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凡仙》 第1章 王妃她不孕不育 “这位夫人,你失血过度,永不能生育。若是还想保命,千万不能再失血。回去叫你的家人给你多多进补,切记!” 大夫松开诊脉的手,扶着胡须抬眸朝着诊桌前的女子看去。 烟青色的天光拥着晨雾,拢了微风,卷起看诊女子淡粉色面纱。 面纱下,云姒面如死灰。 摇摇晃晃站起来,鬓角的步摇跟着颤抖,声音破碎不堪:“多谢大夫……我回去便叫家人给我温补调养。” 转身之际,云姒的眼泪滚落。 远嫁他国,她哪来家人? 她深爱的夫君,大周万千女子的梦里人,是她抢来的。 楚王府连看门的,都厌她入骨,巴不得她早点死。 甚至她自小伴她的婢女,前几天也失足落水殒命…… “你上哪去了?” 才到了王府门口,刚踏上台阶。 迎来的就是男人劈头盖脸的质问:“你可知柔儿今日急需你的血入药!” 云姒低垂的目光顺着华服上移,停在了男人俊美无比的脸上。 她眼底未干的泪水颤抖出一片涟漪,干涩开口:“王爷,我……” “好了,先跟我去割血,柔儿的病没好之前,你莫要再乱跑耽误。” 不由分说,霍临烨伸手抓过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苏韵柔的院子去。 过于急促的脚步让云姒只能小跑着跟上,那一阵阵眩晕感越发的强烈。 “王爷,妾身今日不舒服,可不可以……呕!” 话还没说完,云姒猛然摔倒在地,捂着心口虚弱干呕。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她手腕上割腕取血包扎过的棉纱,缠了厚实的一圈又一圈。 霍临烨紧蹙着眉,阴翳的眸子不悦的俯视地上的人:“你又装?” “妾身今日身子确实不适,可不可以不去……不去割血。”她捂着心口,仰头看他时泪水滚落。 对上她的眼眸,霍临烨眉心狠狠皱起。 只此时,伺候苏韵柔的婢女急慌慌的边跑边喊:“不好了!王爷,柔侧妃晕倒了!沈神医说,急需王妃的血入药!” 霍临烨眉宇瞬间被刺激的冷冽下去。 他伸手就抓住云姒的手腕,强行将她拽起:“当初是你承诺,我娶你,你用你的血救柔儿。如今你大早上的出去闲逛,现在又装模作样?跟我走!” 云姒眼底的眩晕一阵快过一阵,最终还是被强行拉着进了苏韵柔的院子。 偏房内,云姒进行了这个月第九次,割腕,取血。 看着脸上血色净失的云姒,霍临烨的面色越发不好,眼底一阵异样情绪划过后,终究平息了下去:“把王妃送下去,照例取千年人参,给她好好调理。” 奴才们抬着双目紧闭的云姒,到她屋子后,直接将她扔了进去。 周嬷嬷这会儿,端着千年人参熬煮的雪蛤汤进屋,打发走了其他人。 看了一眼地上的云姒,端着碗熟练的走到八仙桌旁边坐下,自己翘着脚喝了起来:“你一个没有身份的西洲平民,坐上了我们大周楚王殿下的王妃之位,就应该偷着乐了,还想吃人参?做什么白日梦!” 周嬷嬷将千年人参汤一饮而尽,走到了床边伸出脚踹了踹地上的云姒:“喂,起来自己滚到床上躺着去,别给我们惹麻烦!” 地上的云姒姿势扭曲,惨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 “装死?贱民一个,装什么装?”周嬷嬷低声咒骂着,看着嘴唇上毫无血色的云姒,她下意识伸手到她鼻下。 没气了! 周嬷嬷浑身一凉,满脸狰狞恐慌冲了出门:“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2章 必须和离,装死好玩? 屋中,不知过了多久—— 地上躺着的云姒,忽然动了动手指。 之后,就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境之中。 梦里,她是西洲皇商,富可敌国的云氏首富之女。 除夕之夜,她被有心人下药掳走。 昏暗的破庙,就在狰狞大笑的男人想要将她压在身下时,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斩杀恶徒,踏血而来。 她以为得救了,可是身体里面的药性才开始发作。雷电从破庙的缝隙里,照亮了男人一片血雾的双眼,他有力的双手,也撕开她的衣服,将她压在身下。 那一夜,她至死不忘。 更不会忘记,男人离开时,在她手中塞进半块玉佩:“在这里等我回来,我许你此生唯一。” 她依稀间,看见男人离开时的华服,非富即贵。而她身边,安然躺着的一块男人落下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周皇族霍氏。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哪里敢等? 直到五日后,她在宴会一角,偷偷看见出使西洲的楚王霍临烨,腰间也挂着跟留在她手里那块牌子一样的腰牌。 “原来,那一日破庙里的人是他?” 此生唯一啊,多让人女子动心的承诺。 她几番询问,知道出使的皇族只有楚王一个,就确定了是他。 则不顾家人阻拦,跟家人打赌,楚王不图财势。 她隐瞒贵重的身份,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嫁给楚王。 然而,被爱情冲昏头的原主没有跟家人说。 霍临烨之所以点头,是名满大周的神医沈长清给她号脉说,她的血可以救霍临烨的心上人,便是丞相府庶女苏韵柔。 以此为交换,她才如愿嫁给霍临烨。 她想,人心都是肉做的,她即便什么都不说,霍临烨也会再次爱上自己。 可是成婚那日,也是他纳侧妃之时。 成婚一年,霍临烨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完全把她当成一个养血的工具人。 今天又一次被割腕取血,在精神跟身体的双重压力之下。 男人的心没有捂热,自己倒是死得干脆。 云姒缓缓睁开眼,虚虚叹了口气:“穿越就穿越,好歹给我穿个身体好的啊。”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顶尖名医,猝死在手术台上,就不能有点好报吗? 如今这么躺着不动,都感觉到了这具身体失血严重。 “要是不紧急治疗,马上就会心脏衰竭,到时候又要嗝屁了。” 云姒挣扎着坐起来,手不小心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转过头一看—— “医疗箱?” 她虚的打冷战。 这地方怎么会有后世的医疗箱? 顾不得许多,云姒先紧着打开。 就见到上面居然有两袋新鲜血浆,红细胞悬液跟一些葡萄糖。 这还等什么! 她拼着一口气,单手绑住止血带,开始静脉输血。 途中,还喝了一些生理盐水补充体力。 随着血液进入身体,云姒的体力也慢慢恢复了一些。 终于有精神开始筹谋,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此生唯一,男人的嘴果然靠不住!还好原主没说破庙的事情,也没说身份,否则渣男肯定要谋算她。不行,我要马上和离!” 不然,她这小身板,根本经不住割血养他的小妾。 …… 与此同时,周嬷嬷在苏韵柔的院子里。 看着紧闭的房门,焦灼地来回踱步。 霍临烨的亲随冷声警告:“天大的事情也给我憋着,王爷现在正在陪着柔侧妃治疗,若是打扰了,你几条命够赔?” 周嬷嬷因恐惧,后背湿了一片。 太阳西斜时,霍临烨终于出来了:“在里面就听见你这老奴吵吵嚷嚷的声音,怎么了?” 周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整个人绷紧:“王爷,不好了,王妃早上送回去之后,没气了!” 霍临烨瞳仁儿猛然一缩,大步走上前,伸手就提起了周嬷嬷的衣领:“大胆,如何现在才来禀告!” “老奴一早来了,王爷陪着柔侧妃,老奴不敢打扰。” 之前云姒不是没有晕死过一次。 当时周嬷嬷过来说,还被冠以扰乱之罪,让亲随拉出去打了一顿。 之后,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天塌下来,都不能打扰王爷陪柔侧妃。 “事有轻重缓急,你这老刁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来人,拉下去杖刑!” - 血红色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时,晃醒了云姒。 她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正准备去找点吃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霍临烨绕过屏风,看着活生生站在床前的云姒,阴寒的怒气瞬间席卷全身。 没死! 这个女人,又在骗人! 他大步上前,狠狠捏住了云姒的脖子,声音阴沉如水:“装死很好玩儿?” 第3章 明日你还要割肉取血呢! 凌冽的杀意将云姒震的愣住,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看着不说话的云姒,霍临烨的五指再次收拢:“既然你这么喜欢装死玩儿,本王就让你知道知道,真死是什么感觉!” 男人眸底猩红,如同狂爆的野兽,大手猛然下滑,掐住云姒纤细的脖子。 她的呼吸在顷刻之间被掠夺干净,一张还没有血色的小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来!有本事,杀了我……苏韵柔也、得、死!” 粗哑的声音,带着挑衅,目光毫不躲避,看着霍临烨。 通过原主的记忆,云姒可以断定眼前人的身份。 她眼底闪动着深恶痛绝的冷光,挑衅的看着对方。 “放肆!” 一向逆来顺受的懂事女人,居然敢对他说这种话。 霍临烨眼底的怒意加深,阴寒的眸子烧出翻滚的火焰。 “临烨住手!要是她死了,韵柔也会没命的!快放手!” 给苏韵柔治病的神医沈长清,也是霍临烨的好友,及时闯进来,用力掰着他的手。 霍临烨看着面色已经涨红的云姒,手在顷刻间松开,云姒顿时倒在了地上。 她捂着青紫的脖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云姒,你装柔弱,撒娇卖惨,本王都能睁一只闭一只眼,若是再敢装死,本王就成全你!” 霍临烨冷冽转身,一想到方才因为她的欺骗,心中生出的忧心,那怒火就更盛:“来人,把门关起来,收起屋中一切利器,不准王妃出去一步!” 云姒稳定下心神,看着男人衣袍一甩,雕花门骤然紧闭。 黄昏的光,在云姒的身上彻底成黑暗。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拍了拍胸口,深吸一口气:“不怕,先逃,逃了再说。” 这是皇权唯尊的地方,律法只对平民有用。 若是不走,不和离,那她必死无疑! 对了! 原主的父母在给原主派个人在大周。 她是王妃,在王府执掌中馈。 因为苏韵柔的病,王府里面的银子花的如流水一般,早就已经山穷水尽了。 原主挚爱霍临烨,每每让自己的婢女去拿联络的信号去找爹爹派来的人,要银子。 拿着自家的银子,填补楚王府的亏空。 想着这些,云姒无奈的拍了拍额头。 古代的女人真是……一言难尽。 “如今这婢女也死了,信号又在哪?”云姒虚弱的气喘着,迷惑的四下巡视。 屋子里面几乎是露出来的地方,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信号。 这会儿,门开了。 李嬷嬷擦了擦鼻子下面的血迹,暗道:这千年人参的效用真大。 她端着粗陋的饭菜进来,一把戳在桌上,恶声恶气的指着云姒喊:“这是你的饭菜,快吃。吃了调理好身体,沈神医说,你明日还要为柔侧妃割肉取血呢!” 明日还要割肉取血? 云姒眼底一凉,转过身去。 - 芳华院 霍临烨抱着苏韵柔,给她喂着用云姒的血为药引,熬煮出来的汤药。 “王爷,柔儿好难受,浑身无力。”苏韵柔绒面娇美,轻颦眉,细软的手指拉住霍临烨的衣袖,声音惹人。 “再去买几株千年人参来。”霍临烨转头吩咐管家:“对了,王妃禁足期间,不涉账目,账目就由你管。银钱可还够?” 管家道:“王爷放心,王府虽然花销大,但是老奴看王妃给下人银钱采购时,从来不缺,定是够的。” 霍临烨垂下眼眸,思及云姒那一张惨白的脸,终究叹了口气,不去计较他故意装死骗自己:“让沈长清开一些滋补的方子,买了药材送去王妃那里,要最好的药。” 苏韵柔闻言,眼底深藏了妒意,酸溜溜的吐出一句:“王妃姐姐真好,不像我,只会给王爷添麻烦。” 霍临烨目光柔和的看了苏韵柔,哄着她:“把剩下的也喝了。” 管家出去了之后,沈长清大笔挥洒,写了不少方子。 交给管家时,还有些不平:“那种平民野女,身子骨粗贱,犯不着吃这么好的东西浪费王府的银钱。你家王爷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她那种人身上浪费不值,况且,韵柔的病也差不多好了。” 管家拿起来一看,都是一些红枣黄芪之类的一般药材。 第4章 云姒:不跟我和离,就让她死! 清竹园 云姒前世是个孤儿,没有遇到资助人时,饿起来她还翻过垃圾桶。 面对下人端上来,泔水里面捞出来的饭菜。 她忍着当下困境,随便吃了两口,就让李嬷嬷收拾下去。 躺着休息的功夫,她已经想到了一套十分周密的方案。 ‘吱呀——’ 夜色深深,门被人打开。 云姒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寻着味道看去,她看见了霍临烨。 隔着珠帘跟男人对视了一眼,云姒眼中那恨之欲其死的厌恶,都快要藏不住。 霍临烨看着她没有往日的积极,见到自己也没有迎主动的迎上来,便主动开口:“伺候你的人说你没有吃几口,过来,现在我看着你吃。” 云姒眼中带着几分讽刺,拧过头去:“不了,我不饿。” 霍临烨脸上显出几分不耐,最后一次朝着云姒招手:“今天你装死还没有闹够吗?过来!别再耍脾气,本王没心思同你闹。” 耍脾气? 感情他把原配弄去给小三续命,原配有点脾气都不正常的? 云姒握紧了拳头,觉得有必要改一改计划了。 坐在山珍海味堆满的八仙桌跟前时,云姒才知道什么是人吃的东西。 霍临烨也跟着坐下,看着云姒跟以前一样听话起来,他面色好了些:“慢点吃,那些婢女端来的都是给你补身子的药膳,还有千年人参,你也得吃,别非得闹脾气,让本王来陪你。” 云姒差一点噎死,火气直蹿天灵盖:“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奴才给我吃的,都是一些应该往泔水桶里面倒的东西!” 泔水补身体,闹呢! 他怎么不吃? 霍临烨太阳穴前的青筋绷起,抬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碗筷跟着颤抖。 “够了!从你的那个婢女死后,你每回都要这么说,累不累?你今日装死的事,本王暂且不跟你计较,现在,安分的把饭菜吃完,不许剩!” 云姒诧异的看着霍临烨,恍然大悟。 婢女没有死之前,还能给原主买一些吃的。 但是婢女死了之后,就没有人照顾原主了。 原主之前也说过一样的话,但是霍临烨根本不信。 云姒也懒得多费口舌。 等她吃饱了之后,霍临烨才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有几分对云姒的无可奈何:“今日好好休息,不要再乱跑。等明日,还要再割腕取血一次,柔儿快要好了,到时候你便不用割血。” 这种话,半年前霍临烨就说过! 云姒的目光,像火,似会把人灼伤。 她撑着八仙桌,站起身来,叫住霍临烨:“我要跟你和离。” “你说什么?”霍临烨今日就发现云姒有些不对,敢直呼自己名字就算了,居然还敢提和离? 云姒眼底的而强势呼之欲出:“你想要我割血救她,就跟我和离。不然,她就得死!” “别给我闹了!当初你用尽心思嫁给本王,现如今却说要跟本王和离?你以为,和离之后,你一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女子能活下去吗?” 霍临烨今日对云姒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点。 看不起谁呢?云姒忍着翻白眼口吐芬芳的冲动,也不敢把自己身份说出来。 就怕这种人渣舍不得云家权势,不跟她离合就糟糕了。 “你要是不跟我和离,那就让苏韵柔死吧,反正我明天说什么都不给血!” 云姒看着是好好商量不成,只能用自己原定计划。 霍临烨面色阴鸷无比,眼底带着恼怒:“休妻是男人的权利,和离是男人给女人的恩赐。你有资格提吗?这种话,下次不要让本王听到。至于割血不割血的,也由不得你。当初你答应的,就应当一往无前,言而有信!见到好处你往前,遇到损失你就想往后缩,哪里这么容易?” 第5章 骗血入药,被发现 芳华院内,月影银辉。 苏韵柔听了李嬷嬷的禀告,不免皱起眉:“这个贱人,居然假装不吃饭,让王爷亲自去陪。还威胁王爷和离,不给我血入药?” 李嬷嬷跪在苏韵柔床边,脸上的刻薄此刻生动无比:“那下贱的平民!没有那大小姐的命,还得了大小姐的病,成天装的娇滴滴的,想要勾引王爷,今天居然反其道行之,顶撞王爷。侧妃,您得想个法子才是。” 苏韵柔紧紧的扯住床被,眼底闪烁起冷光。 这时,婢女湘云忽然进来,苏韵柔很合事宜的闭上了嘴。 “王管家,你怎么来了?”苏韵柔朝着湘云身后的管家笑的柔和。 王管家见王爷不在这里,顿了顿才开口:“现如今老奴接管了账目,发现账目上的开支巨大,早在几个月之前,王府的开支就超过了王府的总财产。先前王府的账目都是王妃管着,可是奴才看着王妃每每拿出的银钱都数不胜数,因此老奴怀疑,王妃在银钱上做了手脚。” 苏韵柔眉心一挑,这一年海样的银子流水的去。 她早早的就派人监视云姒了,就等着云姒见钱眼开,做中饱私囊的事情。 她好跟王爷说,叫王爷给自己腾位置了。 现在,终于等到这个好时机了。 “所以那些给侧妃调理身子的药,没有买吗?”李嬷嬷忍不住问道。 王管家道:“不知道王妃把王爷的银子藏哪去了,库房的大门也紧锁,老奴正想要找王爷说说此事。” 苏韵柔眼眸微眯,施施然的笑起来:“九皇叔即将回京,王爷出府打点了。王妃姐姐是平民出身,没见过王府的富贵,定然是把银子私藏了起来。这点小事儿,还是不要告诉王爷了,我去问便是,顺便看望姐姐。” 苏韵柔起身,就带着人朝清竹园去。 云姒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刚起身,半块玉佩就从腰间滑了下去。 声音清脆。 云姒定睛一看,弯腰捡起,上面模模糊糊有半个小字,依稀可以看出来是:‘忄’。 “这好像是霍临烨当年救了原主,落在原主身边的。原主也是因此,倾心霍临烨。” 半块玉佩值几个钱,还是个渣男的。 她随手就扔在了妆台柜子里。 可不准备跟原主一样,随身携带以表深情。 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裙。 云姒把原主自己还没有典卖,贴补给王府的金银珠宝,还有银票收拾上。 再准备了麻醉针傍身,这就要逃了。 就当她在床上整理好包袱,刚要转身时,门忽然开了。 她赶紧拿被子把包袱盖起来,转头看过去。 “苏韵柔?” 云姒诧异的看着进来的女人跟她的婢女,脸色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苏韵柔颦蹙着眉头,我见犹怜:“妹妹来看看姐姐。” “你身子这么弱,来看我?还是赶紧走吧,我怕你死在我这里,到时候我倒霉。请回!”云姒这会儿正忙着逃跑呢,哪有功夫搭理她,跟她算账。 苏韵柔不如她意,挪着莲步上前:“姐姐给妹妹割了那么多的血,养着妹妹这幅身子,妹妹好多了。” 云姒刚转身,手腕就被苏韵柔握住。 她转头去看,烛火之下,苏韵柔气色饱满,根本不像是有病的人! “你装病,骗我给你割血?” 第6章 给白莲放血,解气! 苏韵柔无奈的蹙眉:“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今来,是要问问姐姐,王管家说王府的银子跟账目的对不上,账目的银子多,现有的银子少。你把王府的银子藏哪去了?” 云姒眯起眼眸,心中止不住的冷笑:“你有病,给你治病,成天都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你说王府的银子去哪了,你心里没点数?” 要不是原主卖自己的东西,再让婢女去外,问云家派到这里来的人接济贴补,王府哪里坚持得到如今! 整个王府的花销,从几个月之前开始道如今,全是靠着原主一直贴补的银子才能正常维持下去。 如今没得银子花了,居然好意思来质问她? 苏韵柔看云姒居然不承认,眼中显出轻蔑:“姐姐果然是穷乡僻壤里面出来,眼皮子浅显的下贱东西。耍心机闹和离,威胁王爷不给我割血入药。 如今又把王府的银子藏了,不就是为了让王爷来找你,让男人多看你一眼吗?下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银子,库房的钥匙,到底在哪?” 云姒倒是笑了。 这小白花,在没有男人的时候,居然这么咄咄逼人了? “我今天懒得跟你废话,你不滚是吧?” 今晚霍临烨不在,可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她可不想跟这朵白莲花在这里扯。 苏韵柔端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刚开口,就感觉身子一麻。 看着缓缓倒地的苏韵柔,云姒忍着恶心,忽然跪下。 焦急的推着“死不瞑目”的苏韵柔:“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妹妹~~” 门口守门的婢女听见动静,急忙进来:“怎么了?” 云姒跳起来给苏韵柔的婢女湘云让地儿,指着地上的人,小声小气的喊:“你快看看你家侧妃这是怎么啦!” 湘云忙蹲下去,看见苏韵柔瞪大了眼珠子,完全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小姐,你……呃!” 湘云喉咙里面只发出了一个囫囵的字眼,就直直的倒下去了。 主仆两人的眼睛还能转动,此刻,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姒。 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她们动不了了! 云姒将他们的惊疑看在眼里,只冷笑着调出手术刀。 她消瘦的脸上,厌恶之色如同蛛网密布:“苏韵柔我忍你好久了!” 她咬紧牙,抬起脚踢在苏韵柔身上:“装病喝人血调理身子,你怎么这么矜贵!这么喜欢喝人血是吧?今天我就让你喝个够!” 云姒拿着手术刀,扯过湘云的手臂,在她手腕毫不留情割了下去之后,塞在了苏韵柔的嘴里:“喝,喝个够!” 湘云惊恐的转动着眼睛,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如同被凿开洞口的泉眼。 涌渗冒出的鲜血,流满了苏韵柔的嘴巴。 滚落到地上,一汩汩蜿蜒流淌出去。 苏韵柔气得眼眸通红,满嘴的腥臭让她几乎作呕。 麻木的身体又动弹不得,她只能转动眼珠子,恶狠狠的盯着云姒。 这个贱人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不要命了吗! 云姒还觉得不解气,抓起苏韵柔的手腕割了一刀,把苏韵柔的手腕塞湘云嘴里。 苏韵柔害怕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血,她的血! 云姒急着走人,虽然还不解气,但是也未免夜长梦多。 她踩着苏韵柔跑到床上,拿了包袱,又踩着苏韵柔,在她脸上狠狠的碾压了两下。 跑的急,包袱里面,还掉下去几张银票,落在了苏韵柔的脸上。 苏韵柔的目光骤然一凌:贱人!这个贱人!居然把王府的银子卷了去! 云姒捡起原主自己的银票,看着苏韵柔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了。 她不在意的掸了掸银票,挑眉冷嗤:“沈神医说了,偶尔放血,对身子有利。你一边放,一边喝你婢女的血,又补你身子,又对你身子有利。不谢!” 第7章 霍临烨:云姒卷走了王府所有的钱! 说完,她照着苏韵柔的脸狠跺了一脚,直接离开。 苏韵柔却在巨大的惊恐之中,直接吓得晕死了过去。 云姒因为这一年陆续的割血,身形瘦弱。 趁着夜色,云姒又打扮的简单,且清竹园也没有什么守卫,她便轻松到了后院。 先把包袱扔出去之后,她找个一棵树,利索的爬上去。 看着比自己高不少的墙,云姒是毫无畏惧,直接跳了下去! ‘碰!’ 半人高的野草,直接将云姒淹没。 她听着自己骨头发出的脆响,没有半丝眼泪,反而高兴的笑了。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狠狠心自己正好骨,找了个膏药先贴上,她便一瘸一拐的去找包袱。 暗夜时分,乌云遮月。 云姒没走几步,开始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恍若有无数的人挥打着乱鞭,凌乱又刺耳。 云姒在雨中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脚下的伤都忘了,只想快点找到地方避雨。 她狠狠的抹去脸上的水,眼中是坚韧的求生欲。 抬手遮着眉骨,困难的睁大眼睛搜寻。 彼时 霍临烨刚从外回来,看着瓢泼大雨,不知怎么,走到了云姒的清竹园内。 瞧见云姒屋子的门居然开着。 他吩咐亲随廊下候着,自己先进去了。 “云姒。” 他想着,来也来了。 跟她好好说说割血的事情,毕竟是没几次苏韵柔就要好了。 可是进去,就‘啪嚓’的踩到了一脚的液体。 屋子里面没有烛火,外面的风雨席卷了屋中的血腥。 霍临烨第一个反应就是云姒出事儿了! 他快步过去,看见躺在地上的人,瞬间惶恐暴怒:“来人!来人!” …… 干净明亮的房间之中,苏韵柔醒了过来。 她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撑着身子,拉住霍临烨的手腕就哭:“烨哥哥,柔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临烨轻拍着苏韵柔的肩膀,沉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韵柔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管家说姐姐私藏了王府的银子跟库房的钥匙。我不相信姐姐会这样,让他先不要禀告给你,我先去问问,我想姐姐不是这种人。” 她抹着眼泪,哭的梨花带雨:“谁知道,我才提了这件事情,姐姐就对我辱骂不休。我劝姐姐不能这样,叫她拿出钥匙,说出银子的下落,她便恼羞成怒。 不知道对我用了什么,我跟湘云动弹不得,她就割了我的手腕,还打我,辱骂王爷跟我。临走之前,我还看到她把王府的银子都打包卷走了……说是,要整个王府不得安宁,要我不得好死。” 霍临烨的脸顷刻间就乌云密布:“这个毒妇!她明知你生病,花费巨大,居然还把银钱都卷走了?还敢如此伤你!” 沈长清道:“若不是你发现及时,侧妃定然流血过多殒命。那女人,实在是歹毒!” “本王竟没有看出来,她狠毒至此!……来人,传本王命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云姒给找回来!”霍临烨眸子猩红的看着窗外的大雨,又吩咐了人砸了库房去。 小厮回来,战战兢兢的禀告:“回禀王爷,库房空了!” 苏韵柔支撑起身子,忍着眩晕感低泣:“姐姐把银子全部卷走了,怪不得要跟王爷和离。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她恨我没有关系,不应该对王爷,王爷对她这么好……” 霍临烨转身扶着苏韵柔躺下:“这件事情不怪你,你好好养病。……来人,集齐所有暗卫!” 第8章 云姒:蠢男人,你眼盲心瞎! 夜色漫迷,雨渐渐的停了。 云姒揣着银两,精疲力尽,终于找到了最近的落脚地。 掌柜的多看了云姒几眼,笑着引云姒上楼:“请跟我来。” “掌柜的,给我准备吃的,还有男装,热水。” 她头昏脑涨,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再不能多走。 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脚步虚浮的跟着小二上楼。 现如今,除了冒险住客栈,这副虚弱的身子,根本禁不起折腾。 “客官,这就是你的房间。” 店小二转身,朝着云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姒颔首感谢:“行了,你出去吧。” 她扶着桌子,朝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门外 掌柜的拉过店小二:“快,去禀告楚王,咱们找到王妃了!” 云姒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最近的客栈,居然是霍临烨名下的。 这一夜之间,霍临烨向自己所有店铺客栈,还有百姓之家,发布了楚王府遭窃的命令。 告知他们,只要有人投宿,就马上上报。 这等于直接将云姒的路彻底的堵死。 霍临烨来时,浑身携带着怒火,一脚踹开了门:“云姒!” 他没有听见回应,而是看见了浑身湿透,倒在里面的云姒。 看着她这幅样子,霍临烨更是火大:“你还装!马上给本王起来!” 地上躺着的云姒,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亲随叶昭这时候上前来,将云姒扶起,探了探鼻息:“王爷,她晕倒了。” 霍临烨的眼底一暗,走上前去查看,果然是晕倒了。 “把这个毒妇给本王带走!” 日升月落,造化弄人。 云姒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余晖,无语的叹了口气:“什么破身子骨,淋雨就晕倒了。” 这下好了,逃跑失败了…… 正在云姒深深的长叹时,门被踹开的声音猛烈的传来。 云姒眉心骤然紧蹙,抬头看过去。 霍临烨面有愠色,逼至云姒的眼前。 眼底的厌恶难以压制,他伸手,狠狠捏住了云姒脖子,将她扯下床,按在了墙上:“说!你把王府的银子藏哪了!” 看着霍临烨暴怒的脸,云姒忍着窒息跟乏力冷笑:“掐死我啊,掐死我,苏韵柔也别想活!” “毒妇!你害的柔儿性命不保,居然还敢行诅咒!”霍临烨握着云姒脖子的手,再次收紧。 苏韵柔这时候从外面匆匆赶来,失血过多令她脚步虚浮,被婢女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到霍临烨跟前:“王爷住手……姐姐,你恨我没关系,但是你看在王爷给你王妃名分,在王府养了你这一年的份上,你说出来,我还能帮你求情。” 求情? 云姒恨不得给这一对狗男女一人一巴掌! 她垂下手,调出一把手术刀握紧,毫不犹豫的朝着霍临烨扎过去! 吹毛立断的手术刀,接触到霍临烨手腕刹那,血液如洪水决堤,喷涌而出。 “毒妇!”霍临烨顷刻之间松开手,狠狠朝着云姒挥了过去。 云姒才得自由,完全没有能力躲。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重重跌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都在发麻。 苏韵柔吓得尖叫后退。 亲随立即找来纱布,看着霍临烨又深又整齐的切口,急忙给他止血。 趁着这个功夫,云姒坐起来,赶紧平复自己。 马上,霍临烨就包扎好了,安抚好苏韵柔。 他眼底带着无尽的冷酷,翻涌的怒火几乎将他理智烧亡。 “毒妇!” 霍临烨一把抓起云姒的衣领:“本王真是小瞧你了,对本王动刀,伤柔儿,卷走王府钱财,装死,逃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云姒握紧拳头,蓄足了力气,一巴掌朝着霍临烨的脸扇了过去:“蠢男人!你眼盲心瞎!” 原主早就已经魂归九天,他居然还好意思说这些? 那些银子,全是原主自己的,哪有本分是王府的? 霍临烨的脸被打偏了去,半晌,反应过来,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脸,完全没想过云姒敢还手。 她眼底的挑衅跟硬气,更是他见所未见的异象。 就在他想要扬起手来之际,苏韵柔站出来拦住了他:“王爷,别打了,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才这样的。姐姐,你还是实话实话了吧,不然妹妹也劝不住了!” 霍临烨勉力压下怒气,死死抓着云姒衣领将她提起来:“说!王府的那些银钱,你藏在哪里了!” 第9章 查账,渣男贱女被打脸! 云姒一个忍不住,就笑了。 “你还敢给本王笑?当初你说是要嫁给本王时,装的一副楚楚可怜贤良淑德的样。你以为,这王妃的位置是这么好做的吗?云姒,你再不说,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他捏着云姒的衣领,一点点的用力。 云姒忍着笑意,讽刺尖锐刻骨:“银钱?霍临烨,你不动脑子的吗?” 她猛然抬手指着苏韵柔:“这一年的时间,天山雪莲,火灵芝,千年人参,极品虫草,血竭,你成山的买!钱?哪来的钱,你说你哪来的钱!啊?!你以为你这区区楚王府,是国库吗!” 这一声声的质问,仿佛是在打霍临烨的脸。 男人的脸越拉越长,越来越黑。 眼底的怒火,也逐渐的汹涌起来。 “王妃说谎!” 王管家这时候冲进来,指着明晃晃的账簿:“这账簿上面明明写着还剩百十万余两银子,怎么会没有了?而且,老奴每次看王妃你支给底下的人银两,从来不手软的!这银子,不是王妃你贪了去,故意栽赃在柔侧妃身上吧!” 云姒发了狠,一把推开霍临烨的手。 双脚发软的坐在床上,手抓着帐幔支撑柱身体,眼中的暗色的鄙薄溢满。 原主那个情痴种啊。 舍不得让霍临烨为银钱操心,偷拿了自己家银子抵上不算,还乱填数额。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原主。 可,深情之人,何罪之有? 但,瞧瞧这一个个如豺狼虎豹要吃了她的样儿! 霍临烨看她扶额叹息,怒极反笑:“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想要继续找借口?” 云姒无语冷笑,斜眼挑着霍临烨:“我给那些下人的银子,是我自己贴补的!账目上多出来的银子,是我当初蠢,为了不让你心忧自己贴的。你要是不信,就找人清算罢!” 霍临烨眼底的怒色一凝:“那便如你所愿,只是本王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查完了,确实是你卷走王府的钱财,要报复柔儿,报复本王,本王……便不会在对你留情面!” 苏韵柔看着领命出去的管家,心念一转。 这云姒一个贱民,哪来的银钱贴补? 真是扯谎都不知道扯像一点! 等会儿,她就看着她怎么跪地求饶的! “姐姐,妹妹要是没有看错,你刚才割的是王爷的血管,可是能要王爷命的,妹妹实在不敢信,姐姐的心肠居然歹毒至此,事到如今还你还肯说实话吗?” 苏韵柔趁着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云姒加两条罪名。 “闭嘴!”云姒猛然转头冷呵斥:“我跟王爷说话,你一个侧妃插什么嘴?不懂规矩的东西,我现在怎么样都是王妃,你呢?清楚自己身份吗!” 苏韵柔被云姒吓得一愣。 这疾言厉色的样子,霍临烨亦是没有见过的。 他看着泫然欲泣的苏韵柔,目光阴沉如水的看着云姒:“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平民,哪来的银钱贴补偌大的王府?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居然还敢呵斥柔儿!” “我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会儿那些人清查完了,你就知道了!这一年,我贴补进去多少,王爷,你记得都给我吐出来!” 不过多时,管家带着厚厚的账簿来了。 云姒庆幸的是,原主只是痴情过头,还不是蠢,起码她留下了每一笔开支的出据。 “如何?”霍临烨问管家时,冷冷睨了云姒一眼:“你只管说实话,也好叫有些嘴硬的人死的心服!” 第10章 云姒开始反击,贴补银钱脸疼 管家头上冷汗直流,脑袋埋的低了又低: “回禀王爷,这一年时间,王府开支一共九千万两白银。算上王爷各个店铺以及俸禄所得,还有之前王府的银子积攒,总数也……只不过五千万两不到。” 所以,多出来了四千万两? “怎么可能!”苏韵柔都忘记哭了,先一个觉得不对劲: “管家是否看错,王妃姐姐一介平民,怎么可能拿出四千万两的贴补王府?” 云姒跟看小丑一样的看着他们。 原主啊原主,你看看,这就是你的痴心! 痴心妄想而已! 管家将所有收支呈交:“刚算出来的时候,奴才们也觉得不可思议,还硬是算了好几遍才确定的。王爷,侧妃,确实如此,没有错!” 霍临烨拿着单据看了一眼,手骤然握紧,目光转向云姒。 云姒坐在床边,松开肿胀的脸,满目讽刺:“如何?我在王府一年,不但把你王府搭理的井井有条,还自己掏腰包贴补你王府。” “你哪来的银子?”霍临烨面色晦暗,眼神深不见底。 在这些人眼中,云姒一个平民,能拿出这些,属实让人疑惑。 云姒皱眉看着霍临烨。 要是她把自己是西洲第一首富之女的身份说出来,按照霍临烨这种人渣的性子,说不定一定会打她母家的主意,威胁云家出银子救苏韵柔? 一个为了妾室,能够把正妻逼到不能生育的男人,完全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她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人渣! “我不配有银子吗,就不能是我爹娘生前留给我的嫁妆了?再说,又不是王府的,这跟王爷你有关系吗?” 云姒站起来,目光冷然:“我又是给王爷你的小妾割血,又是给她贴补银子。银子给不给都算了,跟我和离吧!” 霍临烨看着往日温柔懂事儿的女人,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眼底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跳跃。 抓住云姒的手按在床柜上,一字一句蹦出喉咙:“你一个孤女,有什么资格教本王做事?你以为本王王妃的位置,是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那你就把我的银子还我!我凭什么拿我爹娘给我的嫁妆钱给你养小妾?”云姒声音骤然一扬,怒视霍临烨。 苏韵柔咬紧牙关,万万没想到,云姒居然有这种家底。 而且,这不是云姒自己愚蠢,愿意贴补出来的吗? 凭什么她还好意思要回去! 看着两人靠的这么近,苏韵柔心一横,直接倒了下去。 “王爷,不好了,柔侧妃晕倒了!” 王管家看着晕倒在地的苏韵柔,惊声尖叫。 霍临烨当即甩开云姒,焦急的转头:“柔儿!” 云姒堪堪退后两步,好不容易站稳了。 看着眨眼之间,自己屋子里面的人就走空了。 “这是想要把我的银子赖掉吗?” 她追出去两步,看着残云一般消散离开的男人,眼眸暗自一动。 “不行,走不了,又暂时找不到信号,不能这么被动。苏韵柔这一趟一定又要割我的血……” 作为一个学医的,听说拿人血入药能治病? 这不是搞笑吗! 一定要马上揭开苏白莲的真面目! “哎呦,我肚子好疼~”云姒哀哀叫着,跑到了门口: “李嬷嬷,我肚子疼,你把沈神医给我叫来一下,让他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第11章 收拾刁奴,以牙还牙 因为苏韵柔还没有好,云姒也还有用。 所以,李嬷嬷也不能怠慢,只能骂骂咧咧就去请来沈长清。 “你哪里不舒服?”沈长清满脸的不耐烦,坐在八仙桌跟前,连脉枕都懒得拿出来。 云姒看了一眼门口,从沈长清的身后缓缓靠近,身后,还藏着一条刚晃下来的凳子腿。 “沈大夫,我活着么大,从来没有听过人血能够入药,还专门得是我的血才行。你确定,你会看病?” 沈长清侧脸过去,没有看见云姒手中的凳子腿:“你懂什么?你到底哪里有问题,别耽误事儿,我还得去给侧妃看诊!” “我就一个问题,用你的血,能不能给苏韵柔治?” “你什么意思?”沈长清从凳子上彻底转过身来。 云姒猛然举起凳子腿,趁着沈长清没反应过来,朝着他的脑门砸了过去。 “你说我什么意思?” - 芳华院,苏韵柔被带去之后,逐渐转醒: “王爷,柔儿好疼,好不舒服,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她捂着心口,疼的在霍临烨的怀中挣扎。 霍临烨心疼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会好的,长清说了,再吃几回药,你的病就都好了。” 苏韵柔仰起头,梨花带雨看着霍临烨:“可是姐姐那么恨我,用她的血给我做药引,她会不愿意的。王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姐姐,等我好了之后,一定报答她。” 愿不愿意你不都用了一年了吗? 霍临烨怜惜的抓着她的手:“柔儿,你太善良了,她把你伤成了这样,你还惦记她。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放心吧。” 苏韵柔这会儿忽然捂着心口,又叫疼。 霍临烨眼底掀起躁意:“怎么回事?药怎么还没有端来!” “王爷,侧妃需要吃药,可是药引已经没有了!还有那些药材,也快要没有了!侧妃这些日子吃的药,不如之前。” 药引? 霍临烨几乎是马上想到云姒。 她居然拿自己嫁妆填补王府,也未曾跟自己说过一句。 看见霍临烨居然没有立刻要人去取云姒的血,苏韵柔紧张的伸手抓住了霍临烨的衣领:“王爷,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怀中挣扎的苏韵柔,让霍临烨掩去眼中的异样,沉声吩咐:“去拿本王的令牌去银庄去银子,买上好的人参。王妃去了血之后,给她送去。” 这次,苏韵柔的另一个婢女玉香做了这个出头鸟。 带着人,玉香高傲且蛮横交代身后的嬷嬷们: “等会儿我们到她院子里时,不用客气,你们几个老婆子直接上去按住她。我去放血,知道了吗?” 玉香说着,就到了云姒的门口。 还没有开门呢,云姒就像是知道他们会来,把门给推开。 端着一碗血出来,递到了玉香的跟前:“端着滚。” 玉香看着云姒手里的那一碗血,翻滚着血腥气。 在来的路上,她都想到了几百种怎么收拾云姒这个贱民的办法了。 谁知道,云姒直接端着碗出来了。 “这是什么?”玉香不去接,嫌恶的看着那一小碗血。 云姒掀起眉头,把手缩了回来:“你说是什么?你们侧妃的药引,你要不要,不要就滚!” “你居然敢骂我?”玉香之前多次挑衅云姒,云姒都没有敢这么跟她说话。 彼时云姒无语的看着玉香,端稳了碗,抬手就抽了玉香一巴掌:“你一个狗奴才,你啊我啊的,有没有尊卑!我一个王妃,还不能骂你了?” 第12章 云姒:一帮不要脸的牲口而已 玉香跟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捂着被打的脸,站稳之后震惊的看着云姒:“你……你这个贱民!” 云姒抬手又抽了玉香一巴掌,平声静气冷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有本事当着你们王爷骂去。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我,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玉香还不信邪,抬起手指,就朝着云姒指了过去。 云姒转头把血塞给一旁的老嬷嬷,扯过玉香的手指,狠狠一掰! ‘咔嚓!’ 响脆的声音,让每个人心里顿时发毛。 玉香刹那间疼的脸色惨白。 还没痛叫出声,云姒抓着门框助力,抬起脚朝着玉香心窝来了一脚,轻飘飘的扔出两个字:“滚吧。” ‘啪!’ 门狠狠关上。 玉香此刻疼的在地上翻滚:“贱人,你这个贱人!” “再叫喊一声,我撕烂你的嘴。” 门内,云姒悠悠的声音传了出来。 得亏云姒现在这幅身子弱。 要不然,按照她以往的脾气,能动手,绝不吵吵! 这凶神恶煞的吼声传出来,奴性深重且欺软怕硬的狗奴才们,一个个嘘寒若惊。 玉香捂着红肿的手指,直接抢过血来洒花盆之中! “贱人,看我不找王爷告状,放干你的血!” 玉香一回去,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 “云姒!” 云姒才刚给自己打了营养针,收起医药箱,门就被推开。 霍临烨跟地狱里面滚了一遭出来的一样。 杀气腾腾步步紧逼:“本王念着你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了王府,不跟你计较你伤柔儿的事情。但你不该不给药引还打了柔儿的贴身婢女玉香,掰断了她的手指?你如何变成了这样!” 云姒抬起手就要甩霍临烨一巴掌。 她烂命一条,谁怕谁! 这种窝囊气,她不受。 巴掌还没有甩男人脸上,手腕就被抓住:“你胆子够大,先前打了本王一巴掌,现在还想要打本王,给你脸了,你以为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霍临烨一用力,直接将云姒摔在了床上。 云姒迅速站起来,目光森冷直视霍临烨:“血我给了,那个婢女有没有端过去我不知道。至于我打她,是因为她对我不敬!我折断她手指,是她指着我骂我。你要是也允许我一个王妃被一个婢女骂,就当我现在是在放屁好了。” “王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奴婢没有骂你,更不敢指你!”玉香随了她主子,这会儿哭唧唧的装可怜。 霍临烨眼中不耐之色浮现:“你三翻四次的骗本王,本王会信你?” “你爱信不信。”云姒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一帮不要脸的牲口~” “你说什么!”霍临烨再次要掐住她的脖子。 云姒眸子微沉,直视霍临烨:“据我所知,沈长清说了,人血随用随取是最好的。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放干了血你也别想苏韵柔得到我一滴血。不信王爷尽管试试。” “你敢!” “你再掐我一下试试我敢不敢?”云姒硬气的要命,挑眉冷笑出声。 孤儿一个,自有一股什么都豁得出去的气势。 此刻淋漓展现,尽叫霍临烨一时之间没了办法。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给柔儿血?你可别忘了,是你说你嫁给我之后,给柔儿供血,一直到她病能愈!”霍临烨现在是念着云姒之前的付出,才能没对她动手。 第13章 云姒:欺负我?你嫌自己命长了吧? 云姒冷冷挑眉:“想要我的血可以,你每日亲自来取,只能站在门外。我自己取了端给你。别叫我看见那些贱丫头!还有,我院子里面的丫头嬷嬷,给我换新的来,现在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都不要。” 霍临烨看她转变的那样突然,心中自然生了疑惑,朝着玉香睨了一眼。 玉香心虚的低下头时,霍临烨似是知道了什么。 他没有当即发作,而是叮嘱云姒:“再好不过,你记着,不要再自讨苦吃。” 等着霍临烨出去之后,云姒才走到了床后面的大箱子边上。 她撸起袖子,打开箱子,李嬷嬷跟沈长清都关在里面。 沈长清才看见光,就想大叫。 只可惜不知道被用了什么药,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只能盯着云姒,恨不得将云姒生吞活剥。 云姒嗤笑了一声,拉过沈长清的手腕。 割了沈长清的血,站起身来,一脚怼在了沈长清的脸上:“看什么看?” “还看?”上去又是一脚。 原主的死,就算是将这些人活剐都不解恨。 看着鼻血直流的沈长清,顾瑾妤又按着他的头,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放心,苏韵柔用了你的血,肯定能早点的恢复。这样一来,你就能早点出去。还有,我不会饿着你,我以前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哦。” 合上盖子,云姒笑意温和诡谲。 欺负她? 嫌命长吧! 这样的大夫,也好意思称神医? 还是别活着害人了! “给你血。” 云姒出来之前特意在脸上扑了粉,看起来惨淡的很。 碗递给霍临烨之后,直接砸上了门,使得霍临烨都猝不及防。 看着紧闭的门,霍临烨怒气瞬起: “云姒,你最好说话算数,别在给我玩什么花样!” - “沈长清呢?” 药端上来之后,霍临烨冷飕飕的看着玉香。 玉香想起云姒的“挑拨”,愣了一下,积极的跑去问问管家,回来才道:“管家说没看见沈大夫,之前听沈大夫说是要去找药,应当是出去了。” 谁会担心一个大男人呢? 所以谁也想不到,沈长清在云姒那里,代替云姒给苏韵柔供血。 苏韵柔把药喝下去之后,窝在霍临烨的怀中,娇滴滴的道:“烨哥哥,我喝了药,好多了。” 霍临烨摸了摸她的脸,药喝下去之后,苏韵柔看上去确实是好多了。 这也证明,云姒的血,当真是有用的。 “长清说,你再吃几服药,就能好起来。” 苏韵柔又跟霍临烨多说了一会话,想要借此机会跟霍临烨亲近。 毕竟,成婚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圆房呢。 谁知道,却被霍临烨以她身子不好为由,拒绝了。 看着霍临烨离开,苏韵柔目光一点点的阴狠下来:“玉香,那个贱人怎么还活着?” 玉香被霍临烨眼神警告过,这会儿匆匆的走过来,摸了摸被云姒打的脸:“云姒那种平民百姓,命又硬又贱,割了她这么多的血,居然都不见她死的。今天,她打奴婢的时候,可有力气了!” “那就暗地里好好招呼她!”苏韵柔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的可怜娇弱。 霍临烨对此不知。 他出了芳华院,王管家便来报:“王爷,李嬷嬷让下面的丫头来说,她身子不好,告假几日。王妃那边,是否派新的人前去?” 霍临烨眉眼压低,嗓音冷薄:“让你婆姨吴娘子去照顾她。还有,取出银两来,她若是不闹,表现的也好,就把她的嫁妆贴补给她。” 王管家犹豫了一下:“王爷,柔侧妃的病花销大,若是把银钱贴补给王妃,只怕……” “本王会要一个女人的嫁妆吗?还不去办!”霍临烨想起云姒,便是躁怒。 这个女人真是善变。 还是,她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她想要让自己关注她的小把戏,小心机? 这个女人,果然可恶! 第14章 吃泔水,补身体 这头,清竹园的人都换了一遍。 吴娘子端来好饭好菜,放在云姒的眼前:“王妃,快吃吧。” 云姒看了一眼吴娘子,这妇人倒是比之前那几个态度好。 她明知故问:“怎么是你,之前伺候我的李嬷嬷呢?” 这饭菜,也滋补。 云姒没有客气,低着头就开始吃。 “府上的丫头说李嬷嬷病了,告假回家了。” 吴娘子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王妃,你何必跟王爷置气。都是夫妻,你应该好好的哄哄王爷,女人哪有不仰仗着男人活的。你看,王爷心疼王妃,还特意叫了奴婢来伺候呢,吩咐奴婢给王妃准备了人参呢。” 云姒顿时没了胃口,朝着吴娘子看了一眼,却放弃了说教:“去给我弄点剩菜剩菜来,不用太好,泔水也行。这几日后院总有野猫来,让它们吃饱了好不叫唤。” 吴娘子不疑有他,想着之后再劝劝云姒。 云姒看着拿来的泔水菜,沉思了一会儿。 起身,关上门,端着泔水菜到箱子跟前。 掀开盒子,李嬷嬷跟沈长清两个人塞在里面,拥挤的很,且两人已经醒来了。 云姒多给他们打了一针,确保他们动弹不得。 “神医,来来来,割了血,吃点泔水补补身。我一个弱女子,就是靠吃泔水撑到现在的。这泔水对你一个男人来说,更可以说是大补之物。” 她看着沈长清目眦欲裂的瞪着自己,抬手捏着他的鼻子,直接灌。 灌完了沈长清,灌李嬷嬷。 两人不能言语,只能任由云姒为所欲为。 碗里面干净了,云姒友好的帮沈长清擦了擦脸,忽略他眼中的恨意,笑的温和: “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一个男人的命,比我硬朗。那苏韵柔吃你的血,什么时候好起来,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还有,你们既然这么不愿意吃,那这次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顿,什么时候饿的你连泔水都吃的香了,我才给你喂下一次。” 合上盖子,云姒环顾了一眼四周。 上次带走的那些银钱都被收了。 想来,霍临烨那个不要脸的拿去买给苏韵柔的药了。 在这里呆着不是办法。 没银子又没有帮手。 “不如出去晃晃,说不定能碰上西洲那边的人,顺便赚点银子,手里有了银子,有了上次的经验,走也好走了。” 就这么定了! “来人,我要见王爷!”云姒走出去,朝着院子喊了一声。 当霍临烨回府之后,听了管家禀告的话,管家问:“王爷,之前王妃这么闹,还说要跟王爷和离,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王爷了,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霍临烨目光之中溢出几分不耐:“她只不过是想要让我多关注她,陪着她,才蠢的用和离来威胁我的罢了。看在她还要割血的份上,去,将人带过来,本王不想去她那里。” 云姒到霍临烨跟前时,苏韵柔还娇滴滴的躺在霍临烨的怀中。 见到云姒,苏韵柔从霍临烨的怀中起身,声音柔和:“姐姐,多谢你为我割血,救我的命。” 云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韵柔:“侧妃的身子怎么样,今天喝了我的血,感觉如何?” 苏韵柔听不出端倪,以为这是云姒怒极了故意这么阴阳怪气:“妹妹的身子好多了,只是还需要吃几日。” 吃不干你的血,我绝不会好! 云姒笑着移开眼:“今日我来,是想要跟王爷说,我想要出去走走。” “出去?”霍临烨扶着苏韵柔躺下,站起身来走到了云姒的跟前:“又想要逃是吗?” 第15章 女扮男装,渣女找虐 云姒一阵无语:“王爷说的哪里话,我的银子都贴补在王府,给你的侧妃买药材了,最后的一点银子,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我哪有资本逃?我是想要王爷解除我的禁足,看在我为你的侧妃这么尽心竭力供血的份上,让我出去散散心。” 霍临烨眯着眼眸看着云姒:“好,本王答应你。但是也先警告你,别想在玩儿什么把戏,要是再让本王发现你逃跑,你永远别想出王府一步!” 云姒不温不火的笑着。 走之前,还看了一眼苏韵柔:“我这些日子,会每日主动割一碗血给柔侧妃,王爷叫人来取就是了。” 这一瞬间,霍临烨仿佛又像是看见了之前那个温顺懂事的云姒。 心底的怒火,消了一些许。 看着云姒离开,他再次回到了苏韵柔的身边。 “王爷,姐姐之前是做了些什么吗,为何引得王爷这般动怒?” “只不过是为了博得本王的关注,闹了一些小问题罢了。对了,长清人呢?”霍临烨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沈长清了。 苏韵柔摇摇头。 管家进来,也说是没有见到,“可能是去找药了。” 毕竟,以前沈长清也这么消失去过。 “见到长清,就让他先不要到处去了。本王的九皇叔马上就要进京了,叫他准备准备,给皇叔治治双腿之疾。” - 另一头,云姒离开了芳华院,就去账房支银子准备出去。 结果管家却道:“这王府里面的银子,都要紧着侧妃的病,王妃无病无灾的,吃穿不愁,就别这么自私了吧?” 云姒气笑了:“我之前贴补进去的那些呢?” 王管家直接敷衍道:“那是王妃自己愿意的,那些银子,都给侧妃买药了,也算是王妃你自己的一点心意。要是有问题,你自己找王爷说去,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云姒眯着眼睛盯着王管家看。 管家毫不顾忌,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 反正王爷说是云姒表现好才给她的。 现在也还没有到时候。 云姒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也决定不跟拦路狗计较,先解决自己的事情才是真的。 她揣着手,闷头朝着自己院子去:“现在我身无分文,当务之急要想办法赚钱,再考虑找西洲那边的人。” 赚钱……也不能到大街上,拉着个人就问你有病没病,我给你治,你给我钱。 会被人打死。 “先出去再说!”她找了男装穿上,上了大街。 …… “她出去了?” 苏韵柔立即得到了消息,从床上下来,上了个淡妆。 玉香道:“是的,还换了一身男装。侧妃,那贱民的银子来的蹊跷,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跟着,看她做什么去?” 苏韵柔犹豫了一下,放下口脂:“我这几日也好了很多了,跟去看看她是去干什么!” 东巷街 云姒抬头仰着脸,在街上逛了一圈。 寻思着,西洲的人若是看到自己,怕是能上来相认的。 结果走的都饿了,也没有见一个上来的。 刚在一品楼坐下,就听见了一声喊:“姐姐~~” 云姒转头看去,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苏韵柔?” 主动找虐呢? 第16章 渣女陷害,打脸渣女 苏韵柔被婢女搀扶着,娇笑着走来。 “姐姐,真是巧啊,能够在这里遇见你。只是姐姐身上的银子够吗,怎么来这一品楼啊?”苏韵柔直接在云姒的跟前坐下。 云姒耸了耸肩膀:“我当然没有了,唯一的银子都被拿去给一个该死不死的人治病了。但是没关系,可以把账单送去啊。” 苏韵柔没想到云姒变得这么牙尖嘴利。 她身边的玉香听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声音,气得面色涨红:“你最好别在外面给王爷惹事儿!” “安安静静的做你的狗,别叫给我听了!”云姒冷不丁的瞪了玉香一眼,抬手叫店小二:“你们店里面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 苏韵柔一身华贵,如同正头王妃一样,跟小厮打扮的云姒坐在一起,相比较之下,打眼的很。 楼上,一品楼的东家曲术白,一眼就看见了苏韵柔。 苏韵柔也在曲术白目光过来时,刚好抬头,跟他对视上。 见他朝着自己招手,苏韵柔看了一眼云姒,起身朝着曲术白走去:“曲公子……” 云姒听着那不远不近的声音,回想起来。 这曲术白是皇商,跟霍临烨关系很好。 怪不得,霍临烨一个王爷而已,都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那边,曲术白知道了前面女扮男装的是云姒。 一个贪图富贵权势,用卑鄙手段坐上楚王妃位置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他这里吃饭? 曲术白走上来前瞧着云姒的背影,声音扬了几分:“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入了王府那样的金银库,就连我一品楼这样非富即贵之地,都厚着脸皮敢来了。没银子,吃了就叫送账单去王府,你的脸呢?” 云姒转过身去,眯着眸子看着在自己前面坐下的曲术白。 怪不得能跟霍临烨交友,简直一丘之貉! “我贪图富贵?苏韵柔,你怎么不把事情说清楚?霍临烨拿了我父母给我的嫁妆四百多万,现在还没有还我。我倒是要被冠上贪图富贵贱女人的名号?这一品楼也不过如此,贱人贱地!” 她起身就要走。 曲术白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当即站起来,一口气不顺,捂着胸口急喘起来。 