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神婿杨辰秦惜》 第一章 骡子进城 1962年9月15日。 四九城,东直门。 三十多米的城楼巍峨伫立,三重滴水的楼檐越是朝上则越是矮小,就仿佛一座山的山顶一般。 城楼下的墩台也有十多米高,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雨侵蚀,让城墙的表面呈青灰色,充满了古老沧桑的气息。 此时正值中午,熙熙攘攘的人流从城门下经过,六米宽的城门都显得有些拥挤。 城门下,一名看起来二十来岁,身高一米八五,体型精壮的青年男子仰着头看着城楼。 他浓眉大眼脸蛋椭圆,肤色微微有些发黑,枯黄的长发触及肩膀,看起来很是狂放。 一身破旧的藏青色解放服勉强算是干净,就是长裤和大褂上面满是补丁,袖口和裤腿也都磨开了花。 “骡子,你没事吧?咱们该进城了。”旁边一名方脸汉子说道。 他虽然也是一身解放装,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补丁,也就是解放鞋上面沾染了不少泥土,应该是走了不短的路。 听到这个称呼,本来仰着头的青年顿脸色更黑了。 他转过头,眼神凝视地说道,“张叔,说了多少次了,劳您驾,以后请喊我大名,易传宗。” 张叔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含笑连连点头,“好好好,骡……传宗啊~” “易传宗!”青年男子连忙大声纠正道。 “口误,口误。”张叔笑着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同时按了按自己的耳朵根,这家伙不只是块头大,嗓门也高,声音还硬,这一喊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地。 缓了缓,张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认真道,“以后我就叫你传宗。传宗啊,看来你是真的好了,原来的傻气一点也没了,这样我也放心了,乡亲们也都能安心了。” 易传宗表情真挚说道,“浑浑噩噩二十年,老家儿也没了五年多,这五年多亏了乡亲们照顾,这才有我一口饭吃,等我在这里安定了,我就回去看大家。” 张叔双眼含笑,看来之前人虽然傻,但是什么事情也都记得,还知道自己的老子是五年前没的。 现在这说话条理,也不和原来一样结结巴巴了,还有心回去看他们,哪里还有一点痴傻的模样? 他伸出粗糙的双手,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面拍了两下,入手和拍了一块石头一样。 “你有心了,不过这还多亏了你大爷,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其实老易每次回来都会给村里留些钱,要不然家家户户的都那么难,可管不起你这个大胃王。看你这身子结实的,和小牛犊子一样,以后可得孝顺。” 易传宗脸色一怔,随即认真说道,“之前我只是脑子转不过来,其实我都记得!” 张叔点点头,感叹道,“这就是命啊,谁曾想到掉到河里再出来,脑子灌了水,人这脑子反倒是聪明了?老易也没个孩子,你三叔没得早,你爸又只有你自己,幸好你的病好了。” “哎,不说了,好了就好,一会儿你稍微转转就赶紧去你大爷家里,别当街瞎逛。我来这边办点事,今天还要回去。” 易传宗说道,“您忙,您忙,不用管我,南锣鼓巷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脚程,我自己就可以过去。” “那行,既然这样我就走了。”说完,张叔直接朝着城门里面走去。 现在易传宗痴傻的毛病完全好了,并且也不是小孩子的智商,就好像正常人一般,这就让人很放心。 看着那远去的人影,易传宗又抬头看了看三十四米的城楼,他的眼神顿时飘忽起来。 真的来到了六二年…… 上一秒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成熟的快递员,下一秒跨越了六十年的时间,变成了向阳村一个二十岁同名的傻子。 一醒来,岸边围着他的一群人就高呼,“骡子,骡子……” 一开始他的很是迷茫,甚至有些惊恐,毕竟一群穿着土不拉几,甚至穿着都不如工地上面搬砖的工人,最多也就是干净点,他差点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缓了缓神之后,易传宗还傻傻地朝着周围看,找骡子到底在哪,后知后觉地知道村子里面那些人是在喊他。 当时他差点直接翻脸,只是继承了前身的一点记忆,虽然记得的事情很少,但是周围这些人的面孔他还是熟悉的,这才忍了下来。 之后他渐渐理解了这些人叫他骡子的原因,不只是他平时上厕所时见到的特长。 还有在村里干活挣工分的时候,那些田里的活干起来和玩一样,折腾半天浑身有劲,最多也就是呼吸急促一点,稍微出点细汗,但要说累,那是一点都没有!也就是热热身吧。 当时可把易传宗高兴坏了,这种情况和在二二年送快递完全不同,送快递虽然也需要消耗一些体力,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上,他在那边是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如今换个身体同样一百八十斤左右,却是一身腱子肉,那种感受完全不同,浑身充满了力量不说,就连蹲厕的时候感觉弯腰都更容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易传宗无父无母,之前还是个傻子,起个贱名就是为了好养活。 因为没有家人,易传宗晚上去邻居家蹭饭,面对邻居一家人肉疼的表情,他硬着头皮一顿吃两斤窝窝头,四碗糊糊,只有七成饱。 其实他是想吃饱来着,但是那天做的晚饭已经没了,他只能悻悻作罢,毕竟也是吃了人家五口人一天的口粮。 他虽然身强力壮,劳动比较多,挣的工分也多些,但是工分也不够他吃饭的,还是多亏了大爷留下的钱。 就这样顿顿窝窝头,稀糊糊,易传宗艰难生存了半月,村子里面的人发现他不傻了,才让他跟着村委里的干部来到这四九城。 而在这里,他还有一个大伯叫易中海。 想到这里,易传宗的双眼之中有些复杂,对于这位大伯他是有些印象的,再加上乡亲们的补充,他了解得更加全面了。 易中海在第三轧钢厂上班,是一名光荣的工人,并且还是厂子里面唯二的八级钳工,住在南锣鼓巷一座三进院的四合院里面。 同时他也有些明悟,自己并非不是只穿梭了时间,还到了一部电视剧《情满四合院》里面。 易传宗比村民们知道的还要更多,比如这位大伯,也就是他的这位大爷,现在可能时间早点,但是一个月的工资应该也在九十块左右。 在这个一般家庭收入也就是二三十块钱的时代,他这个大爷一个人的工资顶三个人,工资是易传宗的十几倍。 此次易传宗就是来投奔自己大爷的,争取在这四九城找个工作,然后在这里安家落户,响应前世集体开放三胎的号召,在这生他十个八个的娃,拿来玩。 第二章 生活救助金 灰色的水泥街道上面,行人络绎不绝。 在街道的两侧,更是有着各种的地摊,清新的空气之中飘荡着美食的香味。 呜~啾啾~ 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一手拿着不知什么做的哨子吹着,一边快速地朝着前面跑,后面还有几个小男孩在追逐。 这般情景这里的人已经非常熟悉了,此时行人更多地将视线放在道路的中央,那里有一名衣服破旧,身高超过一米八,披散着头发的壮汉。 一位大妈一边走,一边朝着他看,心中暗道,“这小家伙块头可真大,这么有力气怎么就这么穷呢?瞧这衣服邋遢的。“ 如今的生活虽然比较贫困,但是一件衣服上面有着二十多个补丁的人还是少数。 更何况那鹤立鸡群的身高,最少比周围的行人高十几公分,远远地就看到一颗脑袋露出来。 啪! 清脆的声音传来。 一名富态的大妈眼神古怪地看着路中央的汉子,这种操作她还是第一次见,先是和抽筋似的撇着嘴,然后再给自己的一个巴掌,她忍不住暗道,“这不会是个傻子吧?” 易传宗伸手揉着脸,刚才就是他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自从占据了这具身体之后,他平时没有什么不适,唯有闻到饭香和饥饿的时候,他会和个傻子一样不由自主地撇嘴。 是那种整个下巴完全撇到一边的程度。 每当这个毛病犯的时候,他都会给自己一个巴掌,治愈的效果还算可以,他已经两天都没有撇嘴了。 但是现在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看着那拳头大小的包子,狠狠吞了一口口水,易传宗放弃挣扎,直接朝着前面的包子摊走过去。 看了一眼有些干瘦的包子摊老板,易传宗双眼锁定在包子上面,大声说道,“大叔,包子怎么卖?” 说完,易传宗又吞了口口水,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和糊糊,嘴里都能淡出鸟来,他哪里受过这种苦? 卖包子的大叔皱了皱眉,这声音也太大了,但是他还是回道,“菜包三分,肉包子一毛,你有票……” 说到这里卖包子的大叔已经抬起头来,看到易传宗这个大个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锁定在那露着脚趾头的解放鞋上面。 他皱着眉头斥道,“你有钱吗?没钱走人!” 易传宗先是左右转头朝着周围看了看,随后做贼一般地朝着自己的大褂内衬摸去。 当他再抬头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一根擀面杖横在了眼前。 包子摊大叔举着擀面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在掏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我最多送你一个包子,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易传宗无奈一笑,道,“大叔闹呢?我在掏钱!” 说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沓纸币,还有一些票据,从中数出两块钱,和两张票据递了过去。 易传宗豪横地说道,“给我来二十个肉包子!” 看着那身前的钱和票,包子摊大叔讪讪笑了笑,穿得这么邋遢,谁能想到他竟然真有钱? 他还以为这是要掏家伙动手呢,这块头还有这身打扮太唬人了。 包子摊大叔连忙将点出二十个包子装在纸袋子里面,一手交钱和票,一边把包子递过来说道,“来,您拿好。” “谢了。” 对付了一句,易传宗连忙将一个包子拿在手中,张开大口就下去,顿时间整个包子少了一半。 热乎乎的包子稍微有点烫嘴,能够感觉到油水在口中流淌,松软之中充斥着浓浓的肉香,整个嘴巴里面满满地都是幸福,易传宗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爽! 简直太爽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肉包子竟然这么好吃? 这边还没咽下去,易传宗急忙将另一半也给塞到嘴里,这一半包子里面的汤汁更多。 旁边包子摊的大叔暗暗吞了一口口水,两口就吃完了,看得他都有点馋。 “大叔,手艺很棒,分量也足,我记住你了!” “您慢走!”口中招呼着,包子摊的大叔心中忍不住嘀咕,“声音真硬!人也壮实。” 走在街道中央的易传宗再次变成了焦点,只不过这次众人的眼中多了一份理解。 毕竟任谁两口一个肉包子,一连吃上七八个都不带停的,多少工资都不够啊! 穿得邋遢点也正常,要不然他们就该查查这人干什么的了,就没这么富裕的人!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跟了一路子,不知道吞了几次口水,但是看了看那能装他四个的体型,终究是没敢上前讨个包子吃,只是在后面闻闻味。 易传宗没有在乎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他就是吃个包子而已,这么个壮士的一个汉子总不至于连个包子也吃不起吧? 一边朝着南鼓锣巷走着,一边看着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一个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易传宗看到这里不由撇了撇嘴,他这个系统就是个废物,每天都会让他的某种能力得到一点提升,获得的方式取决于他在干什么。 但问题是这提升的幅度,就比如爬墙的四个技能点,就是他在爬墙的时候系统随机选定的。 提升了四个技能点之后,易传宗并没有感觉到多少提升,可能就是爬墙的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远远没有夜视的能力好用,最起码夜视还能提升一点点视力,让他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随即易传宗再次朝着下面看去,顿时忍不住呲起牙来。 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生存状态过于艰苦,且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免宿主被饿死,请及时领取每日生活救助金,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易传宗心中含泪说道,“领取。” 系统:每日生活救助金已发放,您获得一块钱,粮票二两,肉票二两。 易传宗手中突然多了一块钱,还有两张票,他默默将其塞入自己的口袋里面。 嘲讽归嘲讽,但还不是给他送钱? 就是这点东西好像不太够吃? 最起码像今天这种肉包子,要想每天都敞开了吃肯定是不够的。 半个多钟头过去,十一路公交车快要到站了,易传宗内心有些期盼,他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是农村户口,在这个时期,也就是在农村里面下地干活,挣点工分,饿死倒是不至于,但是也挣不到什么钱。 就他这个胃口的,连自己都喂不饱,更何况是养家糊口? 还怎么完成一个小目标? 现在就算是想做生意都不行,那是投机倒把。 只有到了城市里面,得到一个稳定的工作,他才能赚到钱,以后的日子才有盼头。 而他的大爷易中海在轧钢厂是顶级工人,在工厂里面属于顶级技师,是有几分薄面的,连厂长都会尊重。 看到他这个大侄子过来能不想办法给他安排个工作? 有了正儿八经的工作,到时候易传宗的户口也就能迁到城里。 至于现在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是好是坏,这暂时跟他关系不大。 先将自己养活了,再想办法淘换个媳妇,把小日子过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间,易传宗听到了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声,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 第三章 人没了,你也是我哥 走到四合院的大门前,哭喊声就已经非常清晰了。 易传宗隐隐听到,‘东旭,我可怜的东旭啊!’ 嗓音已经喊破了,沙哑的声音充满了悲戚和伤痛。 这是一个老妇人的悲鸣,易传宗心中有些同情,但是也感觉有些晦气。 他这才刚过来,结果这院里就死人了。 硬着头皮朝着院子里面走,半路上,易传宗甚至看到了干地面上的一点暗红色血渍,这让他的瞳孔缩了缩,下意识地避开正中间。 穿过前院来到中院,一到门口,易传宗就看到了一群人在西厢房围成一个半圆嘀咕着。 哭喊声一直未断,循着声音望去,一名体姿富态的老妇人盘着一条腿坐在地上。 在她的身体两侧蹲着两个小娃娃,左边是一个八岁左右留着锅盖头的小子,另一边则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 到了这时,易传宗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在地上哭喊的,应该是就是贾张氏,也就是情满四合院里面的‘恶婆婆’。 她原姓张,嫁到了贾家之后,用夫家的名在前,自己的姓在后。 现在这般情况,应该是她的儿子贾东旭刚刚离世不久。 心生怜悯,易传宗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应该是都处理完了。 幸好不是刚来就碰到白事,否则他真得回村子,等过段时间再来。 不仅是不吉利,还有可能被说成灾星什么的,这年头的大妈都闲,没人喜欢整天被说叨。 易传宗视线一转,就看到了旁边默默哭泣的少妇。 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一只手托在自己的肚子下方,另一只手擦拭着眼中不断流下的泪水,一双桃花眼哭得通红,还有些鼻涕模糊的。 易传宗认真地看着她,这就是情满四合院的女主角秦淮茹。 如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确实让人看着挺心疼的。 有人说她是吸血鬼,吊着傻柱那么多年,不仅破坏人家相亲,后面还耽搁人家这么多年,之后说是上了环也没有给人家生个孩子,是个顶级的绿茶。 易传宗对于这个也是认同的,毕竟秦淮茹现在怀着小槐花,总不能带着孩子去上环。 那就是生完孩子之后上的环,可能是日子太过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扛不住犯错误,提前做个保险。 可能是有什么py交易,怕发生意外。 可能是为了现在的三个孩子,和傻柱结婚之后不想再要孩子。 易传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决定以后再好好探究一下。 倒不是因为见色起意,主要是他瞪大了眼睛观察了一番发现秦淮茹确实胸大屁股大,这种女人好生养。 “叮,系统随机选择,根据您现在的行为,医术子分类‘望’技能等级+1。” 易传宗脸色一怔,心中一喜,暗道,“系统,你果然是懂我的,我就是这么正经,我刚才在认真地研究医术!”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位圆脸的中年男子,他浓眉大眼,留着一个小平头,他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爷,也是易传宗的大爷,易中海。 在走到哭泣妇人的旁边时,他伸手扯了扯妇人的衣服,沉声说道,“老嫂子,逝者已逝,咱们的日子还得过,您这儿媳妇怀着身子都在这里站了一个钟头了。” 这一说,贾张氏哭得更凶的,开口闭口的就是东旭,拖着长音也听不清后面喊的啥。 易中海揉了揉额头,丧子之痛,没的还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也知道现在也没法让贾张氏停下。 他看向二大爷刘海忠和三大爷阎埠贵,点了点头喊了一句,“大家都静一静。” 现如今院子里面的大爷还是很有威信的,在建国初期能统查户籍确定人员,避免敌资入侵。 到了现在还能协助街道办管理四合院,调节邻里矛盾。 大家听到他的声音,全都静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就连本来哭喊的贾张氏,声音都低了一些,但还是止不住地呜咽。 非常时期,易中海也没有在意这揪心的杂音,转身对着大家说道,“贾家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大家之前也尽了一份人心,但是如今厂里的慰问金还没有下发,他们家现在又连一个能挣钱的人都没有。” “不说以后,现在的日子都没法过,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都帮助一下。我在这里为大家起个头,我就出二十块钱吧。” 如此说完,易中海朝着人群扫视着,如今对方家里这是死了人了,只剩下一个寡妇,贾东旭又是他的徒弟,他当然要带头多出一些。 二十块钱虽然很多,甚至农村的妇女一年都挣不上二十来块钱,但是对于一位八级钳工来说,这钱也就是一个星期的工资。 当然他也不指望所有人都出这么多,只能说是表个态让院子里面的人尽力而为,毕竟这个时期,大家都穷。 但是当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易中海的脸色突然猛地一变,身子一震连忙朝着前院走去。 那边二大爷刘海忠刚拿起架势,清了清嗓子准备出钱,结果就被易中海这古怪的动作整迷糊了,这是哪一出啊?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一米八高的大个站在中院门口的台阶上面。 黝黑的皮肤,狂野的头发,还有那精壮的体魄,刘海忠只能把口中的话给逼回去,心里默默叨念了一句,“真壮!” 同时院里的人也纷纷嘀咕起来,互相询问起来这是谁?这么高壮的汉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一大妈此时脸色变了变,没有理会周围的询问。 随即她的脸色平静下来,她也没给老易家生个孩子,如今年龄到了四十五,恐怕是更要不出来了。 这个侄子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好歹身体十分健壮! 孬好不计,要是能给他找个老婆,说不定他们老两口还有机会看孩子,人总归是要为自己老了做打算。 一大爷此时已经来到了易传宗的面前,揪着他的袖子就想朝里走,但是手上使劲却是根本没拽动,紧接着一声大喊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地。 “大爷!”易传宗大喊一声,声音如钢铁般生硬。 易中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对于自己这个侄子是有了解的,以前见面都有心理准备。 这次因为事情紧急,一时间有些措不及防,又被震了一下。 他朝着外面看了看,却是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只能耐下性子先安抚这边,之后再详细询问怎么过来的。 易中海和声道,“传宗,乖,你先跟我进屋。” 易传宗咧了咧嘴,还好,果然不愧是自家大爷,没在外面直接喊他外号,否则那可就社死了。 他眼睛盯着秦寡妇,沉声道,“之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大爷不是捐钱吗?还是给东旭哥,他是你的徒弟,我听你和爸爸说过。我这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二十块,这样我就捐十块吧!” 同时易传宗心中说道,‘虽然你死了,但你这个哥哥我认了。’ 第四章 错亿啊! 易中海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惊喜交加地喊道,“骡子,你病好了!” 此时易中海兴奋极了,他们老两口一辈子也没个孩子,兄弟三人,老三没得早,老二前些年也没了。 整个易家就易传宗一个独苗,结果还是个傻子。 他在四合院收了一个徒弟,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结果刚过上安稳日子,就操作机器失误出现了意外。 本来他心情也很是低落,但是没想到自己大侄子竟然找了过来,并且人也不傻了,这难道是上天在可怜他们吗? 易传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人就不能夸。 他本以为自己在自家大爷心中是个可爱的侄子,但是事实上他在是侄子的同时,也改变不了是一个傻子的印象。 “大爷,这里这么多人呢!”沉声说了一句,易传宗从衣服里面取出十块钱递了过来。 此时秦淮茹也看了过来,一双桃花眼硬是哭成了金鱼眼,此时里面充斥着好奇。 而一大妈此时也不再冷着脸了,她的傻侄子竟然好了! 那这五年的资助没白费啊,本来一年五十块钱还挺心疼的,毕竟买杂粮都能买五百斤。 但是现在这个大侄子好了,而小叔子又不在,那这不就是她家的儿子?以后有了孩子还不是得喊她奶奶? 谁知一大爷看到易传宗手中的钱却是一愣,还真有钱?自己这个侄子哪里来的钱? 平时他都是直接交给邻居,毕竟易传宗是个傻子,他当然要交给放心的人。 易传宗在村里还能干点活挣工分,来了城里什么也干不了,他们老两口也吃不消。 留点钱,也不求给自己这个侄子吃多好,但是好歹每顿饭能多吃点,毕竟他很了解自己家侄子的饭量,二弟家里可是一分的存款都没有! 平时邻居老李虽然不说,但是易中海知道邻居家肯定花得更多,所以他每年都会背着一大妈多个十块钱。 如今到了九月中旬,他去年年底给的那六十块钱应该都快花完了,现在怎么还多出二十块钱来? 易传宗早就想好了说辞,直接闷声说道,“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床缝里找到的,不只是二十来块钱,还有一点票,来的路上我还买了二十个包子。” 易中海脸色微微沉默,这就是自己二弟家过的日子,自从眼前这个侄子七八岁的时候开了饭量,家里就不可能有一丁点的存款,二弟重病早逝也跟过于疲惫有关,毕竟易传宗那么能吃,在集体又是多劳多得。 不过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他好像听到易传宗说买了二十个包子? 易中海朝着易传宗身前身后的瞟了一眼,他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包子? 他不会认为对方说的包子是小笼包,那种,他年轻的时候努努力也能吃掉。 也就是说易传宗说的是那种五分钱一个大馅包子。 这种的包子也有人能吃二十个吗? 一个包子怎么也得两百多克,二十个就是八斤! 易中海惊喜的心微微有些发凉,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咳咳,老易,这是谁啊,咱们还是正事要紧。”此时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汉子走出来,他就是院子里面的二大爷刘海忠。 易中海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之前只是太过意外,他点点头,大声说道,“这是我的侄子易传宗,刚从向阳村过来,他出十块。” 随即拉了拉易传宗的衣服,示意他跟着过去。 易传宗当然不会拒绝,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院子里面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到了一名站没站相,看起来有些嘚瑟的方脸小青年,对方的年纪应该比他要大个几岁。 易传宗心道,‘这应该就是傻柱了。’ 他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 傻柱一愣,他没想到易传宗会跟他打招呼,微微有点尴尬,似是别扭地点点头做回应。 就在这时,之前大腹便便的刘海忠说话了,“我作为这个院的二大爷,非常同情贾家的遭遇,虽然我家的情况比一大爷稍微难一些,但是作为表率,我也出十块钱!” 易传宗此时也看到了许大茂,随意点点头,他的心中很是遗憾。 因为在他的身边亲昵地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白里透红的脸蛋非常健康,她的皮肤比现代很多小姑娘化妆后还要水嫩,真挚的眼神之下藏着一丝刚毅。 因为年轻的原因,又免受环境的污染和化学药剂的摄入,此时她比电视剧里面看到得更漂亮一些,也更加自然真实。 她就是娄晓娥,大资本家的女儿,就算现在要保持低调,生活水平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家里藏着金条! 易传宗感觉非常惋惜,来晚了啊! 这个女人不单单非常好生养,符合他的择偶标准,最主要的是有钱啊! 他一顿饭敞开了吃能吃小十斤,三顿饭就是三十斤,就算是有票吃棒子面,他都能吃两块钱的,在乡下他连地瓜藤子都吃过。 总不能一天天地老用大碗糊糊骗自己的肚子,到时候谁饿谁知道。 如果娶了这个女人,那就衣食无忧了。 心中重重叹息了一声,错亿啊!错亿啊! 一次走上小康的捷径被堵死了,易传宗很是不甘心地猛地一回头。 正好娄晓娥也在偷看他,如今被突然抓了个正着,吓得她往后退了小步。 许大茂以为在瞪他,也是吓得倒退了一步。 易传宗倒是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中意他,他自从进城之后没少受到关注。 毕竟身高普遍一米六一米七的人群中,乍一下出现一个身姿挺拔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本来就十分突兀,再加上他奇特的造型,回头率就更高了。 易传宗心中有些忧伤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望(医术)1/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今日生活救助金已领取,请宿主继续努力,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易传宗感觉有些蛋疼,这东西没用啊,也就是生活救助金有点作用,但是一个月三十来块钱够干什么吃的? 看原着之中秦淮茹家里的生活就知道,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两个大人三个小孩过得紧巴巴得。 要是按照吃饱了算,他一个人一顿饭吃的比他们家一天的口粮还多,总不能过来之后光啃大爷吧? 降低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不说,恐怕过不了两个月,就得给这两位给吓出病来。 咬咬牙,易传宗很是不甘心地看着系统面板,他感觉自己还没有摸索到系统的窍门。 总不能老是偷看寡妇才能提升技能吧?那这系统也太不正经了。 第四章 错亿啊! 易中海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惊喜交加地喊道,“骡子,你病好了!” 此时易中海兴奋极了,他们老两口一辈子也没个孩子,兄弟三人,老三没得早,老二前些年也没了。 整个易家就易传宗一个独苗,结果还是个傻子。 他在四合院收了一个徒弟,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结果刚过上安稳日子,就操作机器失误出现了意外。 本来他心情也很是低落,但是没想到自己大侄子竟然找了过来,并且人也不傻了,这难道是上天在可怜他们吗? 易传宗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人就不能夸。 他本以为自己在自家大爷心中是个可爱的侄子,但是事实上他在是侄子的同时,也改变不了是一个傻子的印象。 “大爷,这里这么多人呢!”沉声说了一句,易传宗从衣服里面取出十块钱递了过来。 此时秦淮茹也看了过来,一双桃花眼硬是哭成了金鱼眼,此时里面充斥着好奇。 而一大妈此时也不再冷着脸了,她的傻侄子竟然好了! 那这五年的资助没白费啊,本来一年五十块钱还挺心疼的,毕竟买杂粮都能买五百斤。 但是现在这个大侄子好了,而小叔子又不在,那这不就是她家的儿子?以后有了孩子还不是得喊她奶奶? 谁知一大爷看到易传宗手中的钱却是一愣,还真有钱?自己这个侄子哪里来的钱? 平时他都是直接交给邻居,毕竟易传宗是个傻子,他当然要交给放心的人。 易传宗在村里还能干点活挣工分,来了城里什么也干不了,他们老两口也吃不消。 留点钱,也不求给自己这个侄子吃多好,但是好歹每顿饭能多吃点,毕竟他很了解自己家侄子的饭量,二弟家里可是一分的存款都没有! 平时邻居老李虽然不说,但是易中海知道邻居家肯定花得更多,所以他每年都会背着一大妈多个十块钱。 如今到了九月中旬,他去年年底给的那六十块钱应该都快花完了,现在怎么还多出二十块钱来? 易传宗早就想好了说辞,直接闷声说道,“我在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从床缝里找到的,不只是二十来块钱,还有一点票,来的路上我还买了二十个包子。” 易中海脸色微微沉默,这就是自己二弟家过的日子,自从眼前这个侄子七八岁的时候开了饭量,家里就不可能有一丁点的存款,二弟重病早逝也跟过于疲惫有关,毕竟易传宗那么能吃,在集体又是多劳多得。 不过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他好像听到易传宗说买了二十个包子? 易中海朝着易传宗身前身后的瞟了一眼,他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包子? 他不会认为对方说的包子是小笼包,那种,他年轻的时候努努力也能吃掉。 也就是说易传宗说的是那种五分钱一个大馅包子。 这种的包子也有人能吃二十个吗? 一个包子怎么也得两百多克,二十个就是八斤! 易中海惊喜的心微微有些发凉,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咳咳,老易,这是谁啊,咱们还是正事要紧。”此时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汉子走出来,他就是院子里面的二大爷刘海忠。 易中海心情也平复了下来,之前只是太过意外,他点点头,大声说道,“这是我的侄子易传宗,刚从向阳村过来,他出十块。” 随即拉了拉易传宗的衣服,示意他跟着过去。 易传宗当然不会拒绝,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院子里面的人。 很快他的目光就看到了一名站没站相,看起来有些嘚瑟的方脸小青年,对方的年纪应该比他要大个几岁。 易传宗心道,‘这应该就是傻柱了。’ 他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 傻柱一愣,他没想到易传宗会跟他打招呼,微微有点尴尬,似是别扭地点点头做回应。 就在这时,之前大腹便便的刘海忠说话了,“我作为这个院的二大爷,非常同情贾家的遭遇,虽然我家的情况比一大爷稍微难一些,但是作为表率,我也出十块钱!” 易传宗此时也看到了许大茂,随意点点头,他的心中很是遗憾。 因为在他的身边亲昵地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白里透红的脸蛋非常健康,她的皮肤比现代很多小姑娘化妆后还要水嫩,真挚的眼神之下藏着一丝刚毅。 因为年轻的原因,又免受环境的污染和化学药剂的摄入,此时她比电视剧里面看到得更漂亮一些,也更加自然真实。 她就是娄晓娥,大资本家的女儿,就算现在要保持低调,生活水平也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家里藏着金条! 易传宗感觉非常惋惜,来晚了啊! 这个女人不单单非常好生养,符合他的择偶标准,最主要的是有钱啊! 他一顿饭敞开了吃能吃小十斤,三顿饭就是三十斤,就算是有票吃棒子面,他都能吃两块钱的,在乡下他连地瓜藤子都吃过。 总不能一天天地老用大碗糊糊骗自己的肚子,到时候谁饿谁知道。 如果娶了这个女人,那就衣食无忧了。 心中重重叹息了一声,错亿啊!错亿啊! 一次走上小康的捷径被堵死了,易传宗很是不甘心地猛地一回头。 正好娄晓娥也在偷看他,如今被突然抓了个正着,吓得她往后退了小步。 许大茂以为在瞪他,也是吓得倒退了一步。 易传宗倒是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中意他,他自从进城之后没少受到关注。 毕竟身高普遍一米六一米七的人群中,乍一下出现一个身姿挺拔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本来就十分突兀,再加上他奇特的造型,回头率就更高了。 易传宗心中有些忧伤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望(医术)1/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温馨提示:您的今日生活救助金已领取,请宿主继续努力,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易传宗感觉有些蛋疼,这东西没用啊,也就是生活救助金有点作用,但是一个月三十来块钱够干什么吃的? 看原着之中秦淮茹家里的生活就知道,一个月二十七块五,两个大人三个小孩过得紧巴巴得。 要是按照吃饱了算,他一个人一顿饭吃的比他们家一天的口粮还多,总不能过来之后光啃大爷吧? 降低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不说,恐怕过不了两个月,就得给这两位给吓出病来。 咬咬牙,易传宗很是不甘心地看着系统面板,他感觉自己还没有摸索到系统的窍门。 总不能老是偷看寡妇才能提升技能吧?那这系统也太不正经了。 第五章 竞争力为负数 这边易传宗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那边一名身材比较瘦弱,带着眼睛,穿着整齐,看起来很是斯文的中年男子也发言完毕了。 长篇大论一大通,还有些咬文嚼字,院里能听懂的没几个,如今终于是到了正题。 “咳咳。” “我作为院里面的三大爷,面对现在邻居家这种悲痛的意外,深表同情的同时,我肯定是要慷慨解囊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们一家六口人这三个月就紧一点,我出五块!” 说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掀开黑色大褂,伸手从内衬上面的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钞票。 正上方是一张一块的,下面是一张面值五毛的,在后面都是一毛的和几分的,他在那边仔细的数着,中途有捻不开的沾点口水继续数,最后将一沓子钱交到一大爷易中海的手中。 到了这里,周围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傻柱连忙抬起手来,高呼道,“我出二十块!” 喊完,对着许大茂昂起首来,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许大茂双眼一瞪就别过头去,心中暗骂,“这傻子,又搁这跟我嘚瑟呢!有钱没处花是吧?” 日常挑衅一下死对头,傻柱走到一大爷面前,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随后大咧咧的回到刚才的位置。 秦淮茹通红着双眼,眼泪模糊看着他。 傻柱有点经不住这么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微微扭了扭头,眼神却不住的朝着那边飘忽。 “我出五块!” “我也出五块!” 易传宗看着大爷手中不断多出来的钱,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双手抻在胸前,实则捋着心口窝的三大爷。 他心中暗道,‘不愧是被称为铁公鸡的阎老西,他捐完之后剩下的人速度快多了。一个人拉长了一倍的捐钱时间,这是有多么舍不得。’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位三大爷阎埠贵在学校当小学老师,全家都指望这么他一个人。 一个月一共二十六块五的工资,养活着老婆还有四个孩子,其中前面三个还都是儿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男孩子是很能吃到。 老大阎解放现在应该是比着易传宗稍微大一点,但是也就是大着一两岁,现在在工厂里面当学徒工,一个月十几块钱。 多了一个能够挣钱的人,阎家这才能松了一口气,因为三大爷要让大儿子阎解放每个月上交工资!只留下五块钱自由支配。 想到这里,易传宗连忙朝着周围打量着,视线在人群之中寻找。 今天是周日,今天一些人来了,还有一些人上班没来。 但是有些人如果已经嫁过来,那肯定是会过来的。 找了一圈之后,易传宗本色出演的傻笑起来,心中暗道,“还好,还好,于莉没在,现在还没有嫁过来。” 不是他就盯着电视剧出现过的女人找,而是这些出现过的人他熟悉,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有个眼缘心里就有念想,并且日后有保证,不用担心长歪了,要不然看看院子里面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还有贾张氏。 人到四十身材发福走样已经有些年数了,真要是娶个这种的回家当老婆,半夜醒来,好家伙,床头趴着一头大猪熊,这谁受得了? 不过很快,易传宗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了。 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不是单纯谈恋爱的问题,就他现在这个样的。 农村户口,没有工作,一顿十斤饭,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总结起来就是没车没房没存款,没工作还得要饭。 这么一想易传宗的心凉了大半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家庭条件的竞争力为负数! 老于家是两个女儿,大女儿于莉,小女儿于海棠,这种的肯定希望女儿嫁个条件好的人家,只要不是眼瞎,基本上都不会找他这样的,媒婆上门都轮不到他。 自己过得这是比穿越前还惨! 易传宗的眼神有些飘忽,心里苦啊,就他这个体格的,放在二二年,一天搬他个两百吨货和玩一样!一吨五块都能挣一千! ‘我这一身无处安放的力气,哎~’心中感叹了一句,易传宗就看到了许大茂两口子在那拉拉扯扯。 别问怎么看到的,眼睛一直在那瞟着呢! 根据两人的口型,易传宗听了一个大概。 “出多少?”娄晓娥拽着许大茂的胳膊问道。 许大茂没有多言语,只是被抓着的那只胳膊抬了起来,然后伸了一个巴掌。 “这么少啊?”娄晓娥很是不满的呵斥道,做人不能这么吝啬。 人都没了,之前贾家办白事就花费不少,家里没有能挣钱的,秦淮茹也快生了,怎么不得照顾个半年才能找点活干?要不然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办? 许大茂不耐烦的甩了甩胳膊,随后轮到他,他拖着嗓子说道,“我出五块。” “我说许大茂,你可真成!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家里就你们两口子花,你出五块钱!”傻柱在那边蔑视的讥讽道。 邻居们也看在眼里,那些家庭困难的都出了五块,他两口子花不了多少钱,却只出五块钱,现在就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了。 不怪这些人多嘴,这时候远亲不如近邻,现在秦淮茹家这样,谁能保证以后自己家没个意外? 许大茂不在乎的走到易中海面前,将五块钱递了过去,瞥了一眼傻柱,道,“我捐五块钱那也是捐了,比谁捐得少了?再说我愿意出多少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易中海看见他这幅模样心烦,但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根据以往的认知,能出点还算是好的。 倒是娄晓娥跑了过来,递上十块钱,说道,“这也是我们家的。” 然后在许大茂不满的眼神下,两口子拉拉扯扯的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这回去之后少不了得吵一架。 后面再没有什么风波,院子里面的人都捐完了,就算是当家的不在,也有家里的人给捐了,这个时候的工作岗位有限,大妈们都很闲,最多也就是打点零工。 易中海拿着一沓子钱走到贾张氏的面前,弯着腰说道,“老嫂子,您别光在地上坐着,要是着凉生病了可了不得。这段时间您的任务还很重呢,你那儿媳妇儿也快生了,家里全都得指望着您呢。这是邻居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有什么难处就出声,我们能帮的就尽量帮。” “哎!”颤着音的重重应了一声,贾张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顾四周看着邻居们,脑海中只剩下黑白之色,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当年孩子他爸走时的场景。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贾张氏更咽的说道,同时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易中海点点头,伸手在棒梗的头顶揉了揉,轻声道,“好孩子,可真是坚强,扶你奶奶和妈妈进去。” 说完站起身和其他两位大爷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大家,以后要是看到贾家有什么难处,大家能帮的也都帮一把,也别在这围着了,让她们稳定稳定,这日子还得照过,散了吧!” 第五章 竞争力为负数 这边易传宗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那边一名身材比较瘦弱,带着眼睛,穿着整齐,看起来很是斯文的中年男子也发言完毕了。 长篇大论一大通,还有些咬文嚼字,院里能听懂的没几个,如今终于是到了正题。 “咳咳。” “我作为院里面的三大爷,面对现在邻居家这种悲痛的意外,深表同情的同时,我肯定是要慷慨解囊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们一家六口人这三个月就紧一点,我出五块!” 说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掀开黑色大褂,伸手从内衬上面的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钞票。 正上方是一张一块的,下面是一张面值五毛的,在后面都是一毛的和几分的,他在那边仔细的数着,中途有捻不开的沾点口水继续数,最后将一沓子钱交到一大爷易中海的手中。 到了这里,周围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傻柱连忙抬起手来,高呼道,“我出二十块!” 喊完,对着许大茂昂起首来,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许大茂双眼一瞪就别过头去,心中暗骂,“这傻子,又搁这跟我嘚瑟呢!有钱没处花是吧?” 日常挑衅一下死对头,傻柱走到一大爷面前,将二十块钱递了过去,随后大咧咧的回到刚才的位置。 秦淮茹通红着双眼,眼泪模糊看着他。 傻柱有点经不住这么可怜巴巴的眼神,忍不住微微扭了扭头,眼神却不住的朝着那边飘忽。 “我出五块!” “我也出五块!” 易传宗看着大爷手中不断多出来的钱,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边双手抻在胸前,实则捋着心口窝的三大爷。 他心中暗道,‘不愧是被称为铁公鸡的阎老西,他捐完之后剩下的人速度快多了。一个人拉长了一倍的捐钱时间,这是有多么舍不得。’ 不过他也能理解,这位三大爷阎埠贵在学校当小学老师,全家都指望这么他一个人。 一个月一共二十六块五的工资,养活着老婆还有四个孩子,其中前面三个还都是儿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男孩子是很能吃到。 老大阎解放现在应该是比着易传宗稍微大一点,但是也就是大着一两岁,现在在工厂里面当学徒工,一个月十几块钱。 多了一个能够挣钱的人,阎家这才能松了一口气,因为三大爷要让大儿子阎解放每个月上交工资!只留下五块钱自由支配。 想到这里,易传宗连忙朝着周围打量着,视线在人群之中寻找。 今天是周日,今天一些人来了,还有一些人上班没来。 但是有些人如果已经嫁过来,那肯定是会过来的。 找了一圈之后,易传宗本色出演的傻笑起来,心中暗道,“还好,还好,于莉没在,现在还没有嫁过来。” 不是他就盯着电视剧出现过的女人找,而是这些出现过的人他熟悉,虽然并不是完全一样,但是也差不了太多。 有个眼缘心里就有念想,并且日后有保证,不用担心长歪了,要不然看看院子里面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还有贾张氏。 人到四十身材发福走样已经有些年数了,真要是娶个这种的回家当老婆,半夜醒来,好家伙,床头趴着一头大猪熊,这谁受得了? 不过很快,易传宗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了。 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不是单纯谈恋爱的问题,就他现在这个样的。 农村户口,没有工作,一顿十斤饭,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总结起来就是没车没房没存款,没工作还得要饭。 这么一想易传宗的心凉了大半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家庭条件的竞争力为负数! 老于家是两个女儿,大女儿于莉,小女儿于海棠,这种的肯定希望女儿嫁个条件好的人家,只要不是眼瞎,基本上都不会找他这样的,媒婆上门都轮不到他。 自己过得这是比穿越前还惨! 易传宗的眼神有些飘忽,心里苦啊,就他这个体格的,放在二二年,一天搬他个两百吨货和玩一样!一吨五块都能挣一千! ‘我这一身无处安放的力气,哎~’心中感叹了一句,易传宗就看到了许大茂两口子在那拉拉扯扯。 别问怎么看到的,眼睛一直在那瞟着呢! 根据两人的口型,易传宗听了一个大概。 “出多少?”娄晓娥拽着许大茂的胳膊问道。 许大茂没有多言语,只是被抓着的那只胳膊抬了起来,然后伸了一个巴掌。 “这么少啊?”娄晓娥很是不满的呵斥道,做人不能这么吝啬。 人都没了,之前贾家办白事就花费不少,家里没有能挣钱的,秦淮茹也快生了,怎么不得照顾个半年才能找点活干?要不然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办? 许大茂不耐烦的甩了甩胳膊,随后轮到他,他拖着嗓子说道,“我出五块。” “我说许大茂,你可真成!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家里就你们两口子花,你出五块钱!”傻柱在那边蔑视的讥讽道。 邻居们也看在眼里,那些家庭困难的都出了五块,他两口子花不了多少钱,却只出五块钱,现在就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了。 不怪这些人多嘴,这时候远亲不如近邻,现在秦淮茹家这样,谁能保证以后自己家没个意外? 许大茂不在乎的走到易中海面前,将五块钱递了过去,瞥了一眼傻柱,道,“我捐五块钱那也是捐了,比谁捐得少了?再说我愿意出多少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易中海看见他这幅模样心烦,但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根据以往的认知,能出点还算是好的。 倒是娄晓娥跑了过来,递上十块钱,说道,“这也是我们家的。” 然后在许大茂不满的眼神下,两口子拉拉扯扯的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这回去之后少不了得吵一架。 后面再没有什么风波,院子里面的人都捐完了,就算是当家的不在,也有家里的人给捐了,这个时候的工作岗位有限,大妈们都很闲,最多也就是打点零工。 易中海拿着一沓子钱走到贾张氏的面前,弯着腰说道,“老嫂子,您别光在地上坐着,要是着凉生病了可了不得。这段时间您的任务还很重呢,你那儿媳妇儿也快生了,家里全都得指望着您呢。这是邻居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有什么难处就出声,我们能帮的就尽量帮。” “哎!”颤着音的重重应了一声,贾张氏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环顾四周看着邻居们,脑海中只剩下黑白之色,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当年孩子他爸走时的场景。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贾张氏更咽的说道,同时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易中海点点头,伸手在棒梗的头顶揉了揉,轻声道,“好孩子,可真是坚强,扶你奶奶和妈妈进去。” 说完站起身和其他两位大爷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大家,以后要是看到贾家有什么难处,大家能帮的也都帮一把,也别在这围着了,让她们稳定稳定,这日子还得照过,散了吧!” 第六章 全村人的喜悦 围在院子里面的人陆续离开,临走之前还有几个人看着易传宗强壮的身体,他们没听说一大爷有这么个大侄子,傻子倒是听说有一个。 秦淮茹深深望着每一个人离开,虽然无言,却已经记在了心里。 棒梗也搀着贾张氏走进房间,秦淮茹默默在后面跟着。 看着变得冷清的院子,一大爷叹了一口气,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贾家注定很长时间都会笼罩在悲戚的氛围之中。 四合院里面十几户人家,这次捐的钱可能有一百五十块,但是现在一家四口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 将来就算是秦淮茹能够顶贾东旭的工去轧钢厂上班,但是学徒期也就是十几块钱,这样的生活最少要三年。 “传宗,走吧,咱么也回去,跟我好好说,真是老天开了眼,你竟然真的好了。”易中海很是激动地拉着易传宗的手朝着东边的房间走去。 老天开了眼吗? 或许吧? 易传宗微笑着,要不是他穿越过来,说不定这个壮实的家伙已经没了,到时候就不用再一个年给村里留那么多钱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既然来了,那么对谁都是好事! 在东厢房的门前,这里站着一名有些消瘦,头发枯黄的中年妇女,如今她正面带微笑地看过来,样子很是和蔼。 易传宗的脑海中也有着一点的印象,再加上前世电视剧中的角色形象,心中已经确定,这就是自己大爷的媳妇,也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妈。 气沉腹中,力从肺腔骤然升起,易传宗认真地大喊一声,“大妈!”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后连忙再次露出笑脸,温和说道,“得亏你这孩子还认识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同时她在心里嘀咕着,‘真是不一样了,当初说话都连贯不起来,也就是嗓门大点,哪有现在沉重有力,听着和小老虎一样,身子肯定强壮。好事,好事啊!’ 易传宗一咧嘴,随后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说道,“当然记得,大妈拿来的肠可好吃了!” 前身就真是一个傻子,记得的事情是真不多,对这种好吃的东西记忆倒是深刻,他现在有关于大爷、大妈两人的记忆,和年前拿去的那些好吃的脱离不了干系。 普通的人家过年也就是吃顿饺子,像他这样的想吃饱都很难,过年都吃不饱。 碰到一些好吃的,哪怕只是过年见一次,他依然没有忘记这两老。 “好了,咱们带着孩子进去说。”一大爷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搀扶着老伴的手就朝着里面走。 易传宗的大音量他可是领教过的,一大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可别震出毛病来。 三人走到东厢房里面,易传宗在最后面关上门,随后背着门口坐在略微有些发灰的八仙桌上面。 他从桌子上面的茶盘里面拿出三个白色的高筒陶瓷茶杯,随后倒上茶水。 易中海和一大妈面面相觑,之前只是以为这个大侄子不傻了,现在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竟然还知道些许礼数? 默默地拿起高筒茶杯,一大爷轻抿了一口,心中沉吟着怎么说,思忖片刻问道,“什么时候好的?” 易传宗轻笑着说道,“半个月了吧,可能是看着几个小孩子在河里捞鱼,心里好奇就尝试了下,还好命硬被过了二十多分钟才被捞上来,醒过来一切就都好了。” 易中海点点头,一个傻子干什么也不稀奇,不过村子里面的河水还有这个功效?要不要让自己媳妇去多喝点? 摇摇头,抛开心中这种荒谬的想法,村里面好些个有毛病的,也没见好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易中海看着和二弟有几分相似的脸,关心地问道,“好了半个月怎么也没个人来和我说一声。” 易传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当了二十年的傻子,不是你说自己不傻就不傻了。 饭桌上还经常有人说我没事,我没喝醉,但是没人信啊! 他只能闷着声说道,“村子里面的人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村子里面的人确实也是这么说的,当知道他不傻的时候,全村人都压抑不住的喜悦,乡领导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易传宗在村里是吃百家饭的,现在粮票都是定量,一家子根本养不起他。 他做工也是记在当天管饭的人家身上,就是掺着一些地瓜秧子之类的,一天他也得吃人家最少三天的口粮,搁谁谁也心痛! 这个时候的乡亲们虽然嘴上可能不饶人,甚至整天的吵,脸红脖子粗的打架都是常事。 但是这个时候的人是真的淳朴,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真心地帮忙,安稳的日子不容易,每个人都会珍惜。 再说他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能打十个的傻子,喂不饱那是全村都害怕! 平时吓唬小孩的话就是,‘再不听话就让你和骡子住一块。’ 村子里面的小朋友都超级乖巧,见到他绝对不会打闹,怕教坏了傻子。 同样村子里面的大人也是这样,要是回家做顿好吃的,必须把门关严实了,提前打听好易传宗的位置,和做贼一样偷摸地吃。 因为易传宗有在村里面抢过吃的,这也铸就了他一方面的‘恶名’。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一愣,惊喜,何止是惊喜? 两口子不能生孩子,易传宗现在过来,这是直接把他的心头病给去了,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当初易传宗的父亲走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甚至是想直接把易传宗过继给易中海。 只是当时考虑到易传宗的特殊情况,老两口感觉撑不住,这才没那么办。 因为过继之后易传宗就是城市户口了,到时候还怎么在村里挣工分? 城市和农村可不一样,在乡下十个工分虽然才一毛五左右,但是毕竟靠着山,倚着河的,怎么也能搞点吃的。 在城里没钱就没吃的,树皮都不让你啃。 不过虽然这事没成,但易传宗依然是易中海血脉相连的大侄子。 一年六十块钱,顶乡下人干一年的活了,哪怕饭量大点吃不饱,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这些年给乡亲们添麻烦了,等你在这边稳定稳定,咱们一起回去看看。”易中海认真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认真道,“我也是这么和张叔说的。” 说完脸色有点别扭,他低声又道,“不过怎么也得等我从这里找个活干,把自己养活了,我这刚在村子里面让乡亲们感觉不傻了……” 易中海很是慈祥地笑着,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现在不只是不傻了,还知道要面,这是好事。 同样他们也更加安心了,突然来了一个大侄子,心里肯定是有些突兀的,要说直接拿来当亲儿子来看,也根本不现实。 明事理,懂恩情,他们才能更加放心。 第六章 全村人的喜悦 围在院子里面的人陆续离开,临走之前还有几个人看着易传宗强壮的身体,他们没听说一大爷有这么个大侄子,傻子倒是听说有一个。 秦淮茹深深望着每一个人离开,虽然无言,却已经记在了心里。 棒梗也搀着贾张氏走进房间,秦淮茹默默在后面跟着。 看着变得冷清的院子,一大爷叹了一口气,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贾家注定很长时间都会笼罩在悲戚的氛围之中。 四合院里面十几户人家,这次捐的钱可能有一百五十块,但是现在一家四口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 将来就算是秦淮茹能够顶贾东旭的工去轧钢厂上班,但是学徒期也就是十几块钱,这样的生活最少要三年。 “传宗,走吧,咱么也回去,跟我好好说,真是老天开了眼,你竟然真的好了。”易中海很是激动地拉着易传宗的手朝着东边的房间走去。 老天开了眼吗? 或许吧? 易传宗微笑着,要不是他穿越过来,说不定这个壮实的家伙已经没了,到时候就不用再一个年给村里留那么多钱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既然来了,那么对谁都是好事! 在东厢房的门前,这里站着一名有些消瘦,头发枯黄的中年妇女,如今她正面带微笑地看过来,样子很是和蔼。 易传宗的脑海中也有着一点的印象,再加上前世电视剧中的角色形象,心中已经确定,这就是自己大爷的媳妇,也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一大妈。 气沉腹中,力从肺腔骤然升起,易传宗认真地大喊一声,“大妈!”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后连忙再次露出笑脸,温和说道,“得亏你这孩子还认识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同时她在心里嘀咕着,‘真是不一样了,当初说话都连贯不起来,也就是嗓门大点,哪有现在沉重有力,听着和小老虎一样,身子肯定强壮。好事,好事啊!’ 易传宗一咧嘴,随后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说道,“当然记得,大妈拿来的肠可好吃了!” 前身就真是一个傻子,记得的事情是真不多,对这种好吃的东西记忆倒是深刻,他现在有关于大爷、大妈两人的记忆,和年前拿去的那些好吃的脱离不了干系。 普通的人家过年也就是吃顿饺子,像他这样的想吃饱都很难,过年都吃不饱。 碰到一些好吃的,哪怕只是过年见一次,他依然没有忘记这两老。 “好了,咱们带着孩子进去说。”一大爷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搀扶着老伴的手就朝着里面走。 易传宗的大音量他可是领教过的,一大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可别震出毛病来。 三人走到东厢房里面,易传宗在最后面关上门,随后背着门口坐在略微有些发灰的八仙桌上面。 他从桌子上面的茶盘里面拿出三个白色的高筒陶瓷茶杯,随后倒上茶水。 易中海和一大妈面面相觑,之前只是以为这个大侄子不傻了,现在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竟然还知道些许礼数? 默默地拿起高筒茶杯,一大爷轻抿了一口,心中沉吟着怎么说,思忖片刻问道,“什么时候好的?” 易传宗轻笑着说道,“半个月了吧,可能是看着几个小孩子在河里捞鱼,心里好奇就尝试了下,还好命硬被过了二十多分钟才被捞上来,醒过来一切就都好了。” 易中海点点头,一个傻子干什么也不稀奇,不过村子里面的河水还有这个功效?要不要让自己媳妇去多喝点? 摇摇头,抛开心中这种荒谬的想法,村里面好些个有毛病的,也没见好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易中海看着和二弟有几分相似的脸,关心地问道,“好了半个月怎么也没个人来和我说一声。” 易传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当了二十年的傻子,不是你说自己不傻就不傻了。 饭桌上还经常有人说我没事,我没喝醉,但是没人信啊! 他只能闷着声说道,“村子里面的人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村子里面的人确实也是这么说的,当知道他不傻的时候,全村人都压抑不住的喜悦,乡领导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易传宗在村里是吃百家饭的,现在粮票都是定量,一家子根本养不起他。 他做工也是记在当天管饭的人家身上,就是掺着一些地瓜秧子之类的,一天他也得吃人家最少三天的口粮,搁谁谁也心痛! 这个时候的乡亲们虽然嘴上可能不饶人,甚至整天的吵,脸红脖子粗的打架都是常事。 但是这个时候的人是真的淳朴,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真心地帮忙,安稳的日子不容易,每个人都会珍惜。 再说他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能打十个的傻子,喂不饱那是全村都害怕! 平时吓唬小孩的话就是,‘再不听话就让你和骡子住一块。’ 村子里面的小朋友都超级乖巧,见到他绝对不会打闹,怕教坏了傻子。 同样村子里面的大人也是这样,要是回家做顿好吃的,必须把门关严实了,提前打听好易传宗的位置,和做贼一样偷摸地吃。 因为易传宗有在村里面抢过吃的,这也铸就了他一方面的‘恶名’。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一愣,惊喜,何止是惊喜? 两口子不能生孩子,易传宗现在过来,这是直接把他的心头病给去了,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当初易传宗的父亲走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甚至是想直接把易传宗过继给易中海。 只是当时考虑到易传宗的特殊情况,老两口感觉撑不住,这才没那么办。 因为过继之后易传宗就是城市户口了,到时候还怎么在村里挣工分? 城市和农村可不一样,在乡下十个工分虽然才一毛五左右,但是毕竟靠着山,倚着河的,怎么也能搞点吃的。 在城里没钱就没吃的,树皮都不让你啃。 不过虽然这事没成,但易传宗依然是易中海血脉相连的大侄子。 一年六十块钱,顶乡下人干一年的活了,哪怕饭量大点吃不饱,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这些年给乡亲们添麻烦了,等你在这边稳定稳定,咱们一起回去看看。”易中海认真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认真道,“我也是这么和张叔说的。” 说完脸色有点别扭,他低声又道,“不过怎么也得等我从这里找个活干,把自己养活了,我这刚在村子里面让乡亲们感觉不傻了……” 易中海很是慈祥地笑着,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现在不只是不傻了,还知道要面,这是好事。 同样他们也更加安心了,突然来了一个大侄子,心里肯定是有些突兀的,要说直接拿来当亲儿子来看,也根本不现实。 明事理,懂恩情,他们才能更加放心。 第七章 诚心接纳 脸上的笑容没有停留多久,易中海就皱起了眉头。 如今易传宗过来投奔他是好事,他从心里也愿意接受这个大侄子,但是这安顿却是成了难事。 易传宗如今一个大小伙子,再过个一两年都要找媳妇儿了,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家是在中院,虽然贵为院子里面的一大爷,但是他当初进院的时候却不是这个地位。 当年这中院条件最好的是傻柱他爹。 傻柱他爹当年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否则傻柱后面也不可能在第三轧钢厂当上主厨,跟这家传手艺谭家菜脱不了关系。 再说要是条件不好,他也不能直接撇开这边的工作,带着小老婆回河北老家。 所以当时傻柱他爹算是院子里面的能人,这中院里面的房子,傻柱住的是正房,贾家住的是西厢房,而易中海只是一个东厢房。 这厢房虽然也有厢耳房,但是面积却要小很多,一般都是用来当做是柴房、仓库来使用的。 易中海朝着易传宗打量了几眼,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人高马大的,枯黄的头发显然营养不是很好,以后身体可能还有些长头。 现在他的心里接受了易传宗,那肯定是要考虑好的,这么大个人在个柴房里面就有些太憋屈了,到时候找媳妇的时候人家一看,这条件肯定是不行的。 而他们两口子也不可能把大房子让出来给易传宗住,这主房都要老人来住,小年轻镇不住宅子。 易传宗静静地看着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微笑着,他知道自己大爷已经接受他了。 当然,他猛地一下过来,人家内心肯定是有些突兀的,现在怎么样就完全看大爷的安排了。 一大妈倒是一个劲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断过,这人要活得有头有尾,下面有了人这心里就踏实很多。 平时两口子在这房子里面也是冷清,哪怕是易中海一个月九十块钱左右的工资,过得十分富裕,但是少了人,终究差了那么点味道。 还不如旁边老拐子家,他们家虽然穷,但是人多就热闹。 沉吟了许久,易中海才开口说道,“你今后就安心在这住下,一会儿我想办法安排一个房间。” 易传宗毫不客气地应道,“好的,大爷。” 如今穿越到这傻子的身上,那么他身上的一些人际关系当然不可能撇开,尤其是这种血溶于水的关系。 多少人到了晚年想起人来了,几十年不见的老哥俩一见面哭得和孩子似的,这种关系剪不断。 再说前身在村子里面也没少吃这位大爷的一口,如今这壮实的身体,也有着老两口一份功劳。 不说他现在啥都没有,就说以后有钱了,还能看着自家大爷让别人管?那像是什么样子?丢人直接丢到姥姥家! 在这个时候要是那么干得被人戳脊梁骨子,尤其是那些村子里面的乡亲们,哪一个不是对他有恩,穿越过来都没少蹭饭。 他记忆里面的那些人可不是干活训斥的时候记住的,那是给饭吃的时候记住的。 前面有恩情在,现在还得靠着人家,以后少不了还得给老两口养老,易传宗当然不会客气。 傻子都能记住人,他易传宗肯定也会记住现在的一切,吃自己大爷的,他心安理得! 易中海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这事虽然有困难,但他却是甘之如饴。 做男人怎么能不难?遇到难事这家里的顶梁柱的功用就凸显出来了,他这心里现在舒服着呢,总不能老看着别人家里热闹。 “至于工作的事情……” 易中海刚刚想好住的方面,这边又犯了难,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老在家里待着,这像什么样子? 朝着易传宗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就没见过这么壮实的人,干活肯定是一把好手。 但是刚从傻子变成正常人,以前也没读过书,智商这个东西他肯定不能直接问,这时候也没法测。 总不能直接开口,‘你感觉自己聪不聪明?’,这和直接问人傻不傻是一个意思,也就是稍微好听点。 现在易传宗虽然才刚刚恢复了神智,但是表现出来的自尊心却是挺强。 男人嘛,都好面。 又不是从小自己养起来的,刚接触没多久,易中海肯定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一大妈在旁边小声地说道,“老易,厂子里面可是个好活,正好你在厂子里面也能说得上话,最多也就是花点钱,要不然让传宗去厂子里面试试。” 易中海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但还是在思考着。 厂子里面的工作也是需要一定技术的,要是智力不够只当个学徒,转正了也就是二十来块钱。 小两口过日子勉强够用,但是易传宗这饭量温饱都难,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很多。 一大妈转头很是亲切地对着易传宗说道,“其实你以前有个小名叫强子,可能你也不记得了,现在你大了就不叫小名了,以后我也叫你传宗。你放心,你既然来了,大爷和大妈肯定给你找一个好营生。” 易传宗一咧嘴,本来是想着咧着嘴笑来着,但是想到自己的前科,脸上的笑容稍微矜持了一些,中气十足地说道,“谢谢大妈。” 他心中有些暖烘烘的,他虽然刚来,但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却是拿他当亲儿子对待。 房子的问题先不说,他现在也不知道大爷想的办法是什么,只需要听喝就是了。 但是这工作的问题可没有一大妈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这时候的工人是荣耀的,同样待遇也是最好的。 就拿第三轧钢厂的工人来说,因为这里是四九城,现在鼓励人们向偏远地区发展,这里毫无疑问属于一类地区,薪资对比偏远的地区是略低的。 他只要在工厂里面转正,月薪三十三块钱,比小学里面老师的工资还多,三大爷的月薪才二十六块五。 而像他大爷这种八级钳工,其薪资相当于十六级行政人员,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差不多也就是这个等级,那可是正处级干部。 在这个时候干部以身作则,薪资水平都比较低,很多技术人员就算是能当官,也少有人愿意转,因为薪资降低不说还操心。 易传宗一旦进了轧钢厂当工人,那就是有了铁饭碗,没人敢说进工厂不好,他这体格也适合在厂子里面撸铁。 谁都知道工厂好,但是这工厂可不好进,哪怕是易中海在厂子里有些面子,但是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少。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点钱,五百块钱。 穿越之前易传宗拿五百块钱都得咧咧嘴,呲呲牙。 放在现在,一般的家庭给他十年不饿着就不错了,还想攒钱? 也就是一大爷二大爷这种七、八级钳工能攒,三大爷这种老抠门能算计的人也能攒。 贾东旭操作失误,人没了,工厂都补贴不了他家这么多钱。 一大爷还在沉思着,房间里面陷入了安静之中,易传宗不断给他倒着茶。 第七章 诚心接纳 脸上的笑容没有停留多久,易中海就皱起了眉头。 如今易传宗过来投奔他是好事,他从心里也愿意接受这个大侄子,但是这安顿却是成了难事。 易传宗如今一个大小伙子,再过个一两年都要找媳妇儿了,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家是在中院,虽然贵为院子里面的一大爷,但是他当初进院的时候却不是这个地位。 当年这中院条件最好的是傻柱他爹。 傻柱他爹当年的厨艺还是挺不错的,否则傻柱后面也不可能在第三轧钢厂当上主厨,跟这家传手艺谭家菜脱不了关系。 再说要是条件不好,他也不能直接撇开这边的工作,带着小老婆回河北老家。 所以当时傻柱他爹算是院子里面的能人,这中院里面的房子,傻柱住的是正房,贾家住的是西厢房,而易中海只是一个东厢房。 这厢房虽然也有厢耳房,但是面积却要小很多,一般都是用来当做是柴房、仓库来使用的。 易中海朝着易传宗打量了几眼,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人高马大的,枯黄的头发显然营养不是很好,以后身体可能还有些长头。 现在他的心里接受了易传宗,那肯定是要考虑好的,这么大个人在个柴房里面就有些太憋屈了,到时候找媳妇的时候人家一看,这条件肯定是不行的。 而他们两口子也不可能把大房子让出来给易传宗住,这主房都要老人来住,小年轻镇不住宅子。 易传宗静静地看着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微笑着,他知道自己大爷已经接受他了。 当然,他猛地一下过来,人家内心肯定是有些突兀的,现在怎么样就完全看大爷的安排了。 一大妈倒是一个劲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断过,这人要活得有头有尾,下面有了人这心里就踏实很多。 平时两口子在这房子里面也是冷清,哪怕是易中海一个月九十块钱左右的工资,过得十分富裕,但是少了人,终究差了那么点味道。 还不如旁边老拐子家,他们家虽然穷,但是人多就热闹。 沉吟了许久,易中海才开口说道,“你今后就安心在这住下,一会儿我想办法安排一个房间。” 易传宗毫不客气地应道,“好的,大爷。” 如今穿越到这傻子的身上,那么他身上的一些人际关系当然不可能撇开,尤其是这种血溶于水的关系。 多少人到了晚年想起人来了,几十年不见的老哥俩一见面哭得和孩子似的,这种关系剪不断。 再说前身在村子里面也没少吃这位大爷的一口,如今这壮实的身体,也有着老两口一份功劳。 不说他现在啥都没有,就说以后有钱了,还能看着自家大爷让别人管?那像是什么样子?丢人直接丢到姥姥家! 在这个时候要是那么干得被人戳脊梁骨子,尤其是那些村子里面的乡亲们,哪一个不是对他有恩,穿越过来都没少蹭饭。 他记忆里面的那些人可不是干活训斥的时候记住的,那是给饭吃的时候记住的。 前面有恩情在,现在还得靠着人家,以后少不了还得给老两口养老,易传宗当然不会客气。 傻子都能记住人,他易传宗肯定也会记住现在的一切,吃自己大爷的,他心安理得! 易中海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这事虽然有困难,但他却是甘之如饴。 做男人怎么能不难?遇到难事这家里的顶梁柱的功用就凸显出来了,他这心里现在舒服着呢,总不能老看着别人家里热闹。 “至于工作的事情……” 易中海刚刚想好住的方面,这边又犯了难,一个大小伙子总不能老在家里待着,这像什么样子? 朝着易传宗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就没见过这么壮实的人,干活肯定是一把好手。 但是刚从傻子变成正常人,以前也没读过书,智商这个东西他肯定不能直接问,这时候也没法测。 总不能直接开口,‘你感觉自己聪不聪明?’,这和直接问人傻不傻是一个意思,也就是稍微好听点。 现在易传宗虽然才刚刚恢复了神智,但是表现出来的自尊心却是挺强。 男人嘛,都好面。 又不是从小自己养起来的,刚接触没多久,易中海肯定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一大妈在旁边小声地说道,“老易,厂子里面可是个好活,正好你在厂子里面也能说得上话,最多也就是花点钱,要不然让传宗去厂子里面试试。” 易中海只是沉默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但还是在思考着。 厂子里面的工作也是需要一定技术的,要是智力不够只当个学徒,转正了也就是二十来块钱。 小两口过日子勉强够用,但是易传宗这饭量温饱都难,他需要思考的问题很多。 一大妈转头很是亲切地对着易传宗说道,“其实你以前有个小名叫强子,可能你也不记得了,现在你大了就不叫小名了,以后我也叫你传宗。你放心,你既然来了,大爷和大妈肯定给你找一个好营生。” 易传宗一咧嘴,本来是想着咧着嘴笑来着,但是想到自己的前科,脸上的笑容稍微矜持了一些,中气十足地说道,“谢谢大妈。” 他心中有些暖烘烘的,他虽然刚来,但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却是拿他当亲儿子对待。 房子的问题先不说,他现在也不知道大爷想的办法是什么,只需要听喝就是了。 但是这工作的问题可没有一大妈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这时候的工人是荣耀的,同样待遇也是最好的。 就拿第三轧钢厂的工人来说,因为这里是四九城,现在鼓励人们向偏远地区发展,这里毫无疑问属于一类地区,薪资对比偏远的地区是略低的。 他只要在工厂里面转正,月薪三十三块钱,比小学里面老师的工资还多,三大爷的月薪才二十六块五。 而像他大爷这种八级钳工,其薪资相当于十六级行政人员,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差不多也就是这个等级,那可是正处级干部。 在这个时候干部以身作则,薪资水平都比较低,很多技术人员就算是能当官,也少有人愿意转,因为薪资降低不说还操心。 易传宗一旦进了轧钢厂当工人,那就是有了铁饭碗,没人敢说进工厂不好,他这体格也适合在厂子里面撸铁。 谁都知道工厂好,但是这工厂可不好进,哪怕是易中海在厂子里有些面子,但是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少。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点钱,五百块钱。 穿越之前易传宗拿五百块钱都得咧咧嘴,呲呲牙。 放在现在,一般的家庭给他十年不饿着就不错了,还想攒钱? 也就是一大爷二大爷这种七、八级钳工能攒,三大爷这种老抠门能算计的人也能攒。 贾东旭操作失误,人没了,工厂都补贴不了他家这么多钱。 一大爷还在沉思着,房间里面陷入了安静之中,易传宗不断给他倒着茶。 第八章 家的感觉 房间内很是安静,易传宗随意地朝着周围打量着。 除了现在三人坐着的八仙桌,这里的家具很是简单。 房子南边放着一张不是很大的架子床,花格子布的褥子抻得很平整,内侧放着两床带着花点的被子,看起来有些老土,不过这个时候的布多是这种。 旁边一个黄棕色的大衣柜,外层也没有喷漆,只是当时用火烤了一下,可能是有些年数了,表面浸得颜色有些暗淡,但是看起来挺光滑,水波状的木质纹理也十分清晰。 再往北是两个木质的座式沙发,中间还有个小木桌子。 门口还有一个生着铁锈的炉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现在的天不算冷,还没有开始烧。 最北边是个高一米八米的木质橱柜,下面橱子上面带着两个菱形的橱把手,上方的柜子侧向的要窄一点,柜子是开着口的,现在用一块藏青色的布挡着,隐隐还带着一点肉味,里面可能有肠? 房间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贫穷。 或许对于现在的人说这样就挺不错了,但是对于易传宗来说肯定是十分简陋的,他小时候家里都比这里好很多,那时候还有二十寸的黑白电视机之类的。 但是周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易传宗却是有种家的感觉,心中也是安定了很多。 “传宗。”易中海沉思了许久,才开口喊了一声。 “大爷,您说。”易传宗的声音在房子里面带着回响。 易中海点点头,道,“你现在进来城,那就不能和村子里面一样,在这生活你得有门手艺,平时多动动脑子。” “大爷,您放心,我现在脑子没啥问题,您安排什么我都能干好!”易传宗认真地回道。 易中海再次点点头,脸上也看不出是认同,或者是有什么怀疑。 “这几天我先打听一下情况,尽量让你来轧钢厂上班,在这里我还能好好教你,你只要好好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易中海心中也有些没底,钳工,那是技术工种,那么多人六级以上的钳工也没有多少,他还真不确定易传宗能不能干好。 不过同样是学手艺,他还是想让易传宗到厂子里面先试试,毕竟这个有他教着,算是最有前途的行当了。 要是不行,他就只能再给易传宗找那种全凭力气干活的工作了。 “我听大爷的!”易传宗咧嘴笑了一下,大声说道。 易中海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模样倒是挺乖巧的,和个愣小子似的,他看着心中也欢喜,就是这嗓门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站起身,易中海走到易传宗的身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自己的手有些生疼。 他脸上笑得开了花,“也不知你是咋长的,怎么这么个大个?” 易传宗轻笑了一下,心中很是自豪,有个好身体比啥都强,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却是有些腼腆。 易中海转头对着一大妈说道,“你去带着传宗剪剪头发,家里不是还有些布票吗?扯点布给他做件衣服,这么大个人了,得注意一下形象,我去处理一下房子的事情。” 一大妈点头应道,“行,我一会儿带着传宗出去转转,不过你要去哪里弄房子?” 易中海很是自信地揪了一下大褂的衣角,随后捋了两把,“这你不用管,回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易中海雄赳赳地朝着外面走去,比起之前腰杆子挺直了很多。 “大爷,谢您了!”易传宗咧开嗓子对着外面就是一声。 易中海头也没回,只是侧身朝着后面摆了摆手。 “德性!”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随即脸色和蔼地对着易传宗说道,“你等等大妈拿点钱,咱们当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你这第一天来,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易传宗回味了一下那会儿刚吃的二十个大包子,自己什么饭量心里能没数吗?过一次瘾就行了。 于是他轻声说道,“大妈,能吃饱就行,我饭量大,不用那么破费。” “你这孩子,破费什么,你等着就行了!” 说完,一大妈毫不避讳地直接从床尾旁边的大衣柜里面开始拿钱。 易传宗没有朝那边看,钱多少也是老两口攒的,他现在想自己挣些钱,不只是不成为系统的累赘,也不能一直啃大爷。 最重要的是娶媳妇儿,这么慢的生活节奏,也没有啥娱乐活动,这一世他绝对不做单身狗! 那边一大妈抽了十块钱,拿了些粮票、布票和肉票,关衣柜的时候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票,随后又多拿了一点。 转头一看,一大妈顿时笑了,易传宗正在那皱着眉看着东墙,这幅模样和刚才的易中海有点相似。 “孩子,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你放心,你既然来了,大爷和大妈肯定给你安顿好。等你上班以后只要努力,到时候咱们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一大妈和蔼说道。 易传宗顿时回神,倒是没有隐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算一个月挣多少钱才能养活自己,还想挣钱娶个媳妇儿。” 一大妈轻笑了一下,为他的上进感到开心,出声安慰道,“不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来,你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出去买布的时候我好有数。” 易传宗点点头站起身来,同时将双臂给打开。 那边一大妈拿着一根小布尺就从他的腰间穿了过去,随着小布尺一紧,笑道,“看起来挺壮实,倒是没有我想得那么胖,二尺七的腰子,来胳膊伸直。” 易传宗咧咧嘴,对于做衣服这种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懂,只要配合就行了,看着大妈不住地在他的身上比划,还不时踮起脚来,他心里暖暖地。 买的衣服相比较自己做的,终究是少了一份用心。 前世风风雨雨的送快递,衣服能穿,暖和就行。五六千块钱的工资交完房贷勉强够活,也不想耽误旁人,没想着娶媳妇也就不那么注意形象,衣服都是在网上随便买。 但是现在,他对于这身衣服有了一份期待,有种小时候过年穿新衣服的感觉。 一大妈量完点点头说道,“还行,我心里有数了,等做的时候我稍微做大一点,穿着宽松。” 易传宗感觉眼里有点硌得慌,微笑道,“大妈您看着做就行,反正我不懂这些。” 现在买衣服是要布票的,一人一年也就是二十四尺。 以前易传宗在村里也有布票,不过连吃饱都难,都被换成饭了,谁家拿了票就管多管他几顿饭。 二十四尺听起来可能没数,但是一件衬衫都要七尺布,易传宗这种个头要得肯定多点,每家每户都是算计着用,一大妈现在是拿两口子过年自己用的给他做衣服。 并且衣服属于轻工业纺织品,凡是带着工业的都贵,现在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布给他做衣服,具体的价格不好说。 不过一件衬衫从供销社买都要六块钱,一双袜子都要一块多钱,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是这么来的。 自己做肯定是便宜一点,但是现在卖的东西都实诚,也便宜不了太多。 第八章 家的感觉 房间内很是安静,易传宗随意地朝着周围打量着。 除了现在三人坐着的八仙桌,这里的家具很是简单。 房子南边放着一张不是很大的架子床,花格子布的褥子抻得很平整,内侧放着两床带着花点的被子,看起来有些老土,不过这个时候的布多是这种。 旁边一个黄棕色的大衣柜,外层也没有喷漆,只是当时用火烤了一下,可能是有些年数了,表面浸得颜色有些暗淡,但是看起来挺光滑,水波状的木质纹理也十分清晰。 再往北是两个木质的座式沙发,中间还有个小木桌子。 门口还有一个生着铁锈的炉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现在的天不算冷,还没有开始烧。 最北边是个高一米八米的木质橱柜,下面橱子上面带着两个菱形的橱把手,上方的柜子侧向的要窄一点,柜子是开着口的,现在用一块藏青色的布挡着,隐隐还带着一点肉味,里面可能有肠? 房间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贫穷。 或许对于现在的人说这样就挺不错了,但是对于易传宗来说肯定是十分简陋的,他小时候家里都比这里好很多,那时候还有二十寸的黑白电视机之类的。 但是周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易传宗却是有种家的感觉,心中也是安定了很多。 “传宗。”易中海沉思了许久,才开口喊了一声。 “大爷,您说。”易传宗的声音在房子里面带着回响。 易中海点点头,道,“你现在进来城,那就不能和村子里面一样,在这生活你得有门手艺,平时多动动脑子。” “大爷,您放心,我现在脑子没啥问题,您安排什么我都能干好!”易传宗认真地回道。 易中海再次点点头,脸上也看不出是认同,或者是有什么怀疑。 “这几天我先打听一下情况,尽量让你来轧钢厂上班,在这里我还能好好教你,你只要好好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易中海心中也有些没底,钳工,那是技术工种,那么多人六级以上的钳工也没有多少,他还真不确定易传宗能不能干好。 不过同样是学手艺,他还是想让易传宗到厂子里面先试试,毕竟这个有他教着,算是最有前途的行当了。 要是不行,他就只能再给易传宗找那种全凭力气干活的工作了。 “我听大爷的!”易传宗咧嘴笑了一下,大声说道。 易中海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模样倒是挺乖巧的,和个愣小子似的,他看着心中也欢喜,就是这嗓门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站起身,易中海走到易传宗的身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自己的手有些生疼。 他脸上笑得开了花,“也不知你是咋长的,怎么这么个大个?” 易传宗轻笑了一下,心中很是自豪,有个好身体比啥都强,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却是有些腼腆。 易中海转头对着一大妈说道,“你去带着传宗剪剪头发,家里不是还有些布票吗?扯点布给他做件衣服,这么大个人了,得注意一下形象,我去处理一下房子的事情。” 一大妈点头应道,“行,我一会儿带着传宗出去转转,不过你要去哪里弄房子?” 易中海很是自信地揪了一下大褂的衣角,随后捋了两把,“这你不用管,回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易中海雄赳赳地朝着外面走去,比起之前腰杆子挺直了很多。 “大爷,谢您了!”易传宗咧开嗓子对着外面就是一声。 易中海头也没回,只是侧身朝着后面摆了摆手。 “德性!”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随即脸色和蔼地对着易传宗说道,“你等等大妈拿点钱,咱们当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你这第一天来,大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易传宗回味了一下那会儿刚吃的二十个大包子,自己什么饭量心里能没数吗?过一次瘾就行了。 于是他轻声说道,“大妈,能吃饱就行,我饭量大,不用那么破费。” “你这孩子,破费什么,你等着就行了!” 说完,一大妈毫不避讳地直接从床尾旁边的大衣柜里面开始拿钱。 易传宗没有朝那边看,钱多少也是老两口攒的,他现在想自己挣些钱,不只是不成为系统的累赘,也不能一直啃大爷。 最重要的是娶媳妇儿,这么慢的生活节奏,也没有啥娱乐活动,这一世他绝对不做单身狗! 那边一大妈抽了十块钱,拿了些粮票、布票和肉票,关衣柜的时候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票,随后又多拿了一点。 转头一看,一大妈顿时笑了,易传宗正在那皱着眉看着东墙,这幅模样和刚才的易中海有点相似。 “孩子,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你放心,你既然来了,大爷和大妈肯定给你安顿好。等你上班以后只要努力,到时候咱们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一大妈和蔼说道。 易传宗顿时回神,倒是没有隐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算一个月挣多少钱才能养活自己,还想挣钱娶个媳妇儿。” 一大妈轻笑了一下,为他的上进感到开心,出声安慰道,“不着急,咱们一步步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来,你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出去买布的时候我好有数。” 易传宗点点头站起身来,同时将双臂给打开。 那边一大妈拿着一根小布尺就从他的腰间穿了过去,随着小布尺一紧,笑道,“看起来挺壮实,倒是没有我想得那么胖,二尺七的腰子,来胳膊伸直。” 易传宗咧咧嘴,对于做衣服这种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懂,只要配合就行了,看着大妈不住地在他的身上比划,还不时踮起脚来,他心里暖暖地。 买的衣服相比较自己做的,终究是少了一份用心。 前世风风雨雨的送快递,衣服能穿,暖和就行。五六千块钱的工资交完房贷勉强够活,也不想耽误旁人,没想着娶媳妇也就不那么注意形象,衣服都是在网上随便买。 但是现在,他对于这身衣服有了一份期待,有种小时候过年穿新衣服的感觉。 一大妈量完点点头说道,“还行,我心里有数了,等做的时候我稍微做大一点,穿着宽松。” 易传宗感觉眼里有点硌得慌,微笑道,“大妈您看着做就行,反正我不懂这些。” 现在买衣服是要布票的,一人一年也就是二十四尺。 以前易传宗在村里也有布票,不过连吃饱都难,都被换成饭了,谁家拿了票就管多管他几顿饭。 二十四尺听起来可能没数,但是一件衬衫都要七尺布,易传宗这种个头要得肯定多点,每家每户都是算计着用,一大妈现在是拿两口子过年自己用的给他做衣服。 并且衣服属于轻工业纺织品,凡是带着工业的都贵,现在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布给他做衣服,具体的价格不好说。 不过一件衬衫从供销社买都要六块钱,一双袜子都要一块多钱,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是这么来的。 自己做肯定是便宜一点,但是现在卖的东西都实诚,也便宜不了太多。 第九章 了不得哇 听到易传宗的话,一大妈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笑容,这般信任的态度当真是让人心里舒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走吧,咱们当街逛逛,之前城里你也没来过,这次带你好好转转。” 易传宗乖巧地说道,“谢谢大妈。” 两人走出门,一大妈随手将门关上,就领着易传宗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候的人多是实诚,偷鸡摸狗的只是极少数,现在的院子里没人给自己家上锁,说是门不闭户、路不拾遗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院子里面也没人,贾家那边也没有声音,傻柱也不知道在哪里猫着,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前院。 碰巧,前院西厢房的阎埠贵在自家小围栏里面站着,他弯着腰认真地打量着一株多肉植物,好像在思考着它为什么一年常绿。 走到跟前,一大妈刚想出声介绍,那边易传宗直接喊了出来,“三大爷好!” 声音如春雷乍响,三大爷被吓得一个踉跄,弯着腰捋着自己的心口窝,缓了缓神,这才说道,“哎呦,你这是要吓死我?” 翻了一个白眼,三大爷又道,“一大妈,您这侄子的声音可真大,说是咆哮如雷也不为过,不过以后还是小点声,冷不丁得给人吓掉一魂儿!” 一大妈抿着嘴偷笑,之前她也是被震了好几次,但是她肯定是不能幸灾乐祸,而是替着易传宗解释道,“他声音就这样,放小了声说话也和咱们差不多。不过他三大爷,我这还没介绍,孩子自己就言语了,那是记住您了,该高兴才是。” 三大爷眯着眼点了点头,一边弯了下腰,手还拍着大腿,舔着脸问道,“对对对,您这是出门?” 一大妈笑着说道,“孩子大了,不能老待在村里,还是在城里面有前途。这次来了我们准备让他留下,我家那口子这不是给他安排住处呢?之前传宗在村里面干活勤快,也不在乎形象,我这次带他先扯点布做点衣裳,等过几天他大爷就给安排一个工作。” 一大妈这是净挑着好的说,先给自己大侄子在邻居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让人高看一眼。 这时候名声可是很重要的,易中海之前也就是太惊讶,这才激动之下把易传宗的外号喊了出来。 这四合院过日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和邻居关系好了住着也舒服。 “呦,安排个工作?行,老易是行,轧钢厂八级钳工,有那个实力。”三大爷酸不溜丢地说了一句,九十九块的工资他不知道眼馋了多少回,随后似是关心地问道,“那这孩子现在这是住哪儿?” 说完三大爷的目光朝着易传宗撇去,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心中忍不住惊叹,“这小子放在古代那绝对是一员猛将,身高八尺,孔武有力。浓眉大眼,外形豪放却不见凶煞,反倒是有几分愚相,但是看着也不像是个愚笨的人啊?”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嗨,别提了,这不是大侄子过来了,我家那口子高兴的没给正形,神神秘秘地也不说,和个老小孩似的,还以为自己有多神气。好了,不说了,今个儿下午还得去好些地方,以后日子长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对对对,您忙。”三大爷一边笑着,一边摆手,冷不丁的却是又踉跄了一下。 只因易传宗被他盯得不自在,气沉丹田的就是一声大喝,“三大爷再见!” 三大爷身体抖了三抖,随后被定在原地,后面的他没听清,已经耳鸣了,倒是那个“三”字听得真切,现在还在耳朵里面响呢。 一大妈抿着嘴地朝着外面走,现在她已经找到些许规律了,这见面言语和临走的时候,一定得做好防范,要不然少不了心里一哆嗦。 其实易传宗不是故意使坏,有那个嗓门压着嗓子说话多难受? 再就是三大爷的眼神不对劲,他可是知道这位三大爷爱占小便宜的毛病。 易传宗要是有钱的话,也不在意这三瓜俩枣的,但是现在他连吃饭都难,被三大爷这么盯着,他怕被算计! 先来一个下马威,等三大爷动小心思的时候也好生掂量掂量,要不然弄出什么不愉快,还有可能显得他易传宗小气。 不过现在易传宗倒是对自己的家庭有了些许的了解,自家大爷现在已经是八级钳工了,那工资就不是一个月八十四块五,而是一个月九十九块钱! 这是工人的天花板! 强中自有强中手,传说中还有十级钳工,自身的技艺已经达到巅峰,但是明面上那也是八级钳工的工资。 三大爷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良久之后他才逐渐回过神来,耳朵里面好像也没有那么多虫子在叫唤了,忍不住喃喃道,“了不得,了不得哇这家伙。” “《三国演义》之中猛将张飞单枪立马在长坂坡当阳桥头,一声大喝,吓退曹操十万大军。以前没见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人,这个大块头声音那么硬,要是带着杀气大喝一声,说不定还真有这种效果!古人诚不欺我啊!” 话分两头。 那边一大妈对着一个没有门,走进之后还有个直角弯的水泥建筑说道,“这就是咱们这的公厕,如今这一面是女公厕,男公厕在后面,以后千万不要走错了,要不然会闹误会。” 易传宗连忙像小鸡吃米一样点头,这件事是大事,他可得记好了。 人有三急,但就是再急也得找对地方。不能在大街上面闻着味就往里面冲,跑错了地方那是有代价的。 一大妈那边笑着点头,看易传宗的表情她就知道,那边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之所以专门警告,就是害怕易传宗跑错了地,或者是保留着在村子里面的习惯。 毕竟这时候没读过书的人多了去了,山沟沟里面随地大小便也是常有的事。 农村里面的莽汉常说的就是,‘管天管地管不着老子拉屎放屁’。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平时注意一下就好了,我这是看你刚来,提醒你一句。”一大妈笑着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放松,开玩笑,他这大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毁了。 穿越过来,心中要说没有优越感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对着未来可是充满着希望,现在哪怕是再苦他都能坚持下去。 只是他来得稍微早了一点,要是晚上那么二十年,他也想要个‘易半城’的称号。 第九章 了不得哇 听到易传宗的话,一大妈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笑容,这般信任的态度当真是让人心里舒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走吧,咱们当街逛逛,之前城里你也没来过,这次带你好好转转。” 易传宗乖巧地说道,“谢谢大妈。” 两人走出门,一大妈随手将门关上,就领着易传宗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候的人多是实诚,偷鸡摸狗的只是极少数,现在的院子里没人给自己家上锁,说是门不闭户、路不拾遗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院子里面也没人,贾家那边也没有声音,傻柱也不知道在哪里猫着,两人就这样来到了前院。 碰巧,前院西厢房的阎埠贵在自家小围栏里面站着,他弯着腰认真地打量着一株多肉植物,好像在思考着它为什么一年常绿。 走到跟前,一大妈刚想出声介绍,那边易传宗直接喊了出来,“三大爷好!” 声音如春雷乍响,三大爷被吓得一个踉跄,弯着腰捋着自己的心口窝,缓了缓神,这才说道,“哎呦,你这是要吓死我?” 翻了一个白眼,三大爷又道,“一大妈,您这侄子的声音可真大,说是咆哮如雷也不为过,不过以后还是小点声,冷不丁得给人吓掉一魂儿!” 一大妈抿着嘴偷笑,之前她也是被震了好几次,但是她肯定是不能幸灾乐祸,而是替着易传宗解释道,“他声音就这样,放小了声说话也和咱们差不多。不过他三大爷,我这还没介绍,孩子自己就言语了,那是记住您了,该高兴才是。” 三大爷眯着眼点了点头,一边弯了下腰,手还拍着大腿,舔着脸问道,“对对对,您这是出门?” 一大妈笑着说道,“孩子大了,不能老待在村里,还是在城里面有前途。这次来了我们准备让他留下,我家那口子这不是给他安排住处呢?之前传宗在村里面干活勤快,也不在乎形象,我这次带他先扯点布做点衣裳,等过几天他大爷就给安排一个工作。” 一大妈这是净挑着好的说,先给自己大侄子在邻居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让人高看一眼。 这时候名声可是很重要的,易中海之前也就是太惊讶,这才激动之下把易传宗的外号喊了出来。 这四合院过日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和邻居关系好了住着也舒服。 “呦,安排个工作?行,老易是行,轧钢厂八级钳工,有那个实力。”三大爷酸不溜丢地说了一句,九十九块的工资他不知道眼馋了多少回,随后似是关心地问道,“那这孩子现在这是住哪儿?” 说完三大爷的目光朝着易传宗撇去,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心中忍不住惊叹,“这小子放在古代那绝对是一员猛将,身高八尺,孔武有力。浓眉大眼,外形豪放却不见凶煞,反倒是有几分愚相,但是看着也不像是个愚笨的人啊?” 一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嗨,别提了,这不是大侄子过来了,我家那口子高兴的没给正形,神神秘秘地也不说,和个老小孩似的,还以为自己有多神气。好了,不说了,今个儿下午还得去好些地方,以后日子长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对对对,您忙。”三大爷一边笑着,一边摆手,冷不丁的却是又踉跄了一下。 只因易传宗被他盯得不自在,气沉丹田的就是一声大喝,“三大爷再见!” 三大爷身体抖了三抖,随后被定在原地,后面的他没听清,已经耳鸣了,倒是那个“三”字听得真切,现在还在耳朵里面响呢。 一大妈抿着嘴地朝着外面走,现在她已经找到些许规律了,这见面言语和临走的时候,一定得做好防范,要不然少不了心里一哆嗦。 其实易传宗不是故意使坏,有那个嗓门压着嗓子说话多难受? 再就是三大爷的眼神不对劲,他可是知道这位三大爷爱占小便宜的毛病。 易传宗要是有钱的话,也不在意这三瓜俩枣的,但是现在他连吃饭都难,被三大爷这么盯着,他怕被算计! 先来一个下马威,等三大爷动小心思的时候也好生掂量掂量,要不然弄出什么不愉快,还有可能显得他易传宗小气。 不过现在易传宗倒是对自己的家庭有了些许的了解,自家大爷现在已经是八级钳工了,那工资就不是一个月八十四块五,而是一个月九十九块钱! 这是工人的天花板! 强中自有强中手,传说中还有十级钳工,自身的技艺已经达到巅峰,但是明面上那也是八级钳工的工资。 三大爷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消失,良久之后他才逐渐回过神来,耳朵里面好像也没有那么多虫子在叫唤了,忍不住喃喃道,“了不得,了不得哇这家伙。” “《三国演义》之中猛将张飞单枪立马在长坂坡当阳桥头,一声大喝,吓退曹操十万大军。以前没见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人,这个大块头声音那么硬,要是带着杀气大喝一声,说不定还真有这种效果!古人诚不欺我啊!” 话分两头。 那边一大妈对着一个没有门,走进之后还有个直角弯的水泥建筑说道,“这就是咱们这的公厕,如今这一面是女公厕,男公厕在后面,以后千万不要走错了,要不然会闹误会。” 易传宗连忙像小鸡吃米一样点头,这件事是大事,他可得记好了。 人有三急,但就是再急也得找对地方。不能在大街上面闻着味就往里面冲,跑错了地方那是有代价的。 一大妈那边笑着点头,看易传宗的表情她就知道,那边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之所以专门警告,就是害怕易传宗跑错了地,或者是保留着在村子里面的习惯。 毕竟这时候没读过书的人多了去了,山沟沟里面随地大小便也是常有的事。 农村里面的莽汉常说的就是,‘管天管地管不着老子拉屎放屁’。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平时注意一下就好了,我这是看你刚来,提醒你一句。”一大妈笑着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放松,开玩笑,他这大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毁了。 穿越过来,心中要说没有优越感那是不可能的,他心中对着未来可是充满着希望,现在哪怕是再苦他都能坚持下去。 只是他来得稍微早了一点,要是晚上那么二十年,他也想要个‘易半城’的称号。 第十章 八级钳工手搓薛定谔 日上当头。 宽敞的房间内十分明亮,里面的家具同样不多,木架床、八仙桌、大衣柜、火炉、橱柜。 不过这里的摆放有些不同,一入门的八仙桌并没有放在房间的中央,而是贴着墙放在了最北边,而且在八仙桌上面还有春台,两边各放了一把太君椅。 这里家具的颜色也更加暗淡一些,表面没有经常使用的那种油光,反倒是木质的枯燥感更多一些,不过也十分干净,上面没有多少尘土,看样子经常有人打扫。 “来,往左边挪挪。” 七分沙哑之中带着两分轻颤,声音之中还有一分女性的尖锐,这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妈,是这里对吧?” 中年男人的嗓音压得很柔,声音之中充满了谄媚。 在房间东侧的木架床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慵懒地盘坐在床边上。 她的身形十分瘦小,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好似树皮一般干枯的手掌自然地垂在三寸金莲上面。 “嗯!” 老太太应了一声,也没说舒服不舒服,全都要凭借着对方来把控力度。 而在她的床边,一名浓眉大眼留着平头的中年汉子斜坐在床边,两只手在老太太的肩膀轻轻地揉捏着,并且他的脸色十分谄媚。 他就是刚才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门的易中海,此时他满脸笑意,一双大眼睛眯成月牙,两道粗眉毛还抖啊抖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不少的皱纹,就好像一朵老菊花。 “妈,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个事,您看怎么样啊?”易中海柔声地问道,现在哪里还有之前在屋子里面的那副深沉样? 当起孙子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当然他本来就是孙子辈,只是配上现在这幅表情,相信见过的人没有几个,这就是厂子里面的大师傅。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老太太拖着长音的喊着,话里多有颤音,嘴角带着笑意。 她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老祖宗,电视剧里面的聋老太太,烈士家属,薛定谔的‘聋’。 