虚构了裴元绍与周仓这两个人物,而周仓在野史中表字元福,那就从元字中再找一个兄弟吧。 徐庶则成了最佳人选! 这是个真实存在的人物,《魏略》里有记载:庶先名福,本单家子,少好任侠击剑。 单,读dan,不读shan。 单繁体字写作单,单家,寒门的意思。 徐庶原名徐福,原本是寒门出身,罗大大又错了!以为他原来姓单,见刘备的时候还谎称自己叫单福。 《史记》中有游侠列传,汉末三国仍尚游侠之风,比如河内太守王匡,“轻财好施,以任侠名”;典韦,“有志节任侠”??;还有徐庶等。 这样出身寒门,又好打抱不平的人,年少无知时加入黄巾军也能说得过去。 中平末,尝为人报雠。《魏略》 中平末乃是中平六年,也就是公元189年,那时候能为人报仇了,从年龄上来说也合适。 始诣精舍,诸生闻其前作贼,不肯与共止。《魏略》 徐庶逃脱大难,从此洗心革面,去求学了。但是他的同学都嫌弃他之前做过贼,所以都嫌弃他。 作贼,认为他做过黄巾贼不算过分吧? 一个出身寒门又好打抱不平的人,因为受了太平道的恩惠,所以短暂的加入过太平道,算是说得过去吧,总比廖化强。 一切其实起于一个“元”字,“招福祉”三兄弟组合算是正式成立了。 古代忠孝不能两全,一般是选择忠,而徐庶却选择了孝! 公元208年,曹操占领荆州,同时抓获了徐庶的母亲,徐庶因此辞别刘备而投靠了曹操。 这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的母亲未必如罗大大所写自缢身亡,徐庶求仁得仁,以孝之名投靠曹操,最后也算是善终。 说句题外话,曹操虽然也曾参与剿灭黄巾军,但是黄巾军对他倒是颇有好感: 青州百万黄巾投靠他,成了他腾飞的本钱; 另一股起义军几十万人的黑山军张燕也投靠了他; 汉中五斗米教的张鲁甚至宣称“宁为曹公作奴,不为刘备上客!”; 可以说“黄巾余孽”纷纷选择了曹操。 曹操率兵征讨青州黄巾军,黄巾军首领给他写了一封信: 昔在济南,毁坏神坛,其道乃与中黄太乙同,似若知道,今更迷惑。 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曹操任济南相时(剿灭黄巾后),曾经毁坏神坛,这种举动得到了太平道的认可,“其道乃与中黄太乙同”。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走投无路的太平道人纷纷选择了投靠曹操。 周仓,一个绝对的小人物。 罗大大给了周仓生命,从此以后,这个用自己的忠义印证关羽忠义的人慢慢丰满起来! 周仓一生历经坎坷,跟随天师造反,结果兵败藏身于卧牛山。 追随关羽后也未受到重用,唯一露脸的机会是水中擒拿了庞德。关羽被俘后,他也自杀殉主。 因为关羽的忠义,周仓投靠了关羽,从此便以他为榜样,时时处处严格要求自己。 最后与关平一起,在关羽庙中配享香火。 “王复,汝使我作此大壁,径冤我,人不知也,但抟汝属。仓天乃死,当搏!” 在曹操宗族墓中出土一块墓砖,名曰“仓天乃死砖”。这是上面是当时工匠雕刻的字,据考证写于公元170年。 翻译过来就是:王复,你让我修建这个墙壁(墓地墙壁),实在是冤枉我!人们也许不知道,但是我将此事刻在砖上!苍天已经死了,应该搏一下! 这是一个底层人民的怒吼! 也许周仓、裴元绍等人与他一样,都是受尽了侮辱损害所以奋起一搏! 死于乱世的人,为自己的理想而死。活下来的人,又挣扎于乱世。 为师赴死易,元福求活难,也许周仓到最后能明白这个道理。 番外3 甘氏一家人 本书中甘定是最早的穿越者。 这个历史学老学究穿越到苍梧太守甘定身上,结果正巧遇到贼军攻城,秉承着不篡改历史的理念,他依然如历史上甘定一样弃城而逃。 