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迷踪》 第一章 惊现死尸 许太爷最近一直很烦。(..info)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不应该烦的。 表面上,他是一个家财万贯、德高望重的员外;但实际上,他是河南洛阳第一大帮中原帮的掌门人。 要钱,他的仓库里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要权,洛阳知府是他的侄子;要人,他门下有数百名门人。 人们都没法理解,以许太爷的身份,还会有什么烦恼的事。 但是,人都是有烦恼的,不管你多么杰出,也难免会有一些烦心的事。即使是权势熏天的许太爷,也不能例外。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许太爷最近对这句话体会颇深。 他的牙已经疼了一个月了,腮帮子肿了老高,吃饭、说话都感觉非常难受。他想发火,但不知道该向谁发火;他想生气,却不知道应该生谁的气。 以他的身份,一旦生病,自然会有许多医生争着抢着来给他看病。 但是,那些所谓的名医,仿佛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白痴、庸医。 给他开的药不下百副,管用的却一副也没有。 中药很苦,吃药更苦。然而,更苦的却是,吃了药也没有起一点作用。 许太爷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公开发火的。 于是,有几个名医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也没人敢问。 即使如此,许太爷的牙疼没有私毫减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牙疼还没好,又发生了一件更使许太爷头疼的事。 八月十九晚上,许太爷正准备睡觉。突然,有人进来报告,大门外发现一具死尸。 许太爷年轻时杀人无数,但自从他当了掌门以后,为了维护自己的高大形象,严禁别人在他家里杀人,自然也没人敢在他的门口杀人。 但是,现在大门外已经出现了一具死尸。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许太爷很想知道,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死的是什么人。 他只是随便作了一个手势,死尸已经抬进来了。 许太爷仿佛没有看见。 他不需要看。 以他的身份,是不屑于做验尸这种下等的事的。 有不少人会争着抢着替他做。(..info) 有一个身着青衣的老头已经出现在屋里。 他叫周震,本来是省衙里的衙役,验尸已经三十七年了。 退休以后,他被许太爷招到了门下,每个月二十五两银子的薪水。 但他来了之后,一直没有活干,不是他懒,也不是他笨,而是许太爷根本没派给他任务。 因为许太爷一向认为,“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然而,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很不好受! 周震有种被忽视的感觉,随着时间的进展,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周震有些激动。 半柱香的功夫以后,周震回到了许太爷面前。 “怎样?”许太爷说正事从来不拐弯抹角。 周震定了定神:“死者是华山派的。” 华山派?华山派!武林当中,如果不知道华山派,就好比秀才不知道《四书五经》,算卦的不知道周易,木匠不知道鲁班。华山派建立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一向以剑法闻名于世,尤其是现任掌门杜涌泉上任以后,华山派更是发展壮大,隐然可与少林、武当并驾齐驱。 如今,华山派的弟子死在了自己地盘上,还是在大门口,即使是权势熏天的许太爷也感到有些头疼了。 “他是怎么死的?”许太爷不由多说了几个字。 “怎么死的?” “被剑刺死。” 啊?!也许华山派的武功不是最高的,但它的剑法没人敢小瞧。而今,其弟子竟然死在剑下,不得不说是华山派的奇耻大辱! “哦?” “一剑正中咽喉!” 如果是从背后偷袭,许太爷还可以勉强相信,但从正前方一剑毙命,确实匪夷所思。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不知道,但据我推断,应该是钱裕。” “钱裕?” “他是杜涌泉的第七个弟子,深得杜涌泉的欢心。” “如何得知?” “早听说钱裕有个家传的玉佩,从不离身”周震第二章说着,从死者身上摘下了玉佩,送到许太爷面前。 许太爷拿起来仔细看着,玉不错,看起来确实有些历史了。 他把玉佩放在桌子上,继续问道:“你看,此事如何解决?” 周震沉吟半晌:“一方面,派人通知华山派;另一方面,请人迅速查明凶手。” 许太爷点点头:“第一点非常容易,第二点就比较难了。你看谁比较合适?” 周震摇了摇头:“您别生气,我看本帮无人能够做到。” 许太爷不由地沉下了脸:“我的手下不至于如此不中用吧?” 周震有些惶恐,但仍然说了下去:“钱裕是华山派高手,本帮之中,除了帮主您外,无人能敌。能杀他的人本领自然在他之上。” “杀人和找人是两码事”,许太爷摆摆手,“下去吧。” 许太爷感到非常气愤,自己经营多年,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杀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连夜叫来自己的得力助手,齐云天,把情况告诉了他。 齐云天四十出头,但保养得非常好,一看就像三十四五岁。他跟随许太爷多年,许太爷对他的评价是个字:思维缜密、料事如神。 齐云天听完许太爷的讲述,点了点头,“属下即刻派人去查。” “需要几天?” “三天。” “好。”许太爷点点头,齐云天退下去了。他认识齐云天多年,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第二章 治病与雇人 三天后。 齐云天来到许太爷的房间。 “怎么样?”一向四平八稳的许太爷也有些焦急了。 “属下无能。”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沮丧之情已溢于言表。 许太爷更急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齐云天道:“只有请一个人出马了。” “谁?” “费无仁。” 许太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此人有何能耐?” “此人武艺高强、智力出众,据说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简直是胡说八道!” “此人确实厉害,叫他出马,必定万无一失!” 许太爷相信的人不多,齐云天算是一个,既然从他的口里说出,自然不得不相信了。 “好!你去叫他来!” “是!” 齐云天也有他的苦衷,这三天,他为了寻找凶手,废寝忘食,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问遍了所有可以问的人,但却一无所获。无可奈何之下,才说出费无仁的名字。现在,许太爷让他去找费无仁,他自然不敢把事情搞砸。 半个时辰之后。 齐云天带着费无仁来见许太爷。 许太爷对齐云天的效率非常满意。他看看费无仁,年龄在20岁左右,个头不高,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许太爷出道多年,阅人无数,但他却看不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就是费无仁?” “然也!”费无仁竟然如此回答。 “云天已经把情况给你介绍了吧?” “然也!” “别老‘然也’‘然也’的,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 “需要多长时间?” “十天。” 许太爷皱了皱眉,“十天是不是太久了?七天怎样?” 费无仁想了想,“可以。” 许太爷点点头,“要多少钱?” “三千两。” 许太爷又皱了皱眉:“太多了吧?” 费无仁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并不多,我知道此事的分量。三千两算是最少的,不能再变了。” 许太爷略一思忖,“好吧,我先给你一千两,其他的事成后再给。” 费无仁狡黠地笑了,“好说。不过,我想问您一句,是不是牙疼?” “哦?你如何得知?” “在下略通医术,也许可以给太爷看看。” 许太爷喜出望外,“好!快给太爷看看吧!” 费无仁伸出右手,许太爷明白了他的意思:“要多少钱?” “一千两。” “只要你能治好,多少钱都行。” “好的,拿来吧。” 许太爷愣了一下,“你还没治呢?” 费无仁笑笑,“先付钱。” “好的,来人!” 一转眼功夫,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已经出现在费无仁面前。 费无仁把银票揣到怀里,顺手把一张二指宽的纸条递给许太爷:“这是一个偏方,服三次即可痊愈。” “如果不灵呢?” “那就要我的脑袋。” “好!” “许太爷,在下要告辞了!” “不送。” 费无仁走出许府,一转身,走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一碗汤。 费无仁一向认为,“喝酒误事”,因此,如果有事,他一定尽量不喝酒。 现在,他想一个人静静地想想。 然而,有人不想让他安静。 两个彪形大汉走进饭馆,坐在费无仁对面。 费无仁往周围看看,空桌子很多。 其中一个大汉开口了:“小二,来五斤牛肉,五斤大饼!” 费无仁抬头看了看他。 另一个大汉也开口了:“小子,看你挺眼熟啊!” 费无仁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汉把眼睛一瞪:“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费无仁料定对方是故意找茬的,他把头转过去了。 两名大汉同时伸手,抓住了费无仁的双肩。 俗话说得好,“文茶馆,武酒楼”。这是个小饭馆,以卖饭为主,虽然有酒,但喝的人不多。自然,热闹也不多。 今天,好不容易有个热闹要发生,大家都异常兴奋,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费无仁。 然而,他们都失望了,那两名大汉只是把手放在了费无仁人肩膀上,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费无仁也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忽然,从看客中走出一位中年文士,他慢慢走到三人身边,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那两名大汉的脸色忽然变白了,他们扭头走出了饭馆。 小二本来想拦他们,因为他们点了菜却没有吃,更没有付钱。 然而,他毕竟不笨,已经看出那两人都不好惹,只好怪自己倒霉了。 中年文士开口了:“小二,那两人的饭钱记我账上。” 小二心里踏实了。 中年文士坐在了费无仁的对面。 “多谢搭救!”费无仁抢先开口了。 中年文士笑了笑,“举手之劳,在下有一事想托阁下帮忙,不知意下如何?” 费无仁这才知道这个忙不是白帮的,“可以先说出来,在下看看再说。” “好,”中年文士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这是一千两白银,请笑纳。” 费无仁有点意外:“无功不受禄,阁下有什么事请说出来,在下酌情办理。” 中年文士诡异地笑了:“在下的事就是求阁下收下这张银票。” “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任何条件,只要收下即可。” 费无仁有点晕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有人平白无故地给你一千两银子。 费无仁知道,自己所在的这家饭馆,要是卖出去,大概也只能卖三百两白银左右。一千两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费无仁见过钱,也赚过钱,他身上现在就有两千两的银票(一张是治病赚的,另一张是定金)。但从来没有人无缘无故给自己送钱。 他相信自己的人缘不错,但更相信,没人会白送他一千两银子。 “这个……”费无仁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个陷阱。 中年文士道:“阁下尽管放心,这银子干干净净,是在下心甘情愿相送的。” 费无仁不得不推托了:“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接受如此多的白银,让在下实在惭愧。” 中年文士急道:“阁下一定得收!” 费无仁问道:“请问阁下是受谁之托来的呢?” “是我!”有一人忽然出现在费无仁面前。 费无仁先是一惊,既而大笑:“原来是你!” 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在费无仁多年深交的好友,曾子瑜。 费无仁二话不说,给了曾子瑜一拳,“害我虚惊一场。” 曾子瑜眨眨眼睛:“上次欠你一千两,现在可还清了。” “还有利息呢?” “利息是这个!”曾子瑜从腰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费无仁,费无仁一看,大喜,手一转,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曾子瑜大笑:“费兄宝刀不老,手法仍然如此娴熟。” 费无仁道:“来,坐下好好吃一顿。这位是……”他用手指了指中年文士。 曾子瑜道:“这位是我用重金聘来的保镖。” 费无仁不由得愣了:“以你的身手,还用得着保镖?!” 曾子瑜苦笑一声:“最近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对头,头疼啊!” 费无仁道:“这世上能让你头疼的对头也没几个吧?到底是谁?” 曾子瑜做了一个手势,费无仁恍然大悟:“难怪呢?这个对头没人敢惹,你胆子也太大了!” “曾子瑜!你跑不掉的!”一个人突然冲进了饭馆。 第三章 美女的报复 冲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十**岁,个头适中,皮肤白皙,容貌美艳。 饭馆虽然不是男人的天下,但女人来得也很少。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因此,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姑娘的身上。 如果姑娘来找自己,那无疑很有面子。 姑娘找的是曾子瑜。 但曾子瑜不但没有感到有面子,而且害怕得要命。 那个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让人害怕? 除了费无仁等三个人,估计无人知晓。 姑娘开口了:“曾子瑜,你让我找得好苦!” 简直是情人间的对话,饭馆的人更加羡慕曾子瑜了。 曾子瑜似乎更加害怕了,甚至开始发抖了。 姑娘手上突然多了一个弹弓,白玉所制,玉质很好。 这是个非常贵重的物品。 但好像还是个非常厉害的武器。 啪!”连珠箭非常难练,即使在朝廷大军的弓箭兵当中,能练成的也屈指可数。而这个姑娘竟然会用连珠弹,连费无仁都颇感惊讶。 连珠弹射向曾子瑜。 曾子瑜不发抖了,他拿起一双筷子,把射向自己的七枚弹丸一一夹住,掷于桌上。 好身手!连珠弹固然厉害,能用一双筷子将其破掉更是不同凡响。 然而,曾子瑜不但不得意,而且脸上的表情由害怕转为沮丧。 姑娘笑了。 原来,曾子瑜虽然接住了攻击自己的七枚弹丸,但是自己桌子上的盘子、碟子、酒杯全部被打得粉碎。 姑娘射出的弹丸不只七枚。 姑娘笑着笑着,表情忽然僵住了。 原来,桌子上还有一个大家伙完好无损。 那就是费无仁点的汤,非常大的一碗。 姑娘知道,自己刚才向桌子上的每个碗碟都射了一枚弹丸。 曾子瑜手忙脚乱,只顾得了自己,没时间保护碗碟。 那就只可能是费无仁和中年文士干的。 而那碗汤离费无仁最近。 姑娘用眼睛狠狠瞪了费无仁一眼。 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瞪眼的时候更大。 费无仁冲她笑笑。 这本来是出于礼貌,但姑娘却生气了。 纤纤玉手又拿起了弹弓。 姑娘拿起了弹弓。 连珠弹即将射向费无仁。 费无仁连忙拿起了一双筷子。 姑娘的脸色忽然变了。 弹弓上的牛皮筋不知什么时候断了。 姑娘一跺脚:“好,算你有种!”转身离开了饭馆。 费无仁转头对曾子瑜道:“你的保镖确实厉害!” 原来,在姑娘得意的时候,中年文士偷偷发出一枚暗器,割断了姑娘的弹弓。 曾子瑜笑笑:“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保镖。” 费无仁撇撇嘴:“别得意的太早,那姑娘不好惹,咱们还是快到离开此地吧。” 曾子瑜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费无仁道:“说我胆小,刚才是哪位大侠发抖了?” 曾子瑜扭过头:“小二,结帐!” 费无仁奇道:“你一向非常小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曾子瑜道:“这次我发了点小财。” “哦?” 曾子瑜拿起自己夹住的七枚弹丸,“那丫头家里有的是钱,连弹丸都是纯银的。”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东方家确是豪富。” 东方是有名的武林世家,延续已有二百多年。家族中的武林高手有数百名之多。武林之中,黑白两道,对东方世家都不得不忍让三分。 曾子瑜惹的那位姑娘名叫东方伊妍,是东方世家当今族长东方乔最宠爱的孙女。 由此可见,曾子瑜的麻烦大了。 费无仁等三人走出饭馆。 一辆马车从远处急驶而至,路上行人纷纷躲避。 马车在费无仁面前停下。 一声巨响。 马车粉碎。 四名蒙面人冲了出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柄弯刀。 四人冲向费无仁。 弯刀在阳光之下闪耀。 四柄刀从不同的角度砍向费无仁。 四人显然训练有素,杀人的经验非常丰富。 遗憾的是,他们的对手却没有一点被杀的经验。 只见费无仁身子滴溜溜一转,已经转到了四人的身后。 他没有回头,左右两手同时出指。 两名蒙面人倒下了。 费无仁回过头,发现曾子瑜和中年文士已经将另外两个蒙面人击倒了。 费无仁道:“把这四个抓回去,好好审问。”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无法实现了。 四个蒙面人口里流出黑血,已经死了。 曾子瑜皱眉道:“还真有人不怕死。” 费无仁道:“看来,如果他们不自杀,有人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曾子瑜道:“看来你惹的人比我惹的人可怕多了。” 费无仁耸耸肩:“我比你的运气更差。” “嗖!” 一枝袖箭从背后射向费无仁。 费无仁不慌不忙,只见他把手轻轻地向后一摆,已经将袖箭夹在两指之间。 当他夹住袖箭时,忽然感觉不妙,袖箭虽然在他在手中,但箭头竟然离开了箭身,刺进了他的后背。 费无仁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八章我在哪儿? 更新时间字数:763 屋子里很温暖,床上的被褥很厚。费无仁醒过来了。 “我这是在哪里?”他看看周围,感觉非常陌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想问都不知道该向谁发问。 帘子掀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费无仁抬头看看,竟然不认识。 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丫环。 费无仁觉得奇怪:“这个丫环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找我?” 丫环开口了:“费爷,您好点了吧?” 费爷?!费无仁感觉哭笑不得,自己没钱没势的,竟然有人称自己为“爷”。 丫环见他非常尴尬,又道:“费爷,您别拘束,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好了。” 费无仁道:“那好,你先告诉我,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丫环道:“您现在在东方家的庄园里。” 费无仁不解:“东方家?” 丫环道:“没错,是曾爷送您过来的。” 费无仁道:“曾爷不是和你家小姐有过节吗?” 丫环道:“正是如此,他才送您过来,心甘情愿地接受小姐的惩罚。” 费无仁道:“什么惩罚?” 丫环抿嘴笑了,没有回答。 费无仁心里清楚,曾子瑜一定被东方伊妍整得够呛。 丫环道:“费爷,您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去拿。” 费无仁摇摇头:“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地呆一会儿。” 丫环道:“好吧,费爷如果要找我,只要按一下床头的那个龙头就行。”说完,转身走了。 费无仁这才发现,自己床头有个木雕的龙头,他轻轻地摸了一下,感觉似乎里面有机关。 他感到非常有趣,就试着按了一下。 按下去之后,他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的床忽然翻转过来了,自己掉了下去。 地上出现了一个黑洞,他想躲,但是无可奈何。 费无仁掉了进去。 第四章 陷阱 费无仁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但现在却发现自己其实很笨。(..info无弹窗广告)简直笨得一塌糊涂。 他自己把自己送进了陷阱,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笨的人吗? 好在费无仁轻功不错,掉下来的时候,在空中一扭腰,双脚先落地了。 只听见头顶上一阵响动,他掉下来的那个洞已经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 费无仁毕竟在江湖上呆了挺长的时间,他并没有丝毫惊慌。他把手伸进腰里的百宝囊里(幸亏还在),掏出来一个火折子。 这是他花10两银子买来的,10两银子是当时洛阳城里一个小市民一年的收入。而他用来买火折子,可见火折子对他的重要程度,也可见火折子质量不一般。 果然,火折子很容易就点起来了,火虽然不大,但很亮。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小小的囚笼之中,大约有一丈方圆,四周都是坚硬的花岗岩,表面抹了一层油,非常光滑。他往头顶看看,顶上离地一丈七八尺。 目前看来,是没法子出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东方家既然救了他,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法治他? 他算了算,许太爷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下六天了,而自己连一点头绪也找不到。 他当然可以远走高飞,离开洛阳城,许太爷的势力虽然很大,但只局限于洛阳。 但他不会的,他一向一诺千金,说出去的事就绝不会反悔。 但现在他无可奈何,在这个囚笼里怎么探寻凶手? 他干脆躺了下来,地上非常干燥,可以好好睡一觉。 他躺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背竟然一点都不疼了,伤好得这么快,本来值得高兴,没人喜欢受伤,更没人害怕伤口痊愈。 但费无仁却是例外,他急得想跳起来。 费无仁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算错了日期。 他在江湖多时,虽然武艺高强,但仍然受伤无数,什么伤要休养几天,他很清楚。 他刚才以为自己只昏迷了一天,但从伤口的痊愈程度来看,自己至少昏迷了三天,也就是说,他只有四天的时间来探寻凶手了。 他能完成任务吗? 自己心里也没底了。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外面有人吗?” 头顶的地面又出现了一个窟窿,有人探头向下看。 正是刚才的那个丫环。 费无仁从来没打过女人,但现在他想狠狠揍那个丫环一顿。 丫环先开口了:“费爷,你在下面干什么呀?” 费无仁强忍怒火:“我不小心掉下去了,快把我救上去吧。” 丫环“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条绳子比上面垂下来了。 费无仁抓起绳子,想爬上去。 爬了一半,绳子突然断了。 费无仁没有掉下去,他手里多了一个飞抓,飞抓抓在了窟窿的边缘。费无仁一借力,沿着绳子跳出了陷阱。 丫环吐了吐舌头:“费爷,您的轻功真好!” 费无仁差点气得吐血:“刚才绳子怎么断了?” 丫环非常委屈:“费爷,人家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您那么重,那么粗的绳子都承受不了。” 费无仁想打她,看她可怜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动手,道:“无论如何,我已经出来了,这事就不追究了。但刚才你明明说按床头的龙头可以叫你,但我一按却掉下来了,这你怎么解释?” 丫环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哪有这回事?!不信,您过来看看,我可以按一下给您看。” 说着,她走到床边,用手按了一下床头的龙头,只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从门外传来。 丫环理直气壮地说:“费爷,您看嘛,只要一按这个龙头,我就可以在外面听到铃声了。” 费无仁刚才一直紧盯着丫环,没有放过她的任意一个动作,只见她按龙头时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了龙头的左角。他暗忖道:“原来如此!” 费无仁道:“那好吧,我饿了,去给我拿点饭菜。” 丫环道:“好的,费爷您稍等。”说完,转身出去了。 费无仁看她出去了,便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龙头。龙头的外表很简单,根本看不出什么。他想再试一下,但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毕竟身在他人住所,什么都不熟悉。 “来啦!”门帘一挑,一只青瓷大碗从门外飞了进来。 费无仁这次不敢大意,左手轻轻一引,青瓷大碗稳稳地飞到了桌子上。 碗里的汤很满,但一滴也没有滴出来。 有人大步走了进来,费无仁一看,顿时火冒三丈,“你小子去哪儿了?让我找得好苦!” 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朋友曾子瑜。 曾子瑜笑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费无仁道:“全好了。我问你,今天几月几日?” 曾子瑜道:“一向精明过人的费爷怎么连日期也给忘了?今天是十月初九。” 费无仁想了想,他见许太爷是在十月初五,现在正是第四天,他再看看窗外,估计了一下,现在应该是下午时分。 曾子瑜笑道:“别着急,先喝完汤再说。”说着,递给费无仁一个汤勺。 费无仁拿起汤勺,刚想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东方小姐是怎么惩罚你的?” 曾子瑜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变得异常尴尬。 费无仁道:“朋友之间不用隐瞒,告诉我吧。” 曾子瑜犹豫半天,终于嗫嚅地说出了事实。 原来,费无仁受伤后,他发现箭上有毒,连忙封住了费无仁的**道。正在这时,东方伊妍带人来找他算帐,他知道东方家有好的治伤和解毒的良药,于是跟东方伊妍说明情况,由东方伊妍为费无仁治伤,而他任由东方伊妍处治。谁知道,那个小丫头实在狡猾,竟然让曾子瑜扮作乞丐,在三天时间内去乞讨一百两白银,还不能使用武力。 曾子瑜兜里的钱不少,让他拿出一千两也不在话下,但让他当乞丐已经是勉为其难,想乞讨一百两白银更是势比登天。要知道,当时洛阳城里一个小市民一年的收入只有十两白银,如果能在三天之内乞讨到一百两白银,那洛阳城中的市民可能都要去做乞丐了。 费无仁非常感动,他紧紧抓住曾子瑜的肩膀,道:“好兄弟,全靠你救命了!我帮你去乞讨!” 曾子瑜道:“不用了,我已经乞讨到一百两了!” 费无仁感到非常意外:“你是这么做到的?” 曾子瑜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五章 威力强大的暗器 费无仁笑道:“告诉我吧,我也学学,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曾子瑜道:“其实,说出来也非常简单,我在一个财主门前站了一会儿,他马上走出来给了我一百两白银。” 费无仁奇道:“现在天下还有这样大方的善人?” 曾子瑜笑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善人,而是一个吝啬鬼。” 费无仁道:“如果天下的吝啬鬼都这么大方,就不会有人饿死了。” 曾子瑜笑道:“那个吝啬鬼根本没那么大方,只不过他的钱来得不干净,被我抓住了把柄。” 费无仁也笑道:“看来吝啬鬼也有办法对付的。” 曾子瑜从兜里掏出一物,递给费无仁:“看来你的任务非常危险,带着这个,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费无仁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圆筒,长一尺左右,直径一寸五分,前端开口。圆筒上有两个按钮,一个是圆形的,另一个是菱形的。 “暗器吧?”费无仁猜测。 “果然见识不凡,”曾子瑜开玩笑地挑起大拇指,“这叫‘**霹雳弩’!” “名字不怎样,”费无仁不以为然。 曾子瑜道:“名字确实不怎样,但威力不小,射程可达古代以五尺为一步,当时的一尺相当于现在的0 虽然古代中国有的是强弓硬弩,120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射程,但江湖中人很少使用弓箭,暗器也以手掷的为主,如飞镖、飞刀、飞锥等,射程一般都不远,而且江湖打斗的战场一般都比较小,所以也用不着射程很远的武器。因此,**霹雳弩对于江湖人士来说,威力确实很大。 费无仁道:“威力确实不小!” 曾子瑜道:“那当然了,与其他暗器相比,它的易用性很强,是个人都能用。而且用不着挥臂弹指,敌人不易发现。” 费无仁笑道:“那么……你卖给我?” 曾子瑜道:“哪有那么好的事?这是我辛辛苦苦地从一个江洋大盗的手中抢过来的,只能借给你用几天,找到凶手后可是要还的。” 费无仁问道:“你说的那个江洋大盗,是不是人称‘妙手震江南’的沈旺?” 曾子瑜奇道:“你因何得知?” 费无仁笑道:“半年以前,听说沈旺得到一件了不得的暗器,用它杀死了自己多年的仇人――苏州名捕朱卫。他的武艺差朱卫很多,因此我猜想他可能用的就是这个‘**霹雳弩’。” 曾子瑜道:“原来如此。” 费无仁又道:“那你是如何得到这个宝贝暗器的?” 曾子瑜正要开口,门又开了。 费无仁转头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服侍自己的那个丫环。 只见她手里端着一个朱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双象牙筷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曾子瑜笑了:“你家小姐也太小气了吧?堂堂东方世家,竟然只拿一碗面条来招待客人。” 丫环正色道:“曾爷,您说错了,我们东方家绝不会拿一碗面条来招待您这样的客人的。” 曾子瑜正想答话,丫环接着说道:“我们只拿半碗面条给您,另外半碗是给这位费爷的。” 费无仁和曾子瑜都哭笑不得,正在此时,突听“噗”的一声,一物破窗而入,直奔费无仁而来。 费无仁上次吃了亏,这次不敢贸然用手去接暗器,于是一闪身,避开了暗器。 暗器朝着丫环飞去,费无仁和曾子瑜大惊,想出手阻挡,但似已来不及了。 眼看暗器就要击中丫环了,只见她用右手拿起象牙筷,使劲一格,只听一声脆响,象牙筷断成四截,暗器也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碗中,把瓷碗击得粉碎,面汤向四处飞溅。丫环尖叫一声,扔掉了托盘。瓷碗的碎渣、面条、面汤溅得满地都是。 曾子瑜飞起一脚,把一个凳子踢飞出去,击在窗户之上,破窗而出。紧接着,他对费无仁留下一句话:“你呆着,我出去!”然后双臂一振,飞出窗外。 费无仁本想跟出去,但听到曾子瑜的话,只好呆在屋里。 再看丫环,正在忙着收拾东西,面条满地都是,而且都粘在地上,收拾起来很不方便。 费无仁弯下腰去,想帮丫环收拾,当他看到地上粘稠的面汤时,竟然愣住了。 面汤里面浸着一支亮银镖,就是刚才从窗外射入的暗器。 费无仁在江湖生存已久,各式各样的飞镖见过不少,亮银镖虽然比较贵,但他也见过数次。 但是,这支亮银镖却让他愣住了。 因为它是黑色的。 不全是黑色,只有浸在面汤里的那一部分是黑色的。 原因不言自明。 费无仁马上站了起来,对丫环道:“站起来!” 丫环不知所措,站了起来。 费无仁指着地上的亮银镖问丫环:“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丫环看了看:“费爷,我不明白啊。” 费无仁也不多说,伸手点了丫环的**道。 “好啊,你敢点我家丫环的**道,莫非想非礼不成?”门外冲进一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家的小姐,东方伊妍。 她满脸怒气:“刚才有人报告我,说听见你屋里有尖叫,我马上赶来,没想到是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 费无仁刚想解释,东方伊妍已经拿出了弹弓。 费无仁很讲理,但他心里清楚,有些时候,有些地方是不能讲理的,实际上,他也没时间讲理。 东方伊妍的连珠弹非常厉害,在如此小的屋子里面竟然也能施展开来。 她出手了。 啪!”连珠弹射向费无仁。 费无仁心里很踏实,他知道,东方伊妍虽然蛮横,但至少,她不会在暗器里搞什么鬼。 ★★★★★★ 再说曾子瑜,他跃出窗外以后,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急速往远方逃去,于是,他纵身追去。 曾子瑜浪迹江湖多年,对自己的轻功一向非常自信,然而,他发现黑衣人的轻功竟也不弱。 黑衣人的身法急似闪电,快如流星。 曾子瑜不甘示弱,运起丹田之力,紧追不舍。 二人一前一后,转眼之间,已经离开东方家的院落,来到了一片小树林旁边。 黑衣人忽然止住脚步,转过身来。 曾子瑜吓了一跳,自己正在奋力向前,谁知对方突然停止,他想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人向黑衣人撞了过去。 黑衣人举起双掌,对准曾子瑜,掌心竟然隐隐现出黑色,难道这就是江湖中以狠毒著称的“黑砂掌”? 曾子瑜来不及想其他的,两人已经快撞在一块了。 只见他双脚使劲往地上一蹬,一下子向上掠起一丈多高。 黑衣人用右手往腰里一伸,一柄闪着寒光的钢刀向空中的曾子瑜劈去。 曾子瑜在空中无处借力,身子往下急坠。 刀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可以从明晃晃的刀面上看到自己的面容。 “好刀!”,曾子瑜在心里暗自赞叹,“如果归我那该多好!” 在生死关头,还有心思考虑刀的好坏,恐怕只有曾子瑜一个人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曾子瑜右手一扬,竟然抓住了旁边斜着伸过来的树枝,使劲一拉,轻轻地向树上荡去。 黑衣人岂肯干休,奋力跃起,一招“力劈华山”,斩向曾子瑜。 只听得“喀嚓”一声轻响。 两人都落在地上。 曾子瑜手上拿着一截树枝。 原来,刚才黑衣人一刀斩向曾子瑜,被他轻轻躲开,可惜,树枝长在树上,无法躲避。因此,现在树枝被曾子瑜拿到了手上。 曾子瑜一阵冷笑:“不用遮遮掩掩了,我知道是你!” 第六章 开战 黑衣人一愣:“你知道我是谁?” 曾子瑜道:“‘黄河四煞’的老四,‘追魂刀’邢万里。” 黑衣人道:“没错,算你有眼光,但你怎么知道的?” 曾子瑜冷笑道:“从你的刀可以看出来,江湖中人都知道,邢万里得了一柄宝刀,可刚可柔,刚可切金断玉,柔可缠于腰间。” 黑衣人道:“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我就是邢万里啊,如果有人从我手里把宝刀抢过去呢?” 曾子瑜笑了:“江湖人人知晓,‘黄河四煞’之中,以老四最懒。刚才,如果你在我撞向你时,向前多走几步;或者,在我跃到空中之际,早点跃起,用刀砍我,那现在我就无法站在此处了。但你没有,因为你懒,你只想让敌人乖乖地前来送死,殊不知,我曾子瑜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黑衣人仰天大笑:“即便你认出我来,又有什么用?我现在手拿宝刀,你却手无寸铁,你说我会放过你吗?” 曾子瑜身上确实没有武器,本来还有一个威力巨大的“**霹雳弩”,但被自己借给了费无仁。现在,手上只有一截树枝,怎么挡得住邢万里的宝刀? 只见他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对付高手,我当然要用神兵利器;然而,对你,这截树枝已经绰绰有余了!”说着,挥了一下手中的树枝。 黑衣人勃然大怒:“曾子瑜,我要一刀一刀碎剐了你!” 剐刑,又称凌迟。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有名的酷刑。行刑之时,刽子手首先一刀剜去犯人的喉结,以避免其喊叫。然后迅速地出血包扎伤口,最先动手的部位是背,每刀割下的肉必须只有指甲盖大小。杀一个成年人必须要施须刀刀见血掉肉,要用大白瓷盘将其贴在上面供观众鉴赏,并要得到赞赏。明朝之时,曾经对太监刘瑾施行了凌迟,钦定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三刀,刘瑾死状极惨。 曾子瑜却笑了:“吹牛人人都会,快点放马过来一战吧!” 黑衣人单手举起宝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面钻进来,斑斑点点照在宝刀上,煞是好看。 曾子瑜知道对方懒惰至极,连动手都不屑于先手。于是,他先出手了。 树枝带着一大片枝丫和乱糟糟的树叶向黑衣人砸了下去,正是一招“力劈华山”。 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举刀招架。 “喀嚓”一声,树枝被削掉了一小截。宝刀余势未消,竟直砍向曾子瑜,曾子瑜轻轻避开。 “好轻功!”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叹,向前探了一步,一转手腕,宝刀平着削向曾子瑜。(..info) 曾子瑜又后退了一步。 黑衣人得理不饶人,又向前走了一步,使出了他的必杀技――“夺命七式”。 这是黑衣人的惯用绝技,他当杀手多年,很少有人能在这七式之下逃得性命。曾子瑜想必也不能! “夺命七式”使出,七式招招狠毒,快如闪电,狠似毒蛇。 转眼之间,“夺命七式”已经使完。黑衣人睁开了眼睛。 原来,这七式他使用多年,异常娴熟,所以每次使用,都要闭上眼睛,完全凭感觉出刀。每次都能致对手于死地。 可惜的是,曾子瑜不是旁人,高手毕竟是高手,即使他手上只拿着一截平淡无奇的树枝。 黑衣人睁开眼睛,向曾子瑜看去。 他不禁吓了一跳。 曾子瑜手上拿的仍然是那截树枝。 但是,树枝已经变样了。 树枝上原来的枝杈和树叶已经荡然无存。 这也不算什么,更让黑衣人惊奇的是。 树枝上的树皮全都被削掉了。是被刀削掉的。他杀人无数,用刀多年,对于刀痕是非常熟悉的,绝对不会认错。 曾子瑜没有刀,黑衣人心里非常清楚。 也就是说,树枝上的树皮是被黑衣人自己削掉的。 黑衣人练过刀,他练刀时,将一块数寸厚的豆腐放在面前,挥刀平削,每次只削去一分厚的小片(相当于现在的2.5毫米),每片都非常完整,毫无破损。 然而,他却没有试过给树枝削皮。 因为他知道,树枝是圆柱形的,而且弯弯曲曲,剥树皮容易,用刀削树皮却很难,尤其是削别人手上的树枝的树皮。 现在,曾子瑜做的却更难。 他把树枝凑上去,让黑衣人削树皮,这必须控制得极好才行。否则,一个不小心,把树枝削坏了是小事,弄不好人都没命了。要知道,这不是两人配合嬉戏,而是生死相搏。 由此可见,曾子瑜的招式比黑衣人强了许多。 黑衣人曾经杀人无数,江湖阅历非常丰富,他已经看出了这个事实。 黑衣人加紧了招数,连环三刀向曾子瑜攻去。 这次,他不敢托大,大瞪着一双眼睛,不敢放过曾子瑜的任何一个动作。 只见曾子瑜托起树枝,向黑衣人的宝刀刺去。 用树枝刺宝刀,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黑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树枝刚接触到宝刀的刀刃,曾子瑜手腕突然转了一下,树枝旋转了三分之一头上的一小块被宝刀削掉了。 黑衣人的三刀连环而至。 曾子瑜照葫芦画瓢。 三刀过后,再看曾子瑜手里的树枝,枝头已经被削尖了,俨然成了一柄短枪。 也许,这就是最早的削铅笔的过程吧。可惜的是,难度太大,而且还得冒着生命的危险,建议大家不要轻易模仿。 黑衣人大骇。 曾子瑜不再客气,用树枝使了一招“白蛇吐信”,直刺黑衣人的前胸。 黑衣人用宝刀往外一隔。 刀背刚碰到树枝,忽见曾子瑜手腕一抖,树枝沿着刀背向左一滑,刺向黑衣人的左肩。 黑衣人吃了一惊,幸亏他轻功不错,连忙向后跃出,勉强躲过此招。 曾子瑜正要追击,只见黑衣人把左手伸进了百宝囊。 曾子瑜知道要坏,果然,三只亮银镖从黑衣人手中射出,射向曾子瑜的上、中、下三路。 曾子瑜本来想格开暗器,但自己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截树枝,无法阻挡银镖,于是,只好闪开。 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纵身向远方逃去。他已经很清楚,自己不是曾子瑜的对手。刚才的三只亮银镖,根本没想能射中曾子瑜,只要阻拦他一下即可。 曾子瑜正想追赶,突然只听见“嗖嗖嗖”几声,黑衣人连中数箭,倒在了地上。 第七章 失踪 曾子瑜看到黑衣人中箭,先是一愣,既而明白过来,大声喊道:“费无仁!快出来吧!” 树上轻飘飘地跃下一人,落地竟然无丝毫声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旁人,正是费无仁。 曾子瑜叹气道:“你怎么那么浪费呢?为了一个邢万里,把所有的箭都用上了。” 费无仁道:“我也不知道啊,只不过一按那个按钮,六支箭就全射出去了。” 曾子瑜道:“也怪我,没有和你讲清,‘**霹雳弩’上不是有两个按钮吗?一个是圆形的,另一个是菱形的。按圆形按钮每次只发一支箭,按菱形按钮发出全部的六支箭。” 费无仁奇道:“这玩意儿确实与众不同,难怪名声如此之大。” 曾子瑜走过去,捡起了黑衣人手中的宝刀,仔细端详了起来。只见此刀长二尺七寸,刀身较窄,刀面亮如明镜,阳光一照,直夺人二目。“好刀!”他不由赞叹道。 费无仁跟过去,看看宝刀:“确实是一把好刀!你一向没有称手的兵器,现在好了,有了这把好刀,从此可以横行江湖了!” 曾子瑜从黑衣人身上卸下刀鞘,刀鞘与刀类似,也可刚可柔。他把刀缠到腰间,道:“我有了这把宝刀,可以和你的宝枪一决高低了。.info[]” 费无仁笑道:“我好久没用枪了,不是你的对手喽。” 曾子瑜问道:“快说说,你是怎么跟来的?” 费无仁答道:“别提了,你走后我发现丫环送的那碗汤里有毒,于是我便制住她。没想到,东方小姐恰在那时赶到,她误会我要对丫环强行非礼,于是便用弹弓打我……” 曾子瑜不由插嘴道:“那你是怎么对付她的?” 费无仁道:“东方小姐虽然武艺不错,但却过于轻敌,她竟然在屋里用连环弹对付我,你知道,我那个屋子一共也没有多大……” 曾子瑜更感兴趣了:“那你用何种武功……” 费无仁笑道:“连珠弹虽然厉害,但也有其缺点,要发连珠弹,必须把精神集中在弹弓之上。如果与敌人相距甚远,还比较安全。如果只在一个小屋之中……” 曾子瑜顿时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开始使用连珠弹之时,你用‘懒驴打滚’的精妙武功滚到她的面前,乘势点其**道,对吧?” 费无仁笑道:“然也,长于攻远者,必短于击近。如此近的距离,什么弓箭、暗器都不如轻功有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曾子瑜突然想起一事:“你是不是把东方伊妍点**后就不管不顾了,直接来找我?” 费无仁道:“是啊,幸亏你在追赶刺客的过程中留下了标记……” 曾子瑜急了,拉着费无仁就要走:“快点回去,你屋里的两个女人都被你点了**道,万一再有刺客到来,那该如何是好?” 费无仁也想起来了,于是,二人飞身奔回。 到了屋里,发现东方伊妍和丫环二人都不知所踪。 费、曾二人找遍了所有的屋子,仍然一无所获。 费无仁奇道:“偌大一个院子,难道连一个人都没有吗?” 曾子瑜答道:“这个院子是东方伊妍最近刚买的,就只有她们两人。” 费无仁道:“让我仔细看看,刺客是否留下了什么痕迹?” 于是,二人又回到费无仁的房间,仔细查看了一遍,找不到任何痕迹。本来丫环给费无仁送的汤被邢万里用亮银镖打破了,洒了一地。现在却连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曾子瑜知道,费无仁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连他都看不出痕迹,看来刺客确实是一流高手。 曾子瑜奇道:“刺客过于细心了,连地上的汤都收拾得一干二净,这样的刺客简直是闻所未闻。甚至,可以说是婆婆妈妈了。” 费无仁略一思忖:“反正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天时不早,咱俩先去吃饭吧。” 曾子瑜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确实找不到任何线索,只好跟着费无仁去吃饭。 洛阳是东汉、西晋、隋、后唐等七朝建都之地,左控关中,右掌虎牢,北望燕云,南凭江南,宫室城阀极尽壮美。 宋太祖出世的夹马营、后唐时创建的东大寺、曹植洛神赋中的宓妃祠,铜驼巷里的老子故居、白马自西天驼经而来的白马寺、“天津桥下阳春水”的古桥,至今犹在此处。 然而,费无仁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他只想吃饭。 还是老地方。 伙计一下子就认出了二人:“两位客爷,好久没有来了,里边请!” 费无仁找了一个雅座,要了几个菜,照例还有一碗汤。 曾子瑜问道:“你为何这么喜欢喝汤?” 费无仁道:“我有个毛病,一想问题就口渴,一口渴就想喝汤。” 菜和汤都上来了,二人边吃边聊。 费无仁道:“这几天坏事层出不穷,我二人最好仔细想想。” 他用筷子在桌子上边划边说,“现在,有两件事必须完成,一是要找到东方伊妍和丫环;二是要找到杀钱裕的凶手。这两件事,我们目前都没有任何线索。” 曾子瑜道:“第一件事是关键,你找不到凶手,最多不过为了躲避许太爷而亡命天涯;如果东方家的二人有个三长两短,咱俩可是最大的罪人。” 费无仁点头,虽然二人都和东方伊妍开了不少玩笑,但心里都很清楚,东方伊妍虽然脾气不好,但内心还是很善良的,还给费无仁治好了箭伤。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 费无仁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久没人敲我的门了,最近老是从门外、窗外飞进东西来。有的是暗器,有的是汤。不知道这次来的是什么。” 曾子瑜笑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让他们进来吧。” 进来了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年轻姑娘。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出,是一对卖唱的父女。 费无仁问道:“听一首曲多少钱?” 老头咳嗽了几声,道:“小的不敢要价,大爷看着出钱吧。如果唱得不好,扰了大爷的兴,小的不要一文钱。” 曾子瑜一听,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想打发这对父女出去,自己正在商量要事,不愿有人打扰。 费无仁却阻止了他:“听一曲吧。” 曾子瑜大惑不解,他知道费无仁从不喜欢听曲,如果是可怜这对父女,给点钱也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听曲? 第八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老头给费、曾二人作了个揖,然后让女儿开始唱歌,唱的是一首《水调歌头》。.info[] 太白已仙去, 复转出秦关。 长鱼变化**, 把酒对名山。 一点青霄明月, 隐隐花枝轻颤, 又老似今年。 船舣水村悄, 中有紫霞仙。 感怀处, 琼佩冷, 对秋莲。 画帘风揭, 推出心胆至今寒。 因果谩成罗汉, 人似吴潮展转, 莫放酒杯悭。 赋得多情怨, 夜半挟舟还。 “唱得好!”,费无仁鼓掌大笑,“东方家的丫环都如此不同凡响,佩服佩服!” 曾子瑜一愣。 老头却笑起来了,声音如同银铃相仿:“费大侠确实聪明!” 曾子瑜恍然大悟,原来老头是东方伊妍所扮,年轻姑娘是东方家的丫环所扮。 丫环问道:“费爷是怎么认出小姐和我二人的?我们的声音都与以前不同了呀!” 费无仁笑道:“首先,我在屋里不但找不到你二人,而且连刺客的一点痕迹也没找到,洒在地上的汤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男人没几个愿意做这种琐碎的事。因此,我推断你二人是自己走掉的。” 东方伊妍问道:“难道不可能有女刺客来劫我二人吗?” 费无仁道:“江湖上女刺客很少。即便是,我还有第二条依据呢。” 东方伊妍急问:“什么依据?” “第二,一个糟老头子即使身上收拾得很干净,也多少会有异味的。而你不但没有,而且连香气都不愿改变一下。有谁见过香喷喷的老头?” 东方伊妍道:“我宁愿死,也不愿身上有老头的那种气味。” “第三,丫环唱的这首《水调歌头》,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一听就知是拼凑之作,我久闻东方小姐喜欢拼凑新词,只为了押韵和好听,这样的新词没有任何意义。” 东方伊妍问道:“别人也可以拼凑啊。” 费无仁笑道:“最重要的是第四点。” “什么?” “我曾听人说过,江湖之中,精通易容之术的人不在少数,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 东方伊妍问道:“什么缺点?” 费无仁答道:“他们经常换衣服,却懒得换鞋,你二人也不例外。虽然衣服很长,站着不动的时候可以遮住鞋,但一走路时难免会被人发现。(..info)你们刚进来时我就注意到了。” 东方伊妍笑了:“多谢费大侠指教。我二人下次一定多加注意。” 曾子瑜道:“哪条都好改,但我看第二条东方小姐是不会改的。” 东方伊妍狠狠地瞪了曾子瑜一眼:“曾大侠,是不是又想去为我讨银子了?” “差爷,你等会儿呀,里面还有客人呢!”突然,从远处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 费无仁猜想,可能是哪个官差要找雅座却没找到,因此乱闯。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他也没有多想。 没想到,“呯”地一声,自己所在的雅座的门被撞开了。走进来了一位官差。 官差手拿铁链,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谁是费无仁?站出来!” 费无仁站了起来:“在下便是,请问差爷有何指教?” “刷拉”一声,官差手中的铁链向费无仁套来。官差使的铁链可是一绝,其娴熟程度丝毫不亚于曾子瑜的刀和东方伊妍的弹弓。这个官差更是善使铁链,曾经锁人无数,从未失手。 任何事都难免会有个第一次。 失败也不例外。 任何人都会失败。 官差也是人。 因此,他也会失败。 费无仁没有抵抗,他相信官差是误会自己了。 但他身边有人抵抗。 就是那个扮成卖唱老头的东方伊妍。 她用手轻轻一拨铁链。 一向百发百中的铁链顿时失去了准头,偏向了费无仁的左边。 他左边什么也没有。 因此,铁链自然而然地套空了。 官差大怒:“好你个老头!竟然敢阻拦本大人办案?!反了你了!” 说着,抡起铁链想套东方伊妍。 费无仁连忙站出来打回场:“差爷,您不是要抓我吗?我在这儿呢!” 官差道:“好,抓的就是你!” 曾子瑜在旁边说话了:“差爷,他犯了什么罪您要抓他?” 官差昂然道:“有人告他,说他偷了别人的银子,证据确凿!” 曾子瑜问道:“偷了多少?” 官差答道:“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不少,当时洛阳城里一个小市民一年的收入只有10两银子。但对于费无仁等人来说,却少得可怜。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一位以喜欢花钱著称的东方小姐,她听了官差的话,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本……”她本来想说“本小姐”,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个老头的扮相,于是改口道:“我这糟老头子也拿得出来,给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锭大银,二十五两。 当时的白银,每锭的重量主要有四种标准,分别是五两、十两、二十五两、五十两。五两以下的,一般都是碎银,不铸成银锭。 官差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道:“你想用银子买通本大人吗?休想!本大人一向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两袖清风,忠肝义胆……” 曾子瑜不想听他说下去了,插话道:“大人,请问这告他的人是谁?” 官差道:“去衙门走一趟就知道了!”说着,又要用铁链套费无仁。 费无仁看官差态度坚决,心想:反正是场误会,不如去衙门走一趟,说清事实即可。 于是,费无仁道:“好的,大人,我愿意跟你去衙门一趟。这三人人与此案无关,请你不要抓他们。” 官差点头:“好!本大人一向深明大义,只抓你一个,与他人无关。”说着,要将费无仁带走。 曾子瑜等人刚想说话,看费无仁使了一个眼色,便没有阻拦官差。 第九章 初历衙门 官差带着费无仁走到了衙门,曾子瑜等三人在后紧跟不舍。 到了衙门,官差将费无仁带上大堂。 费无仁还没有看清楚大堂的布置如何,耳边只听得“啪”的一声,惊堂木响了。 “大胆刁民,还不快给本官跪下!” 费无仁无奈,想了一想,只好跪下。 知县大声说道:“费无仁,你在光天化日之下,盗窃银两,证据确凿,你是招还是不招?” 招!”罗列两旁的衙役随声附和,给费无仁施加压力。 费无仁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大人,小的一整天都和朋友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作案。我的朋友现在大堂之外,大人可以召来对质。” 知县道:“好你个费无仁,犯了案还如此理直气壮,看来,不动大刑你是不肯招了!” 曾子瑜等三人在大堂之外听到知县的话,知道知县要对费无仁用刑了。东方伊妍在家一向娇生惯养,只有自己不讲理,哪里见过别人不讲理的。现在见知县竟然如此蛮不讲理,顿时怒火中烧,掏出白玉弹弓,想给知县点厉害瞧瞧。 曾子瑜连忙伸手阻止了她:“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办法。” 曾子瑜有什么办法?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民不与官斗”,这句俗话他非常清楚。 但现在眼看着朋友要受刑,他却无计可施,心里自然很不好受。 正在此时,费无仁开口了:“大人,小人想与原告当堂对质。不知可否?” 这一招厉害,既然说是有人告我,那就让他出来对质吧。 知县一愣,道:“算了,先关你几天,去去你的匪性。来人,将犯人押进大牢!” 费无仁被押进了大牢。 他心里非常清楚,有人陷害自己。 从饭馆外的袖箭,东方家的刺客,到现在被人污陷。他发现有人处心积虑,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至于其原因,十有**与钱裕之死有关。 要是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要么灰心丧气,要么气急败坏。如果是这样,正对了敌人的心思。 费无仁毕竟与众不同。 凡人与大侠之间的最大区别,不是武艺的高低,也不是智慧的多少,而是心态。 不管身处何种逆境,费无仁都能保持自信。 不管情况多么不利,费无仁都不会浪费时间。 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唉声叹气完全是浪费时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的身体虽然被囚禁在大牢之内,但思想却没有被囚禁。他还可以思考。 在思考之前,首先要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牢房。 这是一间大屋,约莫一丈见方。墙壁由一块块粗糙的条石所砌,地下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但已经发霉。墙角落处放着一只马桶,鼻中只能闻到马桶的臭气和稻草的霉气。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是费无仁的信条。虽然环境非常恶劣,但他只是笑笑。 “喂!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费无仁这才发现,墙角竟然蜷缩着一个人。 由于灯光太暗,费无仁竟然没有发现牢房中还有一个人。他不由暗暗责骂自己过于粗心。 这时,墙角的那个人也发现了费无仁。他缓缓站了起来。只见他满脸虬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戴着手铐脚镣,看样子入狱已有很久。 费无仁一向认为,“在家靠亲戚,出外靠朋友”。 因此,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尽量认识朋友。 即使有监狱,也不例外。 于是,费无仁向那人一笑:“我是被人污陷才进的监狱。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人一咧嘴:“叫我章大爷就行。” 费无仁微一皱眉:“请问是弓长张还是立早章?” 那人一摆手:“废这些话有什么用?第一次见本大爷,拿点见面礼吧!” 说着,走过去,把手伸到了费无仁面前。 费无仁有点难过了。 他难过的不是对方要钱,而是对方无法做自己的朋友。 不但做不了朋友,而且看样子要做对头了。 费无仁不喜欢对头。 但没办法,总有人喜欢做他的对头。 和一个对头共处一间囚室,绝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那人看费无仁没有反应,不由大怒。他天生喜欢欺凌弱小,但入狱以来,一直被单独关押。一身力气,无处发泄。憋闷之情,可想而知。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和他共处一室了,不欺负一下简直是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他抡起了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地向费无仁打去。 蒲扇大的巴掌向费无仁打去。 费无仁虽然脾气不错,但从来不逆来顺受。如果逆来顺受,也不能称之为大侠了。 现在有人打自己,自然要反抗。 巴掌眼看就要落在费无仁的脸上,突然停住了,再也不能向前挪动分毫。 不是姓章的那人突发善心,而是他的手腕被费无仁用右手的食中两指夹住了。 那人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在街头打架多次,经验非常丰富。 但他是第一次被别人只用两个手指就夹住了手腕。 他用力向前推,根本推不动。使劲向后抽,根本抽不出。 他自认为力气不小,但现在用尽平生的力气,右臂却纹丝不动。 于是,他提起了左脚,踢向费无仁的下阴。 脚刚刚踢出一半,他发现自己的身子飞了起来。“呯”地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他顿时感到眼前直冒金星,浑身疼得要命,仿佛要散架了。 他怕费无仁继续下手,于是努力想站起来,但根本站不起来。 费无仁一向讨厌欺凌弱小的人,因此下手很重。但由于在监狱里,没有下杀手。 虽然如此,也够那人受的。 费无仁轻蔑地看了那人一眼:“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说完后,费无仁自己都觉得好笑。问个名字竟然要下这么重的手才行。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 那人连声道:“小人姓章名忠义,立早章,忠孝仁义的忠义。” 费无仁冷笑一声:“名字倒是不错。但不知道你为人如何忠义?” 那人忙应声道:“大爷说得对,小人不忠不义,请大爷饶命!”说着,磕头如捣蒜相仿。 费无仁本不想要他的命,于是道:“不用磕了,这次就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如敢再犯,我必杀你!” 那人连声答应:“小人知道了。多谢大爷饶命!”说着,又连着磕了好几个头。 费无仁不再理他,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看天色不早,就倒头在稻草上睡着了。 在稻草上睡觉很不舒服,但费无仁近日事情太多,感觉很累,睡得很香。 但是,章忠义却没有睡着。他心里还想着白天挨打的事。 没有人喜欢挨打,也没有人在挨打之后还有好心情。 章忠义更不会。 从来都只有他打别人,而没有别人打他。 他虽然暂时服了软,但心里很不高兴。 他想要费无仁的命。至于杀费无仁后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他不去想。 他轻轻地叫了费无仁几声,确定对方已经睡着了。然后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费无仁走去。 费无仁睡得正香,似乎正在做着美梦。 第十章 半夜提审 章忠义走到了费无仁身边。(..info) 他举起双手,手上戴着手铐。两个手铐之间是长长的铁链。 他将双手一绕,铁链已经从后面缠住了费无仁的脖子。 他双手一使劲,想把费无仁活活绞死。却突然发现铁链竟然断了! 他入狱多时,手铐脚镣不知看过了多少次。非常结实。 现在,手铐的铁链怎么断了? 他想不明白,而且也没时间想了。 费无仁右肘向后一击,正打在他的腰间。 他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费无仁浪迹江湖多年,阅人无数,深知人心险恶。他早就从章忠义的眼神中发现了其险恶用心。因此,即使睡觉,也保持着高度警惕。 费无仁没有看错,章忠义果然要下毒手。 铁链虽然坚固,但碰到神兵利器仍然不堪一击。 费无仁没有神兵利器,但他有两个手指,丝毫不逊于任何神兵利器。 他年龄虽然不大,但已经练成了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蛟龙剪”。 “蛟龙剪”还是剪刀,而是一种指功。练成之后,即使是精钢所铸的宝剑长枪,也能一夹便断。足以与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中的“大力金刚指”相媲美。 章忠义如果知道世上还有这种武功,不知会怎么想? 但他现在已经没法想了。 费无仁刚松了一口气,忽然看见两名狱卒走了进来。 “带犯人费无仁!” 费无仁估计了一下,现在正是三更时分。 半夜提审犯人并不是没有,但对于这样的小案子没有理由在深更半夜提审。(..info无弹窗广告) 费无仁不由打起了精神,他知道其中必有阴谋。 那两个狱卒走了进来,用绳索绑住了费无仁,要带他走。 费无仁问他们:“二位差爷,咱们这是到哪儿去?” 其中一个高个的狱卒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跟着走就得了,走慢了老爷可就不客气了!” 费无仁一向看不起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但并没有多言,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他的事办完以后,再想法整一下这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费无仁跟着狱卒走出监牢,他偷偷地碰了一下身上藏着的兵器,还在,他有点放心了。 本来,当时的法律有规定,入狱之前,必须对犯人进行全面的搜身,以防其带武器入内。但费无仁一来是小案,只是暂时拘留;二来在检查之时,他花五两银子贿赂了一下狱卒,所以没有被搜身。兵器仍然在他身上。 江湖之上,故老相传,武功练到至高境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如果武功真的到了这种程度,兵器自然显得多余。但我们的费大侠显然还没有达到如此境界,他虽然武艺不错,但仍然得有兵器在身边。俗话说:“酒壮英雄胆”,对于深知江湖险恶的费无仁来说,兵器更壮英雄胆。 两名狱卒押着费无仁走出监牢以后,径直往偏僻之处走去。不远处的前方,有一片小树林,是杀人的好地方。 绑费无仁的绳索很粗,也很结实,但对于内力深厚,又会“蛟龙剪”(见第二十四章《半夜提审》)的费无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走路的过程中,他已经暗运内力,将绳索震裂。现在,即使是一个三尺顽童,也可将此绳索轻而易举地扯断。 他在心里暗笑对方过于轻敌,本应该用铁链的。他随后又想到,铁链官府用得多,而武林之中用绳索比较多,可见对方是冒充的狱卒。他并不感到惊讶,这一点从两个狱卒走路的样子也可以看出来。 三人走进了小树林。费无仁在前,两名狱卒紧跟在后,寸步不离。 树林里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费无仁内力深厚,目力也非常人所及。在如此漆黑的树林里面,他仍然可以看清楚一部分东西。 其实,此时,以费无仁的武功,完全可以将两名狱卒打倒,然后扬长而去。 但他不愿意,他知道,对方绝不会用这两名小小的假狱卒来杀自己。因此,他在等,等着更有身份的人来杀自己。他想借此弄清楚,是谁,在背后害自己。 这一行为未免过于冒险。但费无仁一向喜欢冒险,正因为如此,他选择了江湖之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为了江湖中的名人。 在江湖之中,只有喜欢冒险,才能成为名人。但在名人的背后,有多少刀光剑影,有多少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喜欢冒险的人很多,出名的却屈指可数,不知有多少人在冒险的过程之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但这就是江湖。 既然选择了江湖之路,就得适应它。还得有好运气。 费无仁的运气一向不错,再加上他的武艺和才智,他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活得有滋有味。名利和地步都让自己满意。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授业恩师对自己说过的话,“在江湖之中,没有任何人会永远有好运气。一直被命运青睐的人,往往会在一瞬之间失去自己的全部。” 费无仁知道,运气是最不可靠的,也是最不可捉摸的。 “多算胜,少算者不胜。”孙子兵法是永远的真理。 因此,费无仁一边走,一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自己的退路。 但他的对手呢? 两支袖箭从黑暗之中射出。 费无仁耳聪目明,听到袖箭的声音,他不由愣了一下。 袖箭竟然不是射向自己的。 难道有人来救我? 费无仁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不,是人缘太好了。 他还没有多想,就发现身后的两名假狱卒已经中箭倒地了。 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费无仁把捆绑自己的绳索挣断,刚想放松一下,突然头上有一张大网罩了下来。 如果事先高度警惕,费无仁绝不可能被网罩住;但他发现假狱卒中箭以后,却放松了警惕,丹田之中提着的一口气也放了下来。 费无仁被罩在了网中。 他没有挣扎,因为他发现网是金丝所织,非常坚韧,而且网上还有倒钩,越挣扎,钩得越紧。 如果动作慢一点,他完全可以从网中钻出来,虽然有一些困难。 但他没有时间,从树上跃下了三名蒙面的黑衣人。 两名持刀,落在了他的左右。 另一名空手,站在了他的面前。 费无仁要是敢乱动,左右两边的钢刀就会砍下来。虽然有坚韧无比的金丝网挡着,但滋味也绝不会好受。 更可怕的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黑衣人。 直觉告诉费无仁,袖箭是面前的黑衣人所发。 他又想到,以前使他受伤的也是这个黑衣人。 “嘿嘿!”黑衣人一阵冷笑,“费无仁,大家都说你聪明,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要是早点打发了那两个饭桶(说到这里,他用下巴指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假狱卒),现在就可以在家里床上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费无仁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这次栽了,自己也认了,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黑衣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我争取只用一支袖箭结果你的性命。明年的今天,我一定会在你的坟上给你上一柱香。怎么样?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说到这里,三个黑衣人齐声仰天大笑。 江湖之中,没人敢低估费无仁。敢低估他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使袖箭的黑衣人正在大笑,突然发现一支箭从网中疾射而出。速度之快,来势之猛,饶是精通暗器的他,也平生从未见过。 他想动身躲开,却发现根本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伸出右手,想抓住袭来之箭。 好身手!箭竟然被他抓住了! 可惜,他抓住的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由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霹雳弩”发出来的飞矢。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杀伤力之强,远非人力可比。 他虽然抓住了箭,箭仍然余势未歇,插进了他的心脏。给他的右手,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黑衣人浑身战栗,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倒地身亡。 费无仁左右两边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早被费无仁一箭射死了一个。另一个见大势不好,转身就逃,逃了两步,猛然停住,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前面出现了一个黑影! 第十一章 名捕之后 偷袭费无仁的黑衣人正想逃走,却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天太黑,树林里的可见度又差,看不清来人什么长相。但隐约可见,其身高在八尺左右,头上戴着官差的帽子,手上拿着一对不知什么兵器(由于光线太暗,黑衣人的眼力又极其有限,因此看不清楚,而且他也未必认识这样的兵器)。 在江湖之中,没有多少人喜欢和官府打交道,失魂落魄的黑衣人更是如此。 他来不及多想,抡起手中的刀,一招“立劈华山”向来人搂头盖顶砍去。嘴里还喊了一句:“挡我者死!” 来人飞起右脚,踢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之上,黑衣人手中的单刀立刻脱离了控制,飞了出去,正插在一棵大树之上。 黑衣人还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不,应该是如何出脚。却见对方的右脚又变换了一个方向,正踢在了他的太阳**上。 可怜黑衣人,连一声也没有喊出来,就不得不跟随自己的两位同伴,一起去阎罗殿报到。不知阴间还有没有腿功这么厉害的人。 这时,费无仁已经从网中钻出来了,网虽然设计得很巧妙,但会者不难,对于费无仁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费无仁走过来,冲来人一抱拳:“多谢阁下帮忙,燕山派的腿功果然名不虚传!” 来人一愣:“你怎么看出我的门派的?” 费无仁笑道:“在下虽然见识不广,但燕山派的‘九宫连环腿’还是可以认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人冷冷道:“你用的暗器我也认得!”言语中竟然透出仇恨。 费无仁一怔:“莫非你是朱丹青不成?” 朱丹青是苏州名捕朱卫的二儿子,朱卫被仇家“妙手震江南”沈旺用“**霹雳弩”杀死(见第十二章《威力强大的暗器》)。正在燕山派学艺的朱丹青听到消息以后,立即拜别师父,千里迢迢,回到苏州给父亲治丧,并发誓要亲手给父亲报仇。此事在江湖之中尽人皆知。消息灵通的费无仁自然更不例外。 费无仁却万万没有想到,朱丹青竟然会在河南的洛阳城出现。而自己手上拿着的,正是杀掉对方父亲的凶器。可想而知,费无仁当时有多么尴尬。 朱丹青点点头:“今晚我突然感到心烦意乱,就出来随便走走。正巧碰上两个狱卒押你出来。我断定其中必有阴谋,就尾随其后,想看个究竟。谁知竟然发现了你使用‘**霹雳弩’!” 费无仁连忙解释:“刚才多谢阁下帮忙,‘**霹雳弩’不是在下的,是我从一个朋友手中暂借而来的。” 他想解释,但却没想到越解释越坏事。 朱丹青咬牙道:“你的朋友,莫非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沈旺不成?” 费无仁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了,我的朋友是正人君子,沈旺岂可与其相提并论?!” 朱丹青道:“我不管你是不是沈旺,也不管你的朋友是不是沈旺,我一向痛恨‘**霹雳弩’,它是杀死我父亲的凶器!无论谁用它,都难逃一死!”说着,眼中露出了凶光。 费无仁一向喜欢讲理,但他很不幸,遇到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不愿意讲理的。 生活就是这样,你可以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却无法要求别人。 费无仁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活得还算快活。 而现在,朱丹青不想让他再快活下去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江湖人物遇到当差的,似乎也没多少理可以讲清楚。 放手一战,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费无仁知道,朱丹青虽然脾气暴躁,蛮不讲理,但却不屑于使用任何阴谋诡计。这点有点像东方伊妍。当然了,东方伊妍的武艺与朱丹青相比,相差太远。 朱丹青七岁跟随父亲朱卫学武,十三岁被父亲送到燕山派掌门人尚明志门下学艺。十七岁,在河北大名府的擂台上打败了大名府第一武师黎一鸣,一举成名;十八岁,单枪匹马为镇远镖局追回镖银三万两;十九岁,长途奔袭河北沧州,杀死在当地盘踞多年的四名大盗,震惊河北绿林;二十岁,为追赶燕山派叛徒汪宾,单身闯出关外,追击上千里,终于将叛徒正法。 而现在,他仅仅二十一岁。 费无仁浪迹江湖多年,深知在江湖之中,“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因此,他对各大江湖人物的事迹无不了如指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江湖上闯下今天这样的名头。 朱丹青的事迹他自然也非常清楚,知道对方不易对付。 但现在对方已经逼上门来了,不对付也不行。 费无仁知道再多费口舌也已无用,于是,他收起了“**霹雳弩”,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拿手兵器。 他的兵器是一条藤枪,平时盘在腰间,使用时可以展开,可刚可柔,非常方便。曾子瑜特别羡慕他,现在曾子瑜自己也已经有了一把宝刀,也是可刚可柔。 费无仁的藤枪长五尺三寸二分,由千年古藤所制,坚韧无比,寻常刀剑根本斫它不动。枪头是一个龙头,枪尖从龙口中伸出,俨然就是龙舌。枪身上贴着一片片龙鳞,片片都由金铁、锡的合金所制,坚固无比,可防宝刀宝剑。枪尾是个龙尾,由精钢所制,亦能伤人。 朱丹青赞道:“好枪!我在江湖之上,第一次见如此华贵之枪!” 费无仁一笑,没有说话。 朱丹青摆个架势,道:“你先动手吧!” 费无仁又是一笑:“我没有先动手的习惯,还是你先来吧!” 朱丹青也不客气,举起右手的兵器,一招“流星赶月”向费无仁砸去。 费无仁对燕山派的兵器早有耳闻,燕山派的兵器比较奇特,称为“万字夺”。分左右两柄,长二尺五寸,由上好的镔铁所制,结构类似于五行轮,但没有可伤人的锯齿,形状构成一个专门夺人兵器,防不胜防。用来进攻时,招数比五行轮相似;用来夺人兵器之时,招数又有点像钩。但其变化多端,令人无法捉摸。燕山派掌门人曾用它行走江湖,所向披靡,连青城派五大高手都败于万字夺之下。 费无仁左脚在地上一点,身体向后滑了三尺。朱丹青砸空了。 朱丹青左脚向前迈了半步,然后右脚跟着也向前迈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点。 万字夺是短兵刃,比刀剑都短,以现在的距离,朱丹青似乎够不着砸费无仁了。 费无仁却在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的后背已经挨上了一棵大树,无法再向后退了。 第十二章 以树为桩 朱丹青大喝一声,身体猛然向前冲去,一个“双锋贯耳”,两手的镔铁万字夺从左右两个方向向费无仁打来。.info[] 费无仁一声轻啸,身体沿着树干向上滑去,躲开了这一击。正是江湖中闻名已久的“壁虎游”功夫。 朱丹青的身体刚冲到树前,马上双脚一跺,向上跃去。手中的镔铁万字夺“举火燎天势”打向费无仁的下盘。 大树不是墙壁,上面还有不少枝桠,费无仁的身体要向上飞,却被一根大树枝挡住了。 前有树枝挡道,后有追兵追杀。处境似乎不太妙。 只见费无仁伸出左手,在树枝上轻轻一搭,身体一翻,已经站在了树枝之上。 “嘭”地一声,朱丹青的镔铁万字夺都砸在了树干上,比碗口还粗的大树剧震了一下,树叶纷纷落地。 朱丹青自己也受到了反震之力,身体向后仰去。 他顺势伸出双腿,夹住了树干。身体横了过来。 费无仁双脚一跺,身体向上跃去,同时跺断了自己刚才所站的树枝,断枝带着树叶向下面的朱丹青砸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朱丹青双脚一使劲,将身子一缩,用双膝夹住了树干,然后绕着树枝转了半圈,避开了断枝。紧接着,双膝向下一使劲,身体腾空而起。 “好功夫!”费无仁不由发出赞叹。须知,用双膝夹住树干已属不易,再想用双膝用力使自己跃起,更是难上加难。由此可见,朱丹青的内力确实不凡。 朱丹青腾空之后,发现费无仁也跟着腾空而起,身子落到了远处的另一根树上。以“金鸡独立”之式站在树顶,纹丝不动。 “金鸡独立”这种招式对于朱丹青这样的武林高手来说,自是非常容易,但要以这种姿式立于树顶之上,连他也不能不暗挑大指。 朱丹青在空中一拧身,也落在一棵大树的树顶。 他明白,树林之中树木众多,费无仁的藤枪不便施展,自己的短兵器反而占有优势。现在费无仁站在树顶之上,想必是要化解劣势,同时以树为桩,跟自己较量一番。 一般江湖上有一定水平的门派,都练过梅花桩,燕山派掌门人的得意弟子朱丹青自然也不例外。但现在以树为桩,却与梅花桩有很大的不同。树有高有矮,树之间的距离远近不一,树枝有多有少。这些差距,平时在梅花桩之上根本无法体会。 朱丹青却大喜,他喜欢挑战自己,环境越是没有见过,他越喜欢试一试。他认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落败! 朱丹青果然聪明,他没有猜错,费无仁正是这样想的。 他使用的是五尺长枪,在这狭窄而又树木众多的树林之中,无法尽情施展,很多招式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而高手过招,即使只差分毫,也会影响胜败,他自然不敢托大。 现在,大家都站立在树顶之上,他相信,一定可以将自己的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管此战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现在,两人各自站在一棵大树之上,相距三丈多远。 朱丹青先动手了,他知道“谦让”两个字在生死相争时简直是个笑话,尤其是在对方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的情况。 两人之间还隔着两株大树。朱丹青跃过去,用脚在两株大树上各点了一下,转眼之间,已经离费无仁只有咫尺之遥了。 费无仁也不客气,一招“巨蟒翻身”,枪头闪着寒光向朱丹青刺去。 朱丹青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他毫不畏惧,将双手的万字夺一合,一招“童子拜佛”以万钧之力攻向费无仁。 朱丹青此招完全是硬碰硬,企图以自己的冲势逼退对方。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费无仁突然一抖手腕,枪尖竟然由一个变成了五个。朱丹青一时不知所措。 他曾经听自己的授业恩师燕山派掌门人尚明志说过,江湖之中使枪的名家有一招“五凤朝阳”非常厉害。即将一个枪头化为五个,使敌人既无法躲闪,又不易阻挡。但这招一是难练,二是练成之后也不易使用,即使是使枪的高手,也必须在数十招之后使到酣处,内力渐渐凝聚,才能发出此招。没想到费无仁的武艺如此高强,一出手竟然能使出如此的招数。 如果朱丹青脚踏实地,自然可以用轻功避开,但他现在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能向前,别无选择。 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闭着眼睛等死了,但朱丹青心高气傲,从不愿意束手待毙,临死之前他还要拼一把。 他舞动左手的万字夺,护住面门,将右手的万字夺收了回来,蓄势待发,即使中枪,他在临死之前,也要给对方以致命一击。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收回枪招,跃到左边的一棵树上。 朱丹青死里逃生,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庆幸万分。他顾不上想别的,转过身来,面对着费无仁。 “果然是将门虎子!”旁边的树上有人鼓掌大笑。 笑声很爽朗,但却使朱丹青全身一懔! 以自己的武艺,有人到了身边竟然毫不知晓! 如果来人有恶意,自己可能早就没有命了。 但是,朱丹青宁愿自己被来人所杀,也不愿意被来人夸奖。 来人的夸奖,在他听来,简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可怕! 第十三章 金钱镖 朱丹青毕竟是朱丹青,虽然心里沮丧无比,但他却懂得面对现实。(..info) 敌人已经来到身边了,如果此时再一味自怨自艾,而不是想办法对付敌人,简直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他转过头来,因为他知道费无仁绝不会乘自己不备而偷袭。 旁边的树上站着一个中年文士,看起来非常文弱,朱丹青甚至怀疑,刚才那么爽朗的笑声是不是这个中年文士发出来的? 中年文士笑道:“阁下不愧是名捕之后,武艺之高,令在下配合。” 朱丹青问道:“请问阁下是谁?是否认识先父?” 中年文士笑道:“在下与令尊曾有过一面之交。令尊人称苏州名捕,捉拿盗贼无数,保境安民,功劳极大。”说着,向朱丹青竖起了大拇指。 朱丹青又问道:“阁下莫非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金钱镖’钱通神钱大侠?” 站在一旁的费无仁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他早已经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中年文士曾经给自己的好朋友曾子瑜当过保镖,也曾经用暗器割断东方伊妍的弹弓。(..info好看的小说)费无仁对他一向非常尊敬,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中年文士竟然是曾经在一天之内击毙洞庭湖八名水寇、让湖南绿林闻名丧胆的“金钱镖”钱通神! 以钱通神的身份,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做武林中后起之秀曾子瑜的保镖呢? 费无仁想了想,不由想笑,他最了解自己的朋友了,自然知道,曾子瑜虽然老大不小了,但特别喜欢和人打赌,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刚会说话的小孩,只要他感兴趣,肯定要和对方大赌一场。赌注各种各样,有金银财宝,有绫罗绸缎,还有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上一次,曾子瑜向费无仁借一千两白银(详见第四章《故友重逢》),就是为了偿还赌注。 费无仁曾经多次劝过曾子瑜,但曾子瑜屡教不改,他也没有办法。 看来这次,一定是曾子瑜和钱通神打赌赢了,声名赫赫的“金钱镖”才答应作他的保镖。江湖上人人皆知,钱通神言出必行,从不反悔,以至有“得千金,不如得‘金钱镖’一诺”的传言。 这时,只见钱通神向朱丹青一拱手,道:“朱贤侄,这完全是一场误会,这位(他指指费无仁)是江湖上最近风头正健的……(他想说费无仁的绰号,却不知道。其实费无仁虽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的绰号,只是曾子瑜有时开玩笑叫他‘废物’)费无仁费大侠!” 费无仁朝朱丹青笑笑。 朱丹青没有理他,对钱通神道:“我相信您的话。但是他手里拿的是杀害家父的凶器‘**霹雳弩’!” 钱通神笑道:“江湖上尽人皆知,杀害令尊的是‘妙手震江南’沈旺。沈旺遇到这位费大侠的好朋友,曾子瑜大侠,被曾大侠夺去了‘**霹雳弩’。后来,曾大侠又把该弩暂借给费大侠。事情的原委就是如此,请贤侄不要错怪好人。” 朱丹青虽然性格暴躁,但曾听父亲说过,“金钱镖”钱通神虽然只与他有一面之缘,但其为人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父亲的话,他自然相信。 朱丹青埋头想了一会,抬起头问费无仁:“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但沈旺那个恶贼现在何处?有没有被曾……大侠所杀?” 费无仁倒愣住了,曾子瑜只是跟自己说从沈旺手上得到“**霹雳弩”,至于沈旺什么下场,他全然不知。他不由把目光转向了钱通神。 钱通神愣了一下,道:“沈旺的下落,我也没有听曾大侠说起。下次见到他时,一定代贤侄好好问一下他。” 朱丹青点点头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纵身一跃,踪迹皆无。 费无仁看朱丹青离去,冲“金钱镖”钱通神一抱拳,道:“多谢钱大侠相救!” 钱通神一笑:“应该谢我的不是你,而是朱丹青。” 费无仁不解:“何出此言?” 钱通神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实情。朱丹青虽然武艺不错,但与你相比,仍然差距不小。如果你出手之时没有留情,他今晚可能就走不出这片小树林了!” 费无仁连连摆手,道:“大侠过奖了,朱丹青的武艺不在我之下,而且有一股狠劲,让人实在难以对付。” 钱通神道:“好勇斗狠,一直是朱丹青的特点。他能做出那么多大事,受益于其性格多矣。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在心理上他就输了一截,必定要吃大亏。” 说着,他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我和他的父亲,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对其为人非常景仰。因此,不愿看其子身处险境而袖手旁观。虽然你在比试当中尽量让他,但刀枪无眼,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感到对不起其父朱卫。” 费无仁知道钱通神虽然名字以钱为主,但实际上很重视感情。于是安慰他道:“吉人自有天相。以后有机会,我定向朱丹青说明事实的全部真相,希望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照顾朱丹青了。 钱通神道:“我提前谢谢你了。咱们在树上站得太久了,下去吧。” 这时,费无仁才想起来,他和钱通神站在两棵大树顶上已经有许久,一直说话,竟然忘记了下树。两人相视,不禁大笑。笑完之后,一齐纵身从树上跃下。 费无仁道:“这次,我倒要看一看是什么人想置我于死地。”说着,他走到了三个黑衣人的尸体旁边,俯下身去,先去揭为首的黑衣人的面罩(即发袖箭的那个黑衣人)。 费无仁的手刚刚碰到黑衣人的面罩,突然发现黑衣人动了一下。他一惊,难道此黑衣人还没有死? 黑衣人不但没死,而且还有不少力气,蓦然扬起左掌,向费无仁的前胸打来,费无仁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中招。 第十四章 临死一击 黑衣人的左掌眼看已经打到了费无仁的胸膛。 他虽然中了箭,但由于费无仁在急切之间发箭,而且天色已黑,因此箭没有正中其心脏,而是偏了一点点。 即便如此,黑衣人也已经气息奄奄,无力回天了。 然而,此时出现了朱丹青,他和费无仁大战一场,消耗了一段时间。黑衣人利用这段时间,运用其浑厚的内力为自己疗伤。不但延缓了死亡,而且恢复了一点力气。 现在,费无仁来揭他的面罩。简直是天赐良机! 因此,黑衣人才在临死之前,奋力一击,想置费无仁于死地而后快。即使自己死了,也有个垫背的了! 他的左掌已经打到了费无仁的胸膛上。 终于可以报仇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狞笑还没有消失,他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 自己的左掌虽然已经打到了费无仁的胸膛上,但竟然感觉无处受力。 原来,费无仁内心深厚,见形势不妙,用内力化解了黑衣人的攻势。 如果黑衣人没有受伤,全力施为,费无仁可能无法化解。但现在,黑衣人身受重伤,已成强弩之末,掌力自然大打折扣。 黑衣人目眦欲裂,大叫一声,气绝身亡。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临死之际,尚能尽力给对方以致命一击。你的武艺,也算不错了。” 言语之中,竟然有几分凄凉之意。.info[] “金钱镖”钱通神本来站在一旁,黑衣人偷袭费无仁之时,他大吃一惊,但想出手已来不及。现在见费无仁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劝道:“江湖之中,刀光剑影,死伤自是难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必太在意了。” 费无仁道:“我现在倒想看看这个黑衣人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弯下腰去,揭开了黑衣人的面罩。 费无仁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竟然大吃一惊。 费无仁揭开了黑衣人的面罩,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想杀自己。 哪知一看之下,竟然大吃一惊。 死者竟然是周震! 周震不是别人,正是许太爷的门下!(见第一章《惊现死尸》) 费无仁感到事情并不如自己原来所设想的那么简单了。 看来钱裕之死也与周震有关。 难道是中原帮内部出现了内讧?想通过杀钱裕,引起中原帮与华山派的矛盾,从而置许太爷于死地? 费无仁感到问题严重了。自己已经处于一个陷阱之中。 如果继续追查凶手,势必会遭到更多的暗杀!中原帮在河南的势力极大,这点他非常清楚。 如果中途退出,势必让自己的名声受到影响。费无仁这样的人,宁愿死,也不愿意背上一个胆小怕事的坏名声! 站在一边的“金钱镖”钱通神看费无仁神色有异,知道事情有点不妙。走上前去一看,他也愣住了。 费无仁又把另外两个黑衣人的面罩揭开,他虽然不认识此二人,但也可以看出其是中原帮的人。因为中原帮的服装是特制的。 费无仁沉吟半晌,然后对钱通神道:“无论如何,咱们都应该先把这五人的尸首埋葬起来(除了三名黑衣人以外,还有两个假冒的官差)。” 说完,两人一起动手,用黑衣人的单刀挖了一个大坑,将五人葬在了一起。 费无仁和钱通神虽然武艺高强,但挖坑的水平并不怎样,埋葬完五人之后,两人都感觉很累。 费无仁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钱通神:“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的?” 钱通神答道:“我正在树林之中练功,突然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一看,你和朱丹青斗得正急,于是这才跳出来劝阻。” 钱通神喜欢在晚上练功,这点费无仁早有耳闻。 费无仁又问道:“那么你晚上居于何处?” 钱通神笑着一指:“就在前面不远处,在东方伊妍住所的隔壁。” 他这么一说,费无仁才想起来,现在自己正身处于东方家旁边的小树林里。曾子瑜杀邢万里一役,即在此展开。 费无仁笑道:“你我二人回去吧,顺便拜访一下东方小姐。” 两人运起轻功,齐向东方家奔去。 钱通神有意与费无仁比试轻功,暗暗加快速度,片刻之间,已把费无仁落在了后面。钱通神不由暗暗得意,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过不多时,钱通神已经到了东方家的门外。 他停了下来,想等待费无仁到来。 忽然,他听到门里似乎有动静。 莫非是有刺客来谋害东方小姐? 如果真有其事,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一提丹田之气,腰不动,腿不弯,身子却已经纵上了墙头。 钱通神果然是武林高手,连“移形换位”这样高难度的轻功都可以运用自如。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骄傲。 然而,他的骄傲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竟然是费无仁。 原来,费无仁早就看出钱通神有意想考验一下自己的轻功。于是,悄悄换了一条路,提前到了东方家。 钱通神不是傻瓜,他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费无仁赞道:“费大侠的轻功如此高超,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费无仁笑道:“大家各有千秋,有时间多互相切磋就可。钱大侠的‘移形换位’我可是第一次见,有空一定得教教我。” 钱通神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某个房间里的声音有点不对。 他冲费无仁一使眼色。 虽然天色已晚,只有个不圆不大的月亮挂在半空中照明。但是费无仁马上就看明白了钱通神的眼色。 二人一起纵身向发出声音的房间掠去。 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小房间,费无仁估计是东方家的丫环的卧房。 两人到了小房间窗外,费无仁用手指轻轻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屋里点着一枝蜡烛,丫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人点了**道。 床前站着一个人,身材不高,穿着一身白衣。从背影看是男子无疑。 看到此处,费无仁猛然想起,前几天在饭馆吃饭时,听人说起,最近一段时间,洛阳城中出现了一个淫贼,身穿白衣,神出鬼没。已经有数十名女子被他夺去了贞操。官府调查很久,也没有结果。 大家传言,这个淫贼有个特点,在作案之时喜欢点着蜡烛。 费无仁心想:“老天有眼,让你这个淫贼撞在我的手上,我这次定然将你生擒活捉,然后押送官府,为洛阳城的父老尽点绵薄之力。” 只听淫贼对丫环说道:“民以食为天,人以情为先。我一向多情,你就从了我吧!” 丫环咬牙骂道:“你这个淫贼,虽然点了我的**道,但本姑娘誓死不从。你要敢强行非礼,我……我就咬舌自尽!” 淫贼呵呵一笑:“想咬舌随便你,但没了舌头最多只会痛一点,却根本死不了。我先和你快活一次,然后再去找你家小姐。” 说着,竟直向床上的丫环扑去。 第十五章 奇形怪状的兵器 第十五章奇形怪状的兵器 丫环一惊:“你……你可知道东方世家的厉害?如果我有丝毫损伤,你别想活在人世之上!” 淫贼毫不在乎:“即使对你家小姐,我都敢为所欲为,又何必怕你这个小丫头?东方世家虽然势力不小,但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文!” 于是,他开始剥丫环的衣服。 当时天色已晚,古人又没有什么夜生活,因此丫环已经睡下了。现在,只穿着睡衣。 “哧啦”一声,丫环的一条袖子被淫贼生生扯下,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本来,他可以好好脱的,但淫贼就是淫贼,他要的就是这种撕裂衣服的效果。 丫环一声尖叫,随之被淫贼用毛巾塞住了嘴。 淫贼的手伸向了丫环的前胸。 一声巨响,窗户被人打破了。一个人从窗外跃了起来。 不是别人,正在费无仁。 淫贼浑身激灵了一下,显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会有人进来。 费无仁大声喝道:“快快自缚请罪,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定取你的狗命!” 费无仁为人宽厚,即使对这样十恶不赦的淫贼,也给他一线机会。 但淫贼毫不领情,听了费无仁的话之后,不由仰天大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捉爷?!等下辈子吧!” 说着,两手一翻,手中已经多出了一对兵器。 费无仁借着烛光一看,这对兵器奇形怪状,以自己经历之广,见识之博,以前竟然从未见过。 这种兵器长二尺三寸,用精钢所制,一头是一个戈头(戈是春秋战国时的一种兵器),另一头俨然是一个冰镩(又称冰凿,经常被人用来凿冰打渔)。 淫贼看到费无仁的表情,知道他不认识此物,于是大笑:“像你这种乡巴佬自然是井底之蛙,见过什么世面?爷的这种兵器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见过吧?” 费无仁怒道:“兵器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大的威力,是否可以克敌制胜。真正的高手,飞花摘叶也可伤人;而像你这种下五门的败类,即使有神兵利器也难逃一死!” 淫贼笑道:“爷今天让你开开眼,这种兵器叫做戈凿……” 他这么一说,费无仁想起来了,江湖之上确实听人说过有这么一种兵器,集戈和凿的优点于一身。但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并不多,莫非眼前的这个淫贼就是…… 淫贼看到费无仁的表情,道:“看你还有点聪明,一定猜出爷是谁了吧?没错,爷就是江湖之上,大名鼎鼎、声名显赫、威震江湖,人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赵达礼!” 赵达礼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并不响亮。他所说的绰号,更是自己瞎编乱造的,根本无人知晓。但提到他的兄长,“银戟无乱”赵学礼,则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赵学礼以一条银戟,十八岁开始行走江湖,一向无往不利、屡战屡胜,死在他银戟之下的武林高手达七十二名之多!因此,江湖之上,一提到赵学礼,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绿林好汉,都不得不让他三分。 五年之前,泰山派的三大高手在路上遇到数名敌人袭击,抵敌不住,几乎丧命。而正在此时,赵学礼出现,单身一人,一条银戟,片刻之间,即刺死两名敌人,刺伤一名,将其余的人全部赶走。至此,一向眼高于顶的泰山派也对赵学礼推崇备至。赵学礼从此声名更盛。 然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烦恼,连武艺高强的赵学礼也不例外。 赵家虽然有家传的戟法威震武林,但却一向人丁不旺,七代单传,到了赵学礼这一代,由于其父执意想光大赵家,竟然迎娶一名青楼女子作妾,因此,终于生育两子。长为赵学礼,由正室所生;次为赵达礼,由小妾所生。 赵父苦心培养二人,终于使赵学礼成为一代高手。不但把家传戟法的精妙之处尽数掌握,而且有所创新。其武学成就在前人之上。 然而,其次子赵达礼却极不成器。一向喜欢耍滑偷懒,不求上进,有一次找人打架,竟然手拿银戟败在一名赤手空拳的小流氓手中,大丢赵家的脸面。虽然那名小流氓后来被赵学礼一戟刺死,但赵父感到羞愧难当,竟然因此一病不起。 赵父病后,赵达礼更加无人管束,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有一次,为了还债,竟然把赵家视为生命的银戟抵押给了债主。赵父闻讯以后,大叫一声,气绝身亡。 赵父死后,赵达礼更加肆无忌惮。即使是作为新的一家之长的赵学礼也无法管束。赵学礼一气之下,多骂了弟弟几句。没想到赵达礼当晚即偷了家里的一些金银,逃之夭夭,无人知其下落。赵学礼派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五年之后,赵达礼突然回到家里,其兄长赵学礼虽然曾经对其非常生气,但毕竟血浓于水,久别重逢,分外亲热。赵达礼自称其在江湖之上得遇异人,给其传授了“戈凿”这样的独门兵器。赵学礼虽然对其私学他门武艺,而放弃自己家传的银戟感到非常气愤,但毕竟弟弟回来了,而且好歹有了一身武艺,不至于被江湖人士看扁。因此,他也没有强求赵达礼再学银戟。 由于赵家多年的名声,特别是赵学礼在江湖上的威望,大家对赵家的这段历史都耳熟能详。费无仁自然也不例外。 他原以为赵达礼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成了臭名远扬的**贼! 如果其兄长赵学礼得知此消息,恐怕要气得半死。 第十六章 大战采花贼 世界之上,任何场所,都有自己的规矩。江湖自然也不能例外。 在江湖之上,杀人放火非常普遍,不杀人简直不算在江湖上混过。然而,杀十个人都可以,但**一个人却不行,因此“色”字是江湖上的大戒。即使是黑道绿林,也不得不在这方面强作收敛。如果有人敢犯此戒,江湖之中,人人得而诛之;哪门哪派出了**盗柳之徒,整个门派都抬不起头来。这已经成为了江湖人的共识。当然,此戒只针对**、诱奸、通奸,对嫖娼却限制不多,名门正派自然强烈禁止,黑道绿林却不以为然。 现在,费无仁撞到了这样的事,自然不能手软。 而赵达礼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没有人喜欢在做那种事时被人打断,即使自己是在犯罪。 赵达礼更不喜欢。 现在,他恼羞成怒,想将费无仁置于死地。 问题是,他能吗? 在他心里,他认为他能! 他从来没把费无仁放在眼里! 他出手了! 他双手一举,滑步向前,手中的戈凿向费无仁狠狠地凿去! 费无仁虽然江湖阅历比较丰富,但从来没见过“戈凿”这样的兵器,也从来没有见过赵达礼的这种打法。.info[]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人滑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仿佛在冰面之上速滑! 虽然中国的武术,门派众多,各种招式数以万计,然而,取胜的诀窍无过于稳等寥寥几个字。 在实战过程中,如果你能做到比别人快,取胜就有了一半的把握。 赵达礼深信这一点。 但他却发现自己的戈凿落空了。 好个费无仁,在一刹那之间,他已经从赵达礼的身边掠过,跃到了丫环的床边。 丫环的衣服刚才被赵达礼撕破了,露在外面毕竟不太好看。 费无仁伸手给丫环盖好被子。然后,隔着被子给丫环解开了**道。 赵达礼刚刚滑步冲向费无仁,却发现对手已经不见了,不得不急使“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饶是如此,也已经滑出好远。 赵达礼大怒,转过身来,一滑步,又向费无仁冲去。 费无仁这次无法躲闪了,因为,他的身后是丫环,如果躲开,则丫环有可能被赵达礼击中。 赵达礼越来越近。 屋子本身就不大,赵达礼的速度又快捷无比,因此,转眼之间,他已经到了费无仁的面前。 费无仁把手伸向腰间。 一道金光! 闪着寒光的枪头闪电般地刺向赵达礼的面门。 赵达礼正想滑步过去,给费无仁以致命的一击。 没想到,对方突然出手。 一条蛟龙吐着舌头向赵达礼迎面扑来(关于费无仁所使宝枪的情况,请参看第二十八章 《朱丹青》)。冷气森森,寒光逼人。 虽然离赵达礼的面门还有一些距离,但他仍然感觉到了逼人的寒气。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大枪离赵达礼越来越近。 赵达礼右脚向右使劲一蹬,身子一缩,一个“懒驴打滚”,总算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饶是如此,全身仍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费无仁正打算连续出击,再看那赵达礼,刚才一个“懒驴打滚”正好滚到了窗户旁边。 窗户已经被费无仁打破(见第三十六章 《奇形怪状的兵器》),赵达礼猛地跃起,从窗户破处冲出屋外。 费无仁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出此一招,急忙赶到窗前。 迎面打来三点寒星。 凭借多年的经验,以及出色的听力,费无仁马上判断出来,这三件暗器都是子午透骨钉。 他把右手一抖,笔直的大枪顿时变成了一条软鞭,将三枚子午透骨钉全部击落在地。 软鞭又变成了大枪,一枪狠狠刺出。 他刺的不是人,而是蜡烛。 赵达礼有一个习惯,每次**之时,总是要点上一根蜡烛以便照明。他认为,那样才有情调(见第三十五章 《淫贼》)。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费无仁的大枪将蜡烛从中间拦腰刺断。然后,用大枪挑起上半截蜡烛,向还在空中的赵达礼掷去。 赵达礼跃出窗外之后,马上向窗口发射了三枚子午透骨钉。他根本没想能击中费无仁,只想阻挡他一下。 然后,他使出“蜻蜓三点水”的高妙轻功,迅速向墙头飞去。 突然,他看见一支半截的蜡烛从窗户飞出,直奔自己而来。烛火仍然未熄,但被风一吹,拉了很长。黑夜之间,多了几分诡异。 然而,赵达礼是不信邪的。 但他不得不想办法对付这支半截的蜡烛。 虽然这半截蜡烛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被打中的滋味也不会好受。 他想用右手的戈凿格开袭来的蜡烛。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 蜡烛与其他暗器不同。 戈凿刚碰到蜡烛,本来已是半截的蜡烛忽然变成了两半。 和其他暗器相比,显然,蜡烛的质地太脆。 现在,以极快的速度与精钢所铸的戈凿相撞,要是不断,那简直是个奇迹。 现在,奇迹没有发生。 断开的两截蜡烛一上一下向赵达礼飞去。 好个赵达礼,不愧**盗柳多年,江湖经验非常丰富,应变能力简直让人佩服不已。 他在空中变换身形,躲开了上边的那半截蜡烛。虽然身上粘了两滴蜡油,但毕竟是躲开了。 但下边还有半截蜡烛呢。他这下可不好躲了。 第十七章 采花贼真扎手 剩下的半截蜡烛击中了赵达礼。 他只感到有一点疼痛。 本来蜡烛就轻,体积又大,密度很小(比水的密度还小),现在攻势又被戈凿削弱了几分。所以,打在身上也没有多大危害。 费无仁的武艺虽然不错,但还远没有达到飞花摘叶,也可伤人的境界。 因此,他发出去的蜡烛也没有太大的威力,与“**霹雳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他根本没想用这半截蜡烛击伤赵达礼。他只想阻挡一下赵达礼。 现在,目的达到了。 赵达礼在空中变换身形以躲避蜡烛,自然影响了其轻功的发挥。身体失去了重心,落到了地上。他毕竟有点功夫,因此是双脚着地,还不算太狼狈。 此时,费无仁已经赶到了他的面前。 赵达礼没有投降,更没有屈服。他从小就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亲生父亲尚且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旁人呢? 他飞身跃起,双脚连环踢出。 费无仁拿出左手,一掌击出,击向赵达礼的右脚。 掌击出一半,费无仁忽然发现赵达礼的脚尖竟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好个费无仁,发现此情形,马上变掌,换成一招“天王托塔”,从下向上猛击。 赵达礼也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右脚本来向前踢出,现在迅速变招,向下踩去。 “呯”一声闷响,费无仁的左掌正好击中了赵达礼的右脚脚心。 赵达礼顺势一使劲,人已经向后掠去。借力使力,这招用得非常娴熟。 转眼之间,赵达礼的人已掠到了墙根处。 他望着从远处飞来的费无仁,冷笑了一声,遥遥一脚踢出。 两人的距离尚很远,难道,他已经练成了武林之中最高境界的“隔山打牛”神功? 费无仁当然不相信,如果赵达礼有那么高的武艺,就用不着落荒而逃了。 他猜对了。 赵达礼的武艺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但是,他的这一脚还是有杀伤力的。 因为,他的脚尖处装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只要他的脚向某个方向一使劲,匕首就会变成飞刀,刺向敌人。 现在,匕首已经飞出去了。 笔直地射向从远处奔来的费无仁。 费无仁对这种暗器当然毫不在乎了。 大枪的枪尖轻轻一颤,匕首已经断成了两截。 赵达礼抓住这个机会,身子贴着墙壁,施展“壁虎游墙功”跃上了墙头。 忽然,他不由趔趄了一下,差点从墙头摔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心中暗暗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么点的高度也感到困难?莫非是最近**太多,影响了身体? 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赵达礼毕竟已经跃上了墙头,离逃跑成功已经不远了。 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 这股无形的杀气让他不寒而栗。 杀气是从背后传来的。 他急忙转过身,发现了一个人。 此人又瘦又高,手中拿着一柄刀。 刀身映射出淡淡的月光。 寒气逼人。 赵达礼自然知道对方是敌非友,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左手的戈凿,向对方狠狠地啄去(戈的主要招式是“啄”,因为这种兵器是古人根据鸟的动作发明的)。 对方用刀轻轻一格,只听得一声轻响,戈凿断为两截。 赵达礼当然知道,自己的戈凿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毕竟是由精钢所铸,坚固非常。没想到,一遇对方的刀,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由此可见,对方使用的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 赵达礼毕竟和人交手多次,经验丰富。遇此情景,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就有反应。 只见他一甩手,将剩下的半截戈凿向对方狠狠掷去。同时,自己腾身而起,向墙外跃去。 他身子跃到了半空,突然感到背上一阵寒意。好冷! 等落到地上,他不禁用左手摸了摸后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原来,自己后背的衣服被人用刀划了个大口子,皮肤裸露在外边,如何不冷? 但他怕的不是冷,如果刚才对方的刀稍微向前一点,自己恐怕早就命丧九泉了。 他回过神来,马上运“八步赶蟾”的轻功迅速向远方逃去,至于向哪儿逃,他也有点晕头转向,不知所往。 好在,他的敌人并没有追赶,而是跃入院内,也费无仁相见。 此人是谁,相信大家已经猜到,非曾子瑜莫属。 曾子瑜一见故友,笑道:“我在附近听到有动静,就跑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给那个淫贼一点教训。” 费无仁正想说话,突然背后冲出来一个人,冲曾子瑜大声说道:“你还有心思笑,我真为你感到脸红,这么有名的曾大侠,手拿切金断玉、无坚不摧的宝刀,竟然连一个受了伤的淫贼也抓不住。” 一句话,不仅是曾子瑜,连在一旁的费无仁和钱通神也感到非常尴尬,不知说什么好。他们三个人都是响当当的武林高手,现在眼睁睁地让一个作恶多端的淫贼从自己手上逃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家的小姐——东方伊妍。 原来,她听到费无仁和赵达礼的打斗之声,连忙穿好衣服,跑出来,想看个究竟。没想到,赵达礼竟然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之下从容逃脱(其实,钱通神并没有出手,而且赵达礼逃跑得也很不从容,只是在东方伊妍眼里是如此),真让她火冒三丈。 曾子瑜沉吟半晌,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已经看见那淫贼被费兄打伤了,就想反正他已受伤,不如放他一马……” 费无仁也在一边帮腔:“那淫贼已经中了我一掌,受了内伤,必须将息数月才能痊愈。在此期间,他要是还敢继续行**之事,必然内伤发作,终身瘫痪。” 东方伊妍依然不依不饶:“你们两个大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对一个淫贼反而如此菩萨心肠!你们知道他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吗?我看你们可以出家当和尚了,扫地不伤蝼蚁病,爱惜飞蛾纱罩灯!”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惧怕那淫贼的兄长赵学礼,害怕杀了赵达礼他兄长会找你们报仇血恨!亏你们还自称什么大侠?!我看还是自称大虾吧,迟早让人给炒了!” 第十八章 东方雅环 东方伊妍见自己家的丫环险些受辱,一怒之下,对费无仁和曾子瑜大骂出口。 费、曾二人知道,东方家的丫环从小就陪伴东方伊妍,两人一起长大,虽然名为主仆,实有姐妹之情。现在看到丫环险些被臭名昭著的淫贼赵达礼所污辱,自然怒气难平,急于找人发泄。费、曾二人只好当她的出气筒了。 更尴尬的是站在一旁的钱通神。他的年龄比其他三人都大很多,东方伊妍和他又不熟,自然不好意思直接骂他。但我们的东方小姐从小养尊处优,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狂怒之下,说话更加没有分寸,钱通神也被连带骂了几句,让他哭笑不得。 东方伊妍越说越气,到后来,竟然说道:“你们几个懦夫怕赵学礼,我可不怕,‘银戟无敌’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倒要找上门去,看看是他赵家厉害,还是我东方家厉害?” 费无仁和曾子瑜一听,知道情况不妙。赵家虽然是有名的武林世家,但一向人丁单薄,与势力强大的东方世家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东方世家高手众多,权势熏天,如果两大世家反目,武林之中自然少不了一场杀戮! 想到此处,二人一齐劝阻东方伊妍,但东方伊妍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进去,坚持非去不可。(..info) 正在这时,只见丫环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她强忍悲痛,对东方伊妍道:“小姐,你息怒,我……” 话还没说出来,她不由悲痛交加,和东方伊妍抱头痛哭。 钱三人在一边也不由动容。 东方伊妍边哭边道:“从今以后,你正式是我东方家的人了,我给你起名叫东方雅环,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正在此时,只听得有人朗声说道:“费大侠,中原帮掌门人有请!” 费无仁吃了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人从墙上轻轻跃下。 费无仁仔细端详那人,只见他年龄在二十七八岁,身高七尺三寸,穿一件青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那人冲费无仁一拱手,道:“费大侠,在下姓宫名尚贤,奉许太爷之命特来请阁下到许府,有要事相谈。.info[]” 费无仁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曾经答应许太爷,在七天之内查出杀害华山派弟子钱裕的凶手(见本书第三章《治病与雇人》),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还找不到任何线索。实在没脸去见许太爷。 但是,不去是不行的,这与费无仁的为人不符。 因此,他只好勉强答应了:“好的,什么时候去?现在?” 宫尚贤点点头:“不错,就是现在。” 费无仁只好托曾子瑜和钱通神照顾东方家的人,然后跟着宫尚贤一起去许府。 许府。 在洛阳城中,如果有人不知道许府,简直比不知道官府还令人惊讶。如果有人胆敢在许府前面撒野,没人会怀疑他不是个疯子。 这一切,费无仁自然一清二楚。 然而,站在许府门口,费无仁却没有这种感觉。 许府的大门敞开着。 门边没有一个守卫。 仿佛任何人都可以随便进去。 然而,门外二十丈范围之内,却找不到一个人! 而且,地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费无仁不由地开始佩服许太爷了。 站在他身旁的宫尚贤自然看出了这一点。 在许太爷身边这么多年,如果连察颜观色这一基本功都学不会,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宫尚贤对费无仁道:“费大侠,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都很佩服敝帮掌门。” 费无仁看了他一眼,道:“咱们进去吧。” 一路无话。 到了许太爷的房间。 许太爷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后站着齐云天。 旁边还站立着四个人。 许太爷看到费无仁和宫尚贤进来,给费无仁介绍了一下。 原来,那四个人是许太爷手下的四名堂主,分别是狮威堂堂主师重道、虎猛堂堂主孟迁、豹捷堂堂主鲍平安、彪健堂堂主简化之。 费无仁一一见过,心中暗想:此四名堂主个个仪表不俗,看样子武艺也都不错,但不知道有几个对许太爷忠心耿耿的?要是人人都像周震一样暗地里背叛许太爷,他这个掌门人当得也真是一种悲哀。 接下来,许太爷迫不及待地问费无仁:“事情查得如何?” 费无仁用眼睛瞟了一下众人,许太爷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齐云天不动声色,宫尚贤低头不语,那四名堂主的表情却非常奇怪。 狮威堂堂主师重道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马上从费无仁嘴里获得真相。 虎猛堂堂主孟迁却一脸怀疑的神色,他根本不相信费无仁能有什么收获。 豹捷堂堂主鲍平安把头转向了一边,眼睛看都不看费无仁。 彪健堂堂主简化之却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费无仁轻咳一声,道:“在下久闻贵帮豹捷堂消息灵通,请鲍堂主先介绍一下他所掌握的情况吧。在下在一边补充。” 豹捷堂堂主鲍平安看许太爷点头,于是清清嗓子,把费无仁这几天的行踪说了个一清二楚。连在监狱之中与章忠义交手的情节也未遗漏。 费无仁不由大吃一惊,虽然他对中原帮的实力早有耳闻,但从来没有料到,竟然如此消息灵通、无孔不入! 第十九章 证据 费无仁没有生气,他知道,即使对方了解得再多,自己也不能生气。毕竟,自己这次做得并不好。 他低头想了想,道:“许太爷,在下还有几句话要讲。” 许太爷点点头。 费无仁犹豫道:“这个……” 许太爷明白了,冲左右摆摆手,齐云天和四大堂主顿时心领神会,纷纷退了出去。 费无仁仔细地往四周巡视一遍,确认无人偷听,这才走上前去对许太爷说道:“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您。” 许太爷的眼皮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说。” 费无仁道:“您不要误会我挑拨离间,但我说得确实是实话。”接着,他便把自己在小树林中击毙三名刺客(他把朱丹青的事省略了,以防把朱丹青也牵扯进去),却发现领头的刺客是许太爷的手下周震,以及自己相关的推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他原以为,许太爷听到此话一定会勃然大怒,但出乎他的意料,许太爷听完以后,竟然仰天大笑! 费无仁不由吃了一惊,如果自己的下属背叛自己,想将自己置于死地,他是绝对不对笑出来的。(..info) 许太爷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道:“费无仁,我知道你不挑拨离间,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费无仁疑道:“为何?” 许太爷笑道:“因为我有证据!” 费无仁道:“许太爷,您在江湖上这么久,应该知道,证据是可以仿造的!” 许太爷笑道:“言之有理,有很多证据可以仿造,不足为凭,然而,我的这个证据却是无法仿造的,你我都可以深信不疑!” 还有这样的证据? 在当今社会,假烟、假酒、假文凭、假证件层出不穷,使人防不胜防,然而,在我们所怀念的古代社会,民风并不怎样,造假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当时的媒体太不发达,所以后人知道的并不很多。 费无仁浪迹江湖久矣,对于这些事情,自然心知肚明。在不久前,他自己还有过亲身经历,被人诬陷偷了银子,而且“证据确凿,无法抵赖”。(..info无弹窗广告)因此,他对“证据”这两个字没什么好感,更谈不上信任了。 许太爷阅人无数,已经从他的表情之上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世上没有人会串通别人来害自己的,我更不会那样愚蠢。你看看我的证据,就一定会相信的。” 说着,许太爷在墙上按了一下,一个人开门走了进来。 费无仁一看那人,不由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费无仁看到走进来的那人,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进来的非是旁人,正是被费无仁亲手杀死的周震! 费无仁记得清清楚楚,周震被自己用“**霹雳弩”所杀,而且亲手埋葬。但现在,他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费无仁从来不相信有鬼,但现在不由得也有一点信了。 周震进来以后,先朝着许太爷行了一个礼,然后冲费无仁一抱拳:“多日不见,费大侠一向可好?” 费无仁一愣,竟然不知如何回答。难道周震死而复活?难道世上真有此等奇事? 他略一思忖,抱拳应答:“尚好,周先生过得如何?” 周震笑了笑:“还说得过去。” 费无仁把目光转向许太爷,眼里满是疑虑。 许太爷一摆手,让周震出去,然后对费无仁道:“现在你该相信了吧?周震还活着,而且他这几天一直在我的府内,从来没有外出过。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吧?” 费无仁浪迹江湖久矣,知道在江湖之上,“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因此,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都深深地记在脑子里,从来没有记错过,也从来没有认错过人。然而,这次,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许太爷看他的样子,也猜到了他的心事,道:“这点我自会调查,你不用担心。监狱的事也由我帮你解决,你只需安心查访杀害钱裕的凶手即可。” 费无仁听他这么说,暂时放下了心,心想:“可能是有人和周震相貌相似,我一时认错了。” 许太爷顿了一下,又道:“据我的属下报告,华山派已经得知了此事,现在正派人往洛阳而来,你要尽快找出凶手,我也好有个交待。” 费无仁颔首:“好的,我一定尽快查明此事!” 许太爷想了一想,道:“我已知道有人在暗地里陷害于你,你做事可能有诸多不便,这样,我送你一件小物件,如果遇到麻烦,把它拿出来,洛阳城中,不管是官差,还是江湖人士,都会买我一个面子。” 说着,转身从身后的柜中取出一物,递给了费无仁。 费无仁接过来一看,是一面小小的令旗,用青铜铸成。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许太爷道:“如果有人要找你的麻烦,就拿这面令旗给他看,他一定会知趣的。” 费无仁问道:“如果是对方不认呢?” 许太爷昂然道:“如果不认,那就是本太爷的对头,你尽可以放手大杀一场,不必考虑后果。天大的事,有本太爷顶着!” 费无仁一听,放心了,大声应道:“好!在下即刻去查访,告辞了!” 第二十章 豆腐脑 走出许府,费无仁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回想一下昨晚,事真多。 从入狱到打章忠义,再到小树林遭袭,再到斗朱丹青,与钱通神赛跑,大战淫贼赵达礼,直到与许太爷见面。一晚上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一点也没有浪费。 费无仁感到又困又累,一晚上没睡好,又与数人相斗,斗智斗力,要想不累,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想去找曾子瑜,然后好好休息半天,养精蓄锐,下午再去查访凶手。 可是,肚子开始叫了。 昨天,他和曾子瑜吃饭,只吃了一半,就被官差带走,然后又是一系列的事,其间,未吃一粒米,未喝一口水,饿,自然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想先吃点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可是地地道道的真理。 一抬头,正好看见前面有个卖豆腐脑和油饼的小摊,他非常高兴,自己从小就喜欢吃这两样小吃。 他走到小摊前面,摊主是一个老头,五六十岁,看样子今天还没有顾客呢。一见费无仁过来,马上殷勤招待:“客官,您好,来点什么?” 费无仁看了看,道:“给我来两个油饼,一碗豆腐脑。” “好!”老头答应一声,迅速给费无仁准备好,端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把两个油饼叠在一起,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然后,低下头,用小勺舀了一勺,放到嘴里仔细品尝。 豆腐脑的特点是嫩,羊肉片卤色红、味鲜,再加蒜泥、辣油,与油饼同吃,简直是难得的美味。费无仁都有些陶醉了。 突然,背后传来了拐杖拄地的声音。 费无仁扭头一瞧,一个老太婆拄着龙头拐杖向自己走来。两眼无光,似乎已经失明。 费无仁江湖经历丰富,他听到拐杖拄地的声音,不由一愣。 从声音来看,这拐杖并非木制,似乎是由钢铁所铸。 平常人是不会用钢铁的拐杖的,毕竟沉甸甸的,用起来不如木制的方便。 难道,这个老太婆也是江湖中人? 费无仁不由提高了警惕。 老太婆照直朝费无仁走了过来。 费无仁暗暗冷笑:“既已失明,如何知道我在此处?” 老太婆在费无仁身边停下,费无仁连忙站了起来,左手还拿着那两个吃了一半的油饼。 老太婆咳嗽一声,道:“前面的好心人,能不能告诉我这个老太婆‘食为天’饭馆在哪儿?” 费无仁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往远处随便一指。 老太婆顺着费无仁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费无仁心想:果然是装瞎! 老太婆道:“多谢!”言语竟然掷地有声! 费无仁感觉不妙,只见老太婆右手在龙头拐杖上一按,一点寒星从龙嘴里射出,朝费无仁前胸打来! 费无仁早有准备,伸出左手一夹,寒星已经夹在了两个油饼之中! 老太婆抬起右手,龙头拐杖平着向费无仁抡来。 费无仁想后退,但后面是吃饭的桌子;想招架,手上却只有两个油饼;想以“一飞冲天”之式跃起,但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 龙头拐杖带着风声向费无仁打来,似有开山劈石之威! 好个费无仁,不但没有退后,而且身子直向前冲去。 难道他已经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的功夫? 即便如此,也只能抵挡刀剑,对于龙头拐杖这样的钝器,效果不会很好。 老太婆自然清楚,钝器的威力在于其力,而非其利。 硬气功只能挡其利,却难以挡其力! 但费无仁没想挡,只想躲。 他一个鱼跃,从龙头拐杖上面翻了过去。 顺便把手中的油饼掷向老太婆。 他手上本来拿着两个油饼,已经各吃了一半,刚才还在中间夹了一件暗器,简直可称为三明治了。 现在,他已经用力将两个油饼捏成一块,掷向了老太婆。 老太婆只闻到,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她一声冷笑,张嘴将油饼咬住。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的武功,即使是快如闪电的飞镖、飞刀,也可以用嘴咬住,万无一失。 更何况只是两个剩下一半的油饼。 但她却忽略了一点,油饼里边还夹着一件暗器。 她咬住了油饼,却忽略了里边的暗器。 暗器从油饼里飞出,直射进她的嘴里。 本来,她完全可以躲开的,但为了卖弄武功,却害自己丢了性命。 老太婆没有想到,费无仁更没有想到。 他扔出油饼,本来只是为了阻挡一下老太婆,以便自己有时间抽出腰中的宝枪,这种招术在江湖之中非常普遍。 但他却忘了油饼已经变成了三明治,而且是致命的三明治! 因此,他看到老太婆干嚎一声,倒在地上,一时还不知原委。 但费无仁毕竟是费无仁,反应虽然不是很快,但也绝不太慢! 如果反应太慢,他可能早已经不在人世上了。 他略一思忖,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因果关系。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有一些伤感。 这个老太婆的武功不低,从她的龙头拐杖的招数可以看出来,显然已经下了多年的苦功。 然而,多年的苦功却被自己一个小小的疏忽所害。 现在,她已经是个死人。 多年的苦功全部化为乌有。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道:“人生多难,小心为上。” 这句话既是说给死者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公平,任何人,不管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付出了多少时间,付出了多少金钱,只要一个偶然的疏忽就可以将你所有的付出都付诸流水。 你不高兴,你不喜欢,但你却不得不接受它! 费无仁还没有叹完气,一件兵器挂着风声向他的头部打来! ★★★★★★ 笔者注:费无仁所处的时代显然还没有“三明治”的叫法,但虽无其名,却有其实,笔者只是用大家都熟悉的词语,加深印象而已。 第二十一章 刺客的心声 费无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尤其是有人想偷袭自己的脑袋,更是不得不防。 他不知道是什么兵器来袭,但他明白,以自己的脑袋与兵器相撞,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于是,他马上向后跃出,躲开了来袭的兵器,同时,把手中的大枪一抖,准备迎敌。 在上一章中,费无仁用一个鱼跃,避开了老太婆的龙头拐杖。然后扔出油饼三明治以攻击老太婆,同时抽出了腰间的大枪。因此,现在,大枪正在他的手上。 没想到,老太婆死了,死得莫名其妙,死得很委屈。 但江湖之中,没有人会为你叫屈,即使有,人已经死了,叫屈还有什么用? 费无仁抬头一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偷袭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卖豆腐脑的老头!他手中拿着一种奇怪的兵器。 费无仁皱眉头,怎么我的对手老拿一些奇形怪状的兵器来考验我的见识? 这种兵器的结构和流星锤有些类似,中间是一段铁链,一头是一个镰刀状的兵器,另一头是一个铅锤。 好在,费无仁还认识这种兵器,这叫“飞镰锤”,这种兵器既具镰刀之利,又有铅锤之力,更兼流星之势,施展开来,八面威风,势不可挡。据说,这种兵器还传到了东瀛,在那里得到了不少高手的青睐。 费无仁道:“这种兵器我倒还认识,叫‘飞镰锤’,对吧?” 老头点点头:“费无仁果然不一般!” 费无仁叹了口气,道:“我刚才吃了你做的油饼和豆腐脑,简直是少有的人间美味,让我去拿‘醉仙楼’(醉仙楼是当时洛阳城内最大的酒楼)的‘上八珍’酒席去换,我也不会犹豫的。你为何不就做这种小吃生意?利人利己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老头也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做这种小吃的水平完全可以威震中原了,别说洛阳城,就是整个河南省,再加上附近的湖北省,也都无人能及我。但是,光做小吃发不了财啊!当今粮价高涨,苛捐杂税又多如牛毛,还得给中原帮的上上下下孝敬,一年累死累活也只能赚二十几两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我如果杀了你,马上就有一千两银子的收入,即使官府来查,也自有人为我打点,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呢?” 费无仁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送给你一千两白银,一不用你杀人放火,二不用你偷盗抢劫,只要你拿着银子不再杀我即可,你看如何?” 老头听了以后,苦笑一声,道:“我何尝不愿如此呢?但我心里清楚,如果那样做,虽然你可以平安无事,但我却一定会被别人所杀。我虽然比你年老,但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费无仁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杀手,竟然喜欢“动口不动手”,他暗想:如果每个杀手都是如此,江湖上就可以少很多血腥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幻想,如果那样,江湖也不再是江湖,而是君子之国了。 费无仁道:“既然如此,咱俩可以装模作样,拆上几招,然后两人都安然无恙,你看如何?” 老头也挺高兴,第一次和被杀的人商量怎么打,他心想:人人所言费无仁为人精明之至,我看,简直是三岁小儿!想到此处,他答道:“好!动手吧!”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出手,手中的“飞镰锤”抢了半个***,铅锤向着费无仁的脑袋砸来。 当场不让步,出手不留情。这是江湖上的原则。 费无仁当然也知道。 在他和老头说话之时,一直暗暗观察老头手中的“飞镰锤”。 他暗暗估算,“飞镰锤”的铁链长度大约是一丈三尺,镰刀长约二尺半,铅锤约重三十斤。 铅锤不大,看样子也不算重,然而,抡起来力气增加不下十倍! 费无仁不敢用枪硬接,他知道,锤棍之将尚不可力敌,更何况是抡动如风的“飞镰锤”! 他低头躲开铅锤的袭击,但仍然感到了逼人的劲风! 老头不给他喘息之机,铅锤刚刚收回,镰刀又当胸袭来,快如闪电。 费无仁不由暗暗佩服老头,他知道,软兵器难练难精,能将“飞镰锤”练到如此娴熟的程度,不但威力惊人,而且招招连贯,浑然一体。确实是难得的高手。 费无仁不敢阻挡,只好跃到一旁,避开了镰刀的袭击。 刚刚避开,又听到身后金刃刺风,原来是镰刀从背后而来。 费无仁跃到半空,一招“雄鹰博兔”,从空中向老头刺来。 他心里清楚,“飞镰锤”的特点是有一丈长的铁链,适合击远,但短于击近。自己从天而降,正是扬长避短,给老头以致命的一击,他未必有办法对付。 老头看到费无仁跃到空中,身体与大枪完全平行,人枪合一,从天而降。心里也不由佩服对方的反应。 但他却不慌不忙,胸有成竹,使劲一抖铁链,镰刀由下至上,一招“倒霹乾坤”,向空中的费无仁撩去。 镰刀虽然不是宝刀,但是由百炼精钢所制,再加上其凛冽之势,如果碰上费无仁,势必能将他一斩为二! 费无仁武艺再高也没有办法,他的大枪只长五尺三寸二分,比对方的兵器短了许多。自己的大枪还未刺中对方,就势必先被对方的镰刀斩为两段! 第二十二章 枪下留情 镰刀眼看就要砍中费无仁。(..info无弹窗广告) 费无仁马上在空中变换身形,恰恰避开了飞镰。 好险! 费无仁伸手一枪刺出。 正刺向“飞镰锤”的铁链。 “嘎巴”一把,铁链断为两截。 好锋利的枪! 镰刀飞向远方,另外半截铁链却向老头砸去。 这就是软兵器的缺点,伤人容易,伤己更容易。 老头使用“飞镰锤”多年,其间不知受了多少次伤。 现在铁链又来砸自己。 他当然有办法应付。 使劲向右一抖,铁链狠狠地砸到地上,砸得地上的石子迸射,火星乱冒。 一击之威,竟至如此,老头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哪料,这口冷气还没有完全吸进去,却感到咽喉一阵发凉。 他闭上了眼睛,等死。 但等了半晌,自己还没有死。 他睁开眼睛,发现费无仁的大枪仍然停留在自己的咽喉前面,一动不动。 他叹了口气:“常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动手吧!” 费无仁笑道:“我不会动手的。” 老头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我不会说出是谁指使我的。如果说了,我会死得更惨!”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了。 费无仁依然笑道:“我不会问你的。” 老头大惑不解,道:“你不问我,我也要告诉你,我姓罗名峰,江湖人称‘长臂罗汉’,其他的就不能告诉你了。” 费无仁道:“我放你,只有一个原因。” 罗峰问道:“什么原因?” 费无仁道:“就因为你的油饼和豆腐脑做得好吃,现在大家都以盖酒楼、赚大钱为己任,这种小吃越来越少见了,好吃的更是凤毛麟角。” 罗峰想笑,又笑不出来,因为费无仁的大枪仍然对着自己的咽喉,如果一笑,不小心撞上枪头,死得可就更冤了。 费无仁又问道:“我说不问你,但还得问你一下,那个老太婆(他用下巴指了一下死去的老太婆)是谁?” 罗峰答道:“她是男人化装的,姓程名春,江湖人称‘千斤杖’。” 费无仁点点头,道:“好吧,你走吧,我只希望你一件事。” 罗峰一愣:“何事?” 费无仁道:“我希望你找个好徒弟,使你做小吃的绝技传下去,传给后世。” 罗峰笑着点了点头。 罗峰走了。 带着程春的尸首走了。 费无仁不由开始抱怨,要杀我也得等我把早饭吃完啊,我才吃了一半你们就来偷袭,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转念一想,不管怎样,自己总算还活着,既然活着,吃顿饭还不容易? 折腾了半天,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看着忙碌的行人,费无仁强烈地感觉到生命的美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费无仁走在路上,忽然,有人从背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右手! 费无仁大吃一惊,连忙使出一招“翻云覆雨”,这是他的拿手武功大擒拿手的惯用绝技,夺人刀枪,一招制敌,百不失一。但见他身如渊停岳峙,掌似电闪雷震,果然是武学大师的风范,出手更不落空。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一招使出,右手已经扣住了对方的脉门,左手更是连点对方几处大**,胜负之势,顿时明了。 没想到,对方娇喊一声:“费大侠,是我!”喊声中说不出的痛楚。 费无仁一惊,这时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介弱女子,难怪此次出手如此顺利,顺利得让自己吃惊,本来还准备了好几招后着,未料一招也使不上,简直令自己些许失望。 他定睛一瞧,被自己制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家的丫环,现在该叫她东方雅环了。 他不由得暗暗吃惊,自己离开东方家时,东方雅环正和自己家小姐东方伊妍抱头痛哭,哭得梨花带雨,谁也劝她不了。没曾想,现在却精神焕发,虽然声音中带着痛楚,但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只是双眼仍然泛红,显是昨夜哭泣过多所致。 费无仁不由暗想:“江湖上故老相传,‘女人心,海底针’,看来确实如此,古人诚不我欺。”想到此处,动手解了东方雅环的**道。然后双手一抱拳,道:“我刚刚遭遇偷袭,因此反应有些过激,请多海涵。” 东方雅环用左手揉揉右手,费无仁当时不辨敌友,出手自然不轻。她揉了半天,才抬头对费无仁道:“费大侠,我家小姐命我出来找您。”声音中竟然透出娇羞。 费无仁听得此话,竟然感觉有些不适应。一愣,道:“好吧,我跟你回去。” 二人并肩往回走,路过一个路口,忽见一个酒店,店面不大,其中竟然坐满了人,大家推杯换盏,划拳行令,吃得好不开心。 费无仁奇道:“这个酒店我昨天还未曾见到,似是新开。现在只是早晨,竟然有这么多人吃喝,生意真是不错!” 东方雅环答道:“费大侠,这点您就不如我清楚了。” “哦?”费无仁大惑不解。 东方雅环道:“费大侠,您先看看里面坐着的是些什么人,再下结论吧。” 费无仁仔细看去,不由一惊。 第二十三章 酒店的秘密 酒店的窗户大敞着,费无仁眼力又超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的人虽然很多,但主要分为两种。 一种是官府中人,从服饰上可以看出来。 另一种,竟然是江湖中人。费无仁浪迹江湖多年,不看服饰,只看行为举止即可一目了然。 “冰炭不同炉”,这是江湖上一贯的准则。 现在,官府中人竟然和江湖中人在一个酒店大吃大喝,不由让费无仁感到奇怪。 看来,酒店的老板确实不凡。能把这两种人聚在一起,而又不闹事,即便是洛阳知府和许太爷一齐号召,都未必能做到这点。 费无仁挑起大指:“酒店老板远在我之上,佩服佩服!” 东方雅环笑道:“费大侠,您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方面就不如我一个小女子清楚了。” 费无仁脸上有些发烧,答道:“那就请东方小姐请教了。” 东方雅环笑道:“我可不敢当,其实,秘密就只一个字!” 费无仁知道她卖关子,就姑且满足一下小姑娘的虚荣心罢,于是,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问道:“快告诉我吧!” 东方雅环笑道:“如果我告诉了您,给我什么奖励呀?” 费无仁心想,料她一个小丫头,也不会过于贪心,我且答应便是。于是,便一口应承下来:“随便你,什么奖励都可以。” 东方雅环却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费无仁大惑不解:“你笑什么呢?” 东方雅环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答道:“费大侠,您刚才说的那句话,真押韵,比我家小姐都厉害。” 费无仁早就知道,东方伊妍一向喜欢押韵,写词也只重视押韵,而不重视其他。因此,她写的词,虽然读起来朗朗上口,但细品起来,却没有什么意义。但他知道,东方雅环笑得绝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费无仁虽然心知肚明,但却没有挑明,附和道:“近朱者赤嘛。只要你说出秘密,我可以给予你任何奖励。只是希望你的要求别让我生气。” 东方雅环笑道:“好的,我告诉您,答案就一个字,‘利’!” 费无仁不解,问道:“愿闻其详。” 东方雅环一副学究的样子:“《孙子兵法》有云: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江湖中人普遍读书不多,费无仁倒是例外,读过几本书,《孙子兵法》当然也读过。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素质比较高。这几句话他记得非常清楚。 东方雅环接着说道:“其实很简单,您说得对,这家酒店是新开的。既然是新开的,自然要首先招待各路神仙。您别看酒店里的人这么多,但我敢打保票,没有一个是出钱来的!” 费无仁听了,问道:“那么黑白两道,官府江湖,共处一室,能不出事吗?” 东方雅环答道:“您以为这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定出事呀?”说出了这句话,她才感觉有些不合适,不由得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费无仁听到此话,也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发烧。 费无仁虽然感觉尴尬,但他毕竟浪迹江湖久矣,各种场面见得多了。深知,当此情景,应该自己首先开口,以打破僵局。 于是,费无仁道:“黑白两道,在一起吃饭,难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东方雅环依然红着脸,道:“大家来这儿又不是为了闹事的,只是为了吃饭,你看看饭馆里的这些人,哪个像有点出息的?!只要有点饭吃,有点酒喝,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闹事呢?” 费无仁淡然一笑,道:“言之有理,民以食为天嘛,大家有饭吃就行,何苦要……” 说到这里,他忽然把话头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东方雅环的脸又变色了。 他猛然想起,赵达礼曾经对东方雅环说过:“民以食为天,人以情为先。”现在自己提起,虽是无心,但难免会勾起对方的心事,引起不快。 于是,他转换了话题:“我也有些饿,咱们去里面凑一下热闹吧。” 东方雅环道:“恐怕老板不认识你费大侠吧。” 费无仁笑道:“那我让他见识一下。” 说着,挥了挥拳头。两人不禁都笑了。 二人并肩走进酒店。 店小二一见二人,连忙迎上前来:“对不起,两位,小店已经客满,请两位改天再来吧。” 费无仁目力过人,他一眼就看到酒店里边还有一个空座。 他自然也明白店小二的意思,这次来的都是官府中人和江湖中人,你们两个看样子不是这两类人。因此,改天再来吧! 费无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物,在店小二晃了一下。 洛阳城中,无论是官府中人,还是平民百姓,有几个人不认识中原帮的青铜令旗? 更不用说靠认人吃饭的店小二了。 店小二的脸色马上变了,急忙道:“对不起,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请二位恕罪。来,里边请!” 店小二把二人让到店里,热情招待。让店里的其他人大惑不解。 有一个官差把店小二拉到一边,悄悄问道:“这二位是什么来头?” 店小二附耳悄悄说了三个字,官差的脸色就变了。 费无仁也注意到了官差,他仔细一看,原来,这名官差还是自己的老熟人。 原来,这名官差不是别人,正是将费无仁捉进大牢的那名官差,费无仁自然不会忘记。 费无仁主动向官差打招呼:“这位官爷,好像在哪里见过呀?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官差有点尴尬,嗫嚅道:“我姓孙,双名玉峰。” 费无仁还想再说几句,突然,一物从门口飞入,正好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第二十四章 陌生的来客 费无仁定睛一瞧,落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人头! 这是一颗仍有血有肉的人头!似乎刚刚被从颈项上切下来的,在切口处还可以看见皮肤和连着的肌肉微微向外翻起。鲜血淋淋,阴森恐怖! 他身边的东方雅环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叫。 费无仁毕竟久历江湖,对人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但他看了半天,竟然认不出这个人头是谁的! 他知道,人在被杀之时,往往面部会扭曲变形,难以辨认。 但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此人头是谁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可奇怪了,他心里早已经认定,一定是有人来杀自己,先扔一个人头以立威。 但总不能扔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的脑袋呀。 费无仁大惑不解。 他抬头向门口望去。 人头是从门口飞进来的。 人头自己是不会飞的。 因此,一定是有人将其掷进来的。 果然不出费无仁所料。 门口站立着一个年轻人,此人黄白脸膛,宽脑门,尖下颏,细眉朗目,鼻直口方。一身白衣,干净利落,背后背着一柄长剑。 费无仁看到此人,表情微变。 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店小二根本不敢阻挡。 周围的人都忙着吃喝,没人顾得上理他。 年轻人走到近前,伸手,一把抓住了一个人。 竟然不是费无仁。 费无仁也感到奇怪,他还以为来人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没想到,来人抓的是孙玉峰。 再看孙玉峰,脸吓得煞白,早已没有了官差的架子。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费无仁脑子极快,瞬时之间,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来人是针对孙玉峰的,他本想先把人头扔到孙玉峰的桌子上,以挫其勇气。 谁曾想,自己用暗器的手法未到火候,而且人头的形状既不规则,重心也不好找,因此扔远距离不好把握。 结果,他把人头错扔到了费无仁的桌子之上,让费无仁和东方雅环虚惊一场。(..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想清了事实,不由想放声大笑。如此有趣的事,自己在江湖之中第一次遇到。 但他没有,他不想引火烧身。 毕竟,自己手头的事还不算少。 和孙玉峰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还有几名官差,现在都被镇住了。虽然他们平时颐指气使,不可一世,但遇到比自己更厉害的,个个比老鼠还胆小,比兔子还跑得快。 费无仁叹了口气,有这样欺软怕硬的官差,能做些什么呢? 有一名官差壮着胆子,站了起来。 他想质问来人,为什么随便抓人? 他刚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发现咽喉一凉。 一柄单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来人背上背的不是刀,而是剑。 因此,这柄单刀不是他的。 但现在在他手上。 这柄单刀的主人呢? 不是别人,正是孙玉峰。 费无仁暗暗赞叹,来人出手真快。 来人一到近前,马上出手抓住了孙玉峰,令孙官差来不及进行任何反抗。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孙玉峰腰中的单刀,制住了另一名官差。 这两下兔起鹘落,变招之速,让久历江湖的费无仁也不得不发出了赞叹。 酒店里有人发现不妙,往这边围了过来。 来人手腕一转,用刀背砸晕了被制住的官差,同时,一把抓着孙玉峰跃到了窗外。 好轻功! 费无仁知道,要是空手跃出窗外,非常容易,东方雅环都能够轻易做到。甚至,姿势之美妙还有过之。但是,手抓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差,还能如此轻巧地跃出窗外,这样的轻功,实在是不同凡响。 看到此轻功,费无仁心中不由一动。 他本来是和东方雅环坐在一起的。 东方雅环刚刚被人头吓得尖叫一声,声音虽然不小,但却被酒店里面划拳行令的声音所盖住了。 现在,她已经回过神来。 但她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酒店之中了。 原来,费无仁已经带着她跃出窗外,暗暗向着孙玉峰追踪而去。 东方雅环在东方世家已经很多年了,绝妙的轻功自然见过不少。 但她现在却很激动。 她第一次感觉到,轻功竟然是如此的美妙,简直是一种享受。 她自己的轻功非常一般,但在费无仁的带动之下,她感觉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在天空中自然翱翔。 她兴奋,她激动,她甚至想大声叫喊,以抒发自己的心情。 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喊。 费无仁的轻功虽然很好,但他毕竟不是飞鸟,终究是要落地的。 他带着东方雅环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东方雅环也回到了现实之中。 刚才的感觉虽然短暂,但给她的感觉是无比美好的,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刻! 她感到有些头晕。是兴奋过度还是劳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抬起头,想看看费无仁是什么神态。 让她失望了。 费无仁没有看她。 面无表情。 望着前方。 第二十五章 救兵天降 前面有什么? 东方雅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info) 她顺着费无仁的目光向前方望去。 她更加失望了。 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彻底消失,她这才想起了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是追踪抓走孙玉峰的年轻人。 现在,孙玉峰和那个年轻人就是前面不远处。 但她不知道,费无仁为什么对那个年轻人感兴趣。 难道他还有心思在此时此地管闲事不成? 那名年轻人解开了孙玉峰的**道,一向盛气凌人的孙官差瘫倒在地,像一瘫泥。 年轻人有点失望,他把孙玉峰拎了起来,连打了他十几个耳光。 孙玉峰满嘴流血,但依然低头不语。 年轻人用单刀架在了孙玉峰脖子上,咬牙切齿地痛骂:“奸贼!当初你害我家人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孙玉峰勉强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对年轻人道:“是我的错!是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请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吧!” 费无仁在一旁听见孙玉峰的话,感到非常失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眼空一切的孙玉峰大官差会说出如此没出息的话! 即使是江湖中的小人物,在临死之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说了,势必会被天下人耻笑,简直生不如死。今生今世也休想抬起头来。 然而,孙玉峰却说出了那样的话,而且毫不犹豫。 费无仁真想亲手杀了孙玉峰,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年轻人却没有动手,面对自己的仇人,他虽然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要先大骂一通,再动手杀人。 然而,有人不让他杀孙玉峰。 一人从旁边跃出,道:“阁下且莫动手,某家在此!” 年轻人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埋伏在自己身旁,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定睛一看,来的那人身高八尺,满面红光,全身官差打扮。手拿一对镔铁万字夺。 “阁下莫非是朱丹青?”年轻人问道。 朱丹青感到非常奇怪,此人好眼力,竟然一下子认出了自己。不由脱口问道:“请问阁下如何得知?” 年轻人笑道:“看阁下的轻功身法,明显是燕山派的,再加上这副穿戴,我就能确认无疑了。” 朱丹青点点头:“阁下好眼力。不过,我希望阁下放过这名官差。” 年轻人眉头一皱:“阁下是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为何要为这个奸贼求情?” 朱丹青正色道:“我知道阁下与此人有仇,但我希望阁下将其押到官府,再作处置。” 原来,朱丹青从小受其父――苏州名捕朱卫的影响,一直对官差的印象极好。自从其父死于“妙手震江南”沈旺手中之后,他发誓要为其父报仇,因此,他穿上了其父的官差服装,四处寻找杀父仇人。 现在,他虽然知道孙玉峰为非作歹,但仍然忍不住要为他说几句话。 对方会听他的话吗? 那个年轻人自然没有听朱丹青的话。 要让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武林中人放弃亲手报仇的机会,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容忍。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出于名门,一向眼高于顶,朱丹青的话他怎么能听得进去? 他开口了:“抱歉,在下如果不能手刃此贼,亲手为至亲报仇血恨,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言辞慷慨激昂,令躲在一旁的费无仁也不由动容。 朱丹青颇觉尴尬,但自己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更何况,他自己也一向好强,此时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服输。 费无仁阅人无数,虽然只见过朱丹青一次,但对其性格特点,了如指掌。他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江湖上多少纷争,只因言语不合而起。现在此二人,看样子离动手也已不远。 果然,朱丹青道:“请你暂且强忍怒火,我可以向你保证,到了官府之中,一定把此官差绳之于法。”虽然在恳求别人,言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谦恭。 年轻人也不客气了:“如果阁下抓住沈旺,我让阁下将其押送官府,阁下将如何处置?” 朱丹青的脸色变了,他对父亲一向非常尊敬,现在听到对方如此说话,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朱丹青怒道:“看来我二人不动手无法解决此事了?” 年轻人更不高兴:“如果动手,在下愿意奉陪到底!” 说着,从背后抽出了佩剑。 朱丹青忽道:“且慢,我有话要说。” 在一旁偷听的东方雅环想叹气,她本来想看一场龙虎斗的,没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朱丹青竟然临阵退缩。但她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人捂住,她大吃一惊,想要动手反抗,这时,费无仁附耳低言:“不要出声,当心被他们发现。”她放心了。 年轻人一愣:“阁下有何话说?莫非怯战不成?” 朱丹青被气乐了:“在下虽然武艺不精,但出世以来,大大小小数十战,遇高手无数,从来没有怕过!” 年轻人奇道:“那你有何话讲?” 朱丹青道:“阁下虽然知道我的来历,我对阁下却一无所知。因此,请阁下报一下名姓。然后再动手。” 躲在一旁的费无仁不由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也想知道年轻人的来历。 年轻人点点头,道:“以阁下的见识,恐怕不会看不出在下的门派吧?” 白衣,长剑,气质高傲,言语却彬彬有礼。 费无仁做出了判断,此人定是华山派的门下。 果然,朱丹青开口了:“阁下莫非是华山派弟子?” 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华山派弟子,姓钱名裕。” 钱裕?钱裕! 在一旁的费无仁脑袋嗡地一下。 钱裕不是早已死了吗? 第二十六章 钱裕 费无仁自然不会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是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正是要找到杀害钱裕的凶手! 现在,既然钱裕没有死,那他的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华山派不只一个钱裕? 难道,钱裕也死而复活?和周震一样? 费无仁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朱丹青却毫不知情。 许太爷发现钱裕死在自己门口以后,立刻封锁消息,只有费无仁和中原帮的几个上层人物知道此事,外界对此皆一无所知。朱丹青根本没有参加此事的调查,自然更不知道了。 朱丹青道:“久闻钱裕是贵派掌门杜涌泉的第七名弟子,深受掌门人赏识。” 钱裕谦道:“那是江湖中人的抬爱。在下实不敢当。” 他在谦虚,一旁的费无仁却感到更加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华山派是一个大派,弟子众多,有同名同姓的也很正常。他希望眼前的这个钱裕与被杀的那个钱裕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钱裕也是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的第七名弟子,看来就是被杀的那个钱裕! 难道,最近流行死而复活不成? 先是周震,被费无仁亲手杀死,亲手埋葬,却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现在又是钱裕,明明已经死去多日,现在又好模好样地站在那儿,还想和燕山派高手朱丹青比试一场。 如果能死而复活,死还有什么好怕的?费无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他却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对了!他心中一动,想到了! 这两起死而复活事件都与周震有关。 难道,是周震搞的鬼? 不管费无仁在那里怎么想,再看朱丹青。 他笑了笑:“能与华山派高手一决高下,无论是胜是败,都是在下平生的幸事!” 钱裕也笑了:“早就听说阁下自出道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江湖上多名高手都败在阁下手里。现在,可以与阁下一决雌雄,在下也可以不虚此次洛阳之行了!” 躲在一旁偷听的东方雅环突然像要说话,费无仁放开捂她嘴的右手,东方雅环把嘴凑到费无仁耳边,低声道:“此二人好狡猾!” 费无仁奇道:“何出此言?” 东方雅环狡黠地笑了:“朱丹青说要和钱裕一决高下,谁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个头比钱裕高,意思说是自己比对方强;钱裕说要和朱丹青一决雌雄,非常明显,两人都是雄非雌,意思是说两人能打个平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无仁会心地笑了,他感觉到,和东方雅环在一起,真的是非常有趣。 朱、钱二人同时亮出了兵刃。 朱丹青道:“阁下请先动手。” 钱裕也不谦让,出手了。 华山在五岳中称为西岳,古人以五岳比喻五经,说华山如同《春秋》,主威严肃杀,天下名山之中,最是奇险无比。华山派剑法也与华山相似,讲究二字。因此,钱裕一出手,就使出了“阳关三叠”的杀招。此招一连三剑,剑剑相逼,浑然一体,对方如果武功寻常,势必死在三剑之下;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会被此三剑逼得无法进攻,只能防守。 果然,一向勇往直前的朱丹青也不得不连退三步,以避开其凌厉的攻势。好在此三剑虽然攻势逼人,但毕竟是连续发出,攻击力度不大,只要后退及时即可避开。 “制人而不制于人”,这是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给其弟子的教诲,钱裕自然不会忘记。因此,三剑过后,不等朱丹青反应过来,他又使出一招“有凤来仪”,向朱丹青前胸直刺而去!威力惊人,令一旁的费无仁也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朱丹青想后退,但他后面已经是墙,不能后退,即使后退,也无法避开这致命一击! 朱丹青猛然跃起,双脚同时一蹬背后的墙壁,整个人向钱裕飞去。 钱裕这招使力过猛,想要后退已经不可能,只好一低头,躲开飞来的朱丹青。 朱丹青用力向下一挥手中的镔铁万字夺,虽然没有击中钱裕,但一股劲风已经令钱裕心惊胆战! 二人同时跃开。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二人交手虽只有屈屈数招,但已经知道对方不易对付。 朱丹青没有料到钱裕出招如此之快,几乎令自己无法抵挡。而钱裕更没有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一招之内便转守为攻,并且险些击中自己。 躲在一旁的东方雅环见此情形,偷偷地问身边的费无仁:“你看此二人谁更厉害?” 费无仁低声说道:“当然是钱裕……不如朱丹青了。” 东方雅环疑道:“这是为何?华山派不是比燕山派势力大吗?” 费无仁微微一笑:“朱丹青天生聪慧,燕山派武功已经尽数掌握,而且临战经验非常丰富,而钱裕看样子只是第一次出山,而且没有完全掌握华山剑法,两招之间略显凝滞。我敢说,不出数招,必然会败在朱丹青手下。” 东方雅环不解道:“即使钱裕比不过朱丹青,也不至于败得很快吧?” 费无仁笑而不答,气得东方雅环真想上去拧他两下。 第二十七章 初吻 果然不出费无仁所料,接下来未过几招,朱丹青果然占了上风,只攻不守,而钱裕却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费无仁将嘴凑到东方雅环的耳边,低声道:“钱裕虽然武艺不错,但经验与朱丹青相距甚远,气势更是远远不如。因此,朱胜钱败,我早有预料。” 东方雅环不以为然地一笑:“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有两种可能吗?碰巧猜对就大放厥词,这我也会。” 费无仁一笑,将头转向一旁。 东方雅环轻轻叫了他几声,他都不理。 东方雅环有些着急了,道:“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别那么小心眼啊,你是大侠,不能跟我这样的小丫头生气了。” 费无仁仍然没有回答。 东方雅环嘟起了小嘴:“我就不信你不理我。” 费无仁专心地看二人比武,他担心钱裕会被朱丹青所伤,而自己要办的事与钱裕有紧密的关系,绝不能让钱裕受伤!因此,他看得全神贯注,目不转睛,根本没有理东方雅环。 突然,他感到左颊一热,扭头一看,东方雅环涨红了脸,道:“我让你不理我。” 他马上明白,刚才是东方雅环亲了自己一下。不由面红耳赤,呆呆地看着东方雅环。 忽然,喀嚓一声,一物带着寒风向费无仁飞来! 费无仁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将来物夹住。 原来是半截剑尖! 费无仁顿时明白过来,急忙掉头去看钱裕和朱丹青两人。 原来,朱丹青步步紧逼,钱裕渐渐招架不住,一不小心,将剑递到对方的万字夺中,被绞成两截。需知,华山派虽然以剑法闻名,但钱裕使用的只是普通的青钢剑,而不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被绞断的半截剑尖向费无仁飞去,钱裕同时掷出剩下的半截剑,向朱丹青掷去。这是武林之中的常用招术,以防止对方乘胜而击。对方要是俯身避开,自己就可以趁机逃走。 然而,朱丹青自然知道此招,他没有躲,而是将右手的万字夺向前杵去。正杵中那半截剑,使其向钱裕飞去! 钱裕不是费无仁,不会蛟龙剪的功夫,自然无法招架,只好纵身跃起,好一招“一飞冲天”!钱裕虽然落败,但此一招干净利落,身形潇洒,让朱丹青暗暗叫好。 朱丹青和钱裕并没有深仇大恨,但他的性格一向好胜,如与人交手,从来不知留情。.info[]他的授业恩师尚明志已经教导他多次,但只要一动手,他就无法控制自己。 因此,他亦纵身跃起,从下而上,向钱裕击去。 钱裕的身体本来是向上飞去,但突然向后掠出。速度之快,朱丹青从来见过! 朱丹青练武多年,轻功自是不俗,深知要在空中改变方向,已是不易,要想改变如此之大,简直已入化境! 朱丹青看到钱裕的轻功,不由对华山派佩服得五体投地。 然而,他很快又笑了,带着讥讽地笑了。 原来,钱裕的背后竟然有一根绳子。 这与风筝何异?一向严肃的朱丹青也不由地想笑了。 原来,费无仁看到钱裕遇险,急忙掷出飞抓,将其向后拽出,躲开了朱丹青的致命一击! 随后,费无仁跃出,站在朱丹青面前。 一回生,两回熟。朱丹青可认识费无仁了。 他愤然道:“我二人相斗,公平合理,你为何要加以阻挠?” 费无仁感到不好意思,陪笑道:“我有事要与钱裕相商,故救他一次。而且你二人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苦苦相逼?” 朱丹青低头沉吟半晌,终于开口了:“好吧!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来,他二人之所以争斗,全是因孙玉峰那个官差而起。他想找孙玉峰,却遍寻不到其踪迹。 这时,钱裕也走了过来,大家一起寻找,但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 忽然,费无仁一个激灵,连忙回头去找东方雅环,果然,她踪迹皆无! 费无仁有点蒙了,看来,自己的对手真不简单! 他略一思忖,回过神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钱、朱二人简单地说了一番。 钱、朱二人虽然各有缺点,但毕竟是江湖中人,为人豪爽,义字当头,见此情景,不假思索,异口同声道:“费大侠,看来你的对手非同凡响,如有用到我二人之处,尽管开口,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费无仁非常高兴,危难之处,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品性。现在看此二人毫不犹豫,自己多了两个好帮手,大事何愁不成? 想到此处,他对二人道:“多谢二位,丹青,你负责把孙玉峰寻找回来,如何?” 朱丹青明白费无仁的意思,如果让钱裕去找,孙玉峰十有**难逃一死,而自己去找,就安全多了。于是,便一口答应下来:“好的,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其捉捕回来!”言语掷地有声。 钱裕对此颇有微词,但既然朱丹青答应把孙玉峰交还回来,他就有机会手刃此贼,报仇血恨。于是,便没有说话。 朱丹青领命以后,迅速离开,他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要做的事,一刻也不会耽搁。 费无仁又转向钱裕:“钱裕,你跟我一起去见许太爷。” 钱裕一愣:“你刚才说到,东方雅环姑娘失踪了,我二人要不要去找她?” 费无仁一笑:“不用了,已经有人将他找回来了。” “谁?”钱裕不解。 “我。”一人从旁边跃出,钱裕又一次面红耳赤,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察觉来人是何时来到此地,看来江湖之上,比自己武艺高的人简直不可胜数。自己以前眼高于顶,自以为华山派武艺最为出众,未曾想一进江湖便连遇高人,看来想有一番作为真不容易。 第二十八章 铜笛仙 钱裕仔细一看,来人自己并不认识,但是费无仁却对他异常熟悉,一见面即开口道:“幸亏你及时赶到,救了东方雅环,省去了我好多事。(..info好看的小说)” 来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总是在费无仁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帮他解决问题。此人非是旁人,正是费无仁最要好的朋友――曾子瑜。 费无仁给钱裕作了介绍,然后猛地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把东方伊妍一人留在家中,是否会有危险?” 曾子瑜最了解自己的好朋友了,他深知,虽然费无仁表面上看来满不在乎,其实内心里非常负责,他对于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会考虑到其人身安全。有这样的好朋友,还有何求呢? 曾子瑜道:“已经有人帮我照顾东方小姐了,你猜猜此人是谁?” 费无仁一脸无知:“难道是东方家的人?” 曾子瑜笑道:“非也,非也,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铜笛仙’!” “铜笛仙”?站在一旁的钱裕一脸疑惑,因为,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费无仁道:“‘铜笛仙’名叫童迪,是近年来非常出名的大侠。两年以前,他以一人之力,大战湘西四魔,使四魔三死一伤,震惊了整个武林!” 原来是他!钱裕想起来了,湘西四魔横行湖南多年,无恶不作,武林之中正义之士,无不想除之为后快。然而,此四魔,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异常狡猾,善使毒计,数十名武林高手死在其手下,死相惨不忍睹,因此,武林之人虽然对其非常愤恨,但仍然无可奈何。后来听说有一名青年侠士,自告奋勇,去湖南与湘西四魔决战。当时,武林中人,有人投以白眼,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好言相劝,有人出身阻挡,但那名侠士丝毫不为所动,单枪匹马,与四魔大战三场,终于取得胜利。 虽然对于这段往事他非常熟悉,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了那名青年侠士的真名――“铜笛仙”童迪! 而费无仁毕竟江湖经历丰富,见多识广,不是钱裕一个刚出道的侠士可比的。对于“铜笛仙”童迪,他知道的更多。 童迪,湖北襄阳人。出身贫寒,幼时以放牛为生。从小便喜欢吹笛,某日,偶得一铜笛,如获至宝,勤加练习,其演奏水平大增。后因见义勇为,被几个地痞毒打,从此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武艺,锄强扶弱,为民除害。于是,苦练武艺数载,竟然无师自通,成为一代高手。后来他听说湘西四魔危害人间,于是只身前往,一人大战四魔,一举成名。“铜笛仙”一名也由此传开。 作为一句大侠,费无仁对童迪非常佩服。他虽然出身贫寒,却不忘扶危救困;虽然无人指导,却能成为武林高手;虽然势单力孤,却勇于向恶势力宣战。因此,他虽然没有见过童迪,但对其仰慕已久。 费无仁问道:“‘铜笛仙’认识东方伊妍?” 曾子瑜笑道:“东方家曾经帮助过‘铜笛仙’,他一向知恩必报,因此与东方家常有来往。东方伊妍与他亦非常熟悉。” 费无仁放心了:“以‘铜笛仙’的武艺,保护东方伊妍自然绰绰有余。既然如此,我三人一起去找许太爷吧……” 他话未说完,旁边有人插话:“还有我呢。”声音悦耳,宛如银铃。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东方雅环。 钱裕与朱丹青大战之时,东方雅环与费无仁在一旁观看,到钱裕遇险,费无仁急忙出手相救,并解劝二人。东方雅环依然躲在一边观瞧,忽然,她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原来是被一黑衣人点了**道。她想高声呼救,却被点了哑**,出声不得。正在紧急关头,曾子瑜正好赶到,一刀将黑衣人逼开,黑衣人见势不好,连忙掉头逃离。曾子瑜本来想现身与费无仁相见,却被东方雅环阻拦,她刚刚吻过费无仁,想看看他对于自己的失踪是否着急。何曾想,费无仁虽然着急,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发现了曾子瑜就在旁边。 东方雅环一见费无仁,嗔怪道:“你真是个木头人,刚才人家失踪了,你一点也不着急。” 费无仁脸红了,毕竟,曾子瑜和钱裕都在场。曾子瑜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还好说;而钱裕毕竟是刚刚认识,当着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曾子瑜看出了费无仁的窘态,连忙道:“先别说这些,去找许太爷要紧。” 曾子瑜说话虽然温文尔雅,但是却让人无法抗拒,东方雅环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而要求自己也去许府。 费无仁自然不愿意,道:“此次许府之行非常危险,你一个女孩家,还是在家陪你家小姐的好。” 曾子瑜、钱裕二人也觉得应当如此,但东方雅环却不依不饶,非去不可。 费无仁无奈,只好答应:“到了那儿,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东方雅环痛快地答应了,一行四人齐去许府。 到了许府,费无仁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许府门外竟然站了二十几名护卫,人人手拿钢刀,戒备森严。 按理说,以许太爷的权势,在门口站二十几名护卫并不算什么,更多一些也可理解。然而,费无仁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上次与宫尚贤同来许府之时,门外连一个人都看不见! 难道,许府出了什么事不成? 费无仁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果不其然,四人刚刚走近许府大门,门前的护卫即大声喝道:“什么人?立即停下脚步,否则格杀勿论!”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费无仁等四人艺高胆大,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费无仁伸手阻挡了大家:“先暂且停下,让我看个究竟。”其他三人点头。 费无仁一人走上前去,对护卫一抱拳:“在下是费无仁,面见许太爷有要事相商。” 护卫中的一名小头目走上前去,问道:“想见我家老爷(虽然许太爷是中原帮帮主,但其手下在公开场合仍以老爷相称)必须提前半月预约,不知你有没有预约?” 费无仁心想:我刚离开许府没有多久,哪来的半个月时间预约?想到此处,便从怀里掏出许太爷赠他的令旗,递给小头目。 小头目非常仔细,拿着令旗仔细端详了半天,确认无误。然后把令旗还给费无仁,道:“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进去禀告。” 小头目进去良久,才跟随一人出来,此人费无仁倒也认识,正是许太爷手下的四大堂主之一――彪健堂堂主简化之。 简化之一见费无仁,非常热情,上前道:“费大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欢迎欢迎!” 费无仁对此人倒无恶感,但他推测,既然周震背叛许太爷,那么其他堂主也有可能参与其中,因此,他不由多了几分小心:“简堂主,在下刚才忽然想起一事,所以来向许太爷问询一下。