易中海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老菊花的模样。 当然作为一名八级钳工,手上的力气拿捏的肯定是十分完美,撸猫是一把好手,专治薛定谔一家。 “妈,我说,我大侄子来了,要不要让他过来照顾您?” 聋老太太很是舒服地眯着眼睛,也不言语,易中海专心地按摩耐心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是才反应过来地恍然道,“哦?你说我孙子来了?那你还不带他过来让我喽喽?” 易中海脸上笑容更甚了,老太太这般说,那应该就是答应了。 “妈,他这刚从村里面过来,之前就是个傻小子,这会儿让他大妈带着当街拾掇拾掇,晚么晌咱们一块吃饭,到时候您别吓着。” “吓着我?”聋老太太顿时一撇嘴不乐意了,但是碍于易中海手艺不错,按摩得正舒服着呢,顿了顿,她才不屑地说道,“当年小鬼子进村都没有吓到我,村里来的傻小子,还能吓到我?” 说完,聋老太太感觉不解气,有些不开心地扭着头,似是在说快来哄我,不哄我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 易中海嘴角噙着笑,说道,“这您倒是听了个仔细。” “哼。”聋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这句她也听见了。 易中海停下手中的动作,聋老太太眼睛一转,有点焦急地问道,“怎么停了?” 易中海下了床站在边上,笑道,“您不知道您那孙子有多高。” 聋老太太兴趣恹恹地说道,“多高我都见过。” 易中海嘴角一勾,伸手从自己的头顶起,再抬十厘米,然后说道,“他得有这么高,您见过吗?” 聋老太太眼皮稍微跳了一下,随后朝着易中海打量了一眼,心里盘算着人有多高,说道,“见过,我什么都见过。那孩子叫什么?” 易中海心中发笑,见过还这个表情? 年轻的时候见和现在身子萎缩弯着腰见可是不一样的。 回到床上自己的工位,双手再次娴熟地放在肩膀上面,易中海笑道,“妈,他叫易传宗,小名叫强子,您看着哪个顺口喊哪个。” “嗯。”老太太舒服地应了一声,喊啥都不要紧,人到了这个岁数了,什么人没有见过? 搭上眼一看,什么人就心中有数了,到时候见人再定称呼。 那边易中海继续努力着,“说来啊,您那孙子跟您很配。” 聋老太太现在对易传宗有了一点兴趣,不为别的,就凭那个大高个她也想看看。 “你说说,我听着呢。” 易中海微微一笑,道,“他啊,嗓门特别大,您要是见到他心里可得有个准备,要不然一开口就得吓着您!” 聋老太太眼睛一转,说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永远也喊不应一个装聋的人,同样装聋的人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装。 易中海知道老太太已经听到心里去了,但还是再次嘱咐道,“我说您啊,见到他心里一定要有准备,他一大声说话,我脑门都疼,别给您震出什么好歹来。” 聋老太太眨了眨眼,道,“你说他会做菜?” 易中海笑道,“会做,他不会做,我媳妇儿也会做,您想吃什么?” 聋老太太的兴致提了起来,连声问道,“有肉吗?” 易中海保证道,“有!您想吃什么都有。” 聋老太太笑得和孩子一样,腮帮子一鼓,嘀咕道,“我就喜欢吃肉。” 易中海只是微微笑着,心里松了一口气,等见了面差不多也就成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易传宗房子的事情,聋老太太的房子和傻柱的房子是一样大小,同样也是后院的正房,理所当然的旁边还有一个几十平方的耳房。 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就是住在耳房里面,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小两口来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四九城里面的房子紧张,现在的建筑业没有后世那么发达,随着小一辈的成年,这住房就成了问题。 平时村子里面的人进城都不敢过夜,因为这里的旅店和招待所都特别贵,一天就要一块二以上,一般都是那些公干出差的办事员才会住。 就算是租房子也十分昂贵,一个月最少三块五起步。 这年头物资紧缺,每个月的工资都没有什么余敷,三块五都能买五斤肉,要是买棒子面能买五十斤。 易中海就算是有钱也不会让易传宗租房子,要不然以后没房子都不好娶媳妇儿。 还好往日的孝敬此时得到了回报,聋老太太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对于易传宗他还是有信心的,那么壮实的一个大小伙,也就是因为头发才显得粗犷。 其实他们爷俩似处不少,看起来都面善,只是他更刚正一些,易传宗看起来精悍勇猛一些,就是有时候的表情有些呆,看起来憨了不少,但也是一个老实人。 第十章 八级钳工手搓薛定谔 日上当头。 宽敞的房间内十分明亮,里面的家具同样不多,木架床、八仙桌、大衣柜、火炉、橱柜。 不过这里的摆放有些不同,一入门的八仙桌并没有放在房间的中央,而是贴着墙放在了最北边,而且在八仙桌上面还有春台,两边各放了一把太君椅。 这里家具的颜色也更加暗淡一些,表面没有经常使用的那种油光,反倒是木质的枯燥感更多一些,不过也十分干净,上面没有多少尘土,看样子经常有人打扫。 “来,往左边挪挪。” 七分沙哑之中带着两分轻颤,声音之中还有一分女性的尖锐,这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妈,是这里对吧?” 中年男人的嗓音压得很柔,声音之中充满了谄媚。 在房间东侧的木架床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慵懒地盘坐在床边上。 她的身形十分瘦小,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好似树皮一般干枯的手掌自然地垂在三寸金莲上面。 “嗯!” 老太太应了一声,也没说舒服不舒服,全都要凭借着对方来把控力度。 而在她的床边,一名浓眉大眼留着平头的中年汉子斜坐在床边,两只手在老太太的肩膀轻轻地揉捏着,并且他的脸色十分谄媚。 他就是刚才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门的易中海,此时他满脸笑意,一双大眼睛眯成月牙,两道粗眉毛还抖啊抖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不少的皱纹,就好像一朵老菊花。 “妈,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个事,您看怎么样啊?”易中海柔声地问道,现在哪里还有之前在屋子里面的那副深沉样? 当起孙子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当然他本来就是孙子辈,只是配上现在这幅表情,相信见过的人没有几个,这就是厂子里面的大师傅。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老太太拖着长音的喊着,话里多有颤音,嘴角带着笑意。 她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老祖宗,电视剧里面的聋老太太,烈士家属,薛定谔的‘聋’。 易中海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老菊花的模样。 当然作为一名八级钳工,手上的力气拿捏的肯定是十分完美,撸猫是一把好手,专治薛定谔一家。 “妈,我说,我大侄子来了,要不要让他过来照顾您?” 聋老太太很是舒服地眯着眼睛,也不言语,易中海专心地按摩耐心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是才反应过来地恍然道,“哦?你说我孙子来了?那你还不带他过来让我喽喽?” 易中海脸上笑容更甚了,老太太这般说,那应该就是答应了。 “妈,他这刚从村里面过来,之前就是个傻小子,这会儿让他大妈带着当街拾掇拾掇,晚么晌咱们一块吃饭,到时候您别吓着。” “吓着我?”聋老太太顿时一撇嘴不乐意了,但是碍于易中海手艺不错,按摩得正舒服着呢,顿了顿,她才不屑地说道,“当年小鬼子进村都没有吓到我,村里来的傻小子,还能吓到我?” 说完,聋老太太感觉不解气,有些不开心地扭着头,似是在说快来哄我,不哄我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 易中海嘴角噙着笑,说道,“这您倒是听了个仔细。” “哼。”聋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这句她也听见了。 易中海停下手中的动作,聋老太太眼睛一转,有点焦急地问道,“怎么停了?” 易中海下了床站在边上,笑道,“您不知道您那孙子有多高。” 聋老太太兴趣恹恹地说道,“多高我都见过。” 易中海嘴角一勾,伸手从自己的头顶起,再抬十厘米,然后说道,“他得有这么高,您见过吗?” 聋老太太眼皮稍微跳了一下,随后朝着易中海打量了一眼,心里盘算着人有多高,说道,“见过,我什么都见过。那孩子叫什么?” 易中海心中发笑,见过还这个表情? 年轻的时候见和现在身子萎缩弯着腰见可是不一样的。 回到床上自己的工位,双手再次娴熟地放在肩膀上面,易中海笑道,“妈,他叫易传宗,小名叫强子,您看着哪个顺口喊哪个。” “嗯。”老太太舒服地应了一声,喊啥都不要紧,人到了这个岁数了,什么人没有见过? 搭上眼一看,什么人就心中有数了,到时候见人再定称呼。 那边易中海继续努力着,“说来啊,您那孙子跟您很配。” 聋老太太现在对易传宗有了一点兴趣,不为别的,就凭那个大高个她也想看看。 “你说说,我听着呢。” 易中海微微一笑,道,“他啊,嗓门特别大,您要是见到他心里可得有个准备,要不然一开口就得吓着您!” 聋老太太眼睛一转,说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永远也喊不应一个装聋的人,同样装聋的人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装。 易中海知道老太太已经听到心里去了,但还是再次嘱咐道,“我说您啊,见到他心里一定要有准备,他一大声说话,我脑门都疼,别给您震出什么好歹来。” 聋老太太眨了眨眼,道,“你说他会做菜?” 易中海笑道,“会做,他不会做,我媳妇儿也会做,您想吃什么?” 聋老太太的兴致提了起来,连声问道,“有肉吗?” 易中海保证道,“有!您想吃什么都有。” 聋老太太笑得和孩子一样,腮帮子一鼓,嘀咕道,“我就喜欢吃肉。” 易中海只是微微笑着,心里松了一口气,等见了面差不多也就成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易传宗房子的事情,聋老太太的房子和傻柱的房子是一样大小,同样也是后院的正房,理所当然的旁边还有一个几十平方的耳房。 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就是住在耳房里面,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小两口来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四九城里面的房子紧张,现在的建筑业没有后世那么发达,随着小一辈的成年,这住房就成了问题。 平时村子里面的人进城都不敢过夜,因为这里的旅店和招待所都特别贵,一天就要一块二以上,一般都是那些公干出差的办事员才会住。 就算是租房子也十分昂贵,一个月最少三块五起步。 这年头物资紧缺,每个月的工资都没有什么余敷,三块五都能买五斤肉,要是买棒子面能买五十斤。 易中海就算是有钱也不会让易传宗租房子,要不然以后没房子都不好娶媳妇儿。 还好往日的孝敬此时得到了回报,聋老太太并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对于易传宗他还是有信心的,那么壮实的一个大小伙,也就是因为头发才显得粗犷。 其实他们爷俩似处不少,看起来都面善,只是他更刚正一些,易传宗看起来精悍勇猛一些,就是有时候的表情有些呆,看起来憨了不少,但也是一个老实人。 第十一章 老丈人啊,这是! 少了汽车和鸣笛,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生活不再以八十迈的速度前行,也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 就比如现在。 喧闹的大街上面人头攒动,远远地能够看到有那么一颗脑袋别具一格。 特殊的发质和理发师精湛的技艺创造出一巅峰作品。 在众多乌黑的锅盖头、小黑蛋之中,一个土褐色的方块在朝着前面平移。 近处一看,略微枯黄的头发十分笔直,上方、左侧、右侧和后面都是一齐平,就好像多面的毛刷一般。 虽然发型略微有些喜感,但是对于这名身高出众的壮汉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彪悍。 毕竟易传宗不能一直在大街上面笑,一米八的大高个,浓眉大眼肤色发黑,他绷起脸来还是挺唬人的。 “我说大妈,您内要是想笑,其实可以笑出声,老是这么憋着不难受吗?”易传宗闷声说道。 他错就错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就随口做出了决定,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发型,以至于效果有些过于出众。 现在这种发型推翻了他心中对于‘平头’的定义! 一大妈咧着嘴,喘着粗气地说道,“我没笑。”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就这样还没笑呢。 “真的,其实你这样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你王婶剪发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一大妈强行解释道,如果要是嘴角没有笑意的话,可能说服力更强一些。 易传宗只是默默点点头,他在心中则是说着,“我要是再从那里剪一次头发我就不姓易!” 这次也就是一大妈跟着,他不好再重新要求剪一次,毕竟剪发就要一毛五分钱,但是他决定,等有时间自己出来,一定要换一个发型! 习惯了承受众人异样的眼光,易传宗很是自信地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南锣鼓巷供销社,同时易传宗看到竖在门口的牌匾,“严禁殴打顾客!” 对此易传宗就当是没有看到,要是别人或许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对于他而言,摆明了车马,这一个供销社的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赶紧带着大妈跑路。 毕竟这种集体调度的时期,供销社掌控着物资,说是事业单位也不为过,供销社里面的售货员都不简单,没有一定的人脉都进不来。 当易传宗走进来的时候又是引起了一阵注视,这里的人可没有外面那般张不开嘴,三三两两地扎成堆就嘀咕起来。 “好家伙,这个家伙可真高。” “他是怎么长得这么高?” “看头发也不是挺健康,怎么就长得这么强壮?得有一百八十多斤吧?” “啧,这一身补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挺有泛儿?” “我感觉他能打我五个!” 一大妈带着笑意地朝着前面走,周围那些话无论是好坏她都当是夸奖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瘦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嚯,一大妈,这是您家哪位?” 一大妈神色一顿,随后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道,“老于啊,这是我侄子,今个儿带他来买点东西,过几天好到厂子里面上班。” 因为一大爷是院子里面的管事,再加上八级钳工的名头,认识的人不少,平时也有钱经常来买些东西,所以对于这供销社里面的人都算是认识。 如今见到人,一大妈一如既往地开始给易传宗说好话,虽然入厂的事情还没影,但是不耽搁拿来抬人,这轧钢厂可是金饭碗。 易传宗那边不用提醒,轻声招呼着,“于叔好!” 老于点点头笑道,“中气十足,小伙子不错,说不定过个十几年又是一个八级钳工。” 一大妈嘴角也是带着笑,“借您吉言了,我们这边买完东西,一会儿还得去菜市场,时间有点紧,得空了咱们再聊。” “好,您忙。”老于笑着说道,其实他这次过来也就是打听个新鲜。 一大妈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小声对着易传宗说道,“这供销社里面的人都多少有点关系,这个老于跟街道办的一个主任是亲戚,当初你大爷去办事的时候照过面儿,以后你要是自己过来,尽量别和人家口角。” 易传宗点头说道,“大妈您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 他前世干快递也是服务行业,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对于销售也是略懂,如今碰到这些销售‘大爷’,他自认不会和别人产生什么冲突。 一大妈轻轻一笑,她就喜欢这孩子乖巧的模样。 “也不用太担心,这么大的供销社肯定是讲理的,就是有些人买东西太磨叽,其实这里的人脾气都还好。看门上那不还挂着牌呢?这些个人都压着脾气呢。再说你这么大个,一般人也不敢跟你甩咧子。” 易传宗听这话也是一笑,前世那些大妈买东西就喜欢挑挑拣拣的,问一大通之后琢磨好一会儿,最后很大的可能还不买,放在现在肯定是要挨打的。 他们这种小伙子就没这毛病,进门打眼一看,相中哪个结账走人,干脆! 一大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那个老于家的大姑娘好像就和你差不多大,以前买东西的时候我见过,那小脸水嫩,个头高挑,条子也顺,是个好生养的主。” 易传宗眼睛顿时睁得滚圆,身体一震说道,“大妈,您内要跟我说这个,那我可就精神了!您好好说说,那尖果儿叫啥?多高?长啥样?” 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道,“德性,现在想这些还早了点,等你在厂子上了班,好好努力干活,我和你大爷肯定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现在,咱们先去扯布!” 说完扭头朝着前面走去,她只是想给易传宗一点动力,现在看来效果是很好,但目前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哎,大妈,别介啊!这话头可是您先挑起来的!” 易传宗连忙快步跟上去,讨好地搀着大妈的胳膊说道,“那您总得告诉我说那小妞儿叫啥吧?” 同时易传宗的心中思忖着,大妈说得是不是于莉? 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在柜台喝着大碗茶闲聊的老于,这么一打量脸型还真有点像。 老丈人啊,这是! 一大妈感受着自己不断摇晃的胳膊,嘴角噙着笑,心中感叹,“这种感觉真好。” 但是她口中却是嫌弃道,“出息,我只认识她爸,哪知道人家姑娘叫啥?” 易传宗脸色一耷拉,不满道,“大妈,没您这样的,横是搁这逗我玩呢?” 一大妈不为所动地朝着前面走,“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听心里去了。” 易传宗抬了一下眼皮,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妈拿捏了,要是别人还好,但是于莉的话,刚进门那会儿他还想来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着脚趾的解放鞋,心里顿时和泼了一桶凉水似的,顿时间脑海就清明了。 心中暗暗发誓,‘明个儿一定要避开寡妇,把废物系统利用起来!’ 第十一章 老丈人啊,这是! 少了汽车和鸣笛,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生活不再以八十迈的速度前行,也能看到更多不一样的风景。 就比如现在。 喧闹的大街上面人头攒动,远远地能够看到有那么一颗脑袋别具一格。 特殊的发质和理发师精湛的技艺创造出一巅峰作品。 在众多乌黑的锅盖头、小黑蛋之中,一个土褐色的方块在朝着前面平移。 近处一看,略微枯黄的头发十分笔直,上方、左侧、右侧和后面都是一齐平,就好像多面的毛刷一般。 虽然发型略微有些喜感,但是对于这名身高出众的壮汉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最起码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彪悍。 毕竟易传宗不能一直在大街上面笑,一米八的大高个,浓眉大眼肤色发黑,他绷起脸来还是挺唬人的。 “我说大妈,您内要是想笑,其实可以笑出声,老是这么憋着不难受吗?”易传宗闷声说道。 他错就错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就随口做出了决定,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发型,以至于效果有些过于出众。 现在这种发型推翻了他心中对于‘平头’的定义! 一大妈咧着嘴,喘着粗气地说道,“我没笑。”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就这样还没笑呢。 “真的,其实你这样看起来顺眼了很多,你王婶剪发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一大妈强行解释道,如果要是嘴角没有笑意的话,可能说服力更强一些。 易传宗只是默默点点头,他在心中则是说着,“我要是再从那里剪一次头发我就不姓易!” 这次也就是一大妈跟着,他不好再重新要求剪一次,毕竟剪发就要一毛五分钱,但是他决定,等有时间自己出来,一定要换一个发型! 习惯了承受众人异样的眼光,易传宗很是自信地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南锣鼓巷供销社,同时易传宗看到竖在门口的牌匾,“严禁殴打顾客!” 对此易传宗就当是没有看到,要是别人或许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对于他而言,摆明了车马,这一个供销社的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赶紧带着大妈跑路。 毕竟这种集体调度的时期,供销社掌控着物资,说是事业单位也不为过,供销社里面的售货员都不简单,没有一定的人脉都进不来。 当易传宗走进来的时候又是引起了一阵注视,这里的人可没有外面那般张不开嘴,三三两两地扎成堆就嘀咕起来。 “好家伙,这个家伙可真高。” “他是怎么长得这么高?” “看头发也不是挺健康,怎么就长得这么强壮?得有一百八十多斤吧?” “啧,这一身补丁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挺有泛儿?” “我感觉他能打我五个!” 一大妈带着笑意地朝着前面走,周围那些话无论是好坏她都当是夸奖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瘦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嚯,一大妈,这是您家哪位?” 一大妈神色一顿,随后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道,“老于啊,这是我侄子,今个儿带他来买点东西,过几天好到厂子里面上班。” 因为一大爷是院子里面的管事,再加上八级钳工的名头,认识的人不少,平时也有钱经常来买些东西,所以对于这供销社里面的人都算是认识。 如今见到人,一大妈一如既往地开始给易传宗说好话,虽然入厂的事情还没影,但是不耽搁拿来抬人,这轧钢厂可是金饭碗。 易传宗那边不用提醒,轻声招呼着,“于叔好!” 老于点点头笑道,“中气十足,小伙子不错,说不定过个十几年又是一个八级钳工。” 一大妈嘴角也是带着笑,“借您吉言了,我们这边买完东西,一会儿还得去菜市场,时间有点紧,得空了咱们再聊。” “好,您忙。”老于笑着说道,其实他这次过来也就是打听个新鲜。 一大妈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小声对着易传宗说道,“这供销社里面的人都多少有点关系,这个老于跟街道办的一个主任是亲戚,当初你大爷去办事的时候照过面儿,以后你要是自己过来,尽量别和人家口角。” 易传宗点头说道,“大妈您放心,我不会惹麻烦的。” 他前世干快递也是服务行业,还是有几分眼力的,对于销售也是略懂,如今碰到这些销售‘大爷’,他自认不会和别人产生什么冲突。 一大妈轻轻一笑,她就喜欢这孩子乖巧的模样。 “也不用太担心,这么大的供销社肯定是讲理的,就是有些人买东西太磨叽,其实这里的人脾气都还好。看门上那不还挂着牌呢?这些个人都压着脾气呢。再说你这么大个,一般人也不敢跟你甩咧子。” 易传宗听这话也是一笑,前世那些大妈买东西就喜欢挑挑拣拣的,问一大通之后琢磨好一会儿,最后很大的可能还不买,放在现在肯定是要挨打的。 他们这种小伙子就没这毛病,进门打眼一看,相中哪个结账走人,干脆! 一大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那个老于家的大姑娘好像就和你差不多大,以前买东西的时候我见过,那小脸水嫩,个头高挑,条子也顺,是个好生养的主。” 易传宗眼睛顿时睁得滚圆,身体一震说道,“大妈,您内要跟我说这个,那我可就精神了!您好好说说,那尖果儿叫啥?多高?长啥样?” 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笑道,“德性,现在想这些还早了点,等你在厂子上了班,好好努力干活,我和你大爷肯定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儿。现在,咱们先去扯布!” 说完扭头朝着前面走去,她只是想给易传宗一点动力,现在看来效果是很好,但目前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哎,大妈,别介啊!这话头可是您先挑起来的!” 易传宗连忙快步跟上去,讨好地搀着大妈的胳膊说道,“那您总得告诉我说那小妞儿叫啥吧?” 同时易传宗的心中思忖着,大妈说得是不是于莉? 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在柜台喝着大碗茶闲聊的老于,这么一打量脸型还真有点像。 老丈人啊,这是! 一大妈感受着自己不断摇晃的胳膊,嘴角噙着笑,心中感叹,“这种感觉真好。” 但是她口中却是嫌弃道,“出息,我只认识她爸,哪知道人家姑娘叫啥?” 易传宗脸色一耷拉,不满道,“大妈,没您这样的,横是搁这逗我玩呢?” 一大妈不为所动地朝着前面走,“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谁知道你听心里去了。” 易传宗抬了一下眼皮,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大妈拿捏了,要是别人还好,但是于莉的话,刚进门那会儿他还想来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着脚趾的解放鞋,心里顿时和泼了一桶凉水似的,顿时间脑海就清明了。 心中暗暗发誓,‘明个儿一定要避开寡妇,把废物系统利用起来!’ 第十二章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传宗,你这样行不行?”一大妈关心地问道。 易传宗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还行,还行,这才多点东西。” 一大妈在那边偷笑,出门前还好好地,去了一趟供销社,这人就和丢了魂儿一样。 明明才二十岁的小年轻,就和三十多岁的大光棍一样着急找媳妇儿。 一大妈低头看着手里的藏青色的布匹,心中想着什么时候能做出一身衣服来,贾家有缝纫机可以借来用用,截好了布,小半天应该就能做好。 眼睛朝着易传宗手中一瞟,一大妈没好气地说道,“张着神儿!鸡偷吃白菜了!” “啊?”易传宗顿时惊醒,左手一抬,一只被捏着翅膀的大公鸡正可劲地啄着白菜叶,头上的大红鸡冠子还一抖一抖的,下车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啄出了一个小窝子。 易传宗眼中一恼,竟然打扰他思考系统的触发规律,临死之前还敢偷吃,这是没被锁过喉是吧?是他太温柔了! 手势一变,从捏着翅膀到锁喉一气呵成,大公鸡还咯咯地叫了两声,就好像在求饶一般。 “你看那鱼!”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易传宗一愣,朝着右手一看,一条两斤的鲤鱼也是一直晃,羽毛雪白的鸭子嘴里还叼着一片鱼鳞,这就是它的罪证。 这是都要造反啊!锁喉安排! 实验证明,被抓着脖子可没有抓着翅膀老实,鸡和鸭都扑闪着翅膀,红掌和鸡爪还来回蹬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一大妈是又气又感觉好笑,这么大人和个孩子似的,就知道玩。 “横是它俩不能在一块是吧?” 易传宗尴尬一笑,随后道,“我这不是跟着歌里的拿吗?您看,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胳膊还挂着一块大五花。” 一大妈顿时气笑了,“你还有理了,我怎么没听过这歌?” 易传宗神色一怔,讪讪道,“我自己个儿编的,大妈您听着顺口不?” 一大妈又翻了一个白眼,斥道,“让它们安生点,马上要进院了,今个儿买这么多东西,还没个正形,院里邻居看见不得说叨?” 带着易传宗出去溜达了一圈,两人现在也熟络了,一大妈现在也大致摸清楚了他的秉性。 虽然人高马大的,却是一点也不凶悍,也没那么轴,就是和个孩子似的,玩性有点大,她禁不住就想开口唠叨两句,说完心里就感觉很痛快,气也顺了不少。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一只鸡就要一块钱,鱼稍微便宜点,这一条两斤花了五毛,买鸭子的时候他在逗鸟呢。 一大块五花肉两斤多,花了一块五,雪白的肥肉看一眼就仿佛闻到了油香,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他现在就馋这个! 当然他馋,院子里面的人同样也馋,光是今天这些吃的就得五块钱,成年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是八块钱,这一顿就花了大半,后面的日子不用过了。 也就是他大爷工资多,再加上他这个大侄子第一次来,这才奢侈地买了这么多东西。 本来就挺招人妒忌,他要是再大咧咧地吆喝着进去,指不定被当成是炫耀,到时候闲话少不了,现在从上到下都是勤俭节约,他可不想背上坏名声。 如此想着,易传宗手上一用力,手上的鸡鸭顿时脖子一歪嗝屁了,看得一大妈直翻白眼。 一进大院,毫不意外,那位研究多肉植物的三大爷还弯着腰瞅着呢,只不过他的心思没在研究上面,眼神的余光不时朝着大院门口瞟着。 当易传宗走进门之后,三大爷三两步就迎了上来,口中热情说道,“呦,他一大妈回来?传宗这剪了个头发就是不一样,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随后他终于是将忍耐了许久的目光放在了易传宗手中,惊呼道,“好家伙,买这么多东西,这鸡、鸭、鱼、肉都是全的!您看这都拿不了,来,我帮忙拿过去。” 说着三大爷弯腰就要来拿东西。 易传宗的眼皮了忍不住跳了跳,好家伙,不愧是三大爷,他这么一个大高个也震慑不住对方那颗想要占便宜的心! “三大爷好!” 大喊一声,易传宗晃了一下断了脖子的大公鸡和鸭子,鸡头和鸭头无力甩动着。 三大爷略微顿了顿,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啊,好,好,好!看你这身子骨我就知道力气肯定不小,这手上劲也大,还没到家就给捏死了,不过不要紧,我会放血!” 然后易传宗就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手中的鸡和鸭被拽了过去。 这情况不对! 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是放开了嗓子大喊一声,如今这阎老西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这也能忍得住?小学老师的骨头都这么硬? 一大妈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在这院子里面生活了好些年,邻居的性格都很熟悉。 现在可不兴给人起外号,那是败坏别人的名声,要不是真的吝啬到极点,阎埠贵也不能荣获铁质的公鸡奖。 “三大爷,您内作为这院子里面的三大爷,今个儿我侄子正好刚过来,以后少不了您的帮衬,晚么晌咱们一起吃个饭?” 三大爷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手里不断掂量着,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断过,禁不住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却根本没有回答一大妈的话。 易传宗和大妈对视了一眼,双眼之中都有些迷茫,这是被震失聪了? 易传宗刚想侧身看看他的耳朵,三大爷直接后退了两步说道,“走啊?怎么在这站着,去吃饭是吧?那不用带路,我知道地方,就先过去了!” 说完转身朝着中院走去,看那轻飘飘的步伐,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一大妈糊涂地问道,“阎老西这是聋了?” 易传宗眼神古怪地说道,“不能够吧,横是他把耳朵堵住了!” 一大妈顿时给气乐了,“这个阎老西,走,我们回去看看,刚才还吓我一跳!” 易传宗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一米八五的大个,体重达到一百八十斤,身体魁梧有力的壮汉,今天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老师给抢了! 在他最得意的地方击败了他,这是对他的羞辱! 虽然他能够理解对方想要吃肉的心情,就像是他一进城就经不住肉包子的诱惑,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今天的事情他记住了,以后但凡有个机会,他一定要吃回来! 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在这个阎老西最为得意的地方,给其沉重一击,同时,刮点油水让对方心痛一天! 第十二章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传宗,你这样行不行?”一大妈关心地问道。 易传宗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还行,还行,这才多点东西。” 一大妈在那边偷笑,出门前还好好地,去了一趟供销社,这人就和丢了魂儿一样。 明明才二十岁的小年轻,就和三十多岁的大光棍一样着急找媳妇儿。 一大妈低头看着手里的藏青色的布匹,心中想着什么时候能做出一身衣服来,贾家有缝纫机可以借来用用,截好了布,小半天应该就能做好。 眼睛朝着易传宗手中一瞟,一大妈没好气地说道,“张着神儿!鸡偷吃白菜了!” “啊?”易传宗顿时惊醒,左手一抬,一只被捏着翅膀的大公鸡正可劲地啄着白菜叶,头上的大红鸡冠子还一抖一抖的,下车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啄出了一个小窝子。 易传宗眼中一恼,竟然打扰他思考系统的触发规律,临死之前还敢偷吃,这是没被锁过喉是吧?是他太温柔了! 手势一变,从捏着翅膀到锁喉一气呵成,大公鸡还咯咯地叫了两声,就好像在求饶一般。 “你看那鱼!”一大妈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易传宗一愣,朝着右手一看,一条两斤的鲤鱼也是一直晃,羽毛雪白的鸭子嘴里还叼着一片鱼鳞,这就是它的罪证。 这是都要造反啊!锁喉安排! 实验证明,被抓着脖子可没有抓着翅膀老实,鸡和鸭都扑闪着翅膀,红掌和鸡爪还来回蹬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一大妈是又气又感觉好笑,这么大人和个孩子似的,就知道玩。 “横是它俩不能在一块是吧?” 易传宗尴尬一笑,随后道,“我这不是跟着歌里的拿吗?您看,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胳膊还挂着一块大五花。” 一大妈顿时气笑了,“你还有理了,我怎么没听过这歌?” 易传宗神色一怔,讪讪道,“我自己个儿编的,大妈您听着顺口不?” 一大妈又翻了一个白眼,斥道,“让它们安生点,马上要进院了,今个儿买这么多东西,还没个正形,院里邻居看见不得说叨?” 带着易传宗出去溜达了一圈,两人现在也熟络了,一大妈现在也大致摸清楚了他的秉性。 虽然人高马大的,却是一点也不凶悍,也没那么轴,就是和个孩子似的,玩性有点大,她禁不住就想开口唠叨两句,说完心里就感觉很痛快,气也顺了不少。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一只鸡就要一块钱,鱼稍微便宜点,这一条两斤花了五毛,买鸭子的时候他在逗鸟呢。 一大块五花肉两斤多,花了一块五,雪白的肥肉看一眼就仿佛闻到了油香,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他现在就馋这个! 当然他馋,院子里面的人同样也馋,光是今天这些吃的就得五块钱,成年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是八块钱,这一顿就花了大半,后面的日子不用过了。 也就是他大爷工资多,再加上他这个大侄子第一次来,这才奢侈地买了这么多东西。 本来就挺招人妒忌,他要是再大咧咧地吆喝着进去,指不定被当成是炫耀,到时候闲话少不了,现在从上到下都是勤俭节约,他可不想背上坏名声。 如此想着,易传宗手上一用力,手上的鸡鸭顿时脖子一歪嗝屁了,看得一大妈直翻白眼。 一进大院,毫不意外,那位研究多肉植物的三大爷还弯着腰瞅着呢,只不过他的心思没在研究上面,眼神的余光不时朝着大院门口瞟着。 当易传宗走进门之后,三大爷三两步就迎了上来,口中热情说道,“呦,他一大妈回来?传宗这剪了个头发就是不一样,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随后他终于是将忍耐了许久的目光放在了易传宗手中,惊呼道,“好家伙,买这么多东西,这鸡、鸭、鱼、肉都是全的!您看这都拿不了,来,我帮忙拿过去。” 说着三大爷弯腰就要来拿东西。 易传宗的眼皮了忍不住跳了跳,好家伙,不愧是三大爷,他这么一个大高个也震慑不住对方那颗想要占便宜的心! “三大爷好!” 大喊一声,易传宗晃了一下断了脖子的大公鸡和鸭子,鸡头和鸭头无力甩动着。 三大爷略微顿了顿,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啊,好,好,好!看你这身子骨我就知道力气肯定不小,这手上劲也大,还没到家就给捏死了,不过不要紧,我会放血!” 然后易传宗就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手中的鸡和鸭被拽了过去。 这情况不对! 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是放开了嗓子大喊一声,如今这阎老西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应该啊! 这也能忍得住?小学老师的骨头都这么硬? 一大妈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在这院子里面生活了好些年,邻居的性格都很熟悉。 现在可不兴给人起外号,那是败坏别人的名声,要不是真的吝啬到极点,阎埠贵也不能荣获铁质的公鸡奖。 “三大爷,您内作为这院子里面的三大爷,今个儿我侄子正好刚过来,以后少不了您的帮衬,晚么晌咱们一起吃个饭?” 三大爷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手里不断掂量着,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断过,禁不住还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却根本没有回答一大妈的话。 易传宗和大妈对视了一眼,双眼之中都有些迷茫,这是被震失聪了? 易传宗刚想侧身看看他的耳朵,三大爷直接后退了两步说道,“走啊?怎么在这站着,去吃饭是吧?那不用带路,我知道地方,就先过去了!” 说完转身朝着中院走去,看那轻飘飘的步伐,活脱脱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 一大妈糊涂地问道,“阎老西这是聋了?” 易传宗眼神古怪地说道,“不能够吧,横是他把耳朵堵住了!” 一大妈顿时给气乐了,“这个阎老西,走,我们回去看看,刚才还吓我一跳!” 易传宗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一米八五的大个,体重达到一百八十斤,身体魁梧有力的壮汉,今天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老师给抢了! 在他最得意的地方击败了他,这是对他的羞辱! 虽然他能够理解对方想要吃肉的心情,就像是他一进城就经不住肉包子的诱惑,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今天的事情他记住了,以后但凡有个机会,他一定要吃回来! 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在这个阎老西最为得意的地方,给其沉重一击,同时,刮点油水让对方心痛一天! 第十三章 我又没全聋 这时候的三大爷还只有四十多岁,腿脚很是利索,易传宗和一大妈临到家门口才追了上来。 三大爷乐呵直接走进门,看着他这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的架势,倒是给易中海整得有点迷糊。 待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大妈和易传宗时,易中海面色恍然,笑道,“三大爷,真是麻烦您了,晚么晌一起吃个饭?” 三大爷抻了抻脖子,随后先将鸡鸭放在门口的地方,两只手朝着自己的耳朵一阵掏,很快揪住了两个线头,朝着旁边一拉,拽出了两个揉得发软的纸条。 “嚯!三大爷,您这是整的哪一出儿?”易中海惊呼一声,随后转头看着易传宗顿时恍然,随后不禁笑了起来。 易传宗额头上面不禁冒出三条黑线,耳朵里面果然塞了东西,这个阎老西好狡猾! 三大爷毫不在意地赔笑道,“您刚才说什么?”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已经听到了,你要留我吃饭。 易中海侧着头一笑,随即再次出声问道,“我说,您来都来了,晚么晌一起吃个饭?” “哎,那多不好意思。”三大爷眼巴巴地拒绝道。 这副哀求的模样,要是被人拒绝了,恐怕最少得郁闷两天! 易中海当然不会薄了三大爷的面子,要不是因为实在穷,谁愿意摆出这副模样? 他笑脸不变地说道,“我家大侄子刚来,以后就住在这院子里面了,少不了得有咱们这些长辈帮衬着,待会我去喊老刘也过来。” 易传宗心中一动,住在院子里面?在他的记忆之中,现在这个时间段四合院里面好像还没有什么空房子吧?这是让他住哪? “帮,那必须得帮。不过一大爷,您在这村子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大侄子,往日里还藏着掖着的。”三大爷笑着说道。 易中海和煦地笑着,“之前他年龄小,在村子里面磨砺一下,来到城市里面才能把握住机会。” “一大爷说的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三大爷附和道。 易中海点点头,道,“那会儿聋老太太说是要看看传宗,我现在要带着他过去,您是在这坐会儿,还是等我饭点过去喊您?” “我留下来帮忙,这光吃不动手的事可不能干。”三大爷义正严词地说道。 “那行,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易中海带着易传宗出了门,“这头发短了之后可精神多了。” 易传宗小声地嘀咕着,“我感觉这发型还不如之前呢,之前街上人不敢说,现在街上好多人笑话我。” 说是嘀咕,声音是一点也不小,易中海转头认真瞅了一眼,嘴角也是憋着笑。 易传宗轻声问道,“大爷,您这是准备让我住聋老太太那儿?” 易中海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大妈告诉你的?” 易传宗眉梢跳了跳,老是被怀疑智商,这感觉不太对劲啊。 “您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找地方住吗?” 易中海轻轻点头,说道,“聋老太太住的是后院正房,那边还有个耳房空着,你过去正好,平时还能照顾一下老太太。” 易传宗认真点点头,道,“大爷,我知道了,平时我会照顾老太太的。” 他生活在这里半个月,日子虽然艰苦一点,但贵在生活安稳,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中都有着两个字——珍惜。 这般平稳的日子并非无缘无故,像聋老太太这样的孤寡老人很多,作为烈士家属,曾经又做出贡献,本身就值得尊敬。 再说,现在说是要去照顾老太太,但是其实是住人家的房子。 这一住还不知道几年,要是易传宗在这里结了婚,到时候老太太也不可能说是把人赶出去。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等老太太走的时候,这房子多半还会留给他。 不管他工作以后能不能分到房子,眼下老太太已经有了把房子留给他的心理准备,这份恩情他也得好好偿还。 易中海眼中欣慰地点点头,两人就来到了后院的正房门前,弯着腰柔声喊道,“老太太,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易传宗咧咧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大爷这副神情。 房间内一时没有声音传出,易中海轻轻一笑,再次大声喊道,“妈,我把您孙子带来了。” 这次房间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啊?我孙来了?那就进来吧。” 易中海做了个手势,随后两人进门走到床边。 易传宗还是第一次见到聋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理得很是整齐,应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整理,脸上的皱纹不少,但没有那种沉暮的感觉,一双月牙的眼睛笑起来很是亲切,黑色的棉布上衣,还是用的盘扣。 同时聋老太太怔了一下之后,也开始打量他,视线不断地在易传宗和易中海的头顶飘忽着,好像是在算高着多少。 略微犹豫了一下,易传宗还是决定小声一点,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听力障碍,“太太!”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聋老太太侧着头抻着脖子喊着,这会儿耳神经又接触不良了。 易传宗眼睛一凝,仔细地朝着聋老太太打量着,正好看到聋老太太瞥过来的小眼神,他心中顿时了然,声音放开了大半喊道,“奶奶!” 这一声刚起,聋老太太那边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口中嚷嚷着,“听见了,听见了,我又没全聋!” 易中海这时候嘴角带着笑容,他可是已经提醒过了,您老人家偏不信。 “您看这孩子怎么样?” “哼,不老实,白瞎了这么幅憨厚模样。”聋老太太说完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易传宗顿时咧嘴一笑,老实是不可能老实了,前世倒是老实来着,可惜没媳妇儿。 那边易中海笑着问道,“那和您说的那事?” 聋老太太又瞥了易传宗一眼,拖着长音说道,“成了!虽然不老实,但是人不坏。” 易传宗咧嘴又是一嗓子,“谢谢太太!” “哎呦,你这个孙贼,不是不坏,你是坏透了!”聋老太太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去拿蟠龙拐。 易中海此时也咧着嘴笑起来,这回有人和老太太说话不费劲了。 “老太太,再过两个小时就天黑子,我们先去收拾屋子,您孙子还没地方睡觉呢,饭点我让他来接您?” “滚蛋,小的坏!老的更坏!”聋老太太一边喊着,就开始拿着拐着赶人了。 第十三章 我又没全聋 这时候的三大爷还只有四十多岁,腿脚很是利索,易传宗和一大妈临到家门口才追了上来。 三大爷乐呵直接走进门,看着他这左手一只鸭,右手一只鸡的架势,倒是给易中海整得有点迷糊。 待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大妈和易传宗时,易中海面色恍然,笑道,“三大爷,真是麻烦您了,晚么晌一起吃个饭?” 三大爷抻了抻脖子,随后先将鸡鸭放在门口的地方,两只手朝着自己的耳朵一阵掏,很快揪住了两个线头,朝着旁边一拉,拽出了两个揉得发软的纸条。 “嚯!三大爷,您这是整的哪一出儿?”易中海惊呼一声,随后转头看着易传宗顿时恍然,随后不禁笑了起来。 易传宗额头上面不禁冒出三条黑线,耳朵里面果然塞了东西,这个阎老西好狡猾! 三大爷毫不在意地赔笑道,“您刚才说什么?”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已经听到了,你要留我吃饭。 易中海侧着头一笑,随即再次出声问道,“我说,您来都来了,晚么晌一起吃个饭?” “哎,那多不好意思。”三大爷眼巴巴地拒绝道。 这副哀求的模样,要是被人拒绝了,恐怕最少得郁闷两天! 易中海当然不会薄了三大爷的面子,要不是因为实在穷,谁愿意摆出这副模样? 他笑脸不变地说道,“我家大侄子刚来,以后就住在这院子里面了,少不了得有咱们这些长辈帮衬着,待会我去喊老刘也过来。” 易传宗心中一动,住在院子里面?在他的记忆之中,现在这个时间段四合院里面好像还没有什么空房子吧?这是让他住哪? “帮,那必须得帮。不过一大爷,您在这村子里面还有这么一个大侄子,往日里还藏着掖着的。”三大爷笑着说道。 易中海和煦地笑着,“之前他年龄小,在村子里面磨砺一下,来到城市里面才能把握住机会。” “一大爷说的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三大爷附和道。 易中海点点头,道,“那会儿聋老太太说是要看看传宗,我现在要带着他过去,您是在这坐会儿,还是等我饭点过去喊您?” “我留下来帮忙,这光吃不动手的事可不能干。”三大爷义正严词地说道。 “那行,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完,易中海带着易传宗出了门,“这头发短了之后可精神多了。” 易传宗小声地嘀咕着,“我感觉这发型还不如之前呢,之前街上人不敢说,现在街上好多人笑话我。” 说是嘀咕,声音是一点也不小,易中海转头认真瞅了一眼,嘴角也是憋着笑。 易传宗轻声问道,“大爷,您这是准备让我住聋老太太那儿?” 易中海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大妈告诉你的?” 易传宗眉梢跳了跳,老是被怀疑智商,这感觉不太对劲啊。 “您之前不是说要给我找地方住吗?” 易中海轻轻点头,说道,“聋老太太住的是后院正房,那边还有个耳房空着,你过去正好,平时还能照顾一下老太太。” 易传宗认真点点头,道,“大爷,我知道了,平时我会照顾老太太的。” 他生活在这里半个月,日子虽然艰苦一点,但贵在生活安稳,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中都有着两个字——珍惜。 这般平稳的日子并非无缘无故,像聋老太太这样的孤寡老人很多,作为烈士家属,曾经又做出贡献,本身就值得尊敬。 再说,现在说是要去照顾老太太,但是其实是住人家的房子。 这一住还不知道几年,要是易传宗在这里结了婚,到时候老太太也不可能说是把人赶出去。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等老太太走的时候,这房子多半还会留给他。 不管他工作以后能不能分到房子,眼下老太太已经有了把房子留给他的心理准备,这份恩情他也得好好偿还。 易中海眼中欣慰地点点头,两人就来到了后院的正房门前,弯着腰柔声喊道,“老太太,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易传宗咧咧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大爷这副神情。 房间内一时没有声音传出,易中海轻轻一笑,再次大声喊道,“妈,我把您孙子带来了。” 这次房间里面终于传来了声音,“啊?我孙来了?那就进来吧。” 易中海做了个手势,随后两人进门走到床边。 易传宗还是第一次见到聋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理得很是整齐,应该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整理,脸上的皱纹不少,但没有那种沉暮的感觉,一双月牙的眼睛笑起来很是亲切,黑色的棉布上衣,还是用的盘扣。 同时聋老太太怔了一下之后,也开始打量他,视线不断地在易传宗和易中海的头顶飘忽着,好像是在算高着多少。 略微犹豫了一下,易传宗还是决定小声一点,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听力障碍,“太太!”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聋老太太侧着头抻着脖子喊着,这会儿耳神经又接触不良了。 易传宗眼睛一凝,仔细地朝着聋老太太打量着,正好看到聋老太太瞥过来的小眼神,他心中顿时了然,声音放开了大半喊道,“奶奶!” 这一声刚起,聋老太太那边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口中嚷嚷着,“听见了,听见了,我又没全聋!” 易中海这时候嘴角带着笑容,他可是已经提醒过了,您老人家偏不信。 “您看这孩子怎么样?” “哼,不老实,白瞎了这么幅憨厚模样。”聋老太太说完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易传宗顿时咧嘴一笑,老实是不可能老实了,前世倒是老实来着,可惜没媳妇儿。 那边易中海笑着问道,“那和您说的那事?” 聋老太太又瞥了易传宗一眼,拖着长音说道,“成了!虽然不老实,但是人不坏。” 易传宗咧嘴又是一嗓子,“谢谢太太!” “哎呦,你这个孙贼,不是不坏,你是坏透了!”聋老太太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去拿蟠龙拐。 易中海此时也咧着嘴笑起来,这回有人和老太太说话不费劲了。 “老太太,再过两个小时就天黑子,我们先去收拾屋子,您孙子还没地方睡觉呢,饭点我让他来接您?” “滚蛋,小的坏!老的更坏!”聋老太太一边喊着,就开始拿着拐着赶人了。 第十四章 第一次点火 易传宗挨了两拐杖,易中海挨了四拐杖,两人终究是被轰出门去了。 站在门口,相视一笑,易中海摆了摆手就朝着老太太西边的耳房走去。 “老太太打你是不让你有心理负担,安安心心在这住着,平时多去看看老太太。” 易传宗点点头,老太太虽然是在打他们,但却是笑着在打,要不然他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耳房的门和正房,东、西厢房不同,那些主房都是对开门,而耳房的房门是单开门。 门看着稍微有点窄,门宽也就是一米三、四左右,高两米多点,这个高度是足够了。 整扇门的颜色和主房的门差不多,都是浅灰色,只是这个房间因为不经常使用,表面看起来干枯一些。 吱! 房门打开,没有那种陈旧的味道,老太太平时应该经常打开通风。 房间四米多宽,长应该有近六米,面积二十多个平方,虽然比较小,但是一个单身汉睡觉已经足够了。 让易传宗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两件家具,一张一米多宽的木架床,还有一张平面桌和一个高凳。 毕竟没有人在这里住,老太太也不使用,房间里面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距离上次打扫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如今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能入住了。 “你去老太太屋里拿笤帚疙瘩清理一下,我回去给你拿被褥之类的。”易中海说道。 易传宗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他不从家里拿被褥过来,而是那些被褥被前身睡了五年! 被褥已经完全变成了铁色,表面带着一层油光,掀起一个角来都能支棱住,更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清醒后的第一天他就把被褥扔在了河里锤了半钟头,一团团黑色的污垢仿佛是墨汁一般在河水中扩散,顿时成为了成了河流的污染源。 勉强算是洗干净之后,上面还是带着浓浓的异味,那可是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易传宗哪里受得了这味道? 幸好他的身体比较强壮,不盖被子睡觉也就是微凉,到了半夜自身化为小火炉也就感觉不到冷了。 自那天起他就没有盖过被子,睡的也是木头板,捡了一块木头墩子劈了几斧子勉强当枕头。 “谢您了,大爷。”易传宗认真说道。 易中海只是微微一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就朝着中院走去。 一个多小时的忙碌,易传宗从未这样认真地打扫过卫生。 先是认真地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扫一遍,幸好有一个高凳子,哪怕是房顶他都能够得着。 之后易传宗功率全开,在院里打了一盆水挨着用抹布擦了一遍,拖了一遍砖头地面,到此基本上也就是结束了,只等晚上再将这表面擦一下,地面给拖一下就很干净了。 出了门,易传宗刚想带着聋老太太一起过去吃饭,就看到娄晓娥大跨步地朝着前面走,双手摆动的幅度很大,还一跳一跳地,看着和个小孩子一样。 “嫂子!”易传宗大声招呼着。 那边娄晓娥听到声音之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左右闪躲着有点慌神,脚下的步伐也是规矩了很多,嘴上嘀咕了一句,“嗓门可真大,吓我一跳。” 走进之后,看了一下打开的耳房门,娄晓娥出声问道,“我记得你,你是一大爷的侄子,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易传宗憨憨地一笑,挠了挠头之后说道,“对,院子里面的易中海是我大爷,我叫易传宗,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您也是住在后院是吧?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易传宗直接伸出右手,表情很是淳朴。 娄晓娥当然不会在交流之中怯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自信说道,“我姓娄,名晓娥,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易传宗有些意外,明明脸蛋圆圆的,骨架也不小,身体也很丰腴,但是这手却是意外地娇小。 易传宗却是皱起了眉头,反问道,“娄晓娥?”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还凶巴巴得。’心里叨念了一句,易传宗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大咧咧地问道,“竹篓子的篓?大小的小?大白鹅的鹅?好奇怪的名字。” 娄晓娥顿时睁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在他的耳朵里面怎么可以这么土! 心中愤怒到了极点,甩开握着的手,娄晓娥抬着头怒视着他,只要她发现是故意的,哪怕战斗双方的实力悬殊,她也要给易传宗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易传宗前身就是个傻子,肌肉已经养成习惯,不用怎么伪装,只要摆出最舒服的表情,那就是天然的憨憨。 看了好一会儿,娄晓娥也没有看出嘲笑的痕迹,想到他是村子里面来的,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一半,跟个没文化的人较什么劲? 至于另一半只能是憋回去等许大茂回家! 娄晓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心中却是大骂他文盲。 易传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昂着头自我感觉良好地道,“我也感觉很奇怪,那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娄晓娥深呼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形象,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否则老有人认为自己是篓子里面的大白鹅,心里感觉膈应得慌! 娄晓娥十分认真地说道,“娄是姓氏,上面没有竹字头!晓是拂晓的晓,代表黎明。娥,是嫦娥的娥,形容面容美好。” 易传宗咧着嘴笑道,“我就说您这么漂亮名字肯定不能这么土!”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土! 心中有气,她勉强笑道,“谢谢夸奖。” 易传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一大一小呢,那大茂哥的大是哪个大?” 娄晓娥咬着牙说道,“他是大小的大!”现在她心里对于许大茂的火气更大了! 易传宗咧嘴一笑,两道浓眉不断上挑,说道,“我要叫着聋老太太去大爷家吃饭,您和大茂哥过来吗?” “谢谢,我们不去了!”娄晓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现在肯定是在嘲笑他们!笑得两条浓眉毛都一颤一颤的,好可恶! “那您忙着,我带聋老太太去吃饭了!”说完易传宗朝着的正房走去,心中忍不住嘀咕着,‘凶巴巴得还怪可爱。’ 娄晓娥眼神凝视着大块头进屋,心中莫名感觉这人有毒,自己进院之前明明挺开心的,几句话之后感觉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再次跨着大步朝着自个儿家走去,只是摇摆的手攥起了小拳头,身子也蹦跶不起来了,脚步分外沉重,心中的怒火需要吵一架才能平息! 第十四章 第一次点火 易传宗挨了两拐杖,易中海挨了四拐杖,两人终究是被轰出门去了。 站在门口,相视一笑,易中海摆了摆手就朝着老太太西边的耳房走去。 “老太太打你是不让你有心理负担,安安心心在这住着,平时多去看看老太太。” 易传宗点点头,老太太虽然是在打他们,但却是笑着在打,要不然他心里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耳房的门和正房,东、西厢房不同,那些主房都是对开门,而耳房的房门是单开门。 门看着稍微有点窄,门宽也就是一米三、四左右,高两米多点,这个高度是足够了。 整扇门的颜色和主房的门差不多,都是浅灰色,只是这个房间因为不经常使用,表面看起来干枯一些。 吱! 房门打开,没有那种陈旧的味道,老太太平时应该经常打开通风。 房间四米多宽,长应该有近六米,面积二十多个平方,虽然比较小,但是一个单身汉睡觉已经足够了。 让易传宗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两件家具,一张一米多宽的木架床,还有一张平面桌和一个高凳。 毕竟没有人在这里住,老太太也不使用,房间里面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距离上次打扫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如今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就能入住了。 “你去老太太屋里拿笤帚疙瘩清理一下,我回去给你拿被褥之类的。”易中海说道。 易传宗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他不从家里拿被褥过来,而是那些被褥被前身睡了五年! 被褥已经完全变成了铁色,表面带着一层油光,掀起一个角来都能支棱住,更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清醒后的第一天他就把被褥扔在了河里锤了半钟头,一团团黑色的污垢仿佛是墨汁一般在河水中扩散,顿时成为了成了河流的污染源。 勉强算是洗干净之后,上面还是带着浓浓的异味,那可是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易传宗哪里受得了这味道? 幸好他的身体比较强壮,不盖被子睡觉也就是微凉,到了半夜自身化为小火炉也就感觉不到冷了。 自那天起他就没有盖过被子,睡的也是木头板,捡了一块木头墩子劈了几斧子勉强当枕头。 “谢您了,大爷。”易传宗认真说道。 易中海只是微微一笑,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就朝着中院走去。 一个多小时的忙碌,易传宗从未这样认真地打扫过卫生。 先是认真地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清扫一遍,幸好有一个高凳子,哪怕是房顶他都能够得着。 之后易传宗功率全开,在院里打了一盆水挨着用抹布擦了一遍,拖了一遍砖头地面,到此基本上也就是结束了,只等晚上再将这表面擦一下,地面给拖一下就很干净了。 出了门,易传宗刚想带着聋老太太一起过去吃饭,就看到娄晓娥大跨步地朝着前面走,双手摆动的幅度很大,还一跳一跳地,看着和个小孩子一样。 “嫂子!”易传宗大声招呼着。 那边娄晓娥听到声音之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左右闪躲着有点慌神,脚下的步伐也是规矩了很多,嘴上嘀咕了一句,“嗓门可真大,吓我一跳。” 走进之后,看了一下打开的耳房门,娄晓娥出声问道,“我记得你,你是一大爷的侄子,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易传宗憨憨地一笑,挠了挠头之后说道,“对,院子里面的易中海是我大爷,我叫易传宗,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您也是住在后院是吧?以后请多多关照!” 说完,易传宗直接伸出右手,表情很是淳朴。 娄晓娥当然不会在交流之中怯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自信说道,“我姓娄,名晓娥,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易传宗有些意外,明明脸蛋圆圆的,骨架也不小,身体也很丰腴,但是这手却是意外地娇小。 易传宗却是皱起了眉头,反问道,“娄晓娥?”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还凶巴巴得。’心里叨念了一句,易传宗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大咧咧地问道,“竹篓子的篓?大小的小?大白鹅的鹅?好奇怪的名字。” 娄晓娥顿时睁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名字在他的耳朵里面怎么可以这么土! 心中愤怒到了极点,甩开握着的手,娄晓娥抬着头怒视着他,只要她发现是故意的,哪怕战斗双方的实力悬殊,她也要给易传宗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易传宗前身就是个傻子,肌肉已经养成习惯,不用怎么伪装,只要摆出最舒服的表情,那就是天然的憨憨。 看了好一会儿,娄晓娥也没有看出嘲笑的痕迹,想到他是村子里面来的,心中的气顿时消了一半,跟个没文化的人较什么劲? 至于另一半只能是憋回去等许大茂回家! 娄晓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心中却是大骂他文盲。 易传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昂着头自我感觉良好地道,“我也感觉很奇怪,那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娄晓娥深呼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形象,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否则老有人认为自己是篓子里面的大白鹅,心里感觉膈应得慌! 娄晓娥十分认真地说道,“娄是姓氏,上面没有竹字头!晓是拂晓的晓,代表黎明。娥,是嫦娥的娥,形容面容美好。” 易传宗咧着嘴笑道,“我就说您这么漂亮名字肯定不能这么土!”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原来你也知道土! 心中有气,她勉强笑道,“谢谢夸奖。” 易传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一大一小呢,那大茂哥的大是哪个大?” 娄晓娥咬着牙说道,“他是大小的大!”现在她心里对于许大茂的火气更大了! 易传宗咧嘴一笑,两道浓眉不断上挑,说道,“我要叫着聋老太太去大爷家吃饭,您和大茂哥过来吗?” “谢谢,我们不去了!”娄晓娥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现在肯定是在嘲笑他们!笑得两条浓眉毛都一颤一颤的,好可恶! “那您忙着,我带聋老太太去吃饭了!”说完易传宗朝着的正房走去,心中忍不住嘀咕着,‘凶巴巴得还怪可爱。’ 娄晓娥眼神凝视着大块头进屋,心中莫名感觉这人有毒,自己进院之前明明挺开心的,几句话之后感觉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再次跨着大步朝着自个儿家走去,只是摇摆的手攥起了小拳头,身子也蹦跶不起来了,脚步分外沉重,心中的怒火需要吵一架才能平息! 第十五章 天上飘着的老太太 “哎呦!疼!” “哎呦,奶奶,我怎么惹到您了!” “哎!我腿断了!” 易传宗那边刚进门,他就被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吓了一跳。 还不等开口,他就感受到了聋老太太的死亡凝视,之后门还是老太太用拐杖关上的。 伴随着娄晓娥家的门砰的一声响,聋老太太这边就开始用拐杖打他,易传宗只能是不断地闪躲着,疼倒是一点也不疼,老太太也没有用力,就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太太,您打我,好歹让我死个明白!”易传宗抱着头闷声道。 聋老太太又敲了一拐杖,这才停了下来。 易传宗露出脸来咧嘴一笑,就像是刚玩闹过的孩子,“老太太咱们过去吃饭吧?” 聋老太太一手撑着拐杖,歪着头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就坏吧!” 易传宗讪讪一笑,道,“被您看出来了?” 聋老太太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斥道,“你这样在后面挑唆,这两口子能不打架?人家晓娥可是大家闺秀,你说得人家那么土!还篓子里面的大白鹅,亏你想得出来!” 易传宗小声嘟囔着,“打架就打呗,反正他们过不长!” 聋老太太眼睛一横,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两口子过不长?”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昂着头有了那么几分犯浑的劲头,说道,“我就知道,我看那许大茂不像什么好人。” 同时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老实人没媳妇儿,我也不想做什么老实人。 聋老太太顿时气笑了,“你是好人!你就能跟人家过得长?” 易传宗低着头嘟囔道,“我倒是想来着,这不是来晚了吗!” 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惦记了娄晓娥好久了,平时撸着土都想,村子里面吃了饭了没啥事干,只能爬墙看看寡妇。 要不是一来了就碰到贾家的事,他肯定第一时间寻找娄晓娥看她在不在,软饭那么香,他也想吃一口。 那边聋老太太听了个真切,气得举起拐杖又是两下,这次易传宗没有再叫唤,而是默默地挨着。 自家大爷都叫妈了,两家关系自然是极好,连房子都给他住,挨两下就挨两下,反正不疼不痒的,就是个态度。 再说他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沉默也代表着他以后还会如此。 聋老太太看他这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来气,厉声道,“人家两口子没事,你别在这瞎裹乱,就算以后两人过不长,你现在这么做也不对!” “好了太太,我知道了,听您的总行了吧?”易传宗笑着说道,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有些事能等,有些事不能等,趁着时间还早,娄家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等到将来?姥姥! “哎!”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却只能叹息一声。 之前她就感觉这小子不老实,见面就敢跟她开玩笑,没村子里人那种木讷。就好像早就认识她一般,是个自来熟,两只大眼睛一转狡猾得很。 如今一看,这比她想的还要能折腾,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挑拨人家两口子关系,偏偏还是易中海的大侄子,对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她在一块的时候显得很是亲近。 易传宗看着老太太这表情,低声问道,“太太,刚才那出戏好看吗?” “嗯!”聋老太太点了一下头,顿时改口,“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说完还有些老神在在地。 易传宗咧嘴一笑,还在这装呢! 他这刚进门老太太就在那听墙角,进去之后挨打,也是因为老太太被发现偷听之后有些恼怒,要不是打他的时候嘴角含着笑,他差点就真以为老太太生气了! 况且要是真生气早就在门里喊他了,明明不想掺和小辈之间的这些事,还摆出一副严厉的模样。 “我说,咱们该去吃饭了!您闻到鸡汤味了没有?” “嗯,肚子是饿了,也快到饭点了。”聋老太太认同地说道。 易传宗轻笑一下,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老太太,以前肯定是别人背您过去,这次我让您体验一下其他的方式!” “那是怎么过去啊?”聋老太太笑问道。 易传宗身子蹲下,然后让自己的胳膊成九十度直角朝上,“老太太,您坐我胳膊上面,我扛着您过去,我身子骨壮着呢!肯定不会摔倒您!” “扛着我过去?”聋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很是意动,打量了一眼易传宗强壮的体魄,这才笑道,“行,除了小时候,我还没让人扛着走过。” 说完,聋老太太直接朝着易传宗的胳膊上面坐下去,“你这身子骨真结实,稳当。” 易传宗咧了一下嘴,叮嘱道,“您抓稳了,要起飞喽!”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站了起来,同时一只手扶着老太太的肩膀。 等半蹲着出了门,易传宗站直身子问道,“老太太,这样看着高不高?是不是比背着舒服?” “咯咯,还行!”聋老太太那边转头打量了一眼顿时乐了。 “要过月洞门喽~” 声音逐渐走远,院子里面西厢房的房门打开,娄晓娥朝着外面探了探头,随后又猛地关上门。 房间内隐隐传来她的叨念,“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啊,他不会又去喝酒了吧!气死我了!” …… 前院,一大妈正热火朝天地做着饭呢,从窗户朝着外面一看,结果就看到老太太笑呵呵地从天上飘过来,她连忙厨房里面跑了出来。 一出来,一大妈就看到那正在傻笑的俩人,她直接跑过去斥道,“你还不将老太太放下,要是摔倒了,那可了不得!” 聋老太太那边还没体验够呢,“不会,不会,我孙子可壮实了,稳着呢!” 一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能是瞪着易传宗,“放下!” 易传宗一咧嘴,抬头说道,“聋老太太,咱们先下来吃饭,等明个儿我带您当街逛逛!” “当街?”聋老太太眼神一亮,要是当街能坐这么高,那还不得看老远? 不过考虑到形象问题,她犹豫地说道,“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平时出门也是老远地露着一颗脑袋!再说您连七十斤都没有,扛着轻松着呢。”易传宗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想上街?不行!这绝对不行!”一大妈看着意动的聋老太太,连忙警告道。 易传宗轻轻将聋老太太放下,中途两人偷摸地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不知不觉已经做好了约定。 “我听大妈的,我们不上街!” “在院里也不行!” “得嘞,那以后背着!” 易传宗心中根本没有放弃,他只要带着老太太出去逛一圈,在这个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年代绝对新鲜,到时候四邻八舍的就都认识他了。 他以前毕竟是个傻子,刚来这里,建立一下第一印象,博个好名声,以后就算他是个傻子的事情传开了,对他的名声也没有太多影响。 他现在可是住着老太太的房子,要是不表现的孝顺点,还不知道招来多少闲话呢。 等他带着老太太逛上两圈,人家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说了。 再说老太太可是六十多斤沉,扛着转一圈那得多累,邻居们认为他孝顺,肯定会给他说好话。 他毕竟不是从这里长大的,趁着现在有空,哪怕只是在大街上唠唠嗑,认识一下周围的人总没坏处。 老太太看人还是挺准的,他以后要在这生活,对周围的人能做到心中有数最好了。 而且老太太也开心,这可是关键时候的护身金牌。 她是这个院子里面的老祖宗!刘海中那种暴脾气被砸了玻璃都只能忍着! 要是易传宗犯了什么错误,指不定还能搬出来缓一缓局势。 第十五章 天上飘着的老太太 “哎呦!疼!” “哎呦,奶奶,我怎么惹到您了!” “哎!我腿断了!” 易传宗那边刚进门,他就被站在门口的聋老太太吓了一跳。 还不等开口,他就感受到了聋老太太的死亡凝视,之后门还是老太太用拐杖关上的。 伴随着娄晓娥家的门砰的一声响,聋老太太这边就开始用拐杖打他,易传宗只能是不断地闪躲着,疼倒是一点也不疼,老太太也没有用力,就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太太,您打我,好歹让我死个明白!”易传宗抱着头闷声道。 聋老太太又敲了一拐杖,这才停了下来。 易传宗露出脸来咧嘴一笑,就像是刚玩闹过的孩子,“老太太咱们过去吃饭吧?” 聋老太太一手撑着拐杖,歪着头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就坏吧!” 易传宗讪讪一笑,道,“被您看出来了?” 聋老太太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斥道,“你这样在后面挑唆,这两口子能不打架?人家晓娥可是大家闺秀,你说得人家那么土!还篓子里面的大白鹅,亏你想得出来!” 易传宗小声嘟囔着,“打架就打呗,反正他们过不长!” 聋老太太眼睛一横,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两口子过不长?”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昂着头有了那么几分犯浑的劲头,说道,“我就知道,我看那许大茂不像什么好人。” 同时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老实人没媳妇儿,我也不想做什么老实人。 聋老太太顿时气笑了,“你是好人!你就能跟人家过得长?” 易传宗低着头嘟囔道,“我倒是想来着,这不是来晚了吗!” 在村子里的时候他就惦记了娄晓娥好久了,平时撸着土都想,村子里面吃了饭了没啥事干,只能爬墙看看寡妇。 要不是一来了就碰到贾家的事,他肯定第一时间寻找娄晓娥看她在不在,软饭那么香,他也想吃一口。 那边聋老太太听了个真切,气得举起拐杖又是两下,这次易传宗没有再叫唤,而是默默地挨着。 自家大爷都叫妈了,两家关系自然是极好,连房子都给他住,挨两下就挨两下,反正不疼不痒的,就是个态度。 再说他也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沉默也代表着他以后还会如此。 聋老太太看他这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来气,厉声道,“人家两口子没事,你别在这瞎裹乱,就算以后两人过不长,你现在这么做也不对!” “好了太太,我知道了,听您的总行了吧?”易传宗笑着说道,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有些事能等,有些事不能等,趁着时间还早,娄家的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等到将来?姥姥! “哎!”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却只能叹息一声。 之前她就感觉这小子不老实,见面就敢跟她开玩笑,没村子里人那种木讷。就好像早就认识她一般,是个自来熟,两只大眼睛一转狡猾得很。 如今一看,这比她想的还要能折腾,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挑拨人家两口子关系,偏偏还是易中海的大侄子,对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她在一块的时候显得很是亲近。 易传宗看着老太太这表情,低声问道,“太太,刚才那出戏好看吗?” “嗯!”聋老太太点了一下头,顿时改口,“嗯?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说完还有些老神在在地。 易传宗咧嘴一笑,还在这装呢! 他这刚进门老太太就在那听墙角,进去之后挨打,也是因为老太太被发现偷听之后有些恼怒,要不是打他的时候嘴角含着笑,他差点就真以为老太太生气了! 况且要是真生气早就在门里喊他了,明明不想掺和小辈之间的这些事,还摆出一副严厉的模样。 “我说,咱们该去吃饭了!您闻到鸡汤味了没有?” “嗯,肚子是饿了,也快到饭点了。”聋老太太认同地说道。 易传宗轻笑一下,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老太太,以前肯定是别人背您过去,这次我让您体验一下其他的方式!” “那是怎么过去啊?”聋老太太笑问道。 易传宗身子蹲下,然后让自己的胳膊成九十度直角朝上,“老太太,您坐我胳膊上面,我扛着您过去,我身子骨壮着呢!肯定不会摔倒您!” “扛着我过去?”聋老太太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很是意动,打量了一眼易传宗强壮的体魄,这才笑道,“行,除了小时候,我还没让人扛着走过。” 说完,聋老太太直接朝着易传宗的胳膊上面坐下去,“你这身子骨真结实,稳当。” 易传宗咧了一下嘴,叮嘱道,“您抓稳了,要起飞喽!”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站了起来,同时一只手扶着老太太的肩膀。 等半蹲着出了门,易传宗站直身子问道,“老太太,这样看着高不高?是不是比背着舒服?” “咯咯,还行!”聋老太太那边转头打量了一眼顿时乐了。 “要过月洞门喽~” 声音逐渐走远,院子里面西厢房的房门打开,娄晓娥朝着外面探了探头,随后又猛地关上门。 房间内隐隐传来她的叨念,“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啊,他不会又去喝酒了吧!气死我了!” …… 前院,一大妈正热火朝天地做着饭呢,从窗户朝着外面一看,结果就看到老太太笑呵呵地从天上飘过来,她连忙厨房里面跑了出来。 一出来,一大妈就看到那正在傻笑的俩人,她直接跑过去斥道,“你还不将老太太放下,要是摔倒了,那可了不得!” 聋老太太那边还没体验够呢,“不会,不会,我孙子可壮实了,稳着呢!” 一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只能是瞪着易传宗,“放下!” 易传宗一咧嘴,抬头说道,“聋老太太,咱们先下来吃饭,等明个儿我带您当街逛逛!” “当街?”聋老太太眼神一亮,要是当街能坐这么高,那还不得看老远? 不过考虑到形象问题,她犹豫地说道,“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平时出门也是老远地露着一颗脑袋!再说您连七十斤都没有,扛着轻松着呢。”易传宗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想上街?不行!这绝对不行!”一大妈看着意动的聋老太太,连忙警告道。 易传宗轻轻将聋老太太放下,中途两人偷摸地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不知不觉已经做好了约定。 “我听大妈的,我们不上街!” “在院里也不行!” “得嘞,那以后背着!” 易传宗心中根本没有放弃,他只要带着老太太出去逛一圈,在这个没什么娱乐项目的年代绝对新鲜,到时候四邻八舍的就都认识他了。 他以前毕竟是个傻子,刚来这里,建立一下第一印象,博个好名声,以后就算他是个傻子的事情传开了,对他的名声也没有太多影响。 他现在可是住着老太太的房子,要是不表现的孝顺点,还不知道招来多少闲话呢。 等他带着老太太逛上两圈,人家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会这么说了。 再说老太太可是六十多斤沉,扛着转一圈那得多累,邻居们认为他孝顺,肯定会给他说好话。 他毕竟不是从这里长大的,趁着现在有空,哪怕只是在大街上唠唠嗑,认识一下周围的人总没坏处。 老太太看人还是挺准的,他以后要在这生活,对周围的人能做到心中有数最好了。 而且老太太也开心,这可是关键时候的护身金牌。 她是这个院子里面的老祖宗!刘海中那种暴脾气被砸了玻璃都只能忍着! 要是易传宗犯了什么错误,指不定还能搬出来缓一缓局势。 第十六章 我也不信! 易传宗搀着聋老太太走进门,此时房间里面三个大爷坐在八仙桌旁边。 如今摆着四个菜,一盘碧绿的芹菜炒肉,一大碗带着蒜香的大白菜炖五花肉,一小盆味道醇厚的炖鸡,一大碗汤白味鲜的鱼汤。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坐在北边椅子上面的二大爷,留着一个三七分,肥头大耳,脸上生着横肉看起来有点凶,一身蓝色的大褂撑得鼓鼓的,大腹便便有点那么个当官的模样。 易传宗朗声喊道,“二大爷好!三大爷好!” 三大爷对他的声音是有所领教,连连应声,“好!好!” 今天晚上这么多菜能不好吗? 声音洪亮,二大爷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些,伸手指着易传宗,然后转头和易中海称赞道,“您这个侄子是真壮士,一看就是把干活的好手!” 一大爷笑呵呵地点点头,转头和煦地问道,“老太太,您在和传宗一块坐着?” 此时八仙桌边上去了两把方椅,东西方向换成了长板凳。 聋老太太随口说道,“好,我在哪儿都行。” 易传宗一边扶着老太太坐下,一边对着二大爷笑道,“您内,这架势和我们村长还挺像。” 电视剧他也看过几遍,对于这位二大爷还是比较了解的,官迷!脾气还轴。 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不想得罪对方。 毕竟明知道二大爷是个顺毛驴,非得刺挠他,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以后易传宗就要住在后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住得聋老太太的房子,可经不住什么闲言碎语。 这边二大爷一听他像村长心里一阵舒服,在方椅上面咕用了两下,然后正了正身子,抬起手认真道,“老易,您这侄子是真有眼力见儿,这一点不像村子出来的人!我当年还就被上面领导叫去谈话了,要不是因为我的文化水平只是高小,我那时候就上去了!” 说完二大爷拿着架子一扭头,眼神之中还有些不甘。 一大爷双眼含笑地点头,介绍道,“你二大爷在第三轧钢厂里每年都是先进,并且也是厂子里面为数不多的七级钳工。” 二大爷昂着头很是骄傲,论工作态度他是非常认真的,不过想到这夸的人是易中海,当即伸手朝下压了压,“甭说我,咱们厂子里面一共两个八级钳工,论技术你是数一数二的。” 易中海哈哈一笑,“咱俩别互相吹捧了,这不是让老阎看笑话吗?” 三大爷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说道,“我可不敢笑话你俩,你俩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我只是三大爷。不过再坐一会儿,这菜就该凉了!” 易传宗当即对着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中间坐坐,我去厨房看看。” “哎,好,坐得住!”聋老太太笑道。 易传宗轻笑了下随即朝着外面走去,这座长板凳一人坐一头,最忌讳的就是突然离开,要不然一头轻一头沉能直接翻喽。 要是和个小年轻坐一块,他说不定就直接闪了,坑人个骨碌子也没啥,老太太可经不住这个。 二大爷朝着易中海竖了竖大拇指,“您有这么个大侄子不早叫过来,说不定现在能有些名堂了。” 一大爷对于易传宗也是很满意,虽然才接触半天的时间,但是他感觉易传宗做得都不错,就好像正常人一般,根本看不出以前是个傻子,甚至比一些村进城的人做得还要好。 不过转眼一想,一大爷感觉这些话应该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很可能是一大妈叮嘱他这么说的,毕竟二大爷是个官迷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过两天准备安排他进厂,咱俩都是第三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厂里面肯定有人打听他的名声,到时候您可得帮忙说两句好话。” 二大爷打满包票地说道,“没问题,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咱们又是一个院里的,到时候要是厂领导问起来,我定是不能掉链子。” “那就麻烦二大爷了。”易中海感谢了一句,随后和对面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也饿了,就开始吃吧,那边炖着鸭子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聋老太太笑道,“是挺香,咱们不等他们俩了?” 易中海笑道,“不等了,咱么先吃着,要不然呐,待会儿咱们怕是吃不成了。” “哦?怎么说?”聋老太太好奇问道。 二大爷也是连忙问道,“对,老易你这是哪一出儿?怎么就吃不成了?” 易中海笑容不减,“您内,真当我大侄子那块头是白长的?他胃口大着呢,别看桌上那么多菜,他自己一个人吃连汤都剩不下!” “嗐!我还当是什么呢?这我不信!他怎么可能吃那么多?”二大爷摆手说道。 三大爷眼睛在桌子上面瞅了瞅,又回想了一下易传宗,也是感觉有些不靠谱,光是那两碗汤都得三斤多,还有里面的肉呢? 馒头咸菜可能吃得多些,但是这肉可是撑肚子,三大爷顿时说道,“我也不信!” 易中海扭头一笑,随后站起身给盛上一碗鸡汤,挑了几块肉,把碗放在对面说道,“他们俩都不信,老太太,那您先吃!” “哎,好,家里老长时间没吃这么好了。”聋老太太笑着说道。 这家就是说的易中海家里,老两口吃点好东西都会叫着聋老太太。 要不是这样,人家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身体还不错,易中海也张不开嘴要房子,传出去他霸占老人家房子不说,这不是咒着人家死吗? 易中海轻笑了一下,他虽然工资不少,但是之前家里没个孩子,肯定是不敢像今天这么个花法。 人得为以后的日子考虑考虑,退休之后的工资可就没有这么多了,上了年纪之后少不了生病长灾的,要是手里面没钱那可就要命了。 “咱们哥仨也开始吧?”易中海端了端手中酒杯说道。 二大爷只是瞥了一眼,随后扭了一下头,“您要是之前不那么说,咱们提前开始也不要紧,话都赶到这,我还真想看看他能吃多少。” 三大爷笑眯眯地说道,“这桌就这么大,总不能够摆满喽,他们很快就过来了。心馋,口也馋,但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易中海低头一笑,两手合十放在腿间,前后摆了摆身子,“你们俩就不信,待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本来他想给两人一个心理准备,别待会见了过于惊讶,奈何两人不相信,这俩人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 第十六章 我也不信! 易传宗搀着聋老太太走进门,此时房间里面三个大爷坐在八仙桌旁边。 如今摆着四个菜,一盘碧绿的芹菜炒肉,一大碗带着蒜香的大白菜炖五花肉,一小盆味道醇厚的炖鸡,一大碗汤白味鲜的鱼汤。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坐在北边椅子上面的二大爷,留着一个三七分,肥头大耳,脸上生着横肉看起来有点凶,一身蓝色的大褂撑得鼓鼓的,大腹便便有点那么个当官的模样。 易传宗朗声喊道,“二大爷好!三大爷好!” 三大爷对他的声音是有所领教,连连应声,“好!好!” 今天晚上这么多菜能不好吗? 声音洪亮,二大爷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些,伸手指着易传宗,然后转头和易中海称赞道,“您这个侄子是真壮士,一看就是把干活的好手!” 一大爷笑呵呵地点点头,转头和煦地问道,“老太太,您在和传宗一块坐着?” 此时八仙桌边上去了两把方椅,东西方向换成了长板凳。 聋老太太随口说道,“好,我在哪儿都行。” 易传宗一边扶着老太太坐下,一边对着二大爷笑道,“您内,这架势和我们村长还挺像。” 电视剧他也看过几遍,对于这位二大爷还是比较了解的,官迷!脾气还轴。 只要不来招惹他,他也不想得罪对方。 毕竟明知道二大爷是个顺毛驴,非得刺挠他,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以后易传宗就要住在后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是住得聋老太太的房子,可经不住什么闲言碎语。 这边二大爷一听他像村长心里一阵舒服,在方椅上面咕用了两下,然后正了正身子,抬起手认真道,“老易,您这侄子是真有眼力见儿,这一点不像村子出来的人!我当年还就被上面领导叫去谈话了,要不是因为我的文化水平只是高小,我那时候就上去了!” 说完二大爷拿着架子一扭头,眼神之中还有些不甘。 一大爷双眼含笑地点头,介绍道,“你二大爷在第三轧钢厂里每年都是先进,并且也是厂子里面为数不多的七级钳工。” 二大爷昂着头很是骄傲,论工作态度他是非常认真的,不过想到这夸的人是易中海,当即伸手朝下压了压,“甭说我,咱们厂子里面一共两个八级钳工,论技术你是数一数二的。” 易中海哈哈一笑,“咱俩别互相吹捧了,这不是让老阎看笑话吗?” 三大爷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说道,“我可不敢笑话你俩,你俩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我只是三大爷。不过再坐一会儿,这菜就该凉了!” 易传宗当即对着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中间坐坐,我去厨房看看。” “哎,好,坐得住!”聋老太太笑道。 易传宗轻笑了下随即朝着外面走去,这座长板凳一人坐一头,最忌讳的就是突然离开,要不然一头轻一头沉能直接翻喽。 要是和个小年轻坐一块,他说不定就直接闪了,坑人个骨碌子也没啥,老太太可经不住这个。 二大爷朝着易中海竖了竖大拇指,“您有这么个大侄子不早叫过来,说不定现在能有些名堂了。” 一大爷对于易传宗也是很满意,虽然才接触半天的时间,但是他感觉易传宗做得都不错,就好像正常人一般,根本看不出以前是个傻子,甚至比一些村进城的人做得还要好。 不过转眼一想,一大爷感觉这些话应该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很可能是一大妈叮嘱他这么说的,毕竟二大爷是个官迷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过两天准备安排他进厂,咱俩都是第三轧钢厂的高级钳工,厂里面肯定有人打听他的名声,到时候您可得帮忙说两句好话。” 二大爷打满包票地说道,“没问题,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咱们又是一个院里的,到时候要是厂领导问起来,我定是不能掉链子。” “那就麻烦二大爷了。”易中海感谢了一句,随后和对面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也饿了,就开始吃吧,那边炖着鸭子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聋老太太笑道,“是挺香,咱们不等他们俩了?” 易中海笑道,“不等了,咱么先吃着,要不然呐,待会儿咱们怕是吃不成了。” “哦?怎么说?”聋老太太好奇问道。 二大爷也是连忙问道,“对,老易你这是哪一出儿?怎么就吃不成了?” 易中海笑容不减,“您内,真当我大侄子那块头是白长的?他胃口大着呢,别看桌上那么多菜,他自己一个人吃连汤都剩不下!” “嗐!我还当是什么呢?这我不信!他怎么可能吃那么多?”二大爷摆手说道。 三大爷眼睛在桌子上面瞅了瞅,又回想了一下易传宗,也是感觉有些不靠谱,光是那两碗汤都得三斤多,还有里面的肉呢? 馒头咸菜可能吃得多些,但是这肉可是撑肚子,三大爷顿时说道,“我也不信!” 易中海扭头一笑,随后站起身给盛上一碗鸡汤,挑了几块肉,把碗放在对面说道,“他们俩都不信,老太太,那您先吃!” “哎,好,家里老长时间没吃这么好了。”聋老太太笑着说道。 这家就是说的易中海家里,老两口吃点好东西都会叫着聋老太太。 要不是这样,人家老太太年纪这么大,身体还不错,易中海也张不开嘴要房子,传出去他霸占老人家房子不说,这不是咒着人家死吗? 易中海轻笑了一下,他虽然工资不少,但是之前家里没个孩子,肯定是不敢像今天这么个花法。 人得为以后的日子考虑考虑,退休之后的工资可就没有这么多了,上了年纪之后少不了生病长灾的,要是手里面没钱那可就要命了。 “咱们哥仨也开始吧?”易中海端了端手中酒杯说道。 二大爷只是瞥了一眼,随后扭了一下头,“您要是之前不那么说,咱们提前开始也不要紧,话都赶到这,我还真想看看他能吃多少。” 三大爷笑眯眯地说道,“这桌就这么大,总不能够摆满喽,他们很快就过来了。心馋,口也馋,但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易中海低头一笑,两手合十放在腿间,前后摆了摆身子,“你们俩就不信,待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本来他想给两人一个心理准备,别待会见了过于惊讶,奈何两人不相信,这俩人晚上怕是睡不着觉了。 第十七章 堪比前世的一桌 屋里聋老太太在那美滋滋地吃着,三个大爷坐那闲聊,这会儿还真就是较上劲了,非得等易传宗过来一块。 这等了将近十钟,那边门终于是开来。 一只手先是伸进门将左边那扇打开,随后易传宗露出了头,此时他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随着另一扇门打开,众人才看到他手中端着的篦子。 高粱杆子做成的篦子颜色橙黄,直径大约在六十厘米。 篦子上面一个挨着一个地趴着十多个胖嘟嘟,圆滚滚的大馒头,样子可爱极了。 此时它们身上还都生着热气,虽然颜色不像后世那么雪白,但是表面也充满着莹润的光泽,浓郁的麦香在房间内扩散,众人的口中都有种甜甜的味道。 易传宗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开始,这菜都要凉了。” 一大爷朝着两人瞥了一眼,笑道,“他们这是等你呢!” 易传宗轻笑了下,道,“等我干嘛,你们都是长辈,你们先吃着,我还要出去端两个菜。” 随后就将一边不用的方椅拉到身前,将篦子放在方椅上面,伸手捏起一个大馒头,手指顿时陷了进去,“太太,您现在要不要吃馒头,一大妈今个儿下午刚蒸的,可软和了!”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一个都要快跟上她脸大了,也就是易传宗的手比较大,才看起来娇小了一些,她顿时惊呼道,“呦!这么大个馒头我可吃不了!给我一小块就行了。” 易传宗抿嘴一笑,随后掰下四分之一递了过去,米黄色的馒头很是紧实,内部组织看不到一点缝隙,这一掰开香味更加浓郁了。 聋老太太笑道,“这么多还行,吃不了明天早上还能泡着吃。” 易传宗抬起头说道,“别在这等着了,三个大爷等着我,这我可受不起,我再出去把那两个菜端进来。” 三大爷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够了,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多了吃不了。” 一大爷抿嘴一笑,吃不了? 其实他们家还有不少馒头,上次蒸的还没吃完呢,今个儿为什么一大妈又要再蒸? 就是因为这是二弟家的习惯,过年的时候回老家,家里不包饺子,只蒸一锅大馒头。 说是馒头,其实里面也就是四个大馒头,剩下全是窝窝头。 直径五十公分的大锅,上下两层,蒸一次也就是够年三十吃两顿。 不一会儿,易传宗又陆续端来两个菜,辣炒萝卜丝,菠菜鸡蛋汤。 这把三大爷给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老易,你这么个招待法,我可有点撑不住劲了,这菠菜汤里得打了俩鸡蛋吧?” 二大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喉结一上一下的,显然也是馋得不行,“老易,今个儿实在是太破费了。” 一大爷咧着嘴笑道,“也就是传宗这第一次过来,要不然我可舍不得,你们不知道,老太太应该也知道。” 老太太这会儿兴许是吃得开心,耳朵突然间好使了,“嗯,他一大妈会过日子。” 正说着,易传宗和一大妈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盘醋溜土豆丝。 这菜一上桌那香味可就太开饭了,三大爷险些把不住,只得伸手擦着嘴角。 一大妈来到里面拍了一下一大爷的肩膀,“怎么都在这等着,也不让他二大爷三大爷吃着?” “这不关老易的事。”二大爷连忙出声开脱,随后伸手指着桌子,转头对着易传宗说道,“你大爷说你能将这一桌菜都吃了。” “嗐!您内,就为了这个?”易传宗当即就笑了,现在这时候吃饭都是长辈们先吃着,之前仨大爷等着他,他还有些心慌。 一大爷当即出声了,“可不是,这在等汤都要凉了。” “鸭子应该是在柴火灶上炖着呢,现在咱们人都齐了,这回该开始了,以后传宗住这院里,他这刚从村里面过来,二大爷三大爷作为长辈,得空多指点指点他。” 三大爷当即笑道,“传宗在村里上过学吗?” 易传宗连忙摇摇头,开什么玩笑,前身就是个傻子,字认识他,他能认识字儿吗? 三大爷的腰杆子顿时就直了起来,说道,“我那有几本带着拼音的小书,是之前解娣读完留下的,明个儿传宗到我家里去拿,这人还是得多点学问,最起码也得识字儿,你说对吧?” 易传宗当即说道,“三大爷,那谢您了!我也感觉读书挺重要的!” 二大爷也不示弱地说道,“你以后进了厂,工作这块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老易作为厂里唯二的八级钳工,忙着呢!” 易传宗认真道,“多谢您了,有两位大爷教我,我这心里就有底了,工作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好了,咱们开始,边说边吃,菜都凉了!”易中海端着酒杯说道。 “哎,先等等。”二大爷摸着杯子,转头问道,“传宗这么大了,不来点?” 易传宗连忙摆手,其实他前世晚上经常喝点酒解闷。 但是他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资格喝酒? 等什么时候能够自食其力再说吧! 伸手拿过一个馒头,易传宗说道,“二大爷,谢您了,不过我吃饭就行了。” 说完,易传宗对着馒头就是一大口,顿时馒头去了三分之一,嘴里充斥着麦香,很是柔软的馒头好像是在给口腔按摩,还没嚼几下已经吃出了甜味。 这姿态直接把一大爷的话堵了回去,其实他本来想说,‘大老爷们,这种场合喝一口也不要紧。’ 二大爷也是当即一愣,好家伙,这么大的馒头一口就是一小半。 三大爷不住地更噎着,这么大的馒头,他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吃一个,这边三口就没了。 “来来来,都别愣了,咱们走着!” 随着易中海再次招呼着,桌上的氛围热烈了很多,全程易传宗就没闲着,三口一个馒头,不住地在桌子上面夹着菜。 实在太爽了! 其中放了辣椒的醋溜土豆丝肯定是最开胃的。 满满的一口馒头,然后再喝那么一口鸡汤,本来柔软的馒头就更加松软了。 而要说什么最好吃,那指定是猪肉炖白菜,里面油水十分充沛,单单那个味就闻着就满足。 混合吃着桌子上面的菜,美味的感觉就从来没有断过,一直像是吃第一口那般爽快,同时篦子上满的馒头也是不断减少。 明明是在六二年,却是吃上了堪比前世的丰富菜肴,这全是多亏了他的这位大爷。 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连窝窝头都不给吃饱,菜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山上挖点绿色的撒上点盐将就着吃。 他在村里吃得最好的一顿,就是地瓜秧子插渣腐子。 失去了之后他才知道珍惜,这一顿易传宗吃得很是痛快,也更加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现在他就是想抓紧进厂,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第十七章 堪比前世的一桌 屋里聋老太太在那美滋滋地吃着,三个大爷坐那闲聊,这会儿还真就是较上劲了,非得等易传宗过来一块。 这等了将近十钟,那边门终于是开来。 一只手先是伸进门将左边那扇打开,随后易传宗露出了头,此时他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随着另一扇门打开,众人才看到他手中端着的篦子。 高粱杆子做成的篦子颜色橙黄,直径大约在六十厘米。 篦子上面一个挨着一个地趴着十多个胖嘟嘟,圆滚滚的大馒头,样子可爱极了。 此时它们身上还都生着热气,虽然颜色不像后世那么雪白,但是表面也充满着莹润的光泽,浓郁的麦香在房间内扩散,众人的口中都有种甜甜的味道。 易传宗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开始,这菜都要凉了。” 一大爷朝着两人瞥了一眼,笑道,“他们这是等你呢!” 易传宗轻笑了下,道,“等我干嘛,你们都是长辈,你们先吃着,我还要出去端两个菜。” 随后就将一边不用的方椅拉到身前,将篦子放在方椅上面,伸手捏起一个大馒头,手指顿时陷了进去,“太太,您现在要不要吃馒头,一大妈今个儿下午刚蒸的,可软和了!”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一个都要快跟上她脸大了,也就是易传宗的手比较大,才看起来娇小了一些,她顿时惊呼道,“呦!这么大个馒头我可吃不了!给我一小块就行了。” 易传宗抿嘴一笑,随后掰下四分之一递了过去,米黄色的馒头很是紧实,内部组织看不到一点缝隙,这一掰开香味更加浓郁了。 聋老太太笑道,“这么多还行,吃不了明天早上还能泡着吃。” 易传宗抬起头说道,“别在这等着了,三个大爷等着我,这我可受不起,我再出去把那两个菜端进来。” 三大爷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够了,够了,差不多就行了,多了吃不了。” 一大爷抿嘴一笑,吃不了? 其实他们家还有不少馒头,上次蒸的还没吃完呢,今个儿为什么一大妈又要再蒸? 就是因为这是二弟家的习惯,过年的时候回老家,家里不包饺子,只蒸一锅大馒头。 说是馒头,其实里面也就是四个大馒头,剩下全是窝窝头。 直径五十公分的大锅,上下两层,蒸一次也就是够年三十吃两顿。 不一会儿,易传宗又陆续端来两个菜,辣炒萝卜丝,菠菜鸡蛋汤。 这把三大爷给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老易,你这么个招待法,我可有点撑不住劲了,这菠菜汤里得打了俩鸡蛋吧?” 二大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喉结一上一下的,显然也是馋得不行,“老易,今个儿实在是太破费了。” 一大爷咧着嘴笑道,“也就是传宗这第一次过来,要不然我可舍不得,你们不知道,老太太应该也知道。” 老太太这会儿兴许是吃得开心,耳朵突然间好使了,“嗯,他一大妈会过日子。” 正说着,易传宗和一大妈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盘醋溜土豆丝。 这菜一上桌那香味可就太开饭了,三大爷险些把不住,只得伸手擦着嘴角。 一大妈来到里面拍了一下一大爷的肩膀,“怎么都在这等着,也不让他二大爷三大爷吃着?” “这不关老易的事。”二大爷连忙出声开脱,随后伸手指着桌子,转头对着易传宗说道,“你大爷说你能将这一桌菜都吃了。” “嗐!您内,就为了这个?”易传宗当即就笑了,现在这时候吃饭都是长辈们先吃着,之前仨大爷等着他,他还有些心慌。 