甘定有三个子女,个个人中龙凤: 大女儿名字不详,称为甘氏,嫁给了徐州州牧陶谦; 二女儿甘梅,嫁给了刘备为妾; 儿子甘宁为一员骁将,历经坎坷,效忠于孙权。 先从陶谦入手,毕竟他的是有确切依据的: 《三国志卷八魏书八二公孙陶四张传第八》裴松之注引《吴书》: 谦少孤,始以不羁闻於县中。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而戏,邑中儿童皆随之。 故苍梧太守同县甘公出遇之涂,见其容貌,异而呼之,住车与语,甚悦,因许妻以女。 甘公夫人闻之,怒曰:“妾闻陶家儿敖戏无度,如何以女许之?” 公曰:“彼有奇表,长必大成。”遂妻之。 通过这段话可以看出,最终苍梧太守甘公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陶谦。 陶谦年少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缺乏父母管教的陶谦便放荡不羁,到了十四岁的时候依然用布帛做旗子,然后骑着竹马玩游戏,县里的孩子们都随着他一起玩。 陶谦也许是做军事游戏,而且可能进退很有章法,所以引起了苍梧太守甘公的注意。 同县的甘公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事甘公的妻子不同意,但是甘公坚持,而且说陶谦样貌特异,长大了必然有出息,最终将女儿嫁给了他。 从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得出几个结论: 一、陶谦的妻子姓甘; 二、陶谦的丈人甘公做过苍梧太守; 三、陶谦与甘公都是丹阳郡人。 《吴书》:谦死时年六十三,张昭等为之作哀辞。 《后汉书》: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复东征,略定琅邪、东海诸县。谦恐,欲走归丹杨。会张邈叛迎吕布,太祖还击布。是岁,谦病死。 按照这么算,陶谦应该生于公元132年,十四岁遇到甘公时,也就是公元145年。 《后汉书孝桓帝纪》:(延熹五年)夏四月,长沙贼起,寇桂阳、苍梧。 《东观记》:时攻没苍梧,取铜虎符,太守甘定、刺史侯辅各奔出城。 延熹五年即公元162年,这是能在史书查到的甘姓的苍梧太守,所以姑且认定甘定就是陶谦的丈人。 甘定十分窝囊,有贼兵攻城就弃城而逃,基本上仕途终止了。 苍梧属于交州,扬州丹阳人甘公到交州为官,也符合三互法的任官规定。 公元162年,这年陶谦31岁,老丈人的所作所为,应该影响了他的仕途。 《三国志》:少好学,为诸生,仕州邵,举茂才,除卢令,迁幽州刺史,征拜议郎,参车骑将军张温军事,西讨韩遂。 《吴书》:谦性刚直,有大节,少察孝廉,拜尚书郎,除舒令。 《吴书》:会西羌寇边,皇甫嵩为征西将军,表请武将。召拜谦扬武都尉,与嵩征羌,大破之。 《吴书》:后边章、韩遂为乱,司空张温衔命征讨;又请谦为参军事,接遇甚厚。 按照三国志与吴书的描述,陶谦应该很早就出仕了,而且做过几任县令,如果正常提拔应该早就做到了刺史或者太守之位。 但是陶谦最后却大器晚成,到皇甫嵩与张温时期才获得了重用,那时候应该是公元185年,陶谦已经五十四岁了。 这有可能受了丈人甘定的牵连。 陶谦被皇甫嵩与张温同时看重,也许是在做幽州刺史时曾经参与镇压黄巾军,显出了自己的军事才能,所以才会受到青睐。 而甘定在历史上的记录只有这样寥廖几笔,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说完甘定与陶谦,再说甘皇后! 