多打扰了。” 简怀之大笑:“你我都是武林中人,有什么客气的?我知道费大侠你办事认真,来来来,大家一起进去吧。” 费无仁冲等他的三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一起进入了许府。 一进入许府,费无仁便感觉有些不妙,许府的气氛非常紧张,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费无仁问简怀之:“简堂主,上次我来许府时,门外并无一个护卫,为何现在护卫如此众多、守卫如此森严呢?” 简怀之道:“费大侠,据说华山派最近将派人来与本帮理论,故我等加强了护卫。” 站在费无仁身后的钱裕刚想说什么,被费无仁用眼神制止。 费无仁对简怀之道:“简堂主,原来如此,有您这样的手下,许太爷一定高枕无忧了。”说完大笑。 简怀之谦道:“哪里,哪里。各位,请。” 费无仁一行跟着简怀之,左绕右绕,走了很久,终于到了一间厅堂之外。 简怀之对众人道:“各位大侠,请稍等片刻,在下禀报一下。”说着,走入了厅堂。 过了半晌,简怀之从厅堂中出来,对众人道:“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现在请各位进去,与我家太爷见面。” 费无仁想起,自己曾经来过许府两次,每次都是在同一间大厅内见许太爷,而这次却绕了很多,他隐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但事已至此,只好带众人进去了。 厅堂里只有许太爷一人,他看众人进来,招呼大家坐下,然后,简怀之退了出去。 费无仁抬头观察许太爷,只见他体态似乎更加臃肿,而一双眼睛却更加明亮了。 许太爷问费无仁:“请问,费大侠查得怎样?有什么进展?” 费无仁略一思忖,将钱裕还活着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许太爷,我看其中一定有人使诈,请您尽快查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太爷仰天大笑:“在洛阳城中,我看还没有人敢打本太爷的主意。来人!” 费无仁等人以为他要派人调查此事,没曾想,许太爷一句“来人”,招来了八名大汉,个个手拿鬼头大刀,将费无仁等四人围在当中。 刀是我国的传统兵器,有着优秀的历史。自从诞生以来,很快取代了剑的位置,成为军队中、江湖上最常用的兵器。同其他兵器相比,它便于携带,易学易用,而且威力强大,被称为百兵之王,很多江湖帮派以其为主要兵器。 东方雅环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九章 在劫难逃 费无仁高声答道:“这个许太爷是假冒的!” 众人闻言,俱吃了一惊,一齐向许太爷看去。 许太爷不动声色,问道:“你凭什么说本太爷是冒充的?” 费无仁笑道:“就凭这个!” 说着,从腰里抽出了自己的宝枪,一招“盘蛇七探”向周围刺出! “盘蛇七探”是江湖上流传已久的枪招,据传说源于三国时期的常山赵子龙,他曾经得用此招刺杀曹军名将夏侯恩,威震长阪坡。此招将枪盘旋一周,同时连刺七枪,以一敌七,神鬼难挡! 而费无仁不愧是使枪名家,他在其中略加变化,改“七探”为“八探”,虽然只加了一探,但势必要改变出枪的频率,要改得顺畅,而名家不可为也。 只听得叮当叮当几声响起,八把鬼头大刀掉在了地上,八名大汉一齐手捂右腕。 好枪法!钱裕一直以为自己出招很快,现在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费无仁一出手就刺伤了八名大汉,而且对方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 许太爷一拍手,八名受伤的大汉一齐退下,八名手执长枪的大汉又包围了上来。 枪,被称为“百兵之贼”,历史比刀更为悠久,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一直是军队的标准武器之一。同其他武器相比,他易于制造,用途多样,特别适合与阵法配合,在沙场之上,如果遇到一队训练有素的长枪兵,即使是久经战阵的勇将,也不得不多加小心。 面对八名执枪大汉,费无仁没有动。 他身边的曾子瑜却动了。 曾子瑜一招“威震八方”使出。 刀的凌厉,江湖人无人不知。更何况,曾子瑜使用的,还是一柄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刀! 八名执枪大汉一齐退下。 原来,每个人的长枪都被曾子瑜用宝刀削断。当时虽然已有双截棍出现,但执枪大汉们毕竟没有学过。 八名手持利斧的大汉又围了上来。 和刀、枪相比,斧的地位有些尴尬。虽然它的历史也很悠久,但使用它的人比刀、枪都少很多。大家都把它看成了鲁莽之徒的选择,如隋唐的程咬金,北宋前期的孟良,北宋后期的李逵,都擅长使斧。实际上,斧的威力远胜刀枪,江湖之上,敢于空手夺人刀枪的非常之多,而敢于空手夺斧的人却寥寥无几。只是用斧需要有很大的力气,所以用者不多,要训练斧头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钱裕心跳加快,刚才的大刀兵和斧头兵由费无仁和曾子瑜应对,现在的斧头兵自然应该自己应对,总不能让东方雅环出手吧。他自信,如果单打独斗,八名大汉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然而,要想像费、曾二人那样,同时打败八人,难如登天!他紧握着手中的剑(他原来的佩剑被朱丹青击断,在来许府之前,曾子瑜帮他找了一柄新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八名大汉离他四人越来越近。 钱裕看到事情紧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招“有凤来仪”,往一名大汉的胸前刺去! 钱裕没有把握同时击败八人,但,他至少要让一人倒在自己的剑下! 大汉一惊,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快的剑,也从来没有想到剑可以有如此大的威力!他连忙用利斧往外一格,想格开这一剑。 但是,华山派毕竟名不虚传,钱裕的这一剑不是这么好格的! 大汉已经把利斧挡在了胸前,但他发觉咽喉一凉! 钱裕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咽喉! 他是怎么变招的?大汉根本没有看清,也永远没机会看清了。 大汉怒了,他想举起手中的利斧,给对方以临死一击! 但他却发现自己手上一点劲都没有了! 原来,华山派对剑招的研究非常深入,钱裕的这一招,无论力度、角度,还是速度,都把握得非常准确,一剑下去,已经破坏了对方的中枢神经,让对方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大汉倒下了,不甘心地倒下了! 钱裕拨出自己的剑。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 另外七名大汉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原来,在钱裕出手之时,费无仁和曾子瑜也同时出手,将七名大汉全部击倒,只是没有要其性命! 许太爷笑了:“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要逃出许府,势比登天!” 费无仁一声冷笑:“你根本不是许太爷!” 许太爷一愣:“本太爷威震洛阳多年,还从未听人这么说过!那你说我是谁?” 费无仁道:“你是周震!” 许太爷仰天长笑:“算你有眼光,本人确实是周震。”说着,用手在脸上一抹,现出了庐山真面目! 果然是周震。 周震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我的?” 费无仁道:“这很容易,许太爷体态臃肿,而你却很瘦削,为了假扮他,你把自己打扮得更加臃肿,却未料矫枉过正。” 周震笑道:“古人云:‘过犹不及’,看来我有点过了。” 费无仁接着说道:“还有,许太爷眼睛很明亮,而你的眼睛却更明亮,一个人,诚然可以将面容装饰得与其他人一模一样,但眼神却难以准确模仿。” 后人有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费无仁虽然不知道这句名言,但江湖经验却让他明白了同样的道理。 周震笑道:“即使你认出我来,也没有什么用!许太爷已经被我关了起来,你也难逃一死!” 说着,又一拍手。又有八人围住了费无仁等四人,每人手中都端着诸葛弩。费无仁虽然读书不多,但对历史也有一些了解。他知道,诸葛弩是三国时期诸葛亮所发明,一弩可连发十矢,近战之时,威力之强,无可比拟! 钱裕惊道:“难道你和‘诸葛门’的人也有勾结?” 周震笑道:“钱大侠不愧是名门大派出身,眼力果真不凡,刚才的那二十四人都是老夫所训练,本来想拿你们试一下效果,没想到却不堪一击,现在的这八人是我从‘诸葛门’重金聘来的高手,每人都经过了十二年的训练,要杀你们四人,易如反掌!” 曾子瑜叹道:“孔明先生一门忠烈,没想到‘诸葛门’的门人却为了一点金银,给人充当杀手!” 周震大笑不止:“‘诸葛门’门规虽严,但生活过于清苦,门人难免会想掏点外块,再加上现在的掌门人诸葛天南管理无方,因此,很多门人都出来做这份兼差。” 说完,他将手慢慢往下一挥。 钱裕的心沉了下去。 第三十章 天降救兵 突然,费无仁高声喊道:“且慢!” 周震停止了动作:“什么事?” 费无仁道:“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个明白。” 周震笑道:“我为人一向仁慈,不会让你作糊涂鬼的。问吧!” 费无仁道:“这些‘诸葛门’的门人是你请来的还是许太爷请来的?” 周震大笑:“虽然是他请来的,但现在,我说了算!” 费无仁道:“如果许太爷现在来了呢?” 周震更加得意:“放心吧,他绝对不会来了。我已经将他囚禁在……” 说到此处,他不往下说了,似乎担心费无仁等人听到以后去把许太爷解救出来。 费无仁大声道:“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事!” 周震笑道:“有!我现在让你四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且慢!”有人在他背后说道。 此人的声音不高,但周震听到却不由全身一震。 他迅速回过头来,发现许太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周震大惊失色:“你不是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吗?” 许太爷笑道:“我在洛阳经营多年,难道连几个心腹之人也没有吗?” 周震问道:“你的心腹已经被我全部关押起来了!” 许太爷笑道:“如果那么容易,我许某人在江湖上就算白混了!” 周震退后几步,吩咐那八名弩手:把此人射死!” 没有动静。.info[] 没有任何动静。 其中一名弩手道:“抱歉,在下几人是受中原帮聘请而来,一切只听帮主的吩咐!” 周震大怒:“听谁的不是赚钱?如果杀了他,我多给你们三倍的钱!” 弩手回答道:“盗亦有道,恕在下不能接受!” 周震气急败坏,一伸手,从腰里抽出一支三棱峨嵋刺,向许太爷冲去。 他心想:只要能制住许太爷,自己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许太爷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毕竟养尊处优多年,反应势必会有些迟钝。而周震自己则坚持每天苦练武功,因此,功力与日俱增。 周震冲了过去。 三棱峨嵋刺在武林之中非常常见,它用精钢所制,结构简单,使用方便,无坚不摧,敌人如果被刺中,鲜血马上顺着三道血槽往外飞泻,瞬时之间就会气绝身亡。 而周震练武多年,这次出手,集数年功力于一役,一招刺出,利刃破风之声早起,威力好猛! 其实,周震并不想杀许太爷,但是他担心费无仁等人会及时赶来救助,也怕许太爷逃脱,因此,一出招即使出了全力。(..info无弹窗广告) 岂料,他快,许太爷更快。只见他右掌一翻,出手似电,已经打中了周震的胸膛! 周震大叫一声,跌出一丈多远。口吐鲜血,眼见已经没救了。 许太爷冷笑道:“我已经多年没有动手了!” 费无仁等四人走上前去,见过了许太爷。费无仁把钱裕的事告诉了许太爷。 许太爷听完之后,道:“我也有预感,预感到这可能是个骗局。没想到,周震这狗贼先下手为强,派师重道把我关押了起来。四个堂主有三个背叛了我,幸亏鲍平安还有一片忠心,带人擒住了师重道,将我解救了出来。” 费无仁听完,忽然问道:“那么,齐云天去了哪儿呢?” 齐云天是许太爷最得力的助手,地位在四大堂主之上。 许太爷也感到奇怪:“我也一直不解,叛乱之时,一直没有见到齐云天,鲍平安也未曾见到他,难道他已经遭了毒手?或者逃了出去?” 费无仁道:“这个咱们暂时先不考虑,现在虽然周震伏法,但还有简化之、孟迁以及众人的手下,还是先将其拿下为好。” 许太爷答道:“好!我已经派鲍平安带人去捉拿那些人了,这次叛乱涉及的人不多,大部分人还是忠于本太爷的。来人!” 大厅里进来了四人:“太爷有何吩咐?” 许太爷大声道:“速叫齐云天来见我!” 其中一人犹豫道:“这个……” 许太爷一愣:“怎么?” 那人道:“齐云天一个时辰以前说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来。” 许太爷略一思忖,道:“马上出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那四人应诺而退。 费无仁问道:“齐云天对您是否忠心?” 许太爷道:“他跟我已有二十三年,一直忠心耿耿,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师重道跟我也有十七年,但却亲自看押我。世事难料啊!” 曾子瑜问道:“许太爷,鲍平安一人去抓其他数人,是否力量单薄?” 许太爷道:“不会的,鲍平安精明能干,武艺高强,而且这次带的全是我训练多年的精兵强将,简化之、孟迁两个手下最多有一百七十人,而且多是乌合之众。” 话音刚落,只听得外面喊杀声响起。 许太爷仔细听了听,道:“来的是孟迁,一定是鲍平安缠住了简化之,孟迁再带人来突袭,果然有点本事!” 说完,冷笑两声,继续道:“我身边只有二十多人,但对付孟迁还不在话下!” 说着,一击掌,二十多人出现在他身边。 费无仁此时非常佩服许太爷,不止佩服他的临危不惧,更佩服他出色的调兵遣将能力。 许太爷发布命令:“打开大门,请他们进来!第一队在左,第二队在右,第三队在前,第四队站在我等周围!” 费无仁在一旁仔细观看,只见第一队手拿长枪,第二队手执朴刀,第三队、第四队全部手拿鬼头大刀,个个威风凛凛,人人杀气腾腾,好不吓人! 大门打开了,来的果然是孟迁,他手下大约有六十多人,大厅旁边的护卫已经被他们杀光。 孟迁一抬头,正好看见了许太爷,他大笑道:“姓许的,我今天要与你同归于尽!弟兄们,给我冲!” 许太爷郎声道:“弟兄们,我一向对你们不薄,只要你们弃暗投明,不再为虎作伥,本太爷一定不记前嫌,如果继续跟着孟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孟迁不听,率领手下的人一齐向前冲锋。 费无仁看对方人多势众,对曾子瑜道:“你保护钱裕,我保护东方雅环。”曾子瑜使劲点了点头。 钱裕道:“即使我死在此地又有何妨,只要保护东方雅环即可!” 费无仁道:“关键时刻,不要争辩,听我的!” 钱裕只好点头答应。 第三十一章 拼命死战 孟迁等人越冲越近。(..info) 许太爷毫无惧色,镇定自如。 眼看孟迁等人已经到了面前,许太爷把手使劲往下一挥。 八名弩手同时发射。 诸葛弩一弩可发十矢,八名弩手,瞬时之间射出了八十支利箭! 双方距离如此之近,孟迁的人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二十多人惨叫着倒下了!连孟迁本人也中了一箭! 孟迁毕竟强悍,只见他咬牙拔掉了箭,使劲掷在了地上。继续带人冲向许太爷! 许太爷一声命令:“出击!” 第一队,第二队,第三队,一共十八条大汉,一齐怒喊着冲向前去!声如雷鸣! 虽然许太爷射倒了二十多人,但对方还有近四十人,仍然占有数量的优势! 然而,许太爷的人都是久经训练,个个都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相比这下,孟迁那边的士气相对弱了许多。 因此,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只听得喊杀声此起彼伏,地上血流成河!院子里已经被血全部浸透了! 但是,费无仁一直感觉奇怪,许太爷为何不让第四队也出击呢?难道只是为了保护他们? 钱裕却忍不住问了出来:“太爷,现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您如果派第四队出击,肯定能赢!” 许太爷摇了摇头,未置可否。 又过了片刻,第一队、第二队、第三队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许太爷又发出了命令:“弩手换刀,出击!” 八名弩手扔下了手中的诸葛弩,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冲了出去! 孟迁的人也已经或死或伤,而且异常疲惫,此时如果有力气对付眼前出现的生力军? 弩手冲过去,出刀,孟迁的人纷纷倒地。 孟迁看大势已去,但他仍不甘心,他奋起精神,砍翻一人,然后径直向许太爷冲去,想与许太爷同归于尽。 然而,许太爷目前身边有第四队共5人保护,还有费无仁等四人,自然不能容他伤害许太爷。 钱裕冲了出去,一招“阳关三叠”刺向孟迁。此招一连三剑,剑剑相逼,浑然一体,对方如果武功寻常,势必死在三剑之下;即使是武林高手,也会被此三剑逼得无法进攻,只能防守。 他这招要是对付旁人倒可以奏效,但是,孟迁现在已经想和人拼命,自然不顾忌许多。只见他略一歪身,钱裕的第一剑就刺进了他的右胸! 孟迁一声怒喝,举起手中的雁翎刀向钱裕狠狠砍去。 钱裕以前与人动手,对方中剑就已经输了,几曾见过如此拼命的打法?一时手足无措,眼看头顶就要中刀了。 孟迁的刀砍了下来,钱裕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他再仔细一看,孟迁手中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钱裕心想,真是老天保佑,关键时刻,孟迁的刀脱柄而出。 孟迁也愣了,本来他想这一刀下去,一定可以将钱裕竖着劈为两段,岂料刀刃竟然不翼而飞! 钱裕不管三七二十一,右手撒剑,同时,一肘打在了孟迁胸前,然后,向后跃出。 孟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钱裕打倒在地,这时,一名持刀的弩手从后边赶过来,一刀结果了孟迁的性命! 钱裕长出了一口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总算是平安无事。 此时,却见曾子瑜从后面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宝刀。 钱裕大为惭愧,原来,方才孟迁的刀之所以突然没了刀刃,是曾子瑜掷出宝刀,削掉了其刀刃。他原以为是对方的刀质量不好,关键时刻出了毛病(其实,中国古代也是有豆腐渣工程的)。 这时,又听见一阵喧哗,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许太爷手下的豹捷堂堂主鲍平安,他带领五十多人走近前来,向许太爷报告:“报告帮主,属下已经捉拿了叛徒简化之,现连同师重道一起抓来,请帮主发落!” 说着,吩咐手下把二人及其同党押了上来。 许太爷仔细看了看,笑道:“此二人自不量力,竟然敢叛变本帮主,来人,将二人及其党羽全部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旁边有人领命,将众人押了下去。 许太爷又对鲍平安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本帮主绝不会亏待你的,先下去养伤吧。” 原来,鲍平安现在身上受了七处刀伤,血流不止。 鲍平安道:“帮主,属下还有要事相告。” 许太爷道:“何事?” 鲍平安道:“虽然周震、简化之、师重道被抓,但其党羽还未完全归案,宫尚贤目前尚不知去向,还有齐云天也不知在何处,当务之急是要把此二人找回,并在帮中严查周震等人的党羽,不能有一人漏网!” 许太爷点点头,道:“言之有理,但你现在受伤很重,需要及时医治,虽然说是‘能者多劳’,但总不能累坏了你,帮中以后还有很多大事得交给你去办。你先下去好好养伤,好好休息,其他事本帮主自有办法。” 鲍平安无奈,只得把手下的五十多人交给许太爷领导,自己回去养伤。 许太爷看鲍平安退下,给手下指派任务,兵分三路,一路去找齐云天,一路去找宫尚贤,还有一路去检查各处分舵。 有一人站起来,问道:“帮主,刚才鲍堂主说还需清查叛逆党羽,为何您不清查呢?” 许太爷大笑:“这次主要是周震等三四人作恶,其他人只不过是胁从,只要不继续为虎作伥,本帮主绝不理会。” 那人道:“帮主胸襟果然宽广,在下远远不及。” 许太爷笑道:“其实很多人在我手下都过得不错,即使反叛,过得也未必会比现在好,如果周震等人侥幸得逞,以后一定要大杀以前的‘功臣’,因此他们不是真反。而周震等人狗胆包天,以下犯上,是利令智昏,自作孽,不可活!” 在一旁的费无仁等人听到此言,不得不对许太爷更加佩服。他知道这次反叛影响很大,在平叛期间中原帮已经死了很多人。如果再大开杀戒,令中原帮元气大伤,势必有敌对势力乘虚而入,后来不堪设想。而许太爷现在饶过了很多人,正是为了保存中原帮的实力,先度过难关。看来,许太爷不是一般的草莽英雄,而是谋略过人,人所难及。 第三十二章 来龙去脉 费无仁看许太爷已经平叛,道:“许太爷,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在下就要告辞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许太爷摇摇头:“不行,整个案件的过程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需要你指教。来来来,找个安静的地方。” 说着,许太爷带领费无仁等四人到了自己的一间书房之内。虽然名为书房,书架上也有不少珍贵的古籍,但很明显,是装样子给外人看的,因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钱裕暗暗可惜,心想爱书的人看不了好书,而有好书的人却根本不爱看书,世界真的是非常奇妙。 众人坐定以后,许太爷派人给四人斟上茶,然后道:“费无仁,你具体给我讲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何?” 费无仁点点头,道:“我对事情了解也不是非常清楚,有的地方只不过是一种推测而已,请太爷见谅。事情是这样的:周震等人非常有野心,想取代您的地位,于是,经过一番策划,找了一个死人冒充钱裕,偷偷放在许府门前,由于是帮内的人作案,因此非常隐蔽,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您发现了尸体,肯定非常生气,任何人在自己门前发现不明来历的尸体都不会高兴。(..info)于是,一定会让周震来验尸。而您,由于已经有很高的地位,自然不会对一具死尸加以注意。” “既然是周震验尸,虽有其他人在场,但肯定被他或收买,或欺瞒,总之,结果由他一人说了算。他已经准自然很容易说出了死者是华山派的钱裕。” “华山派近来势力日益壮大,任何人都不愿意与之轻易结下恩怨。更何况,死尸来历不明,没人愿意为一件不明不白的事与强大的势力结成对头。查清此事,自然在情理之中。” “您虽然派齐云天清查此事,然而,齐云天也不得不依靠四大堂主来查明此事,他们既然早有预谋,自然不会认真去查的,即使认真查了,此事根本就是假的,如何能查出真凶?” “这时,齐云天向你推荐了我。周震等人有些担心,担心我会查明此事,使其阴谋得逞。于是,派人在酒店外伏击了我。他们当时并不想杀死我,因此,找的那四人武艺很低,后来又被他们灭口。而这时,周震的得力助手从暗处向我发射了暗器,由于我一时不慎,中了暗器,晕了过去。周震的目的达到了,他知道我死不了,但疗伤肯定会占用数天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就少了。到了期限,我如果还查不出来,只好自杀了。” “周震确实非常精明,他早已经发现了我的住处,并估算好了疗伤的时间,在我伤刚好之时,派邢万里去刺杀我,其实也不想杀我,只是想让我在床上再多躺几天。”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邢万里武艺不高,死在了我的手中。于是,他又和官差孙玉峰勾结,将我关进了监狱。” “到了监狱,他还没有掉以轻心,想让章忠义将我打伤,无力越狱。看此计失败,又找人把我**监狱,想在树林里置我于死地。” “谁曾想,我不但没有死,而且杀死了周震的得力助手,当时他已经易容成周震的模样。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 “走出树林,我到了东方家。和赵达礼大战一场,然后宫尚贤奉您之命来找我。” “我在您之前,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周震和四个堂主想必也都知道了。于是,又派人去截杀我。但是被我杀死一人,击败一人,而且很快又见到了真正的钱裕。他们得知之后知道阴谋即将被揭露,因此下手将您关押起来。由于过于局促,布局不周,为后来失败留下了隐患。” “这时我还不知道许府发生的事,带领钱裕等人来见您。周震决定将计就计,将我等一举杀死。可惜,他自以为胜券在握,于是下手慢了一些,您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许太爷听费无仁讲完,点点头:“言之有理,果然是聪明过人。” 正在此时,有一人从门外急急赶来:“报告帮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许太爷看看他,吐出了一个字:“说!” 那人道:“宫尚贤不见了!” 许太爷感到惊奇:“哦?” 那人继续道:“小的们在府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他,而且没有人看见他出府。” 许太爷大怒:“找遍洛阳城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我不信,他能飞到天上去!” 那人应声而退。 钱裕道:“太爷,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许太爷看了他一眼,道:“但说无妨!” 钱裕道:“我觉得,周震等人皆是有人指使!” 许太爷没有说话,使劲用眼睛盯着他。 钱裕继续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周震等人之所以要背叛您,肯定是为了其利益!” 许太爷道:“当然如此。我对他们几人一向不薄,他们众人如果想推翻我,只可能是看上了我这个位子。” 钱裕道:“如果他们几人侥幸得逞,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许太爷道:“至少,我的钱和经营多年的事业全部归他们所有。” 钱裕道:“如果这样,谁得到的好处最多?” 许太爷不以为然:“除了周震那个逆贼,还能有谁?” 钱裕道:“如果说来,周震反叛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其他三位堂主呢?他们能得到多少好处?他们为什么要听周震的差遣?” 许太爷一愣,半晌才回答说:“如果反叛成功,其他三位堂主虽然有好处,但似乎并不比现在多太多。他们如果想反,早就反了,为什么一定要听周震的差遣?” 钱裕又问:“反叛的三位堂主之中,谁的权力太大?” 许太爷脱口而出:“自然是师重道了,狮威堂的实力在本帮之中排名第一。” 钱裕道:“那他在此次反叛当中为什么只担当了一个小角色呢?” 许太爷这时才想起,师重道奉周震之命看押自己,以他的性格,别人很难差遣动他的。 第三十三章 加入本帮吧! 钱裕接着说道:“小小一个周震,究竟有何德何能,可以让另外三大帮主为他效劳?可以让您的副手齐云天临时躲开?” 许太爷不愿意怀疑齐云天,但现在也不由想到:自己最近并没有派遣齐云天出去办事,也从未听说他有什么私事,为何他要在此关键时刻离开许府呢? 坐在一旁的费无仁忽然想起一事,对身边的曾子瑜耳语了几句,曾子瑜随即起身向许太爷告辞。 许太爷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派人送曾子瑜出了许府。然后问费无仁:“有何急事?” 费无仁答道:“在下忽然想起一事,所以让曾子瑜回去查看,老天保佑不会出事。” 许太爷点点头,转身问钱裕:“你认为周震等人的背后是什么人呢?” 钱裕道:“这我委实不知,但有一点可以保证,伤在您手下的周震是有人假扮的!” 此言一出,不只是许太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费无仁暗暗感到奇怪:难道我推测有误? 许太爷连忙叫人把受伤的周震带来。 周震被许太爷打成重伤,眼看已经没救。但许太爷想从他嘴里得到更多的实情,于是派人用上好的百年人参给周震治疗,尽量延长其寿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些人参是许太爷派人从关外以重金购得,本来是为了给自己延年益寿,现在却用在了想致自己于死地的叛徒身上。 周震被人用担架抬来,四周有十二名彪形大汉手拿鬼头大刀进行保护。说是保护,其实是防止有人救他,到了关键时刻,实在抵挡不住,只好先下手将其一刀两段了。 许太爷用手在周震脸上一摸,果然感觉有异,仔细去掉伪装,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此人果然不是周震,而是一名与周震年龄相差不大,身高相同的老头,至于是谁,许太爷也认不出来。看来,绝对不是许府的人! 许太爷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他本以为,这次叛乱全部来自本帮内部,未曾想到,却是由外人指使而发。也就是说,隐患尚未消除,敌人很有可能再次对付自己。而他现在,却对敌人一无所知。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许太爷现在,一不知己(他的手下叛乱自己却事先一无所知),二不知彼(敌人是谁,从何而来,他全然不知),事情的紧急程度,久经江湖风云的许太爷岂能不知? 钱裕接着说道:“刚才费无仁的推论大部分正确,然而有一点问题,他在小树林杀死的不是周震的部下,而是周震本人。有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更好地解释此事。有外敌渗入本帮,将三大堂主及周震、宫尚贤等人全都纳入麾下,然后阴谋发动叛乱,将一举消灭中原帮!” 此言既出,众人无不频频点头,都认为钱裕言之有理。 许太爷本来因为钱裕以前的表现,对其非常轻视,现在听他说了这一席话,不由对其好感顿生,感到此人不愧是名门出身,果然见识不凡。 原来,钱裕是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的第七个弟子,深受其宠爱。但他的武艺在华山同辈份的师兄弟之中,并不是最高,而且实战经验很少,因此一出道便连遇险招,幸亏有费无仁多次相救,才使其幸免于难。然而,他虽然有一些缺陷,但是杜涌泉仍然很喜爱他,经常与他一起探讨武林中的一些大事,这才使其分析能力高人一筹。 许太爷连忙派人将周震押了下去,并加派人手看押。然后叫人把受伤的鲍平安叫来,吩咐了一番。本来,他看鲍平安受伤不轻,想让其休养几天,现在发现事态更加严重,只好把能用的人全部用上。 吩咐完毕,许太爷对费无仁道:“我有要事与你相商,请跟我进来。” 说着,带着费无仁一人走进了书屋的里间,并同时派人招待好外面的钱裕、东方雅环等人。 进了里间,许太爷让费无仁坐下,然后从身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费无仁:“这是五千两白银,其中三千两,是你此次破案的报酬。多出的两千两,是给你治伤的医药费。” 费无仁忙道:“在下的伤已经好了,这两千两银子还是请太爷收回去吧。” 许太爷道:“这可不行,你受伤是为破案所受,必须收下。” 费无仁也不推辞,他知道许太爷也不缺这两千两银子,于是收下了。 许太爷又道:“现在,破案一事已经了解,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不知费大侠是否愿意帮忙?” 费无仁道:“何事?” 许太爷答道:“中原帮经此叛乱,元气已经大伤,但对于洛阳城中的武林高手来说,却多了不少机会。” 费无仁想插嘴,许太爷不管不顾,继续说了下去:“什么机会呢?中原帮四大堂主有三个已经被我拿下,副帮主齐云天又不知所踪,我着重培养的新人宫尚贤也不知去向。空开的位置自然需要人来坐。” 费无仁明白了许太爷的意思,但许太爷不让他插嘴:“我对部下一向很好,四大堂主每月的薪水是一千二百两,此外,每人手下还有许多店铺,每月可以分到店铺利润的二成,至少有三四千两。你也知道,洛阳城中一般的小市民,辛苦一年也只不过能拿到十两白银。四五千两白银能做多少事,你肯定心里有数。” 费无仁当然知道,他常去的饭馆,每家最多只值三百两白银,四五千两白银够买十数家了。 许太爷接着说道:“光有钱还是小事,你的地位也将上升很多。现在你虽然在武林中有不小的名气,但走到大街之上,有几人认得?如果当了堂主,恐怕洛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费无仁在沉思。 许太爷继续言道:“也许,你觉得中原帮太小,但你可以想想,华山派号称大派,但它有多少人?我看最多不超过六百人。进入之后,能有多少钱?钱裕号称是杜涌泉最心爱的弟子,他下山之时,也只不过拿了五十两银子的盘缠,还不够许府半顿饭的。” 费无仁若有所思。 许太爷又道:“也许你感觉中原帮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加入之后风险太大,这你大可以放心。我在洛阳城经营多年,明里有不少了,暗里也有不少人,这些人只有我一人知晓,到时把他们全部发动起来,敌人再强,也休想占半点便宜!” 许太爷看费无仁仍然没有表态,继续说了下去。 第三十四章 奇变突起 许太爷继续道:“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你现在有多少积蓄?不管是否在江湖上,钱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你现在赚钱很容易,是因为你年轻,办事快捷,愿意冒险,但老了之后呢?总不能学罗峰那样当杀手吧?‘老不以筋骨为能’,他年轻之时武艺确实高强,现在却被你轻易击败。如果你当了堂主,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手下跑腿,你只要坐享其成即可。相比之下,哪种生活更加舒服一些?你应该很清楚吧。” 许太爷不等费无仁回话,继续说道:“你上个月,一共救济了二十七户穷人,共花费白银六百七十三两。如果你当了堂主,不但自己衣食无忧,而且可以救济更多的穷人。而且,如果你加入本帮,此次击败敌人之后,我可以拿出三万两白银救济洛阳的穷苦百姓。” 费无仁道:“许太爷,在下一向生性散漫,恐怕难当此要职。” 许太爷劝道:“你武艺高强,反应敏捷,既有克敌之智,又有容人之量,当个堂主根本不在话下,以后当副帮主,甚至本太爷让贤给你,也都在情理之中。如果你决定加入,我可以先付你一万两白银的安家费,而且你的朋友曾子瑜也可以加入本帮,相当于让你多了一份势力。至于钱裕,虽然他本事不小,但毕竟是华山派的门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本太爷暂时不考虑他。” 费无仁又道:“此事事关重大,容在下考虑一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呼喊:“费无仁,有急事,尽快出来!” 费无仁一听,正是自己的多年好友,曾子瑜喊他,连忙对许太爷道:“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请容我出去一下。” 许太爷点了点头。 费无仁走出里间,曾子瑜一见他,马上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在东方伊妍住处发现的。” 费无仁接过一看,上面写着:“足下果然厉害,在下只好冒充铜笛仙,用此围魏救赵之计。”署名是宫尚贤。 费无仁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铜笛仙虽然受过东方家的大恩,但他一向沉默寡言,让他主动保护东方伊妍还可以,让他主动照顾她根本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一定会让你照顾东方伊妍,自己出来找我。宫尚贤假扮铜笛仙有这么大的漏洞,我竟然现在才想到,真是该死!” 曾子瑜道:“也怪我,冒然相信了宫尚贤的鬼话!” 东方雅环走过来:“我家小姐到底现在怎样了?我们快去救她吧!” 费无仁道:“当然得去救。我这就向许太爷告辞!” 这时,许太爷也已从里间出来,对费无仁道:“这样吧,我派三十人帮你。”说着,叫来身边的一个人,吩咐了几句,然后介绍给费无仁:“此人名叫杜诚,是我的得力手下,我派他帮你。” 杜诚向费无仁等人施礼,然后紧急召集人马,很快就召到了三十名大汉。其中十名手拿朴刀,是许府中人,二十名手拿鬼头大刀,是许太爷从分舵找来的。 费无仁心想,手下有人也是好事,办事方便一些。于是,辞别了许太爷,和曾子瑜等人一起奔向东方伊妍的住处。 到了东方家,费无仁让那三十名大汉在外面把守,禁止外人出入,然后带领曾子瑜、钱裕、东方雅环走了进去。 东方伊妍的住处仍然非常整齐,看来两人没有经过激烈的打斗,费无仁仔细地在现场找了起来,想找到一点有关的线索,但一无所获。 东方雅环非常着急,老缠着费无仁问:“你查得怎样了?我家小姐到底在哪儿?” 连续说了多次,费无仁感觉有点烦了,让曾子瑜带东方雅环先出去一下。留下钱裕陪他一起查看。 钱裕见二人出去,对费无仁道:“以我之见,宫尚贤精明过人,不会留下明显的线索。” 费无仁道:“这我自然知道,但是,无论多么精明的人,也难免百密一疏,我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足矣。” 钱裕点点头,和费无仁一起继续寻找线索。但仍然找寻不到。 这时,听有人在门外道:“费大侠,我有要事禀报。”听声音,正是杜诚。 费无仁让他进来。杜诚一进门,即递给费无仁一枚飞镖,道:“在下带人在外面把守,忽然有人发此飞镖钉到墙上,在下连忙派人去捉发镖之人,可惜来人轻功太好,没有捉到。” 费无仁接过飞镖,发现是空心的。他旋开飞镖的顶部,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几个蝇头小字: “要找东方伊妍,一人来院后的小树林见我。” 署名依然是宫尚贤。 费无仁看完,问杜诚:“宫尚贤的轻功如何?” 杜诚答道:“宫尚贤一直很受许太爷的器重,但主要是因为此人办事能力极强,人所罕及,至于武功,小的到许府这么久,还一直没有见他施展过。刚才的发镖之人,身形瘦小。虽然未曾看清他的模样,但仍然可以确定,不是宫尚贤。” 费无仁想了想,对众人道:“我决定一个人去赴约!” 曾子瑜连忙阻拦:“现在敌我双方已经势如水火,你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我和你去!” 费无仁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就在此处等我的消息即可。” 东方雅环想说话,但看到费无仁坚定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杜诚也劝说道:“费大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宫尚贤诡计多端,还是多几个人去比较保险。” 费无仁道:“我料定他必有诡计,但如果去的人多了,难免会打草惊蛇,还是我一人去好。” 说完,不听众人的劝告,收拾东西,迅速离去。 曾子瑜看到费无仁不听劝解,也没有办法。只好令杜诚把人集合好,准备接应。又安排钱裕、东方雅环作了一番准备。 安排完毕,曾子瑜独自一人向小树林奔去! 第三十五章 洛阳一虎 费无仁不听众人的劝告,决定单刀赴会,独自一人去小树林赴宫尚贤之约,以解救东方伊妍。(..info无弹窗广告) 而他的好友,曾子瑜放心不下,于是,安排好了接应,自己去小树林查看情况,如果发现异常,只需发出信号,援兵立刻就能赶到。 曾子瑜的轻功很好,过不片刻,已经到了小树林之外,他仔细一听,并无丝毫打斗之声,难道费无仁还未到来? 曾子瑜正想走进小树林,突听一声弓弦响,一支利箭从树林中射了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曾子瑜向右一甩脸,箭贴着他的面颊飞了过去。 曾子瑜一声轻啸,将腰间的宝刀亮了出来。 树林之中有人大笑:“身手果然不凡!” 曾子瑜喝道:“阁下是谁?能否现身一见?” “好!”话音未落,一人已经从树林中飞出,落到了曾子瑜的面前。 曾子瑜仔细观察来人,只见他三十七八岁模样,身高八尺,穿一件青衫,手拿一副弓箭。 曾子瑜道:“阁下莫非是‘洛阳一虎’杨绝?” 杨绝笑道:“你还算识相,我正是杨绝。你能死在我手上,也不枉此生了。” 曾子瑜冷笑道:“以阁下的名气,我本应该是不知道的,只是如此打扮,而又喜欢偷袭的非阁下莫属!” 杨绝大怒:“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说着,“嗖”地一箭向曾子瑜射来。 曾子瑜看到杨绝手上拿着弓箭,本来就早有提防,只是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之快。 杨绝刚说到箭已经射过来了! 两人的距离不过一丈,在如此短的距离之内,想躲避以强弓射出的利箭已经不易,更何况对方话未说完就已出手,与偷袭无异! 好个曾子瑜,只见他不慌不忙,已经出手,一把抓住了箭身! 好快的身手! 虽然在战场之上,接箭也时有发生,但那都是发生在双方距离较远的情况之下,有一定的反应时间。而现在距离太近,对方又是突然出手,要接箭,几乎难以想像! 然而,曾子瑜却做到了,只是他心里对自己还不满意,心想:要是能像费无仁那样,用二指夹住箭岂不更好?真是人心难知足! 谁知,他感觉箭身忽然晃动了一下,箭头竟然斜着向自己的小腹飞来! 费无仁以前曾经吃过类似的亏,只是当时的箭头仍然直着飞向自己,现在却是斜着飞来,更令人防不胜防! 曾子瑜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自己的左手已经抓住了箭,右手还拿着宝刀,现在只有用右手的宝刀把箭头格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铮”地一声,箭头正好射在了宝刀之上,弹了出去,曾子瑜不由暗叹自己运气不错。 饶是如此,也很令曾子瑜生气,如果刚才稍有不巧,自己就会命丧当场! 他怒喝一声,扔掉箭杆,举刀向杨绝劈去! 杨绝也没有料到曾子瑜竟然能够格开箭头,但他反应神速,见曾子瑜用刀劈向自己,连忙向后跃开,躲开了这致命一刀! 曾子瑜不依不饶,向前走上一步,一招“玉带围腰”,向杨绝拦腰砍去! 杨绝一招“旱地拔葱”,平地跃起一丈多高,竟然停留在了空中。 曾子瑜一惊,向上一看,原来杨绝站在一根很细的树枝之上,随着树枝不断起伏。 曾子瑜暗自佩服杨绝的武艺。 杨绝此时,早已经抽出一支利箭,一箭向树下的曾子瑜射去! 这支箭本来就极快,再加上下坠之力(后人谓之“重力加速度”),更加快速,曾子瑜根本无法躲闪! 曾子瑜并不躲闪,举刀向上,一招“举火烧天”使出。利箭从头到尾,被劈为两段! 曾子瑜顺势一跃,向杨绝冲去! 杨绝一惊,此招要是得手,自己势必会被从下到上,一分为二! 杨绝抡弓向下打去! 此弓铁背铜弦,重三十六斤七两二钱,一抡之下,威力惊人。曾子瑜刀还未击中杨绝,势必先被此弓打中! 曾子瑜在空中变招,一刀挥向强弓! 杨绝的弓虽然坚硬无比,但它碰到的却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刀! 于是,强弓一分为二,杨绝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弓,拿着剩下的半截弓,向一旁跃出! 曾子瑜连挥几刀,杨绝原来脚踩的树枝断为数截,飞向了在空中的杨绝! 杨绝一惊,自己在半空之中,无处借力,无法躲闪,只好用手中的断弓拨打树枝。 虽然杨绝使用此弓多年,非常熟悉,但现在却被削为半截,多年培养的手感顿失。好在他武艺不错,总算格开了所有袭来的树枝。 一片树叶被一分为二,飞向了杨绝的眼睛。 杨绝刚刚拨打完树枝,想稍作休息,谁知树叶已经飞了过来。 他抖动手里的断弓,打掉了半片树叶。 还有半片。 他没有打掉,也没有躲开。 这半片树叶飞向了他的右眼。 江湖之中,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说过,武功练到至高境界,飞花摘叶都可以伤人。然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没有见过,飞花摘叶如何伤人。 但江湖人不敢不信。 因为有时候,不信就意味着轻敌,轻敌就意味着死! 杨绝是江湖人。 因此,他相信这句话。 然而,他有一点不相信。 他不相信眼前的曾子瑜有如此高的武功。 因此,他对眼前的半片树叶不以为然。 反正已经躲不开了,挨一下又有何妨? 但是,无论你的武功有多高,身体上的某些部位还是非常脆弱的。 眼睛就是其中之一。 江湖中练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之类的硬气功的人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人能够让眼睛刀枪不入。 别说是刀枪不入,就是轻轻地一点撞击,也能让武林高手捂着眼睛疼好半天。 杨绝不相信树叶能够对自己有多大危害,但他不愿意让眼睛受一点点疼。 这倒不是他脆弱,只是眼睛受到伤害,势必影响自己的水平发挥,很可能使自己死于对方手中。 于是,他闭上了右眼。 树叶轻轻地打到了他的右眼上,一点也不疼。 但是却粘在了上面。 第三十六章 赌赛 眼睛上粘一片树叶并不好看。 粘半片更不好看。 杨绝是江湖中人,为人豪爽。 好不好看他并不在乎。 反正他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在乎了。 曾子瑜已经向他飞来。 一柄宝刀也跟随曾子瑜而来。 杨绝心里清楚,自己**凡胎,无法阻挡宝刀。 手上虽然有半截弓,但碰到宝刀仍然毫无用处。 但没有人心甘情愿地等死。 无论是谁,在死以前总会想方设法进行抵抗。 杨绝也是如此。 他将手中的半截铁弓点向曾子瑜的刀面。 宝刀的刀刃虽然锐利,但刀面并不锐利。 他想用这一点,点开曾子瑜的宝刀。 铁弓点了出去。 然而,莫名其妙的事发生了。 他竟然点空了。 杨绝感到非常奇怪,以自己的出手应该不会出错。 而且,曾子瑜也没有变招。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明白,也没机会明白了。 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脱离了身体,在空中自由落体。 杨绝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曾子瑜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想杀杨绝。 然而,出手之时谁也无法保证不杀对方。 因为,如果不杀对方,自己就很有可能被对方所杀。 杨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而曾子瑜却很清楚。 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杨绝的右眼被半片树叶挡住了。 人之所以要有一双眼睛,而不是一只,是因为一双眼睛可以判断物体的距离,而一只却不可以。 杨绝的右眼被挡住,相当于剩下一只眼睛,所以他只能看到曾子瑜出手,却无法准确判断曾子瑜的刀离自己的距离。因此,他的一点,也没有能够点上曾子瑜的刀。 曾子瑜对两眼定位的科学道理并不是非常清楚,但长期的经验使他明白这一规律。 曾子瑜在杨绝身上搜了一下,除了找到五十多两银子之外,没有其他收获。 曾子瑜当仁不让,将银子揣入怀中,他要用这些银子救济穷人。 然后,他走进了小树林。 奇怪的是,小树林中竟然空无一人。 费无仁的轻功,曾子瑜非常清楚。不可能这么久还没有赶到。 即使费无仁没有赶到,宫尚贤也应该提前来这里加以准备。 现在的情况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来。 难道,这一切只是宫尚贤开的一个玩笑? 曾子瑜摇摇头,不可能,宫尚贤现在处境并不很好,他应该没有闲心来开此类玩笑。 至于其他理由,曾子瑜一时想不出来。 ★★★★★★★★ 再说费无仁,他离开曾子瑜等人之后,迅速朝小树林奔去。 到了小树林,发现一棵树上用匕首钉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 “再往东南方向走三里地。看完毁掉此纸。” 费无仁明白了,他将纸条撕碎,将匕首带上。往东南方向奔去。 走了三里地,发现前面有一棵大树,高达十余丈。树上绑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东方伊妍。 东方伊妍看到费无仁,本想大喊,苦于嘴里塞了块布,出声不得,只好使劲挣扎。 费无仁看到东方伊妍,虽然高兴,但并没有马上去救。他清楚,附近必有埋伏。 果然,树后出现了两人。 费无仁定睛一瞧,一人是宫尚贤,另一人二十一二岁年纪,穿青挂皂,尖嘴猴腮,手拿小片儿刀,不知是谁。 宫尚贤笑道:“费无仁真是信人,果然单枪匹马前来赴约,在下佩服得很。” 费无仁道:“不要废话,快给东方伊妍松绑。” 宫尚贤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不要着急,东方小姐我迟早会放的,再说,我也没有亏待过她。现在咱们二人赌一场如何?” 费无仁问道:“赌什么?” 宫尚贤道:“你我二人大战一场,如果你赢了,可以带走东方小姐;如果你输了,必须答应我三件事,完成之后,我才能放走东方小姐。你看如何?” 费无仁虽然没有见过宫尚贤出手,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对方。而且,当此之时,自己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好接受此次赌注。 于是,他点点头。 宫尚贤大笑:“费无仁果然爽快。咱们现在就开始比试,省得麻烦。” 话音未落,人已经跃到费无仁面前,双手一分,亮出了自己的兵刃。与此同时,拿小片儿刀的那人迅速跃到被绑的东方伊妍跟前,将小片儿刀对准了她的哽嗓咽喉。 费无仁仔细观察,宫尚贤手中拿的是一对龙虎双环,用精钢打制而成。上面布满齿如果人挨了一下,马上可以尝到世界之上的各种痛苦滋味。 费无仁也亮出了自己的大枪。 宫尚贤也不说话,举起左手的龙环,一招“信马由缰”朝费无仁砸来。 费无仁刚才已经看出来,宫尚贤是右撇子,右手的力量比左手更大。现在这招“信马由缰”用左手使出,威力并不很大,似乎有些保留。由此,费无仁推断,此招必有后着,宫尚贤右手的虎环才是真正的杀手。 想到此处,费无仁使出一招“横担铁门栓”,横枪一架。 忽然,宫尚贤一变招,变成“威震乾坤”,左手的龙环横着砸向费无仁的面门,右手的虎环向费无仁的腰间砸去。 这一招在费无仁的意料之外,但是他毕竟格斗经验丰富,这种情形也不难应付。只见他膝不弯,肩不动,人却已经向后跃出。 宫尚贤应变也很快,顺势变成了“顺水推舟”,向费无仁的前胸推去。 费无仁双臂一抖,一招“乌龙搅尾”刺向宫尚贤的面门。宫尚贤的双环远短于费无仁的大枪,因此,他的双环还未击中费无仁,自己势必会被费无仁的大枪刺中! 宫尚贤也不是等闲之辈,收回双环,护住面门。 费无仁此时已经站住,而宫尚贤还在向他冲来。 他轻轻一抖枪尖,刺向了宫尚贤的前胸。 宫尚贤只得停住脚步,并把双环下移,护住前胸。 虎环的齿正好碰到了费无仁的枪尖。 宫尚贤大喜,想乘势夺下对方的兵器。如果兵器被夺,费无仁只能认输了。 而宫尚贤的双环夺人兵器是拿手好戏。他曾经使用这对双环,夺过很多武林高手的兵器。 第三十七章 热吻 宫尚贤正想再加一把劲,将费无仁的大枪夺下。(..info) 谁知道,他的虎环刚刚碰到费无仁的大枪,忽然感到大枪旋转了起来,迅速滚到了自己的右手边。 宫尚贤暗叫一声不好,刚想躲避,大枪已经刺中了他的手背,他连忙撒手,扔掉了手中的虎环,保全了一只手。 其实,费无仁完全有机会将宫尚贤的右手废掉,只是担心宫尚贤受伤太重,会危及东方伊妍的安全。因此,才手下留情。 饶是如此,宫尚贤仍然恼羞成怒,左手使劲将龙环向远处绑着的东方伊妍掷去。东方伊妍发出了一声惊呼! 费无仁见此情形,也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大枪跟着掷出。 大枪将龙环钉到了另一棵大树上,龙环余势不歇,绕着大枪转个不停,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宫尚贤大喜,大声喊道:“并肩子上!”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柄长仅一尺四分的短刀,刺向费无仁。 费无仁手中没了兵器,只得躲闪。 原本看守东方伊妍的那人也手拿小片儿刀,向费无仁冲来! 费无仁赤手空拳,而对方两人手中皆有利刃,如果被二人夹击,势必非常危险! 费无仁情急之下,从怀中急取出一物,对准使小片儿刀的那人,一按按钮。[..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支利箭挂着刺耳的风声飞向那人。 那人正往前冲,听到风声,抬头一看,大惊失色! 他想用小片儿刀将利箭挡出,却晚了一步! 利箭直着刺进了他的前胸。 “**霹雳弩”,果然厉害! 他不由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大树之上! 树上绑着东方伊妍。 他撞到东方伊妍身上。 东方伊妍尖叫一声。 一声尖叫,提醒了他。 他吃力地举起了手中的小片儿刀,将在临死之前杀死东方伊妍。 东方伊妍连声尖叫。 刀尖离她的咽喉越来越近。 突然,她娇喝一声!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扑到了地上,利箭从前胸透过后背而出! 原来,刚才那支箭将使小片儿刀的那人钉在树上,虽然钉得不深,但正好切断了绑着东方伊妍的绳索。 东方伊妍使劲挣扎,终于在最后一刻挣掉绳索,并用膝盖将那人顶出好远。 再说费无仁,他射出一箭之后,宫尚贤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一刀刺来。 费无仁纵身跃起,在空中一按“**霹雳弩”的按钮,又一支利箭飞出,直奔宫尚贤的前胸。 宫尚贤一惊,他从风声中就可以感觉到来箭的凌厉! 他用手中的短刀一挡,也是凑巧,正好挡住了利箭。 虽是如此,他仍然感到短刀一震,自己竟然把握不住,使劲拍到了前胸。 他看大势不好,连忙扬起左手。 一片青黄色的烟雾向费无仁飞去。 费无仁一惊,知道这样的烟雾八成有毒,连忙飞身跃开。 等烟雾散尽,宫尚贤已经跑远了。 费无仁顾不上理他,径直奔向东方伊妍,问道:“你没事吧?” 东方伊妍冲上前去,用粉拳直捶费无仁的胸膛:“都怪你都怪你,刚才吓死人家了!” 费无仁低下头,正想劝说东方伊妍此地不可久留,应该迅速离开。 谁曾想,东方伊妍用两片香唇堵住了他的嘴。 费无仁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东方伊妍会这么做。 他伸手,本能地想把她推开。 然而,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身体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用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 她使劲**他的双唇。 他如醉如痴,天地之间只剩下他和她。 突然,背后响起了几声咳嗽声。 费无仁紧张地与东方伊妍分开,向后看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子瑜。 原来,曾子瑜跑到小树林后,遍寻不到费无仁,非常着急。 忽然,他在地上发现了费无仁的脚印。 本来以费无仁的轻功,绝不会在地上留下脚印,但是,他知道曾子瑜一定会暗中接应自己,因此,故意留下了脚印。 虽然有脚印,但很不明显,即使是眼力超人的曾子瑜也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费无仁所在。 他赶到一看,发现费无仁正在和东方伊妍热吻,心里不是滋味。原来,他自己暗恋东方伊妍已经很久,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东方伊妍一直不喜欢他。 现在,看到费无仁和自己心爱的东方伊妍热吻,曾子瑜感觉非常沮丧。 但是,费无仁毕竟是他的朋友。因此,他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旁边静静等着。 而费无仁由于过于投入,根本没有觉察到有人到来,至于东方伊妍,就更不用提了。幸亏,来人是友非敌,否则,费无仁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 曾子瑜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他连忙伏在了地上。 “伏地听声”是江湖中人必备的能力之一,但是,由于功力的不同,各人能听到的范围不一样。 曾子瑜对于此招非常擅长。 他听到了敌人来袭的声音。 不但如此,他还估计出了来敌的大致人数,五十人。 大势不好。 于是,他向杜诚发出了信号。 在前面,他已经安排好了杜诚等人的接应。现在一发信号,杜诚等人势必会快马加鞭,往这边奔来。 然后,他发出了几声咳嗽,想唤醒沉醉在热吻之中的费无仁。 费无仁听到了,看到身边站着曾子瑜,他不由面红耳赤,东方伊妍也是如此。 曾子瑜道:“我已经听到,敌人大概有五十人向此处奔来,咱们快快做好迎敌准备!” 费无仁一听,连忙捡回自己的大枪,收回自己刚才射出的利箭,做好了准备。 东方伊妍身上未带兵器,费无仁把地上的小片儿刀递给了她。 一阵脚步声从三人的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杜诚带领三十名大汉而来。 曾子瑜非常高兴,有了这三十人,可以和来敌大战一场,一战即可灭掉反叛! 费无仁问道:“钱裕等人呢?” 杜诚答道:“钱裕和东方雅环现在有其他事,故命我等三十人先来。” 费无仁感到有些奇怪,他俩能有什么事?但他没有问出来。 因为他听到了,敌人即将到来。 杜诚带人摆好了阵势。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三十八章 混战 敌人冲过来了。(..info) 带头的是宫尚贤,手里拿着一柄短刀。 他的左边站着一条黑脸大汉,手拿月牙铲;右边是个小个子,手拿双刀。 他们的身后,是四五十条彪形大汉,手拿大刀、长枪、棍棒等各种兵器。 宫尚贤虽然人长得非常清秀,但现在给人的感觉是非常彪悍。 他大声喝道:“你们来得正好,可以让我一网打尽!” 费无仁道:“手下败将,还敢猖狂?” 杜诚也道:“宫尚贤,你狗胆包天,竟敢背叛许太爷,我劝你们还是放下兵器,自缚请罪,要不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宫尚贤大笑:“现在是我众你寡,你们还是跪下求饶吧!” 杜诚大怒:“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宫尚贤,你受死吧!” 说着,催动手下人一齐出击! 宫尚贤把手中的短刀一挥,他的手下也同时出击。 宫尚贤挥动手中的短刀,身先士卒,冲入了敌阵。 手起刀落,顿时,三名大汉落在了血泊当中。 费无仁见此情形,大怒,大喝一声:“宫尚贤,还你的双环!” 说着,把宫尚贤的双环使劲掷出! 宫尚贤看双环朝自己飞来,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不敢出手去挡,只得跃在一旁躲开。 龙虎双环正打在他身后的一名大汉身上,鲜血迸射而出! 宫尚贤阵营的那名使用月牙铲的黑脸大汉一看,大怒,挥舞着月牙铲朝费无仁打来。 曾子瑜看东方伊妍在费无仁身边,担心费无仁受到影响,于是挥刀上前挡住了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看有人竟敢挡自己的去路,二话不说,举起月牙铲就砸。 曾子瑜看来势太猛,不好阻挡,只得轻轻一闪。 月牙铲把地上砸了个大坑,火星乱冒,碎石四溅。 曾子瑜一招“力劈华山”斩出! 黑脸大汉连忙收回月牙铲,一招“横梁架海”想架住曾子瑜的宝刀。 曾子瑜心想:我拿的可是宝刀,你的月牙铲虽然有茶碗口粗,但仍然无法阻挡我的宝刀。 孰料,黑脸大汉突然变招,月牙铲朝着曾子瑜的前胸铲来! 曾子瑜身子一侧,躲开了这一招。 与此同时,用宝刀贴着铲杆削出。 黑脸大汉从未料到对方有如此一招,想要招架已经来不及了,再过片刻,自己的双手就会被对方的宝刀削掉! 因此,他不得不扔掉了手中的月牙铲,向后跃出,勉强避开了这一招。 饶是如此,他仍然出了一身冷汗,好险! 他怕曾子瑜继续追来,连忙一伸手,把自己身边的一条大汉抓起。 这条大汉虽然膀大腰圆,十分强壮,但是在黑脸大汉手里,竟然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黑脸大汉夺下了兵器,将那名大汉使劲朝曾子瑜掷出! 曾子瑜认识这名大汉是自己阵营的,因此,左手轻击一掌,将大汉的来势引向一旁,救了他一命。 黑脸大汉又从剖视图夺来一把朴刀,向曾子瑜砍来! 曾子瑜看都也不看,一连几刀砍出! 砍完后,他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 黑脸大汉感到奇怪,再仔细一看自己的兵器,发现好好的一把朴刀,竟然被曾子瑜削成了长枪! 好在黑脸大汉会用的兵器不少,现在就顺其自然刺向曾子瑜。 曾子瑜又是两刀。 “枪头”被竖着削成了四瓣,只是还没有掉下来。 黑脸大汉大怒,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砸。 曾子瑜又是几刀。 黑脸大汉又发现,自己的“枪”只剩下两头了,中间的部分不翼而飞。 现在可好,又变成判官笔了。 黑脸大汉还是不服气,用“判官笔”乱打。 曾子瑜又是几刀,把“判官笔”削成了“筷子”。 黑脸大汉知道,这样下去,“筷子”也要变“牙签”,于是,干脆扔掉了手中的“筷子”。 然后,虎吼一声,赤手空拳向曾子瑜扑来。 曾子瑜看他不拿兵器,也将宝刀收回,一分双掌,与对方战在一处。 黑脸大汉看曾子瑜不用兵器,心想:你武艺并不比我高多少,只是凭借宝刀取胜,现在不用兵器,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谁知,一交手,他才发现,曾子瑜的拳脚功夫也远在自己之上。 曾子瑜出手虽不刚猛,但招数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黑脸大汉看招数无法取胜,就想用自己的一身蛮力战胜对方,在这点上,他很有自信,他曾经一人与两头黄牛拔河,竟然轻松取胜。现在的对手,只是一个瘦高个子,自然不会比黄牛更有力气。 曾子瑜一拳迎面打来,黑脸大汉乘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想一下把曾子瑜的胳膊掰折! 谁料,曾子瑜突然变招,黑脸大汉竟然抓不紧他的胳膊,被他轻易挣脱。 黑脸大汉非常懊恼,正想再出招,曾子瑜已经赶在了他的前面,一拳打到了他的前胸。 黑脸大汉看躲闪不及,只好将内力集中到前胸,想挡开这一拳。 “砰”地一声,黑脸大汉竟然被打出七尺多远,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表情痛苦之至。 曾子瑜刚才一招,已经使出了六成内力,看到黑脸大汉的惨相,他不由摇头:看来自己的内力还需苦练,这招使得并不太好。 但他顾不上多想,因为他发现自己仍然处在混战当中。 他抬眼一看,己方的人已经死了一半,目前杜诚正在奋力保护东方伊妍,费无仁被三个人包围,斗得正酣。而敌方的首领宫尚贤正在继续杀戮杜诚的手下。 曾子瑜看杜诚虽然武艺不是很高,但保护东方伊妍已经绰绰有余,因为一是东方伊妍自己也有武艺,正手拿小片儿刀与周围的敌人厮杀,二是宫尚贤的手下似乎主要是为了杀光杜诚的手下,对于费无仁、东方伊妍等人,只是想法纠缠,而没有集中力量攻击。 再看费无仁,他正被三个人所包围,一个是刚才站在宫尚贤身边的小个子,手拿双刀,专门攻击费无仁的下三路,一个是手拿大砍刀的红脸汉子,另一个是瘦子,手拿一柄丧门剑。此三人的武艺都不低,而且互相配合得天衣无缝,费无仁一时也不易取胜。 第三十九章 祸起萧墙 费无仁现在虽然不易取胜,但绝不至于落败。 现在最猖狂的是宫尚贤,他自己不与费无仁交手,而只是与杜诚的手下厮杀。可怜杜诚的那些手下,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连杀数人。 曾子瑜见此情形,用脚在地上一挑,挑起一把钢刀,然后对着刀柄猛击一掌,钢刀朝着围攻费无仁的瘦子飞去。 然后,曾子瑜纵身扑向宫尚贤,与他大战在一起。 再说费无仁,他本来想与宫尚贤大战一场,可是,宫尚贤非常狡猾,老是躲着他。而让身边拿双刀的小个子与费无仁交手。 交手只数合,小个子就发现自己远不是费无仁的对手,正在此时,宫尚贤又派了三人,一个红脸汉子,一个瘦子,还有一个老头,四人一齐围攻费无仁。 好个费无仁,抖擞精神,以一敌四,战得不亦乐乎。 然而这四人也不是好对付的,虽然每人的武功都不算很高,但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费无仁一时也占不了上风。 费无仁一边打,一边偷眼观瞧,他发现在围攻自己的四人当中,老头的武艺最差。于是,他猛攻几枪,使敌人暂时后退,乘机掏出几枚铜钱,掷向老头! 费无仁虽然不是“金钱镖”钱通神,但是他内力深厚,而且对暗器也有一定的研究,因此,即使是普通的几枚铜钱,在他手下,也有极大的威力! 老头一时没有料到,连忙举起手中的兵器阻格,竟然把飞来的铜钱全部格开了! 原来,费无仁掷出的铜钱,只是为了扰乱老头的心神,而并不想伤他,因为,要用铜钱杀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info[] 老头格开了所有的铜钱,但却难逃一死。 因为,这时,费无仁的大枪已经刺进了老头的咽喉! 现在,费无仁的对手只剩下了三人。 然而,这三人都不易对付。 宫尚贤在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这三人专门对付费无仁。 结果到临阵之时,他看费无仁武艺太高,临时加上了老头。 现在老头已死,剩下的三人配合得更好,费无仁如果想杀一人,另外二人必定从背后攻击! 因此,费无仁战此三人多时,仍然没有取胜。 费无仁非常着急。 正在此时,一柄钢刀飞了过来。 对准了围攻费无仁的小个子。 正是曾子瑜所发。 小个子的武艺在此三人当中最高,这柄钢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略一侧身,钢刀已经飞向了费无仁! 费无仁用枪一挡,钢刀已经附在了大枪之上,大枪变成了大刀! 费无仁一声轻啸,举刀劈向小个子! 小个子举起双刀,向外格出。 他格住了刀,但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在江湖之中,犯错往往意味着死! 钢刀本来就不是大枪的一部分,小个子虽然格住了钢刀,但费无仁的大枪却刺进了他的咽喉! 小个子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人,一是瘦子,一是红脸汉子,现在已经也离死不远了。 他们发现,费无仁的枪上带了一把钢刀,威力更大,既能当枪使,又可当刀用,而且钢刀在枪上的位置不断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红脸汉子也倒了下去。 瘦子见大势不好,连忙虚晃一招,跳出***。 费无仁岂容他逃跑,随后紧追不舍! 突然,费无仁听到一声大喝:“都不要动,看我这儿!” 从声音中,费无仁听出是杜诚,他不由朝杜诚望去。大吃一惊! 原来,杜诚一手抱着东方伊妍,一手把狼牙拍放在东方伊妍的头顶之上。 狼牙拍是江湖中比较少见的一种兵器,和狼牙棒的结构比较类似,在长方形的拍上遍布无数钢钉,或直或弯,可拍、可钩、可抓、可刺,如果人被打中,痛苦无比。 费无仁非常吃惊,难道杜诚也背叛许太爷了? 杜诚大声说道:“费无仁、曾子瑜,你二人虽然武艺不错,但怎能比得上宫尚贤的妙计?钱裕和东方雅环被我用计留住,现在估计也已被擒;我带人来为你二人助战,目的只是借宫尚贤的手除掉我不听话的手下,并摛住东方伊妍作为人质,现在,你二人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费无仁大怒,一抖手中的大枪,就想上去与杜诚大战,曾子瑜连忙拉住了他。 杜诚冷笑道:“费无仁,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要东方伊妍的命!” 费无仁无奈,只好作罢。 宫尚贤在旁边说道:“费无仁,你和曾子瑜还是投降的好,否则,你就得眼睁睁看着东方伊妍被狼牙拍撕得粉碎!” 杜诚故意把手中的狼牙拍在东方伊妍的脸颊边晃了几晃,吓得东方伊妍连声尖叫! 曾子瑜见此情形,在费无仁耳边低声说道:“大势不好,我二人走为上策。” 费无仁犹豫了一下,又想:如果自己和曾子瑜离开此地,宫尚贤应该不敢把东方伊妍怎样,毕竟东方世家的名头之响,是任何人都不能不考虑的。但是,如果自己不离开,逼急了宫尚贤等人,很可能会对东方伊妍不利。 想到此处,他点了点头。 宫尚贤和杜诚都非常紧张,看费无仁和曾子瑜二人在商量什么事,不由暗暗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费无仁只是虚晃一招,就和曾子瑜离开了此地。 宫尚贤略一思忖,已经明白了费无仁的用意,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东方伊妍现在心里却对费无仁恨得要命,本来刚刚把自己解救出来,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陷敌手,竟然扬长而去!她想骂,但是又不敢出声,因为杜诚的狼牙拍离自己太近,她害怕一动嘴不小心会碰到拍上,疼痛事小,要是对自己的花容月貌稍有损伤,那可是天大的事了。 宫尚贤见费无仁离开,心里暗自盘算,此次大战,己方虽然损失不小,但是仍然把东方伊妍掌握在手中,而且乘机杀死了十几个许太爷的手下,结果还算满意,当今之计,就是迅速返回自己的住处,重新组织人马,以便再战。于是,一声号令,率领众人往回走去。 第四十章 钱裕施威 费无仁感到非常丧气,虽然自己在这一战中杀死杀伤了不少敌人,但是东方伊妍仍然在宫尚贤手中,而且,据杜诚所说,钱裕和东方雅环也已被擒,自己虽然不至于一败涂地,然而,败得也够惨的。.info[] 曾子瑜不愧是费无仁的好朋友,一路上,不断给费无仁鼓气。 忽然,听得前面一声大喊:“前面是费、曾二人吗?” 费无仁和曾子瑜同时举头望去,只见前面数丈之外,来了三人。 二人仔细一瞧,走在前面的一人中年儒生模样,正是“金钱镖”钱通神,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男一女,男是钱裕,女是东方雅环。 费无仁大喜,连忙走上前去,与三人见面。细问情形,原来,杜诚花言巧语,骗钱裕和东方雅环留在了东方伊妍的处所,并留下两人服侍他俩。那两人乘钱裕不注意,在茶里下了蒙汗药,钱裕和东方雅环江湖经验缺乏,而且过于大意,因此被迷倒。 好在东方雅环是在自己的住所,临倒之前,她暗暗发动机关,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再说钱通神,本来正准备去找曾子瑜,突然看到东方家的屋顶有烽火出现,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跑了过去,救出了钱裕和东方雅环。 三人一商量,知道杜诚心怀鬼胎,一定会暗算费无仁和曾子瑜,于是,一起动身,想来帮助费、曾二人,这才在半路上与二人相遇。 费无仁看钱裕和东方雅环安然无恙,终于放下了心,于是心生一计,安排众人去救东方伊妍,并且派钱通神去打探许府的消息。 再说宫尚贤,押着东方伊妍,一行人正往回走,突然,听得前面一声暴喝,一人从树上跃下,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宫尚贤定睛一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华山派钱裕。他不由将目光转向了身边的杜诚。 杜诚也感觉奇怪,自己临行之时,已经安排人对付钱裕,自以为十拿九稳,难道钱裕竟然识破了他的阴谋? 钱裕厉声道:“宫尚贤、杜诚!你二人安排下阴谋诡计,想要暗害于我,真是痴心妄想!我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华山派剑法的厉害!你二人谁敢上来与我交手?” 宫尚贤由于前番败在费无仁手中,感觉大丢脸面,现在看钱裕胆敢前来挑战,心想:钱裕武功在费无仁之下,我要是能击败他,岂不可以一血今日战败之耻?想到此处,他伸手抽出了短刀,就想动手。 杜诚在一旁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小弟服其劳。看我取那钱裕的人头!” 宫尚贤看他抢自己的风头,心里先是不悦,后转念一想:先让杜诚出手,打探一下钱裕的虚实也好。于是,点了点头。 杜诚大叫一声,手举狼牙拍,向钱裕冲去! 钱裕在来之前,已经听费无仁讲过杜诚的武功和兵器特点。杜诚臂力过人,两膀一晃,有数百斤的力气,使用的兵器是狼牙拍,拍沉力猛,威猛过人。 他在华山派之时,曾经听师父杜涌泉说过,对付力大之人,不可直接对抗,因为华山派以剑法见长,讲究轻巧飘逸,直接对抗简直无取胜之机会。而应该与轻功相配合,以快打慢,以巧胜拙。 因此,杜诚一狼牙拍打下来,钱裕没有招架,只是轻轻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招。 杜诚一向讲究“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因此得理不让人,上前一步,狼牙拍挂着怪风横扫钱裕! 钱裕纵身跃起,避开了这一招! 杜诚压后把,抬前把,举火烧天式,从下往上直打钱裕的下盘! 钱裕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看来已难以躲避! 眼看钱裕要被狼牙拍打中,突然,只见他在空中一扭腰,身子往前微移,躲开了狼牙拍的拍头,右脚使劲在拍杆上一点。 杜诚感觉到一股大力从拍上传来,钱裕的体重再加上这一点,有几百斤的力气,杜诚没有料到,感觉双手把握不住狼牙拍,一拍砸向了地面! 而钱裕,却借助这一点之力,身子向前飞出,左腿踢向了杜诚的面门! 杜诚无奈,只好扔掉手中的狼牙拍,用左手去抓钱裕的左脚,他气力过人,钱裕如果被他抓住,左脚就废了! 谁知,钱裕的脚在空中变招,杜诚一把抓了个空。 他刚想收回左手,却被钱裕一脚踢中了手背! 钱裕人在空中,这招又经过变化,因此力道不是很强,饶是如此,杜诚的手仍然被踢碎了骨头! 一阵钻心的剧痛,但杜诚耐力过人,他连忙跃出***,奔回了已方阵营。钱裕本想乘胜追击,但毕竟江湖经验不足,略一犹豫,已经来不及了。 宫尚贤看钱裕如此厉害,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其实,钱裕的武艺虽然在杜诚之上,但差距并不很大,再加上他的临阵经验远远逊于杜诚,要取胜至少也得数十招,这次胜得这么快,一是因为杜诚轻敌,他知道钱裕出现之后,表现一直不佳,因此掉以轻心了;二是因为钱裕事先对杜诚的武艺有所了解;三是因为杜诚的“举火烧天式”,虽然威力惊人,但钱裕在华山派之时,曾经多次练习过对付长重兵器的招数,现在使将出来,轻车熟路。 但是,现在手下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宫尚贤也不好让大家齐上,因此,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与钱裕一决雌雄。 宫尚贤的双环已经被曾子瑜所毁,现在,手中只有一柄短刀,虽然也练习过一段时间,但毕竟不如双环使着顺手,而钱裕的剑法却一直苦练,从未间断。只是临阵经验比宫尚贤少了太多,因此,二人交上手后,刀来剑往,四十多个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宫尚贤的手下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四十一章 密林笛声 再说费无仁和曾子瑜,看到宫、钱二人斗得不可开交,正中下怀,于是,二人对视一下,同时跃出,奔向了人群中的东方伊妍! 宫尚贤出战之时,已经安排好六人看守东方伊妍,但是,现在他和钱裕斗得正凶,那六人也都把眼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根本无睱顾及东方伊妍,费无仁和曾子瑜正好抓住这一时机,迅速跃出!只听得几声轻响,已经有五人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一人反应极快,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正要攻击,只感到咽喉一凉,被费无仁一枪刺中! 曾子瑜顺势一刀,将东方伊妍身上的绳索齐齐割断,费无仁伸出左手,解开了东方伊妍被点的**道! 这时,宫尚贤的手下已经发觉了费、曾二人,纷纷拥上前来! 费无仁一手持大枪,一招“盘蛇七探”将来人挡开,另一手拉着东方伊妍,使劲一跃,已经跃出一丈开外! 曾子瑜在后面断后,一伸左手,数枚铜钱向追兵打去! 曾子瑜和“金钱镖”钱通神是好友,因此,也学到了一点“金钱镖”的暗器手法,这方面比费无仁强了不少,费无仁虽然也能以铜钱作暗器,但威力不大,准头也不佳,只适用于近战,而曾子瑜的铜钱掷将出去,已经打中了三人的**道! 再说宫尚贤,他也已经感觉到自己后方出了问题,连忙猛攻四招,逼钱裕防守,然后跳出***,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info[] 钱裕的任务本来就是缠住宫尚贤,现在看到宫尚贤要回去,岂能善罢甘休,连忙追了上去,早被宫尚贤的三名手下挡住。这三名手下,两人使单刀,一人使长剑,虽然武艺不是很高,但是要在数招内取胜,仍然不太容易。 钱裕抬头一望,看费、曾二人已经走远,连忙虚晃一招,跳出***。 围攻他的三人岂能放他,连忙追了上去,后面还有宫尚贤带领的众人。 宫尚贤看费、曾二人已经将东方伊妍救走,无法抢回,于是,将希望寄托在钱裕身上,想率领众人把钱裕捉拿,作为人质。 钱裕看后面众人追得甚急,自己虽然轻功过人,但也不易逃脱,一急之下,左手向后一挥! 追在最前面的一人,手拿长剑,首当其冲,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一暗器击中咽喉,鲜血竟如泉水一般从暗器尾部狂射而出! 众人吃了一惊,他们都是江湖老手,知道在一般情况下,中暗器之后最好不要将暗器拔出,以免鲜血大量涌出,造成失血过多,但现在这暗器还未拔出,但血流似乎比拔出还快,要不要拔出暗器,大家莫衷一是,更不敢继续追赶钱裕。 宫尚贤走上前去,看中暗器的那人已经无可救药,便拔出了其咽喉之中的暗器,仔细端详。这枚暗器是一柄飞剑,与普通长剑的形状相同,唯一的区别是剑身上有一个小洞,剑柄也有一个小洞,如果刺中敌人,则血通过小洞飞泄而出,使人大量失血而死。 宫尚贤倒吸了一口冷气,华山派的飞剑他早有耳闻,只是从未想到竟然如此厉害,现在有幸目睹,只能庆幸自己运气好了。如果刚才钱裕用飞剑对付他,他可能就不在人世上了。 宫尚贤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现在,费无仁、曾子瑜、钱裕都已经逃走,东方伊妍又被他们救走,而自己一方,死伤数人,真是一败涂地。忽然,他想起一事,连忙率领众人匆匆离去。 再说费无仁,这次行动非常成功,救出了东方伊妍,钱裕也安然归来,不由大喜。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往回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众人不由一愣,按说在路上听到笛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该笛声当中暗含内力,显然是武林高手吹奏。 费无仁暗暗对曾子瑜道:“多加小心,你保护钱裕,我保护东方伊妍。” 曾子瑜点点头。 钱裕听到了,不以为然,他自认为,自己这次行动表现不错,但是,费无仁仍然把自己当作是被保护的人,与东方伊妍相同,真让他丧气。 曾子瑜看到钱裕的表情,明白了几分,暗暗对钱裕道:“大敌当前,谨慎为先,有事咱们回去再说。” 钱裕勉强点点头。 笛声一直持续不停,却不见有人出来,费无仁微感诧异,一边招呼大家赶路,一边暗自提防。 众人向前又走了几十步,发现笛声越来越近。 费无仁猛然抬头,发现自己前面的大树上坐着一人,穿一件黄衫,手拿铜笛,正在全神贯注地吹奏,似乎没有感觉到来人。 东方伊妍娇喝一声,飞身跃上大树,一掌向那人劈面打去! 那人仍然在吹笛,似乎没有看到有人要打他。 但是,东方伊妍的这一掌,不知道怎么却落了空。 东方伊妍略一愣神,连续几掌拍出! 掌掌落空! 曾子瑜知道,东方伊妍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毕竟出自名门,一连几掌打出,对方要躲开,也得费点力气。然而,树上的此人似乎并没有躲闪,而且依旧吹笛不止,笛声似乎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钱裕在一旁道:“此人的武功有点邪门,让我上去看看。” 说着,就要动身。 费无仁伸手阻挡了他:“慢,我看来人并没有恶意。” 再说树上的东方伊妍,她连出数招,连对方的衣襟都没有碰到,不禁又气又恼,喊了起来:“该死的费无仁,怎么还不来帮忙?” 费无仁没有应声。 东方伊妍一急,右掌往旁边的树枝上一斩。 一根指头粗细的树枝竟然被她的右掌斩断! 这一招,费无仁等人非常清楚,正是江湖上常见的武艺“利斧斩”,虽然常见,但练此功者以男子居多,像东方伊妍这样的大家闺秀,竟然使出这样的武艺,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仍然让众人惊叹。 第四十二章 客栈议事 东方伊妍伸出右手,抓住被自己斩下的树枝,一招“白蛇吐信”,向吹笛人的前胸刺去! “白蛇吐信”是一招普通的剑招,江湖上也很常见,但练好的并不多,东方伊妍这招使出,竟然中规中矩,像模像样,确实不错! 吹笛人仍然不动声色,眼看树枝已经戳到了他的胸前,东方伊妍忽然感到眼前一闪,树枝已经从中间断为两截! 东方伊妍没有看清,然而,树下的费无仁、曾子瑜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吹笛人用手中的铜笛在树枝中间轻轻一点,树枝即断为两截。(..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树枝不粗,但这招并不容易做到,必须把力道和速度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果速度太慢,则可能把树枝打落在地;如果速度太快,可能无法及时收回,将此招使老,容易被敌人所乘。 “好功夫!不愧为‘铜笛仙’!”费无仁鼓掌大笑。 吹笛人放下了手中的铜笛,笑道:“费大侠好眼力!” 东方伊妍在一旁抢白道:“你是个假冒的童迪,我认识你!” 童迪一愣:“我童迪何德何能,竟然有人假冒我?” 曾子瑜在树下笑道:“你二人先下来吧,我慢慢说与你听。” 二人跃下树来,东方伊妍冲到费无仁面前,狠狠掐了他一下,疼得费无仁直咧嘴。 曾子瑜详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 童迪听后大怒:“我一定要把宫尚贤碎尸万段!” 费无仁劝道:“此事以后再说,大家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 童迪道:“对了,我听说‘铁琵琶’邓海川也赶到了洛阳,不知道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费无仁与曾子瑜对视了一眼,他二人都知道“铁琵琶”邓海川非同小可,此人武艺高强,智谋过人,使用的兵器铁琵琶中又藏有多种暗器,让人防不胜防。如果宫尚贤请到了他,自己这边的麻烦就大了。 钱裕在华山之时,也经常听说“铁琵琶”邓海川的名字。以前不以为然,现在经历了几次失败,知道自己的武艺与江湖经验都有限,因此,此时也存了几分畏惧之心。 东方伊妍看众人的表情,已经猜出了大家的想法,道:“大家不要发愁,我自有办法。” 众人一听,连忙把眼光转向了她。 东方伊妍看大家都把眼光投向自己,不由有几分得意,道:“我七哥东方英杰现在正在南阳,我可以飞鸽传书,让他来帮忙。” 费无仁知道,东方英杰智勇双全,是东方世家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有他相助,自然多了几分把握,然而,费无仁不愿把东方世家牵扯进来,他劝道:“你七哥武艺超群,但我并不想将此事告诉于他,我不愿意把东方世家也牵扯进此事当中。” 东方伊妍道:“反正我和东方雅环已经牵扯进来了,东方世家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费无仁道:“你和东方雅环只是被动,而你七哥如果进来,就成了主动干涉,我担心会在江湖上造成很大的风波!” 东方伊妍道:“这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决定的事,由我自己负责,东方世家绝对没有胆小怕事的人!” 曾子瑜看二人越说越急,于是劝道:“你二人冷静一下,其实,我也不想把东方英杰叫来。因为许太爷虽然在洛阳城里叱咤风云,但东方世家未必会将其看在眼里,也不值得为他卖命,费无仁是受过许太爷托付,不得不如此。” 东方伊妍道:“你是费无仁的朋友,因此全力助他,我也是他的朋友,我也要全力帮他!” 童迪道:“大家说得口干舌燥,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然后再想办法吧。” 众人同意了,于是,一起回城。 回城之后,费无仁找了一家客栈,把所有的房间全包了下来,然后叫了一桌饭菜,送到屋中,大家边吃边聊。 钱裕道:“宫尚贤一伙既然能请得动邓海川,说明他们能耐不小,他们的眼光,也并不只是放在小小的洛阳城!” 费无仁道:“对付中原帮,本来用不着多少人,只是现在你、童迪、朱丹青、东方伊妍都参与进来,对方要是再不叫能人帮忙,只能束手待毙了。” 曾子瑜道:“邓海川不但爱钱,而且自视甚高,以宫尚贤的地位,绝对请不动他。” 童迪道:“言之有理,我看宫尚贤的背后,一定还有高人,他不只想消灭一个中原帮,也不只想独占一个洛阳城。” 东方伊妍道:“既然敌人的野心如此巨大,我们必须也投入巨大的力量,否则,在洛阳城让他们得逞,可能还会危及到武林中其他地方的安全!” 费无仁道:“目前大家还只是在推测,还没有下结论。” 东方伊妍道:“现在连‘铁琵琶’都已经到了洛阳,你怎么还下不了结论?再不叫人,咱们就危险了!” 钱裕道:“我看东方伊妍说得有理,在下有几名师兄弟现在离洛阳不远,也可以叫他们帮忙。” 费无仁道:“我既然不想把东方世家牵扯进来,也不想把华山派牵扯进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童迪道:“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比如你吃一桌酒席,如果点了鱼翅燕窝,你不可能不再点其他菜,而且也不可能点其他便宜的菜。既然我们的敌人已经请来了邓海川,那他们就不可能不再叫其他人,而再叫来的其他人也不会是庸手。” 费无仁沉吟半晌,对曾子瑜道:“你托‘金钱镖’去打探消息,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曾子瑜知道,费无仁想等钱通神回来,了解到敌人的具体情况之后,再作打算。 他摇头道:“没有呢,我已经留下了暗记,他一回来就可以找到我们。” 费无仁问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曾子瑜道:“不会的,钱通神武艺高强,机敏过人,不会有事的。”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钱裕开门一看,是店小二,他对众人道:“外面有一位大侠要见众位。” 第四十三章 无影刺客 听说有人前来拜访,大家都兴高采烈,一致认为来人一定是钱通神,一定是打探到了重要的消息回来禀报。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都猜错了,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名捕之后、燕山派弟子朱丹青。 朱丹青进来之后,向众人作了一个罗圈揖,然后满怀歉意地开口了:“诸位,实在抱歉,在下找遍了洛阳城的各个角落,仍然找不到孙玉峰那个奸贼的踪影……” 钱裕听到此话,顿时火冒三丈,马上站了起来,正要说话,曾子瑜见状,连忙用手捅了他一下,他才没有开口。 费无仁劝道:“这不怪你,我经过调查发现,发现孙玉峰已经与中原帮的叛徒们勾结在一起,现在叛徒们的面目暴露,孙玉峰可能也跟着他们暂避一时,找不到他情有可原。” 钱裕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费大侠,在下跟孙玉峰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你让我去找那个奸贼吧。我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费无仁摆摆手,道:“不可。刚才宫尚贤已经和你交过手了,认识你,你如果现在出去,恐有危险。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曾子瑜也跟着劝道:“当今之计,要先抓住宫尚贤,了解其真正的阴谋,然后一切才可能水落石出。.info[]孙玉峰那个奸贼现在与宫尚贤勾结在一起,找到了宫尚贤就能找到那个奸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放心吧,此事就包在我和费无仁二人身上,一定要生擒此贼,为你报仇雪恨!” 钱裕看众人都如此说,虽然有满腔怒火,但仍然无法可施,想了半晌,只好颓然坐下。 朱丹青给钱裕深深一揖,道:“本来咱们事先说好,由我去找那姓孙的奸贼,但我却没有找到,辜负了大家的期望,是我无能,真是非常抱歉。” 钱裕正在气头上,将头一摆,没有理他。 曾子瑜见此情景,连忙站起身来,对朱丹青道:“孙玉峰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差,但其在洛阳盘踞多年,熟悉人文地理,根基很深,再加上有中原帮的叛徒相助,确实很难立即找到。不过,你且放宽心,咱们大家一起商议,群策群力,一定能想出妙计,将其抓拿归案。” 朱丹青只好也跟着坐下,虽然也带着一肚子的气。 费无仁走到外面,找店小二多要了一副碗筷,又多点了几个好菜,一坛美酒,然后大家一起围着桌子坐定,共同进餐。 钱裕心里有气,却无处发泄,此刻也不客气,伸手拿起酒杯就喝。一连灌了好几杯酒,却没有吃一口菜,也没有说一句话。 曾子瑜察颜观色,看钱裕心情不好,正要出口相劝,忽然又听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有人敲门。 曾子瑜大喜,道:“一定是钱通神打探消息回来,且容我出去看看。” 说着,他站起身来,前去开门。 他刚刚把手放到门闩之上,正要拉开,忽然,看到明晃晃的一物从两扇门的门缝里穿了进来,直刺向他的小腹! 好个曾子瑜,眼看那物就要刺中其要害,身体猛然向后一滑,刚刚避开了这一招! 好险! 如果曾子瑜的动作稍微再慢一点点,恐怕要当场尸横在地! 费无仁见此情形,知道形势不妙,右手一掷,一双筷子从门缝处飞出! 他这招并不想伤敌,只是想暂缓敌人的攻势,给曾子瑜留出更多的时间! 与此同时,曾子瑜飞起一脚,将一个凳子踢得飞了出去,正砸在门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扇门被砸得粉碎!尘土飞扬,琐碎的木屑如羽箭般飙射纷飞! 然而,门外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夜,很静,静得只听得每个人心跳的声音。 “铛锒”一声,一物掉在地上。 是一柄三棱峨嵋刺。 黑色的峨嵋刺,长一尺三寸,其状形如枣核,呈中间粗、两头细的锥形体,头端略扁,呈菱形带尖,正中有一圆孔,串连一圆环。它在地上慢慢滚动,发出了一种低沉而又怪异的声音。 曾子瑜略微一愣,人已经飞了出去。 费无仁也跃起身形,正要跟曾子瑜出去,突然听到了曾子瑜的一句话:“我一个人出去,大家在屋中等待即可。” 费无仁急忙使了一个“千斤坠”,从空中落了下来。 钱裕、朱丹青两人看费无仁身形变化如此之快,轻功如此之精,不由得同时暗挑大拇指,觉得自己与对方相差实在太远,狂妄之心不得稍作收敛。 再说曾子瑜,他很明白,峨嵋刺是死的,不会刺人,一定是有人用它来行刺。 然而,出去之后,他一直无法找到刺客。 曾子瑜自信,以自己的武艺,十丈之内,落叶飞花,也清晰可辨,然而,现在竭尽全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敌踪,难道刺客是一个不世出的武林高手不成? 如果刺客真是那样的高手,直接杀上门来,与众人大战一场即可,屋子里虽然人数众多,但武艺都与他相差很远,要取胜肯定不在话下。何必要这样偷偷摸摸暗下杀手,岂不是与其身份大大的不符? 如果刺客不是那样的高手,那么现在他去了哪儿?难道他会传说中的地遁之术、隐形之技不成? 这样的功夫,不仅在武林之中绝无仅有,即使出现在神话之中也让人大为惊讶。 曾子瑜不信邪,但现在他好像不得不信。 因为,没有一个更好的解释,可以使他明白目前的处境。 刺客到底在哪儿?难道能飞上天不成? 曾子瑜在附近转了一圈,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即使是最难想到的地方也没有放过,却仍然找不到刺客,无奈,只好悻悻地回去了。 回屋之后,他发现大家剑拔弩张,全都亮出了兵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惜,白忙了一场。 第四十四章 黄泉门 曾子瑜回到屋里,向众人详述了一遍情况。(..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听后,道:“敌人轻功太高,大家都要多加小心。有没有谁见过这样的轻功和兵器?” 说着,他指了一下放到桌子上的峨嵋刺。 钱裕道:“这样的轻功,我没有见过,只听说过。这样的兵器,在江湖上倒是极为常见。” 曾子瑜忽然想起来了,道:“我记得那个假周震使用的就是三棱峨嵋刺!”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想起来了,没错,当初,假周震就是用的三棱峨嵋刺,想要杀死许太爷,然而,他自己却被许太爷一掌打成重伤。 费无仁问道:“大家哪位知道江湖之中,哪个门派喜欢用这种兵器?” 朱丹青道:“我曾经听恩师说过,海狼帮喜欢用三棱峨嵋刺,但是,他们的水下功夫很好,而轻功都很一般。” 钱裕道:“那个假周震一出手,就被许太爷打倒,因此,也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数。” 东方雅环道:“我听人讲过海狼帮的武功,似乎与那个假周震的不太一样。” 曾子瑜道:“海狼帮从来没有到过河南,并且,即使是海狼帮的帮主,也没有这样超凡脱俗的轻功。” 费无仁道:“假周震出手虽然只有一招,但我感觉与海狼帮不同,多了几分狠辣,少了几分稳重。” 东方伊妍道:“那个假周震当时气急败坏,出手当然不稳重了。” 费无仁道:“不然,他的狠辣是非常熟练的,可见其路数与海狼帮有很大的区别。” 东方伊妍道:“海狼帮人员混杂,除了用峨嵋刺的,还有用鬼头刀和渔叉的,兵器这么乱,招数肯定也乱。” 朱丹青道:“海狼帮虽然使用的兵器不一致,但是峨嵋刺的招数是非常讲究的,因为海狼帮的创始人最善于使峨嵋刺,专门创造了一套招式,后人练其他兵器可以乱练,但峨嵋刺的招式一定要合乎他们的规范。” 费无仁道:“朱贤弟言之有理。再说海狼帮轻功在江湖上不值一提,帮中根本没有如此的轻功高手。” 钱裕道:“刚才那人似乎只是轻功高明,招式却很一般……”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看曾子瑜,欲言又止。 曾子瑜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他刚才出手有点慢,对吧?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裕还没有说话,东方伊妍先说了:“你是不是想让敌人出手再快一点,胆子再大一点,把曾子瑜一下子刺死才好啊?!” 曾子瑜道:“这没什么,大家是在讨论问题,刚才敌人的出手确实有点慢,而且临走之时,他本应该掷出峨嵋刺的,而不应该将其留在门缝当中。可见其与人动手的经验也有些不足。” 钱裕红着脸道:“我刚才正是这个意思,轻功这么好,而动手经验又这么差,这样的人在江湖之上应该为数不多。” 忽然,只见童迪脸色一变,一掌向窗户击去! 费无仁久闻铜笛仙的大名,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现在,看到童迪出手如电,不由暗自赞叹。 童迪一掌击在窗户之上,只听得一声轻响,窗户竟然丝毫未损。 钱裕不由感到奇怪,以童迪的身手,不会连一扇窗户也打不破吧? 这时,只听得窗户外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钱裕连忙打开窗户,往外一看,有一人倒在地上,身体不住抽搐。 钱裕跃出窗外,走到近前,见那人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巾,口角流出鲜血,显然受伤不轻。 钱裕不由一惊:童迪一掌击在窗户之上,窗户安然无恙,而窗后的一人却身受重伤,此等武功,自己以前只是在传说中才听过。 这时候,只听得童迪道:“把那具尸体带进来吧。” 尸体?尸体! 钱裕不由一愣,那人不是还没有咽气吗? 正在此时,只见那人双腿一蹬,见了阎王。 钱裕大骇,童迪真是武林高手,难道江湖之上,提到“铜笛仙”的大名,无人不服。 钱裕把那人的尸体扛起来,回到了屋中。 童迪伸手在那人怀里一搜,找到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几个篆字。 童迪虽然武艺高强,但从小没有读书,成名后学了一点学问,但仍嫌太少。“书到用时方恨少”,果不其然,现在,他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他回头看其他人,东方伊妍看众人都不说话,不由暗自得意,她出自武林世家,武艺虽然不高,但书却读了不少,几个篆字,自然不在话下,她念道:“《无影无形》”。 童迪大喜,对众人道:“看来此人定是黄泉门下的弟子。” 黄泉门,在江湖之上名气并不响亮,东方伊妍和钱裕都从未听说过,但费无仁对此比较清楚。这个门派虽然成立只有数十年,但其轻功在武林之中已经排名很高。该门派的创始人姓黄名泉,小时常被人们以姓名取笑,造成了其怪异的性格。他努力钻研武学,曾经与少林、武当等名门正派的高手多次较量,虽然有胜有败,但进步神速,到后来成为了一代高手。成名之后,他以一人之力,创立了黄泉门,成为了一代武林宗师。 可惜的是,“君子之泽,三世而斩”,他的门人非常不争气,到如今,黄泉门几门神功只剩下轻功还可在武林之中占据一席,而即使是这一仅存的硕果,也被其门徒用来暗杀、偷盗,因此,黄泉门的名声与日俱下。 后世外国有人曰:“播下龙种,却收获跳蚤。”可惜黄泉一代宗师,英明一世,却因为择徒不慎,使黄泉门在几十年之后就堕落如斯,黄泉若在九泉之下得知,不知作何感想? 其实,要说黄泉笨也太过苛求,历史之上,即使是英明神武、阅人无数的君主,也往往犯下类似的错误。以秦始皇之威,终不免被胡亥败坏社稷,可见识人之难。 第四十五章 黄雀在后 费无仁道:“黄泉门鼎盛之时,以轻功、剑法、掌法三项神功称霸江湖,现在却只剩下轻功这一项了。” 言谈之中,暗自惋惜。 曾子瑜道:“黄泉确实是一代武林宗师,但其神功几十年之内就失传三分之二,让人可惜。” 朱丹青道:“我也听家师说起过,黄泉门的轻功即使在现在也仍有过人之处。” 费无仁道:“黄泉武艺高强,乃不世出的武林奇才,但他的这三项神功,即使其弟子再聪明十倍,也恐难以学会。” 童迪奇道:“为何?” 费无仁道:“只因为其轻功过于神奇,学习起来又并不困难,弟子们一旦掌握之后,敌人根本无法靠近。而剑法、掌法又过于繁杂,他的两个徒弟因为强练而走火入魔,发了疯。既然有了如此高明而易学的轻功,又有谁会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去学习晦涩难懂的剑法、掌法呢。此二项神功,又如果可以不失传呢?” 朱丹青道:“我听家师说过,黄泉门的弟子对轻功非常重视,一直把轻功秘籍藏在身上,书在人在,书亡人亡。那本《无影无形》莫非就是秘籍?” 东方伊妍大喜道:“既然费无仁说黄泉门的轻功既神奇又易学,那大家看看,好好学学,也好对付宫尚贤一伙。” 童迪也很高兴,打开书一看,却都是篆文,自己认识的不多,只好将书递给东方伊妍。 东方伊妍接过来,翻了翻,道:“说是简单,其实也挺繁琐的,我仔细研究一下,再给你们看。” 曾子瑜道:“那也好,既然此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后面可能还会有人陆续到来,大家不可不防。这样吧,大家分一下组,轮流在外守望,其他人在屋里交流武功,可否?” 钱裕应道:“好主意,你分一下组。” 曾子瑜道:“好的!我和费无仁一组,你和朱丹青第二组,童迪和东方雅环第三组。大家有何意见?” 东方伊妍道:“不行不行!怎么没我的份?” 曾子瑜道:“你是女流之辈,我担心你会出危险……” 童迪道:“这样吧,我一个人一组就行了,让东方雅环陪她家小姐吧。” 费无仁想想也对,于是答应了。 费、曾二人首先出去,其他人在屋里交流武功,当此危急时分,多学得一点,己方的力量就增强一点,也多了一份安全。因此,大家都不再藏私,将各自擅长的武艺全盘托出,教得尽心,学得也尽力,连平时对练功不当回事的东方主仆也认真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费、曾二人回来,钱裕和朱丹青出去守望。 钱裕以前曾经和朱丹青有过过节,虽然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但心里仍然有些障碍。二人出去之后,一东一西,各自守望,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炷香的功夫,钱裕感到有些困了。古人由于没有电灯,晚上漆黑一片,睡觉很早,因此,虽然当时为时尚早,钱裕已经想睡觉了。 他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但仍然越来越困,为了报仇,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他想起了在家的时候,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好温暖,**。 正在此时,只见右前方有一条黑影窜了出来,钱裕连忙抖擞精神,拔出了佩剑。 黑影似乎没有注意到钱裕,径直朝院子里冲去。 钱裕低喝一声(他怕朱丹青听到之后过来帮忙,因此没有大声):“好奸贼,看剑!” 黑影听到叫声,连忙转身,明晃晃的佩剑已经当胸刺来。 黑影眼看躲闪不及,情急之下,飞起右腿,向钱裕的小腹踢出,想来个两败俱伤。 钱裕虽然不怕死,但如果与一个无名小辈同归于尽,传出去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连忙剑锋一转,向下斩去。 黑影只道钱裕会收剑退后,哪料到钱裕竟然使出如此招数,他连忙收回右腿,可惜晚了一步,被钱裕一剑斩掉半个脚掌!鲜血泉水般涌了出来。 黑影是条硬汉,虽然疼痛钻心,但仍然一声不吭。他强忍疼痛,左腿用力,勉强纵身跃了起来。 钱裕不依不饶,又是一剑,“有凤来仪”刺出,正中黑影的哽嗓咽喉。 黑影从空中摔了下来,摔在屋顶之上,尸体沿着屋脊向下滑去。 钱裕用剑轻轻一挡,死尸停在了屋顶之上。 钱裕俯下身子,正想检查一下死尸身上有什么东西,突然听到一声“小心”,接着感到脑后一阵风声,不好,他连忙向前跃出。 一柄鬼头刀砍下,将死尸砍成两段,连死尸身下的瓦也被一分为二! 此时,钱裕转过身来,看见偷袭他的也是一个黑衣人,蒙面,手拿鬼头大刀。 钱裕正想上前,却见黑衣人倒了下去。 他倒了下去,现出了背后的人。 正是朱丹青。 原来,钱裕把黑影刺死之后,尸体摔在了屋顶之上。朱丹青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一看,有人正在钱裕身后,意图偷袭,连忙喊了一声“小心”,然后跃了过去,冲那人背后就砸。 钱裕听到朱丹青的提醒,连忙跃开,躲过了致命一击。 紧急着,朱丹青的青铜夺已经砸在了黑衣人的后背上。 黑衣人的脊柱被砸断,死于非命。 钱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不是朱丹青提醒,他可能躲不开黑衣人的这一击,黑衣人一击威力惊人,要是砍在自己身上,恐怕也得一分为二。 他不由得对朱丹青心存感激,走上前去,想说声道谢的话,却说不出口。因为钱裕一向行侠仗义,只有别人谢他,他却从来没有感谢过任何人。即使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杜涌泉,他虽然非常尊敬,但仍然没有说过 小小一个竟然好像有万钧的分量,压在钱裕心上,说不出来。 “二位回去吧,该我了。”有人在耳边说道。 第四十六章 十面埋伏 来人正是“铜笛仙”童迪。 钱裕与黑影交战之时,耳聪目明的童迪已经听到。他担心钱裕会出事,于是连忙跃上屋顶。 上来之际,见朱丹青已经将黑衣人砸死,童迪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他看到钱裕和朱丹青站在一起,不知说什么好时,连忙走了出来,给二人解围。 朱丹青看见童迪,也大大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和钱裕说什么好。 朱丹青道:“我二人刚刚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就换人了?” 童迪笑道:“你二人连杀二人,也有些累了,换我在外守望吧。” 钱裕听到此话,知道童迪是在关心自己,一抱拳,回到了屋中。 朱丹青也随后告辞。 童迪见二人走后,笑了笑,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的脸色变了。 脚步声并不可怕,但是如果有好多人同时向你所在的地方走来,你就不免有些担心了。更何况,现在童迪知道敌人很多,来人是敌是友呢? 童迪从屋顶跃下,伏在地上,用“伏地听音”的功夫仔细听了一下。 来人大约有六七十人,而且似乎还有四五辆大车。 童迪向着来人的方向奔去。 来人个个手拿刀枪棍棒,如凶神恶煞一般,可见并非良善之辈,中间夹杂着五辆大车,大车上放着黑箱子,不知道有什么用途。 童迪看着众人从眼前走过,忽然跃出。 好个童迪,一出手就把走在最后的一人点了**道,拖到一旁,其他人竟然毫无知晓。 童迪将那人拖到一个小角落,对那人道:“你把你们的来意说清楚,我保证不伤害你。” 那人看童迪非常和善,而且手上拿的只是一支铜笛,而不是什么致命武器。因此,并不害怕,闭口不言,一言不发。 如果是在现代美国,他有权保持沉默。 可是他是在古代的中国,童迪轻轻一点他的**道,他感觉身上麻痒难当,好像有千万只虫蚁同时咬啮一般。其中滋味,实比千刀万剐更令人难以忍受。他挣扎了几下,连忙开口求饶。 童迪本不愿施此辣手,但当今乃非常之时,如果不赶快问出实情,可能会有数人因此而死。因此,才不得不以此相逼。 那人看童迪见了**道,长出了一口气,此时才感觉到生命的美好。 那人道:“我们此行是为了对付费无仁一伙,共来了六十四人,还有五辆大车。大车中的黑箱内放有引火之物,一旦把院子包围,立即四面放火,他们即使肋生双翅,也难逃一死。” 童迪道:“费无仁等人武艺不低,你们放点火也未必奏效吧。” 那人道:“放火只是一招,我们同时将院子包围,用强弓硬弩守候,他们即使侥幸逃出火海,也难逃弓箭,即使逃过弓箭,我们六十余人一涌而上,乱刀齐下,他们也无法对付。” 童迪大吃一惊,如此一来,费无仁等人即使能侥幸逃出,也至少得折损一大半。事不宜迟,必须立刻通知费无仁转移。想到此处,铜笛伸出,点了那人的睡**,然后飞奔回去。 回到屋中,见东方伊妍正在和费无仁拆招,童迪连忙止住了二人,将情况简要说明。 东方伊妍听了大怒:“他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火烧我们,我要……我要……” 她想说句狠话,但一时想不出来,气得真跺脚。 费无仁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笔帐,以后再算。” 说完,组织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收拾好东西,众人一声大喊,一起冲出。 费无仁冲在最前面,后面是曾子瑜,朱丹青、钱裕保护东方主仆,童迪断后。 敌人已经将他们所住的旅店包围,正在从大车的黑箱里往外取硫磺等引火之物,没有防备。 费无仁毫不留情,举枪就刺,连刺五人。 敌人反应过来,有一条大汉手拿一条碗口粗的铁棍迎面扑来。 费无仁看他的身法,知道其武艺不低,他不想过多纠缠,于是左手从兜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朝着大汉的面门掷了出去。 费无仁虽然不擅长暗器,但内力深厚,这锭元宝挂着怪风飞向大汉。 大汉见元宝飞来,铁棍一抡,只听得“铛”的一声,银元宝被他打得向一旁飞出。 大汉虽然挡开了元宝,但也感觉到了元宝来势很猛,可见来人内力深厚,不可轻敌。 此时,费无仁已经冲到了面前,一招“四夷宾服”向大汉的前胸刺去。 大汉使劲用铁棍一格,只听一声轻响,费无仁的大枪竟然被他震出,飞上天空。 大汉非常诧异,他挡开元宝之际,已经感受到对方内力深厚,哪料却只一招就被自己震飞了兵器,真是莫名其妙。 谁知正在他诧异之时,费无仁已经一招“排山倒海”打在了他的胸口,大汉虽然身强体壮,仍然被打出一丈开外,鲜血狂喷而出! 原来这是费无仁的一计,假装被震飞兵器,然后乘机用双掌出击,此计果然奏效。 费无仁一声轻啸,跃上半空,接住了自己的大枪,然后从天而降,一枪又刺倒了一人。 敌人见费无仁所向披靡,不敢正挡其锋,有一人飞起,从侧面击出。 他的目标正是东方雅环,他想一个女流之辈毕竟好对付。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却未曾料到东方雅环的旁边是东方伊妍,她举起弹弓,银丸连珠射出。可怜那人自以为有妙计,却连中五弹,在空中被打死,死尸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又有一人奔来,手拿钢刀,砍向钱裕。 钱裕大喝一声,身子一转,剑走偏锋,一剑削掉了来人的左耳,来人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曾子瑜、朱丹青等人挥动兵器,也杀倒了数人。 这时,只听得有人大喊一声,用火石打着了一辆大车,车上装满了引火之物,顿时火势熊熊。 两条铁塔般的大汉推着“火车”向费无仁冲来。 费无仁如果躲闪,肯定可以躲开,但是,他背后还有曾子瑜等人,他们正在和别人缠斗,一时不好脱身。 怎么办? 第四十七章 “火车”传说 “火车”迎面冲来。 费无仁不能后退,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受伤! 他掉转枪头,用枪尾刺出,刺向“火车”的一角。 “火车”受到阻力,车身顿时转了过来,把两名推车的大汉转到了费无仁面前。 费无仁更不客气,两枪刺出,结果了两名大汉。 接着,一脚踢出,“火车”打着旋冲向了敌人,烧得他们鬼哭狼嚎。 又有一辆“火车”从右面冲了过来。 原来,敌人看费无仁一行武艺高强,势不可挡,于是,采用了这种“火车”战术! 这辆“火车”火势更旺,速度更快。 费无仁现在也有了一点经验,只见他收回大枪,身子一仰,竟然从车下钻了过去。 钻过去之后,费无仁迅速起身,一掌一脚打倒了推车的两名大汉。 “火车”由于惯性,并没有停,仍然向前冲去! 费无仁拉住车把,一使劲,拉住了“火车”。 敌人见他手无兵刃,从他背后冲了过来。 费无仁双手往下一按车把,大车翘起,车上的引火之物向后飞洒而出。 敌人们被烧得焦头烂额。 费无仁一笑,跳了回去。 又一辆“火车”从前方冲来。 这辆“火车”比较小,由一个人推着,但速度更快! 费无仁撕下了自己的衣襟,包住了双手。 他迎面冲向了“火车”。 东方伊妍和东方雅环不由发出了惊呼! 眼看就要撞到“火车”,忽然,他身子一仰,又钻到了“火车”下面。 推车的大汉已经吸取了教训,连忙放开了“火车”,伸手向车下抓去。 如果能抓到费无仁,他一定要把费无仁撕成两半! 然而,他没有抓到。 因为费无仁没有从车下钻出。 费无仁到了车下,双掌用上了十成的力气,使劲往上一托。 “火车”飞到了空中,向敌人的头上扣去! 推车的大汉却安然无恙,因为“火车”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后,没有伤着他分毫。 大汉一俯身,看见了费无仁,他一伸手,向费无仁的双腿抓去! 费无仁本来在地上躺着,此时,忽然飞起,连续踢出六脚。 大汉的头、手、胸都被踢中,还有一脚踢中了他的太阳**! 大汉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朱丹青一向以腿功见长,现在看到费无仁的表现,不由自叹不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敌人又改变了战术,剩下的两辆“火车”同时冲了过来。 这两辆“火车”比前几辆都重得多,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感觉大地仿佛也在一起震动。 曾子瑜一看不好,连忙给身后的钱裕和东方伊妍使了个手势。二人顿时明白,同时发出暗器。 钱裕的飞剑飞出,破空之声有如尖啸,其势悍猛无伦,一名推车的大汉被击中咽喉,血如泉涌,眼见不得活了! 东方伊妍的银弹不甘示弱,连珠飞出,也有一名推车的大汉中弹倒地。 这两辆“火车”,每辆有两名大汉推车,现在两边各有一名大汉被击毙,推力失去平衡,两辆“火车”撞在了一起! “砰”一声巨响,火焰冲天飞起,把夜空也映红了。 费无仁连忙带领众人一同冲出! 这时,只听得后面一阵喧哗,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钱裕觉得奇怪,连忙回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围攻他们的群寇事先准备好了强弓硬弩对付他们,刚才他们突然杀出,群寇猝不及防,一时没有拿出弓箭,现在冲出了八名弓箭手,瞄准了他们! 钱裕大惊,如果自己发出飞剑,完全可以击倒一两名弓箭手,然而,其余的六七人仍然可以发箭。如果躲闪,当然也来得及,但其他人却未必能够躲开。这可如何是好? 钱裕此刻,根本顾不上太多,连忙发出一柄飞剑,将一名弓箭手的弓弦劈来两段,飞剑余势不歇,又刺进了那名弓箭手的左肋。 其余七名弓箭手同时发箭,飞矢直奔钱裕等人而来。 童迪此时正站在队伍的最后,首当其冲,七支箭如暴雨飞蝗般向他飞来! 童迪一声清啸,左手抓出,瞬时已经将四支箭接在手中,右手铜笛轻挥,将其余三支箭都击成两截! 那七名弓箭手连忙换箭,却哪里来得及。 童迪左手一扬,以甩手箭手法将手中的四支箭掷出。 四声惨叫,有四名弓箭手中箭。其中三名,咽喉中箭,顷刻之间便气绝身亡,剩下一名,却是面部中箭,倒在地上,惨叫声不绝如缕。 童迪叹一口气,道:“看来我武艺不纯,否则你就不会受这许多苦楚了。” 与此同时,童迪挥起铜笛,两支短箭从笛中射出,又有两名弓箭手中箭倒地。 现在,只剩下一名弓箭手,他已经将一支箭搭在弦上,却不敢发出,竟自发抖起来。 抖了几下,他将弓箭掷于地上,大喊而逃,显然已经被吓坏了。 钱裕看到此景,总算松了一口气。 过不多时,众人已经冲出了重围,大家都暂时安下心来。 东方伊妍道:“这群该死的强盗,害我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咱们现在去哪儿呀?” 说着,把眼光投向了费无仁。 费无仁道:“不远之处,有我的一个好友,咱们去找他,他那儿有地方可以住宿。” 说完,带众人一起去找他的好友。 众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了一所朱门白院的大庄院之外。 费无仁道:“各位,我的好友就住在这所庄院之内。” 东方伊妍道:“没想到你的财主朋友真的不少!” 费无仁笑道:“我的这位好友可不是什么财主,他只是财主的一个管家。” 东方伊妍一撇嘴,道:“我说嘛,原来如此!” 费无仁走上前去,将门上的铜环敲了九下,三重六轻。 东方雅环偷偷对东方伊妍道:“小姐,我看他的这扇门上好像有机关。” 东方伊妍笑了一下,低声道:“咱东方家什么机关没见过?” 第四十八章 “黑鹰” 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人,又高又瘦,黑黝黝的一张脸,两片燕尾须,长不盈寸,精干矫健。 那人一出来,就看见了费无仁,大笑道:“费兄,好久不见了!” 言语十分亲热。 东方伊妍皱起了眉头:“此人非常讨厌!” 东方雅环在一旁,看着她偷偷笑了。 费无仁答道:“季兄,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特来投奔于你。” 那人大笑:“费兄真是客气了,你要来,我列队欢迎还来不及呢!” 说着,一边招呼大家进去。 东方伊妍暗暗对东方雅环道:“为什么同是费无仁的好友,曾子瑜让人看着那么顺眼,此人怎么让人那么烦呢?” 东方雅环道:“我觉得此人除了长得那个了一些,其他也不算坏呀。孔夫子说过,‘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小姐你还记得吧?” 东方伊妍嗔道:“在我面前卖弄学问,哼!今晚别睡觉了,把《论语》给我抄十遍!” 东方雅环忙道:“对不起,小姐,小的再也不敢了!” 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她和东方伊妍虽名是主仆,实际上比姐妹还亲,知道东方伊妍不会真对自己发火。(..info好看的小说) 众人走过屋中,那人安排一一坐下。 童迪道:“费大侠,你这位好友姓甚名谁,我们还不知道呢。” 费无仁笑道:“这怪我,刚才只顾和他寒喧了,竟然忘记了介绍。这位姓季名灵,江湖人称‘黑鹰’,现在给别人作管家。” 季灵笑着给众人行礼,然后道:“我家主人现在已经出门了,大家在此尽可随便行事。” 东方伊妍道:“乱而不损曰灵,你的这个名字好得很呀!” 季灵一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原来,东方伊妍说得乃是古代的谥法,季灵一介布衣,根本用不上什么谥号。并且他只是江湖中人,对这种文化知识了解不多。 东方雅环也道:“听说三国时期,袁术手下有一位大将纪灵,和你的名字音同字不同,看来叫这个名字的都挺厉害。” 东方雅环已经听出东方伊妍是在取笑季灵,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知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给小姐帮腔,因此,也跟着取笑季灵。须知,三国时期的纪灵被吕布轻松擒拿,又被张飞在十几个回合内挑于马下,实在算不上厉害。 季灵虽然也知道一些三国的历史,但只知道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等寥寥数人,根本不知道纪灵为谁,因此,根本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相比之下,费无仁多读了几天书,自然知道这些,连忙暗使眼色让东方伊妍闭嘴。但他也不明白东方伊妍为什么要这样奚落季灵。 原来,季灵刚才说了一句,“我家主人现在已经出门了,大家在此尽可随便行事。”这句其他人听了并不介意,而东方伊妍听了却非常生气。因为她出身世家,自然希望自己的管家能兢兢业业,而现在看到季灵作为一个管家竟然慷主人之慨,自然不可饶恕。 而其他几人,出身都很一般,因此根本体会不到东方伊妍的这种心情。 季灵又跟众人聊了几句,然后给大家安排住处。 东方伊妍特别想住在费无仁的旁边,但季灵如何能够得知,因此将她安排到了童迪旁边的房间,使东方伊妍更加生气。 费无仁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困得要命,一躺到床上,便晕沉沉睡去。其他人也纷纷睡去。只有钱裕,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钱裕心里,也一直对季灵存有戒心。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可靠?费无仁前几天怎么没有找他共商大计? 钱裕在东方家被杜诚的手下用蒙汗药迷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刻,他心里一直提防,怎么也无法入眠。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床上,淡淡的。钱裕看到月光,不由想起了李白的名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这才发现,诗的意境,好美,好美…… “有人!”钱裕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的房间走来。 半夜三更,是什么人到来? 钱裕连忙起身,抽出了佩剑。 他非常谨慎,睡觉也穿着衣服。 来人在门前轻敲两下,低声道:“钱裕!我是费无仁,醒来没有?” 钱裕听声音,果然是费无仁,但也不敢大意,问道:“何事?” 费无仁道:“远处着火了,你快出来看一下!” 远处着火?钱裕疑窦顿生。是不是一个陷阱? 他提心吊胆地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的确实是费无仁,终于放下了心。 他问道:“哪边起火?” 费无仁道:“西南方向,我估计是许府!” 说着,二人一起出去。 出去以后,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大家跃上楼顶,一起向西南方向远望。只见西南方向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 曾子瑜道:“火势很猛,我觉得已经没救了!” 朱丹青道:“可惜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旁边的季灵听见,道:“大家稍等,我去看一下。” 说着,跃下楼顶。 众人觉得奇怪,在楼顶都看不太清,下楼又有何用。 再看季灵,片刻之间,已经到了前院,那边有一杆大旗杆,高度五丈有余,只见季灵将倒背双手,用脚在旗杆之上轻点了几下,如一只狸猫相似,转眼间已经到了旗杆顶上。 童迪伸大拇指,道:“好轻功,不愧是‘黑鹰’!” 东方伊妍不屑,道:“他要是能一下子跃上去,那才算是本事!” 童迪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知道,与女人辩论,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四十九章 又见叛徒 “黑鹰”站在旗杆顶上,往西南方向遥望了片刻,然后身子一转,竟然从旗杆顶上往下冲去! 众人远远看见,都非常吃惊,这旗杆如此之高,如要下来,或者手脚并用,或者用脚盘住旗杆,慢慢滑下。哪能从高处冲下,这与直接跃下有何两样? 再看季灵,他虽然从高处冲下,但双脚一直不离旗杆,竟然是从旗杆上跑了下来。旗杆虽然不细,但毕竟不是阳关大道,而且垂直向下,稍有不慎,将会以重力加速度(当然当时还没有这个词)掉在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看到季灵安然落地,都不禁佩服,此等身手,自己从未见过。 然而,东方伊妍不依不饶:“其实这并不难,只要掌握了其中的诀窍,很多人都可以做到。” 众人不与她一般见识,只有东方雅环随声附和。 其实,东方伊妍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现代的武警,经过一定的训练,可以依靠绳子,从三层楼顶垂直跑下。当然这是后话,当时的人完全不知。 季灵的身形如鬼如魅,瞬间已经返回。对众人道:“我刚才看见了,那边火势极旺,许府已经全部葬于火海!” 费无仁听得此言,急道:“曾子瑜,你我二人前去查看一下,看看是否还有人幸存。即使没有,我二人也得阻止火势蔓延,不要让大火烧了许府旁边的民房!” 钱裕见费无仁如此侠义,道:“费大侠,你好几天都未曾好好休息,还是让我代你去吧!” 朱丹青、童迪等人也都要前去。 费无仁想了想,道:“钱裕、朱丹青,你二人在此保护东方主仆;季灵,你也留在这里;童迪,你跟我俩一起前去。” 钱裕明白,他和朱丹青这两天都很忙碌,费无仁是让二人好好休息。他非常感动。 费无仁、曾子瑜、童迪三人展开轻功,风驰电掣般向许府奔去! 经过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三人来到许府旁边。许府已经被烧成了平地,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大火也已经渐渐熄灭,但空气里仍然热气很重。好在许府周围二十丈之内,并没有其他民房,因此,大火没有蔓延开来,费无仁松了一口气。 曾子瑜道:“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我估计许府当中不会有人生还。” 童迪皱眉道:“我们的敌人如此狠毒,看来真不易对付。(..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道:“糟糕的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我们接触过的每一个对手,我觉得只是一些爪牙,幕后的主使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三人在这片废墟之上转了几圈,发现了几十具死尸,但竟然没有一具死尸是被烧死的!每具死尸或中利箭,或被刀砍枪刺,都是被人杀死的! 曾子瑜道:“许府之中,绝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人,许太爷一定已经逃出去了。” 费无仁道:“有些人可能被压在废墟之下,也有些人可能在地道中被烧死,要知许太爷到底是生是死,必须把所有的死尸都发掘出来,一一查看。以我三人之力,是万难办到的。” 正在此时,听得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费大侠!” 三人连忙回头,却看见一人站在数丈开外,方面大耳,身形魁梧,穿一袭古铜色长衫,颏下短髯,大约三十四五岁。 费无仁高声道:“阁下是何人?有何事找在下?” 那人答道:“在下有事找费大侠一人商量,请过来一叙。” 童迪道:“此人不知底细,还是不过去的好。” 费无仁道:“无妨,我先过去,你二人在后面接应即可。” 说着,大步走上前去。 那人看费无仁过来,一抱拳,道:“费大侠,在下齐云天。” 当时天色尚晚,费无仁现在才看出对面的竟然是许太爷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齐云天。 费无仁道:“原来是齐兄,你可知道许太爷是否逃出了火海?” 齐云天微微一笑,道:“这一点,费大侠你大可放心,许仲达已经葬身火海了!” 费无仁先是一愣,既而明白过来,原来,许太爷名叫许仲达,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同时还明白了一点,齐云天也和宫尚贤一样,背叛了许太爷。 费无仁冷笑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今晚这场大火,恐怕是阁下的功劳吧!” 齐云天一笑,道:“正是不才在下。” 费无仁冷冷道:“那你现在找本人,有何事相商?” 齐云天道:“我想带你去见我家主人。” 费无仁问道:“你家主人又是哪位?” 齐云天道:“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费无仁冷笑道:“如果我不去呢?” 齐云天道:“如果你去,自然会有莫大的好处;如果不去,我也不想被我家主人责怪。” 言下之意,是要强逼费无仁跟他前去了。 费无仁向四周一望,缓缓道:“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去,你会用什么方法逼我去?” 齐云天笑了:“在下一直认为,威逼不如利诱。见了我家主人,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尽管提出来。” 费无仁道:“你想利诱,至少得让我知道你家主人是哪位呀?万一只是一个小人物,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齐云天道:“我家主人的名号,你可能还未曾听过,但只要一看见我家主人,我相信连你费大侠也不得不佩服他了。” 费无仁道:“我只佩服我自己,难道我是你家主人不成?” 一边说着,一边暗暗准备,他想,齐云天一定恼羞成怒,要出手了。 然而,齐云天却没有生气,更没有出手,仍然笑容可掬:“费大侠的幽默,在下佩服得很,费大侠的眼光,我相信也一定超人一等。我相信,费大侠一定会跟我去见我家主人的!” 第五十章 太行双鹤 费无仁摇头,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跟你去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得齐云天一拍掌,“啪”! 费无仁情知不妙,连忙屏息凝气,运功护体,准备大战。 齐云天背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身形如鬼如魅,一齐朝费无仁袭来! 费无仁一声长啸,双掌齐出,分击向二人! 二人一见,连忙各自出招应对。左边一人使一招“金丝缠腕”来缠费无仁的手腕,右边一人使出一招“利斧斩”,斩向费无仁的右臂。 “利斧斩”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武功,东方伊妍也会使这招,然而,在此人手中使出,威力大增,呼呼生风,仿佛能将人的右臂砍成两段! 费无仁长啸不止,突然变招,左手变成了“利斧斩”,斩向左边的敌人,右手变成了“金丝缠腕”,缠向了右边敌人的手腕! 左边的敌人看见对方“利斧斩”风声太猛,不敢用手相格,只好向后跃开;右边的敌人却没有变招,他相信,以他的功力,费无仁绝对缠不住自己的手腕! 眼看他的“利斧斩”就要斩上费无仁,谁知费无仁忽然变招,手指拂向敌人的手腕。(..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人大惊,以“利斧斩”之威,“金丝缠腕”自然无法克制,然而,如果被拂中手腕,力气使不出来,“利斧斩”也自然成了一场空。因此,他连忙向后急退,刚刚避开了这一招。 “好功夫!” 费无仁正要乘胜追击,突然听到齐云天大声喝彩! 他抬眼看向齐云天,只见他右手一摆,那二人退了下去。 齐云天大笑,道:“费大侠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一出手就击退了二人。你可知此二人是谁?” 费无仁道:“刚才只顾动手,没有认出来。” 齐云天道:“此二人可不是无名小辈,‘太行双鹤’在江湖之上的名声恐怕不亚于费大侠你。” “太行双鹤”!好响亮的名字!费无仁想起来了。此二人是亲生兄弟,哥哥叫贺乘云,弟弟叫贺登云。兄弟二人一直盘踞在太行山一带,做的是无本钱生意。不过,此二人劫道有个特点,一是只劫贪官富商,二是只劫财不害命,并且有时还拿出一点钱周济穷人。(..info)因此,在江湖之上的名声还不算太坏,但也不算响亮。三年以前,有几人冒充他兄弟二人的名号在太行山一带横行,被贺家兄弟知道以后,五天之内杀光了冒名顶替者的全家共八十多号人,而且把每人的罪行全部公布,每个人都是罪有应得。这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贺家兄弟也因此一举成名。一年以前,陕北七雄在太行山附近杀死几名无辜百姓,贺家兄弟认为是坏了自己的规矩,一怒之下,对陕北七雄进行追杀。这七雄,虽然武艺不低,名声也不小,但根本不敢与贺家兄弟正面交锋,得知消息以后连忙脚底抹油――溜了。贺家兄弟不依不饶,从山西追到陕西,又从陕西追到四川,终于在四川绵竹追上七雄。兄弟二人与陕北七雄大战两天两夜,终于将七雄全部击毙,从此在武林中声名大震。 对于“太行双鹤”的名字,费无仁已经听到多时,没想到在这里与二人相见,更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将二人击退。 “盛名之下,其实难负。”费无仁这样想。 其实不然,“太行双鹤”确实武艺高强,但比起费无仁却差了一截。并且,费无仁最近连遇高手,武功进步一日千里,因此,才得以挥洒自如,轻松击退二人。 此中的原因,费无仁没有想到,齐云天更没有想到。他叫“太行双鹤”出来动手,并不是想伤害费无仁,而是想给费无仁一点厉害瞧瞧,使其跟自己去见主人。未曾想到,他一向重视的“太行双鹤”竟然如此差劲,一出手就被费无仁击退,虽然没有落败,但毕竟是输了一筹。 此时,在远处等着的曾子瑜和童迪看情况不妙,正要过来,被费无仁用手势制止。 齐云天皱起了眉头,“太行双鹤”如此不济,他只有自己出手。然而,自己出手能否胜费无仁一招半式,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万一自己出手也输了,“请”不动费无仁,回去如何向主人交待。 费无仁察颜观色,看出了齐云天的心思,道:“要我去见你家主人,那是万万不可的。你家主人如果真想见我,请他亲自来吧!” 齐云天正要说话,只听得背后有人大笑:“费大侠果然是人中龙凤,老夫亲自来见你,又有何妨?” 齐云天一听,连忙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退到一旁。 费无仁暗想:齐云天在许太爷手下做事时,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现在投奔了新主子,没想到成了这样一副模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他又不缺钱花,何苦要自降身价? 想到此处,他投眼望去,只见远处驶来了一辆四轮车。车上端坐一名老翁,只见他面色红润,满头白发,颏下三绺银髯,手中轻摇一把鹅毛羽扇。 费无仁暗忖道:“此人从外表看来,并不凶恶,反而有几分诸葛孔明的模样。只是满头白发,比孔明老了不少。” 其实,诸葛亮到底什么模样,费无仁怎会得知。他心中的想像,只是后来文人艺术创作的结果。 再看四轮车左右各站立一人,车后也有两人推车。这四人全部蒙面,但是从行动举止来看,皆是武林高手。 远处的童迪和曾子瑜看到此景,连忙走了过来,站在费无仁身后。齐云天也未加阻止。 四轮车缓缓驶到近前,车左的那人大喝一声:“费无仁,看到帮主在此,你为何还不下拜?” 第五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费无仁听到有人喝斥,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搭理。 四轮车上的老翁开口了:“费大侠乃不世出的武林高手,岂能以寻常之礼待之?” 车左的那人听到,连忙闭口不言。 费无仁说话了:“请问阁下到底是谁?是哪帮的帮主?” 老翁一笑,道:“当然是中原帮的了,许仲达已经葬身火海,中原帮群龙无首,我只好勉为其难,暂代帮主之职。要不,这小小一个中原帮,老夫岂能瞧得上眼?” 曾子瑜道:“请问阁下,围攻我等,是否是阁下的主意?” 老翁淡淡一笑,道:“这是老夫手下所为,冲撞了你们,非常抱歉。老夫知道你等众人都是江湖中的骨干、精英,只想纳入麾下,又岂会伤害你们?” 幸亏当时尚没有“白领”这一称谓,否则曾子瑜等人就成“白骨精”了。 童迪冷笑道:“以六七十人围攻我等,还配以强弓硬弩,甚至还有‘火车’,这么大的动作,阁下作为众人之主,岂会不知?” 老翁道:“老夫虽然不才,手下也有不少人才,那六十四人只是临时召来的乌合之众,老夫又岂会放在眼里。不过,经过了这一战,老夫已经知道你等众人武艺确实高强,有心接纳,不知你等意下如何?” 曾子瑜和童迪听到此言,连忙将眼光投向了费无仁,看他如何应答。 费无仁道:“在下虽然不才,但朝三暮四的本事却没有学会……” 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齐云天,齐云天不语。 费无仁接着道:“在下既然已受许太爷重托,岂可投到他的敌人麾下。” 老翁大笑,道:“古人有云:‘识时务者,乎为俊杰。’现在许仲达已经葬身火海,你已经不必为他做事,大可投在老夫麾下。老夫的这个中原帮帮主的职位只是暂任,如果你感兴趣,这个位子可以让给你坐。” 费无仁正想回答,齐云天开口了:“我家主人已经打探得知,许仲达一共只给了你七千两银子,给你的许诺是当中原帮的堂主。只要你答应弃暗投明,我家主人可以马上给你两万两白银,并且让你当中原帮的帮主,孰重孰轻,费大侠应该非常清楚。” 老翁接着说道:“虽然现在中原帮在老夫的雷霆打击之下已经元气大伤,但只要你肯出任帮主,老夫可以保证,只需要三个月,中原帮会比以前势力更大!” 曾子瑜和童迪听了,都觉得老翁说得有理,现在许太爷已经葬身火海,费无仁已经不欠他的了。(..info)如果费无仁当上中原帮帮主,一定会积德行善,造福一方。 费无仁犹豫道:“在下脑子很笨,不会权衡利弊,不如这样吧,既然许太爷已经不在人世,在下也不再参与中原帮的事。大路朝天,大家各走一边,如何?” 老翁道:“老夫知道,你想退出此事;老夫也相信,你不会向外人泄露此事。但是,你要老夫放弃你这个百年难得的人才,老夫岂能舍得?” 费无仁道:“在下生性淡泊,不愿意参与其中,之所以帮许太爷,是因为那时候身上缺钱,现在已经有点银子了,在下眼下只想花钱,不想再参与洛阳城的帮派之争了。” 老翁道:“既然如此,老夫就不说什么了,你愿意退出此事,老夫也不勉强。来人!” 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手拿两个朱漆托盘。 老翁又道:“这点薄礼,是老夫送给你的,权当压惊吧。不要推辞了。” 费无仁接过一看,一个托盘上放着十张银票,每张一千两,十张正好一万两白银;另一个托盘上放着一面黄金制成的令牌。 老翁道:“这一万两白银,是老夫送给你的零花钱,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来投奔老夫,只要拿着这面令牌到洛阳任何一个钱庄、当铺、赌场都可以。只要你到了,马上会有人领你来见老夫。” 费无仁也不推辞,他知道推辞也是白费力气,于是收下了。 老翁看费无仁收下了礼物,右手一挥,率领众人回去了。 费无仁看老翁离开,便与曾子瑜、童迪商量事务。 曾子瑜道:“既然可以轻易退出这场江湖纷争,那自然再好不过。大家回去吧!” 童迪道:“我觉得未必如此容易,我只感觉这位老翁说不出的古怪。江湖之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不可无。” 费无仁点头道:“言之有理,我等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达成一致,共同回去找钱裕等人。 回去之后,发现钱裕、朱丹青、东方主仆、“黑鹰”季灵全都醒着,在等他三人归来。 东方伊妍一见费无仁,连忙上去问寒问暖。 费无仁简单地将自己的经历描述了一遍。 东方伊妍听后大喜,“我早就想退出此事了,和那些帮派掺合没什么好事。这下可好了,大家可以尽情地玩,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黑鹰”季灵道:“我在洛阳也有数年了,却不知道那位老翁什么来头,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朱丹青附合道:“言之有理,容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曾子瑜听到此言,忽然想起了“金钱镖”钱通神,猛地站了起来:“‘金钱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得出去看看。” 费无仁问道:“咱们从客栈离开之时,你可曾给‘金钱镖’留下什么记号?” 曾子瑜点头:“我已经留下了只有我二人能看懂的暗记,他如果平安无事,一定能够找到此处。现在许太爷都已经死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钱裕道:“你先冷静下来,现在出去你怎么去找?还是想好再出去找寻的好。” 正在此时,只听到外面传来敲门之声。 第五十二章 救人 “黑鹰”季灵赶忙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家丁。(..info好看的小说) 家丁对季灵耳语几句,然后便退出去了。 季灵转头对众人道:“大家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众人尾随季灵一起出去,只见门外有数名大汉正在追逐一人,那人满身是血,眼看已经支持不住了。 曾子瑜仔细一看,被追逐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友“金钱镖”钱通神! 钱通神武艺高强,怎么会受重伤?是谁伤了他? 但曾子瑜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些,大喝一声,纵身跃出! 费无仁等人也随之跃出。 曾子瑜抽出宝刀,直奔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大汉。 大汉手拿雁翎刀,看有人冲出,不慌不忙,举刀想封住曾子瑜。 哪知曾子瑜突然变招,宝刀在空中划了一个 大汉反应不及,连人带刀被切为三截,鲜血如匹练一般飞溅上天! 曾子瑜飞起一脚,把大汉的尸体踢出一丈多远,正砸在后面的一人身上。 那人被鲜血溅了满身满脸,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了。 曾子瑜顺势一刀,将那人从头到脚劈为两半! 再说费无仁,他现身之后连刺三枪,挑死了三名大汉。(..info好看的小说) 有一人悄悄转到他的身后,意欲偷袭。 那人手使双钩,狠狠钩向费无仁。 费无仁没有回头,而是将大枪从腋下刺出! 那人猝不及防,双钩还未递出多远,早被一枪刺死! 费无仁双膀一用力,将那人挑向半空,其余大汉大惊失色,连忙避开费无仁。 此时,钱裕、朱丹青也打死了几名大汉。 又有两人冲向朱丹青,一人使刀,一人使剑。 朱丹青大叫一声:“来得好!”,一招“野马分鬃”,两手的青铜夺同时递出,锁住了刀剑。 朱丹青用力一绞,那一把钢刀,一柄利剑同时被绞为两段! 那二人大惊,想要后退,却哪儿来得及。 朱丹青的一双青铜夺同时击出,正击在二人的胸口。 二人惨叫一声,死于非命! 现在,追兵只剩下二人。 其中一人看情况不妙,连忙转身就跑,钱裕岂容他逃脱,飞脚踢出,正踢在此人的背上,那人被踢得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墙上,脑浆迸裂,眼见不得活了。 剩下的一人却并不惊慌,而是径直走向了费无仁。 费无仁认识此人,此人是一个瘦子,手使一柄丧门剑,自己曾与之交过手。(见本书第七十四章《祸起萧墙》。) 费无仁没有动手。 他道:“你莫非是宋白云?” 那瘦子点头:“正是在下。” 宋白云?曾子瑜知道,宋白云与宋青云是兄弟,宋青云以剑法闻名,曾经与青城派的三大高手比试,连胜三场,一战成名,被江湖人称为“夺魄剑”。宋白云是其兄弟,但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作为。 费无仁问道:“以阁下的身份,为何要做这等事?” 宋白云苦笑一声,道:“虽然我兄长在江湖之上赫赫有名,但是我却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我做什么,别人都会把我和他联系起来。因此,我隐姓埋名,投身于此,就是想自己做出一番成就!” 费无仁理解他的心情,道:“你要自创一番事业,大可以走正道,何苦要寄人篱下,做一些害人的事呢?” 宋白云答道:“要走正道,千难万难,有很多人阻挠,而走邪道,反而有很多人帮忙,你让我――一个想自闯江湖的人怎么选择?”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当今的江湖,走正道确实太难,但我们习武之人,并不是为了成就什么大事,只要能为国为民做一些好事,此生也就不算虚度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这次放你一马,希望你从今之后走上正道,否则,下一次见面,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宋白云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必须有一个条件!” 一旁的钱裕闻言大怒:“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有什么条件可谈?” 宋白云朗声答道:“你们可以杀了我,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但我一定要将自己的条件说出,否则,我死不瞑目!” 费无仁道:“好吧,你说吧,我可以考虑。” 宋白云道:“上次我与你一战,我们是以三敌一,人数上占了便宜,但终究败在了你的手下。此战之后,我仔细研究了你的招式,现在,我想和你再次一战,如果我输了,就答应你的要求,如果我能赢,希望我可以自由选择今后的道路。” 朱丹青道:“我可以代费大侠与你一战,如何?” 费无仁摇头道:“他想与我交手,还是我自己应战的好。好吧,宋白云,咱们一言为定!” 宋白云听到此言,大喜,他早就想和费无仁一决雌雄了。上次,宫尚贤让他与其他二人配合,他感觉受到很大的限制,没有能将自己的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终于可以与费无仁单独交手了,如果能赢,自己将会一举成名!完成多年的夙愿。 二人亮出兵器。 宋白云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一招“睛天霹雳”使出! 只见他长剑横挥,嗤地一声,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 钱裕看到此处,想起了自己的授业恩师杜涌泉曾经跟自己讲过,宋青云的剑法如闪电横空,令人一见之下,惊心动魄,先自产生了怯意。此时一见,果然如此,他虽然站在一旁,却仍然不免暗自心惊! 他曾听师父说过,要对付这样的剑法,必须心静如水,不为敌人声势所动。但要做到这一点,没有数年的苦功根本不行。 他想:“如果现在我在费无仁的位置,真的不易对付。除非不管别人出招,自顾自地用‘阳光三叠’、‘有凤来仪’攻击敌人,但此等打法,似乎使泼耍赖,不是高手所为。但即便真想如此,也未必能不受对方凌厉剑势的影响。师父曾经说过,五年练剑,十年练气,百年练心,看来自己还是差得太远。” 想到此处,不禁黯然。 第五十三章 买药 费无仁看对方剑势逼人,电光四射,也暗自吃了一惊,当日和宋白云交手很久,也未看见他有如此高明的剑法。 殊不知,当日交手之时,宋白云一是与身旁的二人配合,出手难免会受限制,二是他的剑法在江湖之上名声很响,他不愿意暴露身份,因此出招比较保守,没有能够完全发挥。现在则事易时移,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为周围的众人所知,根本不需要再掩饰什么,并且这战是荣誉之战,前途之战,对他至关重要,因此方能全力施为。 费无仁突然闭上了双眼,一招“乌龙搅尾”刺出。 宋白云不知费无仁已经紧闭双眼,他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费无仁的大枪之上,现在看到这招“乌龙搅尾”直指自己剑法中的破绽,不由大吃一惊! 需知,每种剑法均有自己的破绽,然而宋白云的剑法由于电光四射,声势逼人,敌人往往会忽略其中的破绽。 但是,费无仁却清楚地看到了破绽,而且准确出招,可见其武功修为的确不凡! 宋白云连忙回剑护体,却只见费无仁大枪一抖,一招“五凤朝阳”刺出! 这招“五凤朝阳”虽然不像宋白云的“睛天霹雳”那样电光四射,令人目眩,但却将枪头一化为五,每一个都可以变实为虚,变虚为实,令人防不胜防! 当初朱丹青见到此招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应对,只好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虽然挡过了此招,但已经算败了。 现在宋白云只好将剑舞得风雨不透,以一团银光护住身体。 只听“铮”地一声轻响,大枪正好刺在了剑身上,宋白云只感觉虎口一麻,丧门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使劲握牢剑柄,却发现费无仁的大枪已经指在了自己的哽嗓咽喉之上! 他长叹了一声,将丧门剑折为两段,狠狠掷在地上,然后低头远去了。 钱裕方才见宋白云剑势凌厉异常,却只过两招就被费无仁所败,费无仁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他越来越觉得深不可测了。 其实费无仁当时也被宋白云的剑势吓了一跳,他索性闭上双眼,不管不顾,以意御剑,竟然赢了此战,连他自己也感觉十分侥幸。 此时,曾子瑜早已经扶起了钱通神,并将他带回屋中,好好治疗。 费无仁等人也回到屋中,看到钱通神伤势不轻,就向曾子瑜询问。 曾子瑜皱眉道:“伤势很重,应该找个大夫给他好好治治。” 钱裕在一旁道:“我愿去请大夫。(..info好看的小说)” “请什么大夫?”旁边有人插话道,“本小姐可以为他治伤。” 说话的当然是东方伊妍。 费无仁道:“你懂医术?” 东方伊妍道:“那当然了,本小姐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费无仁以为她信口开河,便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东方伊妍道:“人家哪里开玩笑了,我就是会治嘛。” 东方雅环在一旁道:“我家小姐医术确实很高,让她治吧,比在外边请大夫强多了。” 费无仁想了一想,道:“那就让你试试看吧。” 东方伊妍非常高兴,她给钱通神诊脉以后,道:“伤虽然很重,但还比较好治,但伤口有毒,必须尽快治疗,否则会终身残废。” 曾子瑜听了,非常着急,问道:“那此毒是否有救?” 东方伊妍沉吟了半晌,道:“我开张药方,你们速去买药,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早有人取过文房四宝,东方伊妍挥毫写了一张处方。 朱丹青起身道:“由在下去取药吧。” 费无仁点头道:“好,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朱丹青告辞。 朱丹青走出大门,发现天已经渐渐亮了,他临走之时,已经向“黑鹰”季灵问清了药铺的位置。 走不多时,朱丹青找到了药铺,进去之后,将药方递到柜上。 伙计接过一看,道:“客官来得真是不巧,方子上熊胆这味药,小店刚好卖光了。” 朱丹青急道:“那你先把其余的药给我,熊胆我自己再想办法。” 伙计依言给他抓好了药,朱丹青付了钱,连忙走出门去,找路人问清另一家药铺所在,迅速飞奔而去。 哪知走到第二家药铺,仍然缺少这味药,朱丹青接连走了四五家,每家都说这味药今天一早就被人尽数买去。 朱丹青情知不好,但一时也想不出办法,只好悻悻地往回走去。 走了几步,听到前面有人大喊。 朱丹青抬头一看,见有一个虬髯大汉正在殴打一名蓝衣青年,一边打,一边嘴里喊道:“你给不给钱?再不给打死你!” 朱丹青路见不平,岂能不管不顾,连忙走上前去,问大汉为何打人。 大汉不理他,依然殴打蓝衣青年不止。 那名蓝衣青年喊道:“大侠快救我,此人每次见我都索要钱财,与强盗无异!我今天身上没有带钱,就被他痛打!唉哟唉哟!” 大汉怒极,一脚踹在了蓝衣青年的肚子之上! 朱丹青怒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殴打良民,你给我住手!” 大汉住手,抬头看朱丹青道:“少多管闲事,当心大爷我连你一起打!” 朱丹青怒道:“如果你能打过我,我替他出钱!” 大汉喝道:“好!” 话音未落,已经一脚踢向朱丹青! 朱丹青是燕山派高手,岂能让他踢中,轻轻一闪身,那名大汉已经踢了个空。 朱丹青两手伸出,把大汉抓在手里,双膀用力,大汉竟然被他掷出! 只听“砰”地一声,大汉被朱丹青掷到一间民房的屋顶上面,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甚是狼狈。 大汉只好连声向朱丹青求饶,朱丹青置之不理。 蓝衣青年连忙从地上起身,过来向朱丹青道谢:“多谢大侠仗义相救,小的愿为大侠肝脑涂地!” 朱丹青伸手将其扶起,道:“不要谢我,你回去吧,最好练点功夫,这样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蓝衣青年连连点头,却不肯离去,道:“大侠,您有什么事,尽管跟小的说,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五十四章 计中计 朱丹青正要摇头,猛然想起一事,问道:“我现在想买点药,只是买不到熊胆一味,你能否帮我?” 蓝衣青年一听,笑道:“正巧,小的有一舅舅,就是开药铺的乐老板,一定能给您买到!” 朱丹青道:“可是我问了好多药铺,他们都说没有这味药了。” 蓝衣青年道:“这种药,药铺老板自己都会留一些以备不测的,我这就去问,您稍等片刻!” 说完,蓝衣青年转身,一路小跑走了。 过不多时,蓝衣青年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包,喜孜孜地道:“大侠,我已经把药拿回来了!” 朱丹青大喜,道:“有劳兄弟你了!”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块碎银子,约有二两重,递给蓝衣青年。 蓝衣青年连忙摆手道:“大侠您救了我,我还没有谢您呢。这药是我比舅舅那里要回来的,又没有花钱,您不需破费!” 虽然话这么说,但他的眼睛却离不开那块碎银子了。 朱丹青知道,这块银子虽然不重,但已经够那名蓝衣青年生活一两个月了,于是硬把银子塞给蓝衣青年。 蓝衣青年推辞不下,只好收下银子,连声道谢。(..info无弹窗广告) 朱丹青转身告辞,迅速飞奔回家,蓝衣青年在背后大声喊道:“大侠,您有空来找我,我请您吃饭!” 回到屋中,朱丹青连忙把药拿出,曾子瑜迅速煎药。 过不多久,药煎好了,给钱通神服下。 药服下了,大家都翘首以待,等待钱通神的伤势好转。 哪知,片刻之后,钱通神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得苍白。他紧咬着牙关,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 曾子瑜大惊,问道:“怎么了?感觉怎样?” 钱通神忍着痛道:“肚内绞痛!疼痛难忍!” 费无仁连忙转向东方伊妍:“是不是你开的药有误?” 东方伊妍道:“不可能的!我的药方绝对没有问题,要有问题,也是药的问题!” 众人听到此言,不由将目光转向了朱丹青。 费无仁道:“大家不要着急,先检查一下药。” 东方伊妍将钱通神喝剩下的药取一点出来,仔细检查,忽然大叫一声:“药里有毒!” 曾子瑜闻言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将怀疑的眼光投向朱丹青。 朱丹青不知如何是好: 费无仁道:“你是如何买药的?” 朱丹青就把买药的情形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费无仁听完,道:“中了他们的连环计了,东方伊妍,你快想办法,如何解毒?” 东方伊妍低下头,想了半天,抬起头道:“费无仁,你跟我出来一下。” 费无仁一脸惊愕,跟她一起走出房门。 东方伊妍在院子里找了一个僻静所在,然后对费无仁道:“要解毒很难,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费无仁道:“只要能解毒,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东方伊妍道:“那好,第一个条件是……” 费无仁急道:“快说啊!” 东方伊妍脸红了:“第一个条件是亲我一下。” 说完,低下了头。 费无仁非常着急,现在钱通神已经中毒,在此危急关头,东方伊妍竟然提这样的条件?但他知道东方伊妍从小娇生惯养,非常任性,只好先答应她的这个条件。 费无仁捧起东方伊妍的俏脸,张开嘴唇,**着她的樱唇,攫住了她轻吐的舌尖。慢慢地,他将她的舌头深深地引入口中,用她微甜的唾液滋润自己火热的双唇。 东方伊妍正在享受亲吻的甜蜜,忽然,费无仁推开她,道:“第二个条件呢?” 东方伊妍真想踢费无仁几脚出气,她怔了片刻,道:“第二个条件是,我偷偷教你“无影无形”的轻功,你不许告诉别人。” 费无仁一愣,这才想到,东方伊妍只想把“无影无形”的轻功教给自己,这似乎不太妥当,但当务之急,是要给钱通神解毒,因此,他答应了下来:“我答应你,第三个条件呢?” 东方伊妍埋头想了半天,道:“第三个条件我目前还尚未想出,留在以后再说吧。” 费无仁道:“那你现在应该给我解药了吧?” 东方伊妍老大不情愿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翡翠盒子,此盒用一整块翡翠雕刻而成,华贵典雅,一见就知是不凡之物。 东方伊妍打开翡翠盒子,里面放着三粒药丸,她轻轻夹出一粒,递给费无仁。 费无仁刚要伸手,东方伊妍忽然缩回了手,道:“你可知这粒药丸的来历?” 费无仁心想:“再珍贵的药丸,也比不上人命重要。”但他没有说出来,道:“我不知,能否告知我?” 东方伊妍道:“我太奶奶九十大寿之时,‘神医’耿杏林送上十粒药丸作为贺礼,这十粒药丸是他历经多年,萃取人参、茯苓,首乌等名贵药材,精心提炼而成,实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我太奶奶十分疼爱我,将其中的三粒送给了我,我自己一直舍不得吃,现在,看你朋友有难,为了救人,只好拿出一粒来。” 费无仁听得此言,不由大为感动。没想到小小的一粒药丸,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故事,难怪东方伊妍会以如此名贵的翡翠盒子保存。他开口道:“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虽然只有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东方伊妍害羞地低下了头。 费无仁心想,事不宜迟,必须尽快给钱通神服下药丸。于是,告辞东方伊妍,回到屋中。 费无仁将药丸递给曾子瑜,并简要地叙述了一遍药丸的来历,曾子瑜也大为感动,连忙给钱通神服下药丸。 果然不出众人预料,片刻之后,钱通神即好转过来,众人皆非常高兴,连连夸赞东方伊妍。 第五十五章 报复 东方伊妍见钱通神已经转危为安,心里自然也很高兴,嘱咐众人道:“钱大侠中的毒已解,但伤势仍在,必须静心保养数天方能痊愈。” 曾子瑜答应道:“好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钱通神道:“多谢各位的关心,大家一夜未眠,现在应该稍加休息,我这边已无大碍。” 曾子瑜道:“好,你们众人先休息一下,这里有我照顾。” 于是,众人纷纷告辞,去各自的住处休息。 ★★★★★★★★ 钱裕一觉醒来,已到中午了,他感到惭愧,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晚起过,他连忙穿好衣服,整好佩剑,去找其他人。 他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坐定,饭菜也已摆好,只等他来开饭。 他向大家一抱拳,道:“让各位久等了。” 费无仁道:“也没等多久,我们也是刚刚坐下。现在,大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有一名家丁从外面飞奔进来。 “黑鹰”季灵拉住家丁,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家丁道:“出大事了,‘四海’赌场被人烧了!” 季灵道:“具体情形如何?” 家丁道:“赌场里面没有一人逃出来,看来已经全被烧死了!” 季灵道:“你且回去,继续打探消息,不得有误!” 家丁转身告辞。(..info) 季灵回过头来,对大家道:“看来许太爷已经开始复仇了!” 费无仁道:“愿闻其详。” 季灵道:“四海赌场以前是中原帮的产业,利润很高,许太爷曾经托付给齐云天看管。现在许府被夷为平地,许太爷一定死里逃生,火烧四海赌场只是为了给齐云天等人一个警告。” 钱裕不以为然:“我感觉许太爷已经穷途末路,现在只是在负隅顽抗!” 费无仁转头问道:“为何如此说?” 钱裕道:“他如果真想复仇,为何不直接杀死齐云天、宫尚贤等叛徒,而偏偏要烧掉赌场,赌场原来可是属于中原帮的产业,他看到无法收回,只好将其付之一炬,他得不到的,也不让其他人得到。可见他已经没有实力反扑了。” 曾子瑜点头道:“言之有理,但这样一来,齐云天这边,肯定会大肆报复。洛阳城可能要大乱了!” 费无仁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前段时间的争斗,虽然死人不少,但对于普通百姓却没有伤害,从昨晚开始,齐云天一把大火烧掉了许府,要是许太爷葬身火海,以后反而会天下太平。现在许太爷死里逃生,又火烧四海赌场,一场腥风血雨的斗争,要在洛阳城内展开了!” 童迪道:“我有一事不明,请各位指教。” 费无仁道:“自家兄弟不用客气,尽管讲来!” 童迪道:“据我所知,洛阳知府是许太爷的侄子,许太爷遭此大难,他为何不管不顾?” 他这么一说,提醒了大家。洛阳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阳知府是许太爷的侄子,现在叔父有难,当侄子的为何不伸手救援?他身为一府之长,要救许太爷并不是一件难事。 朱丹青道:“也许他并不知道,也许他想后发制人。” 钱裕道:“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多年,许太爷给了他不少好处,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叔父遭难而见死不救。作为一名知府,这么大的事他也不会不知道。” 童迪道:“官场黑暗,见利忘义之人不计其数,也许他是收了别人更大的好处。” 季灵道:“大家在此猜测,毕竟难以弄清事情的真相,不如我亲自出马,去知府衙门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费无仁道:“季兄,路上多加小心。” 季灵点头答应。 知府衙门距离还比较远,季灵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好施展轻功,于是,一出门,便一招手,路边的一辆大车过来了。 当时还没有出租车,但这种带人的大车挺多,虽然车上设备简陋,再加上当时没有充气轮胎,弹簧使用也不很广泛,即使走平路也颠簸得很,但是,毕竟方便,速度也还算快,当时一般还不会出现交通堵塞的情况。 季灵登上大车,对车夫道:“去知府衙门。” 车夫应了一声,驱车前往。他特别喜欢季灵这样的乘客,上车也不讨价还价,是位好主顾。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大车到了知府衙门附近,车夫不敢离得太近,虽然他还不属于非法经营,但拉车的骡子不懂事,不小心冲撞了知府衙门,他一辈子就赔不起。 季灵伸手递给车夫一吊钱,车夫大喜,这趟车虽然跑得不近,但最多也只能收四五十文钱,现在季灵一伸手就给他一千文,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车夫讨好地将季灵扶下车,季灵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知府衙门走去。 离衙门口还有好远,他冲衙门口站着的两名衙役一抱拳:“二位好,在下有要事想面见知府许大人,请二位代为通禀一下。” 两名衙役看季灵举止不俗,知道来头不小。二人对视一下,其中一名衙役开口道:“许大人最近得了重病,无法见客,请见谅。” 季灵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说许知府有什么病,但看衙役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于是开口问道:“不知许大人得的是什么病?得了多久?” 衙役道:“许大人昨晚得了急病,具体得什么病我也不清楚,请了几个大夫,大夫也说不明白。” 季灵道:“那好吧,希望许大人早日复原。二位,在下告辞了。”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两锭白银,每锭二两,递给了两名衙役。 衙役连忙往四周看了一眼,好在时间尚早,周围没什么人,于是连忙伸手接过白银,一脸谄媚之像。 季灵告别二人,正想回家,一辆大车驶了过来。 第五十六章 车上的陷阱 季灵抬头一看,这辆大车正是刚才送他来的那辆大车,只是车夫却换了一人。 车夫见季灵看他不语,便道:“刚才我家兄长有事先回去了,让我替他在这儿等您,知道您出手阔绰,是个大主顾。” 季灵笑道:“可惜我今天走得太急,身上带的钱不多,刚才已经花完了。” 车夫笑道:“这有什么?对于您这样的大主顾,我免费拉您一趟也心甘情愿呀!来,请上车。” 季灵一笑,登上大车。 车夫一挥马鞭,大车转头向季灵的住处驶去。 季灵道:“你还没有问我要去何处呢!” 车夫大笑道:“当然是回家了,我家兄长把您从家里拉过来,当然知道您家的位置了。” 季灵感觉有点不妙,车夫的兄长是不是太精明了? 这时,只感觉车厢顶上一声轻响。 季灵心里猛地一跳。 一柄明晃晃的剑从车厢顶上隔着木板刺向季灵! 季灵一合双掌,那柄剑被他夹在双掌之中,动弹不得! 季灵纵身一跃,撞开车厢飞了出去,那柄剑已经被他拗为两段! 车厢顶上站立一名黑衣人,手中拿着半截断剑,不知如何是好。(..info好看的小说) 季灵大喝一声,一掌击向黑衣人! 黑衣人连忙用手中的半截断剑刺出! 季灵手腕一转,已经拿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只听得一声脆响,黑衣人的右手已经被季灵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好厉害的大力鹰爪功! 黑衣人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季灵正要擒住他,以询问情况,忽听脑后有风声响起。 他连忙低头,躲开了此次偷袭。 季灵回头一看,赶车的车夫手拿长鞭,站在车厢顶上,大车仍然急驰不止! 季灵也不多说,举掌就打,一阵凛厉的风声从掌中传出! 车夫长鞭一顺,击向季灵的手腕。 季灵身形一变,已经欺近车夫的身边! 车夫一惊,他的长鞭已经击出,无法收回,“鞭长莫及”这一词,现在又有了新的含义。 季灵连出数指,点了车夫的几处**道。 车夫忽然嘴一张,鲜血喷向季灵,季灵连忙躲开。 车夫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背后的钢镖。 季灵大怒,有人从背后杀死了车夫,显然是杀人灭口! 他举头一望,只见对面的房顶之上,正站立一人,一身青衣,头戴小帽。显然是他杀死了车夫。 季灵纵身一跃,从马车顶上跃起,向青衣人冲去! 青衣人双手一挥,两道寒光齐射向季灵! 季灵双手齐出,接住两枚钢镖,反掷了回去! 青衣人见钢镖破空之声宛如尖啸,不敢用手去接,连忙纵身跃开,两枚钢镖同时打在屋顶之上,竟至没柄! 这里季灵已经从空中落去,双掌一并,向青衣人打去! 青衣人轻轻一躲,从背后抽出一柄武器。 季灵定睛一看,青衣人使的是一柄弧形剑,江湖之中,使用此兵器的人非常稀少,但凡使用它的人,绝对不好对付! 青衣人挥剑斩向季灵,与季灵大战在一起。 季灵不由暗骂自己一时大意,为了见洛阳许知府,身上没有携带兵器,只能以一双肉掌与青衣人相对。虽然战成了平手,但如果对方还有帮手出现,自己在劫难逃! 青衣人也暗自着急,他们三人来暗算季灵,人多势众,准备充分,岂料一出手就被季灵打伤一人,生擒一人,为防泄密,他将车夫一镖打死。现在,自己手拿奇门兵器,而对方却手无寸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竟然无法占得半点上风,回去如果向主子交待? 两人战了二十余合,季灵惭惭占了上风,大力鹰爪功压制住了青衣人的弧形剑。 青衣人看大势不好,想要逃之夭夭,但季灵的掌力已经将他完全包围,他左冲右突,却如何能冲得出去?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唿哨,房顶之上,又多了两个人。 季灵一愣,偷眼一看,来的两人个头不高,都是又矮又胖,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枝判官笔,不同的是,一人左手持笔,一人右手持笔。 二人一步步走向季灵,速度虽然很慢,但脚步却很沉重,震得房瓦响个不停。 季灵一惊,他知道来者不善,此二人八成是敌,想到此处,他把内力一收,退后几步,问道:“二位是何人?” 左手持笔的那人一笑,道:“大名鼎鼎的‘黑鹰’季灵不会连我二人也不认识吧,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这是我的兄弟西门佑。” 季灵想起来了,西门兄弟天赋异禀,老大西门佐左手比右手长三寸二分,老二西门佑右手比左手长二寸九分,因此,西门佐专练左手笔,西门佑专练右手笔,二人联手,在江湖之上横行已有多年。 季灵道:“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西门佐道:“来救你!” 季灵疑道:“来救我?” 西门佑道:“正是,你可知道与你动手的此人是谁?” 季灵摇头道:“我实不知。” 西门佐道:“此人姓柳名曼成,是杨柳八义中的老四……” 季灵知道,杨柳八义是八人结拜,其中,六人姓柳,两人姓杨。此八人虽然号称“八义”,但却没有做过多少仗义的事,而喜欢赌博打架,因此,在江湖之上,名声并不好,但他们特别重视义气,如有人惹了其中一人,八义一定不惜一切手段报仇。其中,有一人叫杨绝,人称“洛阳一虎”,就死在曾子瑜的手中,不过,这一点季灵并不知情。 西门佐继续道:“……虽然武艺不高,但他们杨柳八义最重视的是一个你如果伤了他一个,另外七个,不,是六个,一定会对你死缠烂打,即使你不被他们打死,也会被他们烦死的!哈哈!” 说罢,他仰天大笑。 第五十七章 救兵忽现 柳曼成听到西门佐的话,不由脸色铁青,但他知道西门兄弟是来救自己的,再加上此兄弟二人有名的难惹,因此,只能强自压下怒火。 西门兄弟一向看不起杨柳八义,他俩觉得此八人简直是八大饭桶,不久以前,老七杨绝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其他七人听到消息之后,纷纷从各地向洛阳赶来。老四柳曼成当时身在商丘,离得最近,因此最先赶到。但他赶到也是白费,找了几天也找不到凶手的线索。现在又想暗杀季灵,结果差点又被季灵生擒活捉。幸亏他们的主人料事如神,知道柳曼成对付不了季灵,才让西门兄弟二人前来接应,否则,杨柳八义可能又要少了一义。 季灵知道,西门兄弟虽然嘲笑柳曼成,但还是要与自己动手。他已经连战数人,现在又要对付西门兄弟,不由感觉力不从心。 西门佑道:“季灵,你也知道,我兄弟二人一向是一同出手的,不管对方是一个人还是千军万马。” “废话!”,季灵心道,“如果对方孤身一人,你兄弟二人同时出手,当然比一人出手胜算大;如果对方是千军万马,一人出手太危险,当然更得兄弟俩一起出手。” 季灵道:“既然如此,就不用多说了,快点出手吧!” “好!”兄弟俩同时出手,判官笔从两个方向点向季灵!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西门兄弟一出手,季灵就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此二人的武艺远在柳曼成之上,难怪他们对柳曼成如此轻视! 季灵向后一跃,躲过了此招,西门兄弟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正在此危急关头,只听得有人笑道:“在下也来凑一下热闹吧!” 西门兄弟一听,不由大吃一惊。 原来,声音竟然从他们兄弟的背后传来,听起来似乎很近,而自己却一无所知。要是来人有丝毫恶意,兄弟二人恐怕凶多吉少! 西门兄弟二人想回头,看一看来人到底是谁,但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前面还站着季灵,如果一回头,万一季灵出手,兄弟二人腹背受敌,那可大势不妙了。 兄弟二人愣了片刻,西门佑先转头过去,发现背后不远处站立一人,身着黄衫,手拿铜笛,不是别人,正是“铜笛仙”童迪! 原来,季灵出门之后,费无仁感觉不太放心,于是便派童迪先来接应,童迪动身不太早,来了之后正好遇到西门兄弟二人要双战“黑鹰”季灵,他从背后出手,先点了柳曼成的**道,然后出声,让西门兄弟听到。 西门佑看到柳曼成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知道他一定是被童迪点了**道,柳曼成的武功在他之下,但是要想不声不响就将其点**,自己却是万万做不到。由此可知,来人的武艺在自己之上。 童迪开口道:“二位,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不愿与你二人结仇,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西门佑听到此言,知道对方愿意放自己兄弟二人一条生路,哪里还顾得上太多,连忙与西门佐一起纵身离开。 季灵看二人离去,连忙走上前去,对童迪道:“多谢童贤弟,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这边真不易对付。” 童迪笑道:“自家兄弟,不用客气。这个人如何处理?” 说着,他顺手一指被点**的柳曼成。 季灵道:“此人是杨柳八义的老二,还是放他走吧。” 童迪一笑,随手一拂,解开了柳曼成的**道。 谁知,柳曼成一声大喝,一剑斩向童迪! 季灵大惊,想要出手,却已来不及,脱口而出:“小心!” 此时,柳曼成在童迪的侧面,童迪一直正对着季灵说话,刚才解**之时也没有看柳曼成。现在柳曼成一剑斩来,他也没有回头,只是用手中的铜笛轻轻点出,正好点在柳曼成手中的弧形剑之上,只听“铮”地一声轻响,精钢所铸的弧形剑已经被点为两截! 这招是童迪的拿手好戏,曾经点断过东方雅环手中的树枝,当然,树枝与弧形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在童迪手中却没有两样,只一招就击败了柳曼成! 实际上,论真正的武功,童迪确在柳曼成之上,但也不至于一招就能将其击败。只因为童迪此人,为人非常谨慎,他在出手点柳曼成的**道之前,已经仔细分析过其武功招式,到解**之时,虽然没有正眼看柳曼成,但仍然考虑到了其如何出招。而柳曼成,先是败在季灵手下,又被西门兄弟冷嘲热讽,心里无比愤怒,但却无处发泄,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童迪点了**道,更感觉面上无光,现在,童迪解开了他的**道,他被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童迪的身上,因此,才发出致命一击,却未曾料到,自己被点中**道半天,气血有点阻塞,动作略显僵硬,出手的威力比平时大打折扣,再加上对方武艺高强,并早有准备,因此,在一招之内就被击断兵器,败得一塌糊涂! 柳曼成虽然怒火冲天,但也清楚,以自己的武功,手拿兵器都无法占得上风,现在赤手空拳,更是 无力回天。因此,将手中的半截弧形剑狠狠地掷在地上,转头就走。 季灵道:“此人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刚才竟然想偷袭贤弟。” 童迪笑道:“无妨,不论何人,一天连遇数败,又遭人奚落,心情都不会太好,随他去吧,只是,如果他以后还必为非作歹,我却饶他不得了。” 季灵道:“那是自然,如果他还执迷不悟,自然是取死之道,自作孽,不可活!” 童迪道:“费无仁等人还等着我们,我们速速回去吧。” 二人一起回去,回到住所,却发现大门外站着五六个官差,正在和家人争吵。 第五十八章 大搜查 季灵看自己的家人正与官差争吵,不由得一皱眉头,他知道,又有麻烦上门了。 季灵走上前去,冲着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官差道:“这位差爷,您好!我是董府的管家,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商量。” 那官差回过头来,看着季灵,道:“你来得正是时候,你们董府好大的架子,几个下人都这么目中无人,要不是我强忍着,我的这几个兄弟早就大打出手了!” 季灵笑道:“这些下人,他们不懂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请问几位到董府,有何贵干?” 那名官差道:“刚才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了一个包袱,我们追赶他,他翻墙进了你们董府,我们想进去搜查,但这几个家人竟然不让我们进去,你说是谁的不对?” 当时还是人治社会,法律并不完善,官差想要进入民宅搜查,也不需要搜查证之类,难怪这名官差会发这么大的火。 季灵笑道:“我替他们向您道歉,我家老爷脾气不好,管得很严,虽然他现在不在,但家人们仍然不敢随便让人进来。这样吧,董府的家人有几个学过点功夫,我让他们仔细找找,一定把那名强盗给你抓出来,如何?” 季灵虽然表面非常客气,但内心却不愿意让官差进去搜查,因为,他知道有一部分官差和武林中人勾结在一起,上次费无仁就差点着了道儿,再加上自己刚才的遭遇,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官差摇头道:“还是我们进去搜查的好,那名强盗十分凶恶,万一伤人,你也不好向你家主人交待,我们也不好向县太爷交待。” 童迪站在一旁,也感到此事可疑,大白天抢劫已经是非常少见了,强盗竟然还正好躲入董府,世间哪有如此的巧事。一定是有人怀疑董府中藏有费无仁,想以此为借口,进行搜查。 季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带官差进去搜查,在进门之时,他有意无意地用脚碰了一下门槛。 原来,董府之中也有不少机关,门槛上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触动机关,让里面的人听到,马上做好准备。 童迪不知情,自然有些紧张,暗暗打量这几名官差,但以他的江湖经验,看出这几名官差的武艺都很稀松平常,如果想闹事,恐怕连东方主仆都打不过。 但童迪不敢轻敌,他屏息凝神,想发现周围是否还有人跟踪保护这些官差,但没有发现。 季灵非常镇静,他与官差打交道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边走,一边与官差聊天,知道了那名官差名叫孙玉峰,虽然不是都头,但很受县太爷的器重。 孙玉峰?童迪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愣。 他听费无仁讲过,钱裕与孙玉峰有不共戴天之仇,并因此与朱丹青产生了矛盾,并大战一场。后来,经过费无仁调解,决定由朱丹青找出孙玉峰与钱裕对质,以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朱丹青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孙玉峰现在站在了自己面前,只要他一伸手,十个孙玉峰也能手能擒来。 想到此处,童迪不由暗自高兴。 但他现在并不想出手,他想先看一看,孙玉峰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是真的捉贼,还是以捉贼为名,想玩什么阴谋。但不管玩什么阴谋,以自己与季灵二人的智慧与武艺,一定能够将其挫败。到时候,再捉拿孙玉峰这个奸贼也不迟。 孙玉峰进入董府,竟然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坐下来白吃白喝,而是仔细地派人搜查董府,每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童迪心中暗笑,孙玉峰平时只要有吃白食的机会,从来没有放过,现在,季灵想热情招待,孙玉峰竟然一点也不肯吃,真是难得。 季灵也在心中暗笑,自己刚才已经发出信号,费无仁等人一定已经藏在暗道之中了,任他孙玉峰怎么搜查,肯定结果是一场空。 忽然,有官差大叫一声:“原来在这儿!大伙儿快一齐上!” 季灵和童迪同时一惊,连忙看去,在假山后面出来了一条黄脸大汉,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衣衫有些破烂,左手还拎着一个蓝布包袱。 一名官差手拿铁尺,冲上前去,朝着黄脸大汉劈头就打。 季灵和童迪都没有料到,竟然真的有人被官差追赶,躲在董府里面,他们也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是不是真的抢了包袱,因此,也没有出手相救。 黄脸大汉身子一偏,躲开了这一招,一把抢过了官差手中的铁尺,来不及掉转过来(铁尺虽然名为铁尺,但并不是简单的铁条,而是有把手、护锷之类,有点像秦琼秦叔宝当年用过的锏。这种兵器威力不大,使用方便,因此官差使用较多,秦叔宝当年倒是当过马快班头,使用这种兵器也符合他的身份。),举起就打官差。 官差连忙躲闪,却慢了一步,被打中肩膀,连忙大叫一声往回就跑。 并一名官差手拿水火棍,一棍横扫向黄脸大汉。 黄脸大汉用手中的铁尺一格,官差虽然用的是双手,仍然感觉双臂发麻,一时竟动弹不得。黄脸大汉提起腿来,一脚正揣在官差的胸口,官差往后滚出好远。 这次前来搜查的一共是五名官差,有两名已经被打败,孙玉峰他算是个小头目,还没有出手。剩下的两名官差,一人手拿铁链,一人手拿单刀,但都不敢主动上前。 季灵在一旁还在犹豫,来人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要不要帮忙。 黄脸大汉见那两名官差不敢主动出击,索性自己主动手上前去,铁尺一挥,挂着风声砸向拿铁链的那名官差! 铁链这种兵器,适于套人,但用来招架却不太方便,官差见黄脸大汉前来,哪敢招架,连忙掉头就跑,却哪能跑得掉,早被黄脸大汉一铁尺打中大腿。官差疼得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哭爹喊娘。 第五十九章 意想不到的诡计 童迪想笑,那名黄脸大汉的武艺并不高强,但这几名官差实在更差,刚刚还兴师动众想搜查此人,见到此人却只有挨打的扮,岂不可笑之至? 使单刀的官差还算胆大,趁着黄脸大汉打人的功夫,悄悄溜到了他的身后,举刀就劈! 大汉右手一挥,“铛”地一声,格开了这一刀。 官差只感觉虎口一疼,再看手中的单刀,已经多了一个缺口! 黄脸大汉也不回头,左腿直接向后踢出,官差被踢出一丈多远,正好撞在了假山之上! 