一大爷当即出声了,“可不是,这在等汤都要凉了。” “鸭子应该是在柴火灶上炖着呢,现在咱们人都齐了,这回该开始了,以后传宗住这院里,他这刚从村里面过来,二大爷三大爷作为长辈,得空多指点指点他。” 三大爷当即笑道,“传宗在村里上过学吗?” 易传宗连忙摇摇头,开什么玩笑,前身就是个傻子,字认识他,他能认识字儿吗? 三大爷的腰杆子顿时就直了起来,说道,“我那有几本带着拼音的小书,是之前解娣读完留下的,明个儿传宗到我家里去拿,这人还是得多点学问,最起码也得识字儿,你说对吧?” 易传宗当即说道,“三大爷,那谢您了!我也感觉读书挺重要的!” 二大爷也不示弱地说道,“你以后进了厂,工作这块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老易作为厂里唯二的八级钳工,忙着呢!” 易传宗认真道,“多谢您了,有两位大爷教我,我这心里就有底了,工作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好了,咱们开始,边说边吃,菜都凉了!”易中海端着酒杯说道。 “哎,先等等。”二大爷摸着杯子,转头问道,“传宗这么大了,不来点?” 易传宗连忙摆手,其实他前世晚上经常喝点酒解闷。 但是他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有资格喝酒? 等什么时候能够自食其力再说吧! 伸手拿过一个馒头,易传宗说道,“二大爷,谢您了,不过我吃饭就行了。” 说完,易传宗对着馒头就是一大口,顿时馒头去了三分之一,嘴里充斥着麦香,很是柔软的馒头好像是在给口腔按摩,还没嚼几下已经吃出了甜味。 这姿态直接把一大爷的话堵了回去,其实他本来想说,‘大老爷们,这种场合喝一口也不要紧。’ 二大爷也是当即一愣,好家伙,这么大的馒头一口就是一小半。 三大爷不住地更噎着,这么大的馒头,他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吃一个,这边三口就没了。 “来来来,都别愣了,咱们走着!” 随着易中海再次招呼着,桌上的氛围热烈了很多,全程易传宗就没闲着,三口一个馒头,不住地在桌子上面夹着菜。 实在太爽了! 其中放了辣椒的醋溜土豆丝肯定是最开胃的。 满满的一口馒头,然后再喝那么一口鸡汤,本来柔软的馒头就更加松软了。 而要说什么最好吃,那指定是猪肉炖白菜,里面油水十分充沛,单单那个味就闻着就满足。 混合吃着桌子上面的菜,美味的感觉就从来没有断过,一直像是吃第一口那般爽快,同时篦子上满的馒头也是不断减少。 明明是在六二年,却是吃上了堪比前世的丰富菜肴,这全是多亏了他的这位大爷。 吃了半个月的窝窝头,连窝窝头都不给吃饱,菜什么的就更不用想了,山上挖点绿色的撒上点盐将就着吃。 他在村里吃得最好的一顿,就是地瓜秧子插渣腐子。 失去了之后他才知道珍惜,这一顿易传宗吃得很是痛快,也更加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现在他就是想抓紧进厂,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第十八章 夜难眠 夜深了,有的人却是没有静下来。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四合院的屋檐,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咯吱~ 咯吱~ 屋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木架床摇曳的声音从最南边传来。 同床共枕的,三大妈顿时被这动静吵得睡不着,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要是睡不着觉就出去撒癔症!大晚上在房间里面折腾什么?吃饱了撑的?” “嘿,别提了,还吃饱呢,我这是饿得睡不着觉!”三大爷很是不忿地说道,随后又翻了个身。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老易家吃饭的吗?一大妈对他侄子那么好,又是鸡又是鸭的,难不成买回去都还没做?这不能够,老易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三大妈说道。 三大爷闷声说道,“做了,八个菜,鸡鸭鱼肉都有,菠菜里面都打了俩鸡蛋,馒头也蒸了一大篦子,还是全白面的。” “这么奢侈?那不是挺好吗?你怎么没吃饱?哦……感情你是搁这跟我炫耀的是吧?真是吃饱了撑的,滚出去!” 三大妈说到后面已经恼了,自己个儿在外面美美地吃一顿,回来刺激她。 “饱,当时是饱了,我给看饱了!”三大爷闷声说道。 三大妈听他这口气也感觉老伴儿是真饿,于是好奇道,“看饱了?好吃你也不能至于这样,咋回事啊?” 呼! 长出一口气,三大爷说道,“还不是他那个大侄子。” 三大妈说道,“嗯,我知道,白天的时候我还看了他好久,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人。” “那小子就是鲁智深在世,食量担当,食量担当啊!”三大爷出声感叹道。 三大妈拍了他一巴掌,“说人话!” 三大爷翻了一个白眼,“没文化!” “你有文化?你没吃饱!”三大妈当即不乐意了。 一桌子菜就吃了几口,全程都在那看着,三大爷想着就来气,“你要是在那你也吃不饱,你知道那小子多能吃吗?老易很快就不是院子里面最富有的人了!” “你仔细说说。”三大妈连忙道。 三大爷撇嘴一笑,“呵,你是没见,你就说说,咱们一锅蒸几个馒头?” 三大妈略微思忖了下,“咱家的锅比较大,能放两层,一层放他个十几个,能有近三十个,咋了,你问这个干啥?” 三大爷无奈道:“我问这干啥?那小子三口一个馒头,吃饭得论锅算!咱家蒸的馒头小点,能有三十个,他一大妈蒸的馒头大些,也有十二三个。新出锅的馒头,一个个白白胖胖的,一个差不多得有一斤沉,他自己一个人全吃了!” 三大妈震惊道:“全吃了?这不能够吧?你是不是在骗我?咱家六口人一顿饭都吃不了那么多!” 三大爷翻了一个白眼:“骗你?我至于拿这种事骗你吗?他一个人比咱家吃得可多多了,你这光算馒头了,还有那菜呢!就算是鸡鸭的没有一次全炖喽,那也是一大碗,八个菜!连点汤都没剩!我估计啊,我们六个人,也就是聋老太太和那小子吃饱了!” “这……这也太能吃了,光馒头就得十斤吧?还有菜,那得吃了多少?”三大妈喃喃道,她还是不相信有人能吃这么多东西。 三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少东西不知道,反正他是全程没停下,末了儿这才拍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三大妈有些害怕地说道:“那么能吃,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 三大爷头一歪,气愤道:“甭提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吃饱,这看饱了是一方面的因素,主要是我这一算他吃了多少钱的东西,我这心口窝就疼。” 三大妈忍不住叨念着,“咱们一般都是吃得挺饱才会打饱嗝,少着两分就算是饱了,今天的伙食好吃得多点,那些馒头和菜最少得有十七八斤,他这一顿饭怎么也得吃十多斤。” “一斤棒子面都得七分钱,按十斤算都有七毛钱,早上吃的少点,一天也得一块八,和面得加四分水那也得一块三,但老易家肯定不光吃棒子面,还得吃菜,这一个月最少得七十块钱。” “老易的工资是九十九,两口子一个月八块钱伙食费,这一个月也就是剩下十三、四块钱,他这个大侄子过来,老易这是直接穷了!” 三大爷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在那坐着一算这笔账,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还能吃得下去?我说,家里还有饭吗?”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哪里还有什么饭?知道你出去吃,我本来就少做了些,我们都吃完了。” “你去给我做点?我这酒劲刚下去,也睡不着觉,饿着肚子属实有些难受。”三大爷柔声说道。 “不去,都这点了做啥饭?米、面、柴不要钱啊?我说你也别吃了,忍忍一会儿天就亮了,睡不着就老老实实躺着,我还要睡觉呢。”三大妈直接就拒绝了。 三大爷撇了撇嘴,歪了歪头,心里一算计,重新开灶确实要多花些钱,还是超出预算的钱,他的身子朝着前面出溜了一下,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但是这半夜酒醒的人注定再难睡着,他只能是艰难熬过这几个小时。 没有睡着的不只是他们两个。 中院东厢房。 “老头子,你睡着没有?”一大妈朝外翻了个身问道。 一大爷睁开双眼看着昏沉的房顶,随后回道:“本来睡着的,被你吵醒了。” 一大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说你也睡得着,你说以后这日子咱们咋过?” 一大爷随口说道:“该咋过咋过!” 一大妈气愤道:“你这人怎么不为以后考虑考虑?传宗那孩子饭量那么大,这吃棒子面都能把人吃穷了。咱们就是想让他吃,这票呢?每个月的票都是定量的,超出来的就得上黑市买去。以前咱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才让他待在村子里面,一个家根本养不起他。” 一大爷只是呵呵地一笑。 听得一大妈更生气了,用力捅了他一下,说道:“你还笑得出来,这是一点都不担心?” 一大爷回道:“担心啥?这些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他虽然吃得多,但是力气也大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村里干活啥样,一个顶三个!你能看出他累来?下力气的工作也有,但终究是没前途也不稳定,我这才想让他进厂的,先让他试试吧!” 一大妈犹豫地说道:“我也不是说他笨,但厂子里面也说不好,他一个月最少也得挣六十块钱才能养活自己,那就得达到五级钳工,他要是干不了怎么办?托关系进厂得五百块钱,那不得白搭进去?” 一大爷怔怔地看着房顶,说道:“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去当兵,部队里面管饭,他也有这体格,要是表现得好了上面还能亏待他?” “说得倒是轻巧,他都二十岁了,哪那么容易当兵去?”一大妈感觉不是很靠谱。 一大爷也有些没底,但不会和自己媳妇儿说,只是敷衍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吧!咱家也攒了不少钱了,我和杨厂长,还有咱们街道的主任都认识,不行到时候再找找门路,四九城的兵当不了,其他的地方总简单点。现在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明个儿我还得上班呢。” 一大妈没有在说话,房间里面陷入了安静,也不知道两人睡不睡得着。 第十八章 夜难眠 夜深了,有的人却是没有静下来。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四合院的屋檐,房间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咯吱~ 咯吱~ 屋子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木架床摇曳的声音从最南边传来。 同床共枕的,三大妈顿时被这动静吵得睡不着,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要是睡不着觉就出去撒癔症!大晚上在房间里面折腾什么?吃饱了撑的?” “嘿,别提了,还吃饱呢,我这是饿得睡不着觉!”三大爷很是不忿地说道,随后又翻了个身。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老易家吃饭的吗?一大妈对他侄子那么好,又是鸡又是鸭的,难不成买回去都还没做?这不能够,老易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三大妈说道。 三大爷闷声说道,“做了,八个菜,鸡鸭鱼肉都有,菠菜里面都打了俩鸡蛋,馒头也蒸了一大篦子,还是全白面的。” “这么奢侈?那不是挺好吗?你怎么没吃饱?哦……感情你是搁这跟我炫耀的是吧?真是吃饱了撑的,滚出去!” 三大妈说到后面已经恼了,自己个儿在外面美美地吃一顿,回来刺激她。 “饱,当时是饱了,我给看饱了!”三大爷闷声说道。 三大妈听他这口气也感觉老伴儿是真饿,于是好奇道,“看饱了?好吃你也不能至于这样,咋回事啊?” 呼! 长出一口气,三大爷说道,“还不是他那个大侄子。” 三大妈说道,“嗯,我知道,白天的时候我还看了他好久,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人。” “那小子就是鲁智深在世,食量担当,食量担当啊!”三大爷出声感叹道。 三大妈拍了他一巴掌,“说人话!” 三大爷翻了一个白眼,“没文化!” “你有文化?你没吃饱!”三大妈当即不乐意了。 一桌子菜就吃了几口,全程都在那看着,三大爷想着就来气,“你要是在那你也吃不饱,你知道那小子多能吃吗?老易很快就不是院子里面最富有的人了!” “你仔细说说。”三大妈连忙道。 三大爷撇嘴一笑,“呵,你是没见,你就说说,咱们一锅蒸几个馒头?” 三大妈略微思忖了下,“咱家的锅比较大,能放两层,一层放他个十几个,能有近三十个,咋了,你问这个干啥?” 三大爷无奈道:“我问这干啥?那小子三口一个馒头,吃饭得论锅算!咱家蒸的馒头小点,能有三十个,他一大妈蒸的馒头大些,也有十二三个。新出锅的馒头,一个个白白胖胖的,一个差不多得有一斤沉,他自己一个人全吃了!” 三大妈震惊道:“全吃了?这不能够吧?你是不是在骗我?咱家六口人一顿饭都吃不了那么多!” 三大爷翻了一个白眼:“骗你?我至于拿这种事骗你吗?他一个人比咱家吃得可多多了,你这光算馒头了,还有那菜呢!就算是鸡鸭的没有一次全炖喽,那也是一大碗,八个菜!连点汤都没剩!我估计啊,我们六个人,也就是聋老太太和那小子吃饱了!” “这……这也太能吃了,光馒头就得十斤吧?还有菜,那得吃了多少?”三大妈喃喃道,她还是不相信有人能吃这么多东西。 三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少东西不知道,反正他是全程没停下,末了儿这才拍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三大妈有些害怕地说道:“那么能吃,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 三大爷头一歪,气愤道:“甭提了,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吃饱,这看饱了是一方面的因素,主要是我这一算他吃了多少钱的东西,我这心口窝就疼。” 三大妈忍不住叨念着,“咱们一般都是吃得挺饱才会打饱嗝,少着两分就算是饱了,今天的伙食好吃得多点,那些馒头和菜最少得有十七八斤,他这一顿饭怎么也得吃十多斤。” “一斤棒子面都得七分钱,按十斤算都有七毛钱,早上吃的少点,一天也得一块八,和面得加四分水那也得一块三,但老易家肯定不光吃棒子面,还得吃菜,这一个月最少得七十块钱。” “老易的工资是九十九,两口子一个月八块钱伙食费,这一个月也就是剩下十三、四块钱,他这个大侄子过来,老易这是直接穷了!” 三大爷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在那坐着一算这笔账,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还能吃得下去?我说,家里还有饭吗?”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说道:“哪里还有什么饭?知道你出去吃,我本来就少做了些,我们都吃完了。” “你去给我做点?我这酒劲刚下去,也睡不着觉,饿着肚子属实有些难受。”三大爷柔声说道。 “不去,都这点了做啥饭?米、面、柴不要钱啊?我说你也别吃了,忍忍一会儿天就亮了,睡不着就老老实实躺着,我还要睡觉呢。”三大妈直接就拒绝了。 三大爷撇了撇嘴,歪了歪头,心里一算计,重新开灶确实要多花些钱,还是超出预算的钱,他的身子朝着前面出溜了一下,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但是这半夜酒醒的人注定再难睡着,他只能是艰难熬过这几个小时。 没有睡着的不只是他们两个。 中院东厢房。 “老头子,你睡着没有?”一大妈朝外翻了个身问道。 一大爷睁开双眼看着昏沉的房顶,随后回道:“本来睡着的,被你吵醒了。” 一大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说你也睡得着,你说以后这日子咱们咋过?” 一大爷随口说道:“该咋过咋过!” 一大妈气愤道:“你这人怎么不为以后考虑考虑?传宗那孩子饭量那么大,这吃棒子面都能把人吃穷了。咱们就是想让他吃,这票呢?每个月的票都是定量的,超出来的就得上黑市买去。以前咱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才让他待在村子里面,一个家根本养不起他。” 一大爷只是呵呵地一笑。 听得一大妈更生气了,用力捅了他一下,说道:“你还笑得出来,这是一点都不担心?” 一大爷回道:“担心啥?这些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他虽然吃得多,但是力气也大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村里干活啥样,一个顶三个!你能看出他累来?下力气的工作也有,但终究是没前途也不稳定,我这才想让他进厂的,先让他试试吧!” 一大妈犹豫地说道:“我也不是说他笨,但厂子里面也说不好,他一个月最少也得挣六十块钱才能养活自己,那就得达到五级钳工,他要是干不了怎么办?托关系进厂得五百块钱,那不得白搭进去?” 一大爷怔怔地看着房顶,说道:“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去当兵,部队里面管饭,他也有这体格,要是表现得好了上面还能亏待他?” “说得倒是轻巧,他都二十岁了,哪那么容易当兵去?”一大妈感觉不是很靠谱。 一大爷也有些没底,但不会和自己媳妇儿说,只是敷衍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后再说吧!咱家也攒了不少钱了,我和杨厂长,还有咱们街道的主任都认识,不行到时候再找找门路,四九城的兵当不了,其他的地方总简单点。现在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明个儿我还得上班呢。” 一大妈没有在说话,房间里面陷入了安静,也不知道两人睡不睡得着。 第十九章 安逸的清晨 竖日。 叽~ 啾~ 清晨的鸟叫声十分清脆。 耳房内的易传宗悠悠转醒,柔软的被褥没有一点杂味,温暖的被窝还带着昨日阳光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吃得太饱,易传宗一时间有些不想起床,两只胳膊试探性地从被窝里面伸出来,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口中呻吟道:“啊~好爽啊~” 易传宗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之中的房顶和墙面带着一丝淡蓝,视野很是清亮,世界都好像变了一个颜色,昨天晚上休息得好极了! “起床!” 大喊一声,易传宗从被窝里面钻出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同样也有饭吃。 现在他才刚来,连自己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可不能在床上睡懒觉。 这边刚穿好衣服,叠好被子,院子里面就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易传宗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才有点四合院的样子嘛,没有吵架的四合院是不完整的。 打开门,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易传宗的心情变得极好,靠在门框上面,悠闲地听着两口子的友好交流。 “许大茂!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娥子,你干嘛?我这刚躺下!” “许大茂!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这一身酒味!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娥子,昨天晚上喝多了,让我眯会儿,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你还想睡觉!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要是迟到了,非得让人撸了你放映员的职位!” “他们敢!谁也开不了我!好了,娥子,别闹了,当街睡了半宿,也没睡踏实,困着呢!” “当街?你这衣服这么干净也不像啊!你让我好好看看!” “哎!娥子你干嘛?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别扒我衣服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两分钟,一声咆哮传来。 “这根长头发谁的?” “这……这不是你的吗?” “我有这长的头发?” “啊~不是吗?你看颜色不是一样吗?” “一样?我让你一样!” “哎,娥子,别打!别打!” “我的头发有这么黄吗?” “肯定是你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我整天风吹雨淋的到处跑,颜色稍微变点也正常,说不定是洗了呢?” “你不承认!你还不承认!说!是谁!” “疯婆娘!你轻点!你打疼我了!” “你说我疯了?我今天就打你,说!到底是谁!” “疯了!你真是疯了!大清早的让邻居们看笑话是吧?我就不应该回来!” 一阵嘈杂声传来。 呤、乒、叮、咚、乓……吱! 易传宗听到开门声连忙站直了身子,眼睁睁地看着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口中还喊着,“你这疯婆娘,我真是后悔娶了你!” 一边喊,许大茂三步一回头地朝着前面跑。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回这个家!”娄晓娥怒喝一声,三两步地跑出门,双眼怒视着那狼狈的背影。 “懒得理你!”许大茂转头喊了一句。 到了跟前,易传宗大喊一声,“大茂哥!” 许大茂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嘴里碎碎念却又不敢出声,几步就跑出了月洞门。 易传宗也没有在意,转头看着娄晓娥那愤怒又委屈的表情,问道,“嫂子,你们这是咋了?” 娄晓娥通红着双眼,撇了一下嘴好像要哭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就怒气冲冲地走回房间。 易传宗双眉一抬,眼睛微微睁大,刚才那副模样好像要哭了似的,委屈起来好像还有点好看? 罪过!罪过! 我只是从犯!凶手不是我! 心中默念了两句,这才把心中那略爽的感觉压下去,洗漱一番,他就想着带老太太过去吃饭。 结果去了之后又挨了两拐杖,就因为他使坏撺掇着人家两口子打架。老太太听这种事情一直听得仔细! 并且聋老太太早就已经吃过了,老人家起得早,五点就自己做了吃了,现在六点多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老太太平时不让他过来,说是等有了什么好吃的再叫她,现在还能自己活动。 易传宗只能嘱咐老太太平时做饭的时候小心点,然后晃悠着就来到了大妈家里,这边正好刚做好了饭,那边的大爷应该也是起床不久。 “大爷!大妈!” “你来得正好,我这刚想去那边叫你呢!” “村里面养成的习惯,起床比较早!” 一大爷落座之后指了指对面的方椅,说道:“来,坐下吃饭。” 易传宗也是毫不客气,当即坐了下来。 那边一大爷又说道:“这两天你先在这习惯一下,等我问问厂子里面的领导,再安排你工作的问题。” 易传宗傻呵呵地道:“大爷,我听您的!” 一大爷点点头,又嘱咐道:“这两天多转一转,别在家里闷着,和村里一样,咱们这街道上面的人,你怎么都得认识!”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喝着碗里的糊糊,顺手拿起一个两和面的馒头就塞到嘴里。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这四九城说是城,其实也就是稍微大点,生活习惯方面其实和在村里面差不多,尤其是这四合院,比着村里面的邻居挨着还近。 就像是易传宗小时候在村里面,从村头到村尾,从东坡到西坡,哪一家都能叫上名字来。 也就是说法不一样,前世那叫村,现在这地儿叫街道,毕竟一条街道就很长了,一般人也就是认识这么一片地儿的人。 吃饭完,易传宗帮着收拾好桌子,对着大爷和大妈说道:“我去三大爷那边拿书,今个儿我看会儿书再带老太太当街逛逛。” 一大爷那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准备上班了。 …… 当当当! 清脆的敲门声,易传宗当即喊道:“三大爷!” 没两秒钟,一个略微清瘦的少年就打开了门,他缓缓仰头和易传宗对视了一眼,暗暗吞了一口唾液。 这应该是阎解旷! 易传宗心中暗道,嘴上喊着,“我来找三大爷,昨个儿说好了的,今个儿让我过来拿书。” “传宗啊?快进来,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那边三大爷热情地招呼着。 其实他是昨天夜里没睡着觉,今天大清早的就开始找那些小书。 “吃饭了没?要不要坐下吃点?”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眨着眼睛。 易传宗心中感觉好笑,这三大爷老是这般客套,活得有里有面的,明明不敢让他在这吃饭,非得口上装得大方。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时候人活得都难,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处,买什么东西都得再三思量,要不然供销社的人也不会心烦动手打人。 没有人不算计,不算计那就得挨饿!只是三大爷在这方面尤为突出,还老是琢磨着占点小便宜。 “三大爷,您昨个儿说的那些书……” “哎~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放着了吗?”三大爷说着就从旁边提起一个小破篮子,里面几本书皮已经翻烂,纸张也有些扭曲的书本,不只是用的次数多,使用的时间长,看这样子还被水泡过! 并且上面还有着一层灰尘,易传宗猜测这应该是挂在房顶了。 虽然破旧,但是这种东西就是目前易传宗最为需要的,前世的知识忘归忘,但怎么着也是个大专,奈何这一世是个傻子,识字都得找个由头。 “三大爷,谢您了!” “不要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五点半应该就能回家!” “好嘞!三大爷,我记住!” 第十九章 安逸的清晨 竖日。 叽~ 啾~ 清晨的鸟叫声十分清脆。 耳房内的易传宗悠悠转醒,柔软的被褥没有一点杂味,温暖的被窝还带着昨日阳光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吃得太饱,易传宗一时间有些不想起床,两只胳膊试探性地从被窝里面伸出来,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口中呻吟道:“啊~好爽啊~” 易传宗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之中的房顶和墙面带着一丝淡蓝,视野很是清亮,世界都好像变了一个颜色,昨天晚上休息得好极了! “起床!” 大喊一声,易传宗从被窝里面钻出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人同样也有饭吃。 现在他才刚来,连自己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可不能在床上睡懒觉。 这边刚穿好衣服,叠好被子,院子里面就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易传宗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才有点四合院的样子嘛,没有吵架的四合院是不完整的。 打开门,看着蔚蓝色的天空,易传宗的心情变得极好,靠在门框上面,悠闲地听着两口子的友好交流。 “许大茂!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娥子,你干嘛?我这刚躺下!” “许大茂!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这一身酒味!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娥子,昨天晚上喝多了,让我眯会儿,一会儿还得上班呢!” “你还想睡觉!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要是迟到了,非得让人撸了你放映员的职位!” “他们敢!谁也开不了我!好了,娥子,别闹了,当街睡了半宿,也没睡踏实,困着呢!” “当街?你这衣服这么干净也不像啊!你让我好好看看!” “哎!娥子你干嘛?我一会儿还得上班呢,别扒我衣服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两分钟,一声咆哮传来。 “这根长头发谁的?” “这……这不是你的吗?” “我有这长的头发?” “啊~不是吗?你看颜色不是一样吗?” “一样?我让你一样!” “哎,娥子,别打!别打!” “我的头发有这么黄吗?” “肯定是你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我整天风吹雨淋的到处跑,颜色稍微变点也正常,说不定是洗了呢?” “你不承认!你还不承认!说!是谁!” “疯婆娘!你轻点!你打疼我了!” “你说我疯了?我今天就打你,说!到底是谁!” “疯了!你真是疯了!大清早的让邻居们看笑话是吧?我就不应该回来!” 一阵嘈杂声传来。 呤、乒、叮、咚、乓……吱! 易传宗听到开门声连忙站直了身子,眼睁睁地看着许大茂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口中还喊着,“你这疯婆娘,我真是后悔娶了你!” 一边喊,许大茂三步一回头地朝着前面跑。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回这个家!”娄晓娥怒喝一声,三两步地跑出门,双眼怒视着那狼狈的背影。 “懒得理你!”许大茂转头喊了一句。 到了跟前,易传宗大喊一声,“大茂哥!” 许大茂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嘴里碎碎念却又不敢出声,几步就跑出了月洞门。 易传宗也没有在意,转头看着娄晓娥那愤怒又委屈的表情,问道,“嫂子,你们这是咋了?” 娄晓娥通红着双眼,撇了一下嘴好像要哭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就怒气冲冲地走回房间。 易传宗双眉一抬,眼睛微微睁大,刚才那副模样好像要哭了似的,委屈起来好像还有点好看? 罪过!罪过! 我只是从犯!凶手不是我! 心中默念了两句,这才把心中那略爽的感觉压下去,洗漱一番,他就想着带老太太过去吃饭。 结果去了之后又挨了两拐杖,就因为他使坏撺掇着人家两口子打架。老太太听这种事情一直听得仔细! 并且聋老太太早就已经吃过了,老人家起得早,五点就自己做了吃了,现在六点多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老太太平时不让他过来,说是等有了什么好吃的再叫她,现在还能自己活动。 易传宗只能嘱咐老太太平时做饭的时候小心点,然后晃悠着就来到了大妈家里,这边正好刚做好了饭,那边的大爷应该也是起床不久。 “大爷!大妈!” “你来得正好,我这刚想去那边叫你呢!” “村里面养成的习惯,起床比较早!” 一大爷落座之后指了指对面的方椅,说道:“来,坐下吃饭。” 易传宗也是毫不客气,当即坐了下来。 那边一大爷又说道:“这两天你先在这习惯一下,等我问问厂子里面的领导,再安排你工作的问题。” 易传宗傻呵呵地道:“大爷,我听您的!” 一大爷点点头,又嘱咐道:“这两天多转一转,别在家里闷着,和村里一样,咱们这街道上面的人,你怎么都得认识!”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喝着碗里的糊糊,顺手拿起一个两和面的馒头就塞到嘴里。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这四九城说是城,其实也就是稍微大点,生活习惯方面其实和在村里面差不多,尤其是这四合院,比着村里面的邻居挨着还近。 就像是易传宗小时候在村里面,从村头到村尾,从东坡到西坡,哪一家都能叫上名字来。 也就是说法不一样,前世那叫村,现在这地儿叫街道,毕竟一条街道就很长了,一般人也就是认识这么一片地儿的人。 吃饭完,易传宗帮着收拾好桌子,对着大爷和大妈说道:“我去三大爷那边拿书,今个儿我看会儿书再带老太太当街逛逛。” 一大爷那边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收拾了东西就准备上班了。 …… 当当当! 清脆的敲门声,易传宗当即喊道:“三大爷!” 没两秒钟,一个略微清瘦的少年就打开了门,他缓缓仰头和易传宗对视了一眼,暗暗吞了一口唾液。 这应该是阎解旷! 易传宗心中暗道,嘴上喊着,“我来找三大爷,昨个儿说好了的,今个儿让我过来拿书。” “传宗啊?快进来,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那边三大爷热情地招呼着。 其实他是昨天夜里没睡着觉,今天大清早的就开始找那些小书。 “吃饭了没?要不要坐下吃点?”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眨着眼睛。 易传宗心中感觉好笑,这三大爷老是这般客套,活得有里有面的,明明不敢让他在这吃饭,非得口上装得大方。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时候人活得都难,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去处,买什么东西都得再三思量,要不然供销社的人也不会心烦动手打人。 没有人不算计,不算计那就得挨饿!只是三大爷在这方面尤为突出,还老是琢磨着占点小便宜。 “三大爷,您昨个儿说的那些书……” “哎~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放着了吗?”三大爷说着就从旁边提起一个小破篮子,里面几本书皮已经翻烂,纸张也有些扭曲的书本,不只是用的次数多,使用的时间长,看这样子还被水泡过! 并且上面还有着一层灰尘,易传宗猜测这应该是挂在房顶了。 虽然破旧,但是这种东西就是目前易传宗最为需要的,前世的知识忘归忘,但怎么着也是个大专,奈何这一世是个傻子,识字都得找个由头。 “三大爷,谢您了!” “不要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五点半应该就能回家!” “好嘞!三大爷,我记住!” 第二十章 各有算计 易传宗那边前脚刚走。 三大妈连忙说道:“你这回怎么这么舍得?那些书得十斤沉,之前解娣读完了你都想等着涨价了再卖,这会儿你直接送人了?你昨个儿晚上又骗我!” 三大爷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就骗人了? 随即三大爷就昂起头来,自豪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我会算!” 三大妈翻了一个白眼,嗔道:“德性!” “你别不信!我问你,这些书当年解娣他们读了多久?”三大爷胸有成竹地问道。 三大妈顿时恍然,坏笑地指着三大爷道:“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解娣他们当初都读了三年,他一个农村过来的小子读的时间肯定更长,教导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老易肯定也看不下去,到时候怎么不得给你个三瓜俩枣的?” 三大爷自得道:“正有此意!这次是为夫赢了吧?”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随后担忧说道:“你说,他要是自己学会了,或者是嫌麻烦不想学了,那可怎么办?你看咱家四个孩子学习的时候那么难!”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没有人不想学习知识!”三大爷很是自信地说道。 三大妈又翻了白眼,这常听的几句平时她说不出来,但是在听到之后她还是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当即三大妈一点情面不留地说道:“你也是小学老师,那黄金屋?那颜如玉呢?” 三大爷顿时狡辩道:“黄金屋那也得分大小,就像是这首饰一样,他得按克算!这颜如玉啊她应在下一世!” “就你理由多,我倒要看看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呵,你等着看好喽!” …… 三大爷在那边算计,易传宗那边随意地翻着几本书发笑。 三大爷的那点小心思,他昨个儿就想明白了, 可惜啊,他拿这几本书也就是做个样子,平时做个消遣。 就他那一天看五百万小说的速度,这几本书省着点看也看不了多长的时间。 或许他看不了那么透彻,毕竟这种教科书那是教育专家来安排的,可以启蒙全国的小学生,从心理学、寓意、常识等等多个方面进行培育。 但是只是浅读上面的内容,那就简单了,看了前两行,大致也就知道后面讲的什么内容了。 当街买了一个大包子,易传宗才又回到了院子。 快步走过中院,避免今天看到秦淮茹,系统老是瞎选择技能。 很快,易传宗来到了后院,只是这次他没有回自己家里,而是来到了许大茂的家门口。 略微停顿了一下,待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哭声之后,易传宗这才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门。 “谁啊!”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干涩,对比昨天的声音更加强硬。 易传宗直接就是一声大喝:“嫂子!是我!” 过了将近十秒钟的时间,娄晓娥这才打开门,此时她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不过大体的情绪应该已经稳定了。 不过对于他的到来,娄晓娥还是十分诧异,当然也有一些恼怒。 昨天生了一晚上的气,又饿肚子,艰难吃过晚饭,早上又吵了一架,现在的脸色没有第一次见那么红润了。 身体和心理状态都十分糟糕,娄晓娥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事?” 易传宗挠了一下头,问道:“您读过书对吗?”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斥道:“你才没读过书!” “对,我没读过书。”易传宗连忙点头,随后讨好似地抓出几个甜枣,两指捏起一个凑到娄晓娥的嘴边,“您尝尝?” 娄晓娥眉头顿时一皱,喝道,“你想干什么?”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从三大爷那儿拿了几本书,但是我不会读,我寻思着您也不上班,我想让您教教我。” 说完,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将饭盒拿了出来打开,“我看您早上也没生灶子,恐怕还没吃饭吧?我出去买早餐的时候顺便给您买了个包子!” 娄晓娥当即正色道:“我不饿!” 咕噜~咕噜~ 易传宗眼神左右飘忽,余光不时朝着她肚子的方向偷瞄。表情好像是发现了她在撒谎,又好像是没有发现。 娄晓娥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小声说道:“你等等!” 说完连忙关上门,在里面传来哗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应该是在洗脸。 易传宗双眉朝着上方挑动了两下,想打两个口哨来着,又感觉不能那么得意。 不消片刻,娄晓娥脸色红润地打开门,刘海带有一丝的湿润。 “我可以帮你认识一下字母,后面你自己就可以读了。你要是真想学习的话,你最好上一些扫盲班,那里学习得比较系统。只不过这种地方这两年比较少了,还得花点钱,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地方。” 易传宗摇摇头,道:“我就是想着认识几个字,会读了之后我自己看就可以了。之后我会去厂子里面上班,大爷说去了得看图纸,我想着有些文化总归是好的,这几本书应该就够我学习了!” 说完,易传宗提了提手中的小篮子,三大爷当然不可能舍得给他布制的手提袋,这个小篮子也是十分破旧。 “嗯,你这种态度很不错,提前有准备,到了垦节儿才不会慌乱。”娄晓娥认真地说道。 这小模样有点进入状态了,还挺严厉? 易传宗心里嘀咕着,拿起手中包子就递了过去,刚买来的热包子,这会儿还香着呢! 娄晓娥的气势顿时一散,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包子,小声说道:“谢谢,你进来吧。” 走进去两步,她连忙转身补充道:“不要关门!” 她只是感觉易传宗确实挺没有文化的,并且诚心想和她学习,这才让他进来,反正她也不用上班。 至于包子只是附带的,她一般都是出去吃,只不过这会儿易传宗带过来了,她也就不再谦虚了。 易传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当然不会关门,他才刚过来,孤男寡女地让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叨呢,他可承受不住。 不过明明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偏偏还带着一些小女子的柔弱,虽然长相说不上什么绝美,但是这皮肤,这身段,还有这可爱的小性格,在这里肯定是上上之选。 怎么就来晚了呢,易传宗有些遗憾。 简单教导了前五个字母,娄晓娥就让他自己读,而她则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这会儿不开口大喊,那副母老虎的姿态一收,还真有种大家闺秀的模样,嘴巴也变成樱桃小嘴了,易传宗不时地偷瞄着。 第二十一章 杨厂长 易传宗那边还在以身饲虎,因为娄晓娥已经完全进入了教师的角色。 她本来就是那种做事认真,性格坚韧、要强的女人,经过短暂的教导之后两人逐渐熟悉,她已经忘记了易传宗那强壮的身体,竟然还敢动手打人! …… 而此时的易中海,也已经进入了工作岗位。 拿起今天的指标单,略微查看了一眼今天的任务,易中海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并不算是非常紧急,要求完成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之所以为给钳工分等级,就是因为用手能完成一些器械无法完成的任务,甚至对现在来说,顶级的人工对比机械的精度更高。 慢工出细活,今天的任务中数量不多,要求的精度也不高,凭借着八级钳工的手艺,易中海可以轻松完成。 他没有直接开始工作,而是对着旁边的一位工友说道:“小陈,我去找下领导,车间主任过来的时候帮我说一声!” 身着蓝色工装,戴着一顶蓝色的工帽,身材略微清瘦的小陈满口应道:“得嘞,易师傅!” 易中海只是轻轻点点头,作为厂里面的八级钳工,完成别人不能完成的一些任务,都是做一些高精度的零件,一般也很少会有人管他,他只是习惯性地打声招呼,毕竟是在车间里面,总得给车间主任一点面子。 很快易中海就来到一座办公楼的二楼,他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开始敲门。 当当当! 在门口的上方的门牌上面,写着厂长办公室。 这时候的厂长可不像现代一样,仅仅只是在厂子里面做管理,处理一下工厂的生产任务、招聘、销售等等,上面还有着老板,厂长只是个打工的。 第三轧钢厂乃公私合营企业,重工业! 厂长全权掌控着工厂里面的一切事物,属于机关工作人员,其职位甚至能达到了司级! 在四九城掌管着两万多名工人,按照家庭来看人口得近十万! 工厂下设保卫科,在电视剧里面更是前往傻柱家里纠察其生活作风,虽然最后的结果算是闹了一个笑话,但在这个生活作风严谨的时候,工厂保卫科也不算是越权。 也就是现在到了六二年,要是再往前推个几年,保卫科可就是真枪实弹的保卫了! “请进!” 声音沙哑庄严,房间里面可能有点空旷,隐隐带着一点回声。 易中海闻声连忙推门走了进去,同时脸上充满着温顺的笑容,进门之后将帽子摘下来,问候道:“厂长您好!” 那是一名不胖不瘦的中年男人,他的脸型略长,留着一个大背头,发色有些油亮,一身中山中很是合体,朝着易中海瞥了一眼,略微犹豫地说道:“你是咱们厂的八级钳工,易师傅对吧?” 随后厂长的脸色变得很是和善:“你现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诚恳说道:“杨厂长,我确实是有事情找您。前些天车间发生的意外您应该知道?其实那个人是我的徒弟,我在厂子里面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收了一个徒弟……” 杨厂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认真道:“这件事我知道,虽然是工作失误导致的意外,但是在工厂里面上班,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在一些特殊的时期,辛劳的工人们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难免会过于疲惫。我也有关注这件事情,补贴金会尽快下发,之后可以让其家属顶替岗位继续工作!” 易中海认真道:“我替东旭家谢谢您,有这么一位体恤下属的厂长,不过您放心,我之前已经在院子里面号召大家对他们家做出了捐款帮助,相信贾家可以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 听到这里杨厂长脸上挂起了笑容,对这件事情的后续很是满意。 现在人的思想多是单纯,安稳的日子才刚刚来临,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人与人之间多是友善,感情也十分真挚,对待工作的态度更是尤为认真。 如此杨厂长的心情好了不少,脸色和煦地问道,“那你这次过来是?” 易中海不好意思地说道:“东旭确实不错,几年的时间就成了三级钳工,但是他的媳妇儿是个女人,我也不好再收她当徒弟。” “正好我侄子过来了,我想问您一下,是不是能够按照流程安排他进厂,然后让我这手艺传下去。他是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在村子里面一人每天干三个人活,来了咱们厂肯定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杨厂长的眉头皱了一下,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件小事。 招工部只是工厂里面的一个部门,只不过现在工位有限,只有老一辈的工人退休之后,这才有新的工位补上来。 如今一个厂里的八级钳工出面说这件事,又正好赶上他的徒弟出了意外,听他的话在院子里面处理得还不错,这让杨厂长心中已经有些同意了。 但他还是谨慎询问道:“他的家庭?” 易中海连忙说道:“我们家三代雇农,只出了我一个工人,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如今只有我一个亲人。说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个孩子,只有这么一个大侄子……” 杨厂长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这种理由从人情方面还真有些难以拒绝,两口子没有孩子,有个徒弟还出了意外,如今唯一的亲人过来了,话都赶到这,他心中其实已经同意了。 “这样,我给你下个批文,让他先到厂里面做学徒工,确定了他的信息之后,等有了正式工位的时候再顶上。要是你能直接让他的技术水平达到三级钳工的地步,也可以进行审核,之后按照工厂里面的制度直接转正!” 易中海顿时满面笑颜,不断感谢道:“杨厂长,真是谢谢您了,我今后一定更加努力地完成工作任务……” 说到这,杨厂长直接笑着摆了摆手,“易师傅作为厂里面唯二的八级钳工,工作肯定是值得表扬的,我也听说过很多次。不过你刚才说你那个侄子一米八多?” 易中海连忙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一米八几没给他量过,但是他得有这么高!” “呦,这么高?高了好,高了好啊!这是破了咱们厂里的最高记录,以后咱们厂的产量也节节攀升。你等等,我给你写个批文,到时候你拿着去招工部!” 说着杨厂长就走到了办公桌的后面,拿出一张纸开始写着。 说是批文,其实也是一封介绍信,只不过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介绍信。 易中海朝前走了几步,他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成了,本来是想跟厂长说一声,只要厂长同意了,他就能在招工部门买个工作岗位。 现在这些都省了,厂长对这件事还挺热心,拿着厂长的批文能够直接进厂。 “他叫什么?” “易传宗,容易的易,传宗接代的传宗。” 听到这,杨厂长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随后低头笑了笑,真是对易传宗寄以厚望啊。 第二十章 各有算计 易传宗那边前脚刚走。 三大妈连忙说道:“你这回怎么这么舍得?那些书得十斤沉,之前解娣读完了你都想等着涨价了再卖,这会儿你直接送人了?你昨个儿晚上又骗我!” 三大爷苦笑了一下,他怎么就骗人了? 随即三大爷就昂起头来,自豪地说道:“你还是没有我会算!” 三大妈翻了一个白眼,嗔道:“德性!” “你别不信!我问你,这些书当年解娣他们读了多久?”三大爷胸有成竹地问道。 三大妈顿时恍然,坏笑地指着三大爷道:“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解娣他们当初都读了三年,他一个农村过来的小子读的时间肯定更长,教导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老易肯定也看不下去,到时候怎么不得给你个三瓜俩枣的?” 三大爷自得道:“正有此意!这次是为夫赢了吧?”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随后担忧说道:“你说,他要是自己学会了,或者是嫌麻烦不想学了,那可怎么办?你看咱家四个孩子学习的时候那么难!”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没有人不想学习知识!”三大爷很是自信地说道。 三大妈又翻了白眼,这常听的几句平时她说不出来,但是在听到之后她还是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当即三大妈一点情面不留地说道:“你也是小学老师,那黄金屋?那颜如玉呢?” 三大爷顿时狡辩道:“黄金屋那也得分大小,就像是这首饰一样,他得按克算!这颜如玉啊她应在下一世!” “就你理由多,我倒要看看你能占到什么便宜!” “呵,你等着看好喽!” …… 三大爷在那边算计,易传宗那边随意地翻着几本书发笑。 三大爷的那点小心思,他昨个儿就想明白了, 可惜啊,他拿这几本书也就是做个样子,平时做个消遣。 就他那一天看五百万小说的速度,这几本书省着点看也看不了多长的时间。 或许他看不了那么透彻,毕竟这种教科书那是教育专家来安排的,可以启蒙全国的小学生,从心理学、寓意、常识等等多个方面进行培育。 但是只是浅读上面的内容,那就简单了,看了前两行,大致也就知道后面讲的什么内容了。 当街买了一个大包子,易传宗才又回到了院子。 快步走过中院,避免今天看到秦淮茹,系统老是瞎选择技能。 很快,易传宗来到了后院,只是这次他没有回自己家里,而是来到了许大茂的家门口。 略微停顿了一下,待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哭声之后,易传宗这才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门。 “谁啊!” 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干涩,对比昨天的声音更加强硬。 易传宗直接就是一声大喝:“嫂子!是我!” 过了将近十秒钟的时间,娄晓娥这才打开门,此时她的眼睛还是有些发红,不过大体的情绪应该已经稳定了。 不过对于他的到来,娄晓娥还是十分诧异,当然也有一些恼怒。 昨天生了一晚上的气,又饿肚子,艰难吃过晚饭,早上又吵了一架,现在的脸色没有第一次见那么红润了。 身体和心理状态都十分糟糕,娄晓娥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事?” 易传宗挠了一下头,问道:“您读过书对吗?”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斥道:“你才没读过书!” “对,我没读过书。”易传宗连忙点头,随后讨好似地抓出几个甜枣,两指捏起一个凑到娄晓娥的嘴边,“您尝尝?” 娄晓娥眉头顿时一皱,喝道,“你想干什么?”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从三大爷那儿拿了几本书,但是我不会读,我寻思着您也不上班,我想让您教教我。” 说完,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于是连忙将饭盒拿了出来打开,“我看您早上也没生灶子,恐怕还没吃饭吧?我出去买早餐的时候顺便给您买了个包子!” 娄晓娥当即正色道:“我不饿!” 咕噜~咕噜~ 易传宗眼神左右飘忽,余光不时朝着她肚子的方向偷瞄。表情好像是发现了她在撒谎,又好像是没有发现。 娄晓娥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小声说道:“你等等!” 说完连忙关上门,在里面传来哗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应该是在洗脸。 易传宗双眉朝着上方挑动了两下,想打两个口哨来着,又感觉不能那么得意。 不消片刻,娄晓娥脸色红润地打开门,刘海带有一丝的湿润。 “我可以帮你认识一下字母,后面你自己就可以读了。你要是真想学习的话,你最好上一些扫盲班,那里学习得比较系统。只不过这种地方这两年比较少了,还得花点钱,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地方。” 易传宗摇摇头,道:“我就是想着认识几个字,会读了之后我自己看就可以了。之后我会去厂子里面上班,大爷说去了得看图纸,我想着有些文化总归是好的,这几本书应该就够我学习了!” 说完,易传宗提了提手中的小篮子,三大爷当然不可能舍得给他布制的手提袋,这个小篮子也是十分破旧。 “嗯,你这种态度很不错,提前有准备,到了垦节儿才不会慌乱。”娄晓娥认真地说道。 这小模样有点进入状态了,还挺严厉? 易传宗心里嘀咕着,拿起手中包子就递了过去,刚买来的热包子,这会儿还香着呢! 娄晓娥的气势顿时一散,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包子,小声说道:“谢谢,你进来吧。” 走进去两步,她连忙转身补充道:“不要关门!” 她只是感觉易传宗确实挺没有文化的,并且诚心想和她学习,这才让他进来,反正她也不用上班。 至于包子只是附带的,她一般都是出去吃,只不过这会儿易传宗带过来了,她也就不再谦虚了。 易传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当然不会关门,他才刚过来,孤男寡女地让人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叨呢,他可承受不住。 不过明明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偏偏还带着一些小女子的柔弱,虽然长相说不上什么绝美,但是这皮肤,这身段,还有这可爱的小性格,在这里肯定是上上之选。 怎么就来晚了呢,易传宗有些遗憾。 简单教导了前五个字母,娄晓娥就让他自己读,而她则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这会儿不开口大喊,那副母老虎的姿态一收,还真有种大家闺秀的模样,嘴巴也变成樱桃小嘴了,易传宗不时地偷瞄着。 第二十一章 杨厂长 易传宗那边还在以身饲虎,因为娄晓娥已经完全进入了教师的角色。 她本来就是那种做事认真,性格坚韧、要强的女人,经过短暂的教导之后两人逐渐熟悉,她已经忘记了易传宗那强壮的身体,竟然还敢动手打人! …… 而此时的易中海,也已经进入了工作岗位。 拿起今天的指标单,略微查看了一眼今天的任务,易中海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并不算是非常紧急,要求完成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之所以为给钳工分等级,就是因为用手能完成一些器械无法完成的任务,甚至对现在来说,顶级的人工对比机械的精度更高。 慢工出细活,今天的任务中数量不多,要求的精度也不高,凭借着八级钳工的手艺,易中海可以轻松完成。 他没有直接开始工作,而是对着旁边的一位工友说道:“小陈,我去找下领导,车间主任过来的时候帮我说一声!” 身着蓝色工装,戴着一顶蓝色的工帽,身材略微清瘦的小陈满口应道:“得嘞,易师傅!” 易中海只是轻轻点点头,作为厂里面的八级钳工,完成别人不能完成的一些任务,都是做一些高精度的零件,一般也很少会有人管他,他只是习惯性地打声招呼,毕竟是在车间里面,总得给车间主任一点面子。 很快易中海就来到一座办公楼的二楼,他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开始敲门。 当当当! 在门口的上方的门牌上面,写着厂长办公室。 这时候的厂长可不像现代一样,仅仅只是在厂子里面做管理,处理一下工厂的生产任务、招聘、销售等等,上面还有着老板,厂长只是个打工的。 第三轧钢厂乃公私合营企业,重工业! 厂长全权掌控着工厂里面的一切事物,属于机关工作人员,其职位甚至能达到了司级! 在四九城掌管着两万多名工人,按照家庭来看人口得近十万! 工厂下设保卫科,在电视剧里面更是前往傻柱家里纠察其生活作风,虽然最后的结果算是闹了一个笑话,但在这个生活作风严谨的时候,工厂保卫科也不算是越权。 也就是现在到了六二年,要是再往前推个几年,保卫科可就是真枪实弹的保卫了! “请进!” 声音沙哑庄严,房间里面可能有点空旷,隐隐带着一点回声。 易中海闻声连忙推门走了进去,同时脸上充满着温顺的笑容,进门之后将帽子摘下来,问候道:“厂长您好!” 那是一名不胖不瘦的中年男人,他的脸型略长,留着一个大背头,发色有些油亮,一身中山中很是合体,朝着易中海瞥了一眼,略微犹豫地说道:“你是咱们厂的八级钳工,易师傅对吧?” 随后厂长的脸色变得很是和善:“你现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诚恳说道:“杨厂长,我确实是有事情找您。前些天车间发生的意外您应该知道?其实那个人是我的徒弟,我在厂子里面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收了一个徒弟……” 杨厂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认真道:“这件事我知道,虽然是工作失误导致的意外,但是在工厂里面上班,难免会有意外发生。” “在一些特殊的时期,辛劳的工人们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难免会过于疲惫。我也有关注这件事情,补贴金会尽快下发,之后可以让其家属顶替岗位继续工作!” 易中海认真道:“我替东旭家谢谢您,有这么一位体恤下属的厂长,不过您放心,我之前已经在院子里面号召大家对他们家做出了捐款帮助,相信贾家可以度过这段困难的时期。” 听到这里杨厂长脸上挂起了笑容,对这件事情的后续很是满意。 现在人的思想多是单纯,安稳的日子才刚刚来临,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人与人之间多是友善,感情也十分真挚,对待工作的态度更是尤为认真。 如此杨厂长的心情好了不少,脸色和煦地问道,“那你这次过来是?” 易中海不好意思地说道:“东旭确实不错,几年的时间就成了三级钳工,但是他的媳妇儿是个女人,我也不好再收她当徒弟。” “正好我侄子过来了,我想问您一下,是不是能够按照流程安排他进厂,然后让我这手艺传下去。他是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在村子里面一人每天干三个人活,来了咱们厂肯定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杨厂长的眉头皱了一下,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是件小事。 招工部只是工厂里面的一个部门,只不过现在工位有限,只有老一辈的工人退休之后,这才有新的工位补上来。 如今一个厂里的八级钳工出面说这件事,又正好赶上他的徒弟出了意外,听他的话在院子里面处理得还不错,这让杨厂长心中已经有些同意了。 但他还是谨慎询问道:“他的家庭?” 易中海连忙说道:“我们家三代雇农,只出了我一个工人,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如今只有我一个亲人。说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个孩子,只有这么一个大侄子……” 杨厂长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这种理由从人情方面还真有些难以拒绝,两口子没有孩子,有个徒弟还出了意外,如今唯一的亲人过来了,话都赶到这,他心中其实已经同意了。 “这样,我给你下个批文,让他先到厂里面做学徒工,确定了他的信息之后,等有了正式工位的时候再顶上。要是你能直接让他的技术水平达到三级钳工的地步,也可以进行审核,之后按照工厂里面的制度直接转正!” 易中海顿时满面笑颜,不断感谢道:“杨厂长,真是谢谢您了,我今后一定更加努力地完成工作任务……” 说到这,杨厂长直接笑着摆了摆手,“易师傅作为厂里面唯二的八级钳工,工作肯定是值得表扬的,我也听说过很多次。不过你刚才说你那个侄子一米八多?” 易中海连忙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一米八几没给他量过,但是他得有这么高!” “呦,这么高?高了好,高了好啊!这是破了咱们厂里的最高记录,以后咱们厂的产量也节节攀升。你等等,我给你写个批文,到时候你拿着去招工部!” 说着杨厂长就走到了办公桌的后面,拿出一张纸开始写着。 说是批文,其实也是一封介绍信,只不过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介绍信。 易中海朝前走了几步,他真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成了,本来是想跟厂长说一声,只要厂长同意了,他就能在招工部门买个工作岗位。 现在这些都省了,厂长对这件事还挺热心,拿着厂长的批文能够直接进厂。 “他叫什么?” “易传宗,容易的易,传宗接代的传宗。” 听到这,杨厂长抬头看了易中海一眼,随后低头笑了笑,真是对易传宗寄以厚望啊。 第二十二章 许大茂还没死呢 “r” “l” “r” “l” “你发音不对!是r!不是l!” “l” 娄晓娥坐在板凳上面双手掐腰,眼神凶巴巴地说道:“是r!” 易传宗点点头,发出声音:“l” “这个读r!r!r!不是l!” 娄晓娥愤怒地对着他的胳膊连扇三下,手掌被震得有些麻,但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易传宗低着头瞟了她一眼,口中发音:“l!” 娄晓娥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压都有点高了! 易传宗又瞟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眼中含笑,低声说道:“我舌头笨,发不出来!” 娄晓娥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在缓了将近十秒钟之后,她才眼神凶煞地说道:“你看着我的舌头,这次你要是再敢读错,我还打你!” 易传宗连忙点头,心道:“你这种脾气就当不了老师,要不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哭着回家!” 同时他把脸凑了过去,双眼盯着她的嘴唇。 娄晓娥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心平气和地发音:“r” 易传宗紧紧盯着,暗道,“胖嘟嘟的还有点小,短短的小舌头还一颤一颤地。嗯~猪肉大葱的味道,这是我买的包子。还有种淡淡的花香,这应该是雪花膏的味道没错了!” 突然之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叮,系统随机选择,根据您现在的行为,医术子分类‘望’技能等级+1。” 听到这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系统提示音,易传宗人都傻了,之前都是在寡妇身上应验,怎么现在看着娄晓娥也出现系统选择了? 许大茂还没死呢! 这是什么废物系统? 就不能给他来点实际的? 他需要的是生存技能啊! 再说,一次只提升一点有个毛用?他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提升,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他更加无语了。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生存状态过于艰苦,且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免宿主被饿死,请及时领取每日生活救助金,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易传宗心中忍不住流泪,系统对他真是太好,每天都在提醒他到底有多穷,并且还给他发钱! 更咽了一下,他在心中暗暗说道:“领取!” 系统:每日生活救助金已发放,您获得金钱一块五,粮票三两,肉票二两。 此时娄晓娥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自己疯了吗?竟然让他看舌头,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羞意。 并且看着易传宗上下活动的喉结,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身子有点发软。 娄晓娥努力让自己的面色清冷一些,严厉道:“来,你说一遍!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这次再错了,那我就不教你了,反正其他的你已经学会了,剩下这两个你自己思考去吧!” 易传宗这时也回过神来,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感觉我们两个的舌头有点不一样,你的是圆滚滚的,我的是扁平的!” 娄晓娥面色微微一红,其实之前她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妥了,所以才表现得凶巴巴的,但是刚才她有点被气得上头,才出现了意外。 本来她都已经伪装好了,这一句给她破防了,一时间娄晓娥恼羞成怒,“你快念!念不对就出去!再也不教你了!” 易传宗连忙点点头,舌尖翘起接近硬颚前部,暂时不发声,先在嘴里面弹了两下,提前熟悉了一下动作要领。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次易传宗要是再读错了,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然后把他赶出去! 易传宗眼睛瞪大了和娄晓娥对视,两条眉毛抬到最高,口中演示了三遍,开始发音:“r” 娄晓娥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教会了,当老师真不容易! 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指着书本上的另一个字母读道:“l” 易传宗毫不犹豫地自信发音:“r”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沉默三秒之后突然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面的书就朝着易传宗扔了过去,大声喝道:“出去!出去!以后学拼音不要再来找我!” 易传宗当然不敢再留在这里,将书都给接住之后连忙朝着外面跑去,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如果能小一点就更好了! 娄晓娥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身影忍不住发笑,明明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偏偏那么老实,第一次挨打还哆嗦了一下。 易传宗是真没想到娄晓娥会打他! 随即她脸色又有点发红,这还是第一次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两人之前的动作太亲昵了,她忍不住反思是不是应该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心中的抑郁之气倒是少了不少。 随后她面色痛苦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左手不断地对着右手揉捏着,打的时候挺爽的,打完之后老疼了。 低头一看,她的整个手掌红丹丹的,现在都有种酥麻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身子是石头做的吗? 明明是她打人,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 易传宗连三跨五地跑回了房间,两家之间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几步就回来了。 将书本随意地朝着桌子上面一扔,易传宗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现在真有点摸不清楚系统的规律了,为什么今天他看娄晓娥也会出现系统选择? 竟然不是看寡妇才会出现系统选择,如果说是看女人出现系统选择的话,那这个系统就真废了。 眼睛虽然长在他的身上,但是有些时候他根本管不住,谁知道会提升什么样的技能? 医术里面满级的‘望’?到了最高境界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有病没病? 能看不能医有什么用?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得罪人! 双手放在脑后,易传宗将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伴随着木架床咯吱一声响,他不禁开始回忆第一次系统出现。 那是清醒后的第一天,考虑到他刚刚溺水,并且傻病也是刚刚好,所以大队没有让他上工。 下午他清洗了被褥,顺便好好洗了一个澡,或许是系统的原因,他身体表面的污垢很轻松地就清洗干净了。 到了晚上,他在邻居家蹭饭回来,就看到了花寡妇家院墙外头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心中正义感爆棚,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他成功地赶走了李亮那个二溜子,并且受到了花寡妇的感谢。 那是一个第一眼并不算太漂亮,甚至脸型有点中性的女人,她的年龄大约二十五岁,皮肤很白皙。 或许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原因,她的身材还没有走样,那张脸更是越看越耐看,当时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睛点不太好使,一个村姑竟然还有这种姿色? 毫无疑问,系统就触发了,易传宗获得了夜视的一个技能点,从此他赶走了二溜子,自己成为了墙上君子。 之后的几天,他都在努力的尝试,白天折腾一整天,系统都没有触发,等到了晚上,只要上墙待个十分钟,系统绝对准时出现! “你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呢?触发条件又是什么?” 易传宗看着房梁,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 “不想了!找一天我就把自己锁屋里,一天不见女人,我就不信摸不透你!现在带着老太太遛弯去!顺便剪个头!” 第二十三章 你要请我吃饭? 时间来到第二天。 昨天易中海将上班的事情告诉他了,再过两天他就能到厂子里面上班了。 之所以要等两天,那是因为厂子里面要打听一下他这个人,确定好他在向阳村没有什么坏名声,这才能入厂。 对此易中海有些担忧,因为易传宗的前身毕竟是个傻子,虽然现在好了,但是他不知道厂子里面会做什么决定。 易传宗倒不是很担心,他没想到自己大爷直接找了厂长,这关系就直接一步到位了,厂长都发了话下面的人还能不同意?再说他都已经好了,为了面子,厂长也肯定会让他进厂。 放宽了心,易传宗决定好好学习,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学成,因为他的暴力老师走了,还是大清早走的。 离因:许大茂有种,昨天晚上又没回家! 娄晓娥回娘家了,易传宗也想跟着去,但奈何也就是想想。 无奈之下,他又扛着老太太当街逛了一天,高达两米多的老太太傲视群雄,狠狠地在邻居们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他这一身力气也终于得以安放。 说他强壮的很多,说他孝顺的也有,反正就是听个新鲜,效果还是不错的,哪怕没见过他的也知道有易传宗这么号人物。 当然传言有些邪乎,传到后面他都有八条腿了。 “传宗,以后你别扛着老太太瞎逛!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竟然说你图谋老太太的房子!”一大妈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易传宗嘴上应着:“行,我记住了,以后换成背着。” 其实他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传开不可能全是好的。 眼见为实,但凡见过他和老太太上街的,根本不会这么说,等以后日子长了,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有这么多闲言碎语了。 现在说得再邪乎,也比那个傻子的名声强,最起码是个正常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今再逛街只是因为他闲得慌,老太太也开心。 一大妈在屋里不断地唠叨,易传宗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眼神不住地朝着东厢房瞅着。 今天再次含泪领取了救助金,但是系统选择还没有出现。 ‘望’这个技能虽然没有治疗好,但有总比没有强,说不定技能满了之后就提升别的呢? 只可惜他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个小时,也没见秦淮茹从房间里面出来,倒是傻柱和一大爷一起下班回来了。 易传宗当即喊道:“大爷!柱子哥!” 这傻柱虽然带着一个傻字,可是人却一点都不傻,能跟许大茂那种猴精的人打擂台,最后还能以理服人,甚至打得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还会下围棋!怎么可能是傻子? 其实易传宗是眼馋对方的手艺,废物系统提升的技能不稳定,他做的饭勉强能吃,现在调料少,想要做得好吃更考验厨艺。 傻柱就不同了,能在这四九城撑起那么大一个饭馆,并且小有名气,这厨艺肯定是非常棒。 现在他虽然没钱,但是等以后有了钱,他不就能让傻柱给他做饭吃? 一大爷那边笑了笑刚要开口,那边傻柱就出声了,“您这刚才喊我什么?” 易传宗轻笑道:“柱子哥啊,怎么了?” 傻柱顿时一阵搔头摸耳,嘚瑟地站在那儿笑问道:“您知道别人喊我什么吗?” 易传宗耸耸肩,“当然知道,傻柱呗。” “那您怎么就不叫我傻柱呢?” 易传宗认真道:“没人愿意让别人说自己傻!” 傻柱脸上止不住地笑,转头看看一大爷,“行!一大爷,您内这侄子是真行!我喜欢这个称呼!兄弟,你这个是刚过来,走,今个儿柱子哥带你出去下馆子!” 易传宗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古怪,竟然有人要请他吃饭? 这是没听说过他能吃多少吗? 二大爷和三大爷那天可是看了一晚上,这都第二天了竟然没和外面说叨说叨? 一大爷本来也在笑,听傻柱这么说,顿时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柱子,不用了,你不知道他能吃多少!” 在家里吃都要照着一块钱吃,在外面肯定更多,易传宗这饭量可能三块钱都打不住,这时候一块钱就是大钱,他不能让傻柱这么破费。 傻柱毫不在乎地说道:“嗐!不就是吃点饭吗?那还能吃多少?” 易传宗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他脸色平静说道:“我能吃十五斤!” 傻柱一摆头,“嗐!不就是十五……等等,你说什么?你能吃十五斤?”说完他有些愣神地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脸色认真地点点头,这两天他对于易传宗的饭量有了清晰的认知,十斤勉强饱,可以算是正好,十五斤也不算多,解解裤腰带也还能再吃些。 “还真吃十五斤啊?嚯!你是真行!吃十五斤!”傻柱说完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当了厨子好些年,还是第一听说有人吃饭以斤为单位吃饭的! 笑完之后,傻柱直起腰来摆摆手,一边还弯着腰同节奏地点头,“走!走!走!你柱子哥说话算话,今个儿咱们出去吃!不就是十五斤吗?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易传宗当即笑道:“大爷,今个儿柱子哥请客,我们出去吃了。” 有人请客他当然要去,再说傻柱请他也是因为那份尊重,他同样不想被别人当成傻子。 一大爷顿时笑了,这当家长的感觉是不错,“行,你们出去吧,柱子带着你我也放心。” “一大爷,劳您驾,一会儿把这饭盒给我妹妹。” 说着直接就给一大爷递了过去,傻柱迫不及待地拉着易传宗就朝着外面走,口中还吹嘘着,“这四九城的有名的厨子我都认识,今个儿我就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菜不仅正宗,价格还便宜!” “我无所谓,能吃饱就行!”易传宗随口说道。 现在可不是吃好的时候,就昨天那一顿,全白面馒头,一大妈放了八斤多面粉,做出来馒头得有十二斤多。 一斤面粉一毛七分钱,这还是有票,要是没票那得两毛钱一斤白面。 单单想实现全天吃馒头,一个月最少都得一百块,再少了就吃不饱了。 这两天一大妈蒸馒头都是两和面的,面粉和棒子面五五分。 想要实现自力更生任重而道远啊!易传宗心中不禁感叹。 “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不就是俩钱吗?平日子请客都是俩菜,这回咱们兄弟俩就来个四菜一汤!”傻柱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随后还补了一句,“馒头管饱!” 易传宗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局器!” 同时他的心中大呼,“老实人啊,老实人,你既然这么对我,那我就帮你免除一祸,双妻争夫的罪,就让我来替你承受吧!我真是太善良了。” 第二十二章 许大茂还没死呢 “r” “l” “r” “l” “你发音不对!是r!不是l!” “l” 娄晓娥坐在板凳上面双手掐腰,眼神凶巴巴地说道:“是r!” 易传宗点点头,发出声音:“l” “这个读r!r!r!不是l!” 娄晓娥愤怒地对着他的胳膊连扇三下,手掌被震得有些麻,但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 易传宗低着头瞟了她一眼,口中发音:“l!” 娄晓娥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压都有点高了! 易传宗又瞟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眼中含笑,低声说道:“我舌头笨,发不出来!” 娄晓娥对着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在缓了将近十秒钟之后,她才眼神凶煞地说道:“你看着我的舌头,这次你要是再敢读错,我还打你!” 易传宗连忙点头,心道:“你这种脾气就当不了老师,要不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哭着回家!” 同时他把脸凑了过去,双眼盯着她的嘴唇。 娄晓娥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心平气和地发音:“r” 易传宗紧紧盯着,暗道,“胖嘟嘟的还有点小,短短的小舌头还一颤一颤地。嗯~猪肉大葱的味道,这是我买的包子。还有种淡淡的花香,这应该是雪花膏的味道没错了!” 突然之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叮,系统随机选择,根据您现在的行为,医术子分类‘望’技能等级+1。” 听到这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系统提示音,易传宗人都傻了,之前都是在寡妇身上应验,怎么现在看着娄晓娥也出现系统选择了? 许大茂还没死呢! 这是什么废物系统? 就不能给他来点实际的? 他需要的是生存技能啊! 再说,一次只提升一点有个毛用?他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提升,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他更加无语了。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生存状态过于艰苦,且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免宿主被饿死,请及时领取每日生活救助金,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易传宗心中忍不住流泪,系统对他真是太好,每天都在提醒他到底有多穷,并且还给他发钱! 更咽了一下,他在心中暗暗说道:“领取!” 系统:每日生活救助金已发放,您获得金钱一块五,粮票三两,肉票二两。 此时娄晓娥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自己疯了吗?竟然让他看舌头,心中不禁产生一丝羞意。 并且看着易传宗上下活动的喉结,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感觉自己身子有点发软。 娄晓娥努力让自己的面色清冷一些,严厉道:“来,你说一遍!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这次再错了,那我就不教你了,反正其他的你已经学会了,剩下这两个你自己思考去吧!” 易传宗这时也回过神来,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感觉我们两个的舌头有点不一样,你的是圆滚滚的,我的是扁平的!” 娄晓娥面色微微一红,其实之前她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妥了,所以才表现得凶巴巴的,但是刚才她有点被气得上头,才出现了意外。 本来她都已经伪装好了,这一句给她破防了,一时间娄晓娥恼羞成怒,“你快念!念不对就出去!再也不教你了!” 易传宗连忙点点头,舌尖翘起接近硬颚前部,暂时不发声,先在嘴里面弹了两下,提前熟悉了一下动作要领。 娄晓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次易传宗要是再读错了,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然后把他赶出去! 易传宗眼睛瞪大了和娄晓娥对视,两条眉毛抬到最高,口中演示了三遍,开始发音:“r” 娄晓娥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教会了,当老师真不容易! 她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指着书本上的另一个字母读道:“l” 易传宗毫不犹豫地自信发音:“r”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沉默三秒之后突然爆发! 她猛地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面的书就朝着易传宗扔了过去,大声喝道:“出去!出去!以后学拼音不要再来找我!” 易传宗当然不敢再留在这里,将书都给接住之后连忙朝着外面跑去,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如果能小一点就更好了! 娄晓娥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身影忍不住发笑,明明那么壮实的一个人偏偏那么老实,第一次挨打还哆嗦了一下。 易传宗是真没想到娄晓娥会打他! 随即她脸色又有点发红,这还是第一次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两人之前的动作太亲昵了,她忍不住反思是不是应该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心中的抑郁之气倒是少了不少。 随后她面色痛苦地抬起自己的双手,左手不断地对着右手揉捏着,打的时候挺爽的,打完之后老疼了。 低头一看,她的整个手掌红丹丹的,现在都有种酥麻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身子是石头做的吗? 明明是她打人,为什么受伤的是她? …… 易传宗连三跨五地跑回了房间,两家之间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几步就回来了。 将书本随意地朝着桌子上面一扔,易传宗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现在真有点摸不清楚系统的规律了,为什么今天他看娄晓娥也会出现系统选择? 竟然不是看寡妇才会出现系统选择,如果说是看女人出现系统选择的话,那这个系统就真废了。 眼睛虽然长在他的身上,但是有些时候他根本管不住,谁知道会提升什么样的技能? 医术里面满级的‘望’?到了最高境界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有病没病? 能看不能医有什么用?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得罪人! 双手放在脑后,易传宗将自己的身体扔在床上,伴随着木架床咯吱一声响,他不禁开始回忆第一次系统出现。 那是清醒后的第一天,考虑到他刚刚溺水,并且傻病也是刚刚好,所以大队没有让他上工。 下午他清洗了被褥,顺便好好洗了一个澡,或许是系统的原因,他身体表面的污垢很轻松地就清洗干净了。 到了晚上,他在邻居家蹭饭回来,就看到了花寡妇家院墙外头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心中正义感爆棚,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他成功地赶走了李亮那个二溜子,并且受到了花寡妇的感谢。 那是一个第一眼并不算太漂亮,甚至脸型有点中性的女人,她的年龄大约二十五岁,皮肤很白皙。 或许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原因,她的身材还没有走样,那张脸更是越看越耐看,当时他就感觉自己的眼睛点不太好使,一个村姑竟然还有这种姿色? 毫无疑问,系统就触发了,易传宗获得了夜视的一个技能点,从此他赶走了二溜子,自己成为了墙上君子。 之后的几天,他都在努力的尝试,白天折腾一整天,系统都没有触发,等到了晚上,只要上墙待个十分钟,系统绝对准时出现! “你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呢?触发条件又是什么?” 易传宗看着房梁,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起来。 “不想了!找一天我就把自己锁屋里,一天不见女人,我就不信摸不透你!现在带着老太太遛弯去!顺便剪个头!” 第二十四章 梦了清晨忙 又是畅快淋漓的一顿晚餐,易传宗内心感叹,傻柱真是个好人! 只是饭饱思**,他却只能老老实实睡觉,梦里什么都有了。 迷迷糊糊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温馨提示:今天即将过去,您在这一天当中无任何高度精神集中行为,此次系统随机选择作废,系统免费赠送您一项技能,累赘+1,望您再接再厉,早日脱离贫困,走出养活自己的第一步,不要再做系统的累赘。”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之中响起,易传宗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直接开口大骂,“我艹艹艹!” “你个狗系统,原来精神高度集中就能获触发,早点告诉我不就完了!我至于连着爬半个月的墙,以至于……” “姥姥的!” “新的一天开始,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生存状态过于艰苦,且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免宿主被饿死,请及时领取每日生活救助金,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易传宗才在心中流着泪说:“领取!” “系统:每日生活救助金已发放,您获得金钱两块,粮票二两,肉票二两。” “系统温馨提示:恭喜您抽中三个幸运数字,额外奖励您累赘+1。” 易传宗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连忙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蔽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易传宗撇了撇嘴,“废物系统,给钱就给钱,你还学会嘲讽了,还不给爷隐藏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系统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蔽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易传宗顿时呆了,有变化吗? 这就是系统说的可隐藏?就隐藏了一个“可”字,这是存心膈应他的吧? 连忙把系统面板给关掉,易传宗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心中则是想着关于技能的问题。 明天再过一天,后天他就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候只要认真进行工作,那么他的钳工技能就能得到提升,养活自己已经不在那么遥远。 说不定一直提升下去,他很快就能和大爷一样成为一名八级钳工,到时候不光是能娶个媳妇儿过上安稳日子,他也不是系统的累赘了,还能反过来嘲讽一波。 如此想着,易传宗嘴角露出笑容,不知不觉再次进入梦乡,梦里他开始报仇,狠狠教训了娄晓娥一顿。 …… 天蒙蒙亮。 后院响起了刷刷刷的声音,院子中央的水龙头也哗啦啦的流水。 在水池旁边,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不断揉搓着手里的衣服,他身上则是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大褂和宽裤,脚下一双黑色老布鞋。 现在不兴那种明亮色,多是以蓝色、灰色、绿色为主,藏青色也只是蓝色和黑色的过渡色。 这名壮汉虽然是在洗衣服,但是本来十分强壮的体型,再看起来刚毅果断的寸头,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滚起来读书!现在都几点了?没听见人家这么早就起来洗衣服了?” “啪!啪!啪!” “爹!别打,别打了,我马上起来!” “昨天学校老师半路上又叫住我了,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你看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啪!啪!啪!” 易传宗竖着耳朵听着,这位二大爷最为信奉的就是棒打出孝子, 大儿子刘光奇从小没挨过一次打,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三天两头地挨顿打。 并且二大爷是不分原由的就打,发狠的时候都直接拿皮带抽! 不过听这声音,今天应该是用的巴掌,每一下都啪啪地响,俩兄弟这次骨子还挺硬,都没听怎么叫唤。 “嗷~爹,我错了。” “爹,我们错了!” “嗷~” 易传宗眉毛一挑,他刚以为两兄弟硬气了,结果就这? 刚才那是还没睡醒被打蒙了? 吱! 一阵急促开门声,东厢房的房门打开,一个身材清瘦,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青年装,先是朝着院子看了一圈,听到对面的动静嘴角一撇嗤笑一声,随后歪着头走到院子中心。 易传宗脸色一憨,喊道:“大茂哥!”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上下打量一圈,随后勉强笑着:“你是一大爷的侄子易传宗对吧?那天两口子吵架也没和兄弟言语一声,你这是住老太太屋了?” 没言语?骂骂咧咧地出去,真当不出声他看不出来?指不定说他占老太太房子的人就是许大茂。 易传宗心中想着,表面不动声色:“对,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许大茂笑呵呵地点点头,双眼转了一圈,“好说,好说,你这两天应该都在院子里面吧?有没有见我媳妇儿?” 易传宗正了正身子朝着东厢房看了一眼,似乎又回想起娄晓娥教他拼音时的模样。 他连忙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前天我还见她来着,昨个儿就没见到人,应该是早上就出门了吧?” 许大茂脸色顿时沉下来,直接转身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 易传宗玩味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问完话之后连个谢谢都没有,果然是很许大茂。 当然,他也喜欢帮助这种人,因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易传宗摇摇头,决定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于是他再次匆忙地洗了起来,着重清洗的是一条米黄色大裤衩,身体年龄重回二十岁,总会有那么点小尴尬。 麻溜地洗好了,易传宗端着盆子朝着西边的晾衣绳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晨风吹来,明明穿着大妈刚给他做的裤子,里面还穿着秋裤,他的胯间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第二十三章 你要请我吃饭? 时间来到第二天。 昨天易中海将上班的事情告诉他了,再过两天他就能到厂子里面上班了。 之所以要等两天,那是因为厂子里面要打听一下他这个人,确定好他在向阳村没有什么坏名声,这才能入厂。 对此易中海有些担忧,因为易传宗的前身毕竟是个傻子,虽然现在好了,但是他不知道厂子里面会做什么决定。 易传宗倒不是很担心,他没想到自己大爷直接找了厂长,这关系就直接一步到位了,厂长都发了话下面的人还能不同意?再说他都已经好了,为了面子,厂长也肯定会让他进厂。 放宽了心,易传宗决定好好学习,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学成,因为他的暴力老师走了,还是大清早走的。 离因:许大茂有种,昨天晚上又没回家! 娄晓娥回娘家了,易传宗也想跟着去,但奈何也就是想想。 无奈之下,他又扛着老太太当街逛了一天,高达两米多的老太太傲视群雄,狠狠地在邻居们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他这一身力气也终于得以安放。 说他强壮的很多,说他孝顺的也有,反正就是听个新鲜,效果还是不错的,哪怕没见过他的也知道有易传宗这么号人物。 当然传言有些邪乎,传到后面他都有八条腿了。 “传宗,以后你别扛着老太太瞎逛!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说话多难听,竟然说你图谋老太太的房子!”一大妈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易传宗嘴上应着:“行,我记住了,以后换成背着。” 其实他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人怕出名猪怕壮,名声传开不可能全是好的。 眼见为实,但凡见过他和老太太上街的,根本不会这么说,等以后日子长了,新鲜劲过去了,也就没有这么多闲言碎语了。 现在说得再邪乎,也比那个傻子的名声强,最起码是个正常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今再逛街只是因为他闲得慌,老太太也开心。 一大妈在屋里不断地唠叨,易传宗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眼神不住地朝着东厢房瞅着。 今天再次含泪领取了救助金,但是系统选择还没有出现。 ‘望’这个技能虽然没有治疗好,但有总比没有强,说不定技能满了之后就提升别的呢? 只可惜他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个小时,也没见秦淮茹从房间里面出来,倒是傻柱和一大爷一起下班回来了。 易传宗当即喊道:“大爷!柱子哥!” 这傻柱虽然带着一个傻字,可是人却一点都不傻,能跟许大茂那种猴精的人打擂台,最后还能以理服人,甚至打得许大茂生不出孩子,还会下围棋!怎么可能是傻子? 其实易传宗是眼馋对方的手艺,废物系统提升的技能不稳定,他做的饭勉强能吃,现在调料少,想要做得好吃更考验厨艺。 傻柱就不同了,能在这四九城撑起那么大一个饭馆,并且小有名气,这厨艺肯定是非常棒。 现在他虽然没钱,但是等以后有了钱,他不就能让傻柱给他做饭吃? 一大爷那边笑了笑刚要开口,那边傻柱就出声了,“您这刚才喊我什么?” 易传宗轻笑道:“柱子哥啊,怎么了?” 傻柱顿时一阵搔头摸耳,嘚瑟地站在那儿笑问道:“您知道别人喊我什么吗?” 易传宗耸耸肩,“当然知道,傻柱呗。” “那您怎么就不叫我傻柱呢?” 易传宗认真道:“没人愿意让别人说自己傻!” 傻柱脸上止不住地笑,转头看看一大爷,“行!一大爷,您内这侄子是真行!我喜欢这个称呼!兄弟,你这个是刚过来,走,今个儿柱子哥带你出去下馆子!” 易传宗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古怪,竟然有人要请他吃饭? 这是没听说过他能吃多少吗? 二大爷和三大爷那天可是看了一晚上,这都第二天了竟然没和外面说叨说叨? 一大爷本来也在笑,听傻柱这么说,顿时拉了拉他的袖子,说道:“柱子,不用了,你不知道他能吃多少!” 在家里吃都要照着一块钱吃,在外面肯定更多,易传宗这饭量可能三块钱都打不住,这时候一块钱就是大钱,他不能让傻柱这么破费。 傻柱毫不在乎地说道:“嗐!不就是吃点饭吗?那还能吃多少?” 易传宗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他脸色平静说道:“我能吃十五斤!” 傻柱一摆头,“嗐!不就是十五……等等,你说什么?你能吃十五斤?”说完他有些愣神地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脸色认真地点点头,这两天他对于易传宗的饭量有了清晰的认知,十斤勉强饱,可以算是正好,十五斤也不算多,解解裤腰带也还能再吃些。 “还真吃十五斤啊?嚯!你是真行!吃十五斤!”傻柱说完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当了厨子好些年,还是第一听说有人吃饭以斤为单位吃饭的! 笑完之后,傻柱直起腰来摆摆手,一边还弯着腰同节奏地点头,“走!走!走!你柱子哥说话算话,今个儿咱们出去吃!不就是十五斤吗?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易传宗当即笑道:“大爷,今个儿柱子哥请客,我们出去吃了。” 有人请客他当然要去,再说傻柱请他也是因为那份尊重,他同样不想被别人当成傻子。 一大爷顿时笑了,这当家长的感觉是不错,“行,你们出去吧,柱子带着你我也放心。” “一大爷,劳您驾,一会儿把这饭盒给我妹妹。” 说着直接就给一大爷递了过去,傻柱迫不及待地拉着易传宗就朝着外面走,口中还吹嘘着,“这四九城的有名的厨子我都认识,今个儿我就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的菜不仅正宗,价格还便宜!” “我无所谓,能吃饱就行!”易传宗随口说道。 现在可不是吃好的时候,就昨天那一顿,全白面馒头,一大妈放了八斤多面粉,做出来馒头得有十二斤多。 一斤面粉一毛七分钱,这还是有票,要是没票那得两毛钱一斤白面。 单单想实现全天吃馒头,一个月最少都得一百块,再少了就吃不饱了。 这两天一大妈蒸馒头都是两和面的,面粉和棒子面五五分。 想要实现自力更生任重而道远啊!易传宗心中不禁感叹。 “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不就是俩钱吗?平日子请客都是俩菜,这回咱们兄弟俩就来个四菜一汤!”傻柱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随后还补了一句,“馒头管饱!” 易传宗当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局器!” 同时他的心中大呼,“老实人啊,老实人,你既然这么对我,那我就帮你免除一祸,双妻争夫的罪,就让我来替你承受吧!我真是太善良了。” 第二十四章 梦了清晨忙 又是畅快淋漓的一顿晚餐,易传宗内心感叹,傻柱真是个好人! 只是饭饱思**,他却只能老老实实睡觉,梦里什么都有了。 迷迷糊糊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温馨提示:今天即将过去,您在这一天当中无任何高度精神集中行为,此次系统随机选择作废,系统免费赠送您一项技能,累赘+1,望您再接再厉,早日脱离贫困,走出养活自己的第一步,不要再做系统的累赘。”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之中响起,易传宗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直接开口大骂,“我艹艹艹!” “你个狗系统,原来精神高度集中就能获触发,早点告诉我不就完了!我至于连着爬半个月的墙,以至于……” “姥姥的!” “新的一天开始,系统温馨提示:鉴于宿主生存状态过于艰苦,且缺乏独立生存的能力,以免宿主被饿死,请及时领取每日生活救助金,不要做系统的累赘。” 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易传宗才在心中流着泪说:“领取!” “系统:每日生活救助金已发放,您获得金钱两块,粮票二两,肉票二两。” “系统温馨提示:恭喜您抽中三个幸运数字,额外奖励您累赘+1。” 易传宗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连忙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蔽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易传宗撇了撇嘴,“废物系统,给钱就给钱,你还学会嘲讽了,还不给爷隐藏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系统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蔽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易传宗顿时呆了,有变化吗? 这就是系统说的可隐藏?就隐藏了一个“可”字,这是存心膈应他的吧? 连忙把系统面板给关掉,易传宗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心中则是想着关于技能的问题。 明天再过一天,后天他就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候只要认真进行工作,那么他的钳工技能就能得到提升,养活自己已经不在那么遥远。 说不定一直提升下去,他很快就能和大爷一样成为一名八级钳工,到时候不光是能娶个媳妇儿过上安稳日子,他也不是系统的累赘了,还能反过来嘲讽一波。 如此想着,易传宗嘴角露出笑容,不知不觉再次进入梦乡,梦里他开始报仇,狠狠教训了娄晓娥一顿。 …… 天蒙蒙亮。 后院响起了刷刷刷的声音,院子中央的水龙头也哗啦啦的流水。 在水池旁边,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壮汉不断揉搓着手里的衣服,他身上则是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大褂和宽裤,脚下一双黑色老布鞋。 现在不兴那种明亮色,多是以蓝色、灰色、绿色为主,藏青色也只是蓝色和黑色的过渡色。 这名壮汉虽然是在洗衣服,但是本来十分强壮的体型,再看起来刚毅果断的寸头,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滚起来读书!现在都几点了?没听见人家这么早就起来洗衣服了?” “啪!啪!啪!” “爹!别打,别打了,我马上起来!” “昨天学校老师半路上又叫住我了,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废物?你看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啪!啪!啪!” 易传宗竖着耳朵听着,这位二大爷最为信奉的就是棒打出孝子, 大儿子刘光奇从小没挨过一次打,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三天两头地挨顿打。 并且二大爷是不分原由的就打,发狠的时候都直接拿皮带抽! 不过听这声音,今天应该是用的巴掌,每一下都啪啪地响,俩兄弟这次骨子还挺硬,都没听怎么叫唤。 “嗷~爹,我错了。” “爹,我们错了!” “嗷~” 易传宗眉毛一挑,他刚以为两兄弟硬气了,结果就这? 刚才那是还没睡醒被打蒙了? 吱! 一阵急促开门声,东厢房的房门打开,一个身材清瘦,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青年装,先是朝着院子看了一圈,听到对面的动静嘴角一撇嗤笑一声,随后歪着头走到院子中心。 易传宗脸色一憨,喊道:“大茂哥!”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上下打量一圈,随后勉强笑着:“你是一大爷的侄子易传宗对吧?那天两口子吵架也没和兄弟言语一声,你这是住老太太屋了?” 没言语?骂骂咧咧地出去,真当不出声他看不出来?指不定说他占老太太房子的人就是许大茂。 易传宗心中想着,表面不动声色:“对,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请多多关照!” 许大茂笑呵呵地点点头,双眼转了一圈,“好说,好说,你这两天应该都在院子里面吧?有没有见我媳妇儿?” 易传宗正了正身子朝着东厢房看了一眼,似乎又回想起娄晓娥教他拼音时的模样。 他连忙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前天我还见她来着,昨个儿就没见到人,应该是早上就出门了吧?” 许大茂脸色顿时沉下来,直接转身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 易传宗玩味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这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问完话之后连个谢谢都没有,果然是很许大茂。 当然,他也喜欢帮助这种人,因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易传宗摇摇头,决定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于是他再次匆忙地洗了起来,着重清洗的是一条米黄色大裤衩,身体年龄重回二十岁,总会有那么点小尴尬。 