《三国志卷三十四蜀书四二主妃子传第四》:先主甘皇后,沛人也。先主临豫州,住小沛,纳以为妾。 《三国志·卷三十二·蜀书二·先主传第二》:曹公征徐州,徐州牧陶谦遣使告急於田楷,楷与先主俱救之。谦表先主为豫州刺史,屯小沛。 关于甘皇后的记述很少,只能通过推断。 公元194年,刘备救援陶谦,被陶谦表为豫州刺史,驻军小沛,刘备就是在此期间纳的甘皇后为妾。 同年底陶谦病重,觉得儿子才能不足,所以将徐州让给刘备。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结合陶谦夫人姓甘,再加上刘备纳甘皇后进行推断,陶谦为了拉拢刘备,很有可能与之结为姻亲! 陶谦的儿子都是犬子,无法在乱世中守住基业,所以陶谦将徐州让给刘备,“非刘备不能安此州也。” 这个甘皇后可能是陶谦夫人的妹妹,也可能是侄女。 《英雄记》:兴平元年……荆州别驾刘阖,璋将沈弥、娄发、甘宁反,击璋不胜,走入荆州。 就在甘皇后嫁给刘备的同年,益州牧刘焉死去,甘宁参与谋反! 《三国志甘宁传》:甘宁,巴郡临江人也。 《吴书》:宁本南阳人,其先客於巴郡。宁为吏举计掾,补蜀郡丞,顷之,弃官归家。 追寻甘宁出生踪迹只有这两句话,任何史书中没有关于甘宁父亲的记载。 《晋书·甘卓传》:甘卓,字季思,丹阳人,秦丞相茂之后也。曾祖宁,为吴将。 能将祖宗追溯到甘茂,但却没有提及甘宁的父亲是谁。 有可能甘宁父亲没做官默默无闻,亦或是甘宁父亲或者祖父是甘定,因其所做太丢人,甘宁不愿意提起。 根据甘宁原本是南阳人,其先人客居巴郡这句话,很多人将甘宁父亲视为甘定。 甘定从苍梧逃亡,先寓居于南阳,最后客死巴郡。 网络上提及这个论断的有: 一、南京甘熙(甘宁后人)宅邸中悬挂的《折冲将军甘宁传》:甘宁其先祖为东汉苍梧郡太守甘定。 二、豆丁网《甘茂世家》:甘定携眷出逃,寄居南阳,再迁巴郡,甘宁即出生于此间。 三、甘氏网:甘定女婿陶谦及甘宁出生考。 类似的网上还能搜到许多,也许都是牵强附会之语,并未在史书中找到实证。 但是,这种说法倒是有些符合情理: 甘定逃亡的路线,很有可能从苍梧逃到南阳,再逃到巴郡,毕竟是逃亡太守,确实没有颜面再回老家丹阳郡。 刘璋时,甘宁反叛失败,带八百人到荆州归刘表,后归黄祖,终归孙权(此时刘备地盘只有新野)。 这一路与先祖走过的路程有些类似,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祖籍江东丹阳郡的豪客最终回到了祖先出生之地。(这些都是推断没有实证。) 《三国志卷五十五吴书十程黄韩蒋周陈董甘凌徐潘丁传第十》:少有气力,好游侠,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负毦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 甘宁年少的时候非常胡闹,都成了贼头了。但是后来浪子回头。 《三国志》:不尔,即放所将夺其资货,于长吏界中有所贼害,作其发负,至二十馀年。止不攻劫,颇读诸子。 《吴书》:宁为吏举计掾,补蜀郡丞。 这两句话,就让人值得深思,一个江洋大盗,甚至敢杀官吏的巨寇,这可不算胡闹了,一旦迷途知返就能做官? 看来甘宁家族在益州还是有些势力的,只要浪子回头,就有人肯帮着举孝廉做官。 除非家世显赫,一般的山贼巨寇是没法做到这一点的。 甘定毕竟做过太守,甘氏一脉乃是甘茂的后人,甘氏还是有些势力的。 《三国志》: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后随鲁肃镇益阳,拒关羽。