黄脸大汉左手提着包袱,右手横执铁尺,一步步走向孙玉峰!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沉重,似乎要踏在孙玉峰的心上。 现在的孙玉峰,早已经不是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而是面无人色,手脚哆嗦不停。他想跑,但腿已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只好拼命往季灵背后躲闪。 季灵看到孙玉峰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他一时兴起,干脆也逢场作戏,假装哆嗦个不停,也想躲在孙玉峰的背后。 童迪在一旁看到,感到非常好笑,不知道季灵什么时候来了如此的兴致,陪孙玉峰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黄脸大汉一步步走到孙玉峰面前,孙玉峰连忙龟缩到季灵背后。.info[] 季灵对大汉拱手道:“这位大侠,身手过人,请问尊姓大名?” 黄脸大汉咧嘴一笑,道:“我姓黄,双名继祖!” 一句话,仿佛睛天打了一个霹雳,不但是季灵,连一旁的童迪也不由吃了一惊! 黄继祖! 这个名字在江湖之中非常响亮,人送外号“鬼见愁”,此人阴险狡诈,害人无数,武林正道虽然想尽千方百计想取此人的首级,但由于此人过于狡诈,每次都无功而返,有时还要搭上几条性命。 季灵知道来者不善,正想摆个架势,忽然感觉有一硬物顶在腰间,暗吃一惊。 孙玉峰在背后笑道:“久闻‘黑鹰’武艺高强,见识过人,今日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童迪在一旁正想上前解救,孙玉峰机敏过人,看出来了,忙道:“别动!”童迪只好站住。 季灵虽然命在顷刻,仍然谈笑风生:“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不是孙玉峰,而是‘千面狐狸’龚剑春!” 龚剑春大笑道:“黑鹰果然眼力过人,在下佩服!佩服!” 龚剑春这个名字童迪也素有耳闻,此人最擅长的是易容术,模样千变万化,江湖之中没有一人能知道其真正面目。.info[] 季灵道:“我季灵何德何能,竟然劳驾两位高手联手偷袭,真是荣幸之至!” 其实,黄继祖和龚剑春二人最初的设想是想同时制住季灵和童迪二人,后来发现童迪与季灵的距离太远,而且二人知道童迪的武艺更高,更难对付,因此,为求保险起见,只制住了季灵一人。 童迪此时怒火万丈,但却无法出手,他知道,龚剑春最擅长的是透甲锥,现在以之制住了季灵,只要手微微一动,季灵就在劫难逃。 黄继祖道:“童迪,你不用生气,我二人与‘黑鹰’季灵无冤无仇,之所以出此下策,只是想见一下费无仁而已。” 季灵开口道:“费无仁现在已不在董府,你们找也没用。” 龚剑春冷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费无仁要不在董府,我二人也不会找上门来了!” “我来也!”随着一声清啸,一人如神龙飞鸿般跃了出来。 正是大侠费无仁。 原来,季灵走后,东方伊妍找到费无仁,要教他黄泉门的轻功“无影无形”,由于二人事先已经达成协议,因此,费无仁无法推托,只好跟着东方伊妍去学。此门轻功果然非常神奇,既简单易学,又威力惊人,费无仁学了不多时,就有了很深的领悟,他想去教给曾子瑜等人,但东方伊妍不肯。 季灵进门之时,暗暗发动机关,董府的家人收到消息以后叫费无仁等人躲入地道,地道非常隐蔽,很难搜查得到。 谁知,突生奇变,黄继祖和龚剑春二人联手,制住了季灵,董府的家人早已偷偷送出消息,费无仁等人收到之后,连忙赶到。费无仁听到黄继祖要见自己,这才跃出与众人见面。 黄继祖见到费无仁,笑道:“久闻费大侠义薄云天,为朋友两肋插刀,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费无仁一摆手,道:“不用客套了,二位费这么大的力气找我,有可贵干?” 龚剑春笑道:“有一位老朋友想见费大侠,因此才让我二人来请。” 费无仁哼了一声,道:“如果真是朋友,用不着布下这样的圈套吧?” 龚剑春道:“你见了那位朋友便知详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季灵道:“你们两位在江湖之中,名声怎样,相信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效劳的主子是什么人,也可想而知,这次来请费无仁,恐怕是鸿门宴吧。” 黄继祖道:“我拙嘴笨舌,也不想跟你们斗嘴了,去不去,费大侠,你说一句话吧。” 说着,他给龚剑春使了一个眼色。 龚剑春会意,手中的透甲锥动了一下,故意让众人看到。 费无仁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去,龚剑春就会下毒手,因此,他开口道:“好的,我跟你二人去,不过,先得放了季灵!” 季灵一听,大为感动,忙道:“费无仁,你千万不能去!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呢!” 费无仁道:“无妨,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黄继祖道:“好!爽快!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童迪大怒,道:“不要得寸进尺!” 黄继祖笑道:“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你们却有数人,我想让费大侠保证,我们放开季灵之后,你们不要乘机攻击。” 费无仁道:“好的,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跟你们前去,自然不会食言。” “还有,”黄继祖补充道,“那四名官差,不是我们的人,是真正的官差,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他们!” 原来,黄继祖非常狡猾,他深知费无仁仁义过人,这样说,只是为了投费无仁所好,表现一下自己的仁义。其实,那几名官差是死是活,他是不想管了。 第六十章 地下暗室 费无仁看了官差一眼,道:“好的,我们也不想与官府发生冲突,这几个人,大可以放他们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黄继祖笑道:“费大侠果真是名符其实的大侠,仁义过人,我们这就放人。” 说着,给龚剑春又使了一个眼色。 龚剑春收回透甲锥,退回到一边。 这时,埋伏在一旁的钱裕再也按捺不住了,连忙现身,大喝一声:“二贼往哪里逃!” 说着,便要动手。 他身边的曾子瑜连忙出手制止了他:“费无仁一向言出必行,你不要动手!” 黄继祖、龚剑春二人看钱裕的架势,也吓了一跳,二人虽然不惧钱裕,但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自己势单力孤,对方一旦翻脸,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见有人制止住了钱裕,这才放下了心。 费无仁道:“我一向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了跟你们走,那么,走吧!” 朱丹青连忙道:“不可,对方似乎与齐云天他们不是一伙,此去凶多吉少!” 季灵也道:“现在洛阳城内几股势力争斗不休,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还是小心的好。” 费无仁道:“无妨,你们就呆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要走。 曾子瑜道:“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也清楚你的脾气,就一句话,多加小心。” 其他人见曾子瑜这么说了,他是费无仁最好的朋友,因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黄继祖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后悔自己放季灵放得太早,只因为当时费无仁过于爽快,什么条件都答应,自己也跟着爽快了一把,放了季灵,后来见众人都劝费无仁不可跟他们而去,他着实吃了一惊,好在,费无仁此人比较执拗,拿定的主意,任何人都不好劝阻。 费无仁与黄继祖、龚剑春二人一起,离开了董府,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到了一个小院子旁边,二人开门进了院子,径直走进大厅,挪开一张桌子,露出了地道的入口。 二人同时将手一指,道:“费大侠,请!” 地道里面非常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阴冷的风从里面嗖嗖地吹出,看起来非常吓人。 费无仁笑了笑,昂首走进了地道,二人随后进入。 地道里面很黑,走了一段,越走越宽敞,越走越明亮,费无仁渐渐看清楚了,前面三丈远的地方有一扇铁铸的大门。 黄继祖走上前去,在门上敲了三下,门咯吱吱的开了一道小缝,虽然只是小缝,但已足够三人进去。 三人走进门,门又关上了。 进了门,费无仁只觉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地道里面竟然***辉煌,亮如白昼。 三人又过了五道门,步入一间大厅。 一进大厅,黄继祖禀告道:“费无仁带到!” “杀了他!”“剐了他!”无数的声音同时响起,震耳欲聋。 费无仁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前面有一把高大的金交椅,上面端坐着一人,正是许太爷! 许太爷开口道:“费无仁,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吃里爬外,与我的仇人勾结,共同来对付我,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费无仁道:“许太爷,我知道你们争斗正烈,我是一介平民,也不想介入此事,因此,只想退出,并没有想和你的仇人一起对付你!” 许太爷冷笑道:“还要狡辩?!那你说说,你身上的那一万两银票和黄金令牌从何而来?” 说!!!”两旁的众人纷纷给费无仁增加压力。 费无仁道:“是这样的,那天,我发现许府着火,连忙和自己的两个朋友一起赶到许府,到了之后,发现许府已经成为一片瓦砾,我们三人在废墟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因此,我猜你可能已经脱险。” “正在此时,”费无仁顿了一顿,“齐云天突然出现,说有事要与我相商。我跟他过去,他劝我加入反对你的阵营,我不肯答应,后来,他的主人出现,想将我纳入麾下,也被我婉拒。” “后来我想,事情已成这样,我也不愿意再参与其中,于是,向那老翁表示,自己愿意退出此事,两不相帮。那老翁听到后,给了我一万两的银票,和一面黄金令牌,作为见面之礼。” 费无仁刚说完,旁边的龚剑春已经跳了起来:“说得轻巧!哪有人愿意平白无故送你一万两白银?!” 费无仁看了他一眼,此人一向心胸狭窄,最看不得别人发财,现在听到费无仁有这样的好事,嫉妒得恨不得将费无仁一锥刺死。 费无仁道:“我一向行得正,走得端,有人给我钱,我从不客气,但如果要让我去做什么坏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龚剑春听出是在讥讽自己,更加生气,他刚才在董府之时,侥幸制住了季灵,但后来众人想出击,虽然被费无仁制止,但仍然吓了他一声冷汗,自然非常生气,现在又听到费无仁平白无故得了一万两白银,而自己冒着危险跑这么一趟,最多能有两千两银子,因此,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许太爷在,他真想亮出兵器,刺死费无仁。 与他相比,黄继祖虽然阴险狡诈,但比他开朗,因此,一直没有开口。 许太爷挥挥手,制止了龚剑春,道:“费无仁,你真的没有出卖老夫?” 费无仁一字一句道:“没有,绝对没有。” 许太爷道:“如果真的没有,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你觉得如何?” 费无仁心想,许太爷绝不会给自己什么好事去做,一定是为难的事。但要是拒绝,估计自己就无法走出这个大厅了。到底如果是好呢? 第六十一章 仇恨的起源(上) 费无仁问道:“什么机会?” 许太爷道:“只要你把齐云天的人头给我取来,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费无仁吃了一惊,他知道,自己已经跟齐云天的主人达成协议,不再帮许太爷,对方也不再与自己作对。现在,如果杀了齐云天,自己一定会陷入这场江湖纷争而不能自拔。如果只有自己受害,那倒没关系,但自己的朋友,一定也会受到伤害,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于是,他下定决心,即使自己被许太爷当场杀害,也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想到此处,费无仁抬起头来,道:“我不能答应。我已经决定了,不再参与此事,你给我的五千两银子,我可以如数奉还。我也可以保证,绝对不向你的仇人泄露你的行踪。” “你找死!”有一人厉声道,费无仁认识此人,正是许太爷手下,豹捷堂堂主鲍平安。 许太爷一摆手,缓缓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参与此事,但我却不得不告诉你,我的仇人的来历。” 说句心里话,费无仁也特别想知道,许太爷的仇人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势力?为什么许太爷的侄子――洛阳知府对此事不闻不问?这许许多多的为什么,一直隐藏在费无仁的心中,得不到解答,现在,许太爷肯主动说出来,虽然他不想参与此事,但却特别想听个明白。 许太爷看费无仁的表情,知道他对此很感兴趣,顿了一顿,道:“我的仇人姓许,名伯达,是我的亲生兄长。” 这一句话说出来,不止是费无仁,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偌大的大厅里先是非常嘈杂,既而又变得异常安静,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得见。 许太爷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众人,继续道:“我们弟兄一共有三人,长名许伯达,我名许仲达,我还有个弟弟,叫许孟达。其中,我的三弟三十五岁时被仇人所杀,留下一个儿子,由我与兄长一手养大,他就是现在的洛阳知府,许孝谦。” 费无仁听到此处,感觉许家兄弟二人应该感情很深,后来怎么会反目成仇呢? 许太爷继续道:“二十年前,我兄弟二人出海做一笔生意,途中遇到了海盗,我二人奋力反抗,怎奈对方人多势众,因此双双被擒。.info[]” “海盗将我们的财物洗劫一空,还不甘心,将我兄长作为人质,把我放了回去,让我在十天之内,凑出三万两白银赎人,否则就将我的兄长杀死。” “我当时非常着急,回到大陆后,连忙抓紧时间凑钱。三万两白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是一个小数,而当时的我,已经把全部钱财投入生意当中,想大赚一把,结果被海盗占为已有。回来之后,已经不名一文。上哪儿去找三万两白银?别说三万两,就是三两,我也拿不出来。” 费无仁点点头,他能体会其中的艰难,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任你是多么了不起的英雄好汉,没钱的时候一样非常窘迫,窘迫得抬不起头来。 许太爷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当时很穷,但那三万两银子关系到自己亲生兄长的生命安全,我不得不低三下四去找人借钱。但是,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时的我,只是一个破产的小商人,有谁愿意借给我钱?我以前有很多朋友,但到现在,却一个也不愿意见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我当时心急如焚,如果十天内拿不出三万两白银,自己的兄长一定会死于非命。但借又借不到,赚又来不及,去哪儿弄那么多的银子?”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钱庄,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于是,我把我许家的传家之宝拿出来作为抵押,以高利借了两万七千两白银,又想办法去其他地方借了三千两白银,凑齐了三万两。我许家祖宗曾经有训诫,许家子子孙孙,都不能丢失传家宝,如果丢了,要受到列祖列宗的诅咒。我知道,自己在有生之年,恐怕还不了这么多白银了,传家之宝势必会成为钱庄的囊之中物。但为了我的兄长,我顾不得这么多,只要能凑齐三万两白银,能解救我的兄长,即使自己死后下了地狱,也心甘情愿。” “十天的期限到了,我拿着好不容易凑到的三万两白银,去找海盗。海盗们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里有一个据点,我只要把钱交到那边就可以了。” “等我赶到那个小渔村,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我找不到海盗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回到神来,去找周围村子的人打听,才知道,就在一天以前,朝廷派廖将军率领大军,一举歼灭了为害多年的海盗,海盗在小渔村的据点,也被一举摧毁。” “海盗的覆灭,使沿海的老百姓兴高采烈,纷纷歌颂朝廷的功德,廖将军也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雄。然而,我却非常着急,想尽千方百计去打听,想知道我家兄长的下落。” “费尽千辛万苦,我终于从一个被捕海盗的口中得知,朝廷大军进攻海盗的时候,我家兄长抓住机会,想趁机逃跑,结果,却被海盗砍了一刀,他掉入海中,不知是死是活。” “大海茫茫,想在里面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但我仍然不辞辛苦,连续在海边找了四十二天,仍然沓无音讯,我觉得,兄长一定死在大海之中了,因此,心灰意冷,只得回家。” “正所谓,否极泰来。回家之后,一次偶然的机遇让我飞黄腾达,用十四年时间,创建中原帮,又用六年时间,将它打造成洛阳城第一大帮派。现在,大家都称我为许太爷,我的真名许仲达已经很少有人叫了。” 第六十二章 仇恨的起源(下) 许太爷口中所说的那次偶然的机遇,费无仁知道,不仅他知道,洛阳城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恐怕没有几个不了如指掌的。 许太爷从海边回家之后,家境非常困难,那三万两银子,他在打听兄长下落的过程中花了不少,再加上极高的利息,让他不堪重负。正在此时,一名富商从洛阳经过,带着五十辆大车,里面装的都是珍贵的金银珠宝。如此多的珍宝,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于是,一百多名盗贼去劫道,富商手下虽然有不少保镖,但仍然寡不敌众,渐渐处于下风。 正在此时,许太爷从旁边经过,久经磨练的他,武功已经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久经苦难的他,气势已经为众人所难及。见此情形,积攒已久的对强盗的愤怒,顿时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冲出人群当中,一对虬龙棒上下翻飞,刹时之间,已经击毙**名强盗。强盗们本以为胜券在握,现在突然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又如此厉害,强盗们不知底细,士气顿挫。富商的手下抓住机会,一齐反击,终于击退了强盗。 富商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自然对许太爷感激泣零,把五十辆大车中的一辆送给了许太爷。许太爷本想拒绝,但当时家境实在贫困,只好收下。回去打开一看,车里面有五万两白银,还有不少珠宝,许太爷不但轻易还清了债务,而且还有大量的盈余。于是,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心愿,创立一个自己的帮派,有了钱,又一战成名,事情自然好办得很。中原帮很快就成立了,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洛阳城内第一大帮派。 许太爷讲到此处,停顿了很长时间,大厅里的众人也都不敢说话,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良久,许太爷开口道:“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走上正轨,正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我家兄长许伯达的信,原来,他没有死,掉入海中以后,他随波逐流,竟然漂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小岛之上。在那里,他度过了十七年的漫长光阴,突然有一天,他在岛上发现了不少珍宝,原来,是海盗藏在岛上的,海盗被消灭之后,就没有人知道珍宝的下落了。” “有了珍宝,他有了生存的动力,于是,自己扎了竹筏,经过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到了大陆。他一直认为,我没有想办法救他,而是报告了朝廷,想将他置于死地。因此,他经过三年的努力,形成了不小的势力,然后,回到了洛阳,想杀我又报仇血恨!” “我向他解释了很多遍,但他根本不听,十七的荒岛生涯,已经使他的性格变化了很多,他一心想要报仇,不惜采取任何手段,谁也无法劝得动他。因此,他先与周震勾结,造出了一个假钱裕,死在我的门口,使我将大量的精力用于寻找凶手。” “而他,则利用这段时间,收买我的属下,四大堂主有三个被他收买,齐云天、宫尚贤也甘心情愿为他卖命。然后,他发动进攻,忠于我的手下或者被杀,或者被抓,连我本人也被他扣押。” “但他没有想到,这时候费无仁恰好来找我,于是连忙安排力量对付费无仁等人,我乘机发动反攻,抓住了叛徒,平息了叛乱。”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于是又派人大举进攻许府,杀人放火,好在我早有预感,及时逃过一劫。” 讲到这里,许太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紧盯着费无仁的双眼,道:“现在,你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嗯,”费无仁点点头,“但我仍然不想参与其中……” “什么?什么!”大厅里炸了锅,不少人将兵器亮了出来,只要许太爷一声令下,就要将费无仁乱刃分尸。 然而,费无仁仍然神情自若,一点都不害怕。 许太爷问道:“为什么?” 费无仁道:“我现在不想介入你们兄弟之争,因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总是一个外人。” “好!”许太爷点点头,“你想退出,也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费无仁道:“什么条件?” 许太爷道:“即使我愿意放你走,大厅里这么多兄弟也不会答应,因此,我们来三局赌输赢,只要你能连胜三局,我就放你走!” “不行!太便宜他了!”大厅里顿时人声鼎沸。 费无仁知道,许太爷之所以给自己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希望自己能出来帮他。现在虽然被自己拒绝,但仍然还抱有一线希望,采用这样的形式,也只是为了服众。 其实,费无仁低估了许太爷,许太爷虽然很欣赏费无仁,知道他武艺高强,智力过人,极力想将其纳于麾下。但现在提出这种比赛,却不是为了放费无仁走。因为他这边人数众多,而费无仁却孤身一人,比赛三局,按理说应该三局两胜,他却要求费无仁必须连胜三局,因此,对费无仁极为不公。即使费无仁能够连胜三局,也难免会有杀伤,到时肯定会有人找他报仇。虽然许太爷不亲自杀费无仁,却想以此招给费无仁带来无穷的烦恼。 可惜的是,费无仁虽然机智,但心眼太好,总将人看成好人。如果他一点头,这下就危险了。 费无仁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的条件!” “爽快!”许太爷道:“哪位愿意打头阵?” “我来!”原来是假冒孙玉峰的“千面狐狸”龚剑春主动请缨。 其实,龚剑春倒是与费无仁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此人心胸狭窄,刚才在旁边听到费无仁不费吹灰之力就赚了一万五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许伯达给了一万两,许仲达给了五千两),他眼睛早就红了,要不是有许太爷管着,他早一锥刺死费无仁,将银子全抢过来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第六十三章 三阵定输赢 龚剑春要大战费无仁,费无仁却不以为然,道:“要是有高手要与我交手,我也许还会有些害怕,像阁下这样的人物,再多来几个我也不惧!” 龚剑春大怒,抽出腰间的透甲钢锥,当胸便刺! 江湖中人都知道,龚剑春的透甲锥一击必中,从来没有失手。所以连武艺高强的“黑鹰”季灵,在龚剑春的威胁之下也不敢动一动。 但是,龚剑春打错了主意,费无仁岂是凡人可比?他只不过轻轻一闪,龚剑春的透甲锥就走了空! 龚剑春拧身追上,一连几锥刺出,上戳下挑,都是近身拼命的招数。周围众人看了,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现在与他对战的是费无仁,而不是我。 然而,费无仁的身形变化极快,如鬼如魅,龚剑春一连数锥,每招都落了空。 费无仁本来有大枪盘在腰间,但他却不使用,只用一双肉掌与龚剑春周旋,龚剑春已先输了一筹。 龚剑春更加焦躁,原来,他擅长的是近身偷袭,而现在与费无仁正面交锋,自是难以发挥特长,数招过后,他越来越感觉费无仁难以捉摸了,否则四周都有其影子。 费无仁出手了! 只见他五指如鹰爪般勾起,一招“云龙乍现”击出! 龚剑春大惊,用透甲锥刺向费无仁的手心,这一招连守带攻,却是一招妙着。 费无仁手腕一转,已经抓住了龚剑春的右腕! 龚剑春大惊失色,他知道,练习鹰爪功的人手上功夫都非常了得,自己现在手腕被制,瞬息之间就会筋断骨折。他顾不得想太多,左脚狠命踢出! 费无仁身形一转,手腕向前一顺,竟然使出了龚剑春猝不及防,身子早被摔出两丈多远,狠狠摔在地上。 原来,费无仁恨龚剑春制住自己的好友季灵,因此才用季灵的鹰爪功对付龚剑春,算是给朋友出了一口恶气。不过,用手折断对方骨头的功夫,他却并不擅长。龚剑春虽然摔了一跤,但身体无恙,也算是逃得一劫。 许太爷万万没有想到,在江湖上横行多年的“千面狐狸”龚剑春,竟然如此不济,几招之内就被费无仁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脸面丢尽。好在他有“千面”,丢一次脸算不了什么,何况现在他戴的那张假脸是孙玉峰的,算是帮孙玉峰积了一次德。 许太爷大声道:“第二阵有谁愿意出手?” “某家愿会一会费无仁!”有一人站了出来。 费无仁转眼看时,只见那人五短身材,肩宽背厚,身体粗壮。手里拿着一件奇异的兵器。 这是一面方形的铁盾,上有三支向前的铁矛,寒光闪闪,下有四支形状各异的铁钩。铁盾的两侧如钢刀般锋利。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攻守兼备的兵器。 费无仁道:“来者请先通名报姓。” 那人哼了一声,道:“上党阴无极!” 上党是山西的地名,在现在的长治地区。阴在以前曾是一个大姓,汉光武帝刘秀曾经有“做官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的志向。 费无仁听过此人,此人擅使一面铁盾,曾经只身大战青城派“青城四秀”,使四秀全部受伤,因此名震江湖。但没听说过此人有什么劣迹,只是一向自视甚高,眼高于顶,自然惹了不少事。 费无仁道:“刚才与我交手的‘千面狐狸’龚剑春是个无耻小人,因此我没有手下留情。而阴兄你,我知道是正人君子,如果交手,不管谁胜谁负,都是武林正义的损失,因此,我不想和你过招。” 阴无极道:“正邪之争在我看来,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只是看你武艺高强,因此想与你一决高下!” 言下之意,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费无仁点头道:“那好,请阁下先出招!” 阴无极素来不会与人客气,因此,举盾就推。 他的兵器怪异,招数自然也更怪异,这招推盾,听起来没什么危险,只是铁盾上面有三支铁矛,因此,这一招“推”就变成了“刺”。 费无仁也感到不好对付,自己本使用大枪,但大枪对铁盾,自相矛盾,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枪能刺穿对方的盾,还是对方的盾能挡住自己的枪。这个成语我们在小学之时已经学过,费无仁小时的启蒙教材里有(毕竟这是春秋战国时的寓言,费无仁绝不会早于那个时代),但矛盾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阴无极的铁盾自然也不是寻常之物,一共有五层,别说是普通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即使是后世的隧发火枪,也未必能够打穿。 如果不使兵器也行,但对方的铁盾不只是一面普通的盾牌,而集成了矛、钩、刀等三种利器,如果空手对付,岂不吃了大亏? 费无仁没有拿枪,仍然用一双肉掌对付阴无极的铁盾。阴无极连使数种招数,虽然没有伤到费无仁,但将其逼退了数步,眼看就要到墙角了。 费无仁暗叫不好,想要冲出去,但连试几招,全被阴无极的铁盾挡回。 费无仁忽然看到,铁盾上的铁矛虽然寒光闪闪,但竟然有几块铁锈,不由更为头疼。 原来,阴无极虽然没有多少科学知识,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铁矛上有铁锈反而更有杀伤心。因为铁锈里往往含有破伤风病菌,一旦刺中敌人,敌人当时可能还没事,但十天左右就会头晕、恶心、四肢无力,严重的会死于非命。费无仁当然也知道这点,心想,阴无极确实够狡猾,他不在铁矛上加毒,却用这种方法,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阴无极看到已经将费无仁逼到墙角,没有多少躲闪的余地了,于是,大喝一声,将铁盾推出,光闪闪的铁矛带着破伤风菌刺向了费无仁! 第六十四章 朱砂掌 费无仁看大势不妙,一低头,避开了铁矛,同时双掌用力,猛击向铁盾。.info[] 阴无极将铁盾一挑,铁盾下面的四只铁钩钩向费无仁的双腕,一旦钩到,费无仁以后就成残废了。 费无仁身形一变,竟然朝铁盾下面钻去。 阴无极身材不高,因此,铁盾离地面较近,刚才阴无极将铁盾挑起,正好有了一个缝隙,费无仁乘机想利用此缝隙逃出去。 阴无极大喝一声,顺势将铁盾一转,以侧面的利刃向下斩去,铁盾俨然成了一把铡刀。 费无仁似乎在劫难逃。 只听一声巨响,铁盾铡在地面上,将地面的七块大青砖都铡碎了! 费无仁呢? 阴无极一愣。此时,他感觉到背上有一根手指。 手指轻轻地戳了他一下,没有点**,但他知道自己败了。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快速的身法?阴无极想不通。 原来,是东方伊妍救了费无仁的命,她教给费无仁黄泉门“无影无形”的轻功,对费无仁提高很大,紧要关头使了出来,这才逃过一劫。 虽然已经化险为夷,但费无仁仍然出了一身冷汗。.info[] 还有一阵。 许太爷的眼睛都看得直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费无仁竟然可以逃脱。他在惊叹,世上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轻功;他在惋惜,费无仁怎么不肯投到自己的门下;他在犹豫,要不要放费无仁走;他在思考,下一阵让谁出马。 大厅里很静,静得连人的呼吸声也听得到。 许太爷慢慢地环视一周,缓缓道:“第三阵,谁愿意出马?” 很长时间,竟然无人应声。 许太爷正想问第二遍,只见有一人站了出来,道:“我愿意与费无仁决一雌雄!” 费无仁放眼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高大,紫面虬髯,一双眼睛虽小,但光芒四射。脸上有一道刀疤,自左眼角一直划到耳根。 费无仁问道:“阁下又是哪位?” 那人应道:“保定康勃!” 康勃?费无仁素有耳闻,此人是河北保定人氏,以朱砂掌而闻名于绿林。十八年前,他遍发英雄帖,邀请武林中精通朱砂掌的高手聚会,那些高手们不知何事,等赶到之时才发现康勃竟然是要向所有的人挑战,如果他战胜,则那些朱砂掌高手以后不再说自己会朱砂掌,如果他败了,则自废武功。(..info) 江湖之中,有几个脾气好的?尤其是那些眼高于顶的朱砂掌高手,听到此言,无不勃然大怒。与康勃一一交手,谁知,康勃确实武艺高强,将那数名朱砂掌高手一一击败,从此名震江湖。 费无仁早就听说康勃的大名了,但一直没有见过,此时一见,他不由得有点奇怪,奇怪的是既然康勃武艺那么高,他脸上的那道刀疤是谁给他留下的? 这种话,费无仁当然不便问出口。于是,他冲康勃一抱拳,道:“久仰大名,阁下的朱砂掌独步海内,少有敌手,在下现在能见识一下,真是不胜荣幸!” 康勃一摆手,道:“不必客气,来,动手吧!” 费无仁道一声:“承认!”然后举掌,一招“南海礼佛”击出! 康勃说了一声“好”,左手化解费无仁的攻势,右手一掌击向费无仁的面门。 费无仁清清楚楚地看到,康勃的掌心已经现出朱红之色,江湖中早有传言,练习朱砂掌的高手,练到一定程度,掌心就会现出朱红之色,如果练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朱红色反而会消失。然而,能达到出神入化的从古到今又有几人?因此,大多数练家以掌心朱红为荣。 费无仁看康勃掌势凛厉,怕有什么古怪,不敢硬接,只是一招“利斧斩”斩向其右腕。康勃收回右手,抬起左腿,一脚踢到。 费无仁纵身跃起,双掌向康勃顶门击去! 康勃收回左腿,一招“天王托塔”迎向费无仁的双掌。 费无仁一惊,自己身在半空,变招不易,只得硬接康勃的这一掌。 “砰”地一声闷响,四掌击在一起。 康勃大喜,以我数年的朱砂掌功力,这一掌能将你震得心肺俱碎。 哪知,费无仁却安然无恙。 原来,费无仁想起自己的授业恩师曾经说过:“柳条虽弱,但却不怕狂风吹袭。并不是因为其强,而是因为其能随风而动。”现在,费无仁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如果硬碰硬,自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因此,他随康勃的双掌而动,自己却浑不受力。 康勃也久经战阵,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想把费无仁甩开,但费无仁如影随形,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始终无法甩开。他想摧动内力,将费无仁击伤,但费无仁随力而动,根本不受内力的侵袭。 渐渐地,豆大的汗珠从康勃的头上冒了出来,费无仁虽然身体并不沉重,但一直从上压着康勃,仍然使其渐生疲态。 虽然如此,康勃仍然不得不不断摧动内力,否则,将会被费无仁乘虚而入。但飘风不终日,骤雨不终朝,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人乎?别说康勃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是铁人,也无法支撑这样不断输出内力的局面。 康勃汗流浃背,全身仿佛被水洗了一般,再这样下去,自己真有虚脱的危险。 忽然,康勃感到双手一轻,如释重负,原来,费无仁跃了下来。 康勃长出了一口气,勉强抱拳道:“在下输了,再会。” 其实,费无仁也不好受,他知道这样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康勃伤了倒不要紧,他们那边有的是人,而自己却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因此,这才主动结束了这场比拼。 费无仁拱手对许太爷道:“许太爷,在下已经连胜三阵,现在可以走了吧?” 许太爷正要开口,忽听有一人厉声道:“费无仁,我要与你一决高下!” 第六十五章 再战淫贼 费无仁转身一看,挑战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与自己交过手,被自己打伤的淫贼赵达礼。 赵达礼曾经企图非礼东方雅环,被费无仁见到,二人大战一场,最后,费无仁一掌击在赵达礼脚心,将其打伤。赵达礼狼狈逃回之后,用家传的内功疗伤,费了好几天,终于治好了内伤。他对费无仁又恨又怕,恨的是费无仁打扰了他的“好事”,还将他击伤,使他三个月之内不能再做坏事,怕的是费无仁武艺高强,自己不是对手。他想请自己的兄长,“银戟无敌”赵学礼出手相助,但一来赵学礼现在不在洛阳,二来他自己理亏在前,他怕赵学礼与费无仁交手时问出真相。 正在此时,许太爷招兵买马,想报仇雪恨,赵达礼便乘机参与了进来。他倒不是为钱,他一向夜盗千家,日淫百户,财色齐收,有的是钱。他是想乘机结识一些江湖人物,联手将费无仁干掉,一雪当时战败之耻。 现在,他躲在人群之中,费无仁一时也没有发现。现在看费无仁连胜三场,体力消耗大半,现在自己出手,胜算很大。因此,不等许太爷开口放人,赵达礼先跳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无仁对许太爷道:“许太爷,三阵定输赢可出自您的口中,现在此人要来与我交战,不知您意下如何?” 许太爷犹豫道:“我确实答应三阵即可放你离去,但此人与你是私人恩怨,我也不好阻拦。” 费无仁大怒,他使劲瞪着许太爷,没有想到,当年热情待人的许仲达,现在却成了这样一付模样。这样无耻的话都说得出口。 赵达礼在一旁道:“废话少说,快来与爷一战!” 费无仁对许太爷道:“此人名叫赵达礼,虽然出身名门,但却**偷盗,无恶不作。您想报仇,却请来这样的人助力,真让我失望!” 赵达礼早已按捺不住,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别这么多废话!” 说着,他一滑步,滑向费无仁。 费无仁与赵达礼曾经交过手,知道赵达礼善于滑步,速度很快,令人防不胜防。因此,连忙用移形换位的步法躲开。 赵达礼见一招落空,身体嘀溜溜一转,变换方向,又滑向费无仁,同时举起手中的戈凿,想对费无仁作致命一击。 费无仁岂能让他得逞,一伸手,早已亮出大枪,一枪“四夷宾服”刺向赵达礼。 赵达礼连忙一转身,侧着身子撞向费无仁。 费无仁暗暗赞叹了一句:“这小子变招真快!”然后搬枪头,现枪尾,一招“神龙摆尾”扫向赵达礼。 赵达礼一低头,身子伏在地上,手中的戈凿击向费无仁的双脚。 费无仁心想,此人在土地上竟然如同溜冰,果然有两下子。长啸一声,向上跃起,同时大枪自上而下,一招“一钉定乾坤”刺出! 好个赵达礼,虽然为人**,但反应极快,一招“懒驴打滚”,虽然招式难看,但实用之至,竟然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 费无仁一枪刺在地上,刺进去一尺有余,他来不及拔枪,干脆对着枪尾横劈一掌。大枪竖着倒了下来,狠狠砸向赵达礼。 赵达礼虽然反应敏捷,随机应变,但从未见过如此怪招,只好继续向旁边滚去,以求避开此招。好话不说二遍,但这一招“懒驴打滚”赵淫贼连使两遍,仍然得心应手,真是武林中的奇迹。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一滚没有躲利索,枪尾有一小部分扫到了赵达礼的右臂,赵达礼惨叫一声,把右手的戈凿扔出去好远。 费无仁右脚一挑,已经将大枪挑了起来,接在手中。对许太爷道:“现在,在下可以离去了吧?” 许太爷叹一口气,道:“好吧……” 话未说完,又有几人大叫,“不能放他走!” 许太爷一皱眉,转头一看,这几人都是赵达礼最近认识的新朋友,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达礼的朋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赵达礼身上有钱,平时老请这几位朋友去***场所风流快活,现在赵达礼有难,这几位狐朋狗友自然要站出来了。 忽然有人大笑道:“现在不用你许仲达放人了,费无仁的救兵来也!” 声音虽然不高,但内力深厚,大厅之中虽然嘈杂,但这句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费无仁大喜,连忙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声音是从大门后传来的。 “当!”一声巨响,似乎有人在用力砸门。但大门仍然屹立如初,灰尘从门缝里涌出。 正在此时,费无仁感觉身后有金刃刺风之声,他来不及回头,只得以一招“旱地拔葱”躲开了这一招。 他回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以费无仁的本领,以费无仁的胆略,即使有千军万马在前,也可以不动声色。是什么使他如此吃惊? 原来,是一个人。 人有很多种,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胖有瘦。 然而,以费无仁见识之广,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胖的人。 这简直不是人,是一堆肥肉,一堆数百斤的肥肉。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特别胖的男人。 还没有动手,费无仁都想吐了。 更让人吃惊的是,是这个胖子手中的兵器。 十八般兵器,费无仁均了如指掌。江湖之中一些不常见的兵器,如雷震挡、点**镢、金刚拐等,费无仁也都见识过。 然而,这个胖子手中的兵器费无仁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那是一根鸡腿。 当然,不是真正的鸡腿。 是一件与鸡腿形状相同的兵器。大约有二尺三寸长,颜色也与鸡腿类似,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而成。 这是兵器吗? 第六十六章 决战(一) 费无仁顾不上身后大门的撞击声,他问胖子道:“阁下是何人?” 胖子的眼睛并不小,现在却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线,他脖子本来也许并不短,现在却已被一叠叠的肥肉填满了。 胖子朗声道:“我叫李重,江湖人称‘千斤鼎’!” 江湖之中的外号,大多喜欢夸张,比如刀使得好的,就称为“金刀无敌”,枪使得妙的,就称为“大枪镇江南”,然而,费无仁觉得,李重的外号并不夸张,简直是恰如其分,“千斤鼎”这样的外号,如果不赋予李重这样的重量级选手,简直是暴殄天物。 费无仁问道:“你为何在背后偷袭?难道是赵达礼的朋友?” 李重道:“正是,你快拿命来!” 说着,就要动手。 正在这时,大厅的大门终于无法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倒了下来。 灰尘四处飞扬,呛得不少人咳嗽了起来。 李重似乎被灰尘迷了眼睛,用左手揉个不停。 这时,费无仁只要一枪刺出,十个李重也在劫难逃。然而,费无仁毕竟是大侠,不愿意趁人之危。(..info好看的小说) 数十人从大门外一涌而入,而且后面似乎还源源不断。 一人纵身跃出,手使三股烈焰托天叉,一叉刺向李重。 李重现在眼睛已经好了,右手一伸,鸡腿架出。 只听一声巨响,三股烈焰托天叉竟然被震为两截,使叉的那人也被震昏在地。 李重一声冷笑,鸡腿砸向倒地的那人。 费无仁一脚踢出,将那人轻轻踢出一丈多远。地上的八块青砖被李重的鸡腿砸得粉碎。 “嗖嗖嗖”几声响,数件暗器射向李重。 李重连忙纵身跃起,可惜慢了一点,有一枚铁莲子正击中他的小腿。虽然他皮糙肉厚,仍然嵌了进去,疼得李重倒吸冷气。 李重也有几个好友,他们同时冲了出来,想要与来人动手。 “住手!”是许太爷的声音。 双方同时住了手。 许太爷道:“你终于来了!等得我好苦!” 费无仁转头一看,坐轮椅的老翁果然在其中,他就是许太爷的兄长,许伯达。 许伯达道:“嘿嘿,你没有想到吧?我竟然会在此时赶到。许仲达,你的死期到了!” 许仲达道:“看来你我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你来得正好,决一死战吧!” 此时,双方的人已经摆好了架势,许伯达这边有齐云天、宫尚贤、简化之、师重道等人,还有一些费无仁不认识的人;许仲达这边的人费无仁认识的倒不少,有鲍平安、龚剑春、黄继祖、阴无极、赵达礼、李重、康勃等人。 许伯达将眼光转向了费无仁:“现在是关键时刻,费大侠将何去何从?” 费无仁看看周围,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于是道:“我不愿介入这次冲突,然而,现在看样子一场大战已经无法避免了。我只希望不管谁胜谁负,只要以后尽量对洛阳百姓好一点即可。” “假仁假义!”许仲达在一旁道,“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们放马过来吧!” 说着,竟然仰天狂笑。 费无仁皱眉,他看见许仲达已经歇斯底里,无法劝阻了。 许伯达一笑,高声道:“此次大战,乃是生死之战,一旦开始,玉石俱焚。你们仔细想一想,为许仲达这样穷途末路的恶贼卖命,值得吗?” 龚剑春等人听得此言,连忙往周围一看,许伯达的人马明显多于许仲达,而且有备而来,装备精良,要是打起来,许仲达明显要落于下风。 于是,许仲达这边有人想偷偷溜向许伯达的阵营,有人刚迈出一步,突然旁边一人冲出,一刀将其斩为两段。 许仲达一看,杀人的是自己的心腹,豹捷堂堂主鲍平安。他满意地笑了笑。 然而,鲍平安的刀并不能阻挡手下的逃亡,有很多人跑向许伯达一边,鲍平安一口气连斩四人,仍然无济于事。 许仲达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鲍平安道:“既然他们要去,就随他们去吧。” 鲍平安喊了一声“帮主”,就说不出话了。 许仲达看了一下自己这边,原来有一百二十四人,现在只剩下七十余人。而许伯达那边,原来大约二百人,现在又增加了四十几人,声势大振。不过,许仲达也看到,除了鲍平安以外,黄继祖、阴无极、赵达礼、李重仍然在自己阵营,而康勃和龚剑春已经到了对方手下。 许仲达对众人道:“大家能够留下保我许仲达,我感激不尽,如果这次能够不死,我一定将我剩下的百万家财全部分给众位。” 齐云天冷笑道:“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你还给他们画饼充饥,真是可笑之至!” 鲍平安大怒,道:“齐云天,中原帮之中,帮主对你最厚,你竟然吃里爬外,简直不知羞耻!我鲍平安要与你同归于尽!” 宫尚贤在一旁道:“老鲍啊,四大帮主之中,有三个已经弃暗投明,就你还死不悔改。” 鲍平安大发雷霆,道:“你们这些卖主求荣的家伙,我鲍平安恨不得将你们全部碎尸万段!” 黄继祖连忙拉住鲍平安,提醒道:“眼下敌众我寡,应该以计取胜,切不可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 鲍平安听到此言,连忙强压下怒火。 许仲达心想:“黄继祖确实有些见识,胜过老鲍数倍,以后可以将其纳入我的麾下,不愁无法东山再起。可惜费无仁不愿听从我的调遣,否则我何至于还有今日。” 许伯达轻轻一摆手,制止了齐云天和宫尚贤。然后朗声道:“在大战之前,我还想为大家再讲一个故事。” 第六十七章 决战(二)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许仲达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许伯达道:“许仲达刚才所讲,我已经在外面偷听到了。他讲的有一些是实话,也有一些完全是自己捏造的。我现在说出事实的真相,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鲍平安按捺不住,道:“你当然要说自己有理了,我不听也知道了!” 许伯达手下有一人厉声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对我家主人言出无理。” 鲍平安道:“我不算什么东西,倒要先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那人道:“杨柳八义的老四,柳曼成!” 鲍平安冷笑道:“要是西门兄弟,那出来说话还稍微有点资格,你柳老四还是回家哄孩子去吧!” 柳曼成被西门佐、西门佑兄弟二人小看过,一直耿耿于怀。他也不知道这消息如何传到鲍平安的耳朵里,也来不及想这个问题,抽出弧形剑就想上前动手。 宫尚贤伸手阻止了他:“等主人下令再动手不迟。” 柳曼成只好忿忿住手。 许伯达道:“许仲达是我的二弟。.info[]我们弟兄一共有三人,长名许伯达,我名许仲达,我还有个弟弟,叫许孟达。其中,我的三弟三十五岁时被仇人所杀,留下一个儿子,由我与兄长一手养大,他就是现在的洛阳知府,许孝谦。” 这些话,许仲达刚刚说过不久,大家记忆犹新,自然不再惊奇。 许伯达顿了一顿,道:“二十年前,我和许仲达一起出海,去做一笔生意。途中遇到了海盗,我二人奋力反抗,怎奈寡不敌众,因此双双被擒。” “海盗将我们的财物洗劫一空,还不甘心,将我作为人质,把许仲达放了回去,让他在十天之内,凑出三万两白银赎人,否则就将我杀死。” 这些内容,众人也不陌生,与许仲达刚才所说完全一致。 然而,接下来,许伯达话锋一转。 “虽然身处险境,但我并不着急,因为我当时家里已经有十数万两白银,三万两对于我来说,虽然不是小数,但要拿出来根本不费力。” “可谁能想到,许仲达他回到我家之后,对我的家人说我被海盗扣为人质,需要六万两白银才能赎回。”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议论纷纷。原来许仲达还想贪污三万两白银。趁人之危,已是不该,骗亲生兄长的钱,更是为众人所不耻。 许伯达看了一眼许仲达,继续道:“我的家人听到此言,哪里顾得上去验证事情的真假,把六万两白银悉数拿出,交给许仲达,让他拿钱来赎我。” “要是他拿钱来赎我,即使贪污了三万两白银,我也可以原谅他。当时他还比较年轻,犯点错没什么。”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将其中的三万两白银贪污之后,拿着剩下的三万两白银送给海盗。不是想赎我,而是想将让海盗我置于死地!” 众人闻言,纷纷向许仲达望去,许仲达眼色铁青,一言不发。 许伯达继续道:“万幸的是,有个海盗得知此事,连他也看不下去了,他对我说,他杀人无数,但如此卑鄙的事情却万万做不出来。于是,他偷偷放了我,将我放在一叶扁舟之中,让我随波逐流,回大陆去。我也答应了他,如果能够平安到家,一定重重谢他!”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飓风,风雨交加,我侥幸逃得一命,但却迷失了方向,漂流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岛。”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小岛之上,我不慎被一条毒蛇咬伤了腿,蛇毒向四处蔓延,为了保命,我只好将半条腿砍下,自己也痛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有个宝藏,不知道是谁藏在这里的。我大喜过望,连忙掘宝,经过三天两夜,终于将藏宝全部挖掘出来。然而,我这时才发现,自己乘坐的那座小船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虽然坐拥无数珍宝,但仍然被困荒岛。我一直被困了十七年,十七年啊!” “终于,机会来了,有一艘商船路过荒岛,发现了我,将我带上了船。为了防止他们见财起意,我只随身带了几件珠宝,而将大多数留在了荒岛。” “回到大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家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我经过调查,才知道,许仲达贪污了那三万两白银之后,去做生意,遇到飓风,翻了船,老本蚀光。他去我家借钱,我的家人由于没有见我回来,知道是上了他的当,不愿意借钱给他。他恼羞成怒,竟然带领数人,将我家上上下下杀了个精光,并夺去了全部的家产。” “我一怒之下,就想前去报仇,但自己已经残废,又没有任何势力,结果,被他的手下孟迁杀得大败,差点把命也搭上。” “绝望之下,我想到了自己在荒岛上发现的珍宝,于是,孤身前往荒岛,取回了所有的珍宝。然后,招兵买马,到今天终于可以与这个恶贼决一死战了!” 说到这里,许伯达又补充道:“想当年,孟迁将我杀得大败,差点就杀了我,但我并不怪罪他,因为他只是听命行事。现在,他被华山派钱裕打伤,我正安排最好的大夫医治他。你们众人即使以前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也可以全部既往不咎,只要你们现在能投奔我,共同对付罪魁祸首许仲达!” 此言一出,又有十数人投到了许伯达的麾下。许仲达手下只剩下了六十四人。 鲍平安大声道:“帮主,你快点走吧,我在这儿给你顶住!” 许仲达苦笑一声,道:“已经无路可逃了,只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六十八章 决战(三) 说着,许仲达吩咐一声:“抬我的虬龙棒来。” 早有手下递上许仲达的拿手兵器,虬龙双棒。 许仲达拿虬龙双棒,看了又看,长叹一声,道:“我已经不用你很多年了,现在,希望你宝刀不老,助我杀败敌人!” 齐云天道:“许仲达,你还想负隅顽抗不成?让我来料理你!” 说着,抽出了腰间的状元双笔。 判官笔是江湖之中常见的兵器,而状元笔却不太常见。这种兵器与判官笔形状有些类似,区别只是笔尖直中带弯。 许仲达大笑道:“好!不枉我栽培你多年,现在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武艺吧!” 鲍平安早已按捺不住,道:“帮主,你是万金之躯,岂可轻动,让我取这个叛徒的项上人头吧!”说着,一挥手中的锯齿飞镰刀,就要动手。 宫尚贤道:“姓鲍的,我用龙虎双环领教一下你的锯齿飞镰刀吧!” 鲍平安来者不拒,一招“力劈华山”劈向了宫尚贤。 此时,齐云天也扑向了许仲达。大厅里大战开始! 最尴尬的莫过于费无仁,他两边都不属于,也不知道帮谁是好。虽然许伯达将其兄弟说得如此不堪,但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默默退开。 但混战之中,想独善其身,岂是易事。早有一人,冲向了费无仁! 费无仁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柳曼成,他本来是许伯达手下,为何要与自己为难? 原来,柳曼成深恨“黑鹰”季灵,他知道费无仁是季灵的朋友,因此,将满腔怒火发泄在费无仁身上,恨不得一剑将费无仁刺死,以维护其脆弱的自尊。 费无仁不愿与柳曼成为难,但事已至此,不还手已是不可能了。于是,一枪刺向柳曼成的破绽,以攻为守,破解了柳曼成的攻势。 柳曼成如同疯虎,手中的弧形剑攻势绵绵不绝,招招不离费无仁的要害。 一人拼命,万人难敌。费无仁不想伤柳曼成,因此出招大受限制,竟然被武艺不高的柳曼成逼得连连后退! 祸不单行,龚剑春对费无仁因妒生恨,见现在有机可乘,于是举锥加入了战团。 费无仁连连叫苦,本来这是许家的家事,自己只是外人,现在可好,众人都奔自己而来。这可如何是好? 费无仁以一敌二,并不落下风,只是他宅心仁厚,否则此二人早就死在大枪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费无仁一边抵抗,一边偷眼观察战局,发现李重正一步步从远处走来。 李重虽然不好对付,但是费无仁还未将他放在眼里,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以一敌二,要是李重再来,三人夹击,倒是有些棘手。 想到此处,费无仁虚晃一枪,伸手取出了飞抓,一抓向龚剑春抓去! 龚剑春见费无仁一直只是招架,没有反击,正在得意,以为很快就能取胜。没想到费无仁忽然使出此招,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他刚想招架,飞抓已经抓住了他的透甲锥! 龚剑春吓了一跳,连忙缩手,手倒是保住了,透甲锥被飞抓抓去。 费无仁一甩飞抓,透甲锥向走过来的李重飞去,同时一枪“西风残照”刺向柳曼成! 柳曼成虽然武艺不错,但没有料到此招,手忙脚乱地用剑阻拦,哪知剑却被刺为两截! 柳曼成大惊失色,连忙向后跃出,亏是躲得快,尽管如此,胸前几层衣服全被刺穿,胸上被点了一个白点。要是费无仁再略使点戏,杨柳八义得成六义了。 好个费无仁,出手两招就击败了柳曼成和龚剑春,二人大惊,再加上失去了兵器,只好退后。 再说李重,他看到透甲锥向自己飞来,风声刺耳,知道来势凶猛,连忙用鸡腿一格,透甲锥正刺在鸡腿之上,飞速转了起来,发出了瘆人的声音。 李重一挥鸡腿,将透甲锥打了出去,大喝一声,向费无仁冲来! 费无仁粗略估计,李重的体重在500斤左右,只多不少,此一撞之力,即使是犀牛也无法与之相匹! 费无仁虽然武艺高强,但体重与对方差别太远,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如何能与李重正面相对? 因此,他只好一闪身,饶是如此,仍然感觉到了对方的劲风! 费无仁久历江湖,大小战数不胜数,但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胖的敌人! 费无仁反手一枪,刺向李重的背心! 李重大喝一声,肥胖的身子转了过来,带起了一阵旋风!他用鸡腿使劲往外一架,心想你费无仁还是快撒手吧! 费无仁头也不回,枪早已变招,一枪刺向李重的大腿! 李重刚才被许伯达的手下用铁莲子打中大腿,虽然伤得不重,但仍然疼得他直咧嘴。现在看到费无仁的大枪不偏不倚,正好刺向铁莲子所在位置,大怒!用鸡腿向下一格,想格开这一枪。 哪知费无仁纵身一跃,顺便收回了大枪。原来赵达礼正向自己冲来! 李重大怒,正要追赶,只听得背后有人喝了一声,“大胆刁徒,看我朱丹青的手段!” 李重回过头来,见来人手拿镔铁万字夺,正是朱丹青。李重并不认识,正要说话,朱丹青不管三七二十一,举万字夺就砸! 朱丹青怎么来到了这里?原来许伯达找到了许太爷时,一面派人砸门,一面派人迅速去董府找曾子瑜朱丹青等人。他知道这些人现在一定深恨许太爷,找来正好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再说李重,看朱丹青的万字夺砸来,一声冷笑,举鸡腿轻轻一架! 只听得一声闷响,李重感到虎口一麻,心想:“此人力气不小!” 再看朱丹青,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只感到脑子嗡地一下,心想,此人力气真大!! 第六十九章 决战(四) 朱丹青自出江湖以来,会过了无数的名家,今天却只和李重过了一招,就现了败相。他心中暗想:“人言,一力降十会,今日一战,方知此言不虚!” 原来朱丹青身高八尺,气力过人,因此交战数次从来没有在力气上吃亏,哪知道今天遇到这种超级胖子,不得不落了下风! 李重哼了一声,冲过来举鸡腿就砸! 此时,钱裕纵身挡住了李重的去路! 李重看钱裕身形比朱丹青更加单薄,自然更不放在眼中,不发一言,挥鸡腿横扫! 钱裕知道对方力气太大,自己差得太远,自然不能与他比力气。因此,身形一转,已经避开了这一招,同时一剑刺出! 李重见钱裕剑走轻灵,知道不易对付,但他也不是等闲之辈,鸡腿一竖,就格开了这一剑。 钱裕身形再转,已经到了李重背后,回头一剑刺向李重的后心! 华山派的轻功在江湖之中名声赫赫,李重自然没法与之相比,他来不及转身,连忙一转手腕,鸡腿从下而上撩出! 钱裕眼看自己这一剑还未刺中李重,对方的鸡腿已经到了。他本来挺喜欢吃鸡腿,但现在对此物却非常厌恶。连忙纵身,“一飞冲天”掠起! 李重这时已经转过身来,他虽然轻功不佳,但知道“一飞冲天”这招直上直下,因此面露狞笑,举着鸡腿等在钱裕下面,等他落下来。 钱裕这一下掠起足有三丈,一伸手,抓住了大厅的大梁,身子一翻,已经站在了上面。这下再也掉不下来了! 他看李重仰面望着自己,还在等着自己落下。看着李重的肥脸,他感到一阵恶心,一甩手,一柄飞剑从上而下击向李重的面门! 李重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钱裕,却等到了钱裕的飞剑,他连忙用鸡腿去架,却哪里来得及?飞剑速度本来就快,再加上自上而下,有重力加速度(钱裕当然不懂这个术语,但原理多少知道一点),眼看就要刺中李重的面门。 只听到丁当一声,不知什么时候,一枚飞蝗石从远处飞来,格开了这柄飞剑! 朱丹青一看,是一个黑脸汉子发的飞蝗石,不用问,肯定是李重的狐朋狗友。他举起万字夺,向黑脸汉子冲去。 这名黑脸汉子姓袁名柏,和赵达礼、李重臭味相投,现在看到李重有难,连忙使出其拿手绝技飞蝗石,救了李重一命。 朱丹青和袁柏通过姓名,大战了起来,袁柏手使一条柯黎棒,武艺也不低,二人战了个难解难分。 再说李重,刚才差点被钱裕的飞剑击中,他大怒,竟然把手中的鸡腿向上掷出,将大梁打断了一条,钱裕反应神速,自然没有被打中。 钱裕纵身从大梁上跃下,李重用鸡腿横扫,想将钱裕击毙在空中! 钱裕岂能让他击中,连忙在空中变换身形,躲开了这一击,饶是如此,鸡腿凛厉的劲风仍然使他吃了一惊! 李重不依不饶,连出数招,鸡腿带着风声向钱裕击去,钱裕左支右拙,渐渐抵挡不住。 正在此时,只听得有人道:“钱兄弟,你且稍歇,把这个胖子交给我吧!” 钱裕听得,虚晃一招,跳出圈外。 李重大怒,“你们这些家伙,武艺都太低,几个一起来吧,省得爷爷一个一个打!” 来人冷笑道:“你不就是‘千斤鼎’李重吗?我‘铜笛仙’并不怕你!” 来人正是“铜笛仙”童迪,他看到钱裕抵挡不住,因此及时出来,施以援手。 李重大声道:“恐怕你也是浪得虚名,我让你这‘铜笛仙’变‘铜笛鬼’!” 说着,一招击出,如排山倒海也似。 童迪知道李重武艺不低,再加上过人的力气,确实不好对付。但他毫不畏惧,一伸手,铜笛击向李重的手腕。 李重也感觉到对方不好对付,连忙变招,想格开铜笛,哪知道他变招快,童迪更快,早已变招,铜笛击向他的大拇指。 李重反应也很迅速,连忙竖起鸡腿,想将铜笛封出。 童迪一声冷笑,铜笛一转,击向李重的虎口。 李重虽然武艺不低,但几曾见过如此快的招数,方才两招他已经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现在这招他如何能躲得开?他只觉得虎口一麻,数十斤重的鸡腿已经掉在了地上,砸碎了五块青砖! 李重大怒,干脆一低头,向童迪撞去。 这样的招数,如果是其他人使出,自然是使泼耍赖,对方可以不予理会。但李重使将出来却又大大不同,他体重在五百斤以上,以全身之力撞来,其力远逾两千斤,即使是大象巨犀也不易阻挡,更不用说是像童迪这样并不高大的人了。 童迪一声长啸,一招“一飞冲天”掠起三丈多高! 李重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脚,连续撞倒了四条大汉,这才勉强站稳。 李重恼羞成怒,顺手抓起一条大汉,使劲掷向童迪! 这条大汉大约有一百七八十斤,饶是如此,在李重手里仿佛稚子幼童一般,早被掷出一丈多远。 童迪见大汉向自己飞来,此人未曾见过,也不知是敌是友,童迪不愿伤人,用铜笛轻轻一推,消去飞来之力,将大汉送向身后。 李重见这招不错,双手同时用力,又将两条大汉掷了过来。 童迪皱着眉,心想:李重此人太过无耻,用活人当兵器,真是可气!只见他肩膀一转,将二人向一旁撞开,救了此二人。 李重一共撞倒四条大汉,现在已经掷出三人,剩下的一人吓得瞠目结舌,连忙拔腿想跑。 但他的动作哪能快得过李重,李重出手的速度足以与他吃饭的速度想媲美,一伸右手,抓住了那人的右腿,使劲掷出,劲道大得惊人! 第七十章 决战(五) 童迪看又一条大汉向自己飞来,这次力道更猛,他不愿伤害这条大汉,连忙伸出双臂,消去来势。大汉终于躲过一劫。 忽然,大汉拿出一柄匕首对准童迪的前胸刺来! 以童迪的武艺,如果当面攻击,可以轻易躲开,但是这次事出意外,他根本没有料到,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自己了! 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匕首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断为两截。 童迪大喜,右脚早起,那名大汉被他踢中,向上飞了两丈多高,头撞上了屋顶,成为一堆烂泥! 童迪向旁边一看,费无仁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顿时明白过来,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一块十两重的银子挑了起来。 原来,费无仁一边与赵达礼交战,一边偷眼观看身边的情况,他本已拿出一锭银子,想击打赵达礼,现在看见童迪有难,连忙将银子掷出,救了童迪一命。 童迪将银子接在手中,右手一扬,银子向赵达礼击去! 其实,以费无仁的武艺,要赵达礼的性命根本不在话下,但费无仁一念之仁,没有下死手。因此二人才斗了半天。(..info无弹窗广告) 赵达礼见银子击来,速度虽然不快,但蕴含的力量惊人,正是内家高手所发。他不敢怠慢,连忙一低头,躲开了这锭银子。 银子倒是躲开了,但一柄大枪压在了他的脊背之上,他一用力,想将大枪弹开,但大枪竟然纹丝不动。他身子想往下缩,但大枪如附骨之蛆,紧跟不舍! 赵达礼仿佛是一条毒蛇,被一块巨石压住,虽然诡计多端,但却无计可施。 赵达礼知道大事不好,想要逃跑,却无能为力,想要求饶,却难以开口。 再说朱丹青,他和黑脸汉子袁柏大战了四十余合,袁柏虽然武艺不错,但毕竟不是燕山派高手朱丹青的对手,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袁柏虚晃一招,扭头就跑,朱丹青岂容他逃跑,连忙紧追不舍。 袁柏一回头,三枚飞蝗石分上、中、下三路向朱丹青打来! 朱丹青右手向上,左手平挡,挡开了两枚飞蝗石。 同时右脚一踢,正好踢中第三枚飞蝗石,将它踢了回去,直奔袁柏的面门! 袁柏连忙一甩脸,避开了这枚飞蝗石。但是朱丹青一招“流星赶月”随之而来,眼看已经无处可闪了。 这时,有人大喝一声,直奔朱丹青的后背刺来! 朱丹青只得收回兵器,身子一旋,避开此招。仔细打量来人。 来人正是龚剑春。 龚剑春本来与费无仁交手,被费无仁用飞抓夺去手中的兵刃。好在他趁着混乱,又在地上捡回了自己的兵器透甲锥。本来他想继续与费无仁交手,但看费无仁过于厉害,武功眼胜于己。于是就近选择了朱丹青,救了袁柏一命。 朱丹青大喝一声:“你们这些鼠辈,一起上我又有何惧!” 龚剑春一听正好,遂与袁柏同时动手,双战朱丹青。 朱丹青等人接到许伯达的消息,立即赶来,留下曾子瑜和东方伊妍主仆照顾受伤未愈的钱通神,其他人全部赶来,包括朱丹青、钱裕、童迪、“黑鹰”季灵。 眼下,朱丹青双战龚、袁二人,童迪仍然与李重周旋,而“黑鹰”季灵却在和“鬼见愁”黄继祖战在一处。 黄继祖善使一条三棱黄金锏,武艺着实不低,与季灵战了个难解难分。 季灵心想:此人难怪人称“鬼见愁”,确实有两下子,不可轻敌。想到这里,他一边加快招数,一边偷偷观察对方的破绽。 只见黄继祖一招一式,攻守有法,俨然一副武林大家的模样。要找到他招数中的破绽,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季灵暗暗心焦,上次被黄、龚二人暗算,还可以说是没有防备,中了诡计。现在自己与黄继祖单打独斗,仍然占不了上风,岂不是更为人所耻笑? 其实,黄继祖虽然武艺高强,但并不比季灵高,只是季灵平时擅长大力鹰爪功,现在使用兵器,不是其所长,而黄继祖的锏法确实有十数年的造诣,因此二者经过六十余合,仍然只是平手。 季灵卖个破绽,诱黄继祖一锏打来,然后忽然左臂一伸,向黄继祖的右腕抓去! 黄继祖吃了一惊,他知道季灵的大力鹰爪功非同小可,如果被抓上,自己的右手就要变成残废。但自己的这招已经使老,收回不易。他只好往旁边一扑,勉强躲开这一抓,但手腕上仍然多了一条抓痕! 季灵一抓不中,大怒,右手的吴钩剑向下猛劈。 黄继祖手使三棱黄金锏向上猛架,只听铛地一声,吴钩剑上多了一个缺口! 季灵的这柄吴钩剑虽非宝剑,但也很锋利,只可惜遇到这种专克刀剑的锏没有太大便宜可占。 季灵大怒,横剑扫来。 黄继祖用三棱黄金锏向外一封,吴钩剑断为两截。 黄继祖正在高兴,岂知季灵右手一递,半截断剑刺中了黄继祖的前胸。 黄继祖连忙向后跃出,可惜晚了一步,断剑已经刺了进去,虽非致命,但仍然疼痛难忍。 季灵正想乘胜追击,结果黄继祖的性命,忽然看到远处钱裕似乎身处险境,他顾不上理黄继祖,连忙跑过去,去救钱裕。 再说钱裕,他在混乱之中,遇到了以前交过手的杜诚。杜诚的右手被钱裕踢断,至今还没有痊愈,自然对钱裕恨之入骨。现在见到钱裕落单,焉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杜诚的武艺虽在钱裕之下,但他纠集了三名帮手,一使雷震挡,一使双刀,一使判官笔,四人同战钱裕,钱裕如果能抵敌得住?只经十余招,便相形见绌,连遇险招了。 第七十一章 决战(六) 季灵看事情紧急,顾不上去拿兵刃,冲过去一把抓向使判官笔的那人。那人没有料到,吓了一跳,连忙用判官笔搭成十字,想将季灵的手封出。 季灵手腕一转,抓向那人的左肩! 那人左肩一沉,避开了这一抓。右手判官笔指向季灵的咽喉。 季灵大喝一声:“嗐!”伸左手抓住了判官笔! 那人猝不及防,万万没有想到季灵竟出此招。略一愣神,右手的判官笔已被季灵夺过! 季灵来不及调转判官笔,直接一笔点向那人的膻中**! 那人连忙用左手的判官笔招架,却没料到季灵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肩。 那人顿时魂飞天外,他虽然不认识季灵,但却认识季灵的大力鹰爪功,知道季灵只要一使劲,自己的左膀就废了。惊慌之际,连忙飞起右脚,直踢季灵的下阴! 季灵右手一送,将那人送出八尺多远,砸向使雷震挡的那人。 只听得一声闷响,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砸得脑浆迸裂,白白地流了一地。 围攻钱裕的共有四人,那个使双刀的一向大事不好,转身就逃,钱裕岂能放他走?一柄飞剑过去,那人倒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 杜诚反应真快,此时已经逃出两丈多远,钻到人群当中,使钱裕不便发飞剑伤他。(..info) 钱裕冲季灵一抱拳,表示谢意,然后钻入人群,紧追杜诚。 再说费无仁,用大枪制住了赵达礼,但杀还是不杀,他下不了决心。后来一想,算了,还是再放他一条生路吧,于是,大枪一撤,赵达礼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飞也似地逃跑了。 费无仁转头四顾,发现地上已经多了四十几具尸体。本来许伯达的人比许仲达多了不少,但二人手下都是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有恩怨的就乘机打了起来,混战成一片,也不管自己在哪方阵营。 再看许太爷许仲达,正和他以前的得力助手齐云天战得不亦乐乎。许仲达虽然老了,但一身本事并未搁下,只见他一双虬龙棒上下翻飞,金光一片,咄咄逼人。相比之下,齐云天的状元双笔就有点吃力了,连连后退。 许仲达忽然圆睁二目,大喝一声,大厅里虽然人声嘈杂,但这一声喝却听得清清楚楚,震得人耳朵嗡嗡乱响! 许仲达高举虬龙双棒,奋力向齐云天砸来!齐云天眼看无法阻挡。 忽然有一人出现在许仲达面前,挡住了虬龙双棒! 许仲达觉得双膀发麻,来人力气不小,他定下神来,仔细打量来人。只见他三十五六岁年纪,頦下短髯,身穿绿袍,手里拿着一把铁琵琶。 许仲达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你莫非是‘铁琵琶’邓海川?” 来人点头道:“正是某家。许仲达,你的死期到了!” 原来,许伯达在混战当中,一直把邓海川和太行双鹤放在身边保护自己。现在看齐云天有难,连忙派邓海川出来换下齐云天。 许仲达知道邓海川武艺高强,自己刚刚与齐云天大战一百余合,体力消耗大半,如果再与邓海川交手。他偷眼一看,鲍平安正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进行厮杀,连忙一声呼哨,将鲍召了回来。 邓海川大笑,道:“许仲达,你的手下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你还想负隅顽抗不成?哈哈!即使,你们两个一起出手,我邓海川也丝毫不惧。” 鲍平安满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他仍然豪气不减,高声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对付你‘铁琵琶’,我鲍平安一人就可以了。” 邓海川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我就成全了你!” 鲍平安一时怒吼,想要冲上前去,不料身子一晃,差点坐在地上。 原来,刚才一场酣斗,他受伤一十三处,虽然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现在已是无力再战了。 邓海川冷笑道:“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临到动手了,却装作受伤,想要我网开一面。哼!” 鲍平安大怒,一咬牙,奋力挥起锯齿飞镰刀斩向邓海川! 邓海川哼了一声,用铁琵琶挡开锯齿飞镰刀。 鲍平安只感觉双臂一麻,知道来人气力不小,不敢再存小看之心。刀头一转,拦腰斩去。 邓海川一立铁琵琶,格开了刀,顺势杵向鲍平安的前胸。 鲍平安连忙后跃,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由于身受重伤,一下没有站稳,竟然跌坐在地。 邓海川哈哈一笑:“如此武功,我不屑于杀你。” 鲍平安脸色气得发紫,连忙跃起,想与邓海川拼命。 许仲达伸手拦住鲍平安,道:“你暂且先休息片刻,看我取‘铁琵琶’的首级!” 邓海川闻言,冷笑道:“让我看看许太爷的虬龙双棒有几斤几两?” 许仲达脸色一变,正要出手,旁边有一人厉声道:“杀鸡焉有斩牛刀,有事在下服其劳。许太爷,让我会会‘铁琵琶’吧。” 许仲达转头一看,此人是自己的老部下,姓张名华,原来是“虎猛堂”堂主孟迁的部下。后来,孟迁叛变,许仲达将张华升为“虎猛堂”副堂主,暂代堂主的职务。之所以不直接将其提升为堂主,是因为许仲达想让其立下大功再予升迁。 张华此人武艺不错,但多年来一直不得提升,最近自己的堂主孟迁叛变,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可惜许仲达只是将其升为副堂主,暂行堂主的职责。现在虽然身处险境,但他仍然想赌一把,如果能侥幸得胜,以后不仅是堂主,副帮主也离自己不远。想到此处,他毅然站出,要与邓海川一战 第七十二章 决战(七) 许伯达向四处扫视一遍,发现自己一方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接下来只是怎么处死许仲达的问题了。于是,他冲邓海川点了点头。 邓海川问道:“来者何人?如果是无名小辈,我懒得杀!” 张华道:“某家是中原帮许帮主麾下,虎猛堂副堂主张华,暂行虎猛堂堂主职责!” 邓海川冷笑道:“我还以为是哪方的武林高手,没想到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杀了你,反而污了我的令名。你滚吧!” 张华怒道:“我要与你一决高下!” 说着,一挥手中的金背砍山刀,一招“立劈华山”劈向邓海川。刀还未到,周围的人已经感受到了寒气。 邓海川看也不看,用铁琵琶一挡,张华只感觉虎口一疼,金背砍山刀竟然断为两截! 张华一慌,正想逃跑,却感觉咽喉一凉,然后就没知觉了。 一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但一旁的许仲达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张华虽然武艺不高,但也不是庸手,自己要想一招之内将其击毙,必须偷袭才可能得手。现在看到邓海川当面一招,就将张华的金背砍山刀砸为两截,顺势将飞出的刀尖钉进张华的咽喉,动作如行云流水,无懈可击。 许仲达暗道:“难怪‘铁琵琶’在江湖之上名声如此之响,看来武功确实很高。即使是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邓海川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可惜,可惜我今天又杀了一个无名小卒。杀这样的人简直是对我自己的一种污辱!” 许仲达虽然大怒,但由于见到亲眼见到邓海川的出手,知道其武艺太高,因此不敢主动出手。 齐云天道:“许仲达,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请你与邓海川较量一番,让我开开眼吧!” 许仲达怒骂道:“我先杀了你这个叛徒,再与‘铁琵琶’交手不迟!” 邓海川道:“何必那么费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如果能赢得了我,你杀谁我都不横加干涉!” 许仲达喝道:来吧!” 邓海川一伸手,铁琵琶横扫了过来! 许仲达看铁琵琶风声惊人,不敢直撄其锋,连忙退后一步,避开了此招。 邓海川的身子忽然飞起,如一枝箭般射向许仲达! 许仲达刚才看邓海川出手,自以为了解了一些招式,哪料到邓海川竟然使出此招。 好在许仲达经验丰富,身子早已掠起,纵出两丈多远。 此时,只听鲍平安一声呼哨,数人同时跃出。 许伯达见此情形,感觉不对,忙道:“邓海川,他们要逃,快追!” 此时,许仲达已经逃到墙角,只听轰隆一声,墙上竟然出现一个大洞。 许仲达和鲍平安冲了进去,他们的手下随之鱼贯而入。 有些走得慢的,早被邓海川、宫尚贤、齐云天等人杀翻在地。 齐云天一心想活捉许仲达,以报刚才失败之辱,因此,冲在最前面。紧跟许仲达钻入了墙壁上的大洞。 刚刚进去,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齐云天只听得一阵弓弦响,知道大事不好,将手中的状元双笔挥舞成一团银光护住头面,同时向后跃出。 但箭来得太快,有一枝箭射在齐云天的大腿之上,穿了个透。 齐云天腿一软,跌坐在地。 宫尚贤跑得快,只受了轻伤,邓海川对追杀并不积极,没有受伤。其他的几个人有的被射死,有的受了重伤。 后面的人见此情形,不敢再追,远远躲开那个黑黑的洞口,生怕里面再飞出什么暗器。 许伯达看自己这次虽然大胜,但却逃脱了罪魁祸首许仲达及其得力助手鲍平安,不由大怒。连连催促手下往前冲,但他的手下个个贪生怕死,不怕冲锋。 此时,费无仁已经将他的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准备离开。许伯达看到费无仁,连忙道:“费大侠,你这次助我,我必定重谢。” 费无仁道:“多谢,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宫尚贤道:“且慢!匪首还没有束手就擒,费无仁你不能走!” 钱裕大怒,道:“许仲达怎样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想走就走!” 杜诚道:“钱裕休得放肆,有种的再过来一战。”刚才他被钱裕追得无处藏身,幸亏有费无仁劝住钱裕。杜诚现在看自己周围有人,胆气顿时壮了起来,想与钱裕再大战一场。 季灵道:“杜诚,钱兄弟放你一马,不要太猖狂了!” 许伯达道:“别吵了!大家快想办法,看怎么去抓许仲达这个狗贼!” 许仲达是他的嫡亲兄弟,但他顾不了这个多了,也不考虑一下如果弟弟是狗,他自己是什么。 齐云天勉强站了起来,道:“现在,许仲达手下还有八名诸葛弩手,确实不易对付。” 许伯达道:“这个暗道通往何方?你们可知道?” 宫尚贤道:“这个大厅我们都未曾来过,此暗道我们更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齐云天点头道:“宫尚贤所言甚是,许仲达狡兔三窟,此暗道我们从未见过。” 邓海川道:“我们可以桌子作为盾牌,冲进去,即使有诸葛弩在前,有何惧哉?” 许伯达点头道:“此计甚妙准备桌子冲进去!” 这个大厅里有几个桌子,但都不太大,这倒难不倒众人,众人将几个桌子拼在一起,然后强逼武艺较低的几人在前面开道,冲进了暗道。 费无仁道:“没我们的事,我们且回去吧!” 钱裕道:“不如跟着去看一下,看这个暗道到底有何古怪?” 朱丹青大声赞成,于是,费无仁、季灵、童迪、钱裕、朱丹青五人一起跟着许伯达等人进入了暗道。 第七十三章 决战(大结局) 暗道之中并没有任何阻碍,看样子诸葛弩手已经跟随许仲达撤了下去。 走了没有多远,竟然到了地面之上。许伯达由于坐的是四轮车,不太方便。他四处一看,找寻不到许仲达的踪迹,连忙派人四处查看。 杜诚跃上房顶,向远处眺望,片刻后跃到地面,对许伯达道:“许仲达一行共有七人,现在正往西北方向逃去。” 许伯达大声道:“好!速速追赶!” 许伯达手下本有二百余人,后来又从许仲达阵营投奔过来四十余人,总数将近二百五十人。但刚才混战之时,有人反而乘机公报私仇,自相残杀起来,死伤不少,连齐云天也中了一箭,无法行走。因此,现在只剩下八十四人,许伯达将手下分为五队,第一队,由邓海川带领,共一十五人;第二队,由宫尚贤带领,共一十二人;第三队,由杜诚带领,共十人;第四队,由西门兄弟带领,共二十人;第五队,由自己带领,身边有柳曼成、太行双鹤,以及其他一十九人。费无仁等人则跟着许伯达,想看个究竟。 五队一共八十四人,再加上费无仁等五人,一共八十九人,个个威风凛凛冲霄汉,杀气腾腾惊鬼神,一齐往西北方向冲去。 众人都没有马匹,大多是步行,只有许伯达乘坐着四轮车。但当时还没有发明弹簧,四轮车比较笨重,抗震能力又差,因此,虽然有太行双鹤这样的轻功高手推车,但速度仍然不快。邓海川带着的这一队,十五人都没有受伤,轻功又皆不错,因此,速度极快。很快就看到了许仲达跑在前面。 由于距离太远,邓海川担心发暗器没有准头,因此只得厉声高呼:“许仲达,你们已经跑不了了,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许仲达不理,狂奔不止。 邓海川命令手下道:“加快速度!追上许仲达有重赏!” 反正不是由他重赏,他乐得充大方。不过他知道,如果能抓住许仲达,许伯达的重赏一定少不了的。 手下闻名此言,个个大喜,早已忘记了疲惫,一心想抓住许仲达。因此,速度大增,渐渐越来越近。 邓海川心想:“再近一点,我就可以使用暗器了。” 谁知,许仲达突然一声命令,正在狂奔的七人一齐停了下来。 邓海川反应神速,见势不好,连忙对手下道:“小心!” 许仲达手一挥,手下的五名诸葛弩手同时发箭。五十支弩箭迎面飞来! 邓海川知道诸葛弩速度极快,非一般暗器可比,见到许仲达挥手,他早已掠起,躲开了这一批弩箭!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反应都像他一样快。只听几声惨叫,一十五人之中,七死三重伤,还有一名轻伤。 许仲达又将手一挥,七人又向远处奔去。 邓海川大怒,看看手下,那三名重伤的已经无力再战了,看样子都活不了多久了。那名轻伤的倒还好点,还可以战斗。于是,他派此人回去报信,然后,带领剩下的四人一齐朝前追去,但不敢追得太近,生怕许仲达再射弩箭,他虽然也有暗器,但毕竟是人力所发,无法及远。 此时,第二队已经见到了报信之人。宫尚贤听到邓海川一队伤亡惨重,心里不由大喜,他一向嫉妒邓海川的武艺,现在知道邓海川受此打击,人数已经少于许仲达一行,不敢再贸然发动进攻,功劳必定要落在自己手上。于是,他发出命令:“加快速度,杀了许仲达,钱财花不完。” 于是,第二队如风驰电掣,飞奔向西北。 走不多时,已经看见了第一队。宫尚贤大喜,高声道:“邓兄,不要惊慌,小弟宫尚贤来也!” 邓海川回头一看,见是宫尚贤,他知道宫尚贤正在幸灾乐祸,但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只有和宫尚贤的第二队会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战胜许仲达。因此,他高声应道:“宫贤弟,你来得正好,我俩合兵一处,共立大功!” 宫尚贤心想:“如果能抓住许仲达,你得的钱固然不少,而我不仅能得到钱,还能得到很大的权力,现在中原帮中,齐云天、孟迁受伤,师重道、简化之没有参加此次行动,鲍平安眼看就要死了,以后中原帮的大权就要落到我宫某人手中了。哈哈!” 想到此处,他与邓海川合兵一处,手下共有一十七人,而许仲达一伙只有七人。此七人当中,许仲达和鲍平安两人都受了伤,剩下的五名诸葛弩手则全是生力军,战斗力非凡,但饶是如此,力量仍然悬殊。 许仲达又一声号令,七人全部站了下来。 宫尚贤大惊,担心许仲达又用弩箭,连忙让手下人防备,自己早已做好了准备。 岂知,许仲达并没有下令放箭。而是放声大笑。 笑声震耳欲聋,宫尚贤感觉心惊肉跳。 笑罢多时,许仲达才道:“宫尚贤,邓海川,你二人死到临头了!” 邓海川一惊,道:“你们才几个人?我倒想看看是谁死到临头了!” 许仲达笑问宫尚贤:“你可知道杜诚到哪里去了?” 宫尚贤道:“他还在后面,很快就来!” 许仲达笑道:“他不会来了!” 宫尚贤问道:“那是为何?” 许仲达冷笑道:“你们都以为我是落荒而逃,其实却不知道这是一计,我已经在路上安排了几路伏兵,然后自己逃出,就是想让你们分兵追赶,然后我好一一击破。你二人运气好,后面的那几队人马皆在劫难逃了!” 邓、宫二人一惊,宫尚贤知道许仲达颇通谋略,如此用计,也在情理之中。 邓海川愣了半天,道:“即便后面三队全军覆没,我们两队也可将你七人消灭!” 许仲达道:“如果你们想试试诸葛弩的威力,我倒可以帮忙!呵呵!” 没人敢试,诸葛弩的强大威力已经使所有人胆寒,即使邓海川发出命令,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许仲达心里也很紧张,诸葛弩虽然威力巨大,但一次只能发十支弩箭,射完之后必须重新装箭,而就这一点时间就很可能会被敌人所乘,毕竟当时还没有发明三段法。这种武器的威力还没有能够完全发掘出来。 正在此时,只听有人大笑,笑得使人心惊胆战。 一辆四轮车从远处悠悠驶来,正是许伯达。 许伯达笑道:“我知道你必定会让人在路上设置伏兵,所以我分兵五路,其中两路就是专门对付你的伏兵,而我则长驱直入,终于见到你了!哈哈!” 原来,许仲达确实在路上埋伏了伏兵,想进行偷袭,但许伯达更加狡猾,故意让杜诚和西门兄弟前去送死,自己则从小路而来。 许仲达在路上埋伏了两路伏兵,共三十六人,虽然武艺不高,但均装备了强弓硬弩,伏击确实不在话下,现在虽然伏击了两队人马,但最重要的敌人许伯达已经到了面前。局势又一次发生了逆转! 许仲达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我这边还有五名诸葛弩,看你们哪个首当其冲?” 许伯达冷笑道:“我早有准备。”一挥手,有八人手持盾牌挡在了前面。 所谓的盾牌,其实只是找了几张桌子、几块木板,临时拼凑而成。但即便如此,也足以抵挡诸葛弩! 许仲达狂呼几声,然后冷静下来,道:“好吧,算我输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有几句话要跟鲍平安讲。” 许伯达笑道:“好吧,就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吧。” 一支断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青烟袅袅升起。 许仲达背后是一面墙壁,前面是许伯达等数十人。他让五名诸葛弩手在前面挡住,然后低声与鲍平安道:“你可怕死?” 鲍平安一怔,随即回答道:“为了许太爷,属下愿意肝脑涂地!” 许仲达低声道:“墙壁之下有一块方砖,颜色是淡蓝色,与其他方砖不同,你可看到?” 鲍平安道:“属下看到了。”他很奇怪,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许仲达为什么还注意一块普通的方砖?即使是黄金所铸,现在也于事无补了。 许仲达道:“那块方砖之下,有一条引线,只要点着,数十丈之内,就不会有一个活人了!” 鲍平安大惊,道:“下边埋有炸药?” 许仲达狞笑着点头。 顿了一顿,他又道:“如果我现在过去点引线,势必会被众人所发现,因此应该想一计,吸引众人注意力才是。” 鲍平安道:“属于驽钝,想不出什么好计。” 许仲达道:“你可以先命令诸葛弩手放箭,敌人必然乘势进攻,但一时半会也攻不过来,你再站在诸葛弩手身后,也可抵挡一阵,到那时,我已经可以将引线点着,咱们与敌人同归于尽!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鲍平安愣住了,他跟随许仲达二十四年,但竟然没有看出来许仲达心机如此之深,早已在数年之前就准备下了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 许仲达看他愣神,生怕他改变主意,忙催促道:“快啊,事不宜迟!” 鲍平安想了一想,只能如此了,于是他站起身来,向诸葛弩手发出了命令。 许伯达这边,一直在等待,许伯达不想一下杀死自己的亲生弟弟,只想慢慢折磨他。现在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些手拿盾牌的手下,也早已放松了警惕。 忽然,鲍平安发出了命令,三名盾牌手来不及准备,早被诸葛弩射死!还有一名被射穿前胸,眼见也不能活了。 许伯达见许仲达竟然敢负隅顽抗,顿时勃然大怒,手一挥,手下挤在剩下的四名盾牌手后面向前冲去! 诸葛弩虽然威力惊人,但遇到盾牌也无计可施。转瞬之间,众人已经冲了过来。 鲍平安一声命令,五名诸葛弩手抛下手中的诸葛弩,制出短刀,与许伯达的手下大战起来。 诸葛弩手皆是“诸葛门”的门人,武艺都很不错,但是寡不敌众,更何况,对手之中还有邓海川这样的高手。数招过后,诸葛弩手全部死于非命,他们并不是中原帮的人,但却为中原帮而死,死得惨烈! 这时,许仲达已经跃到墙边,掀开方砖,点着引线,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即将开始。 看着快冲到眼前的敌人,许仲达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狠毒。 忽然,他感觉背上一凉,一柄锯齿飞镰刀刺过了他的心窝。 他回过头,不解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属下,鲍平安。 鲍平安平静地道:“我不想死。” 然后,一脚踏灭了引线。 许仲达挣扎着爬了过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想再一次点燃引线。然而,他的力气已经连火折子都打不着了。 他痛苦地喊了一声,带着绝望与仇恨,死了。 邓海川眼看就冲到了鲍平安面前,忽然,许伯达制止了他:“让他走!他救了我们!” 众人都住了手。 鲍平安对着许伯达深深一躬,然后离开了。 宫尚贤对许伯达道:“为什么要放他走?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许伯达道:“这人是条好汉,我不忍杀他,你不要再多言了。” 许伯达呆呆地看着他弟弟的尸体,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仿佛从梦中醒来,对周围众人道:“将许仲达好好安葬,然后大家回去,我慢慢封赏。” 众人一起欢呼。 费无仁走上前来,对许伯达道:“我五人走了。” 许伯达看了一眼费无仁,道:“去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你的那面黄金令牌仍然管用。” 费无仁心想:我回去的事还有不少,首先要治好钱通神的伤,然后,得帮钱裕报杀父之仇,还得陪东方主仆,季灵等人与杨柳八义、龚剑春之间的仇恨也需要解决。事情虽然很多很烦,但我还活着,还能帮助别人,这就是最大的快乐! 第一章 劫镖 秋高气爽。(..info) 万里无云。 天气真好。 徐子穆的心情却不好。 他是威远镖局的副镖头,带领两名镖师,四名趟子手,运送一批白银去山东济南。白银不多,只有八千两,但这次却很不顺利,路上遇到好几次抢劫,对手一次比一次厉害,两名镖师一死一伤,四名趟子手死了两名。现在,离济南还有两天的路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按时将白银送到。 威远镖局虽然不是什么大镖局,但对于八千两白银还是不放在眼里的,为什么徐子穆这么忧愁呢?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前面是一片黑松林。 徐子穆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他吩咐手下:“多加小心。” 手下点头,都是老江湖了,这样的危险自然能料到。 谁知,进入黑松林之中,走了好长时间,除了偶尔惊起几只兔子,再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趟子手白二咽了咽唾沫,这几天风餐路宿,吃的是干粮,喝的是白水,早就腻味了。现在,要是能抓住一两只兔子,回去烤着吃,简直是天下难得的美味。然而,虽然这么想,他仍然不敢动弹,他知道,徐子穆最近心情不好,惹了他还是小事,要是不小心落了单,被林中的强盗遇上,那这辈子也别想有肉吃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看就要走出这片黑松林了,徐子穆提起的那颗心慢慢地快放下来了。 忽然,只听得一声大喝,地动山摇。 徐子穆一行共七人,除了他、一名镖师、两名趟子手之外,还有三名车把式负责赶车。车把式不会武功,遇此情形,虽然明知江湖上有规矩,劫镖不得杀害车把式,但仍然吓得屁滚尿流,有一名车把式竟然吓得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徐子穆也感觉奇怪,他走镖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地动山摇的情形。他毕竟胆识过人,虽然心中惊慌,但仍然故作镇静,仔细往前面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劫道的只有两人,更奇怪的是,此二人不但没有冲过来,而是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徐子穆有些奇怪,到底是谁劫谁啊?来人既然气势汹汹要来劫道,为何未走一招就落荒而逃?难道其中有诈? 徐子穆再一思忖,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对身边的镖师谭洪道:“刚才地动山摇,并非贼人所为,而是地震降临,劫道的二贼乃井底之蛙,未亲历过地震,故尔分寸大乱,落荒而逃。” 谭洪笑道:“徐镖头,不瞒您讲,刚才我也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情形,没想到竟然是地震。幸亏您见多识广,稳住阵脚,才使得二贼吓得跳跑而去。” 徐子穆道:“刚才地震不大,但过会儿可能还会有余震,大家加紧赶路,离开这片黑松林,到了平原之上,就安全了。”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加紧赶路。 过不多久,众人已经走出黑松林,徐子穆长出了一口气,地震没有再次发生。 忽然,一阵铃声从后面传来。 徐子穆岂能掉以轻心,连忙转身向背后望去,只见一辆黑漆大车向自己的飞奔而来,驾车的一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一看就是会武之人。 徐子穆一惊,此人虽然高大,但已方共有七人,会武的有四人,对付此人不在话下。但不知道那辆黑漆大车之中是否埋伏有人?如果有,则不易对付。 徐子穆喝了一声,“快作准备!”手下的众人都是久经训练,纷纷将武器绰到手中,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徐子穆将金背砍山刀横在前胸,对着飞奔而来的大车大声道:“来人快快停车!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趟子手白二是猎户出身(难道他刚才那么想吃兔子),手使一柄双股钢叉,见此情形,连忙挺起钢叉,挡在徐子穆前面,大声喝道:“快快停车!” 赶车的大汉一扬马鞭,顿时缠住了白二的脖子,手一扬,白二被甩出一丈多远,喉咙咯咯作响,眼珠凸了出来,眼见不得活了。 俆子穆大吃一惊,白二虽然武艺不高,但猎户出身,曾经斗过虎豹,非常强悍,哪想到对方只是轻轻一招,就将白二杀死,可以对方确实不好对付。 徐子穆大喝一声:“强盗休走,看刀!” 说着,纵向跃起,举起金背砍山刀向赶车的大汉劈去! 徐子穆是威远镖局的副镖头,以刀法闻名,此刀一出,必见鲜血! 大汉一甩马鞭,向徐子穆的双腿缠去! 徐子穆的金背砍山刀虽然厉害,但比对方的马鞭短了很多,自己的刀还没有砍中对方,先被对方的马鞭缠上。如果对方故伎重施,确实很难对付! 徐子穆不愧是身经百战,虽然身在空中,但将腰一扭,已经躲开了这一鞭,身体向车子的左侧落去。 徐子穆侧刀一砍,正好砍中了车子的左轮,将左车轮砍为两半! 车子左轮被砍断,失去平衡,立刻倒在地上,灰尘飞扬! 赶车的大汉反应神速,早已跃在一旁,站在了地上。 徐子穆正要目前与之交战,忽听轰隆一声巨响,车子的车厢碎为数块,两名大汉从里面跃了出来!一名手使钉锤,一名手使双刀,齐向徐子穆扑来! 徐子穆一声呼喝,手下的镖师薛浩,趟子手魏武、吴六,一齐冲上前去迎敌! 使马鞭的大汉一扬马鞭,挡住了三人。 第二章 救兵 为了简便起见,从下面开始,将三名强盗命名为马鞭汉、钉锤汉、双刀汉。(..info) 马鞭汉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威远镖局的镖师薛浩,趟子手魏武、吴六,一共三人。 其实马鞭汉虽然武艺很高,但薛浩也并非泛泛之辈,只是他右手受了伤,只能用左手使剑,威力大打了折扣。因此,即使有魏武、吴六二人相助,也只和马鞭汉打了个平手,想要去相助徐子穆,却是万万不能了。 而徐子穆,却不得不以一人之力,对付钉锤汉、双刀汉二人,徐子穆虽然武艺高强,江湖经验丰富,但此二名敌手武艺也不低,而且配合极佳,很难对付。 徐子穆心想,此二人武艺不低,要想取胜必须使用暗器,想到此处,他虚晃一招,佯装败退。 钉锤汉、双刀汉岂能容他逃跑,连忙紧追不舍! 徐子穆暗想:来得好!伸左手抽出了镖囊中的流星镖,猛一回头,一支镖射向钉锤汉! 岂知,在流星镖出手之时,大地忽然再次震动,徐子穆身子一震,流星镖失去了准头,射了个空。 原来,又发生了地震! 虽然身处平原,但无论是谁,一旦遇到地震,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大自然的可畏。.info[]即使是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徐子穆却抓住机会,狠命一刀向钉锤汉砍去! 钉锤汉用钉锤一挡,只听得一声巨响,但随即被地震的声音所淹没。 徐子穆顿时感到头晕恶心,虎口发麻,金背砍山刀多了一个缺口,钉锤汉的一个钉锤被震得飞了出去! 双刀汉举起双刀,向徐子穆的后背砍来! 徐子穆强忍恶心,身子一转,躲开了这一刀! 一声惨叫! 是魏武的声音!徐子穆听出来了。他的心沉了下去,薛浩、魏武、吴六三人合战马鞭汉,才勉强战了个平手,现在又折了一人,其余二人也是凶多吉少。而自己刚才与钉锤汉较力,震得头晕眼光,虎口发麻,看来也难敌二人。 钉锤汉与双刀汉狞笑一声,加强了攻势。钉锤汉虽然只剩一个钉锤,但仍然凶悍无比,一个钉锤挥舞得呼呼生风,双刀汉更是不在话下,双刀不离后脑勺,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险。 徐子穆慢慢感觉体力不足,心中暗想:我徐子穆纵横江湖一世,没想到会死在此处。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且住!” 钉锤汉与双刀汉一愣,停了手,问道:“何事?” 徐子穆道:“我徐子穆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死在你们手上也无怨言,但临死之前,希望能知道你们的名字!” 双刀汉一笑让你死个明白,我们也不怕你去阎王面前告状。我三人非是旁人,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糜氏四强!” “糜氏四强”?!徐子穆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四强是徐州人氏,同姓四人结为兄弟,名字分别是糜江、糜恒、糜峻、糜平。此四人,自称“糜氏四强”,但却杀人抢劫,无恶不作,江湖人背地里都称其为“糜氏四盗”。现在自己倒霉,落在四强手上,看来是没得好了。 双刀汉继续道:“我是糜恒,这位(他用手一指钉锤汉)是我的大哥糜江,那位(他用手一指远处的马鞭汉)是我的四弟糜平。你死在我四人手中,也不枉来人世一场。” 徐子穆叹道:“我死在你四人手中,也无怨言,只是我听说‘糜氏四强’一向眼高于顶,在下这趟镖只有八千两,区区小数,送与四位也无妨,不过四位不会将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吧?” 糜恒道:“小钱也是钱啊,至少够我兄弟挥霍几天的,你还是安心地上路吧!” 说着,就要动手。 徐子穆一闭眼,想要受死,他不再想反抗,他知道糜氏四强心狠手辣,如果反抗,可能会死得更惨! 糜恒看了糜江一眼,糜江点点头,糜恒举起双刀,就要向徐子穆的头上砍去。 薛浩和吴六看到此处,也只好无助地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正在这时,只听得有人朗声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敢抢劫杀人,真是该死!” 声音并不太高,但众人的耳膜被震得发麻,可见来人内力惊人。 糜恒收手,回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身穿白衣,从远处御风而来。 好轻功!糜江不由赞了一句,糜恒问糜江:“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糜江一使眼色,糜恒明白了,一刀砍向了旁边正引颈待戮的徐子穆。 徐子穆虽然闭着双眼,但也感觉到了事情的变化,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有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岂能不抓住?看糜恒一刀砍来,连忙一个“倒拔萝卜”,向后跃出两丈多远,轻功之佳,连他自己也感到意外。 糜恒看一刀砍空,也没有继续追击,因为那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糜氏四强定眼观看来人,只见来人二十多岁年纪,身穿白衣,背背宝剑。 糜江道:“来人是谁?哪条道上的?” 来人昂然道:“在下是华山派钱裕!” 钱裕?钱裕!钱裕大家都听说过,听说他是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最心爱的弟子,曾经在洛阳城与许家兄弟的手下大战,也曾经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费无仁、曾子瑜称兄道弟。 糜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钱裕,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面前的这个小伙看样子非常平常,虽然长得比较帅,但显得有点文弱,如果不背剑,简直和一个白面书生没有多大区别,难道他就是曾经大战杜诚、宫尚贤的钱裕? 钱裕被糜江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虽然出身名门,且武艺高强,但毕竟年轻,被别人这样观看有些不好意思。 钱裕道:“三位(糜氏四强共有四人,但只来了三个)如果手头缺钱,大可以找亲戚朋友暂借一些,何必行此抢劫之事?快快回去吧!” 糜江差点笑了出来:“此人真是幼稚得可怕,不知道我四强一向靠抢劫为生。你再厉害,也别想单凭片言只语就将我三人吓得放弃抢劫。而且,我们这次抢劫并不是为了这区区八千两白银,而是更重要的东西!” 第三章 华山剑法 钱裕看着糜江的表情,知道对方有讥笑之意,但他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钱裕愣了一下,道:“三位觉得我所言是否有道理呢?” 糜平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不管你是华山派还是泰山派,我糜氏四强可从来没把你们这样所谓的名门正派放在眼里!江湖之上,名号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实力!如果你能够与我四强过上几招,取得半点上风,再来说这样的大话也不迟!” 钱裕大怒,他毕竟年轻,江湖经验欠缺,虽然与费无仁曾经交流过一段时间,但仍然限于阅历,所知甚少。此时见糜平竟然敢不把华山派放在眼里,不由得火冒三丈。 钱裕道:“既然三位不服,就请一齐上来与钱某分个高下吧!” 糜平虽然在糜氏四强中排名最后,但武艺很高,而且脾气暴躁,听得钱裕如此说话,也早已忍耐不住,也不管身边的薛浩与吴六二人,飞身跃到钱裕近前,道:“我一人先与你分个高下吧!” 钱裕道: 说着,抽出背后的宝剑,横剑当胸,左手捏了个剑诀,似是执笔写字一般,这招是华山剑法的“诗剑会友”,是华山派与同道友好过招时所使的起手式,意思说,文人交友,联句和诗,武人交友则是切磋武艺。原来,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授徒极严,每个招式每个动作都必须循规蹈矩,因此,钱裕即使面对蛮不讲理的敌人,也使用非常恭敬的起手式。 糜平看到此处,还以为钱裕对自己心存畏惧之情,是以做出如果恭敬的态度,不由大笑一声,笑声未停,马鞭已经向钱裕的颈部卷去! 钱裕身子轻轻一飘,已经向后飘出七尺多远。躲开了这一击! 糜平一惊,钱裕轻功过人,身法如电,真不易对付! 糜平将马鞭一转,形成了一片鞭网,将钱裕困在了网中!钱裕简直是插翅难逃。 糜平冷笑一声,鞭网越缩越小,越缩越紧,钱裕眼看就要在劫难逃! 钱裕一声长啸,一剑“金玉满堂”刺出! 漫天的鞭网忽然消失,糜平愣住了,他不相信。 他死都不相信! 所以他死了。 一点红点出现在糜平的咽喉,血丝缓缓渗出。(..info好看的小说) 糜平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恨不得用眼光将钱裕杀死。 可惜,眼光不是用来杀人的,所以钱裕安然无恙。 糜平倒了下去,双眼依然大瞪着,他不服气,但不服气也不行,因为死人已经没气了! 糜江和糜恒大惊失色,糜平虽然年龄在四强中排名最末,但武艺在四强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四强中的老三糜柏,而高于糜江、糜恒,现在却如此轻易地被钱裕杀死,二人应该如何是好?是继续交手还是快速逃命? 钱裕道:“二位,我不想杀人,是他逼我的!” 糜江和糜恒趁他说话之机,同时出手! 二人知道,人说话之时,精神难免松懈,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因此,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以二攻一,妄图将钱裕一击毙命! 糜江的钉锤从左击向钱裕的脑袋,糜恒的双刀从右砍向钱裕的肩部和颈部! 薛浩和吴六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徐子穆的心也被揪紧了! 糜江和糜恒眼看要击中钱裕,忽然眼前一花,钱裕竟然不见了! 二人久历江湖,经验丰富,知道大势不好,连忙转身,哪知背后也不见钱裕! 只听得头顶一阵风声,钱裕从天而降,向二人袭来! 二人连忙抬头,手还未抬起,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头飞起三丈多高! 徐子穆抬头看时,是糜恒的人头! 糜江猛一抖手,一团绿色的烟雾向钱裕罩去! 徐子穆一惊:“钱大侠,小心烟雾有毒!” 他并不知道烟雾是否有毒,但看此情形,十有**有毒,还是小心从事的好,如果钱裕有个三长两短,威远镖局的这几人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钱裕一转身形,变为一鹤冲天之势,向上飞起两丈多高,躲开了烟雾。 等钱裕落回地面,却发现,糜江不见了! 去哪儿了?钱裕问徐子穆,徐子穆连连摇头,刚才他也只顾躲避烟雾,没有注意。 钱裕心想:此人回去,势必会卷土重来,当今之际,还是宜迅速离开此是非之地。于是,向徐子穆说明自己的想法,与徐子穆不谋而合,后者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既有地震,又有强盗抢劫。 众人将白二的尸体简单掩埋了起来,然后一起上路。 钱裕从何而来?原来,他与费无仁在洛阳城中呆了几天,见形势逐渐稳定,就又想起了自己的仇人孙玉峰,连忙派人打听其下落。一打听,才知道,孙玉峰见许仲达身死,洛阳城内大乱,知道不可久留,连夜收拾行装,一人往济南府逃去,投奔自己的伯父去了。 钱裕听得消息,半天也不愿耽搁,连忙动身沿路追来。费无仁等人要相助,也被他全部拒绝,他要亲自手刃仇人,给亲人报仇血恨! 但是,由于钱裕动身比孙玉峰晚了数天,因此虽然日夜兼程,但一直没有追上孙玉峰。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威远镖局的人身陷困境,这才出手相救。 在路上,徐子穆询问了一下钱裕,得知钱裕也要去济南,大喜,道:“钱大侠就与我们一起去济南府吧,路上的一切花费由我承担。我虽然武艺不济,但在济南城颇有几个得力的朋友,也许能帮得上钱大侠的忙。” 钱裕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四章 悦来客栈 众人走了约有两个时辰,眼看天色已晚,幸好前面就是一个小镇,看样子有住宿的地方了。 徐子穆对魏武道:“快去前面的小镇看看,有没有好的店房。我们随后就到。” 魏武点点头,一人向小镇奔去。 魏武方才与糜平交手之时,被糜平一脚踢出一丈开外,一头正好撞在地面的一块石头之上。虽然不是很重,但起了个大包,也疼得要命。现在看徐子穆如此差遣,知道是对自己有些不满,毕竟自己刚才一点小伤就鬼哭狼嚎,让徐子穆以为自己已经身遭不测,怎能不生气?! 魏武抓住这个机会,想将功赎罪,改变徐子穆对自己的看法。因此,一溜小跑早已不见了踪影。 徐子穆对钱裕道:“钱大侠……” 钱裕连忙摆手道:“徐镖头,你的年龄在我之上(徐子穆今年四十一岁),叫我的名字就行,切不可以大侠相称。” 徐子穆道:“好吧,钱贤弟,辛苦你了,等这批货平安送到济南府之后,愚兄一定亲自做东,请你好好游玩几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 钱裕道:“多谢徐镖头,这点小事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徐子穆正色道:“这可不是小事,我们镖局的金字招牌可全在这上面了,万一……我徐子穆即使万死也难逃其疚!” 钱裕忙道:“徐镖头不用多虑,在下虽然武艺不高,但对付几个蟊贼总还不在话下,一定将这趟镖安全护送到济南府!” 徐子穆连声道谢。 众人走了片刻,见魏武一路飞奔,回转回来了。 魏武到得近前,对徐子穆道:“徐镖头,前面的小镇叫揭阳镇,镇上有一家客栈叫悦来客栈,小的已经将其全部包了下来。” 徐子穆点头然后转头对众人道:“大家加把劲,到前面的客栈休息!” 再走不多时,到了揭阳镇的悦来客栈门外,店小二目前迎接。 徐子穆问道:“客栈不住其他人吧?” 店小二道:“刚才那位魏大爷说了,不让住其他人,因此,现在店里除了伙计以外没有其他人了。” 徐子穆点头道:“好!房间都收拾好了吧?” 店小二道:“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您几位入住了。” 说着,带领众人去住店。 徐子穆四下打量,这个客栈里边确实还算干净,只有一个小院,十余间独立的上房,窗台上还摆着几盆月季。徐子穆久走江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现在之所以要单独住一个院子,一是为了让钱裕住得舒服一点,二是为了防止有同住的人劫镖,因此,即使多花一点钱也不在话下。 店小二领着众人住下,然后问徐子穆道:“徐大爷,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徐子穆拍拍肚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有些饿了:“你们这里有什么上好的饭菜?” 店小二道:“实在抱歉,我们这里太小,没有厨师,因此没有什么饭菜,需要到对门的‘好再来’去买,这里有锅有灶,您几位也可以自己做点。” 徐子穆知道很多小旅店都不供应饭菜,所以也不以为意,道:“那好吧,你去给我们买一桌上等的酒席!” 店小二道:“对门的‘好再来’虽然门面不大,但饭菜做得甚是好吃,而且还有十年的陈酿,各位要不要再来两坛?” 徐子穆摇摇头:“酒就不要了,你让他们好好做菜就行。” 然后,转头对吴六道:“你跟店小二去吧,帮他拿一下菜。” 吴六点头称是。 其实,徐子穆派吴六过去是去监视店小二,怕他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店小二和吴六二人回来了,手上端着几个盘子,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徐子穆赞道:“光闻这个味就知道这几个菜差不了,店小二,辛苦了!” 说着,他一扬,将一块碎银子向店小二掷去! 银子虽小,但从徐子穆的手中发出,有如离弦之箭,直奔店小二的太阳**! 店小二还愣在那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银子就要击中店小二,忽然,薛浩一伸手,接住了银子,将它递到了店小二手中:“拿着,这是徐大爷赏给你的!” 店小二轻轻一掂,感觉这块碎银子约有一两重,虽然不重,但也超过了自己一个月的工钱,因此,他欢天喜地地道:“谢谢徐大爷!” 徐子穆一摆手,道:“不客气,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了,去吃饭吧!” 店小二连忙点头应允,倒退着出去了。 徐子穆拿出一根银针,在每盘菜里都试了一下,确认没有放毒,然后收起银针,拿出筷子,对钱裕道:“钱贤弟,我们镖局有严格的规定,押镖期间禁止饮酒,因此这次没有要酒,等到了济南府,一定请你好好喝两盅,来个一醉方休!” 钱裕道:“徐镖头何必如此客气?大家一起吃吧!” 二人又推让了几次,钱裕推让不过,只好先吃了起来。 虽然揭阳镇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好再来”也不是什么大馆子,但做的饭菜真是一绝,徐子穆边吃边想: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竟然有如此的好菜!薛浩和魏武、吴六更是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押镖这么久,一路风餐路宿,甚是辛苦,很多时候只能以干粮凉水果腹充饥,现在托钱裕的福,能吃到如此好菜,真是久违的美味啊! 第五章 挨打 众人皆是武林中人,个个胃口极佳,风卷残云,顿时将一桌好菜吃得一干二净。吴六抹抹嘴道:“真是好菜!这辈子能吃一次死了也值啊!” 薛浩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快快闭嘴!” 原来,武林中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最讲究的就是吉利,尤其是镖师,一年四季与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打交道,生死往往就在瞬间之间,自然更加讲究口采。现在吴六一时说漏了嘴,薛浩自然有些不高兴。 吴六自知理亏,吐了一下舌头,闭了嘴。 魏武还意犹未尽,正在用舌头舔盘子,钱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徐子穆也有点生气,五个人吃了十二个菜,二十多个馒头,其中,魏武吃得最多,还不知足,恨不得连盘子也吞下去,让钱裕看到此景,一定笑话我威远镖局全是酒囊饭袋。 徐子穆重重地哼了一声,钱裕不知其意,魏武却吓得手一抖,将盘子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徐子穆更加生气,魏武这小子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武功没武功,要智慧没智慧,吃相还很难看,现在又砸碎了盘子。 砸个盘子是小事,威远镖局虽然不大,还不在乎几个盘子,但江湖生涯本是刀口舔血的勾当,生死难以预料,此次押镖又如此不顺,自然更想图个吉利,盘子事小,影响心情事大。 薛浩早已看出徐子穆的心思,责怪魏武道:“为何如此毛手毛脚?趟子手的威风何存?快快收拾一下,别惹徐镖头生气!” 魏武自知理亏,连忙拿扫帚将碎瓷片扫了出去。 徐子穆吩咐吴六把剩下的盘子送回“好再来”饭馆,并赔了钱。 薛浩看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轮残月挂在半空。他对徐子穆道:“徐镖头,今晚守夜还是老规矩?” 原来,威远镖局守夜有个规矩,在外押镖,不管镖师还是趟子手,都必须轮流守夜,徐子穆走的这趟镖,每晚都由白二、魏武、吴六等四名趟子手和薛浩等两名镖师轮流守夜,每次一人。现在,四名趟子手只有魏武、吴六硕果仅存,活到了今天,两名镖师死了一名,连薛浩也受了轻伤。.info[] 徐子穆沉吟了一下,道:“最近事情紧急,守夜每次用两人吧,你和吴六一组,我和魏武一组,每人两个时辰。” 钱裕听到,忙道:“徐镖头,还有我呢?!” 徐子穆道:“钱贤弟,你是我威远镖局的大恩人,哪能让你守夜呢?” 钱裕正想再说,忽然听外面门响,一个人跑了进来! 徐子穆抬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威远镖局的趟子手吴六,只见他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每一边还有一个清晰的五指指印。 徐子穆感到奇怪,虽然他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手下人打架闹事,但吴六年方一十九岁,长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又穿着镖局的服装,一般人也不敢主动去招惹他,是什么人打的他呢? 徐子穆问道:“吴六!你怎么被人打了?” 吴六委屈地道:“刚才,您派我去‘好再来’饭馆付账,这桌饭菜一共是一两六钱银子,还有,咱们打碎了一个盘子,您让赔给他们二百文钱。” 徐子穆道:“没错,那个盘子并不是什么好瓷,我估计价格在七十到一百文左右,咱们赔他二百文,已经算是加倍赔偿了,难道他们还嫌不够吗?” 吴六道:“正是,我付帐之时,已经跟他们说得清清楚楚,但他们却不依不饶,说什么这个盘子是唐朝的古瓷,值二十两银子!我与他们争执两句,哪知“好再来”的一个伙计忽然飞身而出,打了我两个耳光,我躲闪不及,想要与之厮拼,又怕违了镖局的规矩,因此只能回来报与镖头。” 徐子穆道:“我威远镖局虽然不愿主动惹是生非,但也不会容别人任意欺负,我亲自去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着就要起身,薛浩连忙拦住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小弟服其劳。量他一个小小的饭馆,能有什么高手?让在下去一趟教训一下他们即可。” 徐子穆道:“也好,我担心他们会有其他诡计,你要多加小心,如对方势大,切不可与之动手,速速回来报与我知。” 薛浩昂然道:“料也无妨!” 说着,一摆手,对吴六道:“前面带路!” 吴六问道:“要不要带家伙?” 薛浩道:“几个村野匹夫而已,哪用得上什么兵器?” 徐子穆道:“薛贤弟,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带上你的佩剑吧,以防敌人有什么阴谋。” 薛浩心道:“徐镖头过于多虑,一个小小饭馆,能有什么危险?”虽然心中这样想,但仍然将佩剑拿在手中,与吴六一同出去了。 徐子穆见薛浩出去,吩咐魏武道:“魏武,给钱大侠收拾一下房间。” 魏武连忙去收拾,心中却有些不愿意。他也想同薛浩、吴六一起去“好再来”,大闹一场,也好出出心中的恶气,这趟镖走得太不顺了,他的心里一直憋着气,也不知道如何发泄才好。 再说薛浩,他跟着吴六一路左拐右转,走了半天,才走到“好再来”门前,薛浩心中暗暗抱怨:悦来客栈的那个店小二真是可恶之至,明明这么远,还说什么“好再来”就在悦来客栈的对门。 薛浩站在“好再来”门前,往里看去。 第六章 身边的卧底 薛浩走到“好再来”饭馆门口,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横七竖八摆着十余张桌子,地上有很多油腻,但没有顾客,似乎是快打烊了,只有两个伙计和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一起吃饭。 吴六暗指其中一个伙计,道:“薛镖师,那个小眼睛的伙计就是刚才打我的那个!” 薛浩暗中打量那个伙计,只见他身材不高,眼睛很小,长得瘦小枯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跑,没想到这样一个瘦小的伙计,竟然能打得了人高马大的吴六,看来手上真的有点本事。 薛浩看了半晌,然后走进门去,脚上使劲,震得桌子乱晃。 老板正一边吃饭,一边和伙计聊天,忽然见有人进来,正要招呼,猛然看见来人背后是吴六,知道是来报复的,因此冷冷道:“我们饭馆打烊了,请明天再来吧!” 薛浩道:“在下不是来吃饭,而是来算帐的。” 老板笑了:“据我所知,小店没有欠过你们的钱。” 薛浩道:“刚才这位兄弟”,说着一指吴六,“来贵店结帐,据说有一项不好结,可有此事?” 老板道:“正是,他打碎了小店的一个盘子,不肯赔偿。.info[]” 薛浩冷笑道:“据我所知,普通的瓷盘价格大约在七十到一百文之间,不知贵店的瓷盘呢?” 老板道:“我们的盘子八十五文一个买的。” 薛浩心想:既然是八十五文买的,为什么刚才说是二十两银子? 薛浩道:“那刚才我这位兄弟给你赔多少钱?难道不够吗?” 老板道:“他只肯出二百文!” 薛浩道:“一个普通的旧瓷盘,给二百文难道少了吗?” 老板道:“不少!只是……” 薛浩问道:“只是什么?” 老板道:“只是你那位兄弟惹我生气,害我的伙计出手打他,因此得加到二十两!” 吴六大声道:“你们好不讲道理!打了人还要讹诈,世界上哪有如此道理?” 老板冷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就是道理!” 话音还未落,那个小眼伙计已经朝薛浩冲来! 好快的身法!转眼之间,小眼伙计已经到了薛浩面前,只听见“啪啪”两声! 再看薛浩,安然无恙,而小眼伙计的脸上多了十个指印。 原来,薛浩听吴六说过小眼伙计的身手,对此早有提防,一直心有准备。现在小眼伙计主动出击,早被薛浩一手制住**道,一手打了两个耳光,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一般人谁能看清。 老板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来人身手如此之快! 薛浩手一扬,将小眼伙计掷向老板! 老板看来势太猛,不敢伸手硬接,只好往旁边一躲,小眼伙计落在一张桌子上面,桌子开裂了,却没有碎。 小眼伙计不由自主地挣扎了两下,桌子四分五裂,小眼伙计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吴六鼓掌叫好:“好!报应啊!” 老板见来者不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这位大侠,有事好商量啊,何必动手动脚?” 然后对小眼伙计道:“蔡真,快快向这位大侠道歉!” 蔡真勉强爬将起来,向薛浩和吴六道歉。 薛浩道:“刚才你的伙计打了我的兄弟,现在我打还他。至于那个盘子,二百文还给你!” 说着,手一扬,二百枚铜钱扔到了桌子上。 老板一看,连忙道:“刚才是我的伙计的不对,这二百文我就不要了,算是给这位兄弟赔礼了。二位,先坐下来,咱们喝两盅。” 薛浩摆手道:“我二人不会喝酒。告辞了!” 说着,甩手要走,老板连忙拉住薛浩的右手,道:“何必如此着急?即使不会喝酒,吃点菜也在情理之中。” 薛浩对此前倨后恭的小人非常反感,不愿与之交谈,把手一甩。 老板右手一晃,朝薛浩的前胸捅来!手里明晃晃的,竟然是一支峨嵋刺! 薛浩毕竟是江湖老手,经验丰富,生死之间走过不少,此时更不迟疑,一纵身,身子向后飞去! 老板出手虽然快,仍然伤不得薛浩,可薛浩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刚刚跃起,却被人猛击一掌,纵然薛浩武艺高强,也被打落,倒在地上! 薛浩回头看去,他惊呆了! 原来,偷袭他的不是旁人,而是同在威远镖局的吴六! 薛浩在镖局生活多年,对于吴六的身世有比较了解,他知道此人是个孤儿,十五岁进入镖局,虽然武艺不高,但一向忠心耿耿,没有办过什么错事,此时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 薛浩想不明白,他也没时间再想了,老板乘机一刺将他钉死在地! 薛浩怒吼一声,一掌击出,此掌凝聚了他数年的功力,临死一击,锐不可当! 老板却早有准备,迅速飞身躲开,薛浩大叫一声,气绝身亡! 吴六谄笑着走上前来,对老板道:“冯老板,我替您除去一个劲敌,您看……” 冯老板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薛浩只是个普通镖师,能灭了徐子穆才算本事!” 吴六谄笑道:“现在薛浩已死,我又听您的号令,徐子穆失去了左膀右臂,成了孤家寡人,灭亡之日指日可待……” 冯老板道:“薛浩虽死,犹一鹿耳,而徐子穆才是真正的老虎,要是灭了徐子穆,夺下镖银,我可以给你三百两白银,还有二十个美貌的处女供你享乐!” 原来,吴六虽然出身贫寒,但一向贪财好色,在镖局之中,一月只赚一两白银,自然远远不够花销,想当镖师,但武艺和资历都差很多,因此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冯老板找到他,许以金钱美女,吴六自然心甘情愿地接受条件。三百两白银,自己要不吃不喝二十五年才能赚到,更何况还有二十个美貌的处女,使这个从来没有与女人亲热的家伙动心不已。 第七章 接应人马 吴六听了冯老板的话,兴奋得双脸发红,双手乱搓。 冯老板问道:“刚才听你说你们押镖的队伍里新加进了一个钱裕,此人是什么来头?” 原来,上次吴六借付钱之际来“好再来”的时候,已经将钱裕告诉了冯老板,但没有具体说钱裕是什么人。 吴六道:“听他自己说,是华山派来的,徐子穆对他倚若长城!” 冯老板道:“最近几年,华山派发展迅速,掌门人杜涌泉更是威风不可一世。我们尽量不要与华山派结怨。” 刚才那个叫蔡真的伙计走了过来,道:“冯老板,小小一个钱裕何足挂齿,我偷偷给他一刀,要了他的狗命,神不知鬼不觉。任他杜涌泉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知道。” 冯老板道:“华山派剑法出众,连我也未必是其对手,你岂能得手?!” 蔡真笑道:“常言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即使他钱裕有点三脚猫四门斗的功夫,遇到我暗箭伤人,也无可奈何。” 吴六跟着笑道:“蔡兄言之有理,钱裕那人,以我看,虽然武艺不错,但江湖经验特别缺乏,哪是老兄的对手?” 冯老板道:“你二人别多说废话了,快,把死薛浩尸体藏起来,再派个活薛浩跟吴六回去交差!” 伙计们一起动手,将薛浩的尸体拖进“好再来”饭馆藏了起来,然后一通忙活,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薛浩和吴六一起从饭馆走了出来! 吴六一边打量薛浩,一边夸奖道:“冯老板你真是高人,一举一动都和那个薛浩如出一辙……” 冯老板瞪了他一眼,道:“废话少说!你一定要记住,我现在是薛浩,不是什么冯老板!” 吴六被骂,连忙点头称是:“冯……薛镖师,我记住了!” 原来,冯老板早有预谋,现在将自己易容为薛浩,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本来想派伙计蔡真假装薛浩,自己带人在后边接应,但蔡真的身材比薛浩矮小,而且眼睛很小,虽然有高超的易容术,也难改变这两点。因此,他只好自己出马。 二人一前一后,不多时,就走到了悦来客栈外边,冯老板给吴六使了一个眼色,吴六心领神会。 吴六故意大声道:“薛镖师,您真是好武艺,一个人就将那个破饭馆的人打得屁滚尿流,落花流水!给我报了大仇!” 冯老板学着薛浩的声音道:“谁要是跟咱们威远镖局过不去,谁真是肉皮发痒,欠打了!” 吴六道:“那是自然,有徐镖头和您在,咱在外面可是感到腰杆很直啊。(..info)” 二人假装一边聊天,一边进了客栈。 徐子穆一见二人,连忙问道:“薛浩,怎么这么久?事情怎样了?” 冯老板咳嗽两声,吴六连忙接上话头:“是这个回事,还是我给您讲吧。薛镖师和我去了那个破饭馆,说明来意,说给他们赔二百文钱。那个打我的伙计却不依不饶,还想故伎重施,对薛镖头暗下毒手……” 魏武插话道:“薛镖师的武艺可比你高了太多,那个混蛋哪能得手?” 吴六继续道:“那是自然,薛镖师一出手就将那个伙计打了两个耳光,打得他满嘴是血,饭馆掌柜的一见,吓得屁滚尿流,马上向薛镖师赔礼道歉。薛镖师为了大度,又给了他们二百文铜钱,作为瓷盘的赔偿。然后我俩就一齐回来了。” 徐子穆点头道:“干得好,恩威并施,这才能镇住那种人。”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冯老板不由一愣:徐子穆的好消息,对于自己却未必是好消息,而且很可能是坏消息。 吴六也愣住了,难道又有什么变故? 魏武急不可待地道:“徐镖头,什么好消息?快说啊!” 徐子穆道:“咱们接到此趟镖之时,镖局很多人都在外押镖未归,而这趟镖又非常紧急,因此,诸葛总镖头吩咐我们先行一步,他抓紧时间调兵遣将,很快就会前来接应。” 魏武道:“我们怎么不知道此事?” 徐子穆道:“当时时间太急,总镖头只告诉了我一人,现在,咱们的第一路接应人马已经到了!” 冯老板一惊:他的如意算盘本来打得很好,自己假扮薛浩,和吴六配合,再加上自己手下的蔡真等伙计,对付徐子穆等三人不在话下。现在,威远镖局又派来了接应人马,却在他的意料之外,自己能不能对付接应人马,他心里没有把握。 吴六也吃了一惊,三百两白银和二十名处女很可能会化为泡影,他忙问徐子穆:“徐镖头,咱们的第一路接应人马是哪几个人?” 徐子穆把脸转向冯老板,道:“薛镖师,来的人里有你的兄弟薛源!” 冯老板又吃一惊:自己假扮薛浩,本来心里就忐忑不安,怕被徐子穆识破,现在薛浩的兄弟来了,更是危险,如果被识破,只能当场动手了,有几分胜算,他也不清楚。 吴六笑道:“好啊,薛源剑法高明,有他相助,咱们这趟镖一定万无一失。” 他又转向冯老板,道:“薛镖师,你的兄弟曾在青城派学艺,得名师传授,现在他能来,我太高兴了,薛镖师你一定更加高兴吧?” 冯老板装作高兴,道:“那是自然,有我兄弟二人联手,自然可当徐镖头的左膀右臂。” 魏武问徐子穆:“徐镖头,薛源他们几时能到?” 徐子穆道:“可能片刻之后就能到达。” 他又转向钱裕道:“钱贤弟,我们的第一路接应人马一共四人,薛源、苗虎、孙剑三位镖师,还有一名趟子手,名叫贾卫。其中,薛源是薛浩镖师的兄弟,是青城派弟子,刚来镖局不久,但武艺出众,已经当上了镖师。你和他皆出自名门,大家可以多多亲近。” 第八章 暗杀 钱裕答道:“那是自然。(..info无弹窗广告)” 徐子穆又对冯老板道:“薛镖师,你刚才对我说过守夜的事。我看可以这样,你和吴六一组,我和魏武一组,每次守两个时辰。你看如何?” 冯老板道:“我看可以,徐镖头一路劳累,就不用守夜了,第二组可以由魏武和薛源守夜。” 徐子穆道:“薛源等人连夜赶来,想必更加劳累,还是让他们睡一个好觉吧。大家先各自休息吧。” 说着,给大家安排房间,徐子穆单独一间,左边住薛浩,右边住钱裕,魏武和吴六住在拐角的一个小屋里。 冯老板见众人睡下,借口出去守夜,把吴六叫了出来。 二人走到一僻静所在,冯老板一把抓住吴六,怒道:“你说得倒好,对手一共只有三人,现在怎么又多出了四个?” 吴六忙道:“这我也不知道啊。徐子穆一直保密,我不得而知。” 冯老板怒道:“那你说现在应当如何?” 吴六道:“我看不如先下手为强,先杀了此三人,然后带镖银走人,薛源等人即使赶到,也不知是我们所为。.info[]” 冯老板略一思忖,道:“也好!” 说着,放开吴六,开始思索如何对付此三人。 吴六道:“他们几人住得房间都紧挨着,必须一次全部杀死,否则吵醒其他人一定不妙!” 冯老板道:“魏武那个废物好打发,徐、钱二人却颇为扎手,如果暗杀其中一人,很可能会吵醒另外一人。” 吴六问道:“冯老板,你可带有迷香等物?” 冯老板道:“我从未用过迷香,也不曾随身携带。我看咱们兵分两路,同时刺杀此二人最好。你选吧,你是想刺杀徐子穆还是钱裕?” 吴六吓得一哆嗦:“徐子穆一刀能把我砍成十八截,我可不敢杀他。” “那钱裕呢?” “那家伙虽然江湖经验缺乏,但是剑法高超,我也不敢。”吴六依然不敢。 冯老板怒极:“真是个废物!” 吴六道:“我的武艺太低,刺杀失败倒是小事,打草惊蛇却是大事。” 冯老板道:“既然钱裕缺乏江湖经验,你可以假装和他聊天,到得身边猛刺一刀即可。我给你一把刀,上面已经淬了剧毒,见血封喉。(..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从身边掣出一把短刀,长只有五尺,但锋利异常,而且刀身遍闪蓝光,显是淬了剧毒。 吴六哆嗦半天,也没有勇气伸手拿刀,见冯老板变了脸色,他忙道:“冯老板,蔡真的武艺在我之上,而且你还有其他伙计,何不派他们去刺杀钱裕?” 冯老板道:“蔡真的武艺虽然在你之上,但却远不及钱裕,而他又不认识钱裕,因此不如你实施偷袭好。至于其他伙计,武艺都在你之下,更是不能去!” 吴六犹豫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好,我去!不过……” 冯老板知道他要说什么,忙道:“事成之后,我多给你二百两白银,是吗?” 吴六顿时眉飞色舞:“好的,多谢冯老板,我马上就去!” “去干什么?!”一声断喝,将二人吓得魂飞天外! 冯老板毕竟是老板,有点派头,因此还能强作镇定。吴六只是一名跑龙套的,更兼做贼心虚,吓得跌坐在地。 冯老板回头一看,来人身材高大,黑衣黑裤,黑巾蒙面。 冯老板一笑,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 蒙面人道:“我与二位是同道中人,有一事相商,不知可否?” 冯老板大笑,道:“既然是同道中人,何必如此客气,就请说出来吧!” 蒙面人伸出大拇指,道:“果然爽快,我刚才偶尔听二位商量,要去刺杀钱裕,本人想代替吴六前去刺杀钱裕,二位意下如何?” 冯老板把眼光转向吴六,吴六心想:以我的武艺,要去刺杀钱裕,恐怕九死一生,不如让蒙面人去,我虽然少赚了二百两白银,但落个安全,何乐而不为?于是,吴六道:“君子**之美,既然你要去,那我就把这次机会让给你。” 蒙面人大喜,正要说话,冯老板又道:“且慢,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帐。我与阁下萍水相逢,更要事先说清楚,如果成功,阁下想要多少好处?” 蒙面人道:“我已经暗中打探清楚,这批镖银一共八千两,如果我能得手,须发给我二千两,如果我失败,不管是死是活,一两都不要!” 两千两!吴六差点心疼死,虽然不是他的银子,但自己去杀人只得二百两,而对方却能得两千两,真是心理不平衡。 冯老板低头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不知阁下有几个帮手,能否杀得钱裕?” 蒙面人昂然道:“就我一个足矣,” 冯老板心中暗想:如果此人失败,那自然无话可说,即使得手,我也可以纠集众人之力将其杀死。想到此处,不由一笑,道:“阁下好气魄,在下佩服得紧!” 蒙面人不愿多言,道:“好的,我现在就去,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一飘身,径直向钱裕的房间奔去。 “好轻功!”冯老板挑起了大拇指,其实,心里却恨不得这家伙与钱裕同归于尽。 吴六问道:“冯老板,那蒙面人前去刺杀钱裕,咱俩是不是也同时去把徐子穆……”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冯老板道:“以蒙面人的武功,刺杀钱裕时一定会发出声响,徐子穆为人机警,听到声音后一定会出来看个究竟,咱们一人守在门口,一人守在窗口,只要他一露头,就给他一刀,他一定猝不及防。” 吴六谄笑道:“冯老板用兵如神,我不及也。” 冯老板一笑,一招手,二人到徐子穆房间外面,吴六埋伏在门口,冯老板埋伏在窗口。 再说蒙面人,他悄悄走到钱裕的窗口,屏气凝神,仔细一听,没有听到动静,他暗暗高兴,用右手食指沾破窗纸,然后左手将一支细小的铜管塞了进去。 第九章 出人意料 冯老板看在眼里,心想:蒙面人定是想用迷香迷倒钱裕,此计倒是甚妙,可惜的是,这样一来,无声无息之中就把钱裕干掉,徐子穆听不到声响,也不会出屋,自己的“妙计”无法实施。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和蔡真等人说好,让他们二更天到悦来客栈,与自己会回。现在众人却没有到达,如果杀死钱、徐二人之后,蒙面人与自己发生冲突,抢夺镖银,而自己的人手不够,可能会落于下风。 再说蒙面人,他将铜管塞进窗纸,正想将迷香吹进去,忽然听得“噗”、“噗哧”两声轻响,自己感觉咽喉一凉,清凉的感觉,真好。 他顿时全身使不出劲,连一口气也呼不出来,人转了半圈,倒在地上,想要喊出声来,却吭了半天也发不出声音。 原来钱裕在蒙面人到来之前,已经听到了细微的脚步之声,他连忙爬起身来,藏在窗户旁边,见一根铜管塞了进来,他马上明白了敌人的用意,于是,看着敌人落在窗户上的影子,一剑刺了出去,刺破了窗纸,刺中了蒙面人的咽喉! 再看冯老板,他看蒙面人倒地,马上明白了这么回事,正要起身,却发现脖子后面有一种凉嗖嗖的感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你害死薛浩,想自己冒充他,哪有那么容易,我一眼就看出了你是冒名顶替!” 是徐子穆的声音。 冯老板正要反抗,却被徐子穆点中**道,瘫倒在地。 吴六见势不好,正要逃跑,忽然有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魏武。 魏武道:“好几个吴六,威远镖局对你恩重如山,没想到你竟然敢背叛镖局!” 吴六恳求道:“大家兄弟一场,还是放我一条生路吧。” 魏武道:“你为什么不放薛镖师一条生路?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让徐总镖头处置吧!” 吴六看看周围,钱裕和徐子穆已经冲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纵然能杀死魏武,也打不过钱、徐二人,只好把刀扔在地上,魏武过来将他绑上。 冯老板问道:“我这次栽在你们手上,算我自己谋略不行,但我想问一下,你们是如何发现我不是真的薛浩?” 徐子穆冷冷一笑,回答道:“首先,薛浩平时很爱干净,我看看他好好地出去,回来之时却带了一身的油烟味。” 冯老板一听,只恨当时没有发明抽油烟机,自己虽然是老板,但也经常在厨房走动,而且对油烟味也习以为常。哪知却被徐子穆闻了出来。 “第二,”徐子穆继续说道,“接应人马的事我早已告知薛浩,但你却一脸茫然,使我疑心更甚。” 冯老板更加后悔,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成。 “第三,”徐子穆缓缓道来,“薛浩对其弟薛源感情甚好,根本不好说出来让其弟守夜的话,他会代替薛源守夜的。” 冯老板道:“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冯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没想到却在这里翻了船。你们动手吧!” 徐子穆冷冷道:“冯老板,我干脆让你死个放心吧,你可知道,咱们的救兵为什么还没有到?你的伙计蔡真等人为什么姗姗来迟?” 冯老板一惊:“为什么?” 徐子穆道:“其实,薛源等人早在薛浩去‘好再来’之时就已经到了,但你们回来之际,我看出你二人神态不对,因此才用话试之,没想到一试就试出了大问题,我已经派薛源等人去‘好再来’了,你的伙计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冯老板全身发软,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失算啊失算!” 徐子穆再将目光转向吴六,还没说什么,吴六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吴六恳求道:“徐总镖头,看在我在镖局多年的份上,请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徐子穆道:“如果你只是想夺镖银,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你太过歹毒,薛浩平日里被你不错,你却将他害死,而且还想要我等三人的性命,镖局上上下下,老老幼幼,都不会饶你的!” 说着,将金背砍山刀一挥,就要动手。 只听得有人大叫:“薛总镖头,将这个无耻之徒交与在下!” 一人如闪电般飞身过来。 钱裕看此人,年龄与自己不相上下,身穿一件灰衫,手拿一柄剑,身上满是鲜血,脸上充满杀气。 徐子穆道:“薛源,你回来了?” 薛源道:“我回来了,我家兄长……的尸体也找回来了。” 他向身后一指,三个满身是血的大汉抬着一具尸体,正是薛浩的。 徐子穆哭道:“薛兄弟,你死得好惨,我现在已经将罪魁祸首抓了起来,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为你报仇血恨!” 薛源道:“徐镖头,我要亲手将此二贼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徐子穆点点头。 薛源将吴六拎了起来,大声骂道:“好你个恶贼,你竟然敢谋害我的亲生兄长,我要将你剁为肉酱!” 吴六吓得牙齿乱响,却说不出话来。 徐子穆忽然阻止道:“且慢,薛源,他们一共有三个人,还有一个蒙面人被钱裕杀死,我先看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蒙面?” 薛源只好强压怒火,先将吴六狠狠踢了几脚。 徐子穆走近那个蒙面人,伏身去揭他的黑巾。 忽然,蒙面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一刀刺向徐子穆,徐子穆事出意外,连忙躲闪,这一刀刺空了,但他却被蒙面人左手一指点中。 蒙面人呵呵一笑,“徐总镖头,你的谋略在下佩服之至,但任你神机妙算,也不会想到这一着吧。” 第十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钱裕、薛源等人连忙拔出兵器,想要上前相助,但是,蒙面人的刀已经抵住了徐子穆的咽喉。 钱裕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中我一剑还没有死?” 蒙面人冷笑道:“你们虽然号称大侠,但武艺并不高强,方才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将死了的那人拖到一边,自己躺在此处,你们竟然全没发觉,可笑而可笑。” 薛源道:“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和你家薛爷大战三百回合!” 蒙面人道:“我不算什么英雄好汉,就不与你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英雄好汉过招了!哈哈!” 与薛源同来的镖师孙剑道:“阁下只有一人,任你肋生双翅,也无法逃脱。还是快快放开徐总镖头,我们可以不予追究。我威远镖局一向言出必行,你大可放心。” 蒙面人道:“你真会说话,如果我只是为了逃命,肯定会放开他的,但我现在想要的是那八千两镖银!” 镖师苗虎道:“你要是缺钱花,我们可以送你一百两白银,镖银可动不得!” 蒙面人道:“又不是你们的钱,给了我又有何妨,如果不给,你们这位副总镖头,马上就要到西天极乐世界去享清福了。” 钱裕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出自哪个门派?能否报个名号?” 蒙面人道:“我只是一名无名小卒,不值不提,只要你们乖乖将镖银双手奉上,我马上离开此地。” 苗虎道:“八千两镖银虽然不多,但你一人如何拿得动?” 蒙面人道:“少废话,快把镖车推到我身边,我自有办法!” 孙剑道:“镖银给你也好,但你必须先放了徐总镖头!” 蒙面人大笑:“想得美,你们威远镖局虽然很讲信义,但我还是更相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千古名言!” 钱裕忽道:“你看你背后是谁?” 蒙面人一听,更是仰天大笑:“别人笑你钱裕为人幼稚,我还不以为然,现在终于知道你简单笨得无可救药了,这么简单的计策你还想骗得过我?” 忽然,他止住了笑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柄飞剑已经刺中了他的咽喉,鲜血从飞剑尾部飞出!。 他大叫一声,声音如杀猪相似。(..info无弹窗广告) 他倒在了地上。 薛源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前去把徐子穆拉了过来。 徐子穆对钱裕一抱拳,道:“多谢钱兄弟刚才相救!” 苗虎也在一边道:“华山派一向以剑法闻名于世,哪知道飞剑竟然也如此出众,让我大开眼界。” 钱裕连连摆手:“在下一时侥幸得手,各位且莫过奖。” 孙剑道:“咱们快快处置那两个人吧。” 徐子穆这才想起来,忙道:“好!将二人一并斩首!” 贾卫大叫一声:“那二人不见了!” 众人连忙回头去看,才发现二人不翼而飞。 魏武道:“刚才我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蒙面人身上,未曾料到竟然让那二人逃之夭夭了。” 薛源急道:“徐镖头,我马上去把二人追回!” 徐子穆道:“薛源,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今晚敌人奇计迭出,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薛源正要说话,孙剑劝道:“薛源,据我分析,想劫镖的不止一伙强盗,咱们不能分头行事,否则容易被敌人乘虚而入,各个击破。” 薛源和孙剑关系不错,看他如此说,只好默不作声,听徐子穆吩咐。 徐子穆沉思片刻,然后缓缓道:“魏武、贾卫,你二人先将蒙面人的尸体埋葬;其他人,大家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赶路!” 薛源问道:“徐镖头,现在月黑风高,赶路似乎过于危险。” 徐子穆道:“敌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冯老板和吴六又逃了出去,过一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冲来劫镖,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好!” 孙剑道:“徐镖头,我们人虽然好说,但镖车却走不快,很容易被敌人追上,不如安排我和苗虎熠,可以解决几个敌人,拖延一下时间。” 徐子穆动容道:“孙剑,你有此心,固然很好,但我不愿让你二人出事,一起走吧,我自有妙计。大家快收拾东西吧。” 只过了片刻,东西已经收拾完毕,魏武和贾卫也将尸体简单地掩埋了起来。 徐子穆给房里留下十两白银作为住宿的费用,然后大家一齐出发,没有惊动悦来客栈的伙计。 大家刚刚走出小镇,忽听贾卫道:“徐镖头,你看,那边起火了,正是悦来客栈的方向!” 徐子穆回头一看,果然如此,徐子穆叹道:“没想到敌人如此穷凶极恶,连悦来客栈也不愿放过。咱们还是快快赶路吧!” 钱裕想说什么,但忍住没说,他也能体谅徐子穆的苦衷。 众人加紧赶路,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徐子穆一个手势,魏武连忙停住了镖车。 薛源和徐子穆同走在前面,他发现车前竟然有一个乞丐! 乞丐本身不是什么稀缺事物,到处可以得见,但在此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竟然有一个乞丐出现,不得不让徐子穆提高了警惕。 薛源本来没有多想,现见徐子穆止住脚步,自然明白与乞丐有关,他正要上前询问,忽然,苗虎抢在他前面走了过去。 苗虎也算是老江湖了,他知道薛源虽然武艺在自己之上,但江湖经验远远逊于自己。现在见乞丐忽然出现,知道十有**,其中有诈。于是,主动上前,心想凭借自己的武功与多年的江湖经验,对付一个乞丐总不在话下。 第十一章 乞丐与公差 苗虎走上前去,乞丐伸出了左手,手上一个漆黑的破碗,在微弱的月光之下几乎看不清楚。吧) 乞丐道:“老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苗虎道:“我们身上也没有带有干粮,这样吧,前面小镇上有一个‘好再来’饭馆,老板乐善好施,你去找他,他不但让你吃饱,而且还有十文钱相赠。” 乞丐喜上眉梢:“当真?” 苗虎道:“我堂堂男子汉,岂能骗你?” 乞丐笑道:“多谢老爷,您一定长命百岁,请受小人一拜!” 说着,就要下跪。 苗虎担心其中有诈,连忙退后两步,口里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却没有目前搀扶,反而是暗用功力,担心乞丐会忽然袭击。 乞丐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正在这时,只见他左手朝着苗虎一扬! 苗虎不知道他的碗中有何暗器,但早有准备,连忙纵身跃起,可惜晚了一步,只觉得脸上一麻,随即痛入骨髓,忍不住倒地翻滚,连声呻吟。 徐子穆大怒,手一扬,一支流星镖飞向乞丐。.info[] 乞丐用碗一挡,听听得“铮”地一声,流星镖竟然钉在碗上,震得乞丐手一抖,差点把碗掉在地上。 薛源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招“笑指天南”刺向乞丐! 乞丐用右手的铁棒一挡,竟然将剑沾在了铁棒之上。随即左手一挥,破碗向薛源罩去! 此时,薛源如果撒手弃剑,完全可以向后跃出,躲开这一击,但他的师父曾经说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他不愿松手,只能用力抢夺,眼看这个破碗就要罩在头上。 只听得一声轻响,乞丐忽然停了下来。 薛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用真力,将剑拔了出来,一剑刺进了乞丐的胸膛。 这时,他发现乞丐的咽喉之上,赫然钉着一支飞剑! 是华山派的飞剑! 毫无疑问,是钱裕出手救了自己。 他连忙回过头来,连声向钱裕道谢。钱裕连连摆手。 孙剑去照看倒在地上的苗虎,发现他的脸已经被腐蚀了大半,好在还没有危及性命。徐子穆拿出一些常用的解毒药,让孙剑给苗虎敷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苗虎渐渐恢复了过来,虽然脸上仍有难看的疤痕,但却不再疼痛。 徐子穆道:“刚才那个乞丐的破碗里有毒汁,幸亏没有伤着苗虎的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家加紧时间赶路,到前面找一个好大夫给苗虎好好医治一下。” 话音未落,只听薛源说了一声,“徐镖头,前面又有人来!” 徐子穆吃了一惊,向前望去,只见三个人向镖车走来,其中一人戴着重枷,另两人一前一后,是解差的打扮。 薛源道:“徐镖头,我先前去看看!” 徐子穆正要阻止,但又看孙剑正在照顾苗虎,钱裕是外人,自己不好随意派遣,自己又是这批人的首领,不宜轻出,因此,便嘱咐一声:“多加小心,宁可错杀,也不可涉险!” 钱裕听了,感觉一阵难受。 徐子穆又吩咐钱裕道:“钱贤弟,你准备飞剑,接应一下薛源。” 钱裕对薛源的印象不错,二人同是出身名门,惺惺相惜,刚才就是他出手救了薛源一命。 再说薛源,他走上前去,手执长剑,对那三人道:“你们三人是做什么的?为何半夜赶路?” 走在前面的公差道:“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谁愿意赶路啊。我们错过了宿头,只好拼命赶路,找个地方随便住一宿。” 薛源也感觉刚才言出不逊,其实也不怪他,谁经历一次生死的考验,也不会放松警惕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在非常时期。 薛源道:“对不起,在下一时鲁莽,出言不逊,请三位原谅。” 公差一笑:“不必了,大家都在外面行走,自然要多多亲近。” 说着,两名公差一前一后将薛源围在了当中。 薛源佯装不知,笑道:“二位如此亲近,让在下受宠若惊。” 说着,一把将面前公差手中的水火棍夺了下来,同时,左手一掌击出,将面前的公差打出一丈开外。 背后的公差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见薛源连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将他打到在地。 “好功夫!”徐子穆赞道。 这时,那两名公差都倒在地上挣扎不起,想必是受了重伤。却见被他二人押解的那名罪犯一步步走到薛源面前,道:“此二名公差一向欺压良善,一路之上,在下吃了不少苦头,多谢大侠为我出气。” 薛源一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忽然,只见那名犯人脸色一变,两手一分,沉重的木伽竟然被他一分为二,接着双手一抡,朝着薛源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薛源万万没有想到,刚才还毕恭毕敬的犯人忽然变得如此穷凶极恶,他连忙举起手中的剑,想挡住木伽,但这副木伽异常沉重,他逐渐抵抗不住,木伽越来越低…… 此时,徐子穆等人想要上前帮忙,但无奈一是距离较远,鞭长莫及,二是薛源背对众人,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使得众人无法发射暗器。 正在薛源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剑上的压力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抬头一看,发现那名犯人如同木偶泥塑一般,不再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点了犯人的**道?但徐子穆等人都在薛源身后,如何去点他面前的犯人的**道? 薛源回头看徐子穆等人,只见他们脸上也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来他们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第十二章 疯狂的石头 这时,钱裕忽然一笑,道:“费无仁,你快出来吧,我知道一定是你!” 只听得一声轻啸,一人从众人面前二丈开外的树丛中跃出,果然不是旁人,正是大侠费无仁! 钱裕大喜,走上前道:“费大哥,多日不见,非常想念。大哥是从何而来?” 费无仁道:“有仇家要找曾子瑜的麻烦,我必须赶去帮他,路上正好遇到你们,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这时,徐子穆也走了过来,道:“久闻费大侠大名,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费无仁还礼,道:“徐镖头何必如此客气,徐镖头的大名,在下也时常听人提起。” 徐子穆道:“老了老了,现在江湖之中,英才辈出,另我徐某人倍感压力。” 费无仁笑道:“贵镖局一向仗义疏财,数年之间不知帮了多少穷困人士,这又岂是武功可比?” 徐子穆道:“刚才我听费大侠说,有人要找曾子瑜的麻烦,据我所知,曾子瑜武艺高强,刀法出众,又是费大侠的好朋友,不知何方蟊贼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费无仁道:“仇家虽然武艺不是太高,但诡计多端,又请了很多高手相助,在下有些放心不下,因此想去助曾子瑜一臂之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徐子穆道:“可惜在下现在要押镖,否则也可尽一点微薄之力。” 费无仁笑道:“徐镖头,这倒不必,以我二人合力,谅那些蟊贼也没有什么办法。” 钱裕道:“费大哥,虽然你二人武艺出众,但小弟也想去帮点小忙。” 费无仁道:“多谢贤弟,但你还是先帮徐镖头押好这趟镖吧,这条路上的敌人也不少。” 钱裕看费无仁如此说,只好答应。 徐子穆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想让费无仁也帮他押镖,但费无仁另有要事,分身乏术,钱裕也差点要跟去帮忙,现在见费无仁劝说钱裕留下来帮忙,这才放下心来。 忽然,孙剑脸色一变,趴在地上听了片刻,然后起身对徐子穆道:“徐镖头,敌人正在向我而来,大约有七八十人,请镖头尽快定夺!” 徐子穆一听,忙道:“薛源,你与众人快快赶路,我一人在后面抵挡。” 薛源道:“徐镖头,敌人势大,你一人非常危险,还是我留下来一起抵挡吧。” 徐子穆道:“不可,现在苗虎受了伤,需要孙剑照顾,你我二人如果都留下来,万一前面再有埋伏,那可如何是好?” 费无仁道:“徐镖头,我和钱裕在后面抵挡一番,你们快抓紧时间赶路!” 徐子穆连连摇头:“你二人不是本镖局的人,何苦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还是我来抵挡的好。” 费无仁道:“见义勇为是我学武之人的天性,徐镖头你和众人快快赶路吧,镖车不能离开你!” 徐子穆沉吟片刻,道:“好吧,多谢二位鼎力相助,在下和镖局上上下下,没齿难忘!” 费无仁一摆手,道:“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赶路,我们这就去抵挡敌人!” “多多保重!” 费无仁与钱裕往回走了半里地,只见前面无数火把,费无仁道:“敌人实在不少,你有什么妙计?” 钱裕想了想,道:“敌众我寡,不可与之交战,不如我们用暗器袭击他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费无仁道:“好!现在天黑不见五指,使用暗器正是防不胜防。” 说着,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钱裕。 钱裕觉得袋子非常沉重,打开一看,原来是一袋石头,钱裕笑道:“费大哥以前以银子作为暗器,现在怎么改用石头了?” 费无仁笑道:“对付少数几个敌人,用银子还说得过去,现在敌人如此众多,要用银子我可要倾家荡产了。” 说着,二人相视大笑。 笑罢,费无仁道:“你我二人先去路边埋伏。” 二人选好位置,埋伏好了,就等敌人前来,好来个迎头痛击! 过不多久,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大约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人脚步轻快,故孙剑没有听出来。 钱裕给费无仁指点,道:“你看,前面走着的那两人,瘦的是冯老板,胖的是威远镖局的叛徒吴六。” 费无仁道:“此二人武艺如何?” 钱裕道:“吴六不值一提,那冯老板的武功好像也不是很高,但比较阴险。” 费无仁道:“此二人就交给你了。” “好!” 费无仁道:“听我的口令,到时一起动手。” 敌人越走越近,钱裕沉不住气了,但看费无仁,仍然无动于衷,所以钱裕也没有动手。 又过了片刻,忽听费无仁道:“打!” 钱裕双手同时掷出两块石头,直指冯老板和吴六!吴六猝不及防,被石头砸中面部,鲜血直流,幸亏距离远,要不然早要了他的狗命。冯老板反应快一些,躲过了石头,抽出一把短刀,护住了全身。 再说费无仁,只见他双手齐挥,石头如雨点相仿,纷纷砸向敌人,敌人被打伤数人,顿时乱作一团,不知道石头从哪儿飞来,有的拿出兵器乱舞一通,有的躲在后面不敢露面,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还有的四处乱发暗器。 钱裕偷眼看费无仁,发现他袋中的石头越来越少,不由得暗自佩服。没想到费无仁不但武艺高强,暗器也如此了得。 费无仁伸手去拿石头,却发现袋中空空如也,连忙转头去看钱裕:“钱贤弟,借石头一用。” 钱裕一笑,将装石头的袋子扔了过来,费无仁接过来一看,还有半袋,大笑道:“贤弟你以前用飞剑,锻造不易,自然需要珍惜,这石头却是一文不值,不必如此节约。” 钱裕笑道:“倒不是节省,只是平时飞剑一支一支地发,一天也发不了几次,没有像今天这样不计数量地发,感觉真是疯狂!” 忽然,费无仁道:“不好!” 第十三章 顺利脱身 原来,费无仁发现敌人正向他们冲过来! 敌人本来被打了个晕头转向,现在见攻击停止了,辨别了一下方向,手拿兵器向费无仁、钱裕藏身之地冲来。 钱裕掣出宝剑,道:“来得好,咱们正好和他们真刀真枪地大战一场!” 费无仁道:“贤弟且慢,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威远镖局保镖,而不是为了打架,咱们且战且走,将敌人引到其他方向方是正道。” 钱裕道:“好!全听大哥吩咐!” 费无仁一声长啸,双臂并举,石头如飞蝗般飞向敌人,敌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招,被打得措手不及,冲在前面的几个受伤倒地,后面的忙向后退却。 钱裕心道:“打得好!” 他也拿起一块石头,向人群之中的冯老板掷去! 石头还未出手,忽然听到利器穿空之声,费无仁忙道:“小心!”同时将手中的两块石头齐向来物掷出! 只听得“啪”的一声,两块石头都被打得粉碎,来物余势未歇,又向前飞了四尺多远,才掉在地上。 钱裕定眼观瞧,发现这枚暗器是一只飞锥,飞锥是暗器之中最重的利器(利器是指飞刀、飞剑、梅花针等,钝器指铁胆、铁板、飞锤等),一掷之下,威力惊人,势不可挡,哪曾想却被费无仁的两块石头就拦截了下来。 对方好像也吃了一惊,没曾想自己的飞锥竟然被破,是以没有再发暗器。 费无仁冷笑一声,然后对钱裕道:“钱贤弟,我们退吧。” 说着,带领钱裕向东南方向退去。 钱裕有些奇怪,徐子穆等人明明向东走了,怎么费无仁要向东南走,他随即明白过来,费无仁想把敌人引开。 敌人却不知内情,纷纷跟在费无仁、钱裕身后一路追来,有时追得近了,费无仁就给他们掷两块石头,将他们赶远一点,他们有时也回敬几枚暗器,但均被费无仁用石头击落。 钱裕心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上次见费无仁之时他的暗器功夫还不出色,这次却进步这么多,用暗器击落暗器这样的高级技术也应用自如,真是奇人。他学飞剑数年,自认为已经非常精熟,但要想用飞剑击落别人的暗器还难以实现。 敌人追了半天,费无仁慢慢将他们引向南方,又走了很远,相信徐子穆等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对钱裕道:“钱贤弟,咱们也走吧!” 然而,要想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敌人已经追了半天,岂能容你们轻易逃脱?要想走,必须过得了他们这一关。 钱裕道:“费兄,你先走,我在后面抵挡一阵。” 费无仁大笑道:“贤弟你把我看得扁了,我费无仁岂会抛下你不管,独自逃生?我有一计,咱们可以轻易离开。” 钱裕道:“何计?” 费无仁道:“跟我来!” 于是,加快脚程。 钱裕一看,也跟着加快脚力,二人如两道闪电,向前奔去! 后面追赶的敌人一看,连忙也脚下加劲,尾追而来。 敌人由于人数众多,轻功参差不齐,追了半天,逐渐拉开距离,追在前面的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数被拉在了后面。 费无仁看此情形,突然停下脚步,追兵猝不及防,差点撞了过来,费无仁双手一扬,几块石头如冰雹般砸向敌人,敌人连忙用兵器拨打,拨打了半天,才发现费、钱二人已经远去。 钱裕非常高兴,他本以为需要大战一场,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解决,不由得对费无仁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对费无仁道:“我还以为要有一场血战,没想到竟然如此容易。” 费无仁道:“这些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其中没有高手,否则哪会如此容易。咱们还是快走,去追上徐子穆等人,前面可能还会有一些麻烦。” 钱裕欣然道:“好!” 徐子穆等人已经走了半天,虽然带着镖车可能速度慢一点,但仍然走了不少距离。因此,费、钱二人追了半天,还没有追上。 钱裕道:“徐子穆他们走得好快。” 费无仁道:“可能走了有两个时辰了吧,天都快亮了,咱们再加紧赶路,可能还要走半个时辰吧。” 又走了半个时辰,还没有发现徐子穆等人的踪迹,钱裕不由着急起来,“费兄,徐子穆等人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费无仁道:“不会,我一边走一边留心车轮的痕迹,一直向前,中间没有变化,看样子是没有遇到什么敌人。” 钱裕道:“也不知道还有多远。” 费无仁看路旁有一棵大树,高达四丈,于是一跃而上,站在树顶又跃起三丈多高,向远处看去,仍然看不到镖车的影子。 费无仁从树上跃下,又伏在地上,听了半天,起身道:“镖车还在五里开外。” 五里对于二人来说,不算多远的距离,片刻之后,已经走过全程,发现镖车果然在前面不远。 然而,徐子穆等人的处境似乎不是太妙。一名头陀手拿双刀与徐子穆斗得正欢,薛源则与一个使峨嵋刺的矮子战在一处,孙剑的对手是个女流之辈,手拿短剑,但似乎也不易对付。魏五、贾卫一边照顾受伤的苗虎,一边护住镖车。 费无仁道:“看样子,薛源的对手最弱,只是打法比较独特,薛源缺乏经验,不易取胜。” 钱裕道:“我们上前相助吧!” 费无仁摇头道:“他们暂时还没有危险,我们不必急着出手,先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敌人埋伏。” 钱裕在周边侦察一番,未发现有人埋伏,正想回头与费无仁讲话,却发现费无仁不见了。 钱裕吃了一惊,如此关键时刻,费无仁去了哪儿?他仔细找了半天,发现费无仁正埋伏在远处,不知在注视着什么。 第十四章 清风寨 钱裕顺着费无仁的眼光向前看去,发现有一个灰衣人手拿弓箭,正对着徐子穆瞄准。 钱裕大惊,真想一柄飞剑飞过去,结束了此灰衣人的性命,然而,他见费无仁不动,心知费无仁必有其法,因此没有出手。 灰衣人瞄了半天,抓住一个机会,一箭射向了徐子穆。 钱裕连忙出手,一柄飞剑飞了过去,但可以没有击中那支箭。 那支箭径直飞向徐子穆。 钱裕大声道:“徐镖头,小心暗箭!” 哪知,那支箭忽然在空中转弯,射向了薛源的对手,使峨嵋刺的矮子。 矮子猝不及防,被一箭射中右肩,疼得把一支峨嵋刺掷在地上。 薛源抓住此时机,一剑将矮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灰衣人见自己失了手,知道肯定有人暗中作梗,连忙起身想逃,费无仁一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灰衣人情急之下,一伸手,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正要上前,却发现咽喉一冷,被费无仁用大枪抵住了咽喉。 费无仁道:“阁下是谁?为什么要劫这趟镖?” 灰衣人道:“八千两白银够我花一辈子了,为什么不劫?” 费无仁道:“那几个人是不是你的同伙?” 灰衣人道:“是。(..info)” 费无仁道:“一共只有八千两白银,这么多人怎么分?你们的目标,恐怕不只这点白银吧?” 灰衣人低头不语。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惨叫。头陀倒在了徐子穆的刀下,只剩下那名女子仍与孙剑激战不已。 费无仁道:“现在你看到了,如果想死,我成全你。” 灰衣人忙道:“我不想死!” 费无仁道:“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灰衣人问:“当真?” 费无仁点头道:“当真。” 灰衣人想了想,说出了真相:“我们三人是清风寨的头目,奉大寨主阎洪的命令,来劫镖车,那个头陀是我们请的帮手。” 费无仁点点头:“劫镖车是图的什么?一定不是这八千两白银吧?” 灰衣人道:“具体图的什么小的也不知道,我们大寨主曾经说过,不但要镖车,镖局的每个人也都不能放过,一定要全部带到寨中审问清楚。” 费无仁道:“真的只说了这么多?” 灰衣人简直快哭出来了:“确实只有这么多了,您放过我吧,再不放镖局的人过来就晚了!!” 费无仁道:“好的,那你们大寨主自己会来吗?” 灰衣人道:“他没有说,只说会派人接应。” 费无仁道:“好,我暂且饶你一命,不过,如果下次再来劫镖,我可不能保证你的脑袋了。” 灰衣人连忙道谢而去。 费无仁回头再看镖局的众人,只见孙剑仍然在与那名女子斗得正酣,薛源、钱裕想上前相助都被他喝退。 费无仁走到徐子穆身边道:“这名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身手端的了得!” 徐子穆道:“孙剑武艺一向不错,没想到竟然占不得半点上风,看来这次的敌人不可小觑。” 魏武道:“让我给她一镖,看她如何应对?” 原来,魏武虽然武艺不高,但也练过几天飞镖,此时想显露一手。 徐子穆道:“孙镖师现在正在气头之上,不愿让任何人相助,如果你冒然出手,到时后果自负!” 魏武吐了一下舌头,不说什么了。 徐子穆也有点为难,看样子孙剑再有四五十回合也未必能赢那名女子,当前的任务是押镖,他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周折,但如果上前相助,孙剑的面子似乎不太好看。 贾卫心中忽有一计,大声喝道:“那个婆娘听着,你的同伙已经都死在刀剑之下,你还不速速投降以免一死?” 那名女子听到,这才发现,自己的同伙已经全部倒地,刚才只顾打斗,竟然没有发现。于是,她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向远处逃去! 孙剑岂容她逃跑,大声道:“哪里逃?”就要追赶。 徐子穆忙道:“孙镖师,穷寇莫追!” 飞身挡住了孙剑。 孙剑见此情形,只得愤愤放弃追击。 徐子穆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还好,这次打斗虽然激烈,己方还没有人伤亡。于是,吩咐众人迅速赶路。 费无仁道:“徐镖头,我有要事先行一步。” 徐子穆知道费无仁要去帮助曾子瑜,也不好劝阻,于是道:“费大侠,那好吧,你对我威远镖局的大恩大德,我镖局上上下下没齿难忘,这点小礼物请你笑纳。”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青色竹牌递了过去。 徐子穆道:“费大侠以后如果有用得着威远镖局的事,只要手持这块竹牌,威远镖局各地的分局都会尽力相助的。” 费无仁推托不下,只好接受,道:“多谢徐镖头,刚才的那几名强盗,好像是清风寨的人。” 徐子穆道:“哦?那还真有些棘手。” 魏武道:“徐镖头,清风寨的强盗很厉害吗?我记得以前听白二他们说过好像不堪一击啊。” 徐子穆喝道:“多嘴!你可知道,有两个清风寨?” 费无仁道:“我只知道清风山上有个清风寨,聚集着一二百名强盗,但似乎没什么高手。” 徐子穆道:“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个清风寨,那个清风寨主要抢劫路过清风山的客商。然而,江湖中还有另外一个清风寨,由当年横行一时的江洋大盗邱清风所创立,人数不多,名气也不是很大,但其中听说颇有几名好手,现任大寨主阎洪更是武艺出众。” 费无仁道:“哦?我从未听过。” 徐子穆道:“一是因为二者都叫清风寨,很多人都将其混为一谈,其实不然,二者之间很少来往;二是因为大寨主阎洪不爱出名,只爱金银财宝。” 费无仁点头道:“徐镖头见多识广,令人佩服,我先走一步了,告辞!” 第十五章 他乡遇故知 费无仁走了,钱裕有些怅然若失,他对费无仁非常崇拜,费无仁在身边就感觉异常的踏实,现在,费无仁走了,钱裕要独自面对将来的敌人,到底是胜是败,他心里也没底。 钱裕刚出道之时,自恃是名门之后,眼高于顶,但经过在洛阳的几次事件,逐渐感觉到自己的不足,因此,自信心大打折扣。现在,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越来越难以对付,不由心中忐忑不安。 失败是小事,死亡对于钱裕来说也并不可怕,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失败会损害华山派的名声。 四十年前,华山派遭受重大挫折,很多高手死于非命,后来,虽然经过两代掌门的努力,恢复了一些元气,但仍然是一个二流的帮派。 自从八年前,新一代掌门人杜涌泉上任以来,华山派的局面焕然一新。杜涌泉一面积极参与江湖事务,扩大华山派的影响;一面招收大量弟子,扩充实力。到得现在,提起华山派的大名,江湖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钱裕是杜涌泉的得意弟子,一向以师父为荣,以损害华山派利益为耻,华山派的名声在他心目之中,重于泰山,他绝不允许自己给华山派丢脸! 钱裕想着自己的心事,薛源却有些着急,他问徐子穆道:“徐镖头,你刚才与费无仁谈到清风寨,我想了解一下清风寨到底有什么人物。” 徐子穆点头道:“好,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一下清风寨的底细,可以更好地对付他们。” 徐子穆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清风寨由以前臭名远扬的江洋大盗邱清风所创立。邱清风本是独脚大盗,最喜欢一个人作案,有一次遇到黄山派四名高手,虽然他奋力拼杀,连伤二人,但仍然落败。事后,他悟出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即使武艺再高,也是势单力薄,只有组织更多的人才能够横行江湖。” “于是,他创立了清风寨,招揽了不少人马,专门从事抢劫。武林中有不少人想除去他们,但结果却总是被他们杀害。 “好在善恶终有报,邱清风虽然横行一世,但在十二年前的一天,忽然莫名其妙地一命呜呼。他死之后,他的手下互相火拼,清风寨元气大伤。武林之中倒清静了许多。 “最终,阎洪力挫群雄,当上了清风寨的新任大寨主,他一改邱清风以前做事招摇的特点,做事非常隐秘,没人能抓住他什么把柄,但清风寨近年来势力却日益膨胀。 “现在,清风寨**有大寨主一名,就是阎洪。副寨主四名,分别是萧霸、归二娘、陶必、何辉。军师一名,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栾。阎洪手下还有两条大汉,人称‘二门神’。” “徐镖头,那刚才与我们交手的是哪几个?”魏武问道。 徐子穆道:“据我分析,与孙剑交手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归二娘,而与薛源交手的那个矮子应该是陶必。” 孙剑道:“那个头陀呢?” 徐子穆道:“那个头陀不像是清风寨的人,可能是他们请来的帮手。” 贾卫插话道:“现在清风寨四个副寨主,一死一逃,看来也不过如此,徐镖头不必过分焦虑。” 徐子穆摇头道:“刚才他们只不过出动了三个人,就与我等交战如此之久,如果阎洪带主力人马过来,再加上可能有请来的帮凶,我们只怕不易对付。” 薛源道:“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我们也不能太讲江湖道义了,大家都准备好暗器,以防万一。” 徐子穆道:“此计不错,我等皆有暗器,大家做好准备,如果对方势众,就用暗器对付。” 众人都准备好了暗器,徐子穆用的是流星镖,孙剑使的是飞蝗石,薛源用的是补心钉,魏武用的是普通飞镖,贾卫没有暗器,就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头。苗虎虽然受伤,不能作战,但也向魏武要了三枚飞镖。 众人刚刚做好准备,忽然听得背后有马蹄声音,同时有人高喊:“前面的人,赶紧站住!” 魏武一听,早已按捺不住,拿出一枚飞镖,转身就要发射。 徐子穆连忙挡住他:“万万不可!” 只听得来人大笑:“哈哈!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慌张!” 钱裕回头一看,只见来人大约四十一二岁年纪,中等身材,戴一个斗笠挡住了面目。 徐子穆早已迎上前去,“老弟啊,没想到是你,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来人跳下马,大笑道:“徐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眼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徐子穆对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好友,姓常名缙,江湖人称‘无常钩’。” 常缙道:“这几位都是镖局中人吧?徐兄给我引见一下。” 徐子穆道:“好!” 说着,介绍道:“这位是华山派的高手,姓钱名裕。这位是我镖局中新来的镖师,姓薛名源,是青城派的门下。这两位你以前见过,孙剑、苗虎……” 徐子穆正要继续介绍,常缙打断了他:“这位苗镖师怎么了?受了什么伤?” 徐子穆叹了一口气,道:“苗镖师被一个化装成乞丐强盗用毒汁所伤,我们准备到前面的镇子上请个大夫给他好好看看。” 常缙道:“救病如救火,徐兄你这边没有解毒的良药吗?” 徐子穆道:“我手上倒有几种解毒药,都疗效都不如人意。” 常缙道:“我身上正好带有解毒药,徐兄可以试一下。” 徐子穆拿药试了一下,确实有些效果,苗虎的疼痛又减轻了大半。 徐子穆大喜:“常老弟,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在这里多谢老弟了。” 第十六章 骑马少年 常缙用药给苗虎减轻了痛苦,徐子穆大喜,其他人也非常高兴。 常缙又道:“现在天快亮了,大家走了一夜,甚是疲劳,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以利再战!” 徐子穆道:“现在我等身处荒郊野外,想找个地方休息并不容易,还是加紧赶路,到前面的镇子再说。” 常缙道:“如此甚慢,这样吧,咱们先派一人骑我的马去前面打探一下,看看还要走多远。” 徐子穆道:“这也不错。贾卫,你去一趟吧。” 其实,魏武更想去。走了一晚上,又困又累,现在有马可骑,岂不快哉?但徐子穆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好再插嘴。 贾卫也很高兴,常缙的这匹座马,非常神骏,一看就是好马,他翻身上马,正要出发,被徐子穆叫住了。 徐子穆吩咐道:“路上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敌人,不要与之相斗,迅速回来告与我知。” 贾卫答应一声,纵马向前奔去。 魏武非常羡慕,心道:“为什么贾卫有这样的好事而我没有呢?到了下一个镇子,恐怕又要我做些买菜打扫之类的杂事了。” 贾卫走得快,回来得也快,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对徐子穆道:“徐镖头,前面有座大城镇,名字我忘了,但非常大,咱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徐子穆心道:“连名字都没弄清楚就回来禀报了,真是冒失。”但没有说出来。 他道:“大约还有多远?” “很快,再有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有了目标,众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又走了片刻,只听得身后銮铃响起,徐子穆回头一看,只见两匹骏马从后面奔来,马上端坐两名青衣少年,看年龄在二十岁上下。 二人到了镖车后面约五十步远的地方,放慢了速度,跟着镖车缓缓而行。 徐子穆心想:“来者不善。”于是催动镖车加快速度,后面二人也跟着加速;徐子穆减慢速度,后面二人也跟着减速。 徐子穆心道:“此二人后面可能还有大队人马,不如先下手为强,先杀此二人以立威。” 说着,他取出两枚流星镖,然后对魏武道:“你过去,找碴和他们吵一架,能打起来更好。” 魏武点点头,向二人走过去,忽然一绊,倒在地上,顺势把一块石头踢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块石头正奔左边的一匹马的前腿而去,眼看就要击中,只见马上那名红脸少年轻轻一提缰绳,马跳了一下,躲过了石头。 魏武一愣,本来以为自己的办法万无一失,没想到被别人如此轻易识破。于是,他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对那少年喝道:“你绊我一下是何道理?” 少年一愣:“我几时绊你了?” “就是刚才!那块石头是你扔的吧?” 少年哭笑不得:“那块石头好像是从你那边踢过来的吧?” 魏武假装蛮不讲理:“明明是你扔的还要倒打一耙?你不赔我五两白银我跟你没完!” 少年一听,变色道:“想要打架的话我可以奉陪!” 右边马上的黄脸少年忙劝道:“不必动怒,我就是五两白银吧,我给你就是!” 说着,手一扬,一锭白银向魏武飞去。 魏武右手一抄,接住了白银。他又是一愣,本以为可以激怒对方打架,没想到对方却心甘情愿地当冤大头。 孙剑此时也走上前来,喝斥魏武道:“不可无礼!” 然后转脸对两名少年道:“二位,都怪在下管教不严,请二位恕罪。” 红脸少年道:“还是你通情达理,让他把我们的银子还回来吧!” 黄脸少年忙道:“不必了,那点银子就算作是见面礼好了。” 孙剑向魏武要过银子,恭恭敬敬地递给黄脸少年:“这是二位的银子,请收好。” 黄脸少年接过银子,刚想说两句客套话,却发现自己的脉门被孙剑抓住! 红脸少年大怒,一马鞭抽向了孙剑。 孙剑飞身闪开,但仍然抓着黄脸少年不放。 红脸少年想要上前火并,但投鼠忌器,怕孙剑伤了黄脸少年。 孙剑厉声道:“二位是什么来头?为何要跟踪我们的镖车?” 红脸少年一脸茫然:“我二人什么时候跟踪你们的镖车了?” 黄脸少年虽然被制,但仍能开口说话:“这位兄台,是不是其中有些误会?” 孙剑道:“我威远镖局岂能被你们花言巧语所迷惑,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红脸少年怒道:“你们威远镖局再厉害也不能诬陷好人,更何况我们飞马山庄也不惧?” 孙剑一愣:“你们是飞马山庄的人?” 红脸少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岂能有假?” 此时,徐子穆也走了过来,问道:“二位既然是飞马山庄的人,那请问尊姓大名?” 红脸少年道:“我姓洪名光,这位是我的表兄,姓叶名维。” 徐子穆又道:“可有信物可证明你二人的身份?” 黄脸少年道:“我兜中有我家庄主写给泰山派天松道人的亲笔信,不过你们万万不可拆开。” 孙剑掏出一看,果然有,他将信递给徐子穆。 