场面,顿时乱做了一团。 “公子!快,公子的急喘被发作了!” 曲术白的随从赶紧去拿药。 苏韵柔转身,上来就挡住了云姒的去路:“姐姐,你居然害的王爷的挚友病发!” “啊——!” 就在此刻,外面想起了叫喊声。 云姒翘首看出去,是个小男孩吃糖葫芦被卡了! 她拿起滚水朝着苏韵柔砸过去:“滚开!” 苏韵柔下意识闪避,给了云姒机会,冲了出去。 “姐姐,你害的曲公子病发,怎么能跑,这不是害王爷吗?” 苏韵柔的声音在耳后远了,云姒冲到外面。 刚好瞧见小男孩面色发绀,两眼翻白倒在地上。 曲术白这时候及时喝下药,好了一些。 刚出来,见到那小孩腰间的玉佩,便是转头问:“这可是九皇叔身边得力部将的遗孤?” 掌柜的连忙点头,曲术白就见到云姒居然想要上前施救。 他立即吩咐苏韵柔身边的玉香:“还不快点把这女人拉过来,我看她是想要给你家王爷惹事儿!” 云姒才刚接触到小男孩的衣服,就被玉香带着哭腔拉住:“王妃住手,这可不是在王府,你随便怎么撒泼闹事儿,都没有人跟你计较。此人身份不同,可不是王妃能碰的呀!” 那小男孩已经呼吸困难,在不救人,必死无疑。 这时候,云姒听见苏韵柔大喊:“赶紧让人把卡住这孩子嗓子的东西抠出来!” 第17章 紧急救人,神医姐姐 “不可!”云姒猛力的挣扎着:“这样不单抠不出来,反而会把东西往里面顶,会卡死他的!” “顶进去,抠出来,都是解决办法,姐姐,你不懂这些,就别在这里惹事儿了。到时候,害了自己,还害了王爷!”苏韵柔期期艾艾的上前,那样子,焦心如焚。 让旁观者看了都忍不住赞一声:善良! 此时,云姒眼看着玉香上前去捏住了小男孩的下巴,就要把手伸进去。 她瞳孔一震,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苏韵柔,朝着孩子冲过去:“放开,你不能这样,这样是在害人!” 她翻过身躯,抱住了小男孩。 此刻的小孩,已经是强弩之末。 偏偏苏韵柔还冲着过来阻拦:“姐姐,这种时候,人命关天,你不可不懂装懂,你是故意想要给王爷惹事儿吗?我断然不能让你如此害王爷!” “出了事情我赔命,你给我滚一边去!”云姒从后面抱住小男孩,双手握拳在男孩的腹部,抱着他,用力狠狠一顶。 这种动作,看的苏韵柔忍不住眼中的嘲讽:“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对着个小男孩行如此不雅之事,你要至王爷的脸面于何地?你不能救人,也不能如此丢人啊!” “闭嘴!”被苏韵柔这个白莲一嚷嚷,现在谁都知道她是那个平民楚王妃了! 曲术白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也是涨红无比:“你这是要把王府的脸面丢净才甘心!像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浸猪笼!你们所有人,把这个碍事儿害人的疯女人拉开!” 他才吼两句,又开始急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姒猛力收手臂。 “咳——” 一个通红的山楂果,从小男孩的喉咙里面吐了出来。 苏韵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姒。 怎么可能,她居然真的把这个小男孩救了? 云姒松开了手,自己也累得不行。 这时候,一个胖子冲过来,扶住了小孩子。 看着这小男孩的脸色快速的恢复,胖子感激的朝着云姒看去:“多谢楚王妃救命之恩!” 苏韵柔在一旁回过神来,焦急上前:“楚王妃不懂医术,歪打正着,但是差一点害了这孩子的性命。快点带着这孩子去给大夫查查,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在这里给你先赔罪了!” 云姒一脸无语的看着苏韵柔。 这么能演,怎么不去戏班子? 生怕别人出了事儿找不到她,非要点明她的身份是不? 胖子却是有些当真了,面露惶恐,朝着云姒看去。 “苏韵柔,你什么都不懂,也不用眼睛看吗?你好好的看看,这孩子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云姒鄙夷的看着苏韵柔,一脸的无语。 而胖子怀中的小男孩顺足了气,抬起头来指着云姒:“是这个姐姐在救我,刚才有人把手往我嘴巴里面伸,我感觉糖葫芦卡的更进去了,喘不过气,才倒下的。” 原来,在云姒出来之前,就有人用手抠过他的喉咙了。 这一瞬,苏韵柔跟曲术白的脸,青红不接。 小男孩更是嫌弃的看着苏韵柔。 方才她说的话他都听得到。 真是,什么都不懂,居然还这么能咋呼! 还好有神医姐姐帮忙。 “真的是楚王妃救了这孩子,真是多谢了!”胖子是个聪明人,拉着孩子,一阵感激。 云姒摸了摸肚子,摆摆手:“无妨无妨,路见不平,救人是应该的。” 胖子感激不尽,顾不得许多,拦住云姒:“无以为报,可否赏脸,到我店里用些饭菜,也好让我感激。” 云姒刚想说免费的饭菜不吃白不吃,要跟着人家走。 手臂就被人扯住。 她转头,看见苏韵柔一脸规劝:“姐姐,你今日闹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在外面胡来吗?不能因为你用了些投机取巧的法子,就能抵消你把曲公子的病气得复发的事情!还是马上回去吧。” “曲术白自己心理素质不好,病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云姒直接挣脱苏韵柔的手。 云姒转头,刚要问这小男孩还有哪里不舒服时,这孩子忽然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王妃姐姐,你闯大祸了!”苏韵柔吓得连连后退,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罪名加云姒身上! 第18章 孩子又死了,云姒做实害人之名? 苏韵柔看着男孩那灰白的脸色,心痛又怜悯斥责云姒:“你明明不会医术,却偏要逞强。现在好了,你强出头,当街害死了人了!” 云姒倒是没想到,这小男孩似乎还有别的病。 就当她想要上前施救时,苏韵柔先她一步,拦住了正要带着孩子离开的胖子。 “各位实在是对不起,我姐姐虽然是楚王妃的王妃,但是她是一介乡野村女,无知且莽撞。你们千万不要怪她,她是无心的!饶恕她吧!” 三两句话,直接将云姒的身份挑明了不说,还暗指云姒不懂装懂,利用身份谋害人命。 顷刻之间,这街道上的百姓,看云姒的眼神,都多了三分恨意。 而胖子这时候抱着孩子,正要去求救。 却被苏韵柔拦住耽误时间,急的恨不得一脚将她踹飞。 可是听苏韵柔这么说,胖子为之一愣,猛然转头看向云姒:“你是那个乡村野女,楚王的楚王妃?” 云姒不知道原主之前是有多有名,居然是个人都能说出她来。 她刚点了一下头。 苏韵柔就急忙道:“我姐姐不懂得医术,刚才巧合之下将孩子卡在嗓子眼的东西给弄了出来。眼下这孩子是凶多吉少了,还是快快将人送去楚王府,请沈神医来救治,或许能有用!” 胖子姓王,是九皇叔府上的管家。 眼下哪来还有功夫追究云姒的责任,只能赶紧抱着孩子上了曲术白这边准备好的马车。 云姒急忙追上前几步:“等等,这能让我再看看吗?” 她能够治的! 身为医者,看着病人在眼前死,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苏韵柔身边的玉香扯了云姒一把,让她没有机会上马车:“王妃娘娘,你是要害死这个孩子才甘心吗!” 说完,玉香也急忙跟着苏韵柔上了另一辆马车,将云姒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云姒追上前疾步,却被拉在了后面。 楚王府,霍临烨刚才军营里面。 才进王府,就听说了云姒在街上闹出事儿来的消息。 黄管家道:“王爷,侧妃娘娘已经带着孩子赶来了。” “长清呢?快去将长清叫来!”沈长清是颇负盛名的神医。 霍临烨信得过他。 黄管家记得跺脚:“已经派人去找了。王爷,这可怎么办啊?那个叫羽儿的孩子,说是九皇叔旧部的遗孤,其实大家都猜测,那就是九皇叔的私生子。若是因为王妃逞能,就这么去了,那王爷跟九皇叔之间……” 黄管家都不感想,这将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霍临烨冰冷的眼眸淬着碎冰,周身的气息一再变冷:“你先拿着本王的令牌去皇宫里面,找最好的太医出宫。在找人将那个毒妇抓来!” 居然伤无辜孩子。 云姒,你真是让本王失望至极! 黄管家才出去没多久,苏韵柔他们就来了。 霍临烨大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羽哥儿,一副死相,他当下就觉得不妙。 “先把孩子送去本王的院子,本王已经派人去请太医,定然能救!” 王叔将孩子交给自己人,看着他们带着羽哥儿远去。 ‘噗通’一声跪在了霍临烨的跟前,威逼带着悲切: “楚王殿下,我家九爷最是看重羽哥儿,所以才养在王府。今日因为楚王妃不懂医术又充大,将羽哥儿害成这样,若是救不活羽哥儿,我们自是难逃罪责,那楚王妃,也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在马车上,苏韵柔已经将云姒是个平民,自私好胜的性子,都给说分析了一遍。 王叔护孩子心切,又是亲眼看着羽哥儿在云姒手中这样的,自然不得不信。 第19章 来人,请家法! “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霍临烨做了手势,让下人赶快带着王叔过去,又吩咐了另一拨人去找沈长清。 “王妃回来了!”下面的人先冲了进来。 云姒就在这个时候,闯进霍临烨压抑的沉怒之中。 “那孩子呢!”她跑的上气不接下起,头发散乱,狼狈的很,着急的停在了霍临烨的跟前。 ‘啪’! 响亮的一声,云姒单薄的身体承受不住,堪堪往后跌了下去。 她竖起的头发,混乱散落在肩膀。 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的她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她被打了? 被打了! “你凭什么打我?” 这是霍临烨第一次对她动手。 也是霍临烨第一次控制不住的打女人。 “你还不知悔改?”他逼近云姒,单手拎起如同小鸡仔一样的女人,反手扣住她的脖子,寸寸收紧。 “你自私狠毒,伤害无辜,牵连楚王府,挑起两府争端,还敢嘴硬?” 云姒刚要张口,余光就瞥见了苏韵柔那藏不住的冷笑。 是苏韵柔。 她赶在自己来之前,挑拨是非! “我没有伤人,一切都是误会。你先让我去见那个孩子,我定然能救他。”云姒这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 霍临烨自诩修养,却被云姒气得不轻。 在他看来,云姒便是疯了,是故意的。 “你之前不学无术,便是字都写不好。如今你说你能治,你会医术?你是觉得本王傻,还是你自己聪明?” 云姒有口难辩。 “来人,请家法!” 楚王府的家法。 是铸造霍临烨佩剑,所用剩余的一块玄铁尺。 云姒,是第一个受的。 那玄铁尺打在身上,疼的云姒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裂开。 “霍临烨!你给我……给我等着!” 云姒趴在受戒凳上,被几个嬷嬷按着,背后一道道的血印绽开。 疼痛就像是野兽撕扯她的血肉。 要将她皮肉分割,寸寸剥离。 她现在都有点搞不懂。 这苏婊到底怎么就这么厉害。 一张嘴,居然就能够致人死地。 她跟那苏婊,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还有那霍临烨! “霍临烨,今天你给我的,他日,我十倍百倍的还你!” 霍临烨眉头骤然紧蹙,看她还是不知悔改,原是想要叫停的话止住:“打!重重的打!” “王妃娘娘,得罪了!”嬷嬷下手原本就不轻。 现在得了令,更加狠了。 这一戒尺,抵得过刚才的三戒尺。 顷刻之间,云姒就开始浑身麻木。 似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苏韵柔心中不甘,小步走到了霍临烨的跟前,害怕的靠近霍临烨:“王爷,还是算了,姐姐想必不是有心的。” 霍临烨如今却没有心思去哄她,只道:“来人,先送侧妃回去。” “王爷,王妃晕倒了!” “王爷……”苏韵柔不想走。 才刚要开口,暗戳戳的蹿火,谁知道云姒晕了过去。 霍临烨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倾直朝着云姒而去。 施刑的嬷嬷放下戒尺:“王爷,才十二鞭,王妃受不住,晕过去了。” 霍临烨垂眸睨了云姒一眼,眼中无波无澜:“将她送去清竹园禁足,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她出来。” 苏韵柔看着云姒被送走的背影,气得都要发狂。 云姒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要是让陛下知道,定然是要赐死她的。 可是霍临烨却只是打了她戒尺,吩咐人将她关起来。 这是什么? 变相的保护吗? 还是说,他对她有什么情感,居然都舍不得惩罚她? “侧妃不要生气,或许王爷只是怕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死了,到时候侧妃您没有药引。说到底,王爷还是为了您,才留那个贱人一命。”玉香看着四周没有人,才敢小小出声。 可是苏韵柔听不进去。 她的病? 她的病早就好了,奈何,让云姒这个贱人钻了空子! “只要那个贱人死,我的病马上就能‘痊愈’!” 第20章 霍临烨:为了博得我的关注,你居然害人! 清竹园 云姒是被疼醒的。 吴娘子看她醒来,高兴的放下药:“王妃醒来了,奴婢这就去叫王爷!” 云姒抬手制止了吴娘子,声音虚弱:“我……想喝水。” 吴娘子忙去端来水,看着趴在床上的云姒,她低下身子,扶着云姒的下巴,把水喂给她。 “王妃,你这又是何苦呢?”吴娘子看着云姒这样的单薄,几度担心云姒会死过去。 听见吴娘子的话,云姒稍稍将脸放平整,就感觉后背疼的厉害。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才问:“什么意思?” 吴娘子将杯子放好,跪坐在云姒床边,唉唉叹息:“王妃娘娘,王爷其实是极好的人。他之所以会打你,都是先做给九皇叔府上的那些人看的。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顶嘴,害的王爷要下重手。” 云姒神思一点点清醒起来:“九皇叔?对了,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王妃娘娘您说羽哥儿吗?”吴娘子低下头去,叹息了一声:“奴婢刚才出去看了一圈,太医正好过来,如今,应该是在整治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云姒匆匆抬起眼,朝着脚步声过来的方向看去。 王叔赤红着眼,攥紧拳头,不顾他人的阻拦,发疯一样的冲了进来:“你的心思为何如此狠毒!羽哥儿跟你无冤无仇啊,为什么要这样害人!” 云姒的心重重一沉:“他怎么样了?” “用不着你假惺惺!我来是要告诉你,羽哥儿要是救不活,等我家九爷回来,就算是楚王护着你,那也无济于事!” 云姒挣扎着想要起身,抬手拉王叔,却被他挥开。 “你让我去见见他……” 她真的没有害人啊,也没想过害人。 她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怎么会害人呢? 可是,没人信她。 “够了!不要在演戏了!你的本性我们都知道了,我们……” “王管家。” 王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沉冷无比的男声打断。 霍临烨迈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聚集着冷漠跟不悦,令人生畏:“便是那孩子在这么重要,王管家踏足的,也是我楚王府女主人的院子。王管家对那孩子,关心过度了,来人,请出去。没有本王的吩咐,清竹园不得有人进出。” 他森冷的眼眸,带着几分寒意,落在几个奴才身上。 他们纷纷上前,要将王叔请出去。 王叔挥开他们,压着不甘:“王爷,老奴知道,这乡村野女对你有用,所以你才留着她的命。可是,她伤无辜也是事实,等我家九爷回来,若是羽哥儿好不了,王爷就算是将她当做一个物件,也是留不住她的命的!” 云姒的心口不知怎么,就狠狠痛了一下。 原主嫁入楚王府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实情。 今天这王叔,怕是知道了。 所以,听他的语气…… 人被赶了出去,云姒看着走近身的男人。 他一脸矜贵,高高在上的冷漠。 她与他力量悬殊极大,两相对峙,云姒干涩的问了一句:“留我一命,是因为苏韵柔还没有,是吧?” 不知怎么,原主那浓厚的感情,让她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多讽刺。 前世,她连情爱都没有过。 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爱而不得的痴心操纵着,体会了一遍心疼。 身体上的痛,好像不怎么样了。 第21章 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霍临烨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 甚至情绪,都不曾外露一分,更不要提有让旁人揣测的机会。 他冷冷启唇,没有回答云姒的问题。 “从今天开始,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在挑战本王的底线,也别以为,本王真的不能杀了你。” 云姒脸色苍白,还是冷笑出声:“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你走吧,用不着你假惺惺!” 留着她的命,不过就是给苏韵柔续命罢了。 霍临烨见她的无畏跟嘲讽,跟从前那个娇弱一心为她的样子,背道而驰。 这种什么东西说没就没的感觉,一时之间,令他忍不住紧蹙起眉头。 他心底,亦是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云姒,这是本王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本事了。” 云姒到时要看看,原主那命搏的爱人,是有多冷血。 事实证明,他的心,果然是冰冷的。 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唉……”云姒趴在枕头上,哀哀叹息了一声。 吴娘子端着吃的进来,跪坐在她身边:“王妃,你看,这些菜多好。王爷还是对王妃好的,知道王妃受伤了,所以叫准备了这些。若不然,厨房的人哪里会准备这些。” 云姒不懂,霍临烨究竟有什么好的,能让吴娘子一再为他说好话。 她看着那些东西,勉强在吴娘子的帮助下,吃了两口。 随后,才道:“你先出去,我先睡一会儿。” 吴娘子欲言又止,想要劝云姒跟王爷说两句好话。 可看云姒闭上了眼,又闭了嘴,退了出去。 等着吴娘子走了之后,云姒才重新睁开眼。 心中默念随身医疗箱,它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打开一看,是这次受伤需要的药。 看来,这是个随时能够补齐医药的箱子。 顾不得许多,云姒先给自己注射了止痛针,在拿出双氧水,十分费劲的给后面的伤口消毒。 随口撒上盘尼西林,又吃了几片消炎药,这才舒服一点。 就当云姒要把医药箱收起来时,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吴娘子,我家侧妃就是关心王妃娘娘,所以才来看看的。” 是苏韵柔身边的那个? 云姒忍不住皱起眉来。 真是因阴魂不散一样。 她正想要叫吴娘子拦着,别让苏韵柔进来。 可是人已经推开门了。 这府中上下,谁都说苏韵柔好,吴娘子又怎么能料到,她是蛇蝎心肠? “姐姐,我来看你了。” 苏韵柔脸上带着笑,朝着吴娘子挥挥手。 玉香把提着给云姒的食盒交给吴娘子。 吴娘子看了是好东西,心道,侧妃真是好人。 “你下去吧,我想要跟姐姐说几句话,你把这东西热一热,拿过来给姐姐吃下,补充补充体力。” 云姒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吴娘子走了。 她想,若是这一关能过,吴娘子是绝不能要的。 这样的奴才,心不在她身上。 也没有拿她,当做唯一的主子。 “你还敢来?”云姒坐起身来,身后的疼痛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 苏韵柔还是能够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她笑道:“王爷为了保住我的身子,勉强留你一命。要我是你,我都死了算了,怎么好意思活呢?” 云姒忍着想抽她一巴掌的冲动,手中握紧了麻醉剂。 她正愁着没法出去见那个孩子呢。 谁知道,“主意”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要是你,不会再一次这么过来。”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 苏韵柔的嘲笑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嘴巴里面,就被云姒塞了一个东西。 她抬了一下苏韵柔的下巴,药就滑了进去。 一旁的玉香,也在下一刻动弹不了。 这种感觉,跟当时被割手腕时,一模一样! 第22章 要死一起死,我不缺渣男 “贱人!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苏韵柔转过身去,完全不顾形象,直接抠起了嗓子。 云姒将玉香搬上床的功夫,笑道:“小点声,要是引来了人,咱们就同归于尽喽。” “你什么意思?”苏韵柔恐惧的转过身,看见她将玉香的衣服扒了下来。 云姒自顾自的将衣服床上,睨了一眼苏韵柔:“你倒也算是聪明,没有叫唤。我给你吃的,是剧毒。你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要是不听话,反正我害死了羽哥儿,咱们一起死,也无妨。” 苏韵柔的一张脸瞬间惨白:“贱人,你居然敢害我威胁我……” “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乡村野女,拉着你一个贵女侧妃陪葬,值得!” 云姒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苍白的唇上翘起,多了几分缥缈的冷意。 苏韵柔气得瑟瑟发抖。 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坐上王妃的位置。 还没有为霍临烨生孩子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苏韵柔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但是她不敢大叫。 在她眼里,云姒早就疯了。 从割她手腕开始,她在她心里,就变了。 云姒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止痛针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她现在感觉不到疼痛了。 “要么你带我见那个孩子去,要么,咱们三个一起死,随便你。” 苏韵柔咬咬牙:“我带你去,你就把解药给我吗?” 云姒鄙夷的挑眉:“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容得你跟我讨价还价?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这件事情原本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云姒知道,这一切都是苏韵柔挑拨的。 一张嘴,有如此本事,倒是让她另眼相看。 苏韵柔不甘心的咬紧牙关,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云姒撕扯成碎片:“好!我答应你!只是我有言在先,要是王爷知道了是威胁我,到时候,只怕你会死的很难看。” 云姒不耐的掀起眼皮睨了苏韵柔一眼。 “你是有多缺男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显摆你在个渣男人心中的不同寻常?” 苏韵柔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去。 暗暗发誓,一定要云姒好看! 床上的玉香假装云姒。 而云姒跟她,一前一后出了门。 说起来,这苏韵柔还是有本事的。 这王府之中的人,看见她,没有一个不点头哈腰的,更不要说会有人来怀疑她身边的人真假了。 - 东正院 王叔焦心如焚,看着李太医出来,忙冲上去拉住:“太医,羽哥儿怎么样了?那可是我家九爷最喜欢的一个孩子!” 李太医疑惑的看着王叔:“那孩子得了哮喘,你不知道吗?” “哮喘?”王叔瞪圆了眼睛,双手爬上李太医的衣领:“怎么会呢,他一直好好的。” 李太医厌烦的将王叔的手挥开:“那孩子天生就有哮喘,只是病灶为起。如今因为一颗糖葫芦,引发了出来。这哮喘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挤压胸腹。这,算是将那孩子的命给送了。” 王叔闻言,踉跄的往后跌了下去,他一张脸白如纸:“太医,求求你,救救他吧!一定还有机会的,你好歹再试试!” 李太医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惯了生死,也没有什么同理心了,只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这个孩子卡了嗓子,是被楚王妃挤压过胸腹才成这样的。若是我现在试了,不能活,最后的责任,还不是我担着,我也承受不起,另找他人吧。” 第23章 全力施救,功劳易主 他摆摆手,一副害怕的模样:“不妥不妥,还是不要为难我了。这样不但败坏我医者的名声,还叫我帮楚王妃承担罪责呢!” 王叔几乎就要绝望了。 羽哥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没有孩子,几乎就把羽哥儿当成了自己孩子。 现在人要死了,他如何不痛心? “李太医,算我求求你,你最后在帮忙看看。哪怕,哪怕让我们有点希望也好,这孩子命苦,最后要有什么,我一力承担!”王叔跪在地上,开始不断的给李太医磕头。 马上,地上就见了血印子。 李太医无奈,忍了又忍,从怀中掏出来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给,将这个化成水,叫人以口渡给他,说不定能够起死回生。” 希望是吧? 那就只能给点希望了。 果然,王叔双手伸过去,宝贝的将药丸捧起来,转身就要去给下面的人。 李太医急忙拉住了王叔:“这是续命丹,用八十多种奇珍异草做成的。一百两银子!” 王叔的心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 皇宫里面的人,又怎么能要求他们有什么良心? 王叔拿出二百两银票,急忙递过去,就算是再怎么恨这个唯利是图的李太医,也只能说一句:“多谢!” “庸医!” 云姒怒意腾盛,冲进来推开了正要将银票塞怀中的李太医。 “什么续命丹药,你没本事治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要别人买你的药!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你赚钱的工具!” 李太医被戳中心思,脸颊涨红:“你……你是哪里来的奴婢,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苏韵柔这会儿怕被连累,早就躲了起来。 云姒知道就算是偷偷摸摸,在这大白天,也近不了羽哥儿的身。 只能这么出来,冒险试试。 这是最后的法子了。 “楚王妃?”王叔一眼认出了云姒。 云姒转头道:“这个老太医就是在利用你想要救人的心,赚黑心钱。一个医者,堕落至此,你也配做个医者吗!” 李太医被一个乡村野女这么羞辱,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你不要以为你是王妃,就能如此诋毁我。那药不要就还给我!” 王叔看着李太医伸手要来夺。 对比于名声不堪的云姒,他自然是愿意相信皇宫里面的太医。 王叔缩回手,愤恨的对着云姒冷喝:“你非要羽哥儿死才甘心吗!” 云姒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一道内门。 她咬咬牙,直接推开王叔跟李太医,冲了进去。 王叔吓得头晕目眩,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太医则是无所谓的凑到了一边。 反正跟他无关。 云姒才反锁上门,马上,就听见了门外面的叫喊。 她打开医药箱,马上开始给羽哥儿检查。 发现是哮喘,一口气憋住,造成了假死状态。 她抬起羽哥儿的下巴,嘴巴就对了上去。 人工呼吸,这是最快的办法! 外面,王叔的呼声震天。 “毒妇,毒妇啊!非要害死羽哥儿,你才心满意足吗!” “王爷,快去找楚王来!” 第24章 孩子醒来,王妃救我 王叔急的痛哭流涕。 而里面的云姒,充耳不闻,更是没有听见,门被人一脚踹开。 就在孩子一口气快要上来时,一道阴影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姒,你着实无耻至极!” 只差一点点! 云姒再做最后的努力,身子就被人提了起来。 “让我救他!” 云姒实在是忍不住,示弱了。 这个孩子,她想救。 霍临烨提着她的衣领,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对着一个几岁的孩子轻薄,便是救人!云姒,你将本王放在哪里!” 不只是他。 就连李太医,都看见了云姒这么对着一个孩子“亲”。 霍临烨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这一刻,他几乎想要将云姒捏碎! 他能容忍她闹脾气,说谎。 可是轻薄一个男孩。 不可饶恕! “我没有……”云姒真是觉得力气都要用完了。 “我在救他啊!你有没有脑子!” 李太医忍不住冷声报复:“王妃说的真是好笑,一个没了气的人,你冲上来亲两口就能救活了?这是你们乡村野地里面野人救人的法子,居然如此恬不知耻!” 云姒推开霍临烨,冷眼扫向了李太医:“你一个大夫,连真死假死都分不清,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李太医被她噎的不轻。 饶是轻贱云姒,连连冷笑:“楚王妃懂得,就不会将一个孩子害成这样。居然还恬不知耻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真是令人不齿。” “够了!你们一个个,当本王死的吗?闲杂人等,滚出去!”霍临烨是不想要将事情闹大,才忍着没有一掌打死李太医的。 他伸手拎起云姒,转头就要跟云姒算账。 云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 依稀之间,是看见他胸口,微不可查的,小幅度起伏了一下。 活……活了么? 云姒不敢相信,又怕自己是眼花。 “再等等!霍临烨,你在等等!”云姒拉住霍临烨的手腕,竭力的挣扎。 霍临烨一个男人,比云姒高大太多。 一只手拎着她,仍由她怎么扭动,完全逃不脱。 “安分一点,如果你不想现在死在这里的话!”话语之间,霍临烨已经将云姒拎了出去。 到底要怎么处置,这已经不是王叔他们现在要关心的事情了。 “快,把这个药用嘴渡给羽哥儿吃下去!” 王叔手脚麻利的将碗接过来,含了一口在口中。 对着羽哥儿的嘴,吹渡了进去。 “咳咳咳——” 原本应该进嘴巴的药,一下子全被呛了出来。 赤色的汤药,从嘴角到脖子,染湿了羽哥儿的衣服。 “王叔……”羽哥儿虚虚的喊了一声。 小小的人,受尽了苦,终于醒来了! 王叔狠狠的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大叫: “醒来了!李太医,你的药果然有用!” 王叔松开羽哥儿的手,冲出去拉李太医:“李太医,你真是神医啊,果然是太医院之首,当真名不虚传!你的药,救活了羽哥儿!” 这两百两银子,没有白花。 “我家九爷知道了的话,定然会感激你的!” 第25章 我要休了你! 东正院外,霍临烨抬脚在云姒的膝盖处狠狠一踢。 云姒直接跪倒在地。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叫你在自己院子里面呆着,你不听,非要出来丢人现眼!勾引一个病死的孩子,云姒,你可真是够下贱的!” 霍临烨目光之中满是杀意,恨不得将云姒捏死在这里。 云姒捂着剧痛膝盖,深吸了两口气:“我是在给那个孩子做人工呼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你还敢狡辩,当本王没看见,其他人也没有看见吗!” 云姒不得不承认。 在如此落后,又苛求女子三从四德的古代。 她给那孩子做人工呼吸被闯进来的人看见,是……犯、罪! 她闭了闭眼,只希望那个孩子尽早醒过来。 可是她却不知道。 孩子醒来了,功劳却被唯利是图,徒有其名的李太医,全部揽了去。 看着云姒不说话。 霍临烨眸光一点点变得阴沉。 他抬手捏住云姒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进王府也有一年时间了,本王没有碰过你,让你寂寞的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扣着云姒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都是外露的情绪。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云姒冷嗤:“那你就跟我和离,再不然,就休了我!” “和离”这样的字眼时脱口而出时,捏着自己下颚的那只手,更加的用力了。 “呵!”云姒嗤笑出声:“王爷是舍不得我了,不想要跟我和离了?” 霍临烨原本掐着云姒下巴的手,骤然一滑,握住了她的脖子:“之前是我没有跟你说的足够清楚,还是你记性太差。和离?你有胆量,再说一遍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要休了你!” 这下不是和离了。 这下是云姒要休夫了! “你当真以为,本王舍不得弄死你。”霍临烨直接将云姒提起来,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高大的身躯,强势的压过去。 云姒像是感觉到了他要对自己干什么。 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害怕。 她猛烈的偏开头,霍临烨的吻,堪堪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呕!”云姒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直接反胃吐了。 霍临烨下意识的松开她,看着她趴在地上吐得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云姒,你有种。这才是你的本性吧?先前那些是装的是不是?”他眼眸为眯,嗓音逼仄,绷紧的下颚线在,昭示着他的怒火。 “本王是你的夫君,碰你一下便叫你如此恶心?” 云姒吐得有些没力气,扶着墙跪在地上缓气。 她抬起脸,侧过头看着霍临烨,抿唇绷成了一条线:“因为我恶心你!” 她都懒得解释,是因为之前高频率的献血,今天又运动的剧烈,所有才隐隐想吐的。 “你是忘记了,半刻钟之前,你还趴在个男人身上主动献吻,现在又装什么贞洁烈妇?” 霍临烨压抑的怒火让他声线一再低沉,就连呼吸,都跟着紊乱不定。 他的定力,此刻被云姒挑的全盘崩塌。 云姒嗤笑,不屑的仰头睨着霍临烨:“我知道羞耻,你呢?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小妾奉献自己婚姻,娶回来之后给正妻吃泔水补身体,偏听偏信人血能治病,你哪来的资格说我一句?” 第26章 居功自傲,真相大白 霍临烨的脸色,在此刻让见者皆惧。 他舌尖扫过后槽牙,睨着如血的残阳,威严肆无忌惮,杀意一点点蔓延。 “想要激本王跟你和离?” 他喉咙滚动,菲薄的唇勾起一丝冷笑,重新捏住云姒的下巴,冷漠且短促的笑了一声:“便是柔儿病好,你也别想!” 他的怜悯,他的仁慈。 在这一刻,成了地狱里面爬上来的恶鬼,要将云姒撕扯吞噬。 “云姒,在这里跪着,跪到你脑子清醒为止!” “王爷……”黄管家此刻满头汗津津凑过来,身子绷的如同拉满的弓弦。 “那羽哥儿……” “死了就扔出去!”霍临烨冷冷扔下一句,大步便离开了院子。 黄管家没想到,霍临烨会说这种话。 要知道,这大周霍临烨是罪受宠的皇子。 若是能够得到九皇叔的支持,那皇位就是内定的了。 羽哥儿传闻是旧部遗孤,谁不猜测认为,那是九皇叔的私生子。 若是死了,那岂不是让两府反目成仇? 实在是不值得。 可是霍临烨身上还有事,走的急。 黄管家也没有来记得说。 云姒跪坐在地上,听黄管家说“羽哥儿”。 便开口问:“那孩子如何了?” 黄管家对云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刚才她“人工呼吸”的救治办法,算是让他们这些人看见了。 为之不耻。 “人活过来了,你的很失望吧?”黄管家愤愤的瞪了云姒一眼。 云姒这就要起身:“我去看看他!” 她果然没有看错,那孩子当时就有要醒来的迹象。 云姒才站起来,就被人按了下去:“王爷让你好好跪着,你就在这里好好跪着。别去丢人现眼!” 黄管家松开手,教训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云姒哪里是这种听天由命的人? 她才不跪。 见到人走了之后,她立即从地上起来,提着裙子,步伐漂浮的朝着里面院子里面走去。 “哎呦!谁这么冒失?” 李太医差一点被撞到,惊呼出声。 云姒扶住门框,稳住了身子,朝里面看去:“羽哥儿醒来了?” 李太医一看是云姒,眼中显出尖锐的讽刺:“呦,楚王殿下真是量大,对于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还没有打死你,还由着你进来?” 云姒看着门紧闭,懒得跟这种庸医多言,这就要进去。 在里面的王叔听见了动静,开门出来。 见到又是云姒。 他一张脸,都成了茄色。 这年头,男人轻薄女子的多的是。 头一次见到女子连命危的男孩都不放过的。 “你来做什么?还嫌害的我们不够吗?” 云姒三两步上前:“好了是不是?活过来了?” 她眼中的欣喜,不是装的。 王叔见惯了人,不会看错。 “李太医妙手,救了羽哥儿,否则,你在劫难逃!按理来说,你应该感谢李太医。我们也承了楚王一情,不往死里追究你了。” 王叔摆摆手,想要让云姒赶紧走。 李太医得意的冷哼:“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治病救人,是我医家的本分。” 云姒看着李太医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免不得出声冷笑:“你也配说自己是大夫?” “楚王妃,我可没有得罪你。且你今天差一点耽误治疗,还恬不知耻的做出那种事,我要是你,就躲着不出来了。你怎么,还出来理直气壮的指责我呢?” 李太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仿佛看云姒一眼,都是玷污双眼。 第27章 送入地牢,不守妇道 “姐姐。” 苏韵柔的声音,在这时候非常合时宜的出现。 她身后带着不少拿着绳子的婆子,脸上还是无辜之色。 云姒还想要去给那孩子看看情况。 却看见苏韵柔抬手房吩咐:“你们等会儿绑的时候轻一点,不要弄伤了王妃姐姐。” “苏韵柔,你想要做什么?”云姒往后退了一步。 苏韵柔无奈的叹息:“姐姐,你对个孩子做出那种不知廉耻之事,现在府上的人都知道了。你也不听王爷的话,好好跪着,还到这里来,没有法办,我只好先把你绑起来了。” 她的手重重往下一挥。 几个膀大腰圆的婢女,上来就把云姒捆了起来。 云姒也没有挣扎,毕竟身上还有伤。 就这样,她被扭送这送了出去。 王叔看见云姒走了,算是送了口气,结果李太医给的方子,这才重新进去。 “王叔,神医姐姐呢?”羽哥儿声音软糯,听的暖化人心。 方才他依稀是看见神医姐姐了。 但是怎么没进来? 王叔蹙眉,若有所思:“什么神医姐姐?” “就是……就是在街上救我的神医姐姐。” 王叔给他掖了掖被角:“什么神医姐姐,那是个害人精,他害得你哮喘发作,差一点没了命。还是宫里面的太医来,开了药给你吃,你才醒来的。” 叫云姒神医,岂不是玷污了“神医”之名? 王叔虽然不恨云姒了,但是也是不喜欢的。 羽哥儿摇了摇头:“不,是神医姐姐救了我。当时我感觉越来越难呼吸了,是神医姐姐往我的嘴里面吹气,我才活过来的。后来,就是王叔给我喂药,差一点把我给呛死了。” 王叔为之一愣。 下意识的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当真是她救了你?” 看见羽哥儿点头,王叔两道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 “楚王妃在哪里,我要见楚王妃!” - “贱人!解药呢!” 地牢里面,苏韵柔学乖了。 不敢进云姒的身,只在外面站着,大声的质问。 云姒现在也达成了目的,懒得在装了。 坐在干草堆上,无奈的摊了摊手:“你要不要这么蠢钝如猪。给你吃了我脚底的泥巴而已,你还当真了?” 苏韵柔一张精致的脸,瞬间扭曲的不成样子。 “你个贱婢,居然敢戏弄我!” 苏韵柔咬牙切齿,恨不得进去将云姒撕碎。 云姒笑出了声:“也有可能是狗屎,毕竟脚底下嘛,谁知道会踩到什么。” 苏韵柔差一点吐出来。 她指着云姒,眼底闪出一阵恶毒。 “你谋害无辜,不守妇道,还欺骗与我,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给我等着!” 云姒不知道苏韵柔发起疯又要干什么。 只看着她扔下这么一句就离开,忍不住摇头。 为了个男人,值得吗? 才出了地牢,醒来的玉香就带来消息:“羽哥儿醒来了。” 苏韵柔脸色一沉。 “这个贱人,让她割了这样许多的血,她都不死。现在还好,那不知哪里的小野种,还又活了?岂非是天在帮那个贱人?” 玉香低声道:“让不让天帮她,都是侧妃说了说。……其实得了哮喘的孩子,能有几个好的?不如我们做做好事,送这个孩子早点投胎,下辈子,让他有个好身体?” 苏韵柔眯起眼眸,指甲快要陷入肉里。 她回不了头了。 “那还不去办?” 第28章 反击开始,技高一筹 王叔废了些力气,才来到了地牢。 看见云姒坐在里面,他多少是愧疚的。 听说云姒还被用了家法。 一个女子,因为这么个误会,吃了这么多苦。 王叔的嘴巴蠕动了一下…… “孩子还好吗?” 地牢里面有些暗,云姒看不见王叔的神色。 却是没有埋怨,关切的问了这么一句。 王叔顿时臊红了脸,将脸埋低:“对不住。” 他膝盖一弯,给云姒跪了下去。 云姒没想到,王叔居然是来道歉的。 刚才的询问,也只不过是她以前的职业习惯而已。 有这么感动吗? “这是为何?”她从地上起来。 那动作有些艰难,王叔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此番恩情,等他家九爷来,必定要好好禀告的。 “王妃,一切,羽哥儿都说了是我的错,误会了王妃。王妃也没有做那些不雅动作,只是往孩子嘴里面吹气。我们没看见,孩子的唇上,还隔着一块薄如蝉翼的纱布呢。” 他瞧着大牢里面面色苍白的云姒,愧疚的抓紧了牢门。 云姒听言,勾唇笑了起来:“你是当局者迷,若我是你,不好说也会如此。毕竟,我以前的名声不怎么样。再者,那是你最关心的人。对了,那李太医给的药,是大补的,对孩子来说,弊大于利。” “是,已经放起来了。王妃,老奴没想到,你人这么好。等楚王殿下回来,老奴定然如实禀告,还王妃清白。 也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家九爷,九爷黑白分明,最是公证,由我家九爷做主,也能让王妃在这里过的好一些。” 现在事情明朗,王叔也知道了云姒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云姒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王叔,我想要问你,当时羽哥儿都没气了,进入假死状态,你为何不让我试试。难道只是以为我平时名声不好?” 王叔面露羞色:“在马车上,那苏侧妃一直说王妃什么都不懂,还说王妃是乡村野女,连自己的婢女都害死了,不把人命当回事。” 他的脸色变得愤懑:“现在想起来,着实有挑拨的嫌疑。只可惜,当时老奴脑袋糊涂,一心在羽哥儿身上,被……蒙蔽了。” 说起来,王叔都觉得丢脸。 云姒深吸一口气。 还好,这九王府的管家,是个脑子好使的,这么一点拨,就看出了端倪。 她眸中暗自一转:“王管家,你这算是欠我一个恩情了吧?我现在要你还,会不会太突然?” 王叔连忙道:“老奴有眼无珠,害的王妃沦落至此,王妃有什么命令,尽管说。”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苏碧池段位高。 她不能蓄力,等着那血的问题时机成熟,将其曝出来。 这期间,也要做点什么。 王叔仔细听完了之后,重重点头:“是,老奴定不辱命。” 云姒谋划好了一切,就等着苏韵柔一脚踩进来了。 王叔这才出去。 还没有到东正院接羽哥儿,就听见了奴仆们的议论。 王叔心中暗道不妙。 这苏侧妃的手段,着实高。 居然能轻易的扭转黑白。 ——“王妃实在是太狠心了,害无辜的孩子还不算,侧妃被逼于无奈将她送进地牢去,给她赔罪安慰她,居然还要被她打成那种样子!” 第29章 嫁过来到现在,霍临烨都没有圆房 芳华院 刚刚沐浴过后的苏韵柔,穿着一件碧蓝色的肚兜,趴在贵妃榻上。 下半身盖着薄纱,美好的身子,若隐若现。 只是身上的那些紫青痕迹,还有脸上的巴掌印,彻底破坏了美感。 “侧妃,现在府上的人都知道,你好心好意去帮衬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却被她打了。大家都说侧妃你善良,那个不要脸的,恶毒!” 玉香笑着给苏韵柔擦药:“只是侧妃身上的伤……” 苏韵柔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她用泥巴来装毒药给我吃下,还威胁我带她离开清竹园。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去看看王爷快来了没有,等会儿王爷看见我身上的伤,一定会追究那个贱人的错过。” 没错,这些伤,就是苏韵柔自己弄的。 此时霍临烨才回来。 黄管家匆匆道:“王爷,沈神医还没有找到,不过羽哥儿在李太医的医治下,已经活过来了。老奴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 霍临烨身上披着寒意,眼角眉梢之间多有几分疲惫之色。 他身上的事物也多,不能时时刻刻在府中。 且睨了管家一眼,看他神色不对,便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黄管家犹豫了一下,便道:“王爷走了之后,王妃不听劝,跑去看羽哥儿,闹得厉害。之后侧妃为了平息九皇叔府上人的怒火,就先做样子把王妃带去地牢。谁知道,侧妃被王妃打伤了,现在正在芳华院。” “真是放肆!把那个毒妇带到芳华院,本王要好好惩罚她!”霍临烨的底线已经被云姒撕扯的不成样子。 他原本是想要让她跪在东正院,一方面是免去让其他人窥探之耻,另一方面,是想要让九皇叔府上的看见诚意,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谁知道,她居然如此不受教! 这一次,不给她一点厉害看,他是断然不能罢手的! 霍临烨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药油味道。 他让下面的不用通报,走了进去,便看见了苏韵柔轻声啜泣着,半露着身子,趴在贵妃榻上哭泣。 “侧妃,那人也太野蛮了,居然将您打成了这样!奴婢看了,都觉得心疼。还是早早的去告诉王爷,叫王爷惩罚她!” 玉香都不知道给苏韵柔抹了多少药油了,只觉得鼻子都快要麻木了。 苏韵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准说!” 玉香委屈的喊了一声“侧妃”,转头就惊讶的“发现了”霍临烨。 “王爷!” 苏韵柔闻声,转过头来。 看见是霍临烨,霎时间红了脸,拉起衣服,遮掩住胸口。 白皙的双腿,却露在外面。 这半遮半露的样子,拿捏的尤其撩人。 “王爷,你怎么来了?” “本王不来,都不知道你伤成了这样,还不愿意说明。” 霍临烨面色凝重,眼底隐隐覆盖着阴云。 苏韵柔哭着抱住霍临烨:“王爷不要问了,柔儿是不想要王爷为难。王爷只要多疼惜一下柔儿,柔儿的伤,就不疼了。” 她炙热的身子依靠过去,一双手,缓缓的摸到了霍临烨的腰下。 另一手,在霍临烨的胸口不断的画圈。 她嫁过来到现在,霍临烨都没有碰过她。 错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第30章 跪下,给她道歉认错! “烨哥哥……”苏韵柔娇羞看着霍临烨,纤纤细手,已经从霍临烨的衣领,滑进了衣领。 霍临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与苏韵柔,是青梅竹马。 先前因为她的病,他一直没有碰过她。 只是此刻,在面对苏韵柔这么赤裸裸的邀请时,他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云姒那一张讨厌,且令他生气的脸。 苏韵柔忙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发现霍临烨眼底的异样。 她扯开霍临烨的衣服,见到他精壮的身上,有不少的疤痕。 那是他征战杀敌时,留下来的。 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疤,便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荣耀。 “烨哥哥……”苏韵柔悸动不以,低下头,红唇就吻在了他的胸口拿道狰狞的伤疤上。 霍临烨的眉心一皱,刚要下意识的推开苏韵柔时,就听见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叫: ——“直播啊!” 云姒来的不是时候。 才进来,就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 苏韵柔身上的肚兜滑到了腰。 以她的角度看,便是苏韵柔跟半露这胸膛的霍临烨交缠在一起。 “啊!”苏韵柔没想到云姒会在这里。 顿时吓得惨叫了一声,拉起衣服,盖住遮掩不了的春色。 云姒眼中露出几分激动。 霍临烨这是叫自己来看现场直播啊,真是刺激啊! “云姒!”便是没有要苏韵柔的心思。 可是云姒这么忽然进来,饶是也看见了两人的狼狈。 霍临烨衣袍一卷,被苏韵柔扯开的衣服再次回到身上。 而苏韵柔,身上也盖上了被子。 她现在整个人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更恨不得撕烂云姒的脸。 这个贱人,居然敢坏她的好事。 刚才,可差一点就成了啊! 云姒刚要再看一眼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大步走出来的霍临烨。 她刚张口,就被霍临烨拎住了后领,直接提了出去。 “咳咳咳!松手霍临烨!你要勒死我吗!”云姒的双脚在半空中瞪了两下。 前襟卡的云姒差一点翻白眼时,她被扔在了芳华院院子门口。 “你想要摔死我吗?”云姒疼的龇牙咧嘴。 霍临烨居高临下的睨着云姒,面无表情的脸上是风雨欲来之色。 “云姒,你真以为,本王能够对你一忍再忍?”他的语气冰冷无比,眼底的情绪难以窥探。 云姒无语的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我怎么了?” 霍临烨看着她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太阳穴跟着狠狠跳了跳。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云姒忽然反应过来,大无畏的耸了耸肩膀:“是你叫我来看你跟苏韵柔的活春宫的啊!” “本王说的是这个吗?”霍临烨伸出手就掐住了云姒的脖子,一个转身,就将她重重的按在了门上。 云姒吼得更大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霍临烨看着她眼底的执拗,另一手下滑,狠狠掐住她的腰:“你在大牢里面打柔儿,打的她浑身是伤,你还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打了苏韵柔?”云姒按着越发收紧的手,脸色一点点变的铁青。 “那她浑身的伤,你怎么解释?” 看着她挣扎,霍临烨的力度没有在紧,却也没有松半分。 “我怎么知道她会浑身的伤,跟我有什么关系?” 霍临烨闭了闭眼,早知道她不承认:“现在,去跪下给柔儿道歉认错!” 她是这样的身份,又是变得如此牙尖齿利。 不磨平,还会给惹来更多的事情! 第31章 和离 眼泪从云姒的眼眶掉下来时,云姒都觉得惊奇。 她吃惯了苦,从来不会哭。 如今心口的疼痛,又是那么的清晰。 还是原主的情绪。 原主是有多爱这个男人。 就算是如今已经死了,那如蛆附骨的情谊,也不死不休。 如今折磨的,是云姒。 霍临烨看着她掉下来的眼泪,紧蹙的眉头不可察觉的舒展,眼底有什么,正在一点点消失。 “你太欺负人了!”或许是为了原主不值,或许,是云姒自己被这股不属于自身的情感,弄得难受。 她压抑着声音,抬手擦去眼中流下来的“耻辱”跟不值。 “我云姒有这么没脑子,打了她让所有人知道,再让你来追究?我但凡能动她,便是要她死!” 话音才落,云姒的肩膀就被霍临烨狠狠按了下去。 她这回,不同于在东正院被罚跪的时候。 死死抓着门框,说什么也不弯腰。 云姒挣扎的厉害,最后还真的让她挣扎开了。 她堪堪的往后退,防备的看着霍临烨。 霍临烨瞧着她骨头变得这么硬,“不知悔改的东西!先前本王亲眼看见你轻薄那个孩子,你不承认。如今不少的人看见你打柔儿,你还是不承认。来人,把她拉到柔儿跟前跪着!跪到她愿意认错为止!” 云姒咬紧牙关,整个身子都被气得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原主那股情绪越发的浓郁。 她挥开上来的人,指着霍临烨。 又捂着发疼的心口,声音逐渐尖锐:“霍临烨,你我成婚一年,你可有信我一分一毫。让我给苏韵柔献血,害的我身体永久损伤。那些奴仆给我吃泔水让我补身体。如今你还是偏听偏信。众人说我配不上你,可是在我眼里,是你配不上我。” “霍临烨,我要跟你和离!” 方才看见云姒的眼泪,霍临烨才平息下来的怒火,消失过去的躁意,再一次被掀起。 “你简直不知悔改,不受教!” 这一次,霍临烨轻而易举的将云姒扯到了眼前,手紧紧的掐住她的脖子。 是如山海袭来的溺毙感,瞬间让云姒大脑空白一片。 她隐约见,还能听见骨头似乎在碎裂的声音。 这是,要死了吗? “王爷,喜怒啊!” 黄管家冲过来时,霍临烨已经抬手将云姒掀翻在地。 云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有那么一瞬间,她真觉得自己快死了。 只依稀的听见黄管家说。 羽哥儿又出事儿。 九皇叔府上的人,又找来了李太医。 还叫自己也过去。 霍临烨眸子染上一丝猩红,着实被气得不轻。 他看着倒地昏迷的云姒,冷声吩咐:“弄醒她,带去东正院!” 东正院中,王叔拍着羽哥儿的胸口。 羽哥儿眼中清明,可没有下面的人流传的什么又死了的样子。 此刻听见外面的动静,王叔拿着一个铁球,按照云姒说的,塞在了羽哥儿的腋下。 “好孩子,先睡会儿吧。” 他转过身,眼眸赤红一片。 将李太医迎了进来。 “李太医,羽哥儿又不行了!” 李太医赶忙上前,伸手在羽哥儿的鼻翼下,没有呼吸。 拿起他的手,探脉搏,没有脉息。 “节哀,人已经走了。” 李太医此话一出,王叔的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鄙夷。 这腋下夹圆球,逼停脉搏之法,还是楚王妃教的。 可见,这李太医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居然贪了人楚王妃的功劳! 李太医看着床上“刚死”的羽哥儿叹息:“唉,我的药就算是再好,也架不住阎王爷要带走他。节哀顺变吧,这件事情,还是得怪楚王妃啊……” 到现在,还不忘抬举一下自己,说是他自己的功劳。 第32章 是神医王妃救了我 王叔悲痛的看着李太医,哀声问:“真的没有什么法子了吗?之前李太医你给的药,再给我们一颗吧!” 李太医又怎么会把同样的办法用两边? 他摆摆手,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霍临烨来了。 他身后,还有人架着云姒也一起来了。 “如何了?”霍临烨走进,看了一眼床上没有生气的孩子。 王叔背着身,看不清表情,大约是伤心的。 李太医叹了口气:“唉,王爷,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那野女……老臣是说,楚王妃。她的过失,最大。若不是她不懂装懂,又如何会闹到现在这一步。若是一来就交给老臣来医治,必定可以留住一条命的。老臣就算是有神药,那也只能用一次啊。” 云姒听见这话,忍不住得冷笑。 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可不就仍由李太医吹吗? 这皇宫里面的人,能力怎么样不要紧,但是心机手段脸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云姒深吸一口,耐着疼痛的嗓子走上前:“我问你,孩子死于什么,而你的药,又是什么,那些药对哮喘起了用?” 李太医的脸色一僵。 那药就是普通的大补药。 第一次给出去,是因为王叔求他给个希望,歪打正着孩子醒来了。 要是再拿出来一次,没有第一次的效果,岂不是要坏了他的医声? “王妃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是老夫说出来,你也不懂。这孩子便是你害死的,莫不成,你还要栽赃到老夫一个无辜的,专门过来救人的太医身上?” 李太医不留余力的撇清关系,生怕自己名声遭殃。 云姒却是不管不顾走到了羽哥儿跟前:“孩子明明还活着!