麻溜地洗好了,易传宗端着盆子朝着西边的晾衣绳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晨风吹来,明明穿着大妈刚给他做的裤子,里面还穿着秋裤,他的胯间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第二十五章 暴击模式 南锣鼓巷十字路口。 “老易,上班啊?这就是您那位侄子是吧?长得可真高!” 一个面色清瘦的中年笑呵呵地说着,他同样穿着一身解放服。 “李叔好!”易传宗大声地问候。 “对,今个儿带着他一块上班。”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 “呦,这么快就进厂了,厉害啊!”清瘦中年惊讶道。 “他这体格好,直接就被选上了。”易中海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 来到第三轧钢厂,带着批文顺利通过门房,打招呼的人就更多了。 “易师傅好!” “易师傅早!” “老易,这就是你那大侄子?我搁老家回来的时候听说过。” “易师傅好!” 一路来到招工部,易中海早就已经来这里打过招呼了,厂长那张批文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没有任何的阻碍,易传宗顺顺利利地成为了第三轧钢厂一名光荣的工人。 易中海伸手指着一个高十多米的三层楼房,和车间一样方正,四个边有棱有角的,因为表面没有贴什么瓷砖,整体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发灰。 “那儿就是咱们这里的食堂,等下工之后我会在那里等你,到时候我就带你一块吃饭。” “那个略矮一些的小建筑,那是厕所,上面有标识,你应该能看得清楚。” 易传宗不住点着头,一个两万多人的工厂,还都是一层的建筑,整个第三轧钢厂的面积不小,单单进了厂他已经走了快一里地了。 “走,给你安排的是六号车间,我先带你过去,咱们院子里面的阎解成应该就在那里。”一大爷招呼着。 易传宗心中一动,说道:“我之前去三大爷家的时候见过他,就是那个老是抻着脖子,梯形脸的家伙对吧?我看他年纪最大,当时还穿着厂子里面的蓝色工装。” 易中海微微一笑,道:“对,就是他。咱们厂子里面钳工最多,我也擅长这个,给你报的也是钳工。学徒工的工作比较简单,去了之后你先认识一下那些工具,和同事们熟悉熟悉,平时干活的时候有点眼力见儿,咱们一步步来!” “好的,大爷。”易传宗点头说道。 第六车间就在不远处,旁边正好挨着厂里的主道。 因为这些学徒工都是干一些比较简单的活,出产的工件不需要多高的精度,运输也比较频繁,倒是进厂不远就到了。 这时候的车间都是用砖堆砌的,车间得有八米多高,车间门高度接近四米,整个车间最少两百米的长度,东西各是一扇大铁门。 南北方向的门倒是不少,单单一面看起来都有八个,而易传宗和易中海就是从东门进入的。 一进来易传宗就看到了里面一片的蓝工装聚在一起,粗略地看一眼也得上百号人,这里的工友都十分热情。 “易师傅!” “易师傅好!” “易师傅。” 易中海笑着点头呼应。 易传宗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大爷在厂里面这么受欢迎,不说见到的人都认识,但是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打招呼了,一连二三十个人一起打招呼还挺有牌面。 当然也可能跟这里是学徒车间有关,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大师傅,这些人要是想找了师傅之类的,肯定是有讨论过他的。 “一大爷!”一声呼喊,那边的阎解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易中海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解放在这里也待了快两年了,传宗刚过来,平时要是一起工作的时候你多和他说说。” 易传宗轻笑着说道:“你好,前天我去三大爷家拿书的时候咱们见过。” “你好。” 阎解成眼睛转了一圈,弯腰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对这里的工作熟得很!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易传宗只是保持着微笑,阎解成可是三大爷的孩子,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小心眼子肯定是少不了。 尤其是对方那眼睛一转,心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算计,但是他一点都不慌。 不说他本来对于工厂里面的事情就有一定的了解,单单他的文化水平,只要把以前学习的东西捡一捡,他就是高中毕业的高材生,理解方面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学习钳工一点障碍都没有,对方根本糊弄不了他。 再说昨天系统终于不那么废物了一回,就在易传宗第一进入四合院的那个时间点,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系统温馨提示:恭喜您到达预设地点,时间超过三天,您获得指定技能提升卡10x1(金色)。系统更新中……系统随机选择开启暴击模式,暴击之后您将一次获得多个技能点,10倍暴击几率1%,5倍暴击几率2%,3倍暴击几率10%,2倍暴击几率50%。 备注:系统选择时您有较小的几率获得指定技能卡。” 就因为这个,易传宗心中已经完全不慌了,只要他能够得刷到一次钳工技能,那么他就可以使用金色的技能卡进行提升,这将是他第一个直接提升到十的技能! 到时候按照工厂的规定,易传宗就可以进行工级考核,他就变成正式工了。 而阎解成,目前只是一个学徒工罢了,现在是第二年,一个月工资二十二块五。 易传宗不是很喜欢这个家伙,爱算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这个小子是情敌啊! 他在向阳村待了半个月,来了四九城又逛游了三天,这里的女人也见了不少了,心中也多少有数了,也大致选好了未来媳妇儿。 进了轧钢厂,肯定是没有什么机会遇到什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大妈倒是有不少。而他这种条件的,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媒婆上门,尤其是等他的食量曝光之后。 相亲不怎么靠谱,他决定先手准备一波。 娄晓娥那是资本家的女儿,小时候吃的都是鹿茸人参燕窝之类的,穿的都是蚕丝编织的衣服,没有化学污染,又不用干活,作息也规律,她的皮肤确实比后世的女孩子强不少,虽然可能没有化了妆好看,但肯定水嫩,身材也有料。 软饭=真香,他在努力尝试中。 秦淮茹那是天生人长得水灵,之前村子里面肯定是要干农活,到了城里也就是干点家务,怀孕三次一直养着,除了现在身材有点丰腴之外,看起来也很好。 面对这等高分段的玩家,他需要先提升自己的段位,要不然傻柱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于莉还没有见过,易传宗一直抱有期待,瘦的人可能是面黄肌瘦,但是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的,皮肤、身段很大可能差不了。 抛开这三人,向阳村的花寡妇都算是皮肤好的,长得也耐看。 易传宗感觉于莉是当老婆的最好人选,现在是个黄花大闺女,娶进门没什么闲话,目前她也没有阎家那么能算计,最多也就是这方面天赋,娶回来之后貌美如花、会持家、管得了生意、还能啪啪啪。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阎解成,要想把老婆娶回家,这个家伙一定得盯好喽! 第二十六章 工作安排 “对了,王主任今天来了吗?”易中海笑着对周围的工友问道。 “来了,我进门那会儿在厕所旁边见到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一会儿开早会的时候肯定会过来。”一名身材偏瘦、面色发黄的青年回道。 工人是受到追捧的职业,他们诚恳、勤劳、负责,带着一腔热血为自己家干活,大家团结一致。 早会上面领导除了发布生产任务,那就是喊口号了,一阵口号喊完自身的精气神就变得十分激昂,然后就是充满干劲的一天。 “哦,谢了,那我稍微等等。”易中海笑着说道。 “不用等了,易师傅,你这位咱们轧钢厂的大师傅怎么到我车间里面来了?” 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起,工友们纷纷让开。 一名留着小平头,脸型方正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并不算太高,身穿一身整洁的工装,脚下是工厂中少有人穿的黑色皮鞋。 “王主任!” “王主任早。” 易传宗这时候也放开嗓子喊了一声:“王主任!”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出色,一下就盖过了周围的问候声,同样也吸引了王主任的视线。 看着他张陌生的脸,王主任转头对着易中海问道:“嚯!好高的个子,易师傅,这是你带过来的?” 易中海手搭在易传宗的后背上面说道:“这是我的侄子,现在是咱们厂里面的学徒,并且分配到了您的车间里面。” “这件事招工部和我说过,在我的车间里面,你放心。”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易中海笑容不减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学徒工的工作稍微简单点,他体格壮实,要是干完了,劳驾您再给他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也好让他多适应一下。” 王主任脸色逐渐缓和,厂子里面可不兴拉关系这一套,之前他还以为易中海是想让他安排给易传宗一些轻松的工作,没想到竟然是让他多安排一些。 朝着易传宗上下打量一番,一米八的大高个,哪怕是王主任有一米七五,但是两人挨在一块他也得抬头才好交流,椭圆形的脸上五官凸显,浓眉大眼再配上寸头显得很是刚毅,衣服虽然宽松,边角却被撑起来,隐约显露出他强壮的体魄。 “易师傅,这没问题,只要他能干,那我就给他安排!” “谢谢王主任!”易传宗轻声感谢一句。 其实这些话是他拜托易中海说的,不就是干活吗?这么强壮的身体不撸铁真是瞎了! 一直强,一直爽,有了现在这种强壮的体魄,易传宗可不想再变成大胖子,每天必要的锻炼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些普通工人都能干得了的活能有多累?扛着老太太走一天,他也就是热热身。 再说他还得刷钳工技能,只有多干,并且干好,到时候考核的时候才不会太突兀。 钳工说起来只是一个技能,但是包含的东西太多了,錾削、锉削、锯切、划线、钻削、铰削、攻丝和套丝、刮削、研磨、矫正、弯曲和铆接等。 要是连干都没有干过,直接就考核通过了,那也太诡异了。 易中海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虽然作为八级钳工负责的都是一些高精度的工件,平时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开会,但是车间里面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些负责仓库管理、卫生清洁等等的大妈,去晚了总归是不好。 六号车间内。 王主任站在一架机床的台子上面高声大呼:“再过几天就是十月一了,厂子里面除了极个别的车间之外,都会有一天的假期。但是工作的事情大家不要耽搁,其他地方的同志还需要我们生产的零件,这两天大家撸起袖子来抓紧干,哪怕是加班加点也得将预定的工作做完!……” 一番振奋的讲话,让大家期盼着一天假期的同时,又说明了工作紧要的原因,后面又是一阵的鼓舞,在大家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的时候,嘹亮的口号让屋顶的钢架都震颤了。 之后王主任拿着一张表格宣布今天的工作安排,“耿大,三号工件攻丝!” “贺道盛,切割300mm螺纹钢管!” …… “阎解成,研磨……” “王主任!”阎解成没等说完就大喊道。 王主任严肃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阎解成连忙道:“我和易传宗一个院的,让我们干一样的吧,我正好带带他。” 王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研磨工件虽然只是粗研一遍,但也是需要一定技巧的,易传宗刚过来肯定干不了这个,对于这里的工作他熟得很,没有多想直接安排道:“阎解成、易传宗、于子益,你们三个转盘打桩。” 阎解成脸色顿时一苦,之前研磨不好干,他本来想跟着易传宗干点简单的,没想到竟然是打桩,这可要了命了,那是车间里面的工人最不喜欢的工作,偏偏他还没有理由再次开口。 紧接着王主任直接安排下面任务,他的语速很快,上百号人的工作不到五分钟就说完了,其实很多人都是延续的昨天的工作,只要听个大概就行了。 易传宗倒是有些诧异,阎解成这种滑头竟然要带他?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需将钳工的技能点亮,到时候他直接使用技能卡,他很期待技能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解散!” 随着王主任宣布解散,众多的工友也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阎解成丧着脸说道:“传宗,走,咱们的工作地点在最里面。” 易传宗点点头,随即对旁边略微强壮的于子益笑了笑,看阎解成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工作肯定不轻松,毕竟之前王主任可是看着他的体格安排的。 走过切割区、抛光区、攻钻区,超前大概走了一百多米,阎解成指着前面闷声说道:“你看到那些大钢盘了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工作,” 易传宗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西门门口处摆着三十个直径一米的大钢盘。 钢铁圆环的厚度大约十多厘米,下面还有个三十厘米直径的铁柱和圆盘铸在一起,整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分外沉重。 钢盘和下方圆柱中空的部分同样是圆形,直径也有二十多厘米,这里是用来放置轴承的。 而铁盘的上面有着众多的圆柱孔,侧面也有很多的圆柱孔。 阎解成继续说道:“看到旁边那些圆柱工件没有?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工件用大铁锤敲进圆盘侧面的孔里!” 第二十五章 暴击模式 南锣鼓巷十字路口。 “老易,上班啊?这就是您那位侄子是吧?长得可真高!” 一个面色清瘦的中年笑呵呵地说着,他同样穿着一身解放服。 “李叔好!”易传宗大声地问候。 “对,今个儿带着他一块上班。”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 “呦,这么快就进厂了,厉害啊!”清瘦中年惊讶道。 “他这体格好,直接就被选上了。”易中海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 来到第三轧钢厂,带着批文顺利通过门房,打招呼的人就更多了。 “易师傅好!” “易师傅早!” “老易,这就是你那大侄子?我搁老家回来的时候听说过。” “易师傅好!” 一路来到招工部,易中海早就已经来这里打过招呼了,厂长那张批文起到关键性的作用,没有任何的阻碍,易传宗顺顺利利地成为了第三轧钢厂一名光荣的工人。 易中海伸手指着一个高十多米的三层楼房,和车间一样方正,四个边有棱有角的,因为表面没有贴什么瓷砖,整体的颜色看起来有些发灰。 “那儿就是咱们这里的食堂,等下工之后我会在那里等你,到时候我就带你一块吃饭。” “那个略矮一些的小建筑,那是厕所,上面有标识,你应该能看得清楚。” 易传宗不住点着头,一个两万多人的工厂,还都是一层的建筑,整个第三轧钢厂的面积不小,单单进了厂他已经走了快一里地了。 “走,给你安排的是六号车间,我先带你过去,咱们院子里面的阎解成应该就在那里。”一大爷招呼着。 易传宗心中一动,说道:“我之前去三大爷家的时候见过他,就是那个老是抻着脖子,梯形脸的家伙对吧?我看他年纪最大,当时还穿着厂子里面的蓝色工装。” 易中海微微一笑,道:“对,就是他。咱们厂子里面钳工最多,我也擅长这个,给你报的也是钳工。学徒工的工作比较简单,去了之后你先认识一下那些工具,和同事们熟悉熟悉,平时干活的时候有点眼力见儿,咱们一步步来!” “好的,大爷。”易传宗点头说道。 第六车间就在不远处,旁边正好挨着厂里的主道。 因为这些学徒工都是干一些比较简单的活,出产的工件不需要多高的精度,运输也比较频繁,倒是进厂不远就到了。 这时候的车间都是用砖堆砌的,车间得有八米多高,车间门高度接近四米,整个车间最少两百米的长度,东西各是一扇大铁门。 南北方向的门倒是不少,单单一面看起来都有八个,而易传宗和易中海就是从东门进入的。 一进来易传宗就看到了里面一片的蓝工装聚在一起,粗略地看一眼也得上百号人,这里的工友都十分热情。 “易师傅!” “易师傅好!” “易师傅。” 易中海笑着点头呼应。 易传宗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大爷在厂里面这么受欢迎,不说见到的人都认识,但是最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打招呼了,一连二三十个人一起打招呼还挺有牌面。 当然也可能跟这里是学徒车间有关,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大师傅,这些人要是想找了师傅之类的,肯定是有讨论过他的。 “一大爷!”一声呼喊,那边的阎解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易中海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解放在这里也待了快两年了,传宗刚过来,平时要是一起工作的时候你多和他说说。” 易传宗轻笑着说道:“你好,前天我去三大爷家拿书的时候咱们见过。” “你好。” 阎解成眼睛转了一圈,弯腰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对这里的工作熟得很!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易传宗只是保持着微笑,阎解成可是三大爷的孩子,虽然可能没有什么坏心思,但是小心眼子肯定是少不了。 尤其是对方那眼睛一转,心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算计,但是他一点都不慌。 不说他本来对于工厂里面的事情就有一定的了解,单单他的文化水平,只要把以前学习的东西捡一捡,他就是高中毕业的高材生,理解方面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学习钳工一点障碍都没有,对方根本糊弄不了他。 再说昨天系统终于不那么废物了一回,就在易传宗第一进入四合院的那个时间点,系统提示音响起了。 “系统温馨提示:恭喜您到达预设地点,时间超过三天,您获得指定技能提升卡10x1(金色)。系统更新中……系统随机选择开启暴击模式,暴击之后您将一次获得多个技能点,10倍暴击几率1%,5倍暴击几率2%,3倍暴击几率10%,2倍暴击几率50%。 备注:系统选择时您有较小的几率获得指定技能卡。” 就因为这个,易传宗心中已经完全不慌了,只要他能够得刷到一次钳工技能,那么他就可以使用金色的技能卡进行提升,这将是他第一个直接提升到十的技能! 到时候按照工厂的规定,易传宗就可以进行工级考核,他就变成正式工了。 而阎解成,目前只是一个学徒工罢了,现在是第二年,一个月工资二十二块五。 易传宗不是很喜欢这个家伙,爱算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这个小子是情敌啊! 他在向阳村待了半个月,来了四九城又逛游了三天,这里的女人也见了不少了,心中也多少有数了,也大致选好了未来媳妇儿。 进了轧钢厂,肯定是没有什么机会遇到什么可爱的女孩子了,大妈倒是有不少。而他这种条件的,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媒婆上门,尤其是等他的食量曝光之后。 相亲不怎么靠谱,他决定先手准备一波。 娄晓娥那是资本家的女儿,小时候吃的都是鹿茸人参燕窝之类的,穿的都是蚕丝编织的衣服,没有化学污染,又不用干活,作息也规律,她的皮肤确实比后世的女孩子强不少,虽然可能没有化了妆好看,但肯定水嫩,身材也有料。 软饭=真香,他在努力尝试中。 秦淮茹那是天生人长得水灵,之前村子里面肯定是要干农活,到了城里也就是干点家务,怀孕三次一直养着,除了现在身材有点丰腴之外,看起来也很好。 面对这等高分段的玩家,他需要先提升自己的段位,要不然傻柱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于莉还没有见过,易传宗一直抱有期待,瘦的人可能是面黄肌瘦,但是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的,皮肤、身段很大可能差不了。 抛开这三人,向阳村的花寡妇都算是皮肤好的,长得也耐看。 易传宗感觉于莉是当老婆的最好人选,现在是个黄花大闺女,娶进门没什么闲话,目前她也没有阎家那么能算计,最多也就是这方面天赋,娶回来之后貌美如花、会持家、管得了生意、还能啪啪啪。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阎解成,要想把老婆娶回家,这个家伙一定得盯好喽! 第二十六章 工作安排 “对了,王主任今天来了吗?”易中海笑着对周围的工友问道。 “来了,我进门那会儿在厕所旁边见到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一会儿开早会的时候肯定会过来。”一名身材偏瘦、面色发黄的青年回道。 工人是受到追捧的职业,他们诚恳、勤劳、负责,带着一腔热血为自己家干活,大家团结一致。 早会上面领导除了发布生产任务,那就是喊口号了,一阵口号喊完自身的精气神就变得十分激昂,然后就是充满干劲的一天。 “哦,谢了,那我稍微等等。”易中海笑着说道。 “不用等了,易师傅,你这位咱们轧钢厂的大师傅怎么到我车间里面来了?” 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起,工友们纷纷让开。 一名留着小平头,脸型方正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并不算太高,身穿一身整洁的工装,脚下是工厂中少有人穿的黑色皮鞋。 “王主任!” “王主任早。” 易传宗这时候也放开嗓子喊了一声:“王主任!”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样出色,一下就盖过了周围的问候声,同样也吸引了王主任的视线。 看着他张陌生的脸,王主任转头对着易中海问道:“嚯!好高的个子,易师傅,这是你带过来的?” 易中海手搭在易传宗的后背上面说道:“这是我的侄子,现在是咱们厂里面的学徒,并且分配到了您的车间里面。” “这件事招工部和我说过,在我的车间里面,你放心。”王主任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易中海笑容不减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学徒工的工作稍微简单点,他体格壮实,要是干完了,劳驾您再给他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也好让他多适应一下。” 王主任脸色逐渐缓和,厂子里面可不兴拉关系这一套,之前他还以为易中海是想让他安排给易传宗一些轻松的工作,没想到竟然是让他多安排一些。 朝着易传宗上下打量一番,一米八的大高个,哪怕是王主任有一米七五,但是两人挨在一块他也得抬头才好交流,椭圆形的脸上五官凸显,浓眉大眼再配上寸头显得很是刚毅,衣服虽然宽松,边角却被撑起来,隐约显露出他强壮的体魄。 “易师傅,这没问题,只要他能干,那我就给他安排!” “谢谢王主任!”易传宗轻声感谢一句。 其实这些话是他拜托易中海说的,不就是干活吗?这么强壮的身体不撸铁真是瞎了! 一直强,一直爽,有了现在这种强壮的体魄,易传宗可不想再变成大胖子,每天必要的锻炼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些普通工人都能干得了的活能有多累?扛着老太太走一天,他也就是热热身。 再说他还得刷钳工技能,只有多干,并且干好,到时候考核的时候才不会太突兀。 钳工说起来只是一个技能,但是包含的东西太多了,錾削、锉削、锯切、划线、钻削、铰削、攻丝和套丝、刮削、研磨、矫正、弯曲和铆接等。 要是连干都没有干过,直接就考核通过了,那也太诡异了。 易中海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虽然作为八级钳工负责的都是一些高精度的工件,平时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开会,但是车间里面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些负责仓库管理、卫生清洁等等的大妈,去晚了总归是不好。 六号车间内。 王主任站在一架机床的台子上面高声大呼:“再过几天就是十月一了,厂子里面除了极个别的车间之外,都会有一天的假期。但是工作的事情大家不要耽搁,其他地方的同志还需要我们生产的零件,这两天大家撸起袖子来抓紧干,哪怕是加班加点也得将预定的工作做完!……” 一番振奋的讲话,让大家期盼着一天假期的同时,又说明了工作紧要的原因,后面又是一阵的鼓舞,在大家情绪都被调动起来的时候,嘹亮的口号让屋顶的钢架都震颤了。 之后王主任拿着一张表格宣布今天的工作安排,“耿大,三号工件攻丝!” “贺道盛,切割300mm螺纹钢管!” …… “阎解成,研磨……” “王主任!”阎解成没等说完就大喊道。 王主任严肃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阎解成连忙道:“我和易传宗一个院的,让我们干一样的吧,我正好带带他。” 王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研磨工件虽然只是粗研一遍,但也是需要一定技巧的,易传宗刚过来肯定干不了这个,对于这里的工作他熟得很,没有多想直接安排道:“阎解成、易传宗、于子益,你们三个转盘打桩。” 阎解成脸色顿时一苦,之前研磨不好干,他本来想跟着易传宗干点简单的,没想到竟然是打桩,这可要了命了,那是车间里面的工人最不喜欢的工作,偏偏他还没有理由再次开口。 紧接着王主任直接安排下面任务,他的语速很快,上百号人的工作不到五分钟就说完了,其实很多人都是延续的昨天的工作,只要听个大概就行了。 易传宗倒是有些诧异,阎解成这种滑头竟然要带他?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需将钳工的技能点亮,到时候他直接使用技能卡,他很期待技能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解散!” 随着王主任宣布解散,众多的工友也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阎解成丧着脸说道:“传宗,走,咱们的工作地点在最里面。” 易传宗点点头,随即对旁边略微强壮的于子益笑了笑,看阎解成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工作肯定不轻松,毕竟之前王主任可是看着他的体格安排的。 走过切割区、抛光区、攻钻区,超前大概走了一百多米,阎解成指着前面闷声说道:“你看到那些大钢盘了没有?那就是我们的工作,” 易传宗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西门门口处摆着三十个直径一米的大钢盘。 钢铁圆环的厚度大约十多厘米,下面还有个三十厘米直径的铁柱和圆盘铸在一起,整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分外沉重。 钢盘和下方圆柱中空的部分同样是圆形,直径也有二十多厘米,这里是用来放置轴承的。 而铁盘的上面有着众多的圆柱孔,侧面也有很多的圆柱孔。 阎解成继续说道:“看到旁边那些圆柱工件没有?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工件用大铁锤敲进圆盘侧面的孔里!” 第二十七章 八十! 易传宗点点头,认真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阎解成苦着脸说道:“不,你不明白!” 易传宗转头看着他的双眼疑惑道:“不就是将那些直径五厘米的小圆柱砸进去吗?虽然一个都有十公分长,但是应该不费力吧?” 阎解成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叹息一声才说道:“这种铁盘一侧有十五个!每个人的最低要求就是一天十个,那就是把一百五十个工件给敲进去。” 易传宗认真点点头,这种钢制的工件敲进去肯定不能让它掉出来,所以工件的误差极小,砸进去就出不来那种。 肯定不能砸偏了,越到后面越是难敲,这种活非常吃体力,也需要一定的巧劲。 八个小时一百五十个,平均一个小时要十八个,三分钟多一点一个,工作的持续性也很强。 抡一天大锤,现在的人吃得又不好,是非常疲劳地工作,易传宗猜测这种工作肯定都是轮换着进行的。 阎解成看着易传宗不为所动的表情,顿时间感觉自己有些蛋疼,每一次干这活都得三天,三天之后整个人就废了,一个月都缓不过来,现在明明还没有轮到他! 他上赶着自己作死。 他现在后悔死了,多那一句嘴干嘛? 王主任竟然人家一来就给安排这种工作! 可真是给一大爷面子! 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试试。” 说着他就朝着一个大钢盘走了过去,同时拿起旁边的大铁锤,入手稍微有点沉重,木杆的表面在后半部分磨得略显光滑,但是也还行,算不上滑手。 阎解成走过来说道:“这是十五斤的铁锤,你砸的时候记得不要用蛮力去砸,要是砸不动肯定是砸斜了,你现在还干不熟,最好是砸出来之后再重新砸一次……” 阎解成还在那边嘚啵嘚啵地说着,易传宗已经拿起一个钢柱工件放在了洞里,工件的前端直径略窄,前面两公分还是比较好塞的,到了后面就按不动。 不过工件的侧面有一条很是细小的丝线,从头部一直到尾部,是为了排出孔里面的空气,否则里面气压太强也砸不到底。 拿着锤子朝着后面摆了摆,易传宗大致估算了一下角度,然后将大锤抡得老高,紧了紧手中的握把,身体力量猛然爆发,锤头划着一个圆弧朝着工件砸去! 同时易传宗口中喊道:“八十!” 铛! 钢铁的碰撞声略微清脆,并且还带着一种钢铁的震颤声。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大钢盘歪倒了! 上面高下面窄本来就不是很稳定,下面的圆柱有三十厘米高,就算是两个人用力掀都能掀翻,根本承受不住易传宗这全力的一锤。 幸好歪到之后下面还有不少工件,所有没有发生滚动,如此之下易传宗才没有去管。 他现在感觉手上微微有点麻,刚才的力气使得有点大了。 工件不工件的他没感觉,因为工件直接给敲进去了,倒是后面锤在大钢盘上面,反作用力有些震手。 阎解成此时听到声音就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歪倒的钢盘他嘴巴张开,眼神已经彻底呆滞了。 而于子益同样张大了嘴巴,竟然还有人能锤翻大钢盘? 要是从下面朝着上面锤,他其实也可以。但要是横着砸工件,根本不可能将大钢盘锤翻,这仅仅只是十五公斤的铁锤,又不是那种五十斤的。 “你竟然一下就砸进去了?” 阎解成不敢置信地走过来,他的目光朝着大铁盘刚才的位置看着,好像在找地面有没有坑洞,要不然铁盘怎么会翻? “你先砸着别的点,这么沉的大家伙只能用天车吊,等会天车在那边忙完了,我去把他喊过来!”旁边的工友于子益说道。 这种大钢盘掀翻了容易,毕竟下窄上宽,圆柱还是在中间。但如果想抬起来,那怎么也得掀起一半的重量,也就是一千多斤。 “不用,我自己就行!”易传宗轻笑着说道。 阎解成听后不禁提醒道:“还是等等天车吧,这个东西一吨多呢,太沉了!” 易传宗摇摇头几步走到西门口,看着两米多长,上面略有铜臭,表面还有些坑坑洼洼的钢管,他直接拿着走了过来。 将钢管伸进大钢盘中间的圆洞,卡主两端,易传宗抓着钢管的上方朝着后面一别,通过杠杆原理直接将大圆盘扶正了。 “呦!传宗,你可以啊,有两下子!”于子益眼前一亮称赞道,干活得动脑子,这不是偷懒,这是技术。 易传宗笑着说道:“还行吧,农村干活多,下回我得注意点,老这么撬也不是回事。” 阎解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他发现易传宗不光是力气大,虽然没读过书,但这脑子也挺灵活的。 易传宗没有多说什么,这才锤了一下,也就是微微震手,锤头还没有老太太沉呢。 再次将一个工件放好,易传宗将锤头轻松地举起来,调整好了角度猛地锤下! “八十!” 铛! 这次钢铁碰撞的声音很清脆,铁锤并没有砸到大钢盘上面,只是还有大约一厘米的工件露在外面。 易传宗默默估量了一下,这次用的力气稍微小点了,大铁盘倒是没有要翻的迹象,但是得两锤才能砸进去,这样八十就变四十了,喊得时候没气势! 铛! 随手就是一锤,工件毫无疑问地直接到底。 易传宗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工作的技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好方向,一定不能偏了,要不然将工件砸变形也进不去。 至于力气方面的倒是小事情,他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对于这种方向的把控好像十分优异,这两锤头都是凭着感觉砸的,一个砸偏的都没有。 “是因为我的力气太大了吗?所以砸下去的时候力量不会偏?”易传宗心中不禁想到。 那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看到易传宗的进度,也是抓紧开始了工作。 不过他们可没有易传宗那么轻松,先是一锤砸下去让方向尽量正一些,哪怕力量小点也不要紧。 等第二锤的时候才开始用力,结果只是进去了七分,还有三分裸露在外面,后面就难了,他们得使全力抡锤砸了。 那边易传宗还在实验着,这次他并没有放一个,而是将剩下的十三个孔里都塞上工件。 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砸的每一下工件都会震动,这样其他的工件就会偏移,偏了之后还不知道得砸多少锤。 放工件可比抡锤子轻松多了,他们肯定是要一个一个地放。 “八十!” 铛! 清脆之中带着些许的沉闷,工件已经完全进去了,同时大钢盘也没有翻。 易传宗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发现自己不仅是对方向感有很强的把控,对力量的把控同样不弱。 上次估算了一下力量,这次就正正好好,锤子的力量将工件砸进去就没剩多少了,手里一点都不震得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他发现自己金色的指定技能卡还在,他的手里竟然这么有数? 明明现在他还不是钳工!也不是锻工,更没有什么武术技能之类的。 如此想着,易传宗决定试试剩下的,朝着下面一个冒出来的工件打量了一眼,随后直接抡起锤子来朝着下面砸去。 “八十!” 铛! 声音和上次的变化不大,工件完全进入大钢盘里面。 易传宗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这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天赋吗?小脑异常发达?肌肉记忆这么强大? 其实前身也是个天才? 第二十七章 八十! 易传宗点点头,认真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阎解成苦着脸说道:“不,你不明白!” 易传宗转头看着他的双眼疑惑道:“不就是将那些直径五厘米的小圆柱砸进去吗?虽然一个都有十公分长,但是应该不费力吧?” 阎解成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叹息一声才说道:“这种铁盘一侧有十五个!每个人的最低要求就是一天十个,那就是把一百五十个工件给敲进去。” 易传宗认真点点头,这种钢制的工件敲进去肯定不能让它掉出来,所以工件的误差极小,砸进去就出不来那种。 肯定不能砸偏了,越到后面越是难敲,这种活非常吃体力,也需要一定的巧劲。 八个小时一百五十个,平均一个小时要十八个,三分钟多一点一个,工作的持续性也很强。 抡一天大锤,现在的人吃得又不好,是非常疲劳地工作,易传宗猜测这种工作肯定都是轮换着进行的。 阎解成看着易传宗不为所动的表情,顿时间感觉自己有些蛋疼,每一次干这活都得三天,三天之后整个人就废了,一个月都缓不过来,现在明明还没有轮到他! 他上赶着自己作死。 他现在后悔死了,多那一句嘴干嘛? 王主任竟然人家一来就给安排这种工作! 可真是给一大爷面子! 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试试。” 说着他就朝着一个大钢盘走了过去,同时拿起旁边的大铁锤,入手稍微有点沉重,木杆的表面在后半部分磨得略显光滑,但是也还行,算不上滑手。 阎解成走过来说道:“这是十五斤的铁锤,你砸的时候记得不要用蛮力去砸,要是砸不动肯定是砸斜了,你现在还干不熟,最好是砸出来之后再重新砸一次……” 阎解成还在那边嘚啵嘚啵地说着,易传宗已经拿起一个钢柱工件放在了洞里,工件的前端直径略窄,前面两公分还是比较好塞的,到了后面就按不动。 不过工件的侧面有一条很是细小的丝线,从头部一直到尾部,是为了排出孔里面的空气,否则里面气压太强也砸不到底。 拿着锤子朝着后面摆了摆,易传宗大致估算了一下角度,然后将大锤抡得老高,紧了紧手中的握把,身体力量猛然爆发,锤头划着一个圆弧朝着工件砸去! 同时易传宗口中喊道:“八十!” 铛! 钢铁的碰撞声略微清脆,并且还带着一种钢铁的震颤声。 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大钢盘歪倒了! 上面高下面窄本来就不是很稳定,下面的圆柱有三十厘米高,就算是两个人用力掀都能掀翻,根本承受不住易传宗这全力的一锤。 幸好歪到之后下面还有不少工件,所有没有发生滚动,如此之下易传宗才没有去管。 他现在感觉手上微微有点麻,刚才的力气使得有点大了。 工件不工件的他没感觉,因为工件直接给敲进去了,倒是后面锤在大钢盘上面,反作用力有些震手。 阎解成此时听到声音就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歪倒的钢盘他嘴巴张开,眼神已经彻底呆滞了。 而于子益同样张大了嘴巴,竟然还有人能锤翻大钢盘? 要是从下面朝着上面锤,他其实也可以。但要是横着砸工件,根本不可能将大钢盘锤翻,这仅仅只是十五公斤的铁锤,又不是那种五十斤的。 “你竟然一下就砸进去了?” 阎解成不敢置信地走过来,他的目光朝着大铁盘刚才的位置看着,好像在找地面有没有坑洞,要不然铁盘怎么会翻? “你先砸着别的点,这么沉的大家伙只能用天车吊,等会天车在那边忙完了,我去把他喊过来!”旁边的工友于子益说道。 这种大钢盘掀翻了容易,毕竟下窄上宽,圆柱还是在中间。但如果想抬起来,那怎么也得掀起一半的重量,也就是一千多斤。 “不用,我自己就行!”易传宗轻笑着说道。 阎解成听后不禁提醒道:“还是等等天车吧,这个东西一吨多呢,太沉了!” 易传宗摇摇头几步走到西门口,看着两米多长,上面略有铜臭,表面还有些坑坑洼洼的钢管,他直接拿着走了过来。 将钢管伸进大钢盘中间的圆洞,卡主两端,易传宗抓着钢管的上方朝着后面一别,通过杠杆原理直接将大圆盘扶正了。 “呦!传宗,你可以啊,有两下子!”于子益眼前一亮称赞道,干活得动脑子,这不是偷懒,这是技术。 易传宗笑着说道:“还行吧,农村干活多,下回我得注意点,老这么撬也不是回事。” 阎解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他发现易传宗不光是力气大,虽然没读过书,但这脑子也挺灵活的。 易传宗没有多说什么,这才锤了一下,也就是微微震手,锤头还没有老太太沉呢。 再次将一个工件放好,易传宗将锤头轻松地举起来,调整好了角度猛地锤下! “八十!” 铛! 这次钢铁碰撞的声音很清脆,铁锤并没有砸到大钢盘上面,只是还有大约一厘米的工件露在外面。 易传宗默默估量了一下,这次用的力气稍微小点了,大铁盘倒是没有要翻的迹象,但是得两锤才能砸进去,这样八十就变四十了,喊得时候没气势! 铛! 随手就是一锤,工件毫无疑问地直接到底。 易传宗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工作的技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好方向,一定不能偏了,要不然将工件砸变形也进不去。 至于力气方面的倒是小事情,他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对于这种方向的把控好像十分优异,这两锤头都是凭着感觉砸的,一个砸偏的都没有。 “是因为我的力气太大了吗?所以砸下去的时候力量不会偏?”易传宗心中不禁想到。 那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看到易传宗的进度,也是抓紧开始了工作。 不过他们可没有易传宗那么轻松,先是一锤砸下去让方向尽量正一些,哪怕力量小点也不要紧。 等第二锤的时候才开始用力,结果只是进去了七分,还有三分裸露在外面,后面就难了,他们得使全力抡锤砸了。 那边易传宗还在实验着,这次他并没有放一个,而是将剩下的十三个孔里都塞上工件。 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砸的每一下工件都会震动,这样其他的工件就会偏移,偏了之后还不知道得砸多少锤。 放工件可比抡锤子轻松多了,他们肯定是要一个一个地放。 “八十!” 铛! 清脆之中带着些许的沉闷,工件已经完全进去了,同时大钢盘也没有翻。 易传宗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他发现自己不仅是对方向感有很强的把控,对力量的把控同样不弱。 上次估算了一下力量,这次就正正好好,锤子的力量将工件砸进去就没剩多少了,手里一点都不震得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他发现自己金色的指定技能卡还在,他的手里竟然这么有数? 明明现在他还不是钳工!也不是锻工,更没有什么武术技能之类的。 如此想着,易传宗决定试试剩下的,朝着下面一个冒出来的工件打量了一眼,随后直接抡起锤子来朝着下面砸去。 “八十!” 铛! 声音和上次的变化不大,工件完全进入大钢盘里面。 易传宗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这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天赋吗?小脑异常发达?肌肉记忆这么强大? 其实前身也是个天才? 第二十八章 真男人就应该撸铁 这么一来易传宗可开心了,自己竟然还有这个本事,那这抡大锤是个好活啊! 他连忙抡起大锤,口中必不可少地喊:“八十!” 铛! “八十!” 铛! “八十!” 铛! 那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已经看傻眼了,这活是这么干的吗? 塞满了之后一锤子一个? 开什么玩笑? 这根本就不是用蛮力来干的活,要是塞偏了,也只有液压机压的工件形变才能进去。 “八十!” 铛! 耳边隐隐还有声音传来,阎解成和于子益默默对视了一眼,随后拿起铁锤,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八十!” 铛! 一锤子下去,阎解成沉默了。 这不是喊什么口号的问题!确实,喊着口号感觉有力气一点,但是工件并没有进去多少,还有两厘米露在外面。最难砸的永远实在后面。 “哈哈,阎解成,你们三个这是干什么?八十这是什么口号?”远处一名高瘦的工友笑道。 “你们三个还挺一致,够团结!”又是一名工友笑了。 这话茬子打开,工友们都添了一句,“别说,这八十喊起来感觉还挺有劲的。” 那边易传宗转头笑呵呵地点点头,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阎解成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你们这群蠢货还幸灾乐祸,横是现在你们不用抡大锤!” 铛!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易传宗已经把一个大钢盘砸完了,他直起腰来很是自得地说道:“也不是挺难吗?” 阎解成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是不难,把人干废了不难! 这时易传宗已经来到了旁边另一个大钢盘,他悠哉悠哉地在里面塞着圆柱工件,也不是多难,随手塞进去再稍微按一下就行了。 这次他不准备安一个砸一个了,他准备先塞满剩下的九个大钢盘,到时候只需要再抡一百三十五锤就好了。 主要是他感觉不过瘾,分开抡只能十五锤,这十五斤的大锤子还不如老太太沉呢,热身都做不到,干着没劲! 于子益默默看了那装满工件的大钢盘,他决定还是先干好自己的工作再说,对于别人轻松的活,对他来说那是非常吃力的。 昨天他就砸了一天,半夜腰疼、胳膊酸,早上都有些直不起腰来,两根胳膊上面的肌肉也都僵了,今天得干一会儿活才好了点。 阎解成朝着易传宗瞥了一眼,心不在焉地砸着工件,眼睛一转顿时亮了,于是也慢慢走过小声说道:“传宗。” “嗯?什么事?”易传宗随口问道,继续朝着大钢盘里面塞着工件。 阎解成谄媚地笑道:“你一会儿砸完能不能帮我锤两下?” “嗯?”易传宗脸色顿时一肃,抬起头看着他那副狡猾的模样。 你在想屁吃! 一个情敌还敢来求助? 不过易传宗大度,还是决定好好帮助他。 于是他脸色郑重说道:“解放,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给谁工作吗?你知道是谁给我们发薪资吗?我要是帮了你,那就是偷奸耍滑,你还怎么转正?你的良心到了晚上也会谴责自己!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做好!这是我们工人的荣耀!……” 阎解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就回去抡大锤了。 易传宗嗤笑了一声,算计到他头上,竟然还想让他帮忙?他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抡完锤子他还要去干别的工作呢。 他发现就算是不使用指定技能卡,他好像也学得挺快的,如此他就更应该努力了,早点成为正式工,早点自给自足。 不到十分钟,易传宗已经将所有的工件都塞到了孔里面,他直起腰看着一个个工件凸出来的大钢盘,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真男人就应该撸铁! 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澎湃的力量了! 啊呸! 习惯性地朝着手里吐点唾沫星子,两只手摩擦一下,这是农村里面标准的干活动作,跟着乡亲们一起喊口号,一起干农活,这小习惯不由自主地就学了过来。 易传宗抓着铁锤随手扛在肩上,随后规划了一下抡锤的方向,大致看了个明白,他就开始行动了。 车间里面再次响起了喊号声,还有钢铁碰撞的铛铛声打着节拍。 “八十!” 铛! “八十!” 铛! …… 易传宗的声音十分洪亮,本来就像是从胸腔内挤出来,听起来非常硬,和抡锤的声音配合得十分完美。 附近的工友一时间也开始顺着这个节奏开始干活。 “艹!磨大了!” 研磨车间的袁桥破口大骂了一声,损坏一个工件虽然不用扣钱,但是那也得在标准之内,否则都是坏的工件,那只能一辈子都是学徒工,情节严重的还有被辞退的风险。 本来他昨天抡了一天铁锤身体状态就不好,两根胳膊都肿胀,手上的力气也没数,这边拿着锉刀顺着节拍来回磨,不知不觉就磨过了。 他愤怒地站起身,想要让易传宗那边别喊了,不是什么活有着节拍都能干好的,一些精度稍微高一点的工作需要集中精神,尤其是他这种技艺还不是很娴熟的学徒工。 但是当他转过头去,顿时间就呆住了。 易传宗一锤子就把工件给砸了进去,随后稍微转动一下,一锤子又是一个工件。 昨天他也干的这活,根本就不是这样,哪一个工件砸进去不是摆好姿势,连着抡他个二三十锤? 易传宗凭什么这么轻松? 难道是那位易师傅的原因,王主任安排的这一批工件比较好砸? 心里面嫉妒,袁桥就下意识地忽略了那边艰难锤打工件的阎解成和于子益,两人捶打的声音比较小。 袁桥拽了一下旁边的工友,酸不溜丢地说道:“石杭,你看那边!” “咋了?不就是抡大锤吗?又不是没抡过?”石杭心不在焉地回着,他的心思都在手里研磨的工件上面的。 现在每个人的工件都有记录,接手他这些工件进行二次精磨的可是那些手艺更好的钳工师傅,仔细一些能提高自己的技术,说不定还能得到赞赏,认真工作有了好名声,转正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袁桥嫉妒地说道:“你来这一年了,应该也抡过两次大锤,你看看他那批工件是不是不对?” “工件不对?”石杭心中顿时紧了一下,这可是关系到生产的精度问题。 大钢盘都是前面车间生产运过来的,要是一个不对劲那不是简单一个铁盘子的问题,很可能机器都有问题,成批的工件都精度不对,这是出了大事了! 工艺都是前后对应的,要有及时的反馈,真要是机器出现了问题,那一定得及时上报,前面车间的人怎么这么马虎? 心里抱怨着,他连忙转过头去,这一眼他的眼皮又颤了颤,大钢盘谁砸过谁知道,根本没有这么轻松,但是看了看旁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他又感觉好像很正常。 谨慎起见,石杭沉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袁桥当然不会反对,他的胳膊现在还酸着呢,不过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也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跟着朝那边走去。 “石头,你这是干嘛去?不是才上班吗?”对面的一名工友看着他们搭了一句。 石杭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朝着那边一指。 对面的那位工友一看,心里也是一慌,直接就跟了上去,他也干过这活。 这人一多,干着活的一部分工友也发现了异常,最后二三十个工友成群地朝着东门走去。 那边易传宗还在可劲地砸着,口中不断高呼着:“八十!” 第二十九章 实力不允许 “八十!” 铛! “八十!” 铛! “八……” 声音喊到这戛然而止,因为易传宗眼神的余光看到了围在这里的工友。 顿时间抡到半空中的锤子突兀地定住了,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十五斤的大铁锤,只是一根小木棒。 如此情景看得工友们的眼皮子又是一阵跳动,好家伙,这力气是真大,难怪一锤子一个,不过这锤头也太准了点吧? 其实他们已经过来站了一会儿了,只不过那会儿易传宗玩得正开心呢,健身还有钱拿,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事? 易传宗目光朝着各位工友扫了一圈,看这脸色也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的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慢慢直起腰来,他随手就将锤头抡到肩膀上面,咧着嘴笑道:“各位同志,怎么茬啊?想过来玩会儿?” 说完,易传宗抓着锤柄末端朝着前面一砸,锤头从天而降,顿时间胳膊和锤柄一平齐,胳膊加上铁锤得两米多长,锤头还是十五公斤,就这么横在众人的眼前。 过来玩会儿? 锤子也能这么耍? 这是拿了一根木棍子吗? 工友们对于易传宗有了比较清晰一些的认识,默默对比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心中顿时间感觉易传宗干过快,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干活。” “对,听着您喊口号,我这干活都有劲!” “不愧是易师傅的侄子,就是厉害。”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易传宗咧嘴笑了一下,优秀的人总是那么夺目,他也想低调一点,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中午可是要去食堂的,到时候十多个馒头、窝窝地朝着嘴里一塞,饭桶的名号指定跑不了。 “看似我在炫耀,但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其实我在拯救自己的名声。” 易传宗心中感叹了一句,口中招呼着:“大家别着急,小弟初来乍到,这边马上就干完了,一会儿再去和各位请教。” 工友们还没有说话,南一门就传来一阵呵斥声:“怎么回事?都在这聚着干嘛?” 易传宗朝着那边望去,就看到王主任面色严肃地从那边走了过来,赶紧将手中的铁锤给放了下来。 和工友开玩笑没事,这刚来了被领导看到他耍,那以后还不得穿小鞋? “王主任。” “王主任!” 众多工友纷纷招呼着。 王主任走到跟前,发现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心中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锁定在那些装满工件的大铁盘上面,顿时间心中又是一阵恼怒。 作为车间主任,负责平时的工作安排,对于车间里面的工作可能做的不是最好,但是肯定是比较熟悉的。 尤其是这种三天就得换一个人的工作,他更是有认真思考观察过,这才定下了一天十个的最低标准。 眼前这种干法就不对,工件一震就偏了,费力不说还拖延生产节奏。 那些砸进去的工件和没有砸过工件的差距很小,但是那些没有砸的就非常明显,这才刚上班没多久,他也不认为有人能砸完一个大钢盘。 王主任只是瞥了一眼就对着阎解成呵斥道:“之前是你自己要求过来的,你就是这么教新工友干活的?” 阎解成顿时一脸懵逼,他教的? 他教什么了? 他都想跟易传宗学学!太委屈了! “王主任,不是我教的他!” 看着主任那张瞬速阴沉的脸,阎解成心里顿时就慌了,脑海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地说道:“主任,你看他都砸了七个大钢盘了,您看看是不是工件有问题。” 他现在只想把王主任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扯开。 至于是不是工件的问题,其实他也想过,要不是亲眼看着大钢盘被砸翻,他也会认为是工件出现问题! 果然,这边王主任一听工件可能有问题,连忙喝道,“拿游标卡尺过来。” 转头朝着周围几个大钢盘认真看了看,果然里面已经砸满了工件,这种工作的进度根本不对!实在太快! 可惜快不是好事,砸得快就意味着好砸,好砸就说明要么工件太小,要么大钢盘上面的孔洞太大,这都是巨大的误差! 王主任脸色已经黑成一片,对着阎解成呵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及时反应?易传宗刚过来,你也刚过来吗?” 阎解成自然是一脸委屈,但是有问题这话就是他说的,根本容不得他在解释。 那边王主任也没有再理他,而是沉着脸对着易传宗说道:“把锤子给我!” 易传宗眼睛微微睁大,工件有问题? 他差点就被这些人说得不自信了! 连忙将锤把递了过去,他其实也感觉有点怪异,今天干活实在有点过于顺手。 王主任看着轻飘飘递过来的锤子,心里顿时感觉有点怪异,于是警惕了一些。 果然,锤子一入手就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眼神的余光瞥了易传宗一眼,暂时没有理会这边,王主任现在的心思都在工件上面,他弯腰将朝着露出来的工件抓去,本来想拽出来,结果没拽动。 他只能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用铁锤将工件左右敲了敲。 调整好了方向之后,王主任拿起架子就开始抡大锤,动作熟练地摆了摆,随后控制着锤头撞在工件上面。 铛! 一声十分清脆的响声,工件进入大钢盘一半多。 王主任看到这里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问题不大,还是那么艰难,就算是精度差一点,应该也算不上残次品。 “王主任,给您卡尺!”一名工友拿着银白色的游标卡尺递了过来。 王主任先是点点头,随后用锤子将工件左右敲了一下,这才将一个裸露在外面的工件拔出来。 伸手接过游标卡尺,王主任认真地对着工件就是一阵操作,看了一会儿尺子的数据,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中途朝着易传宗瞥了一眼,王主任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测量孔洞的直径,又看了一眼数据。 他站起来对着易传宗认真道:“工件没有问题,以后有什么感觉不对的时候要及时反应。” 易传宗老实地说道:“我记住了,王主任!” 王主任点点头,随后笑道:“我现在想看你干活,你这是怎么砸得这么快的?” “这没啥!”易传宗大咧咧地说了一句,随后接过铁锤又道,“王主任您离得远一点,其实我想着干完了去找您呢,正好您过来了,您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王主任只是笑着退了几步。 易传宗对着王主任刚砸过的工件随手就给敲了进去。 这幅轻飘飘的模样看得王主任眼皮一阵跳动。 那边易传宗又开始他的节奏了,随手将铁锤举到头顶,然后他身体一震,体内力量勃发,铁锤从三米的高度猛然下沉,划着弧度砸向工件。 “八十!” 铛! “八十!” 铛! 看着那娴熟的动作,完美的节奏,王主任的眼神顿时有点恍惚。 现在不是在干活,这是在练锤法对吧? 第二十八章 真男人就应该撸铁 这么一来易传宗可开心了,自己竟然还有这个本事,那这抡大锤是个好活啊! 他连忙抡起大锤,口中必不可少地喊:“八十!” 铛! “八十!” 铛! “八十!” 铛! 那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已经看傻眼了,这活是这么干的吗? 塞满了之后一锤子一个? 开什么玩笑? 这根本就不是用蛮力来干的活,要是塞偏了,也只有液压机压的工件形变才能进去。 “八十!” 铛! 耳边隐隐还有声音传来,阎解成和于子益默默对视了一眼,随后拿起铁锤,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八十!” 铛! 一锤子下去,阎解成沉默了。 这不是喊什么口号的问题!确实,喊着口号感觉有力气一点,但是工件并没有进去多少,还有两厘米露在外面。最难砸的永远实在后面。 “哈哈,阎解成,你们三个这是干什么?八十这是什么口号?”远处一名高瘦的工友笑道。 “你们三个还挺一致,够团结!”又是一名工友笑了。 这话茬子打开,工友们都添了一句,“别说,这八十喊起来感觉还挺有劲的。” 那边易传宗转头笑呵呵地点点头,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阎解成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你们这群蠢货还幸灾乐祸,横是现在你们不用抡大锤!” 铛!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易传宗已经把一个大钢盘砸完了,他直起腰来很是自得地说道:“也不是挺难吗?” 阎解成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是不难,把人干废了不难! 这时易传宗已经来到了旁边另一个大钢盘,他悠哉悠哉地在里面塞着圆柱工件,也不是多难,随手塞进去再稍微按一下就行了。 这次他不准备安一个砸一个了,他准备先塞满剩下的九个大钢盘,到时候只需要再抡一百三十五锤就好了。 主要是他感觉不过瘾,分开抡只能十五锤,这十五斤的大锤子还不如老太太沉呢,热身都做不到,干着没劲! 于子益默默看了那装满工件的大钢盘,他决定还是先干好自己的工作再说,对于别人轻松的活,对他来说那是非常吃力的。 昨天他就砸了一天,半夜腰疼、胳膊酸,早上都有些直不起腰来,两根胳膊上面的肌肉也都僵了,今天得干一会儿活才好了点。 阎解成朝着易传宗瞥了一眼,心不在焉地砸着工件,眼睛一转顿时亮了,于是也慢慢走过小声说道:“传宗。” “嗯?什么事?”易传宗随口问道,继续朝着大钢盘里面塞着工件。 阎解成谄媚地笑道:“你一会儿砸完能不能帮我锤两下?” “嗯?”易传宗脸色顿时一肃,抬起头看着他那副狡猾的模样。 你在想屁吃! 一个情敌还敢来求助? 不过易传宗大度,还是决定好好帮助他。 于是他脸色郑重说道:“解放,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给谁工作吗?你知道是谁给我们发薪资吗?我要是帮了你,那就是偷奸耍滑,你还怎么转正?你的良心到了晚上也会谴责自己!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做好!这是我们工人的荣耀!……” 阎解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就回去抡大锤了。 易传宗嗤笑了一声,算计到他头上,竟然还想让他帮忙?他现在可没有这个闲工夫,抡完锤子他还要去干别的工作呢。 他发现就算是不使用指定技能卡,他好像也学得挺快的,如此他就更应该努力了,早点成为正式工,早点自给自足。 不到十分钟,易传宗已经将所有的工件都塞到了孔里面,他直起腰看着一个个工件凸出来的大钢盘,心中有些跃跃欲试。 真男人就应该撸铁! 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澎湃的力量了! 啊呸! 习惯性地朝着手里吐点唾沫星子,两只手摩擦一下,这是农村里面标准的干活动作,跟着乡亲们一起喊口号,一起干农活,这小习惯不由自主地就学了过来。 易传宗抓着铁锤随手扛在肩上,随后规划了一下抡锤的方向,大致看了个明白,他就开始行动了。 车间里面再次响起了喊号声,还有钢铁碰撞的铛铛声打着节拍。 “八十!” 铛! “八十!” 铛! …… 易传宗的声音十分洪亮,本来就像是从胸腔内挤出来,听起来非常硬,和抡锤的声音配合得十分完美。 附近的工友一时间也开始顺着这个节奏开始干活。 “艹!磨大了!” 研磨车间的袁桥破口大骂了一声,损坏一个工件虽然不用扣钱,但是那也得在标准之内,否则都是坏的工件,那只能一辈子都是学徒工,情节严重的还有被辞退的风险。 本来他昨天抡了一天铁锤身体状态就不好,两根胳膊都肿胀,手上的力气也没数,这边拿着锉刀顺着节拍来回磨,不知不觉就磨过了。 他愤怒地站起身,想要让易传宗那边别喊了,不是什么活有着节拍都能干好的,一些精度稍微高一点的工作需要集中精神,尤其是他这种技艺还不是很娴熟的学徒工。 但是当他转过头去,顿时间就呆住了。 易传宗一锤子就把工件给砸了进去,随后稍微转动一下,一锤子又是一个工件。 昨天他也干的这活,根本就不是这样,哪一个工件砸进去不是摆好姿势,连着抡他个二三十锤? 易传宗凭什么这么轻松? 难道是那位易师傅的原因,王主任安排的这一批工件比较好砸? 心里面嫉妒,袁桥就下意识地忽略了那边艰难锤打工件的阎解成和于子益,两人捶打的声音比较小。 袁桥拽了一下旁边的工友,酸不溜丢地说道:“石杭,你看那边!” “咋了?不就是抡大锤吗?又不是没抡过?”石杭心不在焉地回着,他的心思都在手里研磨的工件上面的。 现在每个人的工件都有记录,接手他这些工件进行二次精磨的可是那些手艺更好的钳工师傅,仔细一些能提高自己的技术,说不定还能得到赞赏,认真工作有了好名声,转正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袁桥嫉妒地说道:“你来这一年了,应该也抡过两次大锤,你看看他那批工件是不是不对?” “工件不对?”石杭心中顿时紧了一下,这可是关系到生产的精度问题。 大钢盘都是前面车间生产运过来的,要是一个不对劲那不是简单一个铁盘子的问题,很可能机器都有问题,成批的工件都精度不对,这是出了大事了! 工艺都是前后对应的,要有及时的反馈,真要是机器出现了问题,那一定得及时上报,前面车间的人怎么这么马虎? 心里抱怨着,他连忙转过头去,这一眼他的眼皮又颤了颤,大钢盘谁砸过谁知道,根本没有这么轻松,但是看了看旁边的阎解成和于子益,他又感觉好像很正常。 谨慎起见,石杭沉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袁桥当然不会反对,他的胳膊现在还酸着呢,不过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也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跟着朝那边走去。 “石头,你这是干嘛去?不是才上班吗?”对面的一名工友看着他们搭了一句。 石杭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朝着那边一指。 对面的那位工友一看,心里也是一慌,直接就跟了上去,他也干过这活。 这人一多,干着活的一部分工友也发现了异常,最后二三十个工友成群地朝着东门走去。 那边易传宗还在可劲地砸着,口中不断高呼着:“八十!” 第三十章 中级钳工技能 易传宗失言了,两分钟并没有把三个大钢盘锤完,他花了三分钟。 “王主任,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干完了,请给我安排其他工作吧!” 王主任嘴角一阵抽搐,之前他还想着让易传宗适应一下,只要抡完锤子,后面干什么活都能适应。 至于易中海说的话,给易传宗多安排点活干,他也就是稍微听听。 现在的工人都十分勤奋,凭什么别人干一天的活,你干完之后还能干别的?是不是工作分配得不合理? 要是老师傅还行,但是易传宗这么年轻,肯定是第一次进厂,他最多给易中海一个面子,每天安排点不同的工作。 现在王主任发现自己错了,别的工作易传宗干得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抡铁锤这活易传宗尤为擅长! “这样,你先跟着高谢去攻丝吧,这个工作稍微简单点,只要手稳一点,方向把控好,你就能干得不错!那边工作不少,今天你应该是干不完!” 易传宗笑道:“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欣慰地点点头,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周围喊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自己的工作都做好了?” 听到训斥,周围的工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易传宗也被那名叫做高谢的工友拉去干活了。 王主任这才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讪讪地笑着,心里慌得不行。 王主任沉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工件没有问题?” 阎解成哪里敢承认,连忙摇头说道:“王主任,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感觉他干活有点快,这有些不正常!” 王主任根本不相信他的狡辩,那双不断闪躲的眼睛分明在撒谎! 他厉声说道:“污蔑工友、谎报工情、搅乱人心、欺骗领导,你的思想有问题!这次先不进行通报批评,今天回去写千字检讨,然后在这个工位干满一个星期!” 阎解成身体一抖,听到要通报批评哪里还敢废话,这时候被批评了那名声就坏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现在可是没娶媳妇儿呢。 “王主任,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回去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王主任没有再理他,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工作进度,最后就去看着易传宗干活去了。 阎解成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欠,让你嘴欠,我今个儿也太背了。” 随后他只能闷着头抡大锤,无论怎么样活还是得干的,只是一想到要抡一周的大锤,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 临近中午。 易传宗还在那里认真地攻丝,今天上班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拿出高考时候的劲头来,务必全心全意投入到撸铁的大业当中。 此时他双眼如电地盯着手中的工具,然后双手快速拧着攻丝扳手,每拧一圈圆孔里面就会出现一圈螺纹。 扳手中间夹着一个攻丝钻头,外形有些像是螺丝,只不过螺纹并不完整,钻头从上到下还有直通的凹槽,可以让攻出来的铁丝挤出来。 功夫不愧有心人,在持续攻丝三个小时之后,易传宗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精神集中,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系统随机选择,根据您现在的行为,钳工技能将得到提升,本次乃双倍暴击,钳工技能+2。” “你终于来了!” 心中大喊一声,易传宗简直激动的想要流泪,容易吗? 三个小时,和个小马达一样不停地工作,终于是等到系统的随机技能选择,期间不知道分神多少次,都被他强硬地给拽回来,他都要成佛了! 赶紧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钳工2/10 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道具:指定技能卡10x1(金色) 易传宗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钳工技能使用指定技能卡!” “叮,使用成功,您的钳工技能提升10点,您的钳工技能达到中级。” “恭喜您首次将一项技能技能点满,您已经获得一项生存技能。系统面板更新中……本次更新将对您的技能进行综合量化,并根据难度调整技能升级点数。” 易传宗心里一突,综合量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把他的钳工提升到顶级吗? “系统提示:本次更新已完成。” 易传宗连忙再次朝着系统面板看去。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中级钳工2/50,初级医术2/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身体机能1/10。 “中级钳工技能?系统划分了详细的技能等级,这可比之前强多了。不过一旦有一项技能提升到中级,那么其他技能的升级难度就恢复正常了,我这是脱离新手状态了吗?初级攀岩是爬墙?初级侦查是偷窥?系统正经了很多呢……” 易传宗喃喃一句连忙闭上眼睛,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不只是钳工方面的,还有医术、隐匿等方面的。 身体也稍微有点酥麻,好像在形成一些肌肉记忆。 之前提升得比较笼统,他本身没感觉自身有太多的变化,就像是那个不怎么正经的“望”,他看人只是大约摸地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人有病!’ 也就是夜视稍微好用一点,毕竟夜晚视力的提升十分明显。 但是现在,他对于这些技能有了一份理解。就像是医术,看人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想起一些相关的信息,比如这人为什么有病,问题可能出现在哪里,怎么进行治疗等等,只不过现在技能等级还低,只有一点非常普通的药理知识。 最重要的就是钳工技能,别看之前钳工技能的等级比较低,但其中蕴含的知识量可不少,现在钳工所有的工作他都可以进行,甚至包括机械的使用,现在同样属于钳工技能。 可能技术还不是那么精湛,但是对于那些常识性的东西已经都了解了,这真是帮了他的大忙,剩下的都是一些经验,就算是没有系统的提升,凭他身体方面的天赋也可以快速提升。 “我现在大约相当于几级钳工?”易传宗在心中猜测道,“中级钳工的话怎么都得三四级吧?” “我怎么都得熟悉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多找大爷问一些问题,熟悉各个工位的工作,尽可能多提升一些。到时候我就能成为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五块二,要是四级钳工一个月能有五十二块八,我距离养活自己不远了!” “传宗,走了,咱们去吃饭!”高谢招呼道。 易传宗回过神来朝着周围看了看,还有工人在那认真工作呢,他轻声问道:“这是到点了?” 其实他稍微有点心虚,今天中午到了食堂,他的胃口可就暴露了,到时候他的名号能传遍整个四九城,这让他有些紧张。 第三十一章 傻柱解围 高谢笑道:“咱们这干活都是定时定量,完成每日的工作标准,就能松口气了,现在也到点了,咱们今天的活都干完了,谁也不能管咱们吃饭。” 另一位工友也笑道:“对啊,没想到你不光是力气大,活干得顺畅,这攻丝也掌控得这么好,你就不累吗?” 最后一位工友乐呵呵地说道:“这四十毫米口径的螺纹平时我们都是两个人一块干,还得有一个在那边看着,放你手里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这有力气是真好啊。” 易传宗闻言也笑了:“羡慕我这么大力气?行,今天中午吃饭都跟我学着点!”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高谢调侃道。 易传宗自得地昂着头:“怎么,刚来了,干活不行,吃饭还不行?” “哈哈哈!” “哈哈。” 旁边的三位工友都笑了,高谢笑呵呵地道:“你这干得已经很不错了,我看王主任今天上午都来了两次,每次都是笑着离开的。” “走,不说了,饿了,早上我就喝了一碗糊糊,就等着中午这顿呢!” “你这个单身汉,早点找个媳妇儿,早上让她起来给你做饭吃!” “晚上还有人暖被窝!”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走着,到了食堂,一大爷已经在那里开始等着了。 “大爷!” “易师傅!” “易师傅好!”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传宗,和工友们都相处得不错嘛!” “易师傅,传宗可是把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 “传宗在车间里面可是一把好手!” “今天王主任来看了三次,易师傅您就放心吧!” 易传宗那边还没说话,三个工友就乐呵呵地一人夸赞了一句。 除了一些紧急的任务之外,现在的工作都是定量,每个人完成合理的标准就算是合格了,基本上都会多干一点。 不过能早干完心里也轻松一些,今天工作的量因为易传宗都已经提前完成。 易传宗干活认真,速度快,一点也不偷懒,看似强壮却一点也不轴,荤段子也讲得好,三位工友也乐得亲近。 易传宗微笑着说道:“我大爷应该是有事跟我说,今天先不教你们吃饭了,等明个儿我再教你们。” “得了吧,吃饭还用你教?” “下午见。” “我们先去吃饭了。” 易中海这才笑着道:“走,咱们也进去,今天上午都干啥了?” 易传宗回道:“也没啥,打桩几个转盘的工件,这个简单几下就完事了。后面一直在攻丝,我感觉也挺简单的,下午我准备让我主任再给我换个工位。” 易中海的眉梢一挑,听着话,在加上之前工友们的那些态度,这是完成得还不错? 之前他还担心易传宗不适应,现在似乎比他想得要好得多。 “走,咱们先去吃饭。本来以为你会有问题,既然没问题,那你就自己决定怎么做,等晚上咱们回家的时候再好好和我说说。” 易传宗一咧嘴,笑道:“忙活了一早上,我也感觉有点饿了,在工厂里面真好!”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是默默点点头。 其实他的心中在盘算着买多少饭? 工厂里面的饭还是很实惠的,现在的食堂都不是外包,又是计划经济,基本上消耗多少材料就收上来稍微多一点的票和钱,要不然家里直接就送饭过来了。 平时易传宗不怎么干活的时候一顿都是十个馒头,厂里的馒头小着一圈,最大的那种有五两,买二十二个? 易传宗吃二十个,自己吃两个。 菜的话就买三个吧?自己少吃一点。 两人很快来到打饭的窗口,此时窗口已经排起了一条蓝色的长龙,易传宗和易中海来到后面。 随着队伍不断变短,易传宗就看到了旁边窗口给人打饭的傻柱,他现在还不是食堂主厨,这些杂活他也得干。 而他现在排队的窗口则是刘岚,现在还比较年轻,应该也没有孩子,看起来没有那么劳累,眼袋和皱纹都没有,气色还算是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让李主任给盯上。 队伍越来越短,很快易中海就来到了窗口前面。 “咳咳。” “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 刘岚的表情顿时一滞,似是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易师傅,您刚才说要多少?” 易中海微微抬手挡了一下嘴,左右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 刘岚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声音也抬高了很多:“易师傅,您说要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这我没听错吧?” 那边傻柱也听见了,连忙对着身前的工友说道:“您稍等哈。” 转身就从窗口里面大喊,“刘岚,给易师傅打菜,身后我那哥们饭量大,我去拿馒头,两和面,二十二个对吧?” 刘岚抬头朝着看了一眼易传宗,神色微怔然后撇撇嘴,但看在傻柱的面子上还是打了满满三大勺。 那边傻柱也数好了两盘子馒头端了过来。 易传宗连忙伸手接过来笑道:“柱子哥,谢了。” 傻柱在那边乐呵呵地点头,“没事!”然后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 易传宗跟着易中海随便找了个地儿就坐了下来,一路上就没有看别人的,看着他手中两盘子馒头,垒得好小山似的。 工友们都小声嘀咕,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易中海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算不上多别扭,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好家伙,易师傅和那个家伙这是买了多少馒头?” “我看他吃饭感觉自己不饿了!” “两口一个馒头,可真行!” “这一顿饭得多少钱?” “那个家伙一看就有力气!” 远处高谢三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之中仿佛在说,这吃饭的技能真学不了! 易传宗对于周围的议论毫不在乎,要是放在今天早上,他多少还有点心虚,毕竟自身谋生的手艺还没有到账。 但是现在他钳工技能达到中级,后面熬半个月一个月的,他就能进行考核,到时候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以上,再加上系统给的救助金,一个月八十块钱左右,养活自己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至于现在,只能继续啃老半个月,他的大爷有钱,撑得住! 如此想着,易传宗狠狠咬了一口满口,瞥了一眼周围嘀咕的人群,现在就让你们先看半个月的笑话! 第二十九章 实力不允许 “八十!” 铛! “八十!” 铛! “八……” 声音喊到这戛然而止,因为易传宗眼神的余光看到了围在这里的工友。 顿时间抡到半空中的锤子突兀地定住了,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十五斤的大铁锤,只是一根小木棒。 如此情景看得工友们的眼皮子又是一阵跳动,好家伙,这力气是真大,难怪一锤子一个,不过这锤头也太准了点吧? 其实他们已经过来站了一会儿了,只不过那会儿易传宗玩得正开心呢,健身还有钱拿,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事? 易传宗目光朝着各位工友扫了一圈,看这脸色也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的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慢慢直起腰来,他随手就将锤头抡到肩膀上面,咧着嘴笑道:“各位同志,怎么茬啊?想过来玩会儿?” 说完,易传宗抓着锤柄末端朝着前面一砸,锤头从天而降,顿时间胳膊和锤柄一平齐,胳膊加上铁锤得两米多长,锤头还是十五公斤,就这么横在众人的眼前。 过来玩会儿? 锤子也能这么耍? 这是拿了一根木棍子吗? 工友们对于易传宗有了比较清晰一些的认识,默默对比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心中顿时间感觉易传宗干过快,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干活。” “对,听着您喊口号,我这干活都有劲!” “不愧是易师傅的侄子,就是厉害。”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易传宗咧嘴笑了一下,优秀的人总是那么夺目,他也想低调一点,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中午可是要去食堂的,到时候十多个馒头、窝窝地朝着嘴里一塞,饭桶的名号指定跑不了。 “看似我在炫耀,但是你们怎么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其实我在拯救自己的名声。” 易传宗心中感叹了一句,口中招呼着:“大家别着急,小弟初来乍到,这边马上就干完了,一会儿再去和各位请教。” 工友们还没有说话,南一门就传来一阵呵斥声:“怎么回事?都在这聚着干嘛?” 易传宗朝着那边望去,就看到王主任面色严肃地从那边走了过来,赶紧将手中的铁锤给放了下来。 和工友开玩笑没事,这刚来了被领导看到他耍,那以后还不得穿小鞋? “王主任。” “王主任!” 众多工友纷纷招呼着。 王主任走到跟前,发现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心中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锁定在那些装满工件的大铁盘上面,顿时间心中又是一阵恼怒。 作为车间主任,负责平时的工作安排,对于车间里面的工作可能做的不是最好,但是肯定是比较熟悉的。 尤其是这种三天就得换一个人的工作,他更是有认真思考观察过,这才定下了一天十个的最低标准。 眼前这种干法就不对,工件一震就偏了,费力不说还拖延生产节奏。 那些砸进去的工件和没有砸过工件的差距很小,但是那些没有砸的就非常明显,这才刚上班没多久,他也不认为有人能砸完一个大钢盘。 王主任只是瞥了一眼就对着阎解成呵斥道:“之前是你自己要求过来的,你就是这么教新工友干活的?” 阎解成顿时一脸懵逼,他教的? 他教什么了? 他都想跟易传宗学学!太委屈了! “王主任,不是我教的他!” 看着主任那张瞬速阴沉的脸,阎解成心里顿时就慌了,脑海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地说道:“主任,你看他都砸了七个大钢盘了,您看看是不是工件有问题。” 他现在只想把王主任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扯开。 至于是不是工件的问题,其实他也想过,要不是亲眼看着大钢盘被砸翻,他也会认为是工件出现问题! 果然,这边王主任一听工件可能有问题,连忙喝道,“拿游标卡尺过来。” 转头朝着周围几个大钢盘认真看了看,果然里面已经砸满了工件,这种工作的进度根本不对!实在太快! 可惜快不是好事,砸得快就意味着好砸,好砸就说明要么工件太小,要么大钢盘上面的孔洞太大,这都是巨大的误差! 王主任脸色已经黑成一片,对着阎解成呵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及时反应?易传宗刚过来,你也刚过来吗?” 阎解成自然是一脸委屈,但是有问题这话就是他说的,根本容不得他在解释。 那边王主任也没有再理他,而是沉着脸对着易传宗说道:“把锤子给我!” 易传宗眼睛微微睁大,工件有问题? 他差点就被这些人说得不自信了! 连忙将锤把递了过去,他其实也感觉有点怪异,今天干活实在有点过于顺手。 王主任看着轻飘飘递过来的锤子,心里顿时感觉有点怪异,于是警惕了一些。 果然,锤子一入手就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眼神的余光瞥了易传宗一眼,暂时没有理会这边,王主任现在的心思都在工件上面,他弯腰将朝着露出来的工件抓去,本来想拽出来,结果没拽动。 他只能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用铁锤将工件左右敲了敲。 调整好了方向之后,王主任拿起架子就开始抡大锤,动作熟练地摆了摆,随后控制着锤头撞在工件上面。 铛! 一声十分清脆的响声,工件进入大钢盘一半多。 王主任看到这里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是问题不大,还是那么艰难,就算是精度差一点,应该也算不上残次品。 “王主任,给您卡尺!”一名工友拿着银白色的游标卡尺递了过来。 王主任先是点点头,随后用锤子将工件左右敲了一下,这才将一个裸露在外面的工件拔出来。 伸手接过游标卡尺,王主任认真地对着工件就是一阵操作,看了一会儿尺子的数据,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中途朝着易传宗瞥了一眼,王主任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测量孔洞的直径,又看了一眼数据。 他站起来对着易传宗认真道:“工件没有问题,以后有什么感觉不对的时候要及时反应。” 易传宗老实地说道:“我记住了,王主任!” 王主任点点头,随后笑道:“我现在想看你干活,你这是怎么砸得这么快的?” “这没啥!”易传宗大咧咧地说了一句,随后接过铁锤又道,“王主任您离得远一点,其实我想着干完了去找您呢,正好您过来了,您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王主任只是笑着退了几步。 易传宗对着王主任刚砸过的工件随手就给敲了进去。 这幅轻飘飘的模样看得王主任眼皮一阵跳动。 那边易传宗又开始他的节奏了,随手将铁锤举到头顶,然后他身体一震,体内力量勃发,铁锤从三米的高度猛然下沉,划着弧度砸向工件。 “八十!” 铛! “八十!” 铛! 看着那娴熟的动作,完美的节奏,王主任的眼神顿时有点恍惚。 现在不是在干活,这是在练锤法对吧? 第三十二章 大爷还能养活你 第一天上班结束,易传宗和一大爷一起回家。 “看到没有,就是跟易师傅在一块的那个大高个,他在厂子里面一顿饭吃二十个馒头!” “嚯!这么能吃啊?怪不得长这么大的个子,不过他哪里来这么多钱吃饭?” “糊涂,易师傅可是厂子里面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钱,当然能管得起他。” “易师傅摊上这么个侄子真是太倒霉了,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谁知道是从哪个旮旯子过来的……” 听着旁边不时传来的议论声,易中海认真说道:“传宗,这些人的话不用在意,你现在已经有了工作,再加上你表现得不错,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成为正式工了,到时候我找点关系把你调过来,然后好好教你,你进步的速度肯定很快。” 易传宗轻笑道:“大爷,您内就放心吧,我不在意这个,这些人就是嫉妒我的胃口,嫉妒我强壮的体魄。” 随后易传宗恭维道:“还有就是嫉妒我有您这么个大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就是能管得起我吃饭!九十九块钱买肉都能买一百多斤,他们没那个本事挣这份钱,只能眼红地看着。” 虽然易传宗没怎么用力说话,但是声音还是传得很远,周围的工友都安静了些。 易中海转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伸手捶了他肩膀一拳,口中笑骂道:“臭小子,知道就行了,别开口惹祸。” 易传宗俯视地瞥了一眼那边的一个瘦猴子,昂着头说道:“那是他们先说我的,我也不跟他们客气。今个儿我抡大锤把一吨多重的大钢盘子都砸歪了,我还不信谁敢在我面前嘴碎。背后说别人坏话就不是什么好人,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 之前议论的几名工人身子一抖,脚步轻快了很多。 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袖子,口中喝道:“行了,别念央儿(念央儿:自己说自己故意让别人听到),干好自己的事,大爷还能养活你!” 易传宗抿嘴一笑,自己这个大爷嘴上不让他念央儿,结果他自己在这念央儿。 虽然是在训他,其实是在呵斥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平时不花出来也没那么多事,今天看他那么能吃,一顿饭都吃了一块多钱,这些人就心疼了。 一块钱都能买一斤多肉,能买五斤全白面的馒头,结果都买成二十多个两和面的馒头,觉得他吃得多糟践了钱。 可惜钱就是易中海挣的,想怎么花那是他们家的事。 易传宗朝着那些快步走远的几个工人横了一眼,认真看着那个仿佛瘦猴一样的背影,刚才这个家伙嘴最碎! 人善别人欺,不给他们吓一吓,他都对不起中午吃的那二十个馒头! “大爷,我感觉钳工还是挺简单的,我今天就熟悉了攻丝和套丝,等明天我再学点别的,很快就能成为正式工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认真道:“不能骄傲自满,这才第一天而已,你才干了多点活?” “学习比较快的人到三级钳工都得两三年,到四级都要工作三五年的时间,我如今这八级钳工更是干了二十年。 “这是一个经验的积累,你得一直保持今天的这种学习劲头,你的手艺才能不断进步!”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大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放松的,明天我会干更多活!其实说起来车间里面干活还是挺轻松的,我都害怕在这里工作的时间长了会变胖。” 易中海脸色微微抽搐,随后闷声说道:“感觉自己会变胖就少吃点。” 易传宗一咧嘴,自家大爷也不是不心疼啊,“那不成,我感觉大妈做的菜可好吃了,要是能有点萝卜、大蒜、姜什么的腌制成咸菜那就更好了,一顿我还能多吃俩馒头!” 现在他有了中级钳工的技艺,很快就能交得起生活费了,也是时候让自己的伙食变得有滋味一点了。 一顿饭二十个馒头,炒菜才多点? 他的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也喜欢吃咸一点的,卤肉、酱肉、香肠什么的没条件,要点咸菜吃总不过分吧? 易中海脸色一沉,“回家跟你大妈说,让她明天去菜市场买点。” 易传宗脸上一喜,呦喝着:“得嘞。” 见他这副嘚瑟样,易中海沉声说道:“钳工并不是光上手就行的,你多少得知道点其中的原理,才能更好地掌控那些机器。理解图纸,思考制作,心中有数,手上有数,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钳工。咱们快些回去,我给你好好讲讲。” 易传宗眉梢一挑,这是来自自家大爷的回击吗? 之前明明还说他才第一天上班,不让他好高骛远,现在直接开始讲理论了? 大爷以为那些知识能把他难哭吗? 不会! 凭借着他高中的基础知识,学习这些东西也就是脑子动得多了,晚饭能多吃两个馒头! “好的,大爷,我最喜欢学习了。之前我还和小娥嫂子学习拼音来着,这两天我都记住了,不过就是那些比划有的字缺页了,您知道她一般回娘家多久回来吗?” 易中海警告道:“离许大茂家远点,也别和媳妇儿走那么近,要不然惹一身麻烦。笔画不会的问我,我不会的你可以去问柱子。” “得嘞,听大爷的。” 一路走了二十分钟,他们两人回到了南锣鼓巷街道的四合院。 一进院,易传宗看了一眼还在看多肉的阎埠贵,大声喊道:“三大爷好!” 三大爷又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顿时惊呼道:“呦,第三轧钢厂的工装,本来我还在想今天怎么没听到你动静,没想到你这是进厂了?老易,你藏得够深啊,之前也不言语一声。” 易中海笑着说道:“现在说也不晚,传宗和解放一个车间,解放还没回来?” 三大爷神色一顿,琢磨了一下道:“今天是稍微晚点,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传宗不是和他一个车间吗?见着他没有?” 易传宗脸色古怪地说道:“见了,今个儿我们一起砸的大钢盘,回来的时候他说要休息一下,吃饭之前一定回来!” 其实回来的时候,阎解成躺在车间门口说什么也不起来,这孩子累坏了。 三大爷面色一紧,这个活他知道,老大上一次干这个活连着一个月没缓过劲来,“不对啊,他距离上次干这活不是才三个月吗?几个车间轮流,现在应该轮不到他吧?” 易传宗脸色一肃,道:“这您还是问他吧。” “那行,我知道了。”三大爷思忖着说道。 第三十章 中级钳工技能 易传宗失言了,两分钟并没有把三个大钢盘锤完,他花了三分钟。 “王主任,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干完了,请给我安排其他工作吧!” 王主任嘴角一阵抽搐,之前他还想着让易传宗适应一下,只要抡完锤子,后面干什么活都能适应。 至于易中海说的话,给易传宗多安排点活干,他也就是稍微听听。 现在的工人都十分勤奋,凭什么别人干一天的活,你干完之后还能干别的?是不是工作分配得不合理? 要是老师傅还行,但是易传宗这么年轻,肯定是第一次进厂,他最多给易中海一个面子,每天安排点不同的工作。 现在王主任发现自己错了,别的工作易传宗干得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抡铁锤这活易传宗尤为擅长! “这样,你先跟着高谢去攻丝吧,这个工作稍微简单点,只要手稳一点,方向把控好,你就能干得不错!那边工作不少,今天你应该是干不完!” 易传宗笑道:“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欣慰地点点头,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对着周围喊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自己的工作都做好了?” 听到训斥,周围的工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易传宗也被那名叫做高谢的工友拉去干活了。 王主任这才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讪讪地笑着,心里慌得不行。 王主任沉声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工件没有问题?” 阎解成哪里敢承认,连忙摇头说道:“王主任,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感觉他干活有点快,这有些不正常!” 王主任根本不相信他的狡辩,那双不断闪躲的眼睛分明在撒谎! 他厉声说道:“污蔑工友、谎报工情、搅乱人心、欺骗领导,你的思想有问题!这次先不进行通报批评,今天回去写千字检讨,然后在这个工位干满一个星期!” 阎解成身体一抖,听到要通报批评哪里还敢废话,这时候被批评了那名声就坏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现在可是没娶媳妇儿呢。 “王主任,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回去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王主任没有再理他,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工作进度,最后就去看着易传宗干活去了。 阎解成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欠,让你嘴欠,我今个儿也太背了。” 随后他只能闷着头抡大锤,无论怎么样活还是得干的,只是一想到要抡一周的大锤,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 临近中午。 易传宗还在那里认真地攻丝,今天上班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拿出高考时候的劲头来,务必全心全意投入到撸铁的大业当中。 此时他双眼如电地盯着手中的工具,然后双手快速拧着攻丝扳手,每拧一圈圆孔里面就会出现一圈螺纹。 扳手中间夹着一个攻丝钻头,外形有些像是螺丝,只不过螺纹并不完整,钻头从上到下还有直通的凹槽,可以让攻出来的铁丝挤出来。 功夫不愧有心人,在持续攻丝三个小时之后,易传宗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精神集中,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系统随机选择,根据您现在的行为,钳工技能将得到提升,本次乃双倍暴击,钳工技能+2。” “你终于来了!” 心中大喊一声,易传宗简直激动的想要流泪,容易吗? 三个小时,和个小马达一样不停地工作,终于是等到系统的随机技能选择,期间不知道分神多少次,都被他强硬地给拽回来,他都要成佛了! 赶紧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钳工2/10 望(医术)2/10,爬墙4/10,偷窥6/10,隐藏2/1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系统道具:指定技能卡10x1(金色) 易传宗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钳工技能使用指定技能卡!” “叮,使用成功,您的钳工技能提升10点,您的钳工技能达到中级。” “恭喜您首次将一项技能技能点满,您已经获得一项生存技能。系统面板更新中……本次更新将对您的技能进行综合量化,并根据难度调整技能升级点数。” 易传宗心里一突,综合量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把他的钳工提升到顶级吗? “系统提示:本次更新已完成。” 易传宗连忙再次朝着系统面板看去。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隐藏),中级钳工2/50,初级医术2/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身体机能1/10。 “中级钳工技能?系统划分了详细的技能等级,这可比之前强多了。不过一旦有一项技能提升到中级,那么其他技能的升级难度就恢复正常了,我这是脱离新手状态了吗?初级攀岩是爬墙?初级侦查是偷窥?系统正经了很多呢……” 易传宗喃喃一句连忙闭上眼睛,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不只是钳工方面的,还有医术、隐匿等方面的。 身体也稍微有点酥麻,好像在形成一些肌肉记忆。 之前提升得比较笼统,他本身没感觉自身有太多的变化,就像是那个不怎么正经的“望”,他看人只是大约摸地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人有病!’ 也就是夜视稍微好用一点,毕竟夜晚视力的提升十分明显。 但是现在,他对于这些技能有了一份理解。就像是医术,看人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想起一些相关的信息,比如这人为什么有病,问题可能出现在哪里,怎么进行治疗等等,只不过现在技能等级还低,只有一点非常普通的药理知识。 最重要的就是钳工技能,别看之前钳工技能的等级比较低,但其中蕴含的知识量可不少,现在钳工所有的工作他都可以进行,甚至包括机械的使用,现在同样属于钳工技能。 可能技术还不是那么精湛,但是对于那些常识性的东西已经都了解了,这真是帮了他的大忙,剩下的都是一些经验,就算是没有系统的提升,凭他身体方面的天赋也可以快速提升。 “我现在大约相当于几级钳工?”易传宗在心中猜测道,“中级钳工的话怎么都得三四级吧?” “我怎么都得熟悉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多找大爷问一些问题,熟悉各个工位的工作,尽可能多提升一些。到时候我就能成为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五块二,要是四级钳工一个月能有五十二块八,我距离养活自己不远了!” “传宗,走了,咱们去吃饭!”高谢招呼道。 易传宗回过神来朝着周围看了看,还有工人在那认真工作呢,他轻声问道:“这是到点了?” 其实他稍微有点心虚,今天中午到了食堂,他的胃口可就暴露了,到时候他的名号能传遍整个四九城,这让他有些紧张。 第三十三章 你吓到她了! 傍晚时分,天色略微暗淡。 四合院的地面和围墙的颜色变得更加单调了,就连院墙槐树上面的叶子也显得枯黄。 “今个儿我给你讲得已经够多了,晚上好好消化一下。”易中海严肃地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会复习的。” “嗯,今天上班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易中海对他的学习进度还是很满意的,一点都没有农村人那么难教,甚至他的心里还有一种异常顺利的感觉,这让他开始的时候很是错愕。 “大爷,大妈,明个儿见。”易传宗轻声说道。 “晚上别出去瞎逛。” 一大妈笑着嘱咐道,这家里多了个人,她感觉每天多了不少事,生活也比以前充实了很多。 “得嘞,我最多就是去老太太那儿。” 说完,易传宗走出门去,但是当走到院子里面,他却突然怔住了。 现在这个时间袅袅的白烟刚刚散去,正是一家人吃饭聊天的温馨时刻。 四合院角落的槐树下面,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身穿一件绿色的花格子上衣,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轻抚着那有些乌黑的干枯树皮。 易传宗出来她都没有听到,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有些灰暗的四合院,枯黄的槐树叶,秦淮茹那一身绿色的上衣有些格格不入,好像两者处于不同的世界。 易传宗轻轻走过去,同样看着那棵槐树,他记得秦淮茹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像是叫槐花。 现在秦淮茹可是已经要生产了,是提前起好的名字吗?还是因为思念开花的时候? 易传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他心里感觉有点堵得慌,有点受不了如今这种压抑、悲凉的氛围。 虽然对方的世界里并没有他,但他看见了,还是在他回家的路上,不调节气氛,恐怕他今晚上都睡不踏实。 于是易传宗喊了一声:“嫂嫂!” 声音如座钟乍响,紧接着一声似是痛苦的呻吟传来。 “哎呦~” 秦淮茹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一个哆嗦,肚子里面就感觉到一阵绞痛,她顿时弯着腰呻吟起来。 现在她也不管什么槐树不槐树了,两只手托着肚子,她的面容有些扭曲,腿和胳膊还有些抖。 她感觉自己肚子翻腾得厉害,有过两次经验的她知道,自己这是快要生了。 她这一声同样给易传宗吓坏了,有点发黑的脸都白了。 也就是用得到的时候,他才会认识到自己的声音比较大,平时的时候,谁管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大还是小? 这是要生了? 还是流产? 他这,没有经验啊! 不过疼的都弯下了腰,应该是很痛苦吧? 易传宗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之中,看着那一张扭曲的脸,心慌慌~ 喊人吧,他怕再给秦淮茹震着。 离开又怕秦淮茹摔倒了,这怀孕的女人比老太太还精贵,到时候问题就真的大条了。 他只能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扶住她的胳膊,同时尽量压低自己声音问道:“嫂嫂,你没事吧?” 秦淮茹面色扭曲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那张脸,心中顿时恨极了。 什么人啊!走路没有声音不说,到了跟前猛然一嗓子,这谁受得了? 她用尽全力地瞪了一眼,时间只有那么一瞬,肚子里面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她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可把易传宗给整迷糊了。 这是不让他出声? 还是让他去叫人? 易传宗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出声,他也不敢离开。 所以他决定先陪着站两分钟,要是不行的话他就要喊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中越加感觉难熬,他好像要摊上事了? 等着生孩子应该也没有这么煎熬吧? 到底有事?没事? 心中数着一百二十个数,数完之后,易传宗就准时问道:“嫂嫂,您没事吧?” “闭嘴!” 秦淮茹一扭头,闭着眼睛低喝一声,脸上又是一阵痛苦的表情。 她这边刚刚有点缓过来,一听到易传宗的声音,肚子里面的孩子又开始动了,一阵阵绞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易传宗眉梢一挑,心中顿时放松了一些。 既然已经出声了,那就是没啥大事,否则早就叫他喊人了。 放宽了心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妥,和一个怀着孕的寡妇站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他什么呢。 这时候他感觉隐匿好像也不是没有作用,就是现在技能的等级太低了一点,初级三十点,他现在只有两点。 经过系统调整综合之后,他对于隐匿的知识了解了一些,但这么浅薄的知识也不能让他完美隐藏。 心中默默地期待着不要被人看到,同时也希望秦淮茹快点好,要么快点生也行啊! 这么不上不下的,他是既紧张,又害怕,还心虚,搞得他像是做贼一样。 “呼~” 秦淮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着易传宗要开口,她连忙低喝道:“闭嘴!不要说话!你吓到她了!” 似乎是状态好了不少,说完还有力气送来一个大白眼。 易传宗只能是点点头,还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要不然他非得问一句,“你到底好了没有,好了我可就要走了!”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谁能想到打声招呼,就这么大反应,他还以为秦淮茹要生了呢! 之前他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今天的系统选择已经完成,他不用再躲着秦寡妇了,毕竟寡妇只会耽搁他提升技能。 但是事实告诉他,以后碰到秦寡妇最好还是躲着点,短时间内,这人,他惹不起! 时间再次一分一秒地过去,易传宗心中有些慌了起来。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不再扭曲,面色也祥和了很多,甚至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温暖,她不断地用双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看起来什么都好,但是……咱们能不能不在这站着了? 这里可是四合院的拐角! 中院能看到这个的有四户,后院里面的五户人家,除了聋老太太还有四户呢,加起来总共八户! 这要是让人看见他在这扶着一个寡妇,那还得了? 易传宗心里想着,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他准备颠儿了! 第三十一章 傻柱解围 高谢笑道:“咱们这干活都是定时定量,完成每日的工作标准,就能松口气了,现在也到点了,咱们今天的活都干完了,谁也不能管咱们吃饭。” 另一位工友也笑道:“对啊,没想到你不光是力气大,活干得顺畅,这攻丝也掌控得这么好,你就不累吗?” 最后一位工友乐呵呵地说道:“这四十毫米口径的螺纹平时我们都是两个人一块干,还得有一个在那边看着,放你手里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这有力气是真好啊。” 易传宗闻言也笑了:“羡慕我这么大力气?行,今天中午吃饭都跟我学着点!”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高谢调侃道。 易传宗自得地昂着头:“怎么,刚来了,干活不行,吃饭还不行?” “哈哈哈!” “哈哈。” 旁边的三位工友都笑了,高谢笑呵呵地道:“你这干得已经很不错了,我看王主任今天上午都来了两次,每次都是笑着离开的。” “走,不说了,饿了,早上我就喝了一碗糊糊,就等着中午这顿呢!” “你这个单身汉,早点找个媳妇儿,早上让她起来给你做饭吃!” “晚上还有人暖被窝!”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走着,到了食堂,一大爷已经在那里开始等着了。 “大爷!” “易师傅!” “易师傅好!”