徐子穆看了半天,他与飞马庄庄主马行空有过数面之缘,一眼就看出信封上的字迹确实与马行空的字迹一致。 徐子穆示意孙剑放开黄脸少年叶维。 孙剑放开之后,道:“二位,刚才实属误会,但我有一事不明,你二位为什么要跟在我镖车后面呢?” 叶维一笑,道:“我二人路途不熟,此处又有众多歧路,刚才纵马狂奔,好不容易看到你们的镖车,心想,跟在后面走一定不会迷路。由于此事过于丢脸,因此不好上前相告。” 第十七章 抵达济南 徐子穆一笑:“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即使是我们经常走镖之人,也难免迷路的时候,更何况是二位较少行走江湖之人?不打不相识,咱们可以做个好朋友。” 洪光道:“贵镖局刚才还把我们当作劫镖的强盗,现在却要来结交,变化太快了吧?” 叶维摆手制止他,道:“我这位表弟性格有些鲁莽,请镖头匆怪。对了,我还不知道二位尊姓大名呢!” 徐子穆给他们简单地引见了一下,然后问道:“二位此行,是要送信到泰山派吧?” 叶维点头道:“正是。” 徐子穆道:“可否与我们同行?” 叶维道:“与贵镖局同行自是我二人的荣幸,但时间太紧,只能与你们同行到前面的镇子了。” 徐子穆道:“那也好。” 众人走了不久,终于到了小镇,徐子穆找了一家客店,安排众人住下,但叶、洪二人说要继续赶路,不愿住下。 其时太阳已经高照,徐子穆让魏武去买了一桌好饭菜,请大家好好吃了一顿。 饭毕之后,徐子穆安排众人休息,自己出去打听了一下,此镇离济南府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info好看的小说)徐子穆心想:还是一鼓作气,把镖银先送到济南府再说吧。于是,只让众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又出发了。 一路无事,转眼日已西斜,济南府就在眼前。 徐子穆长出了一口气,这次押镖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真不容易。虽然己方有死有伤,但总算成功保住了镖银。 进入济南府之后,夜晚已经降临,徐子穆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然后派孙剑去打听消息。 过了半个时辰,孙剑回来了,徐子穆急不可耐地问道:“怎样?找到宁府没有?” 孙剑道:“找到了。” 徐子穆道:“那就好!明天一早,不,现在就把镖银送过去,然后咱们就可以放心地好好喝几盅了!” 孙剑道:“但我问过了宁府的下人,说他们主人不在。” 徐子穆急问:“去哪儿了?” 孙剑道:“几个下人也不知道,只知道主人已经出去两个多月了,可能就这几天能回来。” 徐子穆心道:“镖银在自己手中,太不保险,万一后面的敌人追到济南府就不好对付了。.info[]但现在宁府主人不在府中,只能再等几天了。希望威远镖局的援军也能及时赶到。” 孙剑想了半天,忽然道:“徐镖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徐子穆一愣,“什么话?你问吧。” 孙剑问道:“我一直想知道,咱们这趟镖到底押的是什么?” 徐子穆道:“就只有八千两白银啊!” 孙剑道:“我也是押镖多年的人,如果只有八千两白银,路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强盗抢劫呢?如果只有八千两白银,诸葛总镖头为什么那么重视,要连发三路援军呢?需知,八千两的镖银镖局所得的报酬只有八百两,诸葛总镖头为什么要派那么多人护送呢?” 徐子穆道:“孙剑,你在威远镖局多年,我也知道。但你应该明白镖局的规定,不能随便打听镖银的消息,即使只押送几块碎铜烂铁,也必须用性命保护。” 孙剑道:“我只是觉得好奇,我在镖局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诸葛总镖头这么重视哪趟镖,我估计,这次镖局所得的报酬大约在一万两左右!” 徐子穆怒道:“闭嘴!须知,隔墙有耳。” 说到此处,他站了起来,四处扫视一遍,未发现什么不对。 孙剑笑道:“徐镖头不必如此草木皆兵,不会有人听到的。” 徐子穆道:“孙镖师,你也不是外人,等我把镖银完完整整地交给宁府以后,再将内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吧。” 孙剑看徐子穆如此固执,只好作罢,告辞出去了。 徐子穆命魏武给众人置办了一桌好饭菜,好好犒劳一下众人,而他自己,却推说身体不适,只要了一菜一汤独自去吃了。 徐子穆关上房门,边吃边想,本来,能将镖银安全送到济南府,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没想到,宁府的主人竟然不在。这倒是小事,再等两天也行。但孙剑的态度使得徐子穆非常不高兴,更让他担心的是,除了孙剑,镖局其他人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心思?薛源江湖经验缺乏,思想相对单纯,应该不会。苗虎受了伤,尚未痊愈,暂时也不可能有什么想法。魏武和贾卫呢?此二人虽然只是普通的趟子手,但在威远镖局的时间也都不短了,会不会像吴六一样,勾结其他人来劫镖?还有钱裕,虽然是名门正派,但毕竟算是外人,更不好说是否可靠了。 本来,镖局各人之间非常团结,没想到孙剑的几句话,像一块石头掷入水中,激起了无数涟漪,使得徐子穆对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产生了怀疑。 徐子穆还清楚地记得,临行之前,总镖头诸葛雷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泄露这趟镖的秘密。不管是谁,也不能告诉。 正在徐子穆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敲门声。 “谁?”徐子穆问道,同时把自己的鱼鳞紫金刀拿在手中。 “我,钱裕。” 钱裕?这个时候他过来干什么?疑云在徐子穆的脑海中升腾。 “进来吧。” 钱裕走了进来,道:“徐镖头,还没吃完啊?” 徐子穆道:“哦,是啊。钱贤弟此来有何事啊?” 钱裕道:“我是来向总镖头告辞的。” “哦,”徐子穆有些意外,“为何如此着急呢?再住几天吧,我想好好款待一下贤弟你。” 第十八章 宁府 钱裕道:“不必了,我还有血海深仇在身,需要即刻去报。.info[]” 徐子穆想起了钱裕的仇恨,道:“贤弟不必如此着急,你现在也没有孙玉峰那厮的消息吧?” 钱裕摇头:“目前还没有,需要仔细查访。” 徐子穆道:“贤弟,你看这样可否?你再等两天,等我把镖银交接了,然后和你一起去找那厮。我虽然武艺不高,但颇认识几个朋友,让他们代为打听,一定可以很快打听到。” 钱裕想了片刻,答应了。 徐子穆吃完饭,安排薛源、贾卫晚上守夜。然后回到屋中,想休息一下,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三更天,还是毫无睡意,徐子穆干脆穿衣起床,去外面检查了一下镖车,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徐子穆忽然想起,自己可以去宁府看一下,于是,换上夜行衣,收拾好东西,带上鱼鳞紫金刀和流星镖,独自一人去探宁府。 据孙剑刚才所说,宁府离徐子穆所住的客栈有五里的路程。这难不倒徐子穆,他纵身夜行,很快就到了宁府。 当时天色已晚,宁府外面一片漆黑,徐子穆纵身跃入府中,走不多远,正好遇到一个家人迎面走来,徐子穆突发奇想,一把抓住了家人。 家人吃了一惊,正要呼救,徐子穆早已制住了他的哑**,让他哑口无言。 徐子穆冷冷地对家人道:“我现在让你开口说话,你可不要乱喊,否则,这把刀可不留情!” 家人连忙点头。 徐子穆解开了家人的**道,然后问道:“你们主人现在何处?我有事要去拜访。” “我们主人出门未归,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家人一边哆嗦一边回答。 “撒谎!”徐子穆将手中的刀在家人的脖子上轻轻一划,虽然还有一丁点的距离,但家人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家人忙道:“小人不敢有半句谎话,我家主人真的不在。” 徐子穆听了,放心了一点,看来孙剑没有欺骗自己。 他又道:“你家主人做什么营生?家中可有钱财?” 家人道:“我家主人在济南城中有六家当铺,两家米行,五家绸缎庄,家中颇有钱财,但小的身份最低,不知道钱财放在何处?请大王饶命!” 徐子穆暗暗感到好笑,自己是保镖的,没想到现在临时客串了一把强盗,真是有趣。正在此时,忽听背后有人喝道:“大胆毛贼,竟敢来宁府撒野!” 徐子穆吃了一惊,他刚进宁府之时,警惕万分,现在慢慢已经放松了,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自然大惊。 一股风声从背后传来。 徐子穆无睱回身,将鱼鳞紫金刀往背后一挡,格开了对方的兵器。 然后,纵身向前跃出。 身体还在半空,忽然听得哧哧声响,连忙舞动宝刀,护住了全身。 只听得叮叮几声轻响,似乎是细小的暗器。 徐子穆吃了一惊,现在天黑如墨,细小的暗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还是及早脱身要紧。 想到此处,他身形一转,向外逃去。 对方不肯罢休,紧追而来。 徐子穆心想:“你有暗器,难道我便没有?”想到此处,从镖囊中取出一支流星镖,就要向后打去。 忽然他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现在不是在保镖,而是在私闯民宅,而对方却是自己的主顾。因此,只好收回流星镖,夺路而逃。 徐子穆虽然轻功不是很擅长,但毕竟久经江湖,腿上的功夫甚是了得,但对方好像也不好对付,紧追不舍。一连几个起落,丝毫没有落下。 徐子穆心想罢!干脆再与他过上几招,将其击退吧。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背后远处有鸣锣的声音,追他的那人听到之后,放弃追击,退回去了。 徐子穆暗道:人云,击鼓必进,鸣金收兵。没想到,宁府竟然也有如此规矩,难道宁府主人是军官出身?但他顾不上多想,连忙赶回客栈去。 还未到客栈,徐子穆已经感到不对,他走镖多年,对于危险有一种直觉,而现在,他的直觉非常明显,使他心神不宁。 眼看这趟镖就要押完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徐子穆抽出鱼鳞紫金刀,同时准备好了暗器,慢慢靠近客栈。 一到客栈,就看见有十余人将威远镖局的人团团围住,双方正在对峙,还好没有动手。 徐子穆暗道:“幸亏我回来得及时,但对方人多,己方人少,众寡悬殊,也不易对付。” 徐子穆不忙现身,先暗暗观察敌人,只见带头的那人身高体壮,面色漆黑,两只眼睛如铜铃相仿,那人左右各站立两人,身高过丈,膀大腰圆,一脸的横肉。 徐子穆心道:“此人莫非就是清风寨的大寨主阎洪?身边的那二人莫非就是‘二门神’?” 他接着往下看,果然,那名曾经与孙剑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的女子也在,看来就是归二娘了。 徐子穆心中非常着急,现在敌众我寡,情势危急,自己的那两路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正在此时,只听得阎洪道:“钱裕,我知道你不是威远镖局的人,就别来趟浑水了,我给你三千两白银,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站着不妨碍我们做事即可。” 钱裕道:“阎大寨主,我做人有个原则,管事一定要管到底,恕不从命。” 阎洪身边有人起身道:“姓钱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华山派虽然厉害,但我清风寨可从来不怕!” 徐子穆观察此人,只见他身材不高,体形很胖,脸上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瘤子,看起来如同凶神恶煞。 阎洪摆手道:“何辉,你先退下。我有话要说。” 何辉退在一旁,阎洪又道:“钱裕,如果你答应退出,不但有三千两白银,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一个天大的忙!” 第十九章 三阵赌输赢 钱裕一愣:“什么忙?” 阎洪道:“我知道,你的亲人被一个叫孙玉峰的衙役所杀,你想找他报仇,但却一直找不到,对吧?” 钱裕道:“你如何得知?” 阎洪道:“你别问我是如何得知的,我只告诉你,如果你答应退出此事,我可以帮你找到孙玉峰!” 孙剑一听,急道:“钱裕,别相信他的鬼话!” 阎洪哈哈一笑,朗声道:“我阎洪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一向言出必行,你们在江湖上也呆了这么久了,不会没听过吧?” 说实话,钱裕还真没听过。不过徐子穆倒是听说过,阎洪此人一行言出如山,从不反悔,在这点上倒是完全可信。 阎洪继续道:“再说了,孙玉峰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我不可能为了他而破坏自己积累多年的名声。” 钱裕一想也是,自己之所以抓不到孙玉峰,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他非常狡猾,要说本事,未必会被阎洪放在眼里。 阎洪看钱裕有点心动,继续道:“钱裕,你一路之上,给威远镖局也出了不少力,现在已经到了济南城了,你即使现在离开他们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info无弹窗广告)” 实际上,钱裕虽然武艺高强,但阎洪并不怕他,阎洪真正担心的是钱裕的师父杜涌泉。杜涌泉是华山派掌门,最近风头正健,清风寨的势力远不如华山派,阎洪自然得加点小心。 孙剑也明白其中道理,他知道,只要钱裕一走,清风寨的人一涌而上,己方凶多吉少。因此,他忙道:“钱裕,我知道你也有苦衷,毕竟,自己报仇最重要,你如果相信清风寨的人,大可以放手不顾我们。” 孙剑深谙人心,知道自己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钱裕更不便离开。 果然,钱裕本来有点心动,但听孙剑这么一说好事做到底,我一定尽力帮助威远镖局!” 阎洪的脸色变了,他正要说话,忽然,旁边有人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他转念一想,又开口道:“好吧,既然如此,咱们来个三阵赌输赢吧。每人只能打一阵。第一阵,你们谁愿意上?” 孙剑听得此言,知道不好对付,己方武艺最高的当数钱裕和薛源,但二人最大的缺点是江湖经验缺乏,上场动手很容易中计上当,而自己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武艺差一些。(..info)而对方之中,一个归二娘的武艺就和自己不差上下,还有阎洪、萧霸、何辉、“二门神”等人,眼见胜算颇大。但对方既然已经提出来了,而且提得光明正大,自己也不好推却。 而阎洪想的是,以自己的武功,胜薛源不在话下,对付孙剑有萧霸就可以了,至于钱裕,自己可以随便派人应付几招,假装失败,也算给华山派一个面子,以后即便杜涌泉知道此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钱裕一听,道:“好吧,阎大寨主,我来第一阵吧。” 阎洪一听,“好!归二娘,你去应付他一下。” 归二娘领命。 钱裕有点后悔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派出一个女流之辈与自己动手,但也不好拒绝,否则岂不是自动认输? 于是,他道了一声“请”,持剑伫立,等归二娘先出手。 归二娘也不客气,一招“白蛇吐信”刺向钱裕的前胸。 钱裕对这招熟悉得无以复加,简直在睡梦之中也可以轻易破解,一招“云横秦岭”封住了归二娘的短剑。 归二娘收回短剑,顺势一招“长亭送别”刺向钱裕的右腕。 钱裕一招“立马横枪”格开了这招。 归二娘大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向钱裕斩去。 这招本是刀法,归二娘虽然使得只是一柄短剑,但在内力激荡之下,仍然威力惊人! 但她忘记了一点,钱裕是华山派的人!从小到大就对这招深恶痛绝,现在一见,更是怒不可遏,一招“长虹贯日”直着刺了过去! 这一剑,正好刺在了归二娘的短剑之上,只听得“铮”的一声,将短剑刺为两截,余势未歇,一剑刺向了归二娘的面门! 归二娘连忙撒手扔剑,向后跃出,虽然躲开了这一剑,但剑风仍然让她脸上起了几个疙瘩。 归二娘本来就得到阎洪的暗示,只许败不许胜,当时心里还有些不服,现在一看,要想取胜,实在是指势比登天! 归二娘在男人堆中,好不容易当了个副寨主,但仍然难得重用,因此一直好勇斗狠,想成就威名。没想到最近连遭失败,她有点心灰意冷了。 再说阎洪,看到钱裕出手,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放声赞道:“果然是华山派高手,剑法造诣不凡。第二阵,你们出谁?” 孙剑一看,只有让薛源出手了,他嘱咐薛源道:“薛兄弟,多加小心!” 薛源走上前来,阎洪道:“谁愿意去迎战薛源?” 没人应声。 原来,众人皆知他想自己上前动手,都不敢争先,以免抢了他的风光。 阎洪环视一周,道:“看来,只好本寨主亲自出马了!” 说着,甩开大氅,早有人递上他的兵器,一条竹节钢鞭! 阎洪走上前去,道:“出手吧!” 薛源道:“我没有先出手的习惯!” 阎洪一听,仰天狂笑:“我一向不喜欢客套,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横着一鞭扫了过去! 薛源一听风声,就知道对方力大,不可硬拼,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阎洪步步紧逼,又是一鞭扫来! 薛源再次退后。 阎洪一翻手腕,一鞭杵向薛源。虽然无尖无锋,但在内力催动之下,其威力更加可怕! 第二十章 第三阵 薛源一看,连忙一闪身,一招“迎风拂柳”砍向阎洪的右臂! 阎洪大喝一声“哈!”收回钢鞭,斜着砸向薛源! 薛源情知不好,连忙向后跃出,人倒是躲开了,但剑被钢鞭碰上一点,被震成了曲尺,薛源的虎口也被震裂! “好!”清风寨的人大声给阎洪助威。.info[] 薛源只好认输。 阎洪回到本队,大声喝道:“第三阵,威远镖局准备派谁出战?!” 孙剑一看,己方只有自己了,总不能让魏武、贾卫上去吧,苗虎虽然武艺也不错,但毕竟受了伤。 阎洪心想:看来今天是稳操胜券了,虽然现在双方各有一胜,战成平手,但下一阵对方只有孙剑可出,自己这边还有几名高手可以对付。 正在此时,只听得两声“第三阵有我!” 从房上两个方向飘下两人,一个是徐子穆,另一个是其好友常缙。 徐子穆也感觉奇怪,刚才一直没有见常缙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好容易见到,正要开口询问,常缙先开口了:“徐兄,先胜了这一阵再说。让我来吧!” 徐子穆挡住了他:“还是让我来吧,你帮我在后面观阵!” 常缙点头答应。 阎洪心里有些忐忑,没想到徐子穆竟然及时赶回来了,看来有些棘手,此人武艺高强,而且富有江湖经验,派谁去战他好呢? 萧霸道:“大寨主,我去会一会徐子穆!” 阎洪心想:自己手下,最厉害的应该非萧霸莫属,只能让他出手了,于是,点头答应。 萧霸一甩十三节链子枪,走上场去。 徐子穆知道萧霸,此人不但链子枪非常娴熟,而且枪中还带有暗器,交战之时,只要一按按钮,枪中的毒针就会飞射而出,虽然不能及远,但三丈以内能击穿两寸厚的木板,而且上面还有剧毒,虽不致命,但会使人疼痛难忍。 徐子穆道一声“承认”,然后一招“披荆斩棘”斩向萧霸。 萧霸一闪身,一扬链子枪,一个枪花刺向徐子穆。 徐子穆担心对方使用暗器,连忙跃起,从上而下攻击萧霸。 萧霸一收链子枪,在徐子穆面前织成了一片光网。.info[] 徐子穆一见不好,连忙在空中转身,可惜转得慢了一些,被链子枪缠中了小腿,萧霸大喜,使劲往回一拽,徐子穆被拉了回来。 孙剑等人大惊,想要上前,但哪能来得及? 萧霸看徐子穆被自己拽了过来,大喜,伸出左手去点对方的**道。 他一时高兴,忘记了一点,徐子穆的手上还有刀。 徐子穆虽败不乱,顺势一刀,劈向了萧霸的左手! 萧霸大吃一惊,连忙缩回左手,可惜慢了一步,被徐子穆一刀削掉了半截小拇指。 萧霸大怒,右手一转,用枪尾点向徐子穆的咽喉! 徐子穆身子一转,竟然从链子枪的束缚之中逃脱出来,萧霸这一下又落空了。 徐子穆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故意弄险,让萧霸用链子枪缠中小腿,这才取胜。如果不然,可能还得打斗半天方见分晓,却让阎洪以逸待劳,占了便宜。 此刻,他的身子仍然在空中打转,忽然只觉得背心一疼,似乎被暗器击中。 徐子穆大惊,却于事无补,只感觉背心仿佛被毒蛇咬噬一般疼痛。 阎洪道:“徐镖头,这一阵你打伤了萧霸,自己也中了萧霸的暗器,算是平手吧。咱们再加一阵。” 言语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得意之态,现在,镖局这边只剩下一个常缙还没有出手,阎洪也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徐子穆心里也很清楚,但此时此地,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解决。如果他翻脸,对方应付群起而攻之,到时后果更难预料。 怎么办?怎么办? 徐子穆心里正在想。 阎洪又开始催了:“这一阵我们就派何辉出战,徐镖头你打算派谁啊?” 常缙对徐子穆道:“徐兄,让我去迎战何辉吧!” 徐子穆只好点了点头。 常缙亮出虎头钩,与何辉战在一处。 何辉使的是一条铁杵,杵沉力猛,更兼招式精奇,常缙虽然武艺不低,但要想取胜,真是势比登天! 两人战了二十余个回合,常缙的步法逐渐变乱,别人还不知道,徐子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常缙一向身体不好,三个月前又受过一次重伤,呕血数升,虽然经过休养,但仍然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让他和身强力壮的何辉相斗,时间一长,气力一定不支。 徐子穆心想:我徐子穆纵横江湖一生,没想到现在却处于如此困境,如果我双手交出押运之物,以阎洪的脾气,倒可以放我一条生路,但我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如果与之死拼,不只我,镖局中的这些人,包括镖局以外的钱裕、常缙等人都将死于非命,我怎么能对得起他们的亲人?如果认输,大家的性命可以得到保全,但我又怎么能对得起诸葛总镖头对我的知遇之恩? 徐子穆越想越烦,不知道该如果是好,他的头脑飞快地运转,却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可以脱离眼前的困境。 “二位,请住手!” 来人的声音不高,但众人越听得清清楚楚,内力差一点的,只感觉耳膜被震得发疼。 何方高手? 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疑问。 阎洪先开口了,“何方高手驾到?在下清风寨大寨主阎洪有礼了!” 阎洪一边说着,一边暗运内力,想把对方的声音压下去。 但对方的声音却依然不减,“阎大寨主,久仰久仰,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第二十一章 诸葛雷 阎洪道:“来人是谁?可否现身与某家一见?” 他暗运丹田之力,震得房瓦嘎嘎乱响。 来人朗声一笑,“好!” 仿佛在半空之中打了一个炸雷。 客栈四周跃出了二十余人,个个手拿兵器,身穿镖局的服装,将清风寨的人团团包围。 阎洪虎躯剧震,从哪儿来的这么多人? 人群中跃出一人,如惊鸿般出现在阎洪面前。 阎洪一看此人,不由想起来了:“阁下莫非就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诸葛雷?” 来人点头道:“正是在下,没有来迟吧?” 阎洪顿时明白了过来,诸葛雷刚才施展内力,与众人说话,压住了其他声音,这才使得威远镖局的人顺利地将自己包围。 阎洪虽然心惊,但脸上半点也没有流露出来,他哈哈一笑,道:“久闻诸葛总镖头内力深厚,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诸葛雷笑道:“阎大寨主过誉了,在下何德何能,敢劳大寨主牵挂。只希望大寨主能够给我一个面子,让在下将这批镖银顺利送到主顾手中,到时在下请你吃酒。” 阎洪朗声大笑:“要是看在诸葛总镖头的面子上,在下本可以网开一面。可惜的是,清风寨为了这批镖银,两个副寨主一死一伤,请来的帮手也死了两个,如果不要这趟镖,实在是没法向手下的弟兄们交待啊。” 诸葛雷道:“阎大寨主你有苦衷,在下也可以体谅,只不过这批镖银对于本镖局至关重要,这样吧,三个月之后,我将八千两银子送到清风寨,大寨主意下如何?” 阎洪摇头道:“诸葛总镖头一向言必行,行必果,在下是信得过的,但何必如此麻烦的,现在直接把镖银送给在下带走岂不更好?” 诸葛雷变了脸色:“这样说来,难道阎大寨主想要和威远镖局较量一番了?” 阎洪道:“我正有此意,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在下早想和贵镖局切磋一二了。” 诸葛雷道:“好!既然如此,刚才双方打成平手,还没有分出胜负,最后一战,就由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吧。” 阎洪道:“总镖头真是爽快!” 说着,就要下场动手。 他身边的军师忽然起身阻拦道:“大寨主,且慢!” 阎洪一愣:“为何?” 军师转头对诸葛雷道:“总镖头,刚才我们大寨主已经跟贵镖局的薛源交过手了,总镖头以逸待劳,是否有些不妥?” 阎洪忙道:“不碍事,刚才也没过几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诸葛雷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我也先找个人动动手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掌拍向了身后的常缙! 众人皆是一惊,常缙不是自己人吗? 常缙也不是等闲之辈,连忙伸手招架。 诸葛雷头也不回,连出七掌! 常缙眼花缭乱,招架不得,被一掌扫中了肩头,他身子一晃,还未站稳,已经被诸葛雷点了**道。 阎洪道:“总镖头果然是好身手!不过……” 诸葛雷知道他的意思:“你问我为何要对常缙下手?大寨主应该比我更清楚!” 阎洪不解:“愿闻其详。” 诸葛雷道:“常缙是你派过来的卧底!” 阎洪道:“哦?我怎么未曾听说?” 诸葛雷冷笑道:“你不知道,你身边的栾军师一定清清楚楚!” 阎洪将目光转向栾军师:“军师,你可知情?” 栾军师点头道:“是的,常缙已被我收买,为我所用,但事情紧急,未来得及向大寨主禀报!” 阎洪点点头,栾军师又对诸葛雷道:“总镖头,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诸葛雷道:“刚才徐子穆与萧霸交手,明明稳操胜券,但却中了暗器,别人都以为是萧霸下的手,其实却不然!” 一语惊人,众人都紧盯着他。 诸葛雷继续道:“当时,我刚刚到来,看得一清二楚,萧霸当时根本没有动,而常缙却挥了一下手,虽然他躲在众人背后,但却依然难逃我的眼光!他后来与何辉交手,虽然表面上打得非常激烈,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进攻,一味防守,连对方极大的破绽也心甘情愿的放过。” 阎洪道:“总镖头果然好眼力!咱们闲话少说,言归正传吧。” 诸葛雷点头道:“好!” 说着,亮出兵器,走到阎洪面前:“大寨主,请!” 诸葛雷清楚,阎洪自出道以来,一条钢鞭威震山东绿林,曾经与铁枪会的三名高手动手,一鞭就震断了对方的三条长枪,留下了“一鞭断三枪”的名声。 阎洪也知道,诸葛雷擅使双枪,至今还未遇到敌手。有一次,威远镖局的镖银被伏牛山的一伙强盗所夺,他闻讯以后,单枪匹马,一日一夜行三百里,大战群寇,将镖银夺了回来。 武林之中,使用的兵器以刀剑最多,枪虽然也有人用,但毕竟不多,使用双枪的更是凤毛麟角。很多人宁愿使用判官双笔而不愿意使用双枪,因为双枪前后都有枪尖,如果火候不到,未曾伤敌,已经伤己。但是,但凡使双枪的一定经过长期的练习,都不好对付。 再说阎洪,他见诸葛雷说请,也不客气,一鞭“横扫千军”向诸葛雷扫去! 诸葛雷经验丰富,听到风声就知道阎洪的武艺很高,这条钢鞭在横扫的过程中力量逐渐均匀增大,到人身上时达到最大。这招看似容易,但使好却是很难,其中的力量变化更难掌握。 诸葛雷左手枪出,点在钢鞭之上,这一点用得非常之巧妙,这招威力无比的“横扫千军”力量消失大半。紧接着,右手枪出,直刺阎洪的咽喉! 阎洪一使内力,将双方的兵器弹开,然后横鞭一架,镗啷一声,挡住了这一枪! 第二十二章 险胜------五一快乐! 诸葛雷左手枪得到空闲,一枪刺向阎洪的小腹。.info[] 阎洪身子一闪,斜着一鞭砸了下来。 诸葛雷听风辨声,知道这鞭力量不大,很可能藏有后着,不敢硬接,斜身躲开这一击,右手枪刺向阎洪的右腕。 阎洪将钢鞭一立,挡开了这一枪,诸葛雷左手枪已向他的面门刺来! 阎洪身子一退,已经退出去一丈多远,诸葛雷岂肯罢休,紧追不舍。 阎洪手腕一转,用钢鞭杵向诸葛雷的前胸! 诸葛雷清楚,钢鞭虽然不是利器,但被杵一下也会受重伤。他身子一闪,躲开了这招,但阎洪忽然变招,钢鞭斜砸而下! 诸葛雷用左手枪轻挑,借力使力,将钢鞭挡开,右手枪刺向阎洪的左肩! 阎洪右手忽然一抖,将钢鞭掷出,正砸在诸葛雷的右手枪上! 诸葛雷未曾料到此招,只觉得虎口一麻,右手枪向上飞起五丈多高! 阎洪一伸手,接住了钢鞭,一鞭点向诸葛雷的面门! 诸葛雷忙用左手枪一挡,只觉得对方的内力如黄河决堤般向自己涌来。 他知道,阎洪想与自己比拼内力,无法躲避,只好硬接。 其实,以诸葛雷的内力,不但不在阎洪之下,而且还比阎洪略胜一筹。但是,他刚才因阎洪的古怪招术吃了一惊,内息有些紊乱,现在仓促应战,内力也无法随心所欲发出,因此,一比拼内力,他就处于劣势。 诸葛雷大惊,自己为了这趟镖,连派了三路援军,而且目前己方力量又胜于对方,岂能败北? 但先下手为强,比拼内力也是这个道理,诸葛雷失了先手,处处被动,眼看就已不支。 正在此时,诸葛雷的右手枪从天而降,正刺在阎洪的钢鞭之上,阎洪一惊,内息紊乱,诸葛雷乘虚而入,将充沛的内力传了过来。 阎洪知道不妙,连忙用力一弹,将双方的兵器弹开,然后道:“诸葛总镖头果然武艺不凡,不但招数精妙,而且内力过人,在下甘拜下风。” 诸葛雷一拱手:“承让!” 阎洪道:“既然清风寨这次已经败在威远镖局手中,那我等先回去了,告辞!” 说着,带领众人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诸葛雷等他们走远,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苦心孤诣,好不容易将保住了这趟镖的平安。 徐子穆给诸葛雷介绍了一下钱裕,诸葛雷对钱裕道:“钱兄弟,多亏有你相助,这趟镖才得以保全,等,咱们好好喝两盅。” 钱裕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酒以后再喝吧。” 诸葛雷道:“钱兄弟,你大可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竭力帮你!” 钱裕道谢。 诸葛雷安排众人一一住下,然后将徐子穆单独叫到自己的房间,道:“徐贤弟,这趟镖你辛苦了,回去之后,放你半个月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徐子穆一摆手道:“辛苦倒不是太辛苦,就是遇险比较多,好在托镖局的福,没出什么事。最近镖局事太多,我还是以后再休息不迟。不过,我有一点要向总镖头说说。” “何事?” 徐子穆道:“宁府主人现在不在,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诸葛雷笑道:“这个好说,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宁府的主人叫宁谦,出门办事还没有回来,但他有两个儿子都在府中,长子名宁清,一个名宁泊。这事宁清可以做得了主,咱们明天把镖送过去就是。” 徐子穆暗暗佩服诸葛雷行事周密,他想了想,又道:“镖局中有人向我打听这趟镖到底是什么,我没有说。总镖头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即使镖局内部,也不可不防。” 诸葛雷一怔,随即道:“好,本来咱们的每趟镖押镖的人都一清二楚,但这次事关重大,镖局中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今晚我一定多派人手守夜,贤弟你太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徐子穆告退。 第二天一早,徐子穆就醒来了,他起床去见诸葛雷,发现诸葛雷早已经穿戴整齐。诸葛雷派人收拾好东西,结了帐,然后一行人一齐向宁府而去。 这次人多势众了,诸葛雷带来二十多人,有的押着镖车,有的身着便衣在附近保护,端的是戒备森严。 两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到了宁府门口,诸葛雷让家人进去禀报,不多时,只见府门大开,两个人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大约二十七八岁,身体微胖,肚子微微隆起,面色红润,走在后面二十三四岁模样,身材健壮,面色白皙,手拿一把折扇。 前面的那人一见诸葛雷,忙拱手道:“诸葛总镖头,您一路多辛苦了。快往里边请!” 诸葛雷也拱手道:“您就是宁清吧,听说您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济南城的六家当铺都是你一手管理的。” 宁清笑道:“那全靠朋友们帮忙。这是我的弟弟,姓宁名泊,在铁扇帮学过武艺。” 宁泊对诸葛雷一点头。 诸葛雷道:“铁扇帮在下也打过几次交道,里面真是人才济济,令弟的武艺一定不错。” 宁清笑道:“和威远镖局比起来可能就远远不如了,毕竟贵镖局藏龙卧虎,人所难及。别客气,里边请!” 说着,招呼众人进门。 诸葛雷道:“我这人一向先公后私,宁兄还是先派人清点一下镖银,然后咱们再细谈不迟。” 宁清道:“总镖头果然认真负责,好吧,宁泊,你带人清点一下。总镖头,咱们先喝杯茶。” 说着,命家人端上上好的龙井:“这龙井是家父的一位朋友送的,绝对是正宗的佳品,家父平时都舍不得喝,只有接待贵宾时才拿出来。” 第二十三章 锦盒 茶端上来了,诸葛雷呷了一口,品味片刻,然后开口赞道:“好!果然是难得的好茶!” 其实,诸葛雷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对茶却了解不深,他这样说,完全是出于客套。(..info无弹窗广告) 宁清一直注视着他,知道他言不由衷,不由有点可惜自己的好茶。 此时,宁泊走到宁清身边,道:“兄长,八千两镖银已经清点清楚,一两不少!” 宁清一听,把脸转向诸葛雷道:“总镖头,八千两镖银已经清点完毕。” 诸葛雷道:“还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二位。” 宁清道:“什么东西?” 诸葛雷没有回答,只是向周围的人看了一下。 宁清心领神会,道:“你们先退下。” 诸葛雷也对身边的人道:“你们暂且退下。”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大厅中只剩下宁家兄弟和诸葛雷、徐子穆二人。 徐子穆看周围的人都走了出去,方才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慢慢打开。 包袱里面还有一个包袱,一直打开三层,露出了一个锦盒。 锦盒上有一个金色的锁,徐子穆道:“二位,可有钥匙?” 宁清、宁泊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钥匙在哪儿。(..info无弹窗广告) 宁清问道:“徐镖头,此物可是家父让你送过来的?” 徐子穆道:“那人我不认识,只说要我送这个锦盒过来。” 宁清又道:“那他有没有说这个锦盒之中放着何物?” 诸葛雷道:“据那人所说,里面放着一十八颗夜明珠。” 宁泊对宁清道:“可能是爹爹派人买的。” 宁清道:“不然,他老人家一向为人谨慎,这样贵重的东西一定会亲自到镖局说明,而且一定会附一封信。” 诸葛雷道:“这个倒是没有,这趟镖一共只有八千两白银和这个锦盒,这个锦盒我们当时验过,确实是一十八颗夜明珠,非常珍贵,再无他物。” 说着,诸葛雷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趟镖涉及的东西,一式两份,非常详细,连锦盒的式样、银锭的大小都写得一清二楚。 宁清仔细看了几遍,又给宁泊看了一下,然后道:“但这锦盒该如何打开?” 诸葛雷笑道:“据在下观察,锦盒上的锁并非是纯金所制,而是金包铜,如果二位不介意,在下可以替二位打开,保证不弄坏锦盒。” 言下之意,是要撬开了。 宁清思考片刻,然后道:“好吧,请尽量小心。” 诸葛雷一伸手,抓住了锁,轻轻一扭,只听得“咔吧”一声,锁已被他扭了下来。 宁清赞道:“好功夫!” 诸葛雷打开锦盒,然后道:“二位请看!” 宁清不看则已,一看惊呼了一声,差点瘫倒在地。 诸葛雷和徐子穆感到奇怪,也一齐往锦盒中看去,里面哪有什么夜明珠,分明是一个人头! 徐子穆吃了一惊,自己一路小心,从来没有让此锦盒离开自己半步,不可能有人调包,但一十八颗夜明珠变成了可怕的人头,不得不让人莫名惊诧! 宁泊大怒,一扬折扇,向诸葛雷点来! 徐子穆连忙抽出鱼鳞紫金刀,挡住了宁泊的折扇! 宁泊一看徐子穆的鱼鳞紫金刀,更是怒不可遏,道:“原来昨晚是你这个淫贼来宁府捣乱!” 徐子穆一听,顿时明白了一半,与自己昨晚交手的正是眼前的这位宁泊,但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称为淫贼呢?徐子穆百思不得其解。 诸葛雷忙道:“二位暂且住手!其中一定有误会!” 宁泊道:“你们这些杀不尽的恶贼,竟然将家父的人头送到宁府,简直可恶之至!” 诸葛雷一听,那人头原来竟然是宁府的主人,宁谦的,看来要解释清楚真是太难了。 宁泊再次上前动手,徐子穆持刀挡住,一边打一边解释,但宁泊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听得进去?连出数招,二人打在一处。 诸葛雷心中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陷害了,当务之急,是要让宁家人冷静下来,但宁清被吓得不会说话,宁泊被气得火冒三丈,要想冷静,谈何容易? 诸葛雷急中正智,右手一扬,茶杯向宁泊的印堂飞去! 宁泊和徐子穆打斗正酣,忽然听到风声,连忙低头,躲过了茶杯。 他的头还未曾抬起,早被诸葛雷欺到身边,一下点住了三处**道,动弹不得,只得对诸葛雷怒目而视。 诸葛雷制住了宁泊,又走到宁清身边,宁清虽然是宁泊的兄长,但未曾学武,胆子较小,现在陡然看到父亲的人头,吓得魂不附体,现在又见诸葛雷走了过来,想要起身逃跑,两腿却不听使唤。 诸葛雷和言悦色地对宁清道:“宁公子,这次威远镖局完全是受人陷害,请你相信我!” 宁清说不出话来。 诸葛雷继续道:“这样吧,这件事就全包在我威远镖局身上,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宁清仍然不语,不是不想说,而不说不出来。 诸葛雷没有办法,只好等了半个时辰,宁清好容易缓过劲来,对诸葛雷道:“我刚才想了一想,此事确实非常蹊跷,威远镖局与我宁府一向无冤无仇,一定是被人陷害。” 其实刚才,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他现在也不认为威远镖局是无辜的,但知道事已至此,不这么说不行。 诸葛雷道:“既然如此,在下就解了令弟的**道,咱们好好商量。” 宁清对宁泊使了个眼色,然后点头答应。 诸葛雷给徐子穆一使眼色,徐子穆伸手解开了宁泊的**道。 宁泊站了半天,身子有些软,但仍然想上前动手,再一看,自己的折扇已经被徐子穆缴在手中,自己的兄长又在诸葛雷的掌握之中,虽然气愤难平,但仍然不敢动手。 诸葛雷对宁泊深施一礼:“刚才事出紧急,多有冒犯,望宁二公子恕罪。” 宁泊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第二十四章 千头万绪 宁清道:“刚才确实有些误会,贤弟,你且坐下来,大家慢慢商量。” 边说边向宁泊使眼色。 宁泊虽然气愤,但很听兄长的话,当即坐了下来。诸葛雷和徐子穆见状,也坐了下来。 宁清略一思忖,道:“二位,我们先商量一下,此事该如何解决。” 诸葛雷道:“威远镖局成立以来,一共押镖四百二十七次,涉及白银一百一十三万两,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今天出现这样严重的问题,在下首先向二位道个歉。” 说着,又是一揖到地。 宁清道:“总镖头不要如此多礼,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找到杀人凶手,以慰我父在天之灵。” 诸葛雷道:“宁公子言之有理,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将杀人凶手送到贵府,在宁员外灵前处死。” 其实,诸葛雷知道一个月时间太少,因为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杀人凶手到底在何处,如果不在山东,去了河北、河南、山西等地,甚至更远,一个月的时间就未必够用,但他为了安慰二人,不得不先如此说。 宁泊道:“我是等不及了,恨不得食他之肉,寝他之皮。我看必须三天内将凶手捉拿归案!” 宁清一摆手,制止了宁泊,他虽然着急,但心里也清楚,凶手可能在山东,也可能在河南,而且事发之后更可能会远走高飞,一个月已经够紧张了。 宁清道:“好吧,我们得先为家父办丧事,你们务必要在一个月内将杀人凶手擒拿!最好能将家父的遗骸也找到。” 诸葛雷道:“好!口说无凭,乞用纸笔一下。” 宁清先将人头放进锦盒,然后叫人进来,拿纸笔。 诸葛雷写好了字据,一式两份,盖上了威远镖局的公章和自己的私章,递给宁清:“宁公子,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宁清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仔细看了三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又让宁泊看了一遍,然后道:“好!希望总镖头能尽快找到凶手!” 诸葛雷点头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得告辞了,找寻凶手要紧!” 宁清也不挽留,将二人送出了门外。 关上大门,宁泊对宁清道:“兄长,你怎么让他们几个轻易走脱?” 宁清苦笑一声:“他们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宁府全府上下定然会遭到一场浩劫,我先稳住他们,然后再图良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泊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是否相信他们真的是被陷害的?” 宁清道:“威远镖局名声一向不错,虽然镖局不大,但总镖头的信誉很高。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有可能是他们见财起意,杀害了父亲。当务之急,一是要将他老人家好好安葬,而且不能让人知道他老人家是被人所杀,以免人心动摇,被人乘虚而入;二是速去知府衙门报案;三是想办法找人找寻凶手,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威远镖局身上。” 宁泊闻言,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事多而繁杂,不好处理。宁清又道:“贤弟,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愚兄又何尝不是如此?往日,即使有天大的事,有他老人家顶着,我二人大可高枕无忧,现在,每件事都得我们亲自打点,而且都不是小事。” 宁泊闻言,道:“兄长,你大可放心,我兄弟二人一齐努力,一定能找到凶手,为他老人家报仇血恨!” 宁清道:“贤弟,你考虑得过于简单了,报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现在城南的姜家对我家的产业虎视眈眈,还有衙门中也有人想插一手。现在是十面埋伏,只有下定决心,以一当百,才可以维护我宁府四十二年的基业!” ★★★★★★★★★ 再说威远镖局,诸葛雷带人离开许府,将钱裕叫了过来,道:“钱贤弟,真是抱歉,镖局出了点事,不能陪你喝酒了,这点礼物先送给你,等有时间再请你大醉一场!” 说着,递给了钱裕一个包袱。 钱裕正想推托,诸葛雷道:“如果你推辞,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看,一定要收下。” 钱裕无奈,只得收下。 诸葛雷道:“钱贤弟,这几天我就住在朋来客栈,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钱裕答应,然后告辞。 诸葛雷带领众人到了朋来客栈,他已经事先派人将此客栈包了下来。安顿好之后,他派人将常缙带到面前,然后让众人退下,只剩他和徐子穆两人。 诸葛雷道:“常缙,徐镖头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勾结外人,来劫我的镖?” 常缙低头不语。 诸葛雷道:“消息传开之后,你常缙恐怕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了。不过,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几个问题,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常缙一听,连忙抬起了头,但仍然说话。 诸葛雷清楚,江湖之中,最重视一个杀人放火可以原谅,出卖朋友却为人所不齿。尤其是对于常缙这种以前名声还不错的正派人士,如果被人知道他曾经出卖朋友,不但在武林正派中没法混,即使是下五门的人也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诸葛雷道:“我知道你心中肯定犹豫,我给你一点时间思考,想好了可以告诉我。” 沉默,无声。 无声,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常缙终于开口了,但只有两个字:“当真?” 诸葛雷道:“威远镖局虽然不大,但我的名声你应该还知道一二吧?” 这点常缙当然清楚,威远镖局只是一个小镖局,但诸葛雷一向非常爱惜自己的名声,一诺千金,黑白两道,朋友仇人,都承认这一点。 第二十五章 谁是内奸 常缙又思索了半天,又说了两个字:“好吧。” 站在旁边的徐子穆非常着急,常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沉默寡言了?他恨不得一刀把常缙斩为两段。 又过了片刻,常缙又说了两个字:“问吧。” 诸葛雷道:“第一个问题,何人派你打入镖局内部?” 常缙道:“是清风寨的军师栾平,他派人送了我一千两白银,让我暗中帮他夺取镖银,说事后还有三千两白银相赠。昨天晚上,我发现徐子穆一个人出去了,连忙跟踪了出去,但怕他发现,没有跟得太近。没想到,当他回来之时,清风寨的人已经到了,我刚开始插不上手,后来见徐子穆和萧霸动手,胜了一招,我暗中发出毒针,伤了他,使双方战成平局。然后,我出手去战何辉,故意想败在他的手下,没想到,总镖头你及时赶到了。” 诸葛雷道:“对自己多年的好友,你也下得去手?” 常缙忙道:“栾平已经向我做过保证,只要镖银,不伤害镖局的人。而且,在徐子穆受伤之后,我把解药给了他。” 徐子穆想起来了,自己受伤之后,常缙马上帮他起出了毒针,并敷上了解药,他当时还觉得奇怪,常缙的解药怎么这么管用?没想到,原来毒针就是常缙自己所发。 诸葛雷道:“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偷换过镖银?” 常缙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徐子穆看得非常紧,我根本没有时间偷换。” 诸葛雷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可是真话?” 常缙忙不迭地道:“句句是实,没有一句假话。” 诸葛雷又道:“第三个问题,你有没有发现镖银被换?” “没有!”常缙道,“如果发现被换了,我一定想办法找个借口走了。” 诸葛雷道:“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吧,我会派人仔细查证你的话,如果全是真话,可以放你走,我们也可以保证不会将此事透露给其他人!” 常缙感激道:“多谢总镖头!” 诸葛雷派人将常缙押了下去,然后对徐子穆道:“在押镖过程中,除了常缙,还有什么外人接近过镖车?” 徐子穆道:“有过几次硬抢的,但都被击退了,没有让他们接近镖车。除此之外,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华山派的钱裕,另一个是费无仁。” “费无仁?”诸葛雷惊道。 徐子穆道:“就是他,但他呆的时间不久,而且有魏武一直护着镖车。那个锦盒我一直藏在镖车底部,镖车的底部被我加上了三层铁板。” 诸葛雷道:“那你觉得钱裕可有嫌疑?” 徐子穆答道:“此人比较单纯,看起来不像会作案。而且,他身上只带一柄长剑,别无长物。即使拿得了锦盒,又用什么来偷梁换柱呢?” 诸葛雷又道:“那镖局内部你看有什么人可疑?” “吴六,”徐子穆答道,“此人竟然背叛了镖局,我真是没有想到。但他如果能动得了锦盒,直接远走高飞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假装劫镖?” “还有吗?” “还有……”徐子穆迟疑片刻,道:“还有就是孙剑了,他曾经问过我这趟镖除了八千两白银之外,还有什么,但我没有告诉他。” 诸葛雷奇道:“那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徐子穆道:“他说他走镖多年,从来没有见到你对哪趟镖如此重视,他还估计,这趟镖的酬金应该在一万两左右。” 诸葛雷道:“看来他的经验不少啊,在镖局这些年没有没有荒废,如果他的武功再高一些,我可以考虑让他自己带镖。” 原来,威远镖局有这样的规矩,每次押镖都有一个首领人物,称为带镖,报酬当然很多,但责任也很大。孙剑在镖局干了多年,一直想能自己带镖,但总被诸葛雷否决,因此心里总有些不快,现在发现自己竟然连押的是什么镖也不知情,自然更是不满。 诸葛雷一顿,又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徐子穆思忖良久,摇头道:“没有了。” 诸葛雷道:“好吧,你叫孙剑进来。” 徐子穆转身出去,把孙剑叫了进来,然后退了出去。 诸葛雷道:“孙剑,这趟镖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可能在揭阳镇上就要出事了!” 孙剑道:“身为威远镖局的人,这是份内之事。总镖头不必客气。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问一下总镖头。” 诸葛雷道:“何事?” 孙剑犹豫道:“不知当讲不当讲?” 诸葛雷笑道:“你在镖局资历颇深,我把你当作心腹之人,有何话不可讲?” 孙剑道:“我想问一下,这趟镖到底押的是何物?一定不只八千两白银!” 诸葛雷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他沉吟片刻,然后缓缓道:“这趟镖非常重要,为了保密,全镖局只有我和两个副总镖头知道,因此徐镖头一定没有告诉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这趟镖除了八千两白银之外,还有一十八颗夜明珠,每颗都有龙眼大小,价值连城。因此,我才不得不连派三路援军,就怕路上出什么岔子。没想到,即便如此,那些宝珠仍然不翼而飞!” 接着,他将在事情的前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剑。 孙剑刚才在宁府察颜观色,已经猜到了一些实情,但还不太确定,现在听得诸葛雷亲口说出,方才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他忙道:“那总镖头,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诸葛雷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一十八颗夜明珠,还给宁府,并找到杀死宁谦的凶手,将其捉拿归案!” 第二十六章 千头万绪 孙剑听了,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道:“总镖头,你认为凶手现在何处?” 诸葛雷道:“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来问你,希望能集思广益,找到凶手。” 孙剑道:“我觉得凶手可能就在开封,就是到镖局托镖的人!他先杀死宁谦,然后假装让咱们押镖到济南,既延长了他逃跑的时间,又把威远镖局当成了替罪羊!” 诸葛雷道:“如此说来,他现在可能已经逃到千里之外了。那咱们如何去找?” 孙剑道:“因此,现在只能将此案报与官府,让官府悬赏捉拿凶手!” 诸葛雷道:“这也是个办法,但那一十八颗夜明珠呢?到哪里去了?他在托镖之时,我看得清清楚楚,亲自接过,仔细检查,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锁,根本没有调包的时间!” 孙剑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诸葛雷的眼光他自然相信,要有人能在他的面前搞什么鬼,简直是匪夷所思。 孙剑沉思良久,又道:“虽然每晚都有人守夜,但是有人偷梁换柱也有可能。” 诸葛雷道:“你觉得会是谁偷梁换柱呢?” 孙剑道:“我不愿怀疑镖局中的人,外人只有钱裕和常缙,常缙不可能,因为如果他得手,就不用暗助清风寨了。” 言下之意,是钱裕搞的鬼。 诸葛雷道:“你怀疑钱裕?” 孙剑道:“是的,此人虽然年龄不大,但武艺很高,而且是忽然出现的,听说昨晚主动向徐镖头提出要离开,不得不让人怀疑。” 诸葛雷一想,也是,他又道:“那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冒充华山派的?” 孙剑道:“他的出手我都仔细看过,确实是正宗的华山派剑法,一般人即使想冒充,也不可能冒充得如此维妙维肖。而且他擅使飞剑,威力巨大,我们几个都见识过,你可以问一下薛源他们。” 诸葛雷心道:“如果真是钱裕所为,那事情就太不妙了,钱裕是华山派的人,华山派如今在杜涌泉的领导之下如日中天,可不易对付。” 诸葛雷又问了孙剑几句,然后打发人叫薛源进来,先是慰问一番,然后将事实向他复述一遍,看他是什么意见。 薛源听了之后,沉思片刻,然后道:“总镖头,恕我直言,我觉得很可能是镖局之人所为。” 诸葛雷道:“为何?” 薛源道:“我到镖局不久,经验不多,但我知道咱们的镖车结构复杂,上面放些常用的衣物,下面是镖银,最下层才是那些明珠。每一层都会留一些暗记,而且镖车下面有铁板阻隔,如果有人想偷梁换柱,只能从上而下,先把衣物拿开,然后将镖银搬出,最后才能拿明珠。这样一时半刻也不易干完,而且还要将其按顺序放回,使我们看不出丝毫破绽。这样,对于镖局之外的人是不是太过困难?” 诸葛雷心道:“别看薛源年轻,但脑子灵活。这样翻一遍镖车并不困难,但难的是一不被徐子穆、薛源、孙剑、魏武等人发现,二不留下丝毫痕迹,三是还能从外面拿一个人头装进锦盒,这样难度太大。钱裕、常缙二人虽然武艺不低,但这种细活除了镖局内部之人,简直没人能够干好。” 诸葛雷点点头:“言之有理,你觉得谁可能是内奸?” 薛源道:“我也不知,本来我以为镖局中人都是铁板一块,但自从发现吴六是叛徒以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诸葛雷恨道:“吴六那厮,我待他不薄,没想到他竟然帮着强盗来劫镖银,可惜被他逃脱了,否则我一定将其挫骨扬灰!” 薛源道:“吴六虽然可恶,但看他的所作所为,似乎也不知道夜明珠。” 诸葛雷点头赞许,又问了几句,然后派人叫苗虎、贾卫、魏武分别进来都问询了一番,还是没有头绪。 诸葛雷又将徐子穆叫了进来,问他有什么主意。 徐子穆想了良久,才道:“总镖头,我觉得咱们还应该去一趟许府,问一下细节问题,这样才好想办法。” 诸葛雷觉得有理,于是,派孙剑安置众人,然后他与徐子穆两人一起去宁府。 宁府的气氛与往日不同,使人感觉特别沉闷,诸葛雷让家人通报了一声,不长时间,里面走出一人,正是宁清。 宁清道:“二位有何贵干?” 诸葛雷一抱拳:“关于那事还有几点要向宁公子请教。” 宁清一听“那事”,自然心领神会,连忙把二人迎进客厅,让家人上了好茶,然后让家人退了出去。 诸葛雷道:“在下有几个问题,希望宁公子能够照实回答。” 宁清一脸焦虑:“什么问题?我一定尽我所知回答。” 诸葛雷道:“首先,那一十八颗夜明珠是何来历?” 宁清道:“是这样的,家父的一个老朋友从开封府捎信过来,说他发现了一十八颗夜明珠,但可惜财力不足,于是让家父前去收购。” 他呷了口龙井,继续道:“家父一生喜爱珠宝,听得这个消息,连忙准备银子,打点行装,要亲自去开封府收购。其时,在下也想跟家父一同前去,但家父说,宁家在济南府的产业需要有人打点,因此在下不能前去。宁泊也想去,但当时他身体不适,家父吩咐他安心在家养病。” 徐子穆插话道:“这一十八颗夜明珠非常珍贵,令尊身携巨款去开封府,一定要多带保镖才是。” 宁清道:“家父的朋友在信里说,卖家由于有急用,因此卖得比较便宜,每颗夜明珠一万两白银,一共只要一十八万两白银。家父为人谨慎,为了防止有变,一共带了二十四万两白银。在下为了家父的安全,给他找了十九名家人作为保镖,这十九人都是在宁府多年,个个都非常忠心,而且也都有武艺在身,没想到……” 第二十七章 夜明珠的来历 宁清说到这里,不由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诸葛雷道:“宁公子请节哀顺便,请继续说下去。” 过了片刻,宁清继续道:“十天前,家父托人捎信给我,说是已经顺利购得夜明珠,但由于他有要事在身,因此只得托镖局把夜明珠送回来,同时送回来的还有八千两白银。在下收到信也感觉奇怪,家父一向小心谨慎,事必躬亲,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夜明珠让别人押运回来,但是转念一想,家父去时带的是可以挂失的银票,而回来是带的是可以直接换成银两的夜明珠,因此,危险更大,不如托镖局押运安全一些。” 徐子穆又插话道:“宁公子,既然令尊去时拿的是银票,那么为什么回来时这八千两都是白银呢?” 宁清道:“这个……不怕二位笑话,家父深知,镖局押镖之时经常是一明一暗,所以他老人家干脆把明的也给镖局准备好,以防镖局为了明的而耽误了时间。” 诸葛雷知道,宁清所说并不全是事实,其父这样做倒不是担心会耽误时间,只是不愿和别人的镖银搅和在一起,从而出现问题。 宁清继续道:“我接到家父的来信,自然欣喜万分,日日夜夜盼着家父早日回来,也盼着镖车能够安全到来,没想到啊没想到,盼来盼去,竟然盼来了这样的噩耗!” 说到此处,他的眼泪夺眶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诸葛雷也有些感动,但他仍然安慰道:“宁公子,请不要伤心过度,哭坏了身子。咱们目前还是想法找出凶手为好。” 宁清道:“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 诸葛雷摇头道:“没有,因此我才来问询宁公子。” 徐子穆道:“宁公子,刚才你说派了十九名家人保护令尊,可有这十九人的姓名?” 宁清连忙吩咐人把名单拿来,递给了诸葛雷。 诸葛雷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宁清:“带队的是何人?” 宁清道:“他叫宁福,在宁府干了十年了,武艺不错。” 诸葛雷问:“你可知道,此人平时是否为人怎样,有没有什么野心?” 宁清道:“此人经常跟随家父走南闯北,一向忠心耿耿,从来没有犯过错误。” 诸葛雷又问:“那给令尊写信的那位老朋友呢?” 宁清沉默不语,半晌方答道:“他名叫谭雄,是家父多年的老友,在生意上曾经帮过家父不少忙。” 诸葛雷道:“那你对此人的印象如何?” 宁清略一思忖,道:“我与他见过多次,感觉此人比较精明,可能是商人惯有的特点吧。” ………… 诸葛雷、徐子穆与宁清还说了些什么,我们暂且不提,再说钱裕。 他与威远镖局分手之后,自己走了一段路,觉得腹中饥饿,于是找到一家饭馆,找了个雅座,要了两个菜,一壶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为了报仇而来到山东,没想到未遇仇人,先遇到了徐子穆等人,于是,帮着他们将镖银平平安安地送进了济南府,送到了宁府。现在,该是自己找寻仇人孙玉峰的时候了,虽说就在此城之中,但茫茫人海,应该如何寻找,钱裕不得而知。 钱裕忽然一转念,打开了诸葛雷送给自己的包袱,里面放着几十两散碎银子,三百两银票,还有一面青色竹牌。钱裕心道:“诸葛雷好生细心,只可惜不必对钱某人如此客气。” 钱裕离开华山之时,其师父杜涌泉送给他五十两白银作为盘缠,但钱裕非常热心,一路之上扶危救困,到得洛阳之时,只剩下几两碎银子了,好在费无仁看出来了,送给他一千两的银票,因此,他现在并不缺钱,帮助威远镖局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道义。 正在此时,只听得外面一阵大乱,脚步声、杯盘碰撞声、桌椅移动声、喧哗声杂成一片,饭馆不是图书馆,吵一点在情理之中,然而如此大的动静,谁都可以听出其中不太正常。 钱裕掀起门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只见刚才吃饭的人们纷纷结帐出门,很多饭菜只动了几筷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钱裕正在诧异,只听得脚步声响,四条大汉从门口进来,嚷道:“掌柜的,快拿好酒好菜上来!” 掌柜是个中年汉子,背有些驼,一脸苦笑,向四条大汉走过去:“众位,好久没来我们小店了,欢迎光临!” 为首的一条大汉一摆手:“不必客气,有什么好酒好菜快点给端上来!” 掌柜的道:“各位稍等,小的马上吩咐厨房去做!” 虽然嘴上说得积极,但脸上却快哭出来了。 钱裕看在眼里,心道:“这几个人看来一定是白吃白喝的,待我出去打发了他们几个。” 但一转念:“不如看个究竟再出手不迟。” 不长时间,掌柜的亲自端上几盘好菜,又送上一坛好酒,大汉们也不客气,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吃得不亦乐乎。 掌柜的非常心疼,但脸上不得不强挤出几分笑容,他本小利薄,这些大汉过几天就来大吃海喝一顿,长此下去,怎么得了? 为首的大汉吃着吃着,忽然停了下来,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听别人说,你最近买了几坛十年的杜康,怎么不拿出来给兄弟们尝尝?” 掌柜的一哆嗦:“鲁爷啊,您是跟小的开玩笑吧?小的从来没有买过杜康酒,要有的话早就端出来了。” 大汉一拍桌子,将盘子震得乱跳:“掌柜的你不要想骗我,快快拿出来吧!要不然……” 说着,他狠狠地瞪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知道,这几位一定是又赌输了,想在这儿拿点钱,但自己该怎么应付呢? 第二十八章 遭遇小偷 钱裕听不下去了,一掀门帘,大步走了出来:“那几坛杜康被我喝了,你们还是死心吧!” 大汉万万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他一愣,随即道:“既然是你喝了,害我们兄弟几个喝不上,你说怎么办好呢?” 其他几个大汉也跟着起哄。 钱裕一笑:“这事好办,作为补偿,你们兄弟几个拿点钱去吧。” 大汉一听,浑浊的双眼发出了激动的光芒:“好,拿来吧!” 说着,把一只满是油腻的大手伸到钱裕的面前。 钱裕本来想顺势来个顺手牵羊,将大汉摔个跟头,但万万没有想到,大汉的手竟然如此肮脏! 他一伸手,操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一把扣在了大汉的脸上! 其他几名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早被钱裕一手一个,又扣倒了两个。 最后一名大汉刚刚站起来,钱裕伸手一拂,将桌子上的一双筷子拂了出去,正击在大汉胸前的膻中**上。 膻中**是人体的大**,在两乳之间,有气海之称。即使是武林高手也难以承受猛烈一击,但钱裕功力尚浅,筷子既轻又不是利器,因此,大汉只是被击倒在地,倒也没有生命危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掌柜的被吓坏了,一方面,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四名壮汉会被一个文弱的白面书生轻易击倒在地,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这四名壮汉的背景,如果白面书生一走,受报复的还是自己。 钱裕笑道:“掌柜的,休要惊慌,在下华山派钱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掌柜的想说:“你其实是害了我呀,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报复我吗?”但当着钱裕却不敢开口,钱裕刚才的身手太强,掌柜的也不敢惹他。 掌柜的强作笑脸:“多谢大侠拔刀相助,在下感激涕零。” 钱裕一摆手:“不必如此客气。” 说着,就要转身进他的雅座。 掌柜的连忙拦住他,道:“大侠,在下给你送上上等酒席一桌,以作酬谢,请稍等片刻。” 钱裕忙道:“掌柜的,不必了,我已经吃饱了。” 边说边走进了雅座。 钱裕大吃一惊! 原来,他的包袱和佩剑全都不翼而飞! 包袱里是诸葛雷赠与他的三百两白银,这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是那一面青竹牌,如果落在坏人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的佩剑,更是有一番故事。 在洛阳城中,钱裕大战朱丹青,被朱丹青将佩剑震为两段,费无仁给他找了一把,但不很顺手。等洛阳之事平息之后,费无仁又找了一把上好的佩剑,以朱丹青的名义赠与钱裕。这把佩剑,不但尺寸、重量与他以前的佩剑完全一致,而且钢质很好,锋利异常,钱裕非常喜欢,在帮助威远镖局押镖的一路之上,这把剑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丢失了,那可如何是好? 钱裕一转身,拉住了掌柜的:“我的佩剑和包袱全都丢了,你可知情?”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心想,这位是不是用这种方式来讹诈于我?可比前面的那四条大汉狠多了。他只得摇头:“刚才我一直在外边,您也都看见了,没有看见。” 钱裕一想:掌柜的胆小怕事,不至于敢动我的东西,但我的东西去了何处?他又走进雅座,仔细找寻起来。 找了一会儿,发现地上有一张二指宽的小纸条,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一首打油诗:华山钱裕武艺高,出手快捷有绝招。谁知背后有高手,拿你宝剑拿你包。钱裕笑了:这首打油诗水平太次,连东方伊妍都比不上,但是,为什么要把纸条扔在地上,而不放在桌子上呢?他一转头,看见了敞开的窗户,顿时明白了:小偷走时没有关窗,是风把纸条吹落到地上了。 钱裕心想:事不宜迟,我现在追去。于是,叫掌柜的进来,给了其一把铜钱,然后纵身从窗口跃出。 掌柜的先是一喜,钱裕这顿饭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后又想起仍然倒在地上的那四条大汉,愁容又涌上了面庞。 再说钱裕,他一路观察小偷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去,走不多久,来到一所大庭院之外,钱裕纵身跃上墙头,看看院中无人,便飘身跳入院中。 钱裕的脚刚刚着地,只听得一声大喊:“来人啊!快来捉贼!” 钱裕一惊,被人误会是小事,丢华山派的脸可就是大事了,要是其他人,一纵身跃出去也就是了,但钱裕就是不走,留下来想解释清楚。 再一看来人,钱裕又是一惊,来得竟然是八个丫环,个个手执刀剑,怒气冲冲。 钱裕一抱拳:“各位姑娘,这完全是一场误会,请听我仔细解释。” 为首的一个丫环手使柳叶刀,一声娇喝,向钱裕搂头盖顶就剁。 钱裕左手一拂,正拂在丫环的手腕上,丫环拿捏不住,柳叶刀飞上半空。钱裕右手点出,正点在丫环的右肩,丫环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钱裕收回左手,接住了坠落的柳叶刀,正要开口说话,第二个丫环也冲了上来,拦腰就是一刀。 钱裕将刀一竖,格开了这一刀,再将刀柄递出,正点在丫环的腰间,将丫环点倒在地。 第三、第四个丫环并肩齐上,两把刀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砍来。 钱裕将刀一举,将第三个丫环的刀绞了下来,正砸在第四个丫环的刀上,两把刀同时落地,两个丫环连忙后退。 剩下的四个丫环一看,齐声娇喝,竟然同时冲上前来! 钱裕双脚连踢,将地上的两把刀踢飞起来,把两个丫环手中的刀击落,再使一招“鸿飞冥冥”,将其余两个丫环的刀绞得飞上天空,飞得很高,很高…… 第二十九章 大战群雌 转眼之间,八个丫环都被钱裕击败,钱裕正想开口解释,只听得八个丫环同时叫道:“小姐,贼太厉害了,还得你亲自出马!” 一个人走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人。 美人。 难得的美人。 钱裕一看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三句话。 只见这位小姐一身素装,不施粉黛,但其美丽的面庞、婀娜的身材,让一向是正人君子的钱裕也不得不暗中赞叹。 小姐看钱裕盯着自己,不由脸一红,道:“你是何人?想来偷什么东西?” 钱裕忙道:“小姐,在下一不是贼,二不是强盗,刚才只是有一点误会。” 小姐抢白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钱裕脸一红,道:“刚才有人偷了在下的东西,在下一路追来,不巧误入贵府,请小姐多多海涵!” 小姐道:“油嘴滑舌,照你这么说,是我们偷了你的东西了?” 钱裕道:“不敢,大家都是一场误会,既然说清楚,那在下就告辞了。” 说着,转身要走。 小姐怒道:“说得轻巧!你把我的八个丫环打倒在地,就这样想轻易离开?” 钱裕道:“刚才我还未开口,你的丫环就冲上来用刀乱砍,在下是不得已才将她们打倒,但下手很轻,不会受伤,如果需要我赔偿银子,也请说出来,在下照赔便是。(..info)” 小姐道:“我们虽然不富,但也不在乎几两银子,你要想走,就必须先胜了我手中这柄剑!” 说着,拔出了一柄剑。 钱裕钻研剑法已有多年,一见剑就两眼放光,他发现这柄剑钢质不错,锻造的也恰到好处,看来是出自名家之手,只可惜那小姐为了好看,在上面雕了不少花纹,势必对剑的强度、韧性产生很大的影响,如果当真动手,可能会出大亏! 小姐见钱裕盯着自己的剑看个不停,反而不看自己了,更是恼怒,道:“听着,我先出招了!” 说着,也不等钱裕回答,一剑“白蛇吐信”向钱裕前胸刺来。 钱裕横刀格开这一剑。 小姐剑走偏锋,斜刺向钱裕的右肩。 钱裕身子一转,用刀砸向小姐的剑。 小姐知道自己气力不如对方,不敢硬碰硬,只得撤剑。.info[] 钱裕也不乘胜追击,而是住了手。 小姐一看,更加气愤,一剑劈向钱裕! 钱裕一刀对劈过去,刀顺着小姐的剑向下滑去,其势更急,小姐的剑还未曾砍中钱裕,自己的五根手指眼见不保!这一招本是剑招,常爱用来克制刀,没想到现在却主客易位了。 小姐无奈,只得撒手扔剑。 钱裕道一声“得罪”,收招站立。 小姐心头火起,赤手空拳与钱裕又战在一处。 钱裕好生尴尬,自己手拿柳叶刀,竟然与一个赤手空拳的女流之辈相斗,传出去岂不堕了华山派的名头?但他又不愿掷刀,因为其授业恩师杜涌泉曾经交待过他:如果与不知底细的外人相斗,千万不可轻易放下武器,否则会吃大亏。因此,他只能把右手放在身后,单凭一只左手与小姐相斗。 小姐一看,怒气更盛,但她的武艺与钱裕相差甚远,即便如此,也占不得半点上风。 钱裕心想:时间越长,对我越是不利,不如连她一起制住,再慢慢解释。想到此处,他加紧招数,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拟一招,小姐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钱裕虚晃一招,然后一掌击向了小姐的前胸。 钱裕只想将小姐制住,因此只用了两成内力,但在他的左掌即将击中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明白过来,连忙收掌,却只将掌力收回了大半,仍然击中了小姐的酥胸! 钱裕毕竟经验不足,没有和女人动过几次手,忽略了男女生理的不同,因此,这一招虽然击得甚轻,但引起的后果却非常严重。 只见小姐的脸变得通红,大喊一声:“原来你就是‘花蝴蝶’!来人啊,将他包围起来,不准放走。” 钱裕往四周一看,那八个丫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起了两面大网,将自己围了起来。 钱裕暗叫惭愧,刚才只顾与小姐动手,忘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犯了轻敌的大忌。 但他不明白,“花蝴蝶”到底是谁? 两面大网一前一后,向钱裕包围过来。 钱裕一个“旱地拔葱”,跃出三丈多高,既而又一个“平沙落雁”,落在了五丈开外,逃出了包围。 钱裕心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还是先将那位小姐制住为好。” 于是,一晃身形,已到了小姐近前。 小姐没想到钱裕的轻功如此之好,正欲抬起粉拳相向,没想到钱裕一个“白虹贯日”刺向了她的面颊! 小姐一甩脸,躲开了这一刀,同时飞起右脚,踢向钱裕! 钱裕身子一转,一刀削向小姐的左腿。 小姐的右腿还在半空没有收回,现在只能单腿跳起,只跳起了三尺。 钱裕一翻手腕,用刀把击中了小姐的**道。 小姐掉了下来,钱裕一把扶住,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钱裕心中一凛,将刀架在了小姐的玉颈之上,对冲过来的丫环道:“谁要是胆敢过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丫环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钱裕心中却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一个名门正派的得意弟子,竟然将一位娇滴滴的小姐作为人质,这要是传出去,还有何脸面? 但他深知,尽管如此,自己还是暂时解决了问题。于是,他轻声对小姐道:“这位小姐,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请听我仔细解释。” 小姐本来火气很大,但在钱裕的怀里,感觉心中狂跳,火也发不出来了。只好道:“好吧,你解释吧。” 钱裕道:“在下方才在前面不远的小店吃饭,一时疏忽,被人偷了佩剑和包袱,我顺着那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来,就进了贵府的院子,因此才造成了误会,请小姐明察。” 第三十章 尴尬的失手 小姐摇头道:“我府中的人绝不会偷你的东西!” 钱裕道:“那是自然,但也有可能是那人路过贵府,所以留下了痕迹。” 小姐仔细一想,也有这个可能,于是便低头不语。 钱裕继续道:“既然现在已经说清楚了,我这就将小姐的**道解开,并向小姐赔礼道歉,请小姐不要再与我为难,可好?”言语甚是恳切。 小姐沉思片刻,抬头道:“好吧,你先放开我。” 钱裕解开小姐的**道,对小姐深深一揖。 小姐道:“算了,你走吧。这全都是一场误会。” 钱裕正要告辞,只听得有人大喊一声:“淫贼休走!” 钱裕一惊,再看来人,只见其身穿黑衣,面容姣好,又是一位美貌女子。 钱裕一拱手:“阁下是谁?为何要诬陷于我?” 来人道:“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你一定是臭名昭著的‘花蝴蝶’,对吧?” 钱裕摇头道:“在下从来没有绰号,不是什么‘花蝴蝶’,阁下一定是认错人了!” 来人道:“休得花言巧语,你骗得了小姐,骗不了我!” 说着,拔出佩剑,冲了过来。 正要动手,钱裕大喝一声:“且慢!” 来人愣了:“还有何话可说?” 钱裕冷笑道:“没想到你就是偷我佩剑的那个贼!” 一旁的小姐也愣了:“三娘,是你偷……拿了他的佩剑和包袱?” 三娘对小姐道:“文姬,你休听他胡说八道,待我收拾了他再与你解释!” 钱裕道:“你还是乖乖地把佩剑和包袱归还于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否则,虽然你是女子,我也要将你,将你……” 钱裕想说句狠话,但不知道对女子用什么狠话好,一时想不出来。 三娘冷笑道:“少说废话,还是功夫上见高低吧!” 说着,就要动手。 文姬阻止了她:“三娘,如果真是你拿了他的东西,还是先还给他吧。” 三娘道:“他就是‘花蝴蝶’,我岂能为虎作伥?” 文姬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呢?” 三娘一愣,道:“我也说不清,反正感觉他就是。.info[]” 文姬道:“切不可冤枉了好人!” 三娘道:“好人怎会被冤枉?” 此时,钱裕也有些脾气了,无论是谁,被一再冤枉,脾气都不会太好。 钱裕大声道:“既然你想和我交手,那也好,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如果我胜了,你要把佩剑和包袱都还和我;如果我败了,任你们处置!” 三娘道:“好!不过……” 钱裕的武艺,她刚才也见识到了,以自己的武功,恐怕很难取胜。 她眼珠一转,道:“这样吧,你我二人比试一下暗器。” 钱裕一听,心想:我华山派的飞剑一向例无虚发,岂会惧你?!于是,答应了。 三娘继续道:“这样吧,你我相距五丈,然后我数一二三,大家一齐出手,被打中的就是输了。” 钱裕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说着,他将手中的柳叶刀插在地上,伸手取出了一柄飞剑,夹在食、中二指之间。 三娘也取出两枚月牙镖,一手拿定一个,看钱裕做好了准备,她开始数数: 钱裕紧盯着三娘,等她说出那个却见三娘脸色一变,双手齐发,两枚月牙镖同时奔钱裕的咽喉、小腹而来,这两枚镖尚在空中,后面又有两枚镖接踵而来,分别射向钱裕的面门、右肋。 此时,她的“三”字才喊出口。 钱裕冷笑一声,右手一挥,将三枚月牙镖击落,左手一招,将第四枚月牙镖接在手中。 原来,钱裕深得其师父杜涌泉的器重,并得到了其“掌剑”的绝学。所谓“掌剑”,就是将飞剑作为兵器使用,须知,飞剑又短又小,比匕首更加小巧,要在掌中挥洒自如并不容易。因此,钱裕经过长期的苦练才掌握这一绝技,正好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三娘万万没有想到,钱裕竟然轻易破解了自己的暗器,她正在发怔,只听得钱裕一声“着”,一柄飞剑如闪电般飞向她的心窝。 好个三娘,只见她身子一仰,一个横卧铁板桥,躲开了飞剑,饶是如此,飞剑凛厉的风声仍然使她心惊胆战。 她刚刚直起身子,只见钱裕的手又已扬起,一枚月牙镖向她飞来。 三娘惊起一身冷汗,连忙将身子后仰,可惜慢了一步,只听得“噗哧”一声! 三娘中镖了? 没有。 但她宁愿中镖。 为什么? 原来,这枚月牙镖正从她的左胸上面掠过,将衣服削去了一片,将她的左胸暴露在外! 钱裕一惊,不由暗自抱怨自己,不该用对方的暗器。 原来,杜涌泉对其弟子的训练非常严格,每柄飞剑都经过统一制作,其重量、大小、形状、刚质,都一般无二,并且严禁弟子使用其他暗器训练。因此,华山派的飞剑一向以准闻名于江湖。但是,这样一来,华山派的弟子也有了一个缺点,那就是不善于使用别人的暗器,钱裕曾经想把一个人头掷到孙玉峰的桌子之上,没想到却掷错了,掷到了费无仁的桌子上,因此造成了不小的误会。 钱裕对飞剑的把握自然是非常熟悉,但是,用月牙镖却不太熟悉...... 第三十一章 偶遇 钱裕面红耳赤,三娘更是恨不得把头钻到地下去。 文姬和众丫环一看,更认为钱裕是一个淫贼,于是,一齐冲上前来,想把钱裕千刀万剐。 钱裕一看不好,右脚一点,将柳叶刀挑了上来,接在手中。 文姬和众丫环冲了过来,两面大网一左一右围了过来。 钱裕一个“旱地拔葱”,跃起三丈多高,再一个“平沙落雁”,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了三娘身旁。 三娘一惊,正要拔剑,钱裕一刀劈了过来,她连忙缩手。 钱裕一翻手腕,挥刀割断三娘背上的绳索,将佩剑和包袱取了过来,接在左手中。 三娘一脚踢向钱裕。 钱裕一个燕子三抄水,跃了出去。 三娘连发三枚月牙镖。 钱裕在空中轻挥柳叶刀,将三枚月牙镖都击落在地,然后将柳叶刀掷向三娘。 此刀来势甚缓,三娘一伸手就将刀接住,再看钱裕,已经踪迹皆无。 地上只剩三枚月牙镖,每枚都被钱裕一分为二,好厉害! 再说钱裕,虽然这次大显神威,连败数人,并将佩剑和包袱都找寻回来,但心情仍然不好,因为被别人扣上了淫贼的帽子,而且还多了一个绰号“花蝴蝶”,“花蝴蝶”是谁? 他顾不上想这个,迅速赶回刚才吃饭的饭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刚才被他打的那四条大汉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十余条汉子,个个手拿棍棒,将饭馆包围了起来。 掌柜的走出来,找到那姓鲁的大汉,刚想道歉,就被大汉一脚踢倒在地,众人一轰而上,棍棒交加,饭馆的伙计有的出来劝架,也被打倒在地,有的不敢出来,躲在饭馆里面发抖。 姓鲁的大汉将掌柜拉起来,大声道:“刚才打我们的那小子现在去了何处?你快告诉我!否则打死你!” 掌柜的连连摇头:“我实在不知,他吃完饭后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姓鲁的大汉火起,举起巴掌就要打。 正在此时,只听得有人喝道:“冤有头,债有主。刚才是我打你们四个的,有种的就与我过来分个高低,不要欺软怕硬!” 来人正是钱裕。 姓鲁的大汉回来一看,果然是钱裕,于是大喊道:“大家给我一齐上,打死这个小白脸!” 钱裕仔细观瞧,来的共有十几人,个个手拿棍棒,气势汹汹,但他却毫不畏惧,一纵身,冲了过去。 冲在前面的几条大汉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头上一重,原来钱裕从他们的头上踩了过去,大汉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钱裕已经冲到后面了。 姓鲁的大汉吃过钱裕的亏,因此一直躲在后面,没想到钱裕一溜小跑,竟然踩着人头跑到了他的面前。他连忙举起白蜡杆,迎头便砸。 钱裕轻轻一闪,躲过了这一杆,然后连剑带鞘向大汉的前胸刺去。 大汉连忙用白蜡杆向外一封,钱裕抬起一脚,正踢在大汉的腿上,将大汉踢了个狗吃屎。 大汉被摔得全身酸疼,正要往起爬,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把剑将他的头压了下去。 大汉不敢动了。 钱裕大声喝道:“快快住手!” 他的内力深厚,因此声音压住了其他的声音,其余汉子一看,只好全都住手了。 钱裕一把将姓鲁的大汉扯了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回答:“小的叫鲁元龙。” 钱裕又道:“你凭什么吃饭不给钱?” 鲁元龙老老实实地道:“七星帮的帮主是小的的二弟,因此小的吃饭从来不给钱。” 钱裕问道:“七星帮是个什么样的帮会?” 鲁元龙道:“七星帮是小的的二弟成立的帮会,主要是做些贩卖猪羊的生意,也收点保护费。” 钱裕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帮会我不管,你下次还敢欺负良善吗?” 鲁元龙连忙摇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钱裕道:“好吧,如果再被我遇到你欺负良善,当心你的项上人头!” 说着,一甩手,将鲁元龙扔出老远。 鲁元龙爬起来,对着钱裕连连磕头:“多谢大侠饶命!” 钱裕不理他,径直向外走去。 鲁元龙抬头一看,钱裕正在向外走去,他一咬牙,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从背后冲了上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钱裕回头一看,看到鲁元龙的右腕之上鲜血淋漓,他的右脚旁掉着一只断手,手上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鲁元龙身边还站立一人,拿着一条白色的丝巾,仔细擦拭自己的长刀,刀上面沾满了鲜血。 钱裕顿时明白了,对那人一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那人看年龄比钱裕大两三岁,一脸书生之气,头戴公子巾,身穿黄衫,看钱裕对自己道谢,连忙一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钱裕看此人谈吐文雅,又身怀武艺,不由好感顿生,道:“承蒙阁下出手相救,在下感激涕零,可否告诉在下尊姓大名?” 那人一笑:“不敢当,在下姓王,双名海庆。请问阁下?” 钱裕道:“在下姓钱名裕。” 王海庆笑道:“你我一见如故,不如找个地方痛饮几杯,可好?” 钱裕喜道:“在下也正有此意,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好,阁下请!” 王海庆道:“请!” 二人一起离开。 再说鲁元龙,他被王海庆一刀剁掉右手,不由得痛叫一声,然后就晕死过去。他手下的大汉看钱、王二人在,也不敢上前,直到二人走了以后,才赶忙上去把鲁元龙抬回去医治。 第三十二章 七星帮 七星帮在济南虽然是一个小帮派,但是近年来发展很快,一方面,垄断了西城大部分的猪羊生意,另一方面,有六十几家店铺每月都有常例钱孝敬,帮主鲁元虎本是杀猪出手,现在也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不但手里有钱,而且手下有一百多人为其卖命,与官府、士绅也有不少来往,日子过得非常舒服。 然而,鲁元虎也有自己的烦恼。自己一共兄弟四人,鲁元龙,鲁元虎,鲁元彪,鲁元羊。鲁元彪死于一次帮会的火拼之中,鲁元羊则是秀才出身,有谋而无勇,更可气的是大哥鲁元龙,无勇无谋,而且整天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但他是自己的大哥,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让鲁元虎头疼不已。鲁元虎不止一次地对他大哥说过,自己现在已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不希望大哥再去做一些丢人的事,比如到处白吃白喝,酗酒打人,这些都是小混混做的事。但大哥却屡劝不听,仍然不思进取,到处惹事,最后还得鲁元虎亲自出面摆平。 此时,鲁元虎正在和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喝酒,一笔上千两银子的生意又快要做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正谈得兴起,突然有人敲门,鲁元虎有些不高兴:“什么人?” “是我,老四。” 鲁元虎的四弟鲁元羊属羊,秀才出身。他们的父亲根据各自的属相来为他们取名,鲁元龙属龙,鲁元虎和鲁元彪是双胞胎,都属虎,后来在羊年生了鲁元羊。说来也怪,鲁元龙、鲁元虎、鲁元彪三人都非常厉害,好勇斗狠,而名为“元羊”的老四却性格懦弱,一向不爱武力,只喜欢读书。不过有三位哥哥照着,也没人敢欺负他。 有一年,鲁元羊去参加考试,想考个秀才。在进入考场之前,忽然有人找到他,说他的三哥在火拼之中受了重伤,让他回去见最后一面。鲁元羊一听,连忙放弃考试赶回家去,三哥不久就死了,经过大哥、二哥的反复劝说,鲁元羊终于决定放弃考试,加入七星帮,成为了军师,为七星帮的发展壮大出谋划策,立下了汗马功劳。 鲁元虎听到是其四弟,知道鲁元羊没什么事,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自己,他连忙跟客人告辞,说自己有要事需要处理,并留下几个人陪客人继续饮酒,然后走出门去。 一见鲁元虎,鲁元羊就走上前来,低声道:“出大事了!” 鲁元虎最害怕的是官府会来查自己,虽然和知县衙门的人关系不错,但对于知府衙门,他却一无所知。 鲁元虎道:“别着急,去外面说话。” 说着,带着鲁元羊到了自己专门议事的秘室。 一到秘室,鲁元羊就迫不及待地道:“大哥被人砍伤了?” 鲁元虎道:“什么人砍的?伤得重吗?” 鲁元羊道:“伤得不轻,右手被齐腕砍下。凶手是两个人,一个叫王海庆,一个叫钱裕。” 鲁元虎道:“此二人我从来没有听过,是什么来头?” 鲁元羊道:“钱裕自称是华山派的,动手砍大哥的是王海庆,不知道什么来历。” “华山派?”鲁元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虽然在济南城也有一方地盘,但从来不敢和这些名门正派做对,华山派他不了解,山东的泰山派他可常有耳闻,据说历城县的知县早年就受过泰山派的资助,济南府有两个都头都出自泰山派,当地驻军也有不少泰山派的弟子。 鲁元虎沉吟片刻,又问道:“华山派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鲁元羊道:“我了解得也不多。以前曾经和泰山派的几个弟子聊过,他们说武林中有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分别是北岳恒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东岳泰山、中岳嵩山。其中,实力最强的嵩山派,泰山派排名第二,但最近几年华山派发展极为迅速,大有超过泰山派的趋势。” 鲁元虎点点头:“那么华山派在济南府的势力如何?” “这个……”鲁元羊想了想,“据我所知,华山派目前在济南府的只有钱裕一个。” 鲁元虎冷笑一声,又问道:“华山派与泰山派的关系如何?” 鲁元羊道:“据说五岳剑派已经结成同盟,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看来不易对付。” “这倒有些难办,”鲁元虎皱了一下眉头,“对了,动手砍大哥的那人叫什么来着?” “王海庆!”鲁元羊咬牙道。 “此人什么来头?” 鲁元羊犹豫道:“此人的来头我一点不知。” 鲁元虎道:“快快派人去打听一下,知己知彼,方能……” 鲁元羊看他想不起来,帮他补充了一下:“百战不殆。这是《孙子兵法》里的话。” “对,”鲁元虎点头道,“你快派人去查,要嘱咐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防止敌人有其他阴谋。” 鲁元羊点头,走了出去。 鲁元虎开始盘算:七星帮上上下下一共有一百四十二人,但有不少人在外打理猪羊生意,有的收保护费,还有一部分是街头混混出身,在街头斗殴倒是好手,但要对付武林高手远远不够。真正能打的只有二十人,被鲁元虎编为自己的保镖,每人配备刀剑等武器,不需要打理生意,也不需要去收保护费,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也要经受严格的训练。此二十人一直在鲁元虎的身边,随时可以调用。 鲁元虎想了良久,将手下人叫了进来,吩咐从即日开始,增加保镖的人手,以防不测。 ★★★★★★★★★ 再说钱裕,现在正和王海庆在一个酒店喝酒,这个酒店是王海庆自己挑选的,在七星帮的势力范围之外。 第三十三章 孙玉峰 钱裕和王海庆在酒店里边喝边聊,聊江湖,聊武功,聊兵器,聊得不亦乐乎,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王海庆呷了一口酒,道:“贤弟你的佩剑能否借我一看?” 钱裕非常乐意,将佩剑解下递了过去:“兄长请看。” 王海庆将剑抽出匣外,仔细打量,良久方道:“这柄剑的尺寸、形状掌握得都很好,可惜的是钢质较劣,锻造的火候也嫌不足,对付普通的兵器那是足够,如果遇到名家锻造的兵器,那可要吃大亏。” 钱裕点头:“此剑是我的一位朋友所赠,虽然不是神兵利器,但我用着颇为顺手,也很喜欢。” 王海庆将自己的长刀解了下来,递给钱裕:“贤弟看看我的兵器如何?” 钱裕双手接了过来,仔细观瞧:“兄长,你的这把刀锋利异常,气势不凡,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吧?” 王海庆笑道:“这把刀是我从一个江洋大盗手中夺过来的,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虽然不能削铁如泥,但是用来剁几个铜钱不在话下。” 说着,从身上掏出十文钱,叠在一起,手腕一抖,连劈两刀,那十文铜钱,每个都被劈为四半,再看他的刀,没有任何损伤。(..info) “真是好刀!”钱裕由衷地赞叹道。 “贤弟如此喜欢,就送与贤弟如何?” “不不不,”钱裕连声推辞,“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一来这把刀是兄长的心爱之物,小弟怎能夺人所爱;二来小弟只会使剑,不会使刀,把这把刀给了小弟也难尽其用。” 二人推了几次,王海庆才作罢。 王海庆忽然压低声音,道:“贤弟,你可知道今天惹了什么人吗?” “兄长你说的是鲁元龙吧?听他说自己是什么七星帮的,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帮派。” 王海庆道:“贤弟你初来乍到,有些事可能不太了解,七星帮在济南可是一大祸害!” “哦?”钱裕道,“愿闻其详。” 王海庆道:“一方面,七星帮垄断了西城大部分的猪羊生意,其他人如果敢做猪羊生意,一定会被打断手脚,其下手之狠毒,令人发指;另一方面,七星帮还到处强收保护费,在他的地盘之上,不管做什么生意,一定要交三成的利作为保护费,如果不给,就带领一批流氓整天上门捣乱,让你做不成生意;不但如此,七星帮还整天横行霸道,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把个济南府搞得乌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 “啪!”气得钱裕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印。(..info好看的小说) “贤弟好内力!”王海庆赞道。 钱裕有些不好意思:“兄长,小弟刚才一时气愤,有些失态,请兄长多多见谅。” 王海庆大笑道:“贤弟为何如此客气?你我一见如故,愚兄就喜欢你这种疾恶如仇的性格,这才是大侠!” 钱裕脸有点红。 王海庆继续道:“贤弟,愚兄也不是本地人,只是有事在济南住一段时间。但就是看不惯七星帮的所作所为,一心想要把这帮恶徒铲除,为济南百姓讨一个公道!” 钱裕道:“兄长真是侠义胸怀,七星帮如此歹毒,小弟也有将其除去之意,希望能帮兄长。” 王海庆道:“刚才,我正在旁边的古董店,忽然听到人声喧哗,出来一看,发现果然是七星帮又在行凶,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正要出来教训他们,没想到贤弟你在这时赶到了。我心想:以贤弟的武艺,对付这些地痞流氓自然不在话下,因此我就没有出来。后来看到鲁元龙竟然想暗算贤弟你,虽然知道贤弟你的武艺,但愚兄总是放心不下,只好现身出来,给了那厮一刀。” 钱裕道:“当时小弟万万没有想到,那厮会在我背后来一刀,幸亏兄长及时相救!” 王海庆道:“愚兄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七星帮上上下下一共有一百四十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只有帮主鲁元虎的二十名保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有些本事。” 钱裕道:“无论如何,小弟都听兄长的吩咐,定要将七星帮铲除!” 王海庆点头道:“好!” “不过……” 王海庆一愣:“贤弟有何顾虑?” 钱裕道:“小弟现在还身负血海深仇……” 王海庆道:“贤弟的仇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钱裕道:“他的名字叫孙玉峰,现在济南,但具体在何处小弟也是不知。” 王海庆沉吟片刻,忽然猛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在打听七星帮消息的过程中,发现其中有一人也叫孙玉峰,我可以带贤弟过去看看,如果真是此人,贤弟就可以报仇了!” 钱裕喜道:“此话当真?” “愚兄岂能欺骗贤弟?事不宜迟,喝完酒后愚兄就带贤弟去找寻那个奸贼。” “好!”钱裕恨不得把酒一下子全倒到自己的肚子里。 王海庆说得是真是假?是真的。 孙玉峰在洛阳城中被钱裕追杀,侥幸逃脱,却不敢再留在洛阳了。连夜打点行李,到济南投奔其表哥朱能。 他的表哥朱能在济南开一个米店,同时也是七星帮三虎堂的堂主,专门负责收保护费。以前朱能几次写信叫孙玉峰来入伙,孙玉峰还想自己毕竟混了个衙役,好歹是个铁饭碗,因此不愿意,现在眼看自身难保,连忙赶到济南,加入了七星帮,一来可以躲开钱裕,二来也算又找了一个靠山。 虽然身在济南,但孙玉峰的心却一直想着洛阳,近来他打听到,洛阳的那场大乱已经平息,许伯达掌握了中原帮。他有点想回去,但又不敢,因为有消息说钱裕正在找他…… 第三十四章 生擒孙玉峰 收保护费是一个肥差,七星帮有不少人喜欢,但必须打通三虎堂堂主朱能的门路,孙玉峰是朱能的表弟,得到这个肥差自然非常容易,但是他却不太喜欢。因为他心中有鬼,虽然济南距离洛阳很远,但他一直担心有一天钱裕会找到自己。 又到月末了,孙玉峰带领几个小混混一起上街收保护费。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孙玉峰已经熟门熟路了。这条街上一共有六十五家店铺需要交保护费,每家交的不一样,都在帐册上有明确的记录。此外,那些路边的小摊也需要交,不过数量不固定。 七星帮一共有五虎堂,其中大虎堂负责猪羊的贩卖,二虎堂负责猪羊的屠宰,三虎堂负责收六十五家店铺的保护费,四虎堂负责打架、与其他帮派争夺地盘,五虎堂负责鲁家兄弟的保镖工作,战斗力最强。 这五虎堂的名称全部由鲁元虎所定,鲁元羊担任军师以后,觉得这些名字不好听,想用“天枢”、“天机”等名字代替,但后来发现各个堂主文化水平较低,都不能接受,因此还是延袭以前的名字。 今天收保护费还比较顺利,七星帮在这条街的影响日益增强,没有人敢抗拒不交。.info[]孙玉峰的心情也非常不错,一边走一边对他身边的几个小混混道:“今天干得不错,收完后我请大家喝酒,我做东!” 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注视着他。 “没错,确实是那奸贼!”钱裕非常肯定。 王海庆低声道:“贤弟不要冲动,现在大街上人太多,咱们等他们喝酒时再下手不迟!” 钱裕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在没有等太长时间,孙玉峰就已经把保护费全部收了起来,还顺手在路边的小摊上拿了一些水果赏给身边的混混。 钱裕越看越生气,但被王海庆强按住了。 孙玉峰将保护费交给堂主朱能,然后带领五名混混去酒店喝酒,钱裕和王海庆跟了进去。 孙玉峰心情不错,点了八个菜,两坛好酒,和五名混混胡吃海喝,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王海庆也要了两个菜,一壶酒,和钱裕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边喝酒,一边观察孙玉峰。 孙玉峰喝了半天,站起身来,对混混道:“我出去方便一下。” 几个混混也喝得不少,只有一个站起来,道:“我陪孙哥出去。”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酒店的后门。 茅厕离酒店大约有三十几步的距离,算是古代的一个公厕,远远的就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孙玉峰先走了进去,解开裤子撒尿,刚撒到一半,忽然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孙玉峰吓得一哆嗦,后半截尿是无论如何也撒不出来了。 那人低声道:“孙玉峰别动,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孙玉峰吓得连哆嗦也不敢了。 那人道:“跟我出来!” 孙玉峰连裤子也来不及系,双手提着裤子就走出来了。 到了外面,发现跟着他来的那名混混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背后的那人又道:“把裤子穿上!” 孙玉峰连忙穿上裤子,然后,就感觉脑后被人一击,随即失去了知觉。 过了好半天,又有一个混混从酒店的后门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凭什么要我出来送纸?你们为什么不去?就看我好欺负!” 他拿着手纸,走到茅厕前面,发现躺着一个人,他上去就是一脚:“好狗不挡道,你这个……醉鬼!” 他这一脚,把地上的那人踢醒了,那人晃晃悠悠站起来一看:“原来是你小子呀!为什么踢我?” 他一看,是自己人:“我还以为你小子掉茅坑里了呢,想过来救你,没想到你自己会游泳,爬出来了。” 那人大骂:“你爷爷才掉茅坑里呢!哦?孙哥去哪儿了?” 他说:“是不是还在里面,忘记带纸了,所以出不来?” 两人一齐冲进茅坑,发现除了大便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快回去告诉他们!” 说着,就要跑,却同时摔倒在地,原来,二人喝得太醉,脚都软了。 二人挣扎一番,终于回到了酒店,跟众人一说,所有人都傻了。孙哥不见了?怎么办? ★★★★★★★★★ 冷水。 冰冷的水。 冰冷刺骨的水! 孙玉峰。 被绑着的孙玉峰。 被绑着的满头冷水的孙玉峰! 孙玉峰醒了,无论是谁,被浇上一头一脸的冷水都会醒的。 孙玉峰睁开了眼睛,本来他喝得很醉,这一头冷水已经使他清醒大半,再一看眼前的人,他的酒完全醒了。 眼前有两个人,一个背背长刀,手拿一个瓢,另一个背着长剑,正是钱裕! 孙玉峰想给钱裕跪下来,但被绑着,动弹不得。 “你这个奸贼!”钱裕大声骂道,“害得我好苦!” 孙玉峰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舌头抖得说不出话来。 背着长刀的正是王海庆,他劝钱裕道:“贤弟不要过分生气,以免伤了身子,对这种奸贼,一刀要了他的命即可!” 钱裕道:“我恨不得将此奸贼千刀万剐,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王海庆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钱裕:“贤弟,用这把匕首结果了他吧!” 钱裕接过匕首,一步步走近孙玉峰。 孙玉峰想说话,但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钱裕道:“我和姐姐小时相依为命,后来我去华山派学艺,她嫁到了洛阳,三年后怀上了孩子,岂知被你害得流产,她也因受伤过重而死。我要杀了你这个奸贼!” 第三十五章 人头 孙玉峰想起来了,一年之前,他和一个衙役在茶馆喝茶,后来不知怎么与开茶馆的吵起来,一怒之下,将那开茶馆的一脚踢倒,那人口吐鲜血,眼见不得活了。那人的妻子见状,挺着大肚子出来与孙玉峰理论,孙玉峰又是一脚,将那妇人也踢倒在地,跟他同去的那名衙役还不甘心,上去又踩了一脚妇人的肚子,然后二人才离开茶馆,也不知后来怎样了。 在洛阳城中之时,钱裕已经把另一名衙役的人头砍下,现在,他要杀孙玉峰,以报仇血恨! 匕首是王海庆递给他的,背厚刃薄,寒光闪闪,非常锋利。 对于人体的各个部位,华山派有非常详细的训练教程,钱裕的水平已不亚于一名外科医生,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地刺中对方的心脏。 只要一刀下去,别说是孙玉峰,就算是比他再厉害百倍的人物也难逃一死。 匕首离孙玉峰越来越近。 孙玉峰本该大声求饶才是。 然而,他却非常镇静。 钱裕反倒有些奇怪了,但他顾不上多想,他将匕首凑近孙玉峰的咽喉。 虽然他曾经想把孙玉峰千刀万剐,但现在却只想一刀了结其性命。 孙玉峰忽然喊了一句:“我有话要说!” 钱裕的匕首停了下来:“什么话?” “你去死!” 说着,孙玉峰竟然一刀刺向钱裕! 他不是被绑着吗?哪来的刀? 钱裕顾不上想了,他只想向后跃出,躲开这一刀。 钱裕虽然跃了出去,却感觉到小腹一凉! 好在,只是一凉,没有剧痛,原来是被刀尖碰了一下,虚惊一场! 正在此时,王海庆一刀挥出,孙玉峰本来武艺就不高,哪能抵挡得住? 一个人头滚在了地上。 孙玉峰的人头。 王海庆对钱裕道:“贤弟,你没受伤吧?” 钱裕低头一看,没有受伤,只是被刀把衣服刺破了一个洞。 王海庆喜道:“贤弟幸亏你反应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孙玉峰这个奸贼果然诡计多端!” 钱裕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会遭到孙玉峰的暗算,不由对王海庆非常感激:“兄长,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不但报不了仇,而且很可能遭遇不测!” 王海庆笑道:“贤弟,你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江湖经验有些欠缺。.info[]不过不要紧,江湖虽然险恶,但贤弟你武艺高强,而且聪明过人,用不了多久就能应付自如了!” 钱裕道:“还得请兄长多多指教。” 王海庆道:“不敢当!不过……” “不过怎么?” “不过孙玉峰虽死,贤弟的大仇虽报,但七星帮仍然在济南城中为非作歹……” “兄长,”钱裕热血沸腾,“不如咱俩合力,将七星帮铲除!” 其实,前面王海庆已经和钱裕商量过铲除七星帮的事,只不过当时钱裕急着要报仇,把此事放下了,现在王海庆生怕钱裕忘记此事,故而重提一遍。 钱裕在孙玉峰死后,感觉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所杀,但仍然非常高兴,在此同时,还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出道以来,一心只想报仇,现在报仇了,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王海庆跟他再提七星帮的事,他才有了新的目标:铲除七星帮,为济南人民除害! 钱裕想了半天,想不出对付七星帮的好办法,只好问王海庆:“兄长,应该如何对付七星帮?” 王海庆神秘一笑:“我自有妙计!” ★★★★★★★★★★ 朱能听到孙玉峰失踪的消息,他愣住了,是谁捉走了孙玉峰?是他以前的旧恨还是在济南结下的新仇?朱能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好派手下人去查找。 一连找了三天,没有任何音信,孙玉峰好像在济南城消失了,朱能有些害怕,既害怕孙玉峰凶多吉少,也害怕有一天噩运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这天下午,他忙碌了一整天,腰酸背疼,老婆回娘家去了,他本想去丽春院喝点花酒,但最近的几件事让他有些担心:一是孙玉峰失踪;二是七星帮帮主的大哥鲁元龙被人砍掉了右手;三是七星帮帮主鲁元虎已经发出命令,让在外经商的统统回来,以防不测。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去丽春院的想法,还是先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再说。 洗完澡,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想休息,突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蓝布包袱。如果是前几年,朱能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上去打开包袱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但现在的他变得谨小慎微,他知道,江湖上经常有人在包袱里放些毒药、暗器之类的东西,你一打开,定然没有好处。因此,他出去叫了一个手下,让他打开包袱,手下也没想太多,打开一看,惊叫一声! 躲在远处的朱能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手下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包袱。 朱能放眼看去,发现包袱里是一个人头,用石灰处理过,还没有腐烂,能够辨别出来:孙玉峰! 朱能感到天旋地转,站都快站不稳了,作为七星帮三虎堂的堂主,他也杀过人,但都是用刀捅死,从来没有砍过脑袋。要砍一个人的脑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但要有足够的臂力,还要有一定的技巧才能做到,即使是专门从事这一工作的刽子手,也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看到孙玉峰的人头,朱能马上意识到对手不好对付,远比自己要狠。朱能顾不上处理人头,从卧室中退出,到另一间房间里坐了下来,开始苦思冥想对敌之策。 第三十六章 四面着火 想了一个时辰,他有了主意,连忙去见帮主鲁元虎。(..info) 自从其弟鲁元彪死后,鲁元虎就变得异常胆小,他将自己的住宅修建得非常高大北三面都面临非常狭窄的小巷,不利于多人一起冲锋,南门是正门,前面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道,鲁元虎在南门旁边建了一个高大的城楼,上面有人观察,配备了滚木擂石,一般人根本无法进攻。 朱能是从东门进去的,经过检查之后,有人进去通报,过不多久,又有人出来将其带了进去。 鲁元虎现在状态不佳,又恨又怕,恨的是自己的兄长被人剁掉一只手,怕的是对方不知道多大的来头。看到朱能,他不太高兴,道:“有事?” 朱能道:“启禀帮主,三虎堂出事了!” “什么事?”鲁元虎一皱眉。 朱能道:“在下的表弟孙玉峰被人杀了!” “哦?”鲁元虎微微一惊。 朱能道:“我知道,鲁元龙最近也被坏人暗害,我想,这两件事绝对不是孤立的,而是有人想挑战我们七星帮!” 鲁元虎道:“接着说下去。” 朱能道:“目前,七星帮的生意蒸蒸日上,难免会有人嫉妒,因此勾结外人来先杀本帮两员大将,减弱本帮势力,然后逐渐一步步危害本帮!” 鲁元虎道:“那你觉得敌人是谁?” 朱能道:“黑猪帮前段时间和本帮有过冲突,虽被本帮击败,但元气并未大伤,而且贼心不死,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一提起黑猪帮,鲁元虎顿时火冒三丈:“那焦贵亭(黑猪帮帮主)简直是欺人太甚,他的赌场生意做得好好的,我又没有和他抢过生意,他却贪得无厌,想在猪羊生意上插上一腿,实在可气可恨,难道天下的生意他一个人想全包了不成?” 朱能道:“帮主息怒,黑猪帮的实力并不比本帮强,但如果他拉上外人,也不好对付。.info[]” “你说的莫非就是钱裕和王海庆?” 朱能点头:“可能不止这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帮主应该马上派人去黑猪帮调查一下,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外人想勾结。” 鲁元虎点头:“好!” 他正要传令,忽然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惊惶失措地道:“启禀帮主,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鲁元虎强作镇静。 那人道:“本帮东边的四家店铺同时着火,火势很大,二虎堂堂主正在灭火!” 鲁元虎吃了一惊:“二虎堂现在人手可够?” 那人道:“还好,不过火势太大,不易控制。” 鲁元虎正要说话,又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帮主!大事不好!本帮西南边的三家店铺着火!” 鲁元虎连忙下令:“速传我的命令,派大虎堂去西南灭火!” 又过了片刻,又有人进来禀告:“西边的猪圈起火了!” 这个猪圈可非同小可,鲁元虎非常清楚,现在里面存放着一千五百多头肥猪,一旦着火,损失非常巨大,而且离猪圈不远,还有七星帮的羊圈,里面有九百多头羊,其他店铺虽然着火,但大多只是些肉铺,损失还不是很大,猪圈、羊圈一旦着火,七星帮必将大伤元气! 鲁元虎连忙下令,派三虎堂去猪圈救火,四虎堂去保护羊圈。 朱能连忙阻止鲁元虎:“帮主,我觉得此举不妥。” “为何?” “敌人很可能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四个堂都调出去,然后再进攻我们的总舵!” 鲁元虎一想,“但是如果不救,我们这次的损失太大,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朱能想了半天,然后道:“我看可以这样,派三虎堂去猪圈救火,大虎堂现在西南,让他们别管那三家店铺了,速速去保护羊圈,把四虎堂调过来保护总舵!” 鲁元虎想了想,还是舍不得那三家店铺,这三家店铺的规模都不小,比东边的那四家店铺都值钱,他想让东边的二虎堂去西边,但距离有点远,又怕来不及,让人将羊圈点着,那损失就更大了。 想了半天,他只好痛下决心,调三虎堂去猪圈救火,调大虎堂保护羊圈,调四虎堂保护总舵,然后又派人把五虎堂所有人都叫起来,一起保护总舵。 三虎堂的堂主是朱能,但是朱能不愿意去,他想一起保护总舵,因此,只好派副堂主武大带领三虎堂前去救火。 又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人禀报,西南那三家店铺烧得差不多了,东边那四家店铺还好,火势已经得到控制,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扑来。三虎堂副堂主武大也派人回来说,猪圈的火势逐渐变小了,但好像又有了新的地方着火。 “定是人为纵火!”鲁元虎恨恨地道,“如果被我抓住,一定将其碎尸万段!” 正在此时,又有人禀报:“启禀帮主,属下已经找到了钱裕和王海庆,就在离此四里地的吉家老店!” “好!”鲁元虎虽然不能确定钱、王二人与纵火之事是否有关,但是对此二人还是恨之入骨,尤其是现在,他正有气没处发,现在得知二人所在,马上要亲自出去宰了此二人! 朱能连忙阻止:“帮主,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点小事有属下去就行,帮主你还是坐镇总舵要紧,咱们的敌人应该不止此二人!” 鲁元虎觉得朱能言之有理,只好答应了下来,给朱能分配了十条身手好的大汉,让朱能带去,然后又派人将其兄弟鲁元羊叫来。 再说朱能,他带领十条大汉,一出门便骑马直奔吉家老店,离吉家老店还有一里地的时候,朱能让众人下马,派一人看住马匹,然后带领其他九人蹑手蹑脚地走向吉家老店。 一里地只有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吉家老店的门外,朱能给众人分配任务:“你们四人去守住门口,你们二人守住窗户,都准备好石灰,其余的人都准备好暗器,到时我一声令下,先往里扔石灰,然后投掷暗器,再用刀封住门口窗口,里面的人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休想活着走出来!” 第三十七章 进攻总舵 朱能等人将钱裕、王海庆所住的房子团团包围了起来,屋子里已经关灯,看来人已经睡下了,还能听见轻微的鼾声。 朱能一声呼哨,十几个石灰包扔进了屋中,顿时烟雾弥漫,紧接着,数十枚暗器射了进去,只听得叮当声、噗哧声不绝于耳,然后,众人挥刀封住了门口和窗户,两个人,即使武功再高十倍,被石灰迷住眼睛,再中几枚暗器,想要在乱刀之中冲出来,实在是势比登天! 惨叫声从屋中不断传出,朱能严酷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 惨叫声越来越低,逐渐平息,朱能命人打开火折子,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朱能往里看去,却只看到了满地的石灰、暗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真是见鬼了!刚才的惨叫声从哪儿来? 朱能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他正要招呼众人速速撤退,却听得背后有金刃刺风之声,还未来得及回头,只感觉后颈一凉,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其他人只看见朱能的人头飞上半空,个个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只见刀剑齐飞,转眼之间,众人全都见了阎王。 杀人的正是钱裕和王海庆,原来,朱能等人在一里开外下马之时,王海庆就听到了,很快和钱裕做好了准备。二人吹熄了灯,然后躲在远处,同时用“传音入密”的上等功夫将声音传入屋中,朱能自以为得计,进行了偷袭,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是朱能等人全部上了西天。 钱裕看着满地的尸体,对王海庆道:“王大哥,七星帮果然穷凶极恶,看来必须将他们全部铲除!” 王海庆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进攻七星帮的总舵!” 钱裕有些犹豫:“咱们对七星帮的总舵毫不熟悉,如此贸然前去,似乎有些欠妥。” 王海庆笑道:“贤弟多虑了。我早就对七星帮不满,想要替天行道,灭了此帮。因此,我一面约好了帮手,一面弄到了七星帮总舵的地图,今夜正是行动之时!” 钱裕对王海庆崇拜得五体投地:“大哥深谋远虑,小弟远远不及,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即刻出发!” 二人的轻功均不弱,片刻之后,就来到了七星帮总舵的南门之外,钱裕正要上前,王海庆将其一把拉住:“贤弟且慢,等他们先动手,然后咱们见机行事!”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钱裕有点不耐烦了,正在此时,只见一支爆竹飞上半空,响声惊天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要发动进攻了!”王海庆异常兴奋! 数十人手拿刀剑,一齐冲向南门! 南门早有准备,众人刚刚冲到门前,滚木擂石如雨点般砸将下来,众人发一声喊,连忙撤退。 还没有退出多远,只听得南门城楼之上一阵梆子响,弓箭齐发,退得慢的倒了好几个。 这批刚退,又有一批人手拿桌子做为盾牌,冲了过来,南门城楼上弓箭射来,虽然密集,但只是钉在了桌子之上,并没有伤害桌子后的人。 鲁元虎站在城楼之上,看到此处,连忙吩咐手下:“快用火箭攻击!” 火箭齐发,把夜空都映得红彤彤的。 火箭射到桌子之上,桌子顿时着火,桌子后的人连忙抱头鼠窜。 鲁元虎大笑:“就凭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想进攻我七星帮?” 话音未落,第三此进攻又开始了。 这次虽然仍然举着桌子,但是桌子上浇了冷水,即使火箭射上,也无法点燃了。 鲁元虎沉思片刻,还没有想到对付的办法,鲁元羊提醒他:“二哥,咱们仓库里还有两支巨弩,可以用来对付敌人!” 鲁元虎拍了一下大腿:“对,快快派人去将巨弩拿来。” 很快有人去把巨弩送到城楼之上,鲁元虎派四个人一起用力,方将巨弩打开,然后调整准星,对准了敌人。 鲁元虎大声下令:“发射!” 一支长达丈二,粗逾儿臂的弩箭向敌人飞去,其声音有如雷鸣。 一张桌子首当其冲,被射个正着,弩箭余势丝毫不减,继续穿了进去,将两个人射了个对穿,然后将后面的第三个人射倒,钉在地上! 就这一箭,将进攻的敌人吓得全面后退,鲁元虎不依不饶,再接再厉,继续发射,幸亏这支巨弩发射速度较慢,否则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弩箭之下! 鲁元虎大笑:“哈哈!有我的巨弩在此,即使有十万人来,我又有何惧哉!” 果然,过了很长时间,敌人还没有进攻。鲁元羊派人准备滚木擂石和弓箭,以提防下一次进攻,然而,手下来报:“滚木擂石和弓箭已经所剩不多了。” 鲁元羊怒道:“为何?” 手下道:“以前本帮总舵从未遇到如此规模的进攻,因此,准备一向不是非常充分。” 鲁元虎道:“下次一定要多做准备,我看今晚敌人不会再来了。” 鲁元羊道:“还是多做准备的好,不行就拆两间小屋,把砖头运上城墙,有备无患。弓箭制作不易,先尽量节省点用。对了,那两支巨弩所用的弩箭非常特殊,现在还有几枝?” 手下连忙去查,片刻后回报:“还有七枝。” 鲁元虎不由有些后悔刚才使用巨弩时过于浪费,他连忙下令,派人从城楼上吊人下去,去取战场上遗留的弩箭。 四虎堂的人有些胆小,不敢下去取箭,鲁元虎怒了,一刀砍倒一人,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用绳子从城楼上吊了下去。 这些弩箭距离很远,而且有的连穿数人,要想完整地拔下来非常之难,众人忙了半天,也只拔出三枝完好的弩箭,正在这时,只听得脚步声响,众人一看,不由心胆俱裂! 第三十八章 投石机 敌人又来进攻了,下面的那几个捡箭的人吓得连忙往回跑,连辛辛苦苦捡到的弩箭也顾不上要了,都扔在地上。有一个跑掉了一只鞋还浑然不知,还有一个,跑得速度太快,到门前时一下没有停住,竟然撞在了墙上,昏了过去。 鲁元虎派人吊下绳索,将众人拉了上来,那个昏倒在地的没有人理他。 这次敌人并没有进攻,而是在远处停了下来,一边派人在前面用桌子抵挡飞矢,一边派人砌墙。鲁元虎觉得有些奇怪,问其弟鲁元羊:“你读过书,他们在远处砌墙做什么?” 鲁元羊道:“古代史书上有过记载,这样的行为,一是可能要长期包围七星帮,二是可能会砌起高墙居高临下进行攻击。但我看全都不像,如果说他们想长期包围,一是旷日持久,至少得数月半年才能攻下本帮总舵;二是只围南门,仍然不妨碍我们出入;三是一旦官府得知,一定会加以干涉。如果说他们想居高临下,但看他们所砌之墙极为简陋,根本无法高过本帮总舵的城楼,因此居高临下无从谈起。是不是他们也有巨弩,先用墙保护起来,然后开几个孔对外射击?” 鲁元虎道:“即便如此,咱们有城墙阻挡,他们纵有万斤重弩,也难奈我何。(..info无弹窗广告)可惜现在我方弩箭缺乏,普通弓箭又难以及远,要不一定将其射跑。” 鲁元羊道:“咱们还是先准备好弓箭吧,看看手下人有没有人会制作弓箭,要会制作弩箭更好。” 鲁元虎去问手下的人,手下人都是街头混混出身,对于打架倒是非常内行,对于弓箭制作却一窍不通。有人站出来说曾经自制过弹弓,可惜弹弓和弓箭有不小的差别,而且即使会做,现在也缺乏原料。鲁元虎派人从东门出去,一面连夜去采购箭竹、翎毛、胶漆等物,一面去打听有没有会制作弓箭之人。 很快,南门之外的一面砖墙已经砌了起来,出乎鲁元羊的意料之外,墙上竟然没有开孔。 鲁元虎在听敌人的动静,却发现敌人突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鲁元虎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沉重,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忽然,只听得一声巨响,仿佛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雷!随即,鲁元虎看到从对面新砌的砖墙后面飞起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鲁元虎还在奇怪,鲁元羊一把将他按倒在地:“兄长小心!” 鲁元虎正要站起来,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楼仿佛也晃了几晃。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到身后石块乱溅,数人被击倒! “这是什么东西?”鲁元虎大惑不解。 鲁元羊惊道:“这可能是传说中的‘霹雳车’!” “‘霹雳车’?” “是的,”鲁元羊道,“《三国志》中曾经有过记载,官渡之战中,曹孟德曾经用霹雳车对付过袁本初的弓箭手,取得大捷!” 鲁元虎也不知道曹孟德和袁本初是些什么人,要是说曹操和袁绍他可能还知道一点。 鲁元虎道:“那书上有没有说过用什么方法可以对付霹雳车?” 鲁元羊连连摇头:“《三国志》中没有说明,当时袁绍没有任何办法。” 鲁元虎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大叫:“快点趴下!”鲁元虎连忙和鲁元羊伏在地上,这次霹雳车的石弹打得较低,正好击中院墙,院墙被震得凹了进去,岌岌可危。 鲁元虎道:“有没有好办法,可以对付霹雳车?” 鲁元羊想了一想:“我有一个好办法。” 鲁元虎急问道:“什么好办法?” 鲁元羊道:“《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咱们只需要派遣一支奇兵去将霹雳车毁掉即可。” 鲁元虎也分不清《孙子兵法》与《儿子兵法》哪个更好,但鲁元羊的主意他是听懂了,连忙把五虎堂的人叫到身边。 五虎堂专门负责鲁元虎的保镖工作,共有二十人,个个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身强体壮。他们和其他堂不同,不需要出去做生意,也不需要去收保护费,一般的打架斗殴都不用出手,待遇还高于其他各堂。但是,他们每天都要经受严格的训练,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身手敏捷,还会使用弓箭、飞抓等器具,是鲁元虎最为得意的手下,被鲁元虎倚若长城。在刚才去捡弩箭之时,鲁元虎也没舍得派他们出马,而是派了四虎堂的人。 现在,五虎堂的十名大汉已经全部站在鲁元虎的面前,鲁元虎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并且着重说明:“事成之后,每人都有二十两白银的赏赐,立了大功的本帮主送他一套房子!” 二十两白银虽然不少,但那套房子更是让人垂涎三尺,众所周知,现在济南城内的房价在几大富豪的操控之下,真可以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即使是像五虎堂这样的收入(远远超过现在的白领),要想买一套房子,也得去山西的钱庄里借贷不少银子,然后每月还债,成为名副其实的房奴。因此,鲁元虎一番话出口,那十名大汉全都高兴得跳了起来,五虎堂其他人不由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鲁元虎一边派人向砖墙发射火箭,虽然伤不了霹雳车,但可以作为掩护;一边暗中派五虎堂的十名大汉从城楼上爬下,偷偷地冲向砖墙! 带队的大汉名为乔铁柱,他担心被敌人发现,就绕了个***,从侧面迂回攻向砖墙后面的霹雳车。 再说此时,敌人见七星帮已经没有招架之功,于是开始了第三次进攻! 鲁元虎看到敌人再次进攻,心想不妙,己方的弓箭所剩不多,滚木擂石也非常有限,如何能够击退此次进攻。眼看敌人已经冲到眼前,开始架起梯子,想翻墙进来! 第三十九章 危在旦夕 忽然见一物从城楼上落下,还未及地,在半空中发出了惊人的巨响!顿时,烟雾弥漫,地上的、梯子上的敌人纷纷跌倒在地,倒在地上哭爹喊娘,剩下的人一看,连忙向后退去。 原来,鲁元羊趁此时机,命人去仓库里把旧时未用的爆竹找来,每6根大爆竹束为一捆,内含铁屑、辣椒粉等物,一旦爆炸,铁屑乱飞,敌人根本无法抵挡! 乔铁柱看到敌人非常慌乱,霹雳车附近没有几个人,于是,一声招呼,手下的大汉一涌而上,乱刀砍去。操作霹雳车的那几个人手中都没有兵器,根本无法抵抗,转眼之间,全部被砍倒。乔铁柱走到霹雳车前面,伸手拿出一个葫芦,将里面的油全部浇在霹雳车之上,然后一把火,点着了霹雳车! 火光一起,敌人就发现了,迅速派人向这边冲来。乔铁柱连出几刀,把霹雳车上的几个关键部件砍坏,然后招呼众人向总舵撤退。 乔铁柱所率领的,都是五虎堂的精锐人马,训练有素,体力远在普通人之上,因此,一阵猛跑,很多就跑到城楼下面,鲁元虎派人用绳子将此十人拉上城楼。(..info好看的小说)同时,鲁元羊又往下面扔了一个集束爆竹,将追兵炸退。 鲁元虎见到乔铁柱,连声赞道:“干得好!来人,赏银子!”有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银子赏给每个人,然后,鲁元虎拿出一张房契,递给乔铁柱:“这栋房子是你的了!” 乔铁柱高兴地接过房契:“多谢帮主!” 鲁元虎又转向其他人:“击退敌人之后,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房子!” 众人齐声欢呼。 鲁元羊跑了过来:“兄长,我看敌人只有一辆霹雳车,现在已被我们击毁,不足为虑。但我们得马上准备守城的器具,同时,派人修复破损的墙壁。” 鲁元虎点点头:“你所准备的集束爆竹还有多少?” 鲁元羊道:“还有二十三根爆竹,够制作四个集束爆竹,辣椒粉和铁屑都很好找。但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派人去购买新的爆竹。” 鲁元虎道:“现在离过年还远,爆竹不易购买,我马上派人出去寻找。(..info好看的小说)” 鲁元羊道:“其他三门也得注意,防止别人乘虚而入。” 鲁元虎道:“我已经指派三人分别把守三门,一有情况,马上派人通知我。”说完,又派了四人出外购买火药、爆竹等物,派五人去修复城楼上破损的地方,派三人去修复破损的墙壁。同时,派人把所有的家丁、伙夫、长工、更夫、丫环全部叫了出来,以增加人手。 鲁元羊一边派人加紧制作集束爆竹,一边观察敌人,天很黑,月很暗,看不太清楚,但感觉不到敌人有什么动静。鲁元羊想了一想,又向鲁元虎建议:“兄长,可以趁此时机,派人去外面收集弓箭、兵器等物。”鲁元虎连忙派人用绳子吊下城楼,去收集散落在下面的兵器,有人趁机去死人兜里翻了几翻。 鲁元羊觉得有些可惜,刚才要是能把霹雳车偷回来就好了,但他也知道,这样的难度太大,根本不可能实现。 鲁元羊忽然想起一事,对鲁元虎道:“二哥,我觉得应该速派一人去知县衙门报案!” 鲁元虎也反应过来,刚才事情过于紧急,竟然忘记了此事,想那黑猪帮即使再嚣张,也不会公然与官府作对。于是,从五虎堂选了两人,许以重金,派他们去知县衙门报案。 鲁元虎刚刚下完命令,突然有人向他报告:“启禀帮主,敌人又开始了第四次进攻!” 鲁元虎连忙向城下望去,只见敌人将被子蒙在桌子之上作为盾牌,每两人推一辆小车,另有四人在旁边保护。鲁元虎连忙下令用火箭射击,火箭纷纷射在桌子之上,却无法点燃桌子,原来蒙在桌子上的被子用冷水浸过。 鲁元虎急了,亲自操起巨弩,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一扣扳机!只听一声巨响,一支弩箭飞向那人,由于鲁元虎过于激动,发射之时,手抖动了一下,没有射中那个人,而是射中了他旁边的一辆小车,只见那支弩箭将小车从上而下射了个对穿,但小车依然可以前进! 鲁元虎大骇,连忙命人掷下一个集束爆竹,只听得一声巨响,爆竹在空中爆炸,铁屑横飞,但敌人有盾牌保护,安然无恙。 鲁元羊对鲁元虎道:“兄长,可以用火箭射击小车!” 鲁元虎明白过来,小车都是木制,上面并没有被子保护,连忙命人用火箭射击小车,果然,几箭射出,一辆小车燃烧了起来。 忽然,听到一阵锣响,敌人的盾牌本来是向着斜上方,现在全部变成向正上方。这样一来,从城楼上向下望去,只看到一面面盾牌,看不到下面的人和小车。火箭也无法射击了 鲁元虎看到此处,虽然非常焦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慢慢逼近。 鲁元羊道:“兄长,敌人即使来到近前,也不必过虑,他们要进攻必须要用梯子,我们用火箭射击梯子,看他们如何上来?” 鲁元虎道:“只得如此了,但是现在火箭所剩不多,不知能坚持多久。”说着,长叹一声。 敌人冲到城下,却没有用梯子攻城,而是打开小车,从里面拿出铁锹、铁锤等物,猛砸院墙。 鲁元虎知道不好,敌人要是架梯子攻城,自己还好对付,现在在多个突破点猛砸院墙,只要一处院墙被砸倒,敌人一哄而入,到时根本无法阻挡。 鲁元羊眼珠一转,又想起一计:“兄长,可以命人往下浇开水滚油!” 第四十章 攻上城楼 鲁元虎连忙命人去厨房找来食油,用大锅加热,直到沸腾,然后一声令下,滚烫的食油浇了下去! 下面敌人的盾牌虽然遮挡严密,但食油无孔不入,只要有一点缝隙就可以流入,敌人被烫得哭爹喊娘,狼狈不堪,攻势顿时减弱了。 鲁元羊仔细观察下面的敌人,不由得一激灵:刚才几次进攻,敌人都是稍遇抵抗就马上后退,现在虽然被滚油所浇,却没有全部后退。而且,刚才一阵锣响,敌人马上变换盾牌的方向,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久经训练。自己和黑猪帮打过几次交道,对他们的底细虽然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至少是非常熟悉了,然而,对于他们何时训练出这样一支队伍却不得而知。鲁元羊曾经亲自训练过五虎堂,虽然一共只有二十人,但是要将其训练得整齐划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黑猪帮却能有这样多训练有素的队伍,放眼济南城中,还有哪个帮派可以与它决一雌雄? 此时,惨叫声、砸墙声、喝斥声,不绝于耳,乱糟糟地炒成一片,鲁元虎完全靠口令指挥,但噪音太多太乱,口令很难听得清楚,鲁元羊再看下面的敌人,却井然有序,他心中疑惑,连忙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有红黄、青五个灯笼,料想敌人是通过灯笼指挥,连忙禀告其兄长鲁元虎。(..info无弹窗广告) 鲁元虎听罢,马上令人用巨弩对准白色灯笼,一箭射了出去!可惜,距离太远,这一箭没有射中。 鲁元虎大怒,一脚把手下踢在一边,自己亲自操纵巨弩,正要发射,鲁元羊阻拦道:“兄长,我们现在只剩下五枝弩箭,一定要小心从事。” 鲁元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清点之时,尚有七枝弩箭,后来又用了两枝,自己虽然派人去下面捡拾,但却没有捡到弩箭,因为射程过远,而且都钉在地里,不易捡拾。 鲁元虎想了一想,觉得自己的箭法并不比手下出众,于是一伸手,又把刚才踢在一边的那个手下拉了过来:“咱们现在还有五枝弩箭,必须每枝射中一个灯笼,射中一个,我赏你十两白银,射不中一个,我罚你二十两!” 手下心想:虽然自己眼力过人,箭法也不错,但是今天才开始使用巨弩,很不熟悉,刚才是射下面的敌人,距离较近,面积又大,还好一点,现在这灯笼距离又远,体积又小,而且随风摇摆不定,让每箭射中一个灯笼,岂不是强人所难?即使官军中专门的弩箭手也未必能做到。 手下纵有一万个借口,也不敢说出口,他知道,鲁元虎本来就杀人如麻,现在又在紧急关头,自己多说一句恐怕有性命之忧。于是,他哆哆嗦嗦地用巨弩瞄准灯笼,但灯笼随风而动,怎么也瞄不准。 鲁元虎在一旁观看,眼见此情此景,正要上前殴打手下,鲁元羊连忙将其拉住,提醒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可轻易发火,鲁元虎这才强按下心中的怒火。 手下瞄了半天,暗算祈祷: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扣动扳机,一箭射了出去。 只见那枝弩箭急赛飓风,快如闪电,一箭就把白色灯笼射了下来,鲁元虎大声道:“好!” 手下又瞄准了红色灯笼,一箭射去,这次却射了个空。 鲁元虎强压心中怒气,尽量和气地对手下道:“这次一定要瞄准,不要慌张。” 手下又哆嗦几下,开始瞄准青色灯笼,他想换一个目标应该会好点。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一阵大乱,鲁元虎回来一看,有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城楼,从背后杀了过来。 方是之时,鲁元虎的大部分手下都在城楼下面,有的加固院墙,有的保护大门,城楼之上,只有几个厨师在往下浇滚油,鲁元虎身边只有两个贴身保镖保护。 鲁元虎一声令下,两个保镖一齐冲了过去,谁知来人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一刀一个,就将两个保镖全部砍翻在地。 鲁元虎一个箭步冲到油锅旁边,一把从一个厨师手中夺下一个大勺,舀了一勺滚油,向那个手执长刀的来人泼去。 来人一闪,这一勺滚油全部泼了个空,鲁元虎还待再泼,忽然眼前一晃,又听得喀嚓一声,自己手上的大勺被劈为两半,手中只留了一个勺柄。 鲁元虎扔掉勺柄,将腰刀掣在手中。 来人一招“白蛇吐信”刺向鲁元虎的前胸,鲁元虎一闪身,一刀剁向来人。来人侧身躲过此刀,手腕一转,一剑柄撞上鲁元虎的膻中**。膻中**是人体的要**,有气海之称,这一剑柄虽然用力不大,但鲁元虎马上被击倒在地,起不来了。 此时,另一个用长刀的人也已将厨师们杀散,走过来对使剑的那人道:“贤弟好身手!” 使剑的一笑:“兄长过奖了。” 此二人正是钱裕和王海庆,二人刚来之时,王海庆见有人进攻,就没有动手,一直等到双方斗得正酣之时,才带领钱裕从西门进入,杀上城楼。 此时鲁元虎已经被擒,二人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听一人道:“你们两个都不要动!否则我定然取你二人的性命!” 二人闻言,连忙转头看去,原来是鲁元羊,他和一个手下每人用一门巨弩,对准了钱、王二人。 钱裕和王海庆冲上城楼之时,鲁元虎马上还击,鲁元羊不会武功,没有冲不来,而是令手下跟自己躲在一个角落,用巨弩对准了二人。 钱裕暗骂自己过于大意,王海庆却大笑:“我知道你是鲁元虎的四弟鲁元羊,对吧?” 第四十一章 七星帮的覆灭 鲁元羊道:“是又怎样?” 王海庆笑道:“你这巨弩适合击远却不适合击近,近处转向不便,我二人都是轻功高手,只要一变身形,就能躲开!” 鲁元羊道:“等你死了就明白自己的错误了!” 王海庆道:“如果刚才你在背后暗下杀手,还有三分希望,没想到你却放弃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我们正面对着你,你的巨弩伤不了我们!” 鲁元羊冷笑不答。 王海庆道:“如果你不信,就动手吧,我们一共只有二人,再无帮手,只要杀了我们,你就可以救下你的兄长。” 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鲁元羊的汗水从前额流了下来:“不许动!” 王海庆冷笑一声,又向前迈了一步:“动手吧,我不怕死!” 鲁元羊尚可以强作镇静,他的手下却不行了,一扣扳机,弩箭发射了出去! 这枝弩箭没有射向王海庆,而是射向了他身后的钱裕! 鲁元羊先是一惊,既而一喜! 如果这一箭能射中钱裕,王海庆必然会回头,那时鲁元羊一扣扳机,连王海庆一起射死! 那支弩箭急如闪电,快似流星,挂着风声向钱裕射去! 钱裕反应极快,身子早已跃起到半空,右脚在弩箭上轻轻一点,跃到鲁元羊面前。鲁元羊还尚未反应过来,钱裕一剑劈来,将巨弩的弓弦劈为两段,紧接着,一把飞剑掷出,将另一门巨弩的弓弦也劈为两段,飞剑余势未消,又插到了墙壁之中,剑身全部没入,只有剑柄露在外面。 “好!”王海庆大声赞道。 钱裕也有点意外,自己的内力并不如何出众,这一飞剑如何能够**墙壁之中?也许这就是师父曾经说过的,人在危难之时,力气会格外强大。 王海庆冷笑着走到鲁元羊面前:“鲁秀才,你现在还有什么诡计可以施展?” 鲁元羊说不出话来。 王海庆伸出右手,点了他的**道,鲁元羊应声而倒。 由于帮主被擒,七星帮群龙无首,很快就抵挡不住,被敌人冲了过来,占领了城楼。 一条紫面大汉大步走上城楼,身后紧跟着十余名手拿兵器的随从。大汉一见王海庆,喜道:“王贤弟,幸亏有你出手,帮了我的大忙!” 王海庆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info)焦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少年英雄!” 紫面大汉道:“哪位少年英雄?” 王海庆把钱裕拉过来:“这位贤弟是华山派的高手,姓钱名裕,是在下的好朋友,这次消灭七星帮,他居功最伟!” 紫面大汉对钱裕道:“钱贤弟,黑猪帮有了你,整个济南府都得听我的了!” 说罢,仰天大笑。 钱裕转身对王海庆道:“黑猪帮?真的吗?” 王海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几天钱裕对黑猪帮也有耳闻,知道此帮以经营赌场为主,而他对赌场一向是深恶痛绝,便道:“王兄,在下有事先走一步!” 王海庆正要拦,钱裕早已纵身跃起,几个起落,踪迹皆无。 王海庆还待要追,早被紫面大汉拉住:“此人不识抬举,追之何益?!要不是看在你王贤弟的面子上,刚才我早已一声令下,把此人剁为肉酱!” 王海庆心说:“你手下虽多,但却无高手,如果刚才翻脸,没有我出手相助,你的人头现在都不在项上了。” 他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脸上堆笑:“说得对!不过念在此人和在下有一点交情,还请焦帮主网开一面。” 焦帮主大笑:“若在平日,谁如此对我,我早就下手了,但今日则不同,一来他是你王贤弟的朋友,二来我今天得已消灭七星帮,心情大好。” 说着,他对手下道:“快把鲁家兄弟给我拉上来!” 一声令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鲁元虎和鲁元羊已经被推了上来。 焦帮主走到鲁元虎面前:“鲁元虎,你没想到会有今日吧?现在给我磕一百个响头,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的,否则,一定要对你千刀万剐,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鲁元虎昂头道:“姓焦的,不管你对我怎样折磨,我都不会向你低头!” 焦帮主大怒,伸出右手,抡圆了打了鲁元虎一个耳光,一声脆响,鲁元虎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鲁元虎一昂头,一口带血的浓痰向焦帮主啐去!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脚! 浓痰啐到了这只脚的鞋底。 这只脚向前一伸,把这口浓痰又抹到了鲁元虎的脸上。 焦帮主仰天大笑:“鲁元虎你这个死狗,自己的痰自己吃!” 王海庆对焦帮主道:“焦帮主,这个鲁元虎死得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狂,自取其辱,真是可笑!” 刚才的那只脚,就是王海庆踢出去的。 焦帮主飞起一脚,将鲁元虎踢了个筋斗,他身边的大汉齐声喝彩:“焦帮主,好功夫!” 焦帮主还要上前,被王海庆一把拉住:“焦帮主息怒,七星帮发展这么多年,想必已积累下不少金银财宝,且将鲁家兄弟押下,慢慢审问,等拿到财宝再说。” 焦帮主醒悟过来,拍着王海庆的肩膀道:“贤弟,还是你见识高明,来人!” 几个大汉跑了过来。 “把焦家兄弟押到本帮地牢,好好侍候,别让他们死了!” “是!” “慢!”王海庆伸手拦住。 “又有何事?”焦帮主问道。 王海庆笑道:“七星帮党羽众多,要是有余党将此二人救去,岂不坏事?” “那依贤弟之言,该当如何?” 王海庆道:“将此二人的脚筋挑断,脸上蒙上黑布,再多派人押送。” 第四十二章 醉酒 “哈哈哈!”焦帮主朗声大笑,“贤弟你真是够狠,有你在,别说是七星帮,就是再厉害百倍的帮派,也休想胜过我黑猪帮去!” “来人!动手!” ★★★★★★★★★★★★★★★★★★★★★★ 钱裕一路狂奔不已,他觉得自己被王海庆利用了。自己辛辛苦苦将鲁元虎擒住,消灭了七星帮,换来的只是黑猪帮的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了下来,天已经微微亮了。 他看到了一个酒店。 伙计正将门板卸下,看来是准备开门。 他冲了进去,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伙计,拿酒来!” 伙计连忙跑了过来:“客官,您想要什么酒?” “越烈越好,快拿一坛来!” “好的,您要什么下酒菜?” “有什么拿什么,要快!” 伙计心想:这个好说,转身去拿了一坛好酒,端了四个下酒菜。 钱裕一手拿起坛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碗。 伙计在旁边看着,心里觉得奇怪,借酒浇愁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大清早就来借酒浇愁的却是第一次看见。 转眼之间,钱裕已经喝下了六碗好酒,没有吃一口菜。.info[] 酒逢知己千杯少,愁上心头瞌睡多。 钱裕感觉有些醉意了,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会不再喝酒了,但今日他极其烦闷,因此又连喝了三碗。 钱裕的酒量本来就不大,现在连喝九碗烈酒,怎能抵挡得住?更何况一口菜也没吃。他只觉得脑袋发沉,不由自主地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伙计看到此处,心里暗笑:又是一个酒鬼,可惜浪费了我这一坛好酒和四个好菜。且让他在此休息一下,等人多了再赶他不迟。 正在此时,门外又走进一个人。伙计抬头一看,是一个年轻美貌女子,他连忙上前:“客官,您想要什么好酒?” 那女子一摆手:“我是来找我家公子爷的。” 伙计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子已经走到钱裕身边:“公子爷!你快醒醒!” 轻唤了几声,钱裕仍然没有醒。 那女子对伙计道:“这是我家公子爷,我要带他回家!” 伙计道:“只是……这位公子爷尚未结帐。” 那女子道:“多少钱?” 伙计想了想:“一共是一坛好酒,四个下酒菜。那坛酒价值七钱银子,四个菜一共是四百五十文钱,总共是九钱五分银子。” 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子上,“不用找了。”然后扶起钱裕离开了酒店。 伙计拿起银子,掂了一下,发现竟然重达十两!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他一年的工钱也不够十两银子,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赚了这么多! ★★★★★★★★★★★★★★★★★★★★★★ 那名女子将钱裕搀扶出酒店,一出门,便将其推到一辆大车上。 车夫挥动马鞭,大车疾行,行了良久,来到一所宅院外面,大车停下了。那名女子将钱裕搀扶到宅院里面,打开房门,将钱裕送了进去,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悄然离去。 ★★★★★★★★★★★★★★★★★★★★★★ 姚知县正在发愁。 昨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偌大的七星帮,一夜之间,竟然被黑猪帮全部消灭。而他事先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黑猪帮帮主焦贵亭已经派人送来重礼,现在就摆在他的面前。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姚知县的做人原则。 但这件事却不是小事,被杀、失踪的人多达二十余人,轻重伤的不下五十人,被烧毁的房屋达三十多间。而且,就发生在济南城里,在知府的眼皮底下,想要隐瞒非常困难! 他想了良久,想不出个好主意,只得派人将余师爷请来。 余师爷自然也收了焦贵亭的重礼,他来之后,给姚知县想了一个办法:“可以找几个替死鬼,把此案结为大型斗殴!同时,让焦贵亭再打点好知府衙门。” 姚知县一想,也只能如此,但他还有一点疑问:“此事如此重大,衙门中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余师爷想了想:“焦贵亭此人虽然粗豪,但并不愚笨,他自然会懂得打点,但有一个人,他却无法收买!” “谁?” “萧良!” ★★★★★★★★★★★★★★★★★★★★★★ 萧良是知县衙门中副都头,有勇有谋,破了不少大案要案,然而,因为其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因此,姚知县不是很重用他,只有在关键时刻才把他推出来。 昨晚,萧良出外忙了一夜,四更天才回来,现在还在家中酣睡。 有人敲门:“萧都头,快点起床,姚知县有请!” 萧良一个激灵,马上坐了起来:“谁啊?” 那人答道:“我是张七,姚知县叫你呢,有要事相商!” 萧良心想:“看来又有大案发生。”于是,连忙爬了起来,穿上衣服,跟着张七一起到了知县衙门。 到了之后,发现姚知县、余师爷、都头魏宾都在,姚知县一摆手,让张七退了下去。 萧良问道:“姚知县,有何事发生?” 姚知县看了一眼余师爷,余师爷道:“昨晚,本县辖下帮派之间发生大型械斗,死七人,失踪一十五人,轻伤二十三人,重伤二十九人,被烧毁房屋三十八间。” 萧良一听,大吃一惊,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毫无知晓! 萧良沉吟半天,方抬头道:“姚知县,此事是何人所为?” 姚知县又看余师爷,余师爷开口道:“据调查,是几个泼皮和七星帮动手,结果事情闹大……” 余师爷也不知道怎样说下去。 姚知县连忙接下去:“几个泼皮看斗不过七星帮,于是到处放火,烧毁了七星帮的不少店铺。七星帮内的三虎堂堂主朱能乘机反水,七星帮内讧,自相残杀,因此才酿成如此惨剧。真是悲惨!” 第四十三章 查访 萧良道:“鲁元虎此人,我曾经与其打过交道,此人虽不是雄才大略,但是也颇有些才干,再加上其兄弟鲁元羊饱读诗书,计谋过人,对七星帮控制得非常之严。(..info好看的小说)朱能一个小小的堂主即使反水,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余师爷道:“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鲁家兄弟虽然有些才干,但变生肘腋,事起突然,因此被消灭也在情理之中。” 萧良道:“余师爷,据我所知,七星堂中最有钱的莫过于大虎堂,最有战斗力的却是五虎堂,三虎堂只不过用来收保护费,欺负普通乡民自是绰绰有余,但要想消灭其他几堂实在是势比登天!” 余师爷想了一想,道:“萧都头,大虎堂经常在外做生意,目前尚没有全部回来,而五虎堂虽然厉害,但朱能雇了不少泼皮,同时攻打七星帮总部,五虎堂只有二十人,自然寡不敌众。” 萧良道:“七星帮总部我曾经观测过,城高墙厚,建得异常结实。别说是几个泼皮,就是派城外的驻军来攻打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info[]” 余师爷还要想说什么,姚知县制止了他:“余师爷,萧都头,目前对于此事我们还了解得不够透彻。余师爷了解得较多,但其中也有一部分出于猜测,必须找到相应的人证物证才能证明;萧都头分析有理,但全靠分析并不能得到事情的真相,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研究。我看可以如此办理,魏都头!” “属下在!”魏宾站起身来。 “本县派你去七星帮总部进行调查!” “是!” “萧都头,本县派你去三虎堂进行调查!” “属下遵命!” “余师爷,本县派你去调查大虎堂、二虎堂、四虎堂,看看有什么消息!” “且慢!”萧良又站了起来。 “何事?”姚知县有些不满。 萧良道:“姚知县,为什么只派我去三虎堂,而其他三个堂都由余师爷调查?这样余师爷的负担似乎过重,属下想分担一些。” 姚知县笑道:“萧都头,本县知道你为人勤快,但三虎堂是此次调查的重中之重,需要你集中所有力量进行调查,本县的苦心你可理解?” 萧良连忙道:“多谢姚知县赏识!” 姚知县站起身道:“今天由于事情紧急,本县一早就把你等叫过来,还都没有吃饭吧?本县请你们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去不迟!” 萧良还要说些什么,魏宾阻止了他:“多谢姚知县体贴下人!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还是先吃点再去吧!” 此时,萧良也觉得肚子开始叫了,于是也跟着去吃饭了。 ★★★★★★★★★★★★★★★★★★★★★★ 酒足饭饱,大家分别带人出去调查。 萧良又发觉不对了,魏宾和余师爷带去了大部分人,只给他剩下了张七等四人。姚知县还这样说:“萧良啊,现在人手紧缺,余师爷任务又重,只好暂时委屈一下你了。” 萧良无话可说,只好带领张七等四人一起出门去找寻线索。 ★★★★★★★★★★★★★★★★★★★★★★ 钱裕终于醒来,他感觉头疼如裂,暗想:看来醉酒真不是件好事,以后酒要少喝,事要多做。 他起来一看,自己的包袱还在旁边,佩剑也在,放下心来。但自己身在何处,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他也不勉强自己去想,毕竟头疼得厉害,他洗漱了一下,感觉清醒了几分。迈步走到院子里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院,其中有五间小屋,自己刚才就睡在靠东的一间小屋。 再看太阳,已是正午时分,他在院子里练了几趟剑,又静坐练了一会儿内功,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想要出门,却发现大门被反锁了,这当然难不倒钱裕,他轻轻一跃,从墙头跃出,去找了一家小饭店,简单吃了点饭菜,然后又返回到小院之中。 此时,钱裕大可以一走了之,然而,他却没有走,他想见一下小院的主人,当面道谢,然后再走不迟。 他走到小院门口,发现门口的门锁不见了,他一喜:主人可能回来了。用手一推门,却推不开,原来是从里边插上了。他正想用手扣动门环,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女子呻吟之声。 钱裕一惊,连忙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发现声音果然是从院中传出来。他不知出了何事,连忙抽出佩剑,从墙上跃过。 到了院中,他一听,声音是从最西边的一个小屋中传出来的。他轻轻走到窗前,用手指蘸唾沫在窗纸上点了一个小洞,然后从小洞中往里看去。 这一看,只看得他面红耳赤,恨不得速速远离此地。 原来,里边有一男一女,正赤身**,在床上行那苟且之事。那名女子浑身**,骑在男子身上,不停地上下晃动,发出呻吟。 钱裕从小跟姐姐相依为命,后来加入华山派,华山派的门规森严,因此,钱裕对男女之事一概不知。现在陡然看到这样的情景,只觉得口干舌燥,脸上发烧。 屋中的那名男子躺着,看不到其模样,那名女子钱裕从未见过。他心想:这一男一女就是院子的主人,我还是别向他们道谢,直接走吧。想到此处,一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人! 以钱裕的武艺,如果有人到自己附近,一定可以感觉得到。而此时,钱裕初次看到男女之事,心慌意乱,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 他在惊慌之下,也没有看来人是谁,想要绕开此人,马上离开。但那人却伸手挡住了他:“钱裕,你往哪里走?” 第四十四章 捉奸 钱裕仔细一看来人,竟然认识,还有过交情,只是不是交往之情,而是交手之情。(..info) 来人是谁?不是旁人,正是曾经和钱裕交过手的三娘! 钱裕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跃出,却发现对方手中根本没有兵器! 三娘看到钱裕如此紧张,不由笑了起来:“看你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却对一名手无寸铁的女子如此害怕!” 钱裕道:“好男不与女斗,在下告辞了!” “慢!”三娘阻止了他,“为何那屋中有女人的声音?可是你的好友?” 钱裕脸一红,连连摆手:“我也不知,可能是这小院的女主人吧。” 三娘大笑:“这个小院是柳家的,女主人只能是柳文姬了,难道她会在这小屋里?我要看看!” 说着,就走到窗前,想要向里看去。 钱裕连忙阻止她:“不要看!” 三娘笑道:“本来我还不是很想看,你越不让我看我越想看!” 于是,伸出一个手指,想把窗纸点破。 “这儿有个小洞,是你点的吧?” 钱裕闭口不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娘闭上左眼,用右眼向里看去,只看了一眼,连忙缩了回来:“钱裕,你真下流!” 钱裕连忙分辩:“这个跟我无关!” 三娘道:“跟我来!” 于是,硬拉着钱裕到了钱裕原来睡过的那间小屋。 钱裕无奈,只好随她吩咐。 一进小屋,三娘对钱裕道:“你可认识那一男一女?” 钱裕连忙摇头:“我在这边一觉睡到中午,然后出去吃饭,回来才发现此二人在屋中。” 三娘道:“我可认识那个女子!” 钱裕道:“是谁?” 三娘道:“是柳文姬的一个丫环,平时就负责打扫这个小院,没想到她竟然在此偷会情郎,真是无耻之至!” 钱裕道:“这是他们柳家之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处理。” 三娘道:“柳文姬和我亲如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要替她清理门户!” 钱裕道:“那你去吧,在下告辞了!” 三娘连忙拉住了他:“你不能走!你可知道,是谁把你送过来的?” 钱裕摇头。 三娘道:“就是我!我看你在酒店里喝得酩酊大醉,出于好心,就把你送了过来,否则,你酒醉之后,一定会有人乘机盗取你的佩剑和包袱。我对你如此大恩,你要怎样报答?” 钱裕道:“你要我如何报答?” 三娘道:“替我去捉奸!” 钱裕连忙摇头:“这种事我怎好意思去?” 三娘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必须听我的!” 钱裕笑了:“大恩不言谢,所以我不必听你的!” 三娘怒了,拨出了佩剑,道:“你不听我的,休怪我的宝剑对你不客气!” 钱裕看她的架势,忽然想起一事:“我有一事相问。” “说!” 钱裕道:“你是不是玉剑门的?” 三娘道:“然也!我、我姐姐、柳文姬都是玉剑门的。” 钱裕又道:“那归二娘莫非就是你的姐姐?” 三娘道:“你怎么知道?” 钱裕道:“我曾经和她交过手!” 三娘笑道:“一定是被我姐姐好好教训了一顿,对吧?” 钱裕笑道:“她也败在了我的手下。” 三娘哼了一声。 钱裕道:“我还有一事不明,玉剑门名声不错,为什么你姐姐要投奔清风寨呢?” 三娘笑道:“你可真是食古不化,玉剑门自从新任掌门上任以来,大肆扩招,规模比以前大了数倍,人一多,就远不如以前出路好了。以前每届弟子出师之时,均有朝廷、军队、各大镖局的前来争抢,现在可好,有给土财主看家护院的,有去小酒店端盘子的,有杀猪卖肉当屠夫的,有上街卖糖葫芦的,还有加入丐帮当无袋弟子的,甚至有在街上行窃的。” 钱裕疑道:“扩招之后,武功的平均水平确实有所下降。但以令姐的武功,不至于只能去清风寨吧?” 三娘道:“你有所不知,我姐虽然武艺高强,但想进衙门,没钱送礼;想去从军,却不要女流之辈;想去镖局吧,镖局的人竟然这么说:‘你来可以,但不能生孩子,如果要生,马上扫地出门!前两年我们这边来了个峨嵋派的女弟子,刚来几天,就生孩子,一请就是一年的假。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却又拒绝走镖了,说什么要给孩子喂奶,不能远离。’你说这些都是什么事啊,摆明了是要逼良为娼嘛。” 钱裕叹道:“玉剑门扩招确实不好,但那些镖局的人更是过分,他们也不想想,自己也是从一名普通的武夫成长起来的。我听说玉剑门有一个弟子,就因为四处投奔镖局,屡受打击,一气之下,落草为寇,成立了一个名叫‘黑熊烧香’的门派,一不劫富,二不抢贫,专门与镖局作对。” 三娘道:“不说江湖事了,现在只说眼前,你是否愿意帮助我前去捉奸?” 要是让钱裕去找一个武林高手厮杀一阵,他不会有半点惧色,然而,让他去捉奸,简直比要他的性命还要难。这一点三娘自然也知道,但她是一个尚未出嫁的黄花闺女,这种事自然更加做不出来,因此,她执意要钱裕去。 钱裕虽然缺乏江湖经验,但是毕竟不傻,知道三娘的用心,因此,百般推脱,不愿去。 二人争执不下,正在此时,忽然听得那名女子一声大喊,二人虽然对女子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但是也不愿意让她出事,于是,对视一眼,便同时飞奔而去。 第四十五章 李富贵 钱裕和归三娘一同跑到屋前,归三娘正要进去,钱裕一把拉住了她:“且慢!先看个究竟再进去不迟!” 归三娘一想也是,于是停了下来,通过窗纸上的小洞往里看去,只见那名女子浑身是汗,趴在那男子身上,轻声喘息。归三娘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也能看出来女子并没有事。她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喝一声:“捉奸的来了!”顺手将钱裕推了进去。 钱裕猝不及防,身子竟然破门而入,他来不及多想,拔出佩剑,摆了个防御的架势。 这本来是自然反应,但床上的一男一女却误会了,以为钱裕真的是来捉奸的,吓得体如筛糠,战栗不已。 钱裕却比他们二人都不好意思,他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归三娘在门外大声道:“钱裕,你先让他们二人穿上衣服再说。” 一句话,提醒了钱裕,钱裕对二人道:“你们先穿上衣服!”说完便转过了身。 那床上的一男一女这才停止发抖,起身把衣服穿上,来到钱裕面前。 归三娘从门外进来,看了看此二人,忽然惊道:“你不是柳文姬家的丫鬟翠娥吗?” 那名女子这才抬起头来,一看归三娘,也认了出来:“归小姐,我就是翠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归三娘一指那名男子:“此人又是谁?你没有嫁人吧?” 翠娥的脸红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他叫李富贵,是一个当铺的伙计。” 归三娘道:“柳府的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翠娥紧张起来:“归小姐,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家小姐!求你了!” 原来,柳府中有规定,丫鬟不能嫁人,如果嫁人,必须提前告知柳府,然后方能离开。如果背着柳府嫁人,则要扣一年的工钱,马上赶出柳府。柳府的丫鬟一月有一吊钱的工钱,而且管吃管住,衣食无忧,也不是很累,因此,丫鬟们一般都不愿意失去这份工作。 归三娘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偷偷嫁人或可原谅,但是你和外人在柳小姐的屋中做此下流之事,虽然柳小姐脾气好,但也不会饶了你的!” 翠娥也知道,不能嫁人是柳老爷的规矩,小姐或可对自己网开一面,但是小姐最爱干净,现在自己在小姐的房中做出这种事来,肯定得不到原谅! 她连忙跪了下来:“归小姐,我求你了,请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家小姐,我家就我一个女儿,如果被柳家赶了出来,全家都要挨冻受饿!” 钱裕看她实在可怜,道:“归三娘,你还是不要跟柳家小姐说了。” 归三娘想了一想,道:“那我就饶你这一次,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富贵道。 翠娥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不敢说话了。 归三娘道:“把这床上的被子褥子全部扔掉,换一套全新的。” 虽然一套全新的被褥对翠娥来说并不便宜,但是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她对着归三娘连连磕头:“多谢归小姐!多谢归小姐!” 归三娘一摆手:“不用谢了,你二人先把这里好好打扫一遍,然后再换被褥。” 二人连连点头,马上拿起工具,认真打扫起来。 归三娘想了一想,又把李富贵叫过来:“李富贵,你在哪家当铺?” 李富贵答道:“小的在离此不远的仁和当。” 归三娘道:“你在那边几年了?现在负责些什么?” 李富贵道:“小的在那边已经整整四年了,现在在站柜台。” 归三娘道:“你一个月有多少工钱?” 李富贵道:“不管吃住,只有两吊钱。” 钱裕在旁边感到奇怪,翠娥的情郎,你怎么问得如此详细? 归三娘继续问道:“你是济南城里的人吗?” 李富贵道:“小的是章丘人,家在城外。” 归三娘道:“看来你的条件并不好啊。以后翠娥嫁给你,你能养活她吗?” 李富贵道:“小的虽然家境不好,也赚不了多少钱,但是对翠娥却是一片痴心,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归三娘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李富贵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归三娘道:“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是早点成家的好。” 翠娥听到此处,连忙走过来,道:“归小姐,我们也想早点成家,但现在没钱,因此想在柳府里再赚几年钱。” 归三娘道:“那你们要是先有了孩子如何处理?” 李富贵不好意思地笑道:“这点归小姐不必担心,小的自有办法。” 归三娘一听,瞪大了眼睛:“什么办法?” 李富贵和翠娥都不好意思说。 钱裕在旁边道:“既然别人不想说,你就不必再问了。” 归三娘一回头:“我自己爱问,你管不着!” 然后又转向二人:“快告诉我吧!” 翠娥嗫嚅道:“有一种药,只要吃下去就不会怀孕。” 归三娘恍然道:“那你也要多加小心,这种药吃多了肯定对身体有害。” 二人连忙答应。 归三娘一摆手:“你们先去打扫吧,记住,一定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去外面买一套最新的被褥,一定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二人答应而去。 钱裕看处理完了此事,对归三娘道:“我告辞了!” 归三娘连忙道:“不许走!现在你还不能走!” 钱裕问道:“还有何事?” 归三娘道:“你跟我来这边!” 于是,二人又到了钱裕住过的那间屋子,进去之后,归三娘道:“你必须教我两招剑法,我才能放你走!” 第四十六章 偷袭 钱裕道:“教你什么剑法?” 归三娘道:“教我怎么破玉剑门的剑法!” 钱裕奇怪了:“为什么你要学破玉剑门的剑法呢?你不就是玉剑门的吗?” 归三娘道:“这个你不用管,反正我就是要学。” 钱裕道:“不行,我用的是华山派的剑法,不能外传!” 归三娘一笑:“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我把最拿手的几招施展出来,你只要告诉我破绽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不用你泄露华山派的剑法。” 钱裕略一沉吟不过给你讲完之后,你必须让我走!” “好!”归三娘答应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李富贵和翠娥已经把那间屋子打扫得一干二净,被褥也换了全新的,归三娘把二人叫过来,正要说话,忽然听得外面一声大喝:“淫贼你往哪里走?” 钱裕听得,连忙飞身出去,见孙剑正在追赶一名黑衣人。 钱裕到得近前,问孙剑:“孙镖师,这名黑衣人可是淫贼?” 孙剑道:“钱兄弟,你来得正好,他就是臭名远扬的淫贼‘花蝴蝶’,你帮我擒他!” “好!”钱裕答应一声,飞身就追。(..info好看的小说) 华山派的轻功和剑法都在武林中非常有名,因此,钱裕的轻功在孙剑之上,一会儿,就到了孙剑的前面。 但那名黑衣人一个转弯,竟然不见了。 钱裕追到前面,发现有两条岔道,于是对后面的孙剑喊了一声:“孙镖师,你往左,我向右!” 然后,钱裕直奔右边的岔道追了下去。 追不多远,只见那名黑衣人正在前面,钱裕大喊一声:“淫贼休走!” 那名黑衣人跑得更加急了。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老头,挡住了去路。 黑衣人一急,将那老头一把抓住,向身后的钱裕掷去。 钱裕只要一闪身,即可躲开,但他生怕那老头受伤,于是双臂用力,将其接在手中。 忽然,他感觉胸前被人点中,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 经过一天的辛劳奔波,萧良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他很欣慰,眼看天色已晚,他对手下的张七等人道:“弟兄们,今天辛苦你们了,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张七道:“萧都头,大家都是老熟人,知道你也不太宽裕,我们还是各自回家去吃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良伸手往怀中一摸,发现只有五百文铜钱,他一笑,给每人分了一百文,让众人给家里买点东西。 众人连连推辞,谁都知道萧良虽然是个都头,但不会贪污受贿,并没有多少钱,但萧良强迫他们收下。 萧良看众人走了,自己只剩下一百文铜钱,便买了十个馒头,一斤酱牛肉,半斤好酒,带着想回家吃去。至于明天怎么过,他不去想。 萧良在路上走着,前面来了一个秃头汉子,拦住了他:“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大明湖怎么走?” 萧良听他的口音,似乎是临清一带的人,他一向热情,连忙转身指了一下:“一直往前走,大约有一里半地。” “好!”萧良忽然感觉有异,连忙回过头来,却只看见一道寒光射向自己的前胸! 萧良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只好提起手中的东西,向前一挡。 那件暗器正好射进萧良手中的酱牛肉里,射了个对穿,余势未歇,又射进了他的左肩。 萧良顾不得疼痛,右手一使劲,将手中的东西掷向那个秃头,然后纵身向后跃出,同时拔出了背后的四棱熟铜锏。 秃头一低头,那些东西全部砸了个空,掉在地上,酒香四溢,肉香扑鼻,馒头满地乱滚。 秃头一伸手,从腰中抽出一把短刀,向萧良走了过来。 萧良只觉得受伤的左肩越来越疼,不过他还没把秃头放在眼中,一举手中的熟铜锏,就要应战。 突然,听得背后有风声,他连忙一低头,一把铁锹从他头上打了过去。萧良向旁边一纵身,背后贴上墙壁,观察眼前的二人。 只见那名拿铁锹的满脸横肉,头发乱篷篷的。 二人越走越近。 萧良的左肩开始往外滴血,但他全然不顾,紧盯着眼前的二人,眼里都要冒出火来。 忽然,只觉得头上一响,有根绳索缠住了他的脖子,越勒越紧。 萧良举起手中的熟铜锏,想要把绳索打开,可惜熟铜锏没有刃,他打了几下根本没用,反而越来越紧。 萧良心想:我萧良纵横一世,没想到落到了如此下场,可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杀了我。 他失去了希望,却感到脖子一松,原来绳索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起,熟铜锏一个“倒打金钟”,正好打在了墙上的那人脑门上。 墙上的那人眼看就要得手,哪知绳索忽然断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头上就挨了一锏,虽然萧良受伤之后力气大打折扣,他仍然被打得眼冒金星,从墙壁上摔了下来。 那个秃头和满脸横肉的大吃一惊,正要上前动手,只听得身后有人笑道:“你二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 二人连忙回头,只见得面前站着一个小伙子,个头不高却八面威风。 二人不说话,发一声喊,一齐冲了上去。 那名小伙子一声轻啸,冲上前去,一个“利斧斩”,就将铁锹的锹头砍了下来,然后拿起锹头,一下就拍中了秃头的前胸,这下他并没有使劲,秃头却觉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满脸横肉的拿着根木棍不知道怎么办好,忽然只觉得头上被重重一击,也晕倒在地。 萧良从他背后走了前来,对小伙子一抱拳:“请问阁下是谁?多谢救命之恩。” 第四十七章 讯问 小伙子一笑:“在下姓费,双名无仁,早就听得萧都头嫉恶如仇,今日有幸相见,实是荣幸之至!” 萧良没听过费无仁的名字,但却对其身手非常敬佩,上前表示谢意。 费无仁一摆手:“不必多礼。咱们还是先把此三人捆绑起来,好好审问。” 萧良一听,从身上拿出绳索,将三人全部捆绑起来,然后在三人兜里翻了几翻,翻出了几两碎银子,对费无仁道:“费贤弟,今天我请客!我从来不拿犯人的钱,不过,想杀我的人例外,我要让他们人财两空!” 说完,哈哈大笑。 费无仁也跟着大笑。 萧良又去路边的小店买了两瓶好酒,四个卤菜,一斤熟牛肉,两只烧鸡,二十个馒头,和费无仁一起回家。 萧良虽然是个副都头,但只有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小院子,极破极旧。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萧良想要点灯,却发现没有灯油了,只好拿出一支蜡烛点上应急,两人吃“烛光晚餐”。 萧良拿出几个缺口的盘子,把菜分盘放开,又拿出一套酒具,给费无仁倒上酒:“费贤弟,我家里破,请你多多海涵。[..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兄不必客气,”费无仁一饮而尽,然后道,“改天我也请你吃饭。” 萧良笑道:“一顿饭何必挂在心上?费贤弟,我觉得你武艺很高,有时间教我两招。” 费无仁道:“这个好说。萧兄,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暗杀你?” 萧良笑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急,吃我们这碗饭的,惹人太多,经常有人上门捣乱,只不过今天的这几个比较厉害罢了。” 费无仁道:“今天的这几个人下手太狠,对了,萧兄你好像受伤了?” 萧良一笑:“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费贤弟帮我个忙吧。” 费无仁从百宝囊中拿出匕首和镊子,帮助萧良把肩膀中的暗器取了出来,仔细看了一看:“还好,没有毒。” 萧良拿过来看了看:“这个暗器如此细小,没想到却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个秃头的手劲真不小!” 费无仁道:“我看像是用机簧发出来的,你再搜搜他身上,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info[]” 萧良把秃头拉过来,又搜了一遍,果然找出一个有两翼的细管,递给了费无仁。 费无仁接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看,道:“这东西叫‘掌中雷’,是缩小了的弩筒,威力不大,但体积小,使用方便,适合近距离攻击,江湖中卖二十两银子一个。” 萧良大笑:“看来我还是发财了,没想到这个小玩意儿比我一年的工钱都多,我还得谢谢那个秃头了。” 费无仁道:“这东西里面只能放一支小弩箭,所以要求一击必中,否则就得准备和对方动刀动枪了。萧兄,你拿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 萧良把小弩箭仔细地擦了几遍,装进了“掌中雷”中,然后拿在手上把玩了几下,瞄准了木门,想要试验一下。 费无仁忙道:“萧兄且慢,这个小弩箭制作不易,一旦射入门中,不易取出。” 萧良只好遗憾地收起了“掌中雷”,放入兜中。 费无仁又道:“萧兄,咱们不如边喝酒边审审这几个。” 萧良道:“好!他们要是不说,我就把他们几个做了下酒菜!” 说完,拿起一碗凉水,泼在秃头的脸上。 秃头晃了几晃,醒了过来。 萧良道:“秃头,你好吗?你现在在我萧某人的府中,你还是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免得皮肉受苦!” 秃头骂道:“要杀要剐随便你,老子不怕!” 萧良道:“我一不杀你,二不剐你,只要把你关进大牢,在站笼里饿你三天三夜即可。” 秃头不由地一哆嗦,他知道,大牢中的站笼都是特制的,进去之后,想站无法站直,想坐无法坐下,想靠又无处可靠(四周全是利刃),别说在里面站三天三夜不吃饭,就是半个时辰也难以忍受。 萧良看他不说话,知道他害怕了,继续道:“我知道你是条硬汉,但须知‘人心似铁假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给你个痛快的,甚至放了你也有可能。” 秃头沉吟半晌,方才抬起头道:“当真?” 萧良点点头。 秃头道:“是焦帮主派我们来的,并不是想杀你,而是想教训你一顿,让你不敢再插手此事。” 萧良冷笑道:“用绳子是想勒死我吧?” 秃头连忙道:“不是不是,那绳子是想勒住你让我俩打你一顿!” 萧良道:“焦贵亭给了你们多少钱?” 秃头道:“一共六十两白银,三个人分。萧都头,你看看,光这钱也不够杀人的,所以你千万别误会!” 萧良想了一想,道:“好的,你先委屈一下,等我核实清楚才作处置。” 说着,从身边拿起熟铜锏,一锏击在秃头上,将他打晕过去。 这条熟铜锏,萧良用了多年,对于力道控制得非常精准,他是都头,一般以抓活口为主,很少杀人。 萧良又分别讯问了另外两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费无仁道:“看来,如果不是他们事先串通好供词,就一定是焦贵亭派人来教训你的。” 萧良道:“此案涉及到焦贵亭的根本利益,他派人来警告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不知道,我萧良岂是欺软怕硬之人,他越是蛮横,我越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话音未落,忽然听得外面有人说话:“萧都头,我们给你送礼来了!” 第四十八章 送礼 萧良透过门缝向外一看,发现有四个黑衣人战在院中,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青布包袱。 萧良朗声道:“今年过节不收礼(是不是给脑白金做广告啊?),最近济南城中治安不好,请四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为首的一人道:“萧都头,你可知道我们的包袱里放的是什么?” 萧良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在下年龄已经不小了,哪有那么多好奇心?” 为首的那人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包白银:“萧都头,只要你请个病假,离开济南城一个月,这五百两白银全部都是你的。” 萧良正要说话,第二个人也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几张地契:“萧都头,这是两套最好的房子,还有三十亩良田。如果你能答应,这些也全是你的!” 萧良道:“我在衙门之中,辛辛苦苦一年也只有十二两白银的收入,而且万一遇到个防洪抗旱、铺桥修路的事,县太爷还要扣我们几个月的薪水,说是暂借,其实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我当差八年,现在只能住在祖上传下来的房子里,连媳妇都娶不到。” 他顿了一顿,又道:“但是,我这人就是有点犟脾气,你越是要我离开济南,我越要呆着,我在济南城中呆了二十五年了,还从来没有离开过。” 为首的那人道:“我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萧都头可以去蓬莱、泰安去看看,至于花费,当然由我们出!” 费无仁笑着对萧良道:“萧兄,条件真不错啊,可以考虑一下。” 萧良一摇头:“我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多大的天,也不想出去了。四位请回吧!” 为首的那人道:“萧都头,你再考虑一下如何?这可是五百两白银、两套大宅院、三十亩良田啊,有了这些,你一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萧良笑道:“不考虑了,四位请回,恕不远送。” 为首的那人一摆手,后面的两人也把包袱打开了。 萧良还以为是什么珍宝,没想到,包袱里面放的是一只人手,一条人腿! 为首的那人道:“萧都头,有两人跟我们焦帮主过不去,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萧良大笑:“从来只有我吓别人,还没有别人能吓得住我,这点小儿科的东西还是拿回去吧,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为首的那人怒喝一声,四个人同时将包袱掷在地上,拿出了各自的兵刃! 为首的那人拿一条铁管枪,后面的三人都拿鬼头刀。 萧良转头对费无仁道:“费贤弟,这四个人咱俩怎么分?” 费无仁道:“萧兄你忙了一整天,这四个人还是交给我吧!” 萧良道:“好!看来一顿饭请了个好打手!” 两人同时大笑。 那四人发一声喊,一齐向屋中冲来。 费无仁长笑不止,一挥手,把蜡烛扇灭,只听得几声轻响,后面的三人全部倒在地上! 为首的那人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费无仁道:“我之所以没有对你出手是因为我对用枪的人都很尊重,你还是快点带其他人回去吧,省得我改变主意。” 为首的那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费无仁的对手,只好将倒在地上的三人一一叫起,一同回去了。 萧良重新点燃蜡烛,道:“费贤弟,你的武艺真是太高了,一出手就用筷子将三人击倒!” 费无仁笑道:“萧兄你在所不知,我刚才将蜡烛扇灭,他们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我乘机将筷子掷出,才击倒了三人,要是在大白天,他们能看到,就不会如此轻易被击倒了。可惜由于天黑,我的手法也未臻纯熟,因此,只将三人击倒,而没有点中其**道。” 萧良道:“我要有你这两下子就好了,以后抓捕罪犯也省了好多事。” 费无仁正要说话,忽然从门外射进来一枝箭,费无仁一把抓住,发现上面还有一封信,打开一看,内容如下: 费无仁,你的朋友曾子瑜现在在我手上,如果想要他的性命,速速到新街口来找我。 没有落款。 ★★★★★★★★★★★★★★★★★★★★★★ 不知过了多久,钱裕逐渐醒转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忽然,听到门一响,走进来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好友王海庆。 王海庆笑道:“钱贤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钱裕道:“好多了!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王海庆道:“我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用来给你养伤。” 