你给的那些药,只不过是大补的药,对哮喘病一点用都没有,你还好意思收了两百两银子,庸医!” 一下子被戳破,李太医面色涨红:“王妃,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孩子明明就死了,你别想要把罪责推到老夫身上!……王爷,请你为老臣做主啊!” 霍临烨的眸子落在了云姒的身上:“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云姒不想要在跟霍临烨牵扯,只道:“我能证明,李太医沽名钓誉。” 她走到了羽哥儿跟前,已经察觉到,羽哥儿小心翼翼的呼吸了。 只是此刻,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云姒的身上,没有人发现。 云姒撕开衣服,垫在了羽哥儿的嘴唇,抬起他的下巴,嘴巴对了上去。 “云姒!”霍临烨拳头骤然握紧,骨头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霍临烨快要近身时。 床上已经“死了”的羽哥儿,忽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小孩儿睁开眼,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眸如星,瞪大眼睛看着云姒。 “活了!”王叔一番好演技。 当初也赞同了云姒的计划。 空口无凭。 只有让所有人看一遍,他们才能相信云姒不是胡说。 她,真的救了人。 李太医,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这孩子已经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了啊!难道……难道我看错了?”李太医还想着为自己找借口。 只可惜,这一次,羽哥儿已经能自己说话了。 “是神医姐姐救了我!”他抬起小手,拉住了云姒的手腕。 第33章 打脸:你个沽名钓誉的庸医! “你这孩子莫不是病疯魔了!” 李太医大步走上前,伸手试了试羽哥儿的额头。 没有发烧,不是说胡话。 羽哥儿狠狠的甩开头,不善的瞪了李太医一眼:“你这个庸医,根本什么都不懂,胡乱给我治疗。第一次我能醒来,就是因为神医姐姐对着我的嘴巴过气。当时我就有意识了,才不是吃你那个怪药!” 李太医可是太医院之首啊。 谁不是对他三分笑脸。 第一次被个孩子这么羞辱,他的一整张老脸,简直红成了紫绀色。 “你……你这无知小儿,醒来就说疯话,枉费老夫救你一命!” “笑话!”云姒厉声道:“这孩子都亲口说了,你还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要不要脸?承认自己无能,就这么难吗?” 李太医抬手指着云姒,浑身都在发抖:“你……楚王妃,你莫不是会什么妖法,控制了这个孩子。老夫当时已经给孩子号脉了,这孩子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已经死了。何以你嘴对嘴吹口气,人就活了!” 这是硬条件刚不过,开始玩儿神鬼之术了吗? 云姒勾唇冷讽:“你是太医院之首,就连真死假死都分辨不清楚,自己没本事,我救活了人,就说我用的是妖邪之术。敢问李太医,你的那药丸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的,怎么就能一口还没有到羽哥儿肚子里,就让他醒来,你敢说吗?” “这……这……”李太医彻底的慌了。 他哪里能够想到,外人口中传言上不得台面的乡村野女,下三流王妃,能有这么伶俐的嘴。 当李太医的目光晃动着,触及到了立于所有人之后的霍临烨。 男人眼底折射锐利颜色,李太医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孰是孰非,谁真谁假,太容易看出来了。 “你给出的拿颗药,究竟是什么东西?”安静的屋子之中,霍临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仿佛一支利箭,瞬间刺穿李太医心口。 他嘴巴抖了抖。 霍临烨面无表情的脸上,聚着低压:“是你自己说,还是本王搜出来自己查?” 李太医顿时明白过来。 这种情况之下,霍临烨就算是恨不得要云姒死,那也会护着云姒。 妖术,那可是连累王府的! 枉费他狡猾,居然在为了维护虚无的名声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是……大补药……” 王叔豁然看向了云姒,眼中有诧异之色。 云姒跟他说过那是大补药。 才看了就知道成分,可见云姒医术了得。 “大补的药,你说能救羽哥儿?亏你还是太医院之首,满身铜臭,我一定要回禀我家九爷!”王叔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还好,是楚王妃她不计前嫌,医者仁心,冲进来救人。 若是不然,他都不敢想象,羽哥儿必死无疑不说,还要冤枉无辜的楚王妃。 楚王妃,才配叫做医者! “滚吧。”霍临烨皱起眉,明显是要算后账的。 李太医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不甘心的睨了云姒一眼,跌跌撞撞的离开。 “李太医?”苏韵柔才进来,就在院子里面跟李太医撞了正着。 瞧着李太医离开时灰败的神色,苏韵柔以为孩子完蛋了! 她赞扬的看了玉香一眼,以为是自己吩咐下去要羽哥儿死的事情,玉香办妥了。 第34章 装惨:妾身愿意帮王妃顶罪! “王爷……” 霍临烨便是听见了苏韵柔的声音,才出去的。 刚到门口,苏韵柔就柔弱拉住霍临烨的手臂,眼泪要落不落:“王爷,都怪柔儿没有及时拉住姐姐,才会让姐姐闯下如今大祸,都是柔儿的错。” 霍临烨眼中有异色,却碰了碰苏韵柔美丽的脸,提醒道:“此事与你无关。” “要哭能不能走远点哭?”云姒听见苏韵柔这哭哭啼啼的声音,就心烦。 如今瞧着这他们站在一起,忍不住的就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辣眼睛的一幕。 胃里翻滚,有些想吐。 苏韵柔心底暗骂了一声,压着恨意哭诉:“姐姐你害的那孩子惨死,不就是为了报复王爷么?现如今,你连累王府,让两府交恶,只是可怜那孩子,还这么小……姐姐,你可知错?” 云姒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也太会演了。 怎么不去戏曲班子啊? 王叔这会儿,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苏韵柔。 想起来,要不是当时苏韵柔拦着唧唧歪歪,他就能早一点把羽哥儿送去医馆了,害的他真的以为羽儿死了。 说起来,亦是她不懂装懂。 说什么把卡着嗓子的捅进去,差一点害的羽儿丧命。 孩子能捡回一条命,全是云姒的功劳! 云姒耸了耸肩膀:“我有没有错,是你说了算的吗?” 苏韵柔早就知道云姒嘴硬,都这样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真是天助她! 她不肯放过要云姒死的机会,直接上前跪在了霍临烨的跟前:“王爷,柔儿承受了姐姐的血,欠了姐姐的情。如果不是因为柔儿坏了王爷,跟姐姐的姻缘,姐姐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报复王府,报复王爷。 所以,柔儿愿意代替姐姐受罚,便是偿命,也绝无二话。” 她颤抖的样子,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云姒双手环抱着胸口,看戏一样的看着苏韵柔演。 这种段位,原主被满王府,乃至于被霍临烨讨厌,也是必然了。 哪个男人能看得出这种绿茶手段来? 简直不可能! 霍临烨拉起苏韵柔,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声音平柔:“你身子不好,且太过善良,此事与你无关,无需你插手。” 苏韵柔哭的可怜,听言,更是不住的摇头:“不,是柔儿没有好好帮王爷规劝住姐姐,让姐姐害死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真是无辜可怜……” 玉香小步上前,跟着劝慰。 她看了一眼仿佛局外人的云姒,在看看苏韵柔。 两相对比—— “王妃明明有错,却拒不认错的充足不知。” 玉香也哭了起来,目光从云姒身上转开: “我家侧妃明明仁至义尽,还想着帮王妃赎罪,把所有罪责揽到身上。就是因为喝了个王妃几碗血,却要被欺负至此……王爷,您定然要为王妃做主啊!” 主仆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是要霍临烨处死云姒了? 霍临烨将苏韵柔揽入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视线全落在了云姒的脸上。 耐着性子,冷漠的道:“你看看柔儿对你如此善意,你在看看你自己。” 原主的记忆里,被苏韵柔这种软刀子捅的次数还不少。 以往,都是气得失了风度。 可是云姒却不一样,她笑着开口:“苏氏,你方才说,你帮我认错?” 第35章 翻身:让她给我下跪认错! 苏韵柔咬咬牙,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重重点了点头:“是,柔儿愿意代替姐姐去认错,毕竟,姐姐害死了无辜的孩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把人家的孩子害死了?”云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苏韵柔没有注意,只啜泣着问:“姐姐,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我跟曲公子,还有满城百姓,都看见了你害死了九皇叔家的孩子。刚才,李太医都走了。” 云姒笑了起来,朝着王叔看了过去。 王叔还沉浸在看戏的劲头里。 见云姒看过来,才恍然。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众人注意。 质问的朝着苏韵柔开口:“敢问苏侧妃,你一口一个楚王妃害死了人,到底居心何在?羽哥儿活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诅咒他?你把我家九爷放在哪?” 苏韵柔的脸色登时就是一白。 “什……什么,孩子不是死了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叔。 孩子明明死了啊! 她才得到了消息,就匆匆过来了。 难不成,禀告的人收到的消息有错? 王叔面色不快:“侧妃慎言!羽儿活的好好的,且无半点问题!” 这一刻,像是有人在苏韵柔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两下。 她整个人都麻木住了。 活着? 那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韵柔不可遏制的颤了颤。 “你说孩子又活了?当时我的人去看了,那孩子明明咽气了。方才我在路上,还听说那孩子又死了。” 曲术白手中拿着个盒子,是他特地找来给那孩子的,也是治疗哮喘的好药。 谁知道,在路上就听见苏韵柔的人来说,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 王叔忍无可忍:“敢问曲公子,苏侧妃,两位是跟楚王妃有什么仇什么怨啊?还是跟羽儿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仇什么怨? 怎么非巴不得羽儿死的?当时若不是楚王妃及时出手相救,只怕羽儿真的要被耽误死! 且李太医沽名钓誉,污蔑王妃。方才,王妃当着楚王殿下还有我们满屋子人的面,又救了羽哥儿!” 这番话,叫曲术白当即愣住。 意思是,云姒救了人,他们诬陷云姒? 他纵横一世,没想到会在小沟里面翻船。 云姒看着无奈的看着他们。 那脸上分明没有多少表情,但是就像是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 “姐姐,原来都是误会,吓死柔儿了。你不知道,柔儿有多担心你。” 苏韵柔的忽然转变,打的云姒那叫一个措手不及。 曲术白却直言:“你安得什么心,非要看我们出丑?” 天呐? 这还要怪她身上了? 云姒冷淡的勾起嘴角:“你们给我机会说了吗?” 上来就是质问加诬陷。 罪名一个接着一个。 完全没有给云姒反驳的机会。 现在,居然还要怪她? “不管怎么说,姐姐没事儿就好了。王爷,你就不要怪姐姐了。” 苏韵柔欣慰的看向了霍临烨。 霍临烨的眸子黑沉如水,完全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倒是云姒,成功的被苏韵柔挑起怒火。 “怪我?我做错了什么要怪我?我倒是要问问你苏韵柔,明明我是救人,非要被你诬陷杀人。真相大白之后,你非但没有一丁点知错的样子,居然还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道理何在?这王府,还有没有规矩!” 苏韵柔面露惶恐:“姐姐,都是柔儿太过担心你了,柔儿给你认错就是了。” 她低下头,故意露出手臂上的伤来。 第36章 反击:将我的嫁妆尽数归还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云姒上去就抓住了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 她这么一跪,还要让外人知道自己不知好歹地欺负她呢! 霍临烨挥开云姒的手,堪堪接住没站稳的苏韵柔:“云姒,你闹够了没有?柔儿是担心你,你非但不领情,居然还说得如此难听。这一切,都是误会,没必要在这里继续下去,到此为止!你打的柔儿满身是伤,本王还没有追究你!” 云姒满目的嘲讽之色:“我不需要她担心,我只要一个公道。有本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身上的伤验一验,那李太医,想必还没有走远。” 见云姒如此不受教,霍临烨的眼中升起不悦。 “本王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不识好歹。至于你伤了柔儿之事,本王自然会查明白,让你死清楚!” 霍临烨看着云姒变得跟以往丝毫不同,虽然诧异,但也生气。 倒是云姒,一脸的无所谓:“一码事儿归一码事,苏韵柔败坏我的名声,就轻飘飘的一句是因为担心我,是误会,就这么揭过去?” 霍临烨眯起眸子,逼近云姒,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你别闹得太过分!” 在他看来,在所有旁观者看来,这一切,确实是个误会。 在闹下去,确实是云姒有些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毕竟,苏韵柔这么会演。 “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败坏了我一个正妃的名声,自然也要接受惩罚。我要苏韵柔给我磕头道歉!” “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曲术白瞧着云姒这么张狂霸道,忍不住出声为苏韵柔讨公道。 苏韵柔听了云姒的要求,更是恨不得上去扯烂她的脸皮。 这个贱人,居然敢要求自己给她下跪? 她配吗? “这是王府的事情,曲公子,请你拎清身份。若是不给苏韵柔一个记性,今天她冤枉的是我,明天若是旁的贵人,到时候还不是她给王府抹黑?” 霍临烨眸子一点点暗了下来。 云姒曾几何时,变成了这幅样子? “适可而止。”还有外人在,就让苏韵柔下跪道歉,这不是折了所有人的面子吗? 苏韵柔看霍临烨为自己说话,直接示弱:“这件事情确实是柔儿关心则乱,给姐姐下跪认错是应该的,王爷不必再说了。” 这么一来,更是所有人都觉得苏韵柔识大体。 而云姒,妥妥的蛮不讲理。 “苏侧妃如此关心你,你居然还这么刁钻,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村姑!”曲术白在一旁,算是说出来所有人的心声。 云姒唇边勾起一抹谋算的笑意,浑然当作没听见曲术白的话。 就在苏韵柔要下跪之时,一双大手堪堪扶住了他:“王爷……” 她就知道,她一哭,每个男人都得站在她这边! 霍临烨的眼底看不清喜怒,只冷声问云姒:“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姒抬起下巴,冷声道:“王爷这么心疼她,非不让她下跪认错……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将我的嫁妆尽数归还,否则,我绝不罢休。我一个乡村野女,脸面不脸面的无所谓,但是你们这些贵人,可就不一样了。” 霍临烨眼底燃起一丝寒意,勾唇挑起冷笑:“在这等着呢?” “你只说答不答应。反正,九皇叔府上的管家也看了不少好戏了,我不介意让他多看点。”云姒这一步,走的也是妙。 霍临烨被算计,知道这是个圈套,也只能这么踏进来。 “云姒,短短时日,你倒是真让本王刮目相看!”霍临烨往后退了一步,扬声吩咐管家: “把王妃的嫁妆点清楚,从今往后,交给王妃保管!” 嫁妆! 苏韵柔顿时浑身一惊。 那些嫁妆,昨个已经被她送去皇宫里面给霍临烨的母妃,淑贵妃了! 一想到后果,苏韵柔身子一晃,直接晕了过去。 第37章 晕倒,这个药是我特别配置 霍临烨及时抱起苏韵柔:“沈长清在哪,马上去找来!” 黄管家急忙道:“王爷,沈神医最近不知道上哪去了,派出去寻找的人,一直没有音信!” 霍临烨眉头紧拧,疾走几步,却止住身子,侧眸冷嗖嗖的睨了云姒一眼。 她站在阳光里,面上带着得逞笑意。 “云姒,这次的事情先到此为止,不要再给本王找麻烦!”霍临烨暗声警告,冷冷收回眸子,抱着苏韵柔离开。 曲术白是不能跟着过去了。 他大步走到云姒跟前,原本想要敲打云姒两句。 云姒不经意的看着天空,掏了掏耳朵:“哎呀,这天气真好,就是有些牛马牲口一样东西,在我眼前晃的我烦!” 她耸耸肩膀,看都没有看“牛马牲口”一样,直接转身进了屋子。 “上不得台面的下等人,你等着!”曲术白纵然是修养极好的人,也被云姒气的冒烟。 他忍着怒气,将盒子里面的药交给王叔:“听说那孩子是哮喘,跟我患的是同一种病,这是我所用的药物,能有奇效。” 王叔也不是看不出来,曲术白之所以会拿这个来,多半是因为他跟霍临烨关系很好,以为这次楚王府会被云姒连累。 拿人手短,王叔也不说破,只感激着收下。 曲术白转身要走时,还不忘警告似的瞪了云姒一眼,这才离开。 云姒才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看看那是什么药。”她走上前,接过来王叔递来的药。 “确实是不错的好药,但是我这里也有特别配置的奇药,你随我进去,我拿给你看。”云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王叔一起进去。 黄管家奉命监视着云姒,也跟着进去一看究竟。 毕竟,云姒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柴,居然会医术,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云姒才走进去,羽哥儿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孩子的小脸上还有一些惨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用那一双晶亮的眼眸看着云姒,满是期待跟感激。 云姒心中微暖,大步走过去:“怎么样了?” 羽哥儿缓了缓气息:“都好了呢!” “这哮喘的病是好不了的,但是好好保养,是没有问题的。” 也幸好是在富贵人家,不然的话,只怕是没有几天活头的。 云姒从怀中拿出一支治疗哮喘病的特布他林:“这是能够治疗你哮喘的药,只要病发,或者是感觉快不舒服了,你就用这个喷一下。” 云姒说着,对准了羽哥儿喷了一下。 只听见‘呲’一声,药雾马上朝着羽哥儿涌去。 黄管家翘着脚伸长了脖子,就连王叔都紧张的看着那陌生的药。 云姒:“吸进去。” 羽哥儿十分听话,深吸一口气,就将那些药深深吸进去一大口。 这药效很快,几乎是立刻的,羽哥儿的脸色就好了不少。 “王妃,你这是什么药,哪来的?”黄管家疑惑的上前,眼珠子一直盯在那奇怪的药瓶子上。 云姒是知道,自己医术总有让所有人知道的一天,没必要藏着掖着,反倒引人怀疑。 她将药瓶递给王叔:“这个药是我特别配置的,我没有来大周之前,学过很多年的医术。” 王叔深信不疑。 但是黄管家对云姒的了解太多,当下就有些不信:“王妃会医术吗?这瓶子这样怪异,出药的方式也这么奇特,是师承何人啊。这药物居然比沈神医还开给曲公子的还厉害,王妃为何不早一点拿出来,给曲公子试试?” 第38章 争宠,王妃是想要博得王爷注意 云姒睨了一眼满是疑惑的黄管家:“师承何人就不劳你费心了,这是秘术。再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一个管家孤陋寡闻也不足为奇。最后,我为什么要做老好人,到处发药讨好些看不起的我的人?他们会信?” 黄管家没想到,云姒这性格非但跟之前大相径庭。 这嘴皮子,也变得尤其的利索。 一时之间,倒是贬的他无话可说了。 王叔是看出来了云姒在这王府之中的艰难处境了,便开口道:“楚王妃这次救了羽哥儿,奴才回去定然禀告我家九爷。” 云姒想了想,厚着脸皮道:“我现如今手里缺银钱,用些通俗的方式感激就好了。” 黄管家的面色一黑:“王妃这是说甚呢,好像是王府亏了你一样。” “嫁妆都被拿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说呢?”云姒好不犹豫的怼回去,坚决不给这些狗奴才好脸色。 黄管家有气不敢发,还是悻悻的低下了头。 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 羽哥儿也无大碍。 云姒命令黄管家把人送了去,这才拖着身子,回到了清竹园。 吴娘子远远的就来相迎,张口欲言又止,可是看着云姒这幅样子,又闭了嘴。 夜深人静时分,吴娘子看了一眼熟睡的云姒,转身就出了清竹园,到了芳华院院门口。 霍临烨披着夜色,站在一片阴影之中。 黄管家先把云姒给药的事情说了一遍,才道:“王妃娘娘像是早就知道羽哥儿会有哮喘一样,早早的准备好了药。那个药着实是奇怪,老奴孤陋寡闻,没有见过。” 霍临烨的目光又落在吴娘子的身上:“回去之后呢?” 吴娘子如实回答:“王妃娘娘回去之后吃了些东西,就休息了,没有什么特别举动。” “没有特别举动?”霍临烨眉锋一点点蹙起。 云姒变得这么反常,难不成,之前的贤惠爱意,都是他装的? “知道了,你下去,还好伺候吧。” 让吴娘子离开了之后,霍临烨才问黄管家:“长清找到了么?” “还没有,沈神医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以往这个时候,就算是不回来,都会派人来通报的。王爷,莫不是谁知道了九皇叔那边快要回京,所以绑了沈神医,要制造两府的争斗?”黄管家大胆的揣测。 霍临烨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依旧冷淡:“再派人去找,侧妃的病快要好了,这个节骨眼,不容有失。” “是!” 看着黄管家离去,霍临烨才从阴影里面走了出去。 他抬眸,眼底出现一轮明月。 “云姒,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又为什么帮皇叔府上的人?难道,这又是你为了博取本王注意的新办法?” 第二天早上,王叔派人送谢礼来了。 除了金银,还有不少补身子的东西。 一个流言,也开始在府中传了开了。 云姒这会儿还什么都不知道。 吃饱喝足后,看着那些金银人参进库房。 她坐在廊下,拍着膝盖喜滋滋的感慨:“有权有势真是好!” 吴娘子伺候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妃,请恕奴婢多嘴一问。王妃这么做,是不是想要另辟蹊径,博得王爷的注意啊?” 云姒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了吴娘子。 “什么东西?”云姒的声音都尖了八度。 第39章 端倪,沈长清到底在哪? 吴娘子见云姒反应这么大,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不讳:“容奴婢多嘴,王妃先前贤良,但是王爷却不多看王妃。如今王妃稍微有些‘跋扈’,生了几分反骨,眼看着王爷是多注意王妃你了。其实,这反而会让王爷生厌的。” 云姒万万没想到。 自己对霍临烨跟苏韵柔的厌恶。 到这些奴婢奴才眼里,却成了她想要另辟蹊径的去争宠的手段? 能不能简单点? 看着云姒愣住,吴娘子以为自己说中了。 就越发苦口婆心的劝诫:“王妃啊,其实男子就是女子的天,哪个男子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你这么跟王爷作对,哪个男人受得了?应当学学苏侧妃,男子都喜欢那样柔弱的……” “吴妈妈,你能不能别说了?”云姒瞧着吴娘子,就像那些青楼里面的妈妈桑。 她满脸的挣扎嫌弃,加上扭曲:“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想要争宠了?” 吴娘子不解的看着云姒。 难不成,他们都看错了? “这……整个王府的人,今天都这么传的。” “啊?”云姒人都麻了:“为什么,怎么传的?” 吴娘子如实道来:“咱们王府跟九皇叔的王府,没有多少瓜葛。王妃帮的那个孩子,外界的人说是九皇叔的旧部遗孤,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十有八九是九皇叔的私生子。 王妃救了那个孩子,就等于是变相的帮咱们王爷拉拢九皇叔。九皇叔这下可因为王妃你,欠下了咱们王爷的一个人情债了!” 吴娘子跟云姒分析。 这九皇叔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位高权重,当初乃是摄政王,威名赫赫,征战四方。 原本皇位都是他的。 但他答应过先帝,要收复河山。 回京时,将皇位扔给如今的陛下,他的皇兄,自己带着军队上了战场。 十年戎马,河山光复,如今,已经要回来了。 谁要是将他拉入阵营,皇位,就是内定了。 云姒长大了嘴巴,扭过头去。 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她只不过想要收拾苏韵柔。 顺便拿回原主的嫁妆。 居然还无意帮了霍临烨! 让所有人都误会了,她对霍临烨情根深种,争宠都别出花样! 她气得快要吐血。 ——“……依照老奴看,王妃真是对王爷一片深情,所以才会如此。” 黄管家这会儿,把吴娘子说的话,差不多的告诉了霍临烨。就算是再怎么讨厌云姒,他还是一心一意为了霍临烨好的。 霍临烨眉心一点点松开,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淡。 他昨日就有这种感觉了。 今日,旁人这么一说,那就说明云姒的这个心思,都没有藏住。 想要用这种迂回法子博取他关注,来争宠的办法,让每个人都知道了。 “等会儿,本王会过去清竹园陪她用膳。” 正在装昏迷的苏韵柔,听言,真是快要气死了。 她没想到,云姒居然这么有心计。 用这么刁钻的法子,跟她争王爷宠爱。 这个贱人,真是留不得了! 等着霍临烨走了之后,苏韵柔才睁开眼:“玉香,过来!”、 玉香见苏韵柔醒了,急忙走过来听吩咐。 “那个贱人,都已经给了这么多血了,怎么还能活的这么起劲?你们到底怎么办事的,李嬷嬷呢?还有,那个羽哥儿,怎么没有死啊!” 玉香忙跪下:“李嬷嬷说是家中有事儿,需要离开几天。至于那个孩子,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下手,那九皇叔府上的人,实在是防的太死了。” 说完,玉香马上觉得不对了。 “可是,李嬷嬷是咱们的人,她要是有个什么事情,肯定会先来跟侧妃您禀告的。可是她离开的这样突然,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韵柔眉头一皱,面色阴冷如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刚才王爷不是叫黄管家给那个贱人准备婢女吗?玉香,你去,就说是我将你让出来,叫你伺候她的。你给我好好打探,到底怎么回事。” 玉香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侧妃娘娘,奴婢之前被扔在她房间的是时候,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了。” 第40章 装弱,正愁打不了你脸呢! 苏韵柔挑眉:“什么不对劲?” 玉香回想了一下:“奴婢在那个贱人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箱子。凑近闻了闻,还有一股恶臭。奴婢先前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 苏韵柔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好端端的,把一个臭烘烘的箱子放在床底下做什么? 她眯起眼眸,冷声吩咐:“走,你去以教导新奴婢规矩之名,给我好好的打探打探。在找人去找李嬷嬷的去处!” 玉香得了令,马上就叫了上几个婢女。 跟着苏韵柔一起,一起往清竹园去。 清竹园里面,云姒这会儿美得很。 看着几个新的婢女,马上将刚才的误会不快,先扔到了一边。 吴娘子笑着上前,给云姒介绍:“这八个丫鬟都是外面新选进来的,是王爷特意的叫人准备的呢。王妃,您看,王爷对你也是好的。” 云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指着其中两个:“我就要两个吧,就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两个丫鬟,喜滋滋的站出来。 两人异口同声道:“请王妃娘娘赐名。” 云姒想了想:“高的叫空青,矮一点的叫烟霞好了。” “姐姐,且慢!” 就在云姒要做下一步吩咐时,外面一道傲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云姒。 寻着声音看去,苏韵柔带着七八个婢女,浩浩荡荡的朝着她这里走来。 到云姒跟前,苏韵柔似模似样的行了个礼:“姐姐,你不懂王府的规矩,柔儿担心你出什么事情,所以特地要玉香来帮你您调教下人。这不,还带来了几个丫头,让她们一起帮着姐姐打理琐碎,调教新人。” 云姒眯起眼眸,看着苏韵柔一脸柔和笑意。 苏韵柔真是无孔不入啊。 没有办法明着送人进来,就这么冠冕堂皇的将自己婢女送来。 真是玩弄心机的一把好手啊! “不用了,本王妃喜欢安静。再说了,这里有吴娘子,她自然会帮着调教的。” 云姒知道吴娘子的没有把自己当成唯一的主子。 但是对比别人,吴娘子也算是正常的奴婢了。 所以,她才将吴娘子留下的。 这不,派上用场了。 哪知,这苏韵柔的段位,简直厉害的让人恶心。 她二话不说,就直接跪下了。 “王妃姐姐,柔儿知道你还生气。可是当时我不是有意诋毁你的。是真的关心你,心系王爷。姐姐你之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为了赔罪,将奴婢送过来给姐姐使唤。姐姐看不上便算了,可是妹妹赎罪的心,是真的呀!” 说着,苏韵柔就在地上狠狠的一个响头。 就连玉香还有她带来的那几个婢女,都跟着一起疯狂磕头。 云姒整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是几个意思? 搞的就像是她欺负人一样? “这是在做什么!” 霍临烨凌冽的声音,骤然在云姒的身后响起。 她转过脸,就看见霍临烨,大步朝着她走来。 脸上,是一股风雨将至的怒气。 他上来拉起苏韵柔,护在怀中。 苏韵柔娇弱的看向了霍临烨:“王爷,你不要怪姐姐……” “云姒,柔儿的病没有好,你居然就这样欺负她!”霍临烨目光钉在云姒身上,厉声责问。 第41章 争宠,你的医术哪来的? 苏韵柔带着哭腔,马上解释:“王爷,这件事情不怪姐姐,是我非要下跪的。我就是,想要求得姐姐的原谅。” 霍临烨看着苏韵柔一派娇弱的样子,仰头,更是哭得双眼通红。 再看云姒,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 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云姒!” 被霍临烨吼了一声,云姒一脸古怪:“是她自己要跪的,你也听到了。你不想要看她这样,就让她别来我这里。” 苏韵柔哭得更加惨了:“是,是我要跪的,王爷不要责怪姐姐。” 这反而更加让人觉得是云姒的不是了。 “何必来这里受委屈?”霍临烨握住苏韵柔纤细的手。 云姒:“就是,你明知道我不习惯你,非要犯贱地赶着来找虐,你这不是纯纯贱的吗?” “云姒,你给本王闭嘴。别以为你救了人,就能为所欲为,你打柔儿的事情,本王还没有跟你算!”霍临烨瞧着云姒如今的这副样子,是真的不顺眼。 云姒睫羽细密地颤抖了一下,一张脸的血色因为不属于她自己的情趣,退得干净。 也不知哪来的戾气,或者是为原主不值,她吼道:“我救人是我的事情,跟你可没有关系。还有,我根本没有碰过苏婊,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身上。” “霍临烨,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你爱得恨不得为你去死的云姒了。今时今日,是我要跟你和离,你自己拖着我。别以为我离不开你!” 霍临烨对于云姒的喜欢与否,原本是可有可无的。 但是这一刻,她清楚地说出来,她不喜欢他,却让霍临烨心底生出一股摸不着的躁怒。 不同于平日被云姒激怒。 那是一股恨不得将她拉到跟前,捏碎她的冲动。 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来人,把侧妃送回去,侧妃送来的人,留在清竹园。”霍临烨一反常态,没有指责云姒。 云姒看到玉香脸上的那一抹喜色,当即反对:“我不需要苏韵柔的人!” “别以为本王做这些是为了你。柔儿她心地善良,喝了你的血,就叫你骑在头上欺负,你凭什么?本王只不过是为了成全柔儿的善良,这人,你不收也得收!” 霍临烨强势地看着云姒。 内心想的却是。 哪怕是云姒跟以前,稍微示弱,他都能好一点对待她。 但是这一刻,是她自找的。 是她非要用和离来威胁。 他不拔了她尖锐的牙齿,怎么行? 云姒当然拒绝不了。 看着玉香带着人乖巧地退到了一边,苏韵柔被带下去时,还冲着自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行啊,反正只是个奴婢。” 霍临烨警告似的看着云姒:“你最好不要动恶毒心思。” 云姒冷睨了霍临烨一眼,懒得再跟这种人说下去。 就在她转身之际,霍临烨几乎是同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本王还有事情问你。” 云姒甩开手:“王爷要问就问,别拉拉扯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剑走偏锋的争宠呢!” 霍临烨的脸色更加黑了。 他不是听不出来云姒话里面的意思。 “本王问你,你的医术哪来的?” 第42章 示弱,云姒你还爱本王 云姒转过头,看着一旁的花草,答的漫不经心:“从前就会了。” “从前就会,怎么没见你用过?”霍临烨发现云姒不一样了,一个人,能改变这么大吗? 可他查过,云姒,还是云姒。 云姒好笑地看着霍临烨:“从前我不也是眼盲心瞎喜欢王爷你这种人吗?” “云姒,不要在挑战本王对你的忍耐力。先前本王还觉得你算是乖巧听话,可是如今,当真是让本王厌恶到了极点。你但凡聪明一点,也应该知道,本王不习惯你如今欲擒故纵的法子!你以为,你这样能激到本王?” 只能让他厌烦! 云姒诧异的看着霍临烨。 好一会儿之后,她忽然笑了:“所以,王爷你这是觉得,我是喜欢你,剑走偏锋的争宠?” “难道不是么?”霍临烨眯起眸子,英俊的脸上晦暗莫名:“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儿太多了,会让人觉得厌烦。云姒,本王希望你到此为止!” 云姒惊呆,内心:这玩意儿像有那个大病啊! 她反应一会儿之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谁给你的自信?” 霍临烨的脸在瞬间冷了下来:“云姒,别给脸不要脸,每个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本王现在明确地跟你说明,你这幅样子,让人很不喜欢!” 云姒深吸一口,非常慎重的开口:“且不说我以前怎么喜欢你,单单是你这种为了苏韵柔,糟蹋当初云姒对你的一番情爱,拿着一个喜欢你的女人的命,去养你另一个女人的做法,都叫人恶心!” 霍临烨的眼在顷刻间布满血丝,拳头上的青筋,也在这个时候一根根凸显。 云姒还没有说完,她跟不怕死一样。 原主的那股情爱越浓,越因为霍临烨这种不值得的男人心痛,她自己,就越恼火。 “霍临烨,你以为,是个女人都这么贱?在被百般伤害之后,还能跟条狗一样的任由你呼来喝去?你以为,你身上还有值得我为你争的?你这种男人,让我觉得恶心透了!” 风绕起满地的落叶,盘旋在两人的脚下。 这样的深秋时节,阳光如同褪色的老妪,无力地照在剑拔弩张的两人身上。 吴娘子为两人揪心,想要去劝,却被黄管家拉住。 如今看着霍临烨的架势,云姒今天,怕是死定了! “不好了,苏侧妃晕倒了,需要又要吃药了!” 先前被云姒割了手腕的湘云在这个时候焦急地跑来,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气氛。 霍临烨脸上的怒气凝固,抓起云姒的手腕,就将云姒往里面拉。 “你放开我,你要干嘛!”云姒拼命地刷着霍临烨的手腕,可惜男人的戾气实在是太大了,根本让她反抗不了。 “你不是说恶心本王吗?既然如此,本王也无需对你有半分的怜悯,放血!” 他将云姒扯进屋子。 云姒一个没站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捂着手腕上还没有恢复好的伤口,赤红着双眼,抬头看向了霍临烨。 霍临烨看见她眼底那赤裸裸的恨意,脑海中忽然晃过当时在东正院,叫她下跪时,她落下的那两行泪。 若是无情,怎会为他落泪? “云姒,若是你求本王,本王这次可放了你。” 就连霍临烨都没有想到,他做这些,只不过是想要让云姒跟以前一样,会示软。 她跟以前一样了,便是如同一样一般,还心念他。 第43章 双标,我选择割血喂你小妾 “我选择割血喂你小妾!” 反正又不是割她的血。 她巴不得苏韵柔天天要一碗喝,喝死那个庸医! 霍临烨的脸上仿佛被云姒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先前,他还觉得,云姒拼尽全力地帮羽哥儿,是变相地讨好自己,想要争宠。 但是在看看现在。 她宁可放血,都不愿意低头求他。 他先前说云姒是欲擒故纵,如今看来,简直笑话。 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扯了一下。 霍临烨眯起眼眸冷笑:“好,好样的,你这么愿意割血,那便割!” 云姒勾起一丝薄笑,猛然站起身来。 “出去。” “在本王眼前割!” 云姒现在反倒没有那么生气了,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你不出去我不给血,看看苏韵柔能挺得到几时。” 霍临烨瞧着眼前的云姒,宛如没有弱点一般。 他忍了又忍,最终是出去了。 云姒松了口气。 转身就到了内寝,将箱子拉出来。 打开箱子,一股恶臭就扑了出来。 云姒蹙眉,屏住气息,看了进去。 里面是浑浑噩噩的沈长清。 跟李嬷嬷挤在一起。 两人“蜗居”在一个箱子里面,不能进出,就算是想要排泄,也只能就这么解决。 沈长清现在已经被饿得眼花了。 李嬷嬷早就已经被饿得晕了过去。 云姒拿起一个碗,从医疗箱里面调出手术刀。 低垂着眼眸,拉过沈长清的手臂,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沈长清身上一片冰凉,颤颤地抬起眼,看着云姒,声音虚弱的微不可闻:“你……这个毒……妇!” 云姒看着往碗里面流的血,声音清淡:“你不应该说我是毒妇,我现在给你割血,都没有割血管。你当初给我割,可是照着血管来的。再说了,是苏韵柔要喝你的血,又不是我。” 碗里面的血,有小半碗了。 云姒抬起头,看着像是马上要闭眼的沈长清。 她拍了拍他的脸:“我一个女人家,这么割血割了一年,那些仆人给我吃泔水,我都挺过来了。你一个男人,不会这么没用的吧?再说了,你们割我的血,你就是神医。我割你的血,我就是毒妇,你也太双标了。” 血已经放好。 云姒还拿起绷带给他缠上:“苏韵柔这个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等她什么决定不装了,或者,等我什么时候将她揭穿了,我就放了你。” 她给他打了一针麻药,防止他弄出动静。 握着箱子,一点点地合起:“当然,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这个神医,徒有虚名。” 古籍里面确实是有用人血当药引的。 但是古籍也不全部都是对的。 云姒这么做,只不过是为原主报仇。 原主,还有她无辜枉死的贴身婢女。 情爱有什么错? 错的,只是不知道珍惜的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云姒一张脸白森森地出现在霍临烨眼前。 将手里的那碗血递过去时,两相对比,那一碗血,被她白皙的手衬托得更加吓人。 云姒松开手,一言不发,砸上了门。 霍临烨用力握紧碗边,泛白的指节跟碗里面泛起涟漪的血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种血海翻波的感觉,此时此刻,涌动着男人的内心。 “霍临烨,不喜欢没关系,但是没必要因为别的女人,这么伤害一个爱你的人。好在,云姒已经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云姒了,也不会再有那么一双眼睛,满是深情的看着你。” 云姒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八仙桌跟前。 瞧着门外的人影,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第44章 嫁妆,圆房又被拒绝 芳华院 霍临烨从将血带来,到现在,一直默然地坐在窗边。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给苏韵柔喂药的。 但是看着那血跟药混合在一起时。 他眼前,只有那一双流泪的眼睛。 不。 当初是云姒明知道一切,还要嫁的。 他这些一年,也一直倾力给她最好的饮食。 “王爷,王爷?”玉香走了,伺候苏韵柔的,现在就只有湘云了。 叫了好几声,霍临烨终于回神。 苏韵柔已经醒来,朝着霍临烨伸手:“王爷,姐姐会否生气?柔儿定然要去给谢谢姐姐,没有她,柔儿活不到现在。” 霍临烨看着满是泪痕,柔弱的不成样子的苏韵柔。 眼底,闪过云姒那一张倔强的脸。 这两人,天差地别。 “是她当初自己愿意给你献血的,没必要去。”霍临烨走到苏韵柔身边,将她扶起。 “嘶——”才被触碰,苏韵柔就抽了一口气。 霍临烨手下更轻了:“是本王没想到,你身上还有伤。湘云,拿药来。” 苏韵柔一听,霍临烨是要给自己上药,心中便忍不住欢喜起来。 她柔柔的脱下衣服,娇羞地低下头。 霍临烨看见苏韵柔前身背后都有伤,深浅不一。 可想而知,当时云姒下手是有多狠。 霍临烨没想到,云姒对苏韵柔的敌意会这么重。 查,却也查不出什么。 其实也没有必要。 苏韵柔是个什么人,霍临烨怎么会不知道? 她善良的,叫人心疼。 “王爷,今日,便留在柔儿这里吧?”苏韵柔依靠在霍临烨的身上,一再的贴近。 仿佛没有骨头,又似一滩春水,要将男人一点点包裹。 霍临烨提不起半点兴趣,擦完了药之后,便将苏韵柔的衣服罩在她身上,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人给推开。 “柔儿,本王还有不少的公事没有处理。且长清如今下落不明,九皇叔快回京了,若是见不到长清,怕是会让朝中之人以为,是本王不想要长清给九皇叔医治,所以将人藏起来了。” 苏韵柔看着霍临烨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几乎要发狂。 “湘云,你给我滚过来!” 湘云的耳朵被揪住,三两下就被扯出了血。 “贱人,你个贱人!”对云姒的怒气,苏韵柔全部发泄到了湘云身上了。 湘云有口难言,等着苏韵柔被打够了,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浑身都是伤。 睡不到男人,居然会生气,也是奇怪了。 苏韵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恶狠狠地吩咐:“出去告诉大家,这个贱人医术了得,且给穷人治病,分文不收。她不是会医术吗?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医术,到底是真是假!” 被打脸的事情,苏韵柔现在还记恨着,想要掰回来。 湘云害怕地道:“侧妃,黄管家那边催促了,叫……叫咱们把之前拿了那个下乡人的嫁妆都拿出来呢,是不是应该解决眼下的事情?” “怎么解决?难不成,还要我自己贴补,或者进宫跟贵妃说,那些东西都是云姒的嫁妆,我是借花献佛?” 苏韵柔气恼得狠狠掐了湘云一下:“这个贱人,居然敢要回那些嫁妆。现在,只有让她马上死,或者是无暇顾及那些嫁妆,才能解决!你去把黄管家,给我叫来!” 第45章 暗恋,天不罚你,我云姒来! 云姒不知道,苏韵柔给了黄管家不少的好处,让他拖延时间。 而这几天,苏韵柔要血也越发的频繁。 云姒看着满满的一碗血,再看看已经气若游丝的沈长清,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样子,那个吸血鬼是想要喝干我的血了。” 这五天时间,每天一碗不算,就连晚上也要发个病,来上那么一碗。 宵夜都不带这么吃的。 沈长清窝在箱子里面,眼底黯淡无光:“你这个毒妇,别……别以为侧妃跟你这种人一样恶毒。她……这是病了,而且,你的王妃之位不就是用这个换来的吗!” 云姒笑着盘腿坐下,看着沈长清虚弱的样子,笑了出来:“照你说的,就因为我曾经答应过给吸血鬼血,用来治病,就算是我发现了她根本不需要血,是故意害我,我还要洗干净脖子等死?” 沈长清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那一张也开始浮现怒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狠手辣?你没有资格说她半句!” 云姒眯眼,端着血,轻轻地拍了拍手腕,为他鼓掌:“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呢,你这么深情呢!” “不要胡说!”沈长清像是被猜中了心思,原本虚弱的样子一改,如今睁大眼睛的样子,就像是要吃人。 云姒笑着摇头:“你喜不喜欢苏韵柔我不管,我只告诉你,你的血给苏韵柔吃了这么多天,她身子也没有半分不好。她压根就没有病,或者说,她的病早就好了。苏韵柔,远远不止你看着这么简单。” 沈长清冷笑:“你双眼肮脏,心狠手毒,难怪看谁都不简单了。” 云姒垂眸看着手中的血,轻轻地晃了晃:“我深知猪不喝水没有强按头的道理,你愿意自欺欺人,我也无法。放心,我暂时不会要你死的。” 就在云姒要关上盖子时,挤在一旁的李嬷嬷忽然弱弱的出声:“王妃娘娘……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老奴吧。老奴不应该听苏侧妃的监视你,也不应该听苏侧妃的给你吃泔水。求求你了,老奴家里面,还有小孙子要照顾……” 沈长清的眉心狠狠一皱,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李嬷嬷。 李嬷嬷现在哪里顾得上沈长清,只想要云姒放她一马。 云姒唇边勾起冷笑:“你不是知道错,而是害怕了。当初我的婢女死在你们手上时,是否也这样求过你们,你们放过她了么?” 云姒不知道,原主的贴身婢女,到底是不是死在这些人手中。 可是看着李嬷嬷眼中转瞬即逝的惊惧之色,她笑了:“被我猜中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落水。落水也应该呼救,怎么非等到她死了,才救上来?冤有头债有主,李嬷嬷,阎王爷不收你,天不罚你,我云姒来!” 她声音骤然一厉,一把迷粉朝着他们的脸上砸过去。 ‘砰’一声,关上了盖子。 昏黄的烛火,照着云姒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冷硬。 她转过身,从窗缝看着外面将沉的夕阳:“这王府,会吃人的。” 将血端给吴娘子之后,云姒拉住她:“我今日觉得头晕目眩,吴娘子,你去库房,给我弄一些滋补的来。我怕身子,受不住了。” 其实,云姒就是怕还没有撕开苏韵柔的脸,沈长清就先死了。 吴娘子连连点头:“好,奴婢这就叫空青她们过去拿。” 第46章 吸血,拿走云姒的人参 吴娘子去送药引了。 云姒刚要转身回房间时,就感觉有些不对。 快速转过头,刚好就看见鬼鬼祟祟伸长了脖子的玉香。 玉香在看见云姒的目光投来时,又堪堪地低下头去。 云姒装作不知,又进了屋子。 不过多时,空青端着一碗鸡汤来了。 “人参呢?”云姒拿着勺子搅和了一下:“之前王叔府上的人,不是送来了不少吗?” 空青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外头,才小声道:“王妃娘娘,库房是空的!” ‘啪拉!’ 勺子被云姒扔在了碗里面,溅起汤水在她袖子上。 “库房里面可是有不少银子的,还有很多补身子的药材,什么雪莲,人参,都是我见过的。怎么忽然间,就没有了?” 空青咬着牙,犹豫了一下,才道:“奴婢不敢说谎。” “带我去看!”云姒起身,就带着空气朝着库房走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好家伙。 之前王叔送来的金银,药材,都没有了就算了。 嫁妆,也没有送来! “岂有此理,真当做我是好欺负的了,把黄管家给我叫来,说这王府出了贼,本王妃要查!” 空空如也的库房,云姒的怒气都有回应。 黄管家拖三拖四地来了。 见到云姒,也没有行礼,全然一副看不上的神色。 云姒知道,在这王府,这些人把她当做下人还不如。 只是,王妃就是王妃,既然有了这个名头,那就得拿出点王妃的款儿! “黄管家,库房里面……” “老奴知道王妃要问什么,那些人参药材,都给侧妃补身体了。” 云姒眼中的笑意变冷:“我的东西,你们谁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拿去给那个吸血鬼补身体了?还有我的嫁妆呢?” 黄管家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吸血鬼’说的是谁。 他当即为苏韵柔打抱不平:“王妃将侧妃打成了那样,给侧妃一些补品补补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身为王妃,照顾王爷的妻妾,也是应该的。” 云姒的笑容越发浓了:“这么说,还是你帮我做主给苏韵柔拿去的了?我的嫁妆呢,还不会是你做主,把我的嫁妆也给了苏韵柔?” 黄管家惶恐:“王妃,你说话要有真凭实据,老奴可不敢。是侧妃是在没有补身的了,就先挪了王妃的用了。那嫁妆,不是王妃娘娘送去给贵妃了吗?” “你们还把我的嫁妆,送去给霍临烨的母妃,淑贵妃了?好!好得很。” 这一个个的,竟然都这么不要脸了。 拿着她的东西,充大款,摆派头,补身体了! 这一张张臭脸,不打是不行的了! 黄管家看着云姒离开,忍不住跟吴娘子道:“你在王妃跟前,也应该规劝王妃,叫王妃学着苏侧妃一样,善良一些。别这么小家子气,不就是些黄白之物吗,弄得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吴娘子不敢跟黄管家辩解,只道:“王妃娘娘没有靠山,自然在意这些。” “我看,等侧妃好了,也没有她的事情了。” 这苏韵柔多大方。 对下面的人,那是从来不吝啬的,尤其是对王爷身边的人。 对比云姒。 云姒简直太小气了。 一点不知道给他们这些人什么油水,又是那种身份,居然还好意思摆派头。 管家说到底,也看不上云姒。 云姒这边才进屋子,就看见了门虚掩着。 她走之前,可是关好了的! “玉香,你想偷什么?”云姒踏进去,就看见云姒趴在地上,往自己的床底下够。 吸血鬼派来的奴婢,果真不安分! 第47章 暴露,沈长清被发现 玉香吓了一跳,没想到云姒会回来得这么快。 她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王妃娘娘误会了,奴婢是想要给王妃娘娘打扫一下,这地方,灰尘多。” 云姒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端倪。 她借机道:“没想到你这么勤劳,行吧,你把清竹园上下打扫干净。我这房间,就不必了。打扫完了之后,帮我把衣服洗了。” 习惯干活? 那就让你干个够! 玉香看着云姒将干净的不干净的衣服扔到了头上,整个人都懵了。 完全没料到,云姒居然会这么整她。 “不愿意?”瞧着玉香愤恨的表情,云姒挑眉。 玉香抱起衣服:“怎会,奴婢这就去。” 她现在,更加肯定了,云姒床底下的箱子,有猫腻! 肯定,是藏着什么的。 等着人走了,云姒端着鸡汤,先将箱子拉了出来。 给沈长清解了药性之后,他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果然是神医,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他一旁的李嬷嬷,现在还浑浑噩噩地流口水呢。 “你有想要做什么?”沈长清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他吃过不少的迷药,都是为了训练自身。 但是从没有尝试过云姒这一种,一点点,就人事不省的。 云姒将鸡汤送到了沈长清的嘴边。 就算是骨头再怎么硬,这肚子饿起来,也不是理智能够抵抗的。 她将鸡汤喂给沈长清之后,便道:“苏韵柔身体越来越好了。” “怎么可能,那血根本不是你的,只会越发的让身体不好!”沈长清恢复了一些说话的力气。 云姒到底是没有给沈长清吃饱。 “人血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治病的作用,再者,苏韵柔的病,或许早就好了。” 看着沈长清固执的转开头,云姒强势地将他的脸扭过来:“你不信?咱们打个赌,如何?” 玉香快发现沈长清了。 而且这段时间,霍临烨也一直在找沈长清下落。 这个人,不能再留。 “什么赌?”沈长清拧紧了眉。 云姒勾唇,神秘一笑,凑了过去。 - “苏韵柔!” 暗夜,云姒一脚踹开了苏韵柔的门。 多少婢女拦着,都拦不住。 绕过房间,云姒就看见了霍临烨面色不愉地看着她:“云姒,你找死是么,居然还欺负到柔儿头上来了?本王还有账没有跟你算呢!” 霍临烨在,云姒倒是没料到。 想来,是外面的那些婢女故意不说,想要看她出丑的。 内屋里面灯火通明。 云姒仰起头,朝着霍临烨逼近:“王爷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霍临烨垂眸俯视着云姒。 她太过娇小。 但此刻仰头看着他。 眼中的那份胆气,那份傲骨,是霍临烨没有见过的。 她居然,还敢这么硬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刹那间,变得紧张起来。 安静的房间,霍临烨忽然冷呵:“跪下!” 云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一个受害者,你要我跪我就跪?泥人还有三分气息,霍临烨,莫要欺人太甚!” “不知死活的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敢如此!”霍临烨从知事以来,就从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这么忤逆他。 在他看来,云姒就是在找死! “我做什么了?”云姒厌恶地等着他。 霍临烨眼底的厌恶跟怒意,越发浓重:“便是你打的柔儿,本王查遍了所有人,都说你打伤了柔儿!” ——与此同时 玉香推开了云姒房间的门。 看着没有人守着,私下也无人。 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立即冲到了云姒的床底,将偌大的箱子拉出来。 玉香丝毫没有注意到。 这箱子,连锁都没有。 现在,更是连个来打扰她的人都没有。 打开箱子的那一刹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她还没有来得及捂住嘴巴,就被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沈神医!” 第48章 反击,打烂吸血鬼的脸 场景一转。 芳华院。 大夫上前为苏韵柔作证:“侧妃身上的伤,都是来自棍棒鞭打所导致。伤及肺腑,实在是不妙啊。” “大夫,不要说了,王爷,你也不要追究姐姐了,柔儿不怪姐姐。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苏韵柔没想到云姒一头撞上来,这不是找死吗?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云姒! 霍临烨目光紧紧凝视在云姒身上,将她逼到了角落:“除了说谎,欺骗,你还会什么?现在柔儿因为你的责打,身上的伤严重,大夫说的你也听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捏住云姒的下巴,眼中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不单只有愤怒。 云姒甩开他的手,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苏韵柔娇弱地在哭:“王爷,不要怪姐姐,姐姐对柔儿有误会……” “王爷,我就问问,她被我打成了那样,就没有一个人来阻拦,就没有一个人受到波及?” 云姒最恨的,最厌恶的,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坏不分。 苏韵柔一时紧张了起来,被子下面的手,紧紧地攥紧。 云姒倒是不信了:“我既然发了疯要打她,怎么不打她脑袋,直接打死她算了,还要留着她告状?” 