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道:“传宗,和工友们都相处得不错嘛!” “易师傅,传宗可是把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 “传宗在车间里面可是一把好手!” “今天王主任来看了三次,易师傅您就放心吧!” 易传宗那边还没说话,三个工友就乐呵呵地一人夸赞了一句。 除了一些紧急的任务之外,现在的工作都是定量,每个人完成合理的标准就算是合格了,基本上都会多干一点。 不过能早干完心里也轻松一些,今天工作的量因为易传宗都已经提前完成。 易传宗干活认真,速度快,一点也不偷懒,看似强壮却一点也不轴,荤段子也讲得好,三位工友也乐得亲近。 易传宗微笑着说道:“我大爷应该是有事跟我说,今天先不教你们吃饭了,等明个儿我再教你们。” “得了吧,吃饭还用你教?” “下午见。” “我们先去吃饭了。” 易中海这才笑着道:“走,咱们也进去,今天上午都干啥了?” 易传宗回道:“也没啥,打桩几个转盘的工件,这个简单几下就完事了。后面一直在攻丝,我感觉也挺简单的,下午我准备让我主任再给我换个工位。” 易中海的眉梢一挑,听着话,在加上之前工友们的那些态度,这是完成得还不错? 之前他还担心易传宗不适应,现在似乎比他想得要好得多。 “走,咱们先去吃饭。本来以为你会有问题,既然没问题,那你就自己决定怎么做,等晚上咱们回家的时候再好好和我说说。” 易传宗一咧嘴,笑道:“忙活了一早上,我也感觉有点饿了,在工厂里面真好!” 易中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是默默点点头。 其实他的心中在盘算着买多少饭? 工厂里面的饭还是很实惠的,现在的食堂都不是外包,又是计划经济,基本上消耗多少材料就收上来稍微多一点的票和钱,要不然家里直接就送饭过来了。 平时易传宗不怎么干活的时候一顿都是十个馒头,厂里的馒头小着一圈,最大的那种有五两,买二十二个? 易传宗吃二十个,自己吃两个。 菜的话就买三个吧?自己少吃一点。 两人很快来到打饭的窗口,此时窗口已经排起了一条蓝色的长龙,易传宗和易中海来到后面。 随着队伍不断变短,易传宗就看到了旁边窗口给人打饭的傻柱,他现在还不是食堂主厨,这些杂活他也得干。 而他现在排队的窗口则是刘岚,现在还比较年轻,应该也没有孩子,看起来没有那么劳累,眼袋和皱纹都没有,气色还算是不错,要不然也不能让李主任给盯上。 队伍越来越短,很快易中海就来到了窗口前面。 “咳咳。” “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 刘岚的表情顿时一滞,似是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易师傅,您刚才说要多少?” 易中海微微抬手挡了一下嘴,左右看了一眼轻声说道:“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 刘岚一听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声音也抬高了很多:“易师傅,您说要二十二个两和面的馒头,菜要土豆、白菜炖豆腐、辣炒扁豆,这我没听错吧?” 那边傻柱也听见了,连忙对着身前的工友说道:“您稍等哈。” 转身就从窗口里面大喊,“刘岚,给易师傅打菜,身后我那哥们饭量大,我去拿馒头,两和面,二十二个对吧?” 刘岚抬头朝着看了一眼易传宗,神色微怔然后撇撇嘴,但看在傻柱的面子上还是打了满满三大勺。 那边傻柱也数好了两盘子馒头端了过来。 易传宗连忙伸手接过来笑道:“柱子哥,谢了。” 傻柱在那边乐呵呵地点头,“没事!”然后快速回到自己的工位。 易传宗跟着易中海随便找了个地儿就坐了下来,一路上就没有看别人的,看着他手中两盘子馒头,垒得好小山似的。 工友们都小声嘀咕,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将目光投了过来。 易中海早就有这种心理准备,算不上多别扭,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好家伙,易师傅和那个家伙这是买了多少馒头?” “我看他吃饭感觉自己不饿了!” “两口一个馒头,可真行!” “这一顿饭得多少钱?” “那个家伙一看就有力气!” 远处高谢三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之中仿佛在说,这吃饭的技能真学不了! 易传宗对于周围的议论毫不在乎,要是放在今天早上,他多少还有点心虚,毕竟自身谋生的手艺还没有到账。 但是现在他钳工技能达到中级,后面熬半个月一个月的,他就能进行考核,到时候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以上,再加上系统给的救助金,一个月八十块钱左右,养活自己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至于现在,只能继续啃老半个月,他的大爷有钱,撑得住! 如此想着,易传宗狠狠咬了一口满口,瞥了一眼周围嘀咕的人群,现在就让你们先看半个月的笑话! 第三十二章 大爷还能养活你 第一天上班结束,易传宗和一大爷一起回家。 “看到没有,就是跟易师傅在一块的那个大高个,他在厂子里面一顿饭吃二十个馒头!” “嚯!这么能吃啊?怪不得长这么大的个子,不过他哪里来这么多钱吃饭?” “糊涂,易师傅可是厂子里面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钱,当然能管得起他。” “易师傅摊上这么个侄子真是太倒霉了,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谁知道是从哪个旮旯子过来的……” 听着旁边不时传来的议论声,易中海认真说道:“传宗,这些人的话不用在意,你现在已经有了工作,再加上你表现得不错,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能成为正式工了,到时候我找点关系把你调过来,然后好好教你,你进步的速度肯定很快。” 易传宗轻笑道:“大爷,您内就放心吧,我不在意这个,这些人就是嫉妒我的胃口,嫉妒我强壮的体魄。” 随后易传宗恭维道:“还有就是嫉妒我有您这么个大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就是能管得起我吃饭!九十九块钱买肉都能买一百多斤,他们没那个本事挣这份钱,只能眼红地看着。” 虽然易传宗没怎么用力说话,但是声音还是传得很远,周围的工友都安静了些。 易中海转头朝着周围看了一眼,随后伸手捶了他肩膀一拳,口中笑骂道:“臭小子,知道就行了,别开口惹祸。” 易传宗俯视地瞥了一眼那边的一个瘦猴子,昂着头说道:“那是他们先说我的,我也不跟他们客气。今个儿我抡大锤把一吨多重的大钢盘子都砸歪了,我还不信谁敢在我面前嘴碎。背后说别人坏话就不是什么好人,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 之前议论的几名工人身子一抖,脚步轻快了很多。 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袖子,口中喝道:“行了,别念央儿(念央儿:自己说自己故意让别人听到),干好自己的事,大爷还能养活你!” 易传宗抿嘴一笑,自己这个大爷嘴上不让他念央儿,结果他自己在这念央儿。 虽然是在训他,其实是在呵斥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平时不花出来也没那么多事,今天看他那么能吃,一顿饭都吃了一块多钱,这些人就心疼了。 一块钱都能买一斤多肉,能买五斤全白面的馒头,结果都买成二十多个两和面的馒头,觉得他吃得多糟践了钱。 可惜钱就是易中海挣的,想怎么花那是他们家的事。 易传宗朝着那些快步走远的几个工人横了一眼,认真看着那个仿佛瘦猴一样的背影,刚才这个家伙嘴最碎! 人善别人欺,不给他们吓一吓,他都对不起中午吃的那二十个馒头! “大爷,我感觉钳工还是挺简单的,我今天就熟悉了攻丝和套丝,等明天我再学点别的,很快就能成为正式工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认真道:“不能骄傲自满,这才第一天而已,你才干了多点活?” “学习比较快的人到三级钳工都得两三年,到四级都要工作三五年的时间,我如今这八级钳工更是干了二十年。 “这是一个经验的积累,你得一直保持今天的这种学习劲头,你的手艺才能不断进步!” 易传宗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大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放松的,明天我会干更多活!其实说起来车间里面干活还是挺轻松的,我都害怕在这里工作的时间长了会变胖。” 易中海脸色微微抽搐,随后闷声说道:“感觉自己会变胖就少吃点。” 易传宗一咧嘴,自家大爷也不是不心疼啊,“那不成,我感觉大妈做的菜可好吃了,要是能有点萝卜、大蒜、姜什么的腌制成咸菜那就更好了,一顿我还能多吃俩馒头!” 现在他有了中级钳工的技艺,很快就能交得起生活费了,也是时候让自己的伙食变得有滋味一点了。 一顿饭二十个馒头,炒菜才多点? 他的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也喜欢吃咸一点的,卤肉、酱肉、香肠什么的没条件,要点咸菜吃总不过分吧? 易中海脸色一沉,“回家跟你大妈说,让她明天去菜市场买点。” 易传宗脸上一喜,呦喝着:“得嘞。” 见他这副嘚瑟样,易中海沉声说道:“钳工并不是光上手就行的,你多少得知道点其中的原理,才能更好地掌控那些机器。理解图纸,思考制作,心中有数,手上有数,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钳工。咱们快些回去,我给你好好讲讲。” 易传宗眉梢一挑,这是来自自家大爷的回击吗? 之前明明还说他才第一天上班,不让他好高骛远,现在直接开始讲理论了? 大爷以为那些知识能把他难哭吗? 不会! 凭借着他高中的基础知识,学习这些东西也就是脑子动得多了,晚饭能多吃两个馒头! “好的,大爷,我最喜欢学习了。之前我还和小娥嫂子学习拼音来着,这两天我都记住了,不过就是那些比划有的字缺页了,您知道她一般回娘家多久回来吗?” 易中海警告道:“离许大茂家远点,也别和媳妇儿走那么近,要不然惹一身麻烦。笔画不会的问我,我不会的你可以去问柱子。” “得嘞,听大爷的。” 一路走了二十分钟,他们两人回到了南锣鼓巷街道的四合院。 一进院,易传宗看了一眼还在看多肉的阎埠贵,大声喊道:“三大爷好!” 三大爷又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顿时惊呼道:“呦,第三轧钢厂的工装,本来我还在想今天怎么没听到你动静,没想到你这是进厂了?老易,你藏得够深啊,之前也不言语一声。” 易中海笑着说道:“现在说也不晚,传宗和解放一个车间,解放还没回来?” 三大爷神色一顿,琢磨了一下道:“今天是稍微晚点,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哪里去了。传宗不是和他一个车间吗?见着他没有?” 易传宗脸色古怪地说道:“见了,今个儿我们一起砸的大钢盘,回来的时候他说要休息一下,吃饭之前一定回来!” 其实回来的时候,阎解成躺在车间门口说什么也不起来,这孩子累坏了。 三大爷面色一紧,这个活他知道,老大上一次干这个活连着一个月没缓过劲来,“不对啊,他距离上次干这活不是才三个月吗?几个车间轮流,现在应该轮不到他吧?” 易传宗脸色一肃,道:“这您还是问他吧。” “那行,我知道了。”三大爷思忖着说道。 第三十四章 嫂嫂,请自重 “嘶~” 这边刚有动作,那边秦淮茹的脸色再次扭曲起来,伴随着一声呻吟,她的身体再次微微躬下。 易传宗当场就蒙了,感受到两手上沉甸甸的胳膊,他那刚缓些劲儿的手,这会儿又吃上劲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想讹人!?” 当然,这一句也就是在心里喊一喊,真要是喊出来,那就等着把人送医院吧。 “不许动!” 秦淮茹俏脸一转,口中轻喝一声,再次送来一个大白眼。 易传宗也不禁翻着白眼,心道,“咋了,这肚子里面的不是孩子,是炸弹啊?还不许动?” 不过眉头轻蹙的模样还挺娇俏的,怪不得人家都说俏寡妇。 心里虽然这么想,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前院后院打量着,他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偏偏现在偷偷摸摸的,他干了什么? 他就是喊了一声嫂嫂! 易传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秦寡妇这是提前算计好了的? 这不能够,毕竟他来了才不过五天,贾东旭才走了不超过十天,两人才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就是刚进院的时候。 第二次是今天早上,当时他害怕系统不老实提前选定了技能,所以就赶紧跑了。 两人也就算是认识,可能是情绪到了,碰巧他又凑了过来。 毕竟是怀着身孕没了丈夫,内心凄苦,对以后的生活感到迷茫,不自觉想找个依靠……但是别赖上他啊! 易传宗做贼似的朝着前后院瞅着,尤其是贾家那个花格子布的窗帘,贾张氏就喜欢从那里朝着外面偷窥。 易传宗对于这种事有点经验,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那里并没有人,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被谁看到都不要紧,还能解释得过去,说不定还能把秦淮茹吓醒。 如果被那老妖婆看到,那就彻底炸了! 秦淮茹虽然怀孕,但毕竟快生了,到时候一家子人都得靠着她。 贾张氏肯定会把她盯得死死的,也就是现在大着肚子还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不用看得那么严。 易传宗转头朝着秦淮茹瞅着,现在怀着孕发福,俏生生的小脸圆润了点,不过皮肤还是很好的,人本来就水灵,怀孕期间营养还算跟得上。 年龄……六五年的时候秦淮茹三十一,现在是六二年,勉强算是年芳28吧。 赶紧管住自己的眼睛,好好批评一顿,易传宗头凑了过去,用毕生最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嫂嫂,请自重,您内都要生三个了,我也想要仨自己的孩子,您要给我生,那靠靠也不要紧。” 说“自己”的时候,易传宗加重了一些语气,他可不是傻柱,好好地大小伙子,怎么能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秦淮茹听后扭了扭身子,终于是将他的两只手挤开,嘴巴一撅就吐出俩字,“滚蛋!”说完她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撑着后腰,迈着小步朝着东厢房走去。 呼! 易传宗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先让她嚣张几天,等孩子从肚子里面出来再好好收拾她。 一直看着秦淮茹走回家,易传宗这才赶紧朝着后院跑去,她已经回家了,要是跌倒了也怨不到他身上了。 现在他是真有点害怕秦淮茹了,这怀着孩子的孕妇惹不起,他不单单是一身的力气没处使,还不能大声说话。 不幸之中的万幸,小槐花没有被吓出来,算是虚惊一场。 匆忙地冲进自己的小屋里面,里面还是漆黑一片,易传宗灯都没有打开,连忙拉上房门的插削。 咔! 拉线机关的声音一响,房间里面变得明亮了很多,灯光不算刺眼,现在都是白炽灯,光线有些昏黄,要是开的时间长了,灯泡还会很热,不经意碰到还会被烫一下。 拉出桌子下面的高凳,易传宗平静地坐下来,瞥了一眼旁边带着拼音的小书,又想起今天在前院等着的三大爷,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心倒算是好心,想着帮他学习知识,就是这里面的算计太浓了一点。 真要是被三大爷拿捏住了,后面说不得就会动些歪心思,就像是给傻柱说的亲事一样,拿了东西不办事。甚至为了拿好处,一直吊着他。 抛开心中的杂念,易传宗拿起桌子上面的铅笔和笔记本,这都是前两天陪老太太逛街的时候买的。 今天刚刚获得了钳工、医术、隐匿方面的知识,后面一大爷还又给他讲了不少的工作经验,他准备记录、思考一下。 这些技能都是突然之间多出来,虽然好像是自己学会的一样,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如果自己学习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提升一些技能点?这样就可以快速地提升一些技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技能要怎么用?并非是单纯的使用,而是用途和作用。 后面还要提升什么技能?这关系到他在这里的发展方向。 就像是钳工一样,这是他的金饭碗,肯定是要快速提升的。 不过单单一个八级钳工,也就是让他吃饱。 中级技能后面应该有高级技能,高级后面还有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提升起来肯定很难! 技能的提升是跟难度、知识量等等挂钩的。 医术单单初级都要一百点,是攀岩的五倍!是侦查的三倍!提升到后面,需要的技能点肯定更加庞大。 他需要找到新的收入来源,这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 单单吃馒头窝窝头这算是什么日子,太艰苦了! 再说他饭量那么大,名声恐怕很快就会传开。 到时候人家一打听,嚯!一顿吃十斤,谁嫁过去谁跟着吃苦,那不就完犊子了? 想要娶媳妇儿,他最起码得有竞争力,就现在这个废物系统,三转一响够呛弄得齐,但最起码整辆自行车吧? 这时候的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豪车,最起码都得是百万级别的,骑着二八大杠出去溜溜,显示一下自身的资本,说亲的时候人家才有可能给个机会。 要不然就凭易传宗饭桶、‘傻子’、没房等等这些名声,人家姑娘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这医术见效太慢了,最起码得两个多月才能到中级,低级的也就是治疗点小毛病,不进入卫生室坐班根本挣不到钱。中级的作用不小,应该能增加一些收入,但是没学过也没人信啊,暂定……” “要不学学做饭?人家办喜事去掌勺能拿点辛苦费,平时也能照顾一下自己的胃。就是这钱应该多不了,一个月三十能有吗?” 易传宗咬着笔杆子,他感觉这钱有点低了,整天还忙活得慌,连个空闲都没有。 “我对这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先将就着过段时间吧,看看有哪一行兼职比较赚钱,哎~好想吃口软饭。” 第三十五章 抽烟喝酒活到99 “我说老大,你不是三个月前刚砸了那个盘子,怎么这么快又轮到你了?”三大妈关心地问道。 说桌前,阎解成跟着弟弟妹妹们挤在一起,重新回归了写作业的行列,听到三大妈的声音,他有些不耐烦了。 “妈,您别问了成吗?我这还得写东西呢?” 一大妈抻着脖子朝着那边偷瞄,“老大,你这是写的什么东西?” 阎解成连忙将盖在上面的一张纸拉下来,挡住了他正在写的那一行,回头怒视着三大妈。 “好,好,好,我不看。” 三大妈有些不满,孩子大了,有秘密了,不过很快她的眼睛一亮,笑问道:“老大,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不是!您甭看了行吗?要不然半夜开灯写!”阎解成闷声说道。 “过了十点钟,开灯你得拿钱!”三大爷毫不在意地说道。 阎解成气得撇撇嘴,口中沉声喊道:“妈!” “好!我不看行了吧?神神秘秘地,我又不认识几个字!”三大妈走远了几步,但还是瞟着眼偷瞄。 三大爷似是有些失落地说道:“本以为易传宗能跟我学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进轧钢厂了。” 随后他转头问道,“老大,你和易传宗一个车间,我问你,他在工厂里面表现得怎么样?” 阎解成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因为想着易传宗刚过来,王主任可能给他安排一个比较轻松的活,他也不至于现在写检讨书,后面还要抡六天的大铁锤! “还行吧,他在工厂里面挺适应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强壮!” 三大爷点点头,说道:“也是,一顿饭吃那么多,力气肯定大,干活利索也不奇怪。” “老头子,这样我们不是亏了吗?你是好东西也没吃着,后面还送了十斤的书。”三大妈连忙说道。 三大爷嗤笑一声,道:“亏?我怎么可能亏?老易最多也就是上过扫盲班,他能认识几个字?最多也就是认识工件上面那几个字。” “真要是想学点文化,以后早晚还不是得找过来?你放心吧,就算是传宗那小子自己不过来,老易肯定也会让他过来学习的,你看现在年轻的人,有几个不认识字的?” 三大妈点点头,感觉三大爷说得有道理。 阎解成比易传宗还大一岁,最起码也有一个初中的文化水平,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第三轧钢厂学徒工,这在那些同学之中已经算是比较优良的了。 易传宗要是没有一大爷的帮助,连第三轧钢厂都进不去。 狠狠咬了咬笔杆子,阎解成眼中流露出些许羡慕,读书有什么用,写检讨吗? 有个好身体才是资本,自己累死累活一天才能干完的活,易传宗那边十多分钟就搞定了,还有力气干别的。 …… 有规律的生活总感觉过得十分迅速,易传宗已经进入工厂四天了。 不出意外,他的名号在工厂里面传播得十分迅速。 大部分都是说他吃得比较多,有些嫉妒一大爷工资的人则直接说养了一个饭桶,少部分说易传宗比较强壮,还有十来个同车间的工友夸他工作勤快。 当然对于这些声音,易传宗是毫不在意的,该怎么吃怎么吃,该怎么喝怎么喝。 比如现在,他就想挑战一下一口气吃个两和面的馒头,结果就给噎着了,只能赶紧拿起自己身边的水杯咕嘟咕嘟地灌几口。 “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一大爷翻了一个白眼。 易传宗现在还是跟着一大爷一起吃饭,临到和工友来到食堂门口就说有事,都四天了,这个理由换都没有换,因为吃饭都不是同一伙人! “大爷,您是没跟我抢,但是我大妈腌的咸菜太好吃了,禁不住就想来口爽的!”易传宗艰难地咽下去之后才回了一句。 一大爷只是低头笑着扒饭,“这话别跟我说,回家跟你大妈说去。” 易传宗讪讪地笑了笑,他倒是想来着,问题现在一大妈好像到了某种神秘的阶段,觉醒了某种奇异的状态,见到他就想唠叨两句。 “今天又干的什么活?”一大爷见他不说话,于是随口问道。 “上午干的研磨,下午的活还不知道。”易传宗一口又吃进去半个馒头,还是一次吃一半比较适合他,一次吃一个有点勉强了。 易中海点点头,“干得怎么样?” 易传宗微微挑眉,“还行吧,出了一点小意外。” “哦?”易中海有点惊讶,自己这个侄子干什么活都信心满满,‘还行’可不是一个多好的评价,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错,怎么到了这里出现意外了。 “怎么回事?给那些工件磨大了?废了几个?”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大爷,您能不能想点好的?我虽然不是八级钳工,但是干活也不能那么马虎啊!” 易中海放下筷子笑道:“好,那你说说出现什么意外了。” 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也没啥,就是我发现自己有点强迫症,那些工件我不给他磨好了,只是磨一半,我的心里就很膈应得慌,这不磨出来的件都是合格品,不用进行二次精磨。” “臭小子,还跟我搁这装起来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测量一下精度?”易中海没好气地说道。 易传宗也是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大爷,您内这是不相信我,我精磨的工件精度绝对没有问题,这可是公家的任务,工作的事情不能开玩笑!” “呵呵!” 易中海乐得一笑,问道:“那今天中午的菜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加一个?” 易传宗讪讪地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有大妈准备的咸菜就够了,再说就算是想加,您今天中午带的饭票还够吗?要是您没吃饱,其实我这里还有点票。” 易传宗说完,连忙身子朝着后面仰去,而在他的眼前,一双筷子从天而降打在盘子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着自己大爷挤挤眼睛,易传宗笑道:“大爷,吃饭,吃饭,我这还没吃饱呢!” 易中海一下没打着就没有再打第二下,看着易传宗埋着头在那儿吃饭,他不由笑了起来。 确实,就算是想买,他兜里也没钱和票了,现在家里面的财政大权完全由一大妈全权掌管! “明天我多带点,咱们吃俩菜确实少了点。”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说道:“得了吧,您。这两天闻着您身上的烟味都淡了,晚上也不喝酒了。就您那点小金库,也就是一大妈闭着眼装没看见,拿点还不和动您命根子一样?” “等下个月初我就去参加考核,到时候您那烟酒的就都回来了,抽烟又喝酒呐~活到九十九!还和您工资一样呀!” 说到最后易传宗都唱了起来,手中还捏着一根筷子晃啊晃地。 “别嚷嚷了!快点吃完,早点去干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易中海很是欣慰地笑着,这孩子观察得还挺仔细,能够看到他们的付出,只是这话到嘴边却是不由训斥起来。 第三十三章 你吓到她了! 傍晚时分,天色略微暗淡。 四合院的地面和围墙的颜色变得更加单调了,就连院墙槐树上面的叶子也显得枯黄。 “今个儿我给你讲得已经够多了,晚上好好消化一下。”易中海严肃地说道。 易传宗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会复习的。” “嗯,今天上班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易中海对他的学习进度还是很满意的,一点都没有农村人那么难教,甚至他的心里还有一种异常顺利的感觉,这让他开始的时候很是错愕。 “大爷,大妈,明个儿见。”易传宗轻声说道。 “晚上别出去瞎逛。” 一大妈笑着嘱咐道,这家里多了个人,她感觉每天多了不少事,生活也比以前充实了很多。 “得嘞,我最多就是去老太太那儿。” 说完,易传宗走出门去,但是当走到院子里面,他却突然怔住了。 现在这个时间袅袅的白烟刚刚散去,正是一家人吃饭聊天的温馨时刻。 四合院角落的槐树下面,秦淮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身穿一件绿色的花格子上衣,一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轻抚着那有些乌黑的干枯树皮。 易传宗出来她都没有听到,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有些灰暗的四合院,枯黄的槐树叶,秦淮茹那一身绿色的上衣有些格格不入,好像两者处于不同的世界。 易传宗轻轻走过去,同样看着那棵槐树,他记得秦淮茹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像是叫槐花。 现在秦淮茹可是已经要生产了,是提前起好的名字吗?还是因为思念开花的时候? 易传宗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他心里感觉有点堵得慌,有点受不了如今这种压抑、悲凉的氛围。 虽然对方的世界里并没有他,但他看见了,还是在他回家的路上,不调节气氛,恐怕他今晚上都睡不踏实。 于是易传宗喊了一声:“嫂嫂!” 声音如座钟乍响,紧接着一声似是痛苦的呻吟传来。 “哎呦~” 秦淮茹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心里一个哆嗦,肚子里面就感觉到一阵绞痛,她顿时弯着腰呻吟起来。 现在她也不管什么槐树不槐树了,两只手托着肚子,她的面容有些扭曲,腿和胳膊还有些抖。 她感觉自己肚子翻腾得厉害,有过两次经验的她知道,自己这是快要生了。 她这一声同样给易传宗吓坏了,有点发黑的脸都白了。 也就是用得到的时候,他才会认识到自己的声音比较大,平时的时候,谁管自己说话的声音是大还是小? 这是要生了? 还是流产? 他这,没有经验啊! 不过疼的都弯下了腰,应该是很痛苦吧? 易传宗一时间陷入了纠结之中,看着那一张扭曲的脸,心慌慌~ 喊人吧,他怕再给秦淮茹震着。 离开又怕秦淮茹摔倒了,这怀孕的女人比老太太还精贵,到时候问题就真的大条了。 他只能朝着前面走了两步扶住她的胳膊,同时尽量压低自己声音问道:“嫂嫂,你没事吧?” 秦淮茹面色扭曲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那张脸,心中顿时恨极了。 什么人啊!走路没有声音不说,到了跟前猛然一嗓子,这谁受得了? 她用尽全力地瞪了一眼,时间只有那么一瞬,肚子里面再次传来一阵剧痛,她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可把易传宗给整迷糊了。 这是不让他出声? 还是让他去叫人? 易传宗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出声,他也不敢离开。 所以他决定先陪着站两分钟,要是不行的话他就要喊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中越加感觉难熬,他好像要摊上事了? 等着生孩子应该也没有这么煎熬吧? 到底有事?没事? 心中数着一百二十个数,数完之后,易传宗就准时问道:“嫂嫂,您没事吧?” “闭嘴!” 秦淮茹一扭头,闭着眼睛低喝一声,脸上又是一阵痛苦的表情。 她这边刚刚有点缓过来,一听到易传宗的声音,肚子里面的孩子又开始动了,一阵阵绞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易传宗眉梢一挑,心中顿时放松了一些。 既然已经出声了,那就是没啥大事,否则早就叫他喊人了。 放宽了心之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妥,和一个怀着孕的寡妇站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说他什么呢。 这时候他感觉隐匿好像也不是没有作用,就是现在技能的等级太低了一点,初级三十点,他现在只有两点。 经过系统调整综合之后,他对于隐匿的知识了解了一些,但这么浅薄的知识也不能让他完美隐藏。 心中默默地期待着不要被人看到,同时也希望秦淮茹快点好,要么快点生也行啊! 这么不上不下的,他是既紧张,又害怕,还心虚,搞得他像是做贼一样。 “呼~” 秦淮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着易传宗要开口,她连忙低喝道:“闭嘴!不要说话!你吓到她了!” 似乎是状态好了不少,说完还有力气送来一个大白眼。 易传宗只能是点点头,还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动。 要不然他非得问一句,“你到底好了没有,好了我可就要走了!” 这实在是太吓人了,谁能想到打声招呼,就这么大反应,他还以为秦淮茹要生了呢! 之前他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今天的系统选择已经完成,他不用再躲着秦寡妇了,毕竟寡妇只会耽搁他提升技能。 但是事实告诉他,以后碰到秦寡妇最好还是躲着点,短时间内,这人,他惹不起! 时间再次一分一秒地过去,易传宗心中有些慌了起来。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不再扭曲,面色也祥和了很多,甚至充满母性光辉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温暖,她不断地用双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看起来什么都好,但是……咱们能不能不在这站着了? 这里可是四合院的拐角! 中院能看到这个的有四户,后院里面的五户人家,除了聋老太太还有四户呢,加起来总共八户! 这要是让人看见他在这扶着一个寡妇,那还得了? 易传宗心里想着,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他准备颠儿了! 第三十四章 嫂嫂,请自重 “嘶~” 这边刚有动作,那边秦淮茹的脸色再次扭曲起来,伴随着一声呻吟,她的身体再次微微躬下。 易传宗当场就蒙了,感受到两手上沉甸甸的胳膊,他那刚缓些劲儿的手,这会儿又吃上劲了。 “秦淮茹!你是不是想讹人!?” 当然,这一句也就是在心里喊一喊,真要是喊出来,那就等着把人送医院吧。 “不许动!” 秦淮茹俏脸一转,口中轻喝一声,再次送来一个大白眼。 易传宗也不禁翻着白眼,心道,“咋了,这肚子里面的不是孩子,是炸弹啊?还不许动?” 不过眉头轻蹙的模样还挺娇俏的,怪不得人家都说俏寡妇。 心里虽然这么想,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前院后院打量着,他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偏偏现在偷偷摸摸的,他干了什么? 他就是喊了一声嫂嫂! 易传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秦寡妇这是提前算计好了的? 这不能够,毕竟他来了才不过五天,贾东旭才走了不超过十天,两人才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就是刚进院的时候。 第二次是今天早上,当时他害怕系统不老实提前选定了技能,所以就赶紧跑了。 两人也就算是认识,可能是情绪到了,碰巧他又凑了过来。 毕竟是怀着身孕没了丈夫,内心凄苦,对以后的生活感到迷茫,不自觉想找个依靠……但是别赖上他啊! 易传宗做贼似的朝着前后院瞅着,尤其是贾家那个花格子布的窗帘,贾张氏就喜欢从那里朝着外面偷窥。 易传宗对于这种事有点经验,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那里并没有人,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现在被谁看到都不要紧,还能解释得过去,说不定还能把秦淮茹吓醒。 如果被那老妖婆看到,那就彻底炸了! 秦淮茹虽然怀孕,但毕竟快生了,到时候一家子人都得靠着她。 贾张氏肯定会把她盯得死死的,也就是现在大着肚子还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不用看得那么严。 易传宗转头朝着秦淮茹瞅着,现在怀着孕发福,俏生生的小脸圆润了点,不过皮肤还是很好的,人本来就水灵,怀孕期间营养还算跟得上。 年龄……六五年的时候秦淮茹三十一,现在是六二年,勉强算是年芳28吧。 赶紧管住自己的眼睛,好好批评一顿,易传宗头凑了过去,用毕生最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嫂嫂,请自重,您内都要生三个了,我也想要仨自己的孩子,您要给我生,那靠靠也不要紧。” 说“自己”的时候,易传宗加重了一些语气,他可不是傻柱,好好地大小伙子,怎么能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秦淮茹听后扭了扭身子,终于是将他的两只手挤开,嘴巴一撅就吐出俩字,“滚蛋!”说完她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撑着后腰,迈着小步朝着东厢房走去。 呼! 易传宗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先让她嚣张几天,等孩子从肚子里面出来再好好收拾她。 一直看着秦淮茹走回家,易传宗这才赶紧朝着后院跑去,她已经回家了,要是跌倒了也怨不到他身上了。 现在他是真有点害怕秦淮茹了,这怀着孩子的孕妇惹不起,他不单单是一身的力气没处使,还不能大声说话。 不幸之中的万幸,小槐花没有被吓出来,算是虚惊一场。 匆忙地冲进自己的小屋里面,里面还是漆黑一片,易传宗灯都没有打开,连忙拉上房门的插削。 咔! 拉线机关的声音一响,房间里面变得明亮了很多,灯光不算刺眼,现在都是白炽灯,光线有些昏黄,要是开的时间长了,灯泡还会很热,不经意碰到还会被烫一下。 拉出桌子下面的高凳,易传宗平静地坐下来,瞥了一眼旁边带着拼音的小书,又想起今天在前院等着的三大爷,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心倒算是好心,想着帮他学习知识,就是这里面的算计太浓了一点。 真要是被三大爷拿捏住了,后面说不得就会动些歪心思,就像是给傻柱说的亲事一样,拿了东西不办事。甚至为了拿好处,一直吊着他。 抛开心中的杂念,易传宗拿起桌子上面的铅笔和笔记本,这都是前两天陪老太太逛街的时候买的。 今天刚刚获得了钳工、医术、隐匿方面的知识,后面一大爷还又给他讲了不少的工作经验,他准备记录、思考一下。 这些技能都是突然之间多出来,虽然好像是自己学会的一样,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如果自己学习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提升一些技能点?这样就可以快速地提升一些技能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技能要怎么用?并非是单纯的使用,而是用途和作用。 后面还要提升什么技能?这关系到他在这里的发展方向。 就像是钳工一样,这是他的金饭碗,肯定是要快速提升的。 不过单单一个八级钳工,也就是让他吃饱。 中级技能后面应该有高级技能,高级后面还有什么他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提升起来肯定很难! 技能的提升是跟难度、知识量等等挂钩的。 医术单单初级都要一百点,是攀岩的五倍!是侦查的三倍!提升到后面,需要的技能点肯定更加庞大。 他需要找到新的收入来源,这关系到他的终身大事! 单单吃馒头窝窝头这算是什么日子,太艰苦了! 再说他饭量那么大,名声恐怕很快就会传开。 到时候人家一打听,嚯!一顿吃十斤,谁嫁过去谁跟着吃苦,那不就完犊子了? 想要娶媳妇儿,他最起码得有竞争力,就现在这个废物系统,三转一响够呛弄得齐,但最起码整辆自行车吧? 这时候的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豪车,最起码都得是百万级别的,骑着二八大杠出去溜溜,显示一下自身的资本,说亲的时候人家才有可能给个机会。 要不然就凭易传宗饭桶、‘傻子’、没房等等这些名声,人家姑娘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这医术见效太慢了,最起码得两个多月才能到中级,低级的也就是治疗点小毛病,不进入卫生室坐班根本挣不到钱。中级的作用不小,应该能增加一些收入,但是没学过也没人信啊,暂定……” “要不学学做饭?人家办喜事去掌勺能拿点辛苦费,平时也能照顾一下自己的胃。就是这钱应该多不了,一个月三十能有吗?” 易传宗咬着笔杆子,他感觉这钱有点低了,整天还忙活得慌,连个空闲都没有。 “我对这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先将就着过段时间吧,看看有哪一行兼职比较赚钱,哎~好想吃口软饭。” 第三十六章 掉落的铁盘 易传宗和易中海说笑着走出食堂,食堂里面的工友又议论起来。 “好家伙,他今天又吃了二十个馒头,这是怎么装下的?” “那家伙就是个饭桶,一顿饭吃那么多,挣多少钱够花?” “也不是没用,听六号车间的工友说,他的力气特别大!” “力气大?力气大能比得上咱们轧钢厂的机器力气大?钳工可是需要技术的,要力气有什么用?” “行了,韩详,他吃喝又不花咱们钱。” “我就瞧不得他那副横样,头天上班还叫嚣着要打人,我也就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 旁边的工友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对面头发留着三七分,身形瘦小还有些驼背的韩详。 上次就是他们一起离开的,结果听到易传宗的威胁,这个家伙被吓得连忙拽着他跑,这是那时候就把人记恨上来。 见没人搭腔,韩详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吃着餐盘里面的饭,他身体差饭量小,一顿也就是吃大半个馒头。 …… 此时易传宗已经回到了车间,周围的工友们友善地打着招呼。 “你吃那么多,吃得还挺快,我也就刚回来一会儿。” “传宗,你大妈腌的咸菜好不好吃?” 易传宗闻言一笑:“还行吧,就是吃多了下午得多喝点水,可能还得上两趟厕所。” “哈哈哈,李忠,你给我滚过来,我就说咸吧,你这孙贼还不信!” “滚你个大老粗,不就是猜对了一回吗?” “赌约一个馒头,你是不是想耍赖!” “耍赖?我那是让着你,我给你一个馒头不要紧,你掏掏兜里看看,你还能买得起一个馒头吗?” “呵,我有媳妇儿伺候着,不用花钱。像你个光棍,挣钱自己花着有劲吗?” “王大彪,别给自己个儿脸上贴金了,你俩谁伺候谁?回家喝奶去吧!” “李忠,你姥姥的!欠抽是吧!” 易传宗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围着车间追赶,李忠人虽然矮点,但是跑得快,王大彪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 现在这个时候娱乐活动少,工友之间经常刺挠着打闹,导火索无非就是家里的婆娘。 “王主任!” “王主任!” “车间里面是打闹的地方吗?” 易传宗朝着那边瞥了一眼,两人在门口给领导抓住了,这会儿正在不断地道歉下口头保证,就是可信度稍微低点,隔天两人肯定还掐! 随后易传宗有些诧异,因为王主任说了两句之后直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王主任!” “传宗啊,我正好找你有点事呢!”王主任笑呵呵地说着,略显严肃的面容此时很亲切。 易传宗轻轻一笑:“王主任,您有什么工作直接安排就行了,还商量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直接说道:“你也知道工厂里面在十月初会停工一两天,具体的假期还不确定。厂子里面的任务虽然不算繁重,但是也不轻松。” “为了保证工作进度不影响生产,我想让你把剩下的那些大钢盘给砸了,其他人干这活的工作效率太低了。要是你能尽快干完,那就省下三个人七天的工作量,能顶咱们六车间两三个小时的工,这样也能让大家少加点班。” 易传宗微微沉吟,干什么活不要紧,反正都不累。 三个人一天三十个大钢盘,七天就是二百一十个,下午四个小时,一个小时五十个,将近一分钟一个,对他来说也比较紧张。 “王主任,砸铁盘倒是不要紧,问题是得来回搬运,这一次也就是拉过来三十个,折腾半个小时,今天下午肯定是干不完,怎么也得明天中午才行。” 王主任一听是这么回事,“仓库里面的天车使用比较频繁,也经常要有工件运送,这个时间省不了,明天中午能干完就已经很快了!” 易传宗当即说道:“那行,我先去把那边剩下的几个盘子砸了,下午一开工就能直接拉走。” 王主任顿时笑了,这工作积极性很高! “阎解成、赵舟,你们两个跟着易传宗从旁协助!” “好的王主任,保证完成任务!”阎解成连忙喊道,他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强壮,从小在城里也没干过太多重活,砸了三天的大钢盘了,已经达到了他现在的极限。 他上午抡大锤的时候都没什么劲,他本以为下午得加班才能完成今天的工作,没想到易传宗会过来帮忙,他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喜极而泣啊! 三人来到东门,易传宗打眼一看,除了他早上完成的那十个,剩下的还有十一个没有砸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阎解成,看那副脸色憔悴的模样就知道是他多剩了一个。 “一个人帮我把工件塞进去,另一个人负责去喊车。” “我去喊车。”阎解成喊了一句就跑了。 现在的腿走路不值钱,这种跑腿的活算是轻松的,他现在一看见工件就感觉腰酸胳膊痛。 “我给你塞工件。”赵舟直接弯下腰开始塞了。 易传宗走到一个锤头面前,提溜着锤柄就走了回来,先是做了一下准备工作,“呸!呸!” 双手一搓,准备工作结束。 “八十!” 铛! “八十!” 铛! …… 一百六十四锤抡完,花了十多分钟,那边阎解成也屁颠屁颠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绿皮卡车,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传来。 这时候的卡车载重比较小,这种在工厂里面用的一次最多拉五个大钢盘,载重才五六吨。 那边阎解成招呼着汽车倒入车间,其实他根本啥都不懂只是瞎指挥,人家司机就能开得很好,哪怕只是凭感觉开车。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辆车?”旁边赵舟羡慕地说道。 易传宗宛然一笑,“什么车?买自行车还有点谱,你一个月二十二块五,工资满二十还有一张工业卷。十三张工业卷,你再吃上一年窝窝头,应该能勉强省出一辆自行车。至于这辆卡车……” 现在的轧钢厂可不只是钳工的加工,这是一整套的工业工厂,从钢铁的熔炼到最后加工成成品都是在工厂里面进行的。 之所以这般就是因为运输困难,现在的这种大车整个国家都没有多少辆,也就是有限地供给工厂使用。 易传宗看了眼开过来的卡车,这车都没有什么牌子,但这并不代表它的价值低。 要是算其价值,对比后世的话,单独用什么牌子的超跑来形容都是对卡车的一种侮辱。 拿出一条国道上跑着的所有车,差不多能比得上它的价值,还不如它稀少。 赵舟面色一苦,“我这还没娶媳妇儿呢,要是能省出那个钱……” “咣!” 一声巨响直接将赵舟后面的话给打断了,而易传宗的瞳孔顿时紧缩起来。 本来吊到一半的钢盘突然掉了下来,砸塌了卡车挡板,并且大铁盘朝这边弹了过来! 第三十七章 锤炸锤柄 赵舟直接被那声巨响给震懵了,连车挡板都给砸得完全扭曲,车板边缘都砸得变形,那浑圆一体的大钢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以无可抵御的气势朝着这边砸过来。 浑身一个激灵,赵舟下意识地朝着后面退,结果脚下就是圆柱工件,这刚踩上去,他脚下一滑直接朝着后面仰去。 易传宗瞳孔已经紧缩成针状,刚才他也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但是看了一眼快要滑倒的赵舟,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时候再伸手拉人已经够不着了,这种一吨重的大钢盘换成斤,那就是两千多斤。 这两天他也试验过自己的力量,其实那些大钢盘他徒手就能掀得动,甚至感觉还没有到极限,要是硬拉的话应该能拉个四百公斤,但是这种两千斤的钢盘他挡不住。 尤其是这种从高处掉下来的大钢盘,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得住的。 脑海之中千思百转,易传宗手往旁边一摸就抓住了铁锤,现在挡肯定是挡不住,不让它砸到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喝!” 一声巨吼,易传宗的胳膊绷得紧直,本来就很是粗壮的手臂顿时将宽松的蓝工装撑得鼓鼓的,下一瞬力从地起,伴随着腰部一扭,双手抓着铁锤狠狠地抡了过去。 “铛!” “咔!” 一声无比清脆的钢铁碰撞声,庞大的力量从撞击点爆发,紧接着易传宗就感觉自己的手震得生麻,木柄直接从中间炸开,锤头朝着一边崩去,而大钢盘的移动方向也偏移了一个半身位,并且还在继续偏移。 易传宗的内心松了一口气,方向变了砸不到他们了,刚才他差点就抓不住锤柄了,幸好他抗住了第一波震动,让锤子上面的力量在大钢盘上面爆发,要是他直接被崩开,恐怕改变不了多少方向。 “咚!” “刚啷刚啷……” 一声沉闷的声响,大钢盘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水泥地被放盘的边缘砸出了一个小坑,下面的水泥已经碎成了粉末,水泥地面上也充满着裂痕,而大钢盘在地面上面滚动起来。 “铛!”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大钢盘撞在了另一个大钢盘上面停止了下来,一场意外总算是结束了。 “喂,你没事吧?”易传宗伸手拉着赵舟起来,却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没……没事了。谢……谢,谢谢!要不是你我就完了!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赵舟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钢盘子正直地飞过来,就算是第一下砸不到他,落到地面上弹起来的那一下,他也跑不了,刚才他整个人都呆了。 易传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媳妇儿呢,人都差点没了! 和他还挺像? 转头看向那边的阎解成,此时这个家伙也愣住了,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看着那砸得完全变形的车挡板,眼神不断地飘忽。 这时候载重比较少,车身平板也比较薄,车板直接给砸了一个大窝子。 这时候一辆车相当于国道上面所有的车,这一个窝子不亚于上千辆车的连环追尾,阎解成这种两年内能骑上自行车的家庭也赔不起! 易传宗心中十分恼火,开口怒喝道:“阎解成,你怎么挂的钢丝绳?” 阎解成身体一个哆嗦,连忙说道:“我挂好了的,它滑开了!” 易传宗顿时气笑了,确实是有从钩子里面滑出来的,但那是提升的时候钢丝绳弹了起来,铁钩子有人头大小,一公分直径的钢丝绳!人在那里看着很轻松就能看出来。 他们两个在这拆工件的包装,他那个逛游着叫车的连这种事都干不好?铁钩子一转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也就是人站着看着车,要不是看着车,他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事别和我们说,你还是自己给王主任解释吧,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言外之意就是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什么事也没有,工作失误最多批评一下工作态度,这个月的工资扣一点,肯定不可能让他全赔,他也赔不起。 这车虽然贵,但也就是车挡板和平板坏了,砸一砸,修理一下,丑点也就是丑点,在工厂里面也不耽搁使用。 要是敢矢口否认,那就是思想意识有问题,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把王主任给惹恼了,本来能压下来的事也得闹大,到时候全场通报批评,开除都有可能。 “你们怎么干的活?把我车给拆了!”青年司机这时候也下来了,看着那变形的车挡板直接吼了出来。 易传宗双眼一瞪说道:“别对着我喊,这边人没事还算不上大事故,你跟挂绳的和开天车的说去。” 不就是开车吗,横什么横? 前世家道中落,易传宗没有小轿车,但是小时候家里是有拖拉机的,长大了也有驾照,也不是不会开这个玩意。 青年司机看他这副凶煞的样子顿时一怂,刚才看见车变形一时恼怒没反应过来,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对着谁发火,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人将一吨重的大钢盘砸偏了! “发生什么了?” “传宗你可真厉害!要不然赵舟就完了!” “这车都给砸烂了!” “嚯!这力气,传宗,你是李元霸转世吗?” “还好人没事!” 这时候工友们也都匆忙跑了过来,不少人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转过头来,亲眼见识到了易传宗把大钢盘砸偏,整个锤柄断裂的画面。 易传宗只是轻轻点点头,随即转头喝道:“阎解成,给你个机会,你去喊王主任。”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阎解成一听瞬间会意,连忙去主任办公室喊人了。 易传宗这时对着工友们说道:“安静一下,人没事,机器也没故障,大家回自己的岗位,保持安定,好好干活,等王主任来了自然会处理。上厕所的时候别瞎说,这两天也别外传,咱们车间发生的事,就是大家伙子的事,别出什么幺蛾子。” 工友们一听纷纷点头,除了车确实没有什么事,一边回自己的工位,一边口里还吆喝着。 “不会的,肯定不会说的。” “对,这是咱们车间的事,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散了,散了,回去干活!” “大家嘴巴都严实点!” 青年司机这时候急了,“那你说这车咋办?这可是公家的!” 易传宗轻笑一声,“多大点事?没砸到油箱,也没砸到水箱,发动机什么的也没坏,不就是破了点皮吗?” “开出去,拆下车板砸一砸不就完了?要是砸完有窝子就焊上一块铁板,在轧钢厂你还害怕钳工修不了你一扇破挡板?” “这……我试试还能不能启动。”眼里犹豫了一下,司机一咬牙决定先去启动卡车试试,被砸了一下,他也不确定能开起来。 第三十五章 抽烟喝酒活到99 “我说老大,你不是三个月前刚砸了那个盘子,怎么这么快又轮到你了?”三大妈关心地问道。 说桌前,阎解成跟着弟弟妹妹们挤在一起,重新回归了写作业的行列,听到三大妈的声音,他有些不耐烦了。 “妈,您别问了成吗?我这还得写东西呢?” 一大妈抻着脖子朝着那边偷瞄,“老大,你这是写的什么东西?” 阎解成连忙将盖在上面的一张纸拉下来,挡住了他正在写的那一行,回头怒视着三大妈。 “好,好,好,我不看。” 三大妈有些不满,孩子大了,有秘密了,不过很快她的眼睛一亮,笑问道:“老大,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不是!您甭看了行吗?要不然半夜开灯写!”阎解成闷声说道。 “过了十点钟,开灯你得拿钱!”三大爷毫不在意地说道。 阎解成气得撇撇嘴,口中沉声喊道:“妈!” “好!我不看行了吧?神神秘秘地,我又不认识几个字!”三大妈走远了几步,但还是瞟着眼偷瞄。 三大爷似是有些失落地说道:“本以为易传宗能跟我学习,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进轧钢厂了。” 随后他转头问道,“老大,你和易传宗一个车间,我问你,他在工厂里面表现得怎么样?” 阎解成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因为想着易传宗刚过来,王主任可能给他安排一个比较轻松的活,他也不至于现在写检讨书,后面还要抡六天的大铁锤! “还行吧,他在工厂里面挺适应的,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强壮!” 三大爷点点头,说道:“也是,一顿饭吃那么多,力气肯定大,干活利索也不奇怪。” “老头子,这样我们不是亏了吗?你是好东西也没吃着,后面还送了十斤的书。”三大妈连忙说道。 三大爷嗤笑一声,道:“亏?我怎么可能亏?老易最多也就是上过扫盲班,他能认识几个字?最多也就是认识工件上面那几个字。” “真要是想学点文化,以后早晚还不是得找过来?你放心吧,就算是传宗那小子自己不过来,老易肯定也会让他过来学习的,你看现在年轻的人,有几个不认识字的?” 三大妈点点头,感觉三大爷说得有道理。 阎解成比易传宗还大一岁,最起码也有一个初中的文化水平,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第三轧钢厂学徒工,这在那些同学之中已经算是比较优良的了。 易传宗要是没有一大爷的帮助,连第三轧钢厂都进不去。 狠狠咬了咬笔杆子,阎解成眼中流露出些许羡慕,读书有什么用,写检讨吗? 有个好身体才是资本,自己累死累活一天才能干完的活,易传宗那边十多分钟就搞定了,还有力气干别的。 …… 有规律的生活总感觉过得十分迅速,易传宗已经进入工厂四天了。 不出意外,他的名号在工厂里面传播得十分迅速。 大部分都是说他吃得比较多,有些嫉妒一大爷工资的人则直接说养了一个饭桶,少部分说易传宗比较强壮,还有十来个同车间的工友夸他工作勤快。 当然对于这些声音,易传宗是毫不在意的,该怎么吃怎么吃,该怎么喝怎么喝。 比如现在,他就想挑战一下一口气吃个两和面的馒头,结果就给噎着了,只能赶紧拿起自己身边的水杯咕嘟咕嘟地灌几口。 “你慢点!我又不跟你抢!”一大爷翻了一个白眼。 易传宗现在还是跟着一大爷一起吃饭,临到和工友来到食堂门口就说有事,都四天了,这个理由换都没有换,因为吃饭都不是同一伙人! “大爷,您是没跟我抢,但是我大妈腌的咸菜太好吃了,禁不住就想来口爽的!”易传宗艰难地咽下去之后才回了一句。 一大爷只是低头笑着扒饭,“这话别跟我说,回家跟你大妈说去。” 易传宗讪讪地笑了笑,他倒是想来着,问题现在一大妈好像到了某种神秘的阶段,觉醒了某种奇异的状态,见到他就想唠叨两句。 “今天又干的什么活?”一大爷见他不说话,于是随口问道。 “上午干的研磨,下午的活还不知道。”易传宗一口又吃进去半个馒头,还是一次吃一半比较适合他,一次吃一个有点勉强了。 易中海点点头,“干得怎么样?” 易传宗微微挑眉,“还行吧,出了一点小意外。” “哦?”易中海有点惊讶,自己这个侄子干什么活都信心满满,‘还行’可不是一个多好的评价,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出错,怎么到了这里出现意外了。 “怎么回事?给那些工件磨大了?废了几个?”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大爷,您能不能想点好的?我虽然不是八级钳工,但是干活也不能那么马虎啊!” 易中海放下筷子笑道:“好,那你说说出现什么意外了。” 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也没啥,就是我发现自己有点强迫症,那些工件我不给他磨好了,只是磨一半,我的心里就很膈应得慌,这不磨出来的件都是合格品,不用进行二次精磨。” “臭小子,还跟我搁这装起来了!要不要我去给你测量一下精度?”易中海没好气地说道。 易传宗也是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大爷,您内这是不相信我,我精磨的工件精度绝对没有问题,这可是公家的任务,工作的事情不能开玩笑!” “呵呵!” 易中海乐得一笑,问道:“那今天中午的菜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加一个?” 易传宗讪讪地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有大妈准备的咸菜就够了,再说就算是想加,您今天中午带的饭票还够吗?要是您没吃饱,其实我这里还有点票。” 易传宗说完,连忙身子朝着后面仰去,而在他的眼前,一双筷子从天而降打在盘子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着自己大爷挤挤眼睛,易传宗笑道:“大爷,吃饭,吃饭,我这还没吃饱呢!” 易中海一下没打着就没有再打第二下,看着易传宗埋着头在那儿吃饭,他不由笑了起来。 确实,就算是想买,他兜里也没钱和票了,现在家里面的财政大权完全由一大妈全权掌管! “明天我多带点,咱们吃俩菜确实少了点。”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说道:“得了吧,您。这两天闻着您身上的烟味都淡了,晚上也不喝酒了。就您那点小金库,也就是一大妈闭着眼装没看见,拿点还不和动您命根子一样?” “等下个月初我就去参加考核,到时候您那烟酒的就都回来了,抽烟又喝酒呐~活到九十九!还和您工资一样呀!” 说到最后易传宗都唱了起来,手中还捏着一根筷子晃啊晃地。 “别嚷嚷了!快点吃完,早点去干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易中海很是欣慰地笑着,这孩子观察得还挺仔细,能够看到他们的付出,只是这话到嘴边却是不由训斥起来。 第三十八章 王主任来了 不一会儿了,王主任就急匆匆的从办公室一路小跑过来,刚到车间的拐角,他就听到铛铛的捶打声。 加快脚步走过五号车间,他就看到车间门口停着的卡车,易传宗在那拿着锤子敲着挡板,此时挡板大体已经锤平整了,但是还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折痕。 王主任走过来严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俩在那拆着工件包装呢,那边盘子掉了下来,车拦板和平板砸得变形了,铁盘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还得您看看。” 王主任皱着眉点点头,朝着车身看了一眼,车身上面的平板边缘凹下去十多厘米,然后他朝着车间里面走去。 结果走到车间门口他顿时愣住了,这还是他车间的那些工人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一个凑热闹的事情都没有?都在那里很是平静地工作? 并且现在门口还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天车还在不断地朝着上面吊着盘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隐瞒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会如实上报,但是只要没有什么损失,上报就全靠他怎么说了。 这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车间里面没有什么骚乱是最好了,他也能当成一点小意外来处理。 走到那个单独存放的大钢盘面前,王主任弯腰检查了一番。 一吨重的实心铁盘没有那么脆弱,掉下来是一点事都没有,也就是边角有几个米粒大小的印记,这是掉下来的时候磕的,其他没有任何的损坏。 这种边角的地方不要紧,有些大钢盘熔铸的时候就有这种缺口,真正需求精度的地方不在这里,完全不影响使用。 巡视一圈再次走出车间,王主任的脸上多了一丝轻松,“传宗,你还会修车?这车没问题吧?” 轧钢厂的卡车,平时铁屑、钢架什么的都会拉,表面有点划痕不要紧,就怕汽车出现什么故障。 这时候小汽车都是大领导来坐的,卡车也只有公家才有,连司机都对车不是很了解,王主任对车也是一窍不通。 易传宗犹豫地说道:“略懂一点,听人说过车上有哪几个部位比较重要,盘子掉下来的时候没有砸到,咱们修修皮子,司机再去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很好,大致的事情我都听阎解成说了,你当时处理得很及时,出手很迅速,这才避免了事故更加严重,这次的事件我会如实上报的。” 王主任一边说着,视线不断上下打量,之前他就知道易传宗的力量惊人,看砸盘子这种活就能看得出来,别人几十下完成的活,到了这也就是一锤子的事。 现在他对易传宗这身力量有了更加充分地了解,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把锤柄敲断的!这得多么大的力气? 并且看车间里面工人的状态,听阎解成的话,这应该也是易传宗的功劳,王主任的心中对他的印象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嗐!王主任,又不是什么大事,提我干嘛,大家都没事,好好地就行了。”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 王主任摇头笑了笑,“一会儿司机师傅去检查一下车辆,我那边还忙着写生产报告呢,上面要得急。” “王主任,您慢走。”阎解成谄媚地说道。 他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王主任顿时想起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惩罚呢! 发生了这种事,差点就出现人员伤亡,要不是易传宗处理及时,他们车间就出名了,他也肯定会受到批评责罚。 就算是现在,等他上报之后那也是一起事故,虽然事情处理得不错,但开会的时候肯定还得挨口头批评。 “阎解成,你必须深刻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这次给你两天的时间,写一份不少于四千字的检讨书。这次我要看到你的觉悟!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的检讨书挂在大门宣传栏上!至于其他惩罚,等我忙完再给你安排!” 王主任说完就脸色阴沉地离开了,这会儿他真有急事,上面催得紧,要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他都不会过来。 原地留下的阎解成神色彻底呆滞了,放在大门宣传来上!那不就是通报批评? 这种具体的行为描述,更加显示出王主任的决心和认真,要是这次检讨书写不好,真的会被全场通报批评! 这时候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媒婆上门看名声,出门都要介绍信,工作要打听名声,一旦通报批评,那就名声就全毁了,就算进了轧钢厂,他还得转正呢。 “阎解成,别在这愣着,去跟人家赵舟道个歉,一会儿盘子来了你看着摆好!安装好工件喊我。”易传宗很贴心地喊了一句。 不想干活,在这装愣?做梦! “我说哥们,你这样砸真的没有问题?”司机紧张地问道。 易传宗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让它有问题也简单,我砸车板的时候拉我一把,锤在水箱上面这车就开不了。” “不能够!不能够!你砸!你砸!”青年司机连忙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易传宗铛铛地砸着车板,每一下他的心就跟着跳一下,回想一下自己第一次接触汽车的拘谨,再看看那狂放的动作。 “果然是够粗暴!对得起这个体格!”他心中忍不住感叹。 一场风波过去,易传宗也过了一把砸车的瘾,买不起还砸不起? 其实他一直想有辆车来着,前世也不是买不起,毕竟二手的也便宜。但是没有那个业务,都不如买个大号的玩具,那种摆在房间里面超炫酷,他也喜欢那种精美霸气的工艺品。 至于这一世,想买车怎么都得十多年,想坐车也得有身份地位才行,第三轧钢车这么大个厂子,好像才一两辆工厂的商务轿车,都是厂领导办公使用。 “传宗,今天这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赵舟真挚地感谢道,这时候他也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易传宗轻轻一笑,“没事,要是不锤出去砸的可不是你一个人,我也在那站着呢。回去泡点茶叶喝喝,要不然叫大妈给找个跳大神叫叫魂?” “小声点,现在可不兴这个。”赵舟紧张地说着,随后脸色一肃,“传宗,等明个儿到我家吃饭,我请你一顿!” 他是诚心要请客,之所以拖到明天,主要是易传宗的饭量太大,当天不准备肯定不够吃,要是下了班再去买,时间上面太紧张了。 易传宗没有推脱,毕竟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去指不定心里惦记多久。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那不是不给你面子吗?不过我吃得比较多,准备点馒头咸菜的就行了。” 第三十六章 掉落的铁盘 易传宗和易中海说笑着走出食堂,食堂里面的工友又议论起来。 “好家伙,他今天又吃了二十个馒头,这是怎么装下的?” “那家伙就是个饭桶,一顿饭吃那么多,挣多少钱够花?” “也不是没用,听六号车间的工友说,他的力气特别大!” “力气大?力气大能比得上咱们轧钢厂的机器力气大?钳工可是需要技术的,要力气有什么用?” “行了,韩详,他吃喝又不花咱们钱。” “我就瞧不得他那副横样,头天上班还叫嚣着要打人,我也就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 旁边的工友不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对面头发留着三七分,身形瘦小还有些驼背的韩详。 上次就是他们一起离开的,结果听到易传宗的威胁,这个家伙被吓得连忙拽着他跑,这是那时候就把人记恨上来。 见没人搭腔,韩详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吃着餐盘里面的饭,他身体差饭量小,一顿也就是吃大半个馒头。 …… 此时易传宗已经回到了车间,周围的工友们友善地打着招呼。 “你吃那么多,吃得还挺快,我也就刚回来一会儿。” “传宗,你大妈腌的咸菜好不好吃?” 易传宗闻言一笑:“还行吧,就是吃多了下午得多喝点水,可能还得上两趟厕所。” “哈哈哈,李忠,你给我滚过来,我就说咸吧,你这孙贼还不信!” “滚你个大老粗,不就是猜对了一回吗?” “赌约一个馒头,你是不是想耍赖!” “耍赖?我那是让着你,我给你一个馒头不要紧,你掏掏兜里看看,你还能买得起一个馒头吗?” “呵,我有媳妇儿伺候着,不用花钱。像你个光棍,挣钱自己花着有劲吗?” “王大彪,别给自己个儿脸上贴金了,你俩谁伺候谁?回家喝奶去吧!” “李忠,你姥姥的!欠抽是吧!” 易传宗笑呵呵地看着两人围着车间追赶,李忠人虽然矮点,但是跑得快,王大彪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 现在这个时候娱乐活动少,工友之间经常刺挠着打闹,导火索无非就是家里的婆娘。 “王主任!” “王主任!” “车间里面是打闹的地方吗?” 易传宗朝着那边瞥了一眼,两人在门口给领导抓住了,这会儿正在不断地道歉下口头保证,就是可信度稍微低点,隔天两人肯定还掐! 随后易传宗有些诧异,因为王主任说了两句之后直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王主任!” “传宗啊,我正好找你有点事呢!”王主任笑呵呵地说着,略显严肃的面容此时很亲切。 易传宗轻轻一笑:“王主任,您有什么工作直接安排就行了,还商量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直接说道:“你也知道工厂里面在十月初会停工一两天,具体的假期还不确定。厂子里面的任务虽然不算繁重,但是也不轻松。” “为了保证工作进度不影响生产,我想让你把剩下的那些大钢盘给砸了,其他人干这活的工作效率太低了。要是你能尽快干完,那就省下三个人七天的工作量,能顶咱们六车间两三个小时的工,这样也能让大家少加点班。” 易传宗微微沉吟,干什么活不要紧,反正都不累。 三个人一天三十个大钢盘,七天就是二百一十个,下午四个小时,一个小时五十个,将近一分钟一个,对他来说也比较紧张。 “王主任,砸铁盘倒是不要紧,问题是得来回搬运,这一次也就是拉过来三十个,折腾半个小时,今天下午肯定是干不完,怎么也得明天中午才行。” 王主任一听是这么回事,“仓库里面的天车使用比较频繁,也经常要有工件运送,这个时间省不了,明天中午能干完就已经很快了!” 易传宗当即说道:“那行,我先去把那边剩下的几个盘子砸了,下午一开工就能直接拉走。” 王主任顿时笑了,这工作积极性很高! “阎解成、赵舟,你们两个跟着易传宗从旁协助!” “好的王主任,保证完成任务!”阎解成连忙喊道,他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强壮,从小在城里也没干过太多重活,砸了三天的大钢盘了,已经达到了他现在的极限。 他上午抡大锤的时候都没什么劲,他本以为下午得加班才能完成今天的工作,没想到易传宗会过来帮忙,他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喜极而泣啊! 三人来到东门,易传宗打眼一看,除了他早上完成的那十个,剩下的还有十一个没有砸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阎解成,看那副脸色憔悴的模样就知道是他多剩了一个。 “一个人帮我把工件塞进去,另一个人负责去喊车。” “我去喊车。”阎解成喊了一句就跑了。 现在的腿走路不值钱,这种跑腿的活算是轻松的,他现在一看见工件就感觉腰酸胳膊痛。 “我给你塞工件。”赵舟直接弯下腰开始塞了。 易传宗走到一个锤头面前,提溜着锤柄就走了回来,先是做了一下准备工作,“呸!呸!” 双手一搓,准备工作结束。 “八十!” 铛! “八十!” 铛! …… 一百六十四锤抡完,花了十多分钟,那边阎解成也屁颠屁颠地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绿皮卡车,一阵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传来。 这时候的卡车载重比较小,这种在工厂里面用的一次最多拉五个大钢盘,载重才五六吨。 那边阎解成招呼着汽车倒入车间,其实他根本啥都不懂只是瞎指挥,人家司机就能开得很好,哪怕只是凭感觉开车。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辆车?”旁边赵舟羡慕地说道。 易传宗宛然一笑,“什么车?买自行车还有点谱,你一个月二十二块五,工资满二十还有一张工业卷。十三张工业卷,你再吃上一年窝窝头,应该能勉强省出一辆自行车。至于这辆卡车……” 现在的轧钢厂可不只是钳工的加工,这是一整套的工业工厂,从钢铁的熔炼到最后加工成成品都是在工厂里面进行的。 之所以这般就是因为运输困难,现在的这种大车整个国家都没有多少辆,也就是有限地供给工厂使用。 易传宗看了眼开过来的卡车,这车都没有什么牌子,但这并不代表它的价值低。 要是算其价值,对比后世的话,单独用什么牌子的超跑来形容都是对卡车的一种侮辱。 拿出一条国道上跑着的所有车,差不多能比得上它的价值,还不如它稀少。 赵舟面色一苦,“我这还没娶媳妇儿呢,要是能省出那个钱……” “咣!” 一声巨响直接将赵舟后面的话给打断了,而易传宗的瞳孔顿时紧缩起来。 本来吊到一半的钢盘突然掉了下来,砸塌了卡车挡板,并且大铁盘朝这边弹了过来! 第三十九章 一大爷内心反复横跳 又到了下班的时刻,这次的阎解成没有继续留在工厂里面休息,而是和易传宗一起回去。 等两人来到工厂的门口,一大爷也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阎解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心问道:“解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阎解成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木木地朝着外面走。 感受到大爷的注视,易传宗解释道:“可能是这两天被王主任看重,所以心里有压力吧?”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一眼,自己这个大侄子老实了没两天,说话就开始不着调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看阎解成那副衰样,一点都不像是被主任看重,反倒是像犯了什么错误。 “今个儿下午都干什么了?” 易传宗直接回道:“没啥,就是砸盘子。” “砸盘子?你不是早上都砸完了吗?”易中海疑问道,这个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过。 “王主任感觉我适合干这个,让我这两天把车间里面这月需要砸的盘子都干出来。其实下午除了砸盘子还砸了点别的。”易传宗平静地说道。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问道:“砸得什么?” 易传宗神神秘秘凑了过来,小声道:“砸车!” 易中海的身体顿时一个激灵,“别开玩笑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无视阎解成幽怨的眼神,易传宗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中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解成,你怎么这么大意?” “我也不想,我这是第四天砸盘子了,身体疲惫的很,心里一个放松……”阎解成还在狡辩。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些话写在检讨书里面,到时候主任指定给你挂大门口!”易传宗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传宗。”易中海低喝一句,转头说道,“解成,这事你得好好写写,这时候也别瞒着了,让老阎帮你分析一下,写得真诚些,全面点。要是挂到大门口,你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 阎解成身子一抖,很是沉重地点点头。 易传宗撇了撇嘴,他倒不是幸灾乐祸,今个儿要不是他反应快,那就是一条人命,往轻了说也得砸个残废。 阎解成竟然还在这里狡辩,显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工厂里面最怕的就是粗心大意,血肉之躯怎么和那些机器较劲? 同在一个院子里面,有着贾东旭的前车之鉴,还犯这样的错误,不是害别人就是害自己。 一直走到四合院,阎解成依然还是那副表情,临到家门口都没有回过神来。 易传宗环顾一圈,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次三大爷也没在那里看多肉植物,还不知道阎解成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平时都是让小学生写检讨书,没想到这次竟然换成了自己,也不知道三大爷的算计在这事上面好不好使。 会不会一算卡车的价值,直接将阎解成赶出门? “大爷,明个儿我就不回家吃饭了,下了班同事要请我吃饭。” 易中海顿时一愣,还有人请自己侄子吃饭?现在食堂里面哪个人不知道易传宗是个饭桶? 一顿饭照着一块钱吃,什么家庭这么豪横? “谁要请你?人家无缘无故请你吃饭干嘛?” 易传宗脸色平静说道:“就是跟我们一起砸盘子的那个赵舟,今个儿算是救了他一条小命,明个儿要请客吃饭报答。”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盘子掉下来不是只砸了车吗?敢情你俩还在那站着呢?这种事之前怎么不说,你这孩子!” “这不是没事吗?”易传宗不在意咧嘴一笑,“就是个大钢盘而已,我一锤头就给敲飞了,我中午那二十个馒头可没有白吃。” “你还拿锤子砸弹过来的大钢盘?你不要命了?” 易中海直接停下脚步,怒不可遏地瞪着他,那种大钢盘是冲床上面的一个主要部件,他以前的时候也接触过,最起码得一吨多沉。 十个人抬起来都费劲,这边一个人还拿锤子砸,这肯定是脑子还没好,但凡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易传宗也知道大爷是关心他,这事早晚在工厂里面传开,易中海到时候也会知道。 他只能耐心解释道:“大爷,那个大家伙虽然比较重,但是掉下来速度能有多快?又不是子弹,我有信心躲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友被压在下面。” 易中海气得鼻子里面直喘粗气,听到这话脸色也没有缓和,不过也没有训斥,转身怒气冲冲地朝家走,“这事和你大妈说。” 易传宗的瞳孔微微紧缩,本来爷俩讲理讲得好好地,关大妈什么事? 脚下生风,他三两步就追了上去,讪笑道:“大爷,好好地您跟大妈说什么?这不是让她不放心吗?” “你跟我说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不放心?”易中海闷着声说道,心里却是不打算和一大妈说了,自己听着心里都被吓一跳,一大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听了这事还不得心里老牵挂着? 易传宗微微一笑,大老爷们还吃醋呢,“我这不是得出去吃饭吗?到时候在家里问起来,我要是不说出个一和三,大妈指定认为我学坏了,您和大妈能同意我去吗?您内是这家里的顶梁柱,我有事肯定得和您先通个气,您说是不?” 顶梁柱? 这话一听,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服,脸生笑影,随后又感觉不对,这事必须得批评,拿着自己的安全开玩笑,那种大钢盘是个人能够撼动的? 他绷着脸斥道:“你这进厂子钳工技能没学多少,嘴皮子倒是长进不少,工作的时候认真些,少在那儿磨洋工。还把大钢盘锤飞了,当时指不定多危险呢,我可不是你大妈,让你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 易传宗心里一乐,合着刚才笑的不是您? “嘿,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我只是砸偏了一点,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吗?谁知道您这么精明,我这还没说完,您那边把事情都给想明白了。” 易中海两条粗眉毛跳了跳,似乎对于恭维很是受用,“厂子里面我什么活没有干过?真以为这八级钳工是送的?吃完饭你先说说车床的操作规范,完事我再给你讲讲机床操作。” 易传宗当然不会拒绝,“那敢情好,我最喜欢您讲课了,脑子一热,今晚能再拿两个馒头吃。” 第三十七章 锤炸锤柄 赵舟直接被那声巨响给震懵了,连车挡板都给砸得完全扭曲,车板边缘都砸得变形,那浑圆一体的大钢盘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以无可抵御的气势朝着这边砸过来。 浑身一个激灵,赵舟下意识地朝着后面退,结果脚下就是圆柱工件,这刚踩上去,他脚下一滑直接朝着后面仰去。 易传宗瞳孔已经紧缩成针状,刚才他也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开,但是看了一眼快要滑倒的赵舟,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时候再伸手拉人已经够不着了,这种一吨重的大钢盘换成斤,那就是两千多斤。 这两天他也试验过自己的力量,其实那些大钢盘他徒手就能掀得动,甚至感觉还没有到极限,要是硬拉的话应该能拉个四百公斤,但是这种两千斤的钢盘他挡不住。 尤其是这种从高处掉下来的大钢盘,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得住的。 脑海之中千思百转,易传宗手往旁边一摸就抓住了铁锤,现在挡肯定是挡不住,不让它砸到人就是最好的结果! “喝!” 一声巨吼,易传宗的胳膊绷得紧直,本来就很是粗壮的手臂顿时将宽松的蓝工装撑得鼓鼓的,下一瞬力从地起,伴随着腰部一扭,双手抓着铁锤狠狠地抡了过去。 “铛!” “咔!” 一声无比清脆的钢铁碰撞声,庞大的力量从撞击点爆发,紧接着易传宗就感觉自己的手震得生麻,木柄直接从中间炸开,锤头朝着一边崩去,而大钢盘的移动方向也偏移了一个半身位,并且还在继续偏移。 易传宗的内心松了一口气,方向变了砸不到他们了,刚才他差点就抓不住锤柄了,幸好他抗住了第一波震动,让锤子上面的力量在大钢盘上面爆发,要是他直接被崩开,恐怕改变不了多少方向。 “咚!” “刚啷刚啷……” 一声沉闷的声响,大钢盘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水泥地被放盘的边缘砸出了一个小坑,下面的水泥已经碎成了粉末,水泥地面上也充满着裂痕,而大钢盘在地面上面滚动起来。 “铛!”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大钢盘撞在了另一个大钢盘上面停止了下来,一场意外总算是结束了。 “喂,你没事吧?”易传宗伸手拉着赵舟起来,却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没……没事了。谢……谢,谢谢!要不是你我就完了!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赵舟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刚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钢盘子正直地飞过来,就算是第一下砸不到他,落到地面上弹起来的那一下,他也跑不了,刚才他整个人都呆了。 易传宗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媳妇儿呢,人都差点没了! 和他还挺像? 转头看向那边的阎解成,此时这个家伙也愣住了,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他看着那砸得完全变形的车挡板,眼神不断地飘忽。 这时候载重比较少,车身平板也比较薄,车板直接给砸了一个大窝子。 这时候一辆车相当于国道上面所有的车,这一个窝子不亚于上千辆车的连环追尾,阎解成这种两年内能骑上自行车的家庭也赔不起! 易传宗心中十分恼火,开口怒喝道:“阎解成,你怎么挂的钢丝绳?” 阎解成身体一个哆嗦,连忙说道:“我挂好了的,它滑开了!” 易传宗顿时气笑了,确实是有从钩子里面滑出来的,但那是提升的时候钢丝绳弹了起来,铁钩子有人头大小,一公分直径的钢丝绳!人在那里看着很轻松就能看出来。 他们两个在这拆工件的包装,他那个逛游着叫车的连这种事都干不好?铁钩子一转他们根本看不到。这也就是人站着看着车,要不是看着车,他连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事别和我们说,你还是自己给王主任解释吧,我劝你想好了再说。” 言外之意就是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什么事也没有,工作失误最多批评一下工作态度,这个月的工资扣一点,肯定不可能让他全赔,他也赔不起。 这车虽然贵,但也就是车挡板和平板坏了,砸一砸,修理一下,丑点也就是丑点,在工厂里面也不耽搁使用。 要是敢矢口否认,那就是思想意识有问题,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把王主任给惹恼了,本来能压下来的事也得闹大,到时候全场通报批评,开除都有可能。 “你们怎么干的活?把我车给拆了!”青年司机这时候也下来了,看着那变形的车挡板直接吼了出来。 易传宗双眼一瞪说道:“别对着我喊,这边人没事还算不上大事故,你跟挂绳的和开天车的说去。” 不就是开车吗,横什么横? 前世家道中落,易传宗没有小轿车,但是小时候家里是有拖拉机的,长大了也有驾照,也不是不会开这个玩意。 青年司机看他这副凶煞的样子顿时一怂,刚才看见车变形一时恼怒没反应过来,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对着谁发火,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人将一吨重的大钢盘砸偏了! “发生什么了?” “传宗你可真厉害!要不然赵舟就完了!” “这车都给砸烂了!” “嚯!这力气,传宗,你是李元霸转世吗?” “还好人没事!” 这时候工友们也都匆忙跑了过来,不少人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转过头来,亲眼见识到了易传宗把大钢盘砸偏,整个锤柄断裂的画面。 易传宗只是轻轻点点头,随即转头喝道:“阎解成,给你个机会,你去喊王主任。”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阎解成一听瞬间会意,连忙去主任办公室喊人了。 易传宗这时对着工友们说道:“安静一下,人没事,机器也没故障,大家回自己的岗位,保持安定,好好干活,等王主任来了自然会处理。上厕所的时候别瞎说,这两天也别外传,咱们车间发生的事,就是大家伙子的事,别出什么幺蛾子。” 工友们一听纷纷点头,除了车确实没有什么事,一边回自己的工位,一边口里还吆喝着。 “不会的,肯定不会说的。” “对,这是咱们车间的事,出了事谁都跑不了。” “散了,散了,回去干活!” “大家嘴巴都严实点!” 青年司机这时候急了,“那你说这车咋办?这可是公家的!” 易传宗轻笑一声,“多大点事?没砸到油箱,也没砸到水箱,发动机什么的也没坏,不就是破了点皮吗?” “开出去,拆下车板砸一砸不就完了?要是砸完有窝子就焊上一块铁板,在轧钢厂你还害怕钳工修不了你一扇破挡板?” “这……我试试还能不能启动。”眼里犹豫了一下,司机一咬牙决定先去启动卡车试试,被砸了一下,他也不确定能开起来。 第三十八章 王主任来了 不一会儿了,王主任就急匆匆的从办公室一路小跑过来,刚到车间的拐角,他就听到铛铛的捶打声。 加快脚步走过五号车间,他就看到车间门口停着的卡车,易传宗在那拿着锤子敲着挡板,此时挡板大体已经锤平整了,但是还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折痕。 王主任走过来严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俩在那拆着工件包装呢,那边盘子掉了下来,车拦板和平板砸得变形了,铁盘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还得您看看。” 王主任皱着眉点点头,朝着车身看了一眼,车身上面的平板边缘凹下去十多厘米,然后他朝着车间里面走去。 结果走到车间门口他顿时愣住了,这还是他车间的那些工人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一个凑热闹的事情都没有?都在那里很是平静地工作? 并且现在门口还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天车还在不断地朝着上面吊着盘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隐瞒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会如实上报,但是只要没有什么损失,上报就全靠他怎么说了。 这让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车间里面没有什么骚乱是最好了,他也能当成一点小意外来处理。 走到那个单独存放的大钢盘面前,王主任弯腰检查了一番。 一吨重的实心铁盘没有那么脆弱,掉下来是一点事都没有,也就是边角有几个米粒大小的印记,这是掉下来的时候磕的,其他没有任何的损坏。 这种边角的地方不要紧,有些大钢盘熔铸的时候就有这种缺口,真正需求精度的地方不在这里,完全不影响使用。 巡视一圈再次走出车间,王主任的脸上多了一丝轻松,“传宗,你还会修车?这车没问题吧?” 轧钢厂的卡车,平时铁屑、钢架什么的都会拉,表面有点划痕不要紧,就怕汽车出现什么故障。 这时候小汽车都是大领导来坐的,卡车也只有公家才有,连司机都对车不是很了解,王主任对车也是一窍不通。 易传宗犹豫地说道:“略懂一点,听人说过车上有哪几个部位比较重要,盘子掉下来的时候没有砸到,咱们修修皮子,司机再去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很好,大致的事情我都听阎解成说了,你当时处理得很及时,出手很迅速,这才避免了事故更加严重,这次的事件我会如实上报的。” 王主任一边说着,视线不断上下打量,之前他就知道易传宗的力量惊人,看砸盘子这种活就能看得出来,别人几十下完成的活,到了这也就是一锤子的事。 现在他对易传宗这身力量有了更加充分地了解,轧钢厂待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把锤柄敲断的!这得多么大的力气? 并且看车间里面工人的状态,听阎解成的话,这应该也是易传宗的功劳,王主任的心中对他的印象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嗐!王主任,又不是什么大事,提我干嘛,大家都没事,好好地就行了。”易传宗大咧咧地说道。 王主任摇头笑了笑,“一会儿司机师傅去检查一下车辆,我那边还忙着写生产报告呢,上面要得急。” “王主任,您慢走。”阎解成谄媚地说道。 他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王主任顿时想起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惩罚呢! 发生了这种事,差点就出现人员伤亡,要不是易传宗处理及时,他们车间就出名了,他也肯定会受到批评责罚。 就算是现在,等他上报之后那也是一起事故,虽然事情处理得不错,但开会的时候肯定还得挨口头批评。 “阎解成,你必须深刻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这次给你两天的时间,写一份不少于四千字的检讨书。这次我要看到你的觉悟!如果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的检讨书挂在大门宣传栏上!至于其他惩罚,等我忙完再给你安排!” 王主任说完就脸色阴沉地离开了,这会儿他真有急事,上面催得紧,要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他都不会过来。 原地留下的阎解成神色彻底呆滞了,放在大门宣传来上!那不就是通报批评? 这种具体的行为描述,更加显示出王主任的决心和认真,要是这次检讨书写不好,真的会被全场通报批评! 这时候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媒婆上门看名声,出门都要介绍信,工作要打听名声,一旦通报批评,那就名声就全毁了,就算进了轧钢厂,他还得转正呢。 “阎解成,别在这愣着,去跟人家赵舟道个歉,一会儿盘子来了你看着摆好!安装好工件喊我。”易传宗很贴心地喊了一句。 不想干活,在这装愣?做梦! “我说哥们,你这样砸真的没有问题?”司机紧张地问道。 易传宗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让它有问题也简单,我砸车板的时候拉我一把,锤在水箱上面这车就开不了。” “不能够!不能够!你砸!你砸!”青年司机连忙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易传宗铛铛地砸着车板,每一下他的心就跟着跳一下,回想一下自己第一次接触汽车的拘谨,再看看那狂放的动作。 “果然是够粗暴!对得起这个体格!”他心中忍不住感叹。 一场风波过去,易传宗也过了一把砸车的瘾,买不起还砸不起? 其实他一直想有辆车来着,前世也不是买不起,毕竟二手的也便宜。但是没有那个业务,都不如买个大号的玩具,那种摆在房间里面超炫酷,他也喜欢那种精美霸气的工艺品。 至于这一世,想买车怎么都得十多年,想坐车也得有身份地位才行,第三轧钢车这么大个厂子,好像才一两辆工厂的商务轿车,都是厂领导办公使用。 “传宗,今天这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完了!” 赵舟真挚地感谢道,这时候他也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易传宗轻轻一笑,“没事,要是不锤出去砸的可不是你一个人,我也在那站着呢。回去泡点茶叶喝喝,要不然叫大妈给找个跳大神叫叫魂?” “小声点,现在可不兴这个。”赵舟紧张地说着,随后脸色一肃,“传宗,等明个儿到我家吃饭,我请你一顿!” 他是诚心要请客,之所以拖到明天,主要是易传宗的饭量太大,当天不准备肯定不够吃,要是下了班再去买,时间上面太紧张了。 易传宗没有推脱,毕竟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不去指不定心里惦记多久。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那不是不给你面子吗?不过我吃得比较多,准备点馒头咸菜的就行了。” 第四十章 热闹的楼道 第三轧钢厂办公楼。 这里和家庭住房的楼梯不同,一段楼梯很长,因为一段楼梯就是一层,穹顶更是超过六米。 如此高度,为了安全起见,楼梯的中间用刷着绿漆的栏杆围着。 此时,三楼的楼梯平台放了一张课桌,课桌后面还坐着一对青年男女。 青年男子拿着一张表格高声念道:“姜维!” 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口中还吆喝着,“我在这,到我了!” 课桌后面的女人则是在那里点着钱,点出几张钱,最上方是长江大桥的两角纸币,“这个月没有旷工,你的工资是三十八块六,来这里签字。” “好!”应了一声,中年男子面带笑颜地弯腰开始写。 青年男子再次高呼,“下一个,孟顺安!” 今天是九月三十号,一溜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排队领着工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咱们厂还真够意思,除了极个别的车间,其他的车间都休息两天的时间!” “谁说不是呢,我媳妇儿之前老吵,非要让我陪她去皇城广场转转,你说那里有什么好看的,看得多了还不就是那样?” “乡下人,就那样,我媳妇儿也让我带她转转,幸好放假了,要不然这一个星期,都得埋怨着我。” “你这个月的工资满薪吧?” “这肯定啊!不上班哪有钱啊?这钱也就是刚够花,怎么能不上班呢?” 楼道里面的交流声不断,易传宗也在算着自己这个月到底是能发多少工资? 按照工厂的制度,一个月也就是三、四天的正常休班,只要上够了二十六天就能满薪。 他是九月二十日开始上班的,也就是上班十一天,上的天数不到一半,可能会按照天来计算,而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是十七块五,他应该能发七块钱左右。 这么一算计,易传宗脸上不由苦笑起来,七块钱怎么够花的,都不如他的救助金多,活该他被系统嘲笑。 见他这副模样,赵舟疑惑道,“传宗,发工资是好事,怎么这副表情?” 易传宗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还不等他说什么,楼梯下面就传来一句嘲讽,“几块钱的工资也就吃几顿饭,还不是得靠易师傅养着。” 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大家都在小声嘀咕,只有他放开了嗓子说话,声音很是清晰地传开了。 楼道内顿时陷入了安静,易传宗脸上的苦笑直接凝固,眼神也变得很是冰冷。 这几天六车间发生的事故已经传开,他庞大的力量也在轧钢厂出了名,加上他来的时间长了,已经很少有工友再讨论他的饭量问题。 得益于他在六车间勤劳表现和工作效率,平时也是和车间的工友打闹成一团,同车间的工友们在外面对他满是称赞。 身边的人都说好,这让厂子里面的工友感觉易传宗可能还不错,谈论他的时候也不再带有偏见,像现在这种当面嘲讽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循着声音望去,易传宗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很瘦,弓着腰像猴一样的人,此时对方还昂着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脸上的颧骨凸出,脸颊凹陷,模样很是丑陋。 他顿时想起来,眼前这家伙就是进厂第一天嘲笑他的人,当时他恐吓了一句对方就慌慌张张地走了,没想到几天不见涨胆量了,还敢当面嘲讽他? 随着易传宗绷起脸来,楼梯内顿时冷了三度。 周围工友都注视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那蓝色的工作服紧绷了起来,身形顿时拔高了两分,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 有人已经下意识地让开了身位,这么强壮的家伙他们可不敢拦着,要不然顺手把他们勺上,放假就别回家了,直接进医院吧。 赵舟连忙伸手拽着他的胳膊,低喝道:“传宗!别冲动!” “说两句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弓着身丑陋的那个家伙还在叫嚣,眼神很是阴蛰,他不相信易传宗敢在办公楼里面动手。 当初第一次见到易传宗他心里就很妒忌,因为他身微力薄后背还有些畸形,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甚至进厂的时候也被人嘲笑了好多天。 当时他嘲笑易传宗,没想到反而被威胁了一波,在那强大的体魄压制下,他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两人一对比就让他的心中更加憋屈了。 易传宗当然不会直接动手,他眉头紧蹙仔细端详了一番,转头认真地问道:“不穿这身衣服我还以为是只猴呢,长得和大家都不一样,不会是敌资吧?赵舟,这猴有名吗?” 赵舟神色一愣,仔细地打量了那个家伙一番,才回道:“他大名韩详,不过大家都喊他猴子,他在三号车间五年多了,因为体力差一直是学徒工,厂子出了名的慢。” 此时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转移到韩详身上,尤其注意那凸出的颧骨,还有嘴角上面的两撇小胡子。 以前大家只是认为他长得丑,现在一看好像还真和大家长得不太一样,脸型和个外国人似的,在他身边的一些人默默地挪动一下,直接把他周边给空了出来。 韩详看到周围人的反应顿时就急了,敌资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踮着脚对着楼梯上面吼着,“易传宗,你放屁,别在这污蔑好人,我家祖籍河南焦作,祖上三代都是雇农。” 易传宗眉梢一挑,“干了五年都只是个学徒工,就你这样的,在大队里面能挣七个工分吗?别在这侮辱农民!” 农村里面男人一天都是十个工分,干得多拿得多,那些妇女干些杂活挣七个工分,也只有那些家庭情况特殊,提前干活的孩子,因为劳动力比较低,才挣七个工分以下,易传宗十五岁刚近大队干活就挣二十多个工分。 言外之意就是韩详干活连个娘们儿都不如。 这话一出,楼道里面的工友都笑了,哪怕是平时和韩详走得近的两个人嘴角也是憋着笑。 “你侮辱人格是吧!我跟你拼了!” 受不了周围工友的嘲笑,韩详被羞辱得脸红脖子粗的,整个人直接炸了庙,大吼一声就朝着上面冲去,结果因为跑得太急被楼梯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 “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易传宗也是被这家伙给逗乐了,“发了工资再磕头也不迟!” “嚷嚷什么?再吵你们就都回去,等别人领完了再来!” 三楼上面响起了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大家都安静下来,但还是满脸嘲笑地看着韩详。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楼梯上,脖子通红,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没有缓过来,还是没脸爬起来。 易传宗轻声嘀咕了一句,“一动不动是王八!” 周围工友听了个仔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少人转头朝着易传宗看,一直听说他怎么强壮,又怎么能吃,没想到这嘴也这么厉害,现在韩详连楼梯上面的水泥缝都不用找了。 第三十九章 一大爷内心反复横跳 又到了下班的时刻,这次的阎解成没有继续留在工厂里面休息,而是和易传宗一起回去。 等两人来到工厂的门口,一大爷也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阎解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心问道:“解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阎解成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木木地朝着外面走。 感受到大爷的注视,易传宗解释道:“可能是这两天被王主任看重,所以心里有压力吧?”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一眼,自己这个大侄子老实了没两天,说话就开始不着调了,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看阎解成那副衰样,一点都不像是被主任看重,反倒是像犯了什么错误。 “今个儿下午都干什么了?” 易传宗直接回道:“没啥,就是砸盘子。” “砸盘子?你不是早上都砸完了吗?”易中海疑问道,这个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过。 “王主任感觉我适合干这个,让我这两天把车间里面这月需要砸的盘子都干出来。其实下午除了砸盘子还砸了点别的。”易传宗平静地说道。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问道:“砸得什么?” 易传宗神神秘秘凑了过来,小声道:“砸车!” 易中海的身体顿时一个激灵,“别开玩笑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无视阎解成幽怨的眼神,易传宗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中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解成,你怎么这么大意?” “我也不想,我这是第四天砸盘子了,身体疲惫的很,心里一个放松……”阎解成还在狡辩。 “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些话写在检讨书里面,到时候主任指定给你挂大门口!”易传宗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 “传宗。”易中海低喝一句,转头说道,“解成,这事你得好好写写,这时候也别瞒着了,让老阎帮你分析一下,写得真诚些,全面点。要是挂到大门口,你连个媳妇儿都娶不上。” 阎解成身子一抖,很是沉重地点点头。 易传宗撇了撇嘴,他倒不是幸灾乐祸,今个儿要不是他反应快,那就是一条人命,往轻了说也得砸个残废。 阎解成竟然还在这里狡辩,显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工厂里面最怕的就是粗心大意,血肉之躯怎么和那些机器较劲? 同在一个院子里面,有着贾东旭的前车之鉴,还犯这样的错误,不是害别人就是害自己。 一直走到四合院,阎解成依然还是那副表情,临到家门口都没有回过神来。 易传宗环顾一圈,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次三大爷也没在那里看多肉植物,还不知道阎解成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平时都是让小学生写检讨书,没想到这次竟然换成了自己,也不知道三大爷的算计在这事上面好不好使。 会不会一算卡车的价值,直接将阎解成赶出门? “大爷,明个儿我就不回家吃饭了,下了班同事要请我吃饭。” 易中海顿时一愣,还有人请自己侄子吃饭?现在食堂里面哪个人不知道易传宗是个饭桶? 一顿饭照着一块钱吃,什么家庭这么豪横? “谁要请你?人家无缘无故请你吃饭干嘛?” 易传宗脸色平静说道:“就是跟我们一起砸盘子的那个赵舟,今个儿算是救了他一条小命,明个儿要请客吃饭报答。”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盘子掉下来不是只砸了车吗?敢情你俩还在那站着呢?这种事之前怎么不说,你这孩子!” “这不是没事吗?”易传宗不在意咧嘴一笑,“就是个大钢盘而已,我一锤头就给敲飞了,我中午那二十个馒头可没有白吃。” “你还拿锤子砸弹过来的大钢盘?你不要命了?” 易中海直接停下脚步,怒不可遏地瞪着他,那种大钢盘是冲床上面的一个主要部件,他以前的时候也接触过,最起码得一吨多沉。 十个人抬起来都费劲,这边一个人还拿锤子砸,这肯定是脑子还没好,但凡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易传宗也知道大爷是关心他,这事早晚在工厂里面传开,易中海到时候也会知道。 他只能耐心解释道:“大爷,那个大家伙虽然比较重,但是掉下来速度能有多快?又不是子弹,我有信心躲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友被压在下面。” 易中海气得鼻子里面直喘粗气,听到这话脸色也没有缓和,不过也没有训斥,转身怒气冲冲地朝家走,“这事和你大妈说。” 易传宗的瞳孔微微紧缩,本来爷俩讲理讲得好好地,关大妈什么事? 脚下生风,他三两步就追了上去,讪笑道:“大爷,好好地您跟大妈说什么?这不是让她不放心吗?” “你跟我说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不放心?”易中海闷着声说道,心里却是不打算和一大妈说了,自己听着心里都被吓一跳,一大妈本来身体就不好,听了这事还不得心里老牵挂着? 易传宗微微一笑,大老爷们还吃醋呢,“我这不是得出去吃饭吗?到时候在家里问起来,我要是不说出个一和三,大妈指定认为我学坏了,您和大妈能同意我去吗?您内是这家里的顶梁柱,我有事肯定得和您先通个气,您说是不?” 顶梁柱? 这话一听,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服,脸生笑影,随后又感觉不对,这事必须得批评,拿着自己的安全开玩笑,那种大钢盘是个人能够撼动的? 他绷着脸斥道:“你这进厂子钳工技能没学多少,嘴皮子倒是长进不少,工作的时候认真些,少在那儿磨洋工。还把大钢盘锤飞了,当时指不定多危险呢,我可不是你大妈,让你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 易传宗心里一乐,合着刚才笑的不是您? “嘿,什么都瞒不过您,其实我只是砸偏了一点,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吗?谁知道您这么精明,我这还没说完,您那边把事情都给想明白了。” 易中海两条粗眉毛跳了跳,似乎对于恭维很是受用,“厂子里面我什么活没有干过?真以为这八级钳工是送的?吃完饭你先说说车床的操作规范,完事我再给你讲讲机床操作。” 易传宗当然不会拒绝,“那敢情好,我最喜欢您讲课了,脑子一热,今晚能再拿两个馒头吃。” 第四十一章 幸福的痛苦 就在这时,楼上一名青年工友领完工资下来。 刚到楼梯拐角,他就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看着韩详趴在楼梯上的搞笑模样,他不禁笑道:“这是谁啊,怎么在这里趴着?虽然领了工资,但是可还没过年呢,这时候磕头可不给钱!” 韩详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可把这位工友给吓到了,不会是出事了吧?但是看到周围人群脸上的笑意,又感觉应该没事。 他三两步走上前,慢慢蹲下,“这位同志,别在楼梯……靠,原来是猴子?