羽号有三万人,自择选锐士五千人,投县上流十馀里浅濑,云欲夜涉渡。肃与诸将议。 宁时有三百兵,乃曰:“可复以五百人益吾,吾往对之,保羽闻吾欬唾,不敢涉水,涉水即是吾禽。” 肃便选千兵益宁,宁乃夜往。羽闻之,住不渡,而结柴营,今遂名此处为关羽濑。权嘉宁功,拜西陵太守,领阳新、下雉两县。 甘宁一千三百人便挡住了关羽的五千悍卒,又一次地证明了甘宁的悍勇! 关羽难道是怕了甘宁了吗?若甘皇后真是甘宁的姐妹或者其他血缘关系的亲戚,那更容易解释! 这时候甘皇后已经死了,多半死于公元209年至210年,刘备取了南郡以后,因为甘皇后最后“后卒,葬于南郡”。 关羽并非怕了甘宁,而是给甘皇后面子。 孙权也是知道甘宁与甘皇后这层关系的,虽然甘宁屡立战功,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了自己的效忠,但是甘宁一直没有获得重用! 一直到公元215年前,他麾下才有三百兵,而他投靠孙权时自己就带了上千人。 至死时甘宁只是折冲将军这样一个杂号将军,即使被委任为西陵太守,也只统管两个县。作为吴国战功武艺数一数二的猛将,这样的待遇实在让人唏嘘。一切的一切,也许只源于他与刘备的特殊关系。 甘定,一个弃城而逃的懦夫,也许反向激励了自己的后人甘宁,让他生出了无数的勇气,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要死战不退! 最后,从年龄上来讲,甘皇后与甘宁应该是甘定的孙辈。 但是东汉的人物,五十岁又生二胎三胎的,也十分常见,尤其是富贵人家。所以是子辈还是孙辈不敢断定。 历史迷雾重重,这些也许也是一种可能! 番外4 羊氏一家人 蔡瑁与蔡邕在本文中都算是小角色,在历史上也不算什么大人物,但这两人都与曹操有些渊源,所以写一下。 蔡瑁背景比较简单,先说一下他吧。 《襄阳耆旧记》:汉末,诸蔡最盛。蔡讽姊适太尉张温,长女为黄承彦妻,小女为刘景升后妇,(蔡)瑁之妹也。(蔡)瓒字茂珪,为鄢相,(蔡)琰字文珪,为巴郡太守,瑁同堂也。 从这段文字来看,蔡瑁的姑姑嫁给了太尉张温,大姐嫁给了黄承彦,另一个姐姐嫁给了刘表做续弦,还有两个弟弟做官。 《襄阳耆旧记》:刘琮败降后,曹操顾访瑁宅,入蔡瑁私室,呼见其妻儿,并谓蔡瑁道:“德珪,故忆往昔共见梁孟星(梁鹄),孟星不见人时否?闻今在此,那的面目见卿耶!” 梁鹄(梁孟星)是着名的书法家,曹操喜好书法,曾经与蔡瑁一起去拜访他,结果吃了闭门羹。 公元208年,曹操得到荆州,而梁鹄之前投靠了刘表,也在荆州,这下曹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于是与蔡瑁打趣,说现在梁鹄估计都没脸见我们了。 曹操虽然如此说,但最终也没难为梁鹄,将他封为了假司马,让他专心写书法,自己的营帐中常常挂满了他的书法。 曹操生于155年,174年就出仕为官,很快做了洛阳北部尉。蔡瑁应该与他年纪相仿,他们拜访梁孟星的时候应该是公元170年左右,那时候两人十五六岁,应该在一起求学。 蔡瑁与曹操相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姑父张温,张温是受曹操祖父曹腾举荐为官的,两家关系应该不错。 张温在洛阳为官,侄子前去投靠求学,也符合情理。 刘表190年入荆州,此时他48岁,蔡瑁之妹嫁给了他成了蔡夫人。 假设此时蔡夫人才20岁,那等刘表兵败时也将近四十岁了。 曹操也许顾念与蔡家的情义,也许是蔡夫人年纪比较大了,终于没有将她收入房中。