霍临烨面色阴沉地看着云姒:“你想要说什么,还有什么要狡辩!” “我也想要知道,苏韵柔的这一身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不然,何以解释伤没有致命?难不成,我打她的时候,那些丫鬟都在一旁看着,等我打爽了,她们才上前劝阻?” 云姒的分析是滴水不漏,逻辑通透。 霍临烨看向了湘云:“你来说,让她死个明白!” 霍临烨是没想到,云姒心肠这么狠毒,显然已经动了大怒,要好好收拾云姒了。 云姒道:“湘云,我当时从哪里找来的棍子,怎么打得你们家侧妃。牢房里面,还能有棍子?是我带进去的,还是你们家侧妃带进去让我打她的?” 这件事情,简直漏洞百出。 霍临烨不是没想过云姒说的这个问题。 只是他始终相信苏韵柔的善良。 那是朝夕相处,累积出来的信任。 岁月积淀,随时能见得善良。 此刻被挑明了摊开说。 霍临烨重声:“说!” 湘云吓得忽然跪在地上,小心的看了苏韵柔的僵硬脸色,又马上转过脸。 云姒冷笑:“说不出来了?其实就是苏韵柔自己打了自己,还要栽赃在我身上。” “王爷,柔儿没有,柔儿不会这样的……”苏韵柔现在恨不得弄死云姒算了。 她今天原本就是故意叫来了大夫,装得伤重一些,好让霍临烨留下来陪她,借此圆房的。 谁料,云姒闯了进来,事情居然不照着她预料的发展。 真是气死了。 霍临烨道:“放心,本王相信你。” 云姒哼笑:“大夫都说是棍伤,湘云你说不出来打苏韵柔的棍子哪来的?” 苏韵柔害怕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现在扑过去撕碎云姒。 “王爷,看来,还是传玉香来吧。这丫头是被吓傻了。那天,陪着苏韵柔来的,还有玉香吧?找人来,一个个对口供,拿打苏韵柔的棍子哪来的,她们又为何没有进来劝阻,让苏韵柔被我打成了重伤。” 苏韵柔,我看你怎么装! 云姒挑眉看向了苏韵柔:“若是查明了我是冤枉的,呵呵!” 她言尽于此,冷笑了两声,转身吩咐:“来人,把当时在大牢的目击者都带上来,本王妃跟王爷一起审问个明白,还苏侧妃一个公道!” 第49章 真相,吸血鬼的面具被撕破 人接连地被带上来。 苏韵柔已经急得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苏侧妃,晕一次两次是你柔弱,每次遇到个什么大事,你都要晕一回,那些药可真是白吃了。” 云姒将要问第一个时,直接将苏韵柔的路堵死。 苏韵柔害怕地看向了霍临烨。 霍临烨并未看她,只冷声道:“你到底想要玩儿什么把戏?” 云姒冷笑:“王爷莫要着急,很快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她抬起手,叫第一个进来:“方才大夫说你家小姐受得鞭伤严重,我问你,当时本王妃打她的时候,你们如何不上来阻止?” 那小丫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许多人也是充数的。 云姒这么问,小丫头马上理直气壮地跪下:“当时事发突然,奴婢们都来不及反应。王妃娘娘的鞭打凶猛,奴婢们也害怕啊,没能及时护住,还请王爷息怒……” 这一瞬间,小丫头以为自己得力了,给云姒泼脏水了,苏韵柔肯定要赏她了。 而苏韵柔的心,却是彻底地沉到了谷底。 霍临烨的脸色难看无比。 云姒还没完,挥手让另一个进来:“大夫说因为本王妃对侧妃拳打脚踢,让侧妃受了内伤。本王妃问你,既然是拳打脚踢,你们怎么不上来阻拦,让侧妃伤到这个地步?” 二号愚蠢小婢女:“都是因为王妃用身份压制奴婢们。王爷,奴婢们实在是惧怕王妃的凶悍气焰,想要护住,可是王妃打得太厉害了。” 霍临烨闭了闭眼。 就在云姒要叫下一个进来时,他厉声打断:“都滚出去!” 云姒笑看着第一个瑟瑟发抖的丫头,还有第二个满脸懵的丫头。 朝着她们,挥了挥手:“听见没有,都下去罢。” 苏韵柔不敢再晕倒了。 这种时候晕倒,还不任由云姒巧舌如簧? 她哭着下床,一下扑到了霍临烨的跟前:“王爷,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当时只有妾身一个人进去,没有这些丫鬟陪同。但是姐姐伤害了妾身,她又不承认,所以……” “所以你才找了这么些丫鬟,充当‘人证’?”云姒没有去看霍临烨的脸色到底是难看成什么样子。 她只找了个椅子坐下,悠哉游哉地看着苏韵柔:“既然你说只有你一个人来,那你说说,打你的那根棍子哪来的?” 苏韵柔身子一抖。 牢房里面只有刑具,哪来的棍子? 霍临烨紧紧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她那么柔弱,那么善良。 他不愿意去相信,她会以伤害自己为条件,来嫁祸云姒。 云姒眯起眼眸:“王爷,如今是真相大白了吧?” 她看进霍临烨的眼底,不屑地冷笑:“王爷真是忙碌,这么小的事情,查不出来,很正常。” 王爷真是废物,这么小的事情,都查不出来。 霍临烨哪会听不出云姒话里的意思。 只是此刻,更让他心痛跟不敢相信的,是苏韵柔的心机。 “为什么这么做?”霍临烨嗓音冷漠,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苏韵柔身子瑟瑟起来,她抱住霍临烨的双腿,仰头看着霍临烨,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 云姒才懒得听她在这里哭呢。 浪费时间。 “既然一切都是苏侧妃自己打自己,陷害我。那我的那些补品,是不是也应该让她赶紧还给我?” 第50章 打压,惩治刁奴 霍临烨眉头一皱:“补品?” 云姒道:“王爷还不知道呢吧?黄管家将王叔给我的补品,还有金银,全部贴补给苏韵柔了。我刚开始也不相信,黄管家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动我库房里面的东西,还以为是王爷穷酸得不得了了,要用正妻的东西,去贴补小妾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直接将霍临烨心头的那点对苏韵柔的失望,变成了对她的恼怒。 “本王怎么会看得上你那点东西!” 云姒这会儿漂亮地打赢了一仗,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是假的。这不,这就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三两步走上前,没有给苏韵柔反应的机会,直白地问:“你喝我的血,还要盗用旁人给我的补品还有金银么?” 苏韵柔张口欲辩驳,余光却看见了霍临烨眼底的失望之色。 她害怕地更咽:“不是这样的,姐姐误会我了。我也不知道姐姐库房里面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啊……” “那就叫黄管家来问问吧,黄管家还教导我,正妃帮王爷照顾侧妃是应该的。王爷,你说呢?”云姒这几巴掌,简直是追着苏韵柔打的。 就连霍临烨,也不能免灾。 苏韵柔这会儿简直气炸了。 更是抬不起头来。 那些补品,可是她主动要黄管家去拿的。 云姒怎么配用这么好的补品? 原以为仗着身上的伤,就算是被发现了,霍临烨也只能站在自己这边。 云姒也是无话可说的。 谁能想到…… 贱人贱人! 她一定要杀了云姒这个贱人! 就在苏韵柔无能狂怒时。 黄管家被带来了。 这会儿跪在地上,只能瑟瑟发抖。 云姒冷幽幽地看着黄管家:“本王妃记得,黄管家之前教育我的时候,可还是头头是道。怎么,原来你也是欺软怕硬之辈,在王爷面前,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这老刁奴。 三番两次地为难他。 这次,也是他应该吃些苦头了! 短短几个呼吸,黄管家的身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太师椅威严十足的男人:“王爷……” “王妃说的,可是事实?”霍临烨身子朝前一倾,浑身自带威压,那一张英俊的脸上,覆盖着冷薄寒意。 黄管家看了一眼跪坐在霍临烨身边的苏韵柔一眼,咬牙道:“是!是老奴看侧妃被王妃欺负的厉害,且王爷的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就自作主张,先挪用了王妃的!” “好你个狗奴才!”云姒忍不住鼓掌:“这个时候,还要标榜你的忠心?敢问王爷,无视主子,以下犯上,挪动主子的东西给侧妃,该当何罪?” 这不是该死么? 黄管家怨恨地看了云姒一眼:“王妃,老奴这么做,都是因为你之前伤了侧妃,老奴想要替你弥补……” 霍临烨抬手,重重拍在了椅子上:“住嘴!” 一下子安静下来。 云姒也站在八仙桌跟前看着霍临烨,看他准备怎么做。 霍临烨面色阴沉:“黄管家纵然有错,也是为了王府,且他不知柔儿身上伤的事情,挪用你的东西,说到底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偿还。” “一码事儿归一码事!” 云姒瞳孔骤然一睁:“一个奴才,还能做主子的主了吗?” “够了!你还要闹得如何难堪?不就是一些补身的东西,一些黄白之物,闹得如此上不得台面,让所有人难堪。云姒,你是故意的么?” 霍临烨猛然站起,大步走到了云姒跟前。 第51章 嫁妆,打脸霍临烨 云姒是看出来了。 霍临烨根本不可能向着自己。 她心口因为原主所存在的情绪,又是一痛。 眼角湿润起来。 这股情绪,搅弄的云姒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王爷要这么和稀泥,那也难怪,这府上的妖魔鬼怪这么多。先是个侧妃自己打伤自己,来栽赃我。说不定等会儿无人时,还要为自己辩解,是因为太爱王爷,想要博取王爷关注。连奴才都能踩正妃头上来撒野了,我今日也是学到了。” 云姒这阴阳怪气的,惹得霍临烨怒气再起:“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云姒猛然抬头:“我只问王爷,我的嫁妆到底什么时候还我,旁人送我的东西,我还有没有能做主的余地?王爷当初承诺,我给苏韵柔血,就许我正妃之位。现在为止,这正妃之位,只不过是个虚位,我哪有半分权利,一个奴才都能骑到我头上。这就是王爷的承诺吗,还是所有王妃,都是这样的?” 云姒恨不得给霍临烨一巴掌。 若是今天换了是苏韵柔受委屈。 他定然是要杀了黄管家的。 她呢? 需要的时候献血,不需要的时候,连狗都不如。 霍临烨眉梢眼角都是磅礴的怒意。 黑沉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云姒。 云姒也丝毫不让,就这么看着他。 最终,还是霍临烨先移开眼:“来人,将黄管家拉下去,重打八十以儆效尤。王府之中管家的权利,从今日起,交托在王妃手中。至于那些金银补品,从本王账头上划给她。” 苏韵柔跪在原地,气得瑟瑟发抖。 她想不到。 这么一件小事。 却让云姒得了管家的权利。 她好恨啊! 云姒心满意足地睨了一眼快要扭曲变形的苏韵柔:“那我的嫁妆呢?” “嫁妆?”霍临烨阴沉着脸,眉头微挑。 云姒道:“黄管家说,我把我的嫁妆送进宫给你母妃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且想问问王爷,是王爷用我的名义送去的吗?” 云姒是故意地膈应他的。 她知道霍临烨这个人,有些大男子主义,更是不可能用一个女人的钱财。 否则,当初不会爽快地答应将嫁妆还给自己。 “本王从未要求下面的人处置你的嫁妆。”霍临烨移开眼,不愿再去看云姒。 云姒道:“那就奇怪了,黄管家说是我的嫁妆都被给淑贵妃了。” 她拉长了声线,目光含着挑衅,看向了霍临烨身后,还跪在地上的苏韵柔。 苏韵柔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在肉里面。 她的面具,正在云姒的攻击之下,一点点的破碎。 黄管家被带来上来,已经是气息奄奄。 这才五十大板而已。 吴娘子在门口跪着哭,泪眼朦胧地看着云姒,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云姒转过头去,便听霍临烨问:“她的嫁妆本王让你还给她了,何以会到淑贵妃的手中?” 黄管家犹豫了一下,喘着粗气看向了苏韵柔。 他的这条老命,实在是帮苏韵柔抗不了多少锅了。 “是苏侧妃……让老奴将那些东西送给了淑贵妃……” 苏韵柔的脸色,第一次白得彻彻底底。 她跪着上前,仰头哭诉:“王爷,柔儿不知道那是姐姐的嫁妆,所以送了一些给母妃。就是为了缓和一下姐姐跟母妃的矛盾……” “你做这些的事情,问过我吗?你是用我的名义送的?淑贵妃是这么贪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黄白之物的人,还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淑贵妃就能够对我改观?”云姒怎么可能相信她的鬼话。 且她现在句句话,都在内涵刚才霍临烨说她看重黄白之物,上不得台面。 苏韵柔又拿着霍临烨看不上的“黄白之物”去讨好霍临烨的母妃。 云姒抿唇看着苏韵柔跟霍临烨两个人,想要问问他们的脸疼不疼? 第52章 上吊,神医找到了! 苏韵柔哑口无言。 毕竟,她是拿着云姒的嫁妆,以自己的名义,去讨好霍临烨母妃的。 这会儿,说出来无疑与打自己的脸。 “姐姐,不管怎么说,都是柔儿的错,姐姐原谅我吧?”苏韵柔岔开话题,避而不答。 云姒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你的道歉是诚心的吗?如果是诚心的,就把嫁妆给补齐了。就这样,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我的嫁妆好好地在这里。至于那些补品,今晚上我要见到。” 她可不想在这里跟苏韵柔消耗了。 霍临烨看着云姒出去,纵然有千般的怒火,也只能暂时按下。 他垂眸看了一眼依旧哭哭啼啼的苏韵柔。 有那么一瞬间,霍临烨忽然觉得无力在哄她。 “她的嫁妆,你挪用了多少?”霍临烨眼神平和地看着苏韵柔。 苏韵柔更咽道:“我不知道是姐姐的……” “够了。”霍临烨叹了口气:“你只说,拿了多少。” 多余的解释,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想听。 苏韵柔看见霍临烨眼底的失望,心像是被狠狠刺痛。 她忍着眼泪解释:“因为母妃最近手中缺银子,我才给她送去的。但是母妃未曾跟我说为什么缺银子,我想着,不能烦王爷了,我就自私挪用了。” 霍临烨第一次,静静地看着苏韵柔没说话。 苏韵柔甚至都找好借口,等他问伤势的事情,自己应该怎么化险为夷。 可是霍临烨转身离开了。 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一瞬间,苏韵柔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夜深人静时分。 云姒看着自己的小库房又满满当当的了,心里总算是有点安全感了。 现在,就还差嫁妆没有收回来了。 空青跟烟霞关上小库房的门。 两人都服帖地不说话。 云姒吩咐她们:“给我熬一点大补的东西,这些日子割血太多,我身子有些受不住。” 深秋了,云姒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再道:“把吴娘子叫来。” 吴娘子是黄管家的婆娘。 刚才回来时,云姒叫停了处罚黄管家的人。 这会儿吴娘子红着眼眶进来,一下子跪在云姒脚边:“多谢王妃不罚之恩!” 云姒将包装好的粉末盘尼西林递给吴娘子:“真是能够治疗伤口的药,你拿去用。不用担心我下毒,我要他死,也不会说情了。” 吴娘子双手碰过,感恩万千。 云姒站起身来,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好了,下去吧。” 夜色深深,玉香怀着激动的心,敲开了苏韵柔的门。 因为苏韵柔身边的婢女撒谎,湘云之流,全部被责罚。 玉香因为在云姒的院子里,逃了一劫。 现在,整个人芳华院,苏韵柔贴身的那些婢女,都不在门口守着。 玉香敲了门没有听见反应,推开门进去。 才进去,就看见了苏韵柔站在凳子上,手里还握着一条白绫。 “侧妃!” 玉香吓得魂都没有,冲过去就抱住了苏韵柔的双腿,转头就要对着外面大叫。 苏韵柔白着脸,狠狠踢了玉香一脚:“闭嘴!” 玉香赶忙爬起来再次抱住苏韵柔的双腿:“侧妃……小姐!小姐,奴婢发现了沈长清,就在云姒的房间里,她床下的箱子里面藏着!” 第53章 自杀,有人来看过他 “玉香呢?”云姒走出房间门,结果空青递过来的人参汤时,还多问了一句。 空青转头巡视了一眼:“奴婢去看了,玉香不在院子里面。” 云姒了然,拍了拍空青的肩膀:“好好盯着她,少不得你好处。” 空青是这院子里面,除了吴娘子之外,年纪心智都比较成熟的一个。 她分得清谁是自己的主子。 云姒进门之后,空青拉上门,就看见了玉香回来了。 她装作没有看见,守在门口。 屋子里面,云姒端着鸡汤走到内屋,先把箱子拉了出来。 这次倒是没有着急将箱子打开,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箱子的表面。 果然,箱子上面夹着的那一根头发,不见了。 “看来,是有人来看过你了。”云姒这才笑着打开了箱子,把沈长清唤醒。 除非是云姒在,否则,沈长清一直是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的。 这次,鲜浓的人参鸡汤凑到了沈长清的嘴边,沈长清也是饿极了,大口地喝了起来。 云姒笑着道:“让我来猜猜看,是谁来看你了,玉香?现在玉香发现你了,刚才她又不在,肯定是去告诉苏韵柔了。我来猜猜接下来,苏韵柔会做什么?” 沈长清恢复了一点点力气,抬起眼眸,声音沙哑地道:“若是侧妃身边的人发现了我,怎么会还让我在这里,定然第一时间就找人来救我。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侧妃那么善良,你休要挑拨离间!” 云姒笑着摸了摸沈长清的脑袋:“不着急,我们的赌约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沈长清恼怒地看着云姒,云姒唇边的笑意浓了去了。 给李嬷嬷喂了两口泔水,李嬷嬷吃的喷香。 沈长清瞪着云姒。 他现在是恨云姒恨得咬牙切齿。 她心思恶毒放自己的血不说,居然还说这么诋毁善良无比的苏韵柔。 实在是该死! 云姒看得出来沈长清眼底的意思,没有多言,而是合上了盖子,重新将沈长清推了进去。 第二日一早,一声惊呼,打破了整个王府的平静。 “不好了!不好了!” 云姒还在睡梦之中,听见外面玉香咋咋呼呼地喊叫,烦得一下子坐起来。 “空青,外面怎么了?” 空青急忙进来,面色慌张:“回禀王妃,外面的人说,侧妃上吊自杀了!” “啊?”云姒冷嗤了一声:“死了吗?” “还没有,说是及时发现,救下来了。”空青如实回答。 云姒倒是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空青道:“玉香那边说是来请王妃去帮侧妃看看。” “王府里面没有大夫了吗?”云姒早就知道了苏韵柔的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会进她的圈套? “我要是去了,万一她又弄了一身的伤,到时候怪我,我找谁说理去?” 瞧着空青欲言又止,云姒坐起身来:“好了,准备点好菜,我吃了之后,去看看我的嫁妆送来了没有。” 空青也不敢多话,这就去准备。 玉香却在外面哭求了起来。 - 霍临烨却是在听说了苏韵柔自杀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才到门口,就看见了不少的百姓围在楚王府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霍临烨大步走着,冷声问迎上来的楚王府小厮。 第54章 上吊,王爷爱上了云姒 “王爷,这些人,都是为了王妃娘娘来的。不知是谁说了王妃娘娘医术无双,能活死人,肉白骨。给穷人看病不收分毫,药到病除。今日除了这些百姓,还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商贾之家,都想要请王妃帮忙看病呢。” 霍临烨的眉头紧蹙,骤然之间,面色更差了。 “先去芳华院!” 芳华院之中,苏韵柔才被救了回来。 霍临烨才到,便看见苏韵柔不吃药,那一心求死的样子,是个男人看见了,都要心软的。 “你这是做什么?”霍临烨走上前,看着病容憔悴的苏韵柔,声音柔和。 苏韵柔转过头去,更咽起来:“王爷,我没有脸见你。我死了罢了,成全你跟姐姐。” 霍临烨紧蹙着眉,将苏韵柔带到怀中:“本王对云姒丝毫没有男女之情,你何来的成全?” “真的没有吗?姐姐越发地优秀,越发的不同,王爷也越发地多加注意。王爷不愿意同我圆房,难道不是心中装着姐姐了?” 苏韵柔说着,在霍临烨的怀中挣扎了起来,想要下地去撞墙。 霍临烨紧紧地抱着苏韵柔:“这些日子繁忙,冷落了你,本王同你保证,本王心中只有你一人。” “王爷,对不起,我做了糊涂事,冤枉陷害姐姐。一个女人的嫉妒,是多么可怕。若是没有我拖累王爷,王爷跟姐姐,或许不会这样。” 苏韵柔的哭声夹杂着解释。 把一个害人的形象,扭转成了因为想要博得丈夫的宠爱,因为嫉妒,所以才无奈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霍临烨紧紧地抱着苏韵柔,在她耳边亲了亲:“好了,本王跟你保证,只要你的病好,本王就同你圆房,可好?” 苏韵柔因为他,不惜伤害自身,冤枉云姒。 这一点,怎么说,霍临烨都是怜惜的。 苏韵柔娇弱地哭了起来。 就在两人要互诉衷肠时,外面闹哄哄吵了起来。 “王妃,您不能进去。” 云姒一把挥开小婢女,直接闯了进去。 “呦,都在呢?” 跟转茶馆一样,云姒进来,淡笑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说你自杀了?玉香非要来请我给你看看。看你脖子上的勒痕,这是刚吊上就被发现的吧?我要是来晚一点,你脖子上的勒痕都要复原了。” 苏韵柔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低下头,便开始啜泣。 霍临烨抬手就将一旁的药挥了出去,撒在了云姒裙角。 “你的心肠如何这么狠毒!柔儿自杀没死,是她福大命大,容不得你在这里说风凉话!滚出去,今后,再让本王看到你踏足,本王定然打断你的腿!” 云姒站起来,看着价值不菲的衣裙被弄脏,心中不爽:“原本我也是不想来的,可是听说王爷在这里,我是来问问,我的嫁妆,到底什么时候王爷能够归还?” 要不是为了嫁妆,她才不来这种地方。 霍临烨心中无端烧起火来。 看着云姒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怒极反笑:“既然你本事这么大,那就自己去要。皇宫里面的大门开着,你自己想办法。再者,你自己的嫁妆,本王已经承诺给你,你没有本事拿到手,那也是你自己无能!” 第55章 捧杀,求医的都堵在了门口 云姒睁大眼睛看着霍临烨。 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男人,居然能把所有责任,怪一个女人身上! 果然是人渣! “站住!”霍临烨看着云姒要走,起身逼近,叫住了她。 云姒转过身来,看见近在咫尺的霍临烨,堪堪后退了两步:“王爷有何话说?” “你会一点鸡毛蒜皮的医术,就大张旗鼓地炫耀。你可知,今日一早,楚王府门口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你是非要作死才甘心?” 治病而已。 云姒不是不会。 但是谁能想到。 外面的人都在传言,云姒的医术比沈长清还要厉害。 药到病除,可活死人,肉白骨。 给穷人治病,更是分文不取。 云姒听了,忍不住皱紧了眉。 “我这段时间都在王府,跟我有什么关系?保不齐是有人想要捧杀我,到处宣扬这些。王爷若是怕连累,那就找出背后散播谣言的人。” 云姒一言命中。 让床上娇卧的苏韵柔眼底一闪。 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慧? 霍临烨却早就将耐心用尽,只冷冷看着她:“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若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楚王府无关。来人,送王妃出王府见那些百姓。” 霍临烨是大周皇帝最宠爱的皇子。 断然是不可能将那些求医的百姓轰走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让自己名声受损。 谁的因,就让谁去结这个果。 苏韵柔看着云姒离开,霍临烨又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她啜泣着依靠在他怀中:“王爷,姐姐一个人怕是不好应付,不然,叫沈神医去帮忙吧?” 霍临烨眉眼之中显出几分异样:“长清现如今下落不明,本王已经派了不少人去找了,可还是无果。九皇叔今日天未亮就归来,只怕马上就要传见长清。” “若是到时候,沈神医还找不到,岂非要让有心人揣测,是王爷不想要九皇叔好?这背后,会不会有故意想要挑拨王爷跟九皇叔关系的人,从中作梗,掳走神医,让王爷为难?” 这,就是苏韵柔不很快揭发沈长清在云姒那里的原因。 只有提前就让疑心种下,到时候,才好彻底的拔除云姒! 她等不及了。 必须要快要除掉云姒。 否则,怎么跟她心爱的王爷圆房? 霍临烨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沈长清又一直找不到,这个可能,也就越发的大了。 “今日本王会亲自带人出去找,安心等本王回来。”霍临烨的手指,温柔地摩擦过苏韵柔的脸颊。 苏韵柔原本苍白的小脸,这才开始红润起来。 她娇羞地低下头,目送着霍临烨出去。 等着人走没了,苏韵柔才叫来丫头:“给我梳妆,我要去姐姐的院子,看看姐姐!” 等着吧云姒。 今日,就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姒对此丝毫不知。 此刻看着门口这些来看病的,忍不住一笑。 哪有平民百姓,胆子这么大,直接追到了王府跟前要王妃来看病的? 这背后若是没有推手,云姒都不相信。 “王妃,您不能给这些人看。” 空青生怕云姒不知道,所以劝道:“咱们王爷如今是朝中储位争议最大的,若是王妃你给这些人治了,不管能不能治好,最后让有心人害了去,栽赃到王妃的身上,到时候,不单单是王妃麻烦,只怕王爷也要怪罪王妃的。” 原主云姒本来就不受待见。 更是这满京城的笑柄。 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她的错漏呢。 云姒眯起眼眸,含笑点头:“这背后要捧杀我的,果然是好本事啊。若是我不医治,那就坐实了沽名钓誉。若是医治,不管怎么都会出问题,到时候,人死了,就要赖我头上。怎么样,都是错。” 第56章 捧杀,狠狠坑了霍临烨一把 “那怎么办?”空青是没想到,这不看,更是错上加错。 云姒垂眸一笑:“空青,你说本王妃为了侧妃献血治病,哪还有这个精力给旁人医治?” 空青一下子被点醒,没想到云姒有这种机智。 云姒抬手,让空青搀扶着自己出去。 原主原本就是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 之前是爱的苦,所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云姒重拾起来,加上她自己的自信,完全让不知者不敢生出轻慢之心。 大门彻底打开,那些个穷苦人这就冲了上来,却被王府的人拦住了。 守门的小厮跑过来,面色不好地劝道:“王妃还是赶快回去吧,对外就说王妃病了。” 小厮真是没想到,云姒能出来的。 心里忍不住的埋怨,云姒真是上不得台面,难不成,真的想要来给这些百姓看病不成? 云姒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她走出去,站定在台阶上,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王妃娘娘,救救我吧,你大慈大悲!” “王妃娘娘是平民出身,不会是忘本之人,所以才说对待我们这些穷人分文不收。王妃仁义!”…… 云姒还没有说话,这一顶顶的高帽,就不断地往她的脑袋上抛过来。 “各位稍安勿躁,我没有说我不治。而是我实在是力不从心。”她叹了口气,哀哀看着百姓。 “什么意思?之前说是能治,现在又说是不能,楚王妃是没有能力医治,还是不想要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一个领头站了出来。 云姒打量着他。 身子强健,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与此同时,这门口的小厮守卫们,也越发的看不上云姒。 叫她不要出来了,非要出来做什么? 真是不懂得事故变通的下等人! 云姒对他们的贬低丝毫不知。 而是道:“并非我不愿意医治,楚王妃的侧妃苏韵柔身子孱弱,需要本王妃日日献血。” 说着,云姒将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给露了出来。 反正这幕后指使者苏韵柔,也不管这一招给霍临烨带来的伤害。 她又何必去在乎? 云姒纤细的手腕上,新旧交织的伤疤,一道紧挨着一道,看着上去触目惊心。 “先前沈神医说本王妃的血对侧妃的病有奇用,所以本王妃割血为引。大家是看见的,这伤,做不得假。本王妃实在是力不从心,没有心力给大家医治。”云姒说得在情在理。 这些人要是还强制要求云姒治疗,那便是其心可诛了。 “可是我们是不远前来求医的,王妃这样就打发我们?”有人还是不服,忍不住地开口。 云姒都懒得揭穿了。 治病的人一点谨慎都没有,随便听了就来了? “楚王仁心仁德,自然不会让大家就这么离开。等会儿会请王府之中的大夫来给大家诊治,银钱全部算在我们王爷的头上。” 霍临烨,我给你争名声,你不要太感谢我哦! 这么多人,有病的没病的,听说能免费检查拿药,那还不山海一样的来? 苏韵柔的病花费不少。 现在再花这么一笔出去,啧啧啧,还不倾家荡产? 云姒舒坦的呼出一口气:“我家王爷仁心仁德,大家尽可广泛传出去,让有需要的人赶紧来,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就免费检查图个安心啊!为期三天,过期不候!” 第57章 赌输,找到神医! 与此同时,清竹园。 苏韵柔扶了扶鬓角,声音阴冷:“仗着自己误打误撞地医治好了那个该死的小孩,就觉得了不得了。今日这么多求医问药的,我看她怎么办!” 玉香迎了上来,小声的道:“侧妃,如今这清竹园最里面,奴婢都布置了我们自己的人,没有人打扰。这云姒,命到头了!” 苏韵柔顺畅地哼笑了一声,撩开帘子。 玉香跑到了床边,跪下去将箱子拖出来:“就在里面!” 看着笨重的箱子,苏韵柔眉心脸色一点点严肃了起来。 “你确定吗?”这也太容易了发现了,而且,云姒藏人在这里,是不是也太冒险了。 玉香跪坐在地上,看了看房间里面没有别人,手搭在箱子上,一个用力,直接掀开。 一股恶臭,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苏韵柔没有防备,吸了一口,转头就吐了起来。 玉香憋着气,一眼就看见了在里面,双目之中满是惊喜的沈长清。 “沈神医!” 听见玉香的惊呼,苏韵柔目光急匆匆地落了过去。 果不其然,一眼就看见了箱子里面的沈长清,还有失踪已久的李嬷嬷! “小姐,沈神医清醒着,就是浑身不能动了。可怜的沈神医,不知道受了那个狠毒女人的什么罪啊!” 说着,玉香就想要将沈长清给从箱子里面拉出来。 苏韵柔心一狠,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妆台下面的一把刀。 她疾步走过去,推开玉香。 忍着恶臭蹲了下去,眼中喊着颤抖着呼唤:“长清……” 沈长清的心口狠狠一颤。 他终于能够再见到她了。 曾经,他与霍临烨,还有苏韵柔,原本是一同长大的。 他爱慕苏韵柔已久,但是终究没有资格陪伴在她身边。 “长清,你受苦了。”苏韵柔看沈长清确实是开不了口,也就放心了。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更咽着问:“长清,我现在不能救你出去,你愿不愿意再帮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沈长清眨了眨眼:我愿意,哪怕是为你死我都愿意! 苏韵柔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愿意的。当初若不是为了我的病,你一个鼎鼎有名的神医,也不会放弃治疗天下顽疾的宏愿,留在这里,只为了我一人拿银针,写病方。” 苏韵柔看着沈长清的眼眸湿润了,内心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一个大夫,就算是被叫做神医,到死也只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大夫。 而霍临烨就不同了。 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今后成为皇帝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到时候,她也能够做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长清,怎么配喜欢她? 苏韵柔点头:“我就知道你是愿意的。” 她忍着恶心,靠近沈长清,抱住了他。 玉香不知道苏韵柔要做什么。 正要上前拉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沈长清突兀地睁大了眼睛。 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苏韵柔啜泣着松开沈长清,他心口的血糊糊一片,心脏的位置,直直插着一把匕首。 “侧……侧妃……你……你……” “闭嘴!”苏韵柔也被吓得不轻。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手上沾着温热的鲜血,让她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沈长清不敢置信地倒在了箱子里面。 忽然之间想起云姒的话。 ——我跟你赌,苏韵柔发现你之后,会暗中处置了你,栽赃给我,她才能除掉我,继而坐上正妃之位! ——苏韵柔的病早就好了,之所以一直装病,你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都是因为她想要拔除我。只有我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做楚王妃! 第58章 拔刀,神仙见了都摇头 “快,赶紧离开,去找王爷,就说我们发现了沈长清的踪迹。在找个人,盯着云姒,她一进园子,马上来禀告我,我带着王爷过去。” 苏韵柔看着手上的鲜血,还不忘记吩咐:“先去换衣服,快!” 云姒这头,满意地看着排长队的百姓们。 原本不是被苏韵柔雇来的百姓,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就为了占这个便宜。 “王妃,这样不好吧?”空青还有有些担忧,到时候霍临烨会惩罚云姒。 云姒笑道:“这是王爷自己要我处理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好了,赶紧回去吧。” 这么一笔银钱下来,真是要让霍临烨倾家荡产不足惜的。 就在苏韵柔前脚刚走,云姒后脚就回来了。 刚进屋子,云姒就闻到了一股屋子里面才有的恶臭。 绕过屏风,云姒看见沈长清闻声睁开眼,下意识地朝着她蠕动着嘴唇。 麻药的劲儿已经过去了,李嬷嬷也不知道是上哪去了。 空青下意识地拉住云姒:“王妃,我们快叫管家,不!叫王爷来!” “人在这里伤的,你觉得找谁来有用?”云姒甩开空青的手,大步的朝着沈长清走过去。 一把匕首,直愣愣地插在沈长清的胸口。 血流的不是很多,但是也染红了他胸口的衣服。 “沈长清!”云姒拍了拍沈长清的脸。 沈长清张了张嘴,脸色惨白:“你……你赢了,我……” 话还没有说完,沈长清的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空青这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吓得捂着嘴巴颤抖了起来:“王妃,怎么办,怎么办!整个王府的人都在找沈长清,若是让人知道了沈大夫死在了这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云姒一把将空青扯过来:“将人抬出来,放在地上,快点!” 转身,云姒已经在空青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将随身医疗箱取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沈长清,保住你的这条命,不然我就算是赌赢了,也没有一丁点意思。” “王妃,你要干什么?”空青的头脑一片空白。 云姒道:“救人,必须要让他活着,让他将到底是谁杀了他说出来。” 她快速地扯开沈长清的衣服,仔细快速地检查。 并没有伤到要害,若是伤到心脏,就撑不住这么长时间了。 万幸,有救! 云姒顾不得许多了,带上无菌手套,拿住手术刀开始消毒。 原本云姒想要叫空青帮忙,可是刚抬起头,就看见空青瘫软的坐在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沈长清,没了魂。 “真是指望不上了!” 她快速地给沈长清灌盐水,防止他等会儿因为失血过多脱水死亡。 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伤口,在伤口处划开小口子,活动了一下匕首,在打下麻醉针。 用纱布包裹好刀柄之后,云姒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拔出匕首。 她集中所有注意力在匕首上,完全没有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 ‘噗嗤!’ 匕首从胸口拔出的一刹那,血也如同凿开了口子的渠道,喷了出来。 云姒只有一双手,根本来不及按住伤口。 这下,满脸都染上了血迹。 就在她将纱布按住沈长清伤口的一刹那,门被踹开,无数的家丁小厮冲哦了过来,将云姒团团围住。 “毒妇!居然敢杀害无辜!” 霍临烨一脚就将云姒手边的匕首踢了出去,大手如同鹰爪,掐住了云姒的脖子,将人给提了起来。 云姒还在按压伤口的手一松,沈长清的血便立即涌了出来。 这一幕,真是神仙见了也摇头。 第59章 污蔑,把人囚禁在箱子里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杀了人?我是在救他!”云姒怒目看着霍临烨。 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苏韵柔指着地上鲜血直流的沈长清:“姐姐,我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你将沈大夫给囚禁了起来,还在大家都找沈大夫的时候杀害他。如今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还在狡辩?” 云姒目光如刀,扫过苏韵柔,转头对着空青呵斥:“空青,你来说!” 空青已经被吓得有些傻了。 这会儿吞咽了一下,木着脸道:“王妃来的时候,沈大夫的胸口就插着利刃了。王妃……没有杀人!” 云姒松了口气。 这空青,还是有些用处的。 “救人?”苏韵柔咬着下唇,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姒:“明明是你拿着匕首杀人,你又是姐姐的婢女,我们怎么能够相信?” 霍临烨掐着云姒脖子的手更加紧了:“既然是不是你杀的人,你为何不呼救?不是心虚么!” “我心虚就应该转头就走!来不及了,若是在不止血,沈长清必死无疑!”云姒看着已经有人上来为沈长清按住了伤口,心中松了一口气。 苏韵柔见状,提了个心。 她决不能让沈长清活! “你还在狡辩,我跟王爷都是看见的。你到底要怎么害王爷,你才甘心!”苏韵柔赤心白脸,在旁人看来,也情有可原。 毕竟,沈长清跟苏韵柔相识早,两人是朋友关系。 云姒刚要张口,就被霍临烨直接推到了外面。 大夫在这时候,一个接着一个地冲了进去。 霍临烨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了云姒的脸上:“本王没想到,你能狠毒到这种地步!你不是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长清,却知而不报。若不是玉香来说在你的屋子里面,你将人囚禁箱子,本王又亲眼看见,本王都难以相信,你能狠辣到这种地步!” 云姒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怒火,猛然之间站起来,抬起手朝着霍临烨的脸上甩去:“我说过了,我没有杀人!” “霍临烨!你听人挑拨两句,就要我的命。我在你楚王府,受尽委屈不说,还要遭人陷害。你不去查明,张口就说是我。污蔑一个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霍临烨没想到,到现在这个地步,云姒居然还敢反抗,居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敢还手打他? “王爷,大夫已经将沈神医的伤口烫合,沈神医不流血了!”苏韵柔哭着出来,看见霍临烨脸上的血痕,怒目朝着云姒看去。 云姒蹙眉,想起来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地方,遇到了出血比较大的伤口,大夫们都会用烧红了的铁烫在皮肤上,让伤口快速合拢,快速止血。 只是,这种法子,弊端尤其大。 伤上加伤,后续感染,都能要人命! “霍临烨,这种办法并不可靠,若是你不让我进去救治,你就等着给沈长清收尸吧。到时候,看那九皇叔要人,你交得出来吗!”云姒现在不执着沈长清生死了。 只是,沈长清活,她也能活。 但是,苏韵柔就必死无疑! 这一局,就看谁能赢了! ——“笑话!你能救人,本公主把脑袋切下来给你!” 第60章 罪证,到时候跪下来请我医治 霍临烨的亲妹妹,霍涟漪带着大理寺的人,疾步而来。 “这烫合的办法,是最有效,最快速止血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想要进去害人,想要治死沈大夫,来个死无对证吗!” 三公主走到云姒的跟前,那眼中的恨意,犹如利刃,要将云姒千刀万剐。 她爱慕沈长清已久。 这次听说沈长清不见了,也是令她忧心如焚到处寻找。刚才接到了消息,就立即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 没想到,云姒这个低等的贱民,玷污了他哥哥的王妃之位不算,还伤害了她心爱之人! 三公主端着皇家公主的派头,才没有破口大骂。 只朝着霍临烨道:“哥,我听说人找到了,进来就听说云姒谋害长清。这种狠心的女人,哥哥你决不能放过,现在,就把她送交大理寺!” 云姒眯眼下也没有时间在跟三公主周旋了。 沈长清之前就失血的多,身体原本就虚弱。 还让那些庸医这么医治,那条命,已经算是玄乎在鬼门关了。 这次,霍临烨也不准备相信云姒了。 他带着怒气,逼近云姒:“怪只怪本王对你留了情面,没有打断你的双腿,才让你胆大包天,弄出这种祸事!来人,把云姒给本王交给大理寺的人!” “谁敢!”云姒厉声呵斥那些人退后:“霍临烨,我哪一次说谎骗过你?哪一次,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去查明。我告诉你,但凡是你今天将我拉去关起来,再要我出来救沈长清,那就跪着来求我。你们每个人,都一样!” “贱婢放肆!”三公主怒声大呵:“来人,还不把这个嚣张的贱婢拉去关起来。谋害长清,就等同于谋害现在正需要长清医治的九皇叔,同时还陷楚王府与风口浪尖,死一百次,都是轻的!” 云姒算是什么东西? 居然敢这么说话,真把自己当做是楚王妃了? 要不是苏韵柔的病还没有好。 大把的人等着除去她这个皇室的“污点”! 哪有王爷的正妃,会是农女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云姒冷冷转身,尤其主动地跟着大理寺的人离开。 这时,里面的大夫匆匆跑出来,脸上带着喜色:“太好了太好了,血止住了,命也保住了。” 云姒远远地听见,只是闭了闭眼。 血止住了又怎么样? 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止血,若是沈长清之前没有这么虚弱那还好说。 接下来,沈长清定然会感染,便是高烧不断,最多挨不过十天,必死无疑。 不过还好,她留了一手,不会叫沈长清死。 就算是死,那也得还她这个无辜人的清白! “哥哥,我就说嘛,那个贱民,哪懂得什么医治人的法子。现在好了,长清哥哥能活下去就好。” 三公主脸上带着笑意,还不管不顾地要进去看。 霍临烨面色沉着如水,左半边脸还疼得麻木。 这个死女人,倒真是用力! “取本王的令牌,请宫中的太医为长清医治。在回复九皇叔那边,叫他再等等。此事,先不要声张。”霍临烨看了看着沈长清被抬着出来,算是松了口气。 苏韵柔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她紧张的,指甲都要陷在肉里面了。 若是让沈长清醒来了,那她这么多年的伪装,不就功亏一篑了? 决不能让沈长清活! “王爷,还有一个人在王妃的房中,是李嬷嬷,她说看见了事情所有的经过!”小厮,在这时候冲了出来。 苏韵柔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抬起头看去。 第61章 溺死,今日你欠我的他日要双倍还! 霍临烨眉心一蹙:“将人带出来!” 李嬷嬷被带出来时,那身上的恶臭,让所有人都几乎作呕。 苏韵柔忍着恶心,紧张地看着李嬷嬷。 但是杀沈长清的时候,李嬷嬷在箱子里面已经昏迷了,她就没有多加注意。 如今,李嬷嬷哭着跪倒在地上:“王爷,老奴被王妃娘娘用了药,跟沈大夫关在箱子里面,这还不算,她每天给老奴还有沈大夫吃泔水。” 苏韵柔问:“那沈大夫是不是王妃姐姐杀害的?” 李嬷嬷听见苏韵柔的声音,打了个寒战,目光颤抖着看过去。 见到了苏韵柔眼中的警告之色。 李嬷嬷当即道:“是王妃杀了人!” 苏韵柔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三公主气急败坏:“哥哥,那贱民心黑手狠,伤害无辜。绝对不能这么放过!” 霍临烨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可怕:“她心肠如此歹毒,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该怎么样,便怎么样。” 苏韵柔心中大喜。 这下,不管沈长清死不死,云姒都必死无疑。 重要的人,沈长清也得死,这样,秘密才能永远不见天日! 她,也才能有机会坐上王妃之位。 - 此刻,天牢之中。 这里跟楚王府私下的牢房不一样。 这里阴暗潮湿,深秋时节,冷得厉害。 云姒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是单独关押的。 看着周围,云姒勾了勾唇角。 苏韵柔冒险杀沈长清,只可惜是第一次杀人,手上也无什么力气,没有将人彻底杀死。 想必,她现在肯定害怕沈长清醒来,把事情暴露。 这个圈套,不知道是谁套谁呢。 “来人,有被子吗?”云姒被冻得受不了了,搓着手,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好歹她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这些人不会这么黑心肝吧? “你还想要被子?” 三公主的声音,带着怒火,朝着云姒喷来。 随着三公主的脚步声逼近,阴暗的牢房也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三公主看着牢房里面的云姒,如同在茶馆里面,半点没有害怕。 她咬紧了牙关,厉声吩咐:“来人,给本公主将这个贱婢带出来,打!” “我可是你的皇嫂,是你说打就能打的吗?”云姒眉眼一沉,冷声质问。 三公主忽然笑了起来:“你也不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称自己是本公主的皇嫂?不入流的农家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不是你的血有点用,你以为你能做王妃?来人,拉出来,狠狠的打!” 人都是拜高踩低的,这牢房之中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三公主一声令下,几个狱卒一窝蜂地冲了进来,扯着云姒手脚,直接将她按在了三公主的面前。 “跪下!”狱卒呵斥一声,抬起脚在云姒的脚腕处一踢。 云姒吃痛地紧蹙着眉,愣是没有弯一下膝盖:“今天你怎么对我,他日,你必定要双倍来求我!” “求你?”三公主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本公主会求你一个贱民,大晚上的做梦,看本公主给你清醒清醒!” 一桶水被拎了过来。 三公主抓着云姒的头发,直接将云姒按在了水中。 云姒挣脱了一只手,脸被按在冰冷的水中时,抬起手就胡乱一挥,三公主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三道血痕。 “啊!本公主的脸!你居然敢弄花本公主的脸!把她的头给本公主按进去,溺死她!” 第62章 真相,渣王知道血不是云姒的 几个力大的狱卒上来,按住了云姒的脑袋,将她半个身子按入了水中。 云姒所有的怒喊,都变成了一串气泡。 缺氧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点点的空白。 呛水,缺氧,痛苦,慢慢的席卷。 这是要死了? “你们在做什么!” 霍临烨的声音? 云姒渐渐闭上的眼睛,忽然又睁大,再次开始挣扎。 霍临烨的到来,让那些狱卒不知道应该松手还是继续。 “谁准你们对楚王妃私下用刑的!”霍临烨死死地看着大木桶里面的人,冷声怒喝。 他身后的暗卫,马上冲了出去,将狱卒打翻在地。 云姒浑身虚脱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她……没死么? 三公主看着地上粗喘的云姒,又恨又气,转脸,却看见了她的哥哥,霍临烨,此刻正阴鸷无比的盯着她。 怎么回事? 哥哥为什么会用这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这是在乎一个贱民吗? “哥哥,我……” “谁允许你来这里滥用私刑的?”霍临烨余光扫了一眼脚下的云姒,她还活着。 三公主马上解释:“是她口出狂言,辱骂我,还咒我该死,还骂哥哥你!” 谎话张口就来。 云姒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的嗤笑。 听见云姒的笑声,霍临烨拧眉看下去。 这个死女人,真是坐牢都不安分! 就连霍临烨都没有察觉。 他的怒意,正在一点点地平息。 “便是她罪犯滔天,也轮不到你一个皇家公主来惩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皇嫂。” 三公主被霍临烨眼底的威压吓得往后一退,又看看云姒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她着实不甘心。 “三公主,你病在身上,很快就要显现。”云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扶着牢门踉跄着站起来。 三公主还没有说话,霍临烨便怒道:“本王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囚禁杀人,诅咒公主,你还有什么不敢!” 云姒被霍临烨的带来的暗卫重新推入了牢中。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光亮之中的霍临烨:“那就等着瞧。不出三天,沈长清会伤口感染,高热不退。到时候,你再来求我也不迟。” “哥哥,你听到了,这个贱人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悔改,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三公主冲上去,恨不得打死云姒。 霍临烨眼中冰寒入骨:“将三公主拉下去,从今天开始,不准她入大牢!” “凭什么!哥哥,你这是在保护这个贱人吗!为什么!” 三公主的呼喊声远了。 云姒不由一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苏韵柔的病了。是不是,楚王殿下?” 霍临烨眉心一拧,冷声问:“本王问你,长清手腕上的那些伤,是不是你害的?” 云姒笑了起来,将自己手腕上的伤露给霍临烨看:“是跟我一样的伤么?我记得,沈长清说过,只有我的血,才能救苏韵柔。你还不知道,这几日,苏韵柔吃的药引,都是沈长清的血。巧了,他的血也能给苏韵柔吃。且吃了这么久,苏韵柔非但没有一丁点不适,还越发的好了。” 沈长清手腕有伤的事情,是大夫私下跟霍临烨说的。 也就是除了他,没有第三人知晓。 霍临烨眼中的寒色越发加深:“云姒,现如今,你还敢戏弄本王?” 云姒抿唇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没有必要骗你。你现在来,想必也不是为我解围,是为给苏韵柔取药引的。若是不信,你尽管用鸡血鸭血代替给她吃了试试。我囚沈长清,只为证明苏韵柔没病。人是苏韵柔杀的,她的病根本不需要喝人血。” 第63章 后台,九爷帮你一把 最后,云姒还是被取了血。 看着那小半杯的血,云姒看着霍临烨,笑了。 “你真可怜,爱你的你不珍惜,你爱的,又一直在骗你。不过现在好了,爱你的人没了,只剩下骗你的。” 霍临烨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姒,如审视蝼蚁:“你的爱,让本王恶心。这个字,你也不配说。再让本王听见你诋毁柔儿,本王会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牢房里面很快安静了下去,云姒身上湿了,冷得发抖。 狱卒这会儿拍了拍牢门,扔进来了一些衣服,牢门口,还放了一个火盆。 “王妃,来换上吧。”云姒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了出去。 “王叔!”她欣喜无比,换了衣服,才又叫王叔。 王叔道:“空青来跟我们说了。” 云姒愧疚道:“对不住,我只是救了羽哥儿一命,你之前也帮了我,说到底,都还完了,我还要这么麻烦你。” 王叔摆摆手:“王妃何必这么说。羽哥儿的命是你三番四次救回来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那……你能否帮我出去?沈长清不是我杀的,只要他活过来,我就能洗刷不白之冤。而且,你们九爷不是也找沈长清给他看疾么?到时候,也能一举两得。”云姒不知道带她出去这会不会很难。 若是不能,就等着沈长清严重起来,到时候霍临烨来请她。 但是经过刚才的取血,云姒对霍临烨的期待。 期待他好歹能够发现端倪。 现在,这点期待已经半点没有了。 王叔忙脸上出现了愁容:“我家九爷双腿受了重伤,不能行走。全部希望,都依托在沈长清的身上。这次,王妃不管是否冤屈,牵连了我家九爷的事,只怕也不得好。” “王叔,你相信我的医术吗?”云姒抓紧牢门,一双眼睛全是坚定跟希望。 王叔道:“这几日,羽哥儿哮喘病发,用了王妃的药,却是能很快好。这药,比曲公子送来的有用。只是,王妃能治我家王爷的腿?我家王爷,伤得非常重。” 云姒脑中的念头转过千个百个。 最后,她慎重道:“我没有看过他的伤,不能确定。但是我能治好沈长清,王叔,求你帮我。” 王叔沉吟了一瞬:“王妃在这里耐心等待,我去去就回。” - 清净肃穆的九王府中,风华园一派整齐之色。 王叔跪在屏风后面,将云姒的事情,如实禀告。 “能治本王?” 低沉磁性的声音,徐徐缓缓,没有情绪。 王叔低垂着头,跟屏风后面的男人回话:“当时李太医都说羽哥儿救不活了,是楚王妃救了人。那药,还有救治法子虽然老奴见识浅薄没见过,可是真的有用。九爷不妨让她试试,说不定,她真的能够治好九爷的双腿?” 语毕,寝殿之中忽然安静了下去。 王叔紧张的身子绷紧,不敢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便给她个机会,看她是否能够救沈长清。若是沈长清死了,叫她留下医治哮喘的方子,以死谢罪。” 王叔送了口:“老奴替楚王妃多谢九爷!” 第64章 鸡血,吸血鬼败落 在此同时,霍临烨赶到了王府门口。 看着药瓶之中的血,他眸子微微一暗,叫来了又回去伺候苏韵柔的玉香:“侧妃今日吃药了么?” 玉香道:“没有,据伺候侧妃的婢女说,侧妃好很多了。” 忽然一下,霍临烨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玉香猛地低下头去:“王……王爷,怎么了?” 她似乎没有说错什么啊? 霍临烨眉眼之中皆是旁人看不透的冷意:“无事,本王只是担心,若是云姒被处死,没人给柔儿血做药引。本王今日去牢房之中取了云姒的血来,等会儿送过去,给柔儿送药服下。下去吧。” 玉香叩头谢恩,却发现霍临烨的脸色根本不对。 她以为是霍临烨担心苏韵柔,所以只去奉承讨好了苏韵柔一番,说霍临烨为了她怎么费心云云。 而霍临烨等玉香离开,便叫来亲随烈风:“把血拿去。” 烈风才要接过来,霍临烨就收回了手:“王爷,怎么了?” 霍临烨捏着瓷瓶,深吸一口气,眼底是看不清的黑暗:“换鸡血送过去。” “给侧妃吗?”烈风都没有反应过来霍临烨如何会这么做,只小心提醒:“可是王爷,沈神医说,若是吃了旁地血做药引,侧妃身子会不好的。” “是啊,若是吃了旁的血,会让她身子越发不好的。”霍临烨知道,苏韵柔这些日子也叫云姒割血。 可是他在牢房,看见云姒手臂上的伤都已经恢复,也没有新的伤痕。 足够说明,云姒这些日子没有割血,而是一直在用沈长清的血。 “去办。”霍临烨忽而斩钉截铁,下了命令。 烈风不敢有误,取去血,就拿了回来。 霍临烨亲自看着煎药,融血。 苏韵柔在房间听说这一切,开心不已:“王爷,柔儿的病已经好多了,想必很快就能痊愈了。还要王爷这么费心去煎药给,柔儿过意不去。” 霍临烨看着烛火之下,面容柔和的苏韵柔。 “这几日喝的药,也跟那女人的血一起做药引喝的?” 苏韵柔听不出一个男人的伪装,只柔柔地点头:“是的,王爷,你看在姐姐给了我这么多血做药引的份上,能不能对她从轻发落?” 