钱裕大为感动,道:“多谢王兄。” 王海庆一摆手:“自家兄弟,何必客气。” 钱裕想起一事,问道:“王兄,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王海庆道:“那天,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出去一看,发现你被人击倒,我连忙出去,赶走敌人,把你救了回来。” 钱裕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了:“哦,我去追赶一个淫贼,他顺手把一人掷了过来,被我接住,没想到,那人点了我的**道,然后,我就人事不省了。” 王海庆道:“好在贤弟你没有受伤,你再休息两天,我带你出去报仇。” 钱裕忽然愣住了。 王海庆感到奇怪:“贤弟,你怎么了?” 钱裕道:“不对!” “有何不对?”王海庆大惑不解。 钱裕紧盯着王海庆道:“你就是‘花蝴蝶’!” 王海庆笑了:“贤弟你一定是睡迷糊了,我怎么会是淫贼呢?” 钱裕道:“我有证据!” 第四十九章 被擒 王海庆大笑:“贤弟你别开玩笑了,好好休息吧,你一定是累坏了,以致产生了幻觉。(..info)” 钱裕道:“你别再隐瞒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王海庆道:“贤弟,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隐瞒!” 钱裕道:“你最好把脸上的唇印先擦干净!” 王海庆一慌,连忙用手往脸上抹去,他马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上了钱裕的当,笑道:“贤弟,你别疑神疑鬼了,大家都已经成年,有一个相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这样都算淫贼,那天下只有和尚不是淫贼了!” 钱裕道:“那天我追赶那个淫贼的时候,发现他的身高、胖瘦、身法都和你一般无二!” 王海庆大笑:“就光凭这些你就认为我是淫贼?!贤弟你真是太鲁莽了!” 钱裕道:“当然不是,那天我分明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淫贼的右脚鞋后跟上有两道划痕,你也正好有,而且位置一模一样!” 王海庆连忙去看右脚的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变了,知道自己又上了一次当,脸色一变:“姓钱的,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就休想再活在世上!” 说着,纵身一跃,跃到床前,向钱裕的胸前点去! 钱裕想跃起来,但全身无力,根本跳不起来,马上被点了**道。 王海庆道:“姓钱的,都说你忠厚老实,没想到你却如此狡猾,竟然连骗了我两次!” 钱裕道:“我现在被你所擒,不想再说什么,你还是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王海庆道:“我想先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花蝴蝶’的?” 钱裕道:“你不小心在床上掉了一枚蝴蝶镖,被我发现,是崭新的,从来没有用过,上面还有脂粉的味道,我马上就怀疑你了。刚才连连试探两下,没想到你全部中计,所以更坚定了我的看法!” 王海庆狞笑道:“我本来想利用你做一番大事,没想到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我必须杀你灭口了!” “你想杀便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钱裕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王海庆狞笑着拔出长刀,架在了钱裕的脖颈之上。 “你要想杀钱裕,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海庆一惊,连忙回头,门开了,走进一人,身体修长,手拿宝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你是什么人?”王海庆问道。 “钱裕的好友,曾子瑜是也。”来人答道。 曾子瑜? 曾子瑜! 是不是真的曾子瑜? 是的。 钱裕也已经认了出来。 王海庆大笑:“别说一个曾子瑜,就算是加上费无仁、童迪、钱通神,我也丝毫不惧,让你们一个来一个死,两个来两个亡!” 曾子瑜冷笑道:“大言欺人!你可敢与某家一战?” 王海庆仰天长笑:“有何不敢?我怕的是三招两式便宰了你,打的不痛快?” 曾子瑜大怒,宝刀一挥:“王海庆,你过来吧!” 王海庆长刀一立,道:“杀了你,恐怕污了我的这口宝刀!” “宝刀?”曾子瑜一愣,他对宝刀最感兴趣,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口难得的宝刀,但是看到宝刀仍然异常兴奋,想要占为己有。 王海庆道:“你有宝刀,我非常清楚,但我手中的这口宝刀丝毫不逊色于你!不信的话,咱们就宝刀对宝刀,看看哪口更厉害!” 曾子瑜有点犹豫,他知道,两宝相对,必有一伤。损坏了自己的宝刀诚然可惜,但是损坏了对方的宝刀也非好事,曾子瑜爱刀如命,简直快要入魔了! 王海庆顺势一刀,向曾子瑜斩去。 曾子瑜怕损伤宝刀,不敢硬架,身体轻轻一闪,躲开了这一刀。 王海庆得理不让人,一招“玉带围腰”拦腰斩去。 曾子瑜身子滴溜溜一转,躲开了这一刀。 王海庆手腕一转,刀刃朝上,刀背朝下,扎向曾子瑜。 曾子瑜向后一跃,脊背已经贴上了门。 王海庆大喜,斜着一刀劈向曾子瑜。 曾子瑜身体贴着门向上滑出,王海庆的刀余势未歇,一刀将门劈为四块。 曾子瑜从上面一刀劈下,王海庆根本来不及招架,连忙向后跃出。 曾子瑜不依不饶,又是连续三刀。 王海庆节节后退,猛然一转身,一刀劈向床上的钱裕! 曾子瑜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保护自己的宝刀,连忙向前跃出,用刀挡开王海庆的长刀,王海庆顺势一指,封闭了曾子瑜的**道。 曾子瑜倒在了地上。 王海庆大笑:“人言曾子瑜武艺高强,今日一见,果然有两下子,可惜你不惜诡计,故败在了我的手下!” 王海庆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刚开始抓住你爱刀如命的心理,使你不敢用刀招架,因此占了上风。后来你反客为主,我又故意袭击钱裕,引你上当,没想到你果然上当了!” 说罢,仰天大笑! 曾子瑜也感到非常懊恼,自己竟然上了王海庆这个狗贼的当。 钱裕对曾子瑜道:“不管怎样,多谢你出手相救。” 王海庆又笑了:“钱裕,其实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曾子瑜的命我也会给他留着。我要用你们两个,钓一条大鱼!” 二人不解。 王海庆道:“我得到消息,费无仁已经到了济南城中,我要以你二人为诱饵,引他上钩!” 曾子瑜问道:“王海庆,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 王海庆大笑:“现在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一个月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济南城中的霸主!” 第五十章 以一敌二 听到王海庆的话,钱裕感到非常奇怪,他知道,淫贼一般以猥亵女子为乐,很少有什么大的野心,现在王海庆却想要成为济南城中霸主,看来野心实在不小。 王海庆道:“我不杀你二人,也不伤你二人,不过这几天只给你们喝水,不给吃饭,不是我心狠,是怕你们吃饱喝足之后逃出来我就不好对付了!” 说着,他拿起曾子瑜的宝刀,仔细地看了一看,笑道:“哈哈,这把宝刀现在属于我王海庆了!” ★★★★★★★★★★★★★★★★★★★★★★ 费无仁和萧良来到了新街口,费无仁本来不让萧良来的,担心会有危险,但萧良执意要来。 在白天,新街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现在是在晚上,这儿变得一片死寂,周围看不到一个人,甚至连一盏灯也看不到,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野狗前来觅食。 萧良道:“白天这儿非常繁华,没想到夜晚却如此寂静,我虽然当差多年,但还没有晚上来过此处。” 费无仁道:“萧兄,你准备好兵器了吗?” 萧良点点头。 一阵阴风吹来,远处出现了一个灯笼。 慢慢向二人走过来。 灯笼自己不会走,但是提灯笼的会走。 走到近前,费无仁看到提灯笼的是一个家人。 家人道:“前面哪位是费无仁费大侠?” 费无仁道:“在下便是!” 家人道:“我家公子随后就到,请费大侠稍等片刻。” 萧良道:“你家公子姓什么?” 家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萧良怒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家人道:“听到了,但小的不敢说。” 萧良大怒,一把将家人抓到手中,掷向了半空。 费无仁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萧良对这个普普通通的家人下这么重的手? 家人在半空中转身,平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萧良笑道:“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没想到真的身有武功。” 家人道:“萧都头过奖了,我这两下子只能贻笑大方。” 萧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你据说的公子。” “他不是,我才是。” 远处又走来一人,果然是公子打扮。 公子道:“我本来想让他埋伏在你二人的身旁,没想到被你们识破了。” 费无仁道:“曾子瑜现在哪儿?” 公子道:“不着急,你打败了我二人就知道了。” 费无仁道:“如果我打不过你们呢?” 公子道:“那你也可以见着他,不过那时的你,就不是自由之身了!” 费无仁笑了:“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公子道:“在下姓柳,双名文渊。” 萧良道:“没想到是柳家的大公子。另一位呢?” 家人道:“黄河四煞的老三,单国雄!” 费无仁道:“柳公子莫非是杨柳八义中人?” 柳文渊笑道:“正是,在下在杨柳八义中排名第六。” 费无仁道:“既然如此,我全都知道了。动手吧!” 萧良想要上前,被费无仁拦住:“萧兄,有我一人足矣!” 萧良看着费无仁坚毅的目光,点了点头。 柳文渊和单国雄都亮出了兵刃,柳文渊使一条软鞭,单国雄使五股烈焰托天叉。二人发一声喊,一齐冲了上来。 费无仁不慌不忙,挡住二人,厮杀起来。 萧良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又惊又喜,惊的是柳文渊、单国雄二人武艺高强,配合紧密,招招都是杀手,让人心惊胆战;喜的是费无仁明显高了他们一筹,一杆大枪上下翻飞,如同蛟龙出海,神出鬼没,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三人大战了三十几个回合,柳、单二人逐渐支持不住,边打边退,费无仁步步紧逼。 忽然,一声巨响,费无仁背后的土地忽然裂开,一个人从中跃了出来,手拿狼牙棒,击向费无仁的后脑!与此同时,柳文渊和单国雄一齐出手,同时从前面袭击! 萧良一声惊叫,想要出手相救,但由于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费无仁一声怒喝,身子忽然缩作一团,从二人中间冲了过去! 柳文渊和单国雄万万没有想到费无仁会使出这么一招,想要变招,哪里能来得及?只听得一声巨响,三人的兵器撞在一起。 如果只是兵器撞击,那还是小事,但是柳文渊使用的是软鞭,一下子把三件兵器都缠在一起,三人同时用力,想把兵器分开,却越拉越紧,根本分不开。 费无仁拿起大枪,轻轻两枪,刺在柳文渊和单国雄背上,二人顿时倒地。 剩下的一人一看不好,连忙扔掉手中的狼牙棒,狼狈而逃。 萧良大喝一声:“哪里走?”一扬手中的熟铜锏,就要追赶。 费无仁连忙阻止了他:“穷寇莫追!” 萧良只好住手,看看倒下的二人,却发现二人都还没死,原来费无仁出手很轻,只是点了二人的**道,并没有伤二人的性命。 萧良对费无仁道:“贤弟,此二人如此阴险狡诈,为何你还不结果了他们?” 费无仁苦笑道:“我的好友曾子瑜现在还在他们手上,我要用此二人换回曾子瑜。” 萧良这次想起来,对费无仁道:“贤弟不必过于焦急,先把此二人带回我的住处,咱们慢慢审问不迟。” 费无仁一想也好,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二人一道回萧良的家。 走了没有多远,忽然看见萧良的家火光冲天,二人不由一惊,连忙加快速度,到跟前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萧良的家一片火海,眼看已经没救了。 第五十一章 寻找曾子瑜 费无仁勃然大怒:“一定是黑猪帮搞的鬼,我这就去找他们算帐!” 萧良忙道:“贤弟不必生气,房子既然已经被烧了,就不必过于着急报仇,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先想办法把曾子瑜救出来吧!” 费无仁道:“多谢兄长关心,等救回曾子瑜以后,小弟一定出钱给兄长盖一套更大的房子。” 萧良大笑:“这个倒不必,等救回曾子瑜,咱们三人一起找焦贵亭算帐,让他出钱好了!” 二人大笑。 其实,萧良知道,费无仁的心情并不太好,曾子瑜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却下落不明,萧良道:“贤弟,这样吧,我手下有一个衙役就住在附近不远,咱们先去他家凑合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费无仁摆手道:“我觉得不妥,现在焦贵亭千方百计要找兄长你的麻烦,如果去你的手下家里,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不如找个客栈住下,连夜审讯柳文渊和单国雄。” “好!”萧良道,“附近不远有个朋来客栈,今晚咱俩就去那边住宿。” ★★★★★★★★★★★★★★★★★★★★★★ 已经是晚上二更天了,店伙计张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吵醒了。 他老大不情愿地走过去拉开门闩,只见外面站在一条大汉,他揉揉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本县的副都头萧良。 他连忙摆出一副笑脸,道:“萧都头,您早!” 萧良心想:确实够早,早的都到二更天了。他道:“伙计,现在还有房间吗?” 张方想了一想,笑道:“萧都头,您来得正好,还有一个小单间。” 萧良连连摇头:“那还是不够,我们一共四个人。” 张方往萧良身后一看,还有三个人。他连忙道:“萧都头,您不必着急,先坐下喝杯茶,我把老板叫来想办法。” 朋来客栈的老板叫王老好,今年五十挂零,身材不高,稍微有点驼背,眼睛很小,却透出精明和狡黠的光。萧良曾经因为办案和王老好打过交道,所以王老好一见面就认出他了:“这不是萧都头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萧良不愿意说自己的房子被别人烧了,只是说:“今天家里不太方便,所以想在贵客栈住一宿,店钱照给不误。” 王老好道:“萧都头何必如此见外,不过今天实在不巧,只剩下一个小单间了,可能住不下几位了。” 萧良道:“王老板,你的生意真是火啊,这么大的客栈全部住满了!据说现在可是淡季。” 王老好道:“萧都头,这可不敢当,最近有个外地的镖局住在这里,他们的人很多,占了大半的房间。这样吧,萧都头,我把我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诸位住,不知您意下如何?” 萧良笑道:“那多打扰了,我得好好感谢王老板。” 说着,王老好把伙计张方叫了过来,让他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让萧良等人住了进去。 萧良和费无仁在屋里坐好,费无仁跟张方要了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然后把柳文渊和单国雄都拉了进来,对二人道:“你二人只要老老实实地把曾子瑜的下落说出来,我就可以马上放你们走!” 柳文渊大笑:“费无仁,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根本不知道曾子瑜的下落,只是知道你找不到他,因此才用计把你骗了过来。” 萧良道:“柳文渊你还是老实交代,否则定会皮肉受苦!” 柳文渊昂然道:“我说的全是实话,曾子瑜确实不在我手上,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费无仁道:“那么偷袭我的那人是谁?” 柳文渊道:“那是我们杨柳八义的老七,杨凌。” 萧良冷笑:“你总是说杨柳八义义薄云天,没想到他却自己一人逃生,真是可笑!” 柳文渊道:“他虽然逃走,但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费无仁又问单国雄:“黄河四煞还有两人叫什么名字?” 单国雄比较老实:“我们老大姓卞名喜,老二姓郑名智。” 费无仁又问了二人几个问题,发现他们确实不知道曾子瑜的下落,于是只好先将二人点倒。 萧良对费无仁道:“贤弟,我觉得以曾子瑜的武艺和才智,绝对不会落入杨柳八义和黄河四煞之手,他现在可能并无危险,贤弟你多虑了。” 费无仁连连摇头:“不会的,我的直觉一向非常准确,我感觉曾子瑜现在一定处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只是我还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萧良道:“我有一计,贤弟你看可否?” “什么妙计?” 萧良道:“你画一幅曾子瑜的画像,明天一早,我们带着它去街上问有没有人看到过他,这样必定能找到线索。” 第二天一早,二人就拿着曾子瑜的画像去街上询问。费无仁虽然不是妙手丹青,但画得实在不错,惟妙惟肖。但问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见过曾子瑜,二人都有些疲倦了。 萧良道:“我们一直只问路人,不如去酒店饭馆客栈等地去问询一下。” 费无仁点头答应。 但又问了一个时辰,仍然没有找到线索。 费无仁忽然眼前一亮,看见前面不远有个煎饼摊子,于是走到近前,对卖煎饼的老汉问道:“老伯,你可看见过此人?” 说着把画像拿了出来。 老汉眯缝着眼睛看了半天,缓缓道:“见过,他曾经吃过我的煎饼,连吃了两个,还带走了一个。” 费无仁非常高兴:“什么时候?” 老汉道:“前天吧。” 费无仁有点失望,但仍然想问个明白:“吃完煎饼之后他又去了何处?” 老汉摇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每天买煎饼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能记得住?” 第五十二章 逃出牢笼 正在此时,走过来一个胖子,对老汉道:“给我摊两个煎饼!” 他一转头,正好看见了那副画像,不由叫了起来:“这个人我曾经见过!” 费无仁喜出望外:“这位兄台,请问你在哪里见过此人?” 胖子道:“就在前面不远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无仁道:“麻烦兄台给我指引一下。” 胖子犹豫道:“我还等着吃煎饼呢。” 费无仁从兜里掏出一锭大银,递给了胖子。 胖子掂了一下,发现重达二十五两,他胖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说好说,我这就带你们去!” 又转向老汉:“你做好煎饼等我回来取。” 老汉点点头。 胖子带领费无仁和萧良一起去找曾子瑜。走了不一会儿,胖子指着前面的一扇大门对费无仁道:“我昨天下午看见那人走进此门,再也没见他出来,你可以进去找他。” 费无仁非常高兴,谢过了胖子,然后对萧良道:“兄长,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府第?” 萧良摇头道:“我也不知,从来没有来过此处,咱们先进去看看。” 费无仁一马当先,走到门前,扣打门环,过了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 费无仁使劲一推,发现大门没有上锁,于是,他走了进去。 萧良对费无仁道:“贤弟,我觉得这个院子里透着古怪,必须小心行事。” 费无仁点点头,抽出大枪,拿在手中。 萧良也拨出了熟铜锏。 二人进了大门,绕过照壁,仍然没有看到人影。 萧良用熟铜锏在照壁上敲了几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二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前面走过来一个家丁,一见二人,马上回头就跑。 费无仁身子轻轻一跃,早已跃到他的背后,点住了其**道,然后把大枪顶在他的后心之上,道:“快告诉我,曾子瑜现在何处?” 家丁没有说话。 费无仁将大枪轻轻一递,刺破了他的几层衣服,直抵其后背,冰凉的枪头使得家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家丁马上开口:“大侠饶命,曾子瑜就在前面不远的房中。” 费无仁轻吐两个字:“带路!” 家丁在前面走,费无仁和萧良紧随其后,又过了一个院子,家丁一指前面的屋子:“曾子瑜就在里面。” 门上挂着一把铜铸的大锁,费无仁轻轻一枪,将大锁分为两半,推开了房门,往里一看,里面绑着两个人,一个是曾子瑜,另一个是钱裕。 费无仁喜出望外,一伸手,将家丁点倒在地,然后走了进去,萧良紧跟其后。 忽然只听得一声巨响,门窗全部被铁板封住,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阵奸笑声传来。 萧良怒道:“是英雄好汉就站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只听有人笑道:“费无仁、萧良,你二人虽然武艺高强,但现在却落在了我的手中,看来,济南城中再没有人可以与我一较高下了!” 萧良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道:“在下只是一个**贼而已,何足挂齿?” 萧良道:“莫非你就是臭名远扬的‘花蝴蝶’?” 那人道:“正是鄙人。你这个副都头,竟然会落在一个淫贼的手里,你没想到吧?” 萧良道:“你要是条汉子,就进来和我大战一场!” 那人笑道:“在下对男人没有兴趣,先把你们饿几天再说,现在我迫切地想找个美女,和她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哈哈哈!” **不止,声音渐渐远去。 萧良怒极,举起熟铜锏在屋中乱打乱砸,门窗上都加了厚厚的铁板,如果能砸得开,只听得咚咚声响,门窗都完好无损。 费无仁道:“兄长,你先休息一下,咱们慢慢想个办法。” 说着,从兜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屋中顿时亮堂起来。 萧良打了半天,也有点累了,这才感觉肚中饥饿,道:“刚才要是在煎饼摊买两个煎饼就好了!”说着,一**坐在了地上。 费无仁先将被绑的曾子瑜和钱裕解开,并解了其**道。二人也非常疲惫,一下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曾子瑜缓过来问费无仁:“我们怎么出去?” 费无仁低声道:“先查看一下屋顶是否有铁板阻隔,如果没有,就打开屋顶出去。” 说着,纵身一跃,站在了大梁之上,用大枪往上捅了几下,发现上面有铁板阻挡,出不去。 然后,费无仁从上面跳了下来,用大枪在地面撬开几块方砖,发现下面也有铁板! 萧良骂道:“那个淫贼果然狡猾,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不易对付!” 钱裕道:“砖墙之中不会也夹着铁板吧?” 费无仁一听,将大枪收回,取出一把匕首,刮开墙上的白灰,撬下一块砖头一看,果然没有铁板,大喜,于是把萧良叫了过来,二人同时动手,很快在墙上凿开一个二尺见方的洞,由于害怕外面的人看见,因此没有完全凿通,外面还留着一层。 费无仁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外面没人。这才把曾子瑜和钱裕叫了过来,对众人道:“我先出去,萧兄第二个,钱裕第三个,曾子瑜最后出去。” 曾子瑜知道,最先出去的最危险,于是道:“还是我第三个吧,让钱裕最后一个出去。” 钱裕连忙道:“就按费兄所说的办吧。” 费无仁点点头,一掌击在墙壁之上。 刚才费无仁和萧良在墙上凿上半天,现在只剩下外面的一层,但费无仁一掌击中,墙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萧良正感到奇怪,费无仁用手轻轻一推,外面的那层砖头成了粉末,纷纷落在地上,一个正方形的洞口出现了。 萧良此时方知费无仁内力惊人。 费无仁身子一缩,从洞中跃出,忽然洞外出现一人,一剑劈向空中的费无仁! 第五十三章 以一当十 费无仁手中只拿着一把匕首,只好向外一格,只听一声轻响,匕首变为两截。 原来,费无仁手中的匕首并不是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刚才又凿了半天墙,匕首上受了损伤,后人所谓金属疲劳是也。因此,与对方的剑一相遇,使断为两截。 那人不依不饶,顺势一剑刺向费无仁的心窝! 费无仁身在半空,无法躲避,只好一伸手,用两枚铜钱夹住了来剑! 那人大惊,用力回夺,费无仁一松手,顺势一弹二指,将两枚铜钱击向那人! 那人连忙横剑一格,却只挡开了一枚铜钱,另一枚正好击中他的右腕,只听得“当啷”一声,剑掉在了地上! 那人右脚在剑身上一点,那柄剑从地上飞了起来,他伸出左手去接,却没有接住。 原来,费无仁早已抽出大枪,一枪刺中剑柄,将那柄剑旋转了起来。 此时,萧良也从洞中一跃而出,手拿熟铜锏就要砸向那人! 那人连忙道:“住手!我有话要说!” 萧良住了手,道:“有何话?快讲!” 那人道:“你可是萧都头?” 萧良点头:“正是某家。(..info)你是何人?” 那人道:“在下是泰山派弟子,是来这里卧底的!” 萧良感到意外:“你有何证据?” 那人道:“我可以表演一套泰山派的剑法给你看!” 萧良看了一眼费无仁,道:“泰山派的拳法我也认识,你可以表演一下!” 那人见费无仁不给他剑,只好表演了一套泰山派的拳脚。 萧良看看费无仁,见费无仁点点头,便道:“看来你确实是泰山派弟子,你姓甚名谁?” 那人道:“在下是泰山派天松道长的第十一个弟子,姓佟,双名子健。” 萧良道:“你怎么会在此地卧底?” 那人向四周看了一下,道:“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还是先逃出险境要紧!” 此时,钱裕和曾子瑜也已经从墙洞中钻出,二人身受束缚已久,又饿了半天,气力不足。费无仁和萧良连忙过去扶住二人。 费无仁道:“佟贤弟言之有理,先想法离开此地是为上策!”说着,便把剑还给了佟子健。(..info无弹窗广告) 萧良问佟子健:“你既然在此地卧底,应当熟悉地形,应该走哪条路出去?” 佟子健略一思忖,道:“目前前门把守不严,可从前门而出,跟我来!” 萧良虽然有些疑虑,但当是之时,除了跟佟子健走,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于是,他和费无仁扶着钱裕、曾子瑜一同在后紧跟。 走不多远,就来到前门附近,远远看见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手拿单刀,脸冲里站着。 要是在平时,费无仁早冲上前去,一枪一个,将二人挑死。但现在身边有无法施展武功的钱裕和曾子瑜,他不得他多多留心一些。 他看了一会儿,对萧良道:“你先在此照顾他俩,稍等片刻。” 萧良点点头,一手扶着曾子瑜,一手紧握熟铜锏。 费无仁身形一晃,早已冲到两个家丁面前,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费无仁左右开弓,同时出手,将二人击出老远,撞在门上,晕了过去,他们的单刀掉了下来,被费无仁接在手中,顺手一刀,砍断了门闩。 费无仁回头给萧良使了个眼色,让他跟来,同时将两把单刀插在地上,双手一拉大门。 大门刚打开一小半,忽然从外面刺进来两把单刀,同时刺向费无仁的两肋! 费无仁一惊,连忙向后纵身,同时双脚一踢插在地上的单刀,两把单刀同时飞起,刀柄双双撞上外面两人的胸口,两人扑通一声,同时倒地不起! 萧良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赞叹:好身手! 费无仁挥手让众人快走,自己断后。 众人刚刚走出大门,忽然听得一阵喧哗:“休要放走了费无仁!”十几条各种装束的大汉一涌而出! 萧良见事情紧急,连忙一挥手中的熟铜锏,想要上来挡住来敌,费无仁连连摆手:“萧兄,你带他们先走,这里有我一人足矣!” 说着,费无仁一回身,将大门紧紧闭上,同时把两把单刀交叉钉在门环之上。 只听得“咚咚”的砸门之声,大门剧烈晃动,虽然那两把单刀都是精钢所铸,但也无法承受一次又一次,连绵不断的冲击,慢慢弯曲。 又过得片刻,只听“喀嚓”两声,两把单刀断为四截,十几条大汉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忽然,他们都站住了! 原来,门外只有费无仁一人,手拿大枪,威风凛凛冲宵汉,杀气腾腾惊鬼神!那十余条大汉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但看到此情此景竟然不敢向前再走一步! 过了良久,才有一条大汉回过神来,大喝一声:“冲啊!”众人纷纷响应。 他冲出几步,感觉不对劲,回来一看,发现众人只是乱喊,没有一个上前的。 他想退回去,但事已至此,只能有进无退了,于是他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挥起手中的镔铁棍,砸向费无仁! 费无仁将枪头一立,只听“铛”的一声,镔铁棍被震得飞上半空。 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费无仁顺势一枪,从他的前胸刺入,后背刺出,然后双膀一用力,将大汉掷向半空。 大汉的尸体向上飞了四丈多高,在空中裂为几块,鲜血从天而降,给另外的大汉洒了一身。但那些人全部愣呆呆的,没有反应。 过了良久,只听“当啷”一声,大汉的镔铁棍落在地上,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发一声喊,没命地向院中逃去! 第五十四章 月牙镖 费无仁平时出手并不很重,但现在处于危急关头,为了救曾子瑜和钱裕脱险,这才大显神威,一枪挑死了为首的一条大汉,吓得其他人落荒而逃,费无仁经此一役,威名远扬,济南城中三岁小儿对其英雄事迹都能倒背如流,此是后话,暂且不提。.info[] 他看着那十几条大汉都逃进院里,不敢出来,这才转身去找曾子瑜等人。 然而,曾子瑜等人似乎走远了,费无仁走了几百步也没有看见他们。 费无仁只好低下头来,想从地上的脚印找到一点线索。 可惜,地上铺的是石板,上面虽然蒙着一层浮尘,但是风一吹就散了,因此脚印非常模糊,即使是明察秋毫的费无仁也无法分辨清楚。 然而,费无仁毕竟是费无仁,他想了一想,就趴在地上,想用伏地听声的武功来判断曾子瑜等人的位置。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清晰,很近。 他一抬头,看到了一双大脚。 男人的脚都大,因此特意提到大脚,大多是指的女人。 这双大脚也不例外,因为上面穿了一双大号的绣花鞋。(..info无弹窗广告) 费无仁连忙起身,看到一个胖丫鬟站在他的面前。 费无仁不知道说什么好。 胖丫鬟却先开口了:“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要作甚?” 费无仁还没有回答,丫鬟又来了一句:“我看你就不是好人,一定是想要骚扰我家小姐!” 费无仁吃了一惊,你家小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都不知道,谈何骚扰呢? 他正要辩白,只见丫鬟一伸手,竟然拿出了一柄匕首,径直向费无仁刺来! 费无仁虽然嘴上反应不快,但手上反应快得惊人,轻轻一拂,将丫鬟的匕首夺在手里。 丫鬟一惊,飞脚就踢,这可不是三寸金莲,而是大脚,一脚踢中,即使是武林高手也难以招架,因为她踢的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 费无仁岂能被她踢中,身形一晃,同时手腕一转,用匕首柄封住了丫鬟的**道,丫鬟的脚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费无仁顾不上理她,转身就要走,他用的力道并不大,一个时辰之后**道会自解。 又有人挡住了他。 是三个女人。 从穿着打扮上可以看得出来,一个小姐,两个丫鬟。 小姐道:“你为什么将我的丫鬟的**道封住?意欲何为?” 费无仁正要开口解释,小姐竟然一剑“白蛇吐信”刺了过来。 好快的剑! 但再快的剑也无法刺中费无仁,他只不过微微一动,就将此剑躲了过去。 此位小姐不是旁人,正是柳家小姐柳文姬是也,她的同门师姐归三娘一夜未归,她非常着急,一早就出来寻找,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费无仁,见费无仁点住了她的丫鬟,她一时生气,就出手了! 然而,这一剑却落了空。 柳文姬又急又气,连出三剑,都被费无仁轻松躲开。 费无仁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小姐,请你住手,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柳文姬一气之下,使出了玉剑门的绝技――未名剑法。未名剑法一共七式,每一式有七种变化,环环相扣,连绵不绝,使人难以抵挡。 然而,费无仁并不是普通人,柳文姬将未名剑法一口气使完,却发现费无仁不见了。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费无仁已经躲在了两丈开外。 柳文姬大怒,向费无仁冲去。 费无仁轻轻一扬手,一枚铜钱正好击中了柳文姬手中的剑。 柳文姬只觉得右臂一麻,剑差点脱手飞出。 其实,以费无仁的武艺,要想击落柳文姬掌中的剑,并不困难,只是费无仁想给柳文姬留点面子,因此,并没有使出全力。 柳文姬虽然武艺不高,但毕竟还有些见识,她也看出来费无仁并不真想与自己为难,但现在如果后退,却找不到台阶下;如果继续与费无仁打斗,她又担心激怒对方,给自己难堪。因此,进退两难。 正在此时,忽然有人叫道:“文姬,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柳文姬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归三娘,她不由得大喜:“三娘,快来助我!” 归三娘反应神速,离柳文姬还有七尺多远,一枚月牙镖已经掷了过去。 当然,目标不是柳文姬,而是柳文姬面前的费无仁。 费无仁心中恼怒,同时发出两枚铜钱,这两枚铜钱与月牙镖在空中相撞,竟然夹着月牙镖倒着飞向归三娘。 原来,在“金钱镖”钱通神受伤期间,费无仁和曾子瑜一直在他身边照顾。钱通神大受感动,因此将金钱镖的手法教给了费、曾二人,二人都是武林高手,天资又极聪明,是以很快就小有成就,虽然尚不如钱通神炉火纯青,但相对于大多数使暗器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厉害了。 那两枚铜钱夹着月牙镖,倒着飞向归三娘,飞了一半,就掉在了地上。原来,月牙镖虽然速度慢,但是重量却大;而铜钱虽然速度快,但是重量极轻,因此,在空中互相抵消,后人谓之为动量守衡。 饶是如此,归三娘仍然吓了一大跳,她回过神来,不由恼羞成怒,双手齐发,数枚月牙镖向费无仁回去。 费无仁也有一些恼火,忙伸手去兜里取铜钱,没想到却取了个空,他身上的铜钱本来就不多,现在已经一个也没有了。他只好取出兜里的银子,发了出去。 月牙镖和银子在空中相遇,发出“铛”的响声,每一枚月牙镖都被银子砸为两段。费无仁打得兴起,因此就没有手下留情。 归三娘身上一共有二十四枚月牙镖,转眼之间,十九枚已经打出去了,除了第一枚以外,都被费无仁的银子砸为两段,归三娘正在着急,发现费无仁的脸色突然变了。 第五十五章 多方关怀 原来,费无仁的银子已经没有了,他把手伸进怀里,却只摸到了一张纸。[..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纸,而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归三娘看着费无仁的表情,已经猜出来了,她冷笑一声,把剩下的五枚月牙镖都发了出去! 费无仁双手在空中乱抓一气,然后笑道:“借来一用!” 说着转身就走。 归三娘非常生气,又不敢冲上前去与费无仁厮拼,看见地上还有一枚完整的月牙镖,连忙捡了起来使劲向费无仁掷去! 费无仁连头也不回,突然跃起身来,在空中用左脚一踩,竟然将月牙镖踩落在地! ★★★★★★★★★★★★★★★★★★★★★★ 再说萧良,他和佟子健一起,保护着曾子瑜和钱裕逃出来后,直奔朋来客栈。由于路途尚远,萧良在路上拦了一辆大车,四人坐车一起去朋来客栈。 到了朋来客栈,老板王老好已经迎接了出来,刚要说些什么,萧良阻止了他:“快去给我们买点吃的来,不要酒!” 王老好连忙派人去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得房间,萧良扶二人坐下,曾子瑜和钱裕并没有受伤,只是一来腹中饥饿,二来被捆绑和点**的时间太长,血流不畅,活动受到影响。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即可痊愈。 萧良放心了,忽然,他发现费无仁抓来的柳文渊和单国雄都不见了! 他连忙将王老好叫来,仔细询问,王老好也不知情。 萧良正要深问,忽然伙计张方领着一人从外面进来,那人边走边喊:“萧都头在哪里?萧都头在哪里?” 萧良开门一看,来人正是衙役张七。萧良忙道:“张七,何事找我?” 张七急道:“萧都头,姚知县找你有急事!” 萧良一听,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耽误不得,另一边,他又放心不下曾子瑜和钱裕,虽然有个佟子键在一旁照顾,但他对于佟子键还不是很信任,即使佟子键没有二心,如果遇到外敌来犯,他一人也难敌数人。 萧良略一思忖,有了主意,他对张七道:“受伤的这二人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你留在此处照顾他们,千万不要离开,一直等我回来!” 张七欣然道:“这个自然不在话下,萧都头的朋友就是我张七的朋友,萧都头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萧良点点头,急忙转身走了。 到了县衙,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叫了一个和自己比较要好的衙役乔四,让他也去朋来客栈,以防不测,然后才去见姚知县。 姚知县满面愁容,一见萧良,马上站了起来:“萧都头,快快请坐!” 萧良受宠若惊:“姚大人,您真是折杀小人了!” 姚知县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萧都头,听说你的房子不幸遭到天火,毁于一旦,本县听说之后也倍感痛心!” 萧良道:“多谢姚大人关心!您找我来,所为何事?” 姚知县道:“就是这件事啊,我刚才跟余师爷、魏都头商量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萧都头你为人正直,秉公执法,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为本县的百姓做了许多好事。因此,我们三个人给你凑了二百两白银,你一定要收下!” 说着,命手下人拿出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四锭大银,每锭五十两。 萧良连忙摆手:“姚大人,您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这银子可不能收,请你收回吧!” 姚知县连忙道:“这银子你可千万要收下,否则就是辜负了众人对你的一片苦心,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从不收受贿赂,但是这可不是贿赂,所以你不必推托!” 萧良推托几次,但姚知县坚持让他收下,他心想:我就暂且收下,等以后查出焦贵亭的确切罪证,我再把银子还给姚知县。于是,便收下了。 姚知县又道:“萧都头,你遭到如此天灾,必定心中郁闷,本县体恤下情,决定给你放一个月的假,薪水照发。你可以用这段时间买一套房子,如果暂时不想买,也可以去泰安、蓬莱等地散散心,古人有云:‘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本县也心仪已久,如果你去那边,帮本县买点东西回来。” 萧良道:“姚大人,我现在心乱如麻,您容我想想再做决定。” 姚知县笑道:“你的心情本县完全理解,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萧良道:“回禀大人,属下现在暂居朋来客栈。” 姚知县关切地问道:“那边住宿条件如何?如果不好,你就搬到县里的驿馆暂住几日,最近上头也没什么人来。” 萧良道:“多谢大人,朋来客栈的房子还算干净,属下先住两天再做决定。” 姚知县道:“也好,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本县。我给张七、李玉也放了假,让他们在此期间服侍你。” 萧良称谢退出。 他刚从门里出来,一个衙役挡住了他:“萧都头!” 萧良一看,是李玉,和自己非常要好。他还未开口,李玉先说话了:“萧都头,我知道你一定非常伤心,姚知县让我这段期间服侍你,今天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萧良怒道:“你老娘生病已经三个多月了,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哪来的钱请客?要请也是我请才是。” 李玉道:“是我老娘让我请你喝酒的,她老人家说,萧都头你这么多年帮了我家不少忙,我应该好好请你喝两顿。” 萧良拍拍他的肩膀:“这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你有钱就应该花在刀刃上,给你老娘好好看病,喝酒的事我请了,今晚……” 第五十六章 不打不相识 突然,他想起曾子瑜和钱裕还在朋来客栈之中,不知道现在怎样了,于是他道:“李玉,跟我一起去办点事!” ★★★★★★★★★★★★★★★★★★★★★★ 费无仁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萧良、曾子瑜、钱裕等人,他仔细一想,他们可能回客栈了,于是,便直奔朋来客栈。 一到朋来客栈,伙计张方迎了出来:“费大爷,您回来了?”他知道费无仁是萧良的朋友,自然要加以巴结。 费无仁点点头,往里便走,张方在前面带路。 到了他们的房间,费无仁进去一看,曾子瑜、钱裕、佟子健、张七等四人正在吃饭,他问候了几句,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于是让张方出去再买点饭菜回来。 张方刚刚出去,楼道里传来了喧哗之声,费无仁走出去一看,原来是一对夫妇正在厮打。此二人皆不会武功,但都很凶悍,从屋里打到楼道之中,那男的脸上被指甲抠破了好几道,不断后退,嘴里还咋咋唬唬;那女的一边乱打一边大哭大骂,口中还吐出白沫。楼道里有好几个人在看,一边看还一边指手画脚。 张七在屋里听到喧哗之声,也跟着走出来看热闹。没有人劝架,那一男一女打得更加不可开交,围观的有几个还在旁边指指点点:“打得好!再踢一脚!” 那男的得到提示,抬起一脚就踢中那女人的前胸,那女人哪能挡得住这一脚,连连后退了几步,正好撞在张七的身上,张七下意识地去扶她,没想到她被打晕了头,抓了一把张七的脸。 张七虽然会两下子,但是这一下没有料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顿时火起,使劲推了那女人一把,女人的身子飞起,飞出去一丈多远。 张七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正好有一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被那个女人撞上,两人的嘴唇正好碰到了一起。 那人武功不错,反应神速,连忙向后一跃,没想到背后是门,一下子正好撞在了门上,后脑上起了个大包,围观的人发出了一阵哄笑! 那人面红耳赤,抡起一掌打向那个女人,掌到一半,忽然收住了,那女人道:“你个淫贼,竟然敢占老娘的便宜!还要打人?你打啊!是男人就打吧!”那人大怒,一掌击出,将女人打倒在地。 那个男人走上前来:“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老子的女人?!” 那人不开口,飞起一脚,那个男人被踢出去老远,撞在墙上,摔倒在地! 那人还是不解气,径直奔张七走了过来:“刚才那女人是你推过来的吧?” 张七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是我。” 那人冷笑一声:“看你身上带着兵刃,想必是个练家子,咱们拳脚上见高低!” 张七虽然并不仗势欺人,但也是个火暴脾气,一点就着,现在看有人主动要和自己动手,正是求之不得,他大声道:“好!谁怕谁啊?楼道里过于狭窄,我们到外面大战三百回合。” 二人一拍即合,就要动手,一旁的伙计张方也是个爱看热闹的人,他不但不上前劝阻,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他正看在兴头上,忽然觉得头上一疼,被人打了一下,他回过头一看,正是店老板王老好。 王老好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店里的客人打架你不去劝还想看热闹不成?” 骂完张方,王老好又上前去拉张七:“张差爷,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张七余怒未消:“是他先惹我的,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会以为我张七是好欺负的。” 费无仁刚才见那一男一女打架,就没有当回事,转身回店房里了。现在听到张七在外面与人吵架,连忙走出来,对张七道:“张贤弟,这纯粹是一场误会,不要放在心上。” 要与张七打架的那人忽然道:“费大侠,你怎么在此处?” 费无仁回头一看,还是个熟人,威远镖局的趟子手贾卫:“原来是贾贤弟,看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张七一看他们认识,看在费无仁的面子上只好不再说什么了。正在此时,外面又进来一人,张七一看,认识,是和自己同在衙门当差的衙役乔四。 费无仁笑道:“既然各位朋友都在此处,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说着,吩咐伙计张方去订一桌上好的饭菜,然后对贾卫道:“贾贤弟,镖局的其他人也在吗?” 贾卫道:“费大侠,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只有我和苗虎镖师在此。” 费无仁道:“那把苗镖师也叫过来吧,大家一起大快朵颐,岂不美哉?” 贾卫答应一声,转身去把苗虎也叫了出来,时间不大,饭菜已经买回来了,大家客气几句,吃了起来。 大家边吃边聊,正在兴头上,忽然门外有人敲门,乔四连忙过去开门,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满面焦急地站在门外。 乔四问道:“你有何事?” 少年道:“哪位是费大侠?” 费无仁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就是,请问有何贵干?” 少年道:“萧良萧都头出事了!” 乔四一听,将他拽住问道:“萧都头出什么事了?快说!” 少年道:“萧都头被人打伤了,请费大侠马上去看看!” 张七和乔四一听,不约而同地道:“快带我去看!” 费无仁忙道:“二位不必着急,我一人去足矣!” 二人哪肯,都要一同前去,费无仁道:“这样吧,我和张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我俩一同前去。乔四你和苗镖师、贾卫、佟子健一同在此等候。” 第五十七章 伏击 费无仁和张七一起,跟着报信的那名少年离开朋来客栈,张七边走边问:“小兄弟,萧都头是怎样受伤的?” 少年道:“萧都头正在路上走着,忽然背后冲过来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人,手拿大棒,狠狠打了萧都头一棒,萧都头躲闪不及,被打中头部,晕倒在地,小的正路过,见此情形,连忙将萧都头扶到旁边的一家茶馆,萧都头告诉小的,让小的到朋来客栈找费大侠过来相救。(..info)” 张七感激涕零:“小兄弟你见义勇为,真是好样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少年喜出望外,连忙谢过了张七。 费无仁又问:“小兄弟,萧都头的伤势如何?” 少年道:“萧都头一直昏迷不醒,小的一边叫人去请大夫,一边跑过来找费大侠。” 费无仁道:“小兄弟,你可记得马上的那人相貌如何?” 少年想了想,道:“那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穿红袍,手里拿着一杆枣木棍,满脸杀气。将萧都头打倒之后扬长而去,连头也不回。” 费无仁惊道:“以萧都头的武艺,不会躲不开吧?” 少年道:“萧都头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来人骑着一匹好马,速度太快,因此这才暗算得手!” 费无仁道:“那人骑的是什么颜色的马?” 少年想了想,道:“是一匹红马,非常神骏!” 费无仁点点头,张七问道:“费大侠,你可知道凶手的来历?” 费无仁摇头:“不知,得先看到萧都头,然后再仔细询问。” 三人又行几步,费无仁忽然问道:“你姓甚名谁?” 少年一回头,正要开口,费无仁飞起一脚,将其踢出一丈开外! 张七一惊:“费大侠,这是何故?” 费无仁冷笑道:“此人不怀好意!” 旁边有人鼓掌大笑:“费大侠真是好眼力!” 一个紫面大汉走了出来。 费无仁道:“阁下是哪位?” 紫面大汉道:“我是焦帮主请来对付你的!” 费无仁笑道:“欢迎欢迎!我费某人一向是来者不拒!” 紫面大汉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那人想害你们?” 费无仁道:“这个容易,我发现他一边行走,一边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好像在等什么人,而且袖筒中还藏着一把匕首,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上面的烤蓝。同时,我也听到了你的脚步之声,虽然很轻,但我的耳朵还算可以!” 紫面大汉冷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如实告诉你,焦帮主不想让你插手此事,只要你不和萧良混在一起,焦帮主可以给你三百两纹银;如果你不识相,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费无仁冷笑道:“我费某人又不是吓大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紫面大汉连击两下掌,两边出现了十条大汉,个个张弓搭箭,瞄准了费无仁。 费无仁还没有反应,但张七吓了一大跳,他虽然跟着萧良打过不少仗,但现在众寡悬殊,只要紫面大汉一声令下,乱箭齐发,费无仁轻功好,或许可以躲开,但是自己就在劫难逃了。 费无仁回头对张七道:“你往后退几步,这里我来应付。” 张七正要后退,被紫面大汉制止了:“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 费无仁心里盘算,以自己的武功,十个弓箭手根本不在话下,但现在身后有个张七,实在是个大累赘,可真不好应付。 紫面大汉看着费无仁的表情,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快快决定吧,三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了,如果你答应了,你身后的这位兄弟也会有五十两的报酬。”这五十两可不是焦贵亭的意思,而是他自作主张的。 费无仁大声道:“你动手吧!” 紫面大汉把手一挥,弓箭手同时射箭,一齐射向费无仁。 费无仁长啸一声,双手在空中乱抓一气,把十支箭全部接在手中,以“甩手箭”的手法打了回去! 只听得十声轻响,弓箭手手中的强弓全部被劈为两段! 紫面大汉一惊,他虽然知道费无仁武艺高强,但从来没有想到竟然高明到如此地步! 他愣了一愣,随即取出了背后的兵器,向费无仁冲了过来。 费无仁仔细观察,发现紫面大汉使用的兵器是一对金顶娃娃槊,这种兵器在江湖之中使用者不多,不易对付。 此时,张七在旁边大喝一声:“费大侠,让我来对付这个强盗!” 张七是个衙役,最擅长用铁链套人,百不失一,他使用的铁链是特制的,又细又长,重量也比普通的铁链轻了不少,但韧性极佳,一般刀斧根本砍它不断。这条铁链是他用半年的薪水打制而成,视为珍宝。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扬,铁链向紫面大汉飞去! 紫面大汉举起右手的金顶娃娃槊,铁链正好套在了槊上。 张七右手一抖,那铁链连人带槊,都套在了一起。 紫面大汉正要反抗,哪知铁链猛地锁紧,他的右手动弹不得。 张七双手使劲,向后猛拽,手上青筋暴起。 紫面大汉奋力抵抗,忽然,他举起左手的金顶娃娃槊,一按绷簧,一股火焰沿着铁链喷向张七! 这股火焰来得好快,张七正在使劲拽铁链,猝不及防,眼看无处可躲。 费无仁急忙挥起一掌,掌风将火焰劈向地面,燃烧了起来,煞是吓人! 张七连忙乘机松开铁链,紫面大汉也解缚而出。 紫面大汉心中懊悔,他的金顶娃娃槊可以喷火,本来是准备对付费无仁的,没想到先用在了张七身上,让费无仁有了防备,这可不易对付了。 第五十八章 争风吃醋 费无仁也暗自心惊,如果事先不知紫面大汉的秘密,上前动手,八成要吃大亏。幸好有个张七事先出手,探明了紫面大汉的底细,使得自己有备无患。 费无仁抽出大枪,对紫面大汉道:“事已至此,看来你我必有一战。动手吧!” 紫面大汉心中忐忑,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其他秘密武器,费无仁一定无法逃脱,想到此处,他大声道:“好!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枪法!” 说着,他出手了! 金顶娃娃槊份量不轻,大汉膂力过人,舞起来虎虎生风,风雨不漏,威力甚是惊人! 费无仁连连后退不止。 大汉大喝一声,左手的娃娃槊向费无仁砸去! 费无仁不敢招架,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娃娃槊能够喷火,只好向后跃出。 大汉右手的娃娃槊向空中的费无仁一指,一道寒光飞向费无仁! 费无仁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的娃娃槊中不只能够喷火,还有暗器射出,他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只好用大枪往上一挑! 只听得“砰”地一声,暗器斜向上飞出,费无仁只觉得虎口一震,心中暗想,此暗器威力不小。 他定了定身形,想要再战,但没想到紫面大汉竟然扭头就跑,让他莫名其妙。 原来,紫面大汉的金顶娃娃槊中,左手的可以喷火,右手的可以发射暗器,但只能发射一次,现在眼看着招数全部使完,还无法战胜费无仁,不跑更待何时? 费无仁历经大小战数百次,因此比较谨慎,有时敌人逃跑是为了发射暗器,但逃跑也不能想逃就逃,必须先假装抵挡不住,然后再逃,这样才能使人相信你是真败,如果正处于优势,忽然逃跑,对方肯定知道其中有诈。 费无仁现在也无法决定是否该追赶,略一迟疑,紫面大汉已经跑出数十步开外,费无仁心想,即使不追,也要给他留个纪念,于是,伸手从兜中掏出一枚铜钱,运用丹田之气,向紫面大汉掷出。 大汉正在狂奔,忽然听得背后有风声,知道不好,连忙向上跃起,那枚铜钱正好击中他的**,嵌了进去,大汉痛叫一声,摔倒在地,随即又跳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费无仁和张七在背后大笑不止。 ★★★★★★★★★★★★★★★★★★★★★★ 屋中传来女子的呻吟之声,连绵不断,高氵朝迭起,刘一舟感觉下身涨得难受,恨不得马上找个女人发泄一下,但他终于强忍住了。 等了良久,那名女子一声大叫,屋中随即安静下来。刘一舟知道是完事了,于是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什么人?”屋里传出男子的声音。 “在下是黑猪帮刘一舟,奉帮主的命令来找王大侠议事!”刘一舟毕恭毕敬地答道。 “知道了,稍等片刻,我马上出来!” 片刻之后,屋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人,边走边穿衣服,一脸满足的表情,正是王海庆。 刘一舟连忙走上前去,对王海庆道:“王大侠,我们帮主请您去一趟黑猪帮总部,有要事相商。” 王海庆点头道:“好的,咱们一同前去。你们送过来的这名女子不错,让我欲仙欲死!” 刘一舟满面堆笑:“只要王大侠满意就好,这可是丽春院最漂亮的清官人。” 王海庆道:“我阅女无数,自然看得出来……” 他还要说些什么,忽然一个家丁跑了进来:“员外爷,外面有五六个人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要找您。” 王海庆冷笑道:“什么人啊?” 家丁道:“来人自称是谭少爷,看样子有点势力!” 刘一舟怒道:“再有势力的人也别想动王大侠一根汗毛!待我出去打发了他们!” 刘一舟虽然武艺不高,但现在黑猪帮的势力如日中天,别说是一个谭少爷,就算是十个谭老爷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王海庆道:“这里是我的地盘,那个姓谭的想来撒野,我自然不能让他好看。刘贤弟,不用你出手,看我怎么教训那几个有眼无珠的家伙!” 他转身对家丁道:“你把他们放进来,带到我的面前。” 家丁有些犹豫,王海庆不耐烦了:“让你去你就去,休得迟疑!” 家丁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刘一舟对王海庆道:“王大侠,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小弟服其劳。再说,您刚刚……” 王海庆笑道:“量几个小小跳蚤,能有多大的能耐,刘贤弟,你在我旁边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没过多久,外面的人冲了进来,一共是六个人,走在前面的年龄约有二十七八岁,中等身材,满脸的痘痘,身穿红袍,手中拿着一条短棒,身后的五个人都是家丁打扮,手拿棍棒,气势汹汹。 王海庆笑道:“哪位是谭少爷?” 红袍对曰:“你真是狗眼不识泰山,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王海庆笑道:“谭少爷,你找在下有何贵干?” 谭少爷怒道:“小红是我的女人,我早下了订金,要迎娶她,谁知却被你带到府中,我不打折你的双腿,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刘一舟怒斥道:“你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你也不打听一下,济南城中现在谁说了算?” 王海庆连忙制止了他:“刘贤弟,免开金口,我自有办法。” 谭少爷指着刘一舟正要痛骂,王海庆道:“谭少爷,这都是我一人的过错,你说事情怎么解决,我听你的便是。” 谭少爷挠了挠头,开口道:“那要看你的态度怎样了,如果态度好,本少爷可以法外开恩,只打折你一条腿,如果态度不好,你这辈子就只能坐轮椅了!” 第五十九章 外强中干 刘一舟正要发作,王海庆对他轻轻摇头,然后对谭少爷道:“怎么才算态度好呢?” 谭少爷愣住了,这时,他背后的一个家丁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他高兴起来,道:“你只要从本少爷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再学十声狗叫,我就可以保全你的一条腿,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 刘一舟气得脸色发青,但王海庆仍然神情自若:“谭少爷,请你向前走几步。” 谭少爷兴高采烈,往前就走,刚走了一步,忽然眼前一闪,王海庆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啪啪啪啪啪啪”,转眼之间就打了他六个耳光! 谭少爷的双颊马上肿起老高,他还没有说出话来,王海庆飞起一脚,将他踢出两丈开外! 谭少爷倒在地上,连声呻吟不止,他手下的家丁对视一眼,有两个人跑过去照顾他,其余三个人一起冲向王海庆。 王海庆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家丁正是刚才给谭少爷出主意的那人,他拔出长刀,轻轻一挥,那名大汉惨叫一声,三根手指掉在了地上,跳跃不止。 其他两名家丁见此情形,连忙停住脚步。 王海庆纵身一跃,跃在了谭少爷身边,双脚踢出,两名家丁被踢出老远。 王海庆将长刀架在了谭少爷的脖子上,谭少爷立即停止了呻吟。 王海庆冷笑道:“谭少爷,我刚才见你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现在还要不要我给你赔礼道歉啊?” 谭少爷连忙摇头。 王海庆道:“你擅闯我的府第,给我怎么赔偿呢?” 谭少爷连忙道:“任凭好汉爷吩咐!” 王海庆道:“我只想要你的一只耳朵!” 谭少爷体如筛糠:“好汉爷爷饶命!” 王海庆道:“这样吧,你的耳朵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还不如猪耳朵。你可以拿一千两银子来换你的耳朵,如果你想节省点的话,我可以帮你一刀!” 谭少爷连声道:“我出钱!我出钱!” 说着,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中,半天也掏不出钱来。 王海庆道:“还是快一点吧,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话虽然说得不重,但谭少爷吓得够呛,一狠心,把怀中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王海庆看了一下,有六张银票,每张一百两,还有四十余两散碎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 王海庆道:“一共六百四十两,还缺三百六十两!” 谭少爷连忙道:“小的马上吩咐家人去家里取!” 王海庆道:“我也不着急,你只要写下一纸借条即可。” 谭少爷连忙答应,王海庆一挥手,家丁送文房四宝过来,谭少爷写了借条,按了手印。 王海庆笑道:“我有事出去一趟,谭少爷你也请回吧,下次再来府上玩!” 谭少爷连忙带上家人,抱头鼠窜。 王海庆忽道:“且慢!” 谭少爷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好汉爷还有什么事?” 王海庆笑道:“我这样对你,你心中可有不满?” 谭少爷连连摇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王海庆笑道:“如果想要报仇,本人随时欢迎,众家丁!” 他手下的家丁连忙应声。 王海庆道:“不管谭少爷什么时候来报仇,你们都不可阻挡,听见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听见了!” 谭少爷连忙道:“小的不敢,下次如果来,一定是给您还债来的!” 王海庆笑着一摆手,谭少爷连忙带人走了。 刘一舟鼓掌大笑:“王大侠,果然是智勇双全,在下实在佩服!” 王海庆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说着,拿出四张银票,递给了刘一舟:“刘贤弟这一趟挺辛苦的,这点钱就送你喝茶吧!” 刘一舟连忙摇头:“在下不敢收!” 王海庆笑道:“不要客气,这你一定要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王海庆!” 刘一舟只好笑着收下,然后主动牵来一匹高头大马,让王海庆骑上,然后二人并辔而行,走不多久就到了黑猪帮的总舵。 焦贵亭亲自迎接出来,满面春风:“王贤弟,怎么来得如此之晚,愚兄等你好久了!” 刘一舟在一旁帮忙解释:“属下奉帮主的命令,把丽春院最漂亮的清官人送给王大侠享用,没想到,有个姓谭的家伙争风吃醋,前来找茬,被王大侠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焦贵亭脸色一沉:“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刘一舟道:“属下不知,只知道那人自称谭少爷,二十七八岁,满脸的痘痘。” 此时,旁边过来一人:“启禀帮主,属下知道那人的来历。” 焦贵亭一看,正是自己手下的黑东堂堂主孔若君,便道:“说!” 孔若君道:“那人叫谭旺财,其父谭守业是‘仁和当’的老板。谭旺财总是仗着其父的势力经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现在他撞在了王大侠的手上,也是报应。” 对于谭守业,焦贵亭比较熟悉。此人在济南城中也多家当铺,富得流油,有钱有势,但唯一的一个缺点是三世单传,因此对于儿子非常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有拒绝过儿子的要求。只是焦贵亭以前不知道他的儿子名叫谭旺财。 焦贵亭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先和王贤弟商量完正事再作处理。” 说着,拉着王海庆的手走进内室。 王海庆笑道:“焦帮主,你先不用开口,让我猜一下是什么事,可否?” 焦贵亭道:“好!贤弟你猜吧!” 王海庆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 第六十章 大刀庄 “什么?”焦贵亭问道。.info[] 王海庆道:“一定是找到了鲁元虎儿女的下落。” 焦贵亭鼓掌大笑:“王贤弟果然是聪明过人,一下就猜了出来。” 接着,他给王海庆详细介绍了一下:“鲁家兄弟的妻儿大都在济南城中,因此被我一网打尽,但唯独鲁元虎的一儿一女都不在城中,也不知其去向。斩草定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因此,我连夜派人出去打探,终于打探到鲁元虎的女儿鲁玉莲和其丈夫一起去泰安烧香,现在正在归途之中。” 王海庆道:“鲁玉莲只是女流之辈,不足挂齿,随便派几个打手过去就行了,鲁元虎的儿子呢?” 焦贵亭点头,道:“鲁元虎的儿子名叫鲁玉成,今年十七岁,三年前被鲁元虎送到鲁北大刀庄学武,这个有点棘手。” 大刀庄王海庆也听说过一些,此庄位于鲁北,创始人名叫庄和,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刀沉力猛,他的训练方法也别具一格,弟子每天必须喝一碗酒,吃一斤牛肉,然后才能开始练武。出师之时,必须能够一刀将一头活牛的脑袋砍下,才算合格。在这样的训练之下,弟子们个个身体健壮,力大过人,唯一的缺点是杀的牛太多。好在庄和的庄上养有数百头牛,既可用来训练,又可获得大量的收入,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一天,口蹄疫袭击了大刀庄,数百头牛只剩下了三头,庄和又急又气,竟然一病不起,很快离开了人世。 庄和死后,其子庄聚贤继承了他的位子。庄聚贤对大刀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首先,一改免费入门的传统,加入大刀庄必须缴纳一定的费用;其次,大量进行扩招;再次,将大刀庄以前三年满师的学制分为三种,一种是一年满师,学费为白银五十两;第二种为三年满师,学费为每年白银七十两;第三种为五年满师,学费为每年白银一百两。 由于庄聚贤的改革,使得大刀庄从破产的边缘被挽救过来,比庄和在世之时强盛百倍。但也产生了一系列问题,比如一些帮会头目的子弟也进入了大刀庄,鲁元虎的儿子鲁玉成就是其中之一。 焦贵亭知道了鲁玉成的下落,但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如果让自己的人去大刀庄找鲁玉成,十有**是有去无回。(..info) 王海庆知道焦贵亭的心理,道:“鲁玉成在那边学的是几年制?” 焦贵亭道:“五年制,因此现在还有两年才能出师。” 王海庆笑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如果我们派人前去大刀庄,必定凶多吉少,然而,我们可以用计,引蛇出洞!” 焦贵亭眼睛一亮:“王贤弟果然是聪明过人,不知有何妙计可以将鲁玉成骗将出来?” 王海庆道:“这个好办,据我分析,鲁玉成未必知道其父已经落在我们手上,因此可以派人冒充七星帮的人前去,就说鲁元虎被人砍伤,危在旦夕,一定可以将鲁玉成骗回济南,到时可就任焦帮主处置了。” 焦贵亭鼓掌大笑:“贤弟妙计!有贤弟你在,别说一个鲁玉成,就是再聪明百倍的人物,也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王海庆微笑。 焦贵亭**道:“听说那鲁玉莲长得不错,而且非常放荡,床上功夫非常了得,王贤弟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王海庆道:“我喜欢比较保守的女人,处女最好,不喜欢**的女人。” 焦贵亭道:“那好,来人!” 刘一舟从外面走了进来:“帮主有何吩咐?” 焦贵亭道:“我派你带三十人前去捉拿鲁玉莲,千万不要伤害她,我要好好享用一番!” 刘一舟道:“属下遵命!” 说罢领命退出。 黑猪帮一共有六个分堂:黑东堂、黑南堂、黑西堂、黑北堂、黑中堂、黑心堂,前四个堂分别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主管各自区域内的赌场及其他生意;后两个堂归焦贵亭亲自指挥,黑中堂的主要任务是联系其他分堂,以及保护焦贵亭,黑心堂的主要任务是出去办事。刘一舟正是黑心堂的堂主,虽然名称不好听,但一直是焦贵亭的左膀右臂。现在他听到帮主要自己去捉拿鲁玉莲,不由得喜出望外,他知道鲁玉莲只是女流之辈,虽然脾气暴躁,但并没有多少本事,不难对付,而且捉到鲁玉莲自己就立下了大功一件,这样好的事真是做梦也难求! ★★★★★★★★★★★★★★★★★★★★★★ “嗯嗯啊!啊!使劲!啊!使劲!”一阵女子的**声从车厢中传来,车外站着的四名丫鬟不由同时面红耳赤,车前的几条大汉一边走,一边回头,两眼死盯着车厢,目光恨不得穿透车厢。 车里的那名女子正是鲁元虎的女儿鲁玉莲,三年前,她嫁给了济南城中的唐秀才,虽然每天夫妻二人都激烈地交合,但一直没有怀孕,当时的科学技术比较落后,对于不孕不育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后来,听说泰安的东岳庙非常灵验,因此,夫妇二人便前往泰安烧香请愿。 为了表示虔诚,夫妇二人连续斋戒三天,并且沐浴更衣,这三天对于如狼似虎的鲁玉莲来说比三年还要漫长,因此,在回家的路上,她忍受不住,将服侍她的丫鬟全部赶下了车,然后与丈夫唐秀才在车上缠绵起来。 二人正在欲仙欲死之际,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大乱,二人不管不顾,继续亲热,却听得外面有人大喝道:“一个都不许动,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不高,但威慑力极强,唐秀才顿时软了下来,鲁玉莲正在兴头上,不由得怒骂了一句“废物”,低下头来用手拨弄了几下,仍然无济于事,只好张开樱桃小嘴去含…… 第六十一章 一笑泯恩仇 唐秀才连忙阻挡:“且慢!外面好像出事了!” 鲁玉莲这才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把头伸出车窗,想要训斥手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很多人包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带头的人个头略矮,面如金纸,正是黑猪帮黑心堂的堂主刘一舟。 刘一舟见到鲁玉莲把头伸出窗外,便道:“鲁玉莲,我家帮主有请!” 鲁玉莲认识刘一舟,知道黑猪帮和七星帮素有嫌隙,但却不知七星帮现在已经全军覆没,她道:“刘堂主找我有什么事?” 她方才和唐秀才亲热,浑身一丝不挂,虽然在车厢里,但毕竟不雅,但她毫不在乎。 刘一舟知道鲁玉莲未穿衣服,心道:“这个女子真是一个**,不知道唐秀才那样的身板是否能够满足她。” 鲁玉莲看刘一舟不说话,还以为是对自己的美貌动了心,笑道:“刘堂主,找小女子到底有什么事?” 语言中透出挑逗之意。 刘一舟忙道:“不是我找你,而是我们焦帮主想要见你,你不必从车中出来,我们直接把你送到本帮即可。(..info无弹窗广告)” 鲁玉莲笑道:“好啊,外面好乱,刘帮主要不要上来聊聊?” 刘一舟知道焦贵亭想要这个女人,哪敢上车?连连摇头:“不必了,我只负责把唐夫人送到本帮,去见帮主。” ★★★★★★★★★★★★★★★★★★★★★★ “帮主,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焦贵亭道。 他以为来的是刘一舟,没想到猜错了,来人是黑中堂堂主郭林。 “什么事?” “启禀帮主,刚才有人送来一张请柬!” “拿来我看!”焦贵亭知道,郭林亲自接的请柬,一定比较重要。 郭林双手将请柬递给焦贵亭,焦贵亭一看,哈哈大笑,递给了王海庆。 王海庆一看,原来是“仁和当”的老板谭守业邀请自己和焦贵亭去酒仙楼吃饭。 王海庆看了一遍,对焦贵亭道:“焦帮主,谭守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焦贵亭笑道:“贤弟过虑了,谭守业虽然有几个臭钱,但万万不敢和黑猪帮作对,而且酒仙楼是柳家的产业,谭守业即使想玩什么花招也不敢在酒仙楼上闹事。” 王海庆也知道,济南城中最富、最有势力的三家是姜家、柳家和宁家(宁清、宁泊就属于宁家),这三家的产业一般人根本不敢动,即使是黑猪帮也不敢。谭守业虽然家财万贯,但跟柳家没法比,他也不会在柳家的酒楼上搞什么阴谋。 焦贵亭又道:“贤弟,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咱们就去给他们赏个脸!” 说着,吩咐郭林去做准备。 片刻之后,郭林准备完毕,三人带着手下人,直奔酒仙楼。 酒仙楼是济南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一,高达三层,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可以容纳三百六十五个人同时就餐。谭守业在这里请客,自是给足了焦贵亭面子,焦贵亭非常满意。 焦贵亭和王海庆来到楼下,谭守业亲自迎了出去:“焦帮主、王英雄,多谢二位捧场,里边请!” 焦贵亭昂首进入,谭守业将众人带上三楼,三楼只有八张桌子,但装饰精美,远远超过其他二层,一个红袍老者站起身来:“二位,老朽这厢有礼了!” 焦贵亭抬眼一看,此人竟然是济南城三巨头之一的柳员外,不由得走上前去:“柳员外,那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 柳员外笑道:“听说谭老板在此请二位吃饭,老朽也来凑个热闹,二位不介意吧?” 焦贵亭知道,酒仙楼是柳家的产业,便道:“哪里哪里,我是个粗人,也不会咬文嚼字,柳员外能够来,我实在是三……” 王海庆在一旁轻声道:“三生有幸。” 焦贵亭道:三生有幸!” 柳员外道:“这位就是王英雄吧?果然是英雄出自少年!” 王海庆谦虚一下:“哪里,柳员外才是老当益壮!” 众人客气几句,分宾主落座,柳员外坐了首席,焦贵亭和王海庆坐了次席,谭守业相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谭守业站起身来:“王英雄,在下再敬你一杯,请你原谅犬子对你的冒犯!” 王海庆佯作不知:“谭老板,令郎是哪位?” 谭守业叹道:“犬子名叫谭旺财,有眼无珠,冒犯了王英雄,请王英雄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放犬子一马。” 王海庆道:“令郎现在何处?可否叫出来一起喝酒?” 谭守业转头叫了一声,谭旺财走了出来。 王海庆笑道:“原来这就是令郎,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来,谭贤侄,我来敬你一杯!” 谭旺财一愣,王海庆怎么说,是把自己当作晚辈,摆明了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谭守业反应极快,早把一杯酒递到谭旺财手中:“快喝了这杯酒!” 谭旺财无奈,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王海庆大笑:“好!痛快!” 谭旺财脸涨得通红,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被谭守业用眼神制止了。 王海庆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端着酒杯道:“古人有云,万事当以和为贵,今天,我与谭贤侄一笑泯恩仇,我无以为敬,就把这个作为见面礼!” 说着,右手轻轻一捏,将酒杯捏为数块,然后手一扬,碎瓷片飞出,全部嵌入一个柱子之中,正好构成了一个 焦贵亭带头叫好,众人也纷纷响应。 谭守业心中暗道万幸,幸亏这些瓷片是打在柱子上而不是打在自己的独生子谭旺财身上,否则自己就要绝后了,谭旺财也暗暗心惊。 第六十二章 奇妙的感情 王海庆看出谭旺财心中气愤,对自己不服气,因此显露了一手功夫,技惊四座,同时也打消了谭旺财报复的念头。(..info好看的小说) 谭守业强笑道:“王大侠果然是好身手,这样的功夫在济南城中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在下实在佩服!” 王海庆一笑,正要开口,忽然外面有一人报门而入,原来是黑猪帮中黑心堂堂主刘一舟的手下。 焦贵亭一愣,以为出什么事了,忙道:“何事?” 来人走到近前,轻轻说了几个字,焦贵亭的脸上露出了**。 焦贵亭对众人一抱拳:“各位,在下帮中有点事要处理,请恕在下不能久陪了。” 其实,谭守业恨不得焦贵亭等人快点走,但现在情况特殊,尚不能确定焦贵亭、王海庆二人是否已经原谅自己的儿子,于是连忙站起身道:“焦帮主日理万机,在下自然不能耽误你的时间,这是一点薄礼,请二位收下!” 说着,从兜中拿出三张银票,每张一千两,递给了焦贵亭。 焦贵亭连连摆手:“此事与我无关,要给也是给王贤弟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谭守业连忙转向王海庆,王海庆伸手接过银票,看了看,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见外了,既然谭老板你把银票给了我,怎么花应该由我自己做主吧?” 谭守业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 王海庆笑道:“不用了。此事全靠焦帮主从中斡旋,因此,我得给焦帮主一千两,同来的兄弟们也都辛苦了,这一千两大家拿去分分。” 众人吃了一惊,给焦贵亭一千两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但是给焦贵亭的手下,也有一千两银子,让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虽然这钱是谭守业的,但换了别人,肯定早把银票揣兜里了,哪会如此大方? 黑猪帮的喽啰自然是喜出望外,跟着焦贵亭多年,出生入死,也没得到多少好处,现在只不过坐着吃一顿饭,就赚了一千两,虽然是很多人分,也是非常难得。 焦贵亭大笑:“王贤弟,你真是大方,两千两银子就这样送人了,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以后济南城就是我们兄弟的天下了!” 一边笑,一边就要离开,柳员外站了起来:“二位且慢离开,在下还有一事请求帮忙!” 焦贵亭道:“何事?柳员外不必客气,只管讲出来便是。(..info好看的小说)” 柳员外道:“在下的犬子柳文渊最近忽然失踪,请焦帮主帮我找寻一下。” 焦贵亭道:“此事绝不是我黑猪帮所为,我马上吩咐下去,让所有的手下一起查找,一有消息,马上回报你知。” 柳员外连连道谢。 ★★★★★★★★★★★★★★★★★★★★★★ 焦贵亭和王海庆离开酒仙楼,焦贵亭对王海庆道:“贤弟,我有一事要办,你自己回去吧,改天咱们兄弟再聚不迟。” 王海庆笑道:“兄长日理万机,实在过于忙碌,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王海庆走后,焦贵亭直奔自己的住所,刘一舟已经在门外等候已久,一见焦贵亭,连忙迎上前去,焦贵亭劈头就问:“鲁玉莲找到了吗?” 刘一舟笑道:“属下已经将她安置在您的卧室之中,专等您回去享用!” 焦贵亭大喜,又问:“那他的丈夫唐秀才呢?” 刘一舟道:“属下将其安排到远处的一间偏房软禁起来了,如果要他的命,马上就可以执行!” 焦贵亭一摆手,“暂且不必,如果鲁玉莲不好好服侍我,我再拿他的丈夫开刀!” 刘一舟道:“属下已经派了两个丫鬟,给鲁玉莲检查了一遍,身上并没有携带凶器,也没有得什么病。” 焦贵亭赞许道:“刘一舟,你做事果然细心,本帮主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说罢,也不等刘一舟回答,便大踏步走了进去。 焦贵亭的卧室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鲁玉莲刚刚沐浴更衣,正在床上坐着,见焦贵亭走进来,刚想站起身行个礼,没想到焦贵亭动作异常敏捷,一个箭步就窜到鲁玉莲的身边,抱起鲁玉莲扔到床上,然后就扑了上去。 鲁玉莲虽然**,但他的丈夫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因此一下子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只听得“刺拉”几声,她的上衣被焦贵亭撕得粉碎,鲁玉莲下意识地挣扎,但是她一介女流之辈,怎么是五大三粗的焦贵亭的对手,越是挣扎,越是让焦贵亭幸福不已,鲁玉莲渐渐地放弃了挣扎,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 焦贵亭更加兴奋,一把将鲁玉莲的薄裙扯掉,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焦贵亭连忙解开自己的裤子,用力扑了进去。 说也奇怪,鲁玉莲本来还在挣扎,忽然自动地迎合焦贵亭,焦贵亭感觉从头舒服到脚,简直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焦贵亭终于控制不住,将所有的**都注入了鲁玉莲的体内,然后伏在鲁玉莲的身上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焦贵亭才悠悠醒来,睁眼一看,发现鲁玉莲已经穿好衣服,在床边给他扇扇子,焦贵亭道:“玉莲,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体贴!” 鲁玉莲笑道:“焦帮主,我虽然成婚多年,但直到今天,才体会到男女之事的美妙,以后我就是帮主的人了,请您不要嫌弃。” 寥寥数语,把焦贵亭逗得仰天大笑:“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第十五房小妾了,我一定好好疼你!” “那唐秀才怎么办?” 焦贵亭道:“这个好办,我赏他二百两银子,再送他一个丫鬟当老婆,料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第六十三章 吃西瓜 天气非常炎热,太阳毒辣辣的,没有一丝风,连知了也停止了鸣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的,刚才我还看到那片云彩向这边飘过来,没想到半路上变了方向,又飘到那边去了!” “这个鬼天气,连一丝风都没有,简直要把人给活活热死!” “早知道这样,提前带把扇子就好了!”一条大汉一边用衣襟扇风一边道。 这一行六人在大热天赶路,心中岂能没有半点怨言,当时也没有冰棍、冰激凌之类的,虽然有一些冰块,但也是预先在冬天储藏起来的,一般人还享用不到。 为首的一条白脸大汉道:“少说两句吧,越是抱怨越热,得到前面,我给你们每人买两个大西瓜下火!” 他身旁的一条红脸汉子也道:“大家快快赶路吧!到前面树林里就好了!” “哪儿有树林?”用衣襟扇风的大汉问道。 红脸汉子也不知道,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白脸大汉道:“少废话!快点赶路,走得慢的可就没有西瓜吃了!” 众人只好加快速度。 这六人是谁? 为首的白脸大汉,是黑猪帮黑西堂的堂主焦贵发,红脸汉子是副堂主,焦贵发的小舅子,李通。焦贵发是焦贵亭的堂弟,因此被焦贵亭任命为当时实力最强的黑西堂堂主,没想到,此人志大才疏,没用几年,黑西堂的实力变成了全帮最弱。最近的几次行动中,黑西堂出力也是最少,焦贵亭知道其他堂主肯定不服气,因此,这次给焦贵发委派了一个简单的任务:将鲁元虎的儿子鲁玉成从大刀庄骗回济南城。 焦贵发知道这次任务对自己非常重要,因此,除了将自己的小舅子、黑西堂副堂主李通带在身边,还把帮主实力最强的麻氏四兄弟都叫上了。这麻氏四兄弟和焦贵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一直是焦贵发的心腹,因此,在他面前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众人又走了二里多地,忽然,李通喜道:“堂主,前面有一块瓜地!” 众人闻听大喜,连忙争先恐后地向前跑去,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老拿衣襟扇风的大汉,他是麻氏四兄弟的老三,名叫麻三虎,性格最为暴躁。(..info) 走不多远,到了瓜地,麻三虎当仁不让,摘了一个西瓜,一拳将其击碎,捧起来大吃,根本不管别人。麻氏兄弟的老大麻大虎一看,连忙呵斥道:“三虎,有西瓜应该让焦大哥先吃!” 焦贵发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都是光**长大的自家兄弟,不用客气,大家自己动手,吃个痛快!” 说着,他弯腰摘了一个西瓜。 忽然有人喝道:“各位,你们吃西瓜,事先也不问一下价钱!” 焦贵发一看,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看瓜老汉,头戴草帽,左手拿着一把西瓜刀,右手提着一杆秤。 麻三虎道:“老子在城里下馆子都没有出过钱,吃你几个破西瓜又有什么了不起?” 看瓜老汉冷笑道:“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就怕明天吃清单!” 麻三虎瞪大了眼睛:“你是什么人?敢在本大爷面前如此无礼?” 看瓜老汉冷笑一声,飞起一脚,将一个西瓜踢得飞了起来,砸向麻三虎! 麻三虎一愣,正想躲避,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西瓜。 那只手的五根手指全部**了西瓜之中,鲜红的瓜汁顺着手往外流淌,看瓜老汉也愣住了。 出手的正是李通,他的鹰爪手已经有了几分火候,一心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现在终于抓住了机会。 麻三虎一声大喝,就要冲上去动手,焦贵发连忙喝止:“三虎,且慢动手!” 说着,他向看瓜老汉一揖:“在下几人偶经贵宝地,一时口渴,这才吃了几个西瓜,请老丈不要见怪。” 老汉哈哈一笑:“好说,只要出钱就行。” 焦贵发在济南城里买东西几时出过钱,但现在他深知重任在身,此地又离大刀庄不远,如果在此闹腾起来,打草惊蛇,势必会因小失大,因此,他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递到老汉面前。 今年天气炎热,老汉的西瓜供不应求,但绕是如此,一个夏天下来,也只能净赚十两不到,现在,焦贵发一出手就是十两,老汉喜出望外:“我看你们还没有吃够,我再给你们摘几个上好的西瓜过来。” 说着,亲自去瓜田里摘了几个大西瓜过来,用西瓜刀切开,摆在众人面前。 麻氏兄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鼓起腮帮子,甩起后槽牙,一个字,吃! 焦贵发和李通则不然,虽然也很想大吃一顿,但他们毕竟是堂主,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领导,考虑的东西自然要多一点。 焦贵发一边故作斯文,慢条斯理地吃着西瓜,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跟老汉唠家常,老汉一个人看瓜,也很寂寞,现在有个人主动和自己聊天,自然求之不得,有问必答。 焦贵发一边聊着,一边把话题有意地转向大刀庄:“老丈,听说附近有个大刀庄,里面全是武林高手,不知离这里还有多远?” 老汉道:“这可真巧,你要是问别人,可能还不知道,老汉我可是对此了如指掌,因为,我就是大刀庄出来的!”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李通道:“请问老丈,您是几字班的?” 老汉一听,笑道:“看来遇到内行了,老汉我是三字班的。” 原来,大刀庄喜欢用几字班表示门徒入学的时间,一般人并不知晓,李通为了执行此次任务,事先对大刀庄做了一些了解,因此,才说出了内行话。 第六十四章 出庄 焦贵发道:“请问去大刀庄应该怎么走?” 老汉道:“一直往前,到前面的路口往西拐,然后再走六里地就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到大刀庄有何贵干?” 焦贵发道:“早就听说大刀庄高手如云,我们想去学习一下。” 老汉叹道:“如今的大刀庄,由于大肆扩招,已经良莠不齐了,出路也远不如以前。有个笑话,有一个门徒刚刚满师,满怀憧憬地走出庄门,叫了一辆马车,上去对车夫道:‘我是大刀庄七字班的门徒,刚刚满师。’他满以为车夫会对他肃然起敬,没想到车夫淡淡地道:‘我是五字班的。’然后一指路边的乞丐:‘他是四字班的。’” 话音未落,麻三虎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焦贵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 焦贵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刀庄虽然遇到一些困难,但仍然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帮派。” 老汉道:“那倒也是。前几天,有个巨鲸帮的几个小子竟然敢太岁头上动土,结果被我帮子弟一刀砍掉一个脑袋,吓得其他人落荒而逃。哈哈……” 焦贵发暗想,看来大刀庄果然不易对付,我必须小心行事。 焦贵发和老汉东拉西扯,了解了一些信息,然后告别老汉,一行六人上路了。 按照老汉的说法,走了不远,果然看到了大刀庄三个大字,大门敞开着,但门前站立二人,手提大刀,不怒自威。 焦贵发给李通使了一个眼色,李通顿时心领神会,马上走上前去:“二位大哥,这可是大刀庄?” 左手的一人道:“正是!你来此有何贵干?” 李通笑道:“在下是来寻找我家公子爷,有要事通禀。” 那人道:“你家公子爷姓甚名谁?” 李通道:“我家公子爷名叫鲁玉成,二位可知道?” 右手的人道:“原来你找鲁玉成啊,我和他很熟悉,我们经常一块吃饭。” 李通道:“这位大哥,那么麻烦您进去通禀一声,就说他的手下有要事来找他。” 右手的人道:“请稍后片刻!” 说着,喊了一声,叫了一个少年过来:“张杰,你带这几位去找鲁玉成。” 张杰答应一声,带着众人进了大刀庄。 大刀庄房屋高大,青砖铺地,道路宽敞整洁,道路两旁有很多小店,张杰带领众人在一个小茶馆坐下,叫掌柜的给沏上一壶好茶,然后对众人道:“各位请稍候,我马上叫鲁玉成来。” 过了一会儿,张杰带着一名黄衫少年走了进来,焦贵发一眼就认出了是鲁玉成。在来大刀庄之前,焦贵亭已经将鲁玉成的画像给了他。 焦贵发叫了一声少爷,跪下来痛哭流涕,李通也跟着跪下。麻氏兄弟反应比较慢,过了片刻才跪下来。 鲁玉成大惑不解:“你是谁?为什么如此难过?” 焦贵发哭道:“少爷,我是七星帮的刘丈,您不认识我了?” 鲁玉成摇头:“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焦贵发道:“少爷,您不认识小的不要紧,七星帮出大事了,老爷让您回去主持大局,片刻也不能耽误!” 鲁玉成一把揪起焦贵发:“出什么大事了?” 焦贵发哽咽道:“黑猪帮偷袭七星帮,帮主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急忙命令我等六人来接少爷你回去,如若回去晚了,恐怕不能见到帮主了!” 鲁玉成急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我帮总舵坚如磐石,敌人怎么可能攻得进来?” 焦贵发道:“七星帮出了内奸,里应外合,这才攻了进来。” 鲁玉成怒道:“内奸是谁?” 焦贵发道:“三虎堂堂主朱能!” 鲁玉成大喝一声,抽出大刀,一刀砍在桌子上,顿时将桌子一分为二! 焦贵发吓了一跳,这张桌子木质坚硬,又很厚实,鲁玉成竟然一刀就可以砍断,看来其武功已经很高了。 李通道:“少爷!当务之急,是马上回到济南城,消灭敌人!” 鲁玉成道:“好!咱们现在就走!” 张杰连忙拦住了他:“鲁玉成,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要想出庄,必须向你的师父请假,否则无法出庄!” 鲁玉成道:“都火烧眉毛了,谁还顾得上请假?你帮我跟我师父说一声,我现在就要走。” “且慢!”这时,茶馆的掌柜的也走了过来,“鲁玉成,大刀庄的规矩是死的,你不请假,别说不能出庄,就是我这小小的茶馆,你也休想出去!” 焦贵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茶馆的掌柜的也是大刀庄的弟子。 鲁玉成火往上撞,一扬手中的大刀,“如果想要阻拦我,先问问我手中的这口刀答不答应!” 掌柜的道:“大刀庄一向讲的是强者优先,你如果能够胜的过我,我自然不能阻拦你!” 说着,手一招,早有一名伙计将大刀递到他的手上,其他茶客纷纷自发将周围的桌椅推开,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瞧。 焦贵发心中暗想:看来这里面都是大刀庄的弟子,要想脱身实在太难。于是,他走上前去,对鲁玉成道:“少爷!我看还是先请假的好,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必动手,免得伤了和气。”他倒不是担心鲁玉成受伤,他担心的是万一鲁玉成伤了不能出庄,自己的阴谋诡计就无法实施。 鲁玉成道:“你躲在一旁,不必多言,我自有分教。” 一阵寒风从窗外吹来,焦贵发竟然有点发抖。 杀气! 从二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鲁玉成先出手了,一刀劈向掌柜的。 掌柜的横刀一架,“嘡”的一声,火星四溅! 第六十五章 抢马 大刀庄一向讲究硬碰硬,猛砍猛杀,因此,招式比较简单,变化很少,但是,每个弟子都肌肉虬集,膂力过人,一刀下去,一般人连人带刀,都会被劈为两段。 不过,掌柜的不同,他的大刀背宽刃薄,精钢所铸,二人的大刀砍在一起,火星四溅,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鲁玉成连出三刀,都被掌柜的挡回,但掌柜的也感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想:这个年轻人果然神力,时间一久,我必定不是他的对手,不如以巧取胜。 想到此处,他虚晃一刀,身子向后跃去,鲁玉成哪肯放弃,大刀庄中自有规矩,如果战败的一方不主动投降,战胜的一方可以一直砍杀。 鲁玉成横着一刀砍向掌柜的,掌柜的一下跃上半空,想从上而下给鲁玉成一刀。 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不是在院中,而是在屋里,他一下跃起,头正好撞在屋顶之上,顿时眼冒金星,一下跌落下来,倒在地上。 鲁玉成说了一声“承让”,带领众人往外就走。 走不多远,已经到了庄门前面,鲁玉成正要出门,忽然背后有人叫道:“鲁玉成,且慢出门,先过了我这一关!” 鲁玉成往后观瞧,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手提大刀向自己疾奔而来,他一下子就认出,是自己的授业恩师。(..info无弹窗广告) 鲁玉成跪下,对恩师道:“师父在上,弟子鲁玉成家中危急,需要回家杀败仇人,救回家父,请师父恩准。” 恩师道:“我已经听人说过了,不管如何,你必须过了我这一关才能出庄,这是大刀庄多年来的规矩!” 鲁玉成道:“弟子并非无故离庄,为何师父不能放弟子一马?” 恩师道:“大刀庄的规矩从来无人能破,这是其一;其二,如果你连我的三刀都接不了,现在赶回去也是白白送死,不如在此苦练。” 鲁玉成听师父的口气,只要自己能接他的三刀,就可以放自己走,不由心中暗喜,于是道:“好的,那恩师你请先出手吧!” 说着,摆了一个赐教的动作。 恩师看鲁玉成的态度还比较恭敬,点了点头,一挥大刀,从上而下劈向鲁玉成! 这招鲁玉成非常熟悉,但是师父的力度、速度、角度都比自己强了很多,事到如此,他顾不上多想,横刀就架,只听“嘡”的一声,火星四溅,他的右臂震得酸疼。 恩师一翻手腕,横着一刀平胸砍来,鲁玉成将刀一竖,格了出去,虎口发麻,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恩师身子一转,跃上半空,一刀当头砍来,鲁玉成眼看已经招架不住,一狠心,双手持刀,使尽全身的力气,向上一架! 只听一声闷响,鲁玉成身子连连向后退了十几步,身子一歪,就要倒地,他连忙用大刀一支,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恩师道:“能接我这三刀,你的武艺已经小成,可以出庄了。不过,一个月内,必须赶回大刀庄,否则,为师必定要将你逐出师门!” “多谢师父!”鲁玉成磕了一个头,离开了大刀庄。 一出庄门,鲁玉成感觉五脏六腑全都翻了个个,差点站立不住,李通连忙将他扶住,对焦贵发使了一个眼色。 焦贵发知道,李通是想让自己乘机动手,但他心想,现在虽然已经出了大刀庄的门,但仍然是大刀庄的势力范围,如果在此杀人,自己一行六人休想活着回去济南了。因此,他对李通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宜动手。 鲁玉成喘了几口气,好了一点,问焦贵发:“刘丈,你们的马呢?” 焦贵发此次来大刀庄,并没有骑马,但如此一来,就显不出事情的紧急了,该怎么回答鲁玉成,他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李通知道为领导排忧解难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连忙插嘴道:“少爷,小的们为了及时赶到大刀庄,一路上拼命奔驰,因此几匹马相继累死,只能步行过来。少爷你归家心切,咱们就到前面的镇子再买几匹马便是。” 鲁玉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一行七人离开大刀庄,走了**里地,都有些芝累了,鲁玉成是由于刚才用力过度,焦贵发等人刚刚赶了一天路,现在又要回去,疲劳程度可想而知。 麻三虎走过来,对焦贵发道:“大哥,光这么走不是个事儿呀,咱们得想办法弄几匹马。” 焦贵发道:“这个我也知道,但现在荒郊野外,沓无人烟,你让我去哪儿找马?”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听到有铃声响,麻三虎向西边一看,一个青年男子骑着一匹骏马正向他们奔来。 麻三虎喜道:“大哥,我去把这匹马抢过来!” 焦贵发点了点头,虽然一行七人,只有一匹马,也能应付一下。 麻三虎得令,连忙跑到路上,拨出单刀,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那人是个红脸少年,看到有人挡住去路,连忙将马勒住,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麻三虎恶笑道:“我想借你的马匹一用!” 红脸少年道:“我的马匹不能借!” 麻三虎怒道:“大爷跟你客气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红脸少年满脸疑问:“为何是绿刀子?” 麻三虎笑道:“我扎你的苦胆!” 红脸少年怒道:“那我就白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麻三虎道:“这是为何?” 红脸少年道:“我扎你的脑浆!” 麻三虎大怒:“好你个小白脸(其实少年是红脸,只是麻三虎说话习惯了,把比自己秀气的都叫小白脸)!” 说着,一举单刀,向红脸少年剁去! 第六十六章 万马山庄 红脸少年不慌不忙,一扬马鞭,正好击在麻三虎的右腕之上。麻三虎只感觉右手一麻,单刀脱手飞出老高。 红脸少年将马鞭一圈,套住了麻三虎的脖子,轻轻一转,麻三虎只感觉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地转了几个圈,一**跌坐在地。 此时,他的单刀从半空落下,红脸少年用马鞭将单刀缠住,向外一甩,刀背正好砸在麻三虎的头上,麻三虎顿时晕了过去。 麻三虎的武艺是麻氏兄弟中最高的,没想到却被红脸少年三招两式就击倒在地,众人大骇,纷纷大声吆喝,却无人敢上前。 鲁玉成怒道:“待我斩了这厮!”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李通连忙阻拦:“少爷,你今天刚刚剧斗一场,身体还未复原,怎能上前动手?” 鲁玉成根本不理他,抽出大刀,走上前去。 李通还想阻拦,焦贵发用眼光制止了他。 红脸少年一看鲁玉成的大刀,问道:“来者莫非是大刀庄的人?” 鲁玉成道:“然也,待我与你一决雌雄!” 红脸少年道:“早闻大刀庄扩招之后,鱼龙混杂,现在竟然来抢马了,实在是有出息!” 鲁玉成大怒,也不辩解,举刀就要动手。 红脸少年道:“我不惧你,但要事先说个明白,如果你败了,不准耍赖!” 鲁玉成火冒三丈:“少说废话,快拔刀吧,我可不想让你死得过分轻松。” 红脸少年点头:“痛快!”说着,拔出了腰间的马刀。 鲁玉成虽然愤怒,但仍然仔细观察红脸少年的马刀,他心想:此人看来马上功夫了得,我得想办法诱他到地上来打。 红脸少年打马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用力一夹马肚子,骏马像箭一样冲向鲁玉成! 鲁玉成暗笑:即使是蛮牛,我也可以一刀斩为两段,何况是一匹小马呢? 红脸少年一勒丝缰,骏马忽然转向,从鲁玉成的侧面跑了过去。 鲁玉成本来想正面一刀将红脸少年连人带马斩为两段,现在忽然扑了个空,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红脸少年乘机一刀砍了下来。 鲁玉成顺势向前一扑,躲开了这一刀,红脸少年双腿一点,从马上跃起,半空中一刀砍来! 鲁玉成一个举火烧天式,将大刀一立,格开了这一刀。 红脸少年从刀上一借力,又跃回到马背上。 几招一过,鲁玉成顿时感觉红脸少年的马术、轻功都在自己之上,而膂力却远小于自己。大刀庄每天的高强度训练,每天的大块牛肉,对于提高鲁玉成的体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鲁玉成心想:我给你来一个“一力降十会”,故意和你的兵器相撞,你的马刀虽然是精钢所铸,但毕竟远不如我的大刀沉重,只要断了你的马刀,你就只能赤手空拳和我较量了。 红脸少年一带马,将马带了回来,正要再次冲向鲁玉成,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喊道:“洪光,且慢动手,我来也!” 洪光正是那名红脸少年,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表兄,叶维到了。 原来,叶维和洪光一起去泰山派下书,回来之后路过此地,洪光忽然提出要与表兄赛马,叶维的马力气很大,但速度不如洪光的马,因此被洪光拉下好远,此时方才赶到。 鲁玉成一看洪光来了帮手,暗道不好,他手下虽然有六个人,但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他心中暗想:我何不来个“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想到这里,他趁着洪光回头的机会,举起大刀,从背后冲了上来。 叶维一看不好,一边喊道:“洪光小心背后!”一边将手中的长矛掷向鲁玉成。 鲁玉成还没有冲到洪光的背后,长矛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快速无比,其势锐不可挡! 鲁玉成不敢直缨其锋,只好来了个金刚铁板桥,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长矛。 长矛其势不减,一直刺入一棵大树之中,将大树刺了个对穿! 鲁玉成心中一凛,叶维的臂力不在他之下! 原来,万马山庄一共有三个堂:轻骑堂,重骑堂,弓骑堂。轻骑堂主要训练刀法,擅长侦察、长途奔袭;重骑堂主要训练长矛,擅长冲锋;弓骑堂主要训练弓箭,擅长百步穿杨。洪光属于轻骑堂,因此轻功好,而叶维属于重骑堂,体力很强。 叶维纵马走到近前,两膀用力一抖,将大树的中间**了一大块,长矛拔了出来。 然后对鲁玉成道:“这位兄台,看你的刀法,是不是大刀庄的弟子?” 鲁玉成点头道:“正是。” 叶维道:“我们二人是万马山庄的弟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各不相欠,你看如何?” 洪光想要说些什么,被叶维用眼光制止了。 鲁玉成心中暗想:当务之急是要回济南城,现在的这些小的恩怨以后再说也行。于是,他笑道:“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鲁玉成今天就交了这个朋友!” 叶维没想到鲁玉成如此痛快,便道:“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客气了,我们兄弟急着回去交差,就先行告辞了,失陪!” 鲁玉成看叶维等二人不愿意久留,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二位先走吧,以后有事尽管来济南城找我!” 叶维和洪光告辞离开。 焦贵发暗想:鲁玉成你自己都活不了几天了,还想让万马山庄的人来济南找你,真是可笑! 鲁玉成一行人加紧赶路,走不多时,来到一个镇子上,鲁玉成也不管是什么地方,一到就去找骡马市场,找到以后,挑了十匹好马。 第六十七章 济南清晨 鲁玉成挑好马之后,一掏兜,却发现囊中空空如也,原来,他离开大刀庄之时,过于着急,身上没有带银子,他连忙转身对焦贵发道:“刘丈,替我付钱。” 焦贵发有些心疼,这十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千里马,但总价也在三百两白银以上,而且鲁玉成过于着急,没有砍价,但他无奈,心想:算你小子狠,到时有你受的。想到此处,他掏出三张银票,递给了马贩子。 麻大虎对鲁玉成道:“少爷,咱们一共只有七个人,为什么要买十匹好马?” 鲁玉成道:“你懂个屁!如果有马跑脱了力,可以马上换马,省得耽误时间!” 麻大虎心中恼怒,但不敢表露出来,只好道:“少爷深谋远虑,小的远远不如!” 麻三虎看到此处,勃然大怒,正要发作,李通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 焦贵发道:“事情紧急,大家快快上马赶路吧!” 李通道:“且慢!” 鲁玉成道:“何事?” 李通道:“我们一直赶路,又累又饿,不如去买点干粮和水。” 鲁玉成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行七人到附近的一个饭店买了二十斤大饼,十葫芦水,正要上马赶路,忽然听得一人叫道:“鲁师兄,我总算找到你了!” 鲁玉成回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同门师弟张杰! 原来,鲁玉成的父亲鲁元虎送鲁玉成到大刀庄之时就多次嘱咐他:“我每年给你一千两白银作为生活费,但你至少要把一半用在和同门的交往之上。”因此,鲁玉成对于同门非常大方,经常请师兄弟吃饭,结识了不少酒肉朋友。张杰出身农民,其父母含辛茹苦将其送进大刀庄学习武艺,他省吃俭用,每个月只有四百文的生活费,在物价飞涨的大刀庄,这点钱只够吃馒头咸菜。鲁玉成知道以后,三天两头赞助张杰,张杰开始时不肯接受,时间久了,以为鲁玉成是出于真心,因此,逐渐和鲁玉成越来越亲近,鲁玉成只是想利用他,但一直没有找到利用的机会。 鲁玉成看到张杰,心中暗想:父亲所说果然非虚,虽然广种薄收,但能找到一个人为我卖命,这几年的钱就算没有白花。他故作惊讶:“师弟,你怎么来了?” 张杰道:“师兄,你走之后,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赶来,和师兄并肩作战,方能报答师兄对我的大恩大德,因此,我去你屋里把你的包裹拿了出来,用你的银子买了一匹马,偷偷赶了过来。” 鲁玉成道:“师弟,你应该知道,大刀庄规矩甚严,你不辞而别,回去师父一定会重重责罚你的!” 张杰道:“责罚只是小事,如果能帮师兄救出令尊,就算被逐出师门,我也毫不在乎!” 鲁玉成道:“好兄弟,如果这次能够救出家父,我一定好好报答师弟!” 李通在旁边道:“少爷,你平时积德行善,因此有人来帮忙,咱们快快上路吧!” 焦贵发一边走一边心中烦恼:一个鲁玉成还好对付,等出了大刀庄的地界马上将其擒拿即可,现在多了一个张杰,就不好处置了。 李通和焦贵发相处多年,对其知根知底,一看他皱眉头,就猜出了其心思,他看鲁玉成和张杰纵马狂奔,远远超过自己,便一带马,到焦贵发附近,低声道:“焦堂主不必发愁,咱们干脆到了济南城再动手不迟。让鲁玉成这小子多活几天。” 焦贵发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张杰?我不想和大刀庄结怨太深。” 李通道:“这个好办,我派人冒充黄牛党的人打他一顿,让大刀庄和黄牛党结怨,哈哈!” 焦贵发道:“李通,你真是足智多谋,事成之后,我一定把你的功劳上报给帮主,让他好好奖赏你!” 李通笑道:“这倒不必,只要堂主给我一个人就行!” 焦贵发道:“什么人?” 李通道:“我看中了丽春院的一个姑娘……” 焦贵发笑道:“这个好说,我替她赎身便是。” ★★★★★★★★★ 众人进了济南城,当时尚是清晨,路上的人不是很多。 鲁玉成打了一个呵欠,道:“咱们先吃点早饭,再去办事。” 麻三虎第一个响应:“好!” 鲁玉成牵着马走到一个小摊前,对老板道:“老板,有什么早饭?” 老板一看,七个人个个手拿兵器,知道不是好惹的,连忙道:“有煎饼果子和粥,各位吃嘛?” 鲁玉成心想:现在太早,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便道:“好的,给我们每人十个煎饼果子,多放点葱和香菜,再给每人四碗粥!” 老板连忙动手。 焦贵发暗骂:你花老子的钱不知道心疼,老子可花的是自己的钱!你要七十个煎饼,能吃的了吗? 做煎饼比较费时间,老板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只好去旁边的摊子上借了几个煎饼。 众人正在大吃,忽然听得一阵嘈杂,焦贵发连忙回头看,只看见十几个大汉手拿棍棒,冲了过来。 焦贵发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拔刀,鲁玉成道:“刘丈,不必着急,不久几个跳梁小丑吗?且看我的宝刀!” 鲁玉成用右手卷着煎饼大吃,左手端着一碗粥,正吃得津津有味。 有两个大汉径直冲向鲁玉成,鲁玉成大喝一声,将煎饼塞到嘴里,伸手拔出了大刀,横着一挥,两个大汉变成了四截,鲜血四溅。 又有三条大汉冲了上来,鲁玉成把左手的碗往地上一掷,碎瓷片四溅,三条大汉有两个的脚被碎瓷片刺中,倒在地上。 另一个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第六十八章 黑南堂 鲁玉成怒视着那条大汉,大汉竟然发起抖来。 张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粥碗掷出,击中了大汉的下身,大汉痛叫一声,捂着下体倒在地上。 麻三虎大笑不止。 剩下的大汉互相对视一眼,落荒而逃。 张杰和鲁玉成大笑不止。 焦贵发是又惊又喜,惊是的鲁玉成和张杰都不好对付,喜的是敌人被赶跑,不会有人抢自己的功劳了。 他低声对李通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手下?” 李通低声道:“小的眼尖,远远看到一人在远处指挥,是黑南堂的柴平。” 焦贵发暗骂:“又是二愣子搞的鬼!” 李通道:“少爷,咱们现在还对形势不是很熟悉,如果盲目乱闯很容易中敌人的诡计,我看不如这样,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让刘丈和麻三虎出去打探消息。” 鲁玉成沉吟半晌,点了点头。 ★★★★★★★★★ “什么?你带那么多人竟然没有成功?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一个瘦小子正在训斥一个壮汉。 这个瘦小子个头不高,又黑又瘦,眼睛很小,但透出慑人的光芒,让人有些害怕。 而那个壮汉,膀大腰圆,比瘦小子高了两个头,却害怕得说不出话来,连连后退。 原来,这个壮汉名叫柴平,是瘦小子的下属,瘦小子就是黑南堂的堂主,小名叫二愣子。 别看二愣子年龄不大,个头不高,但他可是黑猪帮焦贵亭手下的六大堂主之一,其父是焦贵亭的堂弟,在一次帮派火并中被杀,其兄也同时被杀,因此,焦贵亭对二愣子非常疼爱,小小年纪,就让他当上了黑南堂的堂主。 二愣子虽然年纪很小,但是由于从小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父母早亡,其堂叔焦贵亭也不会教育,因此,使得他非常任性。任性本来不是坏事,但由于他生活在黑猪帮当中,耳濡目染,受到了极坏的影响,因此,他的性格变得非常凶狠,连那些帮派中的老人也对他非常忌惮,再加上其堂叔的纵容,简直闹得无法无天。 柴平是二愣子的手下,为人勇猛,是二愣子的得力助手,然而,由于最近生活太好,他的意志被慢慢消磨,以至于现在一遇挫折,就吓得转身就跑,回来来见二愣子。 二愣子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为我立了不少功劳,我就减轻对你的惩罚,把左手伸出来!” 柴平一惊,他知道二愣子的为人,不管你平时表现如何,只要有一次不如他意,就会遭到严重的惩罚,轻则砍几个指头,重则废一条腿,他听到二愣子让自己伸出左手,知道二愣子还想留下他的右手,这也算是法外施恩了。 然而,虽然柴平砍了不少人的左手右手,但这次毕竟是自己的手,不太情愿把左手乖乖地伸出来。 二愣子有些不耐烦了:“快一点,当心惹火了我,那时连你的右手也一起废了!” 柴平连忙伸出左手,放在二愣子面前的桌子之上。 二愣子伸手拿出自己的惯用兵器,一把钉锤,一锤砸了下去,将柴平的三根手指砸了下来。、 柴平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大厅中还有几个人,也都是二愣子的手下,现在看到柴平遭到这样的惩罚,不由变色,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看看柴平。 二愣子轻蔑地说了一声:“真是孬种!” 然后叫人来把柴平拖出去医治。 二愣子又转向其他人:“我一定要把鲁玉成抓起来,你们谁去?” 众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二愣子看了一看,冷笑道:“怎么?上次去丽春院的时候你们每个都口若悬河,一个比一个会说话,现在怎么突然全都变成了哑巴?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让你们全部变成真哑巴!” 他的手下有一个叫辛四的连忙开口了:“堂主,这次任务帮主已经交给黑西堂了,咱们不好插手吧。” 二愣子大怒:“我自有主张,不用你教我!” 辛四连忙闭嘴。 二愣子看众人又变成了哑巴,便道:“这样吧,既然你们不敢说话,我就来个公平的吧,来人!” 众人一惊,以为二愣子要把他们拖下去打一顿。 几个打手出现在大厅上:“堂主,有何吩咐?” 二愣子道:“给我拿一副骰子来!” 众人虚惊一场。 过不多时,一副骰子放在了桌子上。 二愣子拿起骰子,把玩了一下,对众人道:“你们每个人都来投骰子,谁的点数最低,谁就去抓拿鲁玉成!” 众人谁也不敢先掷骰子。 二愣子怒了:“辛四,你刚才嘴多,先来吧!” 辛四想要后退,但知道退后也没有用,只好哆哆嗦嗦地拿起骰子,正要掷出。 忽然外面走进来一人:“报告堂主,帮主有要事找您!” 二愣子一听,马上道:“好!我马上赶到!” ★★★★★★★★★ 二愣子刚赶到黑猪帮的总舵门外,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堂兄,二愣子太不像话了,竟然事先不通知我来,就来抓鲁玉成,简直是目无尊长!” 二愣子听出这是焦贵发的声音,便笑着走了进去:“二愣子来了!” 焦贵发一见二愣子,马上走上前去:“二愣子,你太不像话了!” 二愣子忙道:“那全是柴平那小子在其他作梗,我已经砍了他三根手指,为堂叔出了气!” 焦贵发怒道:“二愣子,你不要想骗我了,以你的手段,柴平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第六十九章 连环计 焦贵亭见焦贵发发怒,便道:“贤弟,你不必过于生气,二愣子只是一个孩子,不懂事,我让他给你道歉就是。” 二愣子连忙顺坡下驴:“堂叔,二愣子向您赔不是了。” 焦贵发知道焦贵亭偏袒二愣子,他也无可奈何:“好吧,二愣子,你以后要记住尊重长辈,不要与长辈争功!” 二愣子连忙答应:“记住了。” 他心中暗想:你不就比我的辈分大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黑西堂本来条件最好,但这两年发展得很慢,已经落后于我的黑南堂了,你还不早点下台,把黑西堂也让给我。 焦贵亭看两人暂时和解了,便转向旁边的王海庆:“贤弟,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置鲁玉成?” 王海庆笑道:“鲁玉成只是一勇之夫,有勇而无谋,不足挂齿,在济南城中我只对一人感到头疼。” 焦贵亭感到好奇:“何人?” 王海庆道:“那就是费无仁,他武艺高强,为人仗义,并且足智多谋。我一直想不出对付他的方法。” 焦贵亭道:“费无仁虽然有些本事,但此人并没有野心,因此,你不必担心,现在贤弟先想个办法对应鲁玉成吧。(..info)” 王海庆道:“鲁玉成我太容易对付了,我都不屑于给其用计,但要是一下就把他拿下,未免过于无趣,不如我用一条小小的计策让他自投罗网吧!” 焦贵亭道:“何计?” 王海庆说了一段话,焦贵亭听得津津有味,王海庆说完之后,焦贵亭鼓掌大笑:“贤弟真是妙计!” 他转向焦贵发:“贤弟,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没有?” 焦贵发道:“没有问题!鲁玉成一直在我的控制之中。” 焦贵亭道:“好!我在这里静候佳音。” ★★★★★★★★★ 焦贵发和麻三虎来到王家老店的门外,鲁玉成和张杰就住在此处。 焦贵发正要进去,麻三虎提醒道:“堂主,附近好像有人埋伏!” 焦贵发一惊,连忙查看周围,果然有人在附近埋伏,再仔细一看,带头的竟然是黑南堂的辛四。 焦贵发大怒:“二愣子真是不知好歹,还想在我这里分一杯羹!麻三虎,你去把辛四叫过来!“ 麻三虎一路小跑过去了,把辛四叫了过来。(..info) 焦贵发一见辛四,便怒道:“辛四!你好大的胆子!” 辛四虽然在背后对焦贵发不以为然,但现在毕竟是在公开场合,焦贵发的地位和资历都比他高,他不敢表露出来。 于是,他连忙作了一个揖:“焦堂主,小的做错了什么?” 焦贵发怒道:“你竟然不把帮主放在眼里,我要报告帮主,把你碎尸万段!” 辛四大惊,惹一个焦贵发还好说,要是被扣上一个小瞧帮主的罪名,那就是堂主二愣子也救不了他了。 他忙道:“焦堂主,小的冤枉啊!” 焦贵发道:“冤枉什么?帮主明明说此事由我黑西堂负责,你为什么想要插手?难道你和鲁家有染?” 辛四大惊,心想:焦贵发此人真是做官的好材料,一下就给我扣上通敌的罪名,让我如何是好? 他大惊之下,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下本来远远跟着他,现在看到形势不对,连忙走上前来。 焦贵发一使眼色,麻三虎抽出单刀,架在了辛四的脖子之上。 辛四的武艺本来和麻三虎在伯仲之间,但现在他大惊之下,没有防备,因此才被轻易得手。 焦贵发对辛四道:“快让你的手下退后!” 辛四忙对手下道:“你们快快退后!” 焦贵发对辛四道:“你想死想活?” 辛四最近吃香的喝辣的,生活非常奢侈,岂能轻易便死?忙道:“小的当然想活!” 焦贵发道:“如果想活,和我一起去王家老店,只要能抓住鲁玉成,你就可以将功赎罪了。” 辛四不由踌躇:自己手下有二十多人,要是一涌而上,冲进王家老店,一定可以活捉鲁玉成,而现在和焦贵发、麻三虎一起进去,难免势单力薄,危险重重。自己放着好好的机会不利用,却要冒险进去,实在是得不偿失。 焦贵发看辛四犹豫,催道:“快点决定吧,如果你摇头,我就替帮主先处决了你!” 辛四心想:即使到时帮主发现我冤枉,也为时已晚,更何况他们还是兄弟,是亲三分向,是火热似灰,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便道:“焦堂主,我去!” 焦贵发笑了,和麻三虎一起押着辛四走进了王家老店,辛四的手下面面相觑,却又无可奈何。 进了王家老店,李通迎了上来,正要说话,看到辛四,便假装问道:“此人是谁?” 焦贵发心想:李通果然随机应变能力极强,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故意大声道:“这是我从黑猪帮抓到的一个俘虏。” 李通心领神会:“好的,咱们带他进去,去见少爷。” 张杰一到济南,就发现水土不服,一进王家老店,马上去厕所。因此,现在还在厕所里没有出来。里屋只有鲁玉成一人,外屋有麻大虎和麻二虎。 焦贵发进了里屋,对鲁玉成道:“少爷,我刚才出去打探消息,正好抓到一个俘虏,据他供认,帮主现在被关押在黑猪帮的总舵。” 鲁玉成一听,马上抓住辛四使劲摇晃:“我爹果然是在黑猪帮的总舵?” 辛四心想:你老子被关在哪儿关我屁事?但不敢说出来,怕鲁玉成当场撕了他。只好道:“是的,确实是在我帮总舵。” 第七十章 自投罗网 鲁玉成马上道:“快带我去!” 李通连忙阻止了他:“少爷,我知道你救父心切,但千万不能操之过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鲁玉成道:“我等不及了,刘丈,快带我去!” 焦贵发道:“好,咱们收拾一下,拿上兵器,马上出发。” 说完,给李通使了一个眼色。 李通顿时心领神会。 麻大虎道:“少爷,现在张杰还在厕所,要不要叫他去?” 鲁玉成一摆手:“他今天去了十几次厕所了,就算能去,也一定腿脚酸软,连路也走不了了,去了也没用!” 众人简单收拾一下,一齐奔向黑猪帮的总舵。 黑猪帮的总舵离王家老店不是很远,大约只有五里地,众人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墙外。 鲁玉成一下跃上墙头,四处观察一下,然后招呼众人翻墙。 进了院子,正好看见一个家丁,鲁玉成一把将其抓住,将大刀架在了脖子上:“说!我爹关在何处?” 那个家丁心想:你爹是谁?难道是看门的大黄?但他心里有胆,嘴上却无胆:“我……我不知道。” 鲁玉成大怒,一挥大刀,就要下手,李通连忙阻止:“说!鲁元虎鲁帮主现在关在何处?” 家丁忙道:“往前走一百二十步,右拐,第三个口,往里走三十步,那里是地牢的大门。进去皆可看到鲁元虎。” 鲁玉成一听,一刀下去,家丁的人头落地了。 李通道:“少爷这些不妥,这些血迹还需要清除。” 鲁玉成道:“不必了,兵贵神速,出其不意。快走吧!” 李通暗想:你虽然武艺不错,但是却没有头脑,也是你自己找死,让你再飞扬跋扈一会儿吧。 鲁玉成大步走在前面,直奔地牢,到了地牢门口,有两个家丁站岗。 鲁玉成一下窜到家丁面前,大刀一挥,一个家丁被拦腰斩为两段,另一个家丁吓得屁滚尿流,倒在地上。 鲁玉成也不看他,径直冲进了大门。 焦贵发等人紧随其后。 地牢里还有五六个家丁,看到鲁玉成浑身是血,如凶神恶煞一般冲了进来,连忙四散逃跑,有的跑得慢的,被鲁玉成追上,砍倒在地。(..info好看的小说) 李通一把抓住一个家丁:“说,鲁元虎帮主被关押在何处?” 家丁连忙向前一指,李通假装一刀背砸在他头上,将他砸晕。 李通对鲁玉成道:“帮主就关在前面那间牢房!” 鲁玉成连忙冲了过去,发现有铁门阻挡,他举起大刀,一刀劈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巨响,一个铁笼子从天而降,将他套在其中! “哈哈哈!”一阵可怕的笑声传来。 焦贵发回头看时,焦贵亭和王海庆走了出来。 焦贵亭大笑:“王贤弟,你的计谋真是出众,让鲁玉成这个傻瓜自投罗网,实在是高明!” 王海庆笑道:“不是我的计谋出众,而是这个鲁玉成过于愚蠢,他大白天冲进总舵,竟然没遇到多少抵抗,他也没有丝毫怀疑。这样的猪脑子,真是委屈了我的妙计!” 焦贵亭大笑:“鲁家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弱,鲁元虎还有点计谋,但鲁玉成却只是个一勇之夫,如果他能生儿子,我估计连话也不会说了!” 鲁玉成大骂:“是我一时不慎,中了你们的诡计,想杀就杀,不要废话!” 焦贵亭冷笑道:“一时不慎?我的手下跟你在一起好长时间了,你竟然还没有发现,真是笨得要命,就算拉一头猪来,也比你聪明!我不会着急杀你的,我会用你要胁你老子,让他乖乖地和我合作,交出七星帮的所有帐簿!” “休想!你这是白日做梦!”鲁玉成道。 焦贵亭道:“别看你现在狂妄,我饿你几天你就老实了。呵呵!” 他转向焦贵发:“贤弟,你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我要给你记大功一件!” 焦贵发非常高兴:“多谢兄长栽培!” 焦贵亭道:“贤弟这几天受累了,还是回家多休息几天,同时给下属们记一下功劳吧。” 焦贵发高兴地带领着李通和麻氏兄弟就要离开。 焦贵亭又补充了两句:“我知道二愣子这小子又去招惹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焦贵发一听,知道是焦贵亭已经知道了辛四的事,连忙答应下来。 等到焦贵发走了,焦贵亭命人将鲁玉成好好看管起来,并加强了人手,又命人打扫了地牢,把刚才的血迹都清理干净,然后转身对王海庆道:“王贤弟,我还有点事,咱们一起去书房一叙。” 焦贵亭是个粗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筐,但现在地位提高了,也开始附庸风雅,将一间卧室改为书房,并从当铺里买来一些名人字画,挂了满满一屋子,仿佛是个卖字画的。 走进书房,焦贵亭关上房门,对王海庆道:“王贤弟,你帮了我的大忙,现在,七星帮的势力已经被消灭殆尽,接下来只需要想法找到他们的帐簿即可。到时我一定给贤弟你分大份的好处!” 王海庆道:“小弟能够帮助大哥做事,也是理所当然,不敢要太多的好处。” 焦贵亭道:“论功行赏,贤弟你是首功,不要推辞。对了,贤弟你好像对钱的兴趣不大,对女人的兴趣不小,这个好说,我可以多给你找几个漂亮的黄花闺女任你享用。” 王海庆一听,马上双眼放光:“多谢大哥!” 焦贵亭道:“灭了七星帮,你我兄弟就是济南城的霸主了,其他帮派多是小鱼小虾,不值一提,要灭他们只是举手之劳。然而,还有一个帮派让我寝食难安,只有灭了他,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第七十一章 黄牛党 王海庆道:“是哪个帮派让兄长如此烦恼?” 焦贵亭道:“黄牛党!” 王海庆道:“这个帮派我也听过一点,但了解不深,兄长对其有何见解?” 焦贵亭道:“你有所不知,黄牛党是济南城中最大的帮派,他的生意主要集中在妓院和贩卖人口上,丽春院就是他的产业。(..info无弹窗广告)黄牛党有两个首领,一个姓黄叫黄一鸣,一个姓牛叫牛一文,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王海庆道:“只不过是一个妓院老板,有什么了不起的?” 焦贵亭道:“黄牛党的势力很大,再加上发展多年,积累了大量的金钱,而且和官府有不少勾结,因此不易对付。” 王海庆笑道:“兄长过虑了,咱们黑猪帮虽然势力不比他们,但我们刚刚消灭了七星帮,在战斗中得到了锻炼,士气高昂,而黄牛党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数只是些欺负妓女和付不起钱的嫖客的打手,一旦交手,一击必溃。至于和官府的关系,反正黄一鸣和牛一文又不是知府的儿子,咱们消灭了他们,只要照样给官府上供,官府也不会说些什么。” 焦贵亭眼前一亮,道:“贤弟真是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我这几天一直在发愁怎么和黄牛党交战,一直想不出什么妙计。听贤弟一说,原来对手如此不堪一击,我就放心了。” 王海庆道:“以人数而言,我帮在济南城名列第二,以战斗力而言,则是不折不扣的第一。大哥手下有黑东堂、黑南堂、黑西堂、黑北堂,小弟手下也有一彪人马,联合起来,小小的黄牛党真是不在话下!” 焦贵亭道:“好,那以贤弟之风,应该怎么对付黄牛党。” 王海庆道:“大哥马上调兵遣将,一战即可灭之!” 焦贵亭道:“应该如何调兵遣将?” 王海庆道:“大哥既然研究多日,一定有黄牛党的势力分布图,可否给小弟一看?” 焦贵亭一听,连忙打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墙上的暗门,拿出一卷纸递给了王海庆。 王海庆展开一看,画得非常详细,他道:“大哥果然准备齐全,我先研究一下地图,然后再想对策!” “好!”焦贵亭应道,转身拿出一把茶壶,两个茶杯,亲自给王海庆沏上了茶,“这是我用重金购买的上好龙井,贤弟你尝一下吧。” 王海庆一边看图,一边呷了一口:“不错。果是好茶!” 看了约有一个时辰,王海庆站起身来:“兄长,我想好了对敌之策!” 焦贵亭大喜,他已经想了多日,仍然想不出来,没想到王海庆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想了出来。 其实,焦贵亭没有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看地图更是连比例也分不清,这样的水平,看图就算看上一年,也未必有什么好策略。 王海庆道:“黄牛党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城外,找郊县的农民买卖人口,而在城里大约只有五十人,并且分布在多个地方,因此平均每个地方的力量都非常薄弱。只要我们攻打丽春院成功,生擒黄一鸣,则大事成矣。” 焦贵亭道:“那么牛一文呢?” 王海庆道:“牛一文身在郊区,他得知信息之后再赶过来,我们只需要派人埋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到时乱箭齐发,他就是有费无仁的本事,也无法逃脱。” 焦贵亭道:“好!具体应该怎么分配人马?” 王海庆道:“首先,派黑东堂,埋伏在城北,那边有一座小桥,牛一文要是回来,必定要走小桥,咱们等他走上一半,忽然放箭,他进退两难,一定会死于箭下。” 焦贵亭赞道:“好!” 王海庆又道:“其次,派黑南堂、黑北堂在黄牛党的商铺里四处放火,让他们弄不清哪里遭到攻击。再派黑西堂分头埋伏在知府衙门和知县衙门附近,如果有人报官,则将其就地杀死。” 焦贵亭道:“那何人用于主攻丽春院呢?” 王海庆道:“这就是你我兄弟的任务了,兄长你带黑中堂、黑心堂,再加上我手下的人马,一齐进攻,然后我一人摸进丽春院之中,里应外合,片刻之间即可攻下。黄牛党虽然势力很大,但丽春院毕竟只是个妓院,无法和七星帮固若金汤的总舵相比。” “好!”焦贵亭大喜,“我即刻召集手下人马!” 片刻之后,六个堂主全部到齐,鲁贵发本来应该在家里休息,但事情紧急,他只得跟着到来。 焦贵亭快人快语,给各个堂主交待了任务,几个堂主虽然觉得有些突然,但也知道目前济南城之中只有黄牛党是黑猪帮的对手了,迟早必有一战。 黑北堂堂主王江平提出了质疑:“帮主,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如果丽春院敌人众多黑中堂和黑心堂能不能挡住,我觉得还是派黑南堂参与攻击吧,放火的事有我黑北堂就行了,如果还觉得不够可能加上黑心堂。” 王海庆道:“王堂主有所不知,第一,放火并不是简单的事,放火过程中可能会有交手;第二,最近黑南堂的得力干将柴平、辛四受伤,因此帮主出于照顾之意,不把其放在主攻方向之上;第三,攻击丽春院的不只是黑中堂和黑心堂,还有我手下的人马,加起来攻击丽春院绰绰有余,即使攻击不下来,也完全可以保护帮主全身而退。” 黑东堂堂主孔若君道:“如此重大的行动,必须首先侦察清楚,万一其中有了什么变故,可不易对付。因此,我建议派我手下去侦察一下黄牛党的具体情况,看看是不是牛一文还在城外,如果已经回来了,就需要调整部署。” 第七十二章 进攻丽春院 王海庆道:“这是自然,但用不着黑东堂的人马了,孔堂主你先派人埋伏要紧,因为你跑的距离太远,需要提前出发。.info[]侦察的事我和帮主商量过了,由黑心堂负责。” 黑心堂堂主刘一舟也站了起来:“孔堂主,侦察这点小事黑心堂就可以办了,你还是先准备伏击吧,你那边压力最大,如果到时牛一文一涌而入,至少有上百人,而且战斗力都不可小视。” 焦贵亭道:“我的话出了口就不会轻易更改了,大家快点行动,争取一天内消灭黄牛党,称霸济南!” 众人一看,知道焦贵亭已经不可能改变想法了,只好答应,准备告退。 焦贵亭忽然道:“对了,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以后王海庆就是我帮的副帮主了!” 众人大惊,黑猪帮一向不喜欢副手,焦贵亭一直没有副帮主,其他六个堂也只有黑西堂有副堂主,那还是正堂主的小舅子。现在忽然任命王海庆当副帮主,大家都不能接受。 焦贵亭看大家有些不服,一瞪眼:“黑猪帮是我说了算,你们只管听从命令就行,不过,现在也别忙着祝贺,等消灭了黄牛党再向王兄弟祝贺吧!现在马上开始行动,拖延者,斩!” ★★★★★★★★★ 天黑了下来,黑猪帮的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焦贵亭和王海庆埋伏在丽春院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丽春院白天门可罗雀,并不热闹,而一到夜幕降临,则变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各种打扮、各种职业、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人都来到了丽春院享乐,一片嘈杂之声。 焦贵亭来过多次了,不过以前都是在里面享乐,而现在却只能在外面受冻,他咽了一口口水,心想:等我打下丽春院,好好享受几天! 王海庆看出了他的心思:“大哥,等打下丽春院,你一定要好好验一下那些烟花女子的水平,如果实在太差,就赶出门去吧,再招聘一批好的!哈哈哈!” 焦贵亭跟着大笑。 王海庆又道:“我看现在差不多了,他们都在尽情享乐,势必不会防卫严密,大哥可以派黑中堂攻击前门,大哥亲率黑心堂攻击后门,我从墙上翻进去杀人放火,三管齐下,丽春院指日可攻下!” 焦贵亭道:“好!” 郭林道:“帮主,我有一事不明!” 焦贵亭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说!” 郭林道:“帮主,一般都是黑中堂保护帮主的,现在改由黑心堂保护,是否有些冒失?” 焦贵亭道:“黑中堂、黑心堂都是我的贴身保镖,谁保护都一样,现在由你黑中堂攻击前门,如果攻击成功,则立你为首功!” 郭林心想:黑中堂的实力虽然比黑心堂强一点,但现在让我进攻正门,牵制敌人力量,而你们从后门入手,即使胜了我也不好意思居首功。但他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焦贵亭看了看星星,确定了一下时间,然后发出了命令:“进攻!” 进攻由此开始。 黑中堂堂主郭林一声令下,其手下一拥而出,攻向丽春院的前门! 丽春院的前门非常热闹,有嫖客进进出出,川流不息,现在忽然冲出一群黑衣大汉,连砍带杀,那些嫖客,几曾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反应快的掉头就跑,反应慢的还没喊出声来就被砍倒在地,有的被砍死,有的被践踏而死,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丽春院是黄牛党最大的产业,自然有很多保镖,然而,由于多年来一直平安无事,大家都掉以轻心,以为不会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现在一时变起,没人反应过来,顿时被杀、被砍了好几十人。 吴坎负责丽春院前门,此刻,他正在和几个心腹饮酒,忽然听到有人报告,他大惊失色,连忙一方面派人报告丽春院的老板衡庭汉,一方面派人关上大门和后门,组织弓箭手封锁。 消息刚刚传出,已经有人来报,大门被攻破,吴坎大惊,连忙将所有的人手都集中在二门之后,并将二门封死,不准任何人出入,如果有人胆敢违抗,格杀勿论! 郭林带人顺利冲进大门,正在暗喜,忽然,对面一阵弓箭射来,有几人受伤。 郭林暗想不好,连忙叫手下把所有的灯笼火把都熄灭,以免暴露行踪,天上的乌云也正好遮住了月亮,顿时,一片漆黑,双方都伸手不见五指。 弓箭手还在乱射,吴坎大骂:“快快住手,别把弓箭都射光了!” 吴坎把手下叫了过来:“咱们现在还有多少箭可用?” 手下一摇头:“不知道。” 吴坎大怒,两个耳光扇了过去:“不知道?你是不是只知道喝酒玩女人?来人,拉出去砍了!” 手下连忙求饶:“给我一点时间,马上查点清楚!” 吴坎知道现在正在用人之际,也只好如此:“好!我点一百下,如果你还没有查点清楚,我就派你冲出去砍人!” 手下忙不迭地走了。 衡庭汉名义上是丽春院的老板,实际上只是一个总管,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ceo,真正的老板,当然是黄牛党的帮主,黄一鸣了。 衡庭汉今年四十八岁,跟随黄一鸣多年,资格在黄牛党中最老。想当年,他一个人敢和十几人对砍,现在毕竟年龄大了,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黄一鸣对他还算不错,将黄牛党中最大的妓院丽春院给他管理。衡庭汉最近也没什么事,每天在妓院里坐着看一看,就能赚到不少银子,上上下的关系都打点好了,没有人来闹事。 然而,今天却不同,今天下午,帮主黄一鸣只带了八个随从,悄悄地来到丽春院中。衡庭汉连忙迎接,却被告知不可声张。衡庭汉心知肯定有事,但却不敢问,只好一直陪着黄一鸣。 第七十三章 制止群殴 黄一鸣酷爱饮酒,尤其是好酒,花重金从全国各地买了不少,然而,今天黄一鸣却不愿饮酒,只是让衡庭汉倒了一杯茶,自己慢慢品味。 天渐渐黑了,衡庭汉有些累了,虽然他的年龄不算太大,但近年来养尊处优,天一黑就睡觉,已经养成了习惯,但今天却不同,自己的帮主黄一鸣在此,他只好让手下沏了一壶浓茶,强振精神陪同黄一鸣。 忽然,有人进来报告:“报告堂主,有人从前门进攻!” 衡庭汉大惊,连忙将眼光转向了黄一鸣。 黄一鸣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黄一鸣不慌不忙,道:“前门吴坎可以挡得住,过会儿有人会从后门进攻,不要阻拦,让他们进来。” 衡庭汉不知所以,但帮主的话,他从来不敢违抗,于是,急忙给手下下命令。 手下领命退出。 衡庭汉问黄一鸣:“帮主,现在丽春院的人手不够,是否请帮主从别处调人支援?” 黄一鸣笑道:“我早已经调好了,现在给吴坎调了三十张弓,一千枝箭,他死守二门,不成问题。” “那后门呢?” 黄一鸣道:“后门让他们进来即可,我有大量兵马埋伏在外,到时将他们包围即可全部消灭。.info[]” 衡庭汉心想:如此大的调动,我竟然全无所知,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黄一鸣道:“我现在在等一个人,只要他过来,大事即可成矣!” 衡庭汉问道:“帮主在等何人?” “是我!” 一人笑着从门口走入。 衡庭汉大惊,由于帮主在此,他暗中在周围布置了十四个保镖,可以说是防守严密,然而,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外面的保镖竟然没有一人发现。 黄一鸣站起身来:“王贤弟,我等你很久了!” 来人正是王海庆,他笑道:“黄帮主,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黄一鸣道:“贤弟是如何安排的?” 王海庆道:“郭林从前门进攻,但被吴坎所阻,一时无法前进,只好大声吆喝,企图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在此时,焦贵亭和黑心堂从后门进攻,企图来个出其不意,但我故意让我的人跟在黑心堂后面,等他们一进入院中,就将后门封死,然后和黄牛党一起围攻,来个瓮中捉鳖,到时焦贵亭纵然肋生双翅,也无法逃脱了。.info[]” 黄一鸣抚掌大笑:“王贤弟真是智胜孙吴,愚兄非常佩服!” 衡庭汉道:“这个少年英雄是何人?” 黄一鸣道:“这位贤弟名叫王海庆,是济南城中一流的少年英雄,他为本帮主设计消灭黑猪帮,是本帮主的左膀右臂!” 衡庭汉连忙给王海庆行礼,王海庆连忙还礼。 黄一鸣道:“王贤弟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衡庭汉亲自泡了一壶好茶,递了上来。 ★★★★★★★★★ 宋万兴冲冲地冲进朋来客栈,直奔萧良的房间:“萧都头,打起来了!” 萧良正和费无仁、曾子瑜、钱裕等人聊天,见到宋万,忙问:“谁跟谁打起来了?” 宋万道:“黑猪帮和黄牛党打起来了!现在黑猪帮的黑中堂和黑心堂正在进攻丽春院,听说焦贵亭都亲自出马了!” 萧良道:“那黑东南西北堂跑哪儿去了?” 宋万摇头:“我也不知。” 萧良道:“按理说要打也是东南西北堂先动手啊,怎么把中心堂先放上去了?” 钱裕道:“会不会是那四堂背叛焦贵亭了?” 萧良道:“不可能,黑南堂堂主是焦贵亭的堂侄,黑西堂堂主是焦贵亭的堂弟,这二人是绝对不会背叛的。” 曾子瑜道:“是不是有这种可能?中心二堂吸引黄牛党的注意力,而其他四堂从暗中发动攻击?” 萧良点头:“有可能。” 费无仁道:“既然如此,咱们还是去看看热闹吧!” 于是,众人动身去丽春院。 ★★★★★★★★★ 郭林派人冲了几次,都被乱箭射了回来,心中恼怒,但却无计可施,只好派人大声呼喝,想借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焦贵亭减轻压力,虽然不算大功,但至少有点苦劳了。 忽然,有人向他报告:“堂主,好像有当差的来了!” 郭林正在发怒,也不管来的是谁,道:“派人消灭他们!一个不留!” “你想消灭我们?”一个声音出现在他的面前。 郭林抬头一看,来人是副都头萧良,连忙改了口:“萧都头,刚才是一场误会,我是想消灭黄牛党的!” 萧良道:“不管你是想消灭谁,我都得让你住手,济南城不是战场,你还是快点悬崖勒马吧!” 郭林道:“我们帮主的命令,我不敢违抗,萧都头,得罪了,来人!” 只听一人笑道:“就凭你手下这几个虾兵蟹将吗?” 郭林道:“就算是虾兵蟹将也能将你剁为肉酱!” 那人笑道:“你现在能让他们动一下就算你有本事!” 郭林向四周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而自己的手下,在远处都一动不动,仿佛被点中了**道。 郭林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苦笑一声:“我也是给别人卖命,现在到了此时,只好束手就擒了。” 萧良笑道:“我先制止你,然后再去后门制止焦贵亭,我得委屈你一下。” 郭林拔出短刀,虚劈一刀:“姓萧的,你要是现在也将我的**道封住,黄牛党的人势必会一拥而出,将我碎尸万段!” 萧良心想也对,但事到此刻,容不得他想更好的办法。 费无仁道:“郭堂主,我跟你切磋一下。” 郭林看费无仁的架势,知道必是武林高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撑着了,他看费无仁手上没有兵刃,猛然跃起,一刀劈向费无仁。 费无仁冷笑一声,一枚铜钱飞出,正击在短刀之上,嵌在了短刀之中。 第七十四章 计中计 郭林的刀顿了一顿,继续砍了下来。(..info无弹窗广告) 费无仁一伸手,将刀夹在双指之间,内力一吐,短刀变为两半。 郭林将半截短刀掷出,顺势冲向费无仁。 费无仁中指一弹,将半截短刀弹向天空,然后再一弹,正好弹中郭林的迎香**,郭林只觉得脸一麻,顿时晕倒在地。 “好功夫!”萧良赞道。 费无仁道:“当今之计,还是派曾子瑜和钱裕、乔千、宋万在此保护黑中堂的人。你我和张七、李玉去后门阻止他们。” 萧良道:“好!” 于是,费无仁和萧良带领张七、李玉一起奔向丽春院的后门。 到了后门一看,发现万籁俱寂,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安静得可怕。 萧良走上前去敲门,敲了半天,有人在里面问:“谁呀?” 萧良答道:“当差的,有事要问你。” 那人道:“好,稍等。” 又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萧良一看,开门的那人非常年轻,大约二十岁左右,白净面皮,衣着华丽,俨然一位贵族公子。 萧良一想,此人极有可能是衡庭汉的儿子衡明阳,负责守卫丽春院的后门,于是,便道:“你可是衡明阳?” 那人道:“是的,你是何人?” 萧良道:“我是历城县的都头萧良。” 衡明阳道:“你是历城县的?为什么管到这里来了?这里又不是历城县的辖区。” 萧良道:“刚才有人冲击丽春院的前门,我担心他们会在后门也发动攻击,因此前来看看。” 衡明阳道:“我睡了半天,根本没有什么人前来,你多虑了。我回去了。” 说着,就要离开。 其实,萧良对妓院也没什么好印象,他此次来,倒不是为了保护妓院,而是为了抑制黑猪帮的势力,使其不要过于膨胀。现在见到衡明阳对自己不怎么理睬,他也心中有气,便道:“好!我们也告辞了!” 说完,就要拉着费无仁离开。 费无仁道:“且慢!” 说着,叫住衡明阳:“你虽然换了一身新衣服,但裤子上还溅上了一点血迹!” 衡明阳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裤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费无仁冷笑一声:“告辞了!” 说完,拉着萧良就走。 萧良也莫名其妙,但仍然跟着费无仁走了。 走出好长一段路,萧良才问费无仁:“费贤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费无仁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焦贵亭可能已经死了,他的手下也都被黄牛党消灭了。” 萧良道:“黄牛党虽然势力很大,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好手,即使要消灭黄牛党,也得激战半天方能成功。” 费无仁道:“你这是以常理估计,但如果他们不是硬碰硬,而是采用阴谋诡计,别说是一个黑猪帮,就是十个、一百个也会在瞬间被消灭!” 萧良道:“黄一鸣在济南城横行多年,看来确实有一定的本事。” 费无仁道:“我觉得王海庆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咱们先去找曾子瑜他们,然而再想对策。” 众人来到前门,曾子瑜一见面就问道:“后门有黑猪帮的人吗?” 费无仁摇头:“没有,还是把郭林放回去吧。” 曾子瑜出手轻点,解开了郭林的**道。 费无仁对郭林道:“郭堂主,我劝你还是快点回黑猪帮总舵去,可能出问题了。” 郭林道:“出什么事了?” 费无仁道:“我暂时还不清楚,但肯定其中有事,你快快回去吧!” 郭林连忙带领几个残兵败将离开了丽春院。 费无仁道:“咱们也走吧,边走边说。” 在回去的路上,费无仁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猜测给众人讲了一遍,众人都觉得费无仁言之有理。 钱裕道:“那按你据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费无仁道:“黄牛党即使消灭了焦贵亭和黑心堂,黑猪帮仍然有东南西北堂,不是一下子能消灭干净的,因此,可能会有一番争斗。” 曾子瑜道:“如果你是黄一鸣,你会怎么做?” 费无仁笑道:“那当然是想法让一个对自己威胁最小的人上台,接任焦贵亭的帮主地位,如果能派一个卧底进去,效果会更好,但难度也太大。” 萧良道:“你看王海庆会做何选择?” 费无仁道:“王海庆此人非常狡猾,人所难及,如果是他,一定会和黄一鸣里外勾结,以夺取黑猪帮帮主的地位。不过,黑猪帮中有焦贵亭的亲戚,王海庆未必能够如愿。” 萧良道:“此人确实是一个奸雄,可惜的是,他撞在你我手上,虽然猖獗一时,但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费无仁笑道:“我现在还没有对付他的办法,不过,他即使当上黑猪帮的帮主,短期内未必能服众,到时,我们乘虚而入即可。” 萧良笑道:“费贤弟真是武胜孙吴,即使有十个王海庆也不在话下。” 费无仁笑道:“王海庆如果能当上帮主,肯定会先想法立威,到时,很可能会选择我们几人作为攻击的目标,大家要多加小心!” ★★★★★★★★★ 再说那个晚上,焦贵亭带领黑心堂攻击丽春院的后门,丽春院后门很小,只有一人把守,刘一舟上去一刀,就结果了其性命,然后带领手下一涌而入。 焦贵亭也跟着冲了进去,后院人不多,被黑心堂一阵砍杀,就全部解决。 焦贵亭正在得意,忽然听得背后有声响,回头一看,只见后门竟然关闭了! 第七十五章 焦贵亭被擒 焦贵亭大惊,连忙去找身边的刘一舟,刘一舟是黑心堂堂主,本来此刻应该在身边保护焦贵亭,但却遍寻不见! 忽然,有人笑道:“焦贵亭,你的死期到了!” 焦贵亭一惊,抬头看时,却发现有几人簇拥着一个老头过来,那个老头衣着华丽,笑容可掬。 焦贵亭道:“你莫非就是黄牛党的帮主黄一鸣?” 老头笑道:“然也,焦贵亭,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焦贵亭不服气:“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否则我决不会落入你们的包围!” 黄一鸣笑道:“不要不服气,胜者王侯败者寇,你还是自行了断吧,省得落个乱箭穿身的下场!” 焦贵亭往四周看,发现已经被重重包围,前排是盾牌手,后排是弓箭手,将箭都掿在了弦上,只要黄一鸣一声令下,自己马上就会死于非命。 焦贵亭略一思忖,道:“临死之前,我想见一下刘一舟。” 黄一鸣笑道:“我对垂死之人一向非常宽容,你可以见他!” 说着,一摆手,焦贵亭左手边的人群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刘一舟。 焦贵亭喝道:“刘一舟,我焦贵亭几时亏待过你?你为何要背叛我?” 刘一舟道:“焦帮主,你几时没亏待过我?我为你卖命,出生入死,你一不给我加薪,二不给我补充人手,甚至连经费也经常不够,我在外面执行任务之时,经常要雇佣外人,很多时候都得我自己掏腰包。而你却自己尽情享乐,大兴土木,已经有了十几套房子仍然嫌小,有了十几个老婆仍然嫌少,我跟你再混几年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因此,还不如投奔到黄帮主门下。” 焦贵亭道:“你这个小人,几个钱就收买你了?” 刘一舟冷笑道:“你知道我是个小人,为什么不多给我点钱收买我呢?偏要留着让别人收买,可见你何其愚蠢,我还是宁愿在黄帮主麾下做事。” 黄一鸣笑道:“焦帮主,我们做帮主的,最重要的是势力,而不是钱,那么多钱你一个人留着也花不完,要说想留给子孙,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没有儿子,因此,你不如多发点钱给你的手下,让他们也过上上等人的生活,这样他们才能对你忠心,否则,光给人画饼充饥,有什么用?” 刘一舟道:“黄帮主所见即是,焦贵亭此人才能有限,根本做不了帮主,他经常跟我们说,只要跟着他混,一定会有花不完的钱,嫖不完的女人,住不完的房子,但我却只知道他的亲戚焦贵发和二愣子有这样的待遇,其他人,不管如何忠心耿耿,只被他看成是一条狗而已!” 焦贵亭大怒,想要冲上来与刘一舟厮并,却被旁边的人拉住。.info[] 刘一舟狂笑几声,忽然朗声道:“黑心堂的弟兄们,大家听好,只要现在归顺黄牛党,马上就可以免死!” 黑心堂本来就是刘一舟的手下,现在听到堂主如此说话,发一声喊,马上向刘一舟跑去。 焦贵亭一看,火冒三丈,忽然拿起自己的鬼头刀,冲向刘一舟。 刘一舟猝不及防,身边本来有人,此时却被跑过来的黑心堂部下所冲散,他只好抽出单刀,阻挡焦贵亭。 焦贵亭一夫拼命,万夫莫敌,刘一舟本来武艺就在焦贵亭之下,现在如何能抵敌得住,只经了三个回合,就招架不住了。 焦贵亭猛砍猛杀,恨不得一刀将刘一舟的首级砍下,眼看就要得手,然后听得有人喝道:“焦兄,你可记得我?” 焦贵亭一听耳熟,正要转头看去,只觉得背上一麻,跌倒在地。 刘一舟向前看时,救他的正是王海庆。他连忙上前道:“多谢王大侠相救!” 焦贵亭倒在地上,他只是被点了**道,还能说话,他一看是王海庆,破口大骂道:“王海庆,没想到你也背叛我?” 王海庆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现在天人共弃,还有什么话说?” 焦贵亭长叹一声:“可惜啊可惜,可惜我没有听其他几个堂主的话,否则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地步?” 黄一鸣走了过来:“焦贵亭,你认命吧,不必再空费口舌了。” 焦贵亭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黄一鸣,你动手吧!” 黄一鸣笑道:“焦贵亭,我是不会要你的性命的,来人,把他押下去!” 黄一鸣转身对王海庆道:“贤弟,这次多亏你和刘堂主了。” 王海庆道:“不必客气,黄帮主,你才是真正的伯乐!” 黄一鸣笑道:“我刚刚接到属下报告,费无仁来了。” 王海庆道:“此人不好对付,帮主打算如何处置?” 黄一鸣道:“我来个避而不见即可,他是和萧良一起来的,萧良虽然管不到我,我也不想和官府之人发生冲突,衡明阳!” 衡明阳跑了过来:“帮主,有何吩咐?” 黄一鸣道:“马上派人打扫现场,不可留下一点痕迹。” “是!”衡明阳领命走了。 黄一鸣对王海庆道:“二位辛苦了,先到屋里坐坐。” 王海庆道:“不坐了,我和刘堂主必须马上赶回黑猪帮去,接手黑猪帮帮主的位置。” 黄一鸣道:“好,有你在黑猪帮,我就放心了,以后济南城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了,哈哈哈!” ★★★★★★★★★ 一夜之后,黑猪帮各堂的堂主都狼狈地回到了总舵,黄牛党的势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而且早有准备,给了他们极大的打击。 然而,当他们盔歪甲斜的回到了总舵,王海庆告诉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焦贵亭被黄牛党杀了! 王海庆拿出一个人头,说是自己拼命从黄牛党手中抢过来的。 焦贵发上前仔细观察,这个人头真的是焦贵亭的! 第七十六章 比武 焦贵发抱着人头大哭起来,他倒不是为焦贵亭而哭,只是自己的靠山倒了,他是为自己而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愣子也不甘落后,嚎啕大哭。 黑东堂堂主孔若君、黑北堂堂主王江平都在心中暗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孔若君忽然道:“黑中堂堂主郭林去哪儿了?难道也被杀了?” 王海庆道:“他没有,他攻打丽春院不力,被我拿下了,押上来!” 郭林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王海庆道:“焦帮主派郭林攻打丽春院正门,没想到他却和黄牛党的吴坎暗中勾结,将帮主的安排泄露了出去,以致帮主被黄牛党所害。” 孔若君看到郭林嘴里塞着一块破布,连忙上去一把把破布拿了出来。 郭林马上道:“孔堂主,我是被冤枉的!” 王海庆冷笑道:“郭林,你休想狡辩,我来问你,帮主是不是派你去攻打丽春院正门?” 郭林点头。 王海庆继续道:“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没有攻进去?” 郭林道:“我攻进了大门,在二门被吴坎用乱箭阻挡,冲击不进去。(..info)” 王海庆道:“就算你冲不进去,也应该大声吆喝,假装攻击,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而你却让部下全部静声,导致吴坎得以抽调人马应付后门的进攻,以致帮主被黄牛党所害,你实在是罪大恶极,不杀你不能让黑猪帮帮众心服!” 孔若君道:“听王大侠所言,郭林并没有明确地和吴坎相勾结。” 王海庆道:“孔堂主,难道非要我在郭林和吴坎说话之时将他们抓住,你才能相信吗?郭林的所作所为,完全证明了他是我帮中的叛徒!” 郭林道:“我真的没有和吴坎勾结啊?” 王江平道:“如果没有勾结,昨晚的事你如何解释?” 郭林道:“我当时是被费无仁点住**道,动弹不得,手下的人也全部被点了**道!” 刘一舟道:“郭林,你说的这话,只能用来骗三岁小孩,费无仁确实武艺高强,但你昨晚带了二十几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郭林道:“我确实没有想到,费无仁的武艺高强到那种地步,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的手下也远不如他,瞬间就被他全部点了**道!” 孔若君道:“王大侠,我看郭林还需要进一步审问,请先将他押下去吧!” “还审什么?”后面有一人冲了过来,手挥钉锤,“让我一钉锤结果了他!” 此人正是二愣子。.info[] 孔若君连忙拦住他:“现在千头万绪,切不可感情用事,必须从长计议!” “从长个屁,先杀郭林,然后我带领鲁南堂去把黄牛党杀个鸡犬不留!” 王海庆道:“焦堂主你请冷静一点,黄牛党势力太大,你昨天应该就体会到了!” 王江平也在旁边劝道:“人无头不走,蛇无头不行,咱们还是先选个帮主出来吧!” 二愣子道:“选什么选?帮主是我的堂伯父,除了我还有谁配当帮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焦贵发走了过来,“我是长辈,我比你更有资格当新一任帮主。” 二愣子笑道:“堂叔,你老人家年龄大了,还是先回去享几天清福吧,这种累人的事还是留给我们小辈来做吧!” 焦贵发道:“你少在我面前嘻皮笑脸的,这种大事,我不会让你的。” 二愣子道:“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必须找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当堂主,黑南堂和黑西堂哪个堂发展得更好?” 其实,黑西堂本来是实力最大的,但后来焦贵发经营无方,被二愣子的黑南堂超过。 刘一舟忽然道:“论实力,黑南堂比黑西堂强过不少,然而,黑东堂又比黑南堂强过不少,你看是不是由孔堂主担任新帮主更好?” 孔若君连连摆手:“我可万万不敢当!” 刘一舟道:“本帮一向的规矩是,正职出事,副职替代,现在黑猪帮的副帮主是王海庆,因此,应该由王海庆担任新任帮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二愣子道:“他不行,他又不姓焦!” 刘一舟道:“不姓焦又怎么了?只要能让大家都过上好生活就行了,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二愣子道:“你不想活了!” 说着,举着钉锤就想冲上来。 王海庆连忙出手阻拦:“有话好好说,不必动手动脚,即使想动手,也别趁别人不注意下手!” 二愣子一瞪眼:“姓王的,你别多管闲事,当心老子连你一起打!” 王海庆冷笑一声:“二愣子,我可是黑猪帮的副帮主,职位在你之上,你别以下犯上,否则帮规可不饶人!” 二愣子大笑:“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食盐你就吃蛋,给你点小兵你就敢作战,给你点小麦你就敢吃软饭。” 王海庆不怒反笑:“二愣子,既然话说到这种份上,咱们不如来个比武夺帮主得了,我如果取胜,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如果取胜,我随便你处置!” 焦贵发道:“好!不过我也要加入,谁能打赢,谁就是黑猪帮的帮主!你们看怎样?”他转向了孔若君和王江平。 孔若君也在犹豫,现在听说比武夺帅,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不管你们三人吹得如何天花乱坠,只要能打赢我就奉你为主,反正我的堂主地位不可以动摇。 于是,他大声道:“好!黑猪帮一向以武艺为立身之本,如果帮主武艺不济,如何可以服众?” 王江平也表示同意。 焦贵发道:“好!不过你们得事先说明,你们支持谁?” 第七十七章 争夺帮主 孔若君犹豫道:“如果支持焦贵发,此人志大才疏,本事不大,跟着他以后一定会走下坡路;如果支持二愣子,此人好勇斗狠,倒是有一定的发展前途,但缺点是刻薄寡恩,自己跟着他迟早要出大亏;如果支持王海庆,此人武艺高强,对于属下也非常大方,跟着他自然好处多多,但王海庆毕竟在黑猪帮时间尚短,资历很浅,很可能会遇到帮中的反对,跟着他要冒不小的险。.info[]” 刘一舟看孔若君沉默不语,王江平也不开口,便道:“焦堂主,现在孔、王二人还不知道你们三人的武艺,哪能知道是支持谁为好?不如大家先来动手比武吧。” 王海庆道:“且慢!” 二愣子道:“怎么?不敢了?怕了?” 王海庆哈哈一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道:“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我们三人当帮主各有什么好处,因此,我建议我们三个可以说一下自己当帮主后打算采取何种措施以维护本帮利益,让帮中兄弟过得更好!谁先来?” 二愣子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先来好了!这个太简单,弟兄们,只要我当上帮主,一定保证帮中兄弟每天都有肉吃!” 虽然黑猪帮的收入不少,但处于底层的小混混却没有多少收入,甚至低于当铺、盐店等的伙计,收入主要集中在帮主和各堂主手中,因此,二愣子的这一说法让底层的小混混非常欢迎! 焦贵发想了想,道:“如果我当上帮主,一定保证帮中兄弟都有好日子过,都有好房子住,各个堂主每人至少两套房子!” 近年来,济南城中的房价飙升,即使是在黑猪帮,也只有各个堂主有自己的房子,他们的手下,即使是小头目,如麻三虎等,也得通过向钱庄借贷才能买到房子,当上“房奴”。(..info)至于底层的小喽罗,只能在济南郊区租房了,每天都得跑一个时辰才能赶到总舵。 王海庆笑了,他大声道:“如果我当上帮主,我会采取三项措施:第一,帮中兄弟最近非常辛苦,为本帮负伤、死亡的兄弟都会得到重金抚恤;第二,我将扩大黑猪帮的地盘,让大家每月的收入翻上一番;第三,我会改进帮中的选拔制度,以后,不管你和我王海庆沾亲带故,还是非亲非故,都可以得到晋升,只要你好好干,大把的银子、体面的位子,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妹子都是你的!” 众人热烈鼓掌! 二愣子道:“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但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开始比武吧!” 王海庆一笑:“具体怎么比呢?” 二愣子道:“上来打就得了,哪有这么多废话?” 李通站了出来:“三位,我有个主意,你们看看如何?” 二愣子看他一眼:“说!” 李通说:“现在三位争夺帮主的位子,必然要进行比武,但这比武不能光三位比,最好每一方推出三个人,然后哪一方的胜场次数最多,就算哪一方获胜。你们看如何?” 焦贵发心道:“李通不愧是我的副帮主,这个办法不错,二愣子的手下多有损伤,王海庆的手下没听说有什么高手,我手下有麻三虎和李通,加上我,一定大占便宜。” 二愣子也有些犹豫,但王海庆抢先道:“李副堂主言之有理,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二愣子一看,只好也同意。 焦贵发道:“咱们比试还需要找几个主持和裁判,你们说找谁比较合适?” 王海庆道:“就选孔堂主为主持,孔、王二人当裁判吧。” 焦贵发点头赞同。 二愣子也没有意见。 孔若君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比试吧,大家先清理一下场地!” 早有几个手下清理出一块平地,大约五丈方圆,作为比试场地。 孔若君看收拾好了,问道:“三位,哪位先出手?” 只听有人大叫:“我先来!” 随着这声大叫,有一人跳到了场中。 众人仔细观瞧,只见来人是黑南堂的辛四,他被焦贵发所擒,用作欺骗鲁玉成的工具,受尽侮辱,而且在交战之中被误伤,十分窝囊。现在,总算有个动手的机会了,他手挥大刀,叫道:“麻三虎,你快快下场,与某家决一死战!” 麻三虎知道他不敢骂焦贵发,毕竟焦贵发是堂主之身,因此只敢以麻三虎出气。麻三虎冷笑一声,拔出单刀,叫道:“辛四,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一出手,你就等着受死吧!” 说着,跳入场中,一刀劈向辛四。 辛四是二愣子的得力手下,一向刀法沉稳,变化不多,却招招致命。现在他憋了一股气,自然出手有些心浮气躁,但经过了十几个照面,他逐渐发现对方不好对付,心中暗想:麻三虎这小子武功本来不比我强,不知道什么时候提高不少,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麻三虎最近屡屡与高手打交道,如叶维、洪光、鲁玉成等人,武功在不知不觉之中提高了不少,平时还看不出来,现在和跟自己曾经打过平手的辛四交手,感觉比以前容易多了。 麻三虎心想:此人记仇了,不如趁此机会,结果了其性命,也省得以后他寻机报复。于是,刀法加快,想把辛四一刀劈死。 辛四不是傻瓜,顿时感觉出来了,只好改取守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麻三虎虽然猛劈猛砍,但遇到辛四严密的守势,短时间内也无法取胜。 焦贵发在旁边看得仔细,他知道麻三虎要想赢辛四至少还得五十个回合,辛四要想赢麻三虎就更不容易了,但在此僵持时刻,也不好判麻三虎为胜,否则以二愣子的性格,必定不服。 第七十八章 复出 二愣子虽然年轻,但是打斗经验丰富,现在也看出了辛四处于劣势,但短时间内也不易落败。二愣子心想:再委屈辛四一会儿,让他多消耗一下麻三虎的体力,也是好事。 辛四越来越承受不了麻三虎凛厉的攻势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了下来,他也顾不上擦掉。他知道,自己现在认输,由于有孔若君作裁判,麻三虎就无法伤害自己了。但他更清楚二愣子的心理,如果自己认输,二愣子一定会重重地责罚自己。他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二愣子的责罚! 焦贵发看出了辛四的尴尬,心想:你不认输,最好不过!我趁此时机,好好削弱一下你黑南堂的势力。 忽然,只听一声巨响,两人的刀砍在一起,麻三虎的刀竟然被砍为两段,麻三虎大惊,连忙向后跃起。 辛四岂能放过如此良机,他顺势一刀拦腰砍向麻三虎。 麻三虎大叫一声:“完了!”同时,下意识地踢出一脚。 辛四真是倒霉透顶,这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前胸,被踢出去一丈多远。 麻三虎的身子也受到反弹,倒在地上。 “停!”二愣子道,“胜负已分。双方平手!” “慢!”焦贵发道,“你又不是主持,得孔堂主说了才算。” 二愣子道:“双方几乎同时倒地,瞎子都能看得出是平手!” 焦贵发道:“刚才明明是麻三虎一直占上风,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二愣子冷笑:“就算一直占上风,但自己的兵器不好,也无法取胜。” 王海庆道:“二位不必争执,看孔堂主如何裁判。” 众人将目光转向孔若君。 孔若君想了一想:“依在下看来,还是应该判麻三虎胜!” “什么?!”二愣子着急了,“凭什么?” 孔若君一笑,缓缓道:“你看看辛四,倒在地上,受伤不轻,兵器已经脱手,而麻三虎却手拿半截刀,而且马上可以站起身来,给辛四致命一击,你说该判谁胜呢?” 二愣子一看,只好如此,默不作声。 孔若君道:“接下来,还有谁想出场?” 二愣子忽然仰天大笑,笑得非常开心,笑得众人都莫名其妙。 半晌,二愣子方才停止大笑,道:“接下来当然是我的人出场,我的人一出场,你们几个就别想抢到帮主的宝座了!” 焦贵发心想:别人我不清楚,鲁南堂的底细我还是非常熟悉的,你们堂中武艺最高的莫过于辛四和柴平了,但现在辛四落败,柴平又被你剁了手指,即使勉强上场也于事无补,难道二愣子你亲自出马?即使亲自出马,也不是李通的对手! 二愣子鼓掌三声,应声走过来一人,焦贵发一见,连忙大叫不好! 此人是谁?不仅焦贵发大惊,鲁西堂上上下下全部大惊! 此人是谁? 此人是谁! 原来,此人竟然是鲁玉成! 焦贵发非常清楚,是他自己把鲁玉成从大刀庄骗到济南城的,并将其关押在黑猪帮的地牢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二愣子这小子为了当帮主,竟然将鲁玉成放了出来! 焦贵发道:“二愣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鲁家是我黑猪帮的仇敌,你为了当帮主,竟然敢私自将其放出,就凭这一点,你也不配当黑猪帮的帮主!” 二愣子笑道:“现在我们的主要敌人是黄牛党,而不是七星帮,而且鲁玉成已经归附于我,愿意为我黑猪帮效力了!” 焦贵发怒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姓鲁的一定不是真心,而是假装归附,伺机反扑。” 二愣子道:“你别废话,先动一下手再说,如果鲁玉成不是你的对手,你当上黑猪帮的帮主,再来教训我不迟!现在咱们都是堂主,谁也管不了谁!” 焦贵发真想上去动手,但鲁玉成的武艺他非常清楚,自己远不是对手。 鲁玉成忽然开口道:“焦贵发,你们三人可以一起上!” 鲁玉成说的三人,自然是焦贵发、李通和麻三虎三人了,此三人是黑西堂武艺最高的,但是在鲁玉成看来,即使一起上,也不必放在眼里。 焦贵发看孔若君,看他怎么说。 孔若君也很为难,不知道怎么决定。 王江平道:“我觉得可以,鲁玉成和我帮并没有发生过太大的冲突。” 孔若君没话可说。 王海庆也道:“没什么,我也认为,鲁玉成可以出场。” 众人都这么说,焦贵发也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上场。 李通和麻三虎紧跟其后。 四人全部站好,鲁玉成一声冷笑,拔出了背后的大刀。 这把大刀虽然几天没用,但擦得非常明亮,明晃晃得耀人二目,让人不寒而栗。 焦贵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他看到李通和麻三虎没有动,只好又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原地。 鲁玉成道:“你们三人为什么不拔刀?” 焦贵发这才意识过来,自己三人都没有亮出兵器,连忙伸手将单刀拔了出来,李通和麻三虎也将兵器亮了出来,麻三虎用的也是单刀,李通用的是一只铁抓。 鲁玉成道:“动手吧!” 麻三虎胆子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举刀就剁。与此同时,焦贵发举刀砍向鲁玉成的左臂,李通的铁抓抓向鲁玉成的右腿。 三人虽然有些害怕,但一出手配合得非常严密,俨然训练有素。 鲁玉成大喝一声,一刀将麻三虎的单刀砍为两段,余势未消,又将焦贵发的单刀挡开,焦贵发只觉得虎口一麻,单刀脱手飞出。 第七十九章 大刀对长刀 此时,李通的铁抓已经抓到了鲁玉成的右腿之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通擅长鹰爪功,他的铁抓的威力不在鹰爪功之下,如果被他抓中,鲁玉成的右腿就算废了。 然而,他的铁抓现在已经抓上了鲁玉成的右腿,感觉却很不对,不像是血肉之身! 难道鲁玉成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显然不是。 原来是鲁玉成的腿上内衬了软甲。 李通刚刚明白过来,知道大事不好,正想躲开,鲁玉成的大刀已经劈了下来。 李通连忙撒手,连兵器也不要了,向后跃出,可惜慢了一步。 喀嚓一声。 一只血淋淋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李通号啕大哭。 这只右手可不是普通的右手,而是李通苦练了多年鹰爪功的手,多年的辛苦毁于一旦,他怎能不哭? 二愣子一挥手,有几个人上去把三个人拉了下来。 二愣子大笑:“还有谁敢上场?” 鸦雀无声。 二愣子继续道:“我再问三次。谁敢上场?谁敢上场?谁……” 他故意说得很快,但仍然有人应声。 二愣子一看,原来是王海庆。 二愣子道:“你敢上场?可曾看到李通的下场?” 王海庆道:“看到了,我又不是李通,鲁玉成必定不是我的对手!” 二愣子心想:鲁玉成刀沉力猛,勇猛无敌,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给他送了一套高级软甲,全身刀枪不入,你虽然武艺不低,但如何能是其对手?你要动手也好,以后我也好少个仇敌。 想到此处,便道:“好吧,王海庆,你下场和鲁玉成一比高下吧!” 王海庆微微一笑,抽出长刀,走到场中。 鲁玉成以前没有见过王海庆,现在陡然见到,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王海庆长身玉立,面容清秀,文质彬彬,仿佛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鲁玉成冷笑一声,大刀庄讲究的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以身强体壮为荣,对于这种文质彬彬的人非常轻视。 王海庆精明之至,岂能看不出来,朗声一笑:“鲁玉成,动手吧!” 鲁玉成也不客气,虎喝一声,一刀劈向王海庆,大刀挂风,王海庆的衣服被吹得飘动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王海庆身子一闪,躲开了这一刀。 鲁玉成向前一步,横刀斩向王海庆的腰间! 王海庆身子滴溜溜一转,躲开了此刀。 鲁玉成步步紧逼,又是连续三刀。 王海庆似乎忘记了手中的长刀,一味躲闪而没有招架,更没有还手。 二愣子在一边看得兴奋,道:“王海庆,你还是认输了吧!否则鲁玉成的大刀太重,碰一下就得残废!” 柴平低声道:“堂主,我觉得王海庆并没有输,他一味躲闪只是想消耗鲁玉成的力气!” 二愣子笑道:“鲁玉成体力过人,再战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而且他身穿软甲,王海庆即使还手,也伤不了他!” 鲁玉成果然是好体力,大刀庄的人虽然武艺未必高强,但一直都是大块吃牛肉,体力比以面食、蔬菜为主的普通人自是强过很多,只见他出刀如风,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 王海庆似乎被鲁玉成连续不断的攻势逼得喘不过气来,只有躲闪之功,而无招架之力,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此时,站在一旁观战的刘一舟也有些焦急,他和王海庆现在站在同一阵营,如果王海庆落败,二愣子当上新任帮主,自己恐怕无法在黑猪帮立足了。但眼下,自己又无法帮上忙,他急得直跺脚,但又无可奈何。 鲁玉成洋洋得意,他想将王海庆逼入死角,一刀要其性命,但是王海庆非常狡猾,一直变换身形和移动的方向,使得鲁玉成无法得逞。 鲁玉成渐渐有些焦急,自己所会的招数全部施展出来,还是无法将王海庆击败,虽然王海庆一直在后退,但并没有被伤过一根毛发。照此下去,飘风不终日,骤雨不终朝,天地尚不能久,何况鲁玉成乎?纵使他是铁打的筋骨,也承受不了长期的猛打猛杀,终究会有疲倦的时候。 王海庆看到鲁玉成的攻势有些衰减,不像以前那样如暴风骤雨,心中暗笑:你只是个一勇之夫,如何能与智勇双全的我相提并论,他斜着削出一刀,削向鲁玉成的右肩。 鲁玉成身子向后一转,转了个圈,一刀劈向王海庆的头颅! 王海庆吃了一惊,没想到鲁玉成会忽然加速,他只好向后跃出,同时左手一扬。 鲁玉成反应神速,看到王海庆左手扬起,知道必有暗器,连忙收刀招架,只听得叮当两声,两枚蝴蝶镖被击落。 鲁玉成虽然武艺高强,但并不会使暗器,现在看到王海庆使了暗器,也有些吃惊,连忙跳到近前,连出几刀,想逼王海庆无法使出暗器。 王海庆自出道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劲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勉强抵挡。 只听“铛”的一声,王海庆的长刀脱手飞出,飞向半空。 二愣子大叫一声:“好!” 忽然又叫一声:“不好!” 原来鲁玉成的大刀也掉在地上,用左手捂住右手,指缝不断地渗出鲜血。 原来,在刚才动手之时,由于鲁玉成的全身都有软甲保护,手腕上也有护腕,王海庆即使发出暗器,也无法对其造成伤害。而刚刚王海庆故意让鲁玉成将自己的长刀格飞,使得鲁玉成的右手向前持刀,正好给了王海庆使用蝴蝶镖的良机。 王海庆纵身跃起,故意变换了一下身形,在空中如同闲庭信步,动作潇洒,然后在空中接了长刀,挽了个刀花,如同一只大鸢般落在地上,对鲁玉成说了两个字:“承让!” 第八十章 不速之客 鲁玉成受的伤并不重,但饶是如此,也是非常疼痛,王海庆的蝴蝶镖虽然没有上毒,但是却涂了一种奇怪的药物,使人疼痛难忍。 二愣子虽然鲁莽,但却不失精明,看到鲁玉成的样子,已经猜到了**成。他喊了一声:“王海庆,你的解药呢?快快拿出来!” 王海庆笑道:“在下的蝴蝶镖上并没有涂毒,而是涂了一种药物,不需要解药,只要用醋清洗一下即可。” 二愣子拉过一个手下:“快去拿点山西陈醋来!” 手下道:“新街口有个老西儿开的削面馆,应该有陈醋,小的马上回来!” 说着,一溜小跑出去了。 二愣子吩咐柴平上去把鲁玉成扶了下来,然后大声道:“王海庆,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辛四连忙阻拦:“堂主,千万不可上去,王海庆武艺高强,还有阴毒暗器,还是让别人去吧!” 二愣子一瞪眼睛:“你败了,柴平受伤不能上场,你还让谁去?” 辛四一看,黑南堂没有人可出了,但是二愣子要是上场,肯定不是王海庆的对手。 王海庆笑道:“二愣子,你还是认输吧,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二愣子一听,火上浇油,纵身一跃,已经跃到了场中。.info[] 他一挥手中的钉锤,“流星赶月”,砸向王海庆。 王海庆鄙夷地一笑,轻轻一闪,就躲开了这一招。 二愣子把钉锤施展开来,如同一只疯狂的猛虎,每一锤都砸向王海庆的下三路。 王海庆对二愣子的这种下三滥的打法猝不及防,只得连连后退。 二愣子看到自己的这招奏效了,步步紧逼,只要一锤砸中王海庆,任他多高的武艺,只能应声倒地了。 王海庆对二愣子非常厌恶,双方都是会武功的人,哪有这样不顾廉耻的打架?但二愣子本来就是不要脸的人,从来不在意这些,只要能把对手打败,什么招数都能使得出来! 王海庆这时只要当头一刀,就可以将二愣子砍倒在地,但二愣子的钉锤也会打在自己的腿上,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因此王海庆一直下不了决心。 二愣子步步紧逼,王海庆逐渐忍无可忍了,如果这样下去,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对方的招。 王海庆身子一旋,转到了二愣子的身后。 二愣子一直埋头苦干,没想到忽然眼前一晃,王海庆的双腿消失了。 不只是双腿,整个王海庆都消失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正要回头,只觉得身子一轻,向上飞出好远,正好落在了一堵墙的墙头之上,二愣子身子乱晃,差点掉了下来,幸亏底盘扎实,才没有当面出丑。 二愣子毕竟是个堂主,这堵墙虽然很高,但他也不在乎,站稳之后,轻轻一跃,身子落了下来。 刚刚落地,他只觉得心血乱涌,心跳加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二愣子心想:王海庆此奸贼真是面善心狠,他一定是用内力伤了我的肝脏,但我现在无凭无据,只能暂时记下这笔帐,以后再跟他算! 二愣子对孔若君道:“孔堂主,我败了,不争这个帮主了。” 孔若君看二愣子认输,焦贵发也无话可说,便道:“还有人想上来挑战王海庆吗?我数三下,一――” 无人应声。 “二――” 依然无人应声。 孔若君正想喊“三”,忽然听得有人叫道:“我想来挑战王海庆!” 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众人昂首看去,只见一个少年站在房顶之上,手拿一柄佩剑。 孔若君道:“来者何人?这是我们黑猪帮的内务,外人不得参与,即使你侥幸获胜,也无法当上我帮的帮主!” 少年笑道:“我并不希罕什么帮主,我只是想和王海庆交一下手!” 孔若君道:“如果想和王海庆切磋,请另选时间地点,今日本帮有要事,请你不要干涉!” 少年朗声道:“如果我非要掺和呢?” 孔若君笑道:“黑猪帮总舵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但想要抓一个人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少年大笑:“你可以试一下!” 孔若君一挥手,有几个手下拿出大型弹弓,对准了少年。 少年笑了:“我还以为你手下有弓箭手呢,没想到只是几个大型弹弓而已,用来打鸟还差强人意,打人却是远远不及了!” 孔若君拍掌,弹弓齐发,拳头大的石头如冰雹般射向了少年。 少年挥动佩剑,石头全被他挡了回来。 王海庆看看少年的剑法,点了点头。 孔若君看到少年剑法出众,出手如电,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将身边的得力助手姜晨叫了过来,附耳嘱咐了几句,姜晨领命走了。 王海庆对孔若君道:“孔堂主,这个少年就由我来对付吧!” 孔若君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既然我是裁判,就应该维护比武场的安宁,这个少年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少年正在拨打石头,忽然感觉脚下一空,身子不由地向下陷去。 