当然曹操此时也53岁了,属于有心无力了。 蔡夫人与刘琮投降曹操,应该都是善终,并未被曹操灭口。 蔡瑁与曹操本来就是故交,自然而然地投靠了曹操,也未被曹操冤杀,最终做了长水校尉,还被封为了汉阳亭侯。 罗大大似乎对襄阳蔡氏十分敌视,一方面他尊崇正统,投靠曹操之人不得善终最好,另一方面也许与诸葛亮有关。 提起诸葛亮,就应该说一下蔡瑁的大姐,另一位蔡夫人。 纵观整个荆州,若是蔡氏是大族,那与蔡氏能够匹配的当属江夏黄氏。 于是黄承彦与蔡家大女的婚事更像是强强联合,属于世家联姻的典范,他们的女儿黄月英最终却嫁给了诸葛亮。 诸葛亮也是官宦之后,父亲诸葛珪做到了泰山郡丞,叔父诸葛玄也能做到太守之位。 不过诸葛亮长大以后,家世就算没落了,只在南阳隐居,按理说从家世上配不上黄月英。 无论黄月英丑不丑,诸葛亮迎娶她多半是为了结交荆襄世家,以图进身之阶。 诸葛亮生于公元181年,与黄氏结亲应该在公元200年左右。 如果推算起来,刘表算是诸葛亮的姨父,诸葛亮算是刘表的外甥女婿。 无论从何而说,诸葛亮应该会加入刘表麾下。但是诸葛亮却于公元207年投靠了刘备,第二年刘表病亡。 究其原因,还是刘表瞧不起这个外甥女婿。 《世说新语·言语》引《司马徽别传》:人谓刘表曰:“司马德操,奇士也,但未遇耳。”表后见之曰:“世间人为妄语,此只小书生耳,其智而能愚者皆类。” 刘表以为司马徽只是一个小书生,诸葛亮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司马徽的学生。刘表自然更瞧不起同为小书生的诸葛亮,所以必然不会重用他。 诸葛亮娶妻黄月英,却未能在荆州崛起,心中定然不忿,所以他开始参合刘表家事。 《三国志·卷三十五·蜀志·诸葛亮传》:刘表长子琦,亦深器亮。表受后妻之言,爱少子琮,不悦於琦。琦每欲与亮谋自安之术,亮辄拒塞,未与处画。琦乃将亮游观后园,共上高楼,饮宴之间,令人去梯…… 诸葛亮终于报了心中一箭之仇,让荆州一分两半,从而彻底毁了刘表的江山。 刘表到死时也想不到,自己曾经瞧不起的小书生,最终会辅佐一代雄主将自己的地盘占了一半。 罗大大深深为诸葛亮鸣不平,所以在作品中对蔡氏家族进行了猛烈的鞭挞。 蔡瑁姊妹众多,还有更小的妹妹。 《三国志桓阶传》:久之,刘表辟为从事祭酒,欲妻以妻妹蔡氏。 刘表征辟桓阶的时候,是打败了张羡之后,也就是公元200年。 为了拉拢桓阶,刘表想将自己的妻妹,也就是蔡瑁的另一个妹妹嫁给他,最终怎样不得而知,由此也能看出蔡瑁姊妹众多。 除了姐妹,蔡瑁还有兄弟,其中一人为蔡琰,做过巴郡太守。 蔡邕的女儿也叫蔡琰,由此得知陈留蔡氏与襄阳蔡氏确实关系不大,否则怎能两人取一个名字? 蔡邕被董卓看重,曾经要任命他为巴郡太守,但是最终没有去成。 也许《襄阳耆旧记》有错误,将蔡瑁的弟弟蔡琰与蔡邕搞混了。 刘焉入蜀前能查到的巴郡太守有陈雅、曹谦、张纳与赵部,没有蔡琰。 刘焉入蜀后与刘表不和睦,都闹到陈兵州界的地步。蔡氏算是刘表最为倚重的力量,这个时候刘焉父子应该不会让蔡氏族人去做巴郡太守。 曹操收汉中后,朴胡杜濩随张鲁投降曹操,曹操将巴郡分为巴东与巴西,并且分别任命朴胡与杜濩为太守。 时间不长刘备夺回汉中,巴郡也被刘备纳入版图。 曹操与蔡邕也是故交,两人年龄相差22岁,算是忘年交吧。 《后汉书·卷六十下·蔡邕列传第五十下》:建宁四年,辟司徒桥玄府,玄甚敬待之。 公元171年,蔡邕被当时的司徒桥玄征辟为掾属,当时蔡邕38岁。 《三国志》卷1《武帝纪第一》: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国桥玄、南阳何颙异焉。