霍临烨将入了血的药端到了苏韵柔的唇边:“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若是她真的做了,死活也是她咎由自取。” 苏韵柔接过来碗,便要喝下。 霍临烨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 原本是想要阻止的。 他不想要是苏韵柔。 她那么善良,到这个时候,还在帮云姒求情。 可是他深邃寂静的眸子,却看着苏韵柔,一点点地将药喝完。 “王爷,柔儿乖乖喝了药了,王爷拿什么奖励?”苏韵柔对这一碗药丝毫不知。 娇柔地依靠在霍临烨的怀中,倾诉爱意。 “你想要什么奖励?”霍临烨看着及时的沙漏。 若是误喝了别的药引,那会在顷刻之间发作。 可是怀中娇美的人,丝毫没有发作之象。 苏韵柔在霍临烨怀中,看不见他的脸色有多难看,只道:“王爷,今夜,陪柔儿休息吧?柔儿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了,想要个孩子,不知……可否?” 她抬起头来,一眼装进了霍临烨冷漠的眸子。 第65章 感染,去大牢里面请云姒来! “王爷,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柔儿,柔儿害怕。”苏韵柔抬手勾着霍临烨的脖子,柔弱无骨的身体在他怀中似无意地蹭着。 霍临烨垂眸看着眼中泪光盈盈的苏韵柔。 “本王为长清的事情焦心罢了,休息吧。”霍临烨起身,又用了同一个借口:“本王还有公事未处理完。” 苏韵柔焦急地想要叫住霍临烨,可是他已经出了门。 这一瞬间,苏韵柔又是生气,又是不甘心。 “侧妃息怒,王爷这是记挂着侧妃的身子,所以才这么克制呢。您都没有要血,王爷都去了大狱取了血来。可见,王爷心中是有您的。” 玉香捧着香炉,跪坐在苏韵柔的身边。 苏韵柔听了这话,心中不免好受一些:“那沈长清怎么样了?” 玉香道:“好多大夫看着他,奴婢们不好下手。” “那大牢里面那个,总好下手了吧?打点打点,让她畏罪自杀,应该不是难事。在笼络好大夫,让沈长清也一道跟着去。”苏韵柔等不及了,胜利就在眼前了。 只要沈长清死,那云姒必死无疑。 谁先谁后,好像没有特别重要了。 出了芳华院,霍临烨回到了东正院。 他唤来了烈风:“你去给本王查查,这一年以来,云姒吃的都是些什么。还有,她的那个婢女,到底是怎么死的。” 烈风不解:“王妃吃的一直是顶好的人参雪莲,那婢女,也是失足淹死的,下人回禀过了啊。” “本王叫你去你便去,记住,悄悄地办。”霍临烨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一个事实。 苏韵柔的病好了,一直在骗他。 拂晓灰蒙蒙的天色下,霍临烨枯坐在书房,得到了烈风带来了的消息。 “王爷,这一年里,王爷给王妃送去的人参补品,都被周嬷嬷还有清竹园的那些下人吃了。王妃身边的婢女死因不明,调查还需时日。” 霍临烨闭上了双眼,只有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他的愤怒。 “把那些阳奉阴违的丫头婆子都抓起来,按规矩处罚!” 他没想到,云姒三番四次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而他,从未选择相信过她哪怕一次。 “王爷,不好了!” 黄管家拖着沉重的身子,跌坐进书房:“王爷,沈大夫忽然高热,太医们用了不少药,都不见好,眼下,太医也束手无策了!” ——那就等着瞧。不出三天,沈长清会伤口感染,高热不退。到时候,你再来求我也不迟。 云姒的话犹然在耳,可是这一年时间,他不曾听说过她会什么医术。 “王爷,要不然,将王妃带来给沈大夫看看?”黄管家犹豫之下,还是说了出来。 霍临烨眉心一蹙:“你说什么?” 黄管家急忙将贴身收着的药拿出来:“这是王妃让老奴的婆姨给老奴的药,老奴挨了板子,身上的皮肉都烂了,也是开始高热。用了这个药,再配合大夫开的那些,不消多久,伤口就慢慢好了。” 以往,挨了板子皮开肉绽的人,就算是喝了那些大夫的药,有些也会因为伤口溃烂而死。 黄管家倒也不是多信任云姒,而是想要在霍临烨面前讨个好。 毕竟,他之前犯了大错。 霍临烨看着白纸上的那些药粉,黄管家忙道:“这些药粉老奴给大夫看了,他们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来。王妃之前救了九爷家的羽哥儿,想来,是有本事的!” 沈长清的病,耽误不得。 霍临烨压下心中的疑惑,厉声吩咐:“去大牢里面,将云姒带来!” 第66章 越狱,云姒畏罪潜逃 光亮一点点地从东方慢慢地绽开。 给沈长清治疗的那些大夫,一批接着一批,都是摇头叹息的。 三公主急得直跺脚:“哥哥,这可怎么办啊!” 霍临烨转头问下面的人:“云姒还没有带来吗?” “王爷,现在去请的人,可能刚到呢!”黄管家估摸着回答。 三公主瞪大眼睛:“哥哥,为什么要让那个贱人来,她害得长清还不够惨吗?” “她有法子治长清。”霍临烨面色冷沉,眉宇之间,是风雨欲来之色。 三公主气急败坏地叫起来:“那种贱民,能够有什么办法。哥哥,你是昨晚被她蒙蔽了吗?反正我绝不允许她靠近长清!” 霍临烨眼底闪过冷色:“住口!你一个公主,一口一个‘贱民’像什么样子?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回宫去!” 三公主像是疯魔了一般,铆足了劲儿要跟霍临烨唱反调:“若是叫那个贱民来给长清医治,我就马上去皇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皇祖母,叫她主持公道!” 现在的事情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 霍临烨还得应付一直胡闹的三公主,哪有耐心。 他大手一挥:“来人,将三公主绑了去,好好看着!” “王爷,王妃逃狱了!”烈风疾驰而来,纵身落在霍临烨身边,气喘道。 霍临烨眉心一紧:“她竟然敢逃狱?大理寺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三公主更是愤怒,甩开那些婆子,咬牙怒道:“哥哥,你看,若是她光明磊落,何必逃狱。这足以证明,她是畏罪潜逃!” 霍临烨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云姒现在胆子大。 但是没想到,她胆子能这么大的。 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居然就逃了? “找,便是将京城翻了天去,也给本王将人找到,带到这里来!”霍临烨压着怒火。 云姒,本王才对你有了一点新的看法,你可千万不要叫本王失望! 此刻沈长清的病迫在眉睫,不少太医出来,都连连摇头。 三公主急得几乎癫狂,霍临烨更是面色难看的瞧着那些太医。 “王爷,我等将所有法子试了个遍,能用的药,都用了,沈神医还是没有起色。” 为首的胡太医站出来,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三公主两只眼睛像锥子一样逼视着他们:“你们这帮废物,要是救不了沈长清,你们都死!云姒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怒吼声几乎在院子之中回荡。 三公主的那些皇家仪态,此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骄横野蛮的本性,暴露无遗。 “王爷,九皇叔府上派人来了。” 霍临烨顺着黄管家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陆鹤?” 陆鹤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是却是九皇叔身边,治疗刀伤最拿手的军医。 霍临烨跟着九皇叔上过战场,见过几次。 陆鹤面上带笑,一副神仙姿态,到了霍临烨跟前:“楚王殿下,我家九爷知晓了一切,特地派我过来看看。我粗通刀伤治疗,想来,是可以帮上一些小忙的。” 霍临烨的余光在他身边门面的药童身上扫了一眼:“这些个庸医没本事,如此一来,就交给你罢了。” 三公主抬手一拦:“慢着!” 第67章 认出,云姒自投罗网? “你保证能治好吗?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你能吗?” 陆鹤自然知晓三公主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表面上看着端庄罢了。 他笑道:“能不能,也要看了才知道。只是公主若是在这里纠缠,错过了最佳的时间,怕是神仙难救。” 三公主还要多言,却被霍临烨抬手挡开:“涟漪年纪尚小,不懂事,陆军医是九皇叔派来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来人,将陆军医请过去。” 三公主着急的也想要跟着进去看看,但是却被拦了下来。 在院子里面的苏韵柔听见九皇叔派了人来给沈长清医治,吓得手脚冰凉,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刚好,看见了陆鹤带着药童进屋的一幕。 她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陆鹤身边的药童身上。 这个背影…… “云姒!”就算是云姒化成了灰,苏韵柔都不可能忘记。 三公主听见苏韵柔才来就叫了这么一声,着急地四处看:“哪儿?人在哪?” 苏韵柔面色紧张,急声道:“王爷,三公主,方才陆军医身旁的那个药童,是云姒的背影!” 她不可能会看错! “什么?”三公主诧异地看着苏韵柔。 霍临烨徒然挑眉:“你说什么?” 那药童的身形,不像是个男子。 霍临烨也知道,陆鹤从来没有带药童的习惯。 苏韵柔急声道:“陆军医身边的药童,身形跟王妃姐姐一样,我不会认错的。王爷,不是说王妃姐姐从大牢里面逃走了吗?” 三公主记得五官都要拧在一起:“哥哥,快点将那个药童抓出来,青天白日的,蒙着面,实在是可疑。我信嫂嫂的,她不会认错的!” 苏韵柔紧张起来。 之前云姒救了羽哥儿,若是没有能人帮助,那云姒根本不可能从大牢里面出来。 她一出来,必定是要救沈长清,让沈长清说出实情的! 苏韵柔在这一刻,手心冒汗,嘴唇也发干:“王爷,姐姐这是嫌害王爷害得不够,还要假装了药童进来,害死沈大夫啊!” 霍临烨推开苏韵柔,大步朝着沈长清的屋子走去。 他倒希望是云姒! 屋子内,药童摘下了面纱,赫然就是一身男装打扮的云姒。 “大恩不言谢,我先去看看沈长清的情况。”云姒提着用木箱套着的医疗箱,快步走到了沈长清的跟前。 陆鹤只是打个掩护,倒也是好奇,这个臭名昭着的楚王妃,能够什么本事。 所以他也不多言,只站在妨碍不到云姒的位置,就这么看着。 云姒快速的解开沈长清的衣服,看了一眼,直接暴怒:“去他娘的!一帮庸医,一帮杀人犯!” 沈长清的心口的刀伤,已经被烫的血肉粘合在了一起。 可是心脏的位置多么的薄弱,又英文高温烫了皮肉,会起泡发炎。 谁知道,这些庸医居然在上面洒了一些清热的药粉,除此之外,就是简单的包扎了。 云姒气的一拳狠狠砸在了床上。 床上的沈长清,现在在云姒看来,只是一个病人,再无其他了。 她也顾不得陆鹤在,拿出生理盐水:“他的伤口感染了,皮肉已经坏死,需要马上治疗,你帮我用生理盐水冲洗他的伤口,我准备接下来要用的东西!” 陆鹤手中被塞了一个瓶子,还连接着一个头,挤一下,就有水冒出来。 他一个名声远大的军医,这一刻,成了云姒的小护士。 高手,都是惺惺相惜的。 陆鹤乐意帮忙,毕竟,他瞧着云姒的那些治疗工具,好像很高级的样子。 就在云姒将清理腐肉的手术刀浸泡在消毒水里面,她自己也带好了手套,就要开始手术时。 门,忽然被一脚踹开了。 “云姒,果然是你!”霍临烨真是没想到,云姒胆子大到了这种地步! 第68章 救治,霍临烨护云姒? 云姒将无菌衣递给陆鹤的手顿住,诧异地看着霍临烨。 他怎么进来了,还认出来自己的? “云姒,你个贱民,居然逃狱,还敢到这里来害长清!”三公主转身就拔出身边护卫的利剑,要一剑斩杀了云姒。 霍临烨抬手打落她手中的长剑,呵道:“还不下去!” “这个贱民是想要害死长清,哥哥,你快叫人将她抓起来啊!”三公主急得大喊,生怕云姒会跑了。 外面不少护卫冲了进来,听三公主的,想要见云姒就得正法。 “退下!”充满霸道气息的冷喝声,顷刻间让所有护卫站在了原地。 霍临烨眉眼冷峻迫人:“都滚出去,让陆鹤跟云姒医治长清!” 三公主几乎就要抓狂:“哥哥!云姒丝毫不懂医术,你这是要长清的命啊!我绝不允许她碰长清一下!” 她转脸朝着外面大喊:“来人,逃犯云姒就在这里,你们赶快过来,将人抓起来!” 进来的人看见霍临烨挡在前面,谁还敢动手? 云姒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霍临烨的背影,转身立即道:“马上进行救治!” 三公主看着云姒拿出一把锋利的刀,急得跺脚大叫:“哥哥,你真是疯了,怎么会相信她!” “将三公主送出去,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许来打扰。”霍临烨声音骤然平静下来。 他侧眸睨了背后的云姒一眼:“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要叫本王失望。” 云姒眼底的厌恶依旧。 失望? 明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霍临烨。 倘若霍临烨相信她,或者不那么偏信苏韵柔,她何至于要囚禁沈长清,用这么迂回的法子自救? 现在还摆出一副恩赐的样子。 可笑! 云姒深吸一口,外界所有吵闹,都被她摒弃在耳后。 陆鹤已经将沈长清的伤口清理赶紧,那发白留黄水的伤口,混着血,开始流淌出来。 云姒将无菌衣递给陆鹤,干脆道:“穿上!” 陆鹤接过无菌衣,看了一眼云姒的样子,麻利地将衣服穿上了。 转过身来,看见云姒拿着个东西四周喷,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你喷什么?” “消毒杀菌的,现在我要开始手术,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会说的。”云姒声音没有温度,却充满了让人严肃的感觉。 陆鹤道:“大多数比较大的伤口,都会用这种办法让伤口快速合在一起。你现在,是要将伤口重新割开吗?” 云姒已经下手了:“对,你们那种办法之下,人能活下来的,很少吧?” 陆鹤笑了笑:“却是如此!只是,你准备?” 他看不懂云姒的这些东西,但是瞧着云姒麻利地割开皮肉,这没有数年行医的功底,是做不到的。 云姒道:“他这样细皮嫩肉的大夫,被这么烫一下,皮肤已经坏死了,开始感染,怎么可能会好?割开腐肉,缝合包扎。” 说着,一块块黑糊的红色腐肉,被云姒割下放在了托盘。 下手快速,且没有一丁点犹豫。 陆鹤的眼中,不禁生出欣赏之色。 “这样他就能不发高烧吗?”陆鹤欣赏归欣赏,还是问了关键的一个问题。 云姒再次冲洗好处理完毕的创口,从医疗箱里面拿出输液用的东西。 “这是?”陆鹤实在是忍不住,因为云姒这个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新奇了! 他有点想要拥有! 第69章 救治,收获迷弟一枚 “这是输液瓶,一套的器具。”云姒勾了勾唇角:“你们的药都是直接喝进去,等身体慢慢吸收。但是这个便不同了,直接将药液输入血液之中,能够很快的达到效果。” 陆鹤的眼睛又亮了亮,蹭到了云姒的跟前,看着云姒将止血带绑在沈长清的手臂上,拍两下。 他指着浮出来的青色血管:“扎在筋上?” “浮出来的是血管。”云姒捏着针头,缓缓推进,耐心地给陆鹤答疑解惑。 说实在是,古代的医疗技术,真的落后得让人害怕。 陆鹤怎么说也是知名的军医,这会儿在云姒身边上蹿下跳,跟个小学生一样,看哪哪新奇。 瞧见云姒拿出血型试纸,他急忙问:“这又是做什么?” “测试血型。” 陆鹤:“血型是什么?” 云姒很有耐心:“人的血型分为a……分为甲型乙型丙型等,要按照相同的血型才能输血。” 沈长清是a型血,云姒拿出血包,开始给他一边输消炎的点滴,一边输血。 云姒看着沈长清胸口上的血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正要准备开始缝合。 转过头看了陆鹤一眼,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纸笔,在兴奋地记录。 瞧见云姒转头看过来,他还抬了抬手:“你继续说!” 云姒:“……” “我现在要开始缝合伤口了,你要看么?”云姒倒是一点都不吝啬。 陆鹤一听,缝合伤口! 他放下纸笔,双手交叠,乖巧地站在一边:“看!” 云姒笑了笑,拿起鱼肠线,开始缝合伤口。 期间,还不吝为陆鹤解答。 最后,撒上盘尼西林,包扎的事情,就交给陆鹤了。 “盘尼西林是什么?你的那个麻药真的这么好使吗,用了就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陆鹤一边包扎,一边发问,活像是有今天没明天了。 云姒道:“盘尼西林是一种极好的抗菌药,至于我的麻醉剂,有机会,可以让你试试。” 陆鹤这会儿已经将沈长清包扎好了,激动地问:“你这套医术,我从未见过,你怎么不避讳,若是让不懂的人看见,岂不把你当做怪物,异术?” 云姒倒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我的医术远远比你们所有人进步,且在愚昧的人面前,我断然不会展示。可是陆军医不同,你我同为医者,且你非沽名钓誉,也没有如沈长清一样清高。” 云姒顿了顿,想起刚才陆鹤低姿态的求问。 她笑:“你懂我的所作所为。” 就好比人工降雨。若是在一些愚昧无知目不识丁的野蛮人面前施展,会被认为是妖术。 但是在同行,或者有学识的人跟前,就完全不会担心会有这样的误会。 虽然两人都是同行,且陆鹤没听说过云姒的那些医道,可是她的那些医学理论,在陆鹤听来,却是很好理解。 陆鹤颇为敬佩地看着云姒,像是知道了她为什么隐瞒医术到如今。 兴许就是在楚王府这么个地方,上头有一个清高的沈长清压着,又有不信任她的霍临烨,所以她才以一个“废物”的形象被大家熟知。 云姒倒是不知道,自己在陆鹤的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大智若愚的形象。 “沈长清这就好了吗?”陆鹤还想要看看云姒的本事。 也很期待,沈长清到底会不会活。 按照他在军营里面见惯了如此伤者的情况,成沈长清这样的,应该准备草席裹着棺椁了。 云姒拿出一支营养针,加入到点滴里面去:“想看他高热能不能在晌午之前退了,退烧之后不会再发烧,那就没问题了。” 第70章 挑拨,治疗完毕 陆鹤兴奋不已,还问了云姒不少关于医术方面的东西。 真是豁然开朗,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在外面,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在他们施救的同时,三公主挣扎着想要进去无果,苏韵柔又害怕沈长清真的被救活。 就主动地提出来,去抚慰三公主。 “王妃嫂嫂,这可怎么办?你快帮我劝劝哥哥,他怎么就被鬼迷心窍了呢!”三公主眼里,苏韵柔就是唯一的王妃。 苏韵柔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三公主,我也想要劝去,要知道,若是长清有个三长两短,那朝中的人肯定要挑拨起王爷跟九皇叔之间的矛盾。云姒根本不懂医术,因为恨我,却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蛊惑了王爷不说,还让九皇叔也帮她,我真怕,这一切都是九皇叔的圈套,是故意想要借云姒给王爷打上一个谋害的罪名……” 三公主原本就紧张得很,被这么一挑拨,彻底的失了心智。 “怎么办,我却在劝劝哥哥!”说着,她这就要去找霍临烨。 苏韵柔拉住了三公主:“王爷刚才那样你没看到吗?眼下,只怕只有把事情闹大,请陛下,或者是贵妃娘娘出面,才能解决此事了……” 三公主骤然被点醒,重重点头:“对!还是王妃嫂嫂说得对,我这就去!” 苏韵柔看着三公主带着人就走,她的一双手,害怕地交缠在一起。 只祈求:三公主这个蠢货,一定要快点带人来,将云姒抓回去,让沈长清赶紧死! “出来了!”管家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头看去。 陆鹤先出来,云姒在后。 霍临烨瞧见两人并肩站着,眉头不自觉地一紧,大步朝着云姒过去:“如何了?” 他将两人隔开,把云姒挡在自己身后。 陆鹤道:“王妃娘娘医术绝妙,等熬过今天,沈长清想必就不会有事了。” 苏韵柔心猛然下坠,急忙走着过来,脸上勉强地挂上担忧:“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沈长清醒来,他就可以去帮九皇叔医治,到时候,我家王爷也不用被姐姐的一时糊涂连累了。” “你什么意思?”云姒声音骤冷:“我都已经说了,沈长清不是我杀的,他那点微末的医术,就连你这种吸血鬼病都治不好,还想要去帮九皇叔医治?” 苏韵柔的脸色一白,更咽了起来:“姐姐,你囚禁沈大夫在自己房间是事实,又杀害沈大夫,我们都是看到的。” 云姒眼底的神色一暗:“你说我囚禁他在我房间是什么意思?让人听了,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还有,我若是杀他,也就不会救他了。” 苏韵柔垂下头:“都是我不会说话,惹得姐姐不高兴……这里面,或许真的有误会吧……”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会把你当哑巴!”云姒毫不客气。 霍临烨的脸色沉了下去:“云姒,现如今长清还没有醒,你的罪名还没有洗清,且柔儿说的,也是事实,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云姒带着厌恶的视线落在了霍临烨的脸上。 看来,她昨晚说的话,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当真。 否则,怎么还会护着苏韵柔呢?云姒不知道的是,霍临烨试探了。可是一个男人的心不可测,不是她以为会怎么样,就该怎么样的。 云姒心底缠绕上丝丝缕缕的痛处。 每当霍临烨为了苏韵柔对她发难时,这股痛就很清晰。 她深吸一口:“既然如此,为了能够让我早点洗刷这不白之冤,我建议,将沈长清带去九爷的府上。” “不可!”苏韵柔想都没有想地反对。 若是让沈长清被带走,她还有什么下手的机会。 “为何?”云姒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韵柔。 “你在害怕什么吗?” 第71章 解气,打脸你的脸 苏韵柔越发想要云姒快点死了! 她勉强才能维持住笑容:“王妃姐姐的话,我不明白。长清原本跟王爷就是朋友,若是就这么交给九皇叔的人带去,会被有心人说王爷伤了长清,不想要给九皇叔医治,还不负责地将人交给九皇叔去。这跟推卸责任,有什么区别?” 云姒倒是越发对苏韵柔吃惊了。 明明是害怕沈长清醒来之后对她自己不利。 却站在道德制高点发言,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吸血莲的本事,当真厉害哦。 云姒垂眸一笑:“是么?我也是怕这王府之中有人想要对沈长清下手,只要沈长清死,我必然也不得活。陆军医,还是你去回禀九爷,让他定夺吧。” 苏韵柔心中一紧。 这名满京城的九皇叔,做事从来不管这些虚礼。 若是真的让沈长清跟着去了,那她杀沈长清,栽赃嫁祸给云姒的事情,就要真相大白了! “王爷,妾身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姐姐居然如此咄咄逼人,完全不为王爷考虑……”苏韵柔忍不住唤霍临烨。 难道,霍临烨能看着她被云姒这么欺负吗? 她明明每句话,都是为了他的。 霍临烨眼神温和地看了苏韵柔一眼:“本王知道你的心意。” “心意?”云姒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眉头扬起:“是那些虚名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王爷,既然沈长清是你的挚友,你就应该以他的性命为重,将他送去九爷府上!” 霍临烨何曾不知人命关天? 如今云姒一心救治沈长清,可见其心。 但是云姒当着外人的面,一心觉得他这楚王府不靠谱,连个伤者都保不住,还要送去给九皇叔那边看看。 明显是踩他的脸,高看他人。 若是云姒能如同苏韵柔一样,在外人面前,先以他为先,后面的事情,关上门好好说,他还能点头。 如今,不可能! 苏韵柔反驳道:“王妃姐姐此话诧异,事情出在楚王府,自然是在楚王府了。这要真如王妃姐姐所说,那么传出去,会让人觉得王爷无能的。王妃姐姐,你是真的为了王爷好吗?” 云姒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开。 还忍什么忍! 她扬起手,干脆利索地给了苏韵柔一巴掌:“本王妃说话,有你一个侧妃妾室插嘴的道理吗!” 这一巴掌,打的是用尽全力。 苏韵柔根本没有防备,直接被抽翻在地上。 瞪大眼睛,迟迟反应不过来。 “云姒,当着本王的面,你居然就敢如此嚣张!”霍临烨怒极,将苏韵柔从地上拉到怀中,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脸,口鼻也缓缓渗血。 云姒此刻浑身戾气,消瘦的身子骨,单薄又显得坚韧。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眸黑亮如星:“侧妃屡次以下犯上,不应该教训吗?还是王爷想要宠妾灭妻?” 关上门怎么都无所谓。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真的做出宠妾灭妻之举,霍临烨的名声,也算是完蛋了。 “大胆云姒,你也配称自己是王妃?”三公主回来了。 身后的人,足足多了一倍。 脸上,更是带着嚣张之色。 “柔姐姐是我皇兄心尖宠,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家女,怎么比?本公主现在拿了母妃还有皇太后的旨意,现在就要将你押送大理寺,听候发落!” 第72章 撑腰,九皇叔出场 “楚王妃救治沈长清有功,为何还要被送去大理寺?” 陆鹤第一个不同意,站了出来。 像是云姒这样的人才,只怕这天底下都没有再多一个地。 三公主这个愚蠢的女人,居然想要这么有本事的人死? 三公主抬起下巴,用高傲的眼扫了陆鹤一眼:“云姒先是杀害沈长清,再是逃狱,最后还如此胆大包天出现在王府示威,欺负柔姐姐。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见她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不马上问斩,都是皇太后跟本公主的母妃考虑到柔姐姐的病,还需要她的血!” 云姒再次为当初原主的恋爱脑头疼。 当初她为了找寻真爱,隐瞒身份,称自己什么不好? 非要说自己是个农家女而已。 真是话本子看多了。 哪个皇家子弟,会要一个农家女做正妃的? 在太后跟霍临烨母妃眼里,云姒可不是个“污点”了? 这些人,现在找到这么冠冕堂皇的机会,巴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呢! 云姒转头看向了霍临烨:“沈长清现在还没有醒,等他醒来,我再去。” 霍临烨大手在苏韵柔的脸上缓缓拂过,目光静静的凝视着云姒,嗤笑了一声:“用不着!将你送去大理寺,你也好学着安分一点!” 若是刚才云姒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落她的面子,学着苏韵柔,温柔一些,他现在会保住她。 不说让她马上脱罪,起码,能答应她,让她等沈长清醒来。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除非,她开口求他! 三公主得意地看着云姒:“这下,就连皇兄都懒得理会你了。来人,将这个贱民抓走!” 几个人上来就左右按住云姒,云姒费力地转头:“霍临烨,我若是再进去,沈长清再有个什么好歹,神仙来的也救不了她!” 三公主当即不屑:“笑话!本公主听说,之前九皇叔府上欠了你人情,你就把陆军医叫来充门面,还想要威胁我们。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蠢,相信你的话?大字不识的粗鄙野女,你会医术?说谎都不脸红的!” 一直云淡风轻,神仙笑容的陆鹤,此刻也被三公主这头蠢猪气得心肝疼了。 偏偏他在这些人之中,人微言轻。 只能寄希望于手下的人,快些回来! 云姒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这些自以为是的蠢材所累。 苏韵柔心满意足地看着三公主办的“漂亮”事儿,啜泣道:“姐姐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沈长清,是非到底如何,我们定然还你一个公道。” “霍临烨!”云姒强硬转身,青白的眼中,依稀能看见因为愤怒而慢慢生出的红血丝。 她难道,真的要求他? 而霍临烨,就在等着她收起她的利爪,示软求他。 只要她懂得示软,懂得进退,他定然如她的愿。 “住手。” 就在云姒将低头的刹那,一个清隽冷淡的声音,极具压迫力,无视任何阻碍,清晰的传了过来。 “九爷!”陆鹤没想到,他家九爷亲自来了! 云姒几乎是立马站直了身子,带着希望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就是名满京城的风云人物,人人尊称一声九皇叔的男人吗? 第73章 虐渣,云姒别在挑战本王耐心 “楚王妃,这便是我家九爷!” 陆鹤脸上带了几丝幸味,走到了九皇叔跟前。 高高在上的男人坐在辇轿里面,两边垂着黑色的帐幔,依稀之间,能够看得清些许的模糊的轮廓。 “皇叔。”霍临烨未曾想到,他会来,“只是一些小事,叨扰皇叔了。” 霍临烨言语之间,并没有什么尊重或者是对长辈的乖顺之色。 反倒是平平,如同跟自己同辈人交流。 云姒未曾见过这位九皇叔,但是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本王双腿不方便,恰闻沈长清之事,特来看看。怎么回事,让你们闹到现在,还是,沈长清人死了?” 辇轿里面的男人,声音慵懒随意,丝毫没有关心沈长清死活的口气。 云姒紧紧注视着轿撵里面的人,虽然看不清他的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依稀之间,感觉对方深邃冷静的眸子,一直看着自己。 霍临烨身边的另一个大夫进去查看了沈长清的情况出来,跟他耳语了几句。 他淡淡道:“有劳皇叔来一趟,沈长清无事。等人能够行走时,楚王府会将人带过去给皇叔医治双腿。” “九爷,云姒请求九爷把沈长清带回九王府!”云姒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与其跪下来求霍临烨,她倒宁愿求一个不认识的九皇叔。 霍临烨的脸色骤然一沉,蹙眉看着云姒。 云姒丝毫不顾及霍临烨,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自己顾忌的了。 “哦?”轿撵里面的男人沉吟道:“理由呢?” 云姒刚要上前说明原因,手腕就被霍临烨拉住。 他带着不满,压低声音警告:“云姒,别在挑战本王的耐心,再敢胡闹,胡说,有你好受。你想要保住沈长清证明自己的清白,怕他在王府受累,稍后本王可见他送去庄园,或者,亲自带去九皇叔府上。” 他是没想到,云姒居然敢求他之外的人。 云姒毫不犹豫地甩开霍临烨拉着自己的手腕,唇角勾起讽刺:“晚了,方才我说时,王爷你不答应。谁知道事后,会不会再被奸人挑拨几句,就忘记现在的话。” 霍临烨面露不快。 这个死女人,怎么如此叛逆。 他在她心中,就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 云姒为防止被打断,赶在所有反对的声音之前,说道:“有心人想要害死沈长清,挑拨两府对立,我也想要洗清谋害沈长清的嫌疑,沈长清只有在九王府,才是安全的。九爷金戈铁马,傲骨铮铮,不会在乎那些所谓的虚礼,恳请九爷答应,算是救沈长清,也救我一命。” 霍临烨强自压着心中的愤怒。 这一刻,云姒将他的脸打得彻底。 他的王妃,去求别的男人,都不屑对她说句软话。 好,云姒,你好得很! 苏韵柔眼看着霍临烨不再说话了,拉过三公主就挑拨了两句。 三公主原本就是个无脑的,这会儿瞳孔骤然一缩,立即道:“九皇叔,不可以。云姒这是想要将跟着沈长清去皇叔你的府上,到时候不在我们眼皮子下面,这个贱民就好下手了,九皇叔,你千万不要被她花言巧语迷惑!反正,我第一个不答应!” 云姒紧张地看着轿撵里面的男人。 她双手攥紧,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九皇叔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 “将沈长清带回府,医治之人一道跟随,不得有误。” 言定乾坤! 云姒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第74章 造谣,她还是个穿开档裤的孩子 苏韵柔心中狠狠一沉,彻底慌了。 她赶紧看向了三公主。 三公主着急地跑到了辇轿跟前:“皇叔,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这个贱民的几句花言巧语就哄骗了去?沈长清你不能带走!” 苏韵柔紧张地看着三公主。 能不能成,就看三公主这个蠢货的了。 可此刻,三公主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苏韵柔的匕首,还愚蠢地以为是她此言此举,是在为了沈长清好。 辇轿已经被重新抬起,很明显,里面的男人不想搭理她。 霍临烨此刻也走过去,拦住了三公主:“退下!” 三公主怎么可能会听。 骄横惯了的人,就算是皇帝说话,她心中都有不服气的。 瞧着九王府的人将沈长清抬出来,她又无能为力。 而云姒的脸上,更是露出了笑脸。 这一抹笑,在三公主看来,就是得意的炫耀! “皇叔!到底为什么你会这么听云姒这个贱人的话。就这么一夜的功夫,你还让她跟在你的军医身边,帮她来这里。你们之间,难不成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轿撵停下了,坐在里面的男人看不到脸色。 只是九王府的所有人,都齐齐变了脸。 三公主说出这种话来,她是疯了不成! “你说什么?”压迫感极强的声音,无波无澜,也没有刻意的怒气,但是却冷得让人心惊胆寒。 “涟漪!”霍临烨怒喝,叫三公主住口。 苏韵柔却是巴不得三公主再闹大一点,留住沈长清,好让她下手。 三公主非但不听,还自以为自己能够用激将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用力喊道:“乡村野女就是乡村野女,云姒,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昨晚上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下贱手段,将我九皇叔都哄得能够为你出头了,厉害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谣,这种话还是从皇家公主口中说出来的。 假的都要真三分。 这些个奴才,都想要把三公主骂死了,恨不得生一双没听过这话的耳朵。 而云姒不禁露出几分怜悯的笑。 三公主不是在用激将法,而是在找死! 霍临烨已经忍无可忍,上去扯开三公主:“给我住口!” 三公主非但不停,还更嚣张了:“皇叔,你这么听一个贱人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她再这么下三滥,都是我皇兄的女人啊!” 不得了了! 那些个奴仆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生怕被拉出去灭口。 原本还吵闹的院子,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一种肃杀的其气息,一点点地从轿撵里面蔓延开。 整个皇城,就连皇帝都要给轿撵里面的男人三分薄面。 三公主却如此大胆! “皇叔。” 霍临烨上前,声音稳沉:“涟漪还小,口不择言,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之后,我会好好修理她。” 安静。 窒息一般的安静。 云姒站在陆鹤旁边,都能感觉到离自己老远的轿撵上,散发出来的凌冽杀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家心都要悬地颤抖时,云姒听见轿撵里面再次传出声音:“楚王妃,你觉得呢?” 霍临烨立即给了云姒一个警告的眼神。 云姒厌烦地移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胆大妄为的三公主:“在我印象里面,只有穿开档裤的才是小孩子。三公主也有十四了,贫苦人家,这会儿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吧?” 第75章 狂虐,打烂三公主的嘴 三公主的脸色瞬间涨红:“你这下三滥的东西,居然敢冒犯本公主!” “那依照楚王妃的意思,应该如何?”清冽的声音再次传出,完全无视三公主这种小丑。 霍临烨沉声提醒:“云姒,你不要放肆,涟漪是母妃尤其宠爱的女儿。若是你还想要给母妃留个好印象,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小心回答!” 云姒嫌恶地看着霍临烨。 给淑贵妃留好印象? 笑话! “既然是嘴巴不听话,打烂她的嘴,说不定,能够提醒三公主,以后说话做事,时刻小心!” 云姒说这话,是为了跟霍临烨证明,她根本不屑她们的好印象。 却没想到——“顺便打烂她的嘴,给她长个记性。” 九爷同意了? 云姒诧异地看向轿撵里面的身影。 男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不清脸色,但是那声音之中嗜血的意味,浓重且狂傲。 “你们谁敢动本公主!”三公主如同发了狂的疯狗,目露凶光瞪着上来的人。 “我来!”云姒提起衣服,挥开那些不敢动手的人婢女。 这种举动,任谁都没有想到。 苏韵柔假模假样地上前帮三公主拦下:“姐姐,你不要做不可挽回的事情,你……” ‘啪!’ 苏韵柔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云姒的一巴掌。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半张脸。 打的苏韵柔整个人翻在了地上,再次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姒。 “九爷要处罚一个人,有你说话的份?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是什么东西?”云姒睁开利落的眸子,落在了被九皇叔的人制服的三公主身上。 “云姒,你敢动本公主一下,本公主叫你不得好死!” ‘啪!’ 云姒这一把掌,可以说是用尽全力。 打得三公主耳朵开始作响不说,就连嘴里都开始流血。 霍临烨以为是适可而止的,谁能想到,云姒居然这么狠辣! 他有一瞬间的凝滞。 在这个间隙,云姒接过九皇叔叫人递来的掌嘴戒尺,立马站在三公主一侧,生怕霍临烨来阻拦。 扬起手,毫不客气地朝着三公主嘴巴上打! “啊!”三公主疼得惨叫。 所有人都跟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云姒,一下接着一下,完全没有留情地打她。 她心中有多少怒气,下手就有多狠。 一直到三公主晕了过去,嘴巴里面流出来的血,还混着牙齿,云姒才停手。 她转过头去将戒尺还给旁人时,只看见霍临烨没有声息的脸色,阴鸷到了极点地看着自己。 霍临烨居然没有阻止? 那更好! “临烨,将三公主送回宫,跟你母妃说,若是她不会教公主,有的是人帮她教。” 辇轿里面的霍慎之揉了揉眉心,冷冽的眸子目光透过黑色的纱幔,无意睨见了云姒。 她一点点抬起小脸,沐浴在阳光之中。 眼眸睨着被带走的三公主,面无表情抬起手,将袖口拉下来。 纤细白皙的手腕,依稀可见皮肤下面青色的细小血管,脆弱,又坚韧。 云姒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下意识地朝着轿撵看去。 隔着黑纱幔,霍慎之看清了那一双眼。 倒是不凡。 “走。”霍慎之淡淡一句,轿撵再起。 第76章 收徒,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姒走得连头都不回。 霍临烨下意识上前,苏韵柔气得心肝疼。 “王爷?” 苏韵柔喊了一句,却没有看见霍临烨转头。 她委屈得厉害。 以往,霍临烨的目光,只在她的身上。 女人的第六感,让苏韵柔越发的害怕起来。 她心一横,直接倒了下去。 “王爷,侧妃晕倒了。应该是需要吃药了!” 玉香非常会看势头,抱住苏韵柔就大喊:“王爷,这可怎么办,王妃跟着离开了,侧妃离不开她的血做药引啊!” 霍临烨的脸色在听见这话,难看得彻底。 玉香只以为是因为云姒,霍临烨才这么生气的。 他抱起苏韵柔:“回芳华院。” 最后,药引还是弄到了。 苏韵柔丝毫不知,那是鸡血。 “王爷还是在意侧妃的,当时侧妃没看见,王爷瞧见您晕倒,脸色难看得不行。” 玉香自以为是地说着。 苏韵柔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可是还是紧张:“那贱人把沈长清带走了,我们要下手,就麻烦了。现在指望着三公主那个草包,能够争点气了!” 三公主这会儿被送到了宫里面,醒来就开始大闹。 淑贵妃听了前因后果,也是气得厉害:“那个云姒,居然敢打你?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那血,以为本宫不敢动她吗?来人!把那个贱人给带来!” “不行啊贵妃娘娘,云姒现在在九皇叔的府上,给沈长清医治。怎么说,也要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到时候才好为公主报仇。”淑贵妃看着三公主缺了门牙的嘴,心底的这股子气,实在是难消。 可是霍慎之何等人物,她一个宫嫔妃,就算是最受宠的,也不能跟权臣硬来。 “也罢,先让她活一阵子。本宫有的是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云姒仰头看着九王府门头上,还没有摘下来的“摄政王”牌匾。 她知霍慎之的尊贵。 也知自己吉凶。 且丝毫不畏惧过后。 该来的,总会来。 王叔将云姒安排在了靠近沈长清的院子,方便病来是照顾。 只是云姒医治守在沈长清的屋子,没有离开,就怕沈长清有个突发情况。 “楚王妃,来用些饭菜吧!”陆鹤笑着亲手端着饭菜进来。 云姒诧异:“陆军医不要叫我楚王妃,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应该很快就不是楚王妃了。还有,这不是下人做的事情吗,怎么是你来?” 陆鹤殷勤地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我们九爷不摆架子,且我们是军营里面的糙人,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来来来,你也不叫我陆军医,叫我小陆啊?” 云姒看着他堆笑的脸,觉得有情况。 在看这饭菜,精美且滋补,像是特地准备的。 “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被云姒一语道破,陆鹤半点不难为情,厚着脸皮道:“我能不能拜你为师?” 云姒直接傻眼:“那个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陆鹤赶紧给云姒倒了一杯酒,带着期许的眼睛瞧着云姒:“沈长清都不发烧了,病情也开始稳定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医术,能够在短短时间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楚王妃,收我为徒吧!” 他是个医痴。 云姒的本事,简直让他折腰。 云姒:“……这怎么先跪了呢,你先起来说话!” 第77章 苏醒,还要栽赃给楚王妃 陆鹤起身,便是苦笑:“你跟我说的,滴血验亲是假的,我去试了,果然是这样的。我自小苦学医术,但从未遇见过楚王妃这般厉害之人。我愿意虚心求教,拜你为师。” 云姒也是苦笑:“我尚且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你也看到了,沈长清虽然退烧了,但是还是有危险的。我的罪名没有洗清……” 陆鹤心念一动:“你能治得了我家九爷,别说是活命,条件随你开!” 云姒的眸光一闪:“当真?” 她现在,只想要跟霍临烨赶紧和离。 陆鹤重重点头:“是真的。我家王爷双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看过不少的大夫都不见好。沈长清是神医,能不能治,还不一定。若是你能,那你就是大功臣。” 云姒是知道这位权臣的厉害的。 虽然他跟霍临烨年纪差不多,但是辈分在霍临烨之上。 因为先帝喜爱,他又无登上皇位之心,一心在外保家卫国。 若不是双腿受了伤,怕是现在还留在边境。 “陆军医,那请你帮我准备纸笔,在准备写东西。”云姒看了一眼内里还在昏迷的沈长清。 今夜,注定是睡不着了。 所以,倒不如做点别的。 东西很快拿来了,陆鹤对云姒的想法很是好奇,也没有走,跟她一起忙活。 “这是要做什么?”他怎么看云姒画好的图纸,都觉得奇怪。 “等我做完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了,这是送给九爷做谢礼的。” 她要做个轮椅! 若是那九皇叔真的能够助她跟霍临烨和离,那倒不如现在就开始找个机会接近示好。 床上,沈长清被两人吵得缓缓睁开了眼睛。 瞧着在屏风后面忙碌的声音,他张了张嘴:“水……” 云姒跟陆鹤两人蹲在地上,忙得厉害,根本没有听见沈长清的声音。 沈长清见到没人搭理。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点点地朝着坐在地上的云姒跟陆鹤靠近。 已经是后半夜了。 云姒跟陆鹤做得专注,现在已经开始装轮子了。 陆鹤也看出来了一点门道,不禁为云姒的动手能力称奇。 沈长清捂着伤口,将脸从云姒后面伸过去:“没听到我叫你吗?” 沙哑的声音顿时吓了云姒跟陆鹤一跳。 “啊!”云姒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抓起根木头就要朝着沈长清甩过去。 沈长清根本无力反抗。 眼看着那棒子就要到脑袋上,他认命地闭上眼。 “沈长清!” 陆鹤一把抓住云姒的棒子。 云姒堪堪停住手,朝着床上看了一眼:“你你你……你醒了!” 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沈长清睁开眼睛,嗓音沙哑的道:“我想喝水。” 云姒激动地将木棍扔去一边:“你等着!” 她高兴地转身出去,端来了水杯。 沈长清越过水杯,直接接过水壶,对着口牛饮了起来。 云姒瞧着能下地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来。 “呵—”喝饱了,喉咙里面的灼烧消失,沈长清才觉得自己已经活了。 云姒抬手指着床:“先去躺下,我有话问你。” 沈长清的脸色变了变,奇怪地看了陆鹤一点,还分不清自己这是在哪里。 重新回到了床上。 云姒搬着凳子过来:“沈长清,是谁要杀你?” 陆鹤也跟着站在云姒身后:“对啊,谁这么狠毒,杀了你就算了,还要栽赃给楚王妃?” 云姒默默地看了陆鹤一眼。 这个陆大夫,平时看着一本正经。 现在这时候,小嘴叭叭的,真会说。 沈长清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冷冷睨了一眼云姒:“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云姒的手痒痒了,想打人。 她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清楚:“你倒在了我的房间里面,当时我先到的,后面大家也来了,以为是我杀的你。现在我们在九爷的府上,便是为了防止在你治伤期间,凶手在害你。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苏韵柔,对不对?” 第78章 舔狗,这不犯贱吗 沈长清的拳头忽然握紧了。 他的面皮,也开始一点点绷紧,眼中的伤痛,难以隐藏。 云姒讥讽一笑:“我就知道是苏韵柔,你被我关在箱子里面这段时间,霍临烨到处找你。苏韵柔杀了你,就能够嫁祸给我,说我是挑拨两府不合,我必死无疑。” 沈长清猛然抬起头,余光扫了陆鹤一眼,反驳:“她不是这种人,你不要污蔑她!” “都捅你一刀了,你还护着她?”这是什么品种的舔狗? 陆鹤震惊接收完这些信息,跟着点头:“原来是苏侧妃杀人嫁祸啊!” “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分明是她将我关在了箱子里面,才引来的后面的事情。现在她被陷害,都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沈长清涨红着脸,下意识地开始指责。 云姒撇撇嘴:“你当我是傻子,还当别人是傻子不成,会查不出来?我好心救你,就是为了让你说清楚事情真相的。” “你救我?”沈长清冷哼:“你是巴不得我死吧?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能有救我的本事?” 陆鹤无语地看着沈长清:“你别不信,就是楚王妃救了你。当时宫里面的太医都说你没救了,是她被关在了大理寺,还出来救了你。你要是不说实话,就枉费我们周折了。” 云姒重新审视着沈长清:“深情没有错,但是到这个份上,你还要维护苏韵柔,颠倒黑白吗?” 沈长清心口发疼,失魂地摇摇头:“你别说了!她……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我会问清楚。这件事情,我没有搞清楚之前,用不着你管,跟你们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云姒脾气上来,伸手揪住沈长清的衣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要被认为是凶手。沈长清,你低劣的医术已经害死我一次了,难不成,现在你还想要害我死一次,给苏韵柔背黑锅?” 陆鹤:“就是就是!” 沈长清现在脑子里面乱得很,无力的挥开云姒的手,咳了起来:“总之……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你们都……出去!” 云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长清:“装睡的人,还真是叫不醒!” 陆鹤:“就是就是!” 云姒转身朝陆鹤招手:“咱们走!” 陆鹤跟着云姒出去,瞪了沈长清一眼:“走!” 云姒跟陆鹤收拾着东西,直接去到了外面院子里面,组装轮椅。 眼下,沈长清这只舔狗不愿意配合,云姒还真是想不通。 都这样了,还觉得苏韵柔有难言之隐,这不犯贱吗? “云姒。” 就在云姒坐在廊下,被气得越发精神的时候,沈长清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响起。 云姒转过脸:“想通了?” “明天,我要见侧妃,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我见到她。”沈长清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云姒满脸的疑惑:“然后呢?” “你们先不要把我醒来的事情说出去,有些事情,我想要搞清楚。若是你们谁敢说,我便会叫你们后悔的。”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进屋。 陆鹤甩开图纸跳起来:“嘿,你他娘的晓得这是在跟你们楚王妃说话吗?” 云姒肩膀一点点起,在慢慢落,沉沉呼出一口气:“我先忍!” 第79章 轮椅,云姒找靠山 第二日一早,众人都还没有醒来。 云姒一夜未眠,随便清洗了一下脸,换了一身青绿色的衣服,这就叫人去楚王府送信了。 果不其然,苏韵柔听见了沈长清高烧退去,马上要醒来的消息,立马就坐不住了。 “这可怎么办?”苏韵柔坐立难安:“云姒这个贱人,什么时候会得医术,居然这么快,就让沈长清退烧了?” 玉香忙安抚道:“侧妃不要着急,不如咱们先去九王府上看看去。反正沈长清还没有醒来,咱们还有机会。” 苏韵柔的眼眸微眯,重重点头:“去取药来,今天便要那个命大的穷酸大夫死在九王府。反正人在九王府,死了跟咱们也没有关系。倒是云姒,就要彻底的背锅了。” 做好了羹汤,苏韵柔先霍临烨一步,就往九王府去了。 云姒这会儿,刚找到了陆鹤:“九爷起身了吗?” 陆鹤看云姒手中推着个东西,还用布盖着,好奇地点头:“起身了。做好了吗?” 昨晚他熬不住了,提前去休息了,没想到,云姒熬了一晚上。 “做好了,不知可否引我见九爷一面?” 云姒现在缺的就是认识大人物的机会。 只要能够见霍慎之,医治好霍慎之的腿,就能请他给自己指明路,跟霍临烨和离! 陆鹤招手:“跟我来!” 很快到了霍慎之的书房门口。 陆鹤前去通报之后,就出来了:“我家九爷请你进去。” 云姒看着高高的门口,抬起轮椅,就推了进去。 霍慎之在桌案前,手边还燃着烛火。 身上披着黑色的衣袍,眉眼清晰冷峻,慵懒地坐在灰蒙蒙的天光里。 “九爷,我来了。” 云姒出声提醒,推着轮椅,一点点靠近。 终于,见到了这位神秘无比的九皇叔! 霍慎之手边的一张纸,落在了地上。 云姒为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震慑,此刻松开手,缓步过去,背对着霍慎之,伸手弯腰。 霍慎之眉心微蹙,目光落在了他一手便能握住的纤细腰肢上。 因为她蹲下身,她身上的衣服紧了些,裹住了她的身段。 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才是刹那,男人深邃的眸子转瞬移开。 纸张上面写满了字,云姒没有去看,尊重地放在了他手边。 “人醒了,也不代表你的罪名能洗脱。”霍慎之的目光,落在了她白嫩的脸上。 “九爷料事如神。”云姒垂下眼眸,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她道:“九爷的双腿,若是沈长清医治不了的话,或许我可以一试。” “你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霍慎之幽暗的眸子落在云姒的脸上。 云姒笑容没有半点怯懦:“沈长清是死是活不要紧,要紧的,是九爷的这双腿。若是九爷应允,我势必竭尽全力为九爷医治。我的医术,九爷见过的。我只说,若我没有能力治,那沈长清,也无能。” 能活死人的医者,少之又少,且也难得。 云似的医术,如今已经被真切地流传出去了。 霍慎之依靠在椅子上,眉眼冷肃:“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信你?我跟你夫君楚王虽是叔侄,却并无深交。你想为楚王讨好本王?” 第80章 自杀,吸血鬼找人背黑锅 “我若是能治好九爷的双腿,还请九爷为我指明路,我想要跟霍临烨和离!”云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霍慎之冷漠的眉眼挑看她:“口说无凭。” 云姒大方干脆地跪下:“若是能成,我便是欠了九爷一个天大的人情。若能和离成功,只要九爷需要,不管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必竭尽全力为九爷去做。” 她低着头,不知道男人的表情。 暖黄的烛火照着两人,平添几分静谧。 霍慎之眼底清冷,看着那个消瘦的身子许久,才缓缓出声:“先下去,将你自己的事情解决好。我不用无能之人,先让我瞧瞧,你有几分的本事。” 云姒起身,勾起唇角:“多谢九爷。” 这下,她在霍临烨的九皇叔跟前有用了。 那就等于又多了保命的筏子。 就算是霍临烨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要她的血,给那只吸血鬼喝,她也有胆子拒绝! 太好了! “九爷,沈长清昨夜就醒来了,还能下床了。”陆鹤等云姒走了之后,才进来,开始为云姒说好话:“属下从来没有见过医术如此特别,又这么高超的人。” 霍慎之面上淡淡,看着陆鹤推过来轮椅:“何物?” “是云姒昨夜一夜未眠,特意做给九爷作为感激的,叫——轮椅。” 陆鹤小心的看着霍慎之,却见霍慎之没有要坐上去试试的意思。 霍慎之一眼就看穿了云姒的心思。 一个轮椅为引,且博自己见她一面,以表诚意。 这个女子,很是聪明。 - 虽是阴天,云姒也雀跃得很。 王叔看见步伐轻快的云姒,急忙迎了上去:“楚王妃,楚王府的苏侧妃来了,人已经去看沈大夫了。” 云姒的眉心一蹙:“我这就过去。” 此刻,苏韵柔看着床上已经醒来的沈长清,面皮都在隐隐跳动。 “长清,你……终于醒来了!”苏韵柔提着食盒,站在沈长清的跟前,便哭了起来。 沈长清赤红了双眼,咬紧牙未开口。 苏韵柔放下东西,就跪在了沈长清的跟前,施施然地哭了起来:“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云姒的几句话,就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来。我真是昏了头了,我今天听见你醒来,就是特意的给你赔罪的。” 事到如今,苏韵柔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的事情栽赃到云姒身上。 再不然,就是等会儿,让沈长清死! 她的荣耀尊位,决不能因为些小人物消失。 “嫉妒一个村姑,所以要我的命?”沈长清被这样的借口弄笑了。 苏韵柔心中暗骂沈长清不知好歹。 她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这会儿却是从袖口拿出匕首来:“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只能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我真的是被云姒逼的!” 说着,苏韵柔将刀尖对准自己心口,迟疑了一下,见到沈长清没有阻止,她抬手义无反顾地扎了下去。 “住手!”沈长清目眦欲裂,伸手就扑了过去。 苏韵柔更狠,刀尖入肉,立即见血。 