少年吃了一惊,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技高未必胆大,他缺乏经验,只能用剑护住头脸,但有一把挠钩钩住了他的右腿,他一个趔趄,还没有倒,狠狠一剑刺向那个用挠钩的人,只听对方“哎呀”一声,手腕中剑,差点被扎透了,连忙狼狈而逃。 少年顾不上追赶,脚上用力,向上跃去,但身子刚离开地面,双腿被两条绳索套中,身子又从空中摔了下来,这次可没有站住,而是倒在了地上。 他连忙挥剑,斩断了一条绳索,正要斩断另一条,忽然听得头上有风声响,一条铁棍砸向他的天灵盖! 第八十一章 审讯 少年一见,顾不上斩断另一条绳索,连忙用剑使劲一格,只听“嘡”地一声,将那条铁棍格开了,但自己也震得虎口发麻,差点将佩剑脱手飞出。 此时他的右脚上还套着一条绳索,将他拽向旁边。 少年大怒,左手在地上一撑,身子团着飞起,一剑割断了绳索,然后站立在地,飞起一脚将拿绳索的那人踢出老远,正好撞在一个柱子之上,又弹回来,趴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少年正要上前一剑结果其性命,忽然背后有风声响,他身子一侧,侧脸看时,却是一支挠钩。 少年一剑砍在挠钩之上,将挠钩砍折,再一把接住钩头,使劲一掷,正击中那人的脸庞,钩住了鼻子,顿时血流满面。 少年不理那人,径直来找使铁棍的人,那人见势不好,连忙转身就逃,少年一脚将旁边的一个凳子踢出,正击中其**,那人痛叫一声,倒在地上。 少年将剑往身后一格,格开了一把单刀,也不回头,左腿向后踢出,将使单刀的那人踢出一丈开外。 忽然,右侧又有风声响起,少年下意识地用剑一挡,没想到来物不是普通暗器,一遇剑立刻腾起一阵绿色的烟雾。 少年暗道不好,他以为是石灰,连忙闭眼,但继而又想起,石灰不是绿色,他连忙屏息,却有点晚了,已经吸进了一些绿烟,他只觉得头晕恶心,知道已经中毒,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提起真气,从屋顶的破洞跃出。 刚刚跃出破洞,忽然有人一掌击来,他已经中毒,头晕目眩,没有躲开,被一掌击中,跌进破洞。 少年还有一点模糊的意识,在空中变换身形,勉强双脚落地,却不知道踩中了什么,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他还想爬起,但已经有一张大网将他罩了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王海庆走了进来,对身边的孔若君道:“孔堂主,果真出手不凡,如此厉害的少年,竟然连你的一掌也经受不起。” 孔若君道:“过奖了,这小子刚才已经中了我的‘酒鬼乐’了,否则我不会如此轻易得手。” 王海庆惊道:“没想到孔堂主竟然可以配制‘酒鬼乐’了,佩服佩服!” 孔若君道:“是我找一个道士重金买的,可惜并不纯正,真正的‘酒鬼乐’会使人如饮醇酒,马上醉倒。而我的这种让人头晕恶心,而且还能勉强支撑一会儿。” 王海庆道:“即使如此,也很不容易了。有了‘酒鬼乐’,别说黄牛党,就是费无仁也不在话下了。” 孔若君道:“费无仁到底有多么厉害?在下一直不明白。” 王海庆道:“此人如果出手,那个少年连三招也接不了。更可怕的是,此人诡计多端,极难对付。” 孔若君道:“我看费无仁必定不如王大侠,早晚必被你所擒,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把此事结束了,再考虑如何对付费无仁。” 王海庆道:“那么此少年如何处置?” 孔若君道:“带到外面,听大家的意见。” 二人走出门外,焦贵发道:“怎样?” 孔若君笑道:“那名少年已经被在下所擒,焦堂主看应该如何发落?” 焦贵发道:“先押起来吧,等选出帮主再说。” 孔若君道:“目前,在比武中最占优势的是王海庆,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焦贵发摇头,二愣子想说什么,但不知怎么说好。 孔若君又转向王江平:“王堂主,你觉得怎样?” 王江平道:“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孔若君道:“既然如此,那我宣布获胜者为王海庆!” 掌声雷动,主要是王海庆和刘一舟的手下发出来的。 孔若君又道:“既然如此,那么请王海庆接任黑猪帮代帮主,然后我们再另择吉日举行帮主登基大典。” 王海庆愣住了,他还以为今天就能接任帮主了,没想到现在只是代帮主,真正的即位还要等什么黄道吉日。 王海庆暗骂:老狐狸!我以后一定要整死你!心里这么骂,但脸上仍然是满面春风:“孔堂主深谋远虑,在下佩服,不过在下认为,现在正是黑猪帮的关键时候,生死存亡之际,当此之时,需要尽快确立帮主,一个‘代’字恐怕难以服众。必将导致在下指挥不灵,难以报仇血恨!” 孔若君道:“这个我自然知晓,但是黑猪帮历来讲究吉利,前任焦帮主不管做什么都要翻翻老皇历,看看是否吉利,你如果不择吉日,恐怕帮众不服。” 王海庆还想说什么,焦贵发在旁边道:“孔堂主所言甚是,王代帮主不必着急,必须从长计议。” 他明白,现在给王海庆设置点障碍,不要让他太顺利了,否则以后一定会以为自己无足轻重,轻易一脚踢开。 王海庆看大家都这么说,只好点头同意:“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好违背,我就先担任代帮主,然后我回家翻一下老皇历,选一个黄道吉日再办登基大典。” 孔若君道:“既是如此,请先上台,接受我们的跪拜。” 王海庆一摆手:“我现在虽然是代帮主,但是年龄和资历并不比各位堂主强,因此,各位堂主不必对我跪拜,只要普通帮众跪拜就行。” 那几个堂主都不愿意给比他们年轻的王海庆跪拜,现在听王海庆这么说,自然就顺坡下驴了。 跪拜完后,孔若君站了出来:“王代帮主,刚才有个少年捣乱,被我所擒,请问应该如何处置?” 王海庆道:“带上来!” 孔若君一拍手,有四个健汉推着少年押了上来。 王海庆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少年一扬头:“小爷名叫罗思文,就是看你王海庆太猖獗了,因此想来比试一下。” 第八十二章 夜访 王海庆笑了,“罗思文,你是哪个门派的?” 罗思文道:“不说!” 王海庆笑道:“我猜你是峨嵋派的,对不对?” 罗思文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王海庆道:“从你的剑法可以看得出来,我们黑猪帮和峨嵋派往日无冤,近日无仇。(..info好看的小说)这次你虽然无礼,我也不想计较,来人!放他出去!” 刘一舟亲自目前,去解罗思文的绳索。 罗思文道:“好!王海庆,你虽然放了我,但我仍然要找你比试的!” 刘一舟怒道:“罗思文,你应该见好就收,今天是我们帮主大喜的日子,你还是早点走好,否则万一帮主改变主意,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罗思文道:“我才不怕,我一定要和王海庆见个高低!” 王海庆笑道:“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我黑猪帮的武艺,你说怎么比吧?” 罗思文拿起一枚铜钱,掷到半空,手腕轻颤,铜钱一分为四,掉落在地。 王海庆一看:“这就是比试?” 罗思文道:“如果你也能做到,我就认输走人!” 王海庆笑道:“好!”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掷到半空,只听“叮”的一声,铜钱一分为三,掉落在地。 罗思文愣住了,要知道,将一枚铜钱一分为四,只需要两刀即可,而要一分为三,必须三刀,而且每一刀只能砍一半,难度比一分为四难得多了。 王海庆道:“你可服气?” 罗思文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刘一舟赞道:“帮主真是好功夫,只需一刀,就将一枚铜钱一分为三,而且三部分大小完全一致,真是巧夺天工!” 王海庆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孔若君道:“帮主,属下有事禀告!” “何事?” 孔若君道:“前焦帮主曾经计划将本帮的七百亩良田出售,但后来因为进攻黄牛党,而将此事暂时搁置,请问代帮主该如何处理?” 王海庆道:“既是良田,为何要出售?有土斯有财,可以租给当地农民,我们每年收租即可,当个地主有何不可?” 孔若君喜道:“属下以前曾经给前焦帮主建议,但没有被采纳,没想到代帮主如此英明,属下遵命!” 黑北堂堂主王江平又站了出来:“前一阵子消灭七星帮,后来又进攻黄牛党,帮中兄弟负伤、死亡的都不在少数,请问代帮主如何处理?” 王海庆道:“这些兄弟为本帮出力流血,本帮主自然不能亏待,请各位堂主分别统计各自手下负伤、死亡的人数及姓名,然后呈报于我,再作处理!” 焦贵亭当帮主之时,曾经许诺,为黑猪帮流血的帮众都会得到重金抚恤,但消灭七星帮之后却没有兑现,帮中兄弟意见很大,堂主都感觉左右为难,现在王海庆愿意处理此事,各个堂主自然求之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王海庆又处理了一下事务,看天时不早,便道:“今天大家都很累,辛苦了,我请大家吃饭,去酒仙楼吃顿便饭!” 焦贵发第一个站了起来,“启禀代帮主,在下今天身体不适,不能奉陪了。” 二愣子也道:“我刚才用力过度,受了点伤,也不能去了。” 孔若君跟着站了起来:“属下还有要事必须处理,这次就不让代帮主破费了。” 王江平也站了起来,刚想说话,王海庆道:“王堂主,你也不能去了,对吧?” 王江平点点头,正要开口,王海庆道:“既然四位堂主都有要事在身,那真是不巧,我今天就不请了,等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再请吧!各位请回!” 四个堂主及手下都退了出去,刘一舟走了过来:“帮主,他们四个都不服你!” 王海庆怒道:“我对他们够不错了,他们还敢不给我面子,当心我……” 刘一舟道:“帮主请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请您从长计议。” 王海庆强作镇静,仔细想了一下,对刘一舟道:“你先安抚一下手下的兄弟,多给点肉吃,酒就不用给了,免得他们喝酒误事,今晚要加强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刘一舟领命退出。 王海庆捋了一下思路,然后将刘一舟叫了过来:“我想今晚去拜访一下焦贵发、孔若君、王江平,你带人护送我过去。” 刘一舟道:“帮主有何事?” 王海庆道:“你不要管,将所有的弟兄全部带上,只留几个看家即可,大家都要带好兵器,以防不测。” 刘一舟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儿,一身劲装走了进来:“帮主,全都安排好了!” 王海庆道:“好!咱们先去焦贵发家!” 焦贵发是黑西堂的堂主,家也住在黑猪帮总舵的西边,离得并不远,王海庆一行很快就来到门口,刘一舟吩咐手下去叫门。 手下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焦府的大门打开,麻二虎带领几个家丁走了出来:“欢迎代帮主光临!” 王海庆一笑,“自己人不必客气,焦堂主没有休息吧?” 麻二虎道:“我家堂主正在屋里准备酒席,有失远迎,请代帮主原谅。” 王海庆笑道:“焦堂主不必如此客气,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三个人一起进入焦府。 焦贵发在内堂等着,一桌上等的酒席已经准备好了,一见王海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代帮主,在下不知代帮主驾到,有失远迎,请多多恕罪。” 王海庆朗声道:“焦堂主不必客气,您是黑猪帮的老前辈,我这次是专程来探望您的。” 焦贵发道:“多谢代帮主了。” 王海庆道:“焦堂主的病怎样了?” 第八十三章 登基 焦贵发笑道:“多谢代帮主挂念,已经好多了。(..info)” 王海庆道:“那就好,您是黑猪帮的老人了,经验丰富,德高望重,不过我觉得有一点不是太好。” 焦贵发道:“什么不好?” 王海庆道:“我觉得黑西堂的地盘太小了!” 焦贵发道:“不小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王海庆道:“以您的资历、能力、魄力,完全可以管理更大的地盘。而那二愣子乳臭未干,却管理那样大的地盘,前帮主真是有点糊涂了。” 此话一出,正触到了焦贵发的痛处! 本来焦贵发接手黑西堂时,其地盘在四堂中最大,但后来由于他能力有限,地盘扩展最少,因此被后来的二愣子后来居上。在和黑南堂抢地盘的过程中,二人产生了很多摩擦,但焦贵亭一直偏向二愣子,因此焦贵发非常不满,把他之前地盘扩展少也归因于焦贵亭。 焦贵发低头,沉默不语。 王海庆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动心了,便道:“只要我能够转正,一定把二愣子的地盘给你分一块,这样才算公平公正公开。(..info好看的小说)” 焦贵发继续沉思。 王海庆知道他已经动心了,也不着急,端起一杯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焦贵发终于抬起头来:“好!我支持你当帮主,你一定要给我地盘!” 王海庆严肃地道:“我王海庆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没有给你地盘,一定会被乱箭射死!” 焦贵发看王海庆说得真诚,于是和王海庆击掌为誓。 王海庆又和焦贵发聊了几句,然后告辞回家,又去孔若君、王江平家里分别密议,但具体商量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虽然天气有点冷,但不刮风,经常还可以忍受。天空非常晴朗,万里无云,王海庆一早就让刘一舟收拾房间,准备迎接众人。 太阳刚刚过了三竿,焦贵发、孔若君、王江平三个堂主都已经到了黑猪帮总舵,但唯独二愣子没有来。 王海庆往下一看,黑南堂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柴平,王海庆不高兴地说:“柴平,你们堂主呢?就缺他一个人了!” 柴平连忙回话:“回禀代帮主,昨夜本堂堂主不幸生病,特派属下前来请假!” 王海庆一愣:“什么病?重不重?” 柴平道:“比较重,请了几个大夫也没多大起色。(..info无弹窗广告)” 王海庆转向孔若君:“孔堂主,听说黑东堂的辖区有一个神医,你能否请他去给二愣子看看病?” 孔若君忙道:“当然好了,姜晨!” 姜晨连忙站了出来。 孔若君命令:“你马上去把薛神医请来,带他去黑南堂看病,不得有误!” 姜晨连忙领命出去了。 王江平道:“在下昨天回去特意查了一下老皇历,发现今天正好是黄道吉日,帮主可以今天登基!” 孔若君心想:王江平这小子今天变得如此之快,一定是得了好处,我不如顺水推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王海庆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孔若君还未开口,焦贵发道:“我觉得王堂主说得有理,天不可一日无日,人不可一日无主,帮主最好及早登基,以领导黑猪帮创出一番伟业!” 孔若君看他们两人都开了口,知道自己也不能犹豫了,连忙道:“我同意两位堂主的意思。” 王海庆道:“三位堂主诚心劝进,在下感激不尽,不过二愣子现在有病在身,没有表态,还是先等姜晨和薛神医回来再说吧。” 焦贵发道:“吉日易等,良辰难遇,一日之际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不如先登基再想办法治二愣子的病吧!” 孔若君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焦贵发你也太心急了,二愣子虽然和你诸多不和,但毕竟是你的侄子,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王海庆道:“既然如此,我不敢违背天意,这样吧,先派柴平代领黑南堂堂主,等办完登基仪式再作决定。” “好!”焦贵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一舟早就准备好了,看大家都同意王海庆登基,连忙派人组织,人多力量大,登基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王海庆换了一身新衣,更显得光彩照人,他走上台去,坐上第一把金交椅,对大家道:“承蒙各位厚爱,让我当黑猪帮的帮主,在下王海庆感激不尽!我宣布,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赏钱,普通帮众每人白银一两,小头目每人白银二两,来啊!” 有几个家丁将白花花的银子抬了上来,大家尽情地欢呼。 王海庆道:“大家给我好好干,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今天先把赏钱发下来,大家排队领取,不可插队,也不可代领。” 黑猪帮的手下本来素质不高,做事拖沓,但今天效率奇高,片刻之间,每个人都领到了银子,连麻氏兄弟也每人有二两银子,咧开大嘴笑个不停。 王海庆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接下来,我宣布对黑猪帮的调整。首先,黑中堂和黑心堂都由原黑心堂堂主刘一舟率领,原黑中堂堂主郭林由于办事不力,以致前堂主焦贵亭被害,因此将其终身关押在地牢!” 刘一舟想笑,又不敢笑,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实现! 王海庆又道:“由于黑南堂现任堂主二愣子有病在身,不能担任堂主的职务,因此,我任命柴平为黑南堂代堂主!” 柴平的几个手下欢呼起来,而辛四的手下却有些不服,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王海庆继续道:“由于柴平经验不足,因此我建议将黑南堂的辖区太平街、仁义巷、新街口这三个部分分别交黑东堂、黑西堂、黑北堂管理,其中太平街的赌场由黑心堂管理,新街口的两个赌场由黑中堂管理一个,另一个由黑北堂管理。” 第八十四章 酒席之上 孔若君心想:太平街的那个赌场并不大,交给刘一舟管理也无所谓。而新街口的那两个赌场规模都不小,王海庆舍不得都交给王江平,只交一个,不过这也不错了,四个堂中以前只有黑北堂和黑心堂没赌场,现在都有了。不过刘一舟的势力扩展太快了,看来他给王海庆出的力更多,我以后必须小心对付。 果然,王江平非常满意,黑北堂在黑猪帮中势力最小,更可气的是其辖区竟然没有一家赌场,现在王海庆虽然只给了他一家赌场,但规模不小,收入很多,他已经喜出望外了,更何况新街口还有两座酒楼,一家客栈,一家古董店,油水不小。 最惨的是黑南堂,王海庆的这一次调整将黑南堂的三成地盘都归了别人,收入更是减少了四成。但柴平从一个小头目升级为黑猪帮黑南堂的代堂主,收入比以前增长何止十倍,因此,他虽然有些不服,但仍然对所得非常满意。 辛四在一旁看着,非常气愤,但有三大堂主支持王海庆,他一个小头目也没有办法,于是,便推说自己闹肚子,带领几个心腹偷偷地离开了。 王海庆安排完毕,一声令下,几十个家丁端出来大坛的美酒,大盘的好菜,招待众人。(..info好看的小说) 黑猪帮的帮众虽然众多,但大多数底层的小喽啰混得并不好,现在有免费的好酒好菜谁不高兴?纷纷大吃大喝,吃得不亦乐乎。 王海庆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向各个桌子敬酒,上到堂主,下到小喽啰,他一视同仁。 焦贵发看着这么多好酒好菜,不由暗自叹息,他一向生性小气,看到王海庆一下拿出这么多酒菜招待众人,自己竟然有些心疼。 王海庆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焦堂主,我再敬您一杯!” 焦贵发酒量不是很好,刚才他的手下已经敬了不少了,他有些不胜酒力,李通看出来了,他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仍然端着酒杯对王海庆道:“王帮主,焦堂主有些醉了,我替他喝这一杯!” 王海庆道:“孔堂主的地盘上有一位薛神医,医术超群,等他看二愣子回来,我让他给李副堂主看一下,给一点好药,费用我全包了!” 李通道:“多谢王帮主关心,在下先干为敬!” 说着,一仰头,将满满一杯酒喝了下去。 王海庆笑道:“爽快!” 说着,也是一饮而尽。 王海庆还想多聊几句,旁边又走过一人,对他道:“王帮主,我也敬您一杯。” 王海庆一看,正是黑南堂的辛四,便道:“辛四,好,我喝了,你以后好好干,我保你能把那尊玉观音赎回来!” 辛四一惊,他一向花钱大手大脚,虽然收入不少,但远远不够开销,前几天就把家里的一尊玉观音当给“义和当”了,后来后悔,想要赎回,但是没钱,找堂主二愣子借,被二愣子大骂一顿,也没有借;想要动粗吧,“义和当”是宁家的产业,他也知道动不得,虽然宁家最近遇到一连串的不如意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黑猪帮目前还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王海庆又笑道:“我先干了!” 说着,就要喝酒,忽然听得一阵大乱,王海庆不由停止了动作,皱起了眉头。 刘一舟走过来,低声道:“报告帮主,外面有一群人要见帮主。” “什么人?” “说要来祝贺帮主登基的!” “哦?”王海庆心想:我这次对属下多次嘱咐,说要绝对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此事,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但事已至此,他顾不上多想,对刘一舟道:“你带几个弟兄,咱们出去迎接!” 此时,孔若君看到刘一舟表情有异,也走了过来:“帮主,什么事?要不要我的手下出手?” 王海庆一摆手,“小事一桩,你们且慢慢喝酒,我出去见一下他们就行。” 说着,带着刘一舟去大门口。 由于帮主登基是件大事,黑猪帮总舵的大门一直紧闭着,现在,守门的家丁看到帮主亲自来临,连忙打开大门。 外面一行三十几人冲进了大门,大喊道:“王海庆在哪儿?哪个是王海庆?” 王海庆笑道:“我就是这里,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带头的人年纪不大,三十四五的模样,秃头上泛着油光,见到王海庆,一个箭步走了过来:“你就是王海庆?” 王海庆看他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笑道:“鄙人正是。” 秃头喝一声:“好,咱们亲热一下。” 说完,将手伸向王海庆,要与王海庆握手。 王海庆微微一笑,心想:比试手劲?我愿意奉陪。于是将手伸了过去。 秃头看王海庆伸出手来,狞笑一声,将毛茸茸的大手使劲握住王海庆的右手,用力一握。 王海庆一声冷笑,运用内力,秃头只觉得手心一阵火热,仿佛焑烧火燎,他想要缩手,但王海庆哪里肯放,一边握手一边笑道:“今天是黑猪帮大喜的日子,欢迎各位光临。请问想吃点什么呀?” 秃头呲牙咧嘴,但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王海庆看着差不多了,微微一笑,松开了右手。 秃头长出了一口气,用左手揉着右手。 王海庆道:“各位如果是来庆祝的,在下非常欢迎,如果有什么坏心眼,就休想活着离开此处!来人,关门,放狗!” 刘一舟派人关上了大门,并将几只新养的巨獒拉了出来。 秃头见势不好,连忙道:“王帮主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来送礼的。” 说着,向身后一招手,有人端过来一只锦盒。 秃头接过锦盒,双手递给王海庆:“王帮主,小小礼物,请别推辞!” 第八十五章 中毒 王海庆看秃头给自己送礼,也很高兴,接过来一揭盖子,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的手刚碰到盖子,忽然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他一惊,想要住手,但盖子已经自动打开了。一条五彩斑澜的小蛇扑向王海庆! 王海庆的双手都在盖子上,腾不出手来对付,只好一闪,但没有闪利索,小蛇正落在他的右肩之上,一口咬过去! 王海庆情急之下,连忙将手中的盒子扔掉,伸左手来揪小蛇。 但他的左手刚碰上小蛇,小蛇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右肩,他只觉得右肩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大惊,连忙一把将小蛇扯下,扔出老远,同时五指轮点,制住了自己右肩的**道,防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秃头看王海庆受伤,伸手抽出一枝短戟,向王海庆刺来。 秃头的武艺并不比王海庆高,但是王海庆现在右臂受伤,无法运动,武艺大大打了折扣,只好闪避,想抽出背后的长刀,但左手极不方便,没有抽出来。 刘一舟离王海庆比较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孔若君等离王海庆比较近,但是一来事起突然,二来他们看秃头非常凶猛,三来他们和王海庆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因此都没有上前相助。 王海庆右臂无法动弹,左臂又不方便,心里还挂念着自己身中蛇毒,忐忑不安,因此一时处于下风。 秃头步步紧逼,恨不得一戟将王海庆刺死,但王海庆的步法非常熟练,身形如鬼似魅,虽然步步后退,但也是神出鬼没,无法捉摸,秃头一时也刺不中他。 两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王海庆忽然心生一计,一提气,身子跃上半空,在空中腾出左手,甩出了三只蝴蝶镖。 秃头看三只蝴蝶镖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来,吓得一时没有办法,拼命用短戟格开一只蝴蝶镖,又躲开一只,另一只是怎么也躲不开了,这只蝴蝶镖正好钉在他的脸上,虽然王海庆的左手镖并不熟悉,力量很小,但仍然使秃头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王海庆从半空落下,连环两腿,将秃头踢出一丈开外。 刘一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声令下,派手下把秃头捆绑起来,然后走上去对王海庆说:“王帮主,你没事吗?” 王海庆的右臂已经麻木了,但他强作镇静,笑道:“没事,你快让他交出解药!” 刘一舟拔出了匕首,顶在了秃头的咽喉之上,道:“快把解药交出来!” 秃头脸上的蝴蝶镖还在,满脸都是鲜血,看刘一舟的匕首顶到了自己的要害之上,连忙摇头:“我没有解药!” “没有?”刘一舟大怒,“没有我就将你碎剐了!” 秃头心慌了:“我真的没有解药啊!” 刘一舟大怒,用匕首在秃头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 秃头看刘一舟动真格的,连忙给刘一舟磕头如捣蒜:“小的真的没有解药啊,小的的这条蛇是别人给的。” “谁给你的?” 秃头道:“是我家主人给的!”、 “你家主人是谁?”王海庆实在忍不住了,亲自走过来审问。 秃头在犹豫。 刘一舟一匕首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秃头痛叫一声,连忙道:“好,我说,我家请坐是谭旺财!” “谭旺财?”王海庆愣住了,难道这个花花公子这么狠毒? 刘一舟道:“你别胡说,如果胡说,我再给你十刀!” 秃头忙道:“小的没有胡说,确实是谭旺财请我来的,给了我三千两白银,让我取王海庆的人头!” 王海庆大怒:“既然如此,你带我们去找谭旺财,刘一舟,给他上点药!” 刘一舟一挥手,手下上来,给秃头上了药,然后一行人带领秃头去谭府,刘一舟将黑中堂和黑心堂的人都带上了,孔若君和柴平也分别带人前往。 众人速度很快,不长时间就来到了谭府门外,谭府门前站着两个家丁,平时都是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现在看黑猪帮来了这么多人,吓得跑进门内,关上了大门。 刘一舟亲自目前敲门:“开门!开门!如果再不开我就一把火烧了这破厦门!” 门没有开。 刘一舟回头一挥手,几个大汉手拿利斧冲上来一阵乱砍,大门虽然坚固,但如果经得起一阵乱劈乱砍,几十下之后,大门就被砍开了。 一群人拥了进去,大门后是一面很精致的照壁,上面还写着一些字,但王海庆还没有看清楚上面的字,照壁就被黑猪帮的人推倒了,尘土飞扬! 王海庆把柴平叫了过来,吩咐他绕道到后门埋伏,防止谭家的人从后门逃跑,然后命令刘一舟和孔若君分兵两路,进入谭府搜查谭家的人。 顿时,谭府中鸡飞狗跳,乱成一片,黑猪帮本来以泼皮居多,当此之时,个个都想顺手牵羊拿点东西,谭府中家人不少,但见到这群如狼似虎的人进来,哪敢阻拦,纷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没过多久,一个老头从里面迎了出来,正是谭府的主人谭守业,他一见王海庆连忙作揖:“王帮主,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哼!”王海庆道,“你的好儿子呢?他想杀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谭守业连忙道:“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帮主千万不要相信别人的挑拨。” 王海庆道:“我有确凿的证据,你别抵赖了,快把你儿子交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家!” 谭守业看王海庆的样子,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连忙道:“王帮主,小儿旺财现在不在家?” “到哪儿去了?你快把他叫回来,否则我碎剐了你!” 谭守业一脸委屈:“那个不肖之子到丽春院去了!” 第八十六章 狮子大开口 刘一舟道:“帮主不必着急,属下即刻到丽春院把谭旺财抓回来!” 王海庆想了一下,道:“丽春院是黄牛党的地盘,你不是冒然前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他又转向谭守业:“你快派两个家丁去找谭旺财,就说你得了急病,就要死了,让他速速回来,如果一炷香的功夫内他还回不来,我就一刀杀了你!” 谭守业连忙答应下来,派了两个最心腹的家丁,让他们骑马去找谭旺财。 刘一舟从谭府里找了一支香,点着了,放在谭守业的眼前。 孔若君找人抬来了一把太师椅,让王海庆坐着,谭守业则站在王海庆的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王海庆眼里喃出怒火,直盯着谭守业,一句话也不说。 谭守业有些发抖,快要站不住了,但他不敢坐下来。 王海庆用左手摸着右臂,右臂已经肿胀起来,自己虽然封住了**道,但是仍然无法阻止毒素的扩散。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到时谭旺财还回不来,自己一定要带领所有黑猪帮以及自己手下的人马,一起进攻丽春院,即使杀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王海庆对孔若君道:“孔堂主,你派人回去通知其他两位堂主,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他们手下的人一个都不准擅自离开!” ★★★★★★★★★★★★★★★★★★★★★ 两个家丁很快到了丽春院,冲进大门,到处找他们的少爷。 衡明阳带领几个人过来:“干什么?你们是哪个府的?” 家丁看衡明阳是个头目,便道:“我们是谭府的,现在府中出了急事,我家老爷让马上叫少爷谭旺财回去!” 衡明阳在济南城中混了很久,自然知道谭府,看他们实在着急,就将他们带领到谭旺财所在的包房之外。 谭旺财正和两个美女喝酒行令,正在兴头之上,忽然门被撞开了,两个家丁冲了进来,两个美女不由发出了尖叫。 谭旺财一见两个家丁,大怒:“你们是怎么搞的?火烧**了?” 家丁道:“少爷!快……快回家吧,老爷得了急病,眼看不行了,让您马上回家,商量家产的事!” 谭旺财是家中的独生子,倒不怕有人来跟他分家产,但事已至此,他只好马上回家,临走之时,给了两个美女每人一锭二十五两的大银。(..info) 走到门外,家丁扶谭旺财上马,谭旺财道:“我不会骑马!” 家丁气坏了,但不敢发作,只好雇了一辆大车,载着谭旺财,家丁骑马跟在后面,直奔谭府。 大车刚到了谭府之外,就被姜晨发现,姜晨派人冲上大车,一看,果然是谭旺财,一声令下,几个人将谭旺财抓了起来,带到王海庆面前。 此时,香已经燃了一大半,谭守业的全身都湿透了,现在见儿子回来,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海庆道:“谭旺财,你给我下的是什么毒?快拿解药出来!” 谭旺财还要狡辩,看到刘一舟、孔若君、姜晨都手拿利刃,连忙将狡辩的话咽了下去。对王海庆道:“王帮主,是我一时糊涂,请您饶了我吧!” 王海庆怒道:“少废话,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将你五马分尸!” 谭旺财连忙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了解药,刘一舟一把夺了过来,交给了王海庆。 王海庆用左手揭开瓶盖,闻了一下,一股药香,王海庆问:“这药怎么用?” 谭旺财道:“每半个时辰吃两颗即可,连吃三次。” 王海庆看了看瓶子里面,手一扬,两颗丸药从里面飞出,正好飞进了谭旺财的嘴里。 谭旺财想吐出来,王海庆道:“咽下去!”谭旺财只好咽了下去。 王海庆看谭旺财吃下了药,这才放心,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然后对谭旺财道:“如果这药不管用,你就等死吧!” 时间过得真慢。 谭家父子都倒在了地上,累倒是次要的,心理的压力才是主要的。 半个时辰过去了,王海庆看了一下右臂,肿消了不少,长出了一口气,“来人!给他们两个拿凳子!” 姜晨拿了一条矮长凳过来,谭家父子坐在上面。 王海庆道:“谭员外,你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谭家父子又同时站了起来,跪在地上:“王帮主,饶命啊!” 王海庆道:“起来吧!只要这药管用,我不会要你们的命,不过,你们差点害死了我,至少得给我一个说法!” 谭守业知道这说法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便道:“只要王帮主饶了我们父子,我愿意送王帮主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几个堂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海庆怒了,用左手拿起一只茶杯,轻轻一捏,碎成了几块,然后随手一掷,几块碎片都**了长凳之上,这下又不能坐了。 王海庆道:“难道我这条命只值三万两?那这样吧,我给你三万两,你把你儿子的脑袋卖给我!” 谭守业连连磕头:“王帮主,你说,我们应该出多少钱?” 王海庆道:“想要我原谅你们,必须满足我的三个条件!” “别说是三个,就是三十个,三百万,我也答应!” 王海庆道:“第一,这个秃头必须死!” 秃头听到,刚要求饶,被姜晨一把将下巴揪了下来! 谭守业心想:这个秃头反正和我没有多少关系,是儿子请来的,死就死了吧。便道:“王帮主,我答应!” 王海庆道:“第二,赔偿白银十万两!” 谭守业一听,连忙求饶:“王帮主,小的家中所有的钱加起来也不够十万两!” 第八十七章 徐老太 王海庆道:“你别哭穷,你的当铺利润高得吓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谭守业道:“小人虽然有当铺,但花销也不少,各路神仙都得打点,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王海庆道:“这样吧,你先拿五万两出来,剩下的钱,每月还五千两,十个月还清,每月初一给钱,晚一天利息一百两!” 谭守业看王海庆作出了一点让步,只好答应下来。(..info) 王海庆又道:“第三,你的当铺以后要与我黑猪帮合作,我们帮中的一些东西可以通过你的当铺卖出去,你也不会吃亏,我给你半成作为报酬!” 用现在的话说,这叫洗钱,但当时没有这个概念,谭守业犹豫了,他知道,当铺的生意是这样的,如果客人当的物品超出了期限,当铺会将物品出售,但黑猪帮的东西肯定都是赃物,当铺虽然有利可图,也不必保管,只须出售,但是毕竟不干净,出了事谭守业要承担责任。 王海庆看谭守业犹豫,便道:“谭员外,你如果觉得半成少,我可以再加一点,如果你每月帮我们出售的东西超过四千两,超过的部分我可以再多给你半成的报酬!你如果贪得无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谭守业一来理亏,二来刀架在脖子上了,别说还有报酬,就是一文不给也得答应下来,但这样一来,他就得黑猪帮绑在一起了,以后如果黑猪帮有事,他的“仁和当”也难逃其咎! 王海庆看谭守业答应了下来,便起身道:“我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了,请贵公子陪我呆几天吧!” “啊?”谭守业慌了,“帮主,你不是说要饶了犬子吗?怎么又反悔了?” 王海庆笑道:“你别着急,我是请贵公子去我家玩两天,我不会伤害他一根毫毛的,每天好酒好菜款待,还有女人让他玩,等我的病好了,我就让他回来!” 谭守业明白了,王海庆还是对解药不太放心,要将谭旺财带去作为人质,他也无可奈何,只要哀求道:“王帮主,请您千万不要为难犬子,老朽就这一个儿子!” 王海庆笑道:“只要我的伤能好,贵公子一定平安无事,我走了!” 说着,带领手下离开了谭府,谭守业毕恭毕敬地将王海庆送出去老远。(..info无弹窗广告) ★★★★★★★★★★★★★★★★★★★★★★★★ 罗思文的心情不太好,他孤身一人来到济南城中,本想出个大彩,没想到碰到了王海庆,败得非常彻底,非常丢脸,更丢脸的是王海庆竟然认出了他是峨嵋派的。 罗思文非常郁闷,走在大街之上,到了吃饭的时候,也懒得去找个饭馆填饱肚子,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忽然,走在他前面的一个老太婆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罗思文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将老太婆扶了起来,对老太婆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太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好像摔伤了,年轻人,能不能把我扶到附近的药店去看一下?” 罗思文答应一声,扶着老太婆向一旁走去。 走了没几步,几个人过来将二人包围起来。为首的一人道:“你是何人?要把我的老母带到何处去?” 罗思文一看,是老太婆的儿子来了,便道:“这位老人家刚刚摔倒在地,我现在想送她去看一下病。你是他的儿子?那更好,我将她交给你了!” 说着,便要将老太婆交与其子。忽然,老太婆紧紧地抓住了罗思文! 罗思文一惊,下意识地想用内力抵抗,但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老人,不是敌人,所以就没有抵抗。 为首的那人道:“我的老母亲身体甚好,如何会摔倒在地?一定是你撞倒的,对不对?” 罗思文连忙解释:“非也,我是碰巧看到老人家倒在地上,不是我撞倒的,不信,你可以问她老人家!” 那人道:“妈!您说句话呀!” 老太婆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撞倒我的不是他……” 罗思文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太婆继续道:“不是他是谁!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撞倒我的!” 为首的那人大叫:“好啊!看你眉清目秀,一副秀才模样,没想到竟然如此歹毒,来人,打他!” 罗思文身为峨嵋派弟子,如果被打,面子上岂能下来?想要一把将老太婆推开,但老太婆的力气竟然异常强大,而罗思文怕伤了老太婆,又不敢使太大的力气,但其他人已经围了上来,罗思文身子被老太婆所制,无法施展武术,眼看就要吃亏! 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喝了一声:“徐老太,你又被撞倒了?” 老太婆一听,手上松了劲,罗思文顺势将她一推,轻轻撞到为首的那人身上,两人都没有受伤。 罗思文回头看时,来的是三个人,说话的人官差打扮,以前没有见过。 官差继续道:“徐老太,你们这是第几次了?欺骗外乡人,好不丢脸?” 徐老太连忙走上前去:“萧都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萧都头道:“这是我第五次看到你们这样骗人了,有个再一再二,再三再四,那有再五再六的道理?你们还是跟我去衙门走一趟吧。” 徐老太的儿子凑了过来:“萧都头,都是济南人,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萧都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徐碰瓷,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做点正事,每天喝酒赌博嫖娼,无恶不作,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今天你是别想再让我法外开恩了!” 徐碰瓷也生气了:“萧都头,我敬重你才称你一声‘萧都头’,你不要不服气,否则我就揭你萧良的短了!” 第八十八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萧良怒道:“徐碰瓷,别以为你投奔了黄牛党就不可一世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一趟吧!” 徐碰瓷冷笑一声,他们几个人围上来将萧良包围起来。 萧良背后的一人道:“萧兄,要不要帮忙?” 萧良笑道:“几个虾兵蟹将,还不需曾兄出手!” 原来,跟随萧良而来的共有两人,一个是曾子瑜,另一个是钱裕。 徐碰瓷一声令下,几个人一起冲向萧良。 好个萧良,施展武艺,拳打脚踢,和几个人战在一处,以一敌众,竟然占了上风。 大约过了七八个回合,萧良大喝一声,一拳打在徐碰瓷的肚子上,徐碰瓷身子飞出好远,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倒在地上,正好鼻子撞在一块石头之上,鲜血直流。 徐老太一看,手腕一转,戴上了寒光闪闪的指套,一把抓向萧良的后腰! 萧良虽然打飞了徐碰瓷,但是仍然还有几人与他交手,因此没有防备身后的偷袭。 眼看徐老太的指套就要抓上萧良的后腰,如果抓上,萧良一定会受重伤。 忽然,徐老太痛叫一声,右手被一枚铜钱击中,痛彻入骨,原来是曾子瑜出手击伤了徐老太。 徐老太转头看见曾子瑜,怒喝一声,冲向了曾子瑜。 曾子瑜也不拔刀,轻轻一闪身,躲开了徐老太的一击,然后随手一拂,正好拂在徐老太的右肩之上,徐老太顿时感觉右臂像被生生地切了下来,一声惨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其余众人一看曾子瑜如此厉害,连忙逃走,也不管地上的徐家母子了。 萧良将徐家父子锁了起来,正要送到县衙,忽然罗思文叫道:“这不是钱裕吗?” 钱裕一看,正是峨嵋派的罗思文,峨嵋派曾经和华山派有过交流,因此二人认识,但并不是太熟悉。 钱裕上前和罗思文聊天,得知罗思文来济南城是受人之托,调查一件事。 “什么事?现在我的朋友费无仁、曾子瑜都在济南城,还有萧良都头、泰山派佟子健等人,一定可以帮上忙的。”钱裕问道。 罗思文一想,自己在济南城中没有什么熟人,现在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忙,实在是帮助极大,便道:“我有个远房表叔,他的儿子名叫徐亮,一年以前跟人一起来济南做工,但一直杳无音讯,也不捎份信回来,他们托熟人来打听了几次,也打听不到徐亮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此非常着急,这才找到我,让我来济南看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萧良一听,便道:“你能不能把徐亮的样子画出来,我让衙门的兄弟给打听一下。” 罗思文道:“可惜我的画工不行,画不出来。” 萧良笑道:“这个容易,衙门有人专门做这个的,平时画影图形贴通缉令,对这行非常熟悉,我带徐老太母子去衙门,你也一起去吧,我顺便找人帮你画像。” 罗思文道:“那多谢萧都头了。” ★★★★★★★★★★★★★★★★★★★★★★★★ 吃了三次药,王海庆的毒已经完全解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仍然把谭旺财留在黑猪帮总舵。 “启禀帮主,谭守业求见!”有人进来报告。 王海庆道:“让他进来。” 谭守业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王帮主,在下将家中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只有四万二千三百两,帮主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王海庆道:“谭老板何必谦虚,以‘仁和当’的实力,别说五万两,就是二十万两,也不在话下。” 谭守业差点跪了下来:“王帮主,你千万不能这么说,前几年‘仁和当’确实赚了不少钱,但最近两年宁家的‘协和当’势头很猛,抢了我的不少生意,再加上我那个不肖之子,整天花天酒地,花费无数,因此现在‘仁和当’已经远不如从前了。” 王海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体谅,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你把剩下的八千两补上,如果超过了两天,每天再加利息二百两!” 谭守业心想:本来我只欠你七千七百两,但你说八千两,已经涨了三百两了,看来不能再拖欠了,再拖的话他会把我的“仁和当”都吃进去! 想到此处,便道:“好的,王帮主,在下一定在两天内把剩下的银子补齐,请您不要着急。我那犬子……” 王海庆道:“我这人说话算数,你把剩下的银子补上,就可以将谭旺财领走,现在谭旺财住在我这里,每天都是好吃好喝侍候着,不敢怠慢,我还给他找了两个美女陪他,谭老板你尽管放心吧!” 谭守业听到这里,明白王海庆这次是不会将儿子交给他的,他在济南城这么多年,一直是趾高气扬,没想到在王海庆面前遭遇如此对待,心里非常气愤,想要发作,但是又不敢,只好又陪说了几句好话,告辞离开。 ★★★★★★★★★★★★★★★★★★★★★★★★ 回到家里,谭守业一边喝茶,一边思索:现在还得在两天之内交出八千两白银,而自己的帐上已经没钱了,只能出去借,但找谁借好呢?找柳员外?他倒是有钱,八千两对于他来说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自己和柳员外的关系也算融洽,但自古商场无父子,如果柳员外趁火打劫,自己屋漏偏逢连夜雨,到时就惨了。 忽然,有人敲门,敲得很急。 谭守业道:“何人?” 来人道:“我是‘仁和当’的伙计李富贵,有急事来向老板禀报!” 谭守业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仁和当”虽然是他的当铺,但一般都是一个月才来汇报一下,自己有时候也去看看生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急事。 “进来!” 李富贵简直是冲了进来:“谭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第八十九章 仁和当被盗 谭守业没好气地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如此着急,有话慢慢说!” 李富贵喘了半天,说不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谭守业给李富贵递过去一杯毛尖,“喝口水,慢慢说,不要着急!” 李富贵受宠若惊,缓了一缓,“仁和当被盗了!” “什么?”谭守业的仁和当已经有了几十的历史,大风大浪都见过不少,现在已经有了一套非常严密的管理机制,好几年都没有遭遇到被盗的事了,现在自己手上正紧,遇到如此大事真不好办。 “丢了多少钱的东西?” 李富贵道:“现在崔掌柜还在清点,初步估计在五千两以上!” 谭守业如同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富贵继续道:“而且不知道什么人泄露了消息,现在有好多人拿着当票上门要求赎当!” 谭守业大惊,须知,按当铺的规矩,如果所当的东西丢失,必须以双倍赔偿,丢失了五千两的东西,就意味着要往出赔一万两白银! 如果在平时,一万两虽然多,但谭守业可以轻松地拿出来,现在却与往常不同,尚且欠王海庆八千两银子没地方找去,又能从哪儿拿出一万两银子赔偿? 谭守业冷静了想了一下,对李富贵道:“不用着急,跟我去当铺一趟。(..info无弹窗广告)” “仁和当”离谭府的距离不远,二人心急火燎,很快就到了“仁和当”门外,门外有一百多人在排队,把门挤得水泄不通。 李富贵带着谭守业从侧门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愁眉苦脸的崔掌柜。 谭守业大声道:“崔护!到底损失多少?清点出来了吗?” 崔护见老板来到,忙道:“一共损失货物四十二件,总价值白银七千六百八十九两三钱五分。” 谭守业稍一心算,便算出须赔偿一万五千三百七十八两七钱白银,对于现在的谭守业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谭守业身子一晃,坐在了地上。 崔护连忙和李富贵一起,将谭守业扶起来,坐在太师椅上。 李富贵沏了一杯茶,递到谭守业手中。 谭守业喝了两口,定了一下神,对崔护道:“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崔护道:“当今之际,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宣布关门整顿三天,让那些人三天以后再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三天时间借到足够的白银。第二,和知府衙门打声招呼,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将他们全部赶走!” 谭守业心想:如果宣布关门整顿,外面的那些人岂能善罢甘休,一定不肯离去;如果让知府衙门的人来赶人,“仁和当”多年以来的招牌是砸定了! 想来想去,怎么也不好,李富贵催促道:“谭老爷,外面的人催得很急,请您快点想个办法,要不万一乱了就糟了!” 谭守业何尝不知道呢?但崔护的两个办法他都不满意,自己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这可如何是好? 忽然,敲门声响起。 李富贵道:“什么人?” 门外有人答道:“我知道‘仁和当’现在遇到了一点困难,特来相助!请快快开门!” 李富贵一听,大喜,就要过去开门。崔护连忙拦住了他:“且慢,你问问他是什么人?” 忽然,门栓动了一下,自动掉在地上,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谭守业仔细看来人,只见来人年纪轻轻,衣着华丽,正是黄牛党的衡明阳。 谭守业和黄牛党打过几次交道,对衡明阳却不熟悉,只对其父衡庭汉比较熟悉,现在见衡明阳进来,问道:“衡明阳,你来此何事?” 衡明阳笑道:“谭老爷好!在下奉帮主和家父之命,特来相助‘仁和当’度过危机!” 谭守业道:“我和黄牛党虽然打过几次交道,但却没有太深的交情,请问你打算如何相助?” 衡明阳道:“现在主要的问题就一个字:钱!来人!” 外面四个人推着一辆小车从侧门进来,车上放着四个箱子。 衡明阳随手打开一个,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大锭银子,每锭五十两,每箱五十锭,每车四箱,一共是一万两白银。 衡明阳道:“这是一万两银子,还有一车过会儿就送过来。” 谭守业好比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恨不得把衡明阳抱起来亲一下。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一想,问衡明阳:“黄牛党借我这么多钱,要多少利息?” 衡明阳笑道:“不要利息,一年内还清即可!” “什么?”谭守业瞪大了双眼,他在商海沉浮多年,知道自古商场之上无父子,任你多好的关系,在钱面前一律平等,没想到和自己没有多少联系的黄牛党竟然可以不要利息! 衡明阳道:“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今天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谭守业毕竟不是年轻人,听到这样的说法也不为所动,而是在思考,思考衡明阳到底有什么动机。 衡明阳看谭守业犹豫,笑了一笑,坐了下来,李富贵连忙给递上了一杯好茶。 过了良久,谭守业方才站起身来,道:“好的,多谢衡兄弟!” 衡明阳一笑,“那在下现在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丽春院说一声就行!” 谭守业连忙亲自把衡明阳送了出去,然后回到屋中,对崔护道:“把外面那些人都叫进来,给他们赔钱!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 萧良走进客栈,径直走进费无仁的房间,曾子瑜和钱裕、罗思文都在和费无仁聊天。 萧良一进门,一**坐在床上,对费无仁道:“费贤弟,我打听到了徐亮的下落!” 本来正在坐着聊天吃瓜子的罗思文猛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萧良面前:“快说!徐亮去哪儿了?” 第九十章 黑砖窑 萧良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抹抹嘴,道:“徐亮被骗到一个黑砖窑里,现在出不来了!” 罗思文奇道:“为什么到了砖窑就出不来了!” 萧良道:“这个砖窑不是普通的砖窑,而是丽春院开的黑砖窑,窑工被骗进去之后,马上就被关了起来,每天都在监工的皮鞭下干活,没有一文钱的薪水,而且没有自由,想跑也跑不了!” 罗思文大怒,一掌击在桌子之上,四个桌子腿同时断开,上面的茶水和盛瓜子的小碟都掉了下来。 曾子瑜一看,闪电般地伏下身去,一手抓住了茶壶,另一手抓住了小碟,一滴水都没有滴出来! “好功夫!”钱裕不禁赞道。 罗思文道:“萧都头,黑砖窑具体位于何处?快带我去!” 钱裕一把拉住了他:“贤弟,不可冲动!” 萧良道:“罗贤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黑砖窑守卫森严,我们必须多找几个人去!” 罗思文道:“凭我一个人,一柄剑,就足以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了,不必再找旁人!” 萧良道:“据我所知,那个黑砖窑已经存在了三年零六个月了,至今仍然屹立不倒,一定有它的过人之处,不可小觑!” 罗思文道:“萧都头,我觉得你过于小心了,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就得了!” 说着,拿起佩剑,就要离开。 钱裕连忙拦住他:“罗贤弟,不可意气用事,且听萧都头如何安排。” 费无仁道:“钱贤弟言之有理,罗贤弟,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等我们商量好行动计划,咱们一起去捣毁那个黑砖窑!” 萧良道:“那个黑砖窑不在我的辖区之内,想必姚知县不会给我人让我去管此事,但我有四个关系最好的衙役,张七、李玉、乔千、宋万,他们可以和我一起去!” “我觉得四个衙役不必去了!咱们几个武术高的进去大砍大杀,将里面的人杀个精光不就行了?”罗思文道。 萧良笑道:“据宋万报告,黑砖窑中像徐亮这样的窑奴有一百多人,咱们进去得把他们都救出来,而不是只是大杀一通,然后只救一个徐亮!杀人也许一个武林高手能顶二十个普通衙役,但是你一个人不可能把二十个窑奴背出来,对吧?” 一席话,说得罗思文哑口无言。 曾子瑜看罗思文尴尬,便道:“罗贤弟嫉恶如仇,救人心切,也可以理解,萧都头,你觉得咱们一共能带多少人去?” 萧良掰着手指:“我,费无仁,曾子瑜,钱裕,罗思文,佟子健,一共是六个人,再加上张七、李玉、乔千、宋万,一共是十个人,我觉得还是不够。” 一直没有说话的佟子健开口了:“我也可以再找几个师兄弟一起前去。” 萧良大喜:他本来还可以再找几个朋友去的,但是现在黄牛党势力太大,无孔不入,找人恐怕会泄露行踪,还是找泰山派的人比较妥当。 费无仁道:“好!佟贤弟,你即刻去找几个师兄弟过来帮忙,千万不要泄露秘密,否则让黄牛党得知,有了准备,就不好办了。” 佟子健点头:“好!黄牛党虽然势力很大,但还渗透不到泰山派,请费兄放心!” 费无仁又道:“让他们穿上便装,不可穿泰山派的衣服。” 佟子健答应一声,出去了。 费无仁又对萧良道:“萧兄,你再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越详细越好。” 萧良道:“好,我这就吩咐乔千、宋万前去打探。” 费无仁又吩咐曾子瑜:“子瑜,你去购买一些咱们需要的东西吧,比如夜行衣、飞抓、金创药、干粮、匕首、火折子等等。” 曾子瑜道:“好。对了,威远镖局就住在隔壁,要不要叫他们一起去?” 费无仁道:“那不用了,他们最近也很忙。” 钱裕站起身来:“费兄,我去做点什么?” 费无仁拿出一张银票,递到钱裕手上:“你和罗思文去购买一批马匹,一定要选快马,这张银票你拿着。” 钱裕答应一声,和罗思文一起出去了。 费无仁看大家都出去了,想了一想,自己也出了门,快步追上曾子瑜。 曾子瑜回头一看,是费无仁,笑道:“废物,你怎么也来了?” 费无仁笑道:“我知道你没钱,打算给你送点钱。” 曾子瑜道:“我知道你也没钱了,刚才给钱裕的那张一千两的银票是最后一张了吧?” 费无仁点头道:“然也,最近花销太大,我现在身上就剩下五两碎银子了。” 曾子瑜道:“你用银子当暗器,比我用铜钱豪爽多了,花销当然大多了。你说去哪儿弄钱比较好?” 费无仁笑道:“古人有云:不义之财,取之无碍。羊毛出在羊身上,咱们就找黄牛党去弄点钱吧。” 当时还是白天,不好穿堂越脊,只好施展妙手空空之术,去大街上找个有钱的黄牛党了。 但是,他们所住的朋来客栈是在黑猪帮的地盘之上,离黄牛党的地盘还有很远的距离。最近两帮交恶,黄牛党杀了黑猪帮的帮主焦贵亭,因此两帮的人一般都不敢随便到对方的地盘上溜达。费无仁和曾子瑜找了半天,黑猪帮的见了十几个,黄牛党的连根毛也没见着。 费无仁道:“咱们这次打击黑砖窑,损害的是黄牛党的利益,也算帮了黑猪帮一个大忙,不如去找他们的人借点钱花花。” 曾子瑜一笑,表示赞同。 费无仁道:“前面是黑猪帮的赌场,咱们进去凑个热闹。” 第九十一章 银钩赌坊 银钩赌坊是黑西堂最大的赌场,是一座三层的楼房,每层的等级都不一样,费无仁和曾子瑜身上的银子不多,只好先去地下。 虽然在地下,但***通明,亮如白昼,人声鼎沸,门庭若市。曾子瑜很少到这儿来,一边挤开人群一边对费无仁道:“黑猪帮的生意真好!” 费无仁道:“据说黑猪帮最大的赌场是四海赌场,在黑东堂的地盘之上,银钩赌坊在黑猪帮只能屈居第三。” “那第二是哪家?” “黑南堂的金宝赌场,不过现在黑南堂的堂主换人了,不知道赌场的经营会不会有变化。”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一张桌子前面,这张桌子比较有趣,桌子很大,中央放一个小碟子,有一个人正往碟子上掷骰子。 一四六,十点,不过不巧的是,有一个骰子掉在了碟子外面。 那人叹了一口气:“只有五点!倒霉!” 费无仁顿时明白了,他为求保险,还问那人:“老兄,这是什么玩法?” 那人白了费无仁一眼:“你是新来的吧?” 费无仁道:“正是,第一次来,请老兄多多赐教。” 那人笑了:“不必客气,你这样的韭菜我们老赌徒最欢迎了。” 费无仁不知韭菜是何意,但也不好意思多问,便道:“是不是骰子扔在小碟上才算?” 那人道:“好小子,挺聪明的,你来一把吧。” 说着,将三粒骰子递到费无仁手中。 费无仁轻轻一掂,发现骰子倒没什么问题,没有灌铅或者水银。 费无仁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将三粒骰子同时掷到了小碟之上,分别是五点,两点,五点,一共是一十二点。 “好!”那人称赞了一句。 “我赢了!”旁边的另一个人过来伸手拿钱,却发现费无仁没有下赌注。他大怒,一把揪住了费无仁:“你怎么不下注?” 费无仁道:“请问这位仁兄,下注最少要下多少?” 那人道:“最少二百文。” 费无仁将手伸到兜里,发现只有一点碎银子,没有铜钱。 曾子瑜拿出二百文递给那人,问道:“这位仁兄,不是点数最大的赢吗?你的几点?” 那人笑道:“我的十点!” 费无仁奇道:“我的是一十二点,比你的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瞪了费无仁一眼:“你真笨啊,难道不知道规矩?这种赌法的规矩是第二大的赢!” 费无仁第一次听到这种玩法,觉得匪夷所思,便问旁边的人,旁边的人众口一辞,都说规矩是这样的。 费无仁又问最先给自己介绍玩法的人,那人也说没错。 费无仁觉得好奇,问那人:“这位大哥贵姓?” 那人道:“我姓张。” “原来是张大哥,我第一次来银钩赌坊,还请多多指教。” 张大哥咧嘴笑了:“好说好说。继续玩吧,又下注了。” 曾子瑜掏出二百文,放在桌子上:“我下二百文!” 这次由胜方先掷,那人掷出了个十点。 第二个人掷出了三点。 第三个人掷出了一点。 第四个人掷出了九点。 轮到张大哥了,他将骰子在手中把玩了好半天,才掷了出去,三粒骰子在小碟子上蹦跳了几下,全部掉在了桌子上。 “没点!”众赌徒大笑。 现在轮到费无仁了。 费无仁用手掂了几下骰子,有了底,轻轻掷出,三粒骰子在小碟子上转了半天,也没有掉下来。 停下来了! 三点! 三点! 四点! 一共是十一点。 刚才的胜方笑了,他的是十点。 但费无仁身后还有人。 曾子瑜又掏出二百文,掷在桌子上:“我也想玩!” 这种赌法并没有规矩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加入,任何时间都可以加入。 曾子瑜掷出了十二点。 接下来的人都没有超过十点的。 费无仁赢了。 他很快发现,这种赌法虽然新颖,但要是两人联手的话会增大许多。 于是,二人配合了起来,每次都有一人会赢钱,而且他们做得巧妙,众多赌徒竟然没有一人看得出来。 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费无仁就赚了四十多吊钱,曾子瑜也赚了三十几吊。 费无仁打了个呵欠:“困了,不玩了!” 两个赌徒拦住了他:“干什么?不能走!” 费无仁道:“为什么不能走?银钩赌坊一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确实是银钩赌坊的规矩,不管你是输是赢,只要想走就能走,这样就避免了输钱的强迫赢钱的留下来继续赌的情况。 听到这句话,两个赌徒不敢堵费无仁了,连忙后退。 费无仁道:“我想换个桌子大赌一把!” 曾子瑜看此情形,连忙收拾起自己的钱,跟费无仁过来。 二人又找了一个赌注比较大的桌子,每次下注最少五两白银。 咱们简短截说,过不了多久,费无仁已经换了三张桌子,赚了一千一百二十两白银。 费无仁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收拾起银子,给了赌场的伙计二十两赏钱,然后拿着银子走向下一张桌子。 突然,一个大汉挡住了去路。 费无仁笑道:“有什么事?” 大汉道:“我叫麻二虎,负责银钩赌坊,我怀疑你作弊!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这是银钩赌坊的惯用伎俩,看谁的赌运不错,就怀疑作弊,带到旁边的暗室里连吓带打,让他以后不敢再来。 费无仁道:“请问,凭什么怀疑我作弊?你有什么证据?” 第九十二章 疯狂的骰子 麻二虎冷笑一声:“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不想走?” 两条二汉一左一右出现在费无仁的身旁。(..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一扬双手,两条二汉同时向后飞出一丈多远,一个摔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把桌子砸了个粉碎。另一个摔倒了地上,压碎了四块方砖。 麻二虎愣住了,他看费无仁个头不高,长得也不壮实,没想到一出手竟然如此惊人! 费无仁道:“这样吧,你怀疑我作弊,咱们两个现在就赌一把,赌具你自己选,你先掷,如果你赢了,我今天赚的这些钱全都给你,我一文不要。如果你输了,我就离开赌场,你不可阻拦。” 麻二虎心想:我虽然赌术不精,但赢你不在话下。于是点头道:“好的,来人,给我收拾一张桌子!” 几个手下连忙动手,将一张赌桌收拾干净,又有几个人拿着十几副骰子送到麻二虎的面前。 麻二虎假装漫不经心,随意选择了一副,其实这副骰子里面灌了水银,只要手法适当,很容易掷出三个六点。 麻二虎道:“我要开始掷骰子了,咱们就赌一场,谁的点数大,谁赢。” 费无仁点点头。 麻二虎假装准备了半天,然后掷出骰子,骰子在桌面上转了几转,滚了几滚,最后稳定下来。 六点! 六点! 六点!! 一共是一十八点。 麻二虎看着费无仁,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即使费无仁也掷出个十八点,也是输,总而言之,费无仁输定了! 连曾子瑜都不由地看着费无仁发起愣来,心想:废物啊废物,你过于大意了,麻二虎的骰子明明作了手脚,你现在有输无赢了! 费无仁面无表情,拿起了骰子,道:“麻二虎,咱们这次就赌一场,谁的点数大,谁就赢,对吧?” 麻二虎咧嘴笑道:“对!谁的点数大,谁就是赢家!” 费无仁道:“好!” 说着,掷出了骰子! 三粒骰子落在了桌面上,飞速旋转、翻滚,仿佛活物一般,又好像有电池在驱动,可惜当时还没有发明电池,费无仁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发明家。 过了许久,两粒骰子停了下来,六点!六点!!都是六点!!! 然而,第三粒骰子仍然旋转不停,将赌桌磨出了一些痕迹。 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第三粒骰子,但大家的心里都有了底,你再有能耐也只不过掷出三个六点,还是赢不了麻二虎。 第三粒骰子转着转着,忽然“咔吧”一声,一分为二,同时,一道银光从中飞出,费无仁用手一招,接了过去。 那两半个骰子仍然旋转了良久,方才停了下来,一个是一点,一个是六点! 一共是一十九点! 费无仁赢了! 麻二虎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身后有人道:“麻二爷,这小子作弊,不算!咱们动手把他拿下吧!” 麻二虎转头斥道:“你懂什么?快闭上你的臭嘴!” 然后他转向费无仁:“你赢了,拿上你的银子走人吧!” 费无仁一笑,拿出一个大皮袋,将银子都装入其中,扛上就要走。 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你要走,还得过了我这关!” 麻二虎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是黑西堂的副堂主李通。 李通前几天被鲁玉成砍断右手,焦贵发让他休息,但他执意不肯,坚持要出来做点事。于是,焦贵发让他负责管理黑西堂的赌场,今天,李通来银钩赌坊视察,正好碰上了费无仁,听说费无仁赢了一千多两银子,还赢了麻二虎,他一听当然不服气,于是站出来挡住了费无仁。 费无仁道:“阁下这关怎么过?” 李通道:“我也跟你赌一场,还是掷骰子,不过这次是谁的点数小,谁就赢。” 麻二虎刚才之所以让费无仁走,一是因为他看到费无仁武艺高强,如果硬闯,自己绝对挡不住,还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二是他看到费无仁将第三粒骰子弄碎,并将其中的水银接在了手中,如果费无仁翻脸,揭露他的作弊事实,以后会严重地影响银钩赌坊的生意;三是费无仁赌术惊人,如果惹了他,以后和对手合伙来砸自己的场子,实在不易对付。 现在,麻二虎看到李通阻拦费无仁,想要目前劝阻,但李通那双鹰眼瞪了他一眼,他马上低下了头。 他深知,李通的右手被鲁玉成砍断,现在内心非常恼火,去招惹他简直是自找苦吃。 他转念又想:算了吧,让李通试一下吧,李通的赌术更高,也许能赢了费无仁! 但是,他忘记了一点,李通已经没有右手了,只有一只左手! 李通命人拿来骰子,在手上掂量了半天,然后递给费无仁:“你先检查一下,看看骰子有没有问题!” 费无仁练过暗器,手感非常厉害,掂了几下,马上感到这三只骰子既没有灌铅,也没有灌水银,是正常的骰子。 费无仁将骰子递回给李通,道:“没问题!” 李通道:“那我开始掷了!” 费无仁点点头。 李通又掂了几下,掷出了三个骰子,三个骰子掉在桌子上,互相碰撞,有两粒骰子同时相撞,变为粉碎,另一粒骰子是一点! 一点! 李通笑了,你费无仁怎么能掷出更小的点? 费无仁也笑了,道:“没想到,李副堂主不但鹰爪功过人,而且赌术竟然一精如斯,在下实在是佩服!” 李通笑道:“不必客气,你来吧!” 费无仁道:“来什么?一点已经够小了,怎么才能比一点小?” 第九十三章 大快朵颐 李通仰天大笑,半晌才说道:“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自己想吧!” 费无仁笑道:“那我只好掷了,请把骰子给我。(..info)” 李通将骰子掷了过来,费无仁轻松接住,众人喝一声好。 费无仁道:“在我掷骰子以前,能不能给我一碗酒喝?” 李通道:“这个容易,银钩赌坊之内,酒水全部免费,你和我赌,当然有理由享受最好的酒,来人!” 麻二虎站了出来:“副堂主,有何吩咐?” 李通道:“把本赌坊最好的山西杏花村汾酒拿两坛上来!” 麻二虎道:“是!” 须臾,两坛上好的杏花村汾酒端了上来。 费无仁打开一坛,酒香扑鼻而来,周围的小喽啰和赌徒们都情不自禁地流出了口水,连一直赌博,连饭也顾不得吃一口的资深赌徒也不由地向这边张望。 费无仁道:“果然是好酒,江湖之中故老相传,杏花村有古井一口,俗称神井。古井上有一亭,名申明亭。据古碑文记载,井水“味如醴,甘馨清洌”,取水酿酒,馥郁芬芳,为汾酒和竹叶青酒的水源。杏花村酿酒始于北魏,已有一千五百多年历史。历代文人墨客,题诗刻碑,盛赞佳酿。神化传说中的“醉仙居”酒店,最为人乐道。有谓仙翁老道,衣著褴褛,三次饮酒,不付分文,巧吐芳香,清水成酒,变古井为神井。” 李通笑道:“果然有点学识,如此好酒,快快喝吧。” 费无仁一手托起酒坛,一手拿过一只酒碗,满满地倒了一碗,放在桌子上,然后道:“我先掷骰子吧,如果侥幸能赢,将此酒敬与天地,如果输了,则将此碗酒敬与阁下!” 李通自信地笑道:“好!” 费无仁掷出了骰子,三粒骰子在桌子上飞速旋转,互相摩擦,碎屑乱飞,如同六月飞雪,旁边的人竟然看不清楚其中的骰子,只能看到飞舞的碎屑。 过了良久,碎屑方才停止飞舞,全部落在了桌面之上。 再看桌面上的骰子,竟然变成了三粒光秃秃的骰子! 每个骰子上都没有点! 也就是说,刚才的摩擦已经将骰子上的点全部磨掉! 如果用工具对牛骨骰子进行打磨,那倒不难,一个普通的工匠就可以做到。然后,要将三粒骰子掷出,让其自己发生摩擦,将上面的点数打磨掉,不但需要很好的内力,而且需要极佳的拿捏。 李通愣住了,光是这一手功夫,他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费无仁的对手了,即使想强留,也只能是自找苦吃! 李通愣了半天,方才开口道:“你赢了,拿着银子走吧!” 费无仁道:“承让!” 说着,拿起自己赢的银子和曾子瑜大步离开了银钩赌坊。 等他们走远了,麻二虎才小心翼翼地问李通:“李副堂主,为什么要放此二人走?如果咱们一涌而上,他未必能安然离开!” 李通道:“他的内力运用已到化境,这次只是想拿点零花钱而已,如果想灭了银钩赌坊,也只是举手之劳,想对付他,别说咱们这边这几个人,就是黑西堂的人全部上,也未必是其对手!” ★★★★★★★★★★★★★★★★★★★★★★★★★★★★ 朋来客栈。 非常热闹。 萧良找来了手下关系最好的四个衙役:张七、李玉、乔迁、宋万,钱裕和罗思文买了二十二匹好马,佟子健找了七个泰山派的师弟,费无仁和曾子瑜也购买到了需要的物品和食物。 费无仁首先对泰山派的人道:“多谢各位鼎力相助,在下费无仁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佟子健道:“都是自己人,费兄不必客气!” 费无仁道:“事不宜迟,咱们大家先饱餐一顿,然后骑马直奔城外郊区,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齐声道:“好!我们谨遵费大侠吩咐。” 屋里本来就不大,现在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实在是非常拥挤,费无仁带着大家一行一十七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饭馆,坐了三张桌子,吩咐小二道:“店小二,给我们来三桌上等酒席,再来两坛陈年好酒!” 小二答应一声,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 费无仁端起一坛陈年老酒,拍开封泥,给大家一一倒满,然后道:“今天由于有要事,不能多喝,因此我只要了两坛好酒,平均每人两碗,以壮此行,等事成之后,大家再痛饮三天三夜,岂不美哉!” 萧良道:“费贤弟,你过于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饮而尽。 张七、李玉、乔迁、宋万四人见自己的都头喝了,也都端起酒碗来,一饮而尽! 佟子健道:“在下师门管理很严,平时不能饮酒,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们只喝一碗,各位师兄,咱们干!” 佟子健等泰山派八人同时一饮而尽。 钱裕道:“在下酒力有限,不过这碗酒,一定要喝!” 说着,端起碗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缓了一缓,将剩下的喝了下去。 罗思文道:“在下也不说什么了,一个字,喝!” 也是一碗见底。 费无仁道:“来,大家吃菜,别客气,如果不够,让小二再加!” 大家平时都是练武之人,体力消耗很大,因此胃口极佳,个个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三桌上等酒席很快全部吃完。 费无仁一招手,小二跑了过来,费无仁道:“什么钱?” 小二算了一下:“三桌上等酒席,一桌是八两银子,三桌是二十四两银子,两坛好酒,一坛五两,两坛十两,你们还要了六十个馒头,一个是八文钱,六十个是四百八十文,因此,一共是三十四两银子,再加四百八十文铜钱!我们掌柜的说了,八十文铜钱可以免掉。” 第九十四章 神秘的老头 费无仁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锭大银,掷给小二:“不用找了!” 小二大喜,这锭大银是五十两,除去应该交的三十四两,还有一十六两,而自己辛辛苦苦一年,除去吃住,收入也只有八两银子,现在小费就相当于两年的收入,他岂能不喜出望外? 小二恭恭敬敬地将费无仁一行人送出门外,费无仁回到朋来客栈,给每人分了一匹好马,并且将剩余的五匹好马也带着,众人快马加鞭,一齐往黑砖窑奔去! ★★★★★★★★★★★★★★★★★★★★★★★★★★★★ 众人酒足饭饱,马也由客栈给喂好了,因此速度很快,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黑砖窑之外,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 费无仁将马带到附近,派乔迁照看马匹,然后派曾子瑜去打探情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曾子瑜回来了,将打探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费无仁,费无仁沉吟半晌,方才开口:“行动!” ★★★★★★★★★★★★★★★★★★★★★★★★★★★★ 李通非常恼火。 恼火得要命。 不知道是哪个小子将费无仁来银钩赌坊的事告诉了王海庆。(..info) 现在王海庆来到了银钩赌坊,坐在李通面前。 黑西堂堂主焦贵发也在一旁坐着。 李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了王海庆,王海庆仍然不依不饶,问了许多问题。 李通已经不耐烦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王海庆道:“李副堂主,你说费无仁和曾子瑜来这里干什么?是冲着谁来的?” 李通道:“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有什么梁子,而且他们进来只是赌钱,如果麻二虎不出来,他们可能还会一直赌下去!” 王海庆道:“据我所知,此二人并不是职业赌徒,也不是嗜赌如命,为什么要来赌钱呢?” 焦贵发道:“莫不是缺钱了?来这里赚钱最快。” 麻二虎道:“我觉得也是,他们并没有闹事的意思,而且赌得也不大,不像是来找事的。” 王海庆道:“那么,他们离开银钩赌坊之后,又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赌?” 焦贵发道:“反正黑西堂的赌场他们没有再去了,其他各堂我不清楚。.info[]” 王海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静静思索。 过了良久,他一拍桌子:“对了,他们一定是急于用钱,否则不会如此着急。” 他转向李通:“李副堂主,他们离开之后你有没有派人跟踪?” 李通道:“派了两个,不过没跟几步就被费无仁和曾子瑜二人发现,被打回来了,伤得还不轻。” 王海庆道:“哪两个人?快带他们过来见我!” 李通道:“他们二人受伤了,我给二人放了三天假,现在马上派人前去找。麻二虎,快去找他们回来!” 麻二虎答应一声,出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麻二虎带着两个一瘸一拐的二汉回来了。 王海庆道:“过来,让我看看你二人的伤势如何?” 二人跳着过来,王海庆检查了一下,发现伤得确实不轻,每人被打折了一条腿,有一个人的牙齿被打掉了一半,另一人的鼻子被打歪了。 王海庆冷笑道:“据我所知,费无仁和曾子瑜虽然杀人不少,但对于普通人不会下如此重手的,你二人即使是跟踪他们被发现,也不至于受如此重伤,你二人是否对事实有所隐瞒?” 二人对视一眼,又低下了头。 王海庆道:“你们说实话,我是不会难为你们的,还可以给你们保证,保证会向你们堂主求情,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二人想了半天,有一人忍不住了:“我说,没跟踪多久,就被二人发现了,其中个头较高的一个一出手,就将我二人制住,动弹不得,他对我们道:‘你们平时为虎作伥,做了不少坏事,我今天不杀你们,但要好好治治你们。’说着,双掌一推,我们二人就飞到了墙上,下也下不来。” “然后呢?”王海庆感兴趣了。 那人道:“我们在墙上,动也不能动弹,根本下不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老头。他问我们是不是黑猪帮黑西堂的人,我们说是,他说那就好,然后把我二人从墙上踢了下来,痛打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李通怒道:“你二人正是饭桶中的饭桶,失败中的失败,长这么大的人,打不过费无仁,打不过曾子瑜,也就算了,竟然被一个老头打得重伤,而且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应该去哪儿报仇血恨,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以后别再说你们是黑西堂的人,有人问时,就说你们是黑南堂的!” 王海庆笑了,他知道黑西堂和黑南堂有些矛盾,没想到李通今天竟然一时气愤,当着自己说了出来,看来李通也没有什么城府,以后好对付了。 焦贵发道:“李通,你少说两句吧,毕竟是我们的人,虽然丢脸了,但我得找人把他们的伤医治好,不能赶他们走,否则别人会说我黑西堂对手下不仗义。” 王海庆知道他说这话,是防止两个手下一时气愤,反而投了王海庆。 王海庆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经发出通告,凡是我黑猪帮的弟兄,只要是在为我帮出力的过程中受伤,我帮都会负责将其治好,如果残废了,则余生都由我帮负责!” 他看二人有些动容,继续道:“你们这次遇到的是费无仁和曾子瑜,二人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败在他们手下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那个老头,他是乘人之危,你们不是有三天假吗?我再给你们加三天,不过有一个条件,和画师配合,将那个老头的相貌画出来,我一定要找到那个老头!” 第九十五章 准备行动 王海庆如何找那个神秘的老头,我们暂且不提,再说费无仁,曾子瑜打探消息回来,将黑砖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费无仁。 原来,黑砖窑的老板姓张,双名庆丰,本来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光棍,一向好吃懒做,饿了就去偷别人家的鸡吃,偷了几次,全村都知道他的大名了,因此都加强了防备,后来,张庆丰又打起了猪的主意,连续两天偷了两只,很快被人发现,村子里经过讨论,决定将张庆丰驱逐出村。哪里想到,在张庆丰离开的那天晚上,村长家的猪丢了三只,其他的猪全部被毒死。大家都说是张庆丰干的,但不知到哪里去找张庆丰算帐。 过了七年,张庆丰回来了,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笔不少的钱,衣锦回乡,回来之后,很快就开了一个砖窑,说是好赚钱,然后招聘村民去砖窑干活。 刚开始,村民都不相信他,认为他是个骗子,后来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去砖窑打工,没想到,待遇很高,每个月八百文钱,还管吃管喝,这样的工资对于当地的村民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了,因此,很多村民都到砖窑去干活。 又过了很久,有的村民不想干了,也有传言说张庆丰开的是一个黑砖窑,里面有很多不知道从哪儿骗来的可怜的窑奴,每天不分白天黑夜,辛辛苦苦地干活。村长自然也知道了,但他去找了张庆丰之后,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了。至于其他村民,他们去黑砖窑只是担任打手的角色,有吃有喝,工作轻松,待遇又高,因此,还是有很多人去。 张庆丰的这个黑砖窑,每年收入很多,因此,逐年扩大,现在,占地已经多达十五亩,成为济南最大的一个砖窑。 费无仁心想:张庆丰的黑砖窑如此之大,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窑奴在里面干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存在着这样的罪恶。我身为武林中人,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这里受苦受累,必须拔刀相助! 费无仁仔细观察了黑砖窑周围的地形,发现黑砖窑的周围被高高的围墙所包围,围墙的顶上都做成斜的,而且还有积雪,因此,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想翻墙出来,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 黑砖窑一共有两个门,一个是正门,主要供拉砖的车进出,一个是偏门,离正门很远,平时都是紧闭着。 费无仁对手下众人道:“各位,这个黑砖窑很大,里面想必有不少打手,虽然武艺不高,但要一次消灭真的很难,所以我们一定要统一号令,不准私自行动!” 众人齐声答应。 费无仁道:“谁的轻功比较好,可以飞过围墙?” 钱裕起身道:“我不敢夸大,以我的轻功,越过围墙不是问题。” 费无仁道:“好!你去偏门后面看看有没有人看守,我去正门看看。” 钱裕答应一声,时间不久,就回来了,发现费无仁已经在等他了。 钱裕道:“偏门后面有六个人在看守,每人手上都拿着刀棍,而且我还看到里面有人不定时巡逻。” 费无仁道:“正门看得更紧,正门后不仅有十余人,而且有一座木塔,上面有灯笼和弓箭手,不易通过。” 钱裕道:“那么,我们应该从哪儿进去?” 费无仁道:“以我们的武艺,翻墙进去并不困难,但如果从里面救出窑奴,就不容易出门了,因此,我决定先让人假装攻打正门,吸引敌人去救,然后派人将偏门的人击倒,守在偏门旁,以供我们退出时通过。” 佟子健道:“费兄好计策!让我们去攻打正门吧!” 费无仁道:“正门只是佯攻,人数不宜太多,快去快回,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即可。我决定让曾子瑜带钱裕、罗思文,再加上泰山派的两个兄弟去即可。佟贤弟,你带着另外三个兄弟去偏门将敌人击倒,然后守住偏门即可。” 佟子健答应一声,去准备了。 费无仁又叫过萧良:“萧兄,你让宋万、乔迁去看住咱们的马匹,看到我的信号,马上带马匹来偏门接我们。” 萧良道:“好!什么信号?” 费无仁道:“我买了三个爆竹,到时放一个红色的作为信号。” 萧良道:“好!” 费无仁又道:“我带佟子健和泰山派的两个兄弟以及萧都头、张七、李玉进去救人,曾子瑜,你离开正门以后,也进砖窑来到处放火,让他们不知我们在何处。” 曾子瑜道:“好!” 费无仁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异口同声:“没有了!” 费无仁道:“好!行动吧!” ★★★★★★★★★★★★★★★★★★★★★★★★★★★★ 天黑了,月上柳梢头。 可惜。 没有人约黄昏后。 到了这个时辰,已经没有拉砖的大车进出了。 大门已经关闭了。 但是,守卫大门的还不能休息。 他们的老板,张庆丰有严格的规定,不管是哪个时辰,正门内必须至少有十人把守,如果有人偷偷休息,不但要扣掉一月的工钱,而且,还会被毒打一顿。 因此,张大胆现在只能强睁着眼睛守着正门。 张大胆的真实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只记得他的胆子非常之大,有一次,他喝醉了,和别人打赌,赌一吊钱,说自己敢去乱坟岗上一个人过一夜。对方先是答应,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说愿意赌两吊钱,让张大胆去乱坟岗上过两个晚上,中间不准回来。结果,张大胆竟然答应了,两个晚上之后,竟然哼着小调回来了,大家问他有什么遭遇,他说和几个鬼赌了几把色子,赢了不少,其中一个女鬼没钱了,只好跟他一夜风流。 第九十六章 风雪黑砖窑 大家都不相信,但张大胆还从兜里拿出了证据,一把纸钱,还有一条女人的内裤,上面还有黄色的痕迹,这下子,大家都相信了,从此,张大胆的名字就在四村八乡传开了。 因此,张庆丰雇佣张大胆来负责看守正门。张大胆胆子大,什么人都敢骂,什么人都敢打,得到了张庆丰的不少赞扬。 然而,张大胆最近有些烦,特别的烦躁。 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是好久没有碰女人了。 这个黑砖窑,管吃管住,过年过节还发点东西,待遇和福利都不错,但是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偏僻。 因为偏僻,平时没地方可以逛。 因为偏僻,没地方找女人。 因为偏僻,张大胆现在只能抱怨。 其实,张庆丰不愧是老板,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让自己的一个朋友,在黑砖窑的附近开了一个小酒店,打手们平时可以去那边买酒买肉,虽然价格高一点,但这是垄断,只此一家,你不选不行! 另一方面,张庆丰经常出去,回来时带一两个小丫头,不知道是从哪儿骗来的,或者是买来的。(..info)自己享用之后,就交给手下的打手享用。 但现在世易时移了,打手越来越多,一两个小丫头根本不够,因此,张庆丰想了个办法,给自己手下的打手打分,如果表现好,则可以享用女人,否则,只能空想了。 上次,张大胆在看门期间,偷偷拿了一瓶白酒,正在喝时被张庆丰抓了个正着。作为惩罚,这个月张大胆是别想碰女人了。 城里的女人多的是,但张庆丰严禁手下私自去城里,违者除了扣掉三个月的薪水,还要被痛打一顿。张大胆虽然胆子大,但金钱上的处罚加上身体上的处罚,让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此,只能憋着。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张大胆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他只能和身边的打手聊天、吹牛,他们几个尽其所能,吹得天花乱坠,只有如此,才能弥补自己心灵上的孤独。 一片黑云飘了过来,遮住了半圆的月亮。 张大胆骂道:“鬼天气,看来又要下雪了!” 说来也灵,他话音刚落,朔风便起,雪花纷纷飘落下来,越下越密,但见: 凛凛严凝雾气昏,空中祥瑞降纷纷。(..info好看的小说)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 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若还下到三更后,仿佛填平玉帝门。 张大胆不由地破口大骂:“这是什么鬼天气,又刮风又下雪,还要在这儿看门,鬼才会来!” 身边一人道:“鬼来了才好呢?” 张大胆道:“有什么好?” 那人道:“若是男鬼,你可与他大赌一场,若是女鬼,可与其一夜风流,岂不两全其美?” 旁边几个打手一齐笑了起来。 张大胆怒道:“什么两全其美?我看是一塌糊涂,这样的鬼天气,连鬼也会冻僵的,还风流什么?” 突然,笃”。 有人在敲门。 是人是鬼? 几个打手突然闭了嘴。 这么晚,有谁会来? 难道真的是鬼? 忽然,一个灯笼暗了下来,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几个打手,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打起窑奴来毫不留情,然而,毕竟心里有鬼,当此之时,个个心跳加快,人人胆战心惊。 平时不做亏心事,三更不怕鬼敲门。 然而,这几个打手,有谁没做过亏心事? 没有一个人的**是干净的。 张大胆毕竟平时吹牛惯了,大胆这两个字不是完全浪得虚名,这时,只见他鼓足丹田之气,大喝一声:“什……什么人?” 虽然声音发颤,但仍然洪亮如钟。 没人回答。 敲门声也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是一根针落在雪地之上也能听出来。 雪继续下。 越下越大。 后人有诗写雪: 广莫严风刮地,这雪儿下的正好。 扯絮挦绵,裁几片大如拷。 见林间竹屋茨,争些儿被他压倒。 富室豪家,却言道压瘴犹嫌少。向的是兽炭红炉,穿的是绵衣絮袄。 手拈梅花,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高卧有幽人,吟咏多诗草。 张大胆却不会写诗,事实上,他连字也写不了几个。 他心里只有一个字。 鬼! 鬼! 鬼! 过了良久,张大胆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门外没声音了,看来刚才是风吹的。” 旁边的人嘴上赞同,心里却想道:“如果是风吹的,现在的风不比刚才小,为什么没有声音?” 笃”。 又是三声。 张大胆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此后,又是一片死寂。 又过了良久,张大胆又长出了一口气:“大家不用担心了……”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又是笃”三声。 张大胆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差点噎着。 又过了良久,大家的神经已经开始麻木,一方面是对这样的声音已经不厌其烦,另一方面是风雪使他们有些冻僵了。 笃”,笃”。 这次是六声。 张大胆忍无可忍了,他一举手中的铁棒,大声喝道:“是人是鬼?进来与我张……一战!” 他本来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但话到嘴边,怕真的有鬼,只好又咽了下去。 门外一阵大笑,声音把众打手的耳膜震得发疼。 张大胆垂下了手中的铁棒。 又是一片死寂。 张大胆气极,冲上去要开门,看看外面究竟是人是鬼,被身边的几个打手死命拉住。 第九十七章 雪中之战 其中一个打手道:“张大哥,既然有鬼,不如发出信号,让其他弟兄过来援救。” 以张大胆的心理,来了人恐怕会对自己大胆的名声有害,但事已至此,他只好派人敲锣,只要听到锣声,附近的打手就会尽快赶到。 一阵急促的锣声过后,赶来了不少打手,人人手拿火把、兵器。 人多胆壮,张大胆终于有了底气,命令手下前去开门。 吱呀呀一声,大门打开了。 门外空无一人。 张大胆举起铁棒,冲了出去,在地上仔细观察,发现雪地之上,竟然没有半个脚印! 难道真的是鬼? 张大胆头皮发麻,手有些发抖了。 突然,一阵大笑,震得众人的耳膜发疼。 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黑衣,距离大约十五丈。 “什么人?”张大胆道。 那人冷笑一声:“你们恶贯满盈,死期便是今天!” 张大胆听他说话,不像是鬼,于是大喝一声,手举铁棒,冲了过去。 那人见张大胆冲过来,转身就跑。 张大胆心想:此人是个胆小鬼,于是一声招呼,他手下一齐追出。 一直追了三里地,那人方才停了下来。 张大胆跑得正快,见那人停下来,连忙急刹车,稳住身形:“你怎么不逃了?” 那人大笑:“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张大胆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东北各站立一个人。 张大胆见手下害怕,便鼓劲道:“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有二十余人,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虽然这么说,但手下没有一个敢动的。 张大胆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手下平时吹牛一个比一个牛,对付窑奴一个赛一个狠,但是遇到真正的强人,却是如此的胆怯! 张大胆一横心,一挥铁棒,向其中一个拿剑的人砸去。 他找的正是罗思文,罗思文早就对黑砖窑恨之入骨,见张大胆冲来,举剑就劈,两人过了几招,要说张大胆的武艺还真是不错,几个回合下来罗思文竟然占不得半点便宜。 张大胆的手下一看,原来敌人不过如此,没什么好怕的,于是,一声招呼,众人一拥而上,与来人混战起来。 引张大胆过来的那人正是曾子瑜,其他四个人是钱裕、罗思文以及泰山派的两个弟兄。(..info无弹窗广告) 曾子瑜一看,敌众我寡,自己一方一个人得对付四、五个打手,着实不太容易,好在打手的武艺不高,因此已方不至于吃亏。 张大胆和另外的三名打手围攻罗思文,以罗思文的武艺,战此四人并不困难,可惜的是,罗思文武艺虽然不错,但临敌经验欠缺,尤其是缺乏一对多的经验,因此,不免左支右拙,落了下风。 曾子瑜一把宝刀,将围攻自己的五名打手全部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也不着急杀死五人,而是一边观察其他人的表现。看到罗思文身处险境,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脚将一名打手踢出,正好撞在了张大胆身上。 张大胆没有看清楚撞他的人是谁,顺手一棒,将来人打死,才发现是自己人。 罗思文趁此机会,刺伤了一人,压力有所减轻。 张大胆大怒,怒喝一声,疯了似的打向罗思文。 罗思文的武艺本来在张大胆之上,但看到张大胆如此疯狂,也不由得有些害怕,连连后退。 张大胆今天是拼了命了,他看到自己的人逐渐倒地,心里明白,今天不拼命是没法逃跑了,必须打倒一个,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钱裕看罗思文处境不妙,抬腿将自己对手的单刀踢飞,然后左脚一点,单刀飞向了张大胆。 张大胆猛地向地下一扑,躲过了这把单刀,单刀余势未歇,刺在了一名打手身上,那名打手顿时倒地身亡! 现在,罗思文的对手只剩下张大胆和另一名打手了,但罗思文仍然被张大胆疯狂的攻势所逼,不断后退。 曾子瑜在旁边提醒道:“罗思文,不要害怕,你只管自顾自地使出峨嵋剑法,即可克制此人!” 罗思文强作镇静,使出峨嵋剑法,果然,立竿见影,张大胆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仍然无法穿透罗思文的剑网! 罗思文瞅个破绽,一剑将另一名打手刺倒,集中力量对付张大胆。 张大胆的体力消耗很大,攻势慢慢减弱,渐渐落了下风。 忽然,张大胆大喝一声:“住手!” 罗思文不知何意,下意识地住了手,问道:“你有何话?” 张大胆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们过不去?我们从来没见过你!” 罗思文道:“你们抓了许多窑奴,我们是替天行道!” 张大胆道:“我还有一些积蓄,你们全拿去吧,千万不要杀我!” 罗思文啐了一口:“谁要你的臭钱!对了,你认不认识徐亮?” 张大胆使劲拍了一下脑门,道:“徐亮?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子也在黑砖窑之中,你如果答应不杀我,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罗思文大喜,走上前去,拉起张大胆:“快,快带我去!” 忽然听得张大胆一声惨叫,手中的铁棒落地! 罗思文回头一看,原来是曾子瑜出的手。 曾子瑜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打落他的兵器是为了防止他暗害于你!” 罗思文点点头,拉着张大胆就走。 曾子瑜、钱裕等人随后而行。 其实,黑砖窑里面窑奴甚多,而且都被老板张庆丰强改了名字,叫什么张三李四朱重八,张大胆如何能够知道里面有一个叫徐亮的?但他为了保全性命,看罗思文缺乏经验,因此才出此计,只要将罗思文诱至黑砖窑,自己就可轻易逃脱了。 第九十八章 铁算盘 “报告老板,大事不好了!” 张庆丰正在和一个美女缠绵,美女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报告,吓了一跳,差点吓出终身遗憾。 张庆丰大怒,骂道:“你的**着火了?” 那人在外面道:“老板,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张庆丰怒道:“什么事?慢点说!” 那人道:“有人进来闹事!” 张庆丰道:“有个把人来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张大胆打发了即可!” 那人道:“张大胆追出去了,结果被人押着回来了,现在我们的人正在大门口和他们激斗,有不少兄弟受伤!” 张庆丰不由地一惊,道:“快派人去接应!” 那人答应一声,正要出去,张庆丰道:“且慢!” 那人连忙转了过来:“老板,还有何事?” 张庆丰道:“另外赶快加派人手来我这里待命!” ★★★★★★★★★★★★★★★★★★★★★ 再说张大胆,他将曾子瑜、钱裕、罗思文等人带到大门前面,忽然发足急奔,冲进了大门里,大喊:“弟兄们,敌人来了,给我顶住!顶住!” 罗思文大怒,冲上去想把张大胆揪出来,却被几个打手挡住,曾子瑜和钱裕看到情况不妙,连忙冲上去帮忙,众人激战在了一起。 曾子瑜这方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对手人多势众,因此,一时斗了个难分上下,双方僵持了好久。 ★★★★★★★★★★★★★★★★★★★★★ 再说佟子健,他听到正门一阵大乱,知道曾子瑜等人已经交上手了,他带领几个兄弟直奔偏门。 没想到,偏门此时也加强了人手,但佟子健没有犹豫,一声招呼,一齐冲向打手。 张庆丰经验丰富,他得知正门危险之后,不但加强了正门的防守,而且加强了偏门的防守,因此佟子健虽然勇猛,一时也攻击不下。 ★★★★★★★★★★★★★★★★★★★★★ 费无仁此时已经进入黑砖窑,抓了一个打手作为“舌头”,审问了一番,得知了窑奴们的位置,便带领萧良等人一起前去。 窑奴的居住条件很差,集体挤在几所破房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陈旧的木门,上面有一把大锁。(..info)门外还有两个打手看守,他们也有些困了,一边打呵欠一边不知道聊些什么。 费无仁看打手不多,又观察了一下周围,也没有动静。他起身径直向两个打手走过去。 两个打手反应迟钝,直到费无仁走到他们面前,才发现了:“什么人?别往前走了!” 费无仁道:“自己人!” 说着,身子一晃,已经到了二人面前,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击中**道,倒了下去。 费无仁伸手扭开门锁,打开了厚重的木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 里面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纵使费无仁目力过人,仍然过了一段时间才看清楚屋内。 这是个什么样的房间? 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屋里没有床,只铺着一些破烂的席子,席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名窑奴,在这数九寒冬,只盖着薄薄的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被子的东西。 费无仁叹了一口气,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窑奴叫了起来,低声道:“我是来救你们的,快点穿上衣服跟我走!” 窑奴半夜被叫醒,还以为是打手来了,吓得一哆嗦,听到费无仁的话,连忙站起身来,也不用穿衣服了,他的衣服从来没有脱下来过。 费无仁依次叫醒了其他窑奴,萧良等人也叫起了其他屋里的窑奴。 费无仁和萧良带领窑奴向最近的墙边跑去,由于人太多,目标太大,跑了没几步就被人发现,两只巨獒奔了过来。 萧良走在最前面,见巨獒扑了过来,一不慌,二不忙,用熟铜锏一挥,将一只巨獒的天灵盖砸得粉碎,又飞起一脚,将另一只巨獒踢出一丈开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三名打手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萧良用熟铜锏横扫而来,两把钢刀断为四截,另一把钢刀弯成了曲尺,三名打手同时落荒而逃。 “好功夫!看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有一人赞道。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萧良面前。 萧良抬头看时,只见来人中等身材,身穿长袍,白面短髯,右腮上分布着三粒麻子。 萧良身经百战,一看就知道来人的武功不低,便道:“看你有两下子,不如报名再战!” 来人道:“先胜了你再报姓名不迟!” 说着,一挥手中的铁算盘,砸向了萧良。 萧良看他的铁算盘长约二尺,宽约一尺,看着就非常沉重,知道其力气不小,但萧良常吃牛肉,身高体健,膂力过人,岂能怕他?于是,将手中的熟铜锏一架,只听得“铛”地一声巨响,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萧良感觉右臂有些发麻,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真不可小视。 二人以硬碰硬,对了几招,感觉力气都有些不足,知道以力降人是难以取胜,于是,招式一变,想以精妙招式取胜。 萧良虽然只是个都头,但一向在武功上精益求精,最近又得到了武林高手费无仁、曾子瑜等人的亲自指点,触类旁通,武功进境飞速,因此,一连十几个回合,都没有分出胜负。 那人心中焦灼,心道:此人到底是谁?为何武功一精如斯?我一世英名,可不能毁于一旦。何不用暗器伤之? 想到此处,他虚晃一招,身子向后跃出。 第九十九章 三下五去二 萧良正打到兴头之上,看他跃出,就想飞身冲上。(..info)忽然耳边有人提醒:萧兄,当心暗器! 萧良一听,是费无仁的声音,自然深信不疑,急忙停止追击,只听得一声轻响,七枚算盘珠从七个方向飞向萧良! 萧良一惊,他虽然熟铜锏功力深厚,但是对于暗器并不熟悉,这也难怪,他是个都头,对付的犯人一般也不爱用什么暗器。 然而,对于江湖上的高手,暗器是必不可少的必修课,即使你不会发射,也得学会躲避。 因为,不会躲避暗器,就得被暗器所杀! 现在,暗器已经来了! 怎么办? 萧良也顾不上其身份了,一下趴到了地上,七枚算盘珠从头上一掠而过。 那人大喝一声,又是七枚算盘珠向地上的萧良射去。 萧良一跃而起,飞上半空,算盘珠挂着风声从他的脚下掠过! 那人又一推算盘,又是七枚算盘珠飞向空中的萧良。 萧良大惊,他身在半空,想变身非常困难,只能用熟铜锏拨打算盘珠了,然而,天色已晚,算盘珠又黑又小,从来没练过暗器的萧良能挡得住吗? 能! 因为有人替他挡! 一条身影闪电般是挡在了萧良前面,大枪一挥,七枚算盘珠都粘在了大枪之上。 那人道:“来者何人?” “费无仁!” 那人大惊失色,“原来你就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费无仁?” 费无仁道:“正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铁算盘’潘博彬吧。” 潘博彬又是一惊:“好眼力!在下甘拜下风!” 费无仁道:“既然咱俩已经彼此知道对方,快来一战吧!” 潘博彬道:“对付别人,七枚算盘珠已经是绰绰有余,对付你费无仁,得使我的绝技了!” 费无仁道:“我也早听说你有一项绝技,名为‘三下五去二’,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快来吧!” 潘博彬一推算盘,二十一枚算盘珠飞向了费无仁,令人惊奇的是,这二十一枚算盘珠的飞行速度并不很快,但飞行轨迹变化很大,一会儿这枚算盘珠在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在后,让人难以捉摸。 虽然天黑如墨,但是费无仁慧眼如炬,已经看出了其中的把戏,那二十一枚算盘珠分为三组,第一组在飞行过程中都在进行运算,仿佛有人操作一般,如果不懂算盘,就看不懂其中的变化,不会躲闪,也无法拨打,势必要被算盘珠击中。 好在费无仁不但眼力过人,而且还学过一点算盘,计算速度虽然比不上电脑,但比一般人还是强了不少,他认出了,那二十一枚算盘珠只不过在进行简单的加减运算,规律一摸就透。 费无仁一抖大枪,粘在大枪之上的七枚算盘珠飞射而出,击中了二十一枚算盘珠中的七枚,另外十四枚一边运算一边飞向费无仁。 费无仁轻抖大枪,如同一根手指,拨动飞行的算盘珠,将两组算盘珠全部清零,并粘在了大枪之上。 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功,潘博彬一声不响,悄然退了出去,他明白,自己远远不是费无仁的对手,别说是铁算盘,就是金算盘也是白给。 费无仁看潘博彬离去,对萧良说:“萧兄,事不宜迟,咱们快点离开此地!” ★★★★★★★★★★★★★★★★★★★★★ “报告老板,大事不好了!” 张庆丰这时已经穿上衣服,拿上了兵刃,见到有人来报,眉头一皱:“什么事?说!” 来人道:“老板,潘博彬不敌,走了!” 张庆丰拍了一下桌子:“老子养他多少天,屁也不放就走了?真是忘恩负义,还不如养一条狗,等我缓过手来,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替我传令下去,所有兄弟要坚守岗位,不可擅离,来敌由我亲自派人出去消灭!” 来人领命而出。 张庆丰叫来另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手下领命而出。 ★★★★★★★★★★★★★★★★★★★★★ 经过一场激战,佟子健消灭了偏门的打手,冲进了黑砖窑之中。由于道路不熟,误打误撞,也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费无仁这路比较顺利,他捉了个打手作为“舌头”,找到了道路,一步一步走向正门。 这时,一彪人马挡住了去路。 费无仁吩咐萧良照顾众窑奴,自己一马当先迎上前去。 这批人马全部停了下来,摆了个阵势,第一排手持大棍,第二排手拿单刀,第三排是其他人员。 费无仁慧眼如炬,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一掏兜,“**霹雳弩”还在。 这批人马停下来以后,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左右一分,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手拿铁门栓。 费无仁道:“来者何人?本人枪下不死无名之鬼!” 那人一晃铁门栓,道:“本人叫蔡早勤,听过没有?” 费无仁道:“久仰大名,听说你是个卖菜的?” 那人一晃身形,差点跌倒在地,大怒:“你是在耍我啊?来与某家一战!” 费无仁道:“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得了,不要再为虎作伥,否则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蔡早勤大怒,冲上来举铁门栓就砸。 费无仁看他的铁门栓,重量少说也在六十斤以上,力量非凡,不可力敌,于是一转身,躲开了这一门栓。 蔡早勤一横铁门栓,横扫而来! 费无仁大枪刺出,正刺在他的铁门栓之上,一用巧劲,竟然将铁门栓挑上了半空! 第一百章 逃出牢笼 蔡早勤一向以神力自诩,哪想到费无仁竟然能一巧破千斤,一下愣在了当地。(..info好看的小说) 费无仁的大枪已经刺了过来,他才反应过来,向后一跃,被大枪刺破数层衣服,皮肤也被划了一条白印,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蔡早勤落蓅而逃。 他的手下本来摆好了阵势,但主将落败,顿时一哄而散,被萧良带领窑奴打了个落花流水。 萧良一边打一边追,捡到打手们丢下的兵器就扔给窑奴,窑奴们对打手们本来就恨之入骨,现在手上有了兵器,又处于上风,顿时胆气大壮,杀声震天。 正在追的过程中,忽然前面又是一批人冲了过来,窑奴们杀得眼红,直接冲了上去,萧良一看,连忙气冲丹田,高喝道:“不可造次!是自己人!” 虽然人声鼎沸,但是萧良的声音盖住了所有的声音,比现在的高音喇叭还有效,窑奴们得费无仁、萧良相救,将此二人奉为天神,听到他的话,马上住了手。 原来,来的这批人不是别人,正是费无仁、钱裕、罗思文等人。 费无仁带领众人一齐向黑砖窑的正门冲去,只要出了正门,就离开了龙潭虎**。 突然,仿佛在地底下钻出了一支队伍,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石子如雨点般飞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钱裕,他反应神速,将宝剑舞成了一片银光,别说是石子,就是强弓硬弩也不能伤他分毫,但他身边的那些窑奴虽然手持兵器,但是训练不足,一阵石子过去,连连后退。 费无仁一看,前面的队伍队列整齐,最前一排是棍棒手,第二排是短刀手,第三排是弹弓手。 费无仁略一思忖,笑道:“萧兄,帮我拿一批砖头过来!” 窑奴做这个是行家里手,在萧良的带领下,很快就把一大堆砖头堆在了面前,这下石子全部被挡住了。 费无仁又吩咐道:“把砖头砸过去!” 说着,一运内力,几十块砖头聚成一块,飞上半空,然后又分散飞出,全部砸在了敌人人群当中。 敌人哪能想到如此强大的攻击,一下子乱了起来。 罗思文大喝一声,也将二十几块砖头砸了过去,众人纷纷出手,砖头如冰雹般飞了过去。 敌人这边是张庆丰亲自押阵,但前面的棍棒手和短刀手都乱了阵脚,一齐向后溃败,将后面的弹弓手冲了个七零八落,张庆丰抽出佩剑,连杀两人,但兵败如山倒,岂能挡得住,很快就被人潮冲倒,要不是有身边的打手相救,当场就会被踩死。 罗思文乘胜追击,眼看要到正门,突然,一支响箭向自己射来! 罗思文一闪,那支箭将身后的一名窑奴射倒在地。 罗思文仔细看时,那支箭是从高处射来,原来,正门后面有一座高塔,上面有两名打手,手拿大弓,向下乱射。 罗思文大怒,伸手掏出铁菩提,向高塔打去,但距离太远,高塔又高,在半路上就掉了下去。 萧良操起一块砖头,向高塔掷去,也没有击中。 佟子健也拿起半块砖头,掷了过去,只掷在了高塔根部,响了一声。 曾子瑜拿出铜钱,也掷了出去,可惜,还是太远。 费无仁灵机一动,掏出三锭碎银子,对钱裕道:“钱贤弟,你用飞剑,我助你一臂之力!” 钱裕本就想出手,但看距离太远,料也无法击中,现在听费无仁这么一说,运足内力,一支飞剑挂着风声向打手飞了过去。 刚飞了一半,费无仁的碎银子连续击出,都击在飞剑的底部,飞剑在空中获得了加速度,昂起了头,加油飞了过去,正好击中一个打手的右肋,打手一声惊叫,从高塔上掉了下来。 另一名打手吓得差点尿了出来,把手中的大弓扔掉了,想往下跳,但下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高,想留在高塔之上,但高塔四面透风,根本无处躲藏。最后一咬牙一闭眼,从高塔上跳了下去。 众窑奴如潮水般涌了过去,将高塔堆倒,然后继续前行,冲向了正门。 正门已经没有人阻拦了,但门闩仍然闩着,这难不倒窑奴们,乱刀齐下,门闩顿时被砍为数段,大门开了,众窑奴一涌而出。 费无仁纵身一跃,挡在了窑奴前面:“你们想去哪儿?” 窑奴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费无仁道:“你们且跟我来,先找个地方把你们安置一下。” 窑奴齐声欢呼,声如雷霆。 萧良走了过来,对费无仁道:“费贤弟,我在附近认识一个姓赵的员外,为人不错,我觉得可以带这些人去他的庄上暂住几天。” 费无仁心想:也只能如此了,于是点头道:“那好,萧兄,你在前面带路!” 众人一起走了约有七八里路,到了一个庄园外面,萧良走上去敲门,不长时间,里面有人问道:“谁啊?” 萧良道:“在下萧良。” 那人道:“原来是萧都头,我马上来开门。”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萧良目前说明来意,那人道:“这样的大事,我得跟赵员外商量一下,你稍等片刻。”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人带着赵员外出来了:“萧都头,我家员外答应了!” 萧良连忙上前道谢,赵员外看看周围的人,问萧良:“萧都头,这几位英雄是谁啊?” 萧良给简单介绍了一下,赵员外连连点头,道:“这点小事,都包在我身上了,你让那些人住我庄园里吧,有吃有喝有住。” 萧良道:“那多谢赵员外了。” 费无仁拿出五百两白银,递了上去:“赵员外,在下费无仁,这点银子就作为这些人的住宿费用吧。” 赵员外连忙推辞,但费无仁硬把银子塞给了他,费无仁知道,窑奴一共有一百多人,每天吃喝就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五百两大概够花两三个月,这样就不需要赵员外垫钱了。 第一百○一章 军师栾平 赵员外看费无仁出手如此大方,对费无仁也不由得青眼有加,笑道:“在下只是个土财主,没有在江湖上混过,但我能看得出来,这位费大侠一定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李玉道:“那当然了,费大侠武艺高强,而且为人仁厚,我们一直都视他为我们的大哥!” 赵员外闻言,连忙命令手下的仆人给准备饭菜,费无仁等人忙了一晚上,也有点饿了,于是就吃了一点,然后告辞! ☆☆☆☆☆☆☆☆☆☆☆☆☆☆☆☆☆☆☆☆☆☆☆☆ “报告少爷,不好了!” 衡明阳今天有点感冒,因此没有找女人,而是早早就睡了,正睡得香甜,忽然有人打扰,他是老大地不高兴。 “谁啊?有事明天再说!” “张庆丰的黑砖窑被人端了!” 衡明阳一下子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床边的按钮,门闩自动打开了。 来人进来了,慌慌张张地道:“属下所说全部是事实,请少爷定夺!” 除了丽春院,衡庭汉还有不少生意,现在他年龄渐大,越来越懒得动了,因此不少事都交给独生儿子衡明阳处理了。 但这个黑砖窑非同一般,它是衡明阳自己的生意,连衡庭汉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帮主黄一鸣了。 这个黑砖窑不只给衡明阳带来了大量的利益,而且还是他留着称霸的工具,因此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因此,现在衡明阳一言不发。 他的手下在一边发抖,他知道衡明阳虽然年龄不大,但为人非常毒辣,做事不留后路,一旦他生了气,自己将难逃一死! 过了良久,衡明阳忽然笑了一下:“具体过程是怎样的?张庆丰他现在死了没有?” 手下道:“报告少爷,具体过程是有一伙人,大约十几个,冲进黑砖窑,放走了窑奴,张庆丰带他的打手与之发生了一场大战,结果不敌,被敌人轻松击溃,张庆丰不知下落,窑奴全部逃走,砖窑也被愤怒的窑奴破坏了不少,要恢复得一段时间。” “笨蛋!”衡明阳猛拍桌子,一本《金瓶梅》掉在了地上,“只不过十几个人,就把张庆丰及其打手打得一塌糊涂,真是岂有此理!张庆丰还一直吹自己手下高手如云,即使军队出动也打不下来,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是个废物!” 手下附和道:“张庆丰此人一向眼高手低,真是该死!” 衡明阳道:“你快带我去见我爹,马上!” 手下连忙领命,带着衡明阳去把衡庭汉叫了起来,衡庭汉听衡明阳说完来意,也顾不上责怪衡明阳,问道:“你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如果被帮主知道此事,那应该如何?” 衡明阳道:“我觉得可以派一批人去黑砖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然后放一把火。这样帮主就不会知道了,罗新和祁鹏也不会知道。” 罗新和祁鹏与衡庭汉一样,同为黄牛党的得力干将,二人本是好友,一直联手和衡庭汉明争暗斗,直到一个半月以前,因为祁鹏抢了罗新的一个小妾余氏,二人反目成仇,衡庭汉的压力才减轻了一点。但饶是如此,每次遇到难题,衡庭汉最担心的就是那二人会乘机落井下石。 衡庭汉听完衡明阳的话快派人去吧,一定要派心腹前去,要防止罗新、祁鹏派人卧底!” 衡明阳连连点头,然后叫来心腹,吩咐了一下,让在天亮以前回来交令。 鸡叫头遍,心腹就回来了,对衡明阳道:“报告少爷,黑砖窑已经被毁了,但是,不是我们毁的!” “什么?”衡明阳瞪了他一眼,道,“说说清楚!” 心腹道:“我们赶到时,黑砖窑已经毁于一旦,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什么?”衡明阳抽出了一把匕首,走到了心腹面前。 心腹连忙跪倒在地:“少爷,饶命啊!” 衡明阳道:“你快点出去,在三个时辰内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否则就自断一臂!” 心腹连忙答应一声,跑出了门。 忽然,有一人高声道:“衡堂主,在下求见!” 衡庭汉一愣,拿起桌子上的一只茶杯,向窗户掷去。 窗户纸破了一个洞,茶杯飞出,外面那人道:“衡堂主果真好客,还未见面就给我一杯铁观音!” 衡庭汉听那人的声音,茶杯并没有击中,而是被那人接住了,正想抽出兵刃,衡明阳拉住了他:“且慢,外面的那人我认识!” 说着,衡明阳大声道:“外面来的可是清风寨的朋友?” 来人笑道:“在下正是清风寨的栾平!” 衡明阳道:“原来是栾军师,失敬失敬,在下刚才不知,得罪了!” 来人一推门,走了进来。 衡庭汉看那栾平,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五短身材,瘦长脸,两撇老鼠胡子,手上提着一个青布包袱。 衡明阳亲自给栾平递上了一杯铁观音,栾平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袱,道:“第一次见面,给二位带点礼物!” 衡庭汉看时,包袱里是一本破旧的帐本。 衡庭汉道:“这是什么?” 栾平道:“这是万盛盐店的帐本!” 衡庭汉吃了一惊,他知道,万盛盐店是罗新手下最大的盐店,是济南城的第二大盐店,栾平竟然能够得到其帐本,可见本领之高,有这样的高手相助,何愁不能战胜罗新和祁鹏? 栾平笑道:“这本帐本就送给二位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衡庭汉连忙道谢。 栾平道:“听说黑砖窑被砸,二位对此有什么想法?” 第一百○二章 兴奋的祁鹏 衡明阳道:“栾军师果然消息灵通,我们想先调查清楚是谁砸的黑砖窑!” 栾平道:“这个容易,救窑奴的是费无仁等人,砸砖窑的是祁鹏!” 衡明阳大吃一惊:“什么?你是如何得知?” 栾平笑道:“费无仁是我手下的人偶然看到的,然后我就派人去黑砖窑查看,结果发现费无仁带窑奴走了之后,祁鹏的马队就赶到了,抢了很多东西,然后放了一把火就走了。” 衡明阳道:“祁鹏一向喜欢趁火打劫,而且六亲不认,什么样的人他都下得去手,这个尚不足为奇,但是,费无仁为何要跟我作对呢?我从来没惹过此人!” 栾平道:“费无仁这人一向以大侠自诩,喜欢打抱不平,你不惹他,他照样来惹你,只要他觉得他做得对。” 衡明阳使劲一拍桌子:“此人真是可恶!我一定要将他的脑袋砍下!” 栾平道:“此人虽然自大,但是武艺高强,智勇双全,而且交友广泛,听说和华山派、东方世家的关系都很好,并不容易对付!” 衡明阳道:“此人武艺再高,也好对付,不过现在他还不是我的主要目标,我现在主要想消灭罗新和祁鹏两大势力,然后逼宫黄一鸣,当上……让我父亲当上黄牛党的帮主!” 栾平笑道:“衡少爷在暴怒之下,竟然头脑仍然如此清醒,真是非比凡人,看来别说是罗新、祁鹏两个小小堂主,就算是黄一鸣、王海庆二人,也必定会败在你的手下,到时,济南城的霸主就是衡少爷你了!” 衡明阳大笑。 衡庭汉道:“栾军师,你可有办法对付罗新和祁鹏?” 栾平道:“此二人只有小聪明,赚钱不在话下,但是没有大智慧,因为一个烟花女子而闹得鸡犬不宁,真是可笑!二位只需记住八个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衡明阳大笑:“栾军师不愧是清风寨的第一位智囊,看问题一针见血。” 栾平道:“祁鹏抢了不少东西,现在一定正在大摆宴席,要是能把罗新带过去,让二人见面亲热一下,一定会……呵呵!” 衡明阳道:“多谢栾军师提醒!” 栾平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事改天再议。” 衡明阳亲自将栾平送出房门。 ★★★★★★★★★★★★★★★★★★★★★ 祁鹏最近很兴奋。 前几天,他和罗新吃饭时,发现罗新新纳的小妾余氏长得不错,于是便勾引之,使其成为自己的小妾。气坏了罗新,想和他火并,但祁鹏朋友众多,尤其是认识猪头帮和天涯门的好多朋友,虽然人不多,但其“封人神功”不可小觑,因此火并了两次,都以罗新失败告终。后来黄一鸣出面调解,让祁鹏给罗新赔了一栋房子,两匹好马,但饶是如此,祁鹏仍然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今天下午,手下人报告,在黑砖窑发生火并,祁鹏最喜欢的就是乘人之危,有此良机,岂能错过?于是派了大批马队过去,看哪方失败,可以趁机狠捞一把,没想到,黑砖窑里的那么多打手竟然被全部击败,四处奔逃,连黑砖窑的老板张庆丰也不知所踪。祁鹏马上派人过去,把黑砖窑里的东西抢劫一空,然后放了一把火,消灭了罪证。 现在他正坐在家中,一边大宴手下的伙计,一边派人清点抢到的东西。 有一个手下满脸奇怪的表情,跑了过来,“报告堂主,我们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祁鹏正要开口问时,忽然听到一声巨响,院门竟然倒塌! 祁鹏心中暗骂,这个大门是哪个混蛋承包的?竟然连豆腐渣工程也颇有不如。 灰尘散尽,大门口出现了一批人马,为首的手拿双斧,正是罗新! 罗新道:“炒饼!你的死期到了!” 原来,祁鹏小时最喜欢吃炒饼,因此得了这一个外号,后来当了黄牛党的堂主,这个外号是很少人见了,只有罗新和猪头帮的几个人敢叫。 祁鹏道:“罗新!我已经给你赔偿东西了,不要得寸进尺,否则,我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手一挥,正在大吃大喝的手下全部亮出兵器,想要火并! 罗新不由地一惊,他刚才得到手下报告,祁鹏这里的人并不多,没想到现在一看,精兵强将全在此处,而自己带的人略显不足,如果火并,祁鹏有主场优势,再加上人多势众,要想取胜,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祁鹏心里也在忐忑,他的马队虽然战斗力过人,但是刚才长途奔袭,体力消耗严重,现在如要再战,恐怕凶多吉少。 两人都有心事,虽然剑拔弩张,但却一动不动。 还是祁鹏反应快,毕竟是善用马队的,反应早就锻炼出来了,他开口道:“今天天时已晚,不是战斗之时,你要真想较量,明天午时怎样?” 罗新正好借梯子下楼,便道:“好的,我从来不乘人之危,今天就饶你不死,明天午时三刻在大明湖湖畔见!” 说着,转身就要走。 祁鹏道:“且慢!你砸了我的大门该怎么赔偿?” 罗新冷笑一声,也不回头,反手掷出两锭大银,每锭五十两,一共一百两。 ★★★★★★★★★★★★★★★★★★★★★ 听完手下徐碰瓷的报告,衡明阳大笑:“那两个家伙真的要火并了,那我可求之不得。” 徐碰瓷也很高兴,他知道衡明阳一向出手大方,一高兴肯定有不少赏钱。 果然,衡明阳随手拿出一锭白银,掷给了徐碰瓷:“这个是赏给你的!” 第一百○三章 战前准备 徐碰瓷接过一掂,发现这锭白银重达二十五两,大喜过望:“多谢少帮主!” 旁边的衡庭汉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子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一点也不知道节约! 衡明阳道:“徐碰瓷,你传我的命令,现在所有的弟兄都必须到这里来待命,不准请假,即使是出外收保护费的也必须回来!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徐碰瓷领命出去了。(..info) 衡明阳又派人把吴坎叫进来,吩咐道:“吴坎,现在丽春院关门,任何客人都不能留在丽春院!” 吴坎有点奇怪,但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出去了,好在现在只是清晨,没有什么客人。 衡庭汉道:“看来你准备和罗新、祁鹏大战一场了,你打算怎样打?” 衡明阳笑道:“爹,我先将所有的弟兄都叫回来,然后派人埋伏在大明湖附近,然后伺机行动!” 衡庭汉道:“罗新和祁鹏手下精兵强将都有不少,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 衡明阳道:“这个,您不要着急,到时看好戏吧!” ★★★★★★★★★★★★★★★★★★★★★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兄弟必须到我这里集中,所有的生意同时停止,保护费暂停收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外出!”罗新发布了命令。 罗新手下有几家盐店,利润颇丰,而且还有其他生意,都很赚钱,但今天他决心要和祁鹏决一死战,因此,停止了所有的生意,集中了全部力量。 罗新又发布命令,让手下出去购买兵器。 “堂主,我们的钱不多了!”手下陈楚生道。 罗新一愣:“现在还有多少?” 陈楚生道:“现在只有五千两左右了!” 罗新大怒:“现在正是大量用钱的时候,雇人得花钱,买家伙得花钱,打完后给人奖赏、治伤也得花钱。其他的钱哪儿去了?!” 陈楚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其他的钱都借出去当高利贷了,现在高利贷利润极高,一年有二、三成的利息,这个您是知道的。” 罗新这才想起来,最近高利贷利润真是不错,而且他的高利贷又没人敢不还,因此,他将大多数银子都借了出去,现在急需用钱,一下子怎么能收得回来? 罗新略一思忖,道:“这个好办,你拿这个去当铺,当五千两银子!” 说着,递给陈楚生一个小盒。 陈楚生打开一看,眼睛差点睁不开了,原来里面是一颗直径逾寸的夜明珠! 陈楚生大惊失色,手一抖,差点把夜明珠掉在地上! 罗新道:“不要耽搁,快点去当铺吧,快去快回!” 等陈楚生出去了,罗新将几个以狡猾出名的手下叫过来,商量对策。 手下杨沪生道:“堂主,我有一计,祁鹏善用马队,来去如风,不易对付,我们可以背水一战,看他们有何对策!” 罗新道:“背水一战,如果失败,大家只能跳湖了!” 杨沪生道:“不会失败的,背水的好处是不怕祁鹏从背后包抄,大家可以专心向前。” 罗新道:“那祁鹏的马队冲过来,如果抵挡不住怎么办?岂不是无路可逃?” 杨沪生道:“他有马队,我们可以准备弓箭,到时一通乱箭,把他们连人带马都射成刺猬!” 罗新道:“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我的手下打架虽然内行,射箭却不甚熟悉。” 杨沪生道:“这个容易,等祁鹏的马队冲近了一通乱射也能将他们射个干净!” 罗新一想,此言有理,便道:“好!我派你去外面大量收购弓箭,越多越好!” 另一个手下吴六忽然站起身道:“罗堂主,我还有一计!” 罗新道:“什么计?” 吴六阴笑道:“这次祁鹏一定会倾巢而出,老窝必定没什么守护,我带几个人去他的老窝放一把火,再顺便把余氏那个贱人杀了,堂主你看如何?” 罗新道:“好!真是好计!你去吧!事成之后大大有赏!” 这个吴六,本来是威远镖局的趟子手,后来因为贪图宝贵,和冯老板勾结,想杀害徐子穆,抢劫运送的镖银,失败之后,冯老板的饭馆也被薛源一把火烧了,自然不能兑现给吴六的承诺。因此,吴六只好一个人瞎打瞎撞,到处打工赚钱。 有一天,他遇到了张大胆,张大胆跟他说济南有好工作,每月两吊钱,而且管吃管住,吴六觉得不错,于是跟着张大胆到了张庆丰的黑砖窑,没想到一去竟然成了窑奴,好在他在镖局学过功夫,挑了个机会,打倒几个打手逃了出来,逃进了济南城。 在济南城里他又累又饿,急切之下,去一个小饭店要了一桌好菜,二十个馒头,好好吃了一顿,然后说自己没钱,想吃霸王餐。饭店老板想要打他,但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要是寻常的饭店,打了老板也没什么事情,偏偏这个饭店是黄牛党的人罩的,每月都给黄牛党上交数额不少的保护费,而更巧的是当时黄牛党的人就在附近,于是,一齐冲上来打吴六。 吴六在威远镖局之中学到了不错的武艺,又吃了个大饱,此时看几个流氓来打自己,根本不放在眼里,拳打脚踢,将那几个流氓打得落花流水。 罗新当时正在附近,听到声音,连忙过来查看,发现是吴六在闹事,本想出手打吴六一顿,但看吴六衣衫褴褛,武艺又不错,心想:此人武艺不错,又穷,正好为我所用。于是,出面劝说吴六,想拉他入伙,吴六本来就走投无路,此时看到罗新愿意收他,自然求之不得。 到了黄牛党罗新手下,吴六一直想表现自己,此时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要带人袭击祁鹏的老窝! 第一百○四章 势如破竹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午时。(..info好看的小说) 罗新不但把手下全部带了出来,而且还花大钱邀请了不少人前来助拳,他将人手全部集中在大明湖边上,背向大明湖,然后给每人发了一副弓箭。 罗新朗声道:“各位,现在这一战,是一场大决战,关乎黄牛党的未来和各位的前途,各位一定要努力作战,杀死一名敌人可得白银一百两,砍伤一名得白银三十两!” 大家一阵吹呼。 罗新道:“过一会儿,听我的口令,我喊‘箭’,大家一起射箭,我喊‘刀’,大家一起扔掉弓箭,抽出刀,上去和敌人对砍,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声音虽然参差不齐,但是非常洪亮。 罗新怕大家记不住,毕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于是便三令五申,直到大家都有些不耐烦了为止。 罗新抬头看看太阳,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可是祁鹏竟然还没有来! “这个家伙!老喜欢迟到,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罗新对祁鹏倒是非常熟悉,当年他和祁鹏关系不错,曾被人称为“桃谷二仙”。 罗新本想来个早退,但又怕走了之后祁鹏又来,被对方嘲笑胆小,因此只好干等着。 等待不是世界上最难的事,却是世界上最烦的事。 罗新在等。 他的手下也在等。 虽然现在才是阳春三月,天气还不算炎热,但是太阳仍然非常厉害,虽然事先这些人都吃过饭,但喝水不多,大家都又累又渴。 终于,有几个人忍不住了,奔到湖边用手掬起水就喝。 罗新连忙骑马奔过去:“快回去,祁鹏可能马上就要来了!” 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白了罗新一眼,“祁鹏那小子是个缩头乌龟,要来也是从大明湖里面来!” 罗新手拿大斧,真想给此人一斧,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且此人是他请来助拳的,因此只能强压怒火:“喝完水快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不可怠慢!” 正在此时,罗新手下的杨沪生叫道:“堂主,祁鹏来了!” 罗新连忙一勒缰绳,马转了过来,他极目远眺,发现灰尘滚滚,一队马队从前面冲来! 罗新连忙喝道:“大家各就各位,弓箭准备!” 手下听起来,本来有人已经蹲在地上聊天了,连忙站了起来,张弓搭箭,瞄准了前方。 马队越冲越近,突然停了下来! 罗新一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想让手下冲过去,但又怕中了诡计,只好忍住了。 马队停了片刻,突然前面一分,后面冲出来一批高头大马,猛冲过来! 罗新大惊,连忙下令:“快射箭!” 手下七手八脚将箭射了出去,也没有准头,有的甚至射出去不到一百步就掉了下来! 也有箭射过去的,但射在马身上或者人身上,纷纷掉了下来! 马队越冲越近,罗新看清楚了,冲来的这批马队连人带马都有铠甲保护,人只露双眼,马只露四蹄,难怪弓箭不能伤! 罗新看见了,他的手下视力都不比他差,当然也看见了,发一声喊,四散奔逃。由于都挤在一起,体弱的体强的冲倒,后面的人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踩死的、挤死的不计其数,惨叫声、刀剑声不绝于耳。 罗新连忙驱马挡住众人,想抑制败势,但兵败如山倒,岂是一人之力可以回天?他的马被人撞倒,人也倒了下来,要不是身边有杨沪生和陈楚生这两个心腹死力相护,他早就被人踩为肉泥。 杨沪生又给罗新牵了一匹马过来,扶罗新上马:“堂主快跑!” 话音未落,后面一刀砍来,将杨沪生斩为两段! 罗新顾不上为杨沪生报仇,使劲一掌拍在马**上,马痛叫一声,奋起四蹄,飞奔而去。 此时罗新手下的人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祁鹏正指挥马队一边对剩下的人进行宰杀,可怜剩下的人斗志全无,有的俯首就戮,有的被活活逼着跳下大明湖,成了淹死鬼。 陈楚生看到大势不好,也抢了一匹马,飞身而上,正在逃跑,忽然前面一把刀砍了过来,他抱头一滚,滚下马鞍桥,可怜的马被一刀砍死。 陈楚生紧跑两步,飞身跃入大明湖,逃之夭夭。 祁鹏不管陈楚生,而是派手下的马队直奔罗新! 罗新被追得急,回头将左手斧掷了出去,将一名骑士的胸前的铁甲砍穿,身体砍为两段!后面的骑士大惊,因此不敢追得太近。 祁鹏大怒,吩咐四名心腹骑士:“快快去把罗新抓回来,不管死活,我都赏银一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四名骑士得令,马上驱动战马,直奔罗新而去! ※※※※※※※※※※※※※※※※※※※※※※※※※※※※※※※※※※※※※ 罗新在逃跑,逃得很狼狈。 他的手下已经全军覆没,他的势力已经基本消失。 虽然他还有很多店铺,但他不敢回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奔跑,漫无目的地奔跑! 本来,他已经离喊杀声越来越远,但现在,他又听到了马踏銮铃响。 他回来一看,四名骑士冲了过来。 他们都身着轻装,手拿明晃晃的弯刀,跨下战马非常神骏。 罗新的体力、斗志、自信心都所剩无几了,他甚至有些希望自己能够睡去,希望一觉醒来,就逃脱了当前的危难。 然而,他心里清楚,他不能! 马蹄声越来越近,追兵离他不远了! 他手上还剩下一把斧头,他也不能将其掷出去了,否则,就手无寸铁了! 他回头看看,敌人越来越近,其中一匹马已经到了他的右后方,离他已经不足一丈! 第一百○五章 他乡遇故知 罗新暴喝一声,身子跃起,向最近的那名骑士冲去! 骑士一惊,连忙用弯刀阻拦,只听“咯嚓”一声,弯刀变为两截,骑士大惊,想要躲开,罗新岂能放过他,跃上马头,一斧砍去,骑士的脑袋被砍掉一半,尸体落地,罗新落骑在马上。 后面三名骑士一看,对视一下,然后从三个方向冲向了罗新! 罗新一横心,掷出斧头,将另一名骑士砍落马下。 另外两名骑士冲了上来,罗新手无寸铁,眼看就要被杀! 突然听到有人轻啸一声,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一名骑士背后,轻轻一点,那名骑士应声而落,另一名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枚暗器击中咽喉,落马而死! 罗新看那人,只见他年轻俊秀,不是别人,正是宁家的二公子,宁泊。 罗新一抱拳:“宁公子,多谢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宁泊一摆手,“不用客气,我有一事需要问你!” 罗新一愣:“何事?” 宁泊道:“你且跟我回家一趟!” 罗新心想:这样也好,我自己已经是有家难回了,如果躲到朋友家里,势必被祁鹏发现,还是躲到宁府比较安全。[..info超多好看小说]于是,便高兴地答应了。 ●●●●●●●●●●●●●●●●●●●●●●●●●●●●●●●●●●●●●●●● 吴六已经来到了祁鹏的住处外面,果然,这边已经没有几个人看守了。 吴六大喜,如果自己能够成功,这一下就发大了! 他跃上围墙,然后扔下绳索,将六个手下都拉了上来,然后跳入院内。 眼前一个丫环正好路过,吴六心想:先抓个丫环问一下也好,正要出手,忽然听得一声巨响! 吴六吓了一跳,连忙缩了回来。 再看那个丫环,也受到了惊吓,跑了起来。 又过片刻,吴六看到一群身穿黑衣,脸蒙黑巾的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杀。 吴六大惊:难道祁鹏还有别的仇家? 对方人太多,吴六只好哆哆嗦嗦地藏着不动。 那些黑衣人动作很快,不过一顿饭功夫,就拿着大包小包离开了。 吴六心中骂道:“你们可真是贪心,把好东西都拿走了,也不给我留下几个?”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黑衣人已经离开了,这才爬了起来,对手下道:“咱们再找找,看有什么金银财宝剩下的?” 手下心中也憋了一口气,可惜当时不敢发作,现在得到了吴六的命令,连忙站起来捋袖子想好好搜查一遍! 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听到脚步声响,又有人进来了! 吴六心想:一定是黑衣人去而复返,可能是忘记带什么金银了,连忙让手下人藏好。 这次来的不是黑衣人,而是一个普通人。 吴六看到此人,大怒,站了起来,喝道:“冯老板?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的这人正是和吴六联手,想杀害徐子穆的冯老板。 二人本来想联手夺威远镖局的镖银,没想到事情败露,冯老板的饭馆又被薛源一把火烧掉,因此也无力给吴六什么好处。于是,二人分道扬镳,吴六经过一番折腾,到了罗新手下混饭吃,而冯老板经过一番辗转,也到了济南城,借了高利贷,开了一个小饭馆,又从事了本行。 然而,在济南城开饭馆难度远远大于揭阳镇,冯老板的饭馆正位于祁鹏家附近,自然免不了得向黄牛党交保护费,再加上官府的各种税务,以及高利贷的利息,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只能艰难度日。 现在,听到有人打劫祁鹏家,平时饱受祁鹏压迫的冯老板坐不住了,他拿了一只大麻袋摸了进来,想拿点财宝然后远走高飞。没想到,久旱未逢甘霖,他乡却遇故知,竟然遇到了吴六! 吴六冷冷地道:“冯老板,咱俩真是有缘啊!你也来这里想拿点好处?” 冯老板笑笑:“是啊,咱俩一向是同道中人。” 吴六道:“冯老板,跟你认识了这么久,你叫做什么我还不清楚呢!” 冯老板道:“怪我疏忽,没有告诉老弟你。我名叫冯羽,二马冯,万古云霄一羽毛的羽。” 其实冯羽的文化水平并不高,但他就喜欢卖弄一下文采,可惜只会这一句。 吴六也不清楚云霄和羽毛是什么关系,他道:“冯羽,你现在在济南城里混得如何?” 冯羽苦笑一声:“混得不好啊,祁鹏这厮为人太差,我在他的地盘上做生意根本赚不到钱!” 吴六道:“我现在在罗新旗下混,也算个小头目了,你不如跟我混啊,现在开饭馆不好赚钱啊,除非你开的是‘醉仙楼’!” 冯羽心想:你吴六算什么东西,以前只不过是威远镖局的一个最底层的趟子手,而我以前却是一个饭馆的老板,手下也有七八个人,凭什么让我听命于你?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吴六手下有六条大汉虎视眈眈,要是自己不答应,恐怕立马就会被撕个粉碎! 冯羽只好道:“好的,我当年就看你吴老兄有本事,在威远镖局是屈才了,现在果然飞黄腾达,我跟你混得了!” 吴六大笑,他虽然对冯羽有些意见,害得自己差点进了黑砖窑,但现在他的主要目的是扩展势力,而罗新手下的人愿意听他命令的实在太少,只好把这个冯羽也吸收进来了。这样既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又可以过一把瘾,让昔日指挥自己的冯羽尝尝当手下的滋味! 吴六吩咐道:“大家不必客气,快点拿点值钱的东西走吧,再晚的话万一祁鹏回来就糟了!” 手下大喜,连忙分散,各自去拿金银财宝去了。 第一百○六章 乐极生悲 由于黑衣人来去匆匆,有不少财宝没有带走,吴六等人一通忙活,抢了不少,吴六看看时间不早,连忙吩咐手下人快点离开,但发现手下却少了一个。(..info) 吴六一惊,问其他人:“葛老二去哪里了?” 没人知道。 吴六大怒:这次出来只拿到这个一点财宝,如果再丢个人,那简直没法回去交差了。 吴六吩咐手下:“快!快去找他出来!” 手下正要不情愿地去找,忽然听到了喊救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丫环跑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猥琐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要找的葛老二。 葛老二猛地一扑,将丫环扑倒在地,“刺啦”一声撕掉了丫环的裙子,一手解决自己的腰带,就想横冲直入。 吴六骂道:“没出息!快点吧!” 其他手下看到葛老二有如此艳福,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连忙围了上去。 葛老二一边把丫环按住,一边骂众人:“看什么看?害老子都硬不起来了!” 有人嘲笑道:“原来你老葛是太监啊,自己不行就让别人上得了!” 葛老二转头骂道:“你小子别着急,先往一边去,等老子一个时辰,完事后叫你!” 那人笑道:“一个时辰?恐怕三两下就完事了吧?” 葛老二大怒,打了丫环一巴掌,抬起她的双腿,就要进入。 忽然,吴六听到有马蹄声响,他大吃一惊,忙喊道:“大家快走!祁鹏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连忙四散奔逃,葛老二却还呆在原地,没有动弹,也没人叫他。 转瞬之间,已经有马队进入了院中,为首的正是祁鹏。 本来,他将罗新打得落花流水,正是得意之时,然而,一回家,却看到家里一塌糊涂,知道是遭到了抢劫,有侥幸未死的手下连忙向他报告后院还有人,他马上赶了过来。 祁鹏一进来,正好看见葛老二在**丫环,他怒骂一声:“狗贼,找死!” 说着,一纵**马,冲了过去。 葛老二也顾不上**了,将丫环使劲一推,推出老远,自己撒腿就跑。 但他忘记系裤子了,没跑几步,裤子掉了下来,将他拌倒在地。(..info好看的小说) 更不幸的是,他脚下坚硬的那玩意儿正好戳在了地上,疼得他哭爹喊娘。 还没喊几句,祁鹏的马已经到了身后,挥起一刀,将葛老二拦腰斩为两段。 其他几个人也没跑多远,就跑到了围墙之下,吴六毕竟在威远镖局混过几年,身轻如燕,也不管别人,一人跃上墙头,逃之夭夭,还好,没有将手中抢到的包袱扔掉! 祁鹏一声令下,手下全部冲了过来。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冯羽轻功也不错,一把夺过旁边人手上的包袱,腾地跃上墙头,跟着吴六跑了。 其余的人到了这时候才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学过轻功,恨不得从娘肚子里就开始练轻功,可惜现在为时已晚。 其中一个人鼓起勇气,扔掉包袱,拔出单刀,冲向了祁鹏。 祁鹏一声冷笑,一刀砍断了他的右腕,然后纵马将其踩倒在地,那人疼得满地乱滚,一时却不得便死,只得痛叫。 其余的人吓得只是发抖,都不敢抵抗。 祁鹏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的马队接到命令,一齐冲了上去,雪亮的马刀上下翻飞,可怜吴六的那几个手下,刚刚抢了几个包袱,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就被乱刃分尸。 ●●●●●●●●●●●●●●●●●●●●●●●●●●●●●●●●●●●●●●●● 吴六这时才庆幸自己在威远镖局那几年没有虚度光阴,尤其是轻功,在关键时刻简直是太有用了,他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学习轻功,即使打不过别人,也可以轻易地逃走。 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吴六,你的轻功真不错,我都快追不上了!” 吴六回头一看,原来是阴魂不散的冯羽,他没好气地道:“冯羽,你的轻功也不错啊,仅次于我!” 冯羽在心中暗哭吴六无耻,但现在自己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只好忍气吞声地道:“吴六,咱们现在去哪儿呀?回去没法交待了!” 吴六一想也是,便停下脚步:“这是个大问题,咱们得仔细计较一下。” 冯羽道:“这次虽然拿了一些财物,但损失太大,得不偿失,这次回去,罗新肯定要重责!” 吴六道:“我想也对,但如果不回去,我们去哪儿好呢?” 他踱了几步,忽然灵机一动:“不如去投奔黑猪帮的王海庆!” 冯羽道:“为什么要投奔他?” 吴六道:“现在济南城中的两大势力,一是黑猪帮,二是黄牛党。黄牛党又分为三股势力,一股是衡庭汉、衡明阳,衡明阳年少轻狂,衡庭汉又老迈昏庸;第二股是罗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第三股便是祁鹏,我们刚才在他家里抢了不少财物,也无法投奔。而黑猪帮和黄牛党又有深仇,黑猪帮现任帮主王海庆为人又很宽厚,所以投奔黑猪帮大有好处!” 冯羽道:“既然两派有深仇,我们现在去投奔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卧底!” 吴六道:“所以我们必须纳点投名状过去,否则不但无法投奔,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冯羽问道:“纳什么投名状比较好?” 吴六思忖道:“杀一个黄牛党的人即可,但现在咱们势单力孤,单丝不线,孤掌难鸣,现在要杀黄牛党的人谈何容易?” 冯羽道:“杀祁鹏的人现在很困难,但杀罗新的人恐怕不难吧?” 第一百○七章 投名状 吴六道:“这两个都不好惹,不如去丽春院杀几个人得了!” 冯羽道:“你听我分析,我猜今天之战罗新已经败了!现在杀罗新的人非常容易!” 吴六奇道:“你怎么得出如此结论?” 冯羽道:“我刚才逃跑之时,看了一下祁鹏手下的人马,全都浑身带血,但又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因此肯定是取得了胜利,而且是压倒性胜利!” 吴六道:“祁鹏和罗新的势力差不多,如果罗新被灭,祁鹏也得大伤元气才是。” 冯羽道:“罗新虽然势力也不小,但全是步行,而祁鹏带的是马队,养一名骑士的花费相当于养五名步兵,而战斗力却强于十名步兵,因此,我认为祁鹏必胜!” 吴六道:“言之有理,咱们去哪里找个黄牛党的人来杀好呢?” 冯羽挠头想了半天,道:“我想起一人,不知你是否敢杀?” 吴六道:“什么人?” 冯羽道:“袁玉平!” 吴六当然知道袁玉平了,此人以前是罗新的保镖,为了保护罗新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受了重伤,罗新给了他一个酒馆,让他打点。如果杀了此人,一定可以得到王海庆的信任。 二人合计了一下,想了一下杀人方案,然后直奔袁玉平的酒馆而去。 袁玉平的酒馆面积不大,生意也不好,门可罗雀,袁玉平虽然勇猛,但不是做生意的料,因此,罗新让他收酒馆附近的九个店铺的保护费,作为收入,至于酒馆,只是用来消磨时间的工具。 吴六来到门口,看了看,走了进去,伙计一看,认识,便道:“吴大爷,快请坐!” 吴六拉着冯羽坐下,道:“伙计,你们袁老板去哪儿了?” 伙计端上了一壶清茶,“我们袁老板出去买肉去了,很快就回来!” 吴六奇道:“你们老板怎么还亲自买肉啊?” 伙计道:“老板也是闲着无聊,整天喝酒也没意思,想去约别人,但帮里的人今天大都去大明湖了,老板只好借买肉的机会出去逛逛。” 吴六道:“那好吧,我们等着,你给我们来点酒菜吧。” 伙计答应一声,出去了,不长时间,端上了两瓶酒,四样下酒菜:一只烧鸡,一盘水晶肘子,一盘小炒肉,一盘红烧茄子。道:“二位请海涵,本店没什么好菜!” 冯羽一看,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虽然开着饭店,但饱受祁鹏的压迫,因此,自己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现在看到这样的好菜,真是喜出望外。 吴六道:“伙计,你先帮你的吧,我们先随便吃点。” 然后,等伙计一转身,吴六低声对冯羽道:“少吃点,过会儿袁玉平回来还有好吃的。” 冯羽心想:我还是多吃点吧,过会儿袁玉平来了,还要杀他呢,哪顾得上吃好的? 想到此处,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猛吃起来。 吴六心想:此人现在真是穷了,不但没钱,而且从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穷人了,真是享不了富,我先少吃点,等袁玉平回来再说。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冯羽把四盘菜都吃得干干净净,两瓶酒也喝了一瓶半,吴六却没有吃几口,酒也没有多喝。 此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吴六抬头看时,一条黑大汉走了进来,正是袁玉平。 吴六连忙起身道:“袁大哥,一向可好?” 袁玉平一看是吴六,只是瞟了一眼 吴六心中气愤,袁玉平一向看不起他,一方面,因为自己资格太少,另一方面,因为自己来自外地。但是,吴六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心想:别看你现在猖狂,过一会儿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吴六道:“袁大哥,咱们坐下来聊聊吧。” 袁玉平哼了一声,坐了下来,店里的伙计连忙给袁玉平端来一壶好茶。 袁玉平一摆手,道:“我不想喝茶,拿点酒菜来!” 伙计答应一声,过不多久,八样好菜,一坛好酒,摆了出来。 吴六看了一眼,这八个好菜色用料,都远远超过自己的这四个,他笑着对袁玉平道:“袁大哥,伙食不错啊!” 袁玉平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就吃。 吴六也将筷子伸了过去,被袁玉平用筷子挡开。 吴六怒了,就想发作,忽然想起一事,对袁玉平道:“袁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袁玉平一边吃一边抬起头来,“什么事啊?” 吴六道:“堂主派我去祁鹏家里,我去了,抢了不少好东西,特来送与大哥!” 袁玉平放下了筷子:“真的?” 吴六道:“怎么敢欺骗大哥?” 袁玉平道:“贤弟,请吃!” 吴六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去后面吧!” 后面是袁玉平住的地方。 袁玉平道:“好!” 连忙吩咐伙计将酒菜带过去。还特别嘱咐伙计:“再给我拿两坛最好的花雕,再来两只最大的甲鱼给二位炖汤!” 冯羽暗笑:我还以为袁玉平是个粗人,没想到也如此势利。 ●●●●●●●●●●●●●●●●●●●●●●●●●●●●●● 三个人进了房间,不多时,酒菜全部摆了上来。 袁玉平给二人盛了酒,然后道:“我先敬二位一碗,我先干为敬!” 说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吴六和冯羽也喝了大半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玉平试探着问道:“二位,祁鹏家里有什么好东西?让兄弟我也开开眼界!” 吴六心想:这个傻瓜还是忍不住了,于是便道:“好啊,大哥请看!” 说着,拿起手里的一个包袱,打了开来。 第一百○八章 袁刘氏 袁玉平一看,里面有银元宝二十锭,金条十余根,还有珍珠七八串,玛瑙若干,光华四射,夺人二目。 袁玉平从来没有见到如此多的金银财宝,一见之下,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吴六笑道:“在黄牛党,小弟最佩服的莫过于大哥,不管是武功、为人还是其他,大哥都是首屈一指,这些财宝大哥如果喜欢,可以随便挑几件,作为小弟对大哥的孝敬!” 袁玉平一听,乐得差点坐在地上,简直好比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马上拿起一根金条,把玩起来。 这时,冯羽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吴六看了看袁玉平的表情,然后对着冯羽一使眼色! 冯羽慢慢抽出匕首,猛地刺向袁玉平的后心! 袁玉平也是久经沙场,感到背后有风声,连忙躲闪,可惜距离太近,躲得慢了一点,就感觉背心一痛,匕首已经插了进去。 袁玉平痛喊一声,回头举拳打向冯羽,冯羽连忙躲闪,但却没有躲开,被一拳打中胸口,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把柱子都撞得弯曲了! 吴六抄起一个酒坛,砸向袁玉平。 袁玉平一闪,酒坛砸在了地上,碎片飞溅。 袁玉平怒喝道:“吴六我杀了你!” 说着冲向吴六。 吴六和袁玉平过了几招,发现袁玉平招数精纯,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再加上袁玉平一夫拼命,万夫难敌,吴六连连后退,眼看不敌。 他在心里怒骂冯羽:都到这时候了,你小子怎么还不上来帮忙? 其实冯羽也有难言之隐,他被打得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儿,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又怎么能去帮助吴六? 吴六情急之下,忽然想起自己背上还背着一口单刀,于是拔了出来,一刀砍向袁玉平。 袁玉平用右手一挡,右手竟然被砍了下来。 袁玉平愤怒至极,飞起一脚,将吴六的单刀踢飞。 吴六拿起一个凳子抵挡,袁玉平一个“黑虎掏心”,将凳子打得粉碎,余势未歇,打在了吴六的前胸,将吴六打到在地。 袁玉平红着眼睛,用左手掐住了吴六的哽嗓咽喉,吴六想用左掌将袁玉平的手切开,但咽喉被掐,浑身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袁玉平的手越收越紧。(..info) 吴六感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眼前越来越模糊,忽然袁玉平一声大叫,倒在地上。 吴六爬起来看,原来是冯羽用装着金银财宝的包袱把袁玉平砸到了。 冯羽捡起吴六的单刀,一刀将袁玉平的首级砍了下来。 吴六道:“此地不可久留,咱们赶快离开吧!” 冯羽当然也不想多呆,一刻也不愿意多呆。他俩马上收拾东西,将袁玉平的脑袋装进包袱,就要离开。 这时候,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个人,吴六看时,却是袁玉平的老婆袁刘氏。 袁玉平虽然勇猛,但仍然非常惧内,他的老婆刘氏是一个悍妇,打起架来即使是强悍的袁玉平也难以招架。 吴六却不怕刘氏,也不答话,举刀就砍。 刘氏不愧经常和袁玉平动手切磋,经验非常丰富,回头就跑。 吴六和冯羽紧追不舍。 刘氏虽然肥胖,但身轻如燕,即使是学过轻功的吴六和冯羽一下子都追赶不上。 三个人很快就到了酒店里面,伙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刘氏一下撞倒在地,还没有爬起来,又被吴六和冯羽四双大脚践踏一遍,可怜这个伙计,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刘氏马不停蹄,跑出了店门,疯狂地向外面跑去,边跑嘴里还边喊:“杀人啦!**啦!” 听了这话,吴六和冯羽都没心思追杀刘氏了,让人误会他们是想**怎么办?这个脸他们可丢不起! 两人追了一会儿,转变了方向,奔向了黑猪帮。 ♂♂♂♂♂♂♂♂♂♂♂♂♂♂♂♂♂♂♂♂♂♂♂♂♂♂♂♂♂♂♂♂♂♂♂ 黑猪帮总舵。 王海庆听吴六和冯羽讲了自己的情况,笑了笑,道:“你二人眼光很好,只有在本帮才能有好的发展,恭喜二位,现在你们已经是黑猪帮的成员了!” 吴六心想:黑猪帮这个名字真难听,你们也不改一下。但他哪敢在嘴上说出来,只好道:“多谢帮主!” 王海庆道:“你们两个都是外地人,在济南也不容易,你们送来的这些礼物我就不要了,你们自己留着花吧!” 说着,把吴六和冯羽送来的包袱推了回去。 吴六和冯羽吓了一跳,连忙推辞:“送出去的礼物怎能收回?我们二人虽然不富裕,但维持生活还是可以的,不劳帮主挂心。” 王海庆笑了一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二人一条生财之道!” 二人大喜:“多谢帮主!” 王海庆道:“首先,你们把了解的黄牛党的情况尽可能多的告诉我,说得越多我赏的银子越多!” 二人一听,七嘴八舌地把自己了解的所有黄牛党的情况都告诉了王海庆。 王海庆听得非常仔细,一边听,一边问二人问题,还用纸笔记录了不少东西。说完之后,又问二人:“我觉得黄牛党并不难对付,但是祁鹏的骑兵非常厉害,不知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说出来本帮主大大有赏!” 第一百○九章 探病 二人看看自己面前摆的银子,这是刚才的赏赐,看来王海庆说话真的算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对付祁鹏的骑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罗新势力之强,一战而灰飞烟灭,吴六和冯羽的资质本来就很平庸,怎么能立即想出好的办法?愣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海庆笑道:“不要着急,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得出来,我不但有赏银,而且还把我的地盘之内二十家店铺的保护费交给他!” 这可是一张长期饭票,二人虽然高兴,但可惜急切之下,也想不出什么锦囊妙计。 王海庆道:“不必着急,先回去慢慢想吧,我这里有的是房子,让管家给你们安排两间!” 吴六大喜,在罗新手下混的时候还得自己租房子住,现在在王海庆手下却有免费的房子住,真是不错! ◎◎◎◎◎◎◎◎◎◎◎◎◎◎◎◎◎◎◎◎◎◎◎◎◎◎◎◎◎◎◎◎◎◎◎◎◎◎◎◎◎◎◎ 花分两枝,各表一朵。 再说罗新,他在大明湖一战,被打得全军覆没,只身逃脱,幸亏遇到了宁泊,宁泊将其带到了宁府。 坐定之后,宁泊的大哥宁清也到了,一到就劈头盖脸地问道:“罗新,我们请你来,是想问一下夜明珠的事!” 罗新道:“什么夜明珠?” 宁清道:“你的手下陈楚生拿着一颗夜明珠来我们当铺当当,当了五千两白银。” 罗新道:“难道那颗夜明珠有假不成?” 宁清道:“没假,完全是真的,不过我想问一下夜明珠的来历,罗新你能否告知?” 罗新道:“我这两天一直很忙,想不起来了。” 宁清脸色一变,“那你好好想想吧,这几天就住在宁府,祁鹏肯定不敢来搜,你也正好好吃好喝地呆几天,顺便好好想想,如何?” 罗新一想,虽然宁清此话有些不善,但呆在宁府里比去外面四处逛荡安全多了,至少不用担心祁鹏来找,也不用担心仇家乘机落井下石。 于是,他道:“好的,那我就叨扰几天,等我想起来,一定一五一十地把夜明珠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 ◇◇◇◇◇◇◇◇◇◇◇◇◇◇◇◇◇◇◇◇◇◇◇◇◇◇◇◇◇◇◇◇◇◇◇◇◇◇◇◇◇◇◇◇ 祁鹏家里被抢,无处发泄,一气之下,又捣毁了几处罗新的店铺,这才稍微发泄了一点。 他问手下:“有没有人知道今天到底是谁抢劫了我家?” 手下有一人道:“启禀堂主,听看家的弟兄说,来过两拨人,第一拨是黑衣人,来历不太清楚,第二拨人是罗新手下的,已经全部被堂主你所杀!” 祁鹏道:“快快出去调查,看看第一拨人是什么来历?他们抢了我的无数财物,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缓了一下,又道:“追杀罗新的那几个弟兄回来没有?” 手下又有一人道:“我派人去看了,只找到了那四个兄弟的尸体,看伤势,应该是被罗新所杀!” 祁鹏道:“罗新这厮武艺着实不低,有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手下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 祁鹏再次大怒,正要发作,突然手下站出来一人,道:“堂主,我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祁鹏道:“但说无妨!” 那人是祁鹏的一员爱将,姓段名子羽,武艺高强,智计过人。 段子羽道:“我认为,现在主要的目标并不是消灭罗新!” “哦?”祁鹏道,“理由何在?” 段子羽道:“济南城中的帮派,现在只有两大势力,黄牛党和黑猪帮,黄牛党的势力强于黑猪帮。而黄牛党又分为三股势力,第一股是堂主您,第二股是盐贩子罗新(其实罗新并不是盐贩出身,但他麾下的万盛盐店是济南城第二大的盐店),第三股是老鸨衡家父子。现在,罗新的势力已经被消灭殆尽,因此,黄牛党中只剩下堂主您和衡家父子两大势力,论战斗力,本堂远远超过衡家,但是衡家的钱比本堂多,因此,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把帮主控制起来,这样就占了先机,然后我们就可以战胜衡家父子,一统黄牛党,然后再平定黑猪帮,堂主就可以成为济南城中的霸主!” 祁鹏大喜:“子羽,你真是我的好弟兄,来人,给段子羽赏银五百两!” 段子羽道:“堂主且慢,咱们还是先去‘看望’一下帮主吧!” 祁鹏这时才想起了黄牛党的帮主,黄一鸣。 黄牛党的创始人是两个,一个叫黄一鸣,一个叫牛一文,两年之前,牛一文忽然在家暴死,死因不明,黄牛党一直隐瞒消息,只有堂主级别的才知道这一秘密。 前一段时间,黄一鸣想方设法把黑猪帮的帮主焦贵亭引入丽春院,将其消灭,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然而,没过几天,黄一鸣竟然莫名其妙地生病了,而且,一病不起,整天躺在病床之上,连手下的堂主也很少见他,不是不想见,而是大家都忙着赚钱,没人想去看望一个半死不活的帮主。 现在,经过段子羽提醒,祁鹏才想了起来,现在正是给帮主献殷勤的好机会,于是,带了几名心腹直奔黄一鸣的住所,黄牛党的总舵。 黄牛党的总舵非常冷清,几个护卫也都没精打采的,祁鹏冷笑一声,带人径直走了进去,过了两道门,再过一道就是黄一鸣的房间了,然而,忽然,出现了四条大汉挡住了去路,不让通过! 第一百一十章 漏网之鱼 祁鹏大怒:“我是黄牛党的堂主,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探望帮主?” 一条大汉道:“帮主现在重病在身,不宜见人!” 祁鹏道:“我又不是外人,难道见一面都不行?” 另一条大汉道:“且等我回去禀报帮主,请稍候片刻!” 过了片刻,大汉回来,道:“祁堂主,帮主有令,请你一个人进去,不能带兵器,手下就在门外等候!” 祁鹏道:“这有何难?” 说着,就要放下兵器,孤身一人进去,忽然,段子羽拉住了他:“堂主,小的有事相商,请借一步说话!” 祁鹏知道段子羽足智多谋,于是,便跟着段子羽走到一边,问道:“何事?” 段子羽道:“属下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祁鹏道:“罗新那厮是不敢来这儿的,我怕什么?” 段子羽道:“属下担心的不是罗新,而是衡家父子!” 祁鹏奇道:“衡家父子?他们也来了?你如何得知?” 段子羽道:“属下虽然蠢笨,但见了一人之后就会过目不忘,那四条大汉我以前从来没有在总舵见过,其他有一人我还在丽春院见过他当打手,因此,可能这四人都是衡家父子的手下,堂主要是一人进去,可能会遭到暗算!” 祁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衡庭汉和衡明阳父子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一向以狡诈闻名,做出这等事来,也在情理之中。(..info)[..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有一名大汉来叫祁鹏:“祁堂主,帮主催您进去!” 祁鹏脸一变,道:“我身有不适,先告辞了!” 说着,转身要走。 但哪里能走得了? 转瞬之间,有几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祁鹏大怒:“你们想要造反不成?” 为首的一人道:“祁堂主,在下只想把你留住一宿!” 祁鹏看时,此人正是衡庭汉的独生子衡明阳。 祁鹏道:“衡明阳,把你爹叫出来!” 衡明阳笑道:“我爹他老人家有要事在身,不在此地,请等两三个时辰!” 祁鹏心想:你们几十人包围着我们**个人,等两三个时辰早被你们剁为肉泥,但当此之时,如何才能逃脱? 衡明阳道:“祁堂主,你把白羽堂罗堂主的势力消灭殆尽,帮主震怒,让我将你拿下!” 祁鹏道:“姓衡的,你别假传圣旨,有种的你让帮主出来亲自跟我说这话!” 衡明阳道:“帮主重病在身,不能出门,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 祁鹏大怒,抽出三尖两刃刀,段子羽等几人也各执兵器在手。 衡明阳道:“祁鹏,你还想拒捕不成?” 祁鹏道:“姓衡的,你少来这套,有种的放马过来,咱们一对一单挑!” 衡明阳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现在的人几倍于你,为什么要跟你单挑?大家并肩子上!” 有几名大汉冲了上来,祁鹏奋起一刀,将一名大汉砍翻在地,鲜血四溅,然后又飞起一脚,将一名大汉踢出丈余,带倒了几个人。 段子羽等人乱刀齐出,也砍倒了几人。 衡明阳见此情形,知道祁鹏乃是劲敌,于是,便让手下先散开,围成一个圆圈。 祁鹏见此情形,攻也不是,逃又逃不掉,只好与衡明阳对峙。 衡明阳偷偷一挥手,手下有人拿出弓箭,对准了祁鹏。 祁鹏看个真切,暴喝一声,向旁边冲去,旁边的人猝不及防,被他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段子羽等人跟随他冲了出去。 没冲几步,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原来,外面还有一层包围! 祁鹏无奈,只好带领手下退入一间小屋,负隅顽抗。 衡明阳一声令下,箭如雨发,但小屋窗小门小,很多箭被挡住了,仅有的几支进去也没有伤人。 衡明阳命令手下人进攻,但手下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进攻的,谁都知道,祁鹏虽然势孤,但困兽犹斗,谁第一个进去肯定要落个身首异处! 衡明阳大怒,想要杀一个示众,正要动手,然后听到有人叫道:“少堂主,大事不好了!” 衡明阳道:“什么事?快说!” 那人道:“有一伙黑衣人进攻丽春院,堂主快抵挡不住了!” 衡明阳道:“什么人?” 那人道:“不清楚,快去救堂主吧!” 衡明阳心里矛盾: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如果这次放过祁鹏,下次要杀他就很难了,但现在自己的父亲正在危难之中,如果不回去救,自己的老窝被端,即使消灭了祁鹏,也没有立足之地。 前思后想,还是救老爹要紧,于是只得一声令下,回去救他的父亲! 祁鹏看到衡明阳退去,连忙从小屋里出来,想去找自己的宝马,却被衡明阳骑去了,只得怒骂几句,步行回去。 衡明阳赶回去一看,发现敌人已经退去了,丽春院一片狼藉,好在衡庭汉安然无恙,听衡庭汉说,那些黑衣人只顾抢劫,将自己困在一个小屋里,却没有进攻。 衡明阳把负责守卫丽春院前门的吴坎叫了过来:“你知不知道黑衣人是什么来头?” 吴坎知道自己失责,想要辩解两句,什么敌人太多,自己的人倾巢而出去黄牛党总部,但没有说出来,怕说出来衡明阳会更加生气,听到衡明阳问自己,便小心翼翼地道:“其中有个黑衣人被我所擒,押来一问便知!” 衡明阳道:“快!” 片刻之后,那名黑衣人被押了过来,吴坎一把拉下了他的面罩,一看:“你是李富贵?”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迷酒 李富贵垂头丧气地道:“是我!” 他也想起来了,以前吴坎在他们“仁和当”当过几次东西,二人还比较熟悉。 吴坎怒了:“是谁派你来的?快说!” 李富贵犹豫了一下。 吴坎举手要打,衡明阳叫住了他:“他要不说,你就把他的那话儿割掉得了!” 李富贵大惊,连忙道:“我说我说,是黑猪帮的王海庆派我来的!” 吴坎奇道:“你不是在‘仁和当’当伙计吗?什么时候去黑猪帮了?” 李富贵道:“现在物价上涨,什么都贵,偏偏我那相好的还让我给她买套房子,‘仁和当’待遇那么低,几年也没涨过薪水,我只好做个兼职,去黑猪帮打点下手,赚点闲钱,养家糊口。” 衡明阳道:“好啊,你也搞兼职了?搞兼职还搞到丽春院来了,来人,把他拉出去剁了!” 过来几个人拉李富贵,李富贵连忙道:“且慢,我还有话要说!” 衡明阳挥手制止:“先别动他,看他有什么话好说?” 李富贵道:“我知道黑猪帮的几个秘密!” 衡明阳道:“说来听听,如果我觉得有价值,可以饶你不死!” 李富贵道:“上次白马堂祁鹏家里被抢劫,也是王海庆派人干的!” 衡明阳道:“他为什么这么干?” 李富贵道:“王海庆这人就喜欢避实击虚,这几次行动赚了不少好处!” 衡明阳道:“关于黑猪帮你还知道什么?” 李富贵道:“黑猪帮本来是焦贵亭的,后来焦贵亭被黄牛党所杀,王海庆才乘机当了帮主,但很多人内心对他不服,他采取这些行动,一是为了捞钱,二是为了对立威信!” 衡明阳道:“还有呢?” 李富贵苦思冥想半天,道:“如果放我回去,我可以挑拨那些堂主与王海庆的关系。.info[]” 衡明阳笑道:“让你说这么多很不容易了,毕竟只是个兼职而已。吴坎,人是你抓的,你把他带下去吧,怎么处置随便你。” 说着,冲吴坎使了一个眼色! 李富贵大叫:“千万不能杀我啊!” 但吴坎不理,将他带了下去,带到一个僻静的小路,道:“李富贵,你想死还是想活?” 李富贵扑通一声给吴坎跪了下来:“小人当然想活了!求大爷饶命!” 吴坎道:“你的生死现在由我决定,你给我什么好处?” 李富贵道:“小人身上所有的钱都给大爷!” 说着,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一共有七八两碎银子。(..info无弹窗广告) 吴坎道:“这点银子,我可不放在眼里!” 李富贵忙道:“小人回去之后,一定把银子送过来!” 吴坎笑道:“我现在混得还不错,不在乎那点银子!” 李富贵道:“吴大爷,你想要什么,小人一定给送过来!” 吴坎道:“听说你和柳家的丫环翠娥相好?” 李富贵道:“是的!” 吴坎道:“我觉得翠娥长得不错,又漂亮又风骚,也想跟她来一次,你看如何?” 要是别人说这话,李富贵早挥老拳打过去了,但现在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他想了一想,咬牙道:“小人回去之后,一定想办法让那女人陪吴大爷一次!” 吴坎笑了:“爽快,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明晚你把翠娥带到我在新街口的那套房子里来,我也带个女人过来给你好好享受一下!” “多谢吴大爷!”李富贵答谢之后,急匆匆地走了。 吴坎望着李富贵的背影,笑了。 ♂♂♂♂♂♂♂♂♂♂♂♂♂♂♂♂♂♂♂♂♂♂♂♂♂♂♂♂♂♂♂♂♂ 李富贵回到了家中,开始沉思。 想了良久,他终于决定下来,去把翠娥带到新街口去。 翠娥对事情一点也不清楚,她还以为李富贵想念自己,于是高高兴兴地跟着李富贵来到新街口吴坎的住处。 李富贵拿出一只酒瓶,满满地倒了一杯酒,道:“今天我很高兴,敬你一杯!” 翠娥哪能料到李富贵的酒里有鬼,拿起来一饮而尽,很快就天旋地转,不省人事。 李富贵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吴坎早等在门外,一见他就问:“大事可成?” 李富贵点点头,吴坎竖起大拇指,“爽快!”说着,一转身,让手下把一名女子抬进院去,抬到一间偏房里,对李富贵道:“这名女子今晚就是你的了,好好享用吧!” 李富贵大喜:“多谢吴大哥!”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吴坎从大爷降级到大哥了。 吴坎一笑,转身出去了。 李富贵把那名女子的身子翻转过来,看了看脸,果真很漂亮,比翠娥强上百倍,他暗想:吴大哥真是够意思!但仔细一看,发现这名女子有些面熟,再仔细想想,这名女子原来是柳家的大小姐,柳文姬! 柳家的势力,在济南城中是数一数二的,李富贵虽然好色,但是也不敢去招惹,如果动了柳家的大小姐,柳文渊会把自己大卸八块喂狗!但他转念一想,反正这里无人知晓,又是吴坎的地盘,这柳文姬也着实漂亮,不如今天先痛快一晚上,然后就离开,谁也不会想到此事与自己有联系,柳家即使要报仇,也只会找吴坎,而不会找自己。 想到此处,他的鼻血流了出来,他抹了一把,伸手去解柳文姬的衣服。 忽然,他觉得颈边一冷,他没有注意,又去解了一个扣子,忽然感到颈边的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非常可怕的冷!他意识到是有一把利剑横在自己的颈边,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差点吓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误会 身后有一个声音冷冷道:“淫贼,住手!” 李富贵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人继续道:“不要转身,也不要动!” 李富贵不敢动了。 他感觉身上被轻轻一点,就失去了知觉。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派弟子钱裕。 钱裕是怎么来的? 原来,他出去办事,忽然遇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于是便悄悄跟了上去,后来发现这几个人偷偷地在柳文姬的茶水里下了药,将柳文姬迷倒,然后带到了吴坎的住处。钱裕虽然对柳文姬没有多少反感,但是也不愿看到柳文姬吃亏。于是,一直跟了进来,发现李富贵想要对柳文姬强行非礼,这才站了出来。 他用手探了一下柳文姬的鼻息,发现鼻息正常,只是还在昏睡之中,他没有解药,也无法救醒。 柳文姬的扣子被解开了三个,内衣露了出来,钱裕觉得不雅,想要伸手给她扣上,但手刚刚碰上她的衣服,又缩了回来,心想:不论如何,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带她回柳府的好。(..info)于是,他拿起床上的被子,将柳文姬从头到脚裹了起来,抱了出去。 这时,吴坎正在隔壁的房间里将翠娥脱了个精光,他的主要目标是陷害李富贵,想挑拨柳府和黑猪帮的关系,翠娥只是个工具而已,但他现在看到翠娥,不由地想先享用一番再说,于是,他将翠娥脱了个精光,然后分开她的双腿,狠狠地…… 正在此时,听到外面有人叫道:“干什么的?” 然后又听得一声惨叫,有人倒地! 吴坎吓了一跳,以为是仇家上门了,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拔了出来,穿上一条裤子,拿起单刀,冲了出来。 外面有几个吴坎的手下,钱裕抱着柳文姬目标太大,一出来就被发现,冲了上来,钱裕一手抱人,一手持剑,一出手就刺倒一人。另外几人连忙将钱裕包围了起来,也不进攻,就这样对峙着。 吴坎冲出来之后,看到钱裕,就知道事情要坏,大喝一声:“大伙儿并肩子上!” 手下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钱裕虽然抱着柳文姬,身形不是很灵活,但这几个对手武艺太低,他也不放在眼里,连出三剑,又刺伤一人。 吴坎大怒,绕到钱裕背后,一刀捅了过去。 钱裕抱着柳文姬,转身困难,急中生智,将柳文姬扔上半空,然后回头一剑,格开了吴坎的刀,并连刺两剑。 吴坎手忙脚乱,勉强躲开了两剑。 此时,柳文姬的身体从天上掉了下来,钱裕左手接住,右手又用剑格开了两件兵器。 吴坎喝道:“他身形变换不方便,大家一起上!” 钱裕心想:擒贼先擒王,我先制住这厮再说不迟! 想到此处,他左右各刺四剑,将其他人逼开,然后纵身一跃,凌空一击,刺向了吴坎的面门。 吴坎大惊失色,连忙后退,幸亏钱裕抱着柳文姬,这一跃并没有跃得太远,因此还差一点没有刺中吴坎。 钱裕大喝一声,将手中利剑掷向了吴坎! 吴坎将头一摆,要害躲开了,但一只左耳被利剑削了下来。 那柄剑余势未歇,刺中了砖墙,刺进去一尺多深! 吴坎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抱头鼠窜。 其他手下也四散奔逃。 钱裕走上前去,将剑拔了出来,看看剑身,似乎有点损伤,他也顾不上心疼,收剑入鞘,离开了此地。 没走多远,钱裕发现前面有一批人走过来,为首的正是柳文姬的兄长柳文渊! 钱裕走了过去,刚想说话,柳文渊却冲了过来。 原来,他看到了钱裕背上的柳文姬! 柳文姬失踪之后,柳家全家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派了好几路人马出去寻找,现在终于找到了,竟然被钱裕背着!难道钱裕已经将柳文姬**了不成? 柳文渊擅使一条软鞭,如毒蛇一般缠向了钱裕。 钱裕正想开口解释,但哪里来得及,只好纵身向后跃出,躲过了这一鞭。 柳文渊血贯瞳仁,连连进击。 钱裕无奈,只好抽出长剑,与之相对。 柳文渊的武艺在吴坎之上,而钱裕又背着柳文姬,动作不便,因此,一时处于下风。 钱裕看柳文渊的样子,根本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受伤,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柳文姬送出去。 想到此处,他运用丹田之气,将柳文姬掷上半空。 柳文渊一惊,纵身去接柳文姬。 钱裕乘机一剑,拍在柳文渊的手背之上,软鞭落地。 钱裕一指点中柳文渊的**道,柳文渊动弹不得。 钱裕伸手接住了柳文姬,对柳文渊道:“柳文渊,你给我听着,第一,你的妹妹不是我迷倒的,而是我救了她,把她送回来的;第二,我救你妹妹并不是为了讨好你,你是费无仁的仇人,就是我钱裕的仇人,只是我这次放了你,下次见你,咱们再决一生死!” 柳文渊的手下想要冲过来,但看钱裕的长剑指着柳文渊,谁也不敢冲过来。 钱裕将柳文姬递到其中一个丫环手中,然后纵身一跃,几个起落,即踪迹不见。 柳文渊的**道被封,又没有人能给他解开,正在着急,此时,柳文姬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点,挣扎着过来,给柳文渊解开了**道。好在钱裕点得并不重,否则以柳文姬现在的体力,还是无法解开。 柳文渊一解**道,马上对柳文姬道:“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文姬连忙让手下人走开,然后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柳文渊大怒:“妹妹,你没事就好,我派几个人送你回家,我带其他的人去给你报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围攻 柳文渊派几个得力的手下和经常陪伴柳文姬的两个丫环,一起将柳文姬送回家去,然后带人直奔新街口。 吴坎已经逃走,翠娥也不知去向,只有李富贵一人赤身**躺在地上,还没有醒来。 柳文渊也不问话,抽出匕首,捅进了李富贵的前胸,可怜李富贵还没有得到柳文姬,就遭此下场。然后吩咐手下:“来人,放火!” 有个家丁道:“少爷,这个地方不像是李富贵住的,是不是要调查一下房子的主人再放火?” 柳文渊道:“先放火,再查其主人不迟!” 家丁不敢违背,只好放火,一把火烧了吴坎的住宅! 柳文渊看到冲天而起的大火,心情稍微好了一点,道:“打道回府!” §§§§§§§§§§§§§§§§§§§§§§§§§§§§§§§§§ 吴坎得到了消息,自己新街口的房子被柳文渊一把火烧为平地,虽然他不止一套房子,但仍然非常心疼,想要报复柳文渊,又怕惹不起,柳家毕竟是济南城第二首富,自己一个黄牛党的小人物是远远惹不起的。 吴坎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计,于是去找衡明阳。(..info无弹窗广告) 来到丽春院,被衡明阳的手下告知,衡明阳已经睡了,不想让人打扰,吴坎只好悻悻地回去。 §§§§§§§§§§§§§§§§§§§§§§§§§§§§§§§§§ 柳文渊刚刚回到家中,忽然有家丁报告:“报告少爷,有人来拜访!” 柳文渊道:“半夜三更的,什么人来?让他明天再来不迟!” 家丁道:“那人说有大事相商!