死了没?没死赶紧滚开,车间里面的活还没干完呢!”说完还用脚踢了两下。 韩详这时才低着头站了起来,他的内心虽然还非常羞愤,但是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整个人也冷静了一些。 之前领导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再闹,他不擅长一些持续性劳动的技术工作,哪怕在轧钢厂只是学徒,这个工作他也丢不起! 韩详眼神怨毒地朝着楼梯上面瞟了一眼,结果易传宗根本没有看他。 “快让开,楼道本来就窄,别在这里挡着了!” 刚下来的工友再次推了他一把,韩详直接一个踉跄被推到墙边。 “范佳亮!” …… “庞言!” …… “阎解成!” ……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来,易传宗的位置也不断上升,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六车间的工友都已经领完工资,而他作为刚刚入职的新工友,排名肯定是最后一个。 “易传宗!”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他连忙走上楼梯平台,“在这呢,我的工资是多少?” 谁知道两个发钱的会计并没有回答,而是上下不住地打量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这种眼神让易传宗感觉十分别扭,气沉丹田,腹腔微缩,胸肌一紧,口中顿时一声大喝:“同志!” 音色非常坚硬沉重,高分贝的声音在三个楼道内回荡,而那名好奇瞅着的女会计已经面色扭曲地捂上了耳朵。 “该发钱了吧?” 嗡嗡嗡嗡~ 那名青年会计也是紧紧闭了一下眼睛,看到易传宗在张嘴,却是听不清说什么,耳朵里面一阵鸣响。 “你说什么?” 女会计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她尖声喊道:“你的工资是六块九,在这里签字!” 说完她连忙不迭地开始数钱,伸手朝着前面一摸,手指头急速捻了几下,六块九毛钱已经点好了,最上面是一张印着学生读书的一毛钱。 易传宗心中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干嘛非得那么瞅他,眼神让人怪紧张的。 他拿起桌子上面的钢笔,歪歪扭扭地留下‘易传宗’三个大字,一看就是没上过学的人。 “工资正好,谢了!” 女会计也没有听清,看着他点完钱,连忙站起身朝着前面伸直了胳膊,摊开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赶紧离开。 易传宗微微一笑,这么迫不及待的吗?不过这事不怪他,是这两人先不礼貌。 乐呵呵地将钱塞进口袋,易传宗缓缓朝着下面走去,他看都没看韩详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嫉妒他有一个八级钳工的大爷也正常,毕竟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在第三轧钢厂都能排得上号,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敢跳出来,这个人他算是记住了,以后有机会得好好安排一顿,真当他是那些刚刚进厂的学徒工呢? 领完工资,回到车间里面继续干活,到了平时快下班的点,工作的任务全都完成,车间里面开始大扫除,明天就放假了! 易传宗也在那里擦着车间的玻璃,车间里面他最高,理所应当地接手了这活。 沾水的抹布擦下一层黑色的灰尘,玻璃的上方已经都擦干净了,他刚想从凳子上面跳下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对他摆手。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主任在叫他,易传宗暂时放下手中活跑了过去,“王主任,您有什么安排吗?” 王主任先是笑了一下,随后开始掏口袋,最后从里面拿出印着钢铁工人的五元纸币。 “鉴于你在工作之中的突出表现,还有上次事故中的迅敏反应,工厂决定给你一定的奖励。因为上次事件是以强调安全为主,再加上要考虑其他工友的心情,这奖励也不好直接给你算在薪资里面,于是上面安排让我单独给你。” 易传宗一愣,“王主任,您还真跟上面报告了,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再说当时我们也算是和阎解成一起干这活,要是我和赵舟拆工件包装的时候能多注意点,说不定也能发现异常,连车子都不会受损。” 王主任严肃说道:“一码归一码,厂子里面机械那么多,操作问题不能马虎,责任必须具体到某个人,如此才能引起重视,避免意外的发生。再说你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工作消耗比较大,但是碍于规定在工资方面也不好区别对待,不过厂长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后面可能会给你一定的补贴。” “嚯!王主任,后面还有?您可别闹了!我虽然吃得多,但是我可不想搞什么特殊化!” 易传宗一听头都大了,连连摆手拒绝,现在不只是系统给他救助金,大爷管饭,连工厂都要给补贴,穿越者就应该被关爱啊? 幸福的痛苦! 王主任呵呵一笑,这个思想觉悟不错,“拿着,还没影的事呢,上面的主任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想要拿补贴,你得好好干活!” 第三轧钢厂两万多人,这车间主任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毕竟有近百个车间,上面有副主任、主任、副厂长、厂长。 易传宗伸手把钱接过来,乐呵呵地道:“下个月开工我就磨洋工,反正这补贴我不要。” 人家都是有困难,或者是有相应的职位才有补贴,他这里一个学徒工,还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拿着补贴像什么样子? 再说他已经把车间里面的活干了一遍,易中海晚上也都传授他工作经验,等下个月他就要进行考核,到时候他就是正式工了。 到时候一个月四五十的工资,他何必在厂子里面挂了名,拿那几块钱的补贴? 逢人低一头不说,别人说他的时候心里那杆秤就得偏。 大家都是一样的工种,现在都是计时不计工,平白的比别人工资多,肯定有人心理不平衡,有个大爷养他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人言可畏! 王主任嗤笑一声,“磨洋工?每个人的工作量可都是有记录的,消极怠工是思想有问题,警告无效那就全场通报!” 易传宗脸上的笑容一滞,“呵!您可真不愧是领导,这说风就是雨的,那会儿还要奖励我呢,这会儿就直接全场通报了,惹不起您,我还躲不起?”说完他就直接颠儿了。 王主任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干得比别人多也不抱怨,工作态度十分认真,对于一些需要力量的工作尤为擅长,这是一位好同志啊! 第四十二章 这孩子跟我没关系! 下班的时间,易传宗在工厂大门等着,远远地看着易中海和傻柱迈着四方步走过来。 对着傻柱点点头,易传宗问道:“大爷,您今个儿怎么下班晚了?” “今天的件要求精度比较高得做仔细些。”易中海解释了一句。 易传宗点点头,然后从兜里将今天发的工资拿了出来,白吃白喝半个月,如今终于是能交点生活费了。 平时他嘴上虽然说大爷能养自己,但是心里其实挺不自在的,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老是这么让人管吃管喝不是那么回事。 “大爷,给您,今个儿发工资了。” 易中海看着递过来的十来块钱,抬起头和易传宗对视,看着那纯净的笑容,认真的眼神,他顿时就明白了,这钱肯定是要收的。 易传宗在工作方面很是努力,平时也和工友们都聊得不错,表现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就是他怎么感觉眼里好像有点进沙子? 虽然他们付出的远远比这十来块钱要多,但是易中海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交钱!还是自己家的孩子! 这种场景他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幻想过,可惜后面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 从充满希望的青春到流言蜚语的而立之年,中年时期日夜惶恐地又过了十年,他也算是想开了。 越是临近五十岁,他已经接受了这种现实,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也断了那些念想,如今这猛地来这么一下,心里感觉老堵得慌。 使劲眨了眨眼,易中海扭头就朝着前面走去,他声音干涩地说道:“这钱给你大妈,现在她管账。” 这种滋味怎么能不让老婆子体验一下? 易传宗也眨了眨眼睛,随即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大爷,您内,还真当这钱给您的?我就是让您过过手,然后转交给大妈。” 易中海只是默默点点头,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呵斥他油腔滑调。 他这心里头现在还复杂着呢,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调整过来的,也就是个大男人,又是在大街上面,这眼里还能憋得住。 易传宗见此也没有再开玩笑,只是默默跟着大爷走着。 傻柱也默默地跟着,之前他还傻笑来着,就是眼里的羡慕都要溢了出来,笑容也生硬了一些,带着一丝成年人的复杂。 三人一直走到巷子口,街上的熟人多了起来。 “一大爷,和侄子下班了?”一位长相富态的大妈招呼道。 “对,厂里放假了,老刘的食品厂也放假了吧?”易中海习惯性地露出笑容,有人招呼着,心中那五味瓶倒是扶了起来。 “嗐!他那个还不一定呢,轮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下班回来才有信。”大妈有些不满地道。 “去年老刘就没放假,这次应该轮到他了。”易中海笑着说道。 大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差不多,差不多吧。” “行,那我们回去了。” “好,您忙。” 接连几个招呼,易中海的情绪好了很多,“明个儿咱家去皇城楼子转一转,那里有大集会和游行,到时候可热闹了,咱们跟着大部队走,回来的时候顺便去王府井逛逛。” “游行?”易传宗闻言眼前一亮,这种活动他还没参加过呢,也就是在电视上面看过,到时候可得好好感受感受其中的氛围和这个时候的精神风貌。 “大爷,咱们几点去?” 易中海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去年是从八点开始的,今年不一定。等会儿我先去趟街道办,看看上面有没有通知,等回来之后开个全院大会组织一下,合伙定个时间。” “好!那咱们走快点!” 易传宗脚步轻快了很多,来了一个月,终于是碰到了好玩的,大集会,游行,热闹啊! 是不是得有老些漂亮地小妞儿? 三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四合院,此时秦淮茹正在中院里面漫步,听到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笑道:“一大爷,你们三个一起下班可是少见。” 傻柱乐呵呵地说道:“今个儿领导不在厂里吃,不用开小灶。” 一大爷笑着点点头,“你这自己在院子里面的时候可注意点。” 秦淮茹朝着自家看了一眼,“没事,我有经验,再说我婆婆在家呢,有感觉我会喊她的。” 易中海拽了一下易传宗的胳膊,“怎么不叫人?你不是认识吗?” 易传宗讪讪一笑,上次出了那事,他看见秦淮茹都是扭头就走的。 不过随即他就感觉到不对,现在这么多人他还害怕什么? 于是小清了一下嗓子,他朗声喊道:“嫂嫂!” “哎呦~” 秦淮茹当即就是一声痛呼,俏脸扭曲成肉包子,她肚子里面的小槐花这会儿又闹腾起来了。 之前看易传宗闪躲的那样她还感觉可爱,没想到这一出声就直接让她经不住了。 秦淮茹双手耐心地抚着自己的圆肚皮,心里不断地安慰,“槐花,你还记得呢!不怕,妈妈在呢。” 听到这熟悉的一声,易传宗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上次赖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连忙转头看看自己大爷,然后又转头看看傻柱,大声喊道:“大爷、柱子哥、你们可都看到了,这孩子跟我没关系!” 秦淮茹抬起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抚摸了那两下都要好了的,这人一出声小槐花又闹腾起来,并且动作比之前还要剧烈,她感觉自己隐隐已经到时候了,只得丢下一个幽怨的眼神,沉浸在即将分娩前夕的阵痛之中。 一大爷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喝道:“说什么胡话呢,去把她婆婆喊出来,顺便拿上准备好的门板子,多拿几床被子,快,我在这看着呢,她这样应该是快生了!咱们得把她送医院里去。” 易传宗讪讪笑了笑,刚才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那天晚上可是憋得他不轻,连大口喘气都不敢,这次就想出口气,没想到竟是出现了意外。 “叮,系统随机选择,恭喜您超级幸运!本次乃十倍暴击!根据您现在的催产行为,医术等级+10!” 易传宗当即一愣,这系统有毛病吧,这是因为系统里面没有母的吗? 他在工厂里面辛勤地劳作,夯吃夯吃地干活都没有触发系统选择,一回院子看见寡妇这系统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易中海没好气地说道。 “哦!哦!哦!”易传宗应了几声总算是反应过来,撒丫子就朝着东厢房跑。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傻柱,这家伙现在也是慌得不行,整个人都懵了,还不如他呢,怪不得后面被拿捏。 第四十章 热闹的楼道 第三轧钢厂办公楼。 这里和家庭住房的楼梯不同,一段楼梯很长,因为一段楼梯就是一层,穹顶更是超过六米。 如此高度,为了安全起见,楼梯的中间用刷着绿漆的栏杆围着。 此时,三楼的楼梯平台放了一张课桌,课桌后面还坐着一对青年男女。 青年男子拿着一张表格高声念道:“姜维!” 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上前,口中还吆喝着,“我在这,到我了!” 课桌后面的女人则是在那里点着钱,点出几张钱,最上方是长江大桥的两角纸币,“这个月没有旷工,你的工资是三十八块六,来这里签字。” “好!”应了一声,中年男子面带笑颜地弯腰开始写。 青年男子再次高呼,“下一个,孟顺安!” 今天是九月三十号,一溜身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排队领着工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咱们厂还真够意思,除了极个别的车间,其他的车间都休息两天的时间!” “谁说不是呢,我媳妇儿之前老吵,非要让我陪她去皇城广场转转,你说那里有什么好看的,看得多了还不就是那样?” “乡下人,就那样,我媳妇儿也让我带她转转,幸好放假了,要不然这一个星期,都得埋怨着我。” “你这个月的工资满薪吧?” “这肯定啊!不上班哪有钱啊?这钱也就是刚够花,怎么能不上班呢?” 楼道里面的交流声不断,易传宗也在算着自己这个月到底是能发多少工资? 按照工厂的制度,一个月也就是三、四天的正常休班,只要上够了二十六天就能满薪。 他是九月二十日开始上班的,也就是上班十一天,上的天数不到一半,可能会按照天来计算,而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是十七块五,他应该能发七块钱左右。 这么一算计,易传宗脸上不由苦笑起来,七块钱怎么够花的,都不如他的救助金多,活该他被系统嘲笑。 见他这副模样,赵舟疑惑道,“传宗,发工资是好事,怎么这副表情?” 易传宗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还不等他说什么,楼梯下面就传来一句嘲讽,“几块钱的工资也就吃几顿饭,还不是得靠易师傅养着。” 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大家都在小声嘀咕,只有他放开了嗓子说话,声音很是清晰地传开了。 楼道内顿时陷入了安静,易传宗脸上的苦笑直接凝固,眼神也变得很是冰冷。 这几天六车间发生的事故已经传开,他庞大的力量也在轧钢厂出了名,加上他来的时间长了,已经很少有工友再讨论他的饭量问题。 得益于他在六车间勤劳表现和工作效率,平时也是和车间的工友打闹成一团,同车间的工友们在外面对他满是称赞。 身边的人都说好,这让厂子里面的工友感觉易传宗可能还不错,谈论他的时候也不再带有偏见,像现在这种当面嘲讽的就更不可能有了。 循着声音望去,易传宗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很瘦,弓着腰像猴一样的人,此时对方还昂着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脸上的颧骨凸出,脸颊凹陷,模样很是丑陋。 他顿时想起来,眼前这家伙就是进厂第一天嘲笑他的人,当时他恐吓了一句对方就慌慌张张地走了,没想到几天不见涨胆量了,还敢当面嘲讽他? 随着易传宗绷起脸来,楼梯内顿时冷了三度。 周围工友都注视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那蓝色的工作服紧绷了起来,身形顿时拔高了两分,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一般。 有人已经下意识地让开了身位,这么强壮的家伙他们可不敢拦着,要不然顺手把他们勺上,放假就别回家了,直接进医院吧。 赵舟连忙伸手拽着他的胳膊,低喝道:“传宗!别冲动!” “说两句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弓着身丑陋的那个家伙还在叫嚣,眼神很是阴蛰,他不相信易传宗敢在办公楼里面动手。 当初第一次见到易传宗他心里就很妒忌,因为他身微力薄后背还有些畸形,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嘲笑,甚至进厂的时候也被人嘲笑了好多天。 当时他嘲笑易传宗,没想到反而被威胁了一波,在那强大的体魄压制下,他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两人一对比就让他的心中更加憋屈了。 易传宗当然不会直接动手,他眉头紧蹙仔细端详了一番,转头认真地问道:“不穿这身衣服我还以为是只猴呢,长得和大家都不一样,不会是敌资吧?赵舟,这猴有名吗?” 赵舟神色一愣,仔细地打量了那个家伙一番,才回道:“他大名韩详,不过大家都喊他猴子,他在三号车间五年多了,因为体力差一直是学徒工,厂子出了名的慢。” 此时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转移到韩详身上,尤其注意那凸出的颧骨,还有嘴角上面的两撇小胡子。 以前大家只是认为他长得丑,现在一看好像还真和大家长得不太一样,脸型和个外国人似的,在他身边的一些人默默地挪动一下,直接把他周边给空了出来。 韩详看到周围人的反应顿时就急了,敌资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踮着脚对着楼梯上面吼着,“易传宗,你放屁,别在这污蔑好人,我家祖籍河南焦作,祖上三代都是雇农。” 易传宗眉梢一挑,“干了五年都只是个学徒工,就你这样的,在大队里面能挣七个工分吗?别在这侮辱农民!” 农村里面男人一天都是十个工分,干得多拿得多,那些妇女干些杂活挣七个工分,也只有那些家庭情况特殊,提前干活的孩子,因为劳动力比较低,才挣七个工分以下,易传宗十五岁刚近大队干活就挣二十多个工分。 言外之意就是韩详干活连个娘们儿都不如。 这话一出,楼道里面的工友都笑了,哪怕是平时和韩详走得近的两个人嘴角也是憋着笑。 “你侮辱人格是吧!我跟你拼了!” 受不了周围工友的嘲笑,韩详被羞辱得脸红脖子粗的,整个人直接炸了庙,大吼一声就朝着上面冲去,结果因为跑得太急被楼梯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 “哈哈!”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易传宗也是被这家伙给逗乐了,“发了工资再磕头也不迟!” “嚷嚷什么?再吵你们就都回去,等别人领完了再来!” 三楼上面响起了一声严厉的呵斥声,大家都安静下来,但还是满脸嘲笑地看着韩详。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楼梯上,脖子通红,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没有缓过来,还是没脸爬起来。 易传宗轻声嘀咕了一句,“一动不动是王八!” 周围工友听了个仔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少人转头朝着易传宗看,一直听说他怎么强壮,又怎么能吃,没想到这嘴也这么厉害,现在韩详连楼梯上面的水泥缝都不用找了。 第四十三章 一路彷徨 易传宗风驰电掣地跑到东厢房,看着床头老神在在坐着的贾张氏,心中叹息一声,这儿媳妇儿都疼成那样了,这边还没什么反应呢,还得他来照顾着。 “大妈,您那儿媳妇要生了!” 进门就是一声大喊,那边贾张氏猛地一个哆嗦,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神色惶恐嘴里还念叨着,和老鹰捉小鸡里面的老母鸡似的,左右来回跑就是不知道拿啥。 “大妈!担架床板子!多带两床被子!拿钱!” 易传宗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次大喊出声,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晃悠到什么时候呢。 “对!对!木板担架在这,这边是准备好的被子,你们先走着我拿钱!”贾张氏在那指挥着。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他就是再穷也不能去做小偷,现在不跟她计较这么多,拿着木板担架和被子包袱就朝着外面跑去。 临到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易传宗刹车不及时直接撞了上去,傻柱直接被撞飞一米远才摔倒地上。 他的额头顿时升起三条黑线,怎么感觉这几个人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尤其是在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大爷,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还不如他呢,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直接上手赶紧搀着啊!秦淮茹在那强撑着,这都要摔到地上了! 易传宗健步如飞的跑到跟前,解开包袱就放在木板上,揪着里面花点被子角一甩就给铺在木板子上面,这才来到秦淮茹的面前半蹲下,一手托着大腿,一手扶住肩膀,轻声道:“来,往后仰,我会抱住你的。” 这时候秦淮茹倒是挺听话,脸色和吃了苦瓜似的,身子一放松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易传宗微微用力将她抱起来,然后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放在铺着两层棉被的床板上面。 “我说,柱子,你回神了没有?回神就麻溜地过来!” “啊?好,被你撞蒙了,你这家伙是真壮!”吐槽了一句,傻柱连忙晃了晃头,站起身跑过来。 那边贾张氏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口中不断骂着小兔崽子,应该是让棒梗看着儿媳妇儿,结果小孩子玩性大,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来人呐!”贾张氏放开嗓子一声喊,就赶紧往这边跑。 “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到了前院叫上阎解成,咱们四个人抬着能稳当些,安全第一!”这时候一大爷不用避嫌表现得很有经验了。 “小心点!” “慢慢起!” 伴随着院子里面一阵嘈杂,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大街上面,易传宗在最前面,傻柱在后面,一大爷和阎解成在两边,迈着小碎步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南锣鼓巷十字路口,易传宗突然感觉手腕一疼,赶紧回头瞥了一眼,秦淮茹这娘们闭着眼咬着他的手腕呢! 你倒是看看啊!那是布吗? 口感一样?经验呢? 欠债是要还的! “传宗,你看好路!”一大爷看他回头当即喝了一声。 易传宗一苦,这和谁说理去?他一个活了三十年的未婚青年,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压力? 视线再次回归前方,跑动之间保持着同一个节奏,他也就不在意手腕上面的那点小疼了,刚被咬的时候也就是惊吓多一些,倒没有多么疼痛。 晃晃悠悠的木板上面,秦淮茹睁开双眼,此时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水,看着横在自己嘴边上的胳膊,她的双手再次抓在了上面。 易传宗对此倒是不在意,毕竟口都没有松开,还会在乎多出来的两只手? 众人风平浪静地到了医院,唯一的意外就是贾张氏丢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剧烈活动,小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老妖婆跟不上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大喘气呢。 幸好一大爷经验丰富,又刚发了九十九块钱的工资,直接办好了前面的手续。 “来,这个房间,她的反应比较剧烈,你们快点抬她过来!”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医生在门口指挥着。 众人先将木板的一边靠在病床上面,这时候医生直接对着易传宗说道:“来,把你媳妇儿抱在病床上面,先动上半身,再抱下半身,等会接生这个木板子要拿出去!” 易传宗顿时就被吓到了,什么他媳妇儿? 他要是早来个八年,还是穿越到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身上,他可能会尝试接触一下,现在他就是喊了一声嫂嫂,这孩子跟他真没关系! “大夫,您别开玩笑,她不是我媳妇儿,她是我嫂嫂!” 易传宗心里慌极了,秦淮茹可会赖人了,这话让她听见了,这心里还不得惦记着?他这种两世都“单纯”的大男孩,怎么可能是一个寡妇的对手。 人家是嬉戏男人群中,对于男人心理把控力度max,他这种连个媳妇儿都想着让国家分配的小弱鸡,段位还有待提高。 医生脸色丝毫不变地说道:“那你先让她松开,然后再将她抱在床上。” 易传宗只能是低下头说道:“嫂嫂,咱们到地方了,您这也差不多该松口了。” 秦淮茹泪眼婆娑,鼻涕模糊地,这幅样子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丑,她紧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易传宗,总算是张开了口。 易传宗看见自己胳膊上面的两排牙印子,他的嘴角就一阵抽搐,孩子又不是他的,为什么要咬他? 不敢再犹豫,易传宗直接从她的后背和大腿伸过胳膊去,轻轻地抬起来,朝前挪一挪,再缓缓地放下。 秦淮如还在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无关人员都出去,在外面等着就好了!”一名戴着口罩的大夫大妈喝了一声,几个医生就直接将四合院里的人都轰了出去。 一阵忙碌总算是送进病房里,后面的事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此时易传宗回过神来,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他的眼神之中多有迷茫,本来好好地,他这下班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听着病房内隐隐传来的痛呼声,他这心里还一揪一揪的,又不是他媳妇儿,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个? 他现在只想离开,但是看了看脸色沉重的易中海,他只能默默把这句话给憋回去。 只要他不说,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声音被这娘俩记住了。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双眼猛然睁大,不对,秦淮茹也知道,她该不会赖上他吧? 要和一位王者高段的绿茶选手对线了吗?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断地朝着周围打量着,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待易传宗看到傻柱的时候,那个家伙正不断地抓耳挠腮呢,双眼还不时朝着病房瞅。 易传宗突然笑了,“柱子哥,人家秦寡妇生孩子,你在这担心什么?” 傻柱嗤笑一声,“甭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慌慌张张朝着前面跑,大家可都看着呢!” 易传宗脸色一僵,他那是没有经验,再加上心虚,“救人如救火,我那是害怕发生意外,现在我可没你那副慌张的模样。”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远处一间病房打开,一名小护士露头轻喝了一句。 安静。 第四十一章 幸福的痛苦 就在这时,楼上一名青年工友领完工资下来。 刚到楼梯拐角,他就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去,看着韩详趴在楼梯上的搞笑模样,他不禁笑道:“这是谁啊,怎么在这里趴着?虽然领了工资,但是可还没过年呢,这时候磕头可不给钱!” 韩详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可把这位工友给吓到了,不会是出事了吧?但是看到周围人群脸上的笑意,又感觉应该没事。 他三两步走上前,慢慢蹲下,“这位同志,别在楼梯……靠,原来是猴子?死了没?没死赶紧滚开,车间里面的活还没干完呢!”说完还用脚踢了两下。 韩详这时才低着头站了起来,他的内心虽然还非常羞愤,但是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整个人也冷静了一些。 之前领导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再闹,他不擅长一些持续性劳动的技术工作,哪怕在轧钢厂只是学徒,这个工作他也丢不起! 韩详眼神怨毒地朝着楼梯上面瞟了一眼,结果易传宗根本没有看他。 “快让开,楼道本来就窄,别在这里挡着了!” 刚下来的工友再次推了他一把,韩详直接一个踉跄被推到墙边。 “范佳亮!” …… “庞言!” …… “阎解成!” ……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来,易传宗的位置也不断上升,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六车间的工友都已经领完工资,而他作为刚刚入职的新工友,排名肯定是最后一个。 “易传宗!”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他连忙走上楼梯平台,“在这呢,我的工资是多少?” 谁知道两个发钱的会计并没有回答,而是上下不住地打量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这种眼神让易传宗感觉十分别扭,气沉丹田,腹腔微缩,胸肌一紧,口中顿时一声大喝:“同志!” 音色非常坚硬沉重,高分贝的声音在三个楼道内回荡,而那名好奇瞅着的女会计已经面色扭曲地捂上了耳朵。 “该发钱了吧?” 嗡嗡嗡嗡~ 那名青年会计也是紧紧闭了一下眼睛,看到易传宗在张嘴,却是听不清说什么,耳朵里面一阵鸣响。 “你说什么?” 女会计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她尖声喊道:“你的工资是六块九,在这里签字!” 说完她连忙不迭地开始数钱,伸手朝着前面一摸,手指头急速捻了几下,六块九毛钱已经点好了,最上面是一张印着学生读书的一毛钱。 易传宗心中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干嘛非得那么瞅他,眼神让人怪紧张的。 他拿起桌子上面的钢笔,歪歪扭扭地留下‘易传宗’三个大字,一看就是没上过学的人。 “工资正好,谢了!” 女会计也没有听清,看着他点完钱,连忙站起身朝着前面伸直了胳膊,摊开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赶紧离开。 易传宗微微一笑,这么迫不及待的吗?不过这事不怪他,是这两人先不礼貌。 乐呵呵地将钱塞进口袋,易传宗缓缓朝着下面走去,他看都没看韩详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世界这么大,什么人都有,嫉妒他有一个八级钳工的大爷也正常,毕竟九十九块钱的工资,在第三轧钢厂都能排得上号,说是万里挑一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敢跳出来,这个人他算是记住了,以后有机会得好好安排一顿,真当他是那些刚刚进厂的学徒工呢? 领完工资,回到车间里面继续干活,到了平时快下班的点,工作的任务全都完成,车间里面开始大扫除,明天就放假了! 易传宗也在那里擦着车间的玻璃,车间里面他最高,理所应当地接手了这活。 沾水的抹布擦下一层黑色的灰尘,玻璃的上方已经都擦干净了,他刚想从凳子上面跳下来,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人对他摆手。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主任在叫他,易传宗暂时放下手中活跑了过去,“王主任,您有什么安排吗?” 王主任先是笑了一下,随后开始掏口袋,最后从里面拿出印着钢铁工人的五元纸币。 “鉴于你在工作之中的突出表现,还有上次事故中的迅敏反应,工厂决定给你一定的奖励。因为上次事件是以强调安全为主,再加上要考虑其他工友的心情,这奖励也不好直接给你算在薪资里面,于是上面安排让我单独给你。” 易传宗一愣,“王主任,您还真跟上面报告了,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再说当时我们也算是和阎解成一起干这活,要是我和赵舟拆工件包装的时候能多注意点,说不定也能发现异常,连车子都不会受损。” 王主任严肃说道:“一码归一码,厂子里面机械那么多,操作问题不能马虎,责任必须具体到某个人,如此才能引起重视,避免意外的发生。再说你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工作消耗比较大,但是碍于规定在工资方面也不好区别对待,不过厂长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后面可能会给你一定的补贴。” “嚯!王主任,后面还有?您可别闹了!我虽然吃得多,但是我可不想搞什么特殊化!” 易传宗一听头都大了,连连摆手拒绝,现在不只是系统给他救助金,大爷管饭,连工厂都要给补贴,穿越者就应该被关爱啊? 幸福的痛苦! 王主任呵呵一笑,这个思想觉悟不错,“拿着,还没影的事呢,上面的主任也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想要拿补贴,你得好好干活!” 第三轧钢厂两万多人,这车间主任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毕竟有近百个车间,上面有副主任、主任、副厂长、厂长。 易传宗伸手把钱接过来,乐呵呵地道:“下个月开工我就磨洋工,反正这补贴我不要。” 人家都是有困难,或者是有相应的职位才有补贴,他这里一个学徒工,还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拿着补贴像什么样子? 再说他已经把车间里面的活干了一遍,易中海晚上也都传授他工作经验,等下个月他就要进行考核,到时候他就是正式工了。 到时候一个月四五十的工资,他何必在厂子里面挂了名,拿那几块钱的补贴? 逢人低一头不说,别人说他的时候心里那杆秤就得偏。 大家都是一样的工种,现在都是计时不计工,平白的比别人工资多,肯定有人心理不平衡,有个大爷养他已经够让人眼红了。 人言可畏! 王主任嗤笑一声,“磨洋工?每个人的工作量可都是有记录的,消极怠工是思想有问题,警告无效那就全场通报!” 易传宗脸上的笑容一滞,“呵!您可真不愧是领导,这说风就是雨的,那会儿还要奖励我呢,这会儿就直接全场通报了,惹不起您,我还躲不起?”说完他就直接颠儿了。 王主任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干得比别人多也不抱怨,工作态度十分认真,对于一些需要力量的工作尤为擅长,这是一位好同志啊! 第四十四章 孙子!孙子! 天色渐晚,太阳也开始加速坠落。 悠长的楼道内光线就略有不足,墙面刷的白腻子反光也变得不是很好,米白色的瓷砖经历了一天的踩踏也沾上了一层灰尘。 如此情况下,在楼道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片阴暗区域,也就是远处正厅的位置有一道光束。 刺激性的药水味儿非常正宗。 隐隐约约的哭嚎声在楼道内回响,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让这里的氛围平添了一份诡异。 突然,正厅明亮的地方伸出一只灰黄肿胀的手,手掌中心有些发黑,它停顿在半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一名胖妇人扶着墙走过了拐角,她脚步踉跄地走了两步,身后飘出来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口中讥讽了一句,“呵!这都多久了,您这才过来?” 之前他们出院的时候棒梗还没有跟着,院子里面的人肯定不会让棒梗自己跑过来,贾张氏这是半路回去接孙子了。 “呼~棒梗他妈怎么样了?”贾张氏喘了一口大气,急忙问道。 一大爷这时候站起身,朝着产房昂头示意,“进去有小半个小时了,您这是去接孙子去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神色慌乱地说道:“对,我这出了院子门突然想起来了,棒梗他妈进了产房还不知道要多久,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是回事。” 一大爷连声问道:“那小当呢?” 贾张氏回想了一下这才开口,“小当在您家呢,我这回去的时候在您家门口看到了。” 一大爷微微颔首,“在我家就行,她一大妈肯定能看好她。” “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幸亏发现得早,东旭就这么走了,要是棒梗他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啊?” 说到后面,贾张氏声音逐渐抬高,隐隐就要哭喊起来。 易传宗看得直翻白眼,这时候知道惦记着后面了,秦淮茹在院子里面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着点? 这要是摔巧了,那可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不过要是没有他的话,好像秦淮茹也不会来得这么突然? 心里这么一想,易传宗顿时有些心虚,他还是好好看着吧,这时候他感觉隐匿也挺好用的,最起码能够减少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见贾张氏这副模样,一大爷快速环顾了一下左右,连忙出声安慰道:“老嫂子,咱们院子里面那么多人,肯定能发现的。正巧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有了反应,您那儿媳妇没摔着,后面那是抱上木板的。” 贾张氏歪着嘴的表情凝在脸上,眼神却是安定了不少。 见她情绪稳定了,一大爷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安慰道:“进了产房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您儿媳妇儿都是第三个了,还有医生看着,您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就行了。” 贾张氏急忙大声纠正,“孙子!孙子!” 一大爷眉头一皱,赶紧抬起手来做安抚状,“好好,是孙子,老嫂子,您小声点,这里医院,后面您孙子还得指望人家呢,咱别在这闹!” 贾张氏这才彻底安定下来,但面色还是十分纠结。 “来,老嫂子,跑了一路子了,您坐下休息会儿。”一大爷招呼着,同时将长椅上面的阎解成随手拽了起来。 “哎!哎!” 接连应了两声,贾张氏拉着棒梗就坐在了木质长椅上面,紧紧的抱着孙子。 易传宗眼瞅着这奶孙俩,这副模样看起来还真有些可怜。 不过都有个孙子了,还想再要个孙子? 这怕是不能如意了,秦淮茹肚子里面的是小槐花,女娃! 他也能理解,这时候刚刚安定没多少年,男人的身上还印着荣耀的勋章,其主导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女人也将男人作为一种依靠。 现在的机械才刚刚起步,劳动力是关键,就像是农村里面的活,男人都是十个工分起步,妇女一般都是七个工分,多劳多得。 再就是平时生活方面,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可没有后世那种上门服务,一般都是家里老爷们看着拾掇。半夜打个贼什么的。有个男人撑着,出门说话也有底气。 最重要的,男孩子以后是留在家里,女孩子是嫁出去。 这时候都穷,哪有娘家人一直住在女婿家里的? 女孩嫁出去也就是十来块钱彩礼,养大花费多了去了。 但是男孩子就能留在家里,这是家里的顶梁柱,奶奶、妈妈全靠这长大的男孩子照顾。 易传宗正在那装透明人呢,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两下,转头一看,阎解成这小子贼眉鼠眼地朝着大厅的方向噘嘴。 几人都是刚下班就来医院了,他们回去之后一大妈肯定是准备好了饭菜,回家洗把脸洗洗手就能干饭,热乎乎的说不定还沾点荤腥。 老阎家……只要是过了饭点,能给他剩一个窝窝头和一碗凝固的糊糊就不错了,他这是想走! 易传宗的眼神有些飘忽,其实他也想走来着,这点了也饿了。 但是他心虚啊,要是秦淮茹出来之后看他不在,把早产的事情怨到他的头上,甚至把上次傍晚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得被赖上。 易传宗同样朝着自家大爷努努嘴,示意现在这里他说了不算,自家管事的还没发话呢。 阎解成顿时了然,直接出声道:“一大爷,这里要是没我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易传宗眼神一凝,好小子!他呢?怎么不说他?不带上他,那之前和他打什么暗号? 他走不走是一回事,这给不给他说话又是一回事。 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家大爷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直接恢复正常,淡然、沉稳、关怀、友爱、和善、可靠…… 一大爷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转头看了看傻柱,略微沉吟之后说道:“行,这里还有传宗和柱子在呢,正好棒梗他奶奶也过来了,回去的时候就不那么着急了。这次的事还多亏了你,长大了,也能帮院子里面的邻居挡事了,行了,回去吧。” “哎~谢您了,一大爷。”阎解放弯腰表示谢意,对着易传宗微微一笑,脚底抹油直接颠儿了。 易传宗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子是在跟他炫耀吗?这是哪根筋不对想要让他给正正? 这时候打打架,闹一闹可是很正常的,真当他一米八五的强壮体魄是摆设?正好他两天没砸钢盘忘了钢盘长什么样了! “传宗,你出去买两个包子,大家都饿了,就是生完孩子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一大爷转头吩咐道。 “得嘞!”老老实实应了一句,易传宗撒丫子就朝着外面跑去,阎解成那小子应该还没跑远。 第四十二章 这孩子跟我没关系! 下班的时间,易传宗在工厂大门等着,远远地看着易中海和傻柱迈着四方步走过来。 对着傻柱点点头,易传宗问道:“大爷,您今个儿怎么下班晚了?” “今天的件要求精度比较高得做仔细些。”易中海解释了一句。 易传宗点点头,然后从兜里将今天发的工资拿了出来,白吃白喝半个月,如今终于是能交点生活费了。 平时他嘴上虽然说大爷能养自己,但是心里其实挺不自在的,毕竟这么大个人了,老是这么让人管吃管喝不是那么回事。 “大爷,给您,今个儿发工资了。” 易中海看着递过来的十来块钱,抬起头和易传宗对视,看着那纯净的笑容,认真的眼神,他顿时就明白了,这钱肯定是要收的。 易传宗在工作方面很是努力,平时也和工友们都聊得不错,表现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就是他怎么感觉眼里好像有点进沙子? 虽然他们付出的远远比这十来块钱要多,但是易中海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交钱!还是自己家的孩子! 这种场景他也就是年轻的时候幻想过,可惜后面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 从充满希望的青春到流言蜚语的而立之年,中年时期日夜惶恐地又过了十年,他也算是想开了。 越是临近五十岁,他已经接受了这种现实,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也断了那些念想,如今这猛地来这么一下,心里感觉老堵得慌。 使劲眨了眨眼,易中海扭头就朝着前面走去,他声音干涩地说道:“这钱给你大妈,现在她管账。” 这种滋味怎么能不让老婆子体验一下? 易传宗也眨了眨眼睛,随即凑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大爷,您内,还真当这钱给您的?我就是让您过过手,然后转交给大妈。” 易中海只是默默点点头,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呵斥他油腔滑调。 他这心里头现在还复杂着呢,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调整过来的,也就是个大男人,又是在大街上面,这眼里还能憋得住。 易传宗见此也没有再开玩笑,只是默默跟着大爷走着。 傻柱也默默地跟着,之前他还傻笑来着,就是眼里的羡慕都要溢了出来,笑容也生硬了一些,带着一丝成年人的复杂。 三人一直走到巷子口,街上的熟人多了起来。 “一大爷,和侄子下班了?”一位长相富态的大妈招呼道。 “对,厂里放假了,老刘的食品厂也放假了吧?”易中海习惯性地露出笑容,有人招呼着,心中那五味瓶倒是扶了起来。 “嗐!他那个还不一定呢,轮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下班回来才有信。”大妈有些不满地道。 “去年老刘就没放假,这次应该轮到他了。”易中海笑着说道。 大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差不多,差不多吧。” “行,那我们回去了。” “好,您忙。” 接连几个招呼,易中海的情绪好了很多,“明个儿咱家去皇城楼子转一转,那里有大集会和游行,到时候可热闹了,咱们跟着大部队走,回来的时候顺便去王府井逛逛。” “游行?”易传宗闻言眼前一亮,这种活动他还没参加过呢,也就是在电视上面看过,到时候可得好好感受感受其中的氛围和这个时候的精神风貌。 “大爷,咱们几点去?” 易中海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猴急的模样,“去年是从八点开始的,今年不一定。等会儿我先去趟街道办,看看上面有没有通知,等回来之后开个全院大会组织一下,合伙定个时间。” “好!那咱们走快点!” 易传宗脚步轻快了很多,来了一个月,终于是碰到了好玩的,大集会,游行,热闹啊! 是不是得有老些漂亮地小妞儿? 三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四合院,此时秦淮茹正在中院里面漫步,听到脚步声就转过头来,笑道:“一大爷,你们三个一起下班可是少见。” 傻柱乐呵呵地说道:“今个儿领导不在厂里吃,不用开小灶。” 一大爷笑着点点头,“你这自己在院子里面的时候可注意点。” 秦淮茹朝着自家看了一眼,“没事,我有经验,再说我婆婆在家呢,有感觉我会喊她的。” 易中海拽了一下易传宗的胳膊,“怎么不叫人?你不是认识吗?” 易传宗讪讪一笑,上次出了那事,他看见秦淮茹都是扭头就走的。 不过随即他就感觉到不对,现在这么多人他还害怕什么? 于是小清了一下嗓子,他朗声喊道:“嫂嫂!” “哎呦~” 秦淮茹当即就是一声痛呼,俏脸扭曲成肉包子,她肚子里面的小槐花这会儿又闹腾起来了。 之前看易传宗闪躲的那样她还感觉可爱,没想到这一出声就直接让她经不住了。 秦淮茹双手耐心地抚着自己的圆肚皮,心里不断地安慰,“槐花,你还记得呢!不怕,妈妈在呢。” 听到这熟悉的一声,易传宗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上次赖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连忙转头看看自己大爷,然后又转头看看傻柱,大声喊道:“大爷、柱子哥、你们可都看到了,这孩子跟我没关系!” 秦淮茹抬起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抚摸了那两下都要好了的,这人一出声小槐花又闹腾起来,并且动作比之前还要剧烈,她感觉自己隐隐已经到时候了,只得丢下一个幽怨的眼神,沉浸在即将分娩前夕的阵痛之中。 一大爷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喝道:“说什么胡话呢,去把她婆婆喊出来,顺便拿上准备好的门板子,多拿几床被子,快,我在这看着呢,她这样应该是快生了!咱们得把她送医院里去。” 易传宗讪讪笑了笑,刚才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那天晚上可是憋得他不轻,连大口喘气都不敢,这次就想出口气,没想到竟是出现了意外。 “叮,系统随机选择,恭喜您超级幸运!本次乃十倍暴击!根据您现在的催产行为,医术等级+10!” 易传宗当即一愣,这系统有毛病吧,这是因为系统里面没有母的吗? 他在工厂里面辛勤地劳作,夯吃夯吃地干活都没有触发系统选择,一回院子看见寡妇这系统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易中海没好气地说道。 “哦!哦!哦!”易传宗应了几声总算是反应过来,撒丫子就朝着东厢房跑。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傻柱,这家伙现在也是慌得不行,整个人都懵了,还不如他呢,怪不得后面被拿捏。 第四十三章 一路彷徨 易传宗风驰电掣地跑到东厢房,看着床头老神在在坐着的贾张氏,心中叹息一声,这儿媳妇儿都疼成那样了,这边还没什么反应呢,还得他来照顾着。 “大妈,您那儿媳妇要生了!” 进门就是一声大喊,那边贾张氏猛地一个哆嗦,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神色惶恐嘴里还念叨着,和老鹰捉小鸡里面的老母鸡似的,左右来回跑就是不知道拿啥。 “大妈!担架床板子!多带两床被子!拿钱!” 易传宗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次大喊出声,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晃悠到什么时候呢。 “对!对!木板担架在这,这边是准备好的被子,你们先走着我拿钱!”贾张氏在那指挥着。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他就是再穷也不能去做小偷,现在不跟她计较这么多,拿着木板担架和被子包袱就朝着外面跑去。 临到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易传宗刹车不及时直接撞了上去,傻柱直接被撞飞一米远才摔倒地上。 他的额头顿时升起三条黑线,怎么感觉这几个人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尤其是在转头看一眼自己的大爷,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还不如他呢,这时候了还计较什么,直接上手赶紧搀着啊!秦淮茹在那强撑着,这都要摔到地上了! 易传宗健步如飞的跑到跟前,解开包袱就放在木板上,揪着里面花点被子角一甩就给铺在木板子上面,这才来到秦淮茹的面前半蹲下,一手托着大腿,一手扶住肩膀,轻声道:“来,往后仰,我会抱住你的。” 这时候秦淮茹倒是挺听话,脸色和吃了苦瓜似的,身子一放松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易传宗微微用力将她抱起来,然后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放在铺着两层棉被的床板上面。 “我说,柱子,你回神了没有?回神就麻溜地过来!” “啊?好,被你撞蒙了,你这家伙是真壮!”吐槽了一句,傻柱连忙晃了晃头,站起身跑过来。 那边贾张氏也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口中不断骂着小兔崽子,应该是让棒梗看着儿媳妇儿,结果小孩子玩性大,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来人呐!”贾张氏放开嗓子一声喊,就赶紧往这边跑。 “咱们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到了前院叫上阎解成,咱们四个人抬着能稳当些,安全第一!”这时候一大爷不用避嫌表现得很有经验了。 “小心点!” “慢慢起!” 伴随着院子里面一阵嘈杂,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大街上面,易传宗在最前面,傻柱在后面,一大爷和阎解成在两边,迈着小碎步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南锣鼓巷十字路口,易传宗突然感觉手腕一疼,赶紧回头瞥了一眼,秦淮茹这娘们闭着眼咬着他的手腕呢! 你倒是看看啊!那是布吗? 口感一样?经验呢? 欠债是要还的! “传宗,你看好路!”一大爷看他回头当即喝了一声。 易传宗一苦,这和谁说理去?他一个活了三十年的未婚青年,为什么要承受这种压力? 视线再次回归前方,跑动之间保持着同一个节奏,他也就不在意手腕上面的那点小疼了,刚被咬的时候也就是惊吓多一些,倒没有多么疼痛。 晃晃悠悠的木板上面,秦淮茹睁开双眼,此时她的眼角还带着泪水,看着横在自己嘴边上的胳膊,她的双手再次抓在了上面。 易传宗对此倒是不在意,毕竟口都没有松开,还会在乎多出来的两只手? 众人风平浪静地到了医院,唯一的意外就是贾张氏丢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么剧烈活动,小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老妖婆跟不上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大喘气呢。 幸好一大爷经验丰富,又刚发了九十九块钱的工资,直接办好了前面的手续。 “来,这个房间,她的反应比较剧烈,你们快点抬她过来!”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医生在门口指挥着。 众人先将木板的一边靠在病床上面,这时候医生直接对着易传宗说道:“来,把你媳妇儿抱在病床上面,先动上半身,再抱下半身,等会接生这个木板子要拿出去!” 易传宗顿时就被吓到了,什么他媳妇儿? 他要是早来个八年,还是穿越到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身上,他可能会尝试接触一下,现在他就是喊了一声嫂嫂,这孩子跟他真没关系! “大夫,您别开玩笑,她不是我媳妇儿,她是我嫂嫂!” 易传宗心里慌极了,秦淮茹可会赖人了,这话让她听见了,这心里还不得惦记着?他这种两世都“单纯”的大男孩,怎么可能是一个寡妇的对手。 人家是嬉戏男人群中,对于男人心理把控力度max,他这种连个媳妇儿都想着让国家分配的小弱鸡,段位还有待提高。 医生脸色丝毫不变地说道:“那你先让她松开,然后再将她抱在床上。” 易传宗只能是低下头说道:“嫂嫂,咱们到地方了,您这也差不多该松口了。” 秦淮茹泪眼婆娑,鼻涕模糊地,这幅样子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丑,她紧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易传宗,总算是张开了口。 易传宗看见自己胳膊上面的两排牙印子,他的嘴角就一阵抽搐,孩子又不是他的,为什么要咬他? 不敢再犹豫,易传宗直接从她的后背和大腿伸过胳膊去,轻轻地抬起来,朝前挪一挪,再缓缓地放下。 秦淮如还在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无关人员都出去,在外面等着就好了!”一名戴着口罩的大夫大妈喝了一声,几个医生就直接将四合院里的人都轰了出去。 一阵忙碌总算是送进病房里,后面的事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此时易传宗回过神来,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他的眼神之中多有迷茫,本来好好地,他这下班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 听着病房内隐隐传来的痛呼声,他这心里还一揪一揪的,又不是他媳妇儿,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个? 他现在只想离开,但是看了看脸色沉重的易中海,他只能默默把这句话给憋回去。 只要他不说,那么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声音被这娘俩记住了。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双眼猛然睁大,不对,秦淮茹也知道,她该不会赖上他吧? 要和一位王者高段的绿茶选手对线了吗?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断地朝着周围打量着,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待易传宗看到傻柱的时候,那个家伙正不断地抓耳挠腮呢,双眼还不时朝着病房瞅。 易传宗突然笑了,“柱子哥,人家秦寡妇生孩子,你在这担心什么?” 傻柱嗤笑一声,“甭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慌慌张张朝着前面跑,大家可都看着呢!” 易传宗脸色一僵,他那是没有经验,再加上心虚,“救人如救火,我那是害怕发生意外,现在我可没你那副慌张的模样。”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远处一间病房打开,一名小护士露头轻喝了一句。 安静。 第四十五章 我长得像爹吗 最终,易传宗还是没有追上阎解成。 干饭欲望催生出强大的力量,阎解成的速度极快,他出门后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出去二十多分钟,易传宗才捧着一个油纸包裹回来。 不怪他速度慢,实在是这个时间点鲜少有人还卖包子,其他的东西也不好带。 晚上出来吃饭的不会吃包子,就他买的几个包子也是中午的时候没卖完剩下的。 “怎么才买了这几个?” 一大爷看着他手中的包裹感觉怪异,这里面也就是装四个包子,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吗? 易传宗双手一摊,“大爷,这时候卖饭的人少,我受不了医院里面这味儿,回来的时候吃了四个,你们一人一个也差不多。” 一大爷点点头,拿着菜包子和几人分了。 稍微垫了一下肚子,易传宗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转头对着傻柱问道:“柱子哥,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傻柱脸色一呆,随后沉吟片刻,“嗯?是有个妹妹,她人在外面学习一阵子,这半拉月没在家。” 易传宗轻轻点点头,他就是随口问问,心中一点想法都没有,长得好看不好看先不说,自己什么样还没数吗? 何雨水那瘦得跟竹竿子一样的身板肯定经不住折腾。 “传宗,你应该是二十对吧?和我那妹妹一样大,她是六月的,你是几月的?” 易传宗脸色一怔,随即转头看自己大爷,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月的生日,小时候是个傻子,现在还过不着什么生日。 易中海沉声说道:“你是三月一日的生日!” 作为易家第一个孩子,弟媳又出现了意外,他的印象比较深刻,后面想自己个儿的时候,也经常回忆,现在被问起来,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口。 易传宗只是默默点点头,或许是换了个脑子的问题,他连自己前世的父母印象都变得很模糊了,对于这一世的母亲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吱!” 产房门突然打开,众人都连忙转过头去,贾张氏的两个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好像开奖之前的那副表情一样。 一个中年女护士伸出头来大喊一声:“稍微早了几天,中途打了催产针,索性母女平安!谁是家属?”虽然这么喊,但是她的视线却是放在易传宗身上。 混蛋!看我干嘛? 我长得像爹吗? 进去之前他明明说过了,那是嫂嫂! 那是嫂嫂啊! 这是在给他判刑!鞋他还没穿过呢! 易传宗心中狂吼,面上不动声色,就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女护士的眼神,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贾张氏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满怀期待地听完,精气神一落千丈,整张脸都耷拉着,嘴里还喃喃着:“赔钱货!赔钱货啊!” “她婆婆,人家喊你呢!”一大爷赶紧提醒了一句,其实他要是有孩子也想要个儿子。 “哎!来了!”叹息一声,很是不情愿地回了一句,贾张氏费了老劲地从长椅上面站起身,就和椅子上面有胶水似的。 贾张氏和棒梗都进了产房,走廊内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易传宗不禁小声问道:“大爷,咱们今个儿就回去?” 这时候的人可没有那么讲究,那些在村子里面接生的就用不说了,一般都是接生婆去家里。 就是在城里面,很多也是生完孩子就走,最多也就是待两个小时,给新生儿清洗一下。 一大爷朝着产房抬抬头,“看她们的。” 易传宗转头看着贾张氏那怏怏不乐的表情,这个婆婆怕是不会让儿媳妇儿在医院里面待,生个女儿不说,在医院还得花钱。 现在可没有人来给她们垫住院费了,就是大爷前面交的钱都不一定能要回来。 哇哇哇的声音更近了,一名年轻点的女护士抱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包裹走了出来,在毛巾的一角还浸着血红色。 易传宗抻着脖子去打量,只见毛巾包裹里面露出一张小脸,看起来皱巴巴地和老太太的脸还差不多,头上满是鲜红的血丝和淡黄色不明液体,看起来黏糊糊的。 他禁不住就说了一句:“好丑!” “啧!传宗!”一大爷连忙拉了他一把,示意别乱说话。 他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出色,成功获得了陌生小护士的白眼一枚,附带训斥音效:“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也是!” 易传宗只得低下头,心里嘀咕,“本来就是,你见的多,你有理!”转头朝着傻柱看去,这老实人就是不一样,眼里满是羡慕和憧憬,一点也不觉得丑。 很快,贾张氏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孙子的梦没了,对她的打击是不小。 一大爷两步迎了上去,“老嫂子,我们回去明天再来接?” 贾张氏双手朝着下面一甩,声音抬高了八度,“接什么?今个儿回去,家里连个挣钱的都没有,回去养,她都生了三个人,没那么贱气!” 一大爷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只是来帮忙的,怎么做那是人家的家事,寡妇门前是非多,表现得太体贴、热情也不好。 “哎,我说棒梗他奶奶,秦姐这刚生了孩子,您起码让她在医院待一晚上,一晚上也花不了多少钱!”傻柱打抱不平地说道。 易传宗瞳孔猛然睁大,这是真勇士啊! 这生了个孙女,老太婆没人招惹,她人都在气头上面,现在满肚子牢骚没处发,竟然还敢往前凑合!这是谁的部将? 贾张氏直接炸了庙了,村头大妈的气势一拿捏,“傻柱,有你什么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比我还关心我家媳妇儿?我看你就没安好心!东旭啊~” “你!我!”傻柱气得干着急,嘴巴张开闭上的也说不出什么,最后一扭头,“什么人啊?这是?我不管了!” 易传宗眼眉一挑,这是咱们该管的事吗?好心归好心,但真能办坏事。 这老太婆现在的神经敏感着呢! 他已经看到产房里面的秦淮茹下了床,她踉跄着走出来了,两个护士也没拦着,这就快到了门口了,一头乌黑的头发散着和刚洗过似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吓人。 “妈!” “咱们今个儿回家!” 听到这声呼喊,贾张氏的身体一顿,口中也不再出声。 傻柱先出了头,一大爷也敢说话了。 “老嫂子,您以后家里可都得指望儿媳妇儿呢!这刚生了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圈,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您家里可怎么办?医院里面待一天能安心点。” 第四十六章 强买 易传宗这时候心里慌极了,秦淮茹看他干嘛? 那怒视的小眼神,他明明帮了大忙好不好,早个几天卸货不好吗?孩子不是能早点长大? 也不用整天受罪,瞎寻思。俩馒头一甩喂娃就完事了,上厂里工作都能早一点。 贾张氏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秦淮茹那倔强愤怒的眼神心头就是一跳,这个家可不能没有她,真要是让她心寒了,那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她也没看清秦淮茹歪着头在瞪谁,连忙低下头专心捋着棒梗的后脑勺,浑身气势一泄这声音就软了半截。 “要不就待一天?女孩也挺好的,最起码吃得少,棒梗也能多吃点,咱家俩小子可喂不活。” 一大爷这才笑呵呵地说道:“传宗再去外面店里给棒梗他妈买点吃的,等你回来咱们再回院里,明天傍晚来接。” 大爷!我谢谢您啊! “得嘞!” 吆喝一声,易传宗撒开步子就朝着外面跑去。 一出医院大厅,顿时间天高气清,街道宽阔,氛围总算是没有那么压抑了,心情很是舒畅。 顺着水泥路朝着前面小跑,一阵阵清风让易传宗的脑海很是清明,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对,这是被一个女人给吓到了? 他可能犯了一点点小错误,是~让她提前生产了几天,但是主犯不是他,种子不是他埋下的,生孩子哪有不受罪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还不让人大声说话了?他也不是有意的,那几天都还躲着,看秦淮茹笑话他,他这才言语了一声。 他根本不用心虚,后面稍微补偿一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但是这个女人的态度……想到那天两人在槐树下,莫名其妙地手中一沉,这是把他当成傻柱了吧? 这个王者级别选手要和他对线? 今天这模样是不是代表全军出击了?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可不是傻柱,单身汉子能单撸到小四十岁。 他现在还是需要系统、轧钢厂、大爷救助的贫困户,梦里还想着娶媳妇儿呢! “我说过不做老实人了!”喃喃一语,易传宗开始沉思起来,学好可能不容易,但是学坏就简单多了,只要有那个条件。 余光在街道上面扫视,之前他出来买过一次包子,心中对这里的店铺有些印象。 四九城别的店铺可能不是很多,但是这粥铺却是挺常见,大早上的就一群人端着碗站着喝粥,他也尝过几次,现在不用怎么找就看到一家陈记粥铺,店铺不大,也就是三十多个平方。 易传宗直接走进去,看着外间没什么人,他很是熟稔地大声喊道:“老板,来两碗大麦米粥!” “呦喂,这点了您还来啊!粥都卖完了!” 人还没见着,后厨就响起一声吆喝,这粥铺一般都是早上热闹,下午的类似于下午茶的点心,现在都晚上了,大家都在家里吃饭,一般粥铺也就不做生意了。 易传宗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浓浓的麦香带着一种清甜的味道,味道如此浓郁显然是刚做出来没多久。 眉头一皱,他径直朝着里面走去,掀开青色的围布走进去,吓得里面的中年汉子就一个哆嗦,一名妇女和两个孩子也往老板身边凑了凑。 中年汉子上下巡视了一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是说了吗?粥都卖完了!” 易传宗也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他们桌子上面的粥。 一个大锅和四个碗里面都升腾着热气,暗红色的粥煮得恰到好处,一颗颗开花的米粒莹莹有光泽,表面还能看到七八颗红枣,单单看着就能感觉到一种甜兮。 “这是我们的晚饭!卖的粥真没了!”中年汉子苦着脸说道。 易传宗还是没有说话,目光都没有移动过。 中年汉子勉强说道:“行,那我就卖给你两碗!” 暗暗吞了一口唾沫,易传宗挥手一喝,“开门哪里有不做生意的?我都买了!” 中年汉子神色一怔,“你不说要两碗吗?” 易传宗瞅了一眼两个小孩,抢小朋友吃的确实说不过去,他讪讪一笑,“那要三碗,我是给病人带的,不过你做得太香了,我决定喝一碗尝尝。” 中年汉子和媳妇儿面面相觑,随后只能苦笑道:“行,卖你三碗。” 现在他发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汉好像没那么凶悍,于是补了一句,“我自家做放的东西多,得加钱!” 易传宗在那里瞅着,他好像在粥里面看到了红豆、枣、麦片、绿豆、枸杞、黄豆,还有个颜色白白撑着大肚皮的花生,这不是八宝粥吗? 当然莲子什么的应该没有,不过也是高配版的大麦米粥了,还挺馋人的! “行,加点就加点,我的那碗在这里喝,剩下的两碗给我装竹筒里面,我要带回去。” 中年汉子只能是无奈摇摇头,这边正吃着饭呢,被人强买了,这找谁说理去? “给,这是你的!” 易传宗毫不在意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大晚上店里开着灯,香味直往外冒,这谁受得了? 接过碗入手微热,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这还是闷了一小会儿的,不算太烫了,真香啊! 哧溜! 还有点烫嘴。 不过糯糯的,很好吃!心尖儿都是甜的。 他来了之后就没吃过料这么全的,平时粥铺也就是早上豆浆,丸子汤,下午是加了红糖的大麦米粥。 “啊~” 易传宗三口喝完一碗粥,整个人都感觉暖烘烘的,看得两个娃娃干咽唾沫。 一手交钱,一手交粥,钱货两清。 看着那晃悠悠离开的高大背影,中年汉子面色木然地拿着钱和粮票,尽管小赚了一笔,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他的晚饭没了! “老头子,咱们再做一份吧,咱俩喝就别放那么多东西了。”一旁的妇女轻声说了一句。 中年汉子只能是点点头,他现在忍不住想,要是刚才没有被那个大高个唬住,稍微硬气一些,是不是自己的晚饭就不会丢了。 随后想到易传宗那三口一碗热粥的架势,他苦笑着摇摇头,干点小买卖犯不着和那种浑汉子较劲,一旦对方哪根筋不对,吃亏的就是他。 不过自己做的粥真那么好喝吗?就一点都不烫? 此时易传宗大跨步地朝着前面走,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吃到就是赚到! 第四十四章 孙子!孙子! 天色渐晚,太阳也开始加速坠落。 悠长的楼道内光线就略有不足,墙面刷的白腻子反光也变得不是很好,米白色的瓷砖经历了一天的踩踏也沾上了一层灰尘。 如此情况下,在楼道的中央位置出现了一片阴暗区域,也就是远处正厅的位置有一道光束。 刺激性的药水味儿非常正宗。 隐隐约约的哭嚎声在楼道内回响,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让这里的氛围平添了一份诡异。 突然,正厅明亮的地方伸出一只灰黄肿胀的手,手掌中心有些发黑,它停顿在半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一名胖妇人扶着墙走过了拐角,她脚步踉跄地走了两步,身后飘出来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 傻柱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口中讥讽了一句,“呵!这都多久了,您这才过来?” 之前他们出院的时候棒梗还没有跟着,院子里面的人肯定不会让棒梗自己跑过来,贾张氏这是半路回去接孙子了。 “呼~棒梗他妈怎么样了?”贾张氏喘了一口大气,急忙问道。 一大爷这时候站起身,朝着产房昂头示意,“进去有小半个小时了,您这是去接孙子去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神色慌乱地说道:“对,我这出了院子门突然想起来了,棒梗他妈进了产房还不知道要多久,孩子留在家里也不是回事。” 一大爷连声问道:“那小当呢?” 贾张氏回想了一下这才开口,“小当在您家呢,我这回去的时候在您家门口看到了。” 一大爷微微颔首,“在我家就行,她一大妈肯定能看好她。” “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幸亏发现得早,东旭就这么走了,要是棒梗他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啊?” 说到后面,贾张氏声音逐渐抬高,隐隐就要哭喊起来。 易传宗看得直翻白眼,这时候知道惦记着后面了,秦淮茹在院子里面的时候怎么不注意着点? 这要是摔巧了,那可就没有什么以后了。 不过要是没有他的话,好像秦淮茹也不会来得这么突然? 心里这么一想,易传宗顿时有些心虚,他还是好好看着吧,这时候他感觉隐匿也挺好用的,最起码能够减少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见贾张氏这副模样,一大爷快速环顾了一下左右,连忙出声安慰道:“老嫂子,咱们院子里面那么多人,肯定能发现的。正巧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有了反应,您那儿媳妇没摔着,后面那是抱上木板的。” 贾张氏歪着嘴的表情凝在脸上,眼神却是安定了不少。 见她情绪稳定了,一大爷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安慰道:“进了产房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您儿媳妇儿都是第三个了,还有医生看着,您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就行了。” 贾张氏急忙大声纠正,“孙子!孙子!” 一大爷眉头一皱,赶紧抬起手来做安抚状,“好好,是孙子,老嫂子,您小声点,这里医院,后面您孙子还得指望人家呢,咱别在这闹!” 贾张氏这才彻底安定下来,但面色还是十分纠结。 “来,老嫂子,跑了一路子了,您坐下休息会儿。”一大爷招呼着,同时将长椅上面的阎解成随手拽了起来。 “哎!哎!” 接连应了两声,贾张氏拉着棒梗就坐在了木质长椅上面,紧紧的抱着孙子。 易传宗眼瞅着这奶孙俩,这副模样看起来还真有些可怜。 不过都有个孙子了,还想再要个孙子? 这怕是不能如意了,秦淮茹肚子里面的是小槐花,女娃! 他也能理解,这时候刚刚安定没多少年,男人的身上还印着荣耀的勋章,其主导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女人也将男人作为一种依靠。 现在的机械才刚刚起步,劳动力是关键,就像是农村里面的活,男人都是十个工分起步,妇女一般都是七个工分,多劳多得。 再就是平时生活方面,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可没有后世那种上门服务,一般都是家里老爷们看着拾掇。半夜打个贼什么的。有个男人撑着,出门说话也有底气。 最重要的,男孩子以后是留在家里,女孩子是嫁出去。 这时候都穷,哪有娘家人一直住在女婿家里的? 女孩嫁出去也就是十来块钱彩礼,养大花费多了去了。 但是男孩子就能留在家里,这是家里的顶梁柱,奶奶、妈妈全靠这长大的男孩子照顾。 易传宗正在那装透明人呢,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两下,转头一看,阎解成这小子贼眉鼠眼地朝着大厅的方向噘嘴。 几人都是刚下班就来医院了,他们回去之后一大妈肯定是准备好了饭菜,回家洗把脸洗洗手就能干饭,热乎乎的说不定还沾点荤腥。 老阎家……只要是过了饭点,能给他剩一个窝窝头和一碗凝固的糊糊就不错了,他这是想走! 易传宗的眼神有些飘忽,其实他也想走来着,这点了也饿了。 但是他心虚啊,要是秦淮茹出来之后看他不在,把早产的事情怨到他的头上,甚至把上次傍晚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得被赖上。 易传宗同样朝着自家大爷努努嘴,示意现在这里他说了不算,自家管事的还没发话呢。 阎解成顿时了然,直接出声道:“一大爷,这里要是没我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易传宗眼神一凝,好小子!他呢?怎么不说他?不带上他,那之前和他打什么暗号? 他走不走是一回事,这给不给他说话又是一回事。 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家大爷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直接恢复正常,淡然、沉稳、关怀、友爱、和善、可靠…… 一大爷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转头看了看傻柱,略微沉吟之后说道:“行,这里还有传宗和柱子在呢,正好棒梗他奶奶也过来了,回去的时候就不那么着急了。这次的事还多亏了你,长大了,也能帮院子里面的邻居挡事了,行了,回去吧。” “哎~谢您了,一大爷。”阎解放弯腰表示谢意,对着易传宗微微一笑,脚底抹油直接颠儿了。 易传宗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子是在跟他炫耀吗?这是哪根筋不对想要让他给正正? 这时候打打架,闹一闹可是很正常的,真当他一米八五的强壮体魄是摆设?正好他两天没砸钢盘忘了钢盘长什么样了! “传宗,你出去买两个包子,大家都饿了,就是生完孩子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一大爷转头吩咐道。 “得嘞!”老老实实应了一句,易传宗撒丫子就朝着外面跑去,阎解成那小子应该还没跑远。 第四十五章 我长得像爹吗 最终,易传宗还是没有追上阎解成。 干饭欲望催生出强大的力量,阎解成的速度极快,他出门后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出去二十多分钟,易传宗才捧着一个油纸包裹回来。 不怪他速度慢,实在是这个时间点鲜少有人还卖包子,其他的东西也不好带。 晚上出来吃饭的不会吃包子,就他买的几个包子也是中午的时候没卖完剩下的。 “怎么才买了这几个?” 一大爷看着他手中的包裹感觉怪异,这里面也就是装四个包子,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吗? 易传宗双手一摊,“大爷,这时候卖饭的人少,我受不了医院里面这味儿,回来的时候吃了四个,你们一人一个也差不多。” 一大爷点点头,拿着菜包子和几人分了。 稍微垫了一下肚子,易传宗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转头对着傻柱问道:“柱子哥,听说你还有一个妹妹?” 傻柱脸色一呆,随后沉吟片刻,“嗯?是有个妹妹,她人在外面学习一阵子,这半拉月没在家。” 易传宗轻轻点点头,他就是随口问问,心中一点想法都没有,长得好看不好看先不说,自己什么样还没数吗? 何雨水那瘦得跟竹竿子一样的身板肯定经不住折腾。 “传宗,你应该是二十对吧?和我那妹妹一样大,她是六月的,你是几月的?” 易传宗脸色一怔,随即转头看自己大爷,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月的生日,小时候是个傻子,现在还过不着什么生日。 易中海沉声说道:“你是三月一日的生日!” 作为易家第一个孩子,弟媳又出现了意外,他的印象比较深刻,后面想自己个儿的时候,也经常回忆,现在被问起来,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口。 易传宗只是默默点点头,或许是换了个脑子的问题,他连自己前世的父母印象都变得很模糊了,对于这一世的母亲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吱!” 产房门突然打开,众人都连忙转过头去,贾张氏的两个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好像开奖之前的那副表情一样。 一个中年女护士伸出头来大喊一声:“稍微早了几天,中途打了催产针,索性母女平安!谁是家属?”虽然这么喊,但是她的视线却是放在易传宗身上。 混蛋!看我干嘛? 我长得像爹吗? 进去之前他明明说过了,那是嫂嫂! 那是嫂嫂啊! 这是在给他判刑!鞋他还没穿过呢! 易传宗心中狂吼,面上不动声色,就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女护士的眼神,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贾张氏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满怀期待地听完,精气神一落千丈,整张脸都耷拉着,嘴里还喃喃着:“赔钱货!赔钱货啊!” “她婆婆,人家喊你呢!”一大爷赶紧提醒了一句,其实他要是有孩子也想要个儿子。 “哎!来了!”叹息一声,很是不情愿地回了一句,贾张氏费了老劲地从长椅上面站起身,就和椅子上面有胶水似的。 贾张氏和棒梗都进了产房,走廊内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易传宗不禁小声问道:“大爷,咱们今个儿就回去?” 这时候的人可没有那么讲究,那些在村子里面接生的就用不说了,一般都是接生婆去家里。 就是在城里面,很多也是生完孩子就走,最多也就是待两个小时,给新生儿清洗一下。 一大爷朝着产房抬抬头,“看她们的。” 易传宗转头看着贾张氏那怏怏不乐的表情,这个婆婆怕是不会让儿媳妇儿在医院里面待,生个女儿不说,在医院还得花钱。 现在可没有人来给她们垫住院费了,就是大爷前面交的钱都不一定能要回来。 哇哇哇的声音更近了,一名年轻点的女护士抱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包裹走了出来,在毛巾的一角还浸着血红色。 易传宗抻着脖子去打量,只见毛巾包裹里面露出一张小脸,看起来皱巴巴地和老太太的脸还差不多,头上满是鲜红的血丝和淡黄色不明液体,看起来黏糊糊的。 他禁不住就说了一句:“好丑!” “啧!传宗!”一大爷连忙拉了他一把,示意别乱说话。 他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出色,成功获得了陌生小护士的白眼一枚,附带训斥音效:“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也是!” 易传宗只得低下头,心里嘀咕,“本来就是,你见的多,你有理!”转头朝着傻柱看去,这老实人就是不一样,眼里满是羡慕和憧憬,一点也不觉得丑。 很快,贾张氏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孙子的梦没了,对她的打击是不小。 一大爷两步迎了上去,“老嫂子,我们回去明天再来接?” 贾张氏双手朝着下面一甩,声音抬高了八度,“接什么?今个儿回去,家里连个挣钱的都没有,回去养,她都生了三个人,没那么贱气!” 一大爷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只是来帮忙的,怎么做那是人家的家事,寡妇门前是非多,表现得太体贴、热情也不好。 “哎,我说棒梗他奶奶,秦姐这刚生了孩子,您起码让她在医院待一晚上,一晚上也花不了多少钱!”傻柱打抱不平地说道。 易传宗瞳孔猛然睁大,这是真勇士啊! 这生了个孙女,老太婆没人招惹,她人都在气头上面,现在满肚子牢骚没处发,竟然还敢往前凑合!这是谁的部将? 贾张氏直接炸了庙了,村头大妈的气势一拿捏,“傻柱,有你什么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比我还关心我家媳妇儿?我看你就没安好心!东旭啊~” “你!我!”傻柱气得干着急,嘴巴张开闭上的也说不出什么,最后一扭头,“什么人啊?这是?我不管了!” 易传宗眼眉一挑,这是咱们该管的事吗?好心归好心,但真能办坏事。 这老太婆现在的神经敏感着呢! 他已经看到产房里面的秦淮茹下了床,她踉跄着走出来了,两个护士也没拦着,这就快到了门口了,一头乌黑的头发散着和刚洗过似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吓人。 “妈!” “咱们今个儿回家!” 听到这声呼喊,贾张氏的身体一顿,口中也不再出声。 傻柱先出了头,一大爷也敢说话了。 “老嫂子,您以后家里可都得指望儿媳妇儿呢!这刚生了孩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圈,要是出了什么好歹,您家里可怎么办?医院里面待一天能安心点。” 第四十七章 初见何雨水 没一会儿,易传宗就回到了医院,他脚下步子规矩了一些。 再次面对那有些刺激性的药水味,他不禁皱着一下眉头,这地方,他是来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 尤其是他现在口留余香,还在回味刚才的甜粥,就更不想进医院了。 见他回来,坐在长椅上面的傻柱连忙站起来,“回来了?病床安排在二楼。” “行,送上去,咱们快点回去,我都饿了。”易传宗随口回道。 傻柱呵呵一笑,“吃了四个包子还饿啊?我都快要吃饱了。” 易传宗瞥了他一眼,饿,怎么可能不饿? 村子里面吃硬邦邦的窝窝头都得吃八九个,还得喝可以续碗的糊糊,现在才吃了多点? 四个大包子,一大碗粥而已,软乎乎的,当点心还行。 进到一间有两张病床的病房,现在只有秦淮茹自己躺在病床上,南侧的一张现在还空着。 此时她的脸色略微好转,最起码不像刚刚生完孩子那样惨白了,护士应该还给她擦了擦脸,收拾了一下那副埋汰的样子。 “回来啦?买的什么?之前都忘了告诉你,要买点流食。”一大爷招呼了一声。 “那正好,我买了两碗大麦米粥。” 易传宗回了一句,随后将两个竹筒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面,看着那圆润的俏脸问道:“要不要给你打开?” 秦淮茹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医生说我两个小时以后才能吃东西。” 易传宗点点头,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妈,您带着棒梗回去吧,小当还在家里呢。这边有摇铃,医院里面也有值班的护士,我要是不舒服会叫人的。” 秦淮茹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当,毕竟一个才三岁的小女孩,每天晚上她们娘俩都抱着睡觉的,小当也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住过。 “哎,好,明天早上我来给你做饭。” 贾张氏现在倒是平静多了,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是孙女的事实,不接受也没有什么办法,这家以后还得秦淮茹来养。 人家婆媳都商量好了,易传宗他们就不用瞎操心什么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留下。 不过秦淮茹是顺产的,还是第三个孩子,就算出现一点小意外早了几天,进去了也不到一两个小时就出来了,算是非常顺利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娇气。 走在回去的大街上,易传宗对着自家大爷问道:“您这没去街道办,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游行。” 一大爷还没说话,傻柱那边就开口了,“嗐,没什么好看的,人挤人呗。” 易传宗瞥了他一眼,难怪你单身,整天不是厨房就是厕所,大街上那么多姑娘,不能搭讪还不能看吗? 突然间他的表情一怔,好像他也是这样,每天不是快递站点,就是自家被窝,可能还有一家ah板面和小区的快递柜? 平时骑着电动三轮车也是急匆匆的,他需要安心驾驶,最多在红绿灯来一两分钟陌生的等待。 醒悟得好像晚了那么亿点点? 都是手机闹得,有了一千五的便宜媳妇儿,就不想要那个六万六,三斤三两,十全十美……毕竟手机充电就行了,媳妇儿养不起。 一大爷对这不是很感兴趣,他看过好多年了,也就是易传宗刚过来,他才想带着他转转,“没事,你要是真想看,随便找个队伍跟着走就行了,就是有组织进行会好一点,再说二大爷他们应该去问了。” 院子里面三位大爷都是街道办任命的,哪个人去都差不多,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传宗默默点点头,他就是图个新鲜,毕竟没什么娱乐项目,这种活动他还是很想参加一下的。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有钱,巨款! 来四合院的时候还有十块多点,领救助金,半个月获得二十多块,再加上十一块九的工资,四十多块钱的巨款! 这么多钱,就是买肉都能买五十斤! 在这个吃饭没什么油水的时候,炒菜放点猪油全院子都能馋得流口水,四十块钱接近老阎家一家六口人两个月的生活费。 就算是去老莫(全名bj莫斯科餐厅,是第一家西餐厅),好吧~他吃不饱。 正常消费,两个人也得花十块钱,但是西餐本来分量就少,易传宗这个饭量的,多点些菜品挨着尝一尝倒是可以。 去全聚德挑着实惠地吃应该能吃饱,这已经够高端了。 有钱,他这腰杆子就直了起来,到了明天集会,只有三个字,买!买!买! 众人回到院子里面,易传宗也没见大院里面摆上桌椅,估计没有开全院大会,也是说上面并没有什么指示,明天大概率就是自由闲逛了。 倒是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正房旁边的耳房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清瘦的女孩子端着一个底下有坑的脸盆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我那半月没见的妹妹吗?”傻柱一个闪身拦住她的去路,这会儿妹妹回来,他开心得又开始没正行了。 “挨墙靠壁儿站!”何雨水翻了一个白眼,站定之后轻喝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打个招呼?”傻柱听话地让开身,一边小碎步跟上出声询问。 “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忘了!”何雨水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直接朝着水龙头走。 傻柱面色顿时恍然,这会儿他给想起来,好像还真说过! 他有些恼怒地说道:“哎呦,我这个记性,我给忘了!” “习惯了,就没指望你能记得住!不然怎么叫你傻哥哥呢!” 何雨水嘴上这么说,但是女孩子该生气还是生气,那幽怨的眼神能给傻柱刺出血来。 咣! 两手抱着脸盆朝着下面一摔,铁盆子完美地卡在水池子上面。 一晃神,何雨水想起之前看到了个陌生的影子,她也是被傻柱给气到了,一时间给忘了,这会儿小脾气发出来,她转头朝着西厢房看去。 易传宗站在那儿给看了一个仔细,那摔盆子的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本来有点凹陷的铁盆正好卡在水池边上。 傻柱这磨人脾气的本事是不小,平时就有点慢悠悠的,偶尔忘事,性子还直。 “你是?”何雨水侧着头询问道,模样还有点娇俏。 身高:175 体重:不过百(单位斤) 外貌:不是微胖,脸型被拖累了 身材:瘦骨嶙峋,杆儿,没身材,最起码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衣着:双马尾,花格上衣,帆布鞋(很整洁) 性格:沉默中憋着一堆小脾气 综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易传宗脑海中迅速给过了一遍,思路瞬间就清晰了,“易传宗,一大爷的侄子,现在住后院老太太的耳房。其实今个儿我还和你哥谈过你呢?” “哦?”何雨水转头看了看傻柱,“我这傻哥哥怎么说我的?” 易传宗双眉一挑,“一时没想起来,之后恍然他还有个妹妹,说你还得在外面待一阵子。” “去!去!去!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傻柱顿时就慌了,何雨水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给他一刀。 “确实,你当时的语气和我确实不太一样,我给你们重现一遍。” 易传宗学着傻柱当时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先是脸色一呆,随后他侧着头思考片刻,“嗯?是有个妹妹,她人在外面学习一阵子,这半拉月没在家。” 第四十六章 强买 易传宗这时候心里慌极了,秦淮茹看他干嘛? 那怒视的小眼神,他明明帮了大忙好不好,早个几天卸货不好吗?孩子不是能早点长大? 也不用整天受罪,瞎寻思。俩馒头一甩喂娃就完事了,上厂里工作都能早一点。 贾张氏转头看了一眼,看到秦淮茹那倔强愤怒的眼神心头就是一跳,这个家可不能没有她,真要是让她心寒了,那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她也没看清秦淮茹歪着头在瞪谁,连忙低下头专心捋着棒梗的后脑勺,浑身气势一泄这声音就软了半截。 “要不就待一天?女孩也挺好的,最起码吃得少,棒梗也能多吃点,咱家俩小子可喂不活。” 一大爷这才笑呵呵地说道:“传宗再去外面店里给棒梗他妈买点吃的,等你回来咱们再回院里,明天傍晚来接。” 大爷!我谢谢您啊! “得嘞!” 吆喝一声,易传宗撒开步子就朝着外面跑去。 一出医院大厅,顿时间天高气清,街道宽阔,氛围总算是没有那么压抑了,心情很是舒畅。 顺着水泥路朝着前面小跑,一阵阵清风让易传宗的脑海很是清明,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对,这是被一个女人给吓到了? 他可能犯了一点点小错误,是~让她提前生产了几天,但是主犯不是他,种子不是他埋下的,生孩子哪有不受罪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还不让人大声说话了?他也不是有意的,那几天都还躲着,看秦淮茹笑话他,他这才言语了一声。 他根本不用心虚,后面稍微补偿一点,意思一下就行了。 但是这个女人的态度……想到那天两人在槐树下,莫名其妙地手中一沉,这是把他当成傻柱了吧? 这个王者级别选手要和他对线? 今天这模样是不是代表全军出击了?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可不是傻柱,单身汉子能单撸到小四十岁。 他现在还是需要系统、轧钢厂、大爷救助的贫困户,梦里还想着娶媳妇儿呢! “我说过不做老实人了!”喃喃一语,易传宗开始沉思起来,学好可能不容易,但是学坏就简单多了,只要有那个条件。 余光在街道上面扫视,之前他出来买过一次包子,心中对这里的店铺有些印象。 四九城别的店铺可能不是很多,但是这粥铺却是挺常见,大早上的就一群人端着碗站着喝粥,他也尝过几次,现在不用怎么找就看到一家陈记粥铺,店铺不大,也就是三十多个平方。 易传宗直接走进去,看着外间没什么人,他很是熟稔地大声喊道:“老板,来两碗大麦米粥!” “呦喂,这点了您还来啊!粥都卖完了!” 人还没见着,后厨就响起一声吆喝,这粥铺一般都是早上热闹,下午的类似于下午茶的点心,现在都晚上了,大家都在家里吃饭,一般粥铺也就不做生意了。 易传宗鼻子微微耸动了一下,浓浓的麦香带着一种清甜的味道,味道如此浓郁显然是刚做出来没多久。 眉头一皱,他径直朝着里面走去,掀开青色的围布走进去,吓得里面的中年汉子就一个哆嗦,一名妇女和两个孩子也往老板身边凑了凑。 中年汉子上下巡视了一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是说了吗?粥都卖完了!” 易传宗也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他们桌子上面的粥。 一个大锅和四个碗里面都升腾着热气,暗红色的粥煮得恰到好处,一颗颗开花的米粒莹莹有光泽,表面还能看到七八颗红枣,单单看着就能感觉到一种甜兮。 “这是我们的晚饭!卖的粥真没了!”中年汉子苦着脸说道。 易传宗还是没有说话,目光都没有移动过。 中年汉子勉强说道:“行,那我就卖给你两碗!” 暗暗吞了一口唾沫,易传宗挥手一喝,“开门哪里有不做生意的?我都买了!” 中年汉子神色一怔,“你不说要两碗吗?” 易传宗瞅了一眼两个小孩,抢小朋友吃的确实说不过去,他讪讪一笑,“那要三碗,我是给病人带的,不过你做得太香了,我决定喝一碗尝尝。” 中年汉子和媳妇儿面面相觑,随后只能苦笑道:“行,卖你三碗。” 现在他发现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大汉好像没那么凶悍,于是补了一句,“我自家做放的东西多,得加钱!” 易传宗在那里瞅着,他好像在粥里面看到了红豆、枣、麦片、绿豆、枸杞、黄豆,还有个颜色白白撑着大肚皮的花生,这不是八宝粥吗? 当然莲子什么的应该没有,不过也是高配版的大麦米粥了,还挺馋人的! “行,加点就加点,我的那碗在这里喝,剩下的两碗给我装竹筒里面,我要带回去。” 中年汉子只能是无奈摇摇头,这边正吃着饭呢,被人强买了,这找谁说理去? “给,这是你的!” 易传宗毫不在意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大晚上店里开着灯,香味直往外冒,这谁受得了? 接过碗入手微热,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这还是闷了一小会儿的,不算太烫了,真香啊! 哧溜! 还有点烫嘴。 不过糯糯的,很好吃!心尖儿都是甜的。 他来了之后就没吃过料这么全的,平时粥铺也就是早上豆浆,丸子汤,下午是加了红糖的大麦米粥。 “啊~” 易传宗三口喝完一碗粥,整个人都感觉暖烘烘的,看得两个娃娃干咽唾沫。 一手交钱,一手交粥,钱货两清。 看着那晃悠悠离开的高大背影,中年汉子面色木然地拿着钱和粮票,尽管小赚了一笔,他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他的晚饭没了! “老头子,咱们再做一份吧,咱俩喝就别放那么多东西了。”一旁的妇女轻声说了一句。 中年汉子只能是点点头,他现在忍不住想,要是刚才没有被那个大高个唬住,稍微硬气一些,是不是自己的晚饭就不会丢了。 随后想到易传宗那三口一碗热粥的架势,他苦笑着摇摇头,干点小买卖犯不着和那种浑汉子较劲,一旦对方哪根筋不对,吃亏的就是他。 不过自己做的粥真那么好喝吗?就一点都不烫? 此时易传宗大跨步地朝着前面走,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吃到就是赚到! 第四十八章 转道王府井 这一天,四九城内万人空巷。 游行的队伍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行,其中多是黑色、灰色和蓝色,就仿佛一片蓝色的海洋。 人头攒动的大街上面,一名壮汉做到的真正的出人头地。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颗脑袋高出水平线,这种差距在他靠近一些妇女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 他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大褂和宽裤,略微发黑的皮肤让他看起来了更加强壮,此时他眼神锐利地在人群中巡视,寻找着那一片暗黄中的一抹白皙。 “我的缘分在哪里呢?” 易传宗忍不住嘀咕着,现在他有些怀念前世,如果前世有这般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肯定是非常地赏心悦目。 不管她化妆还是没有化妆,总之看着好看就完事。 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眺望远处大家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六十年的时间基因变化也就是一点点点点点,大街上面的女孩也都五官端正、眼神清澈、性格各异,但要说漂亮,只能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女孩子。 “嘿,我也姓雷,以后我也会成为雷叔叔那样无私奉献的人!”幼稚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骄傲和执着。 旁边一名小孩嘴巴顿时一瘪,转身问道:“妈妈,我不想姓王了,我可以去改姓雷吗?” 年轻的少妇脸色一肃拽了拽他的胳膊,“乖,小胖,别吵,这事咱们回家说。” 小男孩天真以为自己妈妈是同意了,模样很是兴奋,“好,回家我们跟爸爸好好说说。” 易传宗低头瞅了一眼这个小豆丁,小孩子就是不懂事,王姓往后推个六十年你再看看! 现在他已经走过了皇城广场,本来他是和大爷大妈一起出来的,半路上就找不到他们人了,不要问为什么,人群的力量是不可撼动的,只能随波逐流。(本来想写详细点的,但是不确定会不会被和谐,稳妥起见,以点概面。) “要不,我先去王府井等他们?大爷和大妈应该会去王府井吧?” 易传宗也不是很肯定,大爷、大妈还去不去王府井? 他们毕竟不像他一样年轻体壮,可能随着人群逛游了一圈之后就累了。 反正他也认识路,不管他,两口子直接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不行,我得改道去王府井,今天还没有开吃呢!现在方向还是反的!” 易传宗朝着前面看了一下,确定了一下方向,身体力量勃发,顿时间开始斜着穿过人群。 “让一让!” “让我过去!” “不好意思!” “哎~别挤!慢点!” “大哥!你踩我脚了!” “嗯~” “我的腰!” 易传宗满怀歉意地撞了出来,人群的力量不可撼动,但是周围个把的人他还是能挤一挤的。 再次跟随着人流前行,只要到了下个十字路口,他就可以改变方向返回了。 至于逆着人群行走,他还没疯。这般庞大的游行队伍里面拥有强大的守护,他本来就显眼,再干些反常的事情,他还不想进号子。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城里来了几个黑人!” “黑人?外国人吗?” “肯定是外国人,咱们这里哪有什么黑人。” “你说那黑人为什么叫黑人?是因为皮肤比较黑吗?” “或许吧?我也是听说的,没见过。” 黑人? 易传宗心中一动,是西边来的,还是南边来的? 摇摇头,他再次蒙着头朝着前面走,反正不管是从哪里来的,跟他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种消息应该比较隐秘吧? 他的目光审视地看向眼前这两个身穿青年装的人,一个稍微强壮点,一个身体精壮。 他们的面色都很饱满,皮肤略微粗糙,脚下一双沾着灰印的皮鞋,这是被踩的,手臂摆动之间能够看到一抹银光,那应该是手表,还是同一样式的。 有钱有势啊! 易传宗连忙越过两人,现在得离他们远点,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想听,好奇害死猫,眼睛管不住,耳朵他还管不住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就在他逐渐远离的时候,本来交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手之中不断比划。 大致就是: a:你发现目标的异常了吗? b:没有,不过他很警觉。 a:那就是有异常。 b:继续跟着? a:跟着。 b:走! 一路来到王府井,易传宗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人虽然也多,但是大部队已经不在这边了,终于是能够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了! 感受了一番大时代无可抵御的精神意志,陶冶了一下自身无私奉献的节操,他感觉还是吃饱最重要。 人生几何,吃饱之后,他再对酒当歌,然后会一会美人。 顺着空气之中的奶香味,他来到了一处人群围着的大油锅面前。 一个土培堆起来的灶子,上面放着一口直径六十厘米的大黑锅,里面热油翻滚,一层层黄色的油沫升起之后再次下一秒崩裂,周而复始。 当然里面炸得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翻滚的黄色小胖子,看起来有点像是泡芙,但是在这里叫奶油炸糕。 “老板,来十个!” “好嘞,您稍等!” 易传宗朝着木盒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他踮起脚朝着街道里面瞅了瞅,这边已经卖完了,里面应该也差不多,为了能吃到,还是稍微等一等吧,毕竟美食总是需要等待的。 这一等,十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易传宗心满意足地接过油纸包裹。 他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奶油炸糕塞到嘴里,“嘶嘶嘶~哈……” 接连被烫了两下,总算是不那么热了,易传宗轻轻咬了一开口,顿时间满口浓郁的奶香味,口感比泡芙稍微硬一点,表面加上一层酥皮就很像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对他来说,虽然十个稍微少一点,但是难得出来逛逛,哪怕是他胃口比较大,怎么也得吃一圈不是? 再次将一个奶油炸糕放在嘴里,这次的温度正好合适,咬一口,易传宗不禁闭上眼睛左右缓缓摆动了一下脑袋,巴适~ 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快锁定在二十米之外。 人群之中那张脸显得分外白皙,丰盈的脸蛋象征着富贵,束腰的黑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婀娜。 虽然身穿着和其他人款式相似的衣服,但是因为衣服材质的不同,她身上的衣服色泽要亮一点。 易传宗连忙伸手将身前的人拨开,直直地朝着她走过去,同时还不忘朝着嘴里面塞奶油炸糕。 第四十九章 今天姐请你 将十来个人撞得歪歪扭扭的,易传宗总算是来到了她的跟前。 “晓娥姐!” 一声呼喊,佳人回首,易传宗脸上露出了质朴的微笑,将手中仅剩的一个奶油炸糕递过去,“晓娥姐,好巧啊,要不要来一个?” 人生几何,吃饱之后,他再对酒当歌,然后会一会美人。 但是如果美人管饭的话,他也不介意让她到前面来。 “你怎么在这?” 娄晓娥很惊讶,看了看自己嘴边的奶油炸糕,她不禁回想起第一次那个猪肉大葱的肉包子。 这就是独属于易传宗的交流方式吗?见面先递吃的? “本来跟大妈和大爷一起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他们两个人弄丢了。”易传宗诚实地回道,他之前其实有努力寻找老两口的,趁着人群不注意,快速前进了百十米,就再也见不到两人了。 娄晓娥噗嗤一笑,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去,但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同样不见了。 “爸妈呢?” 她先是焦急地环顾人群,寻找了一分钟都没有看到人影,她只能无奈一笑,“我想……我也把两老弄丢了。” 易传宗的眼中似乎有光在闪,抬了抬手,还热乎的奶油炸糕味道浓郁,“要不要来个?排队二十分钟才买到的。” 娄晓娥微微矜持了一下,随后就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口中尽享丝滑。 