第81章 清高,不守妇道的女人 沈长清惊险地看着手中带血的刀尖,低吼:“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苏韵柔满意很,看来,沈长清还是在乎她的。 她眼中带泪,哭得凄惨,露出被云姒打的脸:“你被云姒囚禁的那段时间,云姒打我,威胁王爷。我看王爷被她逼得没有办法了,可是又舍不得处罚她,玉香又发现了你的所在,只能用最危险的办法,先伤了你,在让王爷赶走她。长清,我们一起长大,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伤害你?” 沈长清心堤一点点被苏韵柔瓦解,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更是心疼至极。 对比云姒,他更愿意相信从小善良大度的苏韵柔,是被云姒逼得没有办法了。 “你别哭了。”沈长清拉起苏韵柔:“这一切的源头,都要怪云姒那种胆大妄为之人。” 苏韵柔心中一片舒爽,哭着问:“你若是将事情说清楚,我也不怪你,原本就是我为赶走她,极端了……” “真热闹。”还没有等苏韵柔说完,云姒的声音就进来了。 连同一起进来的,还有霍临烨。 苏韵柔下意识地拉拢衣服,不让霍临烨看见端倪。 云姒笑着上前,看着苏韵柔那副被人欺负过的可怜样,不禁看向霍临烨:“如何,沈长清醒了,当天的事情,大可以问问。” 霍临烨也是没想到,云姒居然有如此的医术。 他走上前,问:“当真好些了吗?” 沈长清收敛起表情,笑道:“好些了,九爷府上的陆军医,倒是厉害的。” “那是我救的你,陆鹤在其中打下手帮忙的。”云姒无语得很。 霍临烨道:“是云姒救得你。” “怎么可能,她哪里学的医术?”沈长清自己是个大夫,可以断定当时自己的情况是有多凶险。 “这跟你就没有关系了,你只说,当时到底谁要杀你嫁祸给我。”云姒懒得搭理这种清高的人。 一个大夫,这么清高干什么? 沈长清的余光扫了一眼身边垂眸的苏韵柔,到底因为相处数年,对苏韵柔信了,心软了。 “没有人杀害我,是我自己拿着匕首要从箱子里面出来时,不小心摔到,扎入了心口。” 云姒瞪大眼睛看着沈长清:“你他妈要死了,说什么假话?这还要怪我将你关在箱子里面了?” 霍临烨冷了脸呵斥:“闭嘴!粗声大气地想什么样子,这次的事情你侥幸,就应该心存感激。你将长清关起来的事情,本王还没有跟你算账。出去!” 云姒没想到,沈长清居然是这种人。 “呵呵,行吧沈长清,你愿意做条狗,我也拦不住。”云姒冷冷扔下话,转身就走。 苏韵柔松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这次没有收拾到云姒,反而坐实了云姒医术高明。 她有些不甘心! 苏韵柔看着云姒不远处背影,想到了她关沈长清,还跟沈长清日夜在一个屋子。 这传出去,在又李嬷嬷作证,两人不干不净,那云姒就算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玉香陪在马车上,听了连连点头:“侧妃聪明,那贱人,若不是寂寞想男人,何以会关沈长清在自己房间里面?看她怎么解释!” “去跟李嬷嬷说,叫李嬷嬷好好说话。这次,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都救不了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苏韵柔得意的冷笑,仿佛胜利在望。 第82章 收徒,霍临烨吃醋 此时,沈长清休息的房间里面。 “你此次醒来的是时候,九皇叔等你给他医治双腿。”霍临烨确定了沈长清没事,才缓缓道。 沈长清暗自点头:“治不治,我听你的。” 霍临烨的眸子一点点眯起:“九皇叔手握重兵,现如今就算是双腿不行,还不交出兵权。门口的摄政王府牌子,也不摘下来。这一点,早就让父皇不满了。你只管拖着,不用给他医治。等他交出兵权,再说。” 沈长清疑惑:“不是说,九爷能够一言定储位吗?难不成,陛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霍临烨现如今手中握着的兵马远远不够,若是能借着此次的事情,让霍慎之将兵马给他,也是一大好事。 他面色沉暗:“你说的都是外人以为的。功高震主,是每个帝王都忌惮的事情。” “陆鹤!” 外面,云姒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笑着朝陆鹤跑过去:“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送你。” 陆鹤眼前一亮,先道:“我是来问问沈大夫,什么时候过来给我家九爷看双腿的。” 云姒拿出一把手术刀:“你去吧。” 陆鹤惊奇地瞧着手中的手术刀。 先前她看云姒刀的时候,就很喜欢了。 这刀又薄又轻,吹毛断发。 当时他就想要了。 “这……”陆鹤双手捧着银白色的手术刀,有些无所适从:“真的给我啊?” 云姒点点头:“我看你想要,我也有多余的,就送你一把。” “多谢师父!那这个就算是我们师徒信物啊!”陆鹤用手帕抱起手术刀,喜滋滋地收起来。 云姒笑容一垮:“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陆鹤生怕云姒说出不收徒的话来,赶紧揣着手术刀就走人。 云姒跟在后面:“你等等,我没有收徒的意思。” “又在吵什么?这不是楚王府,你不知道吗?”霍临烨打开门,先训斥起云姒来。 陆鹤都替云姒觉得委屈。 为什么一个丈夫,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问缘由,先责怪的,就是他的妻子? 未免霍临烨又怪云姒,陆鹤先道:“在下是替我家九爷来问问,沈神医什么时候能定日子来给我家王爷看疾?” 沈长清缓缓走出来,虚弱道:“因我失误,自己伤到了自己,还没养好。待我养好了身子,再来不迟。” 陆鹤信以为真:“那总得定个日子,下一月,能养好了吧?” 云姒也听不出来,在他身后道:“一个月的时间,肯定能了。” 沈长清看着陆鹤:“我身体不好,且这么看着吧。” 陆鹤这下就听出来了,这是想要拖延时间呢! 他气得要命,沈长清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是不知道这条命能保住,是谁在其中帮他吗? “那我去回复我家九爷!”陆鹤冷下脸,骤然转身。 看着陆鹤走,云姒暗自叹了一口气。 沈长清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他不给九爷看,那让她来! “收起你的眼睛,回王府。”霍临烨看着云姒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陆鹤离开的背影,不悦地冷声吩咐。 在他面前,居然敢这么盯着旁的男子? 这简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第83章 打脸,伸长了脖子等死 另一头,书房。 “怎么,沈长清还等着本王去求他?”窗边坐着的男人眉眼清晰冷峻,身上那股寒意,如披万年不化的寒冰。 从内往外,透露着强烈的压迫感。 陆鹤沉着脸:“那沈长清清高的,好像一定能够有把握将九爷的双腿治好一样。只是,若没有别人在从中言语,只怕他也不敢。” 霍慎之放下笔墨,薄唇冷淡吐出一句话:“世上医者颇多,他沈长清未必就是最好的。你去告诉楚王妃,三天后那之后,本王会叫人去接她进皇宫。若是她能治好皇后的病,沈长清便可有可无了。” 沈长清太过高看自身。 可惜,行军打仗的人,从不会让人轻易地拿捏。 - 回到了楚王府,霍临烨先一步带沈长清进去了。 云姒才下来,空青跟吴娘子就来迎接。 “王妃可算是沉冤的雪!” 云姒看着空青,这次去找王叔,还是得力于这个小丫头。 “消息倒是传得快,走,进去吧。” 吴娘子道:“王妃,咱们从后门走吧。” 云姒已经将腿迈进了正门:“为什么?” “贱婢!” 三公主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云姒转头就看见她提着裙子大步朝着自己走来:“你个贱婢,还敢回来!来人。抓她进大理寺受审!” 云姒目光冷幽地扫了一眼上来的人:“谁敢?三公主,你凭什么抓我?你有手谕,还是我犯罪了?” 三公主现在嘴巴都还疼呢,她面上蒙着纱巾,露出的一双美目几乎要将云姒撕碎:“你逃狱的事情,本公主还没有跟你算!” 云姒笑了一声:“此言差矣,我又没有罪,三公主没有查清楚,就将我关入大理寺。我还没有问三公主的过失,怎么,我一个没罪的人,出了牢都不行了?” 这话,直接是提醒了所有人。 云姒是清白的,三公主不讲道理。 三公主气急败坏,逼到了云姒跟前:“你楚王府的李嬷嬷,可是说亲眼看见你杀害长清了。现在长清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说是自己伤了自己,你以为本公主猜不到?” 云姒无奈地看着三公主自作聪明,拍了拍手:“来人,把李嬷嬷带上来。” 李嬷嬷很快被领上来,此刻身子都还没有恢复过来。 云姒笑看着李嬷嬷:“李嬷嬷,你好好说,是我将沈长清杀害的吗?” 现在沈长清自己都承认了跟云姒无关,若是李嬷嬷在挑拨,那就是给楚王府惹事儿了。 李嬷嬷没有三公主那样愚蠢,但是也不想要惹三公主不痛快。 她闭了闭眼,当即张口:“事实是,王妃因为没有王爷关心疼爱,太过寂寞,就抓了沈大夫,关在房中!沈大夫顾忌面子,所以才以死相逼。老奴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三公主的脸色骤然一变。 云姒也挑起眉头,看着李嬷嬷。 这老货,真是敢说啊! “王妃姐姐,你怎么能如此下作?”苏韵柔见到时机到了,带着人施然地赶来:“怪不得你对王爷如此不好,原来是红杏出墙了?” 云姒看着找死的苏韵柔,觉得有必要现在一口气把事情解决了。 “李嬷嬷,你可知道,胡言乱语玷污本王妃的名声,是什么罪?”云姒眯着眼,瞧着眼神飘忽不定的李嬷嬷。 苏韵柔乘胜追击:“姐姐不要威胁李嬷嬷,你只说,好端端的,把一个外男囚禁在自己房间,到底是做什么!” 第84章 暴露,她根本就没有病 云姒淡笑着看着苏韵柔。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往刀口上撞的蠢货。苏韵柔,你想要用这一招害我?”云姒压低声音,伸手拍了拍苏韵柔的肩膀。 苏韵柔看着云姒的笑,本能的就觉得心慌。 谁知,云姒越过她,将袖口拉了起来:“既然大家都好奇我为什么关沈长清,那我就在这里说明了。看看我手腕,以前被沈长清那个庸医诊治,说是我的血能够救苏韵柔。这一年,我每天都在割血给她吃。” “我就好奇了,血真的有用吗?我一个大夫都不知道,人血能入药。苏韵柔,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吃的药引,就是人血,都是沈长清自己的!” 苏韵柔一下子呕了出来。 她猛然看向了李嬷嬷。 李嬷嬷也慌乱了。 云姒割血的时候,她根本没看见。 “我记得,沈神医可是说了,只有我的血能够救你。若是喝了别人的,那只能让你身体越发虚弱。但是你喝了沈长清这么多血,倒是没见你怎么样啊!” 云姒眉头一挑,拉下袖子。 苏韵柔堪堪后退,苍白着一张脸瞪着云姒:“你胡说!” 云姒笑的越发灿烂:“我手腕就只有一道新伤口,还是霍临烨那个眼瞎的在我身处大牢时,来伤的我。这话我早就跟霍临烨说过,但是他却从来不管。现在看来,他还真是瞎了眼睛,不分青红皂白的爱你呢。恭喜了!” 不远处,刚到的霍临烨眉头深深皱起。 这个女人,胡说什么。> 他何时不分青红皂白? 这几次,他给苏韵柔的,都是鸡血鸭血! 苏韵柔害怕的瑟瑟发抖。 脑子里面,更是一片空白。 刚要去追云姒,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霍临烨。 “王……王爷……” 霍临烨面色生寒,抬手吩咐:“苏侧妃身子不适,将她带下去。” 霍临烨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苏韵柔彻底慌了:“王爷,你听柔儿解释,柔儿也不知道自己病好了啊,王爷……” 霍临烨没有再给他机会,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三公主痴愣的看着这一切,才反应过来:“柔姐姐居然一直在喝长清的血?” “回去,今天的事情。不许你随意跟人提起。” - “舒服啊!” 云姒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空青笑眯眯的端着饭菜进来:“王妃,刚才九皇叔府上的人来说,三天之后,带王妃进宫。” 云姒从美味可口的饭菜里面抬起头:“说是干嘛去了吗?” 空青道:“陆军医说,皇后娘娘怀孕三年,但是还未生产,看遍了大夫,都没有用。所以,就想要让王妃去,看看可有什么法子。” 这是要试她的医术了? “沈长清给皇后娘娘医治过吗?”云姒很好奇。 空青道:“陆军医说是沈神医也医治过的,最好的催产药,也开了,也没有用。” 云姒若有所思,微微点头:“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霍临烨忽然出现,就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口:“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第85章 云姒:你配不上我 云姒没想到霍临烨会大晚上的过来。 她顿时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看着进来的男人:“王爷有事儿?” 霍临烨看着云姒这么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心中恼火:“这是本王的楚王府,不能来吗?” 他坐在了云姒的跟前,双眸出奇的沉静,一转不转地看着云姒。 好似,他从未清楚地了解过她。 云姒没有什么反应,拿起筷子,开始不紧不慢的吃饭,就像是完全没有霍临烨这个人一样。 自始至终,霍临烨这样的男人,从未入过她的眼。 不知不觉之间,霍临烨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涩意。 曾经,云姒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用尽了把戏想要他多看她一眼。 如今,他主动的来了,她却还拿乔了? “不可否认,你这种前后落差,确实是吸引了本王的注意。” 云姒唇角一抽,抬头看霍临烨:“你说什么?” “你搞这么多的花样,并没有多大的意义。”霍临烨静静地看着她,难得的没有生气或者厌恶。 云姒忽然就笑出了声:“王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不是么?你的医术之前藏着不漏,在如今涉及到本王跟九皇叔关系的时候,你出手帮了九皇叔。这不等同于在帮本王拉拢九皇叔么?云姒,本王清楚地告诉你,没必要。” 霍临烨的脸上很安静,似乎想要跟她交心,不想要让她这么闹下去了。 从前的日子,安安静静,她又乖顺懂事,如此就可以了。 云姒笑得越发的灿烂:“我要说多少遍,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男女之间。你配不上我,我看不上你。曾经是我瞎了眼,如今,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再回头!” 云姒是现代人,有新的思想跟新的情爱观。 就算是霍临烨有一天真的能回头,可他害死了原主。 因为他喜欢的女人,而去伤害另一个喜欢他的女人。 有这样的一个污点在,云姒都不可能喜欢他。 云姒的眼中跳动着火焰。 在跟霍临烨对视时,他猛然发现,云姒那一双从来只有自己的眼睛里,现如今,都是嘲讽。 心口那股涩意,在转瞬间蔓延。 “云姒,你闹小性子,也要有个限度!”他骤然起身,身后的椅子翻在了地上。 “你会医术的事情,本王可以不问。但是九皇叔那边,到此为止,本王不允许你跟他有什么牵扯。” 霍临烨推开门,大步地离开。 吴娘子刚温了一壶酒,端着过来,想要让两人和好。 见到霍临烨要走,忙上前:“王爷,王妃娘娘最近是受了委屈,所以言语上可能对王爷有什么不周到的。王爷不要往心里去,王妃娘娘心中是有王爷的!” 霍临烨冷冷侧眸,朝着身后睨了一眼:“不必了,她改不掉身上的那些臭毛病,本王之后也不会再来见她。你跟她说,哗众取宠,用这样难堪的法子博本王的注意,以后无用了!” 云姒看着霍临烨离开,有些无奈。 不过也难怪。 之前原主为了让霍临烨注意,什么事情都闹过。 说过要和离。 闹过自杀。 有原主的铺垫,霍临烨会以为自己是另辟蹊径地博取他的注意,也难怪。 第86章 搬家,离开楚王府 吴娘子端着酒过来,苦口婆心的劝道:“王妃,老奴知道你受了委屈,王爷也知道。这不,王爷禁足了苏侧妃,也不见她,这是给她惩罚了。” 云姒忽而笑了一声:“苏韵柔没病装病,喝了我一年的血。” 原主都因此死了! “霍临烨用禁足,就算作是给苏韵柔的惩罚?” 刚才还一副施舍感情的样子,真以为她会如同从前那样蠢吗? 她不是原主,她不爱霍临烨。 “王妃,夫妻之间,床头打,床尾和,你……” “吴娘子,你到底是谁的奴婢,谁才是你的主子?”云姒冷冷看着吴娘子。 “今天霍临烨来,你连报都没有报一声,你还想要在清竹园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在发生了。不然,别怪我不念情面。” 她转身进去,关上了门。 空青有些要劝。 云姒却突然抬起头来:“这京城,可有什么好一点的宅子?” 空青心中一惊:“王妃娘娘,您这是要搬出去?” 不然,怎么说空青这个丫头聪明呢? 烟霞比较实干,空青却是很能懂她的心思。 “我不能跟霍临烨和离,也没有办法请他休书,总能够搬出去住吧?空青,你明日一早,就给我去外面找找看,瞧瞧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宅子。” 她要搬出去。 霍临烨禁足了苏韵柔。 那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苏韵柔装病。 知道,却没有对她有任何的作为。 云姒对这个男人,不可谓是不失望。 - 月色茫茫,霍临烨才回到了院子,吴娘子就来了。 “什么事?”才看见吴娘子,他不免想到了气人的云姒。 吴娘子道:“王妃说是明天要找个时间,搬出去。” “搬出去?”霍临烨的声音骤然大了几分。 吴娘子着急道:“王爷,您还是赶紧去劝劝吧,王妃这次真是受了委屈了。这么多人冤枉她,王爷也不安抚。她这是想要王爷多疼惜疼惜呢!” 霍临烨想着今天云姒的话,心中生起嘲讽:“本王若是在退步,她都要闹到本王的头上来了。随她去,这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本王从不放在眼里!” 吴娘子看劝和无果,只能悻悻离开。 这一夜,霍临烨都没能合眼。 睁眼闭眼,全是云姒放狠话的样子。 第二日一早,还是听见了外面的响动,霍临烨才起身。 “怎么回事?”亲随烈风道:“王爷,王妃找了外面的一处宅子,闹着要搬出去呢,王爷不去劝劝?” 霍临烨忍了又忍,终究道:“人在哪,带本王过去!” 清竹园离着大门比较偏远,可见霍临烨当初就是不想要原主在眼皮子底下,才闹将她安置的这么远的。 这一路,搬东西的人浩浩荡荡,闹腾的很。 云姒提着她的医疗箱,办了个板凳坐在王府门口,磕着瓜子吆喝:“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别给弄坏了。” 吴娘子在一旁着急的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云姒,大早上的你又要闹什么,就没有个安分的时候?”他真是有些怀念以前听话的云姒了。 也会闹,也会说这要搬出去,但只是出去找个客栈住着,霍临烨派人去叫她,她就高高兴兴的跟着回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第一次。 “搬去外面住啊,王爷看不到吗?这大周也没有规定,说是婚嫁的女子,不能搬走的。你不跟我和离,还不允许我走远点吗?” 云姒将瓜子放在空青的手上,站起来,直面霍临烨。 第87章 成功搬离楚王府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霍临烨压着怒气,沉沉地看着她。 云姒仰起头:“我要一个公道,你怎么误会我可以,但是苏韵柔没病装病,害我性命,这件事情不能算。还有,沈长清也不是个好东西,我治他,是为了清白。 但是他活过来了,却不说真话,现在外面的人,每个都觉得,是我伤了沈长清,因为沈长清害怕,所以只能说是他失手自己伤自己。这一年时间,我受了多少冤枉跟委屈,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应该有个说法?” “所以用这种手段威胁本王,只要本王不为你做主,你就搬走?”霍临烨面色不善道。 云姒扬起下巴。 她现在,只想要为可怜又可悲的原主讨回公道! “对,既然我是你的王妃,是正妻,不能有个公道说法,那住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霍临烨眼中露出不耐:“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这么耿耿于怀。本王也已经惩罚了应该惩罚的人,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医治羽哥儿,被王爷你误会,你可是差一点打死我。苏韵柔她心思歹毒,污蔑我在大牢里面打她,你可是让我下跪给她道歉。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禁足苏韵柔就完事儿了?”云姒言辞激烈,丝毫不退让。 霍临烨冷嗤。 他觉得,今日若是答应了下来,那么他日,云姒就还是会用同样的办法来逼迫。 “本王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今日你但凡好好跟本王说,那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你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逼得本王妥协,那你可听清楚了,本王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在哄着,这次你走了之后,还想要让本王再叫人去带你回来,那就不可能了!” 云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王爷,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今日但凡是我好言好语,你就又说我胡搅蛮缠。怎么都有你的借口!那我也告诉你,我搬定了!” 黄管家担忧地看着云姒提起小板凳要出去,忙叫人拦住。 霍临烨扬起手:“让她走!本王倒是要看看,离开楚王府的庇护,你能活几时!” 现在苏韵柔的病好了,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除去云姒。 这个猪脑子,居然要走? 看着带着人离开的云姒,黄管家急道:“王爷,你跟以前一样,哄哄王妃就是了。” 霍临烨转过身去:“等她害怕了,吃了苦,到时候,求着本王再说!免得她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 - 云姒这新地方,是真的不错。 宽敞华丽,且清幽安静。 她找了正院安置,瞧着比自己之前住的那个清竹园大不知道多少,她心都明朗了起来。 “王妃,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吴娘子担忧地看着四周,有些不安。 云姒抿了抿唇:“吴娘子,你是王府的人,按理来说,你应该在王府。等会儿我会让空青给你多一笔的银子,你拿着回去。” 吴娘子吓得赶紧跪下了:“王妃,您这是不要老奴了?” “不是我不要你,而是你的心从来没把我当你唯一的主子。今天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离开吧。”她接过来空青递来的钱袋子,塞在了吴娘子的手中。 第88章 云姒教霍临烨的母妃做人 “原来你在这里啊?” 云姒刚要叫吴娘子起来。 一个掐着嗓子,尖声细语的声音,这就传到了云姒的耳朵里。 她打眼看去,是宫里的人。 “你是?” 太监拂尘一扫,嫌弃地瞧着云姒:“贵妃娘娘有请,收拾收拾,赶紧的吧,别耽误了。” 贵妃? 霍临烨的母妃? 云姒唇角勾起一丝讽笑。 巧了,她还正愁着没有机会进宫,要回自己的嫁妆呢! 皇宫坐落在皇城中央,广阔威严。 云姒跟在小太监身后,七弯八绕,终于到了淑贵妃的贤淑宫。 对于这个淑贵妃,云姒记忆里面,只有她当时趾高气扬地甩过原主两巴掌。 当时霍临烨赶到,看到原主脸上的巴掌印,淑贵妃颠倒黑白,说是原主顶撞她。 原主有口难言,霍临烨也信了,时候还教训了她。 想起爱的卑微的原主,云姒深深叹了口气。 “大胆!” 一声冷喝传来,云姒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抬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的淑贵妃。 打扮得华丽逼人,保养得意。 “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东西,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云姒不情愿地给跪下。 淑贵妃不依不饶:“来人,掌嘴!” “为什么?”云姒猛然抬起头。 淑贵妃美目之中流出几分阴狠之色:“你将三公主打成那样,以为这就算了?” “三公主是口出狂言,九皇叔要教训她,跟我无关。”云似的硬气,让淑贵妃微微一愣。 淑贵妃更是怒了:“那也是你打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本宫的公主。现在她躺在床上,病得起不来,本宫今日叫你来,就是要好好的教教你这个下作的东西,什么是规矩!” 云姒缓缓抬起头:“三公主起不来床,是因为病发,跟我没有关系。” “本宫教你规矩,你还顶嘴?来人,给本宫狠狠地打这个不懂尊卑的村姑!”淑贵妃很久之前就想要弄死云姒了。 她的存在,就是她儿子,霍临烨的一个污点。 只是碍于她看重的苏韵柔病没有好,不能动手。 昨日三公主回来,说是苏韵柔病好了。 那么,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将云姒在这里偷偷弄死,也无所谓! 云姒洞悉了淑贵妃的心思,立即道:“淑贵妃,三天之后,九皇叔那边,还等着我给他医治双腿呢。我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九皇叔问起来,你逃不掉这个责任。而且,吃人嘴人拿人手段,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千尊万贵的淑贵妃,贪了儿媳的嫁妆,还把儿媳打死了,到时候,您的恩宠,只怕到头了吧!” 淑贵妃的脸色瞬间就绿了:“且不说你能够治病救人是真是假,才说你污蔑本宫贪你嫁妆,就该当死罪!” “我上百万两的嫁妆,苏韵柔亲口承认她拿给贵妃娘娘你了。这件事情,楚王也知道。贵妃娘娘,你贪了我的嫁妆不说,还要打死我。我倒是要问问陛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要来硬的是吧? 那云姒就疯一个给她看看。 贪污了她的嫁妆不还,还敢这么嚣张,要不要脸了? 淑贵妃差一点被云姒气的晕死过去。 “来人,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东西,拉下去好好收拾!” 第89章 绝子汤,气晕了淑贵妃 “母妃!” 淑贵妃没想到霍临烨会在这个节骨眼到来。 云姒转头看去是,余光就瞥见淑贵妃开始抹泪。 硬生生地止住了脖子,瞧着淑贵妃。 “临烨,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被这个乡村野人给气死了。” 一边说,就一边哭。 云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这也太能装了,难怪能够在皇宫这种钩心斗角的地方生存下来。 不得了不得了。 淑贵妃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痛彻心扉。 用这一招,不知道蛊惑了皇帝好多次。 自然,霍临烨也是如此。 “云姒,你做什么了?” 云姒从地上站起来,忍不住“啧啧”摇头。 这古往今来,婆媳关系一直是亘古不变的难题。 尤其是婆婆当着儿媳耍横,在儿子来的时候,又开始装柔弱,简直是每个坏婆婆的基本功。 云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不是你让我来要嫁妆的吗?我跟淑贵妃要了,但是她不给,还要说我胡说,这就算了,居然还要打我?” 你要脸吗你,拿我的嫁妆,还想打我人? 后半句话,云姒在拧巴的脸上表达得清楚。 瞧见云姒那嘲笑的表情,淑贵妃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母妃!”霍临烨下意识地就去扶住淑贵妃,狠狠地转头瞪了云姒一眼:“云姒,你为了叫本王妥协,从府中闹到宫里,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王爷,你能不能别找借口。是我在闹吗?” 明明是霍临烨自己,不处置苏韵柔,又不把嫁妆还给她。 真是,什么责任都能往女人身上扔,烂男人! 霍临烨恶狠狠地瞪了云姒一眼,拿了醒脑的香给淑贵妃,这才将淑贵妃给唤醒。 “临烨,母妃当初就说,这个村姑上不得台面,如今,韵柔的病也是好了,就赶快把她休了吧。今天她居然连母妃都顶撞,还辱骂母妃。见你来,又颠倒黑白……” 淑贵妃哭得伤心。 云姒却是激动地攥起手:真的可以被休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霍临烨转过身,看见云姒低着头,双手交缠在一起,那一副“焦灼”的模样,好似真的怕自己将她休了。 他勾唇,冷冷一笑。 看来,还是有她怕的。 “母妃,儿臣当初说过,既然娶了她,她没有大错,儿臣便不会休她。再说了,她只是不懂规矩。” 听见霍临烨的话,云姒难受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淑贵妃看和离是不可能了,便迂回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她留在皇宫里面,本宫好好地教教她规矩。” “我不要!”云姒开口就反对。 霍临烨却道:“那就辛苦母妃了。云姒顽劣,请母妃多花心思。” 他回头看着满脸拒绝的云姒:“这也是为你好。” 这种好给你要不要啊! 云姒强烈的拒绝,可是霍临烨已起身,走到了云姒的跟前:“老老实实的搬回来,本王今日就带你出宫。不然,你就在这里好好学规矩。” 云姒勾唇嗤笑:“我既不想搬回去,也不想在这里学规矩!” “那就随你!”霍临烨重重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霍临烨,你站住!”云姒叫他,他没有回头。 转转脸,就看见淑贵妃一改刚才的娇弱。 她狠狠拍了一下椅子,眉头一点点挑高,露出得意的冷笑:“既然临烨不跟你和离,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法子了。” 云姒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若是他日生下孩子,那就是耻辱。既然他没有理由跟你和离,本宫就给他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来人,赐她绝子汤!” 第90章 云姒:淑贵妃,这是你逼我的! 原主的身子,早就因为献血,不能生育了。 淑贵妃居然还想要给她喝绝子汤。 这皇宫,果然是会吃人的地方! 气味浓烈的汤药,马上就被端了上来。 云姒在这种毫无法制可言的地方,根本就不想要生孩子。 生下孩子,难不成让孩子受苦吗? 但是被几个嬷嬷压住,想要强行灌药的时候,一股抗拒的念头,在她身体里面爆发! “淑贵妃,你要是不想要三公主死,最好放了我!她现在病灶还没有彻底显现,就已卧床不起,等她病灶全部露出,必死无疑!” 压着云姒的几个宫人,手就是一愣。 淑贵妃面色大变,丝毫不信云姒的话。指着云姒吩咐那些个宫人:“还不动手!” “陛下驾到——” 宫门外,拖了长长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见高呼—— “陛下万岁,王爷千岁!” 淑贵妃猛然起身,整理着衣裳,挥手吩咐:“还不赶紧把药倒在汤盅里面!” 现在端着出去扔掉,肯定会被撞个正着。 云姒也在这时候,得了自由,随着大流,转身朝着门外跪拜。 “管好你的嘴巴,若是敢胡说,本宫要你的命!”淑贵妃走到了云姒跟前,低声地威胁。 云姒一点点的抬起下巴,眼中带着怒色,一眼就瞧见了明晃晃,威严无比的大周武宗帝身后,那个让人无法忽略的身影。 是九皇叔,霍慎之来了。 不知为何,云姒本能的就感觉没有危险了,放下心来了。 “陛下,你怎么来了?” 淑贵妃笑着过去,双手挽住武宗,余光扫了霍慎之一眼:“九王爷坐着的这个东西,倒是新奇,可以不用轿辇了。” 陆鹤推着霍慎之朝前,到了跪在地上的云姒一侧。 男人眸色清淡,目光落在了云姒身上。 她半边侧脸温顺。 此时,低着头,露出细白的后脖颈,柔和的曲线,让人有一把握住的冲动。 霍慎之眸色深沉,移开眼,淡淡开腔:“本王随着皇兄一起,找楚王妃。” 云姒立即竖起耳朵。 “这个孩子不懂得规矩,可是哪里惹到了九王?”淑贵妃笑容有些僵硬,很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到解释:“本宫正在教她规矩呢。” 云姒撇撇嘴。 这种小动作,落在了霍慎之的眼底,他道:“楚王妃医术了得,本王推举她给皇后医治。” 武宗帝的眼神一直在云姒身上。 那种帝王威严,顷刻之间,让云姒有些紧张。 云姒见淑贵妃要坏自己的事儿,抢先道:“是的陛下,九皇叔确实跟妾身说过这件事情。” 武宗帝双眼微微眯起:“你当真有这个本事?” “且要看了皇后娘娘,才知道。”云姒不敢充大。 霍慎之遒劲的手指在轮椅上一下地敲着,漫不经心道:“皇后怀孕三年未产,不如叫她去看看也无妨。” 在来之前,霍慎之已经将云姒的本事跟武宗帝聊了一边。 这会儿,武宗帝微微颔首:“也罢,若是正如九王所说,你能医治好皇后,让皇后的孩子产出,朕可以应允你一个条件。” 云姒在刹那之间,觉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只要这次能够医治好皇后,她就能跟霍临烨和离! “多谢陛下!”云姒看着皇帝起身,也跟着起来。 这时候,淑贵妃却不死心地拉住了云姒的手腕,咬牙低声警告:“你想要借由皇后,对本宫跟临烨不利吗?” 云姒心想,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 她扯了两下手腕,发现淑贵妃不松手。 刚要说话,余光扫了到一旁装着绝子药的汤盅。 “淑贵妃,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91章 还击,喂贵妃喝绝子药 淑贵妃还没反应过来云姒这话的深意在哪里。 就看见云姒忽然举起手:“陛下!淑贵妃给皇后娘娘准备了上好的养身药,就在这个汤盅里面。今日,娘娘是特意叫妾身来,帮着看看这汤药好不好的!妾身还没有看,不如一起端过去,给皇后娘娘吧!” 淑贵妃顺着云姒指的看过去,腿都差一点吓软了。 那可是绝子药啊! “哦?淑贵妃真是有心了,什么药,端上来给朕看看。”武宗帝喜怒不显,听语气明显是心情不错的。 云姒侧过身,在众人看不见的暗处,将淑贵妃的手狠狠地扯下来。 她回瞪了淑贵妃一眼,这就要去端汤盅。 谋害皇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淑贵妃的身上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陛下,这汤药是妾身的。皇后娘娘的,还在臣妾的小厨房呢。”淑贵妃走过去,不着痕迹地将云姒隔开。 云姒端了个空,眉心微微一蹙:“陛下,淑贵妃娘娘真的有心。这一份汤药珍贵,原本娘娘是快要喝的,谁想陛下来了,就耽误了。只是冷了,药效就不好了。不如让贵妃娘娘现在喝了,大家也好一起去看皇后娘娘。” 淑贵妃要恨死云姒了。 那可是绝子药,她居然敢算计自己喝? “这汤药原本就冷了,还是送下去温一温吧。”淑贵妃死也不会喝的,她还想要生皇子呢。 云姒眼底划过一抹笑,开始给淑贵妃戴高帽:“贵妃娘娘,这汤药不是才端上来的吗?贵妃娘娘一定是怕陛下说娘娘用药贵重,才这么说的,娘娘真是贤惠啊!” 武宗帝倒是看不出这种女人家的小手段,只道:“哦?用的是什么药?” 绝子药还能用什么药? 淑贵妃紧张得脸颊通红。 在一旁,如同旁观者的霍慎之,见到云姒垂眸,嘴角的那一抹狡猾的笑,便想到那不是什么好药。 霍慎之淡淡开嗓,徐徐缓缓:“贵妃娘娘协理六宫,劳心劳力,连喝药都能忘记,皇兄,药不能耽误。”赶紧让淑贵妃喝吧。 云姒没想到,霍慎之会突然说话。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目光清幽沉寂地看着汤盅,并不像是看透了在帮自己。 淑贵妃着急的,后背流下冷汗。 刚要解释,武宗帝便道:“你协理六宫,连保养的汤药都能忘记。如今朕在这里,看着你喝下,便好好休息去,不用一道去了。” 淑贵妃涨红的脸,在刹那之间开始褪色。 云姒深吸一口气,唇角狡黠地笑,越发的浓了。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淑贵妃不敢犹豫,怕皇帝看出端倪。 她转过身去,颤抖着手,端起汤盅,也怕汤药味道泄露出去,只能耐着滚烫,一口地喝下去。 这是绝子药啊! 淑贵妃身上开始发起抖。 武宗帝安抚了两句,这便摆驾离宫。 云姒踏出宫门的一刻,手扶着朱红雕花门,回头看了一眼急得几乎要晕过去,又不敢放声大喊的淑贵妃,满意的一笑。 “贵妃娘娘保重身子。” 生怕气不死淑贵妃,云姒走之前,还朝着里面喊了一句。 第92章 胎中胎,九皇叔在云姒身上赌 “快点,给本宫催吐!” 人走没了,淑贵妃完全不顾形象,手直接朝着脖子里面伸进去,就开始抠。 “呕——” 她张口的时候,舌头都是水泡i.是刚才喝得急,被烫的。 “娘娘,快吐,快吐啊!那是非常强烈的绝子药,老奴按照娘娘的吩咐,用了十足十的药量。吃下去一勺,都能损伤身体!” 淑贵妃一想到刚才自己趁热喝了一整盅,直接手伸到嗓子眼儿去抠,更是害怕地发抖。 “快去找太医,快~” 地上吐出来不少的绝子药,淑贵妃还不甘心,继续抠。 她若是不能生育了,那荣宠就没了! 才说完,淑贵妃就吓得晕了过去。 好好的宫里面,顿时乱做了一团。 - 这头,云姒跟在九皇叔的身后,乐得嘴角上翘,脚步都跟着轻快了起来。 霍慎之侧眸睨了她一眼,她又马上老实了。 “作何这么开心?” 云姒一板一眼地回:“九皇叔来的真是时候,只是不是说好了三天之后吗?” 霍慎之朝着最前面的武宗帝看了一眼:“百姓受水患,本王特意进宫跟陛下商议。知你在这,顺道而已。” 原来是不想要麻烦啊。 云姒对九皇叔很有好感。 因为他已经无意帮了自己好几次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缘分。 霍慎之的眸子落在云姒黛如远山的眉目之上,少女灵动天真,自带风韵。 眉梢眼角,皆是笑容。 他眸光沉静,缓缓收回:“你可有信心治好皇后的病?” 云姒笑容一缓:“有,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还没有见到病人,就知道怎么治病了? 陆鹤推着霍慎之朝前,目光惊奇且崇拜地看着云姒:“师父,你真的能吗?” 云姒:“……” 她抿唇,点了点头,朝着霍慎之靠近:“九爷,皇后的病是这样的……” 陆鹤伸手就要阻拦云姒的靠近。 他家九爷,见不得女色。 以往近身的,都…… 陆鹤瞪大眼睛,看着距离九爷只有一指距离的云姒。 云姒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低声道:“皇后娘娘的病,应是胎中胎,肚子里面的不是她的孩子。所以,是不可能生下来了。” 霍慎之对医道不通,倒是眉尾一挑,暗声问道:“何意?” “皇后娘娘的母亲怀她的时候,是双生胎,但是另一个却寄生在了皇后娘娘的身体里,长在了一起。形成了胎中胎,说来是比较怪异,但是是存在的,我见过。” 云姒才听说皇后怀胎三年的事情,就确定了这是胎中胎。 毕竟,她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病人,做过这类的手术。 陆鹤早就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真的吗?这也太玄了!” “那是你少见多怪,正常的胎儿在母体之中,足月之后,就瓜熟蒂落。到日子还不落地的,那就是身体病变,或者并不是胎儿。”云姒压着声音,不敢叫前面的皇帝听见。 霍慎之别有深意地睨了云姒一眼,她是有些本事的。 眼中的思绪一转,深不可测。 “皇后娘娘的寝殿到了!”前面的太监高喊了一声,云姒抬头看了过去。 “陛下?”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面上带了几分疲惫,迎出宫来。 第93章 假孕,肚子里面的是毒瘤 前世,云姒是十分优秀的医生。 有着丰富的经验。 那些比较棘手的病,她看一眼,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如今眯眼瞧着皇后娘娘的胎,云姒十分的肯定,这就是胎中胎,没错了。 “楚王妃,你过来。” 武宗帝声如洪钟。 云姒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低头朝着武宗帝小步走去:“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眉心明显一蹙,往后退了小半步,眼中带着嫌恶地看着云姒,问武宗帝:“陛下,召见楚王妃是为何?” “九王推举楚王妃,说是能帮着皇后肚中的龙胎,朕宣她过来一试。” 武宗帝明显也没有把云姒当回事,只是霍慎之说她医术不错,闲来无事,才想要叫云姒来试试。 而周皇后对云姒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一个农家女,怎么配给她的千金贵体诊治? 周皇后掩去脸上的嫌恶,不情愿地道:“那边试试吧。” 武宗帝的命令,周皇后自然不敢违背。 云姒瞧得出来这些人看不起她,一来是因为她是女子,二来,这些人都自觉高人一等。 但是没关系,她的目的,是得到武宗帝的那个许诺,跟霍临烨和离。 跟着进到了周皇后的寝宫,婢女将手帕搭在皇后的手腕。 云姒这就要过去诊脉,便听到武宗帝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楚王妃,你可有能力保皇后顺利产下龙子?” 这皇后肚子里面的根本不是什么龙子,而是发育畸形的胎儿。云姒自问,没有这样的好本事让怪胎成健全。 她刚要回禀,武宗帝便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双威严赫赫的眸子,冷冷地把云姒看着:“若是治不好,朕只能治你个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武宗帝早就看云姒不顺眼了,若不是因为他最喜爱的儿子是为了苏韵柔才留下云姒的,他早将云姒一个平民百姓杀了。 眼下,也算是找了除去云姒这个皇家“污点”的好机会。 云姒抿唇,余光看向了霍慎之。 霍慎之也同样用寂静沉淡的眸子审视着她。 似乎,是在判断她有没有用。 云姒原本在霍慎之身上的那点温暖希望,现在也瞬间成了冰冷。 帮助的背后,已经被利用明码标价。 云姒在地上深深叩首,起身去,跪坐在皇后娘娘床边:“皇后娘娘,请伸出手来。” 近距离之下,周皇后满脸的不耐烦之色,夹杂了嫌恶,不情不愿地将手伸到云姒跟前。 云姒心中多少是有些厌烦这些人的。 要不是为了跟霍临烨和离,谁管这些矜贵命的死活? 她出去救平民老百姓,也不至于让人用性命要挟,还要被白眼。 手搭在周皇后身上的那一刻,周皇后全身都在抗拒,仿佛云姒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好了没有?”周皇后压着恼怒问。 云姒做样子的松开手,起身到皇帝的跟前:“陛下,皇后娘娘并没有怀孕。” “大胆!你这就是在说本宫假孕了!” 周皇后猛然坐起身,惊慌地朝着武宗帝看去:“陛下不要听她胡说,臣妾早就听闻她大字不识,怎么会医术?臣妾是喜脉的事情,是所有太医们一起诊断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假?” 假孕之事,乃是株连九族的! “来人,将这个不懂装懂的东西,拉下去斩了!”武宗帝也怒了。 第94章 寄生胎,皇家耻辱 周皇后三年身孕,肚子是他看着大起来的,怎么有假? “陛下,请听云姒一言!” 皇后肚子里面的是皇后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不管真的假的,都会被当做皇家耻辱。 云姒低垂着头,忍不住撇撇嘴。 为国为民的事情这些皇家子弟做不了多少,脸面倒是挺会要的。 武宗帝怎么会听云姒的,这会儿是巴不得要杀了她。 霍慎之却是看透了这一切,非常适宜的开口:“皇后三年不产,就连沈长清看过,都束手无策,若是不问缘由就杀了她,传出去,岂非叫外面的人议论陛下滥杀无辜?” 云姒诧异地抬起头,这九皇叔,怎么敢跟武宗帝这么说话? 武宗帝没料到霍慎之会为了云姒开口,他吩咐了人去请李太医,还有沈长清。 随后,目光冷厉地落在云姒的头顶,用极为严厉的声音说:“那你说说,皇后这胎,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的肚子看似是怀孕,其实是肚子里面长了一团毒瘤。”思来想去,云姒只能这么说。 “陛下,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好的龙子,怎么就变成了毒瘤呢?那是无数太医都诊断出来的喜脉,她这不是在诅咒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吗!”周皇后怒气冲冲,尤其不能接受地看着云姒。 她这肚子,明明就是像七八月大的,且她满心欢喜地盼着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现在居然成了毒瘤? 霍慎之淡漠的眸子朝着陆鹤扫了一眼。 陆鹤立即上前,为云姒争取说话解释的机会:“是啊楚王妃,皇后娘娘的脉象,是所有大夫都诊断过的喜脉,这个又从何解释?” 云姒道:“脉象有时候并不准确,女子是否有孕,除了脉象之外,还要看她的天癸情况。一个人的脉象,是能因为身体里面的病变改变的。” “胡言乱语!” 这时候,沈长清被带来了。 霍临烨去而复返,领着沈长清朝前,不耐的眸子瞧着云姒:“你什么都不懂,在父皇面前信口雌黄,赶紧下去!” 他又看向武宗帝:“父皇,云姒浅薄无知,哪里懂得这些。之前的那些病例,要么是巧合,要么,是九皇叔的陆军医在其中帮她,就让她以为自己会医术了。” 霍临烨走到了云姒的跟前,高大的身子将云姒挡住。 把云姒之前救治了沈长清的功劳,全部归在了陆鹤的身上。 沈长清这才跟李太医一起过来。 周皇后明显是更愿意相信沈长清他们的。 这下坐起身子,道:“沈神医,你怎么说?” 沈长清的伤还没有好全,面色有些不好。他轻声咳嗽了一声,才道:“皇后娘娘的脉象确实是喜脉,楚王妃不要不懂装懂,到时候出了事情,还要害了王爷。” “到底是我不懂装懂还是你不懂装懂?所谓喜脉,只不过是一种脉象,脉搏的一种跳动方式。如果一个人发烧感染,或者出现肝腹水之类的病症,都能有你所谓的‘喜脉’症状。” 她从霍临烨的身后出来,丝毫懒得看他难看的脸色。 “皇后娘娘,云姒想要问问,娘娘的天癸可是正常来的?皇后娘娘可听过胎儿的胎心?” 刚才云姒观察过了,胎中胎寄生在皇后的腹腔,压迫了皇后的某些器官,但是月事应当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被云姒这么说,周皇后的脸色立即就有些不好。 对肚子里面的东西,也有些怀疑起来:“本宫的月事是正常,这胎心……太医们说,胎儿正常长大,但听不见胎心,或许是胎儿天赋异禀……” 云姒忍住眼中的嘲讽,看向了沈长清:“听见了没有?哪有胎儿连胎心都没有的?你自己学医不精,错把毒瘤当做龙胎,欺骗皇后娘娘,还敢自称神医?” 沈长清的面色立即涨红。 什么时候,轮得到云姒这种村姑来指责自己了? 第95章 龙胎,沽名钓誉的神医 “云姒,不要胡言乱语!” 霍临烨狠狠拉扯了云姒一下。 这个死女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你难道还能比长清厉害?若是伤了龙胎,你十个脑袋都不够偿还!” 在一旁淡淡品茶的霍慎之,眸子静静的落在了两人交缠的手上。 他放下茶杯,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徐徐道:“陛下,皇后娘娘没有子嗣,这一胎怀了三年,是陛下,乃至于满朝文武都期盼的嫡子。楚王妃,你敢保证,那确实是毒瘤,而不是皇子?” “九皇叔,我听闻是皇叔举荐了云姒过来。她什么都不懂,之前能治好沈长清,也是陆鹤在其中帮助。皇叔这样说,是为难她,还是想要看她犯错?”霍临烨眼中,九皇叔便是想要跟他作对,所以找上云姒,想要利用云姒犯错,来打压自己。 云姒听懂了九皇叔话里面的意思,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对皇后肚子的期盼。 她用力地挣开霍临烨的手:“陛下,正是因为有这个毒瘤在皇后娘娘身体之中,娘娘才不能正常受孕。只要除了毒瘤,云姒可以保证,娘娘定然够怀上龙胎。但是这毒瘤若是不除去,假以时日,必然危及娘娘的凤体。想必,娘娘可以感觉到,最近身子不舒服,且并没有孕妇的害喜症状吧?” 之前所有人都说周皇后怀的是天选之子,所以久久不出,她也就信了自己头疼,呼吸困难,是因为承载了龙子的缘故。 现在云姒将这些谎言撕破,周皇后也开始怀疑,自己肚子里面的,有可能真不是什么龙胎。 她带着些许的怀疑跟复杂的眼神,憔悴又可怜地看着武宗帝:“陛下,臣妾确实从来没有感觉到胎动过……” 武宗帝之前也偏听偏信,那是非常特殊的龙子,所以感觉不到胎动,也是正常。 现在,他迟疑了。 看向了云姒,问:“你怎么证明,皇后肚子里面的不是龙胎?” 这也是云姒为难之处。 总不能说剖开皇后肚子给你们看吧? 她道:“陛下,请给云姒三天时间,到时候,云姒自然能够证明,皇后娘娘肚子里面的,确实是毒瘤。” “陛下,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怎么可能懂医术?”沈长清上前,是不相信云姒有这样的本事。 且,他更相信自己。 云姒瞪了沈长清一眼,盘算道:“沈大夫若是不服,咱们可以比比。三天之内,你让皇后娘娘肚子里面的‘龙胎’生出来,来证明我说的,是假话。也看看,我能不能证明,你沈神医,足足耗费了皇后娘娘三年的时间,早些治好皇后娘娘,说不定娘娘早就真的怀上身孕了!” 周皇后现在没了主意,只能看向了武宗帝。 武宗帝觉得云姒说的有理有据。 但是又不敢拿皇后的肚子冒险,万一沈长清说的才是真的呢? 霍慎之抬起一双深邃静冷的眸子,淡淡的视线自他们脸上扫过,如同局外人,洞悉着每个人的想法。 最后,落在了云姒的身上,无波无澜的眼中,染着凉薄的浅笑:“楚王妃跟沈长清各有各的道理,不如陛下就让楚王妃跟沈长清比比看,是谁在沽名钓誉。若楚王妃说的是对的,那也不耽误皇后身体。若沈长清说的对的,那陛下也好处置楚王妃。” 武宗帝眼底藏着极深的谋算,两者权衡,方才点头:“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 他的目光看向了云姒,“若是你胡言乱语,伤了皇后,朕必然砍了你的头。” 第96章 吃醋,你是个普信男吗? 云姒深觉愤怒。 武宗帝好像是找到了杀她的借口一样,只说治不好杀了她,却没说怎么处置沈长清。 她低头叩拜:“多谢陛下,云姒定然全力以赴。” - 马车出了宫门,霍临烨才等着云姒开口解释,却见云姒直接叫停了马车:“九爷!” 霍临烨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带着怒气。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无视自己! 云姒才没有转头看他,而是下了马车,到了霍慎之跟前。 车帘被陆鹤掀起来,他笑道:“师父,可是有什么事情?” 云姒拿出一瓶治疗哮喘病的药,递给陆鹤:“这是给羽哥儿的。今日多谢九爷了。” 在皇帝面前叫她跟沈长清比比看,显然是九爷又拉了她一把。 车窗帘被撩起,露出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眉眼清晰冷峻,瞳眸幽深。 淡淡地把云姒看了一眼,没开腔说话,只在车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就放下了车帘。 云姒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要问时,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霍临烨的嗓音夹杂着冷冽,逼近:“九皇叔,如此推举本王的王妃,到底为何?” 马车里面,男人极淡的嗓音传出来:“为皇家能得嫡子,为陛下达成心愿,为国母安泰,为百姓谋福。” 顷刻间,霍临烨的眼神沉到了极点。 云姒却是豁然一笑,没人能对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开枪! 陆鹤微微一笑:“多谢楚王妃赐药,楚王殿下,我家九爷要回去了,请让。” 说吧,陆鹤钻了进去,马车缓缓而行。 云姒也没有要跟着霍临烨去坐马车的意思,这就要走。 霍临烨身后就把云姒拉住:“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 云姒狠狠地想要甩开霍临烨的手腕,几次无果之后,便冷下脸站在宫门口跟霍临烨对峙:“我给皇后娘娘看病,与王爷无关吧?” 霍临烨的脸色难看,步步紧逼,将云姒抵在了墙边:“九皇叔怎么会无缘无故举荐你,你可知,他是要利用你打压我。你只要出错,不但父皇会杀了你,就连他,也会借此机会,对楚王府,对本王下手。云姒,那个人,是让本王父皇还忌惮三分的权臣,你一个女子,惹不起!最好离他远点,别让我看见你再跟他有半点的接触!” 云姒满头疑惑地看着霍临烨。 想要问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自信,觉得别人干什么,都是在算计他? 她分明是要借助霍慎之,跟霍临烨和离啊! “再说吧,我今天累了,要回去想想,怎么给皇后娘娘治疗。” 云姒狠狠甩开霍临烨的手,这就要走。 霍临烨强势地将人重新拉回来,按在墙边:“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还不知道吗?就算你会点医术,你能有长清一半儿的厉害? 父皇现在借着这个由头已经想要你的命,你若是还想要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楚王府呆着,那也不准去,其余的事情,我会跟父皇解释。” 笑话。 眼看着快到手的和离机会,云姒说什么可不可能放过。 “那我还要告诉你,皇后娘娘的病,我管定了!王爷还是回府好好的跟苏韵柔卿卿我我去吧,我的事情,你不适合管。” 她用力推开霍临烨,将要走之际,就看见空青驾驶着一顶马车,朝着她挥手呼喊: “主子,奴婢来接你来了!” 第97章 普信,云姒再过今天就会来找我 云姒拔腿就朝着空青跑过去,把霍临烨远远的甩在后面。 上了马车,她急忙吩咐空青:“快走!” 马车疾驰而去,就像是后面有什么鬼在追,跑得极快。 霍临烨面上愠色加深,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回到王府,霍临烨刚进正院,沈长清就来了。 沈长清面色还有些发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你怎么没有好好休息?”霍临烨抬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的太师椅上。 沈长清手搭在椅子上,垂眸深叹了口气:“那个女人是不是想要找死?她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居然敢说皇后娘娘的胎有问题。这么多太医,难道还不如她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她是不是要害你?” 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了。 霍临烨沉声:“无非是被九皇叔利用了,要对我不利。那陆鹤治好了你,却跟众人说是她治好的你,偏偏她没有能耐,还要当真。这样脑袋空空的女人,旁人骗她两句,她就当真了。 若是到时候她因为皇后的胎,惹怒了我父皇,你多为她拖延两句,不至于叫她被砍头,也让她认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在作死。” 沈长清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此刻却神色异样:“侧妃的病,已经不需要她的血了,这种人留着也是无用,还会愚蠢地被人用了来对付你,不如,就随她好死,毕竟是她自己不要命。你为她做的,已经够了,她并不领情。” 霍临烨眉心闪过一丝烦躁:“这件事情,我有分寸。她现如今,已经搬出去了。” 沈长清面上露出几分不屑:“之前离家出走的把戏,她不是没玩儿过,现在厉害了,开始搬走了。总归不超过五六天就回来了,再不然,你去哄两句,又厚着脸皮地回来了,哪次不是这样。” “她要让本王处罚侧妃,所以才用这种法子。先前她贴身婢女淹死时,她也是天天闹着说侧妃找人做的,叫本王惩罚侧妃。闹了一段时间,就消停了。这些日子,她脾气见长,还会威胁本王了。” 男人最恨的就是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威逼利诱,妄图拿捏。 在霍临烨看来,云姒此举,简直让他厌烦至极。 霍临烨目光一转,定定地落在了沈长清的身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韵柔的病好了?” 沈长清没想到,话题会突然之间,绕到了这。 他是听闻了一些了,也终于明白,云姒为什么非要将他囚禁起来,说苏韵柔的病早就好了。 “我不知道。”沈长清倒也实话实说。 霍临烨在听见这话,面色晦暗莫名。 