玄谓太祖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曹操也非常受桥玄器重,若是公元171年的话,那曹操16岁。 曹操与蔡邕的友谊,应该就是从这时候开始。 曹操喜爱书法,蔡邕的书法造诣完全可以与前文的梁鹄(梁孟星)比肩,而态度又比梁鹄好许多,自然而然让曹操如沐春风。 这种友谊最直接的收获就是曹操感念故友之情,将蔡琰(蔡文姬)从匈奴人那里买了回来,并给了她一个还算圆满的归宿。 按照记载,蔡邕有两个女儿,蔡文姬(应为蔡昭姬,后世避讳司马昭之名改为文姬)与蔡贞姬。 蔡文姬命运坎坷,嫁给卫仲道但不久其就病死了,后来她被匈奴人掳走,被曹操赎回时已经三十余岁,在匈奴留了两个儿子。 与蔡文姬比起来,蔡贞姬命运也一般。 蔡贞姬嫁给了悬鱼太守羊续之子羊衜为续弦,后生羊承、羊徽瑜、羊祜。 其中羊祜最为出名,为西晋名将,灭吴功臣。 羊承早夭。 羊徽瑜(司马师后妻,景献皇后)生于公元214年,死于公元278年。 羊祜生于公元222年,死于公元278年。 蔡邕生于公元133年,死于公元192年。 这两人年龄历史都有记载,而且羊祜是蔡邕的外孙,蔡邕是羊祜的外祖,两人相差将近90岁。 蔡文姬的生辰年不详,后人比较靠谱地推断,她应该生于公元177年,而蔡贞姬是她妹妹,出生时间要更晚一些。 蔡贞姬乃是羊衜的续弦,羊衜结发妻子乃是孔融之女。 《晋书·羊祜传》:祜前母,孔融女,生兄发,官至都督淮北护军。 孔融生于公元153年,死于公元208年; 《后汉书·卷七十·郑孔荀列传第六十》:初,女年七岁,男年九岁,以其幼弱得全,寄它舍。二子方弈棋,融被收而不动。左右曰:“父执而不起,何也?”答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 孔融除了有个女儿嫁给羊衜,还有一子一女,孔融被曹操诛杀后,留下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典故。 孔融十三岁丧父,十六岁丧兄,古人需要守丧,结婚年龄应该不会太早。 由此估算她的大女儿最早也是175年左右出生,约公元195年左右嫁给羊衜,产子羊发后不久去世。?? 羊衜随后不久就娶了蔡贞姬为妻,蔡贞姬随后生了羊承。 《晋书·羊祜传》:初,发与祜同母兄承俱得病,祜母度不能两存,乃专心养发,故得济,而承竟死。 羊发与羊承同时生病,蔡贞姬不能同时照顾两人,然后自己孩子羊承病死,羊发活了下来,被传为佳话。 由此反推,蔡贞姬应该出生于公元182年左右,正值蔡邕避祸在泰山吴地一带。 《后汉书·卷六十下·蔡邕列传第五十下》:邕虑卒不免,乃亡命江海,远迹吴会。往来依太山羊氏,积十二年,在吴。 自公元179年至公元189年,约十几年的时间蔡邕一直在避祸江湖。 生蔡贞姬时也许蔡邕正借居于泰山羊氏家中,可能就直接将蔡贞姬寄养在羊氏家中。 若是蔡贞姬出生于公元182年,蔡邕那时候五十岁高龄,算是要二胎的典范了,实在让人佩服! 蔡贞姬生羊祜也得四十岁了,算是要三胎的典范,实在让人佩服! 后记 巴郡,宕渠,巴洞外。 大圆盘内,两名长相奇特的生物正在交谈。 “老大,咱这动力系统什么时候恢复?” 生物甲愁眉不展。 “歇着吧,再晒三年就差不多了。” 生物乙用十分舒服的姿势躺着,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如今被周仓这样一个小人物取了天下,我们回去该怎么交代?” 