不过易传宗在旁边看着,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小舌头巴拉巴拉地就吃完了。 “我不能光让你请我,今天我也请你吃一顿!” 易传宗的双眼精光大放,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面上显得有些犹豫,他拖着音说道:“这不好吧?我吃得很多,其实我带了不少钱,要不然今个儿我请你?” “吃得多?” 娄晓娥轻笑了一下,她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也知道很多人过得很艰苦,平时连吃顿饱饭都十分困难。 这种‘吃得多’,她心中很是体谅,“今天姐请你,肯定让你吃顿饱的!” 话说得这么满吗? 易传宗眼眉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淡淡说道:“我能吃十五斤!” 娄晓娥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直直朝着里面走,同时轻声介绍道:“你刚刚从村子里面过来,或许对这边不是很熟悉。” 易传宗默默地跟着,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他的饭量这是被无视了吗? 果然还是软饭来得更香,这种扑面而来的豪气让他的食欲不断提升。 “在王府井大街,全聚德和东来顺火锅算是最出名的,正好我也要去吃饭,今天我就带你去尝尝全聚德的烤鸭。” 娄晓娥还在介绍着,她其实也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碰巧了,她也想去吃饭。 在她家庭平时的社交之中,请客吃饭都是十分正常的,再说还是在全聚德那种公开的场合。 “如果是你平时自己出来逛的话,东安市场里面的肉包子味道也很不错,和你上次给我买的包子味道上面各有千秋,就是分量稍微少一点。” “对了,你刚才说你能吃多少?”娄晓娥后知后觉地问道,同时转头看着他。 易传宗微微沉默了,他心中馋了这么久,还当是大小姐不差这点钱,原来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他的声音被无视了吗? “我说,我能吃十五斤。” 啪! 娄晓娥笑颜如花地就给了他一巴掌,“别闹,走,让我看看你怎么吃十五斤!” 又打他! 他强壮的身体也被无视了! 这就是大小姐的脾气吗? 只要软饭够香,其实这点小脾气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再难伺候还能比得上六十年后? 娄晓娥就算是不会做饭,但是刷碗、打扫卫生、带孩子、洗衣服可是都干,这时候的家务可没后世那么简单,冬天夏天的伸手就干,忙忙碌碌一天就过去。 易传宗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她既然想看,那就吃给她看,期待已久的软饭终于到了嘴边,他尝一口!就尝一口! 要是他自己过来,肯定是舍不得凭全聚德烤鸭吃饱的,最多也就是买两只,自己吃一只尝尝鲜,然后再给大爷大妈带回一只,剩下的钱他还有用。 在两人没有丝毫察觉的角落,两名身穿黑色青年装的人默默跟了上去,并且他们还在不断打着手势。 a:目标果然诡异,全程眼神飘忽不定,他在撒谎! b:他的动作存在伪装的痕迹,全身肌肉不自觉紧缩了三次,‘我能吃十五斤’重复了两次,是一种特殊的暗号吗? a:他们要进全聚德了!我们还要跟吗? b:跟!当然要跟,我总感觉这个家伙十分怪异! a:我们现在处于任务期间,进入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b:我们任务就是保持治安的稳定,现在遇到特殊的人物,当然要跟紧,再说我总是感觉那个家伙特别危险!他的体型一看就经历过特殊的锻炼! a: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还以为这是我的错觉,看来还真得好好跟着这个家伙。 b:走!他们快要到了! 此时,易传宗已经来到了全聚德门口。 这里他并非是第一次过来,之前扛着老太太招摇过市,曾经路过这里。 上一次心中没有来吃东西的念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次门匾。 今天站在全聚德的门前,他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豪华,这是一种类似于古代宫阙的建筑,映入眼帘的是青、红、蓝三色,青瓦作盖,蓝瓷为脸,红柱支撑。 整座建筑房顶分为三个部分,门脸的这一处略高一米左右,两侧的房顶则是略矮,采用的是错层滴水的结构,在青瓦的角椽各有一尊石质仙人走兽。 门脸是蓝色居多的菱形和花纹,只有门匾处是黑底金字,从右到左依次是全聚德三字。 门前四根颜色鲜红色的圆柱直达穹顶,易传宗抬高一看仿佛直通云霄,他还没有一根圆柱的三分之一高。 “看什么呢?”娄晓娥看着他呆呆地,伸手拽了一把还没拽动。 “我觉得在吃之前,先感受一下这里的历史氛围,吃起来会不会更有味道?说起来以前的皇帝是不是也在这里面吃过饭?” 易传宗说完才低下头,他已经闻到了那缓缓飘来的肉香味。 “你一个没念过书的人还知道什么叫历史氛围?”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明明没有上过学,连拼音都不认识,在她面前还装呢,“你知道氛围俩字怎么写吗?” 易传宗咧嘴一笑,“我知道篓小鹅仨字怎么写!” 第四十七章 初见何雨水 没一会儿,易传宗就回到了医院,他脚下步子规矩了一些。 再次面对那有些刺激性的药水味,他不禁皱着一下眉头,这地方,他是来一次就不想再来第二次。 尤其是他现在口留余香,还在回味刚才的甜粥,就更不想进医院了。 见他回来,坐在长椅上面的傻柱连忙站起来,“回来了?病床安排在二楼。” “行,送上去,咱们快点回去,我都饿了。”易传宗随口回道。 傻柱呵呵一笑,“吃了四个包子还饿啊?我都快要吃饱了。” 易传宗瞥了他一眼,饿,怎么可能不饿? 村子里面吃硬邦邦的窝窝头都得吃八九个,还得喝可以续碗的糊糊,现在才吃了多点? 四个大包子,一大碗粥而已,软乎乎的,当点心还行。 进到一间有两张病床的病房,现在只有秦淮茹自己躺在病床上,南侧的一张现在还空着。 此时她的脸色略微好转,最起码不像刚刚生完孩子那样惨白了,护士应该还给她擦了擦脸,收拾了一下那副埋汰的样子。 “回来啦?买的什么?之前都忘了告诉你,要买点流食。”一大爷招呼了一声。 “那正好,我买了两碗大麦米粥。” 易传宗回了一句,随后将两个竹筒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面,看着那圆润的俏脸问道:“要不要给你打开?” 秦淮茹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医生说我两个小时以后才能吃东西。” 易传宗点点头,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妈,您带着棒梗回去吧,小当还在家里呢。这边有摇铃,医院里面也有值班的护士,我要是不舒服会叫人的。” 秦淮茹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当,毕竟一个才三岁的小女孩,每天晚上她们娘俩都抱着睡觉的,小当也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住过。 “哎,好,明天早上我来给你做饭。” 贾张氏现在倒是平静多了,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是孙女的事实,不接受也没有什么办法,这家以后还得秦淮茹来养。 人家婆媳都商量好了,易传宗他们就不用瞎操心什么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留下。 不过秦淮茹是顺产的,还是第三个孩子,就算出现一点小意外早了几天,进去了也不到一两个小时就出来了,算是非常顺利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娇气。 走在回去的大街上,易传宗对着自家大爷问道:“您这没去街道办,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游行。” 一大爷还没说话,傻柱那边就开口了,“嗐,没什么好看的,人挤人呗。” 易传宗瞥了他一眼,难怪你单身,整天不是厨房就是厕所,大街上那么多姑娘,不能搭讪还不能看吗? 突然间他的表情一怔,好像他也是这样,每天不是快递站点,就是自家被窝,可能还有一家ah板面和小区的快递柜? 平时骑着电动三轮车也是急匆匆的,他需要安心驾驶,最多在红绿灯来一两分钟陌生的等待。 醒悟得好像晚了那么亿点点? 都是手机闹得,有了一千五的便宜媳妇儿,就不想要那个六万六,三斤三两,十全十美……毕竟手机充电就行了,媳妇儿养不起。 一大爷对这不是很感兴趣,他看过好多年了,也就是易传宗刚过来,他才想带着他转转,“没事,你要是真想看,随便找个队伍跟着走就行了,就是有组织进行会好一点,再说二大爷他们应该去问了。” 院子里面三位大爷都是街道办任命的,哪个人去都差不多,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传宗默默点点头,他就是图个新鲜,毕竟没什么娱乐项目,这种活动他还是很想参加一下的。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有钱,巨款! 来四合院的时候还有十块多点,领救助金,半个月获得二十多块,再加上十一块九的工资,四十多块钱的巨款! 这么多钱,就是买肉都能买五十斤! 在这个吃饭没什么油水的时候,炒菜放点猪油全院子都能馋得流口水,四十块钱接近老阎家一家六口人两个月的生活费。 就算是去老莫(全名bj莫斯科餐厅,是第一家西餐厅),好吧~他吃不饱。 正常消费,两个人也得花十块钱,但是西餐本来分量就少,易传宗这个饭量的,多点些菜品挨着尝一尝倒是可以。 去全聚德挑着实惠地吃应该能吃饱,这已经够高端了。 有钱,他这腰杆子就直了起来,到了明天集会,只有三个字,买!买!买! 众人回到院子里面,易传宗也没见大院里面摆上桌椅,估计没有开全院大会,也是说上面并没有什么指示,明天大概率就是自由闲逛了。 倒是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正房旁边的耳房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清瘦的女孩子端着一个底下有坑的脸盆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我那半月没见的妹妹吗?”傻柱一个闪身拦住她的去路,这会儿妹妹回来,他开心得又开始没正行了。 “挨墙靠壁儿站!”何雨水翻了一个白眼,站定之后轻喝一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打个招呼?”傻柱听话地让开身,一边小碎步跟上出声询问。 “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了,是你自己忘了!”何雨水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直接朝着水龙头走。 傻柱面色顿时恍然,这会儿他给想起来,好像还真说过! 他有些恼怒地说道:“哎呦,我这个记性,我给忘了!” “习惯了,就没指望你能记得住!不然怎么叫你傻哥哥呢!” 何雨水嘴上这么说,但是女孩子该生气还是生气,那幽怨的眼神能给傻柱刺出血来。 咣! 两手抱着脸盆朝着下面一摔,铁盆子完美地卡在水池子上面。 一晃神,何雨水想起之前看到了个陌生的影子,她也是被傻柱给气到了,一时间给忘了,这会儿小脾气发出来,她转头朝着西厢房看去。 易传宗站在那儿给看了一个仔细,那摔盆子的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本来有点凹陷的铁盆正好卡在水池边上。 傻柱这磨人脾气的本事是不小,平时就有点慢悠悠的,偶尔忘事,性子还直。 “你是?”何雨水侧着头询问道,模样还有点娇俏。 身高:175 体重:不过百(单位斤) 外貌:不是微胖,脸型被拖累了 身材:瘦骨嶙峋,杆儿,没身材,最起码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衣着:双马尾,花格上衣,帆布鞋(很整洁) 性格:沉默中憋着一堆小脾气 综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易传宗脑海中迅速给过了一遍,思路瞬间就清晰了,“易传宗,一大爷的侄子,现在住后院老太太的耳房。其实今个儿我还和你哥谈过你呢?” “哦?”何雨水转头看了看傻柱,“我这傻哥哥怎么说我的?” 易传宗双眉一挑,“一时没想起来,之后恍然他还有个妹妹,说你还得在外面待一阵子。” “去!去!去!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傻柱顿时就慌了,何雨水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给他一刀。 “确实,你当时的语气和我确实不太一样,我给你们重现一遍。” 易传宗学着傻柱当时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先是脸色一呆,随后他侧着头思考片刻,“嗯?是有个妹妹,她人在外面学习一阵子,这半拉月没在家。” 第五十章 破防了 篓小鹅? 啪!啪!啪! “你还说!” 娄晓娥恼怒地连着扇了他三下,质问道,“你上次是不是故意的?” 易传宗连忙否认道:“没有,你的名字太古怪了,我哪里认识?我在书里面都找不到,最后还是问的大爷。” 娄晓娥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勉强算是相信他的解释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现在会写了是吧?进去你就写给我看,要是写错了,我还打你!” “不用那么认真吧,咱们来吃饭的,不是来学习的。” 易传宗装作很心虚的样子,这老师动不动就喜欢打人,脾气也太暴躁了。 娄晓娥一看这副模样就恼了,“用!我感觉你在骗我!” 易传宗几乎是被半拽着被拉进门的,娄晓娥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毕竟她压根就没有朝着这方面想。 对现在来说,哪怕只是拽着胳膊,也已经算是很开放了,那些谈恋爱的年轻男女在定亲之前都不好意思拉着手一块走,最多也就是肩靠着肩,你不小心碰碰我,我不小心碰碰你,一切都是不小心。 前厅的人尽皆都望了过来,这般眼神的汇聚让这里的氛围微微凝滞,而身处于目光中心的娄晓娥罕见地脸红了一下。 随即她也察觉到了不妥,两人只不过是邻居,碰巧了在外面吃饭,现在这个动作确实有些不合适。 连忙松开拽着易传宗的手,娄晓娥心中抱怨,“都怪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惹我生气,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要是在外面我非得好好打他几下!” 前厅里面的人也没有在意,他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以为是正在处对象的小情侣呢。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恋爱中的两个人,都像身体安了磁铁一样,只要不是那种事情,他们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这个家伙好高啊!” “这小伙子多高?一米八?一米九?” “他可真壮!难道是军人?” “这也太高了,他是怎么长的?” 娄晓娥低头走了几米,结果发现周围的人群还在看着这边,只不过好像不是在看着她?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她瞬间就恼了,自从松开手之后,只有她自己朝着前面走,易传宗还站在门口呢,昂着头似乎是在看这里的装修? 大土鳖! 真想丢下你不管了! 心里暗骂了一句,娄晓娥的眼神变得越加不善了,但是在这里吃饭的人这么多,总不可能开口大喊。 她只能闷着头走过去,伸手隐晦地伸到易传宗的腰间,狠狠地捏住拧了两圈,她笑颜如花地说道:“走啊,在这里看什么呢?” 易传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好痛! 破防了! 自己弱点竟然是腰! 他苦着脸转头看去,两条眉毛还在疼得上下乱跳。 这幅表情让娄晓娥瞬间憋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两只眼睛笑得成月牙,随后察觉到失礼,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现在她的眼神特别明亮,以后再打人不用担心自己的手疼了,只有拧腰间的软肉,他才会痛! “走吧,别在这看着了!” 易传宗解释道:“我是在看别人吃什么,看看哪个好吃我再点。” 娄晓娥一撇嘴,不满道,“看什么,人家这里有菜单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了!” “菜单又没有什么味道,我先闻闻。” 易传宗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他在看这里的装修,虽然外面比较‘豪华’,但是这里面就跟后世没法比了。 毕竟不是老莫,装修没有那么多仪式感,又是吃饭的地方,总不能一堆古董摆出来,视觉冲击也就没有那么强。 满大厅都是直径两米的大圆桌,两边也有一些比较小的餐桌,看起来和后世那种结婚典礼、公司聚会差不多。 “走!” 斩钉截铁一个字,娄晓娥的眼中有团小火焰在燃烧。 还看呢,她就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不过她也没有感觉到后悔,就是邀请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只不过她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大土鳖的反应,算是她的一种失误。 看着悄咪咪伸过来的小手,易传宗哪里还敢废话,连忙朝着前面一个大跨步。 疼,破防了,他虽然长相比较硬,但也不喜欢受虐。 一时间,他感觉娄晓娥好像不是那么好招惹,这个女人喜欢动手。他最起码得买个随身记事本,先把现在的帐给记下来,日后,掰着手指头让她还。 他这么突然的闪身,娄晓娥倒是愣了一下,那本来悄咪咪的小手还悬停在半空中做着扭的动作,已经暴露在了前厅众人的视野当中。 环顾四周,都是暧昧的笑意,娄晓娥讪讪地收回手,缩回袖子里面攥起了小拳头,迈着坦克步就朝着易传宗开了过去。 “先生,您好,几位啊?”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虽然在问,她的眼中却含着调笑,已经确定是两个人了。 易传宗被拦住,还不等回话就感觉腰间一痛,他脸皮抖动地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好来着?” 这话一出,问的女服务员当场一懵。 娄晓娥眼中一恼,手上力道又大了三分,“别这么没有礼貌!”转头又变得一脸和煦,“我们两个人,麻烦把菜单拿过来!” 易传宗闭上了嘴,心里默默数着一个数,二。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墙边一张小圆桌上面,随后就去拿菜单了。 娄晓娥再次表演变脸,“还不赶紧坐下!你先看我怎么点餐的!不要乱说话!” 易传宗只是轻瞥了一眼,你凶,你凶。你掏钱,你说了算。 似乎是害怕易传宗再乱说什么,娄晓娥没有坐在他的对面,反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今天她不想再丢脸了。 娄晓娥在耐心地给易传宗讲着菜式,却不知道另一面墙边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妻已经要炸了!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 一位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清瘦中年男人站在桌前低吼,此时他被气得浑身颤抖,一身纯黑色的中山装让他的气势更加沉重了。 “哎~别在这里吵!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啊!”旁边坐着的中年妇女面色焦急地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她同样衣着鲜亮,衣领边角还闪过一点金光。 “难怪她不想回家,大茂来了两次也不想回去,原来……哎!” 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气愤变成了无奈,他已经失望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干这种事! 结婚有了丈夫,还和别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更是亲密地坐在一块!还是主动的! 第四十八章 转道王府井 这一天,四九城内万人空巷。 游行的队伍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行,其中多是黑色、灰色和蓝色,就仿佛一片蓝色的海洋。 人头攒动的大街上面,一名壮汉做到的真正的出人头地。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颗脑袋高出水平线,这种差距在他靠近一些妇女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 他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大褂和宽裤,略微发黑的皮肤让他看起来了更加强壮,此时他眼神锐利地在人群中巡视,寻找着那一片暗黄中的一抹白皙。 “我的缘分在哪里呢?” 易传宗忍不住嘀咕着,现在他有些怀念前世,如果前世有这般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肯定是非常地赏心悦目。 不管她化妆还是没有化妆,总之看着好看就完事。 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眺望远处大家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六十年的时间基因变化也就是一点点点点点,大街上面的女孩也都五官端正、眼神清澈、性格各异,但要说漂亮,只能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这不是他想要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女孩子。 “嘿,我也姓雷,以后我也会成为雷叔叔那样无私奉献的人!”幼稚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骄傲和执着。 旁边一名小孩嘴巴顿时一瘪,转身问道:“妈妈,我不想姓王了,我可以去改姓雷吗?” 年轻的少妇脸色一肃拽了拽他的胳膊,“乖,小胖,别吵,这事咱们回家说。” 小男孩天真以为自己妈妈是同意了,模样很是兴奋,“好,回家我们跟爸爸好好说说。” 易传宗低头瞅了一眼这个小豆丁,小孩子就是不懂事,王姓往后推个六十年你再看看! 现在他已经走过了皇城广场,本来他是和大爷大妈一起出来的,半路上就找不到他们人了,不要问为什么,人群的力量是不可撼动的,只能随波逐流。(本来想写详细点的,但是不确定会不会被和谐,稳妥起见,以点概面。) “要不,我先去王府井等他们?大爷和大妈应该会去王府井吧?” 易传宗也不是很肯定,大爷、大妈还去不去王府井? 他们毕竟不像他一样年轻体壮,可能随着人群逛游了一圈之后就累了。 反正他也认识路,不管他,两口子直接回去的可能性很大。 “不行,我得改道去王府井,今天还没有开吃呢!现在方向还是反的!” 易传宗朝着前面看了一下,确定了一下方向,身体力量勃发,顿时间开始斜着穿过人群。 “让一让!” “让我过去!” “不好意思!” “哎~别挤!慢点!” “大哥!你踩我脚了!” “嗯~” “我的腰!” 易传宗满怀歉意地撞了出来,人群的力量不可撼动,但是周围个把的人他还是能挤一挤的。 再次跟随着人流前行,只要到了下个十字路口,他就可以改变方向返回了。 至于逆着人群行走,他还没疯。这般庞大的游行队伍里面拥有强大的守护,他本来就显眼,再干些反常的事情,他还不想进号子。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城里来了几个黑人!” “黑人?外国人吗?” “肯定是外国人,咱们这里哪有什么黑人。” “你说那黑人为什么叫黑人?是因为皮肤比较黑吗?” “或许吧?我也是听说的,没见过。” 黑人? 易传宗心中一动,是西边来的,还是南边来的? 摇摇头,他再次蒙着头朝着前面走,反正不管是从哪里来的,跟他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种消息应该比较隐秘吧? 他的目光审视地看向眼前这两个身穿青年装的人,一个稍微强壮点,一个身体精壮。 他们的面色都很饱满,皮肤略微粗糙,脚下一双沾着灰印的皮鞋,这是被踩的,手臂摆动之间能够看到一抹银光,那应该是手表,还是同一样式的。 有钱有势啊! 易传宗连忙越过两人,现在得离他们远点,这种事情他根本不想听,好奇害死猫,眼睛管不住,耳朵他还管不住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就在他逐渐远离的时候,本来交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手之中不断比划。 大致就是: a:你发现目标的异常了吗? b:没有,不过他很警觉。 a:那就是有异常。 b:继续跟着? a:跟着。 b:走! 一路来到王府井,易传宗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人虽然也多,但是大部队已经不在这边了,终于是能够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了! 感受了一番大时代无可抵御的精神意志,陶冶了一下自身无私奉献的节操,他感觉还是吃饱最重要。 人生几何,吃饱之后,他再对酒当歌,然后会一会美人。 顺着空气之中的奶香味,他来到了一处人群围着的大油锅面前。 一个土培堆起来的灶子,上面放着一口直径六十厘米的大黑锅,里面热油翻滚,一层层黄色的油沫升起之后再次下一秒崩裂,周而复始。 当然里面炸得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翻滚的黄色小胖子,看起来有点像是泡芙,但是在这里叫奶油炸糕。 “老板,来十个!” “好嘞,您稍等!” 易传宗朝着木盒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他踮起脚朝着街道里面瞅了瞅,这边已经卖完了,里面应该也差不多,为了能吃到,还是稍微等一等吧,毕竟美食总是需要等待的。 这一等,十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易传宗心满意足地接过油纸包裹。 他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奶油炸糕塞到嘴里,“嘶嘶嘶~哈……” 接连被烫了两下,总算是不那么热了,易传宗轻轻咬了一开口,顿时间满口浓郁的奶香味,口感比泡芙稍微硬一点,表面加上一层酥皮就很像了,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对他来说,虽然十个稍微少一点,但是难得出来逛逛,哪怕是他胃口比较大,怎么也得吃一圈不是? 再次将一个奶油炸糕放在嘴里,这次的温度正好合适,咬一口,易传宗不禁闭上眼睛左右缓缓摆动了一下脑袋,巴适~ 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快锁定在二十米之外。 人群之中那张脸显得分外白皙,丰盈的脸蛋象征着富贵,束腰的黑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婀娜。 虽然身穿着和其他人款式相似的衣服,但是因为衣服材质的不同,她身上的衣服色泽要亮一点。 易传宗连忙伸手将身前的人拨开,直直地朝着她走过去,同时还不忘朝着嘴里面塞奶油炸糕。 第五十一章 我可以说吗 “肯定不是咱们晓娥的错,你养大的闺女,难道你还不了解?” “那个许大茂你还没看清?我真是后悔让晓娥嫁给他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晓娥也不用受这种委屈。” 娄母这边说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相信、坚定开始,中间表情变化四五次,再到可怜、心痛,最后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娄父的脸颊顿时抽搐起来,怎么又来这一招? “别哭了,我相信小娥不会做那种事情总行了吧?等回家我们好好问问,真要是那个许大茂敢瞎搞,那就办了他!” 这些话说的气势逼人,娄父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安慰起老妻。 往前再推三十年,那时候可是能有好几个老婆,而娄父以前又被称为娄半城,三十年前可正是年轻气盛、卓尔不群,结果那么大的家业,就只有现在娄母这一个媳妇儿。 娄母的手段岂能简单? 到了后面更是在香港还打下了不小的基业,现在老公管理技巧max! “一边去,老夫老妻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娄母扭了扭身子,眼神担忧的看向女儿的方向,却突然又听到了女儿的惊呼,“你说你要十只!” 娄晓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是拿她当冤大头了?一个人竟然点十只烤鸭? 易传宗讪讪一笑,“要不然先点五只也行,吃完咱们再点,我这不是怕他们上的比较慢吗?” 一只鸭子大概四斤多重,烤一烤剩下两斤半左右,再去掉骨头剩下不到两斤,这种肉食紧实,占地方比较少。 他点之前还问过服务员,娄晓娥还忍不住骂了他一次土鳖,到这种地方吃饭竟然问人家的鸭子多重。 娄晓娥还是用眼神盯着他,她现在脑子里面乱哄哄的,这口气也不像是骗人,但是五只全聚德烤鸭也不少,最少也得十斤沉! “要不还是我来请吧!服务员,给我来五只烤鸭!” 说着,易传宗就从兜里掏出二十五块钱递了过去,这里是大饭店,不用要票,因为已经注册登记过了,上面会有统计。 但如果是那种国营小餐馆,因为他们的生意比较小,消耗小且不稳定,不利于统计,也不利于民众钱票的使用,那就需要用票了。 “等等!”娄晓娥怒视着他,说好了她请客,现在易传宗却掏钱,这是不是看不起她? 从自己的外兜里面拿出一小叠纸币,点出二十五块钱就递到前面,娄晓娥昂着头审视地看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五只烤鸭吃掉!” 年轻的女服务员看看娄晓娥,然后再看看易传宗,有些不知道该拿谁的钱。 易传宗同样左右来回瞅着,看看服务员,再看看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的娄晓娥,微微沉默之后,他缓缓地将钱收起来,他压根就没想花钱的好吧? 年轻的女服务员心中微微一笑,好强势的女人,“我现在去通知后厨,两位请稍等。” 在娄晓娥锋利的锋利的目光下,易传宗不禁转头看着餐桌,两人开始默默等待着。 时间过去好几分钟,易传宗多次转过头来,结果娄晓娥还在瞪着他,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一下。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娄晓娥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是心虚了吗?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激我?” 易传宗微微沉吟,随后摇摇头道:“不是,我感觉你应该看一下四周。” 娄晓娥脸上的表情一滞,之前心中已经把易传宗想得十恶不赦了,甚至想着吃完这顿饭彻底远离这个人,哪里还有心思在考虑别的? 微微转移视线,娄晓娥就看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带笑意的眼睛,似乎在说这就是青春啊,小两口之间特殊的甜蜜方式。 再转头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戏谑的眼睛,那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似乎还在期待她动手打人。 快速的扫视一圈,眼睛,眼睛,还是眼睛,很多人都在看着她,距离最近的只有四米!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娄晓娥低着头小声问道,此时她的脸上一片嫣红。 “我可以说吗?”易传宗嘴角憋着笑,他也被看着,他不是也没抱怨? “混蛋!”娄晓娥低喝一句,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问。 就在刚才,她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她现在不是那些小女孩了,那些眼神她看懂了。 好可恶啊!混蛋! 倏地,娄晓娥的瞳孔骤然变大,脸色直接变得木然,只因耳边传来了回应,“你好凶!我怕你忍不住动手,那样我也得丢脸。” 到底是谁怕谁丢脸? 明明这个混蛋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不嫌弃也就算了,易传宗还敢嫌弃她! 还有,今天是她请客!竟然敢这么说她! 今天本来就够丢脸的了,结果好心请人吃饭还被嘲笑,娄晓娥心里是有委屈又气愤,想甩头就走又抹不开面,一时间眼圈都变红了。 “其实我一个大男人不怕别人笑话,毕竟你生气还是很可爱的,就是扭人有些疼!” “你也怕疼啊!” 娄晓娥撇着的嘴角变成微笑,听到夸奖心中的抑郁之气少了很多,但气还没出呢!现在她已经掌握了攻击技巧! 于是她直接把手伸到旁边,准确的达到腰部软肉,竟会惹她生气! 易传宗浑身一阵,就像是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身体顿时间伸得笔直,头也昂了起来。 年轻的女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抿着嘴笑道:“两位,现在上餐,还是你们再聊会儿?” 娄晓娥听到声音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她又被看到了! 易传宗点点头,脸色深沉的问道:“你们这里除了烤鸭,还烤不烤鹅?” 娄晓娥眼睛瞬间睁大,猛地抬起头来,她脸色涨红地说道:“请先给其他的客人上吧,我们可以再等一会儿!” 年轻的女服务员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好的,两位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我就在一边看着你们闹。 娄晓娥默默点点头,直接毫不避讳的将手伸了过去,狠狠地先拧一把! 现在人都看到了,看就看吧,她今天非要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本来很是文雅的名字,到了他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土。 现在还这么问人家,是想烤了她? 心中强烈要求给女人也定流氓罪,男人也是需要保护的。易传宗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 娄晓娥倔强地昂着头,“你敢!” 易传宗看着那双瞪得圆滚滚的眼睛,心中默默思考了一下,两人现在的关系算是熟人,要是动手应该不会被告流氓罪。 既然这样,那他还犹豫什么? 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四十九章 今天姐请你 将十来个人撞得歪歪扭扭的,易传宗总算是来到了她的跟前。 “晓娥姐!” 一声呼喊,佳人回首,易传宗脸上露出了质朴的微笑,将手中仅剩的一个奶油炸糕递过去,“晓娥姐,好巧啊,要不要来一个?” 人生几何,吃饱之后,他再对酒当歌,然后会一会美人。 但是如果美人管饭的话,他也不介意让她到前面来。 “你怎么在这?” 娄晓娥很惊讶,看了看自己嘴边的奶油炸糕,她不禁回想起第一次那个猪肉大葱的肉包子。 这就是独属于易传宗的交流方式吗?见面先递吃的? “本来跟大妈和大爷一起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他们两个人弄丢了。”易传宗诚实地回道,他之前其实有努力寻找老两口的,趁着人群不注意,快速前进了百十米,就再也见不到两人了。 娄晓娥噗嗤一笑,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去,但是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同样不见了。 “爸妈呢?” 她先是焦急地环顾人群,寻找了一分钟都没有看到人影,她只能无奈一笑,“我想……我也把两老弄丢了。” 易传宗的眼中似乎有光在闪,抬了抬手,还热乎的奶油炸糕味道浓郁,“要不要来个?排队二十分钟才买到的。” 娄晓娥微微矜持了一下,随后就大大方方地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口中尽享丝滑。 不过易传宗在旁边看着,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小舌头巴拉巴拉地就吃完了。 “我不能光让你请我,今天我也请你吃一顿!” 易传宗的双眼精光大放,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面上显得有些犹豫,他拖着音说道:“这不好吧?我吃得很多,其实我带了不少钱,要不然今个儿我请你?” “吃得多?” 娄晓娥轻笑了一下,她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也知道很多人过得很艰苦,平时连吃顿饱饭都十分困难。 这种‘吃得多’,她心中很是体谅,“今天姐请你,肯定让你吃顿饱的!” 话说得这么满吗? 易传宗眼眉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淡淡说道:“我能吃十五斤!” 娄晓娥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直直朝着里面走,同时轻声介绍道:“你刚刚从村子里面过来,或许对这边不是很熟悉。” 易传宗默默地跟着,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他的饭量这是被无视了吗? 果然还是软饭来得更香,这种扑面而来的豪气让他的食欲不断提升。 “在王府井大街,全聚德和东来顺火锅算是最出名的,正好我也要去吃饭,今天我就带你去尝尝全聚德的烤鸭。” 娄晓娥还在介绍着,她其实也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碰巧了,她也想去吃饭。 在她家庭平时的社交之中,请客吃饭都是十分正常的,再说还是在全聚德那种公开的场合。 “如果是你平时自己出来逛的话,东安市场里面的肉包子味道也很不错,和你上次给我买的包子味道上面各有千秋,就是分量稍微少一点。” “对了,你刚才说你能吃多少?”娄晓娥后知后觉地问道,同时转头看着他。 易传宗微微沉默了,他心中馋了这么久,还当是大小姐不差这点钱,原来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他的声音被无视了吗? “我说,我能吃十五斤。” 啪! 娄晓娥笑颜如花地就给了他一巴掌,“别闹,走,让我看看你怎么吃十五斤!” 又打他! 他强壮的身体也被无视了! 这就是大小姐的脾气吗? 只要软饭够香,其实这点小脾气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再难伺候还能比得上六十年后? 娄晓娥就算是不会做饭,但是刷碗、打扫卫生、带孩子、洗衣服可是都干,这时候的家务可没后世那么简单,冬天夏天的伸手就干,忙忙碌碌一天就过去。 易传宗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她既然想看,那就吃给她看,期待已久的软饭终于到了嘴边,他尝一口!就尝一口! 要是他自己过来,肯定是舍不得凭全聚德烤鸭吃饱的,最多也就是买两只,自己吃一只尝尝鲜,然后再给大爷大妈带回一只,剩下的钱他还有用。 在两人没有丝毫察觉的角落,两名身穿黑色青年装的人默默跟了上去,并且他们还在不断打着手势。 a:目标果然诡异,全程眼神飘忽不定,他在撒谎! b:他的动作存在伪装的痕迹,全身肌肉不自觉紧缩了三次,‘我能吃十五斤’重复了两次,是一种特殊的暗号吗? a:他们要进全聚德了!我们还要跟吗? b:跟!当然要跟,我总感觉这个家伙十分怪异! a:我们现在处于任务期间,进入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b:我们任务就是保持治安的稳定,现在遇到特殊的人物,当然要跟紧,再说我总是感觉那个家伙特别危险!他的体型一看就经历过特殊的锻炼! a: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还以为这是我的错觉,看来还真得好好跟着这个家伙。 b:走!他们快要到了! 此时,易传宗已经来到了全聚德门口。 这里他并非是第一次过来,之前扛着老太太招摇过市,曾经路过这里。 上一次心中没有来吃东西的念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次门匾。 今天站在全聚德的门前,他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豪华,这是一种类似于古代宫阙的建筑,映入眼帘的是青、红、蓝三色,青瓦作盖,蓝瓷为脸,红柱支撑。 整座建筑房顶分为三个部分,门脸的这一处略高一米左右,两侧的房顶则是略矮,采用的是错层滴水的结构,在青瓦的角椽各有一尊石质仙人走兽。 门脸是蓝色居多的菱形和花纹,只有门匾处是黑底金字,从右到左依次是全聚德三字。 门前四根颜色鲜红色的圆柱直达穹顶,易传宗抬高一看仿佛直通云霄,他还没有一根圆柱的三分之一高。 “看什么呢?”娄晓娥看着他呆呆地,伸手拽了一把还没拽动。 “我觉得在吃之前,先感受一下这里的历史氛围,吃起来会不会更有味道?说起来以前的皇帝是不是也在这里面吃过饭?” 易传宗说完才低下头,他已经闻到了那缓缓飘来的肉香味。 “你一个没念过书的人还知道什么叫历史氛围?”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明明没有上过学,连拼音都不认识,在她面前还装呢,“你知道氛围俩字怎么写吗?” 易传宗咧嘴一笑,“我知道篓小鹅仨字怎么写!” 第五十二章 你是不是男人 “呕!” 一声尖锐急促的惊呼声。 娄晓娥的身子朝着一侧歪着,随后缓缓地弯下腰,她一片通红的脸埋在桌面上面,小声说道:“你松开!” 易传宗嗤笑一声,“让我松开?你怎么不先松开?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娄晓娥倔强回道:“你先松!” 易传宗脸色很是不屑,是谁先动手的,只要不给定罪,今天说什么他也不会先松开!“你刚才是这么扭我的对吧?”说完手中微微使劲,然后扭动了一下! “呜~” 口中一声长呜声,娄晓娥低喝道:“混蛋,你扭疼我了!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还扭人!” 易传宗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竟然敢质疑他是不是男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肉皮,翻滚吧! “嘶!” 娄晓娥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好疼啊!“混蛋,我跟你拼了!”她的手臂来回摆动,手腕也在不断旋转。 易传宗右手忍不住扶在自己额前,是真疼啊!虽然没喊出来,但是痛感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但是他还不好继续使劲,女人的肉软,他劲又大,再使劲得捏出血印来,不过活动活动还是可以的! …… 两人身后三米的柱子后面,之前的服务员在这猫了老一会儿了。 “翠萍,一会儿没见你,你在这看什么呢?”另一名女服务员凑过来问道。 翠萍连忙拉住朝着前面走的同事,然后用手指头抵住她的嘴唇,在对方一脸懵的表情下,凑过头去小声说道:“芳云,小声点,我在看螃蟹掐架呢!”说完还用手指朝着前面指了指。 前面一男一女紧紧坐在一起,只不过并非是靠着,两人中间的手臂都朝后抬起,手指捏在对方的腰部。 芳云转头一看,口中顿时低呼,“这俩人来了不吃饭,竟然在这里起腻!” “嘘!” “我已经看了三分钟了,我在看最后谁会赢!”翠萍小声说道。 芳云翻了一个白眼,“这亲热方式可真够特殊的,你在这看吧,不过小心别被经理抓住了,要是有问你的,我就说你上厕所了。” 翠萍头都没有回,只是朝着后面摆了摆手,眼神还在兴奋地看着。 …… 不远的一桌,两个身穿黑色青年装的小伙子同样挨在一块,两人都是小平头,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一样,同样都带着一块手表,他们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同一个盘子里面的烤鸭。 “我感觉,我们这次要挨批评了,之前文涛那个小子看到我们了。” “我们这是有任务!” “但是这里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再说这目标……”面容清秀的青年面容扭曲,这是被酸的! 他还单身呢,未来媳妇儿连谁都不知道,在这里偷看两人起腻,这谁受得了?主要是影响工作! “你可能没见过所以不认识,但是我却是认识,鼎鼎大名娄半城的千金,听说嫁给了一个小文艺放映员,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一点也不像,再说你看那!”方脸的青年眼神锐利的看向另一面墙。 清秀的青年连忙转头看去,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娄半城竟然这在这里,并且还在朝这边看,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干什么?这个壮汉又是谁?” “所以我们要跟好了!这个壮汉绝对有问题,个子那么高,但是我们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咱们走过了之后才察觉到不对。至于文涛那个家伙,他要是举报我们,那才有好戏看!” “对,我们只要跟好了这两人就好了!咱们哥俩今个儿要办件大事!” “别出声,那个男的有动作了,肯定是特殊暗号!” 易传宗一手抚着额头,僵持了一会儿发现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闻着香味干看着,他明明可以美餐一顿的,还不用花钱。 如此想着,他手中的力量就开始减弱了。 察觉到这种变化,娄晓娥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得意,认输了吧?她赢了! 力量不断减缓,易传宗轻轻揉动着刚才捏软肉,先缓解一下疼痛,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娄晓娥的脸变红了。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娄晓娥连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来,身子躲得远远的,脸色红红地低喝道:“你想干嘛?” 易传宗连忙将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一阵龇牙咧嘴,“我赢了!” 娄晓娥噘着嘴,银牙在口中来回磨着,“下流!” 易传宗洋洋得意地晃晃头,右臂抬起招呼一声:“服务员,上餐!” 几乎没有时间的停顿,女服务员就连忙回道:“好的先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他们身后的方脸青年神色凝重,“景逸,你发现什么没有?” 景逸的一对桃花眼略微迷离,“好像摸到了!” “嗯?”方脸青年面容一肃,低骂了一句,“混蛋,谁问你那个了?” “啊?哦,不好意思,宗烈,我走神了。”景逸一脸讪笑。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啊,你看娄半城!” 景逸连忙转头看去,那本来讪笑的脸,此时变得很是阴沉,“他们难道交换了信息,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宗烈眼瞳不断颤动,他的视线快速定个在周围的人身上,不断变换着目标,“他们还有人在周围,你看你个服务员!她换桌了!” …… “先生,听说您找我?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翠萍有些疑惑,她那边刚要负责上餐,结果就被这边的一对中年夫妻叫过来了,但是这两个人她不认识啊,她也不负责这边的服务。 “我想问,那个傻大个和那边那个姑娘在说什么!我那会儿上厕所的时候看你在那儿站了好久了!” 娄父阴沉着脸,要不是怕家庭不和睦,这种丑时宣传开来也过于丢脸,他非要拽着女儿离开,好好问问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翠萍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个人认识经理,经理还吩咐她这是贵客,现在她不只是偷懒被抓住,还窃听别人的隐私! 面色很是心虚,翠萍小声问道:“先生,这样暴露别人的隐私不好吧?” 娄父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当即就是一声低喝:“我是她爹!” 第五十章 破防了 篓小鹅? 啪!啪!啪! “你还说!” 娄晓娥恼怒地连着扇了他三下,质问道,“你上次是不是故意的?” 易传宗连忙否认道:“没有,你的名字太古怪了,我哪里认识?我在书里面都找不到,最后还是问的大爷。” 娄晓娥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勉强算是相信他的解释了,但还是不依不饶地说道:“现在会写了是吧?进去你就写给我看,要是写错了,我还打你!” “不用那么认真吧,咱们来吃饭的,不是来学习的。” 易传宗装作很心虚的样子,这老师动不动就喜欢打人,脾气也太暴躁了。 娄晓娥一看这副模样就恼了,“用!我感觉你在骗我!” 易传宗几乎是被半拽着被拉进门的,娄晓娥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毕竟她压根就没有朝着这方面想。 对现在来说,哪怕只是拽着胳膊,也已经算是很开放了,那些谈恋爱的年轻男女在定亲之前都不好意思拉着手一块走,最多也就是肩靠着肩,你不小心碰碰我,我不小心碰碰你,一切都是不小心。 前厅的人尽皆都望了过来,这般眼神的汇聚让这里的氛围微微凝滞,而身处于目光中心的娄晓娥罕见地脸红了一下。 随即她也察觉到了不妥,两人只不过是邻居,碰巧了在外面吃饭,现在这个动作确实有些不合适。 连忙松开拽着易传宗的手,娄晓娥心中抱怨,“都怪这个家伙,要不是他惹我生气,我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要是在外面我非得好好打他几下!” 前厅里面的人也没有在意,他们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以为是正在处对象的小情侣呢。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恋爱中的两个人,都像身体安了磁铁一样,只要不是那种事情,他们的接受程度还是很高的。 “这个家伙好高啊!” “这小伙子多高?一米八?一米九?” “他可真壮!难道是军人?” “这也太高了,他是怎么长的?” 娄晓娥低头走了几米,结果发现周围的人群还在看着这边,只不过好像不是在看着她?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她瞬间就恼了,自从松开手之后,只有她自己朝着前面走,易传宗还站在门口呢,昂着头似乎是在看这里的装修? 大土鳖! 真想丢下你不管了! 心里暗骂了一句,娄晓娥的眼神变得越加不善了,但是在这里吃饭的人这么多,总不可能开口大喊。 她只能闷着头走过去,伸手隐晦地伸到易传宗的腰间,狠狠地捏住拧了两圈,她笑颜如花地说道:“走啊,在这里看什么呢?” 易传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好痛! 破防了! 自己弱点竟然是腰! 他苦着脸转头看去,两条眉毛还在疼得上下乱跳。 这幅表情让娄晓娥瞬间憋不住了,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两只眼睛笑得成月牙,随后察觉到失礼,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现在她的眼神特别明亮,以后再打人不用担心自己的手疼了,只有拧腰间的软肉,他才会痛! “走吧,别在这看着了!” 易传宗解释道:“我是在看别人吃什么,看看哪个好吃我再点。” 娄晓娥一撇嘴,不满道,“看什么,人家这里有菜单的,到时候就知道是什么了!” “菜单又没有什么味道,我先闻闻。” 易传宗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他在看这里的装修,虽然外面比较‘豪华’,但是这里面就跟后世没法比了。 毕竟不是老莫,装修没有那么多仪式感,又是吃饭的地方,总不能一堆古董摆出来,视觉冲击也就没有那么强。 满大厅都是直径两米的大圆桌,两边也有一些比较小的餐桌,看起来和后世那种结婚典礼、公司聚会差不多。 “走!” 斩钉截铁一个字,娄晓娥的眼中有团小火焰在燃烧。 还看呢,她就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脸过。 不过她也没有感觉到后悔,就是邀请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只不过她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个大土鳖的反应,算是她的一种失误。 看着悄咪咪伸过来的小手,易传宗哪里还敢废话,连忙朝着前面一个大跨步。 疼,破防了,他虽然长相比较硬,但也不喜欢受虐。 一时间,他感觉娄晓娥好像不是那么好招惹,这个女人喜欢动手。他最起码得买个随身记事本,先把现在的帐给记下来,日后,掰着手指头让她还。 他这么突然的闪身,娄晓娥倒是愣了一下,那本来悄咪咪的小手还悬停在半空中做着扭的动作,已经暴露在了前厅众人的视野当中。 环顾四周,都是暧昧的笑意,娄晓娥讪讪地收回手,缩回袖子里面攥起了小拳头,迈着坦克步就朝着易传宗开了过去。 “先生,您好,几位啊?”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虽然在问,她的眼中却含着调笑,已经确定是两个人了。 易传宗被拦住,还不等回话就感觉腰间一痛,他脸皮抖动地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好来着?” 这话一出,问的女服务员当场一懵。 娄晓娥眼中一恼,手上力道又大了三分,“别这么没有礼貌!”转头又变得一脸和煦,“我们两个人,麻烦把菜单拿过来!” 易传宗闭上了嘴,心里默默数着一个数,二。 服务员将他们领到墙边一张小圆桌上面,随后就去拿菜单了。 娄晓娥再次表演变脸,“还不赶紧坐下!你先看我怎么点餐的!不要乱说话!” 易传宗只是轻瞥了一眼,你凶,你凶。你掏钱,你说了算。 似乎是害怕易传宗再乱说什么,娄晓娥没有坐在他的对面,反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今天她不想再丢脸了。 娄晓娥在耐心地给易传宗讲着菜式,却不知道另一面墙边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妻已经要炸了!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 一位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的清瘦中年男人站在桌前低吼,此时他被气得浑身颤抖,一身纯黑色的中山装让他的气势更加沉重了。 “哎~别在这里吵!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啊!”旁边坐着的中年妇女面色焦急地拽着中年男人的胳膊,她同样衣着鲜亮,衣领边角还闪过一点金光。 “难怪她不想回家,大茂来了两次也不想回去,原来……哎!” 中年男人的声音从气愤变成了无奈,他已经失望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干这种事! 结婚有了丈夫,还和别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更是亲密地坐在一块!还是主动的! 第五十一章 我可以说吗 “肯定不是咱们晓娥的错,你养大的闺女,难道你还不了解?” “那个许大茂你还没看清?我真是后悔让晓娥嫁给他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晓娥也不用受这种委屈。” 娄母这边说着,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从相信、坚定开始,中间表情变化四五次,再到可怜、心痛,最后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娄父的脸颊顿时抽搐起来,怎么又来这一招? “别哭了,我相信小娥不会做那种事情总行了吧?等回家我们好好问问,真要是那个许大茂敢瞎搞,那就办了他!” 这些话说的气势逼人,娄父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始安慰起老妻。 往前再推三十年,那时候可是能有好几个老婆,而娄父以前又被称为娄半城,三十年前可正是年轻气盛、卓尔不群,结果那么大的家业,就只有现在娄母这一个媳妇儿。 娄母的手段岂能简单? 到了后面更是在香港还打下了不小的基业,现在老公管理技巧max! “一边去,老夫老妻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娄母扭了扭身子,眼神担忧的看向女儿的方向,却突然又听到了女儿的惊呼,“你说你要十只!” 娄晓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是拿她当冤大头了?一个人竟然点十只烤鸭? 易传宗讪讪一笑,“要不然先点五只也行,吃完咱们再点,我这不是怕他们上的比较慢吗?” 一只鸭子大概四斤多重,烤一烤剩下两斤半左右,再去掉骨头剩下不到两斤,这种肉食紧实,占地方比较少。 他点之前还问过服务员,娄晓娥还忍不住骂了他一次土鳖,到这种地方吃饭竟然问人家的鸭子多重。 娄晓娥还是用眼神盯着他,她现在脑子里面乱哄哄的,这口气也不像是骗人,但是五只全聚德烤鸭也不少,最少也得十斤沉! “要不还是我来请吧!服务员,给我来五只烤鸭!” 说着,易传宗就从兜里掏出二十五块钱递了过去,这里是大饭店,不用要票,因为已经注册登记过了,上面会有统计。 但如果是那种国营小餐馆,因为他们的生意比较小,消耗小且不稳定,不利于统计,也不利于民众钱票的使用,那就需要用票了。 “等等!”娄晓娥怒视着他,说好了她请客,现在易传宗却掏钱,这是不是看不起她? 从自己的外兜里面拿出一小叠纸币,点出二十五块钱就递到前面,娄晓娥昂着头审视地看过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五只烤鸭吃掉!” 年轻的女服务员看看娄晓娥,然后再看看易传宗,有些不知道该拿谁的钱。 易传宗同样左右来回瞅着,看看服务员,再看看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的娄晓娥,微微沉默之后,他缓缓地将钱收起来,他压根就没想花钱的好吧? 年轻的女服务员心中微微一笑,好强势的女人,“我现在去通知后厨,两位请稍等。” 在娄晓娥锋利的锋利的目光下,易传宗不禁转头看着餐桌,两人开始默默等待着。 时间过去好几分钟,易传宗多次转过头来,结果娄晓娥还在瞪着他,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一下。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娄晓娥嗤笑一声,反问道:“你是心虚了吗?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激我?” 易传宗微微沉吟,随后摇摇头道:“不是,我感觉你应该看一下四周。” 娄晓娥脸上的表情一滞,之前心中已经把易传宗想得十恶不赦了,甚至想着吃完这顿饭彻底远离这个人,哪里还有心思在考虑别的? 微微转移视线,娄晓娥就看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满带笑意的眼睛,似乎在说这就是青春啊,小两口之间特殊的甜蜜方式。 再转头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戏谑的眼睛,那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似乎还在期待她动手打人。 快速的扫视一圈,眼睛,眼睛,还是眼睛,很多人都在看着她,距离最近的只有四米!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娄晓娥低着头小声问道,此时她的脸上一片嫣红。 “我可以说吗?”易传宗嘴角憋着笑,他也被看着,他不是也没抱怨? “混蛋!”娄晓娥低喝一句,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问。 就在刚才,她盯着一个男人看了那么久。她现在不是那些小女孩了,那些眼神她看懂了。 好可恶啊!混蛋! 倏地,娄晓娥的瞳孔骤然变大,脸色直接变得木然,只因耳边传来了回应,“你好凶!我怕你忍不住动手,那样我也得丢脸。” 到底是谁怕谁丢脸? 明明这个混蛋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不嫌弃也就算了,易传宗还敢嫌弃她! 还有,今天是她请客!竟然敢这么说她! 今天本来就够丢脸的了,结果好心请人吃饭还被嘲笑,娄晓娥心里是有委屈又气愤,想甩头就走又抹不开面,一时间眼圈都变红了。 “其实我一个大男人不怕别人笑话,毕竟你生气还是很可爱的,就是扭人有些疼!” “你也怕疼啊!” 娄晓娥撇着的嘴角变成微笑,听到夸奖心中的抑郁之气少了很多,但气还没出呢!现在她已经掌握了攻击技巧! 于是她直接把手伸到旁边,准确的达到腰部软肉,竟会惹她生气! 易传宗浑身一阵,就像是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身体顿时间伸得笔直,头也昂了起来。 年轻的女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抿着嘴笑道:“两位,现在上餐,还是你们再聊会儿?” 娄晓娥听到声音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她又被看到了! 易传宗点点头,脸色深沉的问道:“你们这里除了烤鸭,还烤不烤鹅?” 娄晓娥眼睛瞬间睁大,猛地抬起头来,她脸色涨红地说道:“请先给其他的客人上吧,我们可以再等一会儿!” 年轻的女服务员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好的,两位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我就在一边看着你们闹。 娄晓娥默默点点头,直接毫不避讳的将手伸了过去,狠狠地先拧一把! 现在人都看到了,看就看吧,她今天非要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本来很是文雅的名字,到了他嘴里怎么就变得那么土。 现在还这么问人家,是想烤了她? 心中强烈要求给女人也定流氓罪,男人也是需要保护的。易传宗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还手了!” 娄晓娥倔强地昂着头,“你敢!” 易传宗看着那双瞪得圆滚滚的眼睛,心中默默思考了一下,两人现在的关系算是熟人,要是动手应该不会被告流氓罪。 既然这样,那他还犹豫什么? 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五十三章 工件都是小可爱 翠萍身子抖了抖,既然这是人家父亲,她也就不用再坚持了,只不过是女儿谈恋爱罢了,家长关心也是正常。 “他们两个人闷得倍蜜。” 说完小手上面的两只大拇指还对着凑了凑! “混账!”娄父当场就站了起来。 娄母连忙拉住他,口中直呼:“老头子!” 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之中带着些血丝,娄父大喘几口气,这才压制住自己的脾气,“走!回家!”说完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 娄母只能点点头,包里拿出一小叠的十块钱,塞到翠屏的手中,“姑娘,这件事关乎我家孩子的清誉,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一个字都要说出去!” “这,我不能要!”翠萍吓得连忙送回去,一百块钱最起码她四个月的工资,本来在这里工作就有些非议,她可不敢再要这钱。 “拿着!”娄母冷眼一竖,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翠萍双眼有些迷茫,今天偷懒看小情侣亲密,结果被打赏一百块钱。 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她连忙将一百块钱装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外人看见还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不过,这老两口都有点吓人啊! 小姑娘还不知道,在对面还有更加吓人的事情。 对面靠墙的一桌,景逸和宗烈将他们三人的言行举止观察的清清楚楚,并且进行了大量的脑补,这种脑补在那一叠纸币交过来的时候达到了最巅峰! “最少一百块钱以上!” 景逸清爽的声音都低沉了很多,这钱实在是太多了。 普通家庭才只有一个正经岗位,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工资,一百块! 四五个月的薪资! 现在计划经济,平均就代表着勉强够生活,大部分家庭都勉强够生活,那就代表着没有富余。 四五个月的工资那得攒多久? 哪怕是对他而言,拿出一百块钱也不轻松,这还是他的家庭比较殷实。 现在竟然一次就送出来了,这分明就不正常!是什么报酬? 宗烈只是沉重的点点头,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单单在这餐馆里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们慎重了。 “跟紧了他!今天先调查一下他的身份,可能是条大鱼!” 易传宗那边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会儿他吃得正嗨呢。 全聚德烤鸭!果然是名不虚传,怎一个爽字了得? 尤其是这蘸料,灵魂! “再来五只!” “你还吃啊?” 张着大嘴吼完,娄晓娥嗓子眼里的鸭肉卡了一下。 易传宗连忙关心的将水杯给递了过去,同时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这是他的饭票啊,在付完钱之前还不能倒! “好的先生,您稍等!” 翠萍勉强笑了一下,连收钱都给忘了,连忙跑到后厨喊着再次加餐。 “你怎么这么能吃?” 娄晓娥很是不忿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心疼倒是不至于,主要是这顿饭的支出超过了她的预算,太破费了! 在四合院别的东西没有学到,但是这生活过日子精打细算的模式,她已经完全适应了。 要说两人一顿饭六七块钱,她完全能接受,但是这一顿饭花五十以上,没有这么个花法的,这是一家人两个月的口粮! 也就是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家里才老是给她钱,她对这些东西还没有概念,现在她可是体会颇深! 平时在院子里面,连经常吃肉都做不到。 结果现在竟然要请一个大胃王,她还没吃几口,结果盘子里面已经没有了! 易传宗一咧嘴,“对啊,我就是这么能吃!从村子里面的时候就这样!” “你在村子里面也这么能吃?”娄晓娥瞪大了眼睛,她对于村子里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许大茂经常说的就是穷老乡,穷老乡的,所以她也就记住了。 “嗯。”应了一声,易传宗不确定的说道,“我大概是八九岁开的饭量吧,应该是,那时候一顿饭就吃得很多,也就是过年到时候吃顿饱饭。” 娄晓娥的眼皮颤了颤,小声问道:“吃什么?这几年收成不好,一个工分也就是一毛多钱?前面也高不到哪里去。一斤棒子面都七分,应该不够你吃吧?” 易传宗诡异一笑,“吃的当然是绿色产品!” “绿色产品?”娄晓娥皱着眉头,这个名词她没有听说过。 易传宗一咧嘴,“靠山吃山,带着点绿色的就能带回家吃,野蘑菇除外,那个东西吃了不好消化。” 前身命还是比较硬的,一个傻子,肚子饿了在山上啃东西吃还不正常?中毒了几次都救过来了, 原着中没有这人物,最后溺水的这次应该是命数到给淹死了,也就是他过来,否则早就凉透了。 要是还活着,一大爷很可能会让他留个种之类的,毕竟他的身体还是很可以的。 这事以前听村子里面说过,当时他也没在意,毕竟他又不是傻子,以前合适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他当然不会要,眼前的软饭多香! 娄晓娥张了张嘴,想了想易传宗的饭量,带绿色的,那不得两斤棒子面掺四五斤青草?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没有听说过谁家这么过日子,以前的一些特殊时期可能有。 “那你现在进城了之后怎么生活?一大爷……”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当面说一个大男人自己不挣钱,一直跟着老人吃饭,这也埋汰人了。 “上班啊!”易传宗理所当然地说道,“上班就有钱吃饭了,我现在在第三轧钢厂当学徒工,我这个月准备进行钳工技能考核,三级钳工都有四十五块二,在大爷家里蹭饭吃也能勉强交得起生活费了。”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竟吹牛,中院里面的贾东旭前年就考三级钳工,但考了三年也没有考上!” 易传宗表情有些不屑,“看你说的,人和人能一样吗?他升级慢,那是因为他对于工作不够虔诚!” 娄晓娥噗嗤一笑,“你还知道虔诚?”她本想说‘你知道虔诚两个字怎么写吗’,话到嘴边想起上次的教训,连忙改口道,“那你说说什么样才够虔诚?” 易传宗表情认真了很多,双眼凝视着她的眼睛,“虔诚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我把每一个工件都当成小可爱,可锤、可砸、可敲、可打、可拧、可削、可夹……最终完全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当我心无旁骛,一心一念工作的时候,自身的技艺自然能够提升!”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话是好话,还教育起我来了,这话你能说得出来?” 易传宗讪讪一笑,“后面都是我大爷说的,中间砸、拉、夹、锤、打、拧、削,都是我从工作经验之中总结出来的!” 娄晓娥昂着头说道:“我就知道,还心无旁骛,你还学会成语了?” 易传宗毫不气馁地说道:“我这不是在学吗?等我学习一段时间,我肯定就会成语了!” 娄晓娥毫不客气的讽刺道:“知识不一定会长,但是这块头有可能长,我感觉你比起半个月前稍微胖了一点!” 易传宗脸色一怔,是这么样? 朝着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确实感觉身上的衣服好像感觉有点紧,没有一开始穿的时候那么宽松了? 他又变强壮了! 难怪他最近老感觉饿的比较快,敢情是没吃饱? 第五十二章 你是不是男人 “呕!” 一声尖锐急促的惊呼声。 娄晓娥的身子朝着一侧歪着,随后缓缓地弯下腰,她一片通红的脸埋在桌面上面,小声说道:“你松开!” 易传宗嗤笑一声,“让我松开?你怎么不先松开?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娄晓娥倔强回道:“你先松!” 易传宗脸色很是不屑,是谁先动手的,只要不给定罪,今天说什么他也不会先松开!“你刚才是这么扭我的对吧?”说完手中微微使劲,然后扭动了一下! “呜~” 口中一声长呜声,娄晓娥低喝道:“混蛋,你扭疼我了!你是不是男人?竟然还扭人!” 易传宗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竟然敢质疑他是不是男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肉皮,翻滚吧! “嘶!” 娄晓娥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好疼啊!“混蛋,我跟你拼了!”她的手臂来回摆动,手腕也在不断旋转。 易传宗右手忍不住扶在自己额前,是真疼啊!虽然没喊出来,但是痛感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但是他还不好继续使劲,女人的肉软,他劲又大,再使劲得捏出血印来,不过活动活动还是可以的! …… 两人身后三米的柱子后面,之前的服务员在这猫了老一会儿了。 “翠萍,一会儿没见你,你在这看什么呢?”另一名女服务员凑过来问道。 翠萍连忙拉住朝着前面走的同事,然后用手指头抵住她的嘴唇,在对方一脸懵的表情下,凑过头去小声说道:“芳云,小声点,我在看螃蟹掐架呢!”说完还用手指朝着前面指了指。 前面一男一女紧紧坐在一起,只不过并非是靠着,两人中间的手臂都朝后抬起,手指捏在对方的腰部。 芳云转头一看,口中顿时低呼,“这俩人来了不吃饭,竟然在这里起腻!” “嘘!” “我已经看了三分钟了,我在看最后谁会赢!”翠萍小声说道。 芳云翻了一个白眼,“这亲热方式可真够特殊的,你在这看吧,不过小心别被经理抓住了,要是有问你的,我就说你上厕所了。” 翠萍头都没有回,只是朝着后面摆了摆手,眼神还在兴奋地看着。 …… 不远的一桌,两个身穿黑色青年装的小伙子同样挨在一块,两人都是小平头,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一样,同样都带着一块手表,他们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同一个盘子里面的烤鸭。 “我感觉,我们这次要挨批评了,之前文涛那个小子看到我们了。” “我们这是有任务!” “但是这里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再说这目标……”面容清秀的青年面容扭曲,这是被酸的! 他还单身呢,未来媳妇儿连谁都不知道,在这里偷看两人起腻,这谁受得了?主要是影响工作! “你可能没见过所以不认识,但是我却是认识,鼎鼎大名娄半城的千金,听说嫁给了一个小文艺放映员,眼前这个家伙可是一点也不像,再说你看那!”方脸的青年眼神锐利的看向另一面墙。 清秀的青年连忙转头看去,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娄半城竟然这在这里,并且还在朝这边看,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干什么?这个壮汉又是谁?” “所以我们要跟好了!这个壮汉绝对有问题,个子那么高,但是我们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咱们走过了之后才察觉到不对。至于文涛那个家伙,他要是举报我们,那才有好戏看!” “对,我们只要跟好了这两人就好了!咱们哥俩今个儿要办件大事!” “别出声,那个男的有动作了,肯定是特殊暗号!” 易传宗一手抚着额头,僵持了一会儿发现老是这样也不是个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是闻着香味干看着,他明明可以美餐一顿的,还不用花钱。 如此想着,他手中的力量就开始减弱了。 察觉到这种变化,娄晓娥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得意,认输了吧?她赢了! 力量不断减缓,易传宗轻轻揉动着刚才捏软肉,先缓解一下疼痛,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娄晓娥的脸变红了。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娄晓娥连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来,身子躲得远远的,脸色红红地低喝道:“你想干嘛?” 易传宗连忙将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一阵龇牙咧嘴,“我赢了!” 娄晓娥噘着嘴,银牙在口中来回磨着,“下流!” 易传宗洋洋得意地晃晃头,右臂抬起招呼一声:“服务员,上餐!” 几乎没有时间的停顿,女服务员就连忙回道:“好的先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此时,他们身后的方脸青年神色凝重,“景逸,你发现什么没有?” 景逸的一对桃花眼略微迷离,“好像摸到了!” “嗯?”方脸青年面容一肃,低骂了一句,“混蛋,谁问你那个了?” “啊?哦,不好意思,宗烈,我走神了。”景逸一脸讪笑。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啊,你看娄半城!” 景逸连忙转头看去,那本来讪笑的脸,此时变得很是阴沉,“他们难道交换了信息,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宗烈眼瞳不断颤动,他的视线快速定个在周围的人身上,不断变换着目标,“他们还有人在周围,你看你个服务员!她换桌了!” …… “先生,听说您找我?请问有什么需要吗?”翠萍有些疑惑,她那边刚要负责上餐,结果就被这边的一对中年夫妻叫过来了,但是这两个人她不认识啊,她也不负责这边的服务。 “我想问,那个傻大个和那边那个姑娘在说什么!我那会儿上厕所的时候看你在那儿站了好久了!” 娄父阴沉着脸,要不是怕家庭不和睦,这种丑时宣传开来也过于丢脸,他非要拽着女儿离开,好好问问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翠萍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个人认识经理,经理还吩咐她这是贵客,现在她不只是偷懒被抓住,还窃听别人的隐私! 面色很是心虚,翠萍小声问道:“先生,这样暴露别人的隐私不好吧?” 娄父的火气有点压不住了,当即就是一声低喝:“我是她爹!” 第五十四章 隔山占地 不过,娄晓娥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夸他的块头长得快,是夸他强壮吗? 不是! 这是在说他饭桶! 这才管了第一顿,软饭的味道才啃了第一口,吧唧吧唧嘴才刚尝出味道来,这就嫌弃他了? 那怎么能行? 易传宗往后挪了挪凳子,咯吱咯吱响了两下,朝后大概挪了小半米,他开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娄晓娥。 第一次见的时候算是比较清瘦,颧骨位置的胶原蛋白还比较凸显,但是现在整张小脸已经变得圆润了一点。 脖子看不出什么,她低下头之后本来就有点双下巴。 至于胸……他对这个还不是很有概念,他的技术比较低,刚才也只是擦边球。 腰上的肉他倒是有数,但是以前不知道,没有对照,这时候穿衣服都比较宽松,捂得比较严实,也不知道胖了没有。 腿,同上。 脚的话类似于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小,三十五六码? “干嘛呀!你!” 娄晓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桌子上面的鸭肉都吃完了,连找个掩饰的东西都没有,一双小手有些无处安放,只能凶巴巴地瞪一眼。 “我感觉你回家之后胖了一点,你家是养猪的吗?”易传宗投过去一个羡慕的眼神。 “你家才养猪!你才是猪!” 说完,娄晓娥的情绪低落了很多。 回家之后当然是吃得好,穿的好。 就算是低调一些,她家里的地位也不低,有钱总能买到东西,穿衣的样式就算是一样,这衣服的面料也更加优质。 只是现在有财富不是什么好事情,当初嫁给许大茂就有避难的打算,也算是给未来一条出路。 可惜,她结婚之后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快乐,许大茂虽然比较会哄人,但那也是结婚之前。 结婚之后就是两口子的柴米油盐,她这种千金小姐自然是不会做饭,许大茂在外面装孙子,但是在家里可是横得不行,做一顿饭就吵一次架,少有甜蜜的时候。 仅仅两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有点受够了,两口子的矛盾也越多,为了两个家庭,这些她都能忍,平时酗酒之后的夜不归宿她也忍了下来。 就连过年回家被许大茂的父母刺挠不能生孩子,她也只能默默忍下来,但是她发现许大茂乱搞之后就忍不了,往日积压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 在家这半个月她也想了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结果,她有些迷茫了。 她这情绪在周围扩散,好像灯光都黯淡了一点。 易传宗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尤其是现在这副失神的小模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咯吱~咯吱~ 易传宗搬着屁股地下的方椅朝着娄晓娥挪了挪,在看到她没有反应的时候又挪了挪。 还没有反应,就再挪挪,最后两个凳子靠在了一起,两人肩并着肩。 娄晓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她心情不好,暂时不跟他计较。 易传宗当然是不敢直接上手的,边上坐着的可是有夫之妇,哪怕是她和许大茂的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两口子,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在娄晓娥没有打离婚之前,他肯定是不敢越线的。 于是,易传宗当即一个屁股怼了过去。 娄晓娥被朝着一边挤了一下,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想理他! 易传宗若无其事的看着前面,屁股再次不老实,朝着旁边又怼了一下。 娄晓娥这次没有看他,只是紧紧攥了一下小拳头,这次她忍了下来。 易传宗屁股在椅子上面咕用咕用,做好准备工作,再次一个屁股怼了过去,这次比前面两次更加过分。 “你干嘛!” 考虑到现在的环境,一声低吼,娄晓娥终于是爆发了。 上次被挤到一边也就算了,现在椅子上面连半个屁股都没有,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愤怒的小情绪噌一下就上来,她先是稳定了一下身子,然后转身伸出两只手熟练地捏着那块软肉,那模样就和仓鼠偷食一样。 这次易传宗没有再和她掐,而是若无其事的张望着周围的人,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 糟糕的婚姻只会让人不断忍耐,一次次在心中积压生活中的不满,他这种熟人却是可以接受对方的发泄。 许大茂在外面乱搞,还敢连着两天夜不归宿。 独守空房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自己的丈夫还可能再跟别的女人睡觉,那更是彻夜难眠。 现在男人的家庭地位高,那么在女人的心中就越加重要,顶梁柱塌了。 娄晓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过程,被逼得只能回娘家。 如今时间过了半个月,感性过了,理智过了,心中的抑郁之气却是丝毫没少,就让她好好发泄发泄。 今个儿这椅子他占了一半,隔着小山的心他也要占一点。 他易传宗说的! 一阵发泄,娄晓娥带着点哭腔地低声问道:“你怎么不还手?” 易传宗朝着旁边撇了一眼,还没哭出来呢,要不要让她哭一场? 考虑了一下场合问题,他感觉今天差不多了,这情绪也不能一次发泄完,心里憋着不才能想着他? 毕竟他能带来发泄后的轻松。 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份也不好再进一点,不到时候呢。 高端的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这女人就不好搞了。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嗤笑道:“我也就是让着你!看你这鼻涕模糊的埋汰样!丑死了!” 娄晓娥脸色一凶,手上再次动作起来,“你敢说我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 “两位,请问是现在上餐吗?”翠萍再次走了过来,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看现在的战况应该是女方赢了? 娄晓娥的动作顿时一僵,今天被人看到多少次? 狠狠地扭完最后一把,她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色平静地说道:“上菜吧!” 看就看吧,反正今天丢脸已经丢得够多了,现在她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会以为他俩是情侣。 眼中复杂的神色闪过,娄晓娥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同时又有些畅快,甚至是愉悦,这让她有些心慌。 “好,两位请稍等!”翠萍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转身撒腿就跑,下一场戏还好像要开始了。 等翠萍走后,娄晓娥才朝着旁边撞了一下,凶巴巴地说道:“还不坐过去一点!” “哦。” 易传宗平静地应了一声,也没有挪动椅子两人还是挨着,他只是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面坐着,身子稍微正了正。 随后就陷入了等待之中,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是翠萍把全聚德烤鸭摆上桌,两人也只是点点头,全程一言不发地吃着。 第五十五章 这个女人身上有光 时间接近中午,过来吃饭的人也就越多,全聚德饭店的氛围更加热烈了。 前厅内没有任何的阻隔,食客们杯酒尽欢,声音虽然杂乱了一点,却充满着一种温馨和喜悦。 墙边的一张圆桌旁,身穿长裙的姑娘偎依在一名壮汉的肩膀上,黑色的长裙包裹姑娘着丰腴的身体,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黑色和藏青的颜色在此时变得更加接近了。 她已经吃饱了,留着寸头的壮汉还在不断地吃着烤鸭,只不过比起之前大快朵颐的模样,现在他的吃相更文雅了一些,速度不知不觉放慢,似乎也想让时间多停留一会儿。 易传宗用筷子夹起一片颜色枣红的烤鸭片,在颜色鲜红的蘸料中涮一下,放入口中烤鸭味和辣椒的味道让人满足,咀嚼开酥脆的外皮就能品尝到其中的鲜美,肉质丰满水润,口感肥而不腻。 他很少这样吃饭,如今这般慢悠悠地姿势,只是因为他贪恋眼前的享受。 五块钱的一只鸭子,正常人半个月的生活费,他吃十只! 百年老字号的纯味道,又是在这四九城中,进来之前他还好好地感受了一番历史的氛围。 如今佳人在侧,美食在前,要是再来一杯五几年的茅台,能够举杯饮上那么一杯,当真是快活似神仙了。 其实易传宗也没有想到娄晓娥会这样,本来吃的好好的,大快朵颐地干饭,畅快淋漓吃肉,已经是他短时间难以追求的小目标了。 突然之间她就歪倒了,肩膀一沉,他就感受到一片柔软。 “让我靠会儿。” 易传宗只是神色一顿,就直接来了一句,“靠,可以,一顿肉包子!” “行!” 娄晓娥随口就答应了,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舒舒服服地枕着。 同样,易传宗微微伏下身子,吃东西的动作幅度也小了很多。 他当然不会介意娄晓娥靠着他,能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显然是情绪到了,要不然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能这么大胆? 易传宗知道她心中肯定挣扎过的,用交易的方式能让她更安心一些,好好的享受这段静谧的午餐时光。 并且现在跟他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那他心里多少有点吃醋了,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他就算目的不纯,贪图美色,还想花心一下,再怎么也能有孩子!也干不出带着别人抄前妻家的事情。 顺便用一顿包子把下次的约会定下来。 易传宗就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前面五只烤鸭有点急食了,这段日子实在过于艰苦。 二十个馒头光听着就很多,但是这菜太少了,这种日子也就是前世很小的时候体验过,拿着馒头当零食吃,嚼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甜味了。 “来,啊~” 易传宗将一片鸭肉放在娄晓娥的嘴边。 “我不吃了,我吃饱了,吃多了会上胖的。” 娄晓娥连忙拒接,她吃饭一直都是吃八分饱,毕竟什么东西都吃过了,也就没那么眼馋。 易传宗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投食机会,两人的关系还能再进一点,还是花的对方的钱,“这一只鸭子烤得最成功,味道不一样的,你尝尝。” 娄晓娥视线在嘴巴前面的鸭肉片上停顿了一会儿,面色略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轻咬住一角吃到嘴里。 易传宗微微一笑,这才乖嘛,都把半扇膀子给借出去,怎么能不让他也玩一玩? “你是不是吃不了了?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的。” 娄晓娥细细地咀嚼着,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心情好了之后这片鸭肉的味道确实好了很多。 “吃不了?”易传宗脸色很平静,对于这里的生活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吃饱的时候不多,现在这些还是能吃下去的。” “那要不要再来点?其实这里其他的菜品也是很不错的。” 笑着说完,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吃饭之前她介绍了一大堆,结果易传宗开口就嚷嚷着,‘烤鸭!烤鸭!必须是烤鸭!’白费她那么多口水介绍了。 “不了吧?今天已经够奢侈的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心疼。” 易传宗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现在这样就挺好,他也已经吃了八分饱了,静静吃完眼前这些鸭肉,两人坐着聊会儿天,点了这么多吃的,全聚德的服务员也不能够赶人。 “没事,你这会儿还客气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吃了多少,刚开始不是嚷嚷着‘我要吃十只!’你那会儿的气势呢?” 娄晓娥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着,小嘴一撅就有点凶巴巴的劲头。 易传宗歪着头,看着那带着点油润的红唇撅出他喜欢的形状,那一扁一圆可爱的小短舌若隐若现,他的嗓子莫名有些干痒,好想堵住她的嘴!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 “叮,系统随机选择,本次乃三倍暴击,根据您现在的诊断口腔行为,医术技能技能等级+3。” 易传宗神色一怔,这个系统虽然比较废物,连让他吃饭都吃不饱,但还是很懂他的吗? 他易传宗就是这么正经的一个人! 打开系统查看一下。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中级钳工14/50,初级医术15/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一眼过后,他顿时感觉到前途一片光明啊,自己距离自立更生已经不远了!等这个月上班之后,他就是一名正式工人了,到时候荣耀加身,人前身形还能再高一尺! 不过系统还是比较废物,每次的救助金也少得可怜,想要吃饱还要靠他自己努力,尤其是像眼前这种丰盛的午餐,救助金都得攒一个月的钱,他的这个系统恐怕是在系统学院毕业的差生! 娄晓娥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实体之中声音传播的声音更加清晰,这一声更噎让她听了一个仔细,她不由笑得更加灿烂了,明明进来之前馋得不行,左看右看眼睛都拔不出来。 她明明已经给他讲过了那些菜品,但是他最终选择的只有烤鸭,这是考虑过自己的经济实力。认为烤鸭就最实惠吗?可惜恰恰相反,愚蠢的可爱呢。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餐!” 娄晓娥直起身子对着远处喊了一声,一只小手还在头顶舞动着手指,招呼一声之后再次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小脸和猫一样在他的肩膀上面磨蹭了两下。 易传宗眼神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光! 尤其是刚才笑容灿烂举手招呼的模样,狠狠地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第五十三章 工件都是小可爱 翠萍身子抖了抖,既然这是人家父亲,她也就不用再坚持了,只不过是女儿谈恋爱罢了,家长关心也是正常。 “他们两个人闷得倍蜜。” 说完小手上面的两只大拇指还对着凑了凑! “混账!”娄父当场就站了起来。 娄母连忙拉住他,口中直呼:“老头子!” 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之中带着些血丝,娄父大喘几口气,这才压制住自己的脾气,“走!回家!”说完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 娄母只能点点头,包里拿出一小叠的十块钱,塞到翠屏的手中,“姑娘,这件事关乎我家孩子的清誉,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一个字都要说出去!” “这,我不能要!”翠萍吓得连忙送回去,一百块钱最起码她四个月的工资,本来在这里工作就有些非议,她可不敢再要这钱。 “拿着!”娄母冷眼一竖,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 翠萍双眼有些迷茫,今天偷懒看小情侣亲密,结果被打赏一百块钱。 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她连忙将一百块钱装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外人看见还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不过,这老两口都有点吓人啊! 小姑娘还不知道,在对面还有更加吓人的事情。 对面靠墙的一桌,景逸和宗烈将他们三人的言行举止观察的清清楚楚,并且进行了大量的脑补,这种脑补在那一叠纸币交过来的时候达到了最巅峰! “最少一百块钱以上!” 景逸清爽的声音都低沉了很多,这钱实在是太多了。 普通家庭才只有一个正经岗位,一个月二三十块钱的工资,一百块! 四五个月的薪资! 现在计划经济,平均就代表着勉强够生活,大部分家庭都勉强够生活,那就代表着没有富余。 四五个月的工资那得攒多久? 哪怕是对他而言,拿出一百块钱也不轻松,这还是他的家庭比较殷实。 现在竟然一次就送出来了,这分明就不正常!是什么报酬? 宗烈只是沉重的点点头,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单单在这餐馆里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们慎重了。 “跟紧了他!今天先调查一下他的身份,可能是条大鱼!” 易传宗那边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会儿他吃得正嗨呢。 全聚德烤鸭!果然是名不虚传,怎一个爽字了得? 尤其是这蘸料,灵魂! “再来五只!” “你还吃啊?” 张着大嘴吼完,娄晓娥嗓子眼里的鸭肉卡了一下。 易传宗连忙关心的将水杯给递了过去,同时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这是他的饭票啊,在付完钱之前还不能倒! “好的先生,您稍等!” 翠萍勉强笑了一下,连收钱都给忘了,连忙跑到后厨喊着再次加餐。 “你怎么这么能吃?” 娄晓娥很是不忿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心疼倒是不至于,主要是这顿饭的支出超过了她的预算,太破费了! 在四合院别的东西没有学到,但是这生活过日子精打细算的模式,她已经完全适应了。 要说两人一顿饭六七块钱,她完全能接受,但是这一顿饭花五十以上,没有这么个花法的,这是一家人两个月的口粮! 也就是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家里才老是给她钱,她对这些东西还没有概念,现在她可是体会颇深! 平时在院子里面,连经常吃肉都做不到。 结果现在竟然要请一个大胃王,她还没吃几口,结果盘子里面已经没有了! 易传宗一咧嘴,“对啊,我就是这么能吃!从村子里面的时候就这样!” “你在村子里面也这么能吃?”娄晓娥瞪大了眼睛,她对于村子里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许大茂经常说的就是穷老乡,穷老乡的,所以她也就记住了。 “嗯。”应了一声,易传宗不确定的说道,“我大概是八九岁开的饭量吧,应该是,那时候一顿饭就吃得很多,也就是过年到时候吃顿饱饭。” 娄晓娥的眼皮颤了颤,小声问道:“吃什么?这几年收成不好,一个工分也就是一毛多钱?前面也高不到哪里去。一斤棒子面都七分,应该不够你吃吧?” 易传宗诡异一笑,“吃的当然是绿色产品!” “绿色产品?”娄晓娥皱着眉头,这个名词她没有听说过。 易传宗一咧嘴,“靠山吃山,带着点绿色的就能带回家吃,野蘑菇除外,那个东西吃了不好消化。” 前身命还是比较硬的,一个傻子,肚子饿了在山上啃东西吃还不正常?中毒了几次都救过来了, 原着中没有这人物,最后溺水的这次应该是命数到给淹死了,也就是他过来,否则早就凉透了。 要是还活着,一大爷很可能会让他留个种之类的,毕竟他的身体还是很可以的。 这事以前听村子里面说过,当时他也没在意,毕竟他又不是傻子,以前合适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他当然不会要,眼前的软饭多香! 娄晓娥张了张嘴,想了想易传宗的饭量,带绿色的,那不得两斤棒子面掺四五斤青草?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没有听说过谁家这么过日子,以前的一些特殊时期可能有。 “那你现在进城了之后怎么生活?一大爷……” 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当面说一个大男人自己不挣钱,一直跟着老人吃饭,这也埋汰人了。 “上班啊!”易传宗理所当然地说道,“上班就有钱吃饭了,我现在在第三轧钢厂当学徒工,我这个月准备进行钳工技能考核,三级钳工都有四十五块二,在大爷家里蹭饭吃也能勉强交得起生活费了。”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竟吹牛,中院里面的贾东旭前年就考三级钳工,但考了三年也没有考上!” 易传宗表情有些不屑,“看你说的,人和人能一样吗?他升级慢,那是因为他对于工作不够虔诚!” 娄晓娥噗嗤一笑,“你还知道虔诚?”她本想说‘你知道虔诚两个字怎么写吗’,话到嘴边想起上次的教训,连忙改口道,“那你说说什么样才够虔诚?” 易传宗表情认真了很多,双眼凝视着她的眼睛,“虔诚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我把每一个工件都当成小可爱,可锤、可砸、可敲、可打、可拧、可削、可夹……最终完全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当我心无旁骛,一心一念工作的时候,自身的技艺自然能够提升!” 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话是好话,还教育起我来了,这话你能说得出来?” 易传宗讪讪一笑,“后面都是我大爷说的,中间砸、拉、夹、锤、打、拧、削,都是我从工作经验之中总结出来的!” 娄晓娥昂着头说道:“我就知道,还心无旁骛,你还学会成语了?” 易传宗毫不气馁地说道:“我这不是在学吗?等我学习一段时间,我肯定就会成语了!” 娄晓娥毫不客气的讽刺道:“知识不一定会长,但是这块头有可能长,我感觉你比起半个月前稍微胖了一点!” 易传宗脸色一怔,是这么样? 朝着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确实感觉身上的衣服好像感觉有点紧,没有一开始穿的时候那么宽松了? 他又变强壮了! 难怪他最近老感觉饿的比较快,敢情是没吃饱? 第五十六章 惟娄晓娥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噗通!噗通!”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噗通!噗通!”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 心中默念着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易传宗的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着,连忙伸手夹起一片鸭肉压压惊。 这个女人! “控制自己,掌控敌人!我不能心动!” 易传宗把控着自己的内心,这是一场充满着火力输出和千万人命的攻城战,虽然他现在能够把控全局,隐藏在暗处占据有利地位,甚至已经找到了敌人的弱点。 但是在还没有完全胜利之前,他绝对不能松懈。 恋爱这场攻防战,特别是这种被人筑起城墙的攻防战,一定得站稳脚步,徐徐图之。 不能理智的把控对方,就会被对方俘虏,他易传宗这一世绝对不做老实人。 “你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就是一点吃的,看把你馋的!” 娄晓娥笑骂他不争气,心中却感觉到一种真实。 “我喜欢吃肉,肉好吃!”易传宗老实地回道,他已经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想吃肉,那点就是了,只要不浪费就行!” 娄晓娥倒是不在乎这点钱,主要是这顿饭吃的比较值,从家里随手拿一根小金鱼就是大好几百。 “浪费?那不能够,但凡我看上的肉,肯定要全须全尾地吃到肚子里面。”易传宗转头瞥了一眼认真道。 娄晓娥嗔了一句,“吃饭就吃饭,怎么还和打仗似的?我又抢不过你。” 后面不远的一桌,两人在这里已经做了好久了,但是桌上盘子里面的鸭肉却是丝毫不见少,甚至已经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过来询问了多次情况。 “刚才文涛那个家伙又在隐晦地嘲笑咱们!” 景逸的神色有些不忿,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院里面也分成很多小团队,他们平时没少掐架。 现在大家都刚刚毕业没几年,职位也都差不多,和老对头在一个部门就够闹心的了,针锋相对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他俩工作上面出现失误,一时犯了糊涂,竟然丢开自己本身的任务,跟着一对小情侣在餐厅里面坐了俩小时! 文涛这个老对头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怎么添油加醋的检举他们两个。后面还会看着他们两个受惩罚,甚至是冷嘲热讽,他现在已经能够想到两人憋屈的样子了! 久久没有听到答复,景逸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自己一个战壕的小伙伴怎么没有反应?他们两个可是要丢脸丢大了!输给老对头! 转头一看,自己的小伙伴还在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起腻,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还有单身二十多年的强烈悸动! 景逸也不由转头看过去,美丽的姑娘枕着别人的肩膀,欲拒还迎的接受着对方的投食,男人得意的笑容深深刺激着他的内心。 两人的头顶上面好像漂浮着一个个心形的红色气泡,一个气泡飘过来炸了,都能给他和宗烈呲出血来。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嘛? 景逸心中不由嫉妒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抓起来,不为别的,这两人搞破鞋!这男人不是娄晓娥的丈夫! 不过他心中还抱有一丝的期望,相比较抓两个陌生人,他还是希望自己不会得到惩罚,这个男人一定要有鬼啊!这样他们才能立功,甚至还能给老对头狠狠地一击! “宗烈!” 年轻的小伙沉浸在幻想之中难以自拔,脑海中是无数姑娘的笑脸,甜得他心都酥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景逸皱着一下眉头,心中叹息一声,只能再次轻喊了一句,“宗烈!” 宗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一张方脸上面的肌肉纹丝不动,但是随着那双眼睛逐渐变得有神,他整个人变得冷酷了一些,“我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异常。” 声音有些低沉,就好像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话。 景逸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谁不了解谁?还跟他在这里装正经呢!闷骚男! 心中再次叹息一声,景逸苦着脸问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实汇报!上面对娄半城也比较重视。现在这种事情属于突发情况,他之前在街道上面鬼鬼祟祟地,确实在躲避着什么。再这个家伙太强壮了,我甚至察觉不到他的煞气!要是放跑了他出了乱子,那可不是小事。” 宗烈低声说着,他的双眼依旧在凝视着前方,那个不是左右观望的大个也在侦查着四周。 景逸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番,同样低声地说道:“这个家伙确实古怪,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只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踏实,两人的职责可不是这个,生活作风问题属于市政和街道办来管理,他们负责的是对外。 “服务员!结账!” 娄晓娥再次豪气地伸手,她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今天的午餐让她很开心。 易传宗瞥了一眼,魅力四射! 享受着饭后的舒畅,他这次终于是吃饱了,吃肉吃饱了! 美好的时光啊!软饭是真香啊! 投食也很顺利,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是顺从的接受了。 这么无敌的小女人,上哪里扒拉去?怎么扒拉也轮不到他,官门高攀不起,难道还有另一个半城? 敢问姓甚名谁,其女芳龄几何? 是否待字闺中,亦或嫁于何方? 惟娄晓娥也! 翠萍很快就走了过来,她眼神古怪地看着两人,“您好,先前支付二十五,后面您又点了五只烤鸭,一盘牛柳,一份山东肉片,一份干炸里脊……总共合击五十五块五毛五,您已经付款了二十五,还需要付款三十块五毛五。” 易传宗满意地点点头,一顿饭五十五块五毛五,高消费啊,实在是太高了! 抛开贫富差距,和后世一比,按照平均工资来算,这一顿要两万以上!他送快递一个月才剩一千五,攒一年多! 更何况还有娄晓娥没算上呢,虽然是她请客吃饭,但也算是作陪不是?娄半城的女儿跟他腻在一块吃饭得多少钱?不换! 至于翠萍那古怪的眼神,他一点也不在意,现在整个前厅里面,来得早的人看他们两个的眼神都不对。 第五十四章 隔山占地 不过,娄晓娥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夸他的块头长得快,是夸他强壮吗? 不是! 这是在说他饭桶! 这才管了第一顿,软饭的味道才啃了第一口,吧唧吧唧嘴才刚尝出味道来,这就嫌弃他了? 那怎么能行? 易传宗往后挪了挪凳子,咯吱咯吱响了两下,朝后大概挪了小半米,他开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娄晓娥。 