沈长清及时解释:“苏侧妃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的病好了,她身子原本就不好。我之前也在她面前说过,她的病没有这么容易好的。临烨,你,我,还有侧妃,再加上曲术白,我们四人一同长大,苏侧妃善良柔和,不会明明病已经好了,还喝云姒的血,她不是这种人。”“好了,你去好好修养,准备三日之后的问诊。”霍临烨起身,也并不准备去见苏韵柔。 第98章 矫情病,我家九爷跟你约好的 当初苏韵柔的奇症,来势汹汹,脉象显现不出,只会一个劲儿地晕倒,胸口绞痛。 是沈长清连续看了三天三夜的医术,才找到了治疗之法。 以特殊之人的血入药,日日夜夜滋补,年久日深,才能康复。 “这就是奴婢打听到的!” 空青局促地跟云姒坐在一个桌子跟前,把知道的全告诉云姒了。 云姒眉头一挑:“这算是什么病?这不纯纯是矫情吗?” 能够随时晕倒,还会心口疼这样的症状。 这种病,要么就是肺栓塞,再不然冠心病之类,那可都是能要命的病。 苏韵柔这一年吃的都是补药加上人血为药引,撑死能够叫个不能代替医疗处方的保健药。 云姒撇撇嘴:“看来,这沈长清是个正儿八经的庸医。” 空青不太懂,忍不住问:“可是沈长清是神医,是大周最好的大夫了。他治好了很多人,几乎是药到病除。” “你说的是着凉发烧药到病除吧。那算是什么神医?”云姒忍住爆粗口的冲动。 东西卡嗓子眼用手抠,伤口用铁烫了愈合,人血还能治病。 还有能更离谱一点的吗? 说来,这古代的医疗水平是真的低下,居然能够让沈长清这样的,混成了神医。 “啧啧,”云姒忍不住摇头:“对了,我出来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在皇宫,怎么就这么巧地来接我了呢?” 空青将茶递给云姒,笑道:“还不是在半路采买的时候,遇到了陆军医,说是主子在皇门口,叫我们过去。” 云姒摸了摸下巴,沉思道:“真是有心了,免得我今天跟霍临烨那种人同乘。” 看着外面的日头,也不早了。 云姒摸了摸肚子,瞧着烟霞端上来的菜肴。 无非就是汤汤水水的东西,加上一些小菜。 看着云姒不动手,烟霞问:“主子,是不合胃口吗?” “你做的菜很好。” 烟霞年纪小,是穷苦人家出生,但是有一手好厨艺,平日里都泡在厨房,学习新菜。 云姒放下筷子:“有热干面吗?” 如今搬出来住了,想要干什么,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热干面?”烟霞看了空青一眼,两人齐齐摇头,异口同声:“没听说过。” 云姒砸吧砸吧嘴,瞧着太阳落山了,起身道:“走,今天我下厨,给你们做热干面。” 山珍海味吃多了,还是想念前世的那些小吃。 因为手里分寸,云姒叫烟霞和了不少的面,擀出好些面条。 忙碌到了天黑,也差不多好了。 “大功告成!”云姒将最后一碗盛上,端到了桌子旁边。 “师父,你在做什么东西呢,这么香!” 就在云姒拿起筷子要吃的时候,陆鹤的脑袋从门外冒了出来。 吓得云姒抖了一下,筷子掉在了地上:“你怎么来了,居然没有人通报?” 空青端着碗,咽了咽口水,委屈地跑过来:“陆军医说,他已经提前跟主子打好招呼了,会这个时候来找主子的。” 云姒放下筷子:“陆军医,你什么时候跟我打好招呼了?” 陆鹤搓了搓手,撩起月白色长袍,坐在了云姒的对面,目光盯着那一碗热干面:“你忘记了,我家九爷跟你约好的啊!” 第99章 美味,如神似魔九皇叔 云姒一脸的疑惑:“什么时候说的,没有啊。” 陆鹤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有啊,我家九爷敲了两下车门,就是告诉你,日头下山,两刻钟之后,在一品楼约见你。” 云姒怎么觉得,这个考验领悟力方式,怎么这么像是菩提老祖叫孙悟空半夜去他房里那会? “行,我这就去。” 云姒还没有用饭呢,可是眼下也顾不得了。 陆鹤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一碗热干面:“师父,这个面你不吃了吗?” “你吃吧,我先过去。”她想着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何况今天白天九皇叔帮了她不少,不至于让人等着。 陆鹤端起碗:“一起!” 马车上,陆鹤抓起筷子就开始了。 面条过了冷水之后变得劲道爽滑,包裹着芝麻酱,一口下去,是浓厚的芝麻香,还能吃到里面酸爽解腻的酸萝卜丁,鲜辣醇厚,慢慢咀嚼,味道在口中细细散开。 云姒刚想要问陆鹤,为什么去一品楼。 转头就看见,暴风式吸入的陆鹤,头也懒得抬一下,吃得畅快。 三两口,一碗面就没有了。 “这什么面,以前从来没有吃过。”陆鹤擦了擦嘴,殊不知,他的神仙形象,已经在云姒的眼中成了吃货大夫。 “热干面,是一种小吃。” 陆鹤忽然又想起来:“那咱们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你院子旁边的小厨房那儿,晾着面条是怎么回事?” 云姒回想了一下,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是挂面,面做多了吃不了,不能放着吧。空青就说做成馒头,但是我不爱吃大馒头。做成挂面的话,等干了之后,想吃的时候,拿来煮一下就好了。” “这是干粮?”陆鹤眼中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云姒含笑:“是啊!也算是干粮吧,但是得过水煮。存放好的话,不容易受潮,比吃干粮好多了,想要吃什么菜,都能往里面加进去。” 陆鹤暗自点头,深深地看了云姒一眼。 那楚王真是不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样的宝贝。 懂得医术不说,还知道做这些东西。 “一品楼到了!” 外面的车夫朝着马车里面喊了一声,云姒这就下马车了。 未免让人给认出来,她还特地的戴了面纱。 可是,刚上雅间,还是被曲术白看见了。 “那不是那个村姑吗,居然还带着面纱,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她。她身后那个是陆鹤!” 曲术白皱起眉来,对楚王府的事情,已经早有耳闻。 此刻瞧着云姒进了雅间,立即找小二来问了一句。 “这个不检点的东西,猪脑子吗?看不出来那九皇叔是想要利用她,对临烨不利?” 曲术白眉眼压低,抬手吩咐下面的人:“快去楚王府找楚王过来,就说村姑惹事儿了!” 云姒对此丝毫不知。 进了门之后,便看到了霍慎之慵懒地依靠在轮椅之上。 外面的万家璀璨灯火,照进有些暗的雅间之中。 男人侧头之际,半张侧脸显露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身上一股子风流消沉,似神,如魔。 “过来。” 他嗓音低沉,难辨喜怒。 此刻,正用那一双近乎冷漠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云姒。 白天在皇宫,九爷看似是个局外人,但是几句话针针见血,才是张口,就是逆转乾坤之力。 云姒却不喜这么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念着恩德,还是上前: “九爷,可是找我有事?” 本着男女有别,她进了几步,就听见身后陆鹤关门的声音。 第100章 豪赌,九爷为云姒加码 云姒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陆鹤还在不在。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 “陆鹤还在。” 霍慎之看出了云姒的想法,淡淡说道。 “皇后到底如何,你却有把握?”他嗓音是漫不经心的。 手里亦不知何时,一串碧绿的珠子,长长的穗子,勾攀着他修长遒劲的手指,在他把玩之间,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云姒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来:“九爷又帮了我一回,便是信我。既是信我,我也不瞒。” “皇后娘娘的胎,叫胎中胎,也叫寄生胎。母体中,在两个胎儿还没有彻底成型时,其中一个不完整的胎儿没有办法吸收母体的养分,就会附着寄生在另一个胎儿里。这是一种病。” 云姒尽量地用简单的方式来阐述。 霍慎之不通医术,但也能明白,遂而也觉得新奇,居然还有这样的病。 “那皇后娘娘肚子里面,便是她的姐妹或者兄弟。若是能生下来,可有望存活?”陆鹤在后面,激动地问。 云姒道:“寄生胎,并不是生命,说白了,只是一块能不断成长的肉。如果能生,皇后也不至于大肚子三年了。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长大的那团‘肉’,会压迫到皇后五脏,严重会死。” 云姒不太确定霍慎之能不能理解,能不能相信。 毕竟,她这一套先进的医疗理念,在这里,显得很“荒诞”。 可是,霍慎之当初南征北战,什么稀奇的没有见过。 且他已经在云姒身上赌了。 “你就准备用这种话回皇帝?”他打量着云姒。 云姒道:“现在最棘手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能够说服皇后娘娘相信,那并不是胎儿。只要皇后娘娘自己点头,同意我给她手术,将肚子里面的那一团东西取出来,眼见为实,自然不是难事。” 且,皇后娘娘肚子里的那团东西,是她同胞的话,也不能说,只能说是肉瘤。 “若是找到个跟皇后一样的女子,让你当着皇后的面,将肉瘤取出来呢?”霍慎之仔细地把玩着珠子,淡睨着云姒。 云姒豁然开朗:“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九爷能找到?” “你且准备好三日之后用得到的。”霍慎之嗓音无波无澜,却给云姒带来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霍慎之此举,是为了看自己的本事,考量她是否能够治好他的双腿。 但是她又何尝不是借助霍慎之,达成目的。 “云姒先再次谢过九爷!” 事情解决了,陆鹤亲自送云姒出去。 这谈话,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马车里,霍慎之淡声道:“你觉得她的话如何?” 陆鹤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是又不敢不信:“皇后娘娘的肚子,属下去看过,确实是没有胎心。肚子越长越大,也不见胎动。属下觉得,若是楚王妃说的是真的,那王爷的双腿,必然能治好。” 到时候,清高的沈长清,还凭什么高高在上? 霍慎之的目光落在了马车外面,一双黑眸,道不尽的高深莫测。 “边疆百万将士尚在等候本王归期,望她不负本王下的这场赌。传令下去,三天之内,将行军时见到的那位八年且未生产的女子带回京,不得有误。” 第101章 爆富,离开本王你后悔了吗? “九爷,军情奏报!” 刚到了王府门口,王叔就拿着一份紧急件来。 霍慎之直接拆开,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边疆战士军资粮草不足。” 他将信递给王叔,王叔忧心忡忡:“军资粮草的事情,九爷跟陛下说过了,可是陛下似乎并不拿边疆战士们当回事。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战士们能不能守住边土是小,饿死是大啊。” 霍慎之被推着进府,嗓音沉沉:“干粮月余才能运送到边疆,届时便不能吃了。米面之类,要运去,颇费功夫。皇帝如今还要紧着其他地方的灾荒,国库经不住如此耗费。” 陆鹤这时候忽然就想到了云姒的挂面。 以往的军粮,都是大饼之类,硬得跟石头一样,倒是能够储存良久,但并不好吃。 米面运输,这一路要是受潮,长虫,就不能吃了。何况,这米面在路上损耗,到边疆,还够几个人的粮食? 陆鹤想要把云姒的那个挂面的法子告诉九爷。 但是又担心不成,到时候大家空欢喜。 这头,云姒已经到家门口了。 下了马车,看着自己府门没有个牌匾,光秃秃的。 “空青,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应该弄个牌匾啊,这样别人找才好找。”云姒摸着下巴,仔细地思索着。 空青跑下台阶,过来搀扶云姒:“主子想要弄个什么样的牌匾,云宅?云府?” 云姒摇摇头,进去之后,叫人找来了笔墨。 挥毫下去,就是瘦金体——“云鹤馆”。 还勾勒了祥云跟仙鹤,瞧着煞是漂亮。 “主子,您什么时候会写字的,还会画画,真是好看啊!”空青接过来云姒递来的题字。 云姒这才低头开始之前多余的热干面:“我老早就会了,又不是什么难事。行了,拿下去,做成牌匾,做好看一看,祥云跟仙鹤都要有。” 空青交代下去之后,才回来:“主子,你是不是应该担心担心,皇后娘娘的胎啊?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主子你可还剩下两天了。” 云姒耸了耸肩膀:“我自有办法,且也会有人助我一臂之力。你不用担忧了,这些日子,就把府上打理好。” 现在,她准备准备,可要去休息了。 外门,刚到门口的霍临烨就看见了下人拿着的字要出去。 “那是什么?”他面色不是很好,是听曲术白说了之后,才过来的。 小厮一看是霍临烨,忙道:“回禀王爷,这是主子题的字,说是做成匾额。” 霍临烨看着纸上那一幅极好的字体,铁画银钩,走笔如烟。还有一笔既成的湘云,跟似模似样的仙鹤。 “这是谁给她提的字?” 小厮害怕地低下头,说是不知道。 霍临烨没有还给小厮,只冷声道:“好了,你下去吧。” 不用问,猜也能猜到。 这种刚劲有力的字体,除了男人,还能有谁会写?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有牵扯,故意来气他! “云姒!” 霍临烨突然出现,把坐在小凳子上,和面的云姒吓了一跳。 瞧着那一大盆的面粉,再看云姒身上弄得脏兮兮的,霍临烨便忍不住嘲讽:“离开本王,你现在已经连吃穿都需要自己动手了,怎么样,后悔了么?” 第102章 怼渣男,不喜欢我来找我不是犯贱吗? 云姒的白眼真是翻得比天高。 他是哪只眼睛看见自己过不好了? 云姒起身,擦了擦手,冷声呵斥外面的人:“外面的人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我这里放!明天下去领了银子,有多远走多远!” 霍临烨的面色差的厉害,她这还敢甩脸色给自己看了? “本王真是纵容的你越发的为非作歹,这个地方,本王怎么不能来?” 云姒嘴角挑起讽刺:“王爷,这是你的王府吗?这是我自己的私人住宅,你擅闯民宅,还问为什么不你能来?三观有问题吧!真是离谱她老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云姒,本王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心头的火压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要见到云姒,总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这个死女人,一定是故意气自己的。 “王爷有事儿就说。”云姒现在只想要赶快把人给打发走,多余的废话一句都不想有。 霍临烨不悦眯着眼瞪着她:“这是谁给你写的?” 那一张提牌匾的纸,被霍临烨扔到了云姒的脸上。 云姒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指着霍临烨便问:“我自己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王爷,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就是为了苏韵柔。 我在楚王府一年时间,见你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清。现在我搬出来了,你又眼巴巴地送着上门,你是发现自己爱上我吗?” 霍临烨不是看不出她的阴阳怪气,只冷哼:“你就想要听本王说喜欢你呢吧?娶你的时候,本王就告诉过你,只可能给你名分,不可能给你情爱,你最好搞清楚!” 云姒挑眉冷笑:“既不是喜欢我,也不是想我,王爷你来找我,那不是犯贱吗?” 对待个让她厌恶的渣男,云姒真是毫不留情的。 霍临烨被云姒一句话差一点噎死。 说好不是跟她吵架的,又开始吵了。 他咬牙,再三压制怒火:“你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会写这样筋骨分明的字,必然是哪个男人给你写的。说,今日,你是不是去一品楼见九皇叔了,你跟九皇叔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这字,是不是就他的手笔?” 云姒没想到,曲术白那边的人这么三八,居然这样都给霍临烨说了。 她扬起下巴:“我去找九皇叔,是因为九皇叔的双腿需要诊治。别把谁都想得那么龌龊,雅间里面,还有陆鹤在呢。” “愚蠢的女人,你是猪脑子么?且不说你到底会不会医术,哪有约见是大晚上的?而且,他将地点定在一品楼,便是故意让本王知道,来气本王的。” 霍临烨笃定,云姒不会医术,九皇叔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想要借着云姒来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云姒忍了又忍,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正因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才无所谓去什么地方。”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懒得跟霍临烨再说什么了。 “云姒,你故意跟九皇叔接近,故意搬离王府,说到底,都是因为想要让本王关注你,多怜惜你一些。” 毕竟,这些事情,原主云姒是干过的。 霍临烨声音慢慢平静下去:“现在,搬回去,别在继续闹下去了。皇后那边的事情,本王会跟父皇言严明,不懂则无罪,本王会保住你。” 第103章 缺钱,送钱的来了 云姒好笑地看着霍临烨:“是吗?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苏韵柔呢,她做出这种事情,不惩罚了?” 霍临烨见到云姒还是执着苏韵柔,心里多少是明了些。 他跟自己说,此次绝不是被云姒威胁了,而是不想要叫九皇叔的什么阴谋得逞。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病好了,沈长清也说了,那病难以控制,且轻易诊断不出来。这是个误会,你没必要在斤斤计较,过去就过去了,别抓着不放。之后,本王再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云姒忍不住就笑了,心口又产生了异样的疼痛。 又是原主的情感。 原主到底是多爱霍临烨。 “对不住了王爷,你过得去,我过不去。你非要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我受到的伤害翻篇,那我只能告诉你,不可能。沈长清根本就是个庸医,苏韵柔更是个黑心肝的白莲婊,你现在不信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这两个人的。” 云姒此刻倒是平静,但是忽然觉得没有必要在吵闹了,没用。 霍临烨看着云姒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眼中露出几分失望:“那本王也告诉你,处置侧妃,不可能。你若是有本事,那就别回来,或许惹出来什么麻烦,也别来求本王。本王会跟你划清关系,你的死活,与楚王府无关!” 他冷冷扔下话,转身离开。 到了门口,霍临烨转头看向了刚才的那个小厮:“本王问你,为何你要称呼她主子,而不是王妃?” 这个细节,让霍临烨很是不舒服。 她这是想要在外面称王称霸了吗? 然而,小厮却说:“回禀王爷,我家主子说了,她不想要当什么王妃,也不是王妃。非要称呼,不叫名字,那就叫她主子。” 霍临烨的脸,仿佛又被打了一巴掌。 “好你个云姒!你嫁妆如今不在,手上又没有多少银子,最好一如既往有骨气,等你山穷水尽时,特别来跟本王哭!”他咬咬牙,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刚走,云姒就叫来了院子里面的下人。 “我告诉你们,从今日开始,谁在敢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就立即离开。做不好事情,月钱也别想要了。” 她手里的银两,并不多了。 这一次,这些个下人们算是真切的高手道,云姒的决心了。 若是真的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何必将人拒之门外。 翌日,金灿灿的日光拨开云雾,点着东方迅速地亮了起来。 云姒才起身,就听见下人通报,陆鹤来了。 “把人请到正堂来。”经过昨晚的事情,这些下人明白了云姒的厉害,知道她虽然是“村姑”,但是也不好欺负。 一个个的,服服帖帖,也不敢懈怠了。 “师父!” 陆鹤声音里面,带着喜悦,脚步轻盈地进来。 云姒准备了花茶,亲自给陆鹤上茶:“我这府上,可没有多少银钱了,这是我自己配置的花茶,里面有决明子,干荷叶,冬瓜片,还有山楂片,你试试。” 陆鹤吹凉了些,放在鼻下,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叶香,随后,是层次分明的山楂果气息。 这两种气息,让人不免想起夏日满池荷花,又是秋日满山硕硕红果。 “好喝!”陆鹤爱不释手:“还有么,等会儿我回去,给我家九爷带一点。我家九爷素爱饮茶,这样的,我们都没有见过呢。” 云姒对陆鹤这些对自己好的,大方得很,这就吩咐空青:“多取一些小茶包,包装好,等会儿给陆军医。” 陆鹤笑意浓厚,恍然想起:“对了,我来是来告诉你一件大事的。今晚上,我家九爷会命人给你送个人来,皇后娘娘的那件事情,只要你有把握你是对的,便不用担心了。” 第104章 暴富,不好意渣男我很有钱 云姒像是猜到了什么,免不得问:“九爷找到了一个跟皇后娘娘一样的女子?” 陆鹤重重点头:“你可真聪明!” 云姒不知道说什么感激为好,只道:“那你帮我带句话,九爷如此助我,他的双腿复原之事,我必然当成自己的来办。” 陆鹤笑着点头,端起茶杯还准备喝的时候,又道:“你的那个挂面,做好了吗?若是做好了,能否给我看看?” 云姒顿觉奇怪:“怎么了?” 陆鹤低头,捏着茶杯的手用力了几分,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下才道:“你现在离开楚王府,手上没有多少银钱吧?有笔大买卖,可能要砸你头上了!” ‘呼啦’一下,云姒从凳子上蹿起来:“空青,快点,麻溜儿的,把昨晚上咱们弄干的挂面取下来!” 云姒是真的缺钱。 她现在名声没有打响,出去给人治病,也没有人信的。 所以只能想着做点小买卖,好歹先维持几天。 那挂面等着看成果,且其他的仆人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云姒昨晚上跟他们用扇子扇,扇了好长时间,才去休息。 且如今天气干燥得很,水分蒸发的也大。 空青拿来的时候,已经按照云姒的交代,把挂面弄成了手臂长短,齐栽栽的一小捆了。 陆鹤看了之后,顿时觉得有些失望:“这不是干粮吗?” “这怎么会是干粮呢?用水煮了之后,就能成一碗面了。” 云姒为了赚钱,都来不及问陆鹤那是什么买卖,就带着陆鹤去厨房实验了。 水开了之后,下入面条。 面条遇到了水,马上就软了。 陆鹤看得瞪大了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太好了,有这个东西,眼下的困境就能解了。师父,这大买卖,妥妥地落在你头上了!” 云姒将煮好了的面条呈上来,随手放了些昨晚做热干面的调料,递给陆鹤,让他吃一口。 陆鹤唆了一口面,竖起大拇指:“这是什么神奇美食,也不软烂,很是劲道爽滑。你让我带一点去,问问我家九爷行不行,只要九爷首肯,你以后就不愁吃穿了。” “给九爷的?”云姒眉头一挑。 没有多问,立即给装了一些。 还有些好奇,这九爷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送陆鹤上马车时,陆鹤抱着一坛子肉酱,还抱着一摊子芝麻酱,朝着云姒挥手:“晚上给你答复!” 云姒挥挥手,现在都没有搞懂,九爷是要这个做什么。 进门的时候,空青才道:“京城里面的‘食为天’是九爷名下的,老百姓都吃得起。盈利都是投在军用上,想来,是将主子的面食投放到食为天吧?” 云姒道:“没关系,等晚上陆鹤来的时候,就能知道了。” 陆鹤才到了王府,就将云姒的“杰作”拿给了霍慎之看。 “九爷,这挂面是楚王妃想到的。这个东西虽然容易断,但是断了也不影响食用,最重要的是,方便运输,封上油蜡纸,不会受潮。王叔已经去做了,这粮草的难题,应该马上就能迎刃而解了!” 陆鹤才说着,就闻到了一股芝麻酱的香味。 “这东西却是很适合送去边疆啊,九爷,您快看看。” 王叔高兴地将面条谨慎端到了霍慎之的跟前。 霍慎之拿起托盘旁边放着的一根面条,轻轻用力就折断了去。他淡声问:“能储存多久?” 陆鹤一愣:“属下太高兴了,没有来得及问。九爷,属下现在就再去问问!” 霍慎之扫了一眼那袅袅热气,咸香浓郁地面,抬手打住陆鹤的脚步: “不必,那八年未产的女子已至王府,你将楚王妃暗中带到王府,我有话问她。” 第105章 买卖,离开渣男我暴富了 霍慎之微微侧眸,从窗户看出,便见到一身鹅黄衣裙的女子,眉眼带着浅淡温和笑意,款款行走在布满斜阳的青石板上。 男人眸子沉静,英俊的脸在明晃晃的光影之下,异常冷清。 云姒已经进屋,刚要行礼,便听到坐在桌案跟前的霍慎之低沉性感的嗓音:“不必,我不重此些虚礼。” 想来也是。 在战场上厮杀的人,哪里有时间摆架子。 何况,九皇叔从来不轻易自称“本王”。 虽然如此,却还是无时无刻叫人尊敬。他的尊贵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多谢九爷,事情来的时候陆鹤已经跟我说了。这挂面,能够用油纸塑封。便是泡了水,赶紧晒干烘干了,也不影响吃的。只是,军粮能用干粮吗?” 云姒抿唇,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霍慎之。 男人听出了她的意思,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浅浅弧度,酝酿起凉淡的薄笑,嗓音温清:“怎么,你以为行军打仗的人,吃得头上硬得要命的馒头?” 云姒一阵红脸:“我以为是的。” “行军打仗吃那些干粮无可厚非,但是如今边疆无仗可打,总不至于让士兵们顿顿干粮,也得有些别的。”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拿起一张契书,不急不缓地递过去。 云姒赶忙走进,接过来看:“是契约书,九爷要同我合作?” “嗯。”霍慎之深沉如墨的眼底,平静如水。 骨节分明的手,递过去一支笔,仿佛是早就知道云姒不会拒绝,他问:“可会写字?” 云姒连连点头,这可真是天黑了有人送柴火,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九爷的价格公道,且合约调理分明,丝毫没有看她是个女儿家就占便宜的。 她笑着接笔,签下名字。 霍慎之无心一眼撇过,那一手极其漂亮的字,出笔刚劲锋猛,折角遒劲如松。 饶是霍慎之,也不由微颔首:“字写得不错。” 云姒厚着脸皮点头:“我也觉得我写得好,嘻嘻。” 像是个小孩子,俏皮讨大人欢心。 暗色斜阳之下,霍慎之淡淡勾唇,深邃如墨的眼眸看着云姒,嗓音悦耳:“陆鹤可跟你说了,找你来王府的另一件事情?” 云姒摇摇头:“什么事情?” “将人带到书房。”霍慎之侧脸,朝着窗外平淡道了一句。 云姒转身,看见一个像是怀孕有七八个月的女子,站在了自己身后。 陆鹤:“她没有成婚,如今已经三十有二,但是为她诊断的大夫,都说她怀孕了。” “这……”她有些不敢相信。 霍临烨道:“如你所见,她如今‘有孕’八年未产。” 云姒忽然之间明白了,九皇叔为什么会这么助她的原因了。 他走南上北,眼界开阔,也因此,手下的陆鹤也一样。 所以,才能接受自己的医疗理论。 这就好比跟一个比自己段位高的人讨论,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会不相信。 尽情交流,也就是了。 “多谢九爷,只是现在还不能给这个女子手术。等到时候,将人带到皇后娘娘跟前,拿出那团肉,更有说服力。九爷觉得呢?” 云姒显然是有些激动的,她想的法子,远远没有眼下九皇叔为她准备得好。 “嗯,接下来,便看你自己的了。”意思是,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第106章 可怕,不准你跟楚王和离! 出府时,云姒跟陆鹤道:“我想要那个妇人在京城到处看病。最好是看遍京城所有大夫,让那些大夫也证实,那妇人却是有孕。” 陆鹤笑着拍了拍胸口:“放心吧,这就交给我们!” 云姒感激得很。 上马车时,只觉得心里万分平静且欢喜。 跟霍临烨和离,势在必行! 距离进宫,还有最后一日。 夜幕四合,云姒在床上躺着却是听见了悠悠的哭声。 “谁啊?”她坐起身来,拉开帘子,就看见晃晃月光之下,一个女子坐在妆台跟前哭泣。 等着她转过脸来,吓了云姒一大跳:“你是……原主?” 她面色蜡黄,如同死的那一天。 此刻站起身来,逼到了云姒的跟前,脸上有怨恨显现:“你为什么想要和离,我好不容易才能嫁给他,我不准你跟王爷和离!” 云姒头皮发麻,却不害怕:“你已经被他害死了,那种男人根本不是个好东西,难不成,你要我也跟你一样,走你的老路?” 这些日子,她时常会心痛,便是原主的情感在作祟。 如今房中四下无人,阴风四起。 原主被云姒激怒,气得扑过来就掐住云姒脖子:“这具身体是我的,我生要跟王爷同寝,死要跟王爷同穴!王爷当初以命搭救我,还给玉佩为媒,我是王爷的人!你在想着和离,我绝不放过你!” 云姒被掐得喘不过气,抬起手朝着它脑袋上拍过去。 “啊!”一声尖叫,彻底地将云姒唤醒。 空青捂着被打疼了的脑袋,还不忘喊:“主子,快醒醒!” 云姒从床上爬起来,眼底还有惊恐。 慌张地看了一眼,屋子明亮无比,空青温热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对不起。”她伸手帮空青揉了揉:“我做噩梦了。” 太真实了! 云姒惊魂未定,空青也不以为意,坐在云姒身边,递给她一盏热茶:“主子快点喝下去压压惊。” 云姒端着茶盏,还有些出神。 “空青,你相信世上有鬼吗?”原本云姒是不信的,但是这次穿越,玄之又玄,她信了。 空青当然点头:“若是没有,那为什么会供奉满殿的神佛?” 云姒紧紧握着茶杯:“去给我准备些元宝蜡烛纸钱的,我现在要用!” 一阵风吹来,盆里面烧成了灰烬的纸钱,带着火星子,打着圈被吹起。 云姒默默念叨着:“有种就去找害你的人,你以为我想要进你的身吗?我又为何要心存感激,若不是我意志坚定,我就算是用了你的身子,也活不了。 我给你处理烂摊子,咱们谁也不欠谁。你为个男人,抛弃家人远嫁,自己身边的婢女都护不住,难道要我重蹈覆辙?” 她将最后的一张纸钱放了下去,感觉还是心中不舒服:“空青,你问问哪里的道观佛寺比较灵验,咱们明天去。” 空青没有多问,只堪堪应下。 收拾了之后,回到房间,云姒躺在床上,忽然回想起原主的话。 “霍临烨当初以性命搭救过原主?这段具体的记忆,我怎么没有!” “还有定情信物……”云姒抱着脑袋,开始仔细地回想:“是那半块玉佩?” 那玉佩上,有半个‘忄’字。 第107章 和离,势在必行 云姒烦躁得睡不着了。 因为她发现,不管怎么想,当初那段记忆,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想了,反正我一定要和离。我一个后世穿越过来的悲催医生,怎么能让个恋爱脑原主给控制了。我有不欠她的啊!” 这么多黑锅,没必要非得感激。 真的得感激,就感激老天。 第二日一早,云姒就跟空青坐上马车,上了清风道观。 烧纸求护身符,送鬼做法之后,云姒正要走,却一眼就看见了沈长清走了过去。 空青跟着云姒悄悄地过去,还道:“主子,我在王府混了两个要好的小姐妹,打听了。据说沈神医这几天翻遍了医术,没日没夜地找寻帮皇后娘娘生产的法子。” 云姒没想到,空青还有这种八卦之魂。 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他现在来,肯定是觉得医术无门,开始求助玄学了!” 果不其然,云姒在凑近一点,就听见—— “陛下是真龙天子,皇后娘娘便是龙母!肚中的是龙子。嫡子尊贵,在皇后娘娘腹中三年,也正常得很。贫道为此卜了一挂,皇后娘娘的胎,还要怀上一年呢。且这龙子,是上天赐给的,时机不到,轻易不会出。若出,必然天下安定,百姓得以庇佑!” 沈长清顿时豁然开朗,要请牛鼻子老道士去皇宫,将这套说辞说给皇后听,这样才有理有据。 “噗嗤!” 云姒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谁!”沈长清的脸色顿时一变,走过来就发现了站在拐角,一脸光明正大的云姒。 “哼,原来是你!怎么,是害怕过了今天,就是死期了,来求求天尊庇佑?”沈长清脸上,一如既往的清高。 云姒站直了身子,唇角勾出讽刺的笑意:“我就说你是个庸医,给苏韵柔治公主病都要用人血为药引,现下还一副高人一等,谁也看不起的样子。怎么,知道自己医术无用,开始求神拜佛想要用迷信来让皇后信你了?” 对鬼神自然是要以敬畏之心。 可是生病也要以鬼神来为借口,那就是无能了。 鬼神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沈长清面色一凌,怒极反笑:“云姒,别给脸不要脸。皇后娘娘的胎儿是尊贵无比的龙胎,自然跟寻常人不一样。你要是现在磕头道歉,到时候,我还能给陛下给你说情!” 云姒忍住笑意:“那你就好好求,带着这位道长去跟陛下还有皇后娘娘说道说道去,看看到时候,咱们是谁打谁的脸。” 沈长清看着云姒离开,气不打一处来:“不识抬举不知死活的东西,咱们就走着瞧!等你被陛下跟皇后惩处时,千万不要来求我!” 回到了王府,沈长清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霍临烨。 霍临烨没想到云姒越发桀骜不驯:“定然是有心人挑拨的,奈何她愚蠢无知,听别人的两句奉承,就真的以为她会医术,把此事当真。” “临烨,你我是挚交,但是我只能做我自己分内的事情。云姒这种人,祸到临头还沾沾自喜。明日,就是进宫给皇后娘娘问诊的日子,这种人,就由她死了算了。” 沈长清现在对云姒是厌恶入骨。 他原本就清高,看不起云姒,更何况在他认知里,云姒一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愚蠢货色。 今天,居然还敢这么说自己! 霍临烨冷下脸:“看来,她非要逼得本王出手了……来人,召集所有暗卫,等候本王发令。” 沈长清心中一惊:“临烨,你要做什么?” 霍临烨起身,看着外面的天色,眸子一点点眯起:“明日,本王会叫人将她抓起来,先关在王府,等事情平息之后,在放她出来,也算是能保住她的命。本王算是仁至义尽。 也好叫她看清楚,本王是怎么忍受她的愚蠢的。而九皇叔,实则是在利用她对付本王!” 第108章 幽禁,霍临烨抱紧云姒 云姒丝毫不知,麻烦来临。 第二日,天还黑着,云姒的新府灯火明亮。 空青从外面小跑进来,走到了正堂饭桌跟前,回禀云姒:“五更天了,我把主子的医药箱,还有备用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放在了马车里。” 云姒接过来烟霞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放下粥碗起身:“走吧。” 盯着昏暗黑沉的天,云姒登上了马车,抬眼就是一愣:“怎么是你?” 霍临烨此刻如同一尊大佛,不知何时,稳坐在马车内。 他缓缓睁开眼,一双眼睛透着寒光跟怒色:“若不是因为怕你做出危害本王的事情,本王真是想要放手让你死算了。上来!” 云姒面色一沉:“大可不必,若是你真觉得我会连累你,你现在跟我和离也来得及!” 霍临烨厌烦从云姒的嘴里听见“和离”这样的字眼。 他伸手,强势地把云姒拉到了跟前,一双铁臂牢牢的禁锢住她,将她锁在怀中:“本王再告诉你最后一遍,和离不是你一张嘴便可成。现在,乖乖跟本王回去,别再去犯蠢!长清都觉得棘手的病症,就凭你能治好?” 云姒完全要被逼疯了。 霍临烨为什么非要这么看不起她? “我死活也跟你没关系,你是王爷,是皇子,难不成还害怕被我连累!滚开!”她用力地推,却被越抱越紧。 忍无可忍之下,云姒直接朝着外面大喊:“来人,来人!” “呵!”霍临烨的冷笑近在耳边:“不用喊了,外面的人,都被本王提前叫人控制了。带你回去,势在必行!” 说罢,霍临烨抬手就捂住了云姒的嘴巴,对着外面下令:“回王府!” 现在这个时候,天色昏暗,街道上连人都没有。 就算是听见了马车里面的动静,也没有人出来阻止。 马车疾驰,很快到了楚王府。 霍临烨控制着不断挣扎的云姒,撩起车帘,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他解下衣袍,裹在云姒身上,抱着她,直接飞踏出马车,跃进了王府,东正院。 云姒余光,刚好就看见了沈长清登上马车,要进宫去。 此刻,她只觉得无比的好笑。 以前,原主是不被允许进入东正院的。 现在,霍临烨却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霍临烨,你到底发什么疯,我死我活跟你有什么干系,你凭什么阻止我!”云姒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奋力地想要呼救。 这一刻,霍临烨却眼神平静地走到床边,按动了机关,床侧边的墙转动,露出了一个密室。 “从现在开始,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着本王将你惹出来的破事解决。若是在闹,本王可不会有什么好的心情,还要费力搭救你,到时候,便看着你死! 你也可以看看,九皇叔的真实面目,他只是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本王罢了。” 霍临烨将人扔了进去,就要关了石门。 “霍临烨,你这个王八蛋!你才是真的愚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什么时候信过我!” 云姒费力的要从地上坐起来。 霍临烨的脸上,却自始至终无动于衷:“别白费力气,你在里面喊叫,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 看着石门合上,云姒的心都凉了半截,张口便道:“霍临烨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说的没错,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博得你的关注。你放我出去,我知道错了!” 第109章 示弱,我是嫉妒王爷宠爱侧妃 “你终于承认,一切都是要博得本王的注意,所以才做这么多的蠢事了?” 霍临烨的声音,从最后的缝隙之中传进来。 云姒心底怒火翻腾,声音却伪装得无比可怜:“是,一切都是因为我嫉妒王爷宠爱苏韵柔。王爷,我错了,把我放出去吧,在这里,我害怕。” “晚了!”霍临烨听闻她是因为嫉妒,心底居然没有多少怒气,反而是生出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只冷声说:“你没有半点本事,却被九皇叔利用来对付本王。等这件事情平息,陛下不怪罪,本王在放你出去。在此之前,你给本王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王……” 云姒脸上的最后一道细小的光,消失不见。 她看着四周的黑暗,气得抬手打在了地上。 “现在这些古代人就是唯神论,如果让沈长清先去皇宫,把那套什么龙子龙孙的玄学论说给了皇后,我真是必死无疑了。可恨的霍临烨,到底哪来的底气,觉得是我联合九皇叔在害他?” 她分明是想要跟霍临烨和离,仅此而已! 然而,一切都晚了。 沈长清已经先一步到了皇宫,带着张道长一起,把凤子龙孙的那一套说辞,给周皇后与武宗帝说了一遍。 “皇后娘娘肚子里面怀的孩子,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龙胎,龙胎在娘娘凤体之中孕育,需要一定的时间。正所谓,难得难得! 龙子出世,天下必定一统。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说龙子是一团肉瘤,实在是该死啊!” 张道长拂尘一扫,闭眼叹息:“古往今来,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与皇后娘娘一般尊贵福气的人啊,还好还好,皇后娘娘没有相信那等奸人!” 几乎所有人,包括武宗帝,都希望周皇后肚子里面的嫡子是真的。 现在张道长这么说,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真是大胆!快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带进宫里来。她居然敢大逆不道,诓骗朕,若不然,差一点害了皇后跟嫡子,当死!” 武宗帝的脸色,此刻一片杀意腾腾。 霍慎之在外殿,听见武宗帝的怒喝,挑眉看了昏暗的天色。 “九爷,楚王妃绝不是不守信用之人,但是现在还没有来,可是出什么事情了?”陆鹤着急道。 看着侍卫们奉命出去找云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膝盖:“如此大的事情,楚王却没有来,必然是出了事情。叫人去楚王府,找看。” 武宗帝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圈回来,说是云姒不见了。 这可让他更加生气。 “找!找到之后,就得正法,这便是妖言惑众的代价!”武宗帝生气之际,还不忘看了霍慎之一眼。 若不是霍慎之推举,哪里会有这么麻烦的事? “皇弟,你可有什么想说的?”武宗帝沉怒的眼眸,危险的看着霍慎之。 霍慎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陛下,这件事情到底如何,还要等楚王妃被找到,才能断定。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九皇叔此言差矣!”沈长清从内殿出来:“明明楚王妃就是乡村野人一个,之前参与治好草民,九皇叔身边的陆军医奉承两句,她就自以为自己医术高明。其实谁不知道,这都是陆军医的功劳,他精通刀伤。 楚王多次跟九皇叔说,楚王妃根本不会医术,但是九皇叔还是将人推到了陛下跟前。敢问,九皇叔安的什么心?” 第110章 污蔑,云姒都不能生育了! 原本沈长清是不想要救云姒,想要云姒死的。 谁叫她什么都不懂,居然还不听劝阻。 但是这样一来,也会连累到霍临烨。 陆鹤当即就要分辨。 刚张开口,霍慎之便抬起手,打住了他的话。 “当初便是说,要你沈长清跟楚王妃比试一番。如今楚王妃不见了,难保,不是你将楚王妃囚禁。陛下,还是将楚王妃找来,对峙一番,勿要偏听偏信才好。” 当初的摄政王,如今的九王爷,即便是双腿不能行走,那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沈长清冷哼:“陛下,九皇叔其心可诛,有危害皇家子嗣之嫌!” 武宗帝一双肃杀的眸子,带着致命的打量,看着自己一直忌惮的霍慎之:“既然九王想要个明白,那就先把楚王妃找到。若是她当真是畏罪逃跑,那九王,朕可是要治你个失察之罪的!” 这下,皇帝算是找到了收兵权的好机会了。 时间一瞬瞬的过去,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朝光毫无温度,笼罩起整个京城。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姒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楚王妃并不在这里,也未曾回来。”霍临烨一直在屋中,便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搜查。 云姒在里面,听见了动静,一个劲儿地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霍临烨到底要把她关起来干什么! 云姒气的捶石门。 可是里面的声音,根本不能传到外面。 云姒一阵无力,身子顺着墙壁一点点下滑。 依稀之间,听见了陆鹤放低了姿态的声音,从墙外面传来:“楚王殿下,我家九爷特地让我来找王妃。那日医治沈长清,确实是王妃的功劳,楚王妃医术过人,还请楚王殿下相信自己的王妃一次,把人交出来!” 冷笑的声音在墙外响起。 霍临烨打量着陆鹤:“本王并不知道王妃上哪去,或许,是知道了九皇叔只是利用她,所以躲起来了。替本王转告九皇叔,有什么就朝着本王来,别利用个女子,这是小人所为。” 陆鹤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奈何对方身份尊贵。 很快,离开的脚步声,让云姒的心再次凉了去。她忍不住坐在地上苦笑:“这下,非但没有能够和离成功,还被冠上个欺君之罪的罪名。还要连累九皇叔……” 她低下头去,听见了石门启动的声音。 霍临烨你着光,影子落在了地上跪坐的云姒身上:“听见了吧?那是他们利用你的。本王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如果这一次你不能逃过这一劫,那从此,就不能在阳光下生活。” “什么意思?”云姒握紧拳头,眼里涌现出恨意。 霍临烨垂眸看着地上倔强的人,忍不住嗤笑:“本王等会儿会进宫,告诉陛下,这一切都是九皇叔怂恿你的,想要威胁本王的位置,动摇江山,所以选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刀子。若是父皇怜悯,你还可以做楚王妃。若是不能,你就隐姓埋名,老老实实呆在本王身边。本王承诺过你,会给你一生一世荣华安宁。” 云姒气得恨不得扑过去给他两巴掌,也懒得在装了。 这会儿爬起来,冲了过去,抓住霍临烨的衣领:“要不是你将我关起来,我会被冠上欺君之罪吗?你害得我,现在还要装出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实在是叫我恶心!霍临烨,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愿意信我!你做什么之前,有没有问过我想不要!” 一世荣华安宁。 原主的身体都因为他的不信任,不能在生育了。 原主人都死了! 霍临烨按住云姒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用力扯开,眼底续上邪气:“云姒,鉴于你屡次自以为是地犯蠢,你记住,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只有本王给你的,没有你选择说不要的!” ——“若是本王给她说不要的权利呢?” 低沉缓慢的声音,如一道神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内室。 第111章 吃醋,霍临烨醋意横生 “九皇叔!” 云姒越过霍临烨高大的身躯,清楚地看见了轮椅上的男人。 她的眼眶,在瞬间湿润了。 摇晃的心,在刹那之间,找到了主心骨。 “九爷救我!”她咬牙,用尽全力的推开霍临烨,朝着霍慎之扑过去。 暖黄衣裙的女子,如同一只冲破牢笼的蝴蝶,翩然落向他。 霍慎之看着跌坐在自己轮椅一侧,紧紧抓着他的轮椅,忍哭惹的腔鼻尖通红的云姒。 他眼底微动,眼底泠泠冷冷,看向霍临烨。 “过来!”霍临烨眼中的怒火忽然爆发,朝着云姒怒吼。 云姒死也不可能过去! 霍临烨会毁了她。 一定会! “云姒,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马上给本王滚过来,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霍临烨逼近三步,定定看着隔着桌案的云姒。 云姒慌忙抓住霍慎之的玄色银边衣角,被气得掉眼泪。 霍临烨这个神经病,大男子主义的人渣! 她可真是怕了。 刚才他说要自己一辈子隐姓埋名跟着他的时候,她都动了“那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的念头。 “九爷救救我!”现在唯一能够帮她的,只有眼前这个尊贵的男人了。 霍慎之并未看云姒。 他眼底深不见底,难窥其心意。 霍临烨眉尾一挑:“皇叔,这是我的家事,你不会也要管吧?” “家事?”霍慎之垂眸扫抓着他衣摆的两只细腻纤细的手。 因为用力,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尤其可怜。 “陛下传令找楚王妃,本王奉命行事。来人,将楚王妃带去宫,交给陛下发落。” 霍慎之声音刚落,几个暗卫,就迅速进了来。 霍临烨的下颌线死死绷紧,看着云姒:“云姒,看到没有,九皇叔只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本王,你还愚蠢不知!” 云姒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将她带离霍临烨身边。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以为是的霍临烨,打了个寒战,抬袖擦了一下脸,紧接着就要走。 “站住!” 霍临烨下意识地叫住云姒:“本王答应你,依照轻重,处置柔儿。” 云姒身子一顿,古怪的笑了一声,讥讽地侧过脸:“呵,晚了!” “王爷,你要为了姐姐,处置柔儿?” 刚被解除禁足的苏韵柔,恰好过来,听见这一切,不敢置信地看着霍临烨。 她一下子怒急攻心,欧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霍临烨便是还想要追,也只能先顾及苏韵柔。 马车上。 云姒眼底发酸。 小心地看了一眼身边危坐的男人一眼。 不知如何,她心底生出无限的感慨跟安全感。 “多……多谢……” 云姒哑了声音,不敢哭,她也不能哭。 霍慎之缓缓睁开眼,只用那深谙的眸子腻了她一眼。 不过多时,云姒就已经被带进了宫。 在武宗帝的怒火之下,沈长清不留余力地开始挑拨:“陛下,如今人已经到了,还是赶快将这个企图谋害龙子的女子,给早早处置,免得在听她的污言秽语!” 云姒跪在地上,此刻猛然抬起头:“沈长清,你的命都是我救的,现在却巴不得我死?” 沈长清一脸的鄙夷:“事到临头,你还敢居功?陛下,看着这种人是厚着脸皮,不见棺材不落泪。九王爷一直帮衬,其心可诛!” 第112章 打脸,那就和离! 武宗帝的脸色,威严肃杀,让人心惊胆寒。 云姒听沈长清居然还想要将九爷拉进来,立刻道:“陛下,云姒在路上出了点事情,以至于没能及时赶到。但是陛下之前也没有规定限制时间不是吗?若是云姒不能证明之前所言,任由陛下发落!” “事到如今,你想要如何证明?”武宗帝杀心已动,此刻,只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这时候,一个大肚妇人被带了上来。 云姒跪在地上,朝着那妇人颔首:“陛下,云姒不敢动皇后娘娘凤体,如何证明,就看这位妇人的了。可否请太医院众太医,或者沈神医,来帮这个妇人探脉?” 武宗帝抬手一挥:“准了!” 几个在场的太医,一一给妇人诊断。 最后轮到了沈长清,他从妇人手腕上拿开手,朝着云姒冷笑:“这妇人身怀有孕,脉象搏动有力,是喜脉。怎么,事到如今,你有准备什么来欺骗陛下?” 云姒眉眼肃穆认真:“那么敢问神医,处子可否怀孕?没有嫁娶,更无跟男子有任何关系,是否能怀孕?” “这怎么可能?”李太医鄙夷地看着云姒。 沈长清嫌恶地道:“自然不能,你连这个都不知,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会看病?” 云姒眼底开始出现冷薄的笑意:“那沈神医这么说,不就是自己在打自己脸吗!你诊断了此妇人是喜脉,怀有身孕。又说处子不可能怀孕,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此话一出,满殿疑惑。 在屏风后的周皇后,更是走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云姒道:“回禀陛下,回禀娘娘,若是不信,可问问陈姑娘。” “陛下?”周皇后疾步走到了武宗帝跟前。 武宗帝拉住皇后的手,安抚地拍了拍,转头,威严肃杀的开口:“陈氏,可真?” 陈姑娘抖着嗓子开腔:“是……是的陛下。草民十五岁开始,肚子就开始涨大。后来问了大夫,说是怀孕。可是草民根本就没有跟男人有过夫妻之实,草民如今还是干净的。可是爹娘不行,将草民赶了出来。 八年时间,肚子一直如此。草民赚了些银子,就特意从祁州来到京城,问遍了京城的大夫,都说是喜脉,是怀胎之象!可是八年,都没有能生下来。这就算了,自从大了肚子,草民也不孕吐,只是经常心慌头疼,身子各处都疼。” 周皇后惊诧地看着陈姑娘的肚子,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说的症状,周皇后也有! 周皇后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天选之子,只有一个吗?陛下,为何这区区一介平民,也能如此,这到底怎么回事?” 武宗帝眉毛几近要拧到一处,冷冷看向了沈长清身后的张道长。 张道长慌张跪下:“陛下,小道算的,断然吗不会有错!” “陛下,是云姒胡说八道!”沈长清满脸怒色看着云姒:“云姒,你居然找了这么个女人来哄骗陛下,谁能证明她的话是真是假,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云姒一记冷光扫过去:“沈神医不必着急,是真是假,可请宫中的嬷嬷为陈姑娘验身。” 要知道,这皇宫里面验身的嬷嬷,可是瞧一眼,就知道一个女子是否是雏。 沈长清看着云姒脸上笃定的表情,心中没来由地一慌:“陛下,万万不可相信这个村姑。指不定,她是受人指使,想要害嫡子!” 云姒直起身看着沈长清,疾言厉色:“是真是假,验一验,查一查,便能知晓!反而是你沈长清,一再阻挠,你到底是真的为了皇后娘娘好,还是怕我揭穿你是个庸医的事实,害怕了!” 武宗帝抬手重重拍在了龙椅之上:“若是真的怀了八年,祁州的人不可能不知。来人,查!再找女官,给此女验身!” 第113章 证明,处子怀孕八年未生 不消一会儿,女官早早前来禀告,陈氏确实是一个处子,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关系。 沈长清的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呢,陛下,这一定是云姒这个女人用了什么妖术!” 张道长也开始慌了,跟着连连点头:“贫道就觉得此女有邪气!” 霍慎之睨了一眼脸色尤其难看的武宗帝。 那是帝王,难道会听不出来沈长清跟张道长现在的恐惧? “陛下,依照臣弟所见,等祁州那边的人放来消息,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沈神医与张道长,也不必着急。” 霍慎之的话才出,武宗帝便沉着地点了点头。 沈长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九爷的话,像是在打他的脸。 他盯着云姒,小声的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玩花样!若是除了事情,我可不为你说好话,临烨也不会保你!” 云姒斜睨了沈长清一眼,满眼的讽刺:“你没本事却不虚心受教,如今出了错处,不反思自己,反而还污蔑我有什么妖术?对了,我忘记跟沈神医你说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云姒走到一旁去,离沈长清远远的。 日头越发的滚烫起来。 秋日的殿中,是暖和的。 却让绷紧脸皮的沈长清,身后一片汗珠。 “陛下,祁州的人发来飞鸽传信!” 贴身公公德胜拿着纸条,兴冲冲地进来。 顿时,所有人都盯在了那一张纸条上。 武宗帝压着心中的急色,伸手接过来纸条,打开。 “陛下,如何?”沈长清攥紧拳头,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 武宗帝忽然捏紧了纸条,看向了沈长清:“朕问你,一个人是处子,又能怀孕八年,是为何?还有,你找来的张道长,不是说,这种是难得的天选之子,为何平民也有!难道说,这天选之子,出自民间!” 皇帝震怒,众人皆惊。 沈长清重重跪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武宗帝扔出来的那张纸条。 “不……不可能的陛下,说不定……是九王爷从中作梗呢?” 沈长清到现在,还是半点不怀疑自己的医术有问题,一个劲儿地从别人身上找问题。 他面色镇定,带着被冤枉的不甘心:“陛下,九爷是想要对楚王不利,对嫡子不利,所以才利用愚蠢的楚王妃做出这些来的!到时候出个事情,一能够害了嫡子,二能够陷害陛下最是看重的楚王殿下啊!” 云姒冷笑:“陛下,这沈长清名满大周的神医,富家权贵千金难求。一个个地,将他捧得,现在都敢在这时候,这么诋毁一个保家卫国,出生入死的王爷,实在是让人恶心!” “云姒!”沈长清煞白了脸,狠狠瞪了云姒一眼,又道:“陛下,草民忠言逆耳,冒死进谏,若九爷心中无愧,自然不怕被怀疑。且行军打仗之人,既然光明磊落,就不怕质疑,等查明,也不会心胸狭窄地跟草民过不去的!陛下,眼见为实啊!” “的确是要眼见为实。”武宗帝看了一眼旁边泪痕斑驳的周皇后,道:“云姒,你有什么本事,证明那妇人肚子里面的,是一团肉瘤?” 现在,死也要叫沈长清死个明白。云姒垂首:“陛下,陈氏的情况跟皇后娘娘的是一样的。云姒可帮陈氏开刀取肉瘤。取出来,陛下就能看见,陈氏肚子小了,肉瘤,也能给陛下瞧瞧。” “开刀?”周皇后现在的信任,已经往云姒身上倾斜。 第114章 打脸,取出寄生胎 “开刀就是把肚皮划开,取她所谓的肉瘤,皇后娘娘三思,人的肚皮要是剖开,那还能活吗?云姒这是要害娘娘!”云姒刚要开口,就被沈长清万分激动地抢了话。 说起来,这开刀,还是当时陆鹤跟沈长清解释的。 周皇后吓了一跳。 武宗帝更是不能同意。 云姒道:“陛下,沈长清之前被捅了一刀,后又被铁烫合伤口,导致伤口感染化脓。当时云姒便是剖开他心口的皮肤,给他刮去腐肉,缝合上药。看看沈神医现在,不也是能活蹦乱跳巧舌如簧的吗?” 沈长清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活例子。 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反驳,都没有法子了。 