事关今晚的事!” 柳文渊道:“那叫他进来!” 来人是祁鹏的手下段子羽,他一进来,就对柳文渊道:“听说令妹今天被人捉去,可有此事?” 柳文渊也不想隐瞒,便道:“也没什么事,已经救回来了!” 段子羽道:“那是最好,不过,公子你可否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柳文渊道:“‘仁和当’的伙计李富贵,这家伙狗胆包天,我已经将他一刀宰了!” 段子羽道:“以李富贵的胆子和智慧,根本不可能做出此事,再说了,你烧的那个宅子可不小啊,李富贵那点钱能买得起?” 柳文渊道:“难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段子羽道:“当然知道,那个宅子的主人是吴坎,丽春院的吴坎!” 柳文渊看了一眼段子羽,道:“我记得丽春院也是黄牛党的地盘啊,你也是黄牛党的人!” 段子羽笑道:“衡家父子现在在黄牛党欺上瞒下,一手遮天,我家堂主早就有意将其除去,为济南城除掉一害了,只是单丝不线,孤掌难鸣,特来请柳公子帮忙!” 柳文渊道:“吴坎敢动我妹妹的主意,我要将其碎尸万段,不过,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呢?” 段子羽笑道:“灭一个吴坎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吴坎是衡明阳的爱将,如果杀了他,衡明阳一定会报复,虽然他不敢正面对付柳家,但一定会用各种阴谋诡计来害柳家的人,所以,不如将其全部消灭!” 柳文渊道:“衡家父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想你家堂主祁鹏也不是为了什么武林正义,而是为了得到衡家的财产和地盘!” 段子羽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此事成功,自然少不了柳家的好处!” 柳文渊道:“只好有好处,我爹就能同意,你稍等片刻,我去说服他去!” §§§§§§§§§§§§§§§§§§§§§§§§§§§§§§§§§ 第二天。 清早。 吴坎起得很早,吃了一碗豆腐脑,两屉猪肉白菜馅的包子,还着两个手下直奔丽春院。 其时已到六月,天气很热,虽然是清晨,但仍然有热意。 吴坎一边走,一边擦汗。 眼看到了丽春院,忽然,他发现不对! 原来,有一群人已经将丽春院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早,丽春院绝对不会生意这么好! 肯定不对! 他再看了一眼,连忙带领手下飞奔! 原来,包围丽春院的是白马堂的人,祁鹏的手下。 跑了没几步,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喝道:“吴坎,你往哪里跑?” 他回头一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只见祁鹏手拿三尖两刃刀骑马冲了过来。 好个吴坎,急中生智,一把抓过了一个手下,朝着祁鹏掷了过去。 祁鹏挥起一刀,将那人斩为两段,继续追向吴坎。 吴坎飞奔,连一只鞋都跑掉了,但浑然未觉。 祁鹏的马冲了过来,吴坎的另一个手下跑得较慢,被祁鹏追上。 祁鹏一拉缰绳,马向前一跃,从那人的身上踏过,那人口吐鲜血,眼见不得活了。 吴坎面前是一堵墙,已经无路可逃了。 他情急之下,纵身跃起,竟然跃上了墙头。 俗话说:狗急跳墙,人在情急之时,也会突然爆发力量,完成以前所不能完成的动作。 吴坎跃上墙头,正想逃脱,忽然,人影一闪,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吴坎正要开口,问对方是敌是友,但那名女子二话不说,一剑刺了过来。 吴坎的单刀还背在背上,一时来不及抽出。只好身子一晃,躲开了这一剑。 但他一脚踩空,身子乱晃,差点掉了下去。 那名女子乘机一剑刺在了他的鼻子之上。 这剑本是虚招,还有后招,但没想到吴坎竟然没有躲开,挨了一剑,鼻子虽然受伤不重,但仍然鲜血流淌。 鲜血刺激了吴坎,他暴喝一声,抽出单刀,乱砍乱剁,仿佛疯狂了一般。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攻丽春院 那名女子虽然武艺不错,但看到满脸流血的吴坎形如疯魔,心中忐忑,下手弱了几分,二人一时分不出高下。(..info) 此时祁鹏已经站到了墙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作战。 当他看见那名女子有些害怕,便提醒道:“这位姑娘,吴坎的武艺并不高强,你只要抓紧攻他的左肩即可。” 原来,吴坎的左肩前几天刚刚被一个妓女所咬伤,现在不很方便,被祁鹏看了出来。 那名女子得到提醒,果然加紧招数进攻吴坎的左肩,吴坎被看出破绽,连连后退,一不小心,又被刺了一剑,左肩鲜血四溅。 吴坎痛叫一声,脚下一软,掉了下去。 祁鹏挥起三尖两刃刀,一刀将吴坎的右手砍断,然后抬头对那名女子道:“姑娘,此人的性命交给你了!” 那名女子伸手拿出一枚月牙镖,随手一掷,正中吴坎的咽喉,然后几个起落,踪迹皆无。 一个手下拿起月牙镖,递给了祁鹏,祁鹏**道:“这个姑娘不错,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那人不知,段子羽走过来,道:“属下正好知道,此女名叫归三娘,是清风寨归二娘的妹妹,是柳文姬的师姐。” 祁鹏笑道:“果然是无所不知,好!咱们先进攻丽春院,其他的事改日再说。” 段子羽赞道:“堂主做事,顾全大局,在下佩服!” °°°°°°°°°°°°°°°°°°°°°°°°°°°°°°°°°°°°°°°° 衡明阳抱着两个妓女在熟睡,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少堂主,快起来,堂主有事找你!” 衡明阳从来不爱早起,何况是今天,怒道:“给我滚!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那人道:“堂主有要紧事找你!特别重要!万分紧急!” 衡明阳这才意识到出了大事,否则他父亲衡庭汉不会这么早来找自己,他披上衣服,开门道:“什么事?带我去!” 片刻之后,衡明阳出现在衡庭汉的房中,衡庭汉道:“不得了了,祁鹏派人把丽春院团团包围起来,眼看就要发动进攻了!” 衡明阳冷笑道:“老爹,不用担心,自从上次黑猪帮进攻以来,丽春院的围墙比以前高了七尺,厚了一尺,并且经过了加固,即使有一万人马,也休想攻得起来!” 衡庭汉急道:“虽然加固了围墙,他们一时攻不进来,但是他们这样一直包围着我们连生意也没法做了!” 衡明阳道:“古人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进攻几次攻不下来,一定会死伤不少,而且士气大大下降,到时我们再冲出去,一定可以将其一举歼灭,到时,黄牛党就成了老爹你的了!” 衡庭汉道:“如果果能如此,那是最好,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守住,你去安排一下,我在此坐镇。(..info)” 衡明阳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去了! 他叫来一个手下,道:“快去把吴坎叫来!” 那人道:“吴坎现在不在丽春院内!” 衡明阳大怒:“他去哪儿了?” 那人道:“吴坎昨天去办事,晚上也没有回来,现在丽春院被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他想进来也进不来了!” 衡明阳道:“该死!这厮即使进来了,我也要把他宰了!你把昨晚留宿在本院的嫖客全部集中起来,以防其中有白马堂的细作!” 那人答应一声,出去了。 〓〓〓〓〓〓〓〓〓〓〓〓〓〓〓〓〓〓〓〓〓〓〓〓〓〓〓〓〓〓〓〓〓〓〓〓〓〓〓〓〓〓〓〓 祁鹏一声令下,兵分四路,同时对丽春院发动了进攻! 上次焦贵亭带领黑猪帮进攻丽春院,虽然被挫败,但衡家父子仍然感觉丽春院防御较弱,于是,雇人对四面的围墙以及大门进行了加固,并且囤积了不少粮食、兵器,因此,丽春院固若金汤! 祁鹏在后面坐镇指挥,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报告。 “报告堂主,东路用马队进攻,被弓箭射退,七死十三伤!” “报告堂主,西路进攻,用铁锤撞击围墙数次,仍然无法突破围墙!” “报告堂主,北路用马队进攻,到围墙之下无法前进,被敌人用沸水烫死三人,只好退后想诱敌出战,但敌人岿然不动!” “报告堂主,南路进攻正到紧要关头,请堂主援助!” 南路是段子羽负责的,段子羽是祁鹏的心腹爱将,连他都进攻不下,还要请求救援,祁鹏坐不住了,带领手下前去援助! 到了前面一看,发现段子羽一边用弓箭跟敌人对射,压制做了敌人,一边派人用巨木撞击大门,但他没想到衡明阳已经将大门上钉了十几道木条,并在门后砌了两堵墙,即使用巨木撞击,也无法撞开。 祁鹏走到段子羽身边,道:“段子羽,有什么问题?” 段子羽道:“属下用巨木也撞不开大门,我建议堂主用火攻!” 祁鹏道:“言之有理。” 于是,派手下人去找木柴,在大门前堆满了,然后让手下离开,一把火烧了起来!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白马堂的人同时欢呼! 烈火熄灭之后,再看大门,已经化为灰烬,然而,大门之后还有一堵墙! 祁鹏大怒:“快用巨木撞墙,一定要撞开!” 手下抬着巨木做了几次冲击,仍然撞不开,他们不知道衡明阳刚才又加了一堵墙!现在一共三堵墙,就算用冲车撞击,也难撞开! 祁鹏大怒:“再过一个时辰,如果还撞不开,你们统统去死!” 背后走过一人,道:“祁堂主,我有一计,可以帮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投石机的威力 祁鹏回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猪帮黑中堂的堂主刘一舟。(..info) 祁鹏冷冷道:“刘堂主来此有何见教?” 刘一舟笑道:“我家帮主想助您一臂之力!” 祁鹏冷笑一声:“多谢贵帮主关心,在下现在不需要!” 刘一舟道:“以白马堂的实力,攻打小小的丽春院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衡家父子的势力并不仅限于丽春院,时间拖得久了,他们的救兵来此,里外夹攻,祁堂主恐怕不好对付吧?” 祁鹏沉思了一下,道:“王帮主有什么好主意?” 刘一舟道:“我家帮主说了,黑猪帮从北门进攻,白马堂集中力量进攻南门,这样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可以攻下丽春院!” 祁鹏道:“如果攻不下呢?” 刘一舟道:“如果攻不下,黑猪帮的赌场可以给白马堂两个,白马堂随便挑!” 祁鹏道:“听起来不错,如果成功,你们王帮主想要什么好处呢、” 刘一舟道:“我家帮主只要攻进去自己抢就行了,一直抢到见到祁堂主为止,并不要额外的好处!” 祁鹏道:“那好!一言为定!” 刘一舟道:“我家帮主还说过,丽春院的围墙太高,现在的梯子够不着,可以将两个梯子绑在一起即可!” 祁鹏心想:此计虽然简单,但效果不错,便道:“好的,我现在收缩兵力,只攻南门,北门就交给黑猪帮了!” 刘一舟大喜,告辞而去! 段子羽走过来,道:“堂主,我觉得有些不妥,丽春院本来是咱们的囊中之物。.info[]为什么要分给黑猪帮一杯羹?” 祁鹏道:“可以让他们先攻,把敌人都吸引到北门,然后我们再攻南门,即可迅速攻破,到时,丽春院的财物哪里容黑猪帮抢去?” 段子羽大喜:“堂主妙计,属下不及!” 祁鹏吩咐手下将东、西、北三路人马叫了回来,派众人去找梯子和绳索,不管是买是抢,越多越好! 三路人马为了将功赎罪,效率极高,用不了多长时间,梯子和绳索已经放了几大堆! 祁鹏吩咐手下将梯子绑了起来,检查了几遍,正要吩咐进攻,忽然有人过来报告:“报告堂主,黑猪帮已经将北面的围墙打开了一个缺口!” 祁鹏大惊,心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能打开一个缺口,我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到时就抢不到多少财物了! 想到此处,他连忙下命令:“赶快进攻!” 手下听到命令,连忙加紧进攻! ◎◎◎◎◎◎◎◎◎◎◎◎◎◎◎◎◎◎◎◎◎◎◎◎◎◎◎◎◎◎◎◎◎◎◎◎◎◎◎◎◎◎◎◎◎◎◎◎ 再说王海庆,他早已将一台巨型投石机部署在丽春院的北门,听到刘一舟的报告后,吩咐一声:“打!” 操作投石机的是他的心腹,经过多次训练,听到命令,扳动投石机,巨大的石弹飞向丽春院的北门! 丽春院的北门由衡庭汉亲自把守,前面的几次马队进攻他根本没放在眼中,吩咐手下用大锅热水,将沸水泼出门去,马队虽然有重甲防护,但是却无法应对沸水,因此败得一塌糊涂。然而,衡庭汉仍然放不下心,他对派人去另外三个门了解情况,发现由自己的儿子衡明阳亲自把守的南门压力最大,遭到祁鹏、段子羽的联手攻击,因此,他从北门派人到南门支援衡明阳。 北门的压力暂时不大,但衡庭汉仍然没有掉以轻心,他看看大锅里面的沸水不多了,派手下马上去找,但丽春院里并没有井,平时用水都是从外面运来的,院内也没有储存多少水,经过一夜的消耗,更是所剩无几了,衡庭汉大骂手下:“蠢猪!快去厨房把所有的油都拿出来!” 手下犹豫了一下:“连最好的酥合香油也要拿来吗?” 酥合香油是济南城中最贵的香油,一两香油值得二两白银,比寻常的香油贵数倍,但丽春院本来就是销金窟,以奢侈为卖点,因此,买一些酥合香油根本不在话下。 衡庭汉骂道:“蠢猪!不管是什么油,全部拿来!只要打退了敌人,不愁以后没香油吃!如果被敌人攻进来,这辈子就全完了!” 手下连忙答应一声,出去了。 正在此时,衡庭汉听到一声巨响,一块石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大锅之中,将大锅砸得粉碎,沸水四溅,烧水的几个人倒了血霉,被热水烫得浑身起泡,惨叫不已。 衡庭汉距离较远,幸免于难,但也大惊失色,这块石头至少有一二百斤,即使是武林高手,也无法将其掷出数丈开外,并且准确无误地落入大锅(其实刚才是凑巧而已,当时的投石机远没有如此的精度,即使是现在的导弹也难以达到),难道敌人有神人相助不成? 这时,又是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准,落在了两个人身上,将此二人砸为肉泥!其他人发一声喊,四散逃跑! 衡庭汉大喝一声:“不要逃!”但兵败如山倒,他岂能拦挡得住? 衡庭汉大怒,拔出腰刀,手起刀落,将一名手下砍倒在地! 飞溅的鲜血镇住了想逃跑的人,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第三块石头又飞了过来,这次落在了大门之上,大门虽然经过衡庭汉的临时加固,但也无法承受沉重一击,只听得一声巨响,大门倒了下来,将门后的一人压倒在地,口吐鲜血,眼见不能活了! 衡庭汉连忙派人去门后,想把门用砖堵住。 王海庆岂能给他机会,一声令下,黑猪帮全部出击,冲在最前面的是黑南堂的堂主柴平,其后依次是刘一舟、王海庆、王江平、孔若君等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路不通 衡庭汉急忙派人去迎战,柴平新任黑南堂堂主不久,正想表现一下,看到有人阻拦,正中下怀,手提丧门剑,连斩三人,黑南堂的其他人一涌而上,冲入了门中。.info[] 衡庭汉急忙带人退后,柴平派辛四带领一路人马,自领一路,分两个方向在丽春院内扫荡。 衡庭汉到了此时,只能自己带人与柴平拼杀在一起,倒是便宜了辛四,他带的人没有遇到多少敌人,反而在丽春院内抢到了不少财物。 柴平暗暗骂自己失算,也骂辛四不来帮助自己,只好苦战不已,幸亏刘一舟带人攻了过来,见此情形,招呼手下攻向衡庭汉的侧翼! 衡庭汉本来对付一个柴平已经够头疼了,他手下的人虽然不少,但平均分配到东南西北四个门,而且还着重给南门分配了不少精锐,因此手中的兵力有些不足,现在侧翼对遭到刘一舟的攻击,刘一舟的手下全部手拿鬼头大刀,乱刀齐下,转眼之间,十数人被杀! 衡庭汉心慌了,连忙带人继续后退,想退后到第二重院子,在院门中继续抵抗。 眼看就要退到第二重院门,忽然,院门着火了!原来,是王海庆带人烧了院门,抄了衡庭汉的后路! 柴平、刘一舟、王海庆三路人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攻向了衡庭汉。 衡庭汉人少力孤,虽然顽抗,但仍然节节败退,不久就退到了墙角,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正在这时,墙头上出现了数人,手持弓箭,向外乱射。 刘一舟的手下个个手持鬼头大刀,却没有盾牌保护,顿时被射倒了数人,其他人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柴平跟在刘一舟后面,被刘一舟的人带动,也向后跑去。 一条大汉跃过墙头,对衡庭汉道:“堂主,快点跟我走!” 衡庭汉看时,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手下,陈子都,此人本来镇守东门,现在发现南门有事,急忙起来救援。 陈子都将衡庭汉救了回来,衡庭汉道:“你可知南门西门情况如何?” 陈子都道:“南门现在正在激战,少堂主领导有方,镇定自若,想来不会有事,西门和东门外都没有敌人了!” 衡庭汉道:“看来敌人正在集中力量攻打南北二门,你可有好的应付方法?” 陈子都道:“南门外的进攻虽猛,但一时三刻也无法攻得进来,而北门的敌人有投石机相助,属下认为应该先北后南,先集中弓箭射杀黑猪帮,再对付白马堂!” 衡庭汉道:“敌众我寡,你有何妙计可以破敌?” 陈子都道:“好在敌人没有盾牌,用弓箭即可,不过现在箭矢有些不足……” 衡庭汉道:“这个有些难办,现买现造均不可行,不过……”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东西二门都没有敌人了,不过派人迅速出去采购弓箭,越多越好!” 说着,他拿出几张银票,吩咐手下速速出去采购,并命人叫徐碰瓷过来。 没想到,过了半天,出去采购弓箭的人不见回来,徐碰瓷也没有过来。 衡庭汉恍然大悟,“这些贱人一定是贪生怕死,乘机逃跑了!” 此时,有一人急急忙忙跑来:“衡堂主,大事不好,南门被祁鹏攻破了!” 衡庭汉大吃一惊,他现在用弓箭勉强能与王海庆对峙,没想到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四面楚歌,进退维谷,这可如果是好? 陈子都问道:“那少堂主现在可好?” 那人道:“少堂主从西门逃了!” 衡庭汉大怒:“这个不肖之子,危急关头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抛下不顾,自己逃之夭夭,真是可气、可恨、可恼!” 陈子都道:“堂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从东门逃生吧!” 衡庭汉只好答应,安排一部分人抵挡王海庆,自己带领陈子都向东门逃去。 东门外面确实没有敌人,衡庭汉吩咐手下打开大门,自己和陈子都一人一匹马,飞奔而去,其他人只能跑步紧随,很快就被衡庭汉、陈子都二人拉下很远。 跑不多远,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彪人马,拦住了去路。 衡庭汉连忙勒住缰绳:“什么人?” 一人笑着走上前来:“是我!” 衡庭汉看此人,非是旁人,正是白马堂的段子羽。 衡庭汉道:“你怎么来了此处?” 段子羽笑道:“有人从西门逃出了,自然也会有人从东门逃,你说对吗?” 衡庭汉道:“如果放了我,有你的好处!” 段子羽道:“那得看有多少好处了,是否值得我冒险放你!” 衡庭汉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在马上掷了过去:“这是五千两银子!” 段子羽接过来,看也没看就揣在怀里,冷笑道:“这点钱对于普通老百姓是一笔巨款,但是用来买丽春院老板的脑袋就远远不够了!” 衡庭汉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犹豫了一下,掷了过去。 段子羽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硕大的白色珍珠,耀眼的光华让天地都为之变色,上面还可以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龙。 段子羽道:“天龙珠?” 衡庭汉道:“正是,这个是世间的极品,全天下只有两颗,一颗在我手中,另一颗在皇宫大内。” 段子羽道:“这个珠子虽然珍贵,但我相信你还有所保留,请快一点吧,再晚的话祁鹏就带人从后面追上来了!” 衡庭汉紧张地向身后一望,好在没有追兵,但身处险境,他不敢掉以轻心,一狠心,道:“我在城西的吕记棺材铺下面还埋了八万两白银,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还不满足,我也无话可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总舵 段子羽笑道:“好的,既然如此,我就放衡堂主一条生路吧,咱们青山不变,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衡庭汉心中暗想: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到时一定要将你剁碎了喂狗! 虽然心中痛恨,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多谢兄弟,我先行一步!” 说着,一挥手,手下纷纷散开,让开一条通道。(..info无弹窗广告) 衡庭汉又看了一眼段子羽,然后使劲一甩马鞭,那匹马一声长嘶,飞奔过去。 段子羽冷笑一声,挥手一镖,飞向了衡庭汉的后心! 衡庭汉没有防备,待听到风声,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只听得一声轻响,衡庭汉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死于非命! 陈子都没有想到,事情竟有如此变故,他大惊失色,不知道如何是好。 段子羽冲陈子都笑道:“陈子都,你的主子已经死了,你不如投奔到我麾下,照样好吃好喝,大块分金银,你看如何?” 陈子都略微犹豫了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跪倒在地:“小的愿意受段大哥差遣!” 段子羽仰天大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再说丽春院中,战斗已经渐渐停歇,白马堂和黑猪帮的人都在忙着抢东西抢女人,忙得不亦乐乎。 祁鹏骑着马缓缓走了过来,高声道:“王帮主,多谢你相助!” 王海庆正在指挥手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抢劫,听到祁鹏叫他,抬起头道:“祁堂主,不用客气!” 祁鹏道:“弟兄们得到的好处差不多了吧,丽春院以后就是我白马堂的了,欢迎黑猪帮的弟兄们以后光顾,我给打七折优惠!” 王海庆如何听不出祁鹏的弦外之音?他笑道:“祁堂主,我这就带他们回去,不打扰祁堂主了!” 祁鹏道:“这两天我有点忙,后天午时三刻,我约王帮主去狮子楼吃个便饭,不知道王帮主意下如何?” 王海庆道:“这个我当然得去了,不过我的弟兄们在战斗中也有不少受伤的……” 祁鹏明白他的意思,还嫌得到的好处不够多,便道:“王帮主在此次战斗中出力甚多,我当然不会亏待,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我过会儿专门派人送到贵府,可好?” 王海庆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先告辞了!” ◎◎◎◎◎◎◎◎◎◎◎◎◎◎◎◎◎◎◎◎◎◎◎◎◎◎◎◎◎◎◎◎◎◎◎◎◎◎◎◎◎◎◎◎◎◎◎◎ 王海庆带领黑猪帮离开之后,祁鹏啐了一口:“什么黑猪帮?有什么了不起的?名字难听,只会开赌场骗钱,我总有一天……” 他看了一下周围,没有说出来。 段子羽风尘仆仆地骑马过来了:“告诉堂主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取到了衡庭汉的首级!” 祁鹏大喜:“段子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比其他人强上百倍!” 说着,顺便瞪了一眼身边的戴琳。 戴琳也是祁鹏的手下,刚才带人去追赶衡庭汉的儿子衡明阳,追出老远,也没有追上。回来被祁鹏一顿好骂。 段子羽看了一眼戴琳,心中暗想:以你的智慧还想抓住衡明阳?衡明阳的武艺和智慧都强你十倍! 段子羽道:“堂主,当务之急是把黄一鸣抓到自己手上!” 祁鹏顿时明白,黄一鸣是黄牛党的帮主,但现在被衡明阳控制,如果衡明阳回到黄牛党总舵,以黄一鸣为要胁,确实不易对付。 于是,他吩咐戴琳:“戴琳,我让你戴罪立功,马上带二十骑去黄牛党总舵,将黄一鸣带回来,一定要赶在衡明阳前面!” 戴琳答应一声,点齐二十骑,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丽春院。 ◎◎◎◎◎◎◎◎◎◎◎◎◎◎◎◎◎◎◎◎◎◎◎◎◎◎◎◎◎◎◎◎◎◎◎◎◎◎◎◎◎◎◎◎◎◎◎◎ 戴琳心中有气,祁鹏将自己派出来,丽春院的好处他就分不到多少了。攻打丽春院并非易事,他自己的人死伤不少,本来想大捞一把,结果又被派了出来,眼看就要到手的财富美女都得不到了。 他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在黄一鸣身上,快马加鞭,想把黄一鸣抢回来之后再在总舵大抢一把! 黄牛党总舵离丽春院不是很近,但戴琳带的都是好马,因此不到一顿饭时间就来到了总舵之外。 总舵外面非常冷清,见不到一个人影。 戴琳心想不妙,黄牛党总舵虽然不是门庭若市,但也不至于门可罗雀,至少得有几个在外面巡逻的,但今天却一个人都见不到。 他转念一想,可能是衡明阳已经将黄一鸣接走了,自己又没有完成任务,回去祁鹏可不是骂几句就能饶了自己的。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在此地大肆抢劫一把,也不亏待自己! 想到此处,他命令手下:“全部下马!进去总舵,见什么拿什么,一炷香的功夫后再出来!” 手下齐声欢呼,纷纷跳下马来,冲进了总舵。 果然如戴琳所料,总舵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只老鼠在磨牙,见有人来,尖叫一声,踪迹皆无! 由于走得仓促,总舵中还留下了不少财物,戴琳在一旁指挥手下抢劫,忙得不亦乐乎。 正在高兴之时,忽然听的几声惨叫,戴琳大吃一惊,拔出马刀,走出去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只吓得他魂飞魄散!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被敌人重重包围,为首的一人正是自己想要捉拿的衡明阳! 衡明阳看戴琳说不出话来,冷笑道:“姓戴的,你不是想要捉拿我吗?现在我衡明阳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快来抓我吧,抓到我你家主子祁鹏有重赏啊!” 戴琳此时哪儿敢抓衡明阳,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衡少堂主,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戴琳之死 衡明阳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戴琳吓得体如筛糠:“求求你了,只要你能饶我不死,让我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 衡明阳心想:就你这样的兔子胆子,还提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戴琳看衡明阳还不说话,吓得屁滚尿流:“衡爷爷!只要你能饶我不死,我宁愿做您的干孙子!” 衡明阳大笑:“你这样的孙子,我还不敢收,怕坏了我的令名!” 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我本来不想杀你,这个埋伏等的是祁鹏,即使只来一个段子羽也差强人意,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罢,我就杀二十头猪!” 说着,右手狠狠向下一挥,手下万箭齐发! 戴琳虽然胆小如兔,但反应比兔子还快,他马上跳起身来,一抓身边的两个小喽啰,将他们作为挡箭牌,挡住了几支利箭,自己飞身一跃,跃进了屋子之中,随手关住了门窗。 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院中的喽啰全部被射死倒地,利箭穿过了窗户,不知道又射死了几人。 戴琳非常机灵,进屋之后,马上远离门窗,躲在了屋子的正中间,弓箭虽然猛烈,他却安然无恙。 然而,他心中仍然忐忑不安,毕竟四周都被衡明阳的人包围,自己无法冲出重围,想要派人出去求救,但即令重赏之下有勇夫,也无法冒着箭雨冲出去! 衡明阳看几排箭过去,屋里没有反应,便命令手下住手,他高声喝道:“你们快出来投降吧,否则会死得更惨!” 戴琳不敢回答,有人想冲出去,被他制止了。 衡明阳冷笑几声:“既然你们不愿出来,我就放火了!” 说着,命令手下换上火箭。 戴琳在里面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想要出去,知道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想呆在屋里,但衡明阳一旦放火,自己仍然是死路一条! 衡明阳可没有等待的耐心,他一声令下,火箭齐发,屋子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戴琳实在无法忍受,大喝一声,手持马刀,一脚踢开窗户,将身边的一名喽啰掷了出去,然后自己随后跳出。 可怜那名小喽啰,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还未落地,就被乱箭穿身,死于非命! 戴琳手拿马刀,拨打雕翎,火箭竟然伤他不得,他飞身跃上房顶,连砍两刀,将拦挡他的两人砍了一死一伤,然后得意的一声长啸,向远处逃去! 衡明阳在他背后露出了鄙夷的微笑,“俗话说得好,‘狗急跳墙’,这厮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显示一下轻功!” 戴琳可顾不上想这些哲学问题,他三步并作两步,没几步就跑出院外,来到了自己的坐骑旁边。 说来也真奇怪,别人的马都已经被衡明阳派人牵走了,唯独戴琳的马却依然带在原处。什么原因,戴琳也顾不上进行分析了,他飞身上马,一掌拍在马的**上,马一声痛叫,飞奔而去! 衡明阳看着戴琳的背影,阴险的笑了。 ≌≌≌≌≌≌≌≌≌≌≌≌≌≌≌≌≌≌≌≌≌≌≌≌≌≌≌≌≌≌≌≌≌≌≌≌≌≌≌≌≌≌≌≌≌≌≌≌≌≌ 戴琳快马加鞭,一路不停地回到了丽春院。 丽春院中,祁鹏正在指挥手下清点财务,忙得不可开交。见戴琳狼狈不堪的回来,心中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拔出三尖两刃刀,走上前去:“戴琳,怎么回事?” 戴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堂主,我实在该死,中了衡明阳的埋伏,全军覆没,只有我一个人侥幸逃了回来!” 祁鹏吃了一惊,刚才派出的二十人都是自己手下的精锐骑兵,经过严格的训练,现在全军覆没,自己的力量大受损失! 戴琳也知道自己的罪过非轻,白马堂和黑猪帮、七星帮的组织机构不同,所有的骑兵都在祁鹏的直接指挥之下,其他人要是用人,必须得到祁鹏的授权,严禁其他人私自训练骑兵。一旦被祁鹏发现有人私自招募、训练骑兵,不管是亲朋好友,还是心腹手下,只有一个结果:杀!因此,虽然打败仗的是戴琳,但损失却全部是堂主祁鹏的! 多年以来,祁鹏之所以能横行济南府,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拥有一支强大的马队,因此,这支马队被他视为掌上明珠一般,每一个骑兵每月的薪俸是三两白银,每次执行任务还有额外的奖励,待遇比白马堂的普通小喽啰好过数倍。 但是,想成为一名骑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招募骑兵时,祁鹏不限制年龄、出身、文化程度、身高体重,只要能顺利的上马,跑五里地回来,前五名即可进入马队。 进入马队之后,三个月中每天都会有训练,从喂马、相马到骑马、马上用刀,都需要学习,如果不合格或者不能承受高强度的训练,马上就会被淘汰! 训练完毕之后,还有考试,考试项目有两条,一是速度比赛,二是马上兵器比试,只有通过考试,才能真正成为马队的一员,从此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 想到这些,祁鹏对戴琳的愤恨之情更甚,举起三尖两刃刀,一刀劈向戴琳! 戴琳反应神速,看刀砍来,连忙在地上一滚,躲开了这一刀! 祁鹏飞起一脚,将戴琳从地上踢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连挥两刀,将戴琳砍为三截!鲜血四下飞溅! 段子羽看此情形,心中幸灾乐祸,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一边命令手下将尸体挪开,一边走上前去,对祁鹏道:“堂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各怀鬼胎 段子羽劝祁鹏:“堂主不必过于着急,此次损失虽然不小,但我们此战扩大了地盘,增加了不少收入,再招募骑兵训练即可!” 祁鹏道:“这谈何容易?你也清楚,这二十个人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他们一死,至少要三个月我才能训练出这样的骑兵!” 段子羽道:“堂主,你手下现在尚有数名骑兵,即使有人来进犯,也可以应付,还可以用这数名骑兵训练新人,速度会快很多!” 祁鹏道:“言之有理,只是刚才攻打丽春院,也折了几名骑兵,现在只剩下八人八骑了!” 段子羽道:“堂主不必担心,接手丽春院之后,我马上为堂主再招募三十人!” 祁鹏满意地点点头:“好的,此事就交给你了。(..info好看的小说)现在先集合所有人马,和衡明阳大战一场!” 段子羽道:“衡明阳生性狡猾,埋伏得手之后肯定会迅速撤离,我们现在去,肯定会扑空。” 祁鹏道:“让我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段子羽道:“衡明阳比咱们的损失大很多,死了父亲,经营多年的丽春院又被咱们攻下,虽有小胜,也于事无补。(..info)我认为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衡明阳,而应该是黑猪帮的王海庆!” 祁鹏一拍大腿,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现在罗新、衡明阳都大势已去,即使反扑,也无伤大雅,而黑猪帮现在的实力极大,实在是我的心腹大患!” 段子羽道:“今天进攻丽春院一战,非常激烈,我们伤亡不少,但王海庆以逸待劳,根本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还抢了大量的财物,王海庆此人野心不小,最近和知县知府衙门都打成一片,关系非同寻常,我们不可不防!” 祁鹏道:“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段子羽道:“今天先把丽春院的财物清点完毕,晚上大宴众人,论功行赏,并且分封功臣,以安众心。现在我白马堂地盘很大,黄牛党的地盘十有其九在我们手上,堂主一人管理过于劳累,需要分配给手下的众人管理!” 祁鹏一想也对,自己以前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现在手下不但有白马堂,还有罗新的盐店、衡庭汉的丽春院,以及此二人的其他生意,要是都给自己直接管理,实在是忙不过来。 他问段子羽:“你觉得这些生意应该如何分配?” 段子羽道:“此事重大,我先回去想想再回答堂主。” 二人正在聊天,又有一人走了过来:“报告堂主,我有一事要提醒堂主!” 段子羽一看此人,厌恶感油然而生,此人名叫谢万和,年龄五十有二,和祁鹏手下的其他人比起来,年龄大了一大截。此人本来不是白马堂的人,后来不知道走了谁的路子,有人推荐他到白马堂,祁鹏刚开始之时对其并不重视,但此人虽然武艺不高,却及其擅长阴谋诡计,更擅于溜须拍马,因此,很快就平步青云,成为祁鹏的新宠。对于这样的竞争对手,段子羽一是鄙视其武功人品,二是对其非常警惕,深怕他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谢万和满脸堆笑,让段子羽想到了他的外号“笑面虎”,不由把脸转了过去,不想多看一眼。 谢万和谦卑地走到祁鹏面前,道:“堂主,现在黄牛党的罗新、衡庭汉已经式微,黄一鸣又不知死活,黄牛党已经成为您的天下了,因此,我觉得堂主应该即位成为黄牛党的帮主!” 祁鹏一愣,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想到,现在听谢万和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道理,成为帮主是自己多年的梦想,有此机会还犹豫什么? 但他还不确定,将目光转向了段子羽。 段子羽心中暗骂谢万和,他想了一想,道:“属下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因为黄一鸣如果还活着,就会出现两个帮主并存的情况,衡明阳也可以趁机打着黄一鸣的旗号召集余党,对我们不利;而且,现在黑猪帮还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称帮主,则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反正现在堂主你的势力不亚于全盛时期的黄一鸣,有帮主之实,而不必贪图虚名。等消灭其他势力,再称帮主不迟!” 谢万和道:“段兄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堂主不称帮主,罗新、衡庭汉的旧部一定还心存侥幸,想等他们的旧主子回来,如果称了帮主,他们就彻底死心了!” 段子羽道:“非也非也,谢老兄此言差矣,俗话有云,闷声大发财,现在济南城中出了这么多事,如何能够瞒得过官府的耳目?虽然我们给知府知县都送了不少银子,但仍然要低调行事,如果朝廷得知此事,命济南知府消灭我等,那么我们可以把黄一鸣送出去!” 祁鹏一想,还是稳妥起见,便道:“这个问题暂时放一放,先整理一下丽春院的财物,晚上我要大排筵宴,宴请众弟兄!” ⊙⊙⊙⊙⊙⊙⊙⊙⊙⊙⊙⊙⊙⊙⊙⊙⊙⊙⊙⊙⊙⊙⊙⊙⊙⊙⊙⊙⊙⊙⊙⊙⊙⊙⊙⊙⊙⊙⊙⊙⊙⊙⊙⊙⊙⊙ 再说王海庆,带领手下众人回到黑猪帮总舵,命人清点抢劫到的财物,发现收获不菲,不由喜上眉梢,道:“众家兄弟今天辛苦了,今晚我要大排筵宴,宴请众弟兄!” 黑东堂堂主孔若君起身道:“帮主,属下有话要说!” 王海庆看看他,“说吧!” 孔若君道:“据属下刚才观察,祁鹏的马队来去如风,人强马壮,不可不防!” 王海庆道:“他的马队确实厉害,如果与其野战,我们难免会吃亏。不过马队虽然厉害,对付坚城却束手无策。因此,我们必须加固院墙,以防不测!” 第一百二十章 有钱有势 孔若君道:“属下觉得七星帮的院墙最为牢固,易守难攻,上次如果不是王帮主提供投石机,那么很难攻下七星帮总舵!” 王海庆道:“言之有理,这样吧,孔堂主,你就负责七星帮总舵的修葺!” “属下明白!” 王海庆又道:“刘一舟!” “属下在!”刘一舟站了起来。(..info) “你带人负责我帮总舵的院墙,如果发现哪处不牢固,必须推倒重来,如果有人胆敢内外勾结,偷工减料,你就杀他满门!” “属下领命!” 王海庆又对孔若君道:“孔堂主,七星帮总舵多多有劳你了,到时两处互为掎角之势,祁鹏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对我无可奈何了!” 孔若君道:“帮主英明!” ㊣㊣㊣㊣㊣㊣㊣㊣㊣㊣㊣㊣㊣㊣㊣㊣㊣㊣㊣㊣㊣㊣㊣㊣㊣㊣㊣㊣㊣㊣㊣㊣㊣㊣㊣㊣㊣㊣㊣㊣㊣㊣㊣㊣㊣㊣㊣㊣㊣㊣ 宁府中。 罗新将夜明珠的来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家兄弟,原来,这夜明珠是黄牛党帮主黄一鸣赐给他的,一共赐了三颗,一颗给了罗新,一颗给了衡庭汉,一颗给了祁鹏。[..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黄一鸣的夜明珠从何而来,自己也不得而知。 宁清沉默半天,抬头道:“按你这么说,只有找到黄一鸣,才能知道夜明珠的确切来源了?” “正是如此!” 宁清继续沉默。 宁泊是个急脾气,他大声道:“兄长,咱们去把黄一鸣叫过来问个究竟!” 宁清道:“兄弟,你不是不知道,黄一鸣是黄牛党的帮主,黄牛党的势力在济南城内如日中天,可不是好惹的!” 罗新笑道:“宁公子,你有所不知,黄牛党的势力虽然不小,但是黄一鸣已经不是当年的黄一鸣了!” 宁清道:“这是为何?” 罗新道:“黄一鸣的身体不好,又没有孩子,因此大权已经旁落,他的不少权力都被衡家父子夺去了!” 宁清看了一眼罗新,道:“那祁鹏会答应吗?” 罗新道:“祁鹏的野心很大,衡家父子也不是善茬,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过不管谁得势,黄一鸣也不会有好下场!” 宁清道:“以你所见,祁鹏和衡家父子谁会取得胜利?” 罗新想了想,道:“这个……” 话还没有出口,门外有一人来报:“报告公子,出大事了!” 宁清道:“进来!什么事?不必惊慌。” 一个家丁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宁清皱起了眉头。 家丁道:“报告公子,丽春院被祁鹏攻打下来了!” 宁清、宁泊、罗新同时大惊,罗新虽然知道衡家和祁鹏迟早会有一战,但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宁清道:“双方伤亡如何?” 家丁摇摇头,“不太清楚,衡庭汉被杀,衡明阳不知所终,祁鹏手下也死了不少骑兵,连戴琳也被杀了!” 罗新道:“两败俱伤,不过终究还是祁鹏占了上风!” 宁清道:“此次大战,还有其他帮派参与吗?” 家丁道:“据小的所知,还有王海庆的黑猪帮参与其中,他用投石机砸开丽春院的后门,进去抢了不少金银财宝,还有不少美女!” 宁清冷笑道:“那些风尘女子,也就黑猪帮、白马堂感兴趣!” 罗新道:“宁公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否?” 宁清道:“什么想法?” 罗新道:“此事事关重大,能不能……” 说着,用眼睛看了看报信的家丁! 家丁顿时心领神会:“小的继续出去打探消息!” 说着告辞而出。 看家丁出门,罗新梳理了一下思路,道:“宁公子,你觉得当今天下有钱和有势哪个更重要?” 宁清道:“当然是有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罗新道:“你觉得黑猪帮和谭家哪个更有钱?” “哪个谭家?” 罗新道:“‘仁和当’的谭守仁。” 宁清鄙夷地笑了:“他那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罗新道:“和宁家相比,那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是和黑猪帮相比呢?” 宁清道:“我四岁就开始学习算账,不管是生意还是帮派,赚钱花钱都有一定的规律。所以,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黑猪帮没有多少钱!” 罗新感兴趣地问道:“愿闻其详。” 宁清道:“我曾经简单计算过,黑猪帮这样的帮派一年的净利润也就五、六万两银子,和‘仁和当’不相上下,甚至更少一些。按理说赌场的利润不低,但是以前的帮主焦贵亭实在不会做生意,好好的生意做得一塌糊涂,黑猪帮能够战胜七星帮,主要是靠王海庆相助,如果没有王海庆,说不定焦贵亭死得更早!” 罗新道:“那你可知,黑猪帮轻而易举地向谭守仁讹诈了十万两白银!” 宁清道:“这我早有耳闻,其实此事不怪王海庆,要怪就怪谭守仁的宝贝儿子谭旺财,此人一向不学无术,不知道天高地厚,被王海庆抓住把柄讹诈也是他罪有应得!” 罗新道:“宁公子,谭旺财在济南城横行霸道也有数年时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遭到报应呢?” 宁清道:“这个简单,谭旺财虽然混蛋,但他的老子谭守仁有钱有势,普通人谁敢惹他?” 罗新紧接着道:“那为什么王海庆敢在老虎口边拔毛呢?” 宁清道:“王海庆是黑猪帮帮主,谭守仁虽然有些势力,但毕竟怕死。” 罗新道:“这就对了,要说钱,王海庆手中的钱并不比谭守仁手上的多,要说与官府的关系,谭守仁似乎不比王海庆差,但是王海庆手下有几十号亡命之徒,谭守仁手下只有几个贪生怕死的家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勒索 宁清打断了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要我和你合作!” 罗新道:“宁公子果然聪明,我虽然大败于祁鹏,但手下效忠于我的弟兄仍然不少,如果再加上宁家的财力,什么白马堂、黑猪帮都不值一提!” 宁清道:“家父虽然仙逝,但我始终不敢忘记他老人家的谆谆教诲,他老人家嘱咐我,第一,不能与官府走得太近,第二,不难与帮派走得太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新道:“世易时移,当今的天下,乃是帮派之天下,要想对付帮派,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成为更厉害的帮派!” 宁清沉吟半响,方缓缓道:“容我想一想,再做决断。” △△△△△△△△△△△△△△△△△△△△△△△△△△△△△△△△△△△△△△△△△△△△△△△△△ 谢万和笑呵呵地走过来,对祁鹏道:“祁堂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祁鹏道:“什么好消息?” 谢万和道:“属下刚才审问那些嫖客,发现里面有几个富人子弟!” 祁鹏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谢万和道:“富人的钱,不赚白不赚,咱们可以把这些人留下来,让他们的父母拿钱来赎!” 站在一旁的段子羽闻听此言,非常焦急。.info[]他知道,打下丽春院后,祁鹏一个人既要照顾自己的生意,又要抽出手来管理丽春院,肯定忙不过来,而自己在白马堂的位置仅次于祁鹏,所以,祁鹏理所当然会把丽春院交给自己打理。 现在,谢万和想要祁鹏讹诈一下那几个富人子弟,如果成功,讹诈到的钱肯定会全部落入祁鹏的口袋中,而丽春院以后的生意势必会大受影响。 段子羽道:“堂主,万万不可,原因有三,第一,这些富人多少都跟官府有些瓜葛,逼急了他们,对我们白马堂大为不利;第二,即使敲诈成功,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再登丽春院的大门了,对以后的生意不利,涸泽而渔,焚林而猎,智者不为;第三,我们目前还要与黑猪帮相争,不宜树敌过多!” 谢万和道:“段兄弟此言差矣,俗话说得好,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老天让他们这个时候来**,正是给我们送上门的财宝,岂有不要之理?” 段子羽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我们只看重眼前的蝇头小利,则势必会耽误大事!” 祁鹏道:“不必争了,我自有主张,经过今天这场大战,十天半月之内,也不会有几个客人光顾了,而且我们死伤不少,需要出钱安葬、抚恤家人,还要准备以后的战斗,因此,钱越多越好,谢万和!” 谢万和喜滋滋地走上前来:“堂主有何吩咐?” 祁鹏道:“你再好好审问一下,穷的嫖客就放他走吧,有钱的都给我带过来!” “属下遵命!”谢万和心满意足地走了。 △△△△△△△△△△△△△△△△△△△△△△△△△△△△△△△△△△△△△△△△△△△△△△△△△ “报告公子,白马堂把几个有钱的嫖客都扣留起来,让家人花钱来赎!” 一个家丁给宁清报告。 宁清大怒:“那几个嫖客是什么人?” 家丁道:“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有‘宝石斋’老顾的儿子,还有‘泰和粮行’大掌柜赵庆的独生子!” 宁清道:“这几个不孝之子,受点挫折也是好事,不过,祁鹏这厮做事有点太过了!” 罗新道:“现在祁鹏的势力还不是很大,就胆敢如此胡作非为了,如果他打败黑猪帮的王海庆,那么还不知道济南城会如何天翻地覆呢!” 宁清道:“我明白你的用意。如果我再犹豫,那么祁鹏迟早有一天会惹到我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罗新道:“宁公子,你答应了?” 宁清坚定地点点头。 △△△△△△△△△△△△△△△△△△△△△△△△△△△△△△△△△△△△△△△△△△△△△△△△△ “宝石斋”的顾有道非常郁闷。 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死于一场大病,二儿子出去做生意,至今还没有回来,三儿子在自己身边,却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花天酒地,让他伤透了脑筋。 然而,今天的事更让他为难! 昨晚,他的三儿子顾文林又没有回家。这个,他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然而,今天下午,忽然有一人冲进“宝石斋”,告诉顾有道他的儿子顾文林在丽春院,让他带五万两白银去赎人。 顾有道虽然在济南城不是一言九鼎,但也有一定的势力,多年以来,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大风大浪也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关心则乱,自己的儿子被人绑架,他顿时惊慌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泰和粮行”大掌柜赵庆! 自己的三儿子顾文林一向和赵庆的儿子赵垠臭味相投,经常合伙**,找到赵垠,就知道自己儿子的真实状况了。 然而,等他到了“泰和粮行”,发现赵庆比自己还焦急。 顾有道顿时明白了。 他走上前去,对赵庆道:“赵掌柜,你有何办法?” 赵庆道:“我不敢报官,他们会杀了赵垠!只好听他们的,把钱送过去!” 顾有道道:“虽然他们要的钱很多,但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我们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只是,我不相信祁鹏,如果给了钱他们还不放人怎么办?” 赵庆也愣住了,无话可说。 顾有道道:“我有一计,你看如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以暴治暴 赵庆放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何计?快说!” 顾有道道:“我听说这次进攻丽春院,黑猪帮也参与其中,因此黑猪帮的王海庆想必和祁鹏有点交情,咱们不如去找王海庆,看能不能奏效?” 赵庆道:“俗话说得好,天下乌鸦一般黑!同样是帮派,王海庆未必会比祁鹏心慈手软!” 顾有道叹道:“事已至此,只能先试上一试了。(..info)” ▽▽▽▽▽▽▽▽▽▽▽▽▽▽▽▽▽▽▽▽▽▽▽▽▽▽▽▽▽▽▽▽▽▽▽▽▽▽▽▽▽▽▽▽▽▽▽▽▽▽▽▽ 二人来到黑猪帮总舵,王海庆非常热情,命手下倒上好茶,然后道:“二位来找我,有何贵干?” 顾有道和赵庆对视一眼,然后局促不安地道:“我二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二人的不孝之子被白马堂的祁鹏关押在丽春院,索要巨额赎金,我们听说王帮主和祁鹏有些交情,因此想托王帮主在祁鹏美言几句,放我们一马。” 王海庆皱眉道:“我和祁鹏虽然相识,但是交情并不深,祁鹏此人一向独断专行,我的话他估计是听不进去了。” 顾有道道:“王帮主的面子比我二人强上百倍,如果王帮主愿意出面,我们自有一份人心。” 王海庆道:“我是个实在人,只想和二位相交,并不想要什么好处,只是此事我即使出面,也未必能说得动他。” 赵庆连忙道:“王帮主可以试上一试,不管是否成功,我们都不会忘记王帮主的好处。” 顾有道随声附和。 王海庆沉吟半响,道:“二位,你看这样如何,你们现在我这儿稍候片刻,我马上动身去找祁鹏求情。” 二人连声感谢。 ○○○○○○○○○○○○○○○○○○○○○○○○○○○○○○○○○○○○○○○○○○○○○○○○○○○○○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王海庆回来了,对二人道:“二位,我跟祁鹏求了半天情,他方才同意将赎金降低一万两。” 二人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毕竟省了一万两银子,只好连声道谢。 王海庆道:“二位,不必如此客气,以后有事可能还要麻烦二位!” 顾有道忙道:“这个好说,有什么事,只要王帮主说一声,我们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王海庆道:“二位,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info[]” 赵庆道:“王帮主,我们还得赶快回去准备赎金,今天就不叨扰了。” 王海庆笑道:“那好吧,改天再来,王某随时欢迎。” 王海庆送走二人,正想吃点东西,忽然有人进来报告:“启禀帮主,大事不好!” 王海庆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人道:“黑北堂的人被钱裕砍了,黑北堂堂主王江平已经带领不少人去找钱裕算账了!” 王海庆也吃了一惊,他目前的主要对手是白马堂的祁鹏,因此还不想跟费无仁发生冲突。 他问道:“钱裕为什么要砍黑北堂的人?他们有什么梁子?” 那人道:“黑北堂的毛剑青把一个秀才的右手剁了,钱裕闻听大怒,也去废了毛剑青的右手!” 毛剑青这人王海庆知道,是王江平的得力手下,此人一向脾气火爆,喜欢酗酒,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动辄大打出手。这次遇到华山派的钱裕,算他倒霉。 黑北堂的势力受到影响,对王海庆来说是好事,但作为一帮之主,手下被砍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不过这次对的是钱裕,钱裕是华山派弟子,还是费无仁的好友,王海庆虽然早想消灭费无仁,但现在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白马堂身上,不愿意节外生枝。 王海庆想了一想,道:“快叫吴六和冯羽过来见我!” ◇◇◇◇◇◇◇◇◇◇◇◇◇◇◇◇◇◇◇◇◇◇◇◇◇◇◇◇◇◇◇◇◇◇◇◇◇◇◇◇◇◇◇◇◇◇◇◇◇ 朋来客栈。 耿涤尘的伤口已经被钱裕包扎起来,但仍然有些疼痛。 这两天的事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毛剑青想要盖一所房子,但地方狭窄,因此就把主意打到了邻居身上。他派手下的地痞无赖整天在街坊四邻门前闹事,闹得四邻不安,邻居们有的不得不被迫搬家,有的想要硬抗,但被毛剑青的手下强行把房子拆掉,无家可归! 耿涤尘是个秀才,一向嫉恶如仇,因此,义愤之下,主动出头,给邻居写了诉状,将毛剑青告到了知县衙门。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知县偏袒毛剑青,因此这一状没有告成。 过了几天,耿涤尘正在街上买米,忽然身边冲过来几名地痞,将他五花大绑,押到了毛剑青面前。 毛剑青嘿嘿一笑,挥起一刀,将耿涤尘的右手砍掉,让他今生今世不得再写诉状! 耿涤尘被扔到大街之上,疼痛之下,顿时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钱裕正好路过此地,看到有一个秀才倒在地上,右手血淋淋的,连忙上前,将耿涤尘带到路边的客栈,请大夫给其上药,然后亲自给他包扎。 过了良久,耿涤尘方才悠悠醒来,钱裕看他实在太惨,便问他发生了何事。 耿涤尘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钱裕,钱裕一听大发雷霆,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自己冲出门去,找到了毛剑青。 毛剑青虽然蛮横,但根本不是华山派高徒钱裕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钱裕打到在地,磕头求饶,钱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剑砍掉了他的右手! 耿涤尘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身在朋来客栈,旁边除了钱裕,还有费无仁、曾子瑜等人,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更危险的事即将发生!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朋来客栈 王江平听到毛剑青被钱裕所伤,顿时勃然大怒,点齐手下人马,一齐向朋来客栈杀去! 费无仁对钱裕道:“黑猪帮一定会来报复的,我们必须早作准备!” 钱裕道:“我早就对黑猪帮心怀不满了,正好趁此良机,与他们大战一场!” 曾子瑜道:“敌众我寡,而且朋来客栈不是易守之地,不如避其锋芒,先离开此处,再做打算!” 萧良道:“咱们的人太少,我建议先把耿涤尘转移到安全之所,在派人把泰山派的人叫来,一起对抗敌人!” 费无仁道:“这样吧,先让乔千、宋万送耿涤尘到宋万家,再派张七去通知佟子健!” □□□□□□□□□□□□□□□□□□□□□□□□□□□□□□□□□□□□□□□□□□□□□□□□□ 王江平对毛剑青一向不错,将其看为自己的心腹之人,现在,毛剑青的右手被钱裕砍掉,武功大失,他岂能不怒?因此,他没有告诉王海庆,自己亲自带人冲向朋来客栈。.info[] 到了朋来客栈附近,发现有十几个衙役,原来,李玉将几个好友都叫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江平不想和官府发生正面冲突,但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想太多了,一声令下,手下发一声喊,冲了上去。 李玉看到对方势大,连忙命令衙役们退后,进入朋来客栈,紧闭大门。 费无仁走出来,对李玉道:“你派人看住大门,不要让敌人进来,我带人出去与他们大战一场。” 李玉领命。 费无仁跃上墙头,往四周扫视,发现朋来客栈已经被王江平团团围住,大约有七八十人。 费无仁知道,真正属于黑北堂的人并不是很多,其他人都是临时雇佣而来,只要击败黑北堂的核心人物,其他人一定会如鸟兽散。 王江平这次没有准备攻坚,因此,只带了刀枪棍棒,遇到朋来客栈的大门,只能乱砸,一时冲不进去。 忽然,从墙上跃出几人,直奔王江平的右翼! 王江平的左右翼都是以每人每天五钱银子临时雇来的乌合之众,如何能够抵挡武林高手的进攻?佟子健也不愿多杀人,只是将挡路的几人砍伤,其他人看大势不好,四处逃窜,将王江平的人也冲击的七零八落。 王江平大怒,喝道:“再跑就不给银子了!老子花这么多钱不是看你们败退的!”声音虽高,但那些人恍若未闻,只顾逃命。 王江平大怒,命令手下:“抽刀向右,他们要是敢冲过来,格杀勿论!” 手下领命,连杀几人,终于稳住了阵势。 钱裕带人跃出墙头,直奔王江平的左翼。 左翼也是乌合之众,钱裕一通乱砍,那些人慌不择路,自相践踏,踩死无数,王江平连忙派人守住左翼,保护自己的核心队伍不受冲击。 钱裕冲了几次,都被挡回,双方正在僵持,忽然,一声巨响,朋来客栈的大门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将数人击倒在地。 费无仁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后面紧跟曾子瑜、罗思文等人! 王江平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左右两翼,正面却有些疏忽,现在遇到费无仁正面冲击,无法抵挡,被费无仁连伤数人,王江平连忙派人挡在身前,费无仁飞身一跃,从那几个人的头上踩了过去,落到了王江平面前。 王江平手拿镔铁棍,一棍砸向费无仁! 费无仁闪身一躲,飞起一枪,刺向王江平的咽喉! 王江平武艺不低,用镔铁棍一格,格开了这一枪。 费无仁一抖枪头,顿时出现了五六个枪头,一齐刺向王江平的前胸。 王江平不知道这招叫“百鸟朝凤”,他情急之下,从身边拉过一人,挡在身前,费无仁的几枪都刺在那人的身上,可怜那人,跟随王江平多年,也没享到什么福,却做了王江平的替死鬼! 王江平飞身跃起,从手下的头顶踩了过去,可惜他的轻功远不如费无仁,没踩几个,脚下一滑,倒了下去,费无仁冲过去想一枪结果了王江平,忽然面前出现二人,两把刀砍向费无仁。 此二人正是吴六和冯羽,他们奉王海庆的命令前来劝阻王江平,没想到来晚了一步,王江平已经费无仁和打了起来,只好出手挡住了费无仁。 费无仁不认识此二人,大喝一声:“首恶必办,我不想伤你们,赶快退后!” 吴六认识费无仁,道:“少废话,我们受王堂主的大恩,必须为他出生入死。” 他知道费无仁是忠义之士,这么说费无仁才不会杀他俩。 果然如他所料,费无仁也不理他们,飞身跃上半空,然后张开双臂,如一只大鸟般落在王江平面前。 王江平狗急跳墙,一棍横扫向费无仁。 费无仁一飞冲天,枪头向下,刺了下来! 王江平眼看就要丧命,忽然,费无仁听到一声轻响,几点寒星从侧面袭来。 费无仁只好掉转枪头,叮叮当当几声,将几枚蝴蝶镖格开。 费无仁在空中一转,落到了一堵墙上,朗声道:“王海庆,你出来吧!” “好!”王海庆从一旁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刘一舟等人。 王海庆道:“费无仁,好久不见,安然无恙乎?” 费无仁冷笑道:“王海庆,我早想与你一战,一直未逢其时,现在正好,来来来,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王海庆非常冷静,他看看左右,黑北堂已经一败涂地,自己由于走得匆忙,只带来了黑中堂和黑心堂的部分人马,要与费无仁一战,实在没有多少胜算,即使勉强获胜,也必定要大伤元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论功行赏 王海庆想要冷静下来,但时不我待,黑北堂的人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王海庆连喊几声,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不由得大发雷霆:“来人!” 刘一舟出现在他身边:“帮主有何吩咐?” 王海庆道:“传我的命令,黑中堂所有人结成方阵,脸向外,用长枪向外抵挡,不管什么人,只要敢冲击方阵,格杀勿论!” 刘一舟领命,黑中堂的人马马上结成方阵,将王海庆、刘一舟等头目围在中间,最外一层都是长枪,第二层都是单刀。 黑北堂的人冲过来,很快被长枪戳死不少,其余人四散奔逃,王海庆稳住了阵势。 费无仁吃了一惊,几天不见,黑中堂已经训练有素,成为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如果与王海庆一战,己方虽然武艺占优,但是排兵布阵远不如王海庆。 其实王海庆心中也忐忑不安,他的长枪方阵虽然训练了一段时间,但缺少盾牌防护,如果钱裕等人一通暗器,则他的方阵真的没有应付办法。好在费无仁一时还未曾反应过来,必须抓住此良机,快快离开此处! 王海庆道:“费无仁,我帮中还有要事处理,改天再和你进行决战,后会有期!” 说着,刀兵在前,长枪兵在后,缓缓退离,有条不紊。 费无仁叹道:“好个王海庆,练兵如此有方!” 钱裕道:“费兄,咱们这次将他的黑北堂杀了个落花流水,他还不敢反击,说明是怕了我们,只敢说几句硬话撑撑场面。” 费无仁道:“王海庆的实力最近上升很快,黑猪帮的财力再加上他新训练的黑中堂、黑心堂,在济南城中已经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他现在之所以暂时退缩,是想将主要精力用于对付白马堂!” 钱裕奇道:“白马堂的祁鹏不是他的好友吗?刚刚两家还一起进攻丽春院!” 费无仁道:“此二人都是奸猾之徒,别看现在合作,可能明天就会斗个你死我活!” 曾子瑜道:“费无仁所言极是,但我们不可掉以轻心,虽然王海庆暂时不想跟我们发生冲突,但他未必能控制的住其手下!” 费无仁道:“现在济南城之内,争斗日益凶险,我们必须早作准备,不管祁鹏和王海庆谁得势,对我们都不是好事!” ●●●●●●●●●●●●●●●●●●●●●●●●●●●●●●●●●●●●●●●●●●●●●●●●●●●●●● 王海庆回到黑猪帮总舵,长出了一口气,对刘一舟道:“刘堂主,叫王江平过来!” 片刻之后,王江平满脸怒气的过来了。(..info) 王海庆笑道:“王堂主,生谁的气?” 王江平道:“我他妈真是倒霉透顶,手下的得力助手毛剑青莫名其妙的被人砍了,自己带人去算账又被杀得大败!” 刘一舟不乐意听了:“王堂主,你是对帮主心有怨恨吧,怪帮主没有给你报仇,别忘了,今天是谁救得你的性命?没有帮主,你早就被费无仁一枪刺死了!” 王江平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被费无仁杀得大败,很不甘心!” 王海庆笑道:“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我之所以不愿意和费无仁决一死战,不是怕他,而是担心,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白马堂乘虚而入,那就不好对付了。白马堂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而费无仁只不过是肘腋小疾,因此,我们暂且忍耐一时,等到消灭白马堂之后,再对付费无仁也不为晚。王堂主你看何如?” 王江平沉思半天,道:“帮主深谋远虑,属下不及,但帮主打算如何对付白马堂?” 王海庆皱了皱眉,道:“这个我曾经想过多次,白马堂不易对付,祁鹏虽然武艺不高,但是他的马队着实厉害,来去如风,攻击如雷,我的长枪兵训练不足,不知道是否能够对付。” 王江平道:“属下能够做些什么?” 王海庆道:“王堂主此次损失不小,首先要将失散的手下找到,然后再加以训练,我这有五千两白银,作为训练费用!” 说着,拿出五张银票,递了过去。 王江平推辞几下,收了银票,心情好了一些。 王海庆道:“现在天色已晚,王堂主就在此处吃顿便饭吧。” 王江平道:“帮主请客,属下自是求之不得。” ◆◆◆◆◆◆◆◆◆◆◆◆◆◆◆◆◆◆◆◆◆◆◆◆◆◆◆◆◆◆◆◆◆◆◆◆◆◆◆◆◆◆◆◆◆◆◆◆◆◆ 此时,白马堂的祁鹏正在大排筵宴,犒赏手下。手下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祁鹏端起一碗酒,朗声道:“弟兄们,此次进攻丽春院得手,全是大家的功劳,我再敬大家一碗!” 说着,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白马堂众人大声喊道:“堂主海量!” 祁鹏顿了一顿,道:“大家说说,这次谁的功劳最大?” 众人齐声道:“堂主功劳最大!” 祁鹏笑道:“除了我呢?” 众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祁鹏运起内力,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除了我,本堂功劳最大的就是段子羽!” 众人齐声道:“堂主说的极是!” 祁鹏道:“在进攻丽春院的过程当中,段子羽主攻南门,击退了衡明阳,还杀了衡庭汉,这样的功劳,大家说是不是最大?” 众人看祁鹏着力推荐段子羽,岂能不知道他的用意,异口同声道:“堂主说得对,除了堂主,这次功劳最大的就是段子羽!” 段子羽连忙站了起来:“多谢堂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怪笑声声 祁鹏笑道:“我一向有功必赏,你功劳最大,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必谦让。[..info超多好看小说]来人!” 两人站了出来,手拿朱漆托盘。 祁鹏道:“这是三百两黄金,是赏给你的。” 众人大惊,祁鹏为人一向小气,今天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三百两黄金!需知,如今银贱金贵,三百两黄金的价格要超过六千两白银!白马堂的普通人,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骑兵待遇极好,也只不过是每月三两白银,和段子羽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然而,接下来,祁鹏的话更让众人吃惊不已:“以后丽春院的生意,由段子羽全面负责,每月的利润上交七成!” 祁鹏一向非常小气,斤斤计较,他的生意,如果交给手下人打理,每月的利润都要上交七成半到八成,现在给段子羽的条件竟然如此优越,连段子羽本人都出乎意料之外。 段子羽看看祁鹏,祁鹏的目光充满了鼓励,看来不是作假。 段子羽道:“多谢堂主赏识,属下一定为堂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祁鹏笑道:“你在我麾下效力多年,我对你一向是器重有加,希望你能不辜负我对你的厚望!” 段子羽连连点头:“属下明白!” 祁鹏又道:“大家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可知道是谁请客?” 众人齐声道:“当然是堂主请客了!” 祁鹏道:“不对!这次请客的不是我,而是……他!” 说着,手往旁边一指!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指向而去,他指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让段子羽非常讨厌的人! 谢万和! 段子羽微微皱眉,心中暗想:“此人怎么这么得宠?” 祁鹏道:“老谢虽然来我堂时间不长,但他尽心竭力,为白马堂做了很大的贡献,这次扣下那些嫖客,索要赎金,就是他的主意!为白马堂一下子赚了十五万两白银!” 这下子,不但普通人,就是段子羽也吃了一惊,心中暗想:“此人果然狠毒,一下子讹诈了十五万两白银,这下子祁鹏是发财了,不过可没人胆敢关顾丽春院了!” 祁鹏道:“来人!” 又有两人手拿朱漆托盘走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祁鹏道:“这是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是赏给你的!” 谢万和假装大惊失色:“堂主,这怎么可以?我虽然立了点小小的功劳,但怎么敢要这么多的奖赏?” 祁鹏道:“多劳多得,天经地义,你给本堂做出了如此卓越的贡献,拿这些银子于情于理都合适,如果你不拿,接下来的奖赏,我恐怕都发不出去了!” 谢万和连连道谢,接过了银票。 虽然段子羽和谢万和都拿到了丰厚的让人嫉妒的奖赏,但是两人内心都极为不满,段子羽觉得谢万和为人猥琐阴险,不应该得到如此厚报,更何况他这一来,将丽春院的生意都给破坏了,以后谁还敢来一个敲诈绑架勒索嫖客的妓院?谢万和觉得自己这次功高盖世,虽然得了一万两银子,但段子羽有了丽春院,而自己还没有一块自己能够一手遮天的地盘。 其实祁鹏也有自己的考虑,段子羽虽然跟自己多年,功劳很大,但是似乎做事过于婆婆妈妈,有妇人之仁;谢万和虽然年老,但是心狠手辣,很符合祁鹏的胃口,但缺点是连马都不会骑,这在注重骑兵的白马堂简直是天大的缺陷,而且,谢万和来白马堂的时间太短,虽然笼络了几个人,但大多数人对他仍然不服气,要是给他个地盘,也未必能服众。 三个人各自都有想法,因此,都不太满意。 祁鹏顾不上想此事,他接着给其他人奖赏,有的给钱,有的给地盘,有的给女人,大家齐声欢呼,声音震天动地。 正在此时,忽然急匆匆有一人冲了进来:“禀告堂……堂主!” 祁鹏怒道:“结巴什么?慢慢说!” 那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祁鹏大惊,拔出了三尖两刃刀,段子羽、谢万和等人也纷纷掣刀在手,如临大敌。 段子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起倒地的那人,发现背后赫然插着一把飞刀! 一阵怪笑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祁鹏故作镇静:“什么人?出来吧,不要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怪笑仍然不止,有些人都开始发抖了! 段子羽悄悄地对祁鹏道:“听声音,那人就在门外,我带几个弟兄冲出去看看。” 祁鹏点点头:“好的,多加小心!” 段子羽手一挥,几个心腹跟在他身后一起向门外走去。 怪笑声突然消失了。 段子羽手提马刀,走在最前面,走到门边,挥刀一劈,门被劈为两半,门后根本空无一人! 段子羽扫视四方,天太黑,他眼力有限,什么也看不见。 段子羽回头对一个心腹道:“拿火把来!” 忽然,只听得背后有弓弦响,段子羽情知不好,连忙一矮身,一枝利箭从他头顶上飞过,将他背后的心腹一箭射死! 段子羽连忙逃入门中,他的手下也蜂拥而至,有一个跑得慢了一点,只听得一声惨叫,倒地身亡! 段子羽大怒,可惜身在明处,而对方身在暗处,想要还击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怪笑声又响了起来。 祁鹏怒火中烧,挥手叫来一名手下,低声嘱咐:“你带几个人从后门出去,迂回过去抄他的后路!” 手下心领神会,领命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祁鹏听到几声惨叫划破夜空! 祁鹏笑道:“得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异口同声 段子羽一马当先,冲出门去,还没有看清,又听得一声弓弦响,段子羽连忙闪身,却没有箭射来,他大惊,“不好!” 果然如他所料,一枝箭带着风声飞向了段子羽。 段子羽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用马刀一格,晚了一步,那枝箭“扑哧”一声射进了他的左肩。 段子羽大喝一声,倒在地上,身边的手下连忙把他扶进屋去。 祁鹏走上前去,查看段子羽的伤势,这一箭非常厉害,将段子羽的左肩射穿了,好在没伤着要害,不过还是要将养一段时间。 祁鹏暗骂对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段子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受伤,自己损失了一条臂膀,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对手根本不容他多想,怪笑声又响了起来。 祁鹏有些头疼了,如果对手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挑战,他大可带领手下一涌而出,杀个痛快。而现在对手躲在暗处,又有弓箭相伴,自己却毫无办法对付,这是憋屈! 谢万和走到近前,低声道:“堂主,让几个弟兄拿桌子作为挡箭牌,冲出去。” 祁鹏一想也是,叫来几个手下,许以重金,手下虽然有些害怕,但知道一旦退后就会被祁鹏剁为两段,只好硬着头皮,拿着桌子,冲了出去。 怪笑声戛然而止。 祁鹏在背后道:“不要害怕,继续向前,找出敌人所在!” 那几个人一边在心中将祁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边不得不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人。祁鹏还不死心,让谢万和带人出去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祁鹏心中郁闷,自己白白死了几个人,还伤了一个段子羽,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一无所知,想要报仇都不知道要从何报起。 ☆☆☆☆☆☆☆☆☆☆☆☆☆☆☆☆☆☆☆☆☆☆☆☆☆☆☆☆☆☆☆☆☆☆☆☆☆☆☆☆☆☆☆☆☆☆☆☆☆ 黑猪帮总舵里也在大排筵宴,王海庆将几个堂主都召集过来,一边吃饭一边议事。 王海庆道:“今天黑北堂和费无仁见了一仗,吃了点小亏,不过不要紧,古人有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费无仁虽然武艺不错,但是胸无大志,不足为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对付祁鹏的白马堂!” 孔若君道:“帮主所言极是,我观祁鹏此人,鹰视狼顾,不是久居人下之人,他在黄一鸣手下之时,就时有吞并之意,如今黄牛党十之**已经在他掌握之中,但他还未满足,最近又广积钱粮,显然是想吞并济南城大小帮派,一统江湖。.info[]此人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柴平道:“属下见识短浅,一向对孔堂主敬重有加,既然孔堂主看出了祁鹏的狼子野心,那么我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焦贵发道:“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济南城虽然不小,但容不下两个帮派,眼下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王江平道:“今天我真是倒霉,吃了费无仁的亏,本想回去之后调兵遣将,与费无仁那厮决一死战,后来听了帮主的分析,方知如今的最大敌人不是费无仁,而是白马堂!” 王海庆对众人的话非常意外,他没想到这几个堂主竟然异口同声同意自己的意见,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王海庆顿了一顿,道:“既然大家心意如一,可有什么办法对付白马堂?” 孔若君看其他几人都不说话,心想:这正是我显露本领的时候。于是,他站起身来,环顾一周,缓缓道:“帮主练兵有方,现在的黑中堂、黑心堂可不是吴下阿蒙,如果白马堂主动进攻,我们则可防守,用坚固的院墙挡住其锐气,等他们精疲力尽,再反击不迟。” 王海庆暗骂道:“这个老狐狸,只说这些套话,有个屁用?” 但他脸上仍然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孔堂主所言极是,我最近派人加固院墙,用意即是为了防守。但白马堂之所以横行无忌,所依靠的是祁鹏亲手训练的马队,来去如风,攻击如雷,如果祁鹏趁我们外出之际发动突然袭击,那可如何是好?” 孔若君道:“黑中堂的长枪兵,黑心堂的短刀兵都已经训练的不错了,如果用来对付祁鹏,以步制骑,自然不在话下。” 忽然有一人大声道:“孔堂主此言差矣!” 孔若君吃了一惊,他在黑猪帮多年,手下的黑东堂势力远在其他各堂之上,因此,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指出他的不足,不管是以前的帮主焦贵亭还是现任帮主王海庆,都给他三分面子,现在,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孔若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个五短身材,面如锅底的汉子,不由笑道:“什么人?有什么高见?” 那汉子道:“属下刚来黑猪帮不久,姓吴名六。” 孔若君摇摇头,“没听说过。” 吴六道:“古人有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因此,我今天斗胆在各位堂主面前抛砖引玉,不知可否?” 孔若君看看王海庆,发现没有阻止之意,便道:“既然是帮主的人,那么有话尽管直言。” 吴六道:“小的在江湖之上混了也有几年,发现以步制骑根本就是空中楼阁,不可!不可!” 孔若君瞪了他一眼,道:“那你有何高见,快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吴六喘了一口气,道:“小的认为,要想战胜马队,只有两种办法!” 孔若君道:“哪两种?” 吴六道:“一种就是以骑制骑,用骑兵对付骑兵。” 焦贵发插话道:“这个人所共知,何足为奇,难的是要训练一支骑兵花费巨大,而且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现在大战已迫在眉睫,等训练好骑兵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箭帮 吴六笑了一声,道:“焦堂主所言极是,远水难解近渴,所以还有第二种办法。” 焦贵发不耐烦了:“快说,不要卖关子了!” 吴六道:“要想战胜骑兵,只有用强弓硬弩了!” 焦贵发不屑一顾地道:“这是陈词滥调了,想当初罗新用强弓硬弩对付过祁鹏,结果如何?根本无法穿透祁鹏骑兵的盔甲,一败涂地!” 吴六道:“那是因为罗新的弓不够强,箭不够长,唐代诗人杜工部曾经有诗云:‘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要对付祁鹏的马队,一是要用强弓硬弩,而不是像罗新那样用普通的弓箭;二是射人先射马,没了战马,那些重甲骑兵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况作战了!” 焦贵发还想要反驳几句,却找不到理由了。 王海庆道:“吴六言之有理,我决定,成立黑风堂,由本人直接指挥,以吴六为堂主,冯羽为副堂主,专门负责强弓硬弩的制作与使用!” 几个堂主吃了一惊,心中不满,自己的堂主地位都是身经百战,出生入死换来的,而吴六来黑猪帮不过数天,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几句花言巧语,就换了一个堂主当,真是让人无法满意! 最生气的莫过于刘一舟了,以前他是黑猪帮黑心堂的堂主,焦贵亭死后,王海庆让他管黑中堂、黑心堂,表面上势力翻了一番,但王海庆经常插手两个堂的训练,自己这个堂主反而做不了多少主张,现在又成立了黑风堂,只听命于王海庆,自己的势力无形中有小了不少。但他不敢多言,他知道自己支持王海庆当上帮主,其他堂主对他有很多不满,如果再失去王海庆的支持,他势必无法在黑猪帮中混下去了。 王海庆看众人都不说话,知道他们的心理,便道:“祁鹏并非易与之徒,要对付他,必须群策群力,孔堂主,我觉得你手下的弹弓手、挠钩手,以及‘酒鬼乐’都不错,以后作战可以用得上,我决定拨给你五千两银子,专门发展此类武器!” 孔若君知道他是想换取自己的支持,五千两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够花一段时间了,便道:“多谢帮主!” 王海庆又对焦贵发道:“焦堂主,你在济南城中眼线不少,消息最是灵通,我拨给你五千两银子,作为打探消息之资!” 焦贵发高兴得差点笑了出来,忙道:“多谢帮主,属下愿为帮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海庆对柴平道:“柴堂主,你虽然新任堂主,但进攻丽春院一役出力不少,我拨给你五千两银子,望你多多发展势力,为本帮出力!” 柴平一向对王海庆感恩戴德,此时更是激动不已:“多谢帮主,没有帮主就没有属下的今天。” 王海庆又转向了王江平:“王堂主,你这次和费无仁作战,损失不小,我拨给你五千两白银,作为休养生息之资!” 王江平大喜过望,前面王海庆已经暗地里给了他五千两白银,现在又给了五千两,整整一万两白银!黑北堂是黑猪帮中势力最小、钱最少的一个堂,现在虽然被费无仁杀得大败,但得了一万两白银,足以弥补损失了! 王江平道:“多谢帮主,我一定要为帮主竭尽全力!” 有人敲门。 王海庆道:“何事?” 那人道:“启禀帮主,外面有三个人要求见帮主,说是有要事!” 王海庆道:“什么来头?” 那人道:“他们没有说,只是说可以帮帮主战胜白马堂!” 王海庆道:“那好,让他们进来见我!” ⊕⊕⊕⊕⊕⊕⊕⊕⊕⊕⊕⊕⊕⊕⊕⊕⊕⊕⊕⊕⊕⊕⊕⊕⊕⊕⊕⊕⊕⊕⊕⊕⊕⊕⊕⊕⊕⊕⊕⊕⊕⊕⊕⊕⊕⊕⊕⊕⊕⊕⊕⊕⊕ 片刻之后,三条汉子走了进来,个个宽肩厚背,肤如古铜。 王海庆笑道:“三位是什么人?找王某有何贵干?” 为首的汉子道:“我们是神箭帮,我是帮主陆幽,他是我的神箭左使驰垚,他是我的神箭右使王子君。” 王海庆心想:这年头,连帮派都有山寨版的,这个所谓的神箭帮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定是新成立的,只有这三个人,真是可笑! 陆幽看王海庆不以为然的表情,道:“王帮主,俗话说得好,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虽小压千斤。我们神箭帮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英人物,一个顶一百个!” 焦贵发笑了:“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不管你们神箭帮成立几天,也不管有几个人,我只要看看你们的本事!” 陆幽道:“黑猪帮当前最大的敌人是白马堂,但我们弟兄几个今天去白马堂溜达了一圈回来,还带了几颗人头!” 众人大惊,白马堂防守严密,现在气势又盛,这三个人既然敢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边拔毛,看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海庆道:“三位真是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不过可有什么凭据?” 陆幽笑道:“王帮主果然为人稳重,请看这个!” 说着,右手一挥,驰垚递上一个包袱。 陆幽当众打开,里面是几个血淋淋的人头! 王海庆杀人无数,几个人头也不以为意,道:“怎么证明这几个人头是白马堂的?” 陆幽指着其中一个,道:“此人是祁鹏的贴身护卫,攻打丽春院之时王帮主一定见过吧。” 王海庆仔细一看,果然不假,便道:“三位有如此本事,王某非常佩服!” 陆幽道:“我们此来是想和王帮主合作!” 王海庆道:“如何合作?”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密谋 陆幽道:“王帮主出钱,我们弟兄出力,每天去骚扰白马堂,让祁鹏不胜其烦。时间久了,自然没心思对付黑猪帮了。王帮主你可以趁机进攻黑猪帮!” 王海庆道:“要多少钱?” 陆幽道:“普通小喽啰一个人头三百两,小头目一个人头六百两,大头目如谢万和、段子羽等一个人头两千两,祁鹏的人头一万两!” 王海庆笑道:“这倒是不贵,如果你能拿到祁鹏的人头,我给你两万两白银!谢万和的人头五千两,段子羽的也是五千两!” 陆幽拍掌大笑:“王帮主果然大方,祁鹏要是有你如此大方,人头恐怕就没人敢去了!” 王海庆道:“如果祁鹏比我大方,你们会取王某的项上人头?” 陆幽道:“这可难说,不过我们神箭帮一向言出必行,拿了你王帮主的钱,自然不会再去找白马堂了!” 王海庆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很幸运,我和神箭帮走到了一起!” 陆幽笑道:“既然王帮主答应了,那我们弟兄可以告辞了!” 王海庆知道他的意思,便道:“请留步,这点钱作为定金。.info[]” 说着,从兜里拿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陆幽一看,每张银票一千两,一共三张,三千两银子。 陆幽大笑:“王帮主果然大方,既然如此,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去为帮主出力!” 王海庆淡淡的笑道:“要不要喝两杯再走?” 陆幽道:“这个不必,有这么多银子,想喝多少酒都不在话下!”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 神箭帮的三人走后,王江平对王海庆道:“帮主,你相信此三人吗?” 王海庆道:“相信,因为白马堂刚才发生的事我了如指掌!” 王江平道:“莫非帮主安排了卧底?” 王海庆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 祁鹏暴跳如雷,自己的手下莫名其妙地死了几个,连得力助手段子羽也受了伤,而自己还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人! 攻打丽春院成功的喜悦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冲天的愤怒! 手下知道他的脾气,因此都躲得远远的,不敢招惹他。 但有一个人与众不同,他主动去找祁鹏。 他不是旁人,而是白马堂的新兴势力的代表:谢万和。 谢万和此人年纪不小,武艺不精,而且不会骑马,因此,在以骑兵为主的白马堂很受鄙视。然而,他却凭借自己的能力,短期之内,平步青云,成为了白马堂的第三号人物! 谢万和走到祁鹏门外,敲门。 “什么人?”从里面传出了祁鹏不耐烦的声音。 谢万和低声道:“堂主,是我,谢万和。” 祁鹏道:“进来!” 谢万和轻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看见祁鹏满脸怒气,手里拿着三尖两刃刀,不断地掂着。 谢万和道:“堂主不必焦急,属下认为,昨晚虽然略有挫折,但并无大碍。敌人虽然侥幸得手,但人数很少,无碍大局。只要加强保卫,敌人就不敢来犯。” 祁鹏道:“一味防守,过于窝囊,我还想成为济南城的霸主,岂能被几个小人所阻?” 谢万和道:“济南城中擅使弓箭的没有几人,属下带人去逐一查访,堂主你看如何?” 祁鹏点点头多带几个人,多加小心!” 谢万和道:“属下还有一事,明天中午要在狮子楼宴请黑猪帮,要不要安排一下?” 祁鹏道:“若非你提醒,我差点忘却,你的意思是趁机灭了王海庆?” 谢万和点头,道:“属下正是此意,只要能够灭了王海庆,堂主就是济南城的霸主,到时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祁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我早就想杀王海庆了,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现在,我决定了!” ㊣㊣㊣㊣㊣㊣㊣㊣㊣㊣㊣㊣㊣㊣㊣㊣㊣㊣㊣㊣㊣㊣㊣㊣㊣㊣㊣㊣㊣㊣㊣㊣㊣㊣㊣㊣㊣㊣㊣㊣㊣㊣㊣㊣㊣㊣㊣ 谢万和走后不久,有人报告:“禀告堂主,段子羽求见!” 祁鹏看了看门,道:“让他进来!” 段子羽由一个小喽啰搀扶着走了进来,祁鹏走上前去,道:“兄弟,你伤得这么重,应该多加休息,就不用来看我了!” 段子羽道:“属下受堂主深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刚才想起一事,放心不下,所以急忙来找堂主!” 祁鹏道:“何事令你如此操心?” 段子羽道:“明天午时三刻,堂主要和王海庆在狮子楼吃饭,我请堂主不要贸然动手!” 祁鹏心想:这段子羽果然不同凡响,我刚刚和谢万和商量,要杀王海庆,他就猜到了。 祁鹏道:“这是为何?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段子羽道:“此次进攻丽春院,虽然得胜,但是我们也损失惨重,堂主一向倚重的骑兵只剩下八人八骑,如果贸然动手,一旦失败,王海庆势必疯狂反扑,到时就不易对付了;如果取胜,也是两败俱伤,反而为他人作嫁衣裳。” 祁鹏心想:段子羽说的理由恐怕不是出自内心。他之所以阻拦我,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参与其中,怕被谢万和抢了功劳。 因此,祁鹏道:“兄弟,白马堂中,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兄弟,谢万和虽然立了一点点功劳,但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兄弟,你当前的任务不是别的,而是要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掌柜的烦恼 段子羽心中叹道:祁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已经听不进我的逆耳忠言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堂主心意已决,属下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现在一定要注意保密,王海庆此人心机很深,一定要防止他派卧底来我堂打探消息。” 祁鹏心想:此言不错,此次大战非同小可,一定要严加保密,从现在开始,其他人都不能擅自离开白马堂!违者格杀勿论! 祁鹏道:“贤弟所言极是,我一定多加小心,贤弟,你先回去休息吧。” ★★★★★★★★★★★★★★★★★★★★★★★★★★★★★★★★★★★★★★★★★★★★★★★★★★★★★★ 深夜。 黑猪帮总舵。 王海庆坐在交椅上,对面坐着四个人:刘一舟、柴平、吴六、冯羽。 王海庆道:“此次找四位前来,只为一事,明天午时三刻,我要去狮子楼赴宴,祁鹏做东。” 柴平道:“帮主,俗话说得好,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祁鹏乃阴险狠毒之人,我劝帮主不要轻易涉险。” 王海庆道:“目前帮中,愿意听我指令的只有黑南堂、黑中堂、黑心堂、黑风堂四个堂,而黑东堂、黑西堂、黑北堂都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因此,如果与白马堂交恶,对我帮大为不利。因此,这个宴会,我是不得不去。” 刘一舟道:“既然帮主心意已决,那么一定要多派保镖,以防不测。” 王海庆道:“祁鹏虽然势大,但一来被我偷偷派人偷袭几次,二来进攻丽春院损失不小,三来戴琳损失了不少骑兵,因此,他现在也以休养生息为主,不至于急于和我交战。因此,此行比较安全。但饶是如此,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你们手下有多少可用之人,必须要忠心耿耿且武艺高强的!” 柴平道:“我手下忠心耿耿、武艺高强之士有十一人。” 刘一舟道:“黑中堂、黑心堂都是帮主的直属,又经过帮主亲手调教,个个忠心耿耿、武艺高强。” 王海庆道:“话虽如此,但我们切不可倾巢而出,必须留人以备不测。” 吴六道:“黑风堂刚刚成立,刚招收了二十名弟兄,不过未经训练,恐怕难当重任。” 王海庆道:“我决定了,柴平带十一人,刘一舟带二十人,吴六带八个最强悍的弟兄。(..info好看的小说)明天一早就到总舵集合,不可迟误!” §§§§§§§§§§§§§§§§§§§§§§§§§§§§§§§§§§§§§§§§§§§§§§§§§§§§§§§ 狮子楼在济南城中,陈设布置华美绝伦,用器精雅,饮食之佳,更令人赞不绝口。平时,人来人往,门庭若市,生意甚是红火。 然而,今天狮子楼的掌柜的陈怀德却闷闷不乐。 因为,他得到消息,白马堂的祁鹏要在这里宴请黑猪帮。 白马堂的祁鹏一向以小气闻名,在这里吃饭,从未付过钱,而这次宴请竟然要把整个酒楼都包下来,损失可是不小! 陈怀德正在想着心事,有一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陈大掌柜,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陈怀德不愿意有人来打扰自己,抬起头来,刚想出言呵斥,忽然看到来人不是别人,而是白马堂的堂主祁鹏,于是,陈怀德连忙满脸堆笑:“祁堂主,您能光临寒舍,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祁鹏笑道:“陈大掌柜不必客气,听说包狮子楼要提前交定金,因此,我来……” 陈怀德暗骂:你祁鹏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个酒楼不赚钱?但他根本不敢说出来,道:“别人自然是要交的,不过祁堂主你能来已经是赏脸了,哪能收你的钱?” 祁鹏笑道:“陈大掌柜何须如此客气,以前是我白马堂穷得叮当响,没有钱给你,现在白马堂有钱了,岂能亏待朋友?” 说着,拿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陈怀德一看,每张一千两,一共是两千两银子,连忙推辞,但祁鹏非常坚决,一定要把钱给他,他只好接受了。 祁鹏看陈怀德收下了银票,笑道:“陈大掌柜,这次是我们白马堂和黑猪帮两个大帮派在济南城中的一次绝密会议,请你不要让手下将任何消息泄露出去!” 陈怀德忙道:“岂敢岂敢,小的手下的伙计都是些老实人,一定不敢说出去半个字!” 祁鹏道:“那就好,从现在开始,请陈大掌柜对伙计们严加管教,在宴席结束之前,不可离开狮子楼!” 陈怀德连声答应。 祁鹏又嘱咐几句,转身告辞了。 陈怀德仔细一想:祁鹏此来,似乎另有深意,帮派之间打打杀杀官府都不闻不问,何况是一起吃顿饭呢?再看看门外,似乎有人在监视自己,难道祁鹏想要与黑猪帮火并一场? 这个念头使得陈怀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浑身被汗湿透,他知道,如果双方真的火并,不管哪方取胜,对自己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但他现在又能做什么?根本无法阻止这场火并,也无法置身事外,这可如何是好? 他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任何计策能摆脱此次危机,不由自言自语道:“还是听天由命吧!” §§§§§§§§§§§§§§§§§§§§§§§§§§§§§§§§§§§§§§§§§§§§§§§§§§§§§§§ 午时未到,祁鹏已经带领手下等候在狮子楼楼下了。个个笑容满面,手中不带兵器,一团和气。 午时三刻。 几匹快马向这边风驰电掣而来。 马上端坐的几人分别是王海庆、刘一舟、柴平、吴六、冯羽。 马后紧跟着数十名大汉,个个虎背熊腰,身穿新衣,裸着胸膛,精神焕发。 第一百三十章 围攻 祁鹏紧绷着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快马到了面前,人还未下马,祁鹏已经满脸堆笑的迎了过去。 “王帮主,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王海庆一笑,甩蹬离鞍下了坐骑,刘一舟等人也纷纷下马。 祁鹏对谢万和道:“快把王帮主的坐骑牵到狮子楼的马厩,好好喂养!” 谢万和答应一声,连忙命令手下照办。 祁鹏热情万分,将王海庆一行人引入狮子楼中,他们的手下也全部好酒好菜招待。 狮子楼共有两层,第一层全是朱红漆的八仙桌,干净卫生,白马堂和黑猪帮的普通帮众都在这里吃喝;第二层陈设布置华美绝伦,用器精雅,几个大小头目陪着祁鹏、王海庆坐了几桌。 陈怀德让狮子楼最好的厨子,使出浑身解数,什么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锅烧鲶鱼、清蒸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麻酥油卷儿、卤煮寒鸦儿、熘鱼脯、熘鱼肚、熘鱼骨、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儿、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烩鳗鱼、炒白虾、炒竹笋、芙蓉燕菜、炒虾仁儿,流水似的送上桌来,别说是刘一舟、柴平,就是王海庆平时也很难吃到如此品种齐全、味道鲜美的菜肴,个个甩开腮帮子,露出后槽牙,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王海庆比较谨慎,暗暗用银针试过每一道菜肴、每一杯酒,发现都没有带毒,因此便放心大吃大喝。 祁鹏早就知道王海庆一定会用银针试探菜肴,因此,干脆就没有在菜肴中下毒。他准备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然后执行他的杀人计划! 这个计划一共有四个人实施,除了祁鹏、谢万和,还有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个外号叫周扒皮,一个外号叫“铁头老鼠”,此二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但由于不会骑马,因此在白马堂中地位不高,丽春院一役之后,白马堂死伤不少头目,因此,祁鹏定下重赏,只要能够杀掉王海庆,二人不但有大把的银子,还能当上大头目,在白马堂一呼百应。 祁鹏仔细观察了一下王海庆,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吐到了地上。 “铁头老鼠”看到了祁鹏的这个动作,心领神会。 他端起一壶酒,走了过去。 王海庆看他一身打扮,以为是店小二,因此也没有多注意。 “铁头老鼠”挨个倒酒,慢慢走到了王海庆的身后。 他的右手袖子里有一把雪亮的匕首。 “铁头老鼠”给王海庆慢慢地倒了一杯酒,正要离开,被王海庆叫住了:“刚才倒酒的好像不是你吧。” “铁头老鼠”笑道:“那个伙计有点累了,换我来倒酒。” 王海庆点了点头。 “铁头老鼠”走到王海庆身后,右手一转,匕首已经握在了手中! 只要轻轻一刀,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了。 谢万和举起了酒杯:“王帮主果然海量,我再敬你一杯!” 王海庆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想要和谢万和碰杯。 “铁头老鼠”用匕首对准了王海庆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眼看就要得手,忽然王海庆的椅子飞了起来,砸在他的身上,将他撞出一丈多远。 谢万和一抖手,酒杯挂着风声飞向王海庆的面门。 与此同时,一条软鞭从侧面卷向王海庆,出手的是早已等待在一边的周扒皮。 他本来姓周,但不叫周扒皮,有一次,有几个小帮派找茬,想抢白马堂的地盘,祁鹏让他去处理。他将那几个小帮派的所有人都请到酒店,摆下了几桌酒席,喝了一会儿酒,说要给大家看个宝贝,那几个小帮派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一看,全部大吃一惊。原来,他拿出来的是一个人,但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被剥去皮的人!从此以后,那几个帮派在没有人敢到白马堂的地盘闹事,而他,也有了个外号“周扒皮”! 王海庆不慌不忙,左手一拂,一双筷子飞向软鞭,软鞭卷住筷子,绞得粉碎,但同时力量也被卸了。 王海庆一甩脸,躲开了飞来的酒杯,同时将右手的酒杯掷向祁鹏! 祁鹏一低头,躲开酒杯,回身抽出三尖两刃刀。 谢万和也将自己的毒龙刺拿到手中。 王海庆飞起一脚,桌子四散飞出,祁鹏、谢万和向后跃出。 “铁头老鼠”从背后冲了上来,被吴六用刀挡住。 周扒皮的软鞭又卷向王海庆,此时,王海庆的长刀也已经拿到手中,他一脚将一把椅子踢了过去,和软鞭撞击在一起,顿时四分五裂,王海庆顺势一刀,砍向周扒皮。 周扒皮连忙闪身躲开,王海庆这一刀正好砍在窗户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两扇窗户掉了下去。 王海庆一转身,正要继续对付周扒皮,忽见祁鹏的三尖两刃刀也砍了过来,连忙招架。 当此之时,刘一舟、柴平都被几个人包围缠斗,无法脱身,只有冯羽,由于知名度不高,因此没有被围攻,于是,一摆手中的单刀,冲上去想助王海庆一臂之力,没想到一个老头将他拦住,正是谢万和! 冯羽看谢万和年迈猥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举刀就是一招“力劈华山”,但谢万和人老身手不老,身子一偏,就躲开了,然后一刺刺向冯羽!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溅狮子楼 冯羽闪身躲开,刚要还击,哪知谢万和招数连绵不绝,一招紧过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冯羽眼花缭乱,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一不小心,踩到一条鱼,脚下一滑,倒在地上,单刀脱手而飞。(..info无弹窗广告) 谢万和大喜,冲上去想要一刺结果了冯羽。冯羽情急之下,从地上捡起一个酒壶,冲着谢万和掷了过去! 谢万和连忙用毒龙刺抵挡,只觉得虎口一麻,毒龙刺脱手飞出,刺进了一个柱子。 冯羽又捡起一个盘子,掷了过去。 谢万和一甩脸,盘子贴着鼻子飞过。 冯羽趁机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掌击向谢万和。 谢万和没有了兵器,只好空手与冯羽战在一起。 谢万和掌法不如冯羽,十几个回合就招架不住,不住后退。 冯羽步步紧逼,忽然听得一声巨响,回头看时,却原来是吴六撞开窗户,跳楼逃跑。 冯羽一回头,没有注意,被谢万和一脚踹倒,他在地上乱摸,想要捡个什么东西,但哪有那么凑巧之事,什么也没有捡到。(..info好看的小说) 谢万和提起一把椅子,劈头盖脸砸向冯羽。 冯羽飞起一脚,正踢在椅子之上,将椅子踢得粉碎,又起一脚,踢在了谢万和的胸膛之上,谢万和噔噔噔,连退几步,方才站住脚。 冯羽飞身跳起,将一张桌子掷向了谢万和。 谢万和一个“旱地拔葱”,掠起一丈多高,落在了大梁之上。 冯羽正要冲上前去,忽然有一人拿着匕首向他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铁头老鼠,他方才跟吴六战了二十余合,落于下风,但吴六看周围敌人太多,自己一人跑了。 冯羽没有兵器,只得步步后退,谢万和也从大梁上冲了下来,二人共战冯羽。 冯羽手上没有兵器,吃了不少亏,一急之下,转身抓住了一名小喽罗,掷向了铁头老鼠。 铁头老鼠臂力并不过人,不敢硬接,只好一闪身,可怜小喽罗,一头撞在柱子之上,万朵桃花开,死于非命。 冯羽又从地上捡起一只烧鸡,掷向谢万和。 谢万和猝不及防,被烧鸡砸在脸上,倒在地上。 铁头老鼠大叫一声,冲上前来,用匕首直刺冯羽的前胸。 冯羽略一闪身,一把抓住铁头老鼠的右腕,同时右膝狠狠地顶在了铁头老鼠的小腹之上。 铁头老鼠痛叫一声,倒在地上。 冯羽一把抓过匕首,冲着谢万和刺了过去。 谢万和刚刚站起来,看冯羽冲来,手忙脚乱,想闪却没有闪利索,被冯羽一匕首刺中左肩。 冯羽还想再刺一匕首,有一人手拿短棒,冲向了他,冯羽只好放开谢万和,与来人战在一处。 当此之时,刘一舟、柴平都已负伤,柴平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刘一舟右手受伤,左手拿着钢刀死撑着应战。 而王海庆被祁鹏、周扒皮以及其他二人围攻,但王海庆刀法娴熟,一时也未落下风。 冯羽又战了几个回合,飞起一脚,将来人踢出八尺,撞在窗户之上,将窗户撞开,人也掉了下去。 冯羽向四周一看,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只好不顾其他人,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王海庆一边作战,一边观察四周,发现吴六、冯羽二人都已经逃跑,柴平不知死活,刘一舟也危在旦夕,不由异常焦急,想要冲出去,但祁鹏岂能放他离开,王海庆砍倒一人,就有一人补充进来战团,谢万和包扎好伤口,找回毒龙刺,也冲了过来。 王海庆大怒,伸手一扬,一只蝴蝶镖飞向谢万和。 谢万和连忙低头,蝴蝶镖从头顶飞掠而过,吓得他一时不敢上前。 祁鹏大怒,一刀斩向王海庆。 王海庆用长刀一格,顺势一脚踢向周扒皮。 周扒皮飞身躲开,软鞭缠向王海庆的脖子。 王海庆用长刀一挡,软鞭缠住了长刀。 周扒皮大喜过望,用全身的力量向回猛拉。 王海庆大喝一声,将一股强劲的内力传了过去。 周扒皮猝不及防,被内力击中,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王海庆用力一甩,软鞭飞向祁鹏。 祁鹏飞身跃上半空,躲开了这一击,然后从空中冲向王海庆。 王海庆飞起一脚,将一只凳子踢向半空,击向祁鹏。 祁鹏用三尖两刃刀一扫,将凳子劈为两半。 王海庆一刀举火烧天式击向祁鹏。 祁鹏用三尖两刃刀一格,只听得一声脆响,二人同时向后退出十余步方才站稳。 有一人手拿铁锤,砸向王海庆的后脑。 王海庆连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此人的右手砍掉。 祁鹏一掌将一个桌子推向王海庆。 王海庆冷笑一声,一掌挡在桌子之上,桌子顿时纹丝不动,而桌子上的盘子碟子酒壶等却同时飞出,飞向祁鹏! 祁鹏无法阻拦,只好纵身跃起,站在了大梁之上。 其他几人根本没有躲开,有人被扣了满头满脸的酒菜,有人被盘子碟子击中,疼得哭爹喊娘。 王海庆想要离开,忽然背后有金刃刺风之声,连忙闪开,回头一看,原来是谢万和。 王海庆大怒:“老谢你不知好歹!” 说着,长刀一立,斩向谢万和。 谢万和其实也深怕王海庆,但为了在祁鹏面前多表现自己,以保住自己在白马堂的地位,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现在看王海庆一刀砍来,他根本不敢抵抗,而是飞身向后跃出。 王海庆脸色一变,一道刀光将谢万和笼罩在其中。 谢万和闭着眼睛,一刺向外刺出,正好刺在了王海庆的长刀之上。 第一百三十二章 等待 只听得当郎一声,谢万和的毒龙刺正好刺中王海庆的长刀,谢万和只感觉虎口一麻,毒龙刺脱手飞出,破窗而出。 谢万和连忙抱头鼠窜。 王海庆也不追赶,一个箭步蹿到窗户旁边,想要跳窗而出。 忽然,一人从窗外飞入,一剑刺向他的面门。 王海庆没有看清来人,只好向后跃出,躲开了这一剑,随即又被祁鹏、周扒皮包围起来。 王海庆只好施展武艺,又与众人战在一处。 战了几个回合,忽然眼前一黑,他连忙舞出刀花,护住要害。 原来,祁鹏暗中派人将所有的窗户全部封死! 黑暗之中,祁鹏等人害怕王海庆的暗器,也没有敢贸然目前动手。 过了片刻,有蜡烛亮起,王海庆忽然灵机一动! 他一招手,三只蝴蝶镖同时飞出,将三支蜡烛打灭,然后向着祁鹏的方向乱发三只蝴蝶镖,顺势冲出! 祁鹏听风辨物,击落了飞向自己的两只蝴蝶镖,听到有衣袂带风之声从身边通过,一刀砍出! 王海庆听到金刃刺风之声,长刀一挡,借力向前跃出! 前面仿佛挡着一个人,他飞起一脚,将这个倒霉的人踢出好远! 黑暗之中,王海庆虽然占了便宜,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仍然处于不利的境地,因为在黑暗之中,他根本找不到可以逃走的路径! 祁鹏朗声道:“王海庆,你的手下已经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你一个人单丝不线,孤掌难鸣,不如放下屠刀,就地自刎!如果负隅顽抗,你会被千刀万剐!” 王海庆没有回答,而是向着祁鹏的声音掷出二只蝴蝶镖! 只听得嘭嘭两声,原来祁鹏早有准备,用一张桌子挡在面前,王海庆的蝴蝶镖全部射入桌面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祁鹏继续道:“我再数三声,如果王海庆你还没有投降,那么休怪我不客气了!” 王海庆没有动静。 祁鹏道:“一!” 王海庆轻身一跃,跃上了大梁。 祁鹏继续道:“二!” 王海庆居高临下,向祁鹏的位置发出一只蝴蝶镖! 只听得一声惨叫! 但不是祁鹏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替罪羊遭殃了! 祁鹏怒道:“王海庆,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翻脸无情了!点火!” 不同的位置上有十数只蜡烛同时点起! 祁鹏向四周扫视,没有发现王海庆! 忽然,两只蝴蝶镖从天而降! 祁鹏用桌子一挡,挡住了一只,另一只穿过了桌面,打在祁鹏身上,由于有桌面阻挡,力量不是很大,但饶是如此,也使得祁鹏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众人一片慌乱! 王海庆乘机观察四周,发现楼梯就在自己下方不远,可惜也被几张桌子挡住,如果自己用强,倒是可以将桌子挪开,但势必会惊动其他人! 王海庆犹豫了一下,发现祁鹏已经站了起来,拔出身上的蝴蝶镖,道:“还好,伤得不重!” 谢万和连忙上前给他包扎。 王海庆想要再给祁鹏补上一镖,但谢万和的身体正好挡住了,不得下手。 包扎完毕,谢万和道:“堂主,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负责抓王海庆那厮!” 祁鹏一摆手,道:“不必了,王海庆现在一定躲在暗处,等着偷偷逃跑,如果我现在离开,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谢万和道:“那好,让弟兄们看守好每个出口,然后在酒楼之内仔细搜查,一只蚂蚁也不能放过!” 一声令下,祁鹏的手下开始在酒楼之内仔细搜查,蜡烛越点越多,酒楼之内亮如白昼,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子下面都仔细搜查过了,还是没有王海庆的踪影。 谢万和骂道:“你们这些废物,继续找,找不到谁都不准离开!” 王海庆在大梁之上呆了半天,又累又渴,在心里暗骂祁鹏。 忽然,有一人在楼梯处敲桌子:“堂主,大事不好了!” 祁鹏道:“什么事?” 来人道:“衡明阳带人进攻总舵,段子羽一人孤掌难鸣,急请堂主支援!” 祁鹏大发雷霆:“衡明阳真是不知死活,你带楼下的所有弟兄回去支援总舵,将他杀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来人答应一声,带人离开了。 王海庆心中暗喜,对方走了一半人,自己有机会脱身了,他摸了摸屋顶,发现异常结实,不知道凭借自己的掌力能不能打破屋顶,他不敢贸然尝试,只好继续等待。 等待的滋味真是难受,虽然王海庆当过**贼,但那种感觉和现在完全是天壤之别!**即使失败,即使被人发现,他也可以从容逃走,而现在,如果被祁鹏发现,势必是死路一条,他的身上、脸上溅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与王海庆不同,祁鹏在搜索,可惜他没有也没有百度,只能人肉搜索。但搜索的方向有误,即使再搜索多长时间,也难以搜索到王海庆所在。 忽然,楼下一阵大乱! 祁鹏一惊,派一个人打开一扇窗户,从窗户上向外看去,原来是吴六、冯羽带人一起前来! 祁鹏大惊,自己手下有一半人已经派去总舵支援段子羽了,现在人数有限,如何对付吴六、冯羽这一帮人? 祁鹏沉吟半晌,咬了咬牙:“传我的命令,告诉弟兄们,撤退!”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起肘腋 吴六、冯羽带人冲去狮子楼二楼,发现王海庆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自斟自饮,悠哉游哉! 吴六一抱拳:“帮主,属下救驾来迟,请帮主恕罪!” 王海庆装作不在乎地一摆手:“你能来救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迅速离开吧!再派人查一查其他人的下落,无论是死是活,我都要查个究竟!” 吴六道:“属下遵命!” 过了片刻,吴六报告:“启禀帮主,刘一舟受伤,躲在尸体堆里装死躲过一劫;柴平被杀,其他弟兄大多被杀!” 王海庆想了一想,道:“带刘一舟回去,其他受伤的弟兄也都带回去好好医治,快点离开此地吧!” 冯羽道:“帮主,要不要放一把火?” 王海庆一摆手:“不必了,这个酒楼的老板陈怀德我见过,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受了祁鹏的威逼利诱,不用找他的麻烦了!” 冯羽赞道:“帮主宅心仁厚!属下佩服之至!” §§§§§§§§§§§§§§§§§§§§§§§§§§§§§§§§§§§§§§§§§§§§§§§§§§§§§§§ 回到黑猪帮总舵,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黑猪帮的总舵一片狼藉,仿佛被人抢劫过一般。 被人抢劫不算什么,但黑猪帮是济南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帮派,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边拔毛? 王海庆尽量保持镇静,吩咐吴六:“吴六,仔细检查一下有什么损失,敌人可曾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吴六答应一声,带几个精明强干的手下一起去查了。本来黑猪帮总舵有重兵把守,但刚才吴六为了救帮主王海庆,把大部分人都调去狮子楼了,因此,总舵防守空虚,这才被人趁虚而入。说来也算是自己的责任。 王海庆带着冯羽等几个人走进大厅,安排众人坐下。缓缓道:“各位,你们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冯羽大声道:“当然是报仇血恨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请帮主集结所有兵马,进攻白马堂总舵!” 其他几个人都大声附和。 王海庆静静地听着众人慷慨激昂的言论,没有发表意见。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王海庆道:“吴六回来了吗?” “回来了!”从门外传来吴六的声音。 王海庆点点头:“进来!” 吴六满头大汗走了进来:“启禀帮主,这次损失在七千两银子左右!弟兄们倒没有人受伤!” 王海庆道:“还不算多,但我抓住敌人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你可有什么线索?” 吴六道:“我发现弟兄们不是被人制住,而是中了一种迷药!您看这个!” 说着,递过来一个纸包。 王海庆打开一看,是一些绿色的粉末,他放在鼻子旁边轻轻一嗅,道:“这个好像是‘酒鬼乐’?” 吴六奇道:“‘酒鬼乐’是什么东西?” 王海庆看了看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道:“‘酒鬼乐’是一种迷药,人吸入过多,会如饮醇酒,昏昏欲睡。因此叫作‘酒鬼乐’。” 吴六笑道:“这个名字起得真是贴切,那些酒鬼不如不用喝酒,就用这个‘酒鬼乐’好了,既省钱,见效也快。” 王海庆笑道:“这一小包‘酒鬼乐’的价格可比得过好几坛陈年美酒,普通酒鬼可消费不起。再说这种‘酒鬼乐’似乎不是很地道,人嗅了之后会头晕恶心,而没有醉酒的那种快感!” 吴六道:“这种东西,我在济南城中见得的可不多!” 王海庆道:“普通帮派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本帮之中我只知道一个堂有这种迷药!” 吴六道:“哪个堂?” 王海庆对扫视了一遍周围,方才吐出了三个字:“黑东堂!” 吴六大惊失色,黑东堂是黑猪帮中势力最大的一个堂,如果他想反叛,实在不易对付。 王海庆冷笑道:“孔若君虽然势力不小,但我王海庆也不是吃素的,攘外必先安内,因此,我打算暂且不进攻白马堂,先把帮内的异己势力先扫除了再说!” 吴六、冯羽同时道:“我愿意助帮主扫清**,一统黑猪帮!” 王海庆大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二人才是我真正的心腹!” 正在此时,有人报门而进,王海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黑中堂、黑心堂堂主刘一舟。 刘一舟胳膊上缠着绷带,一脸病容,吃力地道:“属下作战不力,给帮主丢脸了!” 王海庆对刘一舟装死之事也耿耿于怀,但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好道:“刘堂主,事情紧急,你千万不要自责,好好养伤吧!” 刘一舟跪下,道:“帮主宽宏大量,属下感激不尽!不过属下现在有伤在身,又有重罪在身,请帮主免去我堂主之责,好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王海庆沉吟片刻,道:“刘堂主深思熟虑,对本帮忠心耿耿,天日可鉴,既然如此,我只能挥泪斩马谡了!暂且免去你黑中堂堂主的职务,由吴六代替,黑心堂堂主保留,但你有伤在身,由冯羽暂时管理黑心堂。你看如何?” 刘一舟道:“帮主英明神武,属下遵命!” 王海庆道:“刘堂主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堂主还是你的,这次处罚只是给别人做个样子而已。” 刘一舟千恩万谢,然后告辞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绑架 刘一舟刚刚离开,又有人报告:“启禀帮主,黑东堂堂主孔若君求见!” 王海庆皱了皱眉头,心想:此人现在来干什么?他刚刚抢劫了我的总舵,难道此来是想逼我退位不成? 吴六道:“帮主不必担心,只让他一个人进来即可,让他的手下在外面等着。(..info好看的小说)” 王海庆点了点头:“言之有理,来人!让孔堂主一个人进来!” 其实孔若君也没带几个人,只带了姜晨等六个心腹,现在听人这么传令,笑了一笑,吩咐姜晨:“你带其他弟兄在门外等着,不可造次!” 姜晨点头道:“放心吧,堂主!” 孔若君大步走进黑猪帮总舵,吴六的手下紧跟其后。 见到王海庆,孔若君抱了抱拳,道:“帮主,听说帮主遭遇白马堂祁鹏的暗算,属下特地前来看望,并请示帮主,什么时候反击?” 王海庆佯笑道:“多谢孔堂主关心,祁鹏虽然阴险,但武艺跟我相比差得太远,不但没有能杀得了我,而且被我连杀他几员大将,偷鸡不成蚀了把米,哈哈哈!” 孔若君道:“向来只有黑猪帮欺负别人,还没有见过别人胆敢欺负到我们黑猪帮头上,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边拔毛,帮主,只要您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王海庆道:“孔堂主,不必着急,祁鹏是外人,想在济南城内与我争霸,袭击我还情有可原,更不能原谅的是我们黑猪帮的自己人,竟然落井下石!” 孔若君看王海庆咬牙切齿,显然非常生气,小心地道:“帮主,是什么人胆敢吃里爬外?” 王海庆冷笑道:“这个东西孔堂主应该认识吧!” 说着,将“酒鬼乐”的小包掷在孔若君的面前,孔若君打开一看,道:“帮主,这是‘酒鬼乐’,请问帮主从何处得来?” 王海庆哼了一声,道:“在我去狮子楼的同时,有人偷袭了黑猪帮的总舵,留下了这个东西!” 孔若君向旁边一看,吴六、冯羽已经掣刀在手,他忙道:“帮主,我比窦娥还冤!‘酒鬼乐’虽然黑东堂有,但其他堂未必没有!如果是我派人偷袭总舵,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来任凭帮主处置!” 王海庆略一思忖,道:“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不是你干的?” 孔若君道:“我的属下姜晨现在就在总舵门口,他可以证明我一直在黑东堂,没有离开过!” 王海庆冷冷地道:“姜晨是你的心腹,自然会帮你说话,即使你没有离开黑东堂,也无法证明你是清白的!” 孔若君汗出如浆,忽然灵机一动:“我怀疑是二愣子干的!” “什么?”王海庆坐直了身子,“二愣子不是受伤一直在家养伤吗?” 孔若君道:“应帮主的要求,属下请薛神医去给二愣子治伤,薛神医是济南城中数一数二的神医,有他尽心医治,二愣子的伤一定好得很快!” 王海庆道:“即使好了,也不能证明就是他干的!” 孔若君道:“这样吧,请帮主速速派人去黑南堂,把二愣子和辛四都找来,一问便知!属下就一直留在此处,如果还不放心,可以将姜晨等五人都看押起来。” 王海庆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字:“好!” ▲▲▲▲▲▲▲▲▲▲▲▲▲▲▲▲▲▲▲▲▲▲▲▲▲▲▲▲▲▲▲▲▲▲▲▲▲▲▲▲▲▲▲▲▲▲▲▲▲▲ 没过多久,冯羽回来禀报:“启禀帮主,辛四带到,但二愣子找不到了!” 王海庆如同五雷轰顶:“他到何处去了?” 冯羽道:“我带辛四来了,具体可问他!” “带辛四!” 辛四又惊又喜,惊的是一天之内,黑猪帮发生如此剧变,喜的是柴平被杀,接下来黑南堂堂主的宝座估计就是自己的了! 辛四道:“属下拜见帮主!” 王海庆道:“你可知道二愣子哪儿去了?” 辛四道:“二愣子受伤之后,柴平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套房子,让他养伤,并且请薛神医去给他治伤,前段时间听说他的伤势好转,小的一直没有去看,也不知道是何情况;刚才冯羽来找我,让我去找二愣子回来,我去他住的院子,未曾找到他的踪迹。” 王海庆道:“你可知道薛神医现在何处?” 辛四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孔若君。 孔若君看辛四看他,忙道:“启禀帮主,薛神医的诊所在我的地盘上。” 王海庆道:“那你速速派人将薛神医找来见我!” ▲▲▲▲▲▲▲▲▲▲▲▲▲▲▲▲▲▲▲▲▲▲▲▲▲▲▲▲▲▲▲▲▲▲▲▲▲▲▲▲▲▲▲▲▲▲▲▲▲▲ 朋来客栈。 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找到了钱裕。 钱裕对此不速之客没有什么好印象,道:“你是何人?来找我有甚事?” 獐头鼠目道:“小的是毛剑青的手下,来给你捎个口信。” 钱裕皱眉道:“什么口信?” 獐头鼠目道:“毛剑青让我告诉你和耿涤尘,耿涤尘的老母现在毛剑青的手中,让你们两人前去,否则就杀了他的老母!记住,不准多带人,否则,我们一定撕票!!” 钱裕吃了一惊,最近两天只记得给耿涤尘治伤,却忽略了其家人,现在毛剑青开始绑架耿涤尘的母亲,这个如何是好? 费无仁道:“贤弟不必担心,先把此人打发了再说。” 钱裕道:“好的,你可以走了!” 獐头鼠目道:“好的,今天下午如果还不见你们的人,哼!”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陷阱 罗思文大怒,一把抓住了獐头鼠目:“我警告你,不要如此嚣张,当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獐头鼠目还要嘴硬,罗思文将其掷出了门外,獐头鼠目一**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獐头鼠目平时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哪里受过如此的气?一下子站了起来,抓起一块石头掷向罗思文! 罗思文飞起一脚,将石头踢了回去,正好砸在獐头鼠目的面门之上,满脸流血。 獐头鼠目还不服气,想要冲上来火并,钱裕挡住了他,轻轻一按,他已经动弹不得。 钱裕道:“快点回去告诉毛剑青,一个时辰之后我和耿涤尘就能赶到!” 獐头鼠目走后,罗思文道:“那厮如此嚣张,为什么不让我痛打一顿?” 钱裕道:“投鼠忌器,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救了耿涤尘再说!” 曾子瑜走过来,道:“钱裕,虽然毛剑青武艺不高,但阴谋诡计甚是不少,还是我陪你一起前往吧!” 钱裕道:“去的人多了,万一被毛剑青发现,耿涤尘的老母就有性命之忧,还是我和耿涤尘两个人一同前往,料也无妨!” 曾子瑜知道钱裕虽然为人谦和,但一旦犯倔,就是九头牛也无法拉得动他,只好道:“那好,贤弟你要多加小心,准备好飞剑,对付这种地痞流氓,不必讲什么武林道义,只要能够把人救出来即可!” 钱裕点头道:“好的,小弟明白!” ▲▲▲▲▲▲▲▲▲▲▲▲▲▲▲▲▲▲▲▲▲▲▲▲▲▲▲▲▲▲▲▲▲▲▲▲▲▲▲▲▲▲▲▲▲▲▲▲▲▲ 与此同时,毛剑青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他将耿涤尘的老母五花大绑,放在窗口,从外面可以一眼看得清清楚楚。同时在窗外挖了一个陷阱,里面插满了向上的尖刀。又在两边的墙后埋伏了十几条大汉,个个手拿刀枪棍棒,只要毛剑青一声令下,就杀出来。 时间越来越近。 毛剑青越来越焦急。 一个小喽啰告诉他:“来了!” 毛剑青喜上眉梢:“好!通知大家准备!” 两个人出现在街头。 一个是钱裕,另一个是耿涤尘。 毛剑青笑了,得意的笑了。 他朗声道:“钱裕、耿涤尘,你们终于来了!” 钱裕道:“毛剑青,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即可,为什么要难为耿涤尘的老母?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毛剑青阴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而是一个靠着保护费生存的地痞流氓,你钱裕是名门正派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连个女人都没有?” 钱裕道:“不要废话!快把耿涤尘的老母放了,咱们俩人的恩怨我和你解决!” 毛剑青道:“这个容易,过来吧!” 钱裕向左右一看,发现墙后似乎有人埋伏,他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支飞剑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拉着耿涤尘向前走去。.info[] 毛剑青笑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钱裕和耿涤尘向着陷阱走去。 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毛剑青正想开怀大笑。 忽然,钱裕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为什么! 毛剑青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但他终于忍住了。 原来,钱裕一边走一边观察脚下,发现前面有一处地面似乎是新土。 难道有陷阱? 看看新土,似乎面积并不大。 钱裕冷笑一声,一跃而过。 忽然轰隆一声,天虽未塌,地已下陷,钱裕身体急速下坠,情急之下,他双臂一撑,身体终于停止在空中,但无从借力,无法跃出陷阱,往上看,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往下看,黑洞洞的,也不知道陷阱有多深,不知道陷阱底上有些什么。 耿涤尘此时大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毛剑青一声唿哨,七八条大汉从左右涌出,手拿刀枪剑棍,有一条大汉用刀往下乱砍,可惜距离太远,根本碰不到钱裕。 另一条大汉鄙夷地将那人推开,“废物!看我的!”伸出自己的木棍向下乱捅。 钱裕身在半空,双手又撑着,既无法躲避,也无法招架,被捅了几下,不由大怒,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木棍,向下猛拉,想借力跃出陷阱,但那条大汉手太滑,一下将木棍放开,钱裕既然掉了下去。 钱裕将木棍使劲向下一伸,正好戳在陷阱的底部,然后脚尖在木棍顶上点了一点,如同一只纸鸢般飞出了陷阱。 钱裕在空中掣出佩剑,身形一转,向毛剑青扑去。 毛剑青用左手抽出一把鬼头大刀,一刀劈向了空中的钱裕。 钱裕虽然身在空中,但身形仍然异常灵活,身子猛然一缩,躲开了这一刀,然后连人带剑一剑刺向毛剑青。 毛剑青眼疾手快,将鬼头大刀掷向了身边耿涤尘的老母! 钱裕非常着急,只好将佩剑随之掷出,只听得叮地一声,鬼头大刀被格开,钱裕的佩剑也刺入了柱子之中。 钱裕落地之后,来不及寻找自己的佩剑,一拳打向毛剑青! 拳打到一半,忽然听得背后有风声响起,钱裕闪身躲开,一把将来袭的三节棍抓在手中。 钱裕大喝一声,三节棍的另一端结结实实地撞在背后那人的前胸,那人大叫一声,瘫倒在地。 钱裕一翻手,三节棍挂定风声砸向毛剑青的脑门! 毛剑青举起一只凳子一挡,只听得喀嚓一声,凳子四分五裂。 毛剑青将凳子顺势掷向钱裕,挡他一挡,然后操起一张桌子向外一推,桌子平飞向钱裕。 钱裕一矮身,桌子从他头顶飞过,砸向他身后的大汉们。 毛剑青又提起一只花瓶,掷向钱裕。 钱裕一扬右手,一阵凛厉的风声从他的手上传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 一支飞剑飞出! 直飞入花瓶之中,又在另一侧飞出,花瓶没有破裂,只是开了一个小孔。 花瓶受此一击,在空中停顿一下,然后掉在地上,粉身碎骨。 再看毛剑青,瞪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一支飞剑正插在他的喉咙之中。 鲜血从飞剑尾部飞泄而出! 华山飞剑! 此支飞剑一出,毛剑青死于非命,其他人既被飞剑所惊,又由于群龙无首,只得四散奔逃。 钱裕和耿涤尘连忙去看老人家,还好,老人家虽然被绑了多时,但没有受伤,耿涤尘解开绳索,钱裕在一旁护着,将耿涤尘的老母接回朋来客栈。 ▲▲▲▲▲▲▲▲▲▲▲▲▲▲▲▲▲▲▲▲▲▲▲▲▲▲▲▲▲▲▲▲▲▲▲▲▲▲▲▲▲▲▲▲▲▲▲▲▲▲ 祁鹏闷闷不乐回到总舵,段子羽抱着伤带人迎了上来。 段子羽道:“堂主,托你的福,衡明阳的人被击退了!” 祁鹏道:“衡明阳已经元气大伤,不是我的心腹大患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王海庆。此一役没有能够将其杀死,他势必很快就会来报复!” 段子羽道:“属下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祁鹏一扬眉毛:“说!” 段子羽看了看左右,道:“请堂主屏退左右!” 祁鹏一摆手,“你们下去!” 其他人都走了,但谢万和仍然留在祁鹏身边。.info[] 祁鹏看了他一眼,道:“老谢,你也下去休息吧!” 谢万和犹豫了一下,知道祁鹏对他的表现不满,只好下去了。 段子羽有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在旁边,低声对祁鹏道:“堂主,王海庆虽然颇有势力,但他短期内不会发动进攻!” “为何?” 段子羽道:“因为攘外必先安内,王海庆是从焦贵亭手上接的帮主之位,焦贵亭的旧部下对他并不服气,经此一役,他的直属部队损失甚重,其他堂主势必趁机逼宫,即使不逼宫,王海庆一向重视权力,他也一定会扶植自己的亲信势力,打击其他堂主的势力。而这一切,都需要不少时间,即使王海庆是孔明转世,也难以在短期内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因此,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发动进攻!” 祁鹏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王海庆不是个鲁莽的人,他要进攻,至少要有八成的把握,现在把握连三成都未必够,因此,我们暂时可以高枕无忧了!” 段子羽道:“不过,堂主,我们的内部虽然比黑猪帮强上一些,但仍然有不少隐患。” 祁鹏道:“有何隐患?” 段子羽道:“罗新、衡明阳都还没死,他们一有机会就会对我们进行报复,不可不防。更要注意的是,本堂内部的奸细!” “什么奸细?本堂内部的奸细是谁?”祁鹏瞪大了双眼,恨不得将奸细碎尸万段! 段子羽摇了摇头:“属下目前还是不知,不过属下有一计,可以一试!” 祁鹏道:“贤弟有何锦囊妙计?” 段子羽道:“此计名为‘引蛇出洞’,我们可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不难发现奸细!” 祁鹏听后大笑:“贤弟此计甚妙!” ▲▲▲▲▲▲▲▲▲▲▲▲▲▲▲▲▲▲▲▲▲▲▲▲▲▲▲▲▲▲▲▲▲▲▲▲▲▲▲▲▲▲▲▲▲▲▲▲▲▲ 半个时辰之后,祁鹏向全堂宣布:“我得到可靠消息,黑猪帮的黑东堂堂主孔若君和帮主王海庆发生矛盾,两者正在争斗之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我要带领本堂所有精锐,给其以致命一击!全堂上下,从现在开始,不准外出,准备武器,半个时辰之后出击!” 所有人领命,纷纷回去准备,过了半个时辰,大家身穿戎装,手拿兵刃,集中了起来,没想到…… 祁鹏看了看手下,道:“这次大战黑猪帮,是本堂的最高机密,严禁泄露,不过有些人!哼!” 段子羽押着几个人走了上来。 祁鹏道:“这几个败类!偷偷向外泄露消息,是隐藏在本堂之中的奸细!大家说,把他们怎么处理?” 谢万和第一个喊了起来:“杀了他们!剐了他们!” 其他人跟着他大喊大叫。 祁鹏摆了摆手,道:“这几个人吃里爬外,当然该死,不过,现在还不能杀!我必须审问清楚!由于机密泄露,敌人已经有了准备,因此,此次行动取消,大家吃完饭回去休息吧。” 其他人走了之后,祁鹏道:“把那几个吃里爬外的叛徒押上来!” 段子羽将几个人带了上来。 祁鹏抽出三尖两刃刀,一刀将桌子劈为两半:“我的刀法,你们非常清楚;我的心狠手辣,你们也早有见识;不要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老实交代,否则,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几个人也都是祁鹏的老部下了,在白马堂任职多年,对于祁鹏的所作所为非常熟悉,知道祁鹏心狠手辣,下手极少留情,连忙跪倒在地,高呼:“堂主饶命!小的有什么说什么!” 正在此时,只听得弓弦声响,一支利箭射向旁边的段子羽。 段子羽虽然受伤,但动作还算敏捷,轻轻一跃,躲在了柱子之后。 祁鹏看到大事不好,连忙也躲在一边,对段子羽道:“现在该当如何是好?” 段子羽轻声道:“和上次晚上偷袭我们的应该是同一路人,属下也没有好的办法!” 段子羽所料不错,神箭帮帮主陆幽得知王海庆遭遇白马堂的袭击,险些丧命,欣喜若狂,他知道,此时要是在白马堂再闹一次事,王海庆一定会重重酬谢自己! 第一百三十七章 蛛丝马迹 然而,世易时移,他这次会成功吗? 没有人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祁鹏在心中暗骂对手不要脸,但又无可奈何。 段子羽想了一想,道:“堂主,不如派几个人用桌子作为掩护,兵分三路,互相呼应。” 祁鹏道:“只能如此了,来人!” 几个手下万般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祁鹏道:“你们几个走中间,你们几个走左边,你们几个走右边,都用桌子作为盾牌掩护,三队人之间不可距离太远!” 几个人答应一声,硬着头皮举着桌子向前走去。 陆幽在暗处看到,也有点头疼,自己的箭可以穿透桌子,但是威力势必大为减弱,无法伤人。但如果一走了之,又不甘心。 驰垚道:“帮主,他们虽然对前方防护甚严,但是后方却没有防护,因此,可以袭击其后方!” 陆幽道:“言之有理,你们两个去后方,我一声令下,立刻出击!” 驰垚、王子君点头领命。 祁鹏的那三队人马,每队四人,用桌子作为盾牌字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只听得一声怪笑! 他们的背后忽然出现两条大汉,手拿短剑,连连刺出,顷刻之间,有几人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大惊失色,连忙扔掉桌子,拔出兵刃,冲了上去! 还没冲出几步,却听得背后弓弦声响,又有两人被背后的暗箭射死! 祁鹏在后面看着,此时,他只要冲出去,就可以救出剩下的手下,然而,他有顾虑,担心对方还有埋伏,因此,一动不动。 片刻之间,十二个人都横尸在地,一个不留。 驰垚、王子君杀人之后,又消失在黑幕之中。 彷佛从来也没有来过。 只有地上的尸体证明这不是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祁鹏方才站起身来,叹道:“这几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配合得如同天衣无缝,弓箭远程攻击,短剑贴近袭击,真是不易对付。” 他不知道,神箭帮虽然厉害,但一共只有三个人:帮主陆幽,神箭左使驰垚,神箭右使王子君。此三人本是猎户出身,个个箭法超人,然而,他们逐渐发现,能够打到的猎物越来越少,收入越来越低,古人虽有“不涸泽而渔,不焚林而猎”的教诲,但此三人却没有听说过,即使有人告诉他们要维持生态平衡,实现可持续发展,以他们不计后果的性格,也不会听得进去。既然当猎户的收入太低,改行就被三人放到了议事日程之上。陆幽在三人当中年龄最大,见识最广,他思考良久,终于下了决定:成立“神箭帮”! 成立帮派虽然收益不少,但是万事开头难,神箭帮虽然武艺过人,人数太少,单丝不线,孤掌难鸣,陆幽又不相信外人,不愿意吸收外人加入神箭帮,因此,四处碰壁,也没有闯出多大的名声。陆幽看大势不妙,于是将宝押在了黑猪帮的身上。他听说王海庆为人慷慨,于是便和王海庆联系,想要和王海庆结为同盟。 这一切,祁鹏当然不知道。 因此,他非常气愤,想要报复,却不知道应该报复谁,想要发火,却不知道应该向谁发火! 段子羽走过来,道:“堂主不必如此烦恼,我已经有了对付这些人的办法!” “哦?”祁鹏瞪大了眼睛,“你有何妙计?” 段子羽道:“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城里人,可能来自郊区,然而,他们能经常来我堂捣乱,所以一定住在附近的客栈。附近都是我堂的势力范围,只要堂主派人仔细打听,看看最近又没有拿着弓箭的人入住,一定能够找到罪魁祸首!” 祁鹏大喜:“贤弟真是足智多谋,即使比后汉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亦不遑多让!” 段子羽道:“堂主过奖了,只要本堂可以兴旺发达,称霸济南城,属下愿意尽心竭力,在所不辞!” 祁鹏大笑,走前去拍了拍段子羽的肩膀:“贤弟,你真是我的好帮手,白马堂虽然人马众多,但没有一个人能够与贤弟你相提并论!” 段子羽谦虚地笑了。 谢万和站在一边,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本来最近得宠,但是围攻王海庆一役没有成功,遇到偷袭又无能为力,自然有些失宠了。但如何转败为胜,他还没有想出办法。 段子羽看了谢万和一眼,眼中有深意。 谢万和低下了头,心中暗想:我老谢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过的桥比你过的路都多,不信斗不倒你一个毛头小子!如若不信,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段子羽心想:你虽然比我多活了几年,但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尿泡虽大无斤两,秤砣虽小压千斤,茄子老了都是面,人老珠黄不值钱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要你谢万和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出白马堂! ▲▲▲▲▲▲▲▲▲▲▲▲▲▲▲▲▲▲▲▲▲▲▲▲▲▲▲▲▲▲▲▲▲▲▲▲▲▲▲▲▲▲▲▲▲▲▲▲▲▲ 花分两枝,各表其一。 王海庆现在也在郁闷,心情比谢万和还坏!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二愣子和薛神医都不见了踪影。 他派人搜查了二人的住所,果然发现了“酒鬼乐”! 他大发雷霆,原来果然是二愣子抢劫了他的总舵!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火速派人去各处搜索二愣子和薛神医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更为糟糕的是,有心腹向他反映,由于自己在狮子楼大败亏输,有些手下已经不服了! 以王海庆的武功,任何人单独向他挑战,他都不会有丝毫畏惧。然而,如果所有人同时挑战他,他能够应付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秃子与二愣子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谁?” “属下吴六!” 王海庆坐直了身子:“进来!” 吴六小心谨慎的走了进来:“告诉帮主一个好消息!” 王海庆道:“有何好消息?” 吴六谄笑道:“罗新求见!” 王海庆道:“他来找我何事?莫非是想与我合作?” 吴六笑道:“帮主真是英明神武!确实如此!罗新现在不知道得到谁人相助,实力很强!” 王海庆奇道:“他的盐店全部被祁鹏接管了,他哪来的钱和人?” 吴六道:“这个属下也不清楚,请你问他自己吧!” 王海庆道:“好的,有请罗新!” 罗新衣着华丽,踌躇满志地走了进来,冲着王海庆一抱拳:“王帮主,在下这厢有礼了!” 王海庆一摆手:“罗堂主不必如此客气,快快请坐,请上座!来人,上茶,上好茶!” 罗新没有假装推辞,抿了一口茶,道:“我的来意,王帮主应该知道吧?” 王海庆点了点头,道:“罗堂主直说吧。” 罗新又假装品了一口茶,道:“王帮主真是个爽快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在下现在有贵人相助,有一点钱和几个兄弟,愿意与帮主合作,帮主意下如何?” 王海庆道:“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info[]不过,现在我帮也有些困难……” 罗新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这个在下也有所耳闻,在下为王帮主打抱不平!黑猪帮的天下,有一大半是王帮主你帮忙打下的,功高盖世,现在只不过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你手下有人不服,想要犯上作乱,真是没有良心!王帮主,如果咱们合作,我可以帮你消灭那些胆敢以下犯上的手下!” 王海庆笑道:“那我就多谢罗堂主出手相助了!请问罗堂主有何条件?” 罗新道:“祁鹏与我有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只要能够消灭他,我就心满意足了!如果能够再给我一点地盘,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王海庆笑道:“你看这样如何,如果咱们能携手合作,战胜祁鹏,那么白马堂和你的盐店都归你所有!你看如何?” 罗新道:“好的,王帮主真是爽快,既然合作,不能空口无凭,我想要送王帮主一件小小的礼物!” “什么礼物?” 罗新道:“二愣子的下落!” 王海庆猛地站了起来:“快告诉我!” 罗新笑了,递过去一张二指宽的纸条:“他的地址在这个纸条当中,在下先告辞了!” 王海庆道:“好的,来人,送客!” ▲▲▲▲▲▲▲▲▲▲▲▲▲▲▲▲▲▲▲▲▲▲▲▲▲▲▲▲▲▲▲▲▲▲▲▲▲▲▲▲▲▲▲▲▲▲▲▲▲▲ 片刻之后,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出现在朋来客栈附近。 为首的正是黑猪帮帮主王海庆,他看了看朋来客栈的金字招牌,道:“这个招牌好生熟悉!” 挂彩的刘一舟过来道:“帮主,费无仁、曾子瑜、钱裕等人就住在此处!” “哦,”王海庆恍然大悟,“要不是我今天有要事在身,一定要杀进朋来客栈,大开杀戒,杀个鸡犬不留!” 吴六凑过来,道:“王帮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将二愣子彻底铲除,再对付费无仁不迟!” 王海庆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如果罗新情报准确,此次二愣子一定逃不出我的掌心!” 冯羽道:“帮主请放一万个心,咱们只要把这所院子团团包围,放起一把火,二愣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逃脱!” 王海庆微微颔首,道:“此计比较稳妥,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还是放火是万全之策!” 王海庆说着一挥手,手下众人四下散开,将朋来客栈附近的一个小院子包围的水泄不通! ▲▲▲▲▲▲▲▲▲▲▲▲▲▲▲▲▲▲▲▲▲▲▲▲▲▲▲▲▲▲▲▲▲▲▲▲▲▲▲▲▲▲▲▲▲▲▲▲▲▲ 二秃子是二愣子从小一起玩大的好朋友,但二愣子长大以后,随着他的父亲加入了黑猪帮,势力日益膨胀,二愣子也懒得理二秃子了。后来,二愣子的父亲在一场黑帮火拼中被对方杀死,二秃子还特意跑去安慰二愣子。 然而,虽然二愣子的父亲死了,但其叔父焦贵亭的势力却日渐强大,焦贵亭膝下没有儿女,因此将二愣子视为己出,非常溺爱。二愣子也因此平步青云,小小年纪就当上了黑猪帮的堂主,和孔若君、焦贵发、王江平等老江湖平起平坐,声势有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二愣子又一次疏远了二秃子。偶尔见一面,随手给二秃子十几两白银,二秃子都感激不尽。 和王海庆争夺黑猪帮帮主失败之后,二愣子受了重伤,卧床不起,以前的手下也如鸟兽散,难得登门一次。当是之时,又是二秃子主动找上门去,照顾二愣子。 二愣子伤好之后,为了报复王海庆,联合薛神医,趁王海庆去狮子楼赴宴未归,吴六又将剩余的人尽数**救驾之时,偷袭了黑猪帮总舵。事成之后,他得知王海庆未死,知道势必要进行报复!因此,连忙伙同薛神医以及几个手下逃到了二秃子家中。 二秃子的媳妇是老大的不高兴,她深知二秃子和二愣子是从小玩大的好朋友,但二愣子发迹之后,就眼高于顶,懒得与二秃子交往,多年来不过给了二秃子几十两白银,还不如他一次**给的多。而二秃子却毫无怨言,真是不可理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围攻二愣子 现在可好,二愣子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带人去偷袭黑猪帮的总舵!事发之后,竟然逃到自己家中,这不是要害自己全家的性命吗? 因此,二秃子的媳妇一气之下,对着二秃子发了火!二秃子一气之下,打了媳妇一个耳光! 二秃子的媳妇更加愤怒,虽然不敢当面发作,但当罗新的人问她之时,她先让对方保证不伤害自己的家人,然后就告诉了二愣子住在她家的真实情况! 罗新现在有宁家的财力支持,财大气粗,一下子给了二秃子的媳妇五十两白银!二秃子的媳妇高兴坏了,心想二秃子真是愚蠢透顶,几十年巴结讨好二愣子,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而自己一句话就赚到了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真是喜出望外! 然而,罗新本来就不是什么守信的人,何况是对普通百姓。 可怜二秃子的媳妇,一时贪心,为自己和家人招来了杀身之祸! 但即使到了此刻,二秃子的媳妇仍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危在旦夕了! ▲▲▲▲▲▲▲▲▲▲▲▲▲▲▲▲▲▲▲▲▲▲▲▲▲▲▲▲▲▲▲▲▲▲▲▲▲▲▲▲▲▲▲▲▲▲▲▲▲▲ 刘一舟看了看王海庆,王海庆点了点头。 刘一舟一挥手,几个手下手拿油篓,在二秃子院子里泼满了油。 刘一舟从身边的手下手里拿过来一支火把,冷笑一声,将火把掷向院子。 油遇到火把,顿时剧烈燃烧起来。 瞬时之间,二秃子的几间小屋已经被火海包围起来! 刘一舟对手下道:“准备弓箭,如果有人胆敢从里面出来,就乱箭齐发,射死他们!” 顿时,十几张弓对准了二秃子的小屋。 火势越来越大。 二秃子正抱着媳妇睡的正香,忽然感觉越来越热,其时虽然已是初春,但天气依然寒冷,二秃子盖两层被子还嫌不够。但忽然之间,越来越热,他踢开了被子,仍然无济于事! 媳妇先醒了,尖叫一声:“二秃子快起来!” 二秃子被媳妇的这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媳妇说不出话来,对着窗户指了一指! 二秃子回头看时,窗户已经着火了! 二秃子大吃一惊,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赤身**跑了出去,还好,门没有着火。 他的媳妇自然不能像他那样毫无顾忌,等了半天才披着一件衣服冲出门外。 二秃子惊魂未定,看到二愣子带着薛神医以及几个手下走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二秃子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能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二愣子脸色铁青,道:“王海庆那厮怎么能找到此处,一定是有人泄露了秘密!” 说着,他的目光停在二秃子的脸上,恨不得看到二秃子的心里! 二秃子忙道:“咱们是从小玩大的好朋友、好兄弟,我自然不会出卖你,王海庆耳目众多,可能是打探到了蛛丝马迹!” 二愣子想了一想,道:“我相信你,现在咱们怎么才能逃出去?” 二秃子连连摇头:“我也没有办法!” 二愣子又看看自己的几个手下,那几个人也比赛着摇头。 薛神医道:“如果有地道通向外面,那就好了!” 二愣子连忙问二秃子:“你这里可有地道通完外面?” 二秃子连连摇头:“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今天,根本没有地道。” 二愣子恨不得将二秃子一脚踢开,但转念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普通人家,家里有个地窖放点粮食还很正常,但很少有人会想到挖一条地道通往外面,因为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仇人,更没有财力、精力去挖一条很长的地道。 薛神医又问:“那你这里有地窖吗?” 二秃子忙道:“那自然是有的,我腌了不少咸菜,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二愣子道:“现在没时间也没胃口吃这个,快带我们去地窖躲躲,等火灭以后再出来!” 二秃子带着众人找到地窖,地窖不小,里面有十几个坛子,装的都是咸菜。二秃子虽然武艺不高,地位很低,但在居家过日子方面确实是一个行家里手。 二愣子一皱眉头:“把这些咸菜都扔到外面去!” 手下一听,走上前去就要动手。 二秃子连忙阻拦:“且慢,为什么要扔这些咸菜,还可以吃!” 二愣子不耐烦的道:“这里面太窄,把坛子扔出去好藏人,这几坛咸菜也值不了几个钱,改天我加倍赔你便是。” 二秃子道:“我这个地窖不小,人和咸菜都可以放得下,将就一下就行!” 二愣子怒了:“少废话!都到这样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还在乎几坛咸菜不成?来人,扔!” 二秃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二秃子的媳妇咬了咬嘴唇。 片刻之后,咸菜坛子都被扔到外面,众人躲进了地窖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声音从地面上传来:“老李,你说这样的大火之下,里面的人还能存活吗?” “当然是必死无疑了,其实我觉得帮主让咱们来查看有点多此一举,这样的大火,别说是几个人,就是几百个也都化成了灰,帮主还想让我们找一下二愣子那厮的尸骸,都成骨灰了怎么找?” “嘘!老李,小心隔墙有耳,丁家兄弟一向和你我不和,要是把你的话泄露出去就大事不好了!” “哦,这两个兔崽子,总有一天我要除之而后快!” 说话声消失了,只有几个人的脚步之声。 第一百四十章 休战 过不多时,脚步之声渐行渐远,逐渐消失了。 地窖之中的二愣子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又躲过一劫,王海庆,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薛神医叹了口气,道:“我们势单力孤,要想和王海庆斗,困难重重,俗话说得好:‘单丝不线,孤掌难鸣’,‘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要想和王海庆斗,必须联合其他势力!” 二愣子点了点头:“薛神医言之有理,你看我们应该联合谁?” 薛神医道:“当今白马堂的祁鹏和王海庆势如水火,咱们可以和祁鹏联合,共同对付王海庆!” 二愣子道:“好!不知道派谁出马比较合适?” 薛神医道:“我看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 “启禀帮主,刚才的火太大,尸骨荡然无存!” 王海庆点了点头:“好!收队回家!” 吴六过来,道:“帮主,要不要一鼓作气,将朋来客栈也烧为平地?” 王海庆道:“如果刚才去烧,还有几分胜算,现在则为时已晚,费无仁乃精明之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就潜伏在不远之处!”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王帮主果然见识过人,费无仁就离你不远!” 众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从黑暗之中昂首阔步走了出来,正是费无仁。(..info) 王海庆道:“费无仁,你身为大侠,看到有人放火,为何不出来阻拦呢?” 费无仁道:“因为我认为你这把大火,并不能烧死二愣子!” 王海庆奇道:“哦?但现实是二愣子已经化为了一堆骨灰!而且你也会成为一堆骨灰!” 费无仁道:“你有什么办法对我?” 王海庆笑道:“现在就你一人,我方却有数十人之多,一齐涌上,就算你有三头两臂,也无法抵挡!” 费无仁冷笑道:“既然你有如此大的把握,不妨放马过来,与我一战!” 王海庆道:“弓箭手,准备!” 十几张弓对准了费无仁。 费无仁笑道:“不妨万箭齐射,试试本人的接箭手法!” 王海庆道:“放!” 弓弦声响,乱箭齐发.暴雨飞蝗般射向费无仁! 费无仁长啸一声,双手在空中连抓数下,已经将所有的箭矢都抓在手中! 然后双眼一瞪,将所有的箭矢都反掷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海庆身边的吴六等人连忙低头躲闪,王海庆却一动不动,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些箭都不是冲自己来的。 费无仁的这些箭都飞向了弓箭手。 所有的弓全部被箭矢击为两段,无法再用! 王海庆暗中伸手,接住了两点寒星。 他掂了一下,确实是自己的蝴蝶镖。 原来,在弓箭手放箭之时,王海庆偷偷发出两枚蝴蝶镖,实指望能给费无仁一个突然袭击,未曾想,全部被费无仁接住了,并且反掷了回来。 看来,费无仁的武艺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厉害! 费无仁冷笑道:“王海庆,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将出来!” 王海庆道:“我想和你谈个条件?” 费无仁道:“有何条件?” 王海庆缓缓道:“我想和你暂停交火,联手对付祁鹏!” 费无仁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冰炭不同炉,我为何要与你联手?” 王海庆道:“你觉得我和祁鹏哪个在济南城称霸对老百姓更好?” 费无仁想了一想,道:“如果就你们二人相比,还是你更好一些,虽然你荒淫无道,但对老百姓的压榨不如祁鹏!” 王海庆道:“两利权衡取其重,两害权衡取其轻,那你为何不支持我?” 费无仁道:“正邪不两立,所有的黑帮我都反对!” 王海庆道:“当今之时,济南城中势力最大的莫过于我们黑猪帮和祁鹏的白马堂了,如果你与我对抗,相当于间接帮助了白马堂。” 费无仁笑道:“那我两不相帮,不会与你联手的!” 王海庆击掌大笑:“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了!从今天开始,只要白马堂的势力还在,我就不会向你发动进攻,我的手下如果有擅动的,我一定严惩不怠!” 费无仁道:“如此也好,后会有期!” 说完,飘然而去。 吴六看费无仁远去,对王海庆道:“帮主,你真的要和费无仁讲和?” 王海庆道:“现在本帮内忧外患,不可四面树敌,费无仁虽然不可能与我联手对付其他势力,但他现在人手不足,而且还有受伤的需要照顾,因此也希望与我化干戈为玉帛,暂且休战,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至于以后,必有一战!” 吴六道:“那么帮主为何不现在集中力量灭了他,以绝后患?” 王海庆道:“我现在要对付几股势力,一是帮中的守旧势力,二是祁鹏的白马堂,三是罗新等依附富商的势力,最后才是费无仁,如果我一心对付费无仁,那么必定被那三股势力所消灭!” 吴六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才知道,王海庆只是暂时和罗新联合,事成之后难免还会有一场大战,但罗新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以后争斗不少了。 王海庆一挥手:“撤!” ▲▲▲▲▲▲▲▲▲▲▲▲▲▲▲▲▲▲▲▲▲▲▲▲▲▲▲▲▲▲▲▲▲▲▲▲▲▲▲▲▲▲▲▲▲▲▲▲▲▲ “启禀堂主,大事不好!” 孔若君从床上爬起来:“何事?进来通禀!” 来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启禀堂主,王海庆找到了二愣子的下落,一把火将二愣子烧得灰飞烟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申家老店 孔若君大吃一惊:“看来王海庆想要杀一儆百了!” 他略一思忖,道:“你先出去,传我的命令,所有的弟兄都准备武器!” 那人领命出去了,孔若君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拿好兵刃,找人将自己的心腹姜晨、曹文茂叫了过来。 姜晨和曹文茂都是孔若君的心腹,跟随孔若君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是孔若君最信任的手下。此二人性格并不相同,姜晨性急,敢打敢杀,孔若君经常带他出去办事;而曹文茂却性格内向,办事细致,孔若君一般派他留守大本营,数年来从来出过岔子。 二人走进屋中,问道:“堂主有何吩咐?” 孔若君道:“王海庆动手了,他杀了二愣子!” 姜晨和曹文茂对二愣子没有什么感情,反而是非常厌恶,听到此消息,反而有些喜出望外。 孔若君道:“二愣子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却代表了黑猪帮的老人,王海庆今天敢杀二愣子,明天就敢杀我孔若君!” 姜晨道:“堂主,王海庆虽然是黑猪帮的帮主,但我却只忠于堂主一个人!如果王海庆敢杀上门来,我一定亲自带人,杀他个落花流水!” 孔若君道:“王海庆至少在名义上是黑猪帮的帮主,如果反抗,似乎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姜晨道:“不管他是名义上的帮主还是实际上的帮主,只要敢于冒犯孔堂主,我一定要让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孔若君大笑,拍了拍姜晨的肩膀:“你不愧是我的心腹,不亏我栽培你这么多年!” 姜晨道:“孔堂主对我恩深似海,属下的这条命就是孔堂主的,只要堂主一句话,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孔若君大笑不止。 曹文茂道:“堂主,属下认为,王海庆不会进攻我黑东堂!” 孔若君眉毛一挑:“为何?” 曹文茂道:“王海庆此次受到白马堂的打击甚重,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想灭掉黑东堂简直势比登天,而且和其他堂比较起来,本堂至少在表面上还没有冒犯王海庆,所以我想他应该先打击弱小的势力,最后再与我堂决战!” 孔若君点了点头:“言之有理!贤弟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曹文茂道:“首先,全堂戒备,准备刀枪弓箭,禁止堂内人员外出。(..info)其次,在表面上继续尊王海庆为堂主,让别的堂先出头。再次,暗中联系其他堂以及堂外势力,联合更多的力量以对付王海庆!” 孔若君道:“曹贤弟你真是我的张子房啊,有你辅佐,何惧王海庆啊!” 曹文茂道:“别说一个王海庆,就是白马堂的祁鹏也不在话下,到时候,济南城的霸主就是堂主你了!” 三人同时大笑! ▲▲▲▲▲▲▲▲▲▲▲▲▲▲▲▲▲▲▲▲▲▲▲▲▲▲▲▲▲▲▲▲▲▲▲▲▲▲▲▲▲▲▲▲▲▲▲▲▲▲ 白马堂总舵。 “启禀堂主,属下已经打探到了刺客的下落!” 祁鹏连忙坐直了身子,道:“快说!” “刺客就下榻在不远之处的申家老店!” 祁鹏一拍大腿:“好!来人!准备人马,我要亲自去申家老店灭了这群刺客!” 谢万和站起身来:“杀鸡焉用牛刀,有事小的服其劳!几个刺客,算得了什么?属下带几个人去一趟即可!” 段子羽道:“这样也好,几个小小的刺客用不着兴师动众的,让老谢带十几个人去一趟就可以了!” 谢万和心中暗骂段子羽,我说的几个人是虚指,你却把人数限制到十几个人,这样我就不好再要求加人了,到时如果失利,我在祁鹏心中的地位势必进一步下降。但事已至此,谢万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十五个人,浩浩荡荡,冲着申家老店杀去! ▲▲▲▲▲▲▲▲▲▲▲▲▲▲▲▲▲▲▲▲▲▲▲▲▲▲▲▲▲▲▲▲▲▲▲▲▲▲▲▲▲▲▲▲▲▲▲▲▲▲ 申家老店。 虽然地处济南繁华市区,但是申家老店的生意一直不是很好。 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申家老店的客房从未住满过。 现在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天高云淡,气候宜人,但是老板申丹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因为这几天申家老店只住着三个客人。 而这三个客人又是三个怪人。 白天在屋里睡觉,傍晚才起床,让店小二买一些酒菜送到屋中。 天天都是如此,没有一天例外。 不过让申丹欣慰的是,这几天这三个客人吃的酒菜越来越好。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从门外传来。 申丹站起身来,向窗外望去。 只见十几名骑士骑着骏马风驰电掣般冲向申家老店。 申丹认识,是白马堂祁鹏的马队,在济南城中,只有祁鹏有如此雄壮的骑士! 申丹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是白马堂的地盘,自己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从来没有拖欠,也不敢拖欠,现在,祁鹏的马队气势汹汹的过来,是什么事? 他一把将在柜台睡觉的店小二拉了起来:“快看,白马堂的人来了!是不是你招惹的?” 店小二揉了揉眼睛,道:“白马堂的人,就算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啊,不过……” 申丹最怕人说话转折了,“不过什么?” 店小二道:“他们可能是来找那三个客人的!” “什么?你对外胡说什么了?” 申丹气得跳了起来。 店小二道:“刚才有几个人来问,最近有什么客人,我就告诉他们了!” 申丹气得伸手打了店小二一个耳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好个店小二 申丹道:“你真是狗胆包天,如果白马堂和咱们的客人有什么过节,打起来咱们这个小店还能要吗?” 店小二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申丹还想再打几个耳光,帘子一挑,谢万和带领几个大汉走了进来。 申丹连忙迎上前去:“谢大爷,来我们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谢万和懒得跟他客套,劈头就问:“听说你们店里住着三个特殊的客人?” 申丹还没有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惨叫:“啊!” 谢万和连忙抽出毒龙刺,冲出门外,只见一名骑士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支利箭! 谢万和向四周望去,只见远处的高墙上站着三个人,手持弓箭,正在朝着这边瞄准! 谢万和连忙招呼手下退后,但速度慢了一点,又有两人被射死! 谢万和手下骑兵虽然厉害,但是却不善于使用弓箭,这次也没有穿戴盔甲,因此面对弓箭只能狼狈而逃! 谢万和气急败坏,几个人被杀他倒是不心疼,如果损兵折将还拿不下这三个人,那自己在白马堂就难以立足了! 但光着急也不是办法,那三人居高临下,箭法如神,自己的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谢万和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一把将申丹拉到身前,想要用申丹作为挡箭牌。 谁知道,申丹双脚后踢,踢向谢万和的前胸! 谢万和连忙向后跃出,躲开了这一击。 一个骑兵手拿马刀砍向申丹,申丹轻轻一闪,同时飞起一脚,将骑兵踢出一丈开外! 然后纵身一跃! 忽然一声惨叫! 毒龙刺从半空飞来,将申丹活活的钉死在墙上! 谢万和骂道:“竖奴,看你还望哪里跑?” 再看店小二,吓得缩成一团,躺在地上不住的发抖。 谢万和一把将他提了起来:“不要发抖,否则我也将你钉死!” 店小二勉强站直了身子。 谢万和跟在店小二身后,慢慢的向前走去。 陆幽也有些为难,他不愿意伤及无辜,但是如果不射死店小二,等谢万和等人走到面前,自己势单力薄,就不易对付了。 王子君对陆幽道:“帮主,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陆幽一咬牙,一箭射向店小二! 店小二长啸一声,双手合十,将箭夹在手中! 陆幽大惊,没想到这个店小二竟然有如此武艺! 谢万和想也不想,一刺刺向店小二的后心。 店小二纵身跃起,站在了高墙之上。 驰垚大喝一声,拔出短剑,刺向店小二。 店小二一甩右手,那枝箭飞向驰垚。 驰垚用短剑一拨,那枝箭滴溜溜的飞向远方。 店小二双手在腰间一摸,摸出来两支铁笔,拿在手中。 驰垚、谢万和同时出手,一前一后,杀向店小二。 店小二一双铁笔上下翻飞,滴水不漏,驰垚、谢万和虽然攻势猛烈,但一时竟然不能占得半点便宜。 高墙太窄,因此,神箭帮的人无法上前助拳,白马堂的人不会轻功,也没有弓箭,因此,只得在下面呐喊助威。 可怜店小二,以一人之力,对付两个不同阵营的对手,还得注意脚下,一不注意就有性命之忧。 三人又战了十余个回合,店小二汗流浃背,感觉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忽然,有人朗声道:“你们两个人对付一个店小二,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声音虽然不高,但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说不出的难受。 谢万和心中一凛:来人内力深厚,听话语又不是自己人,看来自己此行不但无法消灭神箭帮,而且说不好连命也得搭上。 忽然,谢万和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店小二,已经踪迹皆无。 谢万和顾不上搭理驰垚,纵身跃下高墙,向四周扫视。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人,身穿黄衫,手拿铜笛,器宇轩昂。 谢万和一抱拳:“阁下是谁?是线上的朋友吗?”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童迪,初来乍到,看不惯你们几个欺负一个店小二,所以才出手相救!” 谢万和道:“既然阁下已经将店小二救出,就请离开此地,不要干涉我们的事!” 童迪道:“在下一向喜欢看热闹,你们双方我都不认识,两不相帮,你看如何?” 谢万和道:“刀剑无眼,还是请阁下避而远之!” 童迪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个在下自有分寸,不劳多心了!” 谢万和手下的一个骑兵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来看热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说着,冲上前去,对着童迪就是一拳。 他的拳头刚刚伸出去一半,童迪用铜笛轻轻一点,那名骑兵顿时感到半边身子发麻,动弹不得。 谢万和大惊失色,看来这个童迪的武艺远在自己之上,多了这样一个对手真是令人头痛不已。 童迪道:“现在在下可以观战了吗?” 谢万和咬着牙点了点头。 陆幽心思活络,看谢万和招惹童迪,知道二人不是一路人,自己正好有机可乘,便朗声道:“童大侠,我们神箭帮可不打算为难那个店小二,只是谢万和拿店小二当挡箭牌,着实可恶!” 谢万和大骂道:“少废话!看我取你三人的首级!” 说着,纵身一跃,跃上墙头。 驰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短剑便刺。 谢万和用毒龙刺一格,顺势一刺刺向驰垚。 驰垚纵身飞上半空,凌空下击! 谢万和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击,飞起右脚,踢向驰垚的小腹! 驰垚身在半空,不易躲闪,大喝一声,一剑斩向谢万和的右脚。 第一百四十三章 恩将仇报 谢万和连忙收回右脚,又向后退了一步。 驰垚身子落地,一剑带风刺向谢万和的面门。 谢万和一矮身,一刺刺向驰垚的小腹。 驰垚身子一沉,左手搭住了高墙,右手的剑直指谢万和的左脚! 谢万和一抬左脚,去踩驰垚的左手。 驰垚左手使劲一点,身子飞起,一掌击向谢万和的面门。 谢万和再次后退,忽然脸色一变,脚下踩空,掉了下来。 谢万和连忙在空中变换身形,双脚着地,没有出丑。 驰垚大笑:“谢万和,没想到你就这两下子,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谢万和老脸一红,但忍住了没有出手。 陆幽道:“谢万和,你的武艺太低,还是快快回去,让你家堂主祁鹏亲自来吧!” 谢万和左右为难,如果现在回去,实在太过丢脸,如果不肯回去,神箭帮的三人都在高墙之上,有强弓硬弩,自己的骑兵无法冲锋,而自己的武艺又不如神箭帮的人,实在没有胜算! 童迪道:“老谢,我看你不如回去,否则损失会更大!” 谢万和瞪了他一眼,心中怪他多嘴,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只是如果就此回去,怎么对祁鹏交待? 陆幽看到谢万和的表情,知道他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便道:“谢万和,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一声唿哨,三人纵身就要离开。 谢万和情急之下,一提内力,身体飞跃到高墙之上,还没有站稳,一枝箭挂着风声迎面飞来! 谢万和慌忙用毒龙刺一拨,那枝箭滴溜溜的飞向右侧。 第二支箭紧接着飞向他的小腹! 谢万和纵身跃起,忽然又是三支箭向着他的不同部位飞来,速度远远超过刚才的两支箭! 谢万和心知无法躲开,连忙身子一缩,在空中缩成一个圆球,躲开了这三箭,站稳身形之后,发现神箭帮的三人已经踪迹皆无! 谢万和叹了口气,只好收兵,走了几步,回头看看童迪,道:“童大侠,我们堂主祁鹏求贤若渴,你不如加入白马堂,前途无量!” 童迪道:“老谢,多谢你的一片好心了,我不想帮助祁鹏在济南城争辩,也不会帮助王海庆!” 谢万和只好离开。 童迪看谢万和远离了,对店小二道:“你叫什么名字?武艺不错啊!” 店小二道:“童大侠过奖了,小的叫马骏,从小喜欢练武,拜过几个师傅。” 童迪道:“以你的武艺,为什么要当一个店小二?” 马骏犹豫了一下,道:“童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不瞒你了,申丹的生意一直不好,但他的生活却非常奢侈,你知道其中有什么道理?” 童迪奇道:“我不知,我刚来济南城,对于申丹一点也不了解。” 马骏道:“其实,申丹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背地里经常做些非法的买卖,我来给他干活,就是为了了解其中的秘密!” 童迪道:“他做了哪些非法的勾当?” 马骏道:“济南城周边不少强盗都和他有联系,他们的赃物都是通过申丹卖出去的!” 童迪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申丹表面上非常老实,谁知道他背地里竟然是如此的人!” 马骏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以貌取人,谬矣!童大侠,咱们一起去看看申丹留下了什么珠宝,咱们平分你看如何?” 童迪一向行侠仗义,救马骏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金银珠宝,但他一时好奇,想看看申丹到底有什么金银珠宝,于是便和马骏一起进入了申家老店。 申家老店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非常破旧,难怪生意不好,但是申丹的房间却与众不同,雕梁画栋,以金银为装饰,如同巨商贵胄的房间一般。 马骏显然轻车熟路,他对屋中的摆设视而不见,径直奔向屋中的那张大床,将床掀到一边,掏出铁笔,将地上的方砖掀起,然后用铁笔挖了半天,挖出了一口黑漆木箱。 马骏打开木箱,里面奇珍异宝,珍珠玛瑙,翡翠宝石,不计其数,但马骏不屑一顾,都抛在一边,从箱子底部掏出一个朱漆木盒。 马骏轻轻用铁笔挑开木盒上的金锁,打开木盒,一道耀眼的光芒从木盒从飞出! 马骏吃了一惊,随即大喜:“夜明珠果然找到了!”狂笑不止! 笑了半天,他才想起童迪还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对童迪道:“童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这些夜明珠有你的一半!” 童迪心中暗笑:马骏你忒小看我了,我童迪是江湖中的成名大侠,别说是几颗夜明珠,就算是金山银山,摆在我的面前,我都不放在眼里。不过童迪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夜明珠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只见这些明珠直径过寸,晶莹透明,发出瑰丽的光芒,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 童迪一边把玩夜明珠,一边在心里暗中赞叹:这些夜明珠果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不过明珠虽好,但对人却有大害,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它丧命。 马骏看着童迪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暗想:是不是童迪想要独吞这些夜明珠,即使不独吞,如果分给他一半,我也是损失巨大,不如……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这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处,他悄悄地躲在童迪身后,将一支铁笔拿在手中,瞄准童迪的后心,猛然掷出!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为财死 童迪正在把玩夜明珠,忽然听到背后有金刃刺风之声,连忙一闪,那支铁笔径直射入大床! 马骏看一击未中,紧接着一掌拍向童迪的后心! 童迪连忙躲闪,但躲闪不及,被一掌击中,身子飞出,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童迪道:“马骏,你为何要杀我?” 马骏阴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想要我的夜明珠,我当然不能让你活着!” 童迪道:“区区夜明珠,我还没有放在心上,你误会我了!” 马骏大笑道:“即使你真的不敢兴趣,我既然已经出手,就一定要将你杀死,否则等你恢复过来,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童迪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报答也就罢了,还要恩将仇报,你不怕有报应吗?” 说完,竟然喘气不止。 马骏冷笑道:“江湖之中,哪有那么多知恩图报的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为了利益,有的人连亲生父母都能出卖,为了利益,有的兄弟反目,同室操戈,我只不过杀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童迪怒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报应不爽,就在眼前!” 马骏笑道:“你已经身受重伤,连爬都爬不起来了,还想给我报应?下辈子吧!” 童迪冷笑一声,一跃而起。(..info) 马骏大惊失色:“你……你怎么……没有受伤?” 童迪道:“你的铁砂掌确实有几分功力,但想要伤我,恐怕还要多练几年!” 马骏抽出剩余的另一支铁笔:“你……你不要过来!” 童迪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要是光想独吞夜明珠,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但我童迪最恨的就是恩将仇报之人,这等人与畜生何异?” 马骏右手一扬,铁笔挂着风声飞向童迪,同时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童迪一声冷笑,右手轻轻一拨,铁笔在空中转向,朝着窗户飞去,去势更急,正中马骏的后心,穿心而过,直**墙壁之中! “铜笛仙果然好武艺!令在下大开眼界!” 窗外传来稀稀拉拉的几声掌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童迪向外看去,只见有几个人站在窗外,带头的那人身高体壮,面色漆黑,两只眼睛如铜铃相仿,那人左右各站立两人,身高过丈,膀大腰圆,一脸的横肉。 童迪一抱拳:“来者何人?” 带头的那人也一抱拳:“在下是清风寨的大寨主阎洪!” 童迪道:“久仰久仰,不知道阎寨主此来,有何见教?” 阎洪道:“清风寨早就看中了夜明珠,刚刚查到在申丹手中,没想到被铜笛仙捷足先登了!” 童迪道:“在下本来不知道夜明珠在这里,只是偶然碰到而已。” 阎洪笑道:“刚才你们的话我已经听见了,马骏竟然敢偷袭铜笛仙,真是胆大妄为,取死之道,他也不想想自己的那点道行怎么能与名震天下的铜笛仙相提并论?” 童迪道:“阎寨主英明,不过……” “不过什么?” 童迪道:“据在下所知,这批夜明珠并不是清风寨的财产,也不是申丹的个人所得,因此,在下想要将夜明珠交还给其真正的主人!” 阎洪道:“天下珍宝,唯有德者居之,童大侠有何必要拘泥与真正的主人呢?” 童迪道:“在下迂腐,不能与阎寨主相比,所以只能交给其真正的主人了!” 阎洪道:“珍宝似水,流动不止,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如果不能流动,就没有价值,既然如此,不如从我这里开始流动吧!” 童迪道:“既然哪里都可以流动,那为什么不从我手上开始?” 