第一次见的时候算是比较清瘦,颧骨位置的胶原蛋白还比较凸显,但是现在整张小脸已经变得圆润了一点。 脖子看不出什么,她低下头之后本来就有点双下巴。 至于胸……他对这个还不是很有概念,他的技术比较低,刚才也只是擦边球。 腰上的肉他倒是有数,但是以前不知道,没有对照,这时候穿衣服都比较宽松,捂得比较严实,也不知道胖了没有。 腿,同上。 脚的话类似于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小,三十五六码? “干嘛呀!你!” 娄晓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桌子上面的鸭肉都吃完了,连找个掩饰的东西都没有,一双小手有些无处安放,只能凶巴巴地瞪一眼。 “我感觉你回家之后胖了一点,你家是养猪的吗?”易传宗投过去一个羡慕的眼神。 “你家才养猪!你才是猪!” 说完,娄晓娥的情绪低落了很多。 回家之后当然是吃得好,穿的好。 就算是低调一些,她家里的地位也不低,有钱总能买到东西,穿衣的样式就算是一样,这衣服的面料也更加优质。 只是现在有财富不是什么好事情,当初嫁给许大茂就有避难的打算,也算是给未来一条出路。 可惜,她结婚之后的生活并没有那么快乐,许大茂虽然比较会哄人,但那也是结婚之前。 结婚之后就是两口子的柴米油盐,她这种千金小姐自然是不会做饭,许大茂在外面装孙子,但是在家里可是横得不行,做一顿饭就吵一次架,少有甜蜜的时候。 仅仅两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有点受够了,两口子的矛盾也越多,为了两个家庭,这些她都能忍,平时酗酒之后的夜不归宿她也忍了下来。 就连过年回家被许大茂的父母刺挠不能生孩子,她也只能默默忍下来,但是她发现许大茂乱搞之后就忍不了,往日积压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 在家这半个月她也想了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结果,她有些迷茫了。 她这情绪在周围扩散,好像灯光都黯淡了一点。 易传宗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尤其是现在这副失神的小模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咯吱~咯吱~ 易传宗搬着屁股地下的方椅朝着娄晓娥挪了挪,在看到她没有反应的时候又挪了挪。 还没有反应,就再挪挪,最后两个凳子靠在了一起,两人肩并着肩。 娄晓娥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她心情不好,暂时不跟他计较。 易传宗当然是不敢直接上手的,边上坐着的可是有夫之妇,哪怕是她和许大茂的关系再不好,那也是两口子,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在娄晓娥没有打离婚之前,他肯定是不敢越线的。 于是,易传宗当即一个屁股怼了过去。 娄晓娥被朝着一边挤了一下,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不想理他! 易传宗若无其事的看着前面,屁股再次不老实,朝着旁边又怼了一下。 娄晓娥这次没有看他,只是紧紧攥了一下小拳头,这次她忍了下来。 易传宗屁股在椅子上面咕用咕用,做好准备工作,再次一个屁股怼了过去,这次比前面两次更加过分。 “你干嘛!” 考虑到现在的环境,一声低吼,娄晓娥终于是爆发了。 上次被挤到一边也就算了,现在椅子上面连半个屁股都没有,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愤怒的小情绪噌一下就上来,她先是稳定了一下身子,然后转身伸出两只手熟练地捏着那块软肉,那模样就和仓鼠偷食一样。 这次易传宗没有再和她掐,而是若无其事的张望着周围的人,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 糟糕的婚姻只会让人不断忍耐,一次次在心中积压生活中的不满,他这种熟人却是可以接受对方的发泄。 许大茂在外面乱搞,还敢连着两天夜不归宿。 独守空房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自己的丈夫还可能再跟别的女人睡觉,那更是彻夜难眠。 现在男人的家庭地位高,那么在女人的心中就越加重要,顶梁柱塌了。 娄晓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过程,被逼得只能回娘家。 如今时间过了半个月,感性过了,理智过了,心中的抑郁之气却是丝毫没少,就让她好好发泄发泄。 今个儿这椅子他占了一半,隔着小山的心他也要占一点。 他易传宗说的! 一阵发泄,娄晓娥带着点哭腔地低声问道:“你怎么不还手?” 易传宗朝着旁边撇了一眼,还没哭出来呢,要不要让她哭一场? 考虑了一下场合问题,他感觉今天差不多了,这情绪也不能一次发泄完,心里憋着不才能想着他? 毕竟他能带来发泄后的轻松。 现在他们两人的身份也不好再进一点,不到时候呢。 高端的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这女人就不好搞了。 易传宗翻了一个白眼,嗤笑道:“我也就是让着你!看你这鼻涕模糊的埋汰样!丑死了!” 娄晓娥脸色一凶,手上再次动作起来,“你敢说我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 “两位,请问是现在上餐吗?”翠萍再次走了过来,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看现在的战况应该是女方赢了? 娄晓娥的动作顿时一僵,今天被人看到多少次? 狠狠地扭完最后一把,她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色平静地说道:“上菜吧!” 看就看吧,反正今天丢脸已经丢得够多了,现在她无论做什么,别人都会以为他俩是情侣。 眼中复杂的神色闪过,娄晓娥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同时又有些畅快,甚至是愉悦,这让她有些心慌。 “好,两位请稍等!”翠萍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转身撒腿就跑,下一场戏还好像要开始了。 等翠萍走后,娄晓娥才朝着旁边撞了一下,凶巴巴地说道:“还不坐过去一点!” “哦。” 易传宗平静地应了一声,也没有挪动椅子两人还是挨着,他只是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面坐着,身子稍微正了正。 随后就陷入了等待之中,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算是翠萍把全聚德烤鸭摆上桌,两人也只是点点头,全程一言不发地吃着。 第五十七章 谁要你的臭钱 忽然之间,易传宗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一下,难道是有来吃饭的熟人?厂子里面的工友? 他这才刚上班就被人看到可不好,尤其是这种付账的时候,本来就是吃大爷的,还敢来全聚德一顿饭吃五十五块钱,名声一下就全毁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饭票,那没事了,只是……这脸上的表情怎么有点不对? 此时娄晓娥心里尴尬极了,无他,钱不够! 没有听错,娄晓娥带的钱就是不够。 今个儿人家根本就没想着自己会被饭桶宰一刀,呸……是请一个大胃王吃饭。 早上的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随手将桌子上面的一点小零钱装了出来,就相当于普通人家的一两毛钱,还是家里没有小孩的情况。 当时她压根也没数,看着上面一张十块的,也就差不多够了,毕竟她们今天没打算逛供销社,没有普通人家过节采购的习惯,家里不缺。 这时候的物价那么低,十块钱买很多的东西,拿都不好拿,肉都能买十斤,白面买近六十斤,菜也得买六十斤,鸡都能买十只。 她们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怎么可能买那么多东西?家里要是有佣人,都用不着她们买。 到了这临结账了,娄晓娥才点了一下钱,结果还剩二十块零三毛,这肯定是不够付账的,还差着十块呢。 她隐晦地摸摸口袋,结果没有! 衣服洗得很干净,兜里也很干净! 易传宗之前没有看到娄晓娥的小动作,不知道她没带够钱。 眼前的人是谁?娄半城的女儿,这时候都能拿出百来万,怎么可能没钱,这种想法就不可能有! 两人眼神相视,易传宗仔细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时候就全靠猜了。 莹莹的双眼中似乎流转着露水,桃花边框的眼白十分纯净,黑色的眼瞳没有一丝杂色,此时瞳孔里面倒映着他的人影,‘果然,心里有我了是吧?’ 一秒……两秒……三秒…… 易传宗在那紧缩的瞳孔中感受到了一种紧张,颤抖的眼睛还有一些小局促,他这时才想到对方可能没有带够钱,于是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左三圈,右三圈,易传宗转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说:“没吃饱?” 娄晓娥心里有些焦急了,左右晃了晃眼睛,示意,“钱不够!” 易传宗面色恍然,身体后仰,好像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娄晓娥心中松了一口气,吃饭没钱结账,她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还好这个大块头善解人意,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结果很快她就恼了,易传宗把头凑到她的脖子下面,好像在看她的喉咙里面有没有东西,但是这幅模样太让人误会了,她连忙伸手将他推开,眼神疯狂示意! 尴尬的时候,做动作比说出来更加容易缓解气氛,如果说付账没钱那就将自己给埋死了。 易传宗心里大笑,眉头却皱了起来,两条黑色的粗眉毛不时变换着形状,眼睛依旧再和娄晓娥对视,眼睛瞪的大大的,欣赏着她焦急的小模样。 翠萍微笑地站在一旁,一开始易传宗就拿出了四十块钱,她倒是不担心两人没钱付账,不过这两人也太腻了吧?付钱的时候还不忘玩个小游戏? 后面不远的一桌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在刚才,他们已经捕捉到了两人瞄过来的视线,姑娘那闪躲的眼神,焦急的面孔,另一个不断伪装,交换着情报。 被发现了! 这两人有鬼! 他们一会儿是不是要跑? 两人连忙低下头,手去隐晦地朝着腰间摸去! 此时,娄晓娥的脸已经通红了,她马上就要忍不住说出这一生最尴尬的一句话,两个小拳头放在腰间,急得她狠狠跺跺脚,长出一口气。 易传宗心中疯狂大笑,太可爱了,这就是跺一脚地动山摇吗? 不过他也知道娄晓娥快要到了极限了,这时候不能在等了,一旦爆发恐怕能直接把他给融了! 于是他责怪地说道:“你看你,没钱付账了吧?” 娄晓娥眼睛一突,被人揭穿之后比自己说还要丢脸!她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这个混蛋,明明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展示一下绅士风度? 果然是农村出来的,也太不会办事了吧? 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她顿时就呆了,小嘴都变成0型,“说了不用给我留这么多零花钱,给,快拿着付账,竟让人看笑话,我这倒霉媳妇儿。” 娄晓娥看着易传宗那宠溺的眼神,紧接着就看到他把所有的钱塞到自己手里,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这个混蛋刚才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媳妇儿了? 木木地点了钱交给服务员,翠萍还一脸微笑地欢迎两人再来,紧接着她就被拉着手走出了全聚德饭店。 易传宗出门就松开手了,“这次给你解围才这么说的,你可别多想。你都结婚了,我可还没结婚呢。大妈说过要帮我找个黄花大闺女,要是坏了名声,可就不好找媳妇儿,把剩下的钱还我!” 娄晓娥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听到易传宗的话就是一阵气愤,她这是被嫌弃了对吧? 她被一个农村来的傻小子嫌弃了! 亏她之前还感觉易传宗人不错,还请他吃饭,原来自己在他的眼中早就已经低了一筹。 他的名声重要,难道自己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之前她竟然还感觉易传宗是个依靠,混蛋! 那会儿有多轻松愉悦,这会儿就有多愤怒,这一瞬间,她感觉易传宗比许大茂还要可恨!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心中呜呼哀怨一声,娄晓娥抓起钱就扬了过去,“谁要你的臭钱!”说完迈着坦克步离开了,哪里还有之前的开心模样。 欢聚恨散,钞票从易传宗的头顶散落,凝视着那逐渐远去的婀娜身影,他伸出手接住一分钱,却感觉沉甸甸的,和姑娘的心情一样。 第五十五章 这个女人身上有光 时间接近中午,过来吃饭的人也就越多,全聚德饭店的氛围更加热烈了。 前厅内没有任何的阻隔,食客们杯酒尽欢,声音虽然杂乱了一点,却充满着一种温馨和喜悦。 墙边的一张圆桌旁,身穿长裙的姑娘偎依在一名壮汉的肩膀上,黑色的长裙包裹姑娘着丰腴的身体,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中间没有一丝缝隙,黑色和藏青的颜色在此时变得更加接近了。 她已经吃饱了,留着寸头的壮汉还在不断地吃着烤鸭,只不过比起之前大快朵颐的模样,现在他的吃相更文雅了一些,速度不知不觉放慢,似乎也想让时间多停留一会儿。 易传宗用筷子夹起一片颜色枣红的烤鸭片,在颜色鲜红的蘸料中涮一下,放入口中烤鸭味和辣椒的味道让人满足,咀嚼开酥脆的外皮就能品尝到其中的鲜美,肉质丰满水润,口感肥而不腻。 他很少这样吃饭,如今这般慢悠悠地姿势,只是因为他贪恋眼前的享受。 五块钱的一只鸭子,正常人半个月的生活费,他吃十只! 百年老字号的纯味道,又是在这四九城中,进来之前他还好好地感受了一番历史的氛围。 如今佳人在侧,美食在前,要是再来一杯五几年的茅台,能够举杯饮上那么一杯,当真是快活似神仙了。 其实易传宗也没有想到娄晓娥会这样,本来吃的好好的,大快朵颐地干饭,畅快淋漓吃肉,已经是他短时间难以追求的小目标了。 突然之间她就歪倒了,肩膀一沉,他就感受到一片柔软。 “让我靠会儿。” 易传宗只是神色一顿,就直接来了一句,“靠,可以,一顿肉包子!” “行!” 娄晓娥随口就答应了,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就舒舒服服地枕着。 同样,易传宗微微伏下身子,吃东西的动作幅度也小了很多。 他当然不会介意娄晓娥靠着他,能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显然是情绪到了,要不然一个有夫之妇怎么能这么大胆? 易传宗知道她心中肯定挣扎过的,用交易的方式能让她更安心一些,好好的享受这段静谧的午餐时光。 并且现在跟他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那他心里多少有点吃醋了,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他就算目的不纯,贪图美色,还想花心一下,再怎么也能有孩子!也干不出带着别人抄前妻家的事情。 顺便用一顿包子把下次的约会定下来。 易传宗就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前面五只烤鸭有点急食了,这段日子实在过于艰苦。 二十个馒头光听着就很多,但是这菜太少了,这种日子也就是前世很小的时候体验过,拿着馒头当零食吃,嚼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甜味了。 “来,啊~” 易传宗将一片鸭肉放在娄晓娥的嘴边。 “我不吃了,我吃饱了,吃多了会上胖的。” 娄晓娥连忙拒接,她吃饭一直都是吃八分饱,毕竟什么东西都吃过了,也就没那么眼馋。 易传宗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次投食机会,两人的关系还能再进一点,还是花的对方的钱,“这一只鸭子烤得最成功,味道不一样的,你尝尝。” 娄晓娥视线在嘴巴前面的鸭肉片上停顿了一会儿,面色略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轻轻咬住一角吃到嘴里。 易传宗微微一笑,这才乖嘛,都把半扇膀子给借出去,怎么能不让他也玩一玩? “你是不是吃不了了?吃不完可以带回去的。” 娄晓娥细细地咀嚼着,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心情好了之后这片鸭肉的味道确实好了很多。 “吃不了?”易传宗脸色很平静,对于这里的生活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吃饱的时候不多,现在这些还是能吃下去的。” “那要不要再来点?其实这里其他的菜品也是很不错的。” 笑着说完,娄晓娥翻了一个白眼,吃饭之前她介绍了一大堆,结果易传宗开口就嚷嚷着,‘烤鸭!烤鸭!必须是烤鸭!’白费她那么多口水介绍了。 “不了吧?今天已经够奢侈的了,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心疼。” 易传宗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现在这样就挺好,他也已经吃了八分饱了,静静吃完眼前这些鸭肉,两人坐着聊会儿天,点了这么多吃的,全聚德的服务员也不能够赶人。 “没事,你这会儿还客气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吃了多少,刚开始不是嚷嚷着‘我要吃十只!’你那会儿的气势呢?” 娄晓娥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着,小嘴一撅就有点凶巴巴的劲头。 易传宗歪着头,看着那带着点油润的红唇撅出他喜欢的形状,那一扁一圆可爱的小短舌若隐若现,他的嗓子莫名有些干痒,好想堵住她的嘴!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 “叮,系统随机选择,本次乃三倍暴击,根据您现在的诊断口腔行为,医术技能技能等级+3。” 易传宗神色一怔,这个系统虽然比较废物,连让他吃饭都吃不饱,但还是很懂他的吗? 他易传宗就是这么正经的一个人! 打开系统查看一下。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中级钳工14/50,初级医术15/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一眼过后,他顿时感觉到前途一片光明啊,自己距离自立更生已经不远了!等这个月上班之后,他就是一名正式工人了,到时候荣耀加身,人前身形还能再高一尺! 不过系统还是比较废物,每次的救助金也少得可怜,想要吃饱还要靠他自己努力,尤其是像眼前这种丰盛的午餐,救助金都得攒一个月的钱,他的这个系统恐怕是在系统学院毕业的差生! 娄晓娥靠在他的肩膀上面,实体之中声音传播的声音更加清晰,这一声更噎让她听了一个仔细,她不由笑得更加灿烂了,明明进来之前馋得不行,左看右看眼睛都拔不出来。 她明明已经给他讲过了那些菜品,但是他最终选择的只有烤鸭,这是考虑过自己的经济实力。认为烤鸭就最实惠吗?可惜恰恰相反,愚蠢的可爱呢。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点餐!” 娄晓娥直起身子对着远处喊了一声,一只小手还在头顶舞动着手指,招呼一声之后再次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小脸和猫一样在他的肩膀上面磨蹭了两下。 易传宗眼神定定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光! 尤其是刚才笑容灿烂举手招呼的模样,狠狠地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第五十六章 惟娄晓娥也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噗通!噗通!”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噗通!噗通!”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 心中默念着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易传宗的心还在噗通噗通地跳着,连忙伸手夹起一片鸭肉压压惊。 这个女人! “控制自己,掌控敌人!我不能心动!” 易传宗把控着自己的内心,这是一场充满着火力输出和千万人命的攻城战,虽然他现在能够把控全局,隐藏在暗处占据有利地位,甚至已经找到了敌人的弱点。 但是在还没有完全胜利之前,他绝对不能松懈。 恋爱这场攻防战,特别是这种被人筑起城墙的攻防战,一定得站稳脚步,徐徐图之。 不能理智的把控对方,就会被对方俘虏,他易传宗这一世绝对不做老实人。 “你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就是一点吃的,看把你馋的!” 娄晓娥笑骂他不争气,心中却感觉到一种真实。 “我喜欢吃肉,肉好吃!”易传宗老实地回道,他已经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想吃肉,那点就是了,只要不浪费就行!” 娄晓娥倒是不在乎这点钱,主要是这顿饭吃的比较值,从家里随手拿一根小金鱼就是大好几百。 “浪费?那不能够,但凡我看上的肉,肯定要全须全尾地吃到肚子里面。”易传宗转头瞥了一眼认真道。 娄晓娥嗔了一句,“吃饭就吃饭,怎么还和打仗似的?我又抢不过你。” 后面不远的一桌,两人在这里已经做了好久了,但是桌上盘子里面的鸭肉却是丝毫不见少,甚至已经引起了服务员的注意,过来询问了多次情况。 “刚才文涛那个家伙又在隐晦地嘲笑咱们!” 景逸的神色有些不忿,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院里面也分成很多小团队,他们平时没少掐架。 现在大家都刚刚毕业没几年,职位也都差不多,和老对头在一个部门就够闹心的了,针锋相对都是常有的事。 现在他俩工作上面出现失误,一时犯了糊涂,竟然丢开自己本身的任务,跟着一对小情侣在餐厅里面坐了俩小时! 文涛这个老对头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怎么添油加醋的检举他们两个。后面还会看着他们两个受惩罚,甚至是冷嘲热讽,他现在已经能够想到两人憋屈的样子了! 久久没有听到答复,景逸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自己一个战壕的小伙伴怎么没有反应?他们两个可是要丢脸丢大了!输给老对头! 转头一看,自己的小伙伴还在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起腻,眼神之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还有单身二十多年的强烈悸动! 景逸也不由转头看过去,美丽的姑娘枕着别人的肩膀,欲拒还迎的接受着对方的投食,男人得意的笑容深深刺激着他的内心。 两人的头顶上面好像漂浮着一个个心形的红色气泡,一个气泡飘过来炸了,都能给他和宗烈呲出血来。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嘛? 景逸心中不由嫉妒极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两人抓起来,不为别的,这两人搞破鞋!这男人不是娄晓娥的丈夫! 不过他心中还抱有一丝的期望,相比较抓两个陌生人,他还是希望自己不会得到惩罚,这个男人一定要有鬼啊!这样他们才能立功,甚至还能给老对头狠狠地一击! “宗烈!” 年轻的小伙沉浸在幻想之中难以自拔,脑海中是无数姑娘的笑脸,甜得他心都酥了,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景逸皱着一下眉头,心中叹息一声,只能再次轻喊了一句,“宗烈!” 宗烈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一张方脸上面的肌肉纹丝不动,但是随着那双眼睛逐渐变得有神,他整个人变得冷酷了一些,“我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异常。” 声音有些低沉,就好像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话。 景逸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谁不了解谁?还跟他在这里装正经呢!闷骚男! 心中再次叹息一声,景逸苦着脸问道:“我们今天的任务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如实汇报!上面对娄半城也比较重视。现在这种事情属于突发情况,他之前在街道上面鬼鬼祟祟地,确实在躲避着什么。再这个家伙太强壮了,我甚至察觉不到他的煞气!要是放跑了他出了乱子,那可不是小事。” 宗烈低声说着,他的双眼依旧在凝视着前方,那个不是左右观望的大个也在侦查着四周。 景逸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番,同样低声地说道:“这个家伙确实古怪,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只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踏实,两人的职责可不是这个,生活作风问题属于市政和街道办来管理,他们负责的是对外。 “服务员!结账!” 娄晓娥再次豪气地伸手,她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今天的午餐让她很开心。 易传宗瞥了一眼,魅力四射! 享受着饭后的舒畅,他这次终于是吃饱了,吃肉吃饱了! 美好的时光啊!软饭是真香啊! 投食也很顺利,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是顺从的接受了。 这么无敌的小女人,上哪里扒拉去?怎么扒拉也轮不到他,官门高攀不起,难道还有另一个半城? 敢问姓甚名谁,其女芳龄几何? 是否待字闺中,亦或嫁于何方? 惟娄晓娥也! 翠萍很快就走了过来,她眼神古怪地看着两人,“您好,先前支付二十五,后面您又点了五只烤鸭,一盘牛柳,一份山东肉片,一份干炸里脊……总共合击五十五块五毛五,您已经付款了二十五,还需要付款三十块五毛五。” 易传宗满意地点点头,一顿饭五十五块五毛五,高消费啊,实在是太高了! 抛开贫富差距,和后世一比,按照平均工资来算,这一顿要两万以上!他送快递一个月才剩一千五,攒一年多! 更何况还有娄晓娥没算上呢,虽然是她请客吃饭,但也算是作陪不是?娄半城的女儿跟他腻在一块吃饭得多少钱?不换! 至于翠萍那古怪的眼神,他一点也不在意,现在整个前厅里面,来得早的人看他们两个的眼神都不对。 第五十八章 巷子里的追踪 钞票飞舞中,大桥、女工、机械、工人、会堂,重重场景在易传宗的面前飘落,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娄晓娥离开的方向,定定地站了一会儿。 周围的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来,全都看到了娄晓娥甩咧子的样子,纷飞的钞票也动人心弦,但是看到那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全都望而生畏,却不乏可以作为一种谈资。 这时候的女人对男人在大街上面发脾气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尤其是娄晓娥离开时愤怒的表情,还有喊出的那些话,都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要脑补多少恩怨情仇的故事。 吃瓜是一种优良传统,印在血脉里面的习惯,周围的人只会越聚越多,都在小声讨论着。 “嚯,这个大高个怎么了?” “这得三十块钱吧?说扔就扔了!” “这两口子吵架够劲!” “这么大个人也吵不过媳妇儿,我心里突然就畅快了。” “傻大个看着还怪可怜的。” 对于周围的指指点点,易传宗完全没有理会,快递员嘛,被一群人围着不是很正常?吃个趴鸡都能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一直到那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易传宗蹲下身子默默捡地面上的钱,捏住纸币的一个角,指肚感受着边角的花纹,轻轻拿起来放到左手里面,他就更加明白姑娘离开时的心情了。 一张,一张,又一张,蹲在地上伸手捡着,整个人转了一圈,两米外还是剩下一张一块的,易传宗站起身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这般正好要捡,边上站着的一位满头白发,面色慈祥地老太太就发话了,“小伙子,想开点,等两天去哄哄就好了,这钱你拿着,跟奶奶好好讲讲刚才是哪一出?” 易传宗捡钱的动作顿时一僵,好家伙,这张不是他的?当他们两个演戏呢?还给他一块钱,可真是局器! 站起身来,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老奶奶,我这还伤心着呢,您内,就别在这跟我开玩笑了!” 话说着就将一毛钱给人家塞到手里,听笑话?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纪大,他就要发飙了。 其实人家老太太左边有一位衣着靓丽的贵气妇女,右边还有位身着中山装,留着大背头的威严男人,后面还有八个眼神凌厉地壮汉。 人他倒是不怕,这背景让他心里却是发虚。 “嗯~”老太太歪着头端详了一阵子,撇着嘴说道,“伤心是有点,不过这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嚯!老太太,您还要给我相面啊?再见了,您内!”易传宗说着拔腿就跑。 他这边刚走,宗烈和景逸那贴在腰间的手也放了下来,一路急促的小碎步就跑到了老太太跟前。 两人站定之后身体如松树般笔直,昂首挺胸,右手刚抬到半空中就被威严的中年男人摆手阻止了。 三人默默打了几个手势,宗烈和景逸就大跨步朝着易传宗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怎么了?那人有问题?”贵气的妇女担忧的问了一句,转身嗔怪着,“妈,您内老喜欢凑热闹,就不知道注意点安全!” “没事,没事,人不坏,刚才这小伙子一张嘴就满口烤鸭味儿,可给我馋坏了,咱们快点进去。” “妈,医生说不让您吃太油腻的东西,一会儿您可少吃点,不好消化。”中年男人也补了一句。 “对,想吃什么咱家都有,在家也能做的软一点。”贵气的妇人也在那儿哄着。 “哼,味不对!” 拗不过老太太,两人只能跟着进去。 …… 那边易传宗已经跑出一里地了。 说来他也想认识点有能耐的人,奈何身份地位过于悬殊,他一个轧钢厂的学徒工,连人家的门槛子都够不着。 上赶着舔人家也只是会被低看一眼,他也就不在那里晃悠了。 一番快速奔跑,趁着郁闷的情绪不注意,易传宗已经跑远了,他心不在焉地走在水泥街道上面,脑海中想着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都好,但是娄晓娥这大小姐的脾气他也是见识到了。 两人之间是真有差距! 尤其是易传宗在这里啃了一了半个月窝窝头,又馒头咸菜吃了半个月,这种差距就感受得更加明显了。 娄半城不是乱叫的!这资本家的千金当真有种阶级的气势! 尤其是暂时脱离了许大茂那个小放映员,在这‘富丽堂皇’的全聚德里面,那派头、姿态和性格当真是压迫力十足。 那种来自时代阶级的压力,让易传宗心里很沉重。前世他也只是送快递的,干的那是碎催的活,上流社会都没有接触过。 到了这里,他顶着这种资本家的千金的气场,尤其是现在娄晓娥还年轻,四合院熏陶的还不够彻底,回家一趟洗尽铅华,这再见面当真是盛气凌人。 这是两人之间的沟通的障碍!他不能被眼前的顺利蒙蔽了双眼。 娄晓娥可能还没感觉,但是易传宗感受的十分清晰,并且深思熟虑了一番。 原着中娄晓娥下嫁,还被许大茂休妻,家道中落,傻柱走完了内心的通道,背井离乡,怀了那么大一个孩子,等等一系列的挫折。 结果,只因为她母亲的一番话,连她都感觉嫁给一个厨子不体面,他易传宗现在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不对,他脑子里面的东西挣不到钱发不了财,上面最高工资六百来块,他在能怎么挣钱?挣钱越多,进去的越快。 系统太废物提升技能需要时间,他不能保证自己来不来的及。 没有背景关系,他没法快速提升身份地位,甚至他现在都没有办法保住她。 这没追到手他还没太多感觉,但以后要是吃到嘴里,要是找不到办法拯救老丈人一家,这大白鹅要是飞到香港,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人,那得多憋屈? 现在就必须削弱娄晓娥这种潜意识的阶级差距,让她轻松愉悦还不行,那只是在给许大茂背锅,他得将自己的痕迹烙印在她的心里。 就像现在一样,娄晓娥现在还在为婚姻难过着,他一个二婚甩在脸上,要是离婚之后还不如他呢。 其实他没感觉二婚有什么不好,许大茂就是个空枪炮,前世娶个十手的都得有花五六十万,现在要是娶了娄晓娥能赚上百万,哪一版的钞票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打击一番,娄晓娥内心那么坚强的人肯定会恢复自信,到时候娄晓娥恨极了他,不求完全摒除那种阶级的优越,但那种资本家千金大小姐的潜意识也能减弱一些。 她那边降下来,易传宗展露自身闪光点的时候,也不断努力提高自己地位,两人也能友好平等地交流了。 不过易传宗得像是之前捡钱一样,先将娄晓娥那凌乱的心情再捡起来,进进出出,反反复复,给她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咳咳~ 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可能,这不是娄晓娥的性格,易传宗也不想改变她的性格。 但是他这么大一个壮汉,总得护住自己的碗吧?打造一个钛合金墙角! 脑海之中不断思考,一晃神,易传宗已经回到了南锣鼓巷旁边的一个胡同口。 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大队伍没到这边,随意扫视了一圈,易传宗连忙转过头来。 此时他的瞳孔已经紧缩成针状,有人跟踪他! 这两个人他还很熟悉,就是之前谈论黑人的两个有钱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跟着他做什么?跟了多久了? 这不像是好人啊!不会是敌人吧? 易传宗的双眼不由暗了下来,脸上不动声色地朝着一条胡同里面走去,这里他熟得很! 第五十七章 谁要你的臭钱 忽然之间,易传宗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拽了一下,难道是有来吃饭的熟人?厂子里面的工友? 他这才刚上班就被人看到可不好,尤其是这种付账的时候,本来就是吃大爷的,还敢来全聚德一顿饭吃五十五块钱,名声一下就全毁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饭票,那没事了,只是……这脸上的表情怎么有点不对? 此时娄晓娥心里尴尬极了,无他,钱不够! 没有听错,娄晓娥带的钱就是不够。 今个儿人家根本就没想着自己会被饭桶宰一刀,呸……是请一个大胃王吃饭。 早上的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随手将桌子上面的一点小零钱装了出来,就相当于普通人家的一两毛钱,还是家里没有小孩的情况。 当时她压根也没数,看着上面一张十块的,也就差不多够了,毕竟她们今天没打算逛供销社,没有普通人家过节采购的习惯,家里不缺。 这时候的物价那么低,十块钱买很多的东西,拿都不好拿,肉都能买十斤,白面买近六十斤,菜也得买六十斤,鸡都能买十只。 她们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怎么可能买那么多东西?家里要是有佣人,都用不着她们买。 到了这临结账了,娄晓娥才点了一下钱,结果还剩二十块零三毛,这肯定是不够付账的,还差着十块呢。 她隐晦地摸摸口袋,结果没有! 衣服洗得很干净,兜里也很干净! 易传宗之前没有看到娄晓娥的小动作,不知道她没带够钱。 眼前的人是谁?娄半城的女儿,这时候都能拿出百来万,怎么可能没钱,这种想法就不可能有! 两人眼神相视,易传宗仔细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这时候就全靠猜了。 莹莹的双眼中似乎流转着露水,桃花边框的眼白十分纯净,黑色的眼瞳没有一丝杂色,此时瞳孔里面倒映着他的人影,‘果然,心里有我了是吧?’ 一秒……两秒……三秒…… 易传宗在那紧缩的瞳孔中感受到了一种紧张,颤抖的眼睛还有一些小局促,他这时才想到对方可能没有带够钱,于是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左三圈,右三圈,易传宗转动了一下眼睛,仿佛在说:“没吃饱?” 娄晓娥心里有些焦急了,左右晃了晃眼睛,示意,“钱不够!” 易传宗面色恍然,身体后仰,好像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娄晓娥心中松了一口气,吃饭没钱结账,她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过还好这个大块头善解人意,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结果很快她就恼了,易传宗把头凑到她的脖子下面,好像在看她的喉咙里面有没有东西,但是这幅模样太让人误会了,她连忙伸手将他推开,眼神疯狂示意! 尴尬的时候,做动作比说出来更加容易缓解气氛,如果说付账没钱那就将自己给埋死了。 易传宗心里大笑,眉头却皱了起来,两条黑色的粗眉毛不时变换着形状,眼睛依旧再和娄晓娥对视,眼睛瞪的大大的,欣赏着她焦急的小模样。 翠萍微笑地站在一旁,一开始易传宗就拿出了四十块钱,她倒是不担心两人没钱付账,不过这两人也太腻了吧?付钱的时候还不忘玩个小游戏? 后面不远的一桌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两个年轻的小伙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在刚才,他们已经捕捉到了两人瞄过来的视线,姑娘那闪躲的眼神,焦急的面孔,另一个不断伪装,交换着情报。 被发现了! 这两人有鬼! 他们一会儿是不是要跑? 两人连忙低下头,手去隐晦地朝着腰间摸去! 此时,娄晓娥的脸已经通红了,她马上就要忍不住说出这一生最尴尬的一句话,两个小拳头放在腰间,急得她狠狠跺跺脚,长出一口气。 易传宗心中疯狂大笑,太可爱了,这就是跺一脚地动山摇吗? 不过他也知道娄晓娥快要到了极限了,这时候不能在等了,一旦爆发恐怕能直接把他给融了! 于是他责怪地说道:“你看你,没钱付账了吧?” 娄晓娥眼睛一突,被人揭穿之后比自己说还要丢脸!她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这个混蛋,明明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展示一下绅士风度? 果然是农村出来的,也太不会办事了吧? 在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她顿时就呆了,小嘴都变成0型,“说了不用给我留这么多零花钱,给,快拿着付账,竟让人看笑话,我这倒霉媳妇儿。” 娄晓娥看着易传宗那宠溺的眼神,紧接着就看到他把所有的钱塞到自己手里,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这个混蛋刚才在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媳妇儿了? 木木地点了钱交给服务员,翠萍还一脸微笑地欢迎两人再来,紧接着她就被拉着手走出了全聚德饭店。 易传宗出门就松开手了,“这次给你解围才这么说的,你可别多想。你都结婚了,我可还没结婚呢。大妈说过要帮我找个黄花大闺女,要是坏了名声,可就不好找媳妇儿,把剩下的钱还我!” 娄晓娥这会儿回过神来了,听到易传宗的话就是一阵气愤,她这是被嫌弃了对吧? 她被一个农村来的傻小子嫌弃了! 亏她之前还感觉易传宗人不错,还请他吃饭,原来自己在他的眼中早就已经低了一筹。 他的名声重要,难道自己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吗? 之前她竟然还感觉易传宗是个依靠,混蛋! 那会儿有多轻松愉悦,这会儿就有多愤怒,这一瞬间,她感觉易传宗比许大茂还要可恨!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心中呜呼哀怨一声,娄晓娥抓起钱就扬了过去,“谁要你的臭钱!”说完迈着坦克步离开了,哪里还有之前的开心模样。 欢聚恨散,钞票从易传宗的头顶散落,凝视着那逐渐远去的婀娜身影,他伸出手接住一分钱,却感觉沉甸甸的,和姑娘的心情一样。 第五十九章 乌鸦坐飞机 安静的巷道内,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朝着前面。 后面二十米处的两人却没有那么悠闲,此时他们已经警惕到了极点,就在刚才易传宗回头了。 虽然有心掩饰,但是因为心里紧张,易传宗回头的速度还是快了些。 三方的视线一触即分,一个刹那之间,三个人都紧张起来,也同样在伪装。 脚步很慢,仅仅十米的距离,易传宗走了近二十多秒,他迈着四方步,其中十秒钟的时间身子都在晃,剩下的十秒钟才是走路。 他极力维持着步伐的速度,强大的身体掌控能力,让他能够做到和之前的步伐完全相同,也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对方很可能知道他察觉到了跟踪,而现在,距离巷子口胡同已经越来越近了。 后面的两人是不是已经追上了? 没有声音,最起码他无法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那两人想要干什么? 脑海中急速转动,但是越是思考,易传宗的内心越是紧张,在他的额头上面已经出现了一层细腻的汗水,如果是正面看到他的话,恐怕都能反光。 快到拐角了! 噗通! 噗通! 易传宗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但是他不敢有丝毫异样,因为后面的两个人很可能有家伙! 要人命的家伙! 带着些许灰色的墙体,表面只是糊了一层很薄的水泥,易传宗甚至在墙体的裂缝之中看到里面的白腻子,墙上延伸的裂纹就像是蛛网一样,一直延伸到墙的拐角,裂纹越是到边缘就越稀疏。 脑海之中千思百转,思绪也越来越单一,他已经到地方了! 一个漠然地转身,他眼神的余光朝着后面一瞥,双方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只剩下十米。 三人的视线再次相遇! 就好像是发起了信号一般,三人的身体同时紧绷,下一瞬风驰电掣的奔跑! 呼呼! 风在呼啸,衣衫猎猎。 后面的两人追到墙角顿时急停,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宗烈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微微俯身,而景逸却是横向远离巷口,绕着大圈的一点点打开视野。 相同的是,两人的手都放在腰间,在拐角的地方骤然降低速度,屏住呼吸,聆听着自己的心跳,缓缓踱步地靠近拐角,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给予雷霆一击! 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完全紧绷,宗烈冷冽的眼神顺着墙角的裂痕挪移。 在某一个界限,宗烈和景逸的身体突然爆发,倏地一下窜出来枪指着前方,巷子的视野完全打开。 “该死!” 宗烈一声怒骂,将枪再次隐藏在腰间,现在巷子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 “追!” 景逸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不过也有好的一点,现在确定了那个大高个确实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下,点点头,但是他们的瞳孔却都是紧缩起来,风声! 连忙抬眼看去,只见墙壁上面黑影一闪,紧接着整个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 意识彻底失去,两人的身体朝着一边倾斜,摔倒的时候头以不规则的形状昂着。 噗!噗! 两人的身体就好像面条一般摔倒在地,略微震颤一下彻底没有了声音。 “啪!啪!啪!” 易传宗很是得意地拍着手掌,“竟然敢跟踪我!你们还差点!爬墙,我是专业的!” 他现在心里舒畅到了极点,本来以为自己的那些技能没什么用,但是现在全都给用上了! 他虽然走起来慢悠悠的,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按照习惯进行侦查,在发现两人的身影之后,只是稍微一想,他就确定了两人是在跟踪他!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跑,在凭借着高超的爬墙到了院子里面,甚至是在落地之前,其实他想的也是怎么跑。 易传宗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市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他真的不想沾惹什么麻烦! 但是在落地的那一个刹那,人倒是落在地上了,但是这心还悬在半空中。 尤其是那一句‘该死!’ ‘该’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了,‘死’这个字听得分外真切,当时整个人脑子里面轰鸣一声就只剩下空白一片。 对方手中可能有家伙,只要他跑就有声音,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到时候迎接他的可能是花生米! 他要先下手为强! 隐匿技能有作用的,在紧张的神经,强大的身体控制下,他成功做到了没有一丝声音。 临下手之前他稍微恢复了理智,要是全力出手,他敢保证,一个手刀能给两人脖子打折! 到时候两人直接去地府报道了!而他能够跑掉的可能性却很低,因为他被跟踪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三人第一碰面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踪他,但是两人穿着一样,很可能是有组织的,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的信息传递出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杀人肯定是不行的,万一他判断错误,那什么俏寡妇,什么大腚媳妇儿,什么千金软饭,再跟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到死都是个单身汉。 在略懂医术的情况下,他稍微加重了一点手里的力道,一式乌鸦坐飞机精准的将两人打晕。 易传宗蹲下身子,手指朝着两人的鼻子凑过去,在感受到微弱的鼻息之后,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用去号子里面吃最后的晚餐。 废物系统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能让他控制自己,不至于出手过重? “这俩人……” 易传宗面色踌躇地看着这两个人,他现在终究是被扯进麻烦里面了。 他肯定是没法处理两个人,毕竟不是荒山野岭的找个草丛、悬崖、湖泊随便一扔就完事了。 他只能将两人送到派出所,震慑他们的同伙,获得一定的保护,要是出现什么误会,他也算是自首不是? “王八蛋!跟着我干嘛?” 郁闷地骂了一句,易传宗上去对着他们的腰一人就是两脚,安安稳稳的生活被打破了!这两个混蛋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珍惜现在的生活吗?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就算是有系统,还能管得了十亿人? 那一辈子还不得累死?不是什么位置都那么好做的,这么重的担子他也背不起,他也不想背。 他只想在四合院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地过完这一辈子。 最完美的就是到了六十多岁带着孙子玩玩梦幻西游。 到了七十岁玩几把撸啊撸,体验一下返老还童一甲子是什么感觉。 到了八十岁的时候,应该没有老太婆能管他了,他还能不带老花镜看手机,刷刷抖音上面美丽的小姐姐。 甚至精力充沛、身体允许的话,他还能看看直播,到时候他一进房那些可爱的小姐姐口里高呼,“诸神降临,陛下驾到,欢迎我太爷爷进入直播间,我是你们最心爱的小咪,关注主播不迷路……”歇斯底里的吼,“感谢我太爷爷1314个大宝剑!” 脑海里面还在幻象,易传宗已经将两人甩在了肩膀上面,现在他需要赶紧将两个人送进号子。 一切都很顺利,美中不足的就是伴随着当啷一声响,一个带着圆管子的小铁盒掉在了地上……并且前面胡同还有个熟人走了出来。 第六十章 许大茂跪了 灰色水泥路面,墙壁上面还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涂鸦,有些墙皮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大白腻子。 十米远的胡同口,一个清瘦的小青年吊儿郎当地走出来,他身着一身黑色青年装,三七分的头发和小皮鞋都打理的油亮,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 衣服是好衣服,黑皮鞋也不错,就是他那副尖耳猴腮的模样,还伸手剔着牙,走起路来还歪着身子晃悠着,要是有个人怕是得斜着眼看,这姿态不像是正派的人。 许大茂若无所觉地朝着前面走了几步,眼神飘忽地朝着左右撇着,突然间他怔住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他连忙扭过头去。 正好这时候易传宗也刚把另一个人抗在肩膀上,地上就是当啷一声响,他的目光在铁盒子上面停留了一秒,连忙就要抬起头看周围有没有人,结果身子才刚直起来就与许大茂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安静。 易传宗双眼一凝,自己刚险里逃生,结果竟然碰到了这个家伙,要是他知道了,怕是大院里面的人也就都知道了,还不知道传到最后要怎么样呢。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眼神顿时间就闪烁起来,搞他! “呃!” 许大茂猛地一抽,面色惊惧到极点,看着那一米八五以上的大壮汉,扛着的两个人就和面条一样耷拉着。 转眼再看那掉在地面上的铁盒子,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是尸体! 他看到了! 身体顿时间就僵硬了,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易传宗那凶狠的眼神在配合尸体和铁盒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软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和易传宗前面一样的想法,跑! 脑海中下达指令,延迟三秒钟才传达腿部,许大茂刚抬腿要跑,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人软了,腿也软了,两只脚着地他还勉强能够站稳,现在一只脚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整个人直接蒙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现在他应该在被铁盒子指着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内心惊恐到了极点! 趴在地上,他两只手下意识的朝着前面伸,跑不行,那就趴!他现在根本不敢朝着巷子口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里! 易传宗眼神古怪的看着前面,许大茂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只能在地面上咕用,折腾了一会儿人也没挪动一步,和一条离开水的面条鱼一样。 默默的蹲下身,易传宗伸手将地面上的铁盒子拿起来,入手微凉,此时他的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这家伙什,他还是第一次拿。 暂时先将铁盒子顶到袖子里面,易传宗一步步地朝着许大茂走过来,现在得先将这个家伙给处理了。 踏!踏!踏! 明明只是很轻的脚步声,却莫名地落在心跳的节拍上,许大茂的身体越来越软,他感觉那个彪悍凶煞的家伙已经走过来! 易传宗走过来已经想清楚要怎么做了,他气沉丹田,力起腹腔,口中爆喝一声:“过来!” 声音如雷霆乍响,巷道里面隐隐有回声。 许大茂顿时心脏就狠狠颤了一下,就好像有人紧攥了一把,双耳失聪,下体失禁。 在装死两秒之中,他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一个轱辘翻过身来,两腿夹紧就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同时脸上满是求生的谄笑,“爷!宗……宗爷!小的什么都没看到!您放过我吧!” 口中不断高呼,许大茂伸直了胳膊连连叩首,头碰的地面很是实在发出咚咚声,最后匍匐在地不断颤抖。 易传宗心中十分鄙视,难怪老太太说这人汉奸,就这副德性,逃跑的时候没力气,这下跪倒是挺快的。 要是鬼子来了,求饶有用?一点血性都没有,打狗还寻思着狗会不会咬人,这许大茂就只会摇尾巴! “抬起头来!这两人有问题,我现在要将他们带到派出所,这事你别往外说,要不然……” 易传宗慢慢弯下腰,凝视着那张谄媚的脸,他缓缓抬起手来,在许大茂的脸前面停了下来,大拇指竖起,食指伸直,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合拢,食指的指尖点在许大茂的额头。 “嘭!” 一声低喝,许大茂顿时就一个哆嗦,袖子里面的东西看得真切,那闪烁着黝黑色光泽的圆孔,他脑袋一下就炸开了,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易传宗看得嘴角一阵抽搐,他没想到效果这么突出。 这许大茂倒是好处理,平时就经常喝醉了酒睡大街上面,随便找个墙角扔下就行。 易传宗揪着他的领子就直接朝着前面跩,眼角的余光看到地面上的水渍,他的心理顿时一阵恶心,连忙三两步将许大茂拖到墙角跟,胳膊一甩就扔在了地上。 随后他就有些犹豫,这许大茂竟然尿了,这让他有种尿在手上的感觉,太恶心了! 易传宗略微犹豫,然后看了看抗在自己肩膀上面的两个人。 右边肩膀稍微沉一点,脸型方正身体结实,稍微带着点汗味,算是个爷们。 左边的肩膀就轻了一点,他的脸型有些清秀,用后世的审美来看就是帅气一些,身上的汗味很轻,甚至有点清香,里面的衬衣还是白色的。 这根本就不用选择,易传宗当即将拖许大茂的手塞到左边这人的衣服里面,捏着衬衣使劲擦了两把。 “这回干净了!” 易传宗微微一笑,刚要朝着派出所走,突然间他想起了袖子里面的家伙,左手抬起来摸了摸。 果然,哪怕这个看起来小白脸一些的家伙,腰间也别着家伙什! 顿时间他的心中一阵后怕,幸好他出手果断,要不然被这两个家伙追上,恐怕一下就要了他的小命。 他的身子虽然强壮,但是再强他也不会武术,这花生米过来根本躲不开。 “两个混蛋,就应该在号子里面蹲着!” 心中怒骂,也只是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易传宗现在慌极了,这要是坏人还好说点,这要是抓错了……甚至耽搁了人家的任务…… 他赶紧摇摇头,心中叨念着,“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两个人一定得有鬼啊!最好进去了之后直接处刑!” 这么想着,易传宗将手伸到右肩膀汉子的腰间开始摸索起来,打开一个小空隙,然后将袖子里面的家伙塞进去,这东西他可不敢要,先藏好再说。 塞完右边的,然后再塞左边的。 两边都处理完毕,易传宗连忙朝着近处的派出所跑去,他可不敢再遇到熟人了,趁着现在这里没什么人,赶紧将这两个麻烦丢出去! 第五十八章 巷子里的追踪 钞票飞舞中,大桥、女工、机械、工人、会堂,重重场景在易传宗的面前飘落,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娄晓娥离开的方向,定定地站了一会儿。 周围的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来,全都看到了娄晓娥甩咧子的样子,纷飞的钞票也动人心弦,但是看到那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全都望而生畏,却不乏可以作为一种谈资。 这时候的女人对男人在大街上面发脾气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尤其是娄晓娥离开时愤怒的表情,还有喊出的那些话,都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要脑补多少恩怨情仇的故事。 吃瓜是一种优良传统,印在血脉里面的习惯,周围的人只会越聚越多,都在小声讨论着。 “嚯,这个大高个怎么了?” “这得三十块钱吧?说扔就扔了!” “这两口子吵架够劲!” “这么大个人也吵不过媳妇儿,我心里突然就畅快了。” “傻大个看着还怪可怜的。” 对于周围的指指点点,易传宗完全没有理会,快递员嘛,被一群人围着不是很正常?吃个趴鸡都能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一直到那黑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易传宗蹲下身子默默捡地面上的钱,捏住纸币的一个角,指肚感受着边角的花纹,轻轻拿起来放到左手里面,他就更加明白姑娘离开时的心情了。 一张,一张,又一张,蹲在地上伸手捡着,整个人转了一圈,两米外还是剩下一张一块的,易传宗站起身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这般正好要捡,边上站着的一位满头白发,面色慈祥地老太太就发话了,“小伙子,想开点,等两天去哄哄就好了,这钱你拿着,跟奶奶好好讲讲刚才是哪一出?” 易传宗捡钱的动作顿时一僵,好家伙,这张不是他的?当他们两个演戏呢?还给他一块钱,可真是局器! 站起身来,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老奶奶,我这还伤心着呢,您内,就别在这跟我开玩笑了!” 话说着就将一毛钱给人家塞到手里,听笑话?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纪大,他就要发飙了。 其实人家老太太左边有一位衣着靓丽的贵气妇女,右边还有位身着中山装,留着大背头的威严男人,后面还有八个眼神凌厉地壮汉。 人他倒是不怕,这背景让他心里却是发虚。 “嗯~”老太太歪着头端详了一阵子,撇着嘴说道,“伤心是有点,不过这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嚯!老太太,您还要给我相面啊?再见了,您内!”易传宗说着拔腿就跑。 他这边刚走,宗烈和景逸那贴在腰间的手也放了下来,一路急促的小碎步就跑到了老太太跟前。 两人站定之后身体如松树般笔直,昂首挺胸,右手刚抬到半空中就被威严的中年男人摆手阻止了。 三人默默打了几个手势,宗烈和景逸就大跨步朝着易传宗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怎么了?那人有问题?”贵气的妇女担忧的问了一句,转身嗔怪着,“妈,您内老喜欢凑热闹,就不知道注意点安全!” “没事,没事,人不坏,刚才这小伙子一张嘴就满口烤鸭味儿,可给我馋坏了,咱们快点进去。” “妈,医生说不让您吃太油腻的东西,一会儿您可少吃点,不好消化。”中年男人也补了一句。 “对,想吃什么咱家都有,在家也能做的软一点。”贵气的妇人也在那儿哄着。 “哼,味不对!” 拗不过老太太,两人只能跟着进去。 …… 那边易传宗已经跑出一里地了。 说来他也想认识点有能耐的人,奈何身份地位过于悬殊,他一个轧钢厂的学徒工,连人家的门槛子都够不着。 上赶着舔人家也只是会被低看一眼,他也就不在那里晃悠了。 一番快速奔跑,趁着郁闷的情绪不注意,易传宗已经跑远了,他心不在焉地走在水泥街道上面,脑海中想着今天的事。 今天什么都好,但是娄晓娥这大小姐的脾气他也是见识到了。 两人之间是真有差距! 尤其是易传宗在这里啃了一了半个月窝窝头,又馒头咸菜吃了半个月,这种差距就感受得更加明显了。 娄半城不是乱叫的!这资本家的千金当真有种阶级的气势! 尤其是暂时脱离了许大茂那个小放映员,在这‘富丽堂皇’的全聚德里面,那派头、姿态和性格当真是压迫力十足。 那种来自时代阶级的压力,让易传宗心里很沉重。前世他也只是送快递的,干的那是碎催的活,上流社会都没有接触过。 到了这里,他顶着这种资本家的千金的气场,尤其是现在娄晓娥还年轻,四合院熏陶的还不够彻底,回家一趟洗尽铅华,这再见面当真是盛气凌人。 这是两人之间的沟通的障碍!他不能被眼前的顺利蒙蔽了双眼。 娄晓娥可能还没感觉,但是易传宗感受的十分清晰,并且深思熟虑了一番。 原着中娄晓娥下嫁,还被许大茂休妻,家道中落,傻柱走完了内心的通道,背井离乡,怀了那么大一个孩子,等等一系列的挫折。 结果,只因为她母亲的一番话,连她都感觉嫁给一个厨子不体面,他易传宗现在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不对,他脑子里面的东西挣不到钱发不了财,上面最高工资六百来块,他在能怎么挣钱?挣钱越多,进去的越快。 系统太废物提升技能需要时间,他不能保证自己来不来的及。 没有背景关系,他没法快速提升身份地位,甚至他现在都没有办法保住她。 这没追到手他还没太多感觉,但以后要是吃到嘴里,要是找不到办法拯救老丈人一家,这大白鹅要是飞到香港,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嫁给别的人,那得多憋屈? 现在就必须削弱娄晓娥这种潜意识的阶级差距,让她轻松愉悦还不行,那只是在给许大茂背锅,他得将自己的痕迹烙印在她的心里。 就像现在一样,娄晓娥现在还在为婚姻难过着,他一个二婚甩在脸上,要是离婚之后还不如他呢。 其实他没感觉二婚有什么不好,许大茂就是个空枪炮,前世娶个十手的都得有花五六十万,现在要是娶了娄晓娥能赚上百万,哪一版的钞票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打击一番,娄晓娥内心那么坚强的人肯定会恢复自信,到时候娄晓娥恨极了他,不求完全摒除那种阶级的优越,但那种资本家千金大小姐的潜意识也能减弱一些。 她那边降下来,易传宗展露自身闪光点的时候,也不断努力提高自己地位,两人也能友好平等地交流了。 不过易传宗得像是之前捡钱一样,先将娄晓娥那凌乱的心情再捡起来,进进出出,反反复复,给她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咳咳~ 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可能,这不是娄晓娥的性格,易传宗也不想改变她的性格。 但是他这么大一个壮汉,总得护住自己的碗吧?打造一个钛合金墙角! 脑海之中不断思考,一晃神,易传宗已经回到了南锣鼓巷旁边的一个胡同口。 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大队伍没到这边,随意扫视了一圈,易传宗连忙转过头来。 此时他的瞳孔已经紧缩成针状,有人跟踪他! 这两个人他还很熟悉,就是之前谈论黑人的两个有钱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人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跟着他做什么?跟了多久了? 这不像是好人啊!不会是敌人吧? 易传宗的双眼不由暗了下来,脸上不动声色地朝着一条胡同里面走去,这里他熟得很! 第六十一章 进号子 一个彪形大汉奔跑在大街上面,其速度达到了八米每秒,他肩膀上面还扛着两个像是面条一样的人,胳膊和腿随着节奏不断的摇摆,看起来已经嗝屁了。 他刚进派出所的院子,就已经被里面勤劳值守的警卫发现了,紧接着一声吆喝,一群民警就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将他围了起来。 “站住!不许动!” 一声暴喝,易传宗连忙停下脚步。 十米之外十几位民警动作一致地放在腰间,当先站出来一名脸型方正的中年男人,“这两个人怎么了?在哪里发现的他们?你又是什么人?” 此时他的面色很是凝重,这个时间,一个大汉背着两个好像昏睡,甚至死亡的人,来到派出所,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怪异了。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是第三轧钢厂的一名学徒工,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发现了他们,至于现在他们的情况……” 周围的警察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站在最前面的那名方脸警察当即喝道:“说,他们怎么了?” 易传宗脸色讪讪地说道:“我从外面参加完集会回来,结果半路上发现他们两个在追踪我,我利用胡同里面的熟悉地形将他们打晕了。” 说完他脸色惊慌地又道,“在他们晕倒之后,其中一个人掉了一把枪出来,所以我连忙将他们两个送过来!” “枪?”一听这个字眼,在场的警察都紧张起来,普通人谁有枪?不会是敌人吧? 不敢有丝毫大意,站在最前面的人爆喝道:“举起手来,然后抱头蹲下!” 易传宗心里一苦,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好处理,现在还没有确定什么事情,就已经这么警惕的对待他。 他也不敢墨迹,当即举起手来,然后肩膀晃动了两下,本来在肩膀上面的两个人直接掉了下来。 噗通!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周围的警察看得嘴角一阵抽搐,这是要把人摔死吗? 不过看到易传宗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他们也就没有计较这么多,一个眼神的对视,众多的警察直接围了过来,当然必不可少的手中都持有家伙。 这番姿势将易传宗吓得心里发毛,原来这就是被枪指着脑袋的感觉? 那边搜查宗烈和景逸的年轻警察此时也找到了裆里的枪,他眼神古怪的汇报:“所长,他们两个都是被击中了颈部昏迷的,并且两人的裤子里面确实有两把枪!” 方脸的所长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后命令道:“锁上,带进去审问!” 咔嚓! 一声锁扣扣死的声音,手腕微凉,易传宗毫不意外的被锁住了,“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 “少废话!都带进去!”方脸所长一声轻喝,三人无论是躺着的还是蹲着的都进了号子。 …… 这是一间仅仅不到十个平方的审讯室,四面都是墙壁,仅剩的一扇门堵得很严实,,没有一丝亮光能照射进来。 一张木质审讯桌,上面还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桌子前后总共有三把方椅,后面是一把特质的椅子,前面是两把家用的方椅,而易传宗毫无疑问的坐在后面,他感觉有点窄。 “姓名?” “易传宗。” “性别?” “男!” “籍贯?” “四九城,向阳村,家住村东头小河边。现住地址南锣鼓巷四合院,借住后院正耳房,聋老太太的房间。” “教育经历?” …… “无。” “工作?” “第三轧钢厂六号车间,车间主任王德发。” “家属?” “父母双亡,大爷易中海在第三轧钢厂上班,家住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听到这里,所长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易中海他还是认识的,既然敢说,那有可能就是真的,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小,院子里面的大爷可是就是为了侦辨敌资所设立。 “现在你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这关系此次事件的判定!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 易传宗听到这话哪里敢犹豫,这东西还用思考?思考怎么编故事? 他直接开口说道:“我本来跟着队伍一起游行,在过了广场以后,我想去王府井逛逛,在转道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个在谈论黑人,当时我感觉他们有些怪异,所以就选择直接离开了……” “等我回家的时候,我转头看到他们两个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于是我在巷子口拐角的地方翻上了墙,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从墙上跳下来给了他们一下!我想把他们带过来,中途抢掉了下来,我心中的很慌乱,就给他们塞进了裤兜里面,后面跑过来就被你们拿下了。” 旁边记录笔记的年轻警察凑到所长的耳边:“所长,那两人被重物击晕,并且下手很重,短时间内恐怕都醒不过来,看印记应该是铁棍之类的。” 所长默默点点头,转过头来斥道:“你那是给了他们一下吗?说!当时你用的什么凶器!” 易传宗侧着耳朵也没有听到两人嘀咕什么,“我没有使用凶器,我在厂子里面是砸大钢盘的,我就是用的手!” 所长皱着眉头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要是这种人从墙上跳下来用胳膊的话,威力不比用棍子小。 “我希望你能谨慎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一个思考的机会,你在这里想清楚了,等一个小时之后我再来问你,我希望得到一个更加真实描述!” “小陈,我们出去!” 吱!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审问室彻底陷入了安静,易传宗无聊地坐在审讯椅上面。 这个方脸的家伙坏得很,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真要是两次说的不一样,恐怕他短时间别想出去! 他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很担心,就算真的打错了人,那也是他先被跟踪的。 他那么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那两个混蛋就是有毛病才会追踪他,还是持枪追踪他,这是正当防卫! 审讯室外面。 “所长,一会儿我们还要审讯这个家伙?”小陈问道。 所长摇摇头,“审问他干嘛?他明摆着说的都是实话,你叫个人通知四合院的易中海,让他过来认人,要是确实无误,他就可以回去了。他虽然出手有些粗暴,但是毕竟抓住了两个危险分子,今天我们加班,等那两个人醒了之后再进行审问。” 第五十九章 乌鸦坐飞机 安静的巷道内,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朝着前面。 后面二十米处的两人却没有那么悠闲,此时他们已经警惕到了极点,就在刚才易传宗回头了。 虽然有心掩饰,但是因为心里紧张,易传宗回头的速度还是快了些。 三方的视线一触即分,一个刹那之间,三个人都紧张起来,也同样在伪装。 脚步很慢,仅仅十米的距离,易传宗走了近二十多秒,他迈着四方步,其中十秒钟的时间身子都在晃,剩下的十秒钟才是走路。 他极力维持着步伐的速度,强大的身体掌控能力,让他能够做到和之前的步伐完全相同,也尽量表现得自然一些,他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对方很可能知道他察觉到了跟踪,而现在,距离巷子口胡同已经越来越近了。 后面的两人是不是已经追上了? 没有声音,最起码他无法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那两人想要干什么? 脑海中急速转动,但是越是思考,易传宗的内心越是紧张,在他的额头上面已经出现了一层细腻的汗水,如果是正面看到他的话,恐怕都能反光。 快到拐角了! 噗通! 噗通! 易传宗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但是他不敢有丝毫异样,因为后面的两个人很可能有家伙! 要人命的家伙! 带着些许灰色的墙体,表面只是糊了一层很薄的水泥,易传宗甚至在墙体的裂缝之中看到里面的白腻子,墙上延伸的裂纹就像是蛛网一样,一直延伸到墙的拐角,裂纹越是到边缘就越稀疏。 脑海之中千思百转,思绪也越来越单一,他已经到地方了! 一个漠然地转身,他眼神的余光朝着后面一瞥,双方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只剩下十米。 三人的视线再次相遇! 就好像是发起了信号一般,三人的身体同时紧绷,下一瞬风驰电掣的奔跑! 呼呼! 风在呼啸,衣衫猎猎。 后面的两人追到墙角顿时急停,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宗烈在靠近墙壁的地方微微俯身,而景逸却是横向远离巷口,绕着大圈的一点点打开视野。 相同的是,两人的手都放在腰间,在拐角的地方骤然降低速度,屏住呼吸,聆听着自己的心跳,缓缓踱步地靠近拐角,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给予雷霆一击! 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完全紧绷,宗烈冷冽的眼神顺着墙角的裂痕挪移。 在某一个界限,宗烈和景逸的身体突然爆发,倏地一下窜出来枪指着前方,巷子的视野完全打开。 “该死!” 宗烈一声怒骂,将枪再次隐藏在腰间,现在巷子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 “追!” 景逸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不过也有好的一点,现在确定了那个大高个确实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下,点点头,但是他们的瞳孔却都是紧缩起来,风声! 连忙抬眼看去,只见墙壁上面黑影一闪,紧接着整个视野彻底陷入了黑暗。 意识彻底失去,两人的身体朝着一边倾斜,摔倒的时候头以不规则的形状昂着。 噗!噗! 两人的身体就好像面条一般摔倒在地,略微震颤一下彻底没有了声音。 “啪!啪!啪!” 易传宗很是得意地拍着手掌,“竟然敢跟踪我!你们还差点!爬墙,我是专业的!” 他现在心里舒畅到了极点,本来以为自己的那些技能没什么用,但是现在全都给用上了! 他虽然走起来慢悠悠的,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按照习惯进行侦查,在发现两人的身影之后,只是稍微一想,他就确定了两人是在跟踪他!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跑,在凭借着高超的爬墙到了院子里面,甚至是在落地之前,其实他想的也是怎么跑。 易传宗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市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他真的不想沾惹什么麻烦! 但是在落地的那一个刹那,人倒是落在地上了,但是这心还悬在半空中。 尤其是那一句‘该死!’ ‘该’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了,‘死’这个字听得分外真切,当时整个人脑子里面轰鸣一声就只剩下空白一片。 对方手中可能有家伙,只要他跑就有声音,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到时候迎接他的可能是花生米! 他要先下手为强! 隐匿技能有作用的,在紧张的神经,强大的身体控制下,他成功做到了没有一丝声音。 临下手之前他稍微恢复了理智,要是全力出手,他敢保证,一个手刀能给两人脖子打折! 到时候两人直接去地府报道了!而他能够跑掉的可能性却很低,因为他被跟踪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三人第一碰面是在三个小时之前! 这么长的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踪他,但是两人穿着一样,很可能是有组织的,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他的信息传递出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杀人肯定是不行的,万一他判断错误,那什么俏寡妇,什么大腚媳妇儿,什么千金软饭,再跟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到死都是个单身汉。 在略懂医术的情况下,他稍微加重了一点手里的力道,一式乌鸦坐飞机精准的将两人打晕。 易传宗蹲下身子,手指朝着两人的鼻子凑过去,在感受到微弱的鼻息之后,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用去号子里面吃最后的晚餐。 废物系统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能让他控制自己,不至于出手过重? “这俩人……” 易传宗面色踌躇地看着这两个人,他现在终究是被扯进麻烦里面了。 他肯定是没法处理两个人,毕竟不是荒山野岭的找个草丛、悬崖、湖泊随便一扔就完事了。 他只能将两人送到派出所,震慑他们的同伙,获得一定的保护,要是出现什么误会,他也算是自首不是? “王八蛋!跟着我干嘛?” 郁闷地骂了一句,易传宗上去对着他们的腰一人就是两脚,安安稳稳的生活被打破了!这两个混蛋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珍惜现在的生活吗?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就算是有系统,还能管得了十亿人? 那一辈子还不得累死?不是什么位置都那么好做的,这么重的担子他也背不起,他也不想背。 他只想在四合院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好地过完这一辈子。 最完美的就是到了六十多岁带着孙子玩玩梦幻西游。 到了七十岁玩几把撸啊撸,体验一下返老还童一甲子是什么感觉。 到了八十岁的时候,应该没有老太婆能管他了,他还能不带老花镜看手机,刷刷抖音上面美丽的小姐姐。 甚至精力充沛、身体允许的话,他还能看看直播,到时候他一进房那些可爱的小姐姐口里高呼,“诸神降临,陛下驾到,欢迎我太爷爷进入直播间,我是你们最心爱的小咪,关注主播不迷路……”歇斯底里的吼,“感谢我太爷爷1314个大宝剑!” 脑海里面还在幻象,易传宗已经将两人甩在了肩膀上面,现在他需要赶紧将两个人送进号子。 一切都很顺利,美中不足的就是伴随着当啷一声响,一个带着圆管子的小铁盒掉在了地上……并且前面胡同还有个熟人走了出来。 第六十章 许大茂跪了 灰色水泥路面,墙壁上面还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涂鸦,有些墙皮都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大白腻子。 十米远的胡同口,一个清瘦的小青年吊儿郎当地走出来,他身着一身黑色青年装,三七分的头发和小皮鞋都打理的油亮,嘴上留着一撇小胡子。 衣服是好衣服,黑皮鞋也不错,就是他那副尖耳猴腮的模样,还伸手剔着牙,走起路来还歪着身子晃悠着,要是有个人怕是得斜着眼看,这姿态不像是正派的人。 许大茂若无所觉地朝着前面走了几步,眼神飘忽地朝着左右撇着,突然间他怔住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确定,于是他连忙扭过头去。 正好这时候易传宗也刚把另一个人抗在肩膀上,地上就是当啷一声响,他的目光在铁盒子上面停留了一秒,连忙就要抬起头看周围有没有人,结果身子才刚直起来就与许大茂的眼神对视在一起。 安静。 易传宗双眼一凝,自己刚险里逃生,结果竟然碰到了这个家伙,要是他知道了,怕是大院里面的人也就都知道了,还不知道传到最后要怎么样呢。 如此一想,易传宗的眼神顿时间就闪烁起来,搞他! “呃!” 许大茂猛地一抽,面色惊惧到极点,看着那一米八五以上的大壮汉,扛着的两个人就和面条一样耷拉着。 转眼再看那掉在地面上的铁盒子,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是尸体! 他看到了! 身体顿时间就僵硬了,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易传宗那凶狠的眼神在配合尸体和铁盒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软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和易传宗前面一样的想法,跑! 脑海中下达指令,延迟三秒钟才传达腿部,许大茂刚抬腿要跑,脚下就是一个踉跄。 人软了,腿也软了,两只脚着地他还勉强能够站稳,现在一只脚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整个人直接蒙了,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现在他应该在被铁盒子指着吧?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内心惊恐到了极点! 趴在地上,他两只手下意识的朝着前面伸,跑不行,那就趴!他现在根本不敢朝着巷子口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里! 易传宗眼神古怪的看着前面,许大茂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样,只能在地面上咕用,折腾了一会儿人也没挪动一步,和一条离开水的面条鱼一样。 默默的蹲下身,易传宗伸手将地面上的铁盒子拿起来,入手微凉,此时他的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这家伙什,他还是第一次拿。 暂时先将铁盒子顶到袖子里面,易传宗一步步地朝着许大茂走过来,现在得先将这个家伙给处理了。 踏!踏!踏! 明明只是很轻的脚步声,却莫名地落在心跳的节拍上,许大茂的身体越来越软,他感觉那个彪悍凶煞的家伙已经走过来! 易传宗走过来已经想清楚要怎么做了,他气沉丹田,力起腹腔,口中爆喝一声:“过来!” 声音如雷霆乍响,巷道里面隐隐有回声。 许大茂顿时心脏就狠狠颤了一下,就好像有人紧攥了一把,双耳失聪,下体失禁。 在装死两秒之中,他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一个轱辘翻过身来,两腿夹紧就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同时脸上满是求生的谄笑,“爷!宗……宗爷!小的什么都没看到!您放过我吧!” 口中不断高呼,许大茂伸直了胳膊连连叩首,头碰的地面很是实在发出咚咚声,最后匍匐在地不断颤抖。 易传宗心中十分鄙视,难怪老太太说这人汉奸,就这副德性,逃跑的时候没力气,这下跪倒是挺快的。 要是鬼子来了,求饶有用?一点血性都没有,打狗还寻思着狗会不会咬人,这许大茂就只会摇尾巴! “抬起头来!这两人有问题,我现在要将他们带到派出所,这事你别往外说,要不然……” 易传宗慢慢弯下腰,凝视着那张谄媚的脸,他缓缓抬起手来,在许大茂的脸前面停了下来,大拇指竖起,食指伸直,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合拢,食指的指尖点在许大茂的额头。 “嘭!” 一声低喝,许大茂顿时就一个哆嗦,袖子里面的东西看得真切,那闪烁着黝黑色光泽的圆孔,他脑袋一下就炸开了,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易传宗看得嘴角一阵抽搐,他没想到效果这么突出。 这许大茂倒是好处理,平时就经常喝醉了酒睡大街上面,随便找个墙角扔下就行。 易传宗揪着他的领子就直接朝着前面跩,眼角的余光看到地面上的水渍,他的心理顿时一阵恶心,连忙三两步将许大茂拖到墙角跟,胳膊一甩就扔在了地上。 随后他就有些犹豫,这许大茂竟然尿了,这让他有种尿在手上的感觉,太恶心了! 易传宗略微犹豫,然后看了看抗在自己肩膀上面的两个人。 右边肩膀稍微沉一点,脸型方正身体结实,稍微带着点汗味,算是个爷们。 左边的肩膀就轻了一点,他的脸型有些清秀,用后世的审美来看就是帅气一些,身上的汗味很轻,甚至有点清香,里面的衬衣还是白色的。 这根本就不用选择,易传宗当即将拖许大茂的手塞到左边这人的衣服里面,捏着衬衣使劲擦了两把。 “这回干净了!” 易传宗微微一笑,刚要朝着派出所走,突然间他想起了袖子里面的家伙,左手抬起来摸了摸。 果然,哪怕这个看起来小白脸一些的家伙,腰间也别着家伙什! 顿时间他的心中一阵后怕,幸好他出手果断,要不然被这两个家伙追上,恐怕一下就要了他的小命。 他的身子虽然强壮,但是再强他也不会武术,这花生米过来根本躲不开。 “两个混蛋,就应该在号子里面蹲着!” 心中怒骂,也只是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 易传宗现在慌极了,这要是坏人还好说点,这要是抓错了……甚至耽搁了人家的任务…… 他赶紧摇摇头,心中叨念着,“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两个人一定得有鬼啊!最好进去了之后直接处刑!” 这么想着,易传宗将手伸到右肩膀汉子的腰间开始摸索起来,打开一个小空隙,然后将袖子里面的家伙塞进去,这东西他可不敢要,先藏好再说。 塞完右边的,然后再塞左边的。 两边都处理完毕,易传宗连忙朝着近处的派出所跑去,他可不敢再遇到熟人了,趁着现在这里没什么人,赶紧将这两个麻烦丢出去! 第六十二章 经验宝宝 不一会儿,易中海就一路小跑来到派出所附近,他和一大妈早就回到了四合院。 当时警察到了家里,把易传宗的事情一说,险些没给一大妈吓晕过去。 “警察同志,我侄子没有什么事情吧?” 过来通知的一位年轻民警有些犹豫,“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是将人打晕了,并且现在还没有醒,这其中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先去认认人再说吧……” 易中海默默点点头,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些,人肯定是没有错的,毕竟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虎背熊腰的,这一片都找不出第二个。 …… 审讯室。 吱! 伴随着一阵开门声,房间里面再次变得通亮起来,易传宗忍不住眯起眼睛。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靠近,“对,警察同志,这就是我侄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也不算是麻烦,那两个人的现在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但确实经历过专业训练,不排除是敌人的可能,说不定你侄子还有功劳呢!” 这次那位所长并没有过来,过来的是另一个中年的警察。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犯什么错误了呢!”易中海心里松了一口气,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被重复复述过笔录的信息,对这件事的始末也已经知晓。 “大爷,我怎么可能犯错误?要不是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追我,我至于还手吗?” 易传宗怨念极深的嘟囔着,好好的清净日子才刚刚开始,结果他这边就进了号子。 “你消停点!回去再说!”易中海呵斥了一句,毕竟是伤害了人,现在他还没有出去,要全力配合才是,不然关几天都是很正常的,那时候才是坏事。 易传宗撇撇嘴,“警察同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解开?” 中年警察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解开手铐。 “你现在虽然可以出去,但是这不代表你完全没有责任,等我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如果这件事情有意外情况,我们会再次对你进行传讯。” 易传宗一听,这还不算完,还要对他进行二次传讯。 他心中再次大骂两个王八蛋,本来好好的,结果现在惹一身麻烦。 “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配合的,不过后天我就要上班了,倒时候你们恐怕要到第三轧钢厂找我,不过去的时候能不能便衣?” 他心中不认为那两个人是什么好人,正经人谁关心什么黑人白人的,并且他就是正常吃饭,正常散步,这都能找上他,脑子里面不是进水就是有坑。 中年警察开始帮他解开手铐,没有直接把话说满,“到时候我们会根据事情的严重性酌情考虑的。” 易传宗心中感觉很烦,这要是警察找到厂里,并且还是传讯,指不定厂子里面的人会怎么传呢,但是这种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起来,之前从全聚德出来的那几个人肯定大有来头。 他虽然不认识,但那气场前世电视机里都很少见,要是死皮赖脸地攀点关系,或者哄哄老太太,说不定现在还能有个援兵。 当然,人家更大的可能性是不吃他这一套。 沉默地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易传宗发现未来还是得早做打算,一些事情要开始提上日程了,哪怕是你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但是这手里也得有张能救命的王牌。 连傻柱都结交了一个大领导,一个留声机几经转手,又有大领导的帮助,这才享受了一场双妻争夫,否则他根本没有这个福气。 他默默的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 中级钳工14/50,初级医术15/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看着系统面板,易传宗的内心有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勃发,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冒着风雨送快递的单身狗了。 在这里他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能力,短短的一两年,或者是半年的时间,他就有可能获得别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高度! 打铁还是需要自身硬,只有足够高的能力,才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物,满足自身想要安安稳稳生活的这个小小的愿望。 用自身巅峰的技艺,去和那些努力一生,或者享受祖辈荫庇的人,站在同一个平台上面,掌控自身的命运。 易中海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这孩子自村子过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如此沉重的表情。 这件事情怪他吗?肯定是怪不着的,两个拿着枪的人追,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自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并且也没有犯法,已经很完美了,毕竟事赶上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的事情不怪你,要是我和你一大妈能跟你在一块,说不定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易传宗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其实是他主动和老两口分开的,分开没多久就碰到了这两个人。 原本他就打算要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只是他手里面的钱远超十来块的工资,怕到时候拿出来的钱多了不好解释,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日子还得照样过,等回去你就在屋里好好静一静,今个儿你一大妈可是买了不少吃的的,医院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我从院子里面再叫个人。”一大爷继续安慰着。 易传宗眼睛突然一亮,秦淮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第一次进院,就是在秦淮茹身上触发的医术+1,那一次催产更是达到了超级幸运,一次增加了十点的医术技能! 她凭什么能够一次加十点? 这是一只经验宝宝啊! 他是不是能够用秦淮茹刷自己的医术技能? 人都离不开生老病死,上到老大,中到领导,下到普通老百姓,抛开思想意识,身体都一个熊样。 只要他能够有高超的医术,不用他去结交谁,一堆的人自动送上门。 这是一个不用怎么费心算计,不影响平时的生活,就能轻松建立偌大关系网络的职业。 “大爷,我没事,刚才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我发现自己的饭量好像又长了!这几天饿的比较快!有些不好意思跟你说……” 易中海当场一怔,是这样吗?为了让他安心才这么说的? 朝着易传宗那略微撑起的衣服,比起刚来的时候确实是壮了一圈,他只能是沉声说一句,“等我回家和你大妈商量一下给你加餐。” 第六十一章 进号子 一个彪形大汉奔跑在大街上面,其速度达到了八米每秒,他肩膀上面还扛着两个像是面条一样的人,胳膊和腿随着节奏不断的摇摆,看起来已经嗝屁了。 他刚进派出所的院子,就已经被里面勤劳值守的警卫发现了,紧接着一声吆喝,一群民警就从房间里面冲出来将他围了起来。 “站住!不许动!” 一声暴喝,易传宗连忙停下脚步。 十米之外十几位民警动作一致地放在腰间,当先站出来一名脸型方正的中年男人,“这两个人怎么了?在哪里发现的他们?你又是什么人?” 此时他的面色很是凝重,这个时间,一个大汉背着两个好像昏睡,甚至死亡的人,来到派出所,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怪异了。 易传宗连忙说道:“我是第三轧钢厂的一名学徒工,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发现了他们,至于现在他们的情况……” 周围的警察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站在最前面的那名方脸警察当即喝道:“说,他们怎么了?” 易传宗脸色讪讪地说道:“我从外面参加完集会回来,结果半路上发现他们两个在追踪我,我利用胡同里面的熟悉地形将他们打晕了。” 说完他脸色惊慌地又道,“在他们晕倒之后,其中一个人掉了一把枪出来,所以我连忙将他们两个送过来!” “枪?”一听这个字眼,在场的警察都紧张起来,普通人谁有枪?不会是敌人吧? 不敢有丝毫大意,站在最前面的人爆喝道:“举起手来,然后抱头蹲下!” 易传宗心里一苦,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好处理,现在还没有确定什么事情,就已经这么警惕的对待他。 他也不敢墨迹,当即举起手来,然后肩膀晃动了两下,本来在肩膀上面的两个人直接掉了下来。 噗通!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周围的警察看得嘴角一阵抽搐,这是要把人摔死吗? 不过看到易传宗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他们也就没有计较这么多,一个眼神的对视,众多的警察直接围了过来,当然必不可少的手中都持有家伙。 这番姿势将易传宗吓得心里发毛,原来这就是被枪指着脑袋的感觉? 那边搜查宗烈和景逸的年轻警察此时也找到了裆里的枪,他眼神古怪的汇报:“所长,他们两个都是被击中了颈部昏迷的,并且两人的裤子里面确实有两把枪!” 方脸的所长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后命令道:“锁上,带进去审问!” 咔嚓! 一声锁扣扣死的声音,手腕微凉,易传宗毫不意外的被锁住了,“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 “少废话!都带进去!”方脸所长一声轻喝,三人无论是躺着的还是蹲着的都进了号子。 …… 这是一间仅仅不到十个平方的审讯室,四面都是墙壁,仅剩的一扇门堵得很严实,,没有一丝亮光能照射进来。 一张木质审讯桌,上面还放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桌子前后总共有三把方椅,后面是一把特质的椅子,前面是两把家用的方椅,而易传宗毫无疑问的坐在后面,他感觉有点窄。 “姓名?” “易传宗。” “性别?” “男!” “籍贯?” “四九城,向阳村,家住村东头小河边。现住地址南锣鼓巷四合院,借住后院正耳房,聋老太太的房间。” “教育经历?” …… “无。” “工作?” “第三轧钢厂六号车间,车间主任王德发。” “家属?” “父母双亡,大爷易中海在第三轧钢厂上班,家住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东厢房。” 听到这里,所长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易中海他还是认识的,既然敢说,那有可能就是真的,是敌人的可能性很小,院子里面的大爷可是就是为了侦辨敌资所设立。 “现在你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这关系此次事件的判定!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 易传宗听到这话哪里敢犹豫,这东西还用思考?思考怎么编故事? 他直接开口说道:“我本来跟着队伍一起游行,在过了广场以后,我想去王府井逛逛,在转道的时候听到他们两个在谈论黑人,当时我感觉他们有些怪异,所以就选择直接离开了……” “等我回家的时候,我转头看到他们两个在我身后鬼鬼祟祟的,于是我在巷子口拐角的地方翻上了墙,在他们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从墙上跳下来给了他们一下!我想把他们带过来,中途抢掉了下来,我心中的很慌乱,就给他们塞进了裤兜里面,后面跑过来就被你们拿下了。” 旁边记录笔记的年轻警察凑到所长的耳边:“所长,那两人被重物击晕,并且下手很重,短时间内恐怕都醒不过来,看印记应该是铁棍之类的。” 所长默默点点头,转过头来斥道:“你那是给了他们一下吗?说!当时你用的什么凶器!” 易传宗侧着耳朵也没有听到两人嘀咕什么,“我没有使用凶器,我在厂子里面是砸大钢盘的,我就是用的手!” 所长皱着眉头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要是这种人从墙上跳下来用胳膊的话,威力不比用棍子小。 “我希望你能谨慎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一个思考的机会,你在这里想清楚了,等一个小时之后我再来问你,我希望得到一个更加真实描述!” “小陈,我们出去!” 吱!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审问室彻底陷入了安静,易传宗无聊地坐在审讯椅上面。 这个方脸的家伙坏得很,他说的明明都是实话,真要是两次说的不一样,恐怕他短时间别想出去! 他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很担心,就算真的打错了人,那也是他先被跟踪的。 他那么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那两个混蛋就是有毛病才会追踪他,还是持枪追踪他,这是正当防卫! 审讯室外面。 “所长,一会儿我们还要审讯这个家伙?”小陈问道。 所长摇摇头,“审问他干嘛?他明摆着说的都是实话,你叫个人通知四合院的易中海,让他过来认人,要是确实无误,他就可以回去了。他虽然出手有些粗暴,但是毕竟抓住了两个危险分子,今天我们加班,等那两个人醒了之后再进行审问。” 第六十二章 经验宝宝 不一会儿,易中海就一路小跑来到派出所附近,他和一大妈早就回到了四合院。 当时警察到了家里,把易传宗的事情一说,险些没给一大妈吓晕过去。 “警察同志,我侄子没有什么事情吧?” 过来通知的一位年轻民警有些犹豫,“现在还不好说,毕竟是将人打晕了,并且现在还没有醒,这其中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先去认认人再说吧……” 易中海默默点点头,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些,人肯定是没有错的,毕竟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虎背熊腰的,这一片都找不出第二个。 …… 审讯室。 吱! 伴随着一阵开门声,房间里面再次变得通亮起来,易传宗忍不住眯起眼睛。 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靠近,“对,警察同志,这就是我侄子,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也不算是麻烦,那两个人的现在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但确实经历过专业训练,不排除是敌人的可能,说不定你侄子还有功劳呢!” 这次那位所长并没有过来,过来的是另一个中年的警察。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犯什么错误了呢!”易中海心里松了一口气,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被重复复述过笔录的信息,对这件事的始末也已经知晓。 “大爷,我怎么可能犯错误?要不是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追我,我至于还手吗?” 易传宗怨念极深的嘟囔着,好好的清净日子才刚刚开始,结果他这边就进了号子。 “你消停点!回去再说!”易中海呵斥了一句,毕竟是伤害了人,现在他还没有出去,要全力配合才是,不然关几天都是很正常的,那时候才是坏事。 易传宗撇撇嘴,“警察同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解开?” 中年警察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解开手铐。 “你现在虽然可以出去,但是这不代表你完全没有责任,等我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如果这件事情有意外情况,我们会再次对你进行传讯。” 易传宗一听,这还不算完,还要对他进行二次传讯。 他心中再次大骂两个王八蛋,本来好好的,结果现在惹一身麻烦。 “您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配合的,不过后天我就要上班了,倒时候你们恐怕要到第三轧钢厂找我,不过去的时候能不能便衣?” 他心中不认为那两个人是什么好人,正经人谁关心什么黑人白人的,并且他就是正常吃饭,正常散步,这都能找上他,脑子里面不是进水就是有坑。 中年警察开始帮他解开手铐,没有直接把话说满,“到时候我们会根据事情的严重性酌情考虑的。” 易传宗心中感觉很烦,这要是警察找到厂里,并且还是传讯,指不定厂子里面的人会怎么传呢,但是这种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起来,之前从全聚德出来的那几个人肯定大有来头。 他虽然不认识,但那气场前世电视机里都很少见,要是死皮赖脸地攀点关系,或者哄哄老太太,说不定现在还能有个援兵。 当然,人家更大的可能性是不吃他这一套。 沉默地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易传宗发现未来还是得早做打算,一些事情要开始提上日程了,哪怕是你想安安稳稳地生活,但是这手里也得有张能救命的王牌。 连傻柱都结交了一个大领导,一个留声机几经转手,又有大领导的帮助,这才享受了一场双妻争夫,否则他根本没有这个福气。 他默默的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易传宗 年龄:二十(前世三十一) 文化水平:大专(遗忘超过60%) 附加能力:初级累赘2/∞(荣誉性技能,无特殊功效,可隐藏) 中级钳工14/50,初级医术15/100,初级攀岩4/20,初级侦查6/30,初级隐匿2/30,夜视2/10,身体机能1/10。 看着系统面板,易传宗的内心有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勃发,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冒着风雨送快递的单身狗了。 在这里他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能力,短短的一两年,或者是半年的时间,他就有可能获得别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高度! 打铁还是需要自身硬,只有足够高的能力,才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物,满足自身想要安安稳稳生活的这个小小的愿望。 用自身巅峰的技艺,去和那些努力一生,或者享受祖辈荫庇的人,站在同一个平台上面,掌控自身的命运。 易中海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这孩子自村子过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如此沉重的表情。 这件事情怪他吗?肯定是怪不着的,两个拿着枪的人追,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自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并且也没有犯法,已经很完美了,毕竟事赶上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的事情不怪你,要是我和你一大妈能跟你在一块,说不定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易传宗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其实是他主动和老两口分开的,分开没多久就碰到了这两个人。 原本他就打算要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只是他手里面的钱远超十来块的工资,怕到时候拿出来的钱多了不好解释,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日子还得照样过,等回去你就在屋里好好静一静,今个儿你一大妈可是买了不少吃的的,医院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我从院子里面再叫个人。”一大爷继续安慰着。 易传宗眼睛突然一亮,秦淮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初第一次进院,就是在秦淮茹身上触发的医术+1,那一次催产更是达到了超级幸运,一次增加了十点的医术技能! 她凭什么能够一次加十点? 这是一只经验宝宝啊! 他是不是能够用秦淮茹刷自己的医术技能? 人都离不开生老病死,上到老大,中到领导,下到普通老百姓,抛开思想意识,身体都一个熊样。 只要他能够有高超的医术,不用他去结交谁,一堆的人自动送上门。 这是一个不用怎么费心算计,不影响平时的生活,就能轻松建立偌大关系网络的职业。 “大爷,我没事,刚才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我发现自己的饭量好像又长了!这几天饿的比较快!有些不好意思跟你说……” 易中海当场一怔,是这样吗?为了让他安心才这么说的? 朝着易传宗那略微撑起的衣服,比起刚来的时候确实是壮了一圈,他只能是沉声说一句,“等我回家和你大妈商量一下给你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