一旁的李太医看清了势头,插嘴了一句:“这心口的皮肉,可比肚子脆弱多了。” 沈长清狠狠瞪了李太医一眼:“陛下三思!” 他不相信,云姒居然真的会医术。 她只是个乡野村姑,大字不识,更遑论会医术了? 就在两方争执,周皇后也拿不定主意时。 霍慎之徐徐缓缓开口:“不妨叫楚王妃用那陈氏试一试?” “九王爷你这是草菅人命!”沈长清现在就像是一只疯狗。 “不马上动手术拿出肉瘤,才是草菅人命。沈长清你作为个大夫,别戳穿之后不懂装懂,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扰乱陛下判断,该死!” 云姒朝着武宗帝一拜:“陛下,您可让云姒试试,且开刀拿肉瘤,七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沈长清身上的伤口,就是云姒的证明!” “准奏!”武宗帝倒是要看看,云姒是有多大的本事。 “请陛下叫人为云姒准备……” 很快,一间干净明亮的寝殿,就收拾好了。 云姒让陆鹤打下手,穿戴好了无菌衣,这才转身道:“现在开始手术,请陛下恩准,不要有任何人打扰。” 沈长清道:“陛下,草民也是大夫,既然陆鹤都能辅佐楚王妃,草民也能。请陛下恩准草民辅佐开刀,且草民也好看看真假!” 云姒忍不住的阴阳怪气:“若是陛下不放心,可以让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或者让德胜公公看着。至于沈神医就算了,神医连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怀孕,都要借助道士来佐证。云姒怕刀开到一半儿,他要请张道长来算算那肉瘤是在什么地方。” 沈长清被羞辱的满脸通红。 武宗帝抬手:“德胜,去看着。” 这下,沈长清是尝到了被皇帝的不信任了。 他从始至终,哪里坐过这样的冷板凳。 “云姒,你妖言惑众,不会成功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还要看着你来求我!”沈长清走之前,还低声在云姒身边放狠话。 云姒丝毫不在意,拿出消毒喷雾,开始在周围喷了喷。 看着床上紧张得瑟瑟发抖的陈氏,云姒柔声安慰:“你现在才二十有余,除去肚子里面的这个肉瘤,你还能嫁人生子。相信我,睡一觉之后,你肚子里面的东西,就没了。” 陈氏害怕地落泪,紧紧抓着云姒的手。 云姒眼中动容:“我开始给你打麻药,我绝不叫你有事,我拿命保你!” 德胜站在一旁,看着云姒拿出麻醉针。 是他没有见过的。 但是他也很有眼见,只看不问。 陆鹤笑着跟德胜公公解释:“这是麻醉针,比咱们用的麻沸散好用。打了一针之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是楚王妃那世外高人师父传给她的!” 德胜公公暗自点头,眼中带着惊奇,多看了云姒两眼。 既然是世外高人,那东西奇怪,也不足为奇了。 第115章 真相,废柴逆袭 用麻醉药,消毒手术刀。防止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时间太长感染,还要准备抗生素点滴。 最后,找寄生胎位置,所有事情,云姒一气呵成。 当剖开陈氏左侧腹膜,一个被胎衣包裹的畸形肉团,被取了出来。 寝殿的陆鹤跟德胜公公都被吓了一跳!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胎儿吗?”陆鹤瞳孔地震。 白色的胎衣包裹着,一大团的,依稀看着像是个有肢体的‘胎儿’。只是,发育得根本不完全。没有脸,没有手,仔细看,就是个往人的形状长的肉瘤。 就连德胜公公都是忍不住的恶心。他捂住嘴,惊恐地道:“这哪里是什么胎儿,分明是一团肉瘤!就算是个胎儿,也不是长在肚子里!楚王妃,真是好医术啊!” “德胜公公,您已经看见了,现在去回话吧。我要给陈氏关闭腹腔了。”云姒见怪不怪了。 听见这话,陆鹤也没有心思看德胜公公到底走没走。 他赶紧收回心神,根据之前云姒缝合沈长清的办法,他做起“副手”来,也是游刃有余。 关闭腹膜,缝合腹壁,鱼肠线闭拢了伤口,撒上盘尼西林防止后期创口感染,最后,才包扎完毕。 这一切做完了之后,陈氏也醒来了。 她害怕地想要坐起来,一抬手,却发现肿大的腹部不见了。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云姒笑着将那团东西端给她看:“我说过,定然要你活。这是从你肚子里面取出来的。” “你这女子,可真是福大命大啊!”德胜公公这时候凑过来,连连感慨。 一时之间,看云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尊敬。 “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我身体里面?”陈氏又躺了下去,看着那团血糊糊的肉团,忍不住的想要吐,“你在我腹部划开口子,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也不疼?” 云姒将肉瘤交给德胜公公盖上,这才道:“我给你用了我的麻醉剂,你身体底子也好,七天之后,伤口就能长得差不多了。” 这不就跟做了一个阑尾手术一样吗,只是阑尾一小坨,这个一大坨。 陈氏感激得泪流满面之际,德胜公公已经端着沉甸甸的托盘出寝殿门了。 主殿之中,武宗帝看见德胜手里的东西,便忍不住问:“这是何物?” “回禀陛下,这就是从那陈氏腹中取出来的!”德胜放在地上,看了周皇后一眼。 周皇后没有避开,反而喊道:“快把布扯下来,本宫要看!……是胎儿吗?”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周皇后心中还是存着一丝丝的希望跟侥幸。 沈长清之流,也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托盘。 德胜道:“陛下,那陈氏肚子里面的,确实不是什么胎儿,而是个肉瘤。且是楚王妃从陈氏腹部取出来的,若是胎儿,应该是在宫腔之中啊。” 布条拉开,血糊糊,尤其恐怖恶心的肉瘤展现在众人面前。 除了勾唇淡笑的霍慎之,其余的人,都是一副恶心之色。 沈长清马上反应过来,大步走到德胜公公面前:“公公,这真的是云姒的手笔?难道不是陆鹤做的?” 云姒怎么可能会医术? 他就是不信! 德胜公公鄙夷地看了沈长清一眼,转头回复:“回禀陛下,老奴亲眼所见,是楚王妃执刀。陆鹤只在一旁打下手,根本没有帮到什么大忙。楚王妃医术了得,用的麻醉药,更是神乎其神!” 德胜再次鄙夷地看向了沈长清。 什么神医,不懂装懂。 没本事证明,就找个道士来招摇撞骗,要不是楚王妃此举,怕是皇后娘娘要被骗一辈子了! 第116章 脸疼,让霍临烨死个明白 德胜公公的话,就像是响亮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沈长清的脸上。 沈长清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德胜可能被收买了。 “陛下。”云姒这时候过来了,身上赶紧,只有淡淡血腥:“陈氏已经醒来,但是暂且还不能下地行走,陛下若是想要看看,可去看看。” “把人抬过来。”武宗帝一声令下,陈氏就被抬到了主殿。 原本高耸的肚子,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武宗帝不敢置信地看着面色正常的陈氏,在看看她肚子上被缝合过的伤口,不由问道:“不痛吗?” 陈氏涨红的脸把衣服拉下来,摇摇头:“陛……陛下,不疼的。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沈长清的脑袋嗡嗡作响,手脚都跟着不听使唤的瘫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失神地念叨:“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云姒一个村姑,怎么会医术的?”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云姒回头看着瘫坐的沈长清冷笑:“不然你去给她把把脉,看看陈氏还是不是喜脉?你学医不精,妄自尊大。陷害我,陷害九皇叔。还好意思称作神医?我早就说你是个庸医了!” 张道长这会儿也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陛下,皇后娘娘,赎罪啊,小道真的是算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武宗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来人,将欺世盗名的沈长清,还有这个道士打入天牢候审!” “不!陛下,草民不信!若不是亲眼所见,草民绝不相信!”沈长清奋力地挣扎怒吼。 云姒回头看着他:“你以为,你信不信,有这么重要吗?” 谁看得起你? 沈长清的脸,在这一刻被打成了猪头。 看着要被拉下去的沈长清跟张道长,霍慎之道:“陛下,不如便让沈神医死个明白?若是这么杀了他,倒是没办法跟楚王交代了。” 武宗帝抬手止住侍卫,面色冷硬地看向了云姒,指着地上盖起来的那一团:“皇后肚子里面,也是那东西?” 云姒点头:“是的陛下。且陈氏是平民,平时多劳碌,经得起这东西折腾。皇后娘娘却不同,现如今,皇后娘娘体虚,若是再不将东西取出来,只怕影响之后的受孕不说,性命也有忧患。” “本宫还能怀孕?”周皇后激动地站起来,一想到肚子里面就是一团肉瘤,她自己也恶心。 她拉住云姒的手腕,激动地道:“本宫被这些庸医骗了这么长时间,耽误了最好的生育时机,当真还能生育?” “能。”云姒垂眸,恭敬无比:“只要皇后娘娘早日取出那团东西,就一定能。” 周皇后现在看过了云姒的本事,完全信任云姒了。 她拉着云姒的手,转头看向了武宗帝:“陛下,臣妾今日便要让云姒将那么一团的脏东西,从臣妾身体里面取出来!问罪的事情,等一切结束在由臣妾来!” 周皇后最不会放过的,就是沈长清! 她目光憎恶地朝着沈长清看去。 沈长清有苦难言,声音无比凄厉:“陛下,您相信草民,草民说的不会有错。难道一个陈氏是这样,皇后娘娘也是这样吗?草民不信!” 第117章 装逼成功,云姒是救命恩人 武宗帝朝着沈长清怒哼一声,又道:“虽然这‘开刀’是成了,但是云姒啊,你能保证,这陈氏能活吗?毕竟是在肚子上面开了一条口子的。” 云姒见武宗帝松口了,也信了自己,连忙道:“陛下,云姒敢保证,陈氏能无恙。且沈长清心口那么脆弱的地方开了刀,。不也好好的吗?” 如此,武宗帝算是放下了些心来。 周皇后是一刻也等不及了,不想要那么个恶心的怪东西在自己身体里面,就算是危险,也想要试一试。 她紧着就吩咐下面的人,赶紧去布置地方,准备开刀。 从始至终,没有人搭理沈长清。 看着云姒跟周皇后一起下去,沈长清跪在地上请命:“陛下,可否让草民去看个究竟?” 武宗帝瞪了沈长清一眼:“你去!” 沈长清跟着进来时,就看见了云姒跟陆鹤穿着奇怪的衣服,德胜公公也在一旁紧张的候着。 而周皇后,是清醒的。 “故弄玄虚!” 一切准备就绪,正要开始下刀之时,沈长清的声音从云姒身后响起。 云姒徒然转过脸,目光锐利的看着沈长清:“我动刀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既然你能进来,那就给我闭上嘴,不要妨碍我。不然就滚出去。还有,离远点看!” 沈长清被云姒骂的憋屈,低声回道:“我倒是看看,你在我眼皮子下面,还能有什么花招!” 他太清高了,到现在,都不相信云姒真的有那样的本事。 但是马上,他就会知道什么叫比死难受。 云姒做了一遍同样的手术,现在再来一遍。 她跟陆鹤,显然都快速的多了。 沈长清紧紧的盯着云姒,只要她有一丁点的错处,他就能至至她死地。 刀刚要下,沈长清就叫出声:“你还没有给皇后娘娘麻醉,皇后娘娘还没有睡过去,你这是要疼死皇后娘娘吗!” 听见沈长清又嚷嚷,不但是德胜公公鄙视的看着他。 就连周皇后,也恼怒的偏过头来:“云姒给本宫用的麻醉药比那些麻沸散好,刚才已经试过了,本宫现在感觉不到痛。你连这个都不懂!你再嚷嚷,打扰了云姒,耽误了本宫,本宫马上叫人摘了你这个庸医的头!” 没有人再理会沈长清。 沈长清咬紧牙关,拳头紧握。 这种责骂,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而是打断他的脊梁。这比杀了沈长清,还叫他难受。 但是,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紧紧盯着,等着云姒犯错,自己“雪洗陈冤”! 很快—— “皇后娘娘,您看,这是在你肚子里面的肉瘤!” 周皇后的寄生胎在右侧,云姒将其取出来时,还特意的拿给胆大的周皇后看。 周皇后看的眼睛湿润,勉力点头:“云姒,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缝合伤口,包扎,一气呵成。 等着云姒转过身来的时候,看见沈长清已经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低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长清目睹了一切,已经崩溃了。 第118章 问斩神医,打脸霍临烨 “德胜公公,你把这团东西拿去给陛下看吧。至于皇后娘娘,还要多休息。稍后,我会给娘娘开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云姒没有搭理,在她说话的功夫,陆鹤已经默默地将现场清理赶紧了。 周皇后低下眼看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时候,沈长清眼神追着德胜公公端出去的东西,声音大了起来:“云姒,你怎么会医术呢!皇后娘娘肚子里面的‘胎儿’,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周皇后还有些力气,转头朝着外面道:“来人,去告诉陛下,砍了这个庸医的头!” 宫人们进来,将沈长清拖了出去。 云姒跟陆鹤完成了使命,也跟着去复命。 正殿之上,武宗帝看着从皇后肚子里面取出来的那一团肉瘤,脸都气绿了: “沈长清,你该看的都看了吧,还敢说朕冤枉你吗?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险些蒙骗了朕跟皇后!还什么神医,你简直玷污‘神医’的称号!来人,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之前还自信满满,觉得天底下他最冤枉的沈长清,现在如同一滩烂泥坐在地上。 那些个人来拉扯他,沈长清一下就扑到了云姒的跟前:“云姒,我不能死,请你帮帮我!” 能够让清高的沈长清求她,无非就是因为苏韵柔罢了。 先前,沈长清还叫云姒不要求他帮忙。 现在看来,那完全就是个笑话。 云姒蹲了下去,目光跟沈长清平视,声音不咸不淡:“不好意思,我不是圣母。在你观看我给皇后娘娘治疗的过程之中,你抱的不是个医者为病患的心,而是一心想要看我出错,找我的麻烦。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一切是你自作自受,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来救你。” 她站起身,毫无感情地看着沈长清被拖走。 周皇后这时候被抬着出来,感激地看了云姒一眼:“陛下,臣妾现在身上好多了,觉得非常的轻松。” 武宗帝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把皇后娘娘安置下去,好好照顾。至于云姒……” 云姒警醒地看向了武宗帝:“陛下,云姒不敢邀功,能为皇后娘娘治病,是荣幸。” 她酝酿了一下,还想要提关于那个要求的事情。 霍临烨的声音,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殿上:“父皇,儿臣来迟了,让云姒闯下大祸!” 因为苏韵柔怒急攻心,开始吐血,他一直照顾,腾不开身。 现在来,一来是为了找沈长清去医治苏韵柔,而来,是为了…… 霍临烨的眼神看向了跪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云姒身上。 “父皇,云姒是个无知乡村野妇,若不是受到奸人挑拨断不会如此,还请父皇从轻发落!”这番话,到底是为什么,只有霍临烨自己知道。 可在旁人眼里,就是霍临烨以为云姒失败,未免云姒连累自己,而求个情罢了。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霍慎之淡淡启唇:“楚王所说的奸人,可是本王?本王为何要教唆楚王妃?” “皇叔心知肚明!”霍临烨眼底闪过寒意:“长清因为受伤,暂时不能给皇叔你医治,你便生出怨恨,想要借助云姒这个愚钝不堪的人来报复楚王府,这种理由,还不够吗?” 语毕,一时之间,一片安静。 就连云姒,都歪着头瞪大眼睛看着霍临烨。 要是他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出来说这个,云姒可能真的没机会翻身了。 但是现在……这不伸出脸来找打呢? 霍慎之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嗓音沉沉笑开:“看来楚王还真是不了解自己的王妃,也不了解沈长清。本王,还当真看不上沈神医。” 第119章 陛下,请赐我们和离! “皇叔的话可别说得太早,长清神医之名,名满京城。若是皇叔不需要长清医治双腿,只怕,这天底下也没有人能够帮皇叔医治好双腿了。”霍临烨眼底带着嘲讽,毫不客气地反击。 云姒忍着笑看着霍临烨,又默默地看了武宗帝一眼。 武宗帝原本舒展的脸色,再次绷紧:“好了!沈长清那种不入流的庸医,连你也骗了吗?” 霍临烨为之一愣:“父皇你说什么?” 武宗帝沉着脸:“沈长清医术低下,连皇后是病了还是还有生育都查不出来。还去道观里面请了一个道士,来坑蒙拐骗。朕已经治了他欺君之罪,择日问斩!”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霍临烨完全不能相信,一直勤勉医学的沈长清,会治不好皇后的病。 云姒跪在一旁,悠悠道:“王爷,是真的哦。而且,还是我将皇后娘娘治好的。” “你?你怎么可能,你没有那样的本事!”不得不说,霍临烨在某方面,跟沈长清如出一辙。 那就是,他们这种人,只会相信自己。 云姒看向了武宗帝,武宗帝道:“却是如此,沈长清自己也心服口服。临烨啊,你的这个王妃吗,才是神医之才。先前她不显山露水,如今一出手,就给你挣了这么大的面子,不错!” 云姒撇撇嘴。 这武宗帝,丝毫没有提起是霍慎之将他举荐的。 这有好事,就是自己家人的功劳。 出了事儿,就要向别人算账。 这就是皇家那套虚伪的面子主义! 霍临烨深深地看了云姒一眼,倒是小看她了。为此,他特地把自己刚才的那些有失颜面的行为,圆了回来:“先前儿臣误会她了,她说会证明自己,为了儿臣改变自己,没想到,是真的。” 云姒忽然抬头看向了霍临烨。 要不要脸,她什么时候愿意为了霍临烨改变自己了! “陛下,云姒记得,当初陛下说过,若是能够救治皇后,陛下就赐给云姒一个承诺,不知现在还算不算数?”她要赶紧跟霍临烨和离! 武宗帝却是看着云姒陷入了深思。 这次原本就要借机会处死云姒,没有成功,反而让她立功了。 若是云姒随便提要求,说是要坐稳正妃之位,那岂不是让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彻底将皇家的脸面丢净? 武宗帝忽而慈目笑起来:“等皇后恢复之后,举行宫宴,事后,你再提不迟。” 云姒恨不得现在就说出来。 可是武宗帝又在打太极,她心急如焚。 “父皇,儿臣带着她下去了。”霍临烨似乎是明白了云姒要做什么,伸手拉起云姒,拽着她就走。 云姒还没有来记得跟九皇叔说一句谢谢,就直接被推上了马车。 “别碰我!”云姒堪堪往边上缩:“我现在就要去跟陛下提要求!” 霍临烨死死地抓住云姒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禁锢。 那柔软的触感,令他有片刻的心率失衡。 “够了。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你嫉妒侧妃,想要父皇处置于她,告诉你,有本王在,你在敢提那种要求试试看!” 第120章 搭救,坐在他的腿上 云姒的心口又开始发疼了,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掉。 又是原主那情绪。 她这一刻,对原主那点同情,烟消云散。 “把马车停下,我要下去!”云姒闭了闭眼,烦躁地将眼泪擦干。 霍临烨看着她哭,心中微微一软,对着外面冷声吩咐:“不用停,径直去王府。” “霍临烨,你到底要做什么?”云姒烦躁地怒吼:“我不去楚王府!” 霍临烨闭上眼,将云姒扯到了眼前,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心口划过异样。 哼,敢这么三番五次地顶撞他,还会害怕还会哭吗? 他嘲讽地开口:“常言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在王府好吃好喝住了一年,能适应得了你那个小地方吗?还是说,你挺愿意在本王面前卖惨,故意想要本王怜惜你?” 好吃好喝一整年? 云姒拼命地挣扎着,心中却无比的想笑。 原主之前就是前呼后拥的千金小姐。 嫁给霍临烨一年,每天以泪洗面不说,还要吃泔水,被抽血。 她越想越气,抬起手狠狠朝着霍临烨一巴掌打下去。 ‘啪’! 清脆的声音落下,霍临烨的脸上被勾出三道鲜红的血丝。 “云姒,你简直不识抬举!”霍临烨将她重重推倒在马车上,指腹蹭了一下脸,见血,他眼底的躁意压制不住。 云姒爬起来,难掩眼中浓浓厌恶:“我告诉你霍临烨,我就算是在外面饿死,也不去吃你楚王府的泔水,不去受你跟那只吸血鬼的罪!” 她转过身,眼中无比刚烈,推开烈风就要跳下马车。 这一刻,霍临烨心中升起恐惧,下意识地就去拉云姒:“云姒!” 快马难停,霍临烨更是只拉到了云姒的衣角。 眼看着她落下去,霍临烨也跟着出马车。 云姒知道自己会受伤,下意识地蜷缩,抱住身子。 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是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怀中,清冷的沉水香萦绕在周身,刹那之间,云姒心神摇晃。 “九……九爷?”云姒心跳如雷,难以置信。且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坐在霍慎之的腿上,半个身子,还依靠在他温热的怀中。 “嗯?”男人尾音上挑,性感撩人。大手压在她的腰上,居高临下的视线落在惊慌失措的云姒身上,如同一个要将人吸进去的深渊巨口。 “九皇叔!”霍临烨的马车,出去了好长的一段距离。 没想到下来,就看见这么一副画面。 他压着心中的怒火,伸手就去扯云姒起来。 霍慎之的手,不着痕迹地从云姒的腰侧松开,落在云姒坐过的膝盖上。 而后,他微微掀起眼帘,嗓音里缠绕着冷清:“小心些,她脚受伤了。” 云姒没想到,霍慎之居然知道。 她抿唇,恍惚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跳下来时,她是先落地,才被一个力量给拉过去的。 又是九爷,救了她。 霍临烨转身,打横就要将云姒抱起来。 谁知道云姒抗拒得很,宁愿拖着崴了脚的腿,也要后退,不愿意跟他有半点的接触。 这种行为,叫霍临烨失了面子。 在外人面前,他也只不过是笑笑:“方才云姒跟本王闹脾气,从马车上掉了下来,多谢九皇叔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不计前嫌? 这是直接将先前霍临烨误会霍慎之利用云姒的话,也这么抹平了? 云姒冷声道:“九爷救我,是因为我能帮九爷治疗双腿,不是看在王爷你的面子上,你也不必替我感谢。” 这话如同一巴掌,在霍临烨的脸上打得响亮。 第121章 男小三,霍临烨想云姒了 没有给霍临烨半点反应的机会,云姒直言感谢:“真是多谢九爷信我能治好皇后娘娘的病,若不是九爷,我现在说不定都要隐姓埋名憋屈过一辈子了。” 霍临烨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这个死女人,当初他好心将她囚禁起来,现在她居然当着外人的面,讽刺自己! 霍慎之唇角的弧度是冷的:“来人,将本王的马车借给楚王妃。” “已经足够麻烦皇叔的了,我的王妃,我自会带走。云姒——” 霍临烨转头之际,云姒已经爬上了霍慎之的马车。 “多谢九爷,再见!”云姒把头伸出来,朝着霍慎之挥挥手。 目光对向霍临烨时,她翻了个白眼,快速把脑袋缩回去。 这番举动,气得霍临烨捏紧了拳头。 看着马车离开,霍临烨才恢复了平静的脸,脸上带着看不透的笑:“皇叔是长辈,刚才对皇侄的王妃接触过密,属实不妥。皇叔是男子,名声与否不看重,但是王妃是女子,是人妇,请皇叔下次注意了。” 霍慎之倒也不恼,抬手抚平衣衫褶皱,语气平淡:“是么?你的王妃你自己照顾不好,从马车掉了下来,你是否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跟原因?还是把过错加旁人身上,能让你心里舒服些?” 霍临烨的脸色顷刻之间难看到了极点。 陆鹤非常会看势头,扶住轮椅,赶紧就推着自家九爷走人。 他发现,楚王超不过楚王妃,转头,就连他家九爷都超不过。 最后,霍临烨面色不善地回到了王府。 见黄管家脸上喜气洋洋,还问:“何事如此高兴?王妃回来了没有?” 黄管家道:“王妃医术不凡,医治了皇后娘娘,现在京城大街小巷传遍了。陛下恩赐了不少东西到王府,给王妃。怎么,王妃娘娘没跟王爷一起回来吗?” 霍临烨脸上更不好了。 走到正堂,看着满目的黄金白银,珠宝首饰,绸缎衣衫。 眼前,不由自主地就浮现起了云姒的样子。 忍不住的出神,甚至都没有看见在一旁的苏韵柔。 因为之前怒火攻心,她现在已经好了。 苏韵柔叫了好几声,霍临烨才回过神。 她看着霍临烨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还是装模作样的道:“王爷,您还是去把姐姐哄回来吧,姐姐就是吃醋了,嫉妒我独占了王爷。” “哄?本王为她做的那些,她瞎了眼看不见吗?就因为一些误会,她就这样得寸进尺地来威胁。把这些东西拿下去,既然她不回来,这些东西她也别想要,统统充入库房,锁起来!” 霍临烨现在火大得很。 不自觉地,又往云姒身上想。 这种不受控制了的感觉,让霍临烨非常恼火。 “王爷?”苏韵柔察觉到霍临烨又分心了,这些东西,不给云姒,他也不说给自己。 她对这些东西的眼红嫉妒,马上变成了对霍临烨的怨气:“长清被关了起来,三公主还叫人来问王爷可有什么法子救救长清呢。” 一提到沈长清,霍临烨叹息蹙眉,将宫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未曾想到,她真的会医术,而且在长清之上。本王若是信她,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来人,准备马车,本王亲自去一趟那个女人那里!” 苏韵柔嫉妒地咬紧了后槽牙,才勉强的维持住了笑容:“不如我陪着王爷去,由我做和事佬,请姐姐回来。长清的医术没有姐姐的好,害得姐姐白白割了不少血给我做药引,我竟也不知。我要去感谢姐姐,也要去赔罪。” 霍临烨说谎温柔细腻的苏韵柔。 逐渐地,苏韵柔的身影,跟云姒的重合在一起。 “若是那个女人也如你一般识大体,懂得体谅,本王也少费心了。” 第122章 霍临烨:本王是特意来接你回府 苏韵柔很了解霍临烨,两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单单是这一点,就是云姒比不了的。 马车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苏韵柔暗自神伤:“若是当初我没有生病,想必现在已经是王爷的正妃了。今天我想着姐姐给了我那么多的血,总是觉得是我拖累了姐姐,跟王府……” 霍临烨的目光看出了马车外,他并不喜欢总是翻旧事,也不喜欢苏韵柔总是顾影自怜。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笑容明媚的身影,霍临烨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还没有等苏韵柔把话说完,霍临烨便吩咐道:“停下!” “王爷,怎么了?”苏韵柔有些失落,刚要再问,就看见霍临烨下了马车。 “侧妃,王爷好像是看见云姒了!”在马车外面跟着的玉香连忙对着里面的苏韵柔报信。 云姒在府中呆着无聊,想起来过几天要去皇宫参加宫宴,到时候就能跟霍临烨和离了。 她不免想要出来买一身得体的行头,到时候风光和离。 “主子,刚才咱们在路上遇到的陆军医,他说的那个京城最好的衣裳首饰店,就是这里!”空青倒是也喜欢逛街,比云姒还兴奋。 “华裳居?”云姒抬头看了一眼,摸了摸钱袋子:“走,今天高兴,给你跟在府中的烟霞也添置一身!” “空青代替烟霞一起谢谢主子!”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进了去。 丝毫没有注意,对面楼上的男人目光静默,淡淡吩咐陆鹤:“让你弟弟陆轩,把华裳居最好的衣服送去。” - “掌柜的,要你们店最好的衣服!”云姒一声招呼,小伙计的喜滋滋的跑了出来。 一看到云姒跟空青的打扮,小伙计脸上的表情就是好一顿嫌弃:“呦,可不敢说要最贵的,您怕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最贵的,可是要上千两银子的呢!” “这么贵?”云姒没想到,这古代都有“奢侈品”店。 她那宅子都只用了百两银子而已。 “怎么,离开了王府,千两银子你也嫌贵了?” 一道讥嘲的声音,在云姒身后响起。 店里面,为数不多的人,在此刻被悄无声息的清了出去。 云姒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霍临烨,那一张还不错的皮相,酝酿起了冷硬的笑。 云姒转过身去,并不想要搭理。 霍临烨却直接逼近,上下打量着云姒充满褶皱的衣裙:“今天搬回王府,一切吃穿如旧,本王是特意来接你的。省得你在外面,给本王丢人。” 云姒心里的小火苗一下子蹿的比天高。她咬牙切齿的看着霍临烨:“我拒绝!我来这里是要挑过几日进宫参加皇后娘娘宴会的衣服的,跟你没关系。” 她扯着空青就到一旁,豪气十足一挥手:“小伙计,把衣服拿过来给我选!” 伙计认得霍临烨,但是却不认得云姒。 看着云姒长的不错,但是穿的拉胯,还以为她是霍临烨的“情人”。 现下麻溜的去选了好些衣服来,递给云姒,态度可比刚才好多了。 “王爷~”一声娇唤,苏韵柔来了。 云姒耸了耸肩膀。 真是踩了狗屎运,一下子遇到两只人渣。 “云姒,你非得不识抬举,不懂得珍惜,就别怪本王懒得在跟你好脸了。” 霍临烨冷冷睨了云姒一眼,伸手去搀扶苏韵柔,眼神温和:“既然今天也来了,过几日便是宫宴,你选几身得体的衣服,本王也好带着你进宫去。” 伙计马上就以为苏韵柔是楚王妃,这就要去选来给苏韵柔看。 苏韵柔却走到了云姒的跟前,纤手拿起云姒选好的几身衣服:“姐姐眼光真好啊,这个柔儿也好喜欢呢!” 云姒嫌弃的看着苏韵柔,要把衣服扯过来:“你喜欢管我鸟事!” “嘴巴放干净点,别在外面就给本王丢人!”霍临烨一过来,就把苏韵柔遮挡到了身后。 扯住了那件衣服,没了方才的和气,目光不善的道:“只不过是一件衣服,离了王府,别学的些小家子气。” 云姒冷笑:“我选好的衣服,凭什么给她?” “没付银子,那就不是你的。”霍临烨不喜欢如此不受教,也不服软的云姒,他将衣服扯过来:“或者,你乖乖跟本王回去,这里的衣服,随你怎么挑。” 之前霍临烨说为了云姒惩罚苏韵柔,苏韵柔已经差一点气得吐血了。 现在听她心爱的王爷居然为了要云姒回王府,给她买衣服? 她气得差一点又要吐血。 “王爷~” 苏韵柔终于找到了插一脚的机会,委屈起来:“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我当时不知道自己的病已经好了。说来,姐姐既然医术这么好,也应该帮我看看,就不用一直割血了。不过也是缘分,若不然,姐姐也不能嫁给王爷,咱们也不能做一家人了。” 这话就挑拨了。 暗指云姒故意不说她的病,而耍心机嫁给霍临烨的。 霍临烨的眼神,因为这种挑拨也一点点变深,却没有生气的迹象。 “你既然这么喜欢本王,本王也亲自来接你,你还别扭什么,装什么?”他挑眉,高大的身躯突然贴近,让云姒很不适应,下意识的往后退。 霍临烨的眉心微蹙。 以前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陪伴在自己身边,如今还抗拒上了? 云姒看向了因为被忽略而脸上扭曲的苏韵柔:“谁又能治好一个没病装病的人呢?可能沈神医能吧!至于喜欢,以前喜欢你的云姒已经死了,我的好王爷!” 一开口,阴阳了三个人。 苏韵柔憋了一口老血,笑容险些维持不下去。 “姐姐这么说,这是还在怪我。只要姐姐能回去,别在吃我跟王爷的醋,跟王爷赌气,衣服柔儿不要了。” 云姒一脸的莫名其妙,毫不客气的回击:“你们两个到底是对自己多自信,才会说出这种话?我只是想要买个衣服而已,戏瘾大的话,你去戏曲班子唱起来行吗?” 霍临烨没好气地看着云姒:“云姒,你给本王住口!柔儿是真的不知自己的病情,且你们之间有误会,她也足够给你面子了。本王说要把衣服给柔儿,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来人,把你们店最好的衣服拿过来,让本王的爱妃挑选!” 他特意的重重咬了“爱妃”这个词眼。 看着云姒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眯紧了双眼:“本王倒是要看看,你那点银子,能撑得下去几时。” 这时,一队人出现在了门口。 端着不少镶金嵌玉的端庄华衣以及首饰。 外面的伙计一看来人,居然是自己的东家陆轩。 陆轩打扇一笑,那面容,与陆鹤有几分相似:“听说楚王妃来了?我特意拿了最新最好的华服,任由楚王妃随便挑选。你们先送过去,告诉王妃,喜欢就随意拿走,我在顶楼摆上茶,等她选完了请她一坐。” 伙计还很诧异,怎么前脚才传下去楚王爷要女衣,后脚东家就亲自就给送来了。 却没多想,也就直接带着来的人,将衣服一一送到了苏韵柔的面前:“这是最新最好的一批衣服,是我家东家特意送来请您随意挑选,看中的,直接拿走,王妃您慢慢看。” 苏韵柔被这一声“王妃”取悦,兴奋的看着这些衣裳首饰。 霍临烨听了伙计的口误,想要纠正。 但是看云姒一脸事不关己的忙着挑衣服,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楚王妃的头衔,云姒曾经那一身血来换。 现在,为了跟他怄气,居然还这么满不在乎! 苏韵柔看着霍临烨不表态,欣喜无比的认下了“王妃”这个称呼。 “听说华裳居的东家一向神秘,从来没有露面,一定是王爷威名赫赫,令华裳居的东家都给柔儿送衣服了呢。” 第123章 虚荣,看我不顺眼就和离啊 伙计故意讨好道:“可不是吗,东家还说,等会儿请王爷王妃上楼上坐坐去呢!” 苏韵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没想到,你们东家都已经到这里来了,你去回禀,等会儿选好了之后,我与王爷上去。” 霍临烨也颔首,示意伙计去回话。 云姒在一旁,挑选了一堆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看了一眼苏韵柔的,忍不住小声问:“空青,华裳居的东家是谁啊,只能苏韵柔一脸很荣幸的样子?” 空青忙道:“主子不知道,这华裳居的东家很是神秘,在各国之间采买布料,有些还是直接进贡去皇宫呢。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面子大得很。” “在各国之间来往?”云姒忽然动起来心思:“要是能够见一见这个华裳居东家就好了。” 原主家在西洲,是皇商。 说不定,这华裳居的东家认识云家的人呢? 到时候,就不用找什么信号弹了。 “姐姐想要见一见华裳居的东家吗?”苏韵柔试了衣服出来,听见云姒这么说,拿着眼底的嘲讽:“这华裳居的东家,只有陛下跟皇后娘娘传见过他,其他人都没见过。姐姐实在是想要见的话,等会儿我疏通疏通,让姐姐也有这个机会去长长见识啊。” 那一副“看你我多为你好”的样子,让云姒嫌弃得不行。 “用不着!”她打量了一眼苏韵柔的衣服,确实是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反正不要钱。 苏韵柔怎么舍得放过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巴不得抓死了奚落踩低云姒:“王爷,我做主送姐姐一身衣服吧,你看姐姐多可怜,买的衣服太寒酸,也有失王府体面。” 霍临烨在一旁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你看柔儿多懂事,再看看你?” 云姒都没有说要。 苏韵柔捧了一件亮瞎眼的大红色过来,柔和地笑道:“姐姐,这衣服是华裳居的东家免费赠予我的,今天我赠给姐姐,想来也不会有事,拿着穿去吧。” “用不着!”云姒抬手就推开苏韵柔,领着人,大步的朝着外室去付账。 苏韵柔故意没抓稳,把衣服打翻在一旁的茶水上。她心痛道:“姐姐,你就算是不要,也没必要这样做吧。这让我怎么跟华裳居的东家交代啊,这毕竟是人家送给我的?” 云姒充耳不闻,这就推开了门。 霍临烨看着云姒这么蛮横霸道,摆桌而起:“云姒,你给本王站住,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云姒转头,脸上掠过一股寒流,傲骨凌凌:“王爷,我已经从王府搬出来了,这辈子都不会回去。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咱们就和离。成天说这些,有用吗?” 她这就要转身。 霍临烨低吼:“你给本王滚过来,给柔儿道歉!还有,你弄坏了华裳居东家特意送来给柔儿的衣服,这银钱,算你头上!” 云姒这暴脾气一下就蹿了起来,张口就要骂时,一个尤其清越的男声,从外传了出来。 “这是不喜欢我们华裳居送的衣服么,怎的扔在地上了?” 第124章 霍临烨:你求我我我就帮你 陆轩一身金边云纹白鹤袍,腰间挂着价值不菲的汉白玉配。玉冠束发,贵气逼人。五官立体而鲜明,唇角噙着的笑意,也带了痞气。 “王爷,王妃,这就是我们东家!”伙计谄媚的帮霍临烨跟苏韵柔介绍起来:“这是我们东家,陆轩。” 霍临烨并未起身。 陆轩于他而言,再贵气,也矜贵不过皇家。 苏韵柔却是马上反应过来,走过去拾起衣服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责怪的看了云姒一样,十分抱歉地对陆轩道:“陆东家,实在是对不住了。这件衣服,权当是我弄脏的吧。真是白白浪费了东家的心意……” 陆轩先前出入九王府的时候,是见过云姒的。 见苏韵柔穿着自己送给云姒的衣服,还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顿时皱紧了眉头。 “算在你头上?”陆轩不解的看向了云姒。 云姒道:“是她自己端着衣服故意扔过去的,我连推都没有推她。” 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离着茶杯那头多远,真是能扯。 苏韵柔红了眼眶,万分愧疚:“姐姐说的是,都是我平时太过娇弱,姐姐撞了我一下,才将衣服弄掉的。” “不过这是陆东家送给我的,我转赠给我姐姐,被弄脏了,陆东家应该是大度之人,不会生气的吧?” 云姒无语了,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就跟霍临烨的眼神装了一个正着。 霍临烨眼底带着玩味儿的笑,明晃晃的是在告诉云姒:求我就帮你。 云姒朝着霍临烨翻了个白眼,豪气地问陆轩:“多少钱,我赔。懒得在这里浪费口舌!” 之前她跟食为天的买卖,那边已经付了定钱,她还是有银子的。 陆轩挑眉,邪气十足:“楚王殿下,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是你的侧妃吧?” 云姒歪头:什么意思? 霍临烨也察觉了不对,睨了苏韵柔一眼:“陆东家何意?” 陆轩看着苏韵柔身上穿的衣服,冷笑出声:“这衣服端庄典雅,华贵无比,是为正妻所设计。你手上被弄脏的红色,也是正妻才能穿的大红。不知苏侧妃是怎么想的,觉得这样的衣服,是给你一个侧妃穿的?” 苏韵柔差一点跌坐在地。 云姒恍然大悟:“原来这衣服是给我的?” 陆轩道:“却是如此,王妃医术过人,短短一天不到,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在不远处见到了王妃来,就特意派人送来了最新款的衣物首饰,就是想要供王妃选的。” 云姒了然,胜利般的笑着看向了霍临烨。 霍临烨起身,朝着苏韵柔走来。 苏韵柔站不住,倒在了霍临烨的身上:“这衣服……” “苏侧妃,陆某人给楚王妃的衣服,居然叫你穿了去,你怎么解释?”没想到,陆轩当着霍临烨的面,就是开始向苏韵柔发难了。 霍临烨自得顾惜面子,沉声道:“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本王买下了。” “这不是买下不买下的事情,这是陆某人的心意,全被一个侧妃糟践!陆某人让伙计送来给王妃的,伙计,你没说清吗?”陆轩是个厉害的,直踩在道德的制高点质问。 云姒在一旁,表示学到了。 小伙计做梦都没想到云姒是王妃,忙道:“说……说了,是给王妃的。这侧妃也没有说自己不是王妃,就收下了!” 苏韵柔着急地想要辩驳。 云姒忽然举起一只手:“对,就是这样的!” 第125章 气死霍临烨,云姒找到大粗腿 霍临烨冷冷的一记眼神朝着云姒看过去,警告云姒闭嘴,“一件衣服而已,无需闹得如此不堪,本王全部买下便是。” 陆轩道:“王爷,这可不是一件衣服不一件衣服的事情。陆某原本就是要把衣服给楚王妃的,这一批衣服,每一套都是独有的,没有多余的。 被一个妾穿了去,陆某还怎么送给楚王妃?且伙计明明白白说是给王妃的,一个妾就这么厚着脸皮地挑了去,正妃的行头这么穿在身上,还敢如此轻贱正妃,实在是寡廉鲜耻。这要是传出去,可不让人说王爷宠妾灭妻?” 云姒崇拜地看着陆轩,这可真是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霍临烨就是宠妾灭妻! 她忍不住,小小地给陆轩鼓掌。 看到了云姒的小动作,霍临烨讽刺道:“却不知,陆东家还有管人家事的爱好。” “陆某没有,只是陆某送给王妃的衣服,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穿了去,弄脏了,还口口声声说陆某是送给她的,当真是没皮没脸的妾室。”陆轩脸上多了嫌弃。 苏韵柔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都是误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云姒才不吃这一套,她张扬肆意地抬起下巴:“人家伙计说是给王妃的,你耳朵塞驴毛了?你一个妾室,难道看不出来这些衣服适合不适合你穿?耳朵聋了,眼睛也瞎了吗?刚才你左一句我给王府丢脸,右一句人家华裳居东家送衣服给你,现在到底是谁在丢脸?” 苏韵柔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难堪过。 谁能想到,这么好看的衣服,会是给云姒的。 她凭什么! 霍临烨看着埋头在自己怀中哭起来的人,怒道:“云姒,你可是忘记了你还是楚王府的人,少给本王得意忘形!” “我刚才都忘记了,伙计叫苏韵柔王妃的时候,王爷你也在。你是没听见吗?这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还怕人说?”云姒用行动在证明,她看不上霍临烨。 突然间,苏韵柔就晕在了霍临烨的怀中。 “柔儿!”霍临烨抱起苏韵柔就要走:“云姒,若是柔儿出了什么事情,本王不会放过你!” 云姒朝着霍临烨道:“苏韵柔穿的那一身衣服,还有刚才脏了的那一身,都应该算她头上。我可不送给她,请王爷自己结账。” 霍临烨压着怒火,大步离开。 等着人走了,云姒才不好意思地对陆轩道:“让你看笑话了,今日多谢陆公子,这些衣服也太过贵重,不必了。” 云姒岂会不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陆轩勘破了云姒的心思,笑道:“王妃不必言谢,陆某是受了兄长所托,特地过来的。” “兄长?”云姒狐疑,大胆猜测:“哈哈,我认识信陆的,就一个九爷身边的陆鹤。” “正是家兄,家兄跟九爷,在隔壁的酒楼品茶,看见王妃来,特意叫我送来华衣。若是王妃喜欢,从今天开始,华裳居的衣服,每月都特定一套,送到府上去。”陆轩眉梢眼角皆是风流,笑起来,眼尾还有一颗黑痣,若隐若现。 云姒抿唇。 即使如此,那定然是九爷的手笔。 她要进宫赴宴,风风光光地跟霍临烨和离,自然不能寒酸。 九爷又帮她了。 云姒道:“恭敬不如从命。” 第126章 霍临烨对她越发的有兴趣了 这厢,霍临烨将苏韵柔送到了王府救治。 她醒来,就开始期期艾艾的哭诉。 霍临烨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哭泣的女子,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今天云姒的明媚跋扈。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没有这样在自己面前柔软哭过。“你说什么?”霍临烨依稀是听见了一个很不喜的词,回过神来。 苏韵柔轻泣:“王爷,姐姐对王爷这样,王爷何不跟她和离?我受委屈没关系,但是看着王爷失了面子……” “谁告诉你我要跟她和离的?”霍临烨的语气,多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如同一桶冷水浇在了苏韵柔的头上。 苏韵柔忍了又忍,不敢置信的开口:“临烨哥哥,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她今天,好几次被霍临烨忽略。 心中无比的不安。 而且云姒似乎是越发的好了,她嫉妒地发狂,也感觉到,霍临烨对她越发的有兴趣了。 霍临烨的眼神移开了:“本王怎么可能喜欢她?是她一直在故意用各种法子牵动本王去找她,关注她罢了。好了,不要多想。还有,和离亦是不可能的,承诺既然订下,就不能作废。” 苏韵柔的手,在被子里面死死的捏紧,不安的情绪,再一次蔓延。 “王爷,大事不好。三公主病重了,沈神医现在被关起来了,宫里面的一些不成气候,所以淑贵妃派人来,想要王妃进宫去给三公主治病!” 黄管家脑门上都是汗珠子,看上去十分的焦急。 霍临烨却是站起身来:“准备快马,看看那个女人在哪里,本王亲自捉她进宫。” 苏韵柔还想要挑拨两句,却发现霍临烨看都没有看她一样。 在霍临烨离开之后,苏韵柔的脸气的当即变了形。 “玉香,去联络府上的人,我要让云姒这个贱人,在几日之后的宫宴,身败名裂!” 她等不及了。 王爷不和离,想要做王妃,就能送云姒上西天! - 云姒挑选好了衣服,这就开开心地出来了。 陆轩很是贴心,叫人把衣服到云姒的新府上。 “我去跟九爷打声招呼去。”云姒朝着空青招手。 陆轩也正想要去。 就在两人一起朝着酒楼去的时候,马蹄声逼近,云姒直接被当街捞了起来,横挂在了马上。 云姒当时都懵了。 还有人敢当街抢人吗? 直到陆轩喊了一声:“楚王爷?” “霍临烨?”云姒歪头看向了霍临烨,这男人是不是有毛病? “本王要带她进宫。”霍临烨冷冷扔下一句话,就带着云姒飞奔。 云姒被颠的喊不出来,刚到宫门口,被霍临烨抱下来之后,转头就吐了霍临烨一身。 “云姒!”霍临烨素爱干净。 看着满身的脏污,他额角突突直跳。 云姒一个忍不住,又吐在了她的身上,完事儿还憋了一句:“你……活该……” “你给本王舔了!”霍临烨气得脸都变形了。 来往的宫人,看的也是恨不得走快点。 云姒被这句话弄得忍不住又要吐。 她刚在华裳居吃饱了出来,这个疯批男人,上来就这么对他。 白吃了。 又是一身,霍临烨都没有想到。 “云姒!”霍临烨那磨牙的声音,像是要把云姒给撕碎。 第127章 云姒糟蹋霍临烨 云姒脑袋眩晕得厉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霍临烨,也有了重影。 原主的身子一直很不好。 这次被这么“折磨”,她也受罪得很。 “别装了,给本王起来!以为这样,本王就不罚你了么!”霍临烨脱下衣服,扔在了地上,马上就有宫人来清理。 “把她带去三公主那里,带本王去更衣。”霍临烨到底是没有为难她,转身就跟着太监去了。 过了好半天,还是周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秋月,看见了云姒坐在地上,忙上前来搀扶:“看见王妃坐在地上,不知道扶一把吗?” 小宫女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刚才见云姒吐了,所以嫌弃。 云姒身上冒着虚汗,好不容易站起来,脚软又倒在了秋月姑姑的怀中。 秋月看着云姒嘴巴都白了,慌张道:“王妃,可是不舒服?走,随着奴婢找皇后娘娘去,你救了皇后娘娘,娘娘顾惜着你呢。” 云姒摆摆手:“我只是之前失血过多,没有补回来,又被挂在马上颠簸,损耗了些。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打扰皇后娘娘?是楚王将我带来,让我去给三公主看病的。” 秋月眼中有怜悯,立马招呼几个宫女太监抬来了轿子,将云姒送进去:“你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勿要妄自菲薄。来人,送楚王妃去三公主宫里。” 云姒没有力气拒绝,直接被送了去。 秋月回去将事情告诉周皇后。 周皇后垂目:“就算是皇家贵女,也是个庶出的,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皇嫂。去告诉云姒,她是本宫的恩人,本宫还要仰仗着她调理身体,孕育嫡子,谁要跟她作对,就是跟本宫作对!再把本宫的生血丸送过去给她,找个人看着她,瞧瞧她是不是跟淑贵妃一体的,可不可用。” 秋月一惊:“娘娘,生血丸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还不快去?” 于公于私,周皇后都喜爱云姒这个有才能的人。 且也指望着云姒的医术,能够帮到她。 有用的人,总是活得长久一些。 云姒在路上,就被秋月追上了。 吃下了所谓的生血丸,在到三公主宫门口时,顿时觉得好多了。 要不说,这中医有时候比西医神乎呢。 “皇后娘娘就两颗生血丸,现在给王妃一颗,王妃知道什么意思的吧?”秋月扶着云姒出轿。 云姒颔首:“知道,请姑姑转告皇后娘娘,我会给娘娘一个方子,还有一些药,依照调养,明年必然有好消息。” “皇后娘娘没有看错人。”秋月笑意不断,只是眼中多少有些可惜:“皇后娘娘不喜欢苏韵柔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若王妃身份再高一点,现在又有皇后庇佑,只怕,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不过王妃放心,以后,你有皇后娘娘这个靠山。” 云姒不了解皇后,觉得只不过是利聚而来,就连九皇叔,也是利益驱使,没有什么真心。 她没有表露,只道:“云姒明白,请姑姑代为转告。” 秋月满意地笑了,冲着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着云姒。 才进了三公主的殿门,就听见殿内传来了砸东西的叱骂:“本公主就是要找沈神医来,除了他,本公主谁也不要! 第128章 收拾三公主,气死淑贵妃 云姒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谁想要,三公主一眼就看见了云姒:“云姒,你这个贱民,给本公主站住!都是你害得长清进了大牢,如今你还敢出现在这里,真是不知死活了!” “三公主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要过来,是你好哥哥,楚王,特意的将我带来,让我给你看病的。”云姒平静的看着三公主,她脸色涨红,病灶已发,还如此不知收敛。 三公主逼至云姒跟前,冷笑:“原来是皇兄叫你来的,既然如此,你现在先去把长清救出来。” 云姒一脸的无语,想来,这三公主是被宠惯了,觉得谁都会被她拿捏。 她摊了摊手:“那就无法了,三公主还是去求陛下吧,沈长清那种庸医,是陛下下令关起来的,我没有办法。” “谁说的!”三公主目光锐利地盯着云姒:“我早就听说,父皇许诺你能救了长清,就许你一个承诺。你若是真心,大可以用这个承诺去换长清出来。否则,我就不受你医治,看到时候你怎么跟我皇兄交代!” 云姒低头就笑了起来。 是时候给三公主一点厉害看看了:“你搞清楚,是你有病。若不是霍临烨非要拉着我来,你要死要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治不治,死又不死我。且我是个大夫,你自己要死,难不成还要我拿命跟你换?” 这种世道,医德可以讲,但是也要适可而止。 善意若不能自保,那就是愚蠢! 云姒转身就要走,淑贵妃却在这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屏风后。 那阴沉的一张脸,带着熊熊的怒意。 说来,云姒还不知,淑贵妃喝了绝子药,太医催吐,可是还是晚了。 眼下见到她,云姒丝毫不惧怕地笑:“参见淑贵妃,不知贵妃身体可好?” 淑贵妃被刺激的大步走了过来,头上的朱钗,也在疯狂摆动:“你个贱人!那天的药,原本是给你下了十足十的量,你居然敢算计本宫。本宫的身子,都因为你毁了!” 云姒抿唇笑起来,跨过去一步,眼中张扬肆意:“是吗?真是可惜了,贵妃以后再也不能生育皇子了,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此我只能说,你活该!” 淑贵妃的瞳孔骤然一缩,猛烈扬起手:“贱婢!” 云姒抬手一挡,笑得一脸无所谓:“我身体孱弱,碰一下就伤,打一下就死。如今照顾皇后娘娘身体,贵妃这么一巴掌下来,若是让我昏迷重伤,到时候,有心人说你是故意嫉妒皇后,加害于我,不想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你有几张嘴能解释?” 淑贵妃看着云姒潇洒离开,几乎气得吐血:“云姒!本宫饶不了你!” 话音才落,淑贵妃就直直晕了过去。 又被气晕了。 云姒无奈地耸耸肩膀,就听见了霍临烨的声音:“母妃!” 他快步越过云姒,抱起淑贵妃送进三公主的寝殿。 “云姒,给本王滚进来!” 云姒刚要走,听见这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笑着走了进去:“王爷,有事儿吗?” “呜呜呜,皇兄,云姒太过分了,母妃只不过是关心我,叫她好好帮我看病,结果她顶撞母妃。她还不愿意帮我看,说是让我去死~” 三公主哭着跪倒在地上,抽泣得要死过去。 云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三公主跟苏韵柔果然是好朋友!” 第129章 霍临烨信云姒,三公主害怕了 “云姒,三公主说的可真?”霍临烨面带怒色,质问云姒。 云姒可有可无地摊了摊手:“我说不是,你信过吗?” “你……”你的态度就不能好点! 霍临烨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忍了,皱眉问:“涟漪的病如何了,我母妃又是怎么晕倒的?” 这次,他愿意听她解释。 云姒睨了一眼还想要辩驳的三公主:“淑贵妃晕倒,你可问淑贵妃,我怕她也不敢说原因。” “至于三公主,乳房病变,需要切除病变处,才能保命。还有,若是切除之后,还成天大吵大闹,那也无济于事。” 三公主忽然不装哭了,瞠目地看着云姒,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 整个寝殿之中,陷入了谜一样的安静。 霍临烨眼底的震惊被深深的疑惑覆盖,却又觉得难以启齿:“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顿了顿:“她不配合我治疗,我是大夫,需要我的病人我会医治,但是如同三公主这样无理取闹,以为自己命多矜贵,需要别人求着给她医治的,那我只能说句对不住,另请高明。” 三公主忽然之际又害怕,又愤怒:“皇兄,她一定是胡说的!” 霍临烨追出去,拦住云姒:“你是大夫,怎么能如此弃病人不顾?涟漪还小,不懂事,你尽管医治便可,难道你还要跟小孩子计较?” “她还小不懂事,还是小孩子?”云姒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总不是小孩了吧,她这副样子,你不知道教育吗?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是大夫,不是圣母,我不犯贱。除非三公主跪下来求我,否则我不治。若是说给陛下的话,我也理直气壮。” 三公主追出来时,云姒已经撂下这句话走了。 她不敢置信地摇头,碰了碰自己的胸口,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又有点信。 因为她的胸,是真的不舒服。 “皇兄……怎……怎么办……” 霍临烨是知道自己皇妹的脾气的,此刻他沉着脸问:“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皇兄怎么还为了那种人说我?我……我只不过是叫她用父皇给的那个承诺,先去把长青换出来,我才让她医治,我有没有错!”三公主说得理直气壮。 霍临烨气笑了:“你是真觉得她会怕你去死,所以还这么威胁她?” 云姒现在的脾气,霍临烨算是领教了两三分了。 三公主却不懂:“我是公主,高贵尊贵,云姒只不过是个村姑,任谁都怕我,云姒当然……” “愚蠢!”霍临烨刚要训斥,一旁的嬷嬷就扶着淑贵妃出来了。 “临烨,你不要再责怪你妹妹了。” 淑贵妃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气恼,全是忧伤:“那个云姒,野性难驯,连我都顶撞。你跟她和离了吧,左右,韵柔已经好了,她的身份才适合成为你的王妃。” 霍临烨第一次用极冷的目光看着淑贵妃:“母妃,这是儿臣自己的事情。” “你可知道,云姒跟陛下要了一个承诺。她当初这么卑微的要嫁给你,等皇后彻底康复,她害怕这么作死你会不要她,肯定会跟陛下要那个承诺,用来巩固自己王妃的地位,让你永远不跟她和离,到时候,可就晚了!” 淑贵妃今日是听了皇宫里面的那些人的议论,知道了云姒在,才匆匆过来的。 霍临烨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如此甚好,儿臣也会做个守信之……母妃!” 霍临烨的话还没有说完,淑贵妃一口气憋在心口,这次直接故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