生物甲闻言更是忧心忡忡,生物乙终于睁开了眼睛,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并行时空这么多,除了咱们兄弟谁还在意这个时空发生的事情?你担心个锤子!” “那咱们得想个说词,否则咱们贪玩造成的事故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就活不成了。” 生物甲眉头紧皱,原本是两个生物的一场恶作剧,不想竟然改变了这个时空的历史。 如此引发一连串的反应,若是被有心之人告发了,那他们将会被瞬间湮灭。 生物乙此时来了兴致,伸出弯弯曲曲的触角拍了拍生物甲, “此事我早就想好了,咱们这样即可……” 随着一声巨响,周元福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终于将祸根除掉了! 回到家中却发现两位妻子被吕雉杀死,周元福满心的自责!若不是自己心慈手软,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崔牛皮设法从左慈那里搞到一枚仙丹,周元福只能选择救活一位夫人! 貂蝉对他不离不弃,患难与共! 杜婉儿是他结发妻子,一直以来周元福对她都有些亏欠! 思来想去周元福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他只得又去找司马徽。 司马徽提出以永远退出争霸为条件可以换一枚仙丹,周元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司马徽从自己夫人那里取得最后一枚仙丹,郑重地交给了周元福。 周元福见两位夫人重获新生,华夏也没有了隐患,也按照承诺放弃了争霸天下的想法。 司马徽也没有将手中的书公示众人,众人对于历史的发展仍然一头雾水。 周元福将众兄弟召集一堂,告诉了自己隐退的想法,让大家自行选择去留。 众人心有不甘,但是见周元福态度坚决,也只得心灰意冷地接受了周元福的决定。 即使如此,众兄弟依然愿意选择追随周元福,周元福则将自己是现代人的秘密公之于众,众人听后都是十分愕然。 周元福制止了华夏要发生的一场浩劫,又想起了另一场浩劫,那是千百年后一场东瀛人发起的战争。 于是筛选了一批愿意跟自己出海的士卒,约有三万余人,向扬州进发。 在建邺造船出海,此期间陆议(周瑜)也来襄助,他以“外公将军”的名义带了青州兵中最精锐的三万人。 历经五年,造船成功,六万余人一路向东瀛岛而去。 中原大地依然一片混乱,刘表趁机盘踞了荆州,刘璋则子承父业占据了益州。 不管哪方势力,似乎都十分有默契,对于扬州视而不见,任周元福折腾。 此时东瀛岛上百十个大小国,面对日后为患的东瀛人,周元福终于再也无所顾忌,大开杀戒! 十年后东瀛诸岛一统,岛上男子屠戮一空,六万士卒重新构建东瀛人种,从语言文字起一切以汉人自居。 崔牛皮此时已经有了吕布夫人严氏,刘焉儿媳吴氏(原本刘备皇后),何进儿媳尹氏(原本曹操妻妾),张绣的婶娘邹氏(原本曹操妻妾),蔡氏(原本刘表后妻)。 但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八位夫人,于是又在东瀛娶了三位夫人,其中包括邪马台国的女王卑弥呼。 此时徐荣与公孙家族一统乐浪半岛,在周元福的建议下,也从文字语言入手开始同化当地土人。 此时中原尚在杀戮,如今知晓历史的只有一个郭嘉了,所以曹操比历史上占据了更大的优势。 公元220年,曹魏一统华夏,三国分立的局面终于没有出现。 徐荣也在周元福建议之下投降了曹魏。 司马一族已经被屠灭,但是令周元福想不到的是,司马懿竟然事前就被左慈救了! 司马徽的阴谋还在持续,司马氏隐忍多年,终于在公元265年窃取了曹魏政权,历史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周元福知道后暗道司马徽阴险,但是已经无力改变现状。 司马徽也知道五胡乱华的事情,于是留下族训,若干年后华夏终于免于浩劫。 晋朝时开始修汉末历史,已经掌权的司马氏按照司马徽的遗训,找到可以修订史书的几人,比如陈寿,以各种胁迫要求其抹杀周仓的记载。 由于三国的情况没有出现,陈寿也只能写了一本《汉末纪实》,里面却多有不实之语。 《东汉观记》也被强行修订。 直到二百年后,所有历史真相已经湮没在时间当中,范晔也只能按照前人的记载正式编着了《后汉书》,从此东汉历史修订彻底结束。 “哈哈,怎样?这个说法不错吧?” 生物甲此时目瞪口呆,显然是被自己老大奇思妙想惊呆了。 “那东瀛人与半岛人的历史岂不是被改变了。” “是又怎样?” 生物乙双手一摊,显然毫不在意此事,“这个星球的文明是由华夏文明主导的,那些什么东瀛文明与半岛文明又算得了什么?谁在乎?” “那倒也是,若是无人前来核实,咱们如此说倒是能遮掩过去!” 生物甲显然也松了一口气。 “谁说要遮掩?咱们要确实这么做!” 生物乙斩钉截铁,生物甲眼中则又露出了迷茫。 “你忘了,咱们可以在这个时空中再穿一次!你说让周元福再做一次选择,以他小人物的心态,是不是还得选择爱人而放弃天下?按照我对他的认识,他是将爱大于一切的人,肯定会选择这个方案的!” “难道司马徽夫人那里真的还有一枚还生丹?” 生物甲注意到了事情的关键。 “当然有,你粗心大意,我却记着呢!可惜了,九枚还生丹被左慈浪费了几枚,否则故事还能更精彩一些!” 生物甲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次终于不会受到惩罚了,但是周仓到底会不会接受这个方案呢? 这又成了一个悬案! “老大,搞完这波咱们兄弟再耍些什么乐子?”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奇思妙想多出自评论,咱们多观察一下,见到好的创意不妨去玩玩。” 两个家伙终于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咚咚咚! 头顶传来了大鼓的响声! “又来了,这次他们又要过什么节日,我耳朵快被震聋了。一会儿他们是不是又要点起火堆,太他们滴可怕了……” “别说话,我听听!” 仔细聆听了一下,生物乙睁大了眼睛,“他们要庆祝完节?!” 鼓声大了起来,咚咚咚敲得震天响。 整齐的舞步跺了起来,嘹亮的歌声响了起来: 清清渠江吆,照人影! 元福闯汉末,兄弟行! 曲终人散去,还复来! 感谢读者爱,再鞠躬! 感谢读者爱,再~鞠~躬!!! (全书完) 【作者题外话】:尽管万般不舍,还是要完结了! 第一本书倾注了自己很大的心血,这个数据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通过这本书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后会越写越好。 下一本书还在酝酿,估计到七月份才会动笔,这次没有三十万存稿我是不发了,所以发书可能要到明年了,再次感谢各位的厚爱与支持! 愿周元福的善良能感化你,崔牛皮的乐观能感染你,关羽的忠义能感动你! 散场了,各位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