阎洪还未答话,他身边的一名女子怒道:“姓童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阎寨主跟你好好商量你竟然敢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活了!” 童迪道:“阁下是何人?” 那名女子道:“清风寨副寨主归二娘!” 童迪道:“在下平日早有耳闻,归二娘虽是女子,但性格暴躁,远胜男子,今日一见,果然人言非虚!” 归二娘怒道:“我哪里脾气暴躁了?你吃我一剑!” 说着,抽出佩剑,飞身向窗内的童迪刺去! 童迪轻轻一笑,掣出铜笛,轻轻一拨,归二娘只觉得右手无法自制,不由自主地刺入了窗户之中。 归二娘恼羞成怒,拔出佩剑,直刺童迪的面门! 童迪用铜笛一挡,归二娘只觉得虎口一麻,握不住手中的佩剑,佩剑向后飞出,撞在她的胸脯之上。 归二娘连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知道童迪手下留情,虽然心中恼怒,但不敢上前。 阎洪心中暗惊,他虽然久闻童迪的大名,知道铜笛仙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但未曾料到童迪的武艺竟然一精如斯,归二娘的武艺已属不错,但遇到童迪竟然一败涂地,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自己手下虽多,但要想战胜童迪,谈何容易! 军师栾平察颜观色,知道阎洪的心思,便道:“寨主,童迪虽然武艺高强,招数精纯,但力气未必有多大,不如让二门神与他交手一番!” “二门神”是阎洪的贴身侍卫,是兄弟二人,长名拓跋钢,次名拓跋铁,身高过丈,膀阔三停,两膀一晃有千斤的力气,不过此二人平时作为阎洪的保镖,一般不离阎洪的左右。 阎洪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二门神”得令,拿起各自的趁手兵器,拓跋钢使的是一对八棱熟铜锤,拓跋铁使的是一对镔铁梅花锤,暴喝一声,一齐冲了上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帮手 童迪见二人冲上前来,微微一笑,站在屋中岿然不动。 “二门神”走到窗外,朗声对童迪道:“姓童的,快快出来送死!” 童迪笑道:“二位不妨进入屋中一叙!” 拓跋兄弟对视一眼,一人从左侧,一人从右侧,靠近屋墙,双锤一递,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尘土飞扬,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两个大洞! 拓跋兄弟大笑,然后昂首从洞中走了进去。 童迪身形一晃,已经越窗而出,拓跋兄弟还未曾转身,童迪将铜笛一递,已经点了拓跋铁的**道! 拓跋钢连忙转身,一抡八棱熟铜锤,挂定风声,砸向童迪! 童迪身子一转,已经转到拓跋钢的身后,一脚踹向拓跋钢的膝盖! 拓跋钢的膝盖一晃,竟然没有跪下,转身用八棱熟铜锤横扫童迪。 童迪“一飞冲天”,向上跃起,拓跋钢双锤同时上击,“举火烧天”! 童迪脚尖一点,竟然站在双锤之上。 拓跋钢大喝一声,双臂向上一振,童迪仍然稳稳地站在双锤之上,岿然不动。 拓跋钢双臂一分,童迪从上掉了下来,拓跋钢紧接着一合双臂,斗大的双锤夹向童迪,要将童迪夹为肉饼! 童迪身形在空中突然一变,也不知从何处借力,躲开了这一击,拓跋钢的双锤撞在一起,声音响彻云霄! 拓跋钢只觉得虎口发麻,再也握不住双锤,双锤脱手飞出,一只击在墙上,将墙砸了一个大洞,另一只飞向远处,竟然看不见了。 童迪右脚在拓跋钢的头上一点,拓跋钢如受重击,轰然倒地! 阎洪大惊失色,拓跋兄弟虽然武艺不是很高,但力能扛鼎,势可拔山,一般武林高手也不敢直撄其锋,没想到遇到童迪,三招两式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栾平道:“大寨主不必过虑,属下去会会童迪!” 阎洪熟识栾平多年,知道栾平的武艺虽然不是很高,但诡计多端,便道:“好的,军师,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童迪非常扎手!” 栾平道:“大寨主不必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抽出其兵器,一条短铁戟。 童迪道:“栾军师,敬请赐教!” 栾平也不答话,一招“单刀直入”刺向童迪前胸。 童迪也不招架,轻轻一闪,躲开了这一戟。 栾平横戟一扫,用戟上的月牙小枝斩向童迪的脖颈。 童迪一低头,轻松避开。 栾平一翻手腕,用戟柄戳向童迪的面门! 童迪用铜笛轻轻一格,挡了回去,栾平手腕一转,月牙小枝横扫向童迪。 童迪用铜笛一带,栾平只觉得虎口一麻,短戟脱手,童迪用铜笛挑着短戟,呼呼转个不停。 栾平脸一红,一扬左手,一股绿烟飞向童迪。 童迪左手一挥,一股劲风将绿烟挡了回去。 栾平连忙屏住呼吸,但为时已晚,已经吸入了少许绿烟,只觉得头晕恶心,几乎要当场倒地,他连忙转身逃回本阵,倒在阎洪身边。 阎洪大惊,一探栾平的人中,发现还有呼吸,他在栾平的身上翻了一翻,翻出来一个羊脂小玉瓶,拧开瓶塞,塞到栾平的鼻下。 栾平身边抽搐几下,醒了过来,道:“多谢大寨主相救!” 阎洪道:“军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对付童迪!” 栾平道:“童迪不但招数精奇,而且内力深厚,大寨主务必多加小心!” 阎洪何尝不知道这些,童迪的出手他看在眼里,惧在心里,他身边只带了“二门神”、栾平、归二娘、何辉等五人,现在除了何辉都战败了,以何辉的武艺,过去也是白给,因此,只有自己出手才有一线希望! 然而,他能打过童迪吗? 阎洪在江湖之上纵横多年,打过多少恶仗,会过多少成名的英雄,但一直保持不败的记录,直到最近与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诸葛雷交手时才输了半着,而且事出偶然,自己一直心有不服。而现在面前的“铜笛仙”童迪,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倚若长城的“二门神”、栾平、何辉轻松击败,自己能做到吗?战胜这几人自然不在话下,但能赢得如此轻松吗? 童迪看出了阎洪的顾虑,道:“阎大寨主,在下有事,先行一步了!” 阎洪知道童迪给他一个台阶下台,但他毫不领情:“铜笛仙,何必急在一时!让我领教一下你的神功吧!” 童迪无奈,只得道:“既然如此,那请阎大寨主出手吧!” 阎洪抽出了自己的竹节钢鞭,正要出手,忽然听得耳边有人朗声道:“阎大寨主,且慢,听在下一言!” 阎洪住了手,转头一看,一人正站在远处的高墙之上,不是别人,正是费无仁! 阎洪道:“原来是费大侠,有何话可说?” 费无仁道:“在下是‘铜笛仙’的好友,能否让在下代替‘铜笛仙’与阎洪切磋一二?” 阎洪大笑道:“这有何难,费大侠武艺高强,义薄云天,世人共知,既然如此,就请过来一战!” 阎洪虽然嘴里说得爽快,但心里却有自己的算盘:童迪的武艺高得不可思议,虽然连战数阵,自己却仍然没有取胜的把握,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出手,而费无仁虽然名头不小,但和钱裕之流称兄道弟,想必武艺也和钱裕在伯仲之间,钱裕的武艺,阎洪是见识过的,自信有把握取胜,因此,才答应了费无仁的要求。 费无仁轻啸一声,双臂一振,几个起落,便落在阎洪面前。 阎洪心里更添鄙视之情:这段距离又不算远,何必要几个起落,显然费无仁的武艺不高,至少轻功不高。 第一百四十六章 鉴定 阎洪待费无仁来到近前,做了一个请的架势。 费无仁笑道:“在下远来是客,请阎大寨主先出手吧!” 阎洪也不想跟费无仁废话,手腕一转,一招“横空出世”扫向费无仁! 鞭还未到,一股劲风已经袭向费无仁! 费无仁吃了一惊,身子滴溜溜一转,躲开了这一招。 阎洪鞭头一挑,直指费无仁的面门! 费无仁用大枪一拨,顺势一枪刺向阎洪的哽嗓咽喉! 阎洪用竹节钢鞭一格,一鞭横招向费无仁的下盘! 费无仁纵身跃起,大枪一转,枪头从上而下刺向阎洪。 阎洪向后一跃,费无仁的大枪刺入土地。 阎洪将竹节钢鞭从下而上,一招“举火烧天”式撩向费无仁。 费无仁右手在枪尾一撑,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圆圈,躲开了这一鞭。然后一推枪尾,枪尾点向阎洪的膻中**! 阎洪万万没有想到,费无仁的枪头已经刺入土地一尺有余,而枪尾竟然能够如此灵活,猝不及防,被费无仁击中膻中**,虽然力道不大,但身子一麻,差点瘫倒在地! 费无仁右手轻轻一拔,大枪带着一大块泥土抽了出来,道:“承让!” 阎洪猛咽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费大侠武功神出鬼没,在下实在佩服!” 费无仁谦笑道:“阎大寨主过誉了,在下之所以能略胜半筹,并不是凭借武艺,而是凭借这条宝枪,阎大寨主以前没有见过,所以才吃了点小亏。” 其实,阎洪心中对费无仁也不服气,刚才费无仁的身子已经到了空中,自己只要一鞭横扫大枪,费无仁急切之下如何能将大枪从土地里拔出来,势必会丢掉兵器,到时自己再说几句“承让”,就可以将费无仁将住,使其认输,可惜自己刚才过于急切,非要将费无仁打下来,而且费无仁的大枪过于怪异,平时坚硬如铁,忽然又变成软鞭,谁能意料得到?可惜的是,无论如何,自己被点了膻中**是众目睽睽之下,想要翻悔也不可能。 阎洪道:“江湖之上,哪有那么多的借口可找,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既然已经败在了你的手下,那只好放弃这批夜明珠了,青山不变,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着,手一挥,带着手下离开了。 走出去不远,副寨主何辉低声道:“大寨主,他们只有两个人,咱们一拥而上,未必会输!是不是现在杀个回马枪,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阎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刚才暗中观察,诸葛雷的人已经到了附近,咱们处于劣势,如果能战胜费无仁,或许能震慑诸葛雷,可惜我过于大意,失去了机会!” 何辉道:“大寨主内力高强,竟然发现了诸葛雷,属下一直没有发现!” ☆☆☆☆☆☆☆☆☆☆☆☆☆☆☆☆☆☆☆☆☆☆☆☆☆☆☆☆☆☆☆☆☆☆☆☆☆☆☆☆☆☆☆☆☆☆☆☆☆☆☆☆☆☆ 童迪看清风寨的人离开,便对费无仁道:“费贤弟,你虽然武艺远胜阎洪,但刚才过于托大了,如果阎洪用竹节钢鞭横扫你的大枪,你将如何应付?” 费无仁笑道:“首先,阎洪的性格我非常清楚,他的动作在我意料之中;其次,如果他用钢鞭扫我的大枪,我也有应对之法!” 童迪愣了一下,马上道:“我明白了!” 费无仁笑道:“我的这点小把戏,在武林高手看来,不值一哂,诸葛总镖头,你还是现身一见吧!” 三个人身形一飘,落在童迪和费无仁面前,果然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诸葛雷,副总镖头徐子穆,镖师孙剑。 诸葛雷道:“费大侠果然好功夫,听说十丈之内落叶飞花也逃不过你的耳朵,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费无仁道:“诸葛总镖头过誉了,在我看来,刚才阎洪也发觉了阁下的行踪,否则以他桀骜不驯的性格,一定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如此巨大的财富的!” 诸葛雷道:“费大侠言之有理,要想让阎洪认输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你的人数超过他,否则,他一定会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 费无仁道:“据我所知,诸葛总镖头此来也是为了这批夜明珠?” 诸葛雷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批夜明珠很有可能是我们丢失的一批镖银,我想将它们还给失主,不知二位大侠意下如何?” 童迪道:“物归原主,天经地义,诸葛总镖头能否告诉在下,这批夜明珠的失主是谁?” 诸葛雷道:“这批夜明珠是宁家已故老爷子宁谦委托威远镖局运送的,由于我们一时大意,丢失了镖银,到现在才由二位找到。” 童迪道:“宁谦竟然去世了?我去年曾经与宁老爷子有过一面之缘,此老虽然富甲天下,但花费仍然异常节省,对待穷人却是毫不吝啬,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诸葛雷道:“宁老爷子不知死于何人之手,凶手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童迪道:“可恨!在下一定要将杀人凶手缉拿归案!” 诸葛雷道:“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些夜明珠是不是宁家遗失的那一批?请二位与我到宁府走一趟吧!” 童迪道:“这个好说,费贤弟,你可愿意同去?” 费无仁道:“宁老爷子的名声确实不错,我也去一趟吧,希望能够帮助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 宁府。 听说诸葛雷会同童迪、费无仁前来拜访,宁清、宁泊连忙出来迎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试 寒暄几句后,诸葛雷开口道:“宁公子,童大侠和费大侠找到了一批夜明珠,请你们来看一下是不是宁府前段时间遗失的那一批?” 宁清忙道:“多谢诸位大侠,我一看便知真假。” 童迪拿出朱漆木盒,打开道:“宁公子请看!” 宁清拿脸盆洗了一下手,用一条白毛巾擦了又擦,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朱漆木盒,一颗一颗地检查夜明珠。 过了半晌,他方才抬起头来,对童迪道:“确实是我家丢失的夜明珠!” 诸葛雷刚想松一口气,宁清又道:“不过,数目不对!” 诸葛雷如同五雷轰顶,“怎么不对?” 宁清道:“我家一共丢失二十四颗夜明珠,现在这个朱漆木盒里却只有一十八颗,还有六颗不知去向。” 诸葛雷想了一想,道:“宁公子,上次你说罗新手里也有一颗夜明珠……” 宁清一拍大腿:“我差点忘记了这个,不过,还有五颗夜明珠不知下落,更重要的是,杀害家父的凶手是谁,现在还不清楚!” 诸葛雷道:“可惜申丹已死,不然从他的嘴里可以问到一些消息!” 宁清道:“无论如何,杀父之仇,不共天地,我一定要报此仇!” 诸葛雷道:“此事就包在我们威远镖局身上,剩下的五颗夜明珠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费无仁道:“罗新手上的夜明珠从何而来?” 宁清道:“据他说,是黄牛党帮主黄一鸣给他的。(..info)” 费无仁道:“如此来说,黄牛党的手上可能不止一颗夜明珠。” 宁清道:“言之有理,诸葛总镖头,你看……” 诸葛雷知道黄牛党的势力基本上都在白马堂祁鹏的掌握之中,他对祁鹏也有些头疼,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此事和威远镖局有关,关系到镖局几十年辛苦积累的声誉,岂能不管不顾,勉强道:“宁公子敬请放心,找回夜明珠和凶手的事就交给我们威远镖局了!” 宁清鼓掌道:“好!诸葛总镖头豪气万丈,令人佩服,以后我们的镖还得交给贵镖局来保!” 正在此时,外面走进一名家丁:“启禀大公子,罗新求见!” 宁清道:“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罗新已经走进屋中,看看诸葛雷,又看看童迪、费无仁,问道:“宁公子,这几位是……” 宁清给他一一引见:“这位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诸葛雷诸葛大侠,这位是副总镖头徐子穆徐大侠,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费无仁费大侠,这位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童迪童大侠!” 罗新冷笑道:“这么多的大侠,我看只是大虾而已,连只小鱼也斗不过,有得甚用?” 童迪微微一笑,费无仁没有作声,诸葛雷脸色略变,徐子穆冷笑一声,孙剑却忍耐不住了,他厉声道:“你又是什么人,敢瞧不起我们江湖中人?” 罗新冷笑一声,道:“我是黄牛党白羽堂的堂主罗新!” 孙剑哂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好汉,原来只是一个被祁鹏打得一塌糊涂的前堂主而已!” 他故意将“前”字着重念出,以寒碜罗新。 罗新大怒:“来来来,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溜溜,你们哪个敢出来与我罗新一战!” 宁清忙劝道:“罗堂主,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动刀动枪的,以免伤了和气!” 罗新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他们见识一下我罗新的武艺!” 孙剑道:“小小一个堂主,能有多少造化?我来领教一二!” 说着,一按绷簧,拔出了青钢剑! 徐子穆一按他的肩膀:“不要动刀动剑的,比试一下拳脚即可!” 徐子穆想让孙剑煞一下罗新的威风。 孙剑点点头,将青钢剑收回剑鞘。 罗新道:“你不用兵器,我也不用,来来来,咱们比试一下拳脚功夫!” 孙剑一个箭步,冲到罗新面前,左手一晃面门,右手一拳打向罗新的前胸! 罗新身形一转,用右掌切向孙剑的右腕。 孙剑收回右臂,左臂一个勾拳扫向罗新的右耳。 罗新右臂一立,格开了这一拳,飞起一脚,踢向孙剑的小腹。 孙剑双手一抓,将罗新的右脚攥在手中,使劲一转,罗新左脚踢出,将孙剑踢出老远,撞在桌子之上,桌子四分五裂。 孙剑脸一红,想要继续上前动手,徐子穆拦住了他:“你先休息一下,让我会会罗新!” 罗新大笑:“好!让我见识一下威远镖局到底有多大的武功!如果你输了,诸葛雷是不是还要上啊?” 徐子穆淡然一笑:“我觉得输的会是你,动手吧!” 罗新道:“刚才是孙剑先出手的,现在我也让你先出手!” 徐子穆也不争论,一个箭步,冲到罗新面前,左手一晃面门,右手一拳打向罗新的前胸! 罗新身形一转,用右掌切向徐子穆的右腕。 徐子穆收回右臂,左臂一个勾拳扫向罗新的右耳。 罗新右臂一立,格开了这一拳,飞起一脚,踢向徐子穆的小腹。 徐子穆双手一抓,将罗新的右脚攥在手中,使劲一转,罗新左脚刚要踢出,忽然发现全身发麻,一身的力气荡然无存,徐子穆双手一送,罗新的身子飞出去,撞在柱子之上,震得尘土飞扬! 宁泊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开口道:“好功夫,招数是和孙剑一样的招数,但最后一招制住了罗新的**道,使他无法发力,甚是高明!” 徐子穆道:“宁公子过奖了,在下刚才是侥幸得胜而已!” 罗新站起身来:“我还是不服,姓徐的,咱们来比试一下兵刃!”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赌胜 诸葛雷道:“罗堂主,刀枪无眼,万一伤了谁都不好,你要是真的想比,不妨换种比法!” 罗新瞪大了双眼:“怎么比?” 诸葛雷道:“现在宁家有两件最重要的大事,一是找到杀害宁老先生的罪魁祸首,一是找到剩余的七颗夜明珠,咱们不如打赌,看谁能先做到这两件事,先做到的便是赢家!” 罗新道:“赢了怎样,输了又如何?” 诸葛雷道:“如果你赢了,威远镖局输给你一万两白银,如果你输了,只要输给我们五千两白银!” 罗新道:“我现在虽然混得不好,但也不至于穷酸到连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手,不过我觉得赌注还不够大!” 诸葛雷道:“那你说要什么赌注?” 罗新道:“如果我输了,输给你们白银一万两,外加一家盐店,如果你们输了,输给我白银一万两,外加一个分局!” 诸葛雷奇道:“你如何得知威远镖局想在济南府开分局?” 罗新道:“我在济南城也混得这么多年了,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我的耳目?” 徐子穆道:“罗堂主,据我所知,你的盐店已经全部为祁鹏所有!” 罗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我肯定能找回一家,如果找不回,买也要买一家送给你!” 诸葛雷道:“那我就放心了,咱们击掌为誓!” 三记击掌! ☆☆☆☆☆☆☆☆☆☆☆☆☆☆☆☆☆☆☆☆☆☆☆☆☆☆☆☆☆☆☆☆☆☆☆☆☆☆☆☆☆☆☆☆☆☆☆☆☆☆☆☆☆☆ 离开宁府之后,徐子穆对诸葛雷道:“总镖头,你对此事有多少把握?” 诸葛雷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听天由命吧!” 徐子穆道:“总镖头不必如此沮丧,我看罗新未必比我们更有把握,我们可以求助于费无仁,此人武艺高强,为人仗义,智力过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诸葛雷道:“我何尝不知,不过此人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我们和他交情不深,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拔刀相助。(..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徐子穆道:“总镖头,据我所知,此人古道热肠,只要有人求他,一定会答应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诸葛雷沉吟片刻,道:“好的,咱们就去求他一次!” ☆☆☆☆☆☆☆☆☆☆☆☆☆☆☆☆☆☆☆☆☆☆☆☆☆☆☆☆☆☆☆☆☆☆☆☆☆☆☆☆☆☆☆☆☆☆☆☆☆☆☆☆☆☆ 醉仙楼。 诸葛雷举杯道:“费大侠、童大侠,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费无仁知道诸葛雷一定有事相求,便道:“诸葛总镖头,咱们打开天空说亮话,是否有事要我二人帮忙?” 徐子穆大笑:“费大侠果然聪明过人,我们总镖头确实有事要麻烦二位。” 童迪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不必拐弯抹角,有话请直说吧!” 诸葛雷道:“既然二位都是爽快人,那我就不必藏着掖着了,我刚才与罗新打赌的事,二位也在场,所以……” 费无仁道:“诸葛总镖头想让我二人帮忙寻找凶手?” 诸葛雷点头道:“正是此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费无仁与童迪对视了一眼,道:“我有一点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诸葛雷道:“有话请讲当面!” 费无仁道:“现在,宁家手上一共有一十九颗夜明珠,还有五颗不知下落。据我所知,黄一鸣曾经得到六颗夜明珠,给了祁鹏、衡家父子、罗新各一颗,自己留下三颗,但后来黄一鸣病重,夜明珠一定落到了衡明阳手中,这样算来衡明阳手上有三颗夜明珠,祁鹏手上有一颗。” 诸葛雷道:“那么还有一颗呢?” 费无仁道:“丽春院被祁鹏的白马堂攻破,衡庭汉被段子羽所杀,因此,那颗夜明珠一定被段子羽独吞了!” 徐子穆道:“段子羽是祁鹏的手下,他如何敢独吞这样的宝物?” 费无仁笑道:“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说我观段子羽,不是池中之物,岂肯久居人下,一定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旦有机会,就会……” 正说到此处,店小二端着盘子送菜上来,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右手在盘子下轻轻一抽,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拿在手中,一刀刺向费无仁的后心! 诸葛雷忙道:“费大侠,小心身后!” 费无仁也不回头,轻声道:“多谢!” 只听得一声巨响,店小二的身子向后飞出,撞在一张桌子之上,饭菜飞舞! 诸葛雷大惊,以他的眼光,竟然没有看出费无仁是如何出手的。 几个彪形大汉手拿兵刃冲了过来。 徐子穆右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为首的一条大汉惨叫一声,右腿中镖,倒在地上! 其他的大汉顿时愣住了。 童迪冷笑一声,右手一扬,酒杯脱手飞出,嵌入柱子之中。 大汉们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有人鼓掌大笑:“果然好功夫,在下佩服得紧!” 一人慢步走了出来,正是白马堂段子羽。 诸葛雷道:“来者何人?” 段子羽道:“诸葛总镖头,在下是白马堂祁鹏手下,姓段,双名子羽。” 诸葛雷冷笑道:“你来得可真不应该!” 段子羽道:“何出此言?” 诸葛雷道:“虽然你的手下不少,但是我这边有费大侠、童大侠这样的绝世高手,你死定了!” 段子羽笑道:“诸葛总镖头此言差矣,我相信你们不会杀我!” 诸葛雷奇道:“为何?凭你这几个虾兵蟹将还能阻挡我们?你虽然有点武艺,但在真正的高手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作 段子羽道:“如果你们杀了我,白马堂的势力势必急转直下,而黑猪帮则会坐享渔翁之利,而费无仁和王海庆有仇,如果王海庆得势,势必会对费无仁、曾子瑜、钱裕等人动手。(..info)所以,你们的最好策略,就是让我活着,这样才能制约王海庆!” 徐子穆冷笑:“看来阁下在白马堂是举足轻重了!” 段子羽笑道:“在下虽然不才,但深得堂主祁鹏的器重,白马堂在下说话还算数!” 费无仁笑道:“段子羽,你来找我们有何贵干?莫非是想与我们合作不成?” 段子羽道:“费大侠目光如炬,料事如神,在下就是想与各位合作一把!” 童迪道:“刚才阁下的手下偷袭我们,可不像是要合作的意思!” 段子羽道:“适才是他们的不对,听到费大侠提到在下的名字,就自作主张动手了,不过以各位的武艺,几个普通壮汉根本不在话下!” 诸葛雷道:“不知我们双方有什么好合作的?” 段子羽道:“那可大有合作余地,各位想要找夜明珠,我可以帮忙!” 诸葛雷道:“莫非刚才费无仁的猜测没错?” 段子羽道:“费大侠料事如神,一点都没错,确实有一颗夜明珠在在下的手上,如果各位愿意与我合作,在下可以将夜明珠双手奉上!” 诸葛雷心想:看段子羽所说,此言非虚,如此能轻易寻回一枚夜明珠,倒是一件美事,但我不想牵扯进济南帮派的斗争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段子羽看诸葛雷犹豫,接着道:“各位,人在江湖漂,总得要站队,现在济南城中,最大的两支势力,就是白马堂和黑猪帮了,各位既然与黑猪帮有仇,只能与白马堂合作了,否则,这几颗夜明珠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费无仁冷笑道:“段子羽,我看你不是给白马堂寻找盟友,而是给你自己扩大势力!” 段子羽大吃一惊,往四周一看,都是自己的心腹,这才放下心来,道:“费大侠何出此言?” 虽然这么说,但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来,费无仁说的话没错。 费无仁道:“以我观之,你不是池中之物,并非久居人下之人,这个酒店的墙壁上贴着一条字幅:‘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正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 段子羽惊道:“费大侠果然眼光超人,在下的那点心理全被费大侠看透了!” 费无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段子羽道:“古人云,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又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下有一点小小的野心,也算不了什么。” 诸葛雷道:“你想如何合作?” 段子羽道:“首先,我可以将夜明珠交还你们;其次,可以帮助你们找到凶手;你们现在只需要不动声色,到时帮我除掉祁鹏即可。” 诸葛雷道:“只杀祁鹏?不杀王海庆?” 段子羽道:“如果我能掌控白马堂,何惧区区一个王海庆,到时我登高一呼,应者云集,旌麾所指,挡者披靡,我才是济南城真正的霸主!到时我可以开仓济民,老百姓都可以得到好处,你们看如何?” 正在此时,外面走进一名小喽罗,对段子羽道:“堂主有急事,要你速速回去!” 段子羽吃了一惊,忙道:“好!” 又转向诸葛雷,道:“各位好好考虑一下,我堂中还有点事,必须马上回去,各位这顿饭我请了!” 说着,带着几个随从,匆匆离开。 诸葛雷不愿意欠段子羽的情,掏出银子想要结账,但酒店的老板岂能要他的钱,推让了几次,诸葛雷只好作罢。 ☆☆☆☆☆☆☆☆☆☆☆☆☆☆☆☆☆☆☆☆☆☆☆☆☆☆☆☆☆☆☆☆☆☆☆☆☆☆☆☆☆☆☆☆☆☆☆☆☆☆☆☆☆☆ 段子羽匆匆回到白马堂,还没有进门,就听到祁鹏在大声训斥谢万和。 段子羽轻轻一敲门,祁鹏道:“谁?” 段子羽恭恭敬敬的道:“属下段子羽!” 祁鹏道:“进来!” 段子羽整整衣服,大步走进屋去,看谢万和低头站着,满头冷汗,甚是狼狈。 段子羽轻声道:“堂主,出了何事?” 祁鹏怒道:“我让谢万和带领十五个人去申家老店捉拿那几个刺客,结果这人损兵折将,一个刺客都没有拿到,真是个废物!” 段子羽道:“堂主息怒,让老谢说一下具体的过程。” 谢万和只好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段子羽听罢,沉吟半晌,道:“堂主,我觉得此事不能完全怪老谢!” 一言既出,闻者皆惊。 谢万和知道自己一向与段子羽不和,段子羽竟然能够开口给自己求情,真是匪夷所思! 祁鹏也知道段子羽和谢万和有些芥蒂,现在老谢到了这个关头,段子羽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宽宏大量了,竟然还能开口求情,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段子羽看两人的表情,知道二者的心理,缓了一缓,继续道:“我觉得本堂虽然有来去如风的马队,但要想在济南城称霸,有两个方面还需要加强,一是弓箭,当年与七星帮争锋之时,就是因为鲁元羊的弓箭厉害,我们吃了不少大亏,黑猪帮消灭七星帮之后,掌握了强弓硬弩,不易对付。如果现在要以白马堂的马队进攻黑猪帮总舵,损失会非常巨大!” 祁鹏道:“罗新也有弓箭,怎么奈何不了我们的马队?还被我们杀的丢盔卸甲,屁滚尿流!” 第一百五十章 大吃大喝 段子羽道:“罗新的弓箭手没有经过训练,攻击力太弱,我们只要给马队披上盔甲,即可战胜,但遇到强弓硬弩仍然无济于事,衡明阳的弓箭不算厉害,却能将戴琳杀得一塌糊涂,黑猪帮的巨弩粗逾儿臂,再厚的盔甲也抵挡不住!” 祁鹏哼了一声,道:“那第二个方面呢?” 段子羽道:“第二,我们缺少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遇到神箭帮那样会点轻功的,只要他们站在高墙之上,用弓箭压制我们,我们就没有对付的办法了!” 祁鹏道:“言之有理,依你看,该当何如?” 段子羽道:“简单之至,缺啥补啥,首先,要购置大量的弓箭,训练堂中兄弟的骑射之术;其次,花大钱招揽江湖之中,武艺高强之士,为我所用。” 祁鹏点点头,道:“好的,这两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需要多少钱,只管报来!” 段子羽道:“多谢堂主!那老谢……” 祁鹏道:“他最近过于劳累,不如让他回家休息几天。” 谢万和连连道谢。 ☆☆☆☆☆☆☆☆☆☆☆☆☆☆☆☆☆☆☆☆☆☆☆☆☆☆☆☆☆☆☆☆☆☆☆☆☆☆☆☆☆☆☆☆☆☆☆☆☆☆☆☆☆☆ 谢万和带着几个手下,垂头丧气走出白马堂,心情可想而知。(..info好看的小说) 他心中暗恨黑猪帮,恨童迪,甚至恨祁鹏,但对他们无可奈何。 走到一家酒店门前,他对手下道:“去喝点酒,一醉解千愁!” 几个手下求之不得,在谢万和手下办事,很不顺利,被白马堂的其他兄弟鄙视,甚是郁闷,现在听得谢万和如此交待,心情顿时好了一半,冲进酒店之中,吆五喝六。 酒店的老板名叫黄雄,为人圆滑,八面玲珑,但看到谢万和,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谁都知道,谢万和是白马堂的重要任务,白马堂吃饭什么时候给过钱,不给钱也就罢了,还经常廉耻带拿,稍不如意,就要大闹一场,让你几天都做不好生意。 虽然心中这么想,黄雄还是凑上前去,媚笑道:“原来是谢大爷,好久不见您来了,在下实在是想念的紧!” 谢万和白了他一眼,也没心思听他啰嗦,随口道:“快给我们上一桌上等的酒席,有什么好酒?” 黄雄一边心疼,一边道:“有上好的十年杜康,五年杏花村汾酒,还有三年的蓝桥,不知道谢大爷要哪一种?” 谢万和道:“那就杜康吧,来两坛,酒菜都要快点!” 黄雄连连答应,下去安排了。 过不多时,酒菜都摆了上来,有猩唇、燕窝、驼峰、熊掌、猴头、凫脯、鹿筋、黄唇胶等多道名贵菜肴,谢万和等人鼓起腮帮子,亮出后槽牙,划拳行令,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黄雄一边听着谢万和等人划拳行令的声音,一边心疼,这顿饭花了他不少钱,两坛杜康酒更是价格不菲。 谢万和一边吃喝,一边四处打量,忽然一眼看见了一人,高声道:“你!过来!” 那人看见谢万和,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想要逃跑,早被谢万和的一个手下抓住,押了过来。 谢万和冷笑道:“顾文林,好久不见了!” 顾文林是“宝石斋”的老板顾有道的儿子,深得顾有道的宠爱,前几天,他去丽春院嫖娼,被谢万和抓住,敲诈了一大笔银子,现在又撞到谢万和手上,那可如何是好? 看到顾文林低头不语,谢万和道:“我今天走得急,没带饭钱,这顿饭顾大公子你就请了吧!” 顾文林平时也是桀骜不驯的人物,仗着其父顾有道的势力,鱼肉百姓,欺男霸女的事没有少做,但他知道现在白马堂在济南城中权势熏天,虽然痛恨谢万和,但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好唯唯道:“这个好说,掌柜的,一共多少钱,这顿饭我结了!” 黄雄喜出望外,正要过来,谢万和一摆手:“老弟,不用麻烦掌柜的了,一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你给我就行了,我给掌柜的。” 顾文林经常大吃大喝,对饭菜的价格了如指掌,他知道这顿饭虽然价格不菲,但饭菜有十两银子就足够了,两坛陈年杜康,有二十两银子也买得了,一顿饭要想吃一百两银子还是很不容易的,但是谢万和明摆着要敲他的竹杠,他却无可奈何,只好从身上拿出两张银票,一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 其实谢万和现在不差钱,但他心情不好,看到顾文林就想戏弄一下,以为娱乐,但没想到平时一向桀骜不驯的顾文林竟然如此听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摆手,打发了顾文林:“看你还算孝顺,走吧!”顾文林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愁上心头瞌睡多,谢万和心情郁闷,喝的又是陈年美酒,没喝多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想要睡了。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谢万和!” 声音不高,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谢万和下意识的一回头,只见窗外一道寒光,飞向他的前胸! 谢万和大吃一惊,想要躲闪,却发现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只听得“噗哧”一声,一柄钢叉穿透了他的心窝! 谢万和的手下大吃一惊,连忙亮出兵刃,冲出屋外,却发现踪迹皆无! 手下找不到人,连忙回来看谢万和,发现谢万和已经气绝身亡! 手下连忙分人看住现场,另外有人去向祁鹏报信。 第一百五十一章 乘虚而入 祁鹏听到此消息,大吃一惊,他虽然对近期谢万和屡战屡败颇有微词,但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向谢万和下手,明摆着是和白马堂过不去,他一面派段子羽看家,一面带领十二名骑兵,风驰电掣般赶到酒店。 此时的黄雄,真的想哭,这正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己没招谁没惹谁,谢万和上门来白吃白喝,光是白吃白喝也就算了,大不了损失几十两银子,没想到这个该死的谢万和竟然真的死在了自己的酒店之中,真是飞来横祸,想要逃跑,但谢万和的手下已经将所有的人都看管了起来,自己除非肋生双翅,否则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祁鹏带人过来了,一进大门,早已有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略一沉吟,道:“把掌柜的叫过来!” 早有人将黄雄押了前去,黄雄看到祁鹏不怒自威的样子,一下跪倒在地:“祁堂主饶命,小的罪该万死,谢爷真的不是在下所杀!” 祁鹏道:“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不要有半点隐瞒,否则,你就可以跟他一起去了!” 黄雄道:“小的做生意一向本分,今天傍晚,正在料理生意,谢爷带着几个手下过来,小的心想:谢爷是祁堂主的人,岂能慢待,于是,准备了一桌上好的酒席,还有两坛十年的杜康酒,招待谢爷。谢爷来的时候满面愁容,喝了一会儿酒,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正在此时,忽然,窗外有人大声喊谢爷的名字,谢爷一回头,一把钢叉正好飞过来,刺中了谢爷的前胸,谢爷当场就死了,真的和小的没有半点干系!” 祁鹏道:“酒店当中可曾有什么奇怪的人?老谢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争执?” 黄雄道:“谢爷是白马堂的人,一般人哪敢和他发生什么争执?对了,‘宝石斋’老顾的顾文林也在酒店之中,谢爷认识他,和他聊了几句,顾文林给了谢爷一百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祁鹏道:“那他现在何处?” 黄雄道:”他和谢爷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祁鹏道:“来人!” 黄雄吓得瘫倒在地:“祁堂主,我真的没有杀害谢爷!绕我一条狗命吧!” 祁鹏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想杀你,你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说话!来人,把顾文林找过来!” 他派人出去去找顾文林,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谢万和的死尸。(..info无弹窗广告) 钢叉还插在谢万和的心窝之上,鲜血流了一地,已经凝固,谢万和的表情非常复杂,看来在临死之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死期来得如此之快。 祁鹏拔出钢叉,仔细查看,钢叉是很普通的钢叉,猎户常用,并不算太锋利,上面还有一点铁锈,形状大小都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不像是武林中人的兵器。他在济南城多年,还没有听到哪个人用钢叉做为兵刃。 顾文林带到了。 祁鹏对他道:“你今天在这儿吃饭了?” 顾文林连连点头。 祁鹏道:“你认识老谢?” 顾文林点头不迭。 祁鹏道:“你今天见他说什么话了?” 顾文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鹏。 祁鹏道:“你有没有心怀怨恨,找人暗杀了老谢?” 顾文林连忙摇头:“小的不敢,小的就算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暗杀谢万和!” 祁鹏道:“听说你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天白白送了这么多银子给老谢,前几天还给我们交了不少银子,你心里能没有半点怨恨?” 顾文林忙道:“小的确实不敢,小的睚眦必报,是对普通老百姓的,哪敢对白马堂的大爷心怀怨恨!” 祁鹏道:“你可认识这个?” 说着,将钢叉掷到了顾文林的面前。 顾文林连连摇头:“小的不认识这个,这个像是猎户用的钢叉,小的不喜欢打猎,也不认识用钢叉的人!” 祁鹏道:“口说无凭,我得调查你一下,你就留在白马堂住几天吧,我一定好好招待!” 说着,一摆手,有两个手下将顾文林拉下去了。 顾文林连连求饶,祁鹏充耳不闻。 祁鹏看看,也没有什么珠丝马迹,只好对手下道:“带黄雄和所有的店小二回白马堂,把店封了!” 黄雄连连求饶:“此事真的与小人无关,请你不要这么对我!” 祁鹏冷哼一声:“清者自清,回去调查一下,如果真的与你无关,自然会放你回来,你的店也照样还给你!” 一声冷笑声从门外传来:“祁堂主好大的威风!” 祁鹏用手按住自己的三尖两刃刀:“什么人?” 那人的声音透过黑暗传了过来:“黑猪帮王海庆!” 祁鹏大吃一惊,由于是在自己的地盘之上,自己这次出来只带了一十二名骑兵,没想到王海庆竟然乘虚而入,着实不易对付! 王海庆道:“祁堂主,我想请你去黑猪帮坐坐,聊聊。” 祁鹏冷笑道:“那得看你王帮主有多大的本事了!” 说着,抽出三尖两刃刀,挽了个刀花:“王海庆,你出来吧!” 只听得两声惨叫,两个人头从门外飞来,正好落在祁鹏面前的桌子之上。 祁鹏低头一看,是自己的手下,刚才在外面照看马匹,看来,自己的马匹已经落在了王海庆手中,想要逃脱可不容易! 祁鹏大声道:“王海庆,你进来一战吧!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海庆一笑,昂首走进门来。 祁鹏的两个手下大叫一声,一人从左,一人从右,砍向王海庆。 王海庆一声长啸,长刀轻轻挥出,两只右手掉在了地上,二人疼得倒地不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危急时刻 祁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王海庆的刀法精湛如斯,自己显然不是其对手! 王海庆笑道:“祁堂主,古人有云,识得时务者,呼为俊杰!你还是跟我去黑猪帮作客吧!” 祁鹏道:“可我只有一肚子的不合时宜,要想让我去,除非你胜得了我手上的这把三尖两刃刀!” 王海庆道:“要说马上功夫,济南城中能胜过祁堂主的估计没有,要说步下功夫,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祁鹏飞起一脚,一只方凳飞向王海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海庆飞起一掌,方凳化为无数碎片,飞向祁鹏。 祁鹏的三尖两刃刀化为一片银光,挡住了所有的碎片。 王海庆喝道:“好!” 身子飞起,一刀劈向祁鹏! 祁鹏刀光一闪,面前的一张桌子分为七块,飞向王海庆。 王海庆长刀一圈,碎木纷纷落地,人刀合了,一道寒光直奔祁鹏。 祁鹏身子滴溜溜一转,躲开了这一刀,左手操起一只酒坛,掷向王海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海庆长刀一立,将酒坛顶住,酒坛分量不轻,将长刀压弯,滴溜溜转个不停。 王海庆左掌一拍,酒坛上多了一个小孔,一支酒箭射向祁鹏! 祁鹏飞身跃起,一刀砍向酒坛,王海庆连忙缩手,酒坛竟然被一分为二!剩下的美酒溅了一地。 王海庆顺势一刀,劈向祁鹏。 祁鹏用刀一架,只听得一声脆响,向后退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王海庆却只是身子一晃,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刀,没有损坏,这才放心,一刀斜斜斩向祁鹏。 祁鹏身子向后一猾,顺手抓住一人,掷了过来! 王海庆左掌向上一托,那人向上飞出,撞在房梁之上,下不来了。 祁鹏大喝一声,一刀横砍向王海庆。 王海庆纵身跃起,两点寒星飞向祁鹏。 祁鹏挽了个刀花,将两枚蝴蝶镖击落。 王海庆心想:几天不见,祁鹏武艺大增,不知道是何人所授,看来我要另想妙计方能胜他! 祁鹏左脚在地上一点,钢叉飞了起来,他一手接住,左手钢叉,右手三尖两刃刀,一齐攻向王海庆。 练武之人,大多只练单手,能练双刀双剑双枪双鞭双锏已经大为不易了,更何况要一手刀一手叉(西方人经常这么吃饭,练这个可能有先天优势),但祁鹏却使得异常娴熟,双手合璧,天衣无缝。 王海庆和祁鹏有过交手,但祁鹏这次武艺与上次大大不同,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王海庆,也感到不易对付。 两人相斗之时,王海庆有时竟想:如果和他对战的不是我,而是费无仁,那该多好! 王海庆忽然心生一计,一个跟头向后跃出,祁鹏正要紧跟,忽然王海庆左手一挥,四枚蝴蝶镖飞向祁鹏! 祁鹏挥动刀叉,击落两枚,一枚射空,另有一枚却射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祁鹏只觉得一阵疼痛,钢叉“当啷”一声落地。 王海庆大喜,挥刀就劈。 祁鹏强忍疼痛,用三尖两刃刀招架。 祁鹏受了伤,武艺大打折扣,而王海庆却越战越勇,祁鹏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王海庆大喜过望,只要杀了祁鹏,自己就是济南城中独一无二人霸主了! 祁鹏的手下想要上来相助,但都被王海庆的手下挡住,捉对厮杀。 忽然,吴六从门外跑了进来:“启禀帮主,大事不好,段子羽带人来了!” 王海庆大惊:段子羽怎么来的这么快,自己为了突袭,所带的只是少数精锐,人数太少,无法相斗,只好命令:“撤!” ☆☆☆☆☆☆☆☆☆☆☆☆☆☆☆☆☆☆☆☆☆☆☆☆☆☆☆☆☆☆☆☆☆☆☆☆☆☆☆☆☆☆☆☆☆☆☆☆☆☆☆☆☆☆ 过了片刻,段子羽带人冲了进来,一见祁鹏,连忙亲自为其包扎。 祁鹏道:“贤弟,幸亏你来得及时,否则我此次凶多吉少!” 段子羽道:“堂主不必担忧,吉人自有天相,堂主好好休养几天,等伤好之后,我们再去找王海庆报仇雪恨!” 祁鹏狠狠的道:“等我伤好之后,一定要将黑猪帮踏为平地!” ☆☆☆☆☆☆☆☆☆☆☆☆☆☆☆☆☆☆☆☆☆☆☆☆☆☆☆☆☆☆☆☆☆☆☆☆☆☆☆☆☆☆☆☆☆☆☆☆☆☆☆☆☆☆ 王海庆大为气恼,眼看就要将祁鹏拿下,没想到段子羽偏偏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真是天不灭祁鹏,王海庆只好仰天长叹了。 有人进来禀告:“启禀帮主,黑东堂姜晨求见!” 王海庆道:“让他进来。” 姜晨走进来,对王海庆道:“启禀帮主,属下有要事相告。” 王海庆道:“何事?但说无妨!” 姜晨道:“这个……”边说边环视四周。 王海庆明白了他的意思,挥了挥手,四周的人都退下去了。 姜晨道:“启禀帮主,黑东堂堂主孔若君对您有反心!” 王海庆道:“我看孔若君对我一向忠心耿耿,不会是那样的人,你不要血口喷人,诬陷好人!” 姜晨道:“俗话说得好,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孔若君虽然表面上忠心不二,但内心却对您并不服气,他在黑猪帮已经十余年了,使黑东堂成为黑猪帮最大的堂,但您却只来了几天,就当上了黑猪帮的帮主,他怎么会对您服气呢?” 王海庆道:“我看孔若君此人,是个忠厚老实之人,不会朝秦暮楚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药 姜晨道:“我空口无凭,您自然不会相信,但您可知道,现在黑东堂正在加紧招兵买马,不是为了对付别人,而是为了对付您!” 王海庆笑道:“当今之世,济南城中,有两大势力,一个是我们黑猪帮,另一个是白马堂祁鹏,一山不容二虎,迟早必有一场大战!黑东堂加紧招兵买马,自然是为了对付白马堂,而不是为了对付我!你多虑了!” 姜晨道:“您看这样如何,我就潜伏在黑东堂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向您报告,您只要多多提携我就行!” 王海庆大笑:“姜晨啊姜晨,我平时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花花肠子也不少!不要想着跳槽,好好辅佐孔若君吧,他理财有道,跟着他,有肉吃!” 姜晨只好道:“既然帮主如此信任孔若君,那属下先告辞了!” ☆☆☆☆☆☆☆☆☆☆☆☆☆☆☆☆☆☆☆☆☆☆☆☆☆☆☆☆☆☆☆☆☆☆☆☆☆☆☆☆☆☆☆☆☆☆☆☆☆☆☆☆☆☆ 姜晨离开了,王海庆一阵冷笑:“姜晨啊姜晨,谁不知道你是孔若君的心腹之人,想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真是可笑!” ☆☆☆☆☆☆☆☆☆☆☆☆☆☆☆☆☆☆☆☆☆☆☆☆☆☆☆☆☆☆☆☆☆☆☆☆☆☆☆☆☆☆☆☆☆☆☆☆☆☆☆☆☆☆ 姜晨回到黑东堂,孔若君听他说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看来王海庆对我还是非常信任的,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曹文茂道:“堂主,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王海庆目前还比较信任堂主,但仍然不可掉以轻心。(..info好看的小说)” 孔若君笑了笑,不置可否。 ☆☆☆☆☆☆☆☆☆☆☆☆☆☆☆☆☆☆☆☆☆☆☆☆☆☆☆☆☆☆☆☆☆☆☆☆☆☆☆☆☆☆☆☆☆☆☆☆☆☆☆☆☆☆ 白马堂。 祁鹏觉得奇怪,经过大夫检查,王海庆的蝴蝶镖并没有带毒,而是有一种奇怪的药物,让人非常疼痛,并不致命,但自己的伤却连续几天,也不见好转。 刚开始,他以为是庸医误事,连续换了几个医生,也不见好转,难道王海庆的蝴蝶镖上还带有某种奇怪的毒药?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之间发现,给自己煎药的手下万小刀竟然偷偷往药中加药! 祁鹏大怒,一把将万小刀揪了过来,拔出三尖两刃刀,夹在万小刀的脖子之上:“说!谁主使你的?” 万小刀深知祁鹏的手段,忙道:“请堂主手下留情,小的说!” 祁鹏将三尖两刃刀轻轻一按,道:“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万小刀道:“主使之人是段子羽!” 段子羽?祁鹏倒吸了一口冷气:“胡说八道,你要是还不老实,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万小刀忙道:“小的不敢诬陷段子羽,确实是他主使的!” 祁鹏道:“他让你毒死我?” 万小刀道:“段子羽说,这种药只是让堂主的伤无法很快痊愈,并没有剧毒。” 祁鹏道:“好,我先饶你一条狗命,等我调查清楚,如果你所言非虚,我可以放你一马,如果你胡说八道,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说着,亲自将万小刀押到自己屋中的暗室之中,锁了起来。 祁鹏心想:段子羽在白马堂中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派人给自己下药,而不下毒药,看来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死,而是想让自己无法料理日常事务,从而给段子羽发展势力的时间,幸亏自己及时发现,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自己现在有伤在身,不能与段子羽翻脸,可惜谢万和也死了,无法制衡段子羽。要想对付段子羽,只能扶植帮中的其他人物了! 祁鹏想了半天,想出一人,此人名叫邓贵,是自己手下的骑兵,武艺高强,立功无数,但为人自命不凡,高傲过人,总觉得段子羽过于婆婆妈妈,因此和段子羽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祁鹏想了想,又觉得邓贵一人势单力孤,根本不是段子羽的对手,自己手下还有一人,名叫黄德智,此人虽然骑术略差,但心思缜密,人称三十六个心眼,七十二个转轴,鬼点子极多。 祁鹏想了半天,派人将邓贵叫了过来。 邓贵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体壮,膀大腰圆,骸下略有短髯,右脸有一个明显的痣。他走进屋中,对祁鹏道:“堂主召唤属下,有何事吩咐?” 祁鹏道:“没什么事,你在我手下几年了?” 邓贵大声答道:“五年零四个月!” 祁鹏道:“你觉得堂主对你如何?生活有什么困难没有?” 邓贵大笑道:“堂主对属下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不过,小的一向喜欢吃喝玩乐,也没多少积蓄,想买个房子也不知何年何月?” 祁鹏道:“你还年轻,当月光族在所难免,现在济南城中的房价确实太高,买不起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普通人买不起房,租一辈子房也无所谓了,你这样的精英人物,可不能没有自己的房子。我送你五千两白银,买房没问题吧?” 邓贵大喜过望,谁都知道,五千两银子买房子那是绰绰有余了,买两套也不难,祁鹏一向小气,最近怎么如此大方了? 邓贵不及多想,连忙跪下来给祁鹏磕头。 祁鹏起身将其扶了起来,道:“不必如此多礼,白马堂人数虽多,但人才不多,像你这样文武全才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邓贵大笑:“堂主过奖了,小的那点骑术怎能与堂主相比?”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密谈 祁鹏道:“后生可畏,过不了几年,你就可以成为济南城第一骑兵了,我十分看好你,想要提拔你,你敢不敢?” 邓贵大声道:“只要堂主一句话,没什么不敢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祁鹏道:“可是,堂中有人不太乐意啊!” 邓贵怒道:“白马堂都是堂主你的,只要你发话就行,其他人哪敢说半个不字?” 祁鹏道:“段子羽跟我说,你为人不太稳重,不能提拔!” 邓贵大怒:“这个段子羽,真是公报私仇,我只不过平时不喜欢他那婆婆妈妈的作为,对他敬而远之,又没有招他惹他,他凭什么不让我升官发财?!” 祁鹏道:“段子羽现在是堂中的第二号人物,他的话我也不得不考虑啊。” 邓贵道:“属下是个粗人,说话不知轻重,请堂主莫怪!不过我觉得,作为一个堂主,就应该一手遮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下都是干活的,都是奴才,哪能参合主人的事!” 祁鹏大笑道:“好好好!我就喜欢直来直去的人物,段子羽婆婆妈妈有喜欢多管闲事,我也十分讨厌他!” 邓贵大叫道:“你是一堂之主,想要段子羽的脑袋,一句话就行了,如果你不想动手,属下可以代劳!” 祁鹏道:“你对我有此忠心,我就放心了,现在不是行事之时,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邓贵连连点头:“到时,堂主只要一句话,小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不会皱一下眉头!” 祁鹏大喜:“来人!” 有人送上五千两银子的银票。[..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祁鹏又从怀中掏出一千两的银票,一并递给了邓贵。 邓贵接到银票,大喜过望,纳头便拜。 祁鹏道:“你离开之后,切记不要和任何人泄露咱们的谈话秘密,否则大事不妙!” 邓贵连连点头。 ☆☆☆☆☆☆☆☆☆☆☆☆☆☆☆☆☆☆☆☆☆☆☆☆☆☆☆☆☆☆☆☆☆☆☆☆☆☆☆☆☆☆☆☆☆☆☆☆☆☆☆☆☆☆ 邓贵离开之后,祁鹏又令人将黄德智叫来。 黄德智今年三十四岁,五短身材,一身的青衣大氅,一张马脸,八字眉,三角眼,鹰钩鼻子,满口的黄板牙,二目如电,一看就透着精明。 祁鹏道:“小黄啊,你在我手下多年,屡立奇功,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黄德智忙道:“堂主对在下,如同再生父母,一天二地,三江四海,终身报答不尽!” 祁鹏淡然一笑,道:“你生活有何困难?” 黄德智道:“小人现在有车有房,有老婆有孩子,不过唯一的一点遗憾是没有儿子,我老婆实在不争气,连生了四个都是丫头片子,我本来就是四世单传,如果生不出孩子,那我黄家就要绝后了!” 祁鹏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没有三妻四妾,你再娶几个回家,自由竞争,不信生不出儿子!” 黄德智满面愁容:“堂主你有所不知,小人的老婆是个母老虎,醋坛子,小人如果敢娶小妾,一定会被她碎尸万段!” 祁鹏仰天大笑:“听说你小黄三十六个心眼,七十二个转轴,鬼点子极多,怎么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黄德智苦笑道:“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的虽然有一些鬼点子,但一旦用来对付老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祁鹏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一个女人所降服,不如一刀捅了她!” 黄德智差点哭了:“小的早有此心,上次纠结了二十个弟兄,冲进我家,想要一刀结果了她,没想到她一声狮子吼,就把小的吓得瘫倒在地,小的自认为武艺不错,对付其他人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但遇到她首先在气势上就被压倒了!” 祁鹏道:“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黄德智连忙谢道:“堂主,不敢劳您大驾!” 祁鹏道:“这个只是举手之劳,一个女人,不能相夫教子,不懂三从四德,连儿子都生不出来,活着又有何用?我派人去一刀结果了她,你就可以多娶几房,想生十个八个儿子也可以啊,只要你小黄自身不弱!哈哈!” 黄德智连忙陪笑道:“堂主急我之所急,想我之所想,属下感激不尽,虽肝脑涂地,亦不能报!” 祁鹏道:“现在白马堂发展神速,有好多位子空缺,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黄德智连连称谢。 祁鹏话锋一转:“不过,有些人觉得你不是很合适!” 黄德智道:“小的本事有限,如果堂主觉得我不合适请另选贤能!” 祁鹏道:“我对你倒是非常看好,不过段子羽有些不同的意见!” 黄德智道:“段子羽是堂主的心腹,他的看法也许不无道理!” 祁鹏道:“他说你有私心,曾经贪污过堂里的银子,不知是真是假?” 黄德智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的不敢,一定是有人诬陷小的!” 祁鹏一笑,道:“不要着急,要淡定,清者自清,何必庸人自扰?” 黄德智道:“有道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虽然堂主英明神武,高瞻远瞩,但小人仍然担心三人成虎,好在堂主明察秋毫,知道我对白马堂忠心不二,让我非常欣慰!” 祁鹏道:“你觉得段子羽为人如何?” 黄德智略一思忖,道:“我觉得段子羽聪明过人,对白马堂也可谓是忠心有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祁鹏一皱眉头:“你觉得他有何缺点?”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杯酒释兵权 黄德智察言观色,看出祁鹏对段子羽有所不满,于是就顺势说道:“我觉得此人虽然有才,但德行有亏!” 祁鹏喜上眉梢:“你觉得他的德行有何不足?” 黄德智看到祁鹏的神色,更加大胆,道:“段子羽是堂主的左膀右臂,理应为白马堂的事物操劳,这是他的分内之事,但他不应该越俎代庖,大包大揽,搞一言堂,堂中的兄弟对他多有不满。” 祁鹏假装叹了口气,道:“此人有才,但不可重用,现在他在堂中一手遮天,连我也收到他的威胁!” 黄德智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祁鹏和段子羽竟然有如此深的矛盾,不由得又惊又喜:惊的是这样的秘密从祁鹏的嘴里说出来,自己听了,如果搞不好,势必人头落地;喜的是,如果段子羽被祁鹏打倒,自己是有功之臣,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黄德智沉吟片刻,缓缓道:“在属下的心目之中,白马堂是堂主的白马堂,其他人不敢立过多大的功劳,也只能听堂主指挥,要不,我黄德智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祁鹏大喜,道:“家贫出孝子,板荡显忠臣,有你这样的属下,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觉得应该如何对付他?他现在堂中的势力太大,各种事务都由他负责。(..info无弹窗广告)” 黄德智叹道:“可惜谢万和被杀,要不然此二人互相制约,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祁鹏道:“可惜,不知谢万和死于何人之手,罪魁祸首直到现在还没有查明!” 黄德智道:“我怀疑是段子羽下的手!首先,老谢一死,他收益最大;其次,他最近奉命收买江湖之中的武林高手;再次,他要想篡位,老谢是他最大的障碍!” 祁鹏道:“言之有理,现在该当何如?” 黄德智道:“堂主不必过虑,段子羽虽然权势熏天,但白马堂毕竟是堂主你一手打造的,大多数人还是忠于堂主的。” 祁鹏道:“我马上提拔你负责盐店事务,我亲自负责马队,他只有一个丽春院,势单力孤,必定失败!” 黄德智道:“属下觉得此计不妥!” “为何不妥?” 黄德智道:“这样一来,动静太大,难免会打草惊蛇,属下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鹏道:“事已至此,还有何话不当讲,速速讲来!” 黄德智道:“这一计就是‘杯酒释兵权’!” 祁鹏不解,道:“何为‘杯酒释兵权’?” 黄德智道:“此事说来话长,宋太祖赵匡胤即位后不出半年,就有两个节度使起兵反对宋朝。宋太祖亲自出征,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他们平定。为了这件事,宋太祖心里总不大踏实。有一次,他单独找赵普谈话,问他说:‘自从唐朝末年以来,换了五个朝代,没完没了地打仗,不知道死了多少老百姓。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赵普说:‘道理很简单。国家混乱,毛病就出在藩镇权力太大。如果把兵权集中到朝廷,天下自然太平无事了。’ 宋太祖连连点头,赞赏赵普说得好。 后来,赵普又对宋太祖说:‘禁军大将石守信、王审琦两人,兵权太大,还是把他们调离禁军为好。’ 宋太祖说:‘你放心,这两人是我的老朋友,不会反对我。’ 赵普说:‘我并不担心他们叛变。但是据我看,这两个人没有统帅的才能,管不住下面的将士。有朝一日,下面的人闹起事来,只怕他们也身不由主呀! 宋太祖敲敲自己的额角说:亏得你提醒一下。 过了几天,宋太祖在宫里举行宴会,请石守信、王审琦等几位老将喝酒。 酒过几巡,宋太祖命令在旁侍候的太监退出。他拿起一杯酒,先请大家干了杯,说:我要不是有你们帮助,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地位。但是你们哪儿知道,做皇帝也有很大难处,还不如做个节度使自在。不瞒各位说,这一年来,我就没有一夜睡过安稳觉。 石守信等人听了十分惊奇,连忙问这是什么缘故。宋太祖说:这还不明白?皇帝这个位子,谁不眼红呀? 石守信等听出话音来了。大家着了慌,跪在地上说:陛下为什么说这样的话?现在天下已经安定了,谁还敢对陛下三心二意?” 宋太祖摇摇头说:“对你们几位我还信不过?只怕你们的部下将士当中,有人贪图富贵,把黄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想不干,能行吗?’ 石守信等听到这里,感到大祸临头,连连磕头,含着眼泪说:‘我们都是粗人,没想到这一点,请陛下指引一条出路。’ 宋太祖说:‘我替你们着想,你们不如把兵权交出来,到地方上去做个闲官,买点田产房屋,给子孙留点家业,快快活活度个晚年。我和你们结为亲家,彼此毫无猜疑,不是更好吗?’ 石守信等齐声说:‘陛下给我们想得太周到啦!’ 酒席一散,大家各自回家。第二天,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张令铎、赵彦徽等上表声称自己有病,纷纷要求解除兵权,宋太祖欣然同意,让他们罢去禁军职务,到地方任节度使,并废除了殿前都点检和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司。禁军分别由殿前都指挥司、侍卫马军都指挥司和侍卫步军都指挥司,即所谓三衙统领。在解除石守信等宿将的兵权后,太祖另选一些资历浅,个人威望不高,容易控制的人担任禁军将领。禁军领兵权析而为三,以名位较低的将领掌握三衙,这就意味着皇权对军队控制的加强,以后宋太祖还兑现了与禁军高级将领联姻的诺言,把守寡的妹妹嫁给高怀德,后来又把女儿嫁给石守信和王审琦的儿子。张令铎的女儿则嫁给太祖三弟赵光美。 历史上将此事称为‘杯酒释兵权’。”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了人命 祁鹏听罢,摇了摇头,道:“世易时移,赵匡胤此计在今日的白马堂未必奏效!段子羽岂是易与之辈?” 黄德智道:“历史之事,当活学活用,不可拘泥于成法,堂主也可以摆一桌酒席,请段子羽前来赴宴,同时暗中埋伏下几名刀斧手,到时,以摔杯为号,一声令下,段子羽必定束手就擒!” 祁鹏大喜,鼓掌道:“妙计!妙计!小黄啊,你真是我之孔明!” 黄德智连连摆手,道:“杜工部有诗云:诸葛大名垂宇宙,宗臣遗像肃清高。三分割据纡筹策,万古云霄一羽毛。属下何德何能,岂能与卧龙相提并论?” 祁鹏乐道:“有你辅佐,即使是王海庆、费无仁联手,我也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段子羽呢?你速速下去安排,事成之后,本堂主一定论功行赏!” 黄德智答应一声,告辞离开。 ☆☆☆☆☆☆☆☆☆☆☆☆☆☆☆☆☆☆☆☆☆☆☆☆☆☆☆☆☆☆☆☆☆☆☆☆☆☆☆☆☆☆☆☆☆☆☆☆☆☆☆☆☆☆ 段子羽最近非常高兴。 祁鹏的伤迟迟不能痊愈,白马堂的日常事务一直掌握在段子羽手中。 这几天,他非常忙碌,一面招兵买马,准备对付王海庆,另一面大势装修丽春院,吸引更多的嫖客前来。虽然忙碌,但过得非常充实。 虽然丽春院最近有过绑架嫖客索要赎金的不光彩历史,但圣人有言,“食色性也”,俗人也有言,“色胆包天”,因此,除了几个被勒索的嫖客以外,大多数老顾客又上门了,段子羽不失时机的开展了优惠活动,只要是老顾客,一律八折,因此,丽春院的生意竟然比以前还要红火几分! 生意一片大好,段子羽的心情也随之大好起来。 忽然,手下苏芒跑了过来,道:“有个姑娘不肯接客!” 段子羽不耐烦地一摆手:“这点小事还用得着问我吗?关她几天,不给饭吃,看她还有什么骨气?” 苏芒答应一声,离开了。 虽然段子羽只吩咐关姑娘几天,但苏芒的想法却与段子羽不同,饿人太费时间了,他想尽快让姑娘接客,这样,他的提成就多一些。想到此处,他拿起鞭子,直奔后院,看到姑娘,不容分说,就是几鞭,姑娘被打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 苏芒恶狠狠地道:“不想活了?说!接不接客?!” “不……”姑娘用微弱的声音答道。 苏芒大怒,抡起胳膊,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接不接?” 姑娘挣扎了几下,勉强撑起身子,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苏芒:“不!” 苏芒勃然大怒,吩咐站在一旁的手下:“过来,一起给我狠狠打,打得她说不出话为止!” 几个手下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个个手拿皮鞭,劈头盖脸就打,打了很久,发现姑娘没动静了。 有一个手下探了一下姑娘的鼻息,对苏芒道:“不好了,打死人了!” 苏芒道:“真不经打,就这样的还敢在我面前叫板!” 手下道:“应该如何处理?” 苏芒想了想,一条人命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现在段子羽在丽春院中,出了这样的事肯定得跟段子羽说一声,想到此处,他吩咐手下看好尸体,一个人去前院找段子羽。 走到前院,发现段子羽已经不在了,一问其他人,原来是祁鹏请他前去赴宴。 苏芒想了想,吩咐几个人将姑娘的尸体从后门**去,找个地方扔掉。 两个人抬着姑娘的尸体出了后门,门外没有人,那二人抬着尸体走了一段距离,又饿又渴,便将尸体放在路边,走进一家小酒店吃酒。 尸体用白布裹着,一般人不注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偏偏不巧,有一只狗走了过来,闻了一下,狂叫不止。 狗主人骂道:“你这畜牲,乱叫什么?” 狗不会说话,继续狂吠不止。 狗主人觉得蹊跷,走过去揭开白布一看,吓得大叫一声! 丽春院的二人听到叫声,连忙跑出来,道:“喊什么喊,没见过病死的人啊!” 狗主人吓得掉头就跑。 丽春院的二人挡住了去路:“听着,别乱说话,我俩是丽春院的,如果你乱说话,当心你的人头就像这狗头一样!” 说着,一把钢刀飞了出去,将狗头劈为两半! 狗主人吓得体如筛糠,面无人色,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正在此时,听到背后有人朗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当众杀人杀狗,我还以为是什么有势力的人物,原来是丽春院的两个龟奴!” 二人大怒,他们在丽春院内一直以打手的身份自居,鄙视龟奴,没想到竟然有人将自己与龟奴相提并论,正是可气,两人一个抽出腰刀,一人捡起钢刀,道:“什么人?想死的话就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以你二人的武艺,还是谦虚点好,否则会死得更快!” 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来人是个年轻人,二十岁刚出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长身玉立,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模样。 “我看谁先死!”二人看来人弱不经风的样子,没有丝毫顾虑,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年轻人手腕一翻,二人只觉得手心一热,两把钢刀已经被夺了过去,二人大惊失色,正想逃跑,年轻人双刀齐出,砍向二人的脑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周扒皮 二人连忙闭眼,只觉得头上一凉,吓得屁滚尿流。 年轻人笑道:“就这点胆量,还想杀人?以后杀人时想想自己也会被杀!” 二人这才睁开双眼,发现只是头发被削掉一片,成了秃顶,虽然这个发型不好,显老,但毕竟是保住了一条命,还算是值! 二人连忙跪下求饶。 年轻人道:“我杀你们,只是举手之劳,你们把死人的来历告诉我,我就可以放你们一马!” 二人抢着道:“我二人是丽春院的打手,今天,这个姑娘不肯接客,被我们的头儿苏芒打了,一不小心打死了,苏芒让我们把她抬到僻静的地方埋掉,不是我们杀的呀!大侠饶命!” 年轻人道:“一面之词,不可轻信,我还是去丽春院看看吧。” 二人心想:“你虽然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到了丽春院,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于是,二人带着年轻人去丽春院。年轻人临走之时,扔了一块银子给狗主人,狗主人感激涕零。 ☆☆☆☆☆☆☆☆☆☆☆☆☆☆☆☆☆☆☆☆☆☆☆☆☆☆☆☆☆☆☆☆☆☆☆☆☆☆☆☆☆☆☆☆☆☆☆☆☆☆☆☆☆☆ 丽春院。 段子羽走了,苏芒轻松了,不用再鞍前马后伺候段子羽了,毕竟,人都是喜欢别人伺候的,没几个人喜欢伺候别人。 他让手下烫了一壶好酒,炒了六个菜,自斟自饮,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人回来找自己。 但年轻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 “什么人?”都说苏芒待人热情,那只是看到了他的一面,对待自己的上司,他非常热情,对待对自己有用的人,他非常热情,对待美女醇酒,他非常热情。对待陌生人,他从来都是冷漠的。 年轻人道:“华山派钱裕!” 苏芒摇头:“我不认识你!” 钱裕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你,我想向你借个东西?” 苏芒道:“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想跟我借东西?” 钱裕冷笑道:“我不是东西,我是人,而你却是个畜牲!” 苏芒一下子跳了起来,举起凳子砸向钱裕! 钱裕飞起一脚,将凳子踢得粉碎,又是一脚,将苏芒踢到在桌子之上。 苏芒感觉后背已经流油了,是菜里的油。 钱裕道:“今天你杀了一个姑娘,对不对?” 苏芒点了点头。 钱裕道:“我想借你的项上人头祭奠她的亡灵,你看如何?” 苏芒忙道:“大侠,请你网开一面,饶了在下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边求饶,一边给身旁的两人使眼色。 二人心中暗暗叫苦:“苏芒,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已经被点了**道了吗?” 苏芒就盼着有人突然出现,能够解救自己。但怕什么来什么,盼什么不来什么,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 此时,段子羽已经来到了祁鹏的驻地。祁鹏亲自迎接。 段子羽看到祁鹏满脸病容,心中暗暗高兴,道:“在下何德何能,岂能让堂主亲自迎接?” 祁鹏假装费力的一笑:“段子羽,你是白马堂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我哪能不亲自迎接呢?” 段子羽道:“岂敢岂敢,全靠堂主的栽培,属下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万一。” 祁鹏道:“贤弟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亲如手足,来来来,进去共饮几杯!” 说着,拉着段子羽走进屋中,手下将陈年的“蓝桥”摆上。 ☆☆☆☆☆☆☆☆☆☆☆☆☆☆☆☆☆☆☆☆☆☆☆☆☆☆☆☆☆☆☆☆☆☆☆☆☆☆☆☆☆☆☆☆☆☆☆☆☆☆☆☆☆☆ 苏芒还在盼望救兵到来,要是段子羽能在此时出现,那该多好? 可惜,他不知道段子羽正在和祁鹏对酒当歌,共同探讨人生几何的哲学问题,根本没时间及时赶到。 救兵还是出现了,当然不是段子羽。 而是丽春院一个普通的龟奴。 有个自称富豪的,**竟然没有带钱。要是往常,早被乱棍打出,但最近段子羽特别规定,如果发生这类事,必须向自己禀告,如果自己不在,必须向苏芒禀告。 可是苏芒现在比那个假富豪还惨,假富豪大不了挨一顿打,是不会死人的,但是苏芒却不一定了,钱裕摆明是想要他的项上人头。 那个龟奴看到钱裕要杀苏芒,连忙一路小跑,回去报信。 “铁头老鼠”和周扒皮都在丽春院中当值,听到此话,连忙带人冲了过来。 钱裕正想一剑结果了苏芒,忽然听到背后有金刃刺风之声,连忙向前一跃,周扒皮收势不及,一鞭击在苏芒的头上,顿时万朵桃花开,脑浆迸裂,可怜苏芒横行霸道一世,没想到落到了如此下场。 周扒皮看到误杀了苏芒,也不说话,没有丝毫愧疚之意,顺势一鞭,横扫向钱裕。 钱裕轻轻一闪,躲开了这一鞭,还没有站稳,只听得背后一声大喝。 钱裕来不及回来,手腕一转,宝剑从腋下刺出,正中“铁头老鼠”的心窝,“铁头老鼠”一声大叫,死于非命。 周扒皮大吃一惊,钱裕武艺如此高强,自己岂能是对手,鞭子一晃,将身后的一名打手拦腰裹住,使劲一甩,直砸向钱裕。 钱裕一掌拍出,那名打手身子一转,又飞向周扒皮。 第一百五十八章 意料之外 周扒皮听到来势风声惊人,不敢硬接,闪身躲开,可惜这名打手一头撞在墙上,一命呜呼。 周扒皮大喝一声:“弟兄们,对此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上!” 听他的话,就好像自己讲过什么江湖道义似的。 手下们心想,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吧,一哄而散。 周扒皮大怒,一把扯住一个的脖领,掷向钱裕。 钱裕飞身而起,一剑刺向周扒皮。 周扒皮连忙来了个“懒驴打滚”,勉强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已是狼狈不堪。 钱裕冷笑一声,“我数十下,你先跑,数完我再追杀你!” 周扒皮连忙从地上爬起,转身就跑,“一”,钱裕开始数了。 十下很快,周扒皮并没有跑出多远。 钱裕朗声道:“时间到,我开始追杀!”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祁鹏道:“贤弟,我有几个建议,你觉得如何?” 段子羽一抱拳:“堂主,你是一堂之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说。” 祁鹏道:“我觉得弟兄们太穷了,不如给他们加点薪水。” 段子羽道:“堂主所言极是,弟兄们为了本堂卖命,劳苦功高,应该加点薪水,堂主觉得应该如何加?加多少?” 祁鹏道:“我觉得最少的要加一吊每月,打过丽春院的每月加一两,立过大功的可以酌情再加。” 段子羽道:“堂主对弟兄们如此关心,小弟也非常感动,不过嘛,加的太多了,现在本堂要打点官府上下,还要抚恤死伤的弟兄,还要采购兵器,招募人才,准备与黑猪帮决战,钱太紧了,一下拿出这么多恐怕不易。” 祁鹏道:“跟着我祁鹏混,我岂能亏待弟兄们?虽然钱紧,但上次在丽春院得到不少金银财宝,可以分给弟兄们。” 段子羽道:“堂主真是仁厚之主,小弟代弟兄们谢过堂主了!” 祁鹏道:“贤弟,你的箭伤现在怎样了?” 段子羽晃了两下胳膊,道:“好多了,基本上不影响打仗了,多谢堂主关心!” 祁鹏道:“贤弟,你为本堂出生入死,我非常感动,虽说是能者多劳拙者闲,但我仍然看不过去,这样吧,我给你放假半个月,好好休整一下如何?” 段子羽心中一惊,对于他来说,工作确实非常劳累,但他对权力的痴迷与日俱增,让他离开权力一天都是勉为其难,更惶论半个月了。 段子羽沉吟半晌,方缓缓道:“堂主,小弟的工作确实非常劳累,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小弟不敢有半点懈怠,等到消灭黑猪帮之后,本堂称霸济南城之际,小弟自然会解甲归田,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祁鹏心想:我本来想给你个台阶下,如果你乖乖回家休息,我可以对你做过的事既往不咎,但你赖着不走,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他想了想,又道:“等到消灭黑猪帮之后,贤弟你仍然是我的有左膀右臂,是本堂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过古人云,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你最近过于劳累,虽然你年轻有为,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放松休息,我给你半个月假期,是为了让你休息,之后更好地为本堂出力!” 段子羽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目前,济南城的局势日渐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小弟岂能半途而废?势必遗恨终身!” 祁鹏心想:我让你现在就遗恨终身!想到此处,他就要将手中的酒杯掷出,引出幕后的刀斧手,忽然有人敲门! “什么人?”祁鹏心中恼怒,这是什么时候?什么人要来捣乱? 是一个女人。 一个老年女人。 她急切地道:“恭喜堂主,十二姨太生了!” 祁鹏喜出望外,在济南城中当一方霸主虽然看起来很风光,但刀口舔血的滋味很不好受,有几个帮派能够善终?很多风云一时的帮派人物连个孩子都生不起来,生下来也保不住,七星帮帮主鲁元虎有一子一女,儿子鲁玉成被焦贵亭所擒,后来又到了二愣子门下,二愣子与王海庆争夺帮主失败后,鲁玉成就不知所终,女儿鲁玉莲成了焦贵亭的第十五房小妾,王海庆当了黑猪帮帮主之后将她送了出去;焦贵亭没有儿子,有过两个女儿,都在年幼之时夭折了;黄牛党的黄一鸣和牛一文为非作歹多年,报应不爽,没有生下一子一女;衡庭汉虽然缺德事干了不少,但竟然有一个儿子,丽春院被攻破之后也不知去向;罗新也是多年无子,祁鹏也没有,几个月前,他的第十二姨太怀孕了,他欣喜若狂,最近忙于和各种势力斗争,竟然淡忘了此事,没想到今天,现在,他的十二姨丈竟然生了! “是男是女?”祁鹏强按住激动的心跳。 “是个小少爷!”老年女人也非常激动,虽然她是女人,但重男轻女的心理不比男人差。 祁鹏喜出望外,“快!带我去看看!” 他急切地想见见自己的亲生儿子,连站在一旁的段子羽也不管不顾了。 确实是儿子! 儿子! 虽然祁鹏杀了不少男人,不管七老八十还是在襁褓之中,但看到自己的亲生之子之后,他的眼光变得非常地柔和。 我的儿子! 我祁家终于有后了! 虽然古代没有计划生育,但祁家一向男丁单薄,几代单传,祁鹏的父母死得早,死时都为祁鹏没有儿子而死不瞑目! 第一百五十九章 段子羽归来 而现在,祁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儿子是否能活到**,但此一刻祁鹏的心情仍然非常激动! 婴儿是最完美的,因为他寄托了父母最大的期望! 也许在长大之后,他会与父母有代沟,会不孝顺,会不听话,但每个人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时都不会想到这些! 当看到自己的儿子,尤其是第一个儿子出生之时,每个父亲的心情都是激动的! 祁鹏也不例外。(..info) 虽然他杀人如麻,虽然他阴险毒辣,但对自己的儿子的爱,不亚于任何一个真诚善良的人! 祁鹏颤抖着抱起自己的儿子,仔细端详。 说实话,婴儿长得并不好看,但在白马堂,有谁敢说实话?! 所有的人都围绕着祁鹏,围绕着祁鹏的儿子。 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即使是最恶心的谄媚,在祁鹏听来,也胜过世上最悦耳的音乐! 良久,祁鹏才抬起头,道:“来人!” 马上有人应声出现。 祁鹏道:“给接生婆奖赏五百两银子!在场的所有人,每人奖赏白银五十两!” 众人山呼万岁。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鹏才冷静过来:“段子羽呢?” 旁边有人答道:“刚才丽春院有人闹事,段子羽回去处理了,临走之时,留下五千两银子,说是送给少爷的见面礼!” 祁鹏心中懊悔,刚才有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要一摔酒杯,刀斧手齐出,段子羽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会被砍为肉酱,但谁曾想,自己的儿子不迟不早,偏偏在此时出生,打乱了自己的心理,更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良机一失,段子羽不易对付了! 黄德智看出了祁鹏的心里,道:“堂主,依我看,段子羽没有看出堂主想要动手。现在少爷出生,是天大的喜事,堂主可以此为由,大宴手下,段子羽不会不来的,到时再来个瓮中捉鳖,自然手到擒来!” 祁鹏大喜:“此计妙哉!你快派人作准备吧!” ★★★★★★★★★★★★★★★★★★★★★★★★★★★★★★★★★★★★★★★★★★★★★★★★★★★★★★★ 现在丽春院乱成了一锅粥。 钱裕仍然在追杀周扒皮。 其实以钱裕的武艺,想杀周扒皮也就举手之劳,但他故意将周扒皮赶得四处奔逃,目的是为了搅乱丽春院,出一口恶气! 但时间一长,早有人通知了段子羽。 段子羽出来之时,并没有在丽春院留下多少人马,而是将人布置在了来路之上,防止被敌人半路截杀,因此,丽春院的力量非常薄弱,仅有的几个打手根本不是钱裕的对手,被钱裕一个人打得四散奔逃。 段子羽听到消息之后,勃然大怒,他不久前曾见过费无仁,商量合作的事,没想到费无仁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派钱裕来自己的地盘捣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段子羽命人封锁丽春院四门,禁止任何人出入,然后带领精兵强将,径直冲了进去,直奔钱裕。 周扒皮快要累死了,被人追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他感觉自己就要倒下了,但依然在坚持。 可惜,人的坚持是有限度的。 周扒皮终于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听天由命。 钱裕暗暗好笑,想要上前一剑结果了他,忽然听到一声怒喝:“住手!” 话音未落,一把剑已经刺了过来! 钱裕连忙身后跃出,躲开了这一剑,观察来人,只见来人身材瘦长,脸色血红,身穿一件杏黄色道袍,手持长剑,正指向自己。 钱裕冷笑道:“没想到道爷也在丽春院兼职,不知道身居何职啊?” 那名道士怒喝一声,一剑“白蛇吐信”刺向钱裕前胸。 钱裕一招“云横秦岭”架开了这一剑,顺势一招“苍松迎客”刺向道士的右肩。 道士身子一退,飞起左脚,踢向钱裕的右腕。 钱裕右手缩回,左手一把抓住道士的左脚,往前一送,道士只好身后跃出。 只听得“叮”地一声,钱裕一个“苏秦背剑”,挡住了后面袭来的戒刀。 钱裕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胖大头陀,满脸横肉,手拿一把戒刀,杀气腾腾。 钱裕大笑,“今天这是怎么了?出家人都来妓院凑热闹了?” 头陀道:“出家人也是人啊,也有七情六欲,也要赚钱吃喝玩乐。” 钱裕道:“二位打算并肩子上还是车轮战?” “自然是一起上了,他俩想见识一下华山派高超的剑术!”段子羽从后面走了过来。 钱裕道:“听说白马堂正在四处招募武林高手,想必这两位就是段子羽你请来的吧!” 段子羽道:“那是自然,现在白马堂正在高价招募武林高手,钱裕你想不想来赚点外快?” 钱裕笑道:“爱钱之心,人皆有之,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是不会当丽春院的打手的!” 段子羽道:“当打手也是干活啊,总比不劳而获的贪官污吏强上万倍!” 钱裕道:“这两种职业我都不感兴趣,虽然妓院给官府按时交税,也算是个合法行业,只是,你不该逼良为娼,更不应该草菅人命!” 段子羽道:“此事我并不知情,是苏芒杀了那个姑娘,他现在已经死了,你也不必再纠缠不休了!” 钱裕道:“我不信你毫不知情,也许你表面上禁止,但你实际上默许了这种行为!” 段子羽道:“实话跟你说,我段子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爱说谎,这种事上更没有必要骗你,我是管着丽春院,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我都事必躬亲。” 第一百六十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钱裕道:“我相信你的说法,但是逼良为娼已经成了丽春院的潜规则,杀了一个苏芒,还有其他人会前仆后继,要想根除此事,只有把丽春院完全毁灭!” 段子羽冷笑道:“钱裕,你不要以为你背后有华山派和费无仁撑腰就横行无忌,我虽然喜欢息事宁人,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钱裕道:“段子羽,我跟你无冤无仇,如果你管盐店我就不会与你为难,我就是看不惯丽春院的所作所为,换一个老板还是老样子,这样的场所有何理由继续存在下去?!” 段子羽道:“你想砸丽春院,你知道有多少人会找你算账吗?就算我不动手,祁鹏也不动手,官府也会动手的,丽春院每年给各级官员上贡的银子不计其数,你断人家的财路,人家就敢断你的活路!” 钱裕仰天大笑:“我倒要试试看,来吧,动手吧!” 段子羽确实不想与钱裕翻脸,虽然钱裕武艺高强,但杀一个钱裕也不难,难的是钱裕背后有华山派,有费无仁、曾子瑜这样的靠山,如果杀了钱裕,自己的人头势必会被费无仁砍下,但钱裕这人年轻气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fq,根本不给人台阶,因此只好决一死战了! 段子羽还是有点犹豫,这一翻脸,后患无穷,自己还想取代祁鹏,做白马堂之主,打败王海庆,称霸济南城呢,如果杀了钱裕,自己肯定活不过三天,如果不杀钱裕,当着这么多人,如何下台? 段子羽还在犹豫,头陀早已按捺不住,一声暴喝,冲了过去。(..info)(..info好看的小说) 道士也不甘落后,手拿长剑直奔钱裕。 好个钱裕,以一敌二,面不改色心不跳,手中利剑化作一片光芒,将二人裹在其中。 段子羽一看,二人联手,还不占上风,心中暗骂二人废物,其他手下想要上去相助,被段子羽挡下,他一来想煞煞二人的威风,以后更便于控制,二来怕此二人并没有落于下风,可以多消耗一下钱裕的体力。 头陀心中焦急,自己曾加夸下海口,说自己武艺高强,多年未逢敌手,现在以二敌一,竟然拿不下钱裕,真是丢脸!但钱裕武艺实在太高,受过杜涌泉的悉心教授,还有费无仁、曾子瑜、钱裕等武林高手的精心指点,剑法如神,身法惊人,以一敌二,尚自攻多守少。 头陀心中暗想,我不如来个“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想到此处,一按项下的佛珠,一道寒光直奔钱裕的后脑! 钱裕正与道士酣斗,忽然听得脑后恶风响起,知道不好,连忙低头,一枚佛珠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道士也吃了一惊,连忙低头,钱裕乘机一脚,将道士踢出一丈开外,然后回头直奔头陀。 头陀情急之下,将项下的佛珠一撕,无数佛珠飞向钱裕。 头陀的暗器手法并不高明,但两人距离太近,佛珠乱飞,着实不易抵抗,钱裕连忙一转手中佩剑,一个圆圈将自己罩住,只听到“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所有佛珠都被击落! 头陀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但钱裕并没有追上来。 原来头陀力气不小,钱裕虽然将佛珠全部击落,但感觉手臂酸麻,手中佩剑几乎拿捏不住。 头陀没有看出来,但段子羽心知肚明,对头陀道:“铁头陀,你再与他一战,一力降十会,必胜无疑!” 头陀得令,虽然心中忐忑,但仍然壮着胆子上前,举刀就劈。 钱裕发现头陀的打法变了,猛砍猛打,这种打法变化太少,如果遇到费无仁,早被一枪刺死,但钱裕现在手臂酸麻,出剑速度大受影响,只能防守为主,但自己的气力又不如头陀,只得连连后退。 道士此时也看出了端倪,一抖手中长剑,上去助阵。 本来以二敌一,可以占上风,但头陀心想:你虚无道士刚才被钱裕一脚踢出,甚是狼狈,就不用再上来了,现在上来,是不是看我快将钱裕拿下,你想分一杯羹?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下山摘桃子,真是痴心妄想! 于是,有意无意的阻挡虚无道士,虚无道士初始还不明就里,后来有点明白,你铁头陀想独占功劳?那是白日做梦!我刚才被踢了一脚,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自然要报仇雪恨,你想拦我,做梦! 想到此处,他也有意无意的阻拦铁头陀,俗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没想到一个道士和一个头陀也会没水吃。 钱裕反应神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芥蒂,心想:天助我也!于是,他故意给二人制造摩擦的机会,三人走马灯似的打来打去,表面上看是虚无道士和铁头陀一起围攻钱裕,但实际上,一会儿是钱裕帮助虚无道士打铁头陀,一会儿是钱裕帮助铁头陀打虚无道士,真不知是敌是友了。 段子羽看了半天,忍无可忍了,喝道:“虚无道士、铁头陀,你二人累了,快快退下,看我如何收拾钱裕!” 二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拗段子羽的意思,只好悻悻退下。 段子羽觉得钱裕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虽然手臂酸麻有所恢复,但体力的消耗没有恢复过来,毕竟假打都耗体力,何况是三分真七分假呢。 钱裕看段子羽亲自出手,也不搭话,一剑“白虹贯日”直刺段子羽的面门! 第一百六十一章 煮酒论英雄 段子羽看钱裕出手迅捷,但火候似乎有所不足,心下坦然,用马刀轻轻一撩,撩开这一剑,一刀“力劈华山”劈向钱裕。 他的这招“力劈华山”无论是力度,还是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但他最不该用这招。 为什么? 因为作为一个华山派弟子,钱裕最恨得就是这招,每当他看到敌人使出这招,定会勃然大怒! 果不其然,钱裕看到这招,大怒,避开之后,一剑直刺段子羽的右腕! 段子羽吃了一惊,没想到钱裕出剑忽然加速,竟然如此迅捷,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自己反应稍慢了一点,手腕已经中剑! 只听得“叮当”一声,钱裕的剑竟然没有刺入! 原来,段子羽知道王海庆经常使用蝴蝶镖,蝴蝶镖又轻又小,击中人体的其他部位都没有太大的危害,因此,王海庆一般用蝴蝶镖打人的手腕,手腕受伤,兵器无法使用,胜负已分,因此,段子羽为了防备蝴蝶镖,自己花钱制作了一副精美的护腕,别说是蝴蝶镖,就是普通的刀剑也不能伤。 钱裕如何知道事情的原委,一惊之下,动作慢了一下,高手相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分,段子羽趁机一刀,架在了钱裕的脖子之上。 钱裕心中懊恼不已,以自己的武艺,要战胜段子羽并不困难,可惜,临战经验还是匮乏,如果是曾子瑜,一击不中,必定变招去砍段子羽的右手,可惜的是,钱裕到现在才想起应付之策,已经晚矣! 段子羽还在犹豫,他本来就有点优柔寡断,作为一个谋士自然不在话下,但作为一名堂主,他确实不及祁鹏。 段子羽想了半天,道:“来人,将钱裕关在地牢之中,等我忙完其他事,再做处置!” 同时,他暗中吩咐心腹手下,要好吃好喝招待钱裕,不准有丝毫为难! ★★★★★★★★★★★★★★★★★★★★★★★★★★★★★★★★★★★★★★★★★★★★★★★★★★★★★★★ 王海庆耳目众多,丽春院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王海庆听了之后,沉吟半响,道:“段子羽真的没有杀钱裕?” “启禀帮主,没有,反而令下人好吃好喝款待钱裕,真是令人费解!” 王海庆笑道:“看来段子羽还是骨子里害怕华山派,害怕费无仁,我估计过几天他会找个理由放了钱裕。(..info)” “帮主英明!” “好吧,”王海庆一摆手,“下去领赏吧!” “属下告辞!” 王海庆等那人走了以后,高声道:“来人!” 有两人走了出来:“帮主何事?” 王海庆道:“把吴六、冯羽叫过来!” “是!” ★★★★★★★★★★★★★★★★★★★★★★★★★★★★★★★★★★★★★★★★★★★★★★★★★★★★★★★ 片刻之后,吴六、冯羽走了进来。 王海庆把丽春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吴六道:“段子羽和费无仁翻脸,这是好事啊!听人说,前几天,段子羽偷偷谒见费无仁、诸葛雷等人,要求合作,费无仁没有答应,现在,段子羽将钱裕拿下,咱们只要将消息透露出去,双方一定交恶,到时,我们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王海庆道:“段子羽没那么简单,他虽然将钱裕拿下,但并没有为难他,为的就是不与费无仁扯破脸皮。” 冯羽道:“听说段子羽和祁鹏不合,咱们正可以挑拨离间,让双方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帮主再动手收拾就易如反掌了!” 王海庆道:“听说祁鹏受伤一直未愈,我怀疑是段子羽下了什么药物,祁鹏现在自身难保,恐怕……” 正在此时,听到外面有人报告:“启禀帮主,属下有要事相告!” “进来”,王海庆道,“何事?快说!” 那人走进来,道:“启禀帮主,祁鹏的十二姨太生了一个儿子,祁鹏现在遍发请帖,大肆庆贺!” 王海庆“哦”了一声,让那人退了出去,对吴六道:“你觉得此事有何问题?” 吴六道:“祁鹏一向无儿无女,现在喜得贵子,高兴在所难免,请客也在情理之中,我觉得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时机,大肆进攻,一举踏平白马堂!” 王海庆道:“我正有此意,不过现在帮中派系林立,难以指挥。” 吴六道:“现在黑中堂、黑心堂、黑风堂都在帮主的控制之下,黑南堂自从二愣子死后,由辛四主持,也服从帮主的指挥,黑北堂最近损失惨重,实力一落千丈,不足为虑;黑西堂的堂主焦贵发没有太大的野心,易于控制;黑东堂堂主孔若君实力最为雄厚,但最近也与帮主和解,只要帮主一战成功,没有什么人会不服气!” 王海庆道:“话虽如此,但我现在可以完全控制的只有黑中堂、黑心堂、黑风堂三堂,黑南堂的辛四不如以前的柴平那样听话,黑北堂的王江平一直怪我没有出兵为毛剑青报仇,黑西堂的焦贵发虽然没有太大的野心,但此人是墙头草,随风倒,孔若君虽然暂时臣服于我,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实力太强,让我总是放心不下!” 冯羽道:“现在黑北堂实力最弱,焦贵发和孔若君都想趁机吞并,因此,王江平不太可能与他们合作,所以,应该首先拉拢王江平;辛四虽然不太听话,但他对黑南堂的控制并不算强,属下不服他的比比皆是,因此,可以设立副堂主分他的权,让他更难控制;焦贵发此人鼠目寸光,可以多给一点好处予以收买;孔若君最难对付,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多谋寡断,只要帮主强势,他不会轻举妄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局 王海庆看了看冯羽,被他的话震惊了!没想到冯羽竟然如此熟悉各个堂主的缺点,真是没有想到。 不但王海庆没有想到,吴六也没有想到! 王海庆愣了一下,道:“冯羽,你真是赛过诸葛孔明!” 冯羽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小人受帮主厚恩,时刻想着如何报答!” 王海庆大笑:“好!你现在代管黑心堂,兼任黑风堂的副堂主,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更多的地盘!” 黑中堂、黑心堂、黑风堂虽然是王海庆的嫡系部队,但并没有自己的地盘,不能自己收取保护费,所有的钱都是王海庆收到之后再交付他们使用,因此,他们虽然身处核心,收入远不如黑东堂、黑南堂、黑西堂、黑北堂。王海庆承诺给他们地盘,这是莫大的奖励! 冯羽道:“小人谢过帮主!” 王海庆转头对吴六道:“吴六,你现在是黑风堂、黑中堂两个堂的堂主,责任重大,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吴六忙道:“属下一定尽心竭力,前仆后继!” 王海庆道:“好!你们先将王江平叫来,我和他有事相商!” ★★★★★★★★★★★★★★★★★★★★★★★★★★★★★★★★★★★★★★★★★★★★★★★★★★★★★★★ 时间不长,王海庆和王江平、辛四、焦贵发都谈了一遍,三人各自都很高兴,辛四由黑南堂的代堂主转正,收入增加不少,虽然设立了一个副堂主方威,但方威资历远不如自己,凡事还是自己说了算;王江平得到一万两白银,五十把钢刀,一百副弓箭,招兵买马更容易了;焦贵发得到五千两白银,一百匹绸缎,也是乐不思蜀。(..info无弹窗广告) 王海庆又派人通知了罗新、衡明阳、陆幽,约好时间一起进攻。 ★★★★★★★★★★★★★★★★★★★★★★★★★★★★★★★★★★★★★★★★★★★★★★★★★★★★★★★ 祁鹏遍发请帖,济南城中除了敌对势力之外,各种名人都发了请帖,他有三种用意:一是庆祝一下自己有了儿子;二是趁机将段子羽拿下;三是借此时机结交济南城中的名流,为自己以后的发展铺路。 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后。 段子羽也得到了消息,他虽然已经给了礼金,但也不能不去,毕竟他是白马堂的第二号人物。他并不知道祁鹏要对自己下手,他担心的是王海庆、罗新、衡明阳等人会趁机捣乱,于是,他费了大量的心思,安置了多路人马,以防不测。 由于来的客人既有江湖中人,又有官府中人,还有豪商巨富,所以段子羽决定将客人一分为二,各级官员和巨商大贾都在“醉仙楼”招待,江湖中人都在祁鹏家中招待。 王海庆也做好了准备,他派刘一舟镇守总舵,以防不测,派人联系罗新、衡明阳,约定到时一起进攻。 ★★★★★★★★★★★★★★★★★★★★★★★★★★★★★★★★★★★★★★★★★★★★★★★★★★★★★★★ 时间终于到了。 虽然“醉仙楼”集中了济南城的各级官员和巨商大贾,但祁鹏只派了段子羽带四个手下前往招待,其他的心腹之人,如邓贵、黄德智都集中在总舵,所有的骑兵都集中起来,供自己一个人指挥。 段子羽心里有气,虽然招待官员和富商是一件美差,非常清闲,王海庆、罗新、衡明阳等人也不会到醉仙楼闹事,但祁鹏只给了自己四个人,万一在路上遇险,根本无法应付。但祁鹏说的冠冕堂皇,招待官员富商必须为人机敏,温文尔雅,白马堂的其他人都不具备此条件,只有让段子羽亲自出马了。由于总舵比较危险,只能最大限度的将所有的弟兄都集中在总舵,能给段子羽差遣的只有这四个人了,而且都不是段子羽的嫡系。 然而,奇怪的是,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过来。段子羽非常诧异,虽然官员迟到非常普遍,但吃饭迟到却是凤毛麟角,这次祁鹏特别交代,对于官员送礼的,一定要加倍还礼,这样的好事其他人是做梦也遇不到,偏偏这样的好事还有人不愿意来。 段子羽皱皱眉头,派了一个手下出去看,然而过了半天,那个手下仍然没有回来,段子羽又派了另一个手下去找,结果还是一去不回。 段子羽知道事情不妙,不敢再派人出去,他想了一想,对另两个手下道:“你俩过来一下,我有事吩咐。” 那二人走过来,道:“何事?” 段子羽笑道:“只是一点小事!”忽然脸色一变,双手齐出,点了二人的**道! 二人猝不及防,被点中**道,只觉得身上一软,倒在地上。 二人叫道:“段子羽,你为何如此对待我们?” 段子羽冷笑道:“你们一定是受了祁鹏的指使,想要杀我,对不对?” 二人脸色惨白,连连求饶。 段子羽道:“祁鹏真是可恶,我段子羽对他忠心耿耿,为他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想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如此对待我,我如果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想到此处,他一挥马刀,二人的人头落地! “好!”有人鼓掌大笑。 段子羽转过身来,看见来了四名黑衣人,个个手拿兵刃,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段子羽道:“来者何人?”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道:“黄河四煞!” 段子羽笑道:“听说黄河四煞的老四邢万里被曾子瑜所杀,你们怎么还有四人?” 为首的那人道:“现在什么都可以补招,扩招,我们黄河四煞就不可以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黄河四煞 段子羽道:“某家刀下不死无名之鬼,你们还是一个个报名吧!” 为首的那人道:“黄河四煞老大王伦。” “老二高双青!” “老三单国雄!” “老四王风!” 段子羽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人,还想要我的命?真是痴心妄想!” 王风道:“段子羽,你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论马上功夫,我们可能不如你,但步下功夫,黄河四煞比你们白马堂所有的人都强上百倍!” 段子羽冷笑道:“你就是补招进来的那个吧?还有脸在我面前显摆?” 单国雄道:“段子羽!你要是好言好语,我们还可以给你个痛快的死法,现在强逞口舌之功,我们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段子羽瞪了他一眼,道:“单国雄,别人的武艺我可能还不清楚,你的功夫我是早有耳闻,听说你和柳文渊两人夹攻费无仁,还被他所擒,如此功夫,真是让在下佩服之至!” 高双青一晃手中的狼牙棒,道:“各位兄弟,不要跟他废话,并肩子上!” 四人一声齐喝,王伦手拿朴刀,高双青手拿狼牙棒,单国雄手拿五股烈焰托天叉,王风手拿一对铁棒槌,同时冲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 段子羽暗暗叫苦,他知道这四人的武艺都不弱,现在以一敌四,实在势必登天! 果不其然,这四人不但武艺高强,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战不了几个回合,段子羽只觉得手中的马刀越来越沉重,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段子羽心中暗暗叫屈: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如今在这小河沟里竟然要翻船。 段子羽想到此处,边打边退,向窗口退去。 王伦是老江湖了,一看就明白了段子羽的意图,高声道:“老四,快点守住窗口,不要让他逃跑了!” 王风得令,手拿铁棒槌,守住窗口,段子羽暗暗叫苦不迭。 忽然,只听得背后一声巨响,窗户被击得粉碎,王风身子向前扑出,倒在地上,不能起来。 王伦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看倒在地上的王风,挺身冲向窗口,一刀砍出。 只听得来人大喝一声,左手一扬,三点寒星飞向王伦。 王伦连忙收回朴刀,舞动如轮,挡开了三只蝴蝶镖。 来人挥动长刀,刀光如水银泄地,罩向王伦。 王伦舞动朴刀,想要招架,但对方刀法实在太高,自己远不是对手,几招下来,节节后退。 单国雄看到大势不妙,连忙舞动五股烈焰托天叉,冲了上去。段子羽趁此机会,连出三刀,逼退高双青,纵身一跃,跃到窗户旁边,与来人站到一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猪帮帮主王海庆,王海庆笑道:“段子羽,别来无羔乎?” 段子羽差点气哭了,陪笑道:“王帮主,幸亏你及时相救!在下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王海庆笑道:“不必着急,有我在此,你一定可以平安离开!” 王伦道:“王海庆,你不要大言欺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们两个,我们黄河四煞还不放在眼里?” 王海庆冷冷一笑,道:“黄河四煞我听过,听说以前的老四叫邢万里,被曾子瑜所杀,不知是真是假?” 王伦怒道:“曾子瑜竟然敢杀害我的兄弟,我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王海庆道:“你们的仇我管不着,不过曾子瑜可是我的手下败将!” 言下之意,连曾子瑜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黄河四煞更是不堪一击了。 王伦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说着,一刀劈向王海庆! 单国雄也不甘落后,一叉刺向王海庆! 高双青则没有动,瞪着王海庆,一有破绽就要进攻。 王海庆长啸一声,长刀一立,三刀挥出,分别砍向三人,竟似化身为三,同时攻击三人。 三人同时“噫”了一声,连忙收回兵器,退了回去。 王海庆不依不饶,一刀横斩向单国雄。 单国雄一立五股烈焰托天叉,格开了这一刀。 高双青乘机一棒当头砸向王海庆。 王海庆身子滴溜溜一转,一刀刺向王伦。 王伦一横朴刀,架开了这一刀。 王海庆顺势一挥长刀,劈向身后的高双青。 高双青身子向后跃出,单国雄一叉砸向王海庆。 王海庆大喝一声,左手一扬,三点寒星飞向单国雄,右手猛然一刀,砍向王伦。 单国雄连忙挥叉招架,但慢了一步,被一只蝴蝶镖击中左手,顿时剧痛不已,扔下了五股烈焰托天叉。 王伦经验丰富,一个旱地拔葱,身子向上掠出,王海庆掉转刀头,一刀向上刺去。 王伦大惊,来不及掉转刀杆,只好用刀杆拨开这一刀。 高双青挥起狼牙棒横扫向王海庆。 王海庆身子一矮,一刀砍向高双青的膝盖。 高双青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但晚了一步,被砍中膝盖,膝盖一软,倒在地上。 王伦在空中看见,大怒,凌空一刀劈向王海庆。 王海庆大喝一声,一刀迎了过去,只听得一声巨响,王伦的朴刀被砍为两段! 王伦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王海庆朗声道:“我今天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告诉祁鹏,嫉贤妒能没有好下场!” 王伦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不已。 王海庆不理他,转向段子羽道:“段贤弟,看来你以后只能跟我一起了。” 段子羽叹道:“可惜啊可惜,我只有这一条出路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美女救英雄 王海庆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黑猪帮天地广阔,大有可为!” 段子羽道:“可叹啊可吧,我对祁鹏忠心耿耿,向无二心,没想到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王海庆正色道:“你可知道其他的缘由?” 段子羽眉毛一挑:“不知,请指教一二。” 王海庆看了看周围,道:“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我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处,边走边说。” 段子羽点点头 ★★★★★★★★★★★★★★★★★★★★★★★★★★★★★★★★★★★★★★★★★★★★★★★★★★★★★★★ 祁鹏这次苦心积虑,有两个目的:一是乘机将段子羽置于死地,独揽白马堂大权;二是结交权贵。因此,他先命人发出请贴,说是在醉仙楼宴请众人,又临时通知改到宁家的八仙居宴请,偏偏不告诉段子羽,同时,派出黄河四煞一齐出动,要将段子羽置于死地,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王海庆已经探明了他的所作所为,将段子羽救了下来。 黄河四煞垂头丧气地回来见到祁鹏,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祁鹏。祁鹏大发雷霆:“一群饭桶!你们四个人联手,对方只有两个人,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废物!” 王伦心中不服,但不敢说出来,只好低头唯唯。 祁鹏骂了半天,有些累了,停下来,道:“你们先下去吧,好好养伤,改天我要和王海庆决一死战!” 王伦告辞,带着其他三个人下去了。 祁鹏心中不忿,叫来了黄德智:“小黄,你有何妙计?” 黄德智道:“既然事已至此,应该先派人前去丽春院,稳住段子羽的手下。” 祁鹏点点头。 ★★★★★★★★★★★★★★★★★★★★★★★★★★★★★★★★★★★★★★★★★★★★★★★★★★★★★★★ 丽春院。 丽春院的牢房里,关着一个人。 钱裕。 说实话,段子羽对他还不错,牢房干净整洁,一日三餐,每餐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饭后还有水果,丽春院的伙食不比醉仙楼的差多少。 但是钱裕心中仍然非常郁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满足于一日三餐,而栖身于一个妓院的牢房之中?但他现在身陷囹圄,想要自由却不可得。 这天,酒足饭饱之后,他在牢房之中修炼内功,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惊呼:“什么人?” 然后就听到有人倒地。 钱裕心中高兴,是不是来救我的? 果然,只看到有一人旋风般冲了进来,手起剑落,将牢房的门锁劈落。 然后一推房门,走了进来。 钱裕还以为是费无仁或者曾子瑜,但费无仁用的是大枪,而曾子瑜用的是宝刀,都不是用剑。 来的人他绝对没有想到。 来人竟然是柳文姬。 钱裕心中郁闷:自古以来,只听说有英雄救美女,哪里有美女救英雄的道理? 柳文姬看到钱裕,也是一惊,她本以为,钱裕被关了几天,一定饱受虐待,没想到钱裕脸色红润,满面红光,彷佛不是坐牢,而是度假。 柳文姬愣了一下,一剑劈向钱裕。 只听得“当啷”一声,钱裕的手铐脚镣都被劈开。 钱裕一抱拳:“多谢姑娘仗义相救!” 柳文姬道:“不必客气,你曾经救过我,我也救你一次,不想欠你的情。” 钱裕道:“柳姑娘,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此处?” 柳文姬道:“段子羽手下的人说出去的。此地不可久留,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想走?没那么容易!” 钱裕大惊,想要拔剑,但手中没有剑。 柳文姬手持长剑,朗声道:“什么人?快给本小姐滚出来!” “哈哈,原来是个美女啊,正好,现在丽春院正缺人呢!”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两个人。 钱裕认识,一个是铁头陀,一个是虚无道士。原来,柳文姬进入丽春院后,有人发现,告诉了此二人。 钱裕道:“你们两个手下败将,还是快快离开的好,否则,一定要你们的项上人头!” 铁头陀一扬手中戒刀:“姓钱的,你休要猖狂,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钱裕没有兵器,只好一挺双掌,想要大战铁头陀。 柳文姬一拉他,“此二人不是等闲之辈,你没有兵器,又被关了几天,身体没有恢复,我去会会他们!” 虚无道士大喜:“小姑娘,来来来,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铁头陀一拉他,“出家人六根清净,还是我来吧!” 虚无道士一瞪眼:“世上只有火居道士,哪有火居和尚?” 铁头陀道:“和尚也可以还俗啊!” 说着,二人**不已。 柳文姬虽然不懂他们的意思,但看他们的表情,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娇喝一声,冲上前去,一剑刺向铁头陀。 铁头陀假装“哎呦”一声,举戒刀往外一封。 刀剑相交,柳文姬感觉右手酸麻,佩剑差点脱手飞出。 柳文姬知道对方身大力不亏,不敢和对方以力相对,只好使出玉剑门的精妙剑术,以巧相对,铁头陀一时也占不了便宜。 虚无道士道:“铁兄,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拔剑刺向柳文姬。 铁头陀心中暗骂,这个女子虽然剑法娴熟,但内力不济,只要跟她多打几个回合,她就体力不济,势必会倒在我的怀中,用得着你来相助吗? 钱裕看不下去了:“你们要不要脸,两个大男子欺负一个弱女子!” 说着,举掌击向虚无道士。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烈火战车 虚无道士大喜过望,“那天我吃了你的亏,一直心存报复,但段子羽的人看得太紧,我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老天有眼,机会送上门了,你手中又没有兵器,我可以报仇雪恨了!” 想到此处,他使出毕生的精妙武功,杀向钱裕。 钱裕的拳脚功夫也不算差,但要想战胜手拿长剑的虚无道士也不容易,虚无道士剑法狠辣,内力也颇为不错,而且全力以赴,不易对付。 钱裕想要使用飞剑,但飞剑已经被段子羽搜去,现在身上没有了。 钱裕打着打着,猛一回头,看到地上的铁链,脚尖一挑,铁链飞了起来,接在手中,砸向虚无道士。 虚无道士只在剑法上有些造诣,对于软兵器向来头疼,没有练过,而华山派最讲究的是基础扎实,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槊棍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什么带尖的,带刃的,带钩的,带刺的,都曾经有所涉猎,平时还感觉不到用途,现在终于体会到了综合素质高的好处。他将一条铁链使得虎虎生风,虚无道士抵挡不住,节节后退。 虚无道士困兽犹斗,一剑刺了过来,钱裕用铁链一缠,将长剑缠住,虚无道士奋力向后,钱裕大喝一声,虚无道士只觉得手中一辣,长剑脱手飞出。(..info) 钱裕左手接住长剑,挽了个剑花,右手一甩,铁链将铁头陀的脖子缠住。 铁头陀正在全神贯注和柳文姬相斗,没想到背后忽然来个铁链,只觉得脖子一紧,身子飞了起来。 钱裕将内力贯注到右臂,将铁头陀抡了起来,砸向虚无道士。 虚无道士手里没有兵器,只好用双掌相抗,只听得一声闷响,二人同时昏倒在地。 钱裕扔掉铁链,对柳文姬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 钱裕刚刚离开,丽春院来了一批人,为首的是黄德智。 他代表祁鹏,宣布段子羽是白马堂的叛徒,丽春院的一切由自己接管。 段子羽的老部下自然有的不服,但黄德智心狠手辣,连杀几人,终于没人敢出声了。 黄德智刚刚镇住场面,有人过来报告。他听到之后,匆匆赶到牢房,一看,虚无道士和铁头陀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连忙叫人把二人唤醒,听二人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然后道:“你二人下去养伤吧,我自有分教。” ★★★★★★★★★★★★★★★★★★★★★★★★★★★★★★★★★★★★★★★★★★★★★★★★★★★★★★★ 再说祁鹏家里,热闹非常,济南城中的大小帮派,都派人送来厚礼,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门庭若市。 在这热闹的背后,祁鹏的心中并不轻松,段子羽的逃走,给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同时,他还得防备王海庆、衡明阳、罗新等人趁机进攻。 然而,一直到了太阳西沉,也没有人来进攻。 祁鹏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 太阳下,太阴星上。 夏天的夜晚是有些闷热的,闷热的天气给人带来了浮躁的心理,各处看守的弟兄也都昏昏欲睡。 忽然,一声巨响,彷佛天塌地陷。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好砸在大门上,大门虽然厚重结实,但是如何能够承受如此一击?顿时四分五裂,门后的人纷纷后退躲避。 邓贵奉祁鹏的命令,带人负责前院。见此情形,拔出马刀,喝止住众人,命令手下将大门封住。 手下还没有走到近期,只听得一阵弓弦声响,有几人中箭倒地,其他人发一声喊,四散逃跑。 邓贵大怒,连杀两人,总算暂时稳定了局势。他向前望去,只见一辆巨大的战车缓缓开来,这辆战车由十六匹骏马拉着,每匹马身上都披着铠甲,战车上是一只巨大的木箱,前面包着铁皮,开着十数个射击孔,有人从里面射出箭矢。 邓贵命令手下乱箭齐发,只见箭矢如雨点般落在骏马和战车身上,但都纷纷跌下,毫无效果。而从战车中射出来的乱箭,邓贵的手下却无法抵挡。 邓贵眼珠一转,叫了几个心腹手下,各自骑上战马,绕开战车正面,举刀砍向战车的侧面。 战车的侧面没有铁皮覆盖,倒不是王海庆小气,而是这样做势必会大大加重战车的重量,战车本来就比较沉重,如果再加重量,十六匹骏马也无法拉动了。 邓贵自以为得计,谁曾想到,战车侧面虽然没有铁皮保护,但是仍然开有射击孔,几支长枪从里面刺了出来,邓贵马快,躲开了,但有三个手下被刺落马下。 邓贵一看不好,胡哨一声,带领手下冲向战车的后部。 战车后部没有铁皮覆盖,更没有射击孔,只有一扇木门,显然,里面的人是通过此门进出战车。邓贵大叫一声,挥舞马刀冲了过去,连劈两刀,将木门劈开,正要冲进去砍杀一番,里面有一人冲了出来,连人带马,冲向邓贵。 邓贵大吃一惊,好在他身经百战,左脚一点马镫,他的马经过长期训练,马上左转,避开了这一刀。 邓贵站定之后,仔细观察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老相识――段子羽。 邓贵大骂:“段子羽,祁鹏对你不薄,现在你竟然背叛本堂,真是罪该万死!” 段子羽冷冷一笑:“我以前对白马堂忠心耿耿,一心想把祁鹏送上济南城霸主的地位,没想到他竟然安排黄河四煞来暗杀我,我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邓贵大怒:“好你个段子羽,竟然强词夺理,祁鹏为什么要杀你,是因为你架空他,想要谋权篡位!”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围三缺一 段子羽一看,无话可说,双脚一踹马镫,举刀就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邓贵一直对段子羽不太服气,他虽然知道段子羽刀马纯熟,但一直不认为段子羽的武功比自己强。 于是,邓贵大喝一声,纵马迎着段子羽冲了过去。 二马一错蹬的功夫,只听得叮当几声响起,电光石火之间,二人已经交手了数招。 邓贵只觉得头顶一热,鲜血顺势流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段子羽的对手,只好双脚踹马镫,逃之夭夭。 段子羽也没有去追,而是带领手下,将邓贵的几个手下全部砍翻。 邓贵一口气逃了回去,下马端起一碗水就喝。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命令手下:“快!快启用陷阱!” 手下得令,连忙去打开机关,战车冲了过来,忽然马失前蹄,有三匹马倒在陷阱之中,其他十三匹马也无法前进,战车被迫停了下来。 段子羽只好命令所有人走出战车,冲了过来。 邓贵大喜,招呼手下一齐上马,双方在前院中战成一团,邓贵骑术高强,手下又都是白马堂的优秀骑士,刀马娴熟,而段子羽这方却只有段子羽一个有马,其他人都是步行,而且又不是段子羽的老部下,不是很听指挥,因此落了下风,死伤不少。 段子羽一边厮杀,一边心中焦急,自己刀急马快,即使打不过也可以一走了之,但如果一走了之,以后恐怕无法再在济南城立足了;如果不走,自己明显处于劣势,搞不好会死在邓贵的手中。 正在进退维谷之际,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声叫道:“段子羽,休要惊慌,我来也!” 段子羽一回头,发现是吴六带领人马前来救援,大喜过望,高声道:“吴六,快点过来援我!” 吴六手提单刀,朗声道:“好!” 说着,带领手下如潮水般冲了过来。 邓贵虽然骑术精湛,但和段子羽相斗多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士气已经有所减退。吴六带来的却是生力军,士气正旺,彼竭我盈,因此,吴六一来,邓贵顿时处于劣势,抵挡片刻,只能边打边走,渐渐退出前院,关住二道门,将吴六、段子羽挡在外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段子羽冲了几次,冲不过去,忙对吴六道:“吴六,投石机呢?” 吴六道:“你有所不知,投石机出了故障,现在无法发射!” 段子羽气得直捶大腿,“投石机什么时候坏不行,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损坏?是不是有人破坏?” 吴六道:“投石机结构复杂,最近用过多次,损坏也在所难免。你有什么好办法攻打二道门?” 段子羽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吴六转了几个圈,道:“我有一计,快快用火攻!” 不长时间,一堆木柴已经堆到了门前,吴六一声令下,火点了起来,大火熊熊,很快就将大门烧得一干二净,但大门之后,早被邓贵用砖石临时垒了起来,吴六叫来手下用大木撞击,撞击几次,撞击不开。 段子羽心中恼火,带领手下人从侧面迂回包抄过去,他本来就是白马堂的人,对于白马堂总舵的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邓贵虽然勇猛,但有勇无谋,守备自然有松懈之处,段子羽乘虚而入,大砍大杀,邓贵大怒,带领人包围了段子羽。 吴六乘机撞开砖石,杀了进来,与段子羽合兵一处,直杀邓贵。 邓贵抵挡不住,只好骑上战马,向后退却。 ★★★★★★★★★★★★★★★★★★★★★★★★★★★★★★★★★★★★★★★★★★★★★★★★★★★★★★★ “什么?邓贵竟然败了!这个畜生!废物!”祁鹏听到手下报告,说邓贵挡不住段子羽和吴六,被二人杀得大败,连败二道门,眼看就要退到自己这儿来了,不禁勃然大怒! 这次祁鹏四面受敌,南门是段子羽和吴六进攻,东门是罗新、衡明阳进攻,北门是黑东堂堂主孔若君和黑西堂堂主焦贵发进攻,西门外暂时没有人进攻。 祁鹏指挥若定,击败了东门的罗新、衡明阳,抵挡住了北门的孔若君、焦贵发,西门虽然没有动静,但是祁鹏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仔细算了一下,王海庆手上至少还有黑南堂、黑北堂、以及黑中堂、黑心堂没有动用,这些人马现在在何处,祁鹏不得而知,很可能就在西门守株待兔。 祁鹏虽然没有读过什么孙吴兵法,但围三缺一的计策还是非常熟悉的,他心想:王海庆你好狡猾,三面进攻,故意留下西门不攻,想等我抵抗不住的时候从西门退却,你正好守株待兔,好毒的计谋!不过我祁鹏可不是等闲之辈,而是济南城中的霸主,岂能被你如此简单的计策所迷惑! 因此,虽然其他三门进攻非常猛烈,但祁鹏手上仍然保留了不少兵马以对付西门潜在的敌人。 现在,东门、西门、北门都非常安全,但南门却被攻破,如果是王海庆亲自带人也就罢了,却不是,而是白马堂的叛徒段子羽和黑猪帮的一个小卒吴六。祁鹏不禁对邓贵大失所望,自己本来看好邓贵的本领,想要提拔他,但现在看来,邓贵的骑术和刀法确实不错,但领导能力实在太差,其实他有所不知,虽然攻打南门的只有段子羽和吴六,但王海庆给他们配备的人马都不少,而且段子羽用兵有法,又熟悉地形,吴六武艺不错,也久经沙场,都不是易于之辈。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援 祁鹏大怒,对手下道:“你快快去把邓贵换回来,我要教训一下他。” 手下答应一声去了,过不多久,邓贵回来了,满身是血,道:“堂主找我所为何事?” 祁鹏道:“只不过是一个叛徒、一个无名小卒,就把你这样的白马堂主力打了回来?你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邓贵连忙道:“堂主息怒,容属下解释。段子羽和吴六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他们人马众多,而且还有铁甲战车,实在是不易对付!” 祁鹏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既然作战不利,先留在我身边戴罪立功,我再选用精兵强将前去对付他们!” 邓贵只好闭嘴,不敢说话。 祁鹏心里清楚,要说骑术武艺,邓贵无疑是白马堂的佼佼者,但邓贵有个缺点,他只会使用骑兵,只会进攻,对于防守却没有好的办法,因此,撤回邓贵,换上他新招的余永章去抵挡段子羽、吴六。即使失败,损失的也是新人,而不是自己的宝贝骑兵。 ★★★★★★★★★★★★★★★★★★★★★★★★★★★★★★★★★★★★★★★★★★★★★★★★★★★★★★★ 段子羽正在进攻,忽然听到弓弦声响,他久经沙场,反应敏捷,连忙一个镫里藏身,躲开了这一箭。 余永章自幼练习弓箭,虽然箭法未到上上境界,但一向引以为荣。现在看到段子羽正在耀武扬威,便想暗箭伤人,谁知一箭射出,却被段子羽轻易躲开,不由心中懊恼,大喝一声:“给我乱箭齐发!” 一声令下,弓弦声乱响,段子羽反应神速,躲开一箭之后,马上跳下马来,躲在马背之下,吴六也不是易于之辈,他一个箭步窜到墙角躲了起来,其他人可没有如此幸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万箭穿身,死于非命。 段子羽的坐骑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鲜血顺着马腹流了下来,将段子羽的全身染成红色,段子羽在下面咬牙切齿:“好个祁鹏,好猛的箭!不对,祁鹏不善于使用弓箭,难道他另请高明?” 吴六看箭停了,也不敢露出头来,等了片刻,没有什么动静,又不敢出来,摘下头巾,用刀尖挑着,伸了出来。 只听见“嗖”的一声,头巾被箭刺穿,吓得吴六趴在墙角,不敢起来。 段子羽也不善于使用弓箭,被动挨打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他暗暗发誓:如果能渡过眼前难关,一定要学会弓箭! 余永章也在犹豫,他一通乱箭,杀死了不少人,但有多少还没有死,他不得而知,命令手下前去查看,但手下也都知道,黑猪帮都是一伙亡命之徒,推三阻四,谁都不敢上前查看,余永章大发雷霆,掣出梭镖连杀两人,终于逼得大家向前战战兢兢的走去。 忽然,他面前出现了十几个方形盾牌,正在缓缓向前移动。 他大吃一惊,命令:“快快放箭!” 万箭齐发! 但遇到方形盾牌,有的掉落下来,有的射了进去,根本无法阻止方形盾牌的前进。 只听得一声锣响,每个方形盾牌的后面都飞出一把标枪,余永章的弓箭手没有提防,纷纷倒地身亡! 余永章大惊失色,连忙不顾众人,向后逃去。 吴六大喜,命令自己训练的盾牌手加速前进,直奔祁鹏。 眼看就要势如破竹,冲到祁鹏所在的院落,忽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响。 吴六回头一看,只见遮天蔽日,一群骑兵高呼着冲了过来。 这是哪儿来的骑兵? 吴六一犹豫,骑兵已经冲到面前。 方形盾牌手连忙翻转盾牌,想要抵抗,但哪里来得及,只见马刀翻飞,血溅数丈,吴六一看大事不好,连忙逃之夭夭,段子羽更加机灵,乘机抢了一匹马,骑上就跑,他骑术精湛,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这批骑兵是由黄德智带领的,他带人去丽春院收服段子羽的余党,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回来之后,发现吴六势如破竹,于是就从吴六的背后发动了进攻,吴六虽然厉害,但没有防备背后,因此一触即溃。 黄德智一边令人打扫战场,一边带领几个精锐骑兵去见祁鹏。 祁鹏看到黄德智带人给自己解围,大喜过望,亲自迎了上去:“小黄,你回来的真是时候!” 黄德智连忙下马,一揖到地:“属下来迟,请堂主恕罪!” 祁鹏连忙将他扶起,道:“小黄,不必谦虚,目前,南门的吴六、段子羽已经被你击退,东门的罗新、衡明阳被我击败,北门的孔若君、焦贵发还在进攻,西门没有动静,我怀疑王海庆亲自埋伏在那里。” 黄德智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属下也认为王海庆亲自埋伏在西门,围三缺一,这样的计谋对于堂主来说真是小儿科了,王海庆黔驴技穷矣!” 祁鹏问道:“贤弟你看现在该当如何?” 黄德智道:“吴六、段子羽已经元气大伤,今天不可能卷土重来了,罗新、衡明阳只是被击退,损失不大,现在正在等待时机,伺机反扑,而西门的王海庆一直保持着实力,如果我们稍有示弱,一定会乘虚而入!当务之急,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北门的孔若君、焦贵发完全击溃,其他人看到此情形,一定会知难而退!” 祁鹏一拍大腿,大声道:“贤弟,真是妙计,妙极!具体应该如何实施?” 黄德智在祁鹏耳边说了一段话,祁鹏不由得鼓掌大笑,道:“真是妙计,环环紧扣,就算是诸葛再世,孔明重生,也不过如此!”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势如破竹 孔若君压根就不看好这次战斗,他认为祁鹏的势力如日中天,根本不是一次战斗就可以撼动的,就算灭了祁鹏,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好处,反而有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可能。因此,他将手下的人马一分为三,一路有自己的心腹曹文茂率领,保护自己的老巢;第二路由手下大将姜晨率领,去攻打祁鹏手下的盐店,专为捞油水;第三路由自己亲自率领,攻打祁鹏。 虽然第三路是由自己亲自带领,但人马却不多,主要力量都集中在防守和去盐店抢钱上了,但孔若君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吗?这个他自然早有考虑,和黑西堂的焦贵发合兵一处,怂恿焦贵发打头阵,而自己却躲在后面,即使焦贵发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走。 然而,机关算尽太聪明,却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正是这一点疏忽,差点给孔若君带来灭顶之灾。 ★★★★★★★★★★★★★★★★★★★★★★★★★★★★★★★★★★★★★★★★★★★★★★★★★★★★★★★ 焦贵发现在有点焦急,自己带领手下的骨干人物麻氏四兄弟进攻了数次,均被击退,听说攻打东门的罗新、衡明阳都被击退,麻大虎劝焦贵发收兵,但焦贵发不肯,执意要进攻。 正在此时,只听得敌人发一声喊,抵抗竟然突然停止了。 焦贵发愣了一下,马上下令:“弟兄们,给我冲!” 手下听到此话,不由的大喜,只要冲进去,里面的金银财宝就是自己得了,于是,如潮水般冲了进去。 焦贵发也想随着冲进去,麻大虎拉住了他:“堂主,里面可能会有埋伏,小心为上!” 焦贵发喝道:“小小一个白马堂,能有什么埋伏,跟我冲!去晚了里面的金银财宝就没有你的份了!” 麻大虎无奈,只好跟着冲了进去。 刚刚冲进院中,忽然对面乱箭齐发,无数人倒地,有的反应快,转身就跑,但怎么能跑得过弓箭,没跑几步,就被乱箭穿身,死于非命。 麻大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麻四虎被乱箭射死,却无可奈何,自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焦贵发也趴在地上,还用两具尸体挡住了自己。 乱箭过后,祁鹏亲自带领几十名手下冲了上来,个个手拿大刀,在地上乱砍,那些还有一口气的被乱刀砍成肉泥! 麻大虎飞身跃起,扶起焦贵发就跑。 祁鹏一看,大喝道:“前面跑的就是焦贵发,谁能取得他的首级,赏白银三千两!” 手下欢呼一声,一齐拥了上去。 麻大虎连忙大喊:“二虎、三虎,快来救我!” 麻二虎和麻三虎本来也在逃跑,听到叫声,对视一眼,拔出腰刀冲了过来,一左一右保护着麻大虎和焦贵发逃跑。 跑了几步,听到有人大叫:“焦贵发你往哪里跑?” 话音伴着马蹄声,瞬间就到了眼前。 麻二虎大喝一声:“去死!”举起腰刀,向来人砍去。 来人冷哼一声,一刀劈了下来,麻二虎顿时身首异处。 麻大虎大怒,冲了上去,一刀削向来人的马蹄。 来人轻轻一提缰绳,坐骑纵身跃起,一马蹄正好踢中麻大虎的前胸,麻大虎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来人故意纵马连续践踏,可怜麻大虎在济南城纵横多年,竟然被马踏而死。 麻三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掉头飞奔而去,连多年的好友焦贵发也顾不上了。 焦贵发也顾不上责骂麻三虎,他看到来人刀急马快,自己远远不是对手,连忙抱头鼠窜,跑了没几步,背后马蹄声响起,越来越近,焦贵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发力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但人毕竟跑不过快马,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身后。 焦贵发发狠了,他猛一转身,一刀斩向来人。 来人左脚一点马镫,马来了个急转弯,他身子飞去,顺势一刀,砍向焦贵发。 人马速度合一,那是何等的快捷,焦贵发只看到一道寒光,随后脖子一凉,脑袋飞上半空。 来人看杀了焦贵发,也不去追赶麻三虎,而是跳下马来,捡起焦贵发的人头,挂在马上,然后吩咐手下继续追赶,自己去找祁鹏邀功求赏。 麻三虎连忙逃之夭夭。 ★★★★★★★★★★★★★★★★★★★★★★★★★★★★★★★★★★★★★★★★★★★★★★★★★★★★★★★ 祁鹏看到来人骑马过来,大喊:“邓贵,战况如何?” 邓贵大声答道:“启禀堂主,属下已经杀了焦贵发,这是他的首级!” 祁鹏道:“好!拿来我看!” 邓贵翻身下马,将人头递了过去:“堂主请看!” 祁鹏低头一看,果然不假,确实是焦贵发的项上人头,他喜道:“邓贵,果然不负我的厚望,不知道黄德智那边如何了!” ★★★★★★★★★★★★★★★★★★★★★★★★★★★★★★★★★★★★★★★★★★★★★★★★★★★★★★★ 孔若君正在派人进攻,忽然听到前面一片大乱,他一时不知所措,须臾之间,一个手下到了面前:“启禀堂主,前面黑西堂的人马大乱,黑西堂堂主焦贵发被杀!” “什么?”孔若君如同五雷轰顶,大吃一惊。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只听得背后有马蹄声响起,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连忙掣出宝剑,向后看去。 只见十数匹骏马向自己奔驰而来,为首的一人手拿锯齿飞镰刀,不是别人,正是白马堂的黄德智!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盐!盐!盐! 孔若君大吃一惊,一愣之下,黄德智连杀两人,冲到了面前。 黄德智狞笑一声,举刀就劈。 孔若君没有办法,只好用宝剑招架。 只听得“咔嚓”一声,黄德智的锯齿飞镰刀被砍为两段,刀头飞出,正好击中孔若君的右肩。 黄德智一提缰绳,骏马踏向孔若君。 孔若君身经百战,身子一缩,从马退下钻了过去。 黄德智一拍马头,骏马飞起后蹄,踢向孔若君。 孔若君想要躲闪,可惜慢了一步,被马蹄踢中,身子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人事不省。 孔若君平时对属下不错,有几个心腹连忙围了上来,抵挡住黄德智,黄德智左冲右突,冲不出去,等他好不容易集中骑兵,将几人全部杀死,却发现孔若君已经被人救走了。 黄德智大怒,命令手下:“给我杀,不要留一个活口!” 他自己纵马回去,跟祁鹏交令。 ★★★★★★★★★★★★★★★★★★★★★★★★★★★★★★★★★★★★★★★★★★★★★★★★★★★★★★★ 祁鹏看黄德智空手回来,知道孔若君已经逃走,便笑道:“小黄,战况如何?” 黄德智下马,道:“属下无能,只伤了孔若君,没有杀死他,他的其他手下已经被属下杀了个干干净净!” 祁鹏安慰道:“小黄,不必懊恼,孔若君不比焦贵发,他一向对属下施恩颇厚,属下们对他也是竭力报答,因此,杀不了他也没什么,这一役,我们已经打垮了黑西堂,重挫了黑东堂,你在其中出谋划策,功劳不小!” 黄德智道:“多谢堂主!属下想要一支人马,出去截杀黑东堂的其他人马!” 祁鹏奇道:“黑东堂还有什么人马?” 黄德智道:“属下已经打探得知,孔若君派手下的姜晨去打劫我们的盐店,现在恐怕已经得手了,正在回去的路上。现在我去,一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祁鹏怒道:“孔若君真是不知死活,好的,我给你十五名骑兵,去把姜晨的人头取来!” ★★★★★★★★★★★★★★★★★★★★★★★★★★★★★★★★★★★★★★★★★★★★★★★★★★★★★★★ 姜晨非常兴奋。 盐在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自古以来,本是民营,自从西汉以来,转向官营,利润极高,因此私盐也是屡禁不绝。在济南城中,罗新、祁鹏一直对私盐加重打击,因此,济南的私盐非常之少,正因为如此,官盐店的生意非常火爆。 万盛盐店是济南城的第二大盐店,一向利润丰厚,本来是罗新的产业,祁鹏打赢罗新之后就霸占了万盛盐店。 今天,由于祁鹏办喜事,白马堂的主要人马都集中在白马堂总舵,万盛盐店只有几个伙计看店。 姜晨带人冲进去之后,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大量的金银,姜晨大喜过望,这个事既轻松,又来钱,真是孔若君对自己的厚赏。 在回去的路上,姜晨得意洋洋,一边走,一边哼着乡村小调,活脱脱就是一个乡村音乐大师。 忽然,只听得一阵马踏銮铃响,眼前出现了十几匹快马。 姜晨抬头一看:黄德智! 黄德智冷笑道:“姜晨,你此行收获不小啊!” 姜晨抬头看看黄德智的人马,只见: 三军踊跃,将士熊罴。征云并杀气相浮,剑戟共旗幡耀日。人雄如猛虎,马骤似飞龙。弓弯银汉月,箭穿虎狼牙,袍铠鲜明如绣簇,喊声大振若山崩。鞭梢施号令,浑如开放三月桃花;马摆闪銮铃,恍似摇绽九秋金菊。威风凛凛,人人咬碎口中牙;杀气腾腾,个个睁圆眉下眼。真如猛虎出山林,恰似天王离北阙。 姜晨回头看看,后路也被黄德智的人马堵死,进退维谷,再看看自己的手下,只见一个个手拿金银财宝,口袋里也装得鼓鼓囊囊的,有的爱占小便宜的还背了几袋精盐,不少人都早将兵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何能与黄德智对敌?于是,只好朗声道:“黄德智,我姜晨今天认栽了!只要你放了我们,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其实,这些金银财宝都是白马堂的,但是并不属于黄德智所有,这下姜晨是想用这些东西贿赂黄德智,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黄德智冷哼一声,道:“如果我就这么放你们走,岂不是便宜了你们?” “你以为我们怕你吗?有种的放马过来单挑!”姜晨身后出现一条汉子,大声对黄德智道。 黄德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对姜晨道:“这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姜晨陪笑道:“他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请你饶了他吧!” 黄德智想了一想,道:“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有一个条件!” 姜晨道:“这些东西我们都给你留下!” 黄德智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白马堂的,这属于完璧归赵,我的条件不是这个!” 姜晨道:“那有什么条件?我完全答应!” 黄德智阴笑道:“你给我留下一只右手!” 姜晨沉默不语。 黄德智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离开,把剩下的人留给我,我好回去有个交代;二是留下右手,我可以放掉所有的人!” 姜晨依然沉默,虽然他砍断过不少人的手臂,但让他砍掉自己的手实在是强人所难。 黄德智暗暗得意,他故意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表面上是给对方一条生路,实际上是个两难的选择,姜晨如果自己一人离开,将没有面目再见孔若君,如果自断右手,武功势必大打折扣,以后也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第一百七十章 杀鸡儆猴 姜晨沉吟半响,方才抬头,咬了咬牙,道:“好的,那我就自断右手!不过,你一定不能食言而肥!” 黄德智道:“好!我黄德智一向言必行,行必果,岂能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我现在对天发誓,如果我违背承诺,必将乱箭穿心而死!” 姜晨点了点头,对手下道:“拿刀过来!” 手下犹豫,不敢动。(..info无弹窗广告) 姜晨大怒:“别磨蹭,再磨蹭我宰了你!” 手下只好抽出短刀,递了过去。 姜晨左手接过短刀,狠力一挥,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只右手掉在了地上。 姜晨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飞泻而下,他勉强站立,道:“黄德智,你满意了吧?” 黄德智一挑大拇指:“好!是条汉子!不过……” “不过什么?你难道想反悔不成?” 黄德智道:“刚才你的手下出言不逊,我还没有找他算账!” 姜晨想要再说两句,但刺骨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黄德智道:“让开!” 说着,纵马向那人走去。 姜晨的手下纷纷闪开,他们好不容易可以活命,谁也不想为了一个人而得罪黄德智。 那人从同伴手里抢过一把朴刀,道:“姓黄的,来来来,我和你决一死战!” 黄德智道:“我的宝刀之下不死无名之鬼,你快快报上名来!” 那人朗声道:“老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东堂的吴如海就是我!” 黄德智道:“好!我来会一下你的朴刀!” 说着,小肚子一撞铁过梁,双脚踹蹬,骏马向吴如海冲去! 吴如海退后一步,一刀斩向黄德智的马蹄! 黄德智一提缰绳,骏马飞跃而起,从吴如海的头上一掠而过! 吴如海连忙回头,一刀劈向黄德智。 黄德智用单刀一格,左手一扬,一个绳索将吴如海套住。 吴如海大惊,正想用朴刀割开绳索,黄德智的马向前一冲,将吴如海拉倒在地。 黄德智用刀柄一戳马**,骏马吃疼,向前猛冲,可怜吴如海被拖在地上,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 黄德智跑了一段路,忽然一嘞缰绳,骏马猛然停下,吴如海的身子向上飞起,黄德智刀光一闪,吴如海的右耳掉在地上。 黄德智冷笑一声,道:“看见了吧,在我面前不敬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割一个耳朵是小事,下一次就要砍脑袋了!” 姜晨连忙派人过去,给吴如海包扎了一下。 黄德智昂然道:“走吧!” 姜晨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了。 ★★★★★★★★★★★★★★★★★★★★★★★★★★★★★★★★★★★★★★★★★★★★★★★★★★★★★★★ 一个手下纵马过来,对黄德智道:“这些金银财宝就这么还给万盛盐店是不是太可惜了?弟兄们辛苦一场也没有什么好处。” 黄德智道:“不要这么说,万盛盐店是白马堂的,我们也是白马堂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些金银财宝当然要完璧归赵了,不过……弟兄们辛苦一场,也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所以,大家随便拿点吧!” 手下们一听大喜过望,争先恐后的涌了过去。 ★★★★★★★★★★★★★★★★★★★★★★★★★★★★★★★★★★★★★★★★★★★★★★★★★★★★★★★ 白马堂总舵。 祁鹏听完黄德智汇报之后,道:“干得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要遵守诺言呢?姜晨已经自断右手,他已经不可能再有抵抗之力了。” 黄德智道:“想杀他们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我这是攻心之策,姜晨在我面前乖乖的自断右手,又任我处罚他的手下而不敢哼一声,从此就在黑东堂威望尽失,其他人看我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也一定心惊胆寒,以后再战,必定望风而逃!” 祁鹏点了点头,道:“小黄,你真是高瞻远瞩,有你相助,王海庆也不在话下!” 黄德智道:“小的久受堂主厚恩,虽肝脑涂地,也不能报!” ★★★★★★★★★★★★★★★★★★★★★★★★★★★★★★★★★★★★★★★★★★★★★★★★★★★★★★★ 黑猪帮总舵。 王海庆面沉似水。 段子羽和吴六跪在他的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王海庆道:“这次损兵折将,黑西堂堂主焦贵发被杀,黑东堂堂主孔若君重伤,黑风堂损失过半,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六道:“都是小的的错,请帮主处罚!” 王海庆道:“段子羽初来乍到,对于本帮情况不熟,但吴六你是本帮中的老人了,黑风堂是你一手带起来的!结果却有如此大的损失,你真是失职!” 吴六道:“小的本来进攻顺利,但没想到黄德智的人马从背后冲了过来,小的的盾牌手反应不及,因此被杀得大败!” 王海庆道:“不用解释了,罚你一年薪俸,退下去好好反思反思!” 吴六只好退了下去。 王海庆道:“段子羽,你和我一起去看看黑东堂堂主孔若君。” ★★★★★★★★★★★★★★★★★★★★★★★★★★★★★★★★★★★★★★★★★★★★★★★★★★★★★★★ 黑东堂。 曹文茂非常紧张,这一役,黑东堂损失惨重,堂主孔若君重伤,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姜晨没了右手,也在养伤,只有自己一人处理各项事务。 正在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有人报告:“帮主求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发现二愣子 曹文茂愣了一下,道:“让他进来!” 王海庆带着段子羽和冯羽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孔堂主的伤势如何?” 曹文茂皱眉道:“堂主还在昏迷之中,不知是否能够救活!” 王海庆道:“请了大夫没有?” 曹文茂道:“除了薛神医,都请来了。” 王海庆知道,薛神医和二愣子混在一起,自己放了一把大火后就不知去向,也不知是死是活,到现在才发现此人竟然如此重要。 王海庆想了想,道:“你带我去看一下孔堂主。” 曹文茂带着众人去看孔若君,只见孔若君面色焦黄,气若游丝,显然重伤在身,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王海庆叹了口气,道:“孔堂主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出去说话,不要打扰他治病了。” 曹文茂答应一声,带众人到大厅里坐定。 王海庆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孔堂主危在旦夕,黑东堂的重任就交在你的手里了!” 曹文茂道:“帮主,这可不行,小的才疏学浅,如何可以服众?” 王海庆道:“你的才能我早有耳闻,现在孔若君重伤,姜晨也不能理事,只有你可以受命于危难之际,不要推脱了!” 曹文茂只好答应。 王海庆道:“你觉得是否有些困难?” 曹文茂道:“小的能力有限,确实有些困难。” 王海庆道:“这样吧,你先代理堂主,副堂主由段子羽协助,你看如何?” 曹文茂心想:看来你还是想安插你的人进来,不过现在我方式微,只好答应下来,以后有机会再想法翻盘。于是道:“那自然最好不过,段子羽的能力有目共睹,一定可以做我的好帮手。” 王海庆道:“好的,我就将他留在此处,以后有什么问题,让他跑腿向我汇报即可,你就不用操心了。” 曹文茂勉强答应下来。 ★★★★★★★★★★★★★★★★★★★★★★★★★★★★★★★★★★★★★★★★★★★★★★★★★★★★★★★ 王海庆离开黑东堂,回到总舵,派人将吴六叫来。 吴六不敢怠慢,马上来见王海庆。 王海庆道:“今天白天当着众人我训斥你一顿,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心腹,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吴六道:“多谢帮主看重,小的自然明白。” 王海庆笑道:“那就好,今晚我要去杀一个人,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吴六连忙大声道:“帮主有事,小的自然紧随左右,寸步不离!” 王海庆道:“来人,叫刘一舟过来!” 时间不大,刘一舟到了。 王海庆道:“刘一舟,听说你打听到了二愣子的下落?” 刘一舟道:“回禀帮主,二愣子他们没有被大火烧死,现在正躲在城北的一个土地庙里,阴谋报复帮主!” 王海庆道:“好!他们现在有几个人?” 刘一舟道:“据小的调查,现在二愣子手下有二秃子、薛神医等八个人。” 王海庆笑了笑,道:“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今晚就送他们上西天,这次我要亲手砍下二愣子的人头,永绝后患!” 吴六道:“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小弟服其劳。只是八个人而已,二愣子的武功不高,二秃子、薛神医武功更低,其他的几个小喽啰更加不值一提,小的带几个弟兄去即可,用不着帮主亲自动手!” 王海庆道:“这几个人虽然武功低微,但也不可小觑,二愣子异常狡猾,几次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所以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手下,否则我无法安寝!” 吴六道:“既然如此,我叫齐弟兄们,和帮主一同前去!” 王海庆道:“不必大动干戈刘堂主,再带四个身手好的弟兄即可,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吴六道:“好!属下马上下去安排!” ★★★★★★★★★★★★★★★★★★★★★★★★★★★★★★★★★★★★★★★★★★★★★★★★★★★★★★★ 王海庆一行人来到了土地庙外面。 王海庆运用内力,土地庙里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中。 二愣子道:“该死!又跑了一个!这些奴才,我总有一天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二秃子道:“二愣子,不要着急,只要咱们坚持下去,肯定能战胜王海庆!” 二秃子的老婆发话了:“你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是这样天真?!王海庆的势力越来越大,今天又大肆进攻白马堂,眼看就要成为济南城的霸主了,而咱们现在的人越来越少,钱也越花越少,你还想战胜王海庆?!” 二秃子道:“你少说两句好不好!” 二秃子的老婆道:“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会对我发火,有种的去找王海庆单打独斗啊,能一刀劈了他我这辈子都给你做牛做马!” 二秃子沉默了。 二愣子也对二秃子的老婆深恶痛绝,但现在自己处于颓势,正在用人之际,因此,只能忍气吞声了。 薛神医道:“她的说法也有些道理,俗话说得好:光棍不斗势力。现在咱们处于弱势,而王海庆风头正健,所以,我们不能与他正面相斗!” 二愣子道:“难道听她的,咱们直接去找王海庆,和他单打独斗?!” 薛神医道:“这个倒不必,说实话,如果你与王海庆单打独斗,谁会赢?” 二愣子想了想,道:“他会赢。” 薛神医道:“你觉得咱们这些人有人能打过王海庆吗?” 二愣子摇了摇头。 薛神医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力敌,只有智取,我有一计,可要王海庆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喋血土地庙 二愣子兴奋了,凑了过来:“什么妙计?” 薛神医道:“用毒!” 二愣子道:“你怎么能给他下毒?” 薛神医道:“王海庆在黑猪帮当帮主,许多人都不服气,只要买通他的身边之人,给他的饮食里下毒即可。我带着一种致命毒药,只要一小撮,就可以让他上西天!” 王海庆在外面听着,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来此偷听,知道了薛神医的阴谋,否则,自己可能会死得不明不白! 二愣子继续道:“你觉得他身边的人哪个最好收买?” 薛神医还没有回答,只听得一声大喝,刘一舟已经冲了过去。 王海庆无奈,只好跟着冲了过去。 刘一舟身形如电,瞬息之间,就冲到土地庙门口,有两个小喽啰站岗。刘一舟手起一剑,将一人砍翻,另一人连忙拔刀,刚拔了一半,刘一舟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咽喉! 二愣子听到动静,连忙拿出兵器,冲了出来。 刘一舟一声冷笑:“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还是快快放下兵器,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二愣子道:“刘一舟!我今天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说着,举着钉锤,向刘一舟冲去! 刘一舟举剑一封,与二愣子战在一处。 要论武功,刘一舟和二愣子在伯仲之间,但一夫拚命,万夫难敌,二愣子处于险地,置之死地而后生,负隅顽抗,两人打了十余个回合,刘一舟一个不小心,剑与二愣子的钉锤撞在一起,“当”地一声,剑断为两截。 刘一舟反应神速,将手中的半截断剑掷向二愣子,二愣子一低头,断剑擦着头皮飞了过去,二愣子怒喝一声,一锤砸向刘一舟。 刘一舟身子一侧,然后轻轻一跃,跃到了香案之上。 二愣子一纵身,飞身起来,砸向刘一舟。 刘一舟身子滴溜溜一转,转到了土地塑像的背后,只听得一声巨响,土地塑像的脑袋被刘一舟砸得粉碎。 刘一舟双掌齐出,击在塑像的后背之上,塑像飞向二愣子。 二愣子一闭眼睛,将钉锤挥舞成一片寒光,挡住了塑像。 刘一舟一伸手,提起一个香炉,抡向二愣子。(..info) 二愣子猛一伏身,趴在了地上,躲开了香炉,同时将手中钉锤向前掷出! 刘一舟急忙躲闪,可惜慢了一步,被钉锤击中前胸,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二愣子冷笑一声,从地上抬起钉锤,一锤砸向刘一舟! 只听得一声惨叫,二愣子倒在了地上,手上和身上赫然各有一只蝴蝶镖! 原来,是王海庆出手击倒了二愣子,救了刘一舟一命。 此时,二秃子和薛神医也已被王海庆的手下制住。 吴六举起单刀,对王海庆道:“帮主,如何处置此二人?要不要一刀杀了?” 王海庆摇摇头,道:“放了二秃子和他老婆!” “为什么?” 王海庆道:“二秃子不忘旧情,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我不忍心杀他,放了他!” 吴六一挥单刀,将二秃子和其老婆的绑绳砍断。 二秃子傲然道:“王海庆,我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王海庆笑了笑,道:“不用你领情,你不适合混江湖,回家好好和老婆过日子去吧!”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张银票,掷了过去。 银票本来极轻,风一吹就飞,但是王海庆掷出之后,竟然一条直线飞向二秃子。二秃子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也明白其中的份量。 二秃子一伸手,将银票接在手中,一看,是一张五百两银子的彩票。 二秃子想将银票掷还王海庆,但想了想,舍不得。 他老婆一伸手,将银票接了过来,低声下气地对王海庆道:“多谢王帮主!” 二秃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随之被他老婆瞪了回来。 王海庆朗声道:“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以后不要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了,否则不会遇到我这样心慈手软的好人了!” 二秃子的老婆连声道谢,拉着二秃子离开了。 吴六道:“帮主,薛神医如何处理?” 薛神医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海庆。 王海庆道:“带回去!将二愣子也带回去!” 回到黑猪帮总舵,王海庆连忙找人救治刘一舟,发现刘一舟伤势沉重,虽然不致命,但至少得保养几个月才可以起床。 王海庆派人将薛神医带了过来:“你为什么要跟二愣子?” 薛神医道:“二愣子经常给我送钱,时间久了就和他熟悉了。” 王海庆道:“现在二愣子完了,你有何打算?” 薛神医道:“愿意听帮主的吩咐!” 王海庆笑道:“那好吧,我也需要你这样的神医,你就在黑猪帮呆着吧,以前你每月收入多少,我给你三倍,不过你不许吃里爬外,否则,这就是榜样!” 说着,一掌击出,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个镂空的掌印。 薛神医吓了一跳,他虽然有一点武艺,但和王海庆相比,就好比萤火之光之于当空皓月,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王海庆又派人将二愣子押来,冷笑着对二愣子道:“二愣子,你也有今天!” 二愣子昂首道:“王海庆,我还是不服!” 王海庆冷笑道:“不要嘴硬,投降吧,投降还有一条活路,你还年轻,以后好日子多的是!” 二愣子“呸”了一口,道:“想得美!王海庆,想要我投降,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寻飞剑 王海庆冷冷地瞧了二愣子一眼,道:“不投降,可别后悔啊,我数到三,一――” “不用数了,”二愣子打断了他,“你就算数到三十、三百、三千、三万、三十万、三百万,也休想让我投降!” “那好,来人!”几个彪形大汉闻声进来。 王海庆道:“给二愣子灌点春药!” 大汉们一拥而上,撬开二愣子的嘴巴,将春药灌进了二愣子的嘴里。 二愣子对春药也很熟悉,自己以前经常用,但看看自己嘴里的,已经超过了标准用量三倍!他不由得害怕了。 王海庆笑了笑,吩咐手下:“带两个**的美女进来!” 二愣子只感觉浑身发热,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美女更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可惜的是自己的全身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这种感觉真是甚于最苦的刑罚。 王海庆道:“每隔一个时辰,给他灌一次药,看他能撑多久!”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启禀帮主!黑北堂堂主王江平被杀!” “什么?!”王海庆吃了一惊。(..info) “启禀帮主!黑北堂堂主王江平被杀!”来人又重复了一遍。 王海庆道:“是谁干的?” “启禀帮主,目前尚不清楚!” 王海庆忙道:“快,带我去黑北堂看看!” 黑北堂。 天很冷。 大雪纷飞。 王海庆的心更冷。 黑北堂的所有弟兄都聚集了起来。 王海庆道:“什么人下的手?” 有人过来道:“启禀帮主,有人认出来了,是白马堂新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虚无道士,一个是铁头陀。” 王海庆道:“具体的过程如何?” 那人道:“启禀帮主,王堂主和弟兄们饮酒,刚刚出门就被虚无道士和铁头陀偷袭,堂主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一来酒醉,二来寡不敌众,所以不幸被害。(..info好看的小说)” 王海庆道:“命人收敛尸首,同时下令,所有的人都不能轻举妄动,等到办完王堂主的丧事后再说!” 咸亨酒店。 柳文姬给钱裕摆酒压惊。 钱裕道:“多谢柳小姐相救!” 柳文姬笑道:“钱公子何必如此客气,你已经救了我数次,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钱裕道:“喝完酒后,我得回朋来客栈去了。” 柳文姬心里自然舍不得,但不好意思强留,只好道:“好吧,不过……” “不过什么?” 柳文姬道:“可惜你的飞剑没有能找回来。” 原来,钱裕被段子羽所擒之后,身上的佩剑和飞剑都被搜走。佩剑倒是小事,他最趁手的佩剑已经断了,现在手上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佩剑,不足为奇;而飞剑却不同,华山派的飞剑都是在华山统一设计制造的,重量、尺寸、形状都非常精准,因此,一旦丢失,想要找个替代品也不是很容易。 钱裕心想:现在济南城中,高手如云,如果没有飞剑,我如失一臂,于是道:“我还是去丽春院再找一遍吧!” 柳文姬大喜,道:“我陪你一起前去!” 钱裕道:“此事不妥,丽春院高手众多,而且是妓院,柳小姐一个黄花大闺女前去,似乎不妥。” 柳文姬道:“现在已经天黑,咱俩偷偷前去,神不知鬼不觉,你看如何?” 钱裕性格随和,看柳文姬如此要求,只好同柳文姬一起前去丽春院。 往常的丽春院,天黑之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庭若市,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今天的丽春院,却与众不同,只有寥寥的几盏孤灯,人也看不见一个。 原来,祁鹏怕段子羽回来惹事,因此暂停营业。 钱裕来过一次,轻车熟路,带领柳文姬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牢房,抓了一个人,质问自己的飞剑何在。那人如何得知,回答不出来,钱裕点了他的**道,将那人藏到隐蔽之处。 柳文姬道:“他们又不用飞剑,留着也没用,很可能被人卖到铁匠铺或者当铺了。” 钱裕道:“那就可惜了,如何能够找到?” 柳文姬道:“不必如此沮丧,我可以派人找遍济南城中所有的铁匠铺和当铺,一定给你找到!” 她的声音大了一点,有人在背后道:“什么人?” 柳文姬回头一剑刺了过去,来人也不是庸手,看剑刺来,用手中铁板轻轻拨开,左手一扬,柳文姬只感到一股腥风迎面而来,用手中利剑一挡,将空中一物斩为两段,其中一半余势未歇,落在了柳文姬的左肩之上,一口咬了下去。 柳文姬痛叫一声。 钱裕大惊,飞起一脚,将一块石头踢向来人。 来人用手中铁板轻轻拨开,钱裕紧接着一招“有凤来仪”刺了过去。 “华山剑法!”来人吃了一惊,连忙后跃,转眼之间,踪迹皆无! 钱裕顾不上去追,对柳文姬道;“你的伤势如何?” 柳文姬道:“毒蛇咬了我一口!”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中毒 钱裕出手如电,点了柳文姬的巨骨、乘风、天宗等**位,制止毒气上涌。然后背起柳文姬,离开了丽春院。 出了丽春院,钱裕感到有些茫然,现在应该去哪儿?最好是去诊所,但他对济南城不熟悉,不知道诊所在哪儿。 柳文姬声音越来越低,道:“快带我去附近的陈大夫家!” 钱裕纵身飞跃,很快到了陈大夫门外,也顾不上敲门,飞身跃过围墙,举手敲门,敲了十余下,没有人回应。钱裕着急,一掌拍在门上,将门打得粉碎。 但屋中空无一人,陈大夫一家不知道去了何处。 钱裕听到柳文姬的声音消失了,心中慌张,将柳文姬放在床上,发现柳文姬已经晕了过去。 钱裕忽然想起,自己的授业恩师曾经教过自己,如果被毒蛇咬伤,急切之下没有解药,可以用嘴吸允毒液,但此事异常危险,一旦口中有一点伤口,自己就会中毒而死! 钱裕视死如归,但柳文姬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古圣人有云:男女授受不亲。但钱裕忽然又想起:《孟子?离娄上》中有这样的对话:“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孟子曰:‘礼也。(..info)’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 既然圣人都有权变之时,钱裕也就无可顾虑了,他解开柳文姬的衣服,顾不上欣赏柳文姬的冰肌玉骨,将嘴凑了上去…… 一连吸了二十几口,从伤口流出的血已经由黑变红了,但柳文姬仍然昏迷不醒。 钱裕只好给柳文姬穿上衣服,背着她走出了陈大夫家,他想回朋来客栈,费无仁、曾子瑜应该有办法解毒。 刚走了几步,听到背后有人大声喝道:“**贼!你往哪里跑?” 钱裕一回头,只见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老熟人,一个是虚无道士,一个是铁头陀。 钱裕不理他们,继续前行。 虚无道士大声喊道:“快来看啊,华山派的高徒**了!”此二人刚刚从黑北堂回来,杀了王江平,心中自信爆棚,不可一世,现在看见老对手钱裕,不戏弄一下怎么行? 钱裕大怒,华山派是名门正派,钱裕是华山派掌门人杜涌泉的得意高徒,从小就将华山派的名誉看得最重,现在听到有人竟然敢污蔑华山派,马上大怒,道:“虚无道士,你不要污蔑我华山派的令名!” 虚无道士假装吃了一惊:“好厉害的嘴!没想到华山派的剑法稀松平常,但是嘴上的功夫却独步天下,哈哈哈哈!” 铁头陀也在一旁帮腔:“说得好!华山三大神功:紫霞神功、华山剑法、飞剑,加在一起也不如钱裕一张嘴!” 钱裕大怒,手按佩剑:“我现在有事在身,不愿与你们再起干戈,如果是英雄好汉,明天午时就在此处,决一死战!” 铁头陀笑道:“我知道,钱大侠有要事在身,想要和这位姑娘阴阳双修,果然是华山派的高徒!” 虚无道士道:“只怕钱大侠今晚一夜风流,明天午时还是腿脚酸软,不堪一击!哈哈哈哈!” 钱裕大怒,只听一声龙吟虎啸,拔剑一招“乳燕归林”直刺虚无道士的右眼! 虚无道士知道钱裕要动手,早已掣剑在手,看到钱裕的剑刺来,不慌不忙,轻轻一封,顺势一剑刺向钱裕的左肩。 钱裕左肩一沉,飞起一脚踢向虚无道士。 虚无道士纵身躲开。 三人战在一起,刚打了七八个回合,钱裕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他猛然想起,自己的授业恩师杜涌泉曾经说过,虽然可以用嘴**毒液,但有的蛇毒过于厉害,可以通过口内的皮肤渗透进去,因此必须记得要用解毒药汁多漱几次口才行,自己刚才只记得给柳文姬吸出毒液,却忘了用药水漱口,因此现在毒性已经发作,自己有性命之忧! 钱裕从小受华山派掌门杜涌泉教诲,对于死并不害怕,太史公曾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现在如果死了,也只能轻于鸿毛了,更何况自己背后还背着一个柳文姬,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柳文姬一定会落入虚无道士和铁头陀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钱裕想要用飞剑击败二人,但是自己的飞剑在丽春院被搜走了,后来也没有能够找回来,因此,他只能勉强抵抗,只感觉手中佩剑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昏昏沉沉,对打了几招,他支撑不住,一下倒在地上。 虚无道士不明就里,还以为钱裕有什么诱敌之计,一时不敢近前,过了片刻,看到钱裕没有什么动静,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用脚尖踢了一下钱裕手中的佩剑,将佩剑踢出老远,钱裕仍然一动不动。 虚无道士大笑:“钱裕啊钱裕,你身为一名华山派高徒,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只要杀了完全,我就可以从此扬名立万,威震江湖了!” 笑罢,一剑劈向了躺在地上的钱裕! 忽然,只听得一声锐响,一道寒光从远方飞来,将虚无道士手中的长剑击为两段! 虚无道士大惊失色,铁头陀连忙拔出戒刀,大叫:“什么人?” “费无仁!” 声音不高,但虚无道士和铁头陀听来如同睛天霹雳一般! 只见一条人影从远方御风飞来,轻轻地落在了二人面前。 虚无道士手中只有半截剑,不敢阻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铁头陀则不然,他一向生性强悍,从来不愿服软,虽然俗话说得好,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费无仁的名声如雷贯耳,但是铁头陀不服,他要大战费无仁!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作 铁头陀大叫一声:“呔!费无仁,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别以为自己有一点名声就可以吓倒我铁头陀,我铁头陀可不是胆小怕事之人!” 费无仁笑道:“好!我费无仁从来不以名欺人,咱们先比个高下!” 说着,手在腰中一按,大枪已经拿在手中。 铁头陀怪叫一声,冲了上去。 费无仁手腕一抖,大枪刺向铁头陀。 铁头陀本来自己想先下手为强,没想到费无仁出手如电,一枪已经刺向自己的面门,他只好用戒刀一架,没想到费无仁手腕再抖,枪头忽然变成了五个,刺向五个不同的部位! 铁头陀眼前一花,连忙向后跃出。 费无仁的大枪如影随形,跟着刺了过去。 铁头陀一咬牙,干脆将项中佛珠一齐掷了出去,想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费无仁枪头一转,已经将佛珠全部击落,然后一枪指向铁头陀的咽喉! 铁头陀身形一转,戒刀顺着大枪砍了下来。 这招名叫“分筋锉骨”,是单刀破大枪的惯用招数,但是费无仁岂是普通人,他的大枪轻轻一颤,铁头陀只感觉手心一麻,戒刀脱手而飞,铁头陀连忙掉头就跑。(..info无弹窗广告)虚无道士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脚底沫油,逃之夭夭。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裕方才悠悠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费无仁、曾子瑜、萧良都在旁边。 萧良见钱裕醒来,连忙道:“钱裕,你总算醒过来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钱裕想要起身,只觉得头疼如割,费无仁连忙将他按住:“贤弟,你伤重,要好好休养。” 钱裕道:“柳小姐呢?” 费无仁道:“她的毒已经解了,我派人将她送回柳府去了。” 钱裕这才放下心来,道:“费大哥,我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为何如此厉害?” 曾子瑜道:“那蛇名唤圆斑蝰,头呈三角形,体粗尾短,头背有三块圆斑,体背有三纵行大圆斑,背脊一行圆斑与两侧交错排列,圆斑中央紫褐色,四周黑色,镶以黄白色边,毒性猛烈。[..info超多好看小说]贤弟你能死里逃生,真是万幸!” 钱裕道:“此蛇名字甚怪,以前从未听过,不知道驭蛇之人是何来头?” 曾子瑜道:“我也未曾听说,不知从何而来,看来,祁鹏请了不少能人异士前来助阵!” 费无仁道:“以祁鹏的为人,我估计请不来太多武林高手,虚无道士和铁头陀已经是其中佼佼者了,但是我担心他会请一些旁门左道之人,那就不易对付了!” 萧良道:“不知王海庆会不会也请一些人前来助阵?” 费无仁道:“王海庆此人,志向高远,一心想做济南城的霸主,我觉得他一定会招贤纳士,对付祁鹏,他才是我们的最大威胁!” 曾子瑜道:“先让钱贤弟好好休息吧,我们再换个地方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黑猪帮总舵。 “启禀帮主,有人求见!” 王海庆道:“什么人?” “回禀帮主,来人自称是清风寨大寨主阎洪!” “快请!” 片刻之后,阎洪带着军师栾平来到王海庆面前。 王海庆连忙上前迎接:“阎寨主光临寒舍,真是令蓬荜生辉,不知道大寨主此来,有何见教?” 阎洪道:“我阎洪为人,一向喜欢直来直去,因此,也不想客套,我此来只为了一个目的:与王帮主合作!” 王海庆道:“二位快快请坐,具体如何合作?”一面摆手让下人上茶。 阎洪也不管好茶坏茶,拿过来喝了一口,歇了一歇,道:“当今济南城中,想称霸之人不计其数,但是真正有能力称霸之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王帮主你,另一个就是白马堂的祁鹏了!” 王海庆道:“不知大寨主想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阎洪道:“我听说王帮主曾与神箭帮合作,想要暗杀白马堂的人员,不知此事有否?” 王海庆道:“如果是其他人来问询,我自然是一推六二五,假装不知,但是阎大寨主不是旁人,我自然不会加以隐瞒,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寨主,确有此事!” 阎洪道:“效果如何?” 王海庆道:“只是击伤了段子羽,另外射死了几个小喽罗,打击了一下白马堂的锐气。” 阎洪道:“我觉得王帮主有点绕远了。” “愿闻其详!” 阎洪对喝了一口茶,将茶杯一放,让下人倒茶,自己开口道:“想要成为济南城中独一无二的霸主,只要做到一点即可,那就是消灭祁鹏,为什么不直接暗杀他呢?” 王海庆恍然大悟:“大寨主真是一句话提醒梦中人,我每次与他交战,总是出动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一仗打下来,损兵折将不说,还要耗费无数银两,不如直接杀了他一个,让白马堂群龙无首!不过,应该如何做呢?” 阎洪道:“这事可以包在我清风寨手上,只要王帮主愿意出钱,我可以帮你暗杀祁鹏!” “好!”王海庆大喜,“来人,给大寨主拿三万两白银!” 片刻之后,三张一万两的银票送了上来。 王海庆双手将其递给了阎洪:“大寨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您五万两银子,而且还可以给其他好处,大寨主子随便说!” 阎洪接过银票,放在怀中,道:“事成之后,我还想要一间盐店,不知王帮主能否赏脸?”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找回飞剑 王海庆仰天大笑:“这是小事一桩,到时我手下的盐店大寨主可以随便挑选,清风寨也想做点生意吗?” 阎洪道:“是啊,到处打家劫舍毕竟不是很稳定,我也想自己做点生意,听说盐店生意不错,因此想尝试一下,不懂之处,还想请王帮主多多指教!” 王海庆道:“我现在对猪羊生意和赌场的生意还比较了解,盐店、妓院、贩马、卖人之类的生意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不要紧,到时自然就会了,哈哈!”言下之意,仿佛祁鹏的生意都已经是自己的了。(..info) 阎洪道:“我就喜欢和王帮主这样爽快的人合作,好吧,我现在回去安排了,过不多久,王帮主就会看到祁鹏的项上人头!” 王海庆道:“大寨主也不必急在一时,先请在舍下用了饭再走不迟。” 阎洪道:“我还有几个弟兄在外办事,我必须找他们嘱咐清楚,酒饭之事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我先告辞了!” 今天,钱裕感觉自己已经痊愈了,于是,离开朋来客栈,走到街上逛逛。[..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柳文姬! 柳文姬见到钱裕,大喜过望,连忙扑了过来。 钱裕觉得在公众场合,有些不好意思。 柳文姬道:“钱裕,我有个好办法,可以帮你找回飞剑!” 钱裕道:“有何妙计?” 柳文姬道:“我已经打听过,有人将你的飞剑卖了,现在在城北的穆铁匠的铁匠铺中,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钱裕道:“好的,我回去多拿点银子,找他赎回来便是。” 柳文姬道:“别回去了,我身上的银子多的是,而且穆铁匠和我关系很好,即使不给钱,他也一定会给我飞剑的!” 钱裕奇道:“为什么你和一个铁匠关系如此之好?” 柳文姬道:“这有何不可?穆铁匠这人脾气古怪,虽然是个铁匠,但一向不喜欢打造什么锄头斧头,喜欢打造兵器,而且只打造剑,他说剑是兵器中的君子,其他兵器根本不能与之相比。你想,济南城中,有多少要兵器的,也就那几个帮派需要,有几个要剑的,更是凤毛麟角,因此,他赚不了几个钱。而我是玉剑门弟子,自然对剑非常喜爱了,因此,经常找他给我的师姐师妹打造佩剑,看他生活贫困,每月给他五两银子,他对我也是感恩戴德。” 二人说着,不觉已经到了城北,铁匠铺就在面前。 柳文姬一马当先,走了过去,掀开门帘,喊道:“穆铁匠,我来了!” 穆铁匠听到柳文姬的声音,连忙迎了上来:“柳小姐来了,这位是?”他看钱裕的模样,不像是普通家丁,因此便有此问。 钱裕打量了一下穆铁匠,只见他五十余岁年纪,中等身材,脸色黝黑,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一位打铁的好手。 柳文姬道:“他叫钱裕,是华山派的高徒!” 穆铁匠恍然大悟:“果然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柳文姬顿时脸红,连忙转过脸去。 钱裕也觉得脸上发烧,只好转移话题:“穆铁匠,听说你最近收了几支飞剑,我想看看。” 穆铁匠笑道:“听说华山派的飞剑天下无敌,难道这几支飞剑是你遗失的?那我一定要完璧归赵了。” 钱裕道:“很有可能,我先看看,如果是我的飞剑,一定原价赎回。” 穆铁匠一边拿出飞剑,一边道:“你是柳小姐的好友,就不要提什么钱不钱的,是你的飞剑,当然要归还于你了,一文钱也不能要你的!” 柳文姬凑上前来:“先看看再说吧,你的生活也不富裕,多少钱收的,我给你便是。” 穆铁匠道:“我老汉无儿无女,无牵无挂,一个月连一两银子都花不了,柳小姐你每个月给我五两白银,我根本花不了,现在要是再收柳小姐你的钱,我还是人吗?” 柳文姬道:“你有钱,多买点鸡鸭鱼肉,好酒好菜,犒劳一下自己吧,你既然无牵无挂了,也不用如此节省了。” 穆铁匠道:“我老汉一不爱吃,二不爱穿,只喜欢烧刀子加花生米,用不了几个钱。” 钱裕拿起飞剑,仔细观察,果然是自己的飞剑,上面刻着华山派特有的花纹,还有自己的名字,只是刻得极小极为隐蔽,一般人根本无法发现。 钱裕道:“这几支飞剑确实是我的。” 穆铁匠道:“你是柳小姐的好友,钱我是绝对不会收你的了,不过我一向爱剑成痴,也喜欢剑术,可惜自己不精此道,想看看你的飞剑之术,不知道能否?” 钱裕道:“那是自然,不过,屋内狭小,恐怕多有不便。” 穆铁匠道:“那这样吧,我这儿有一个李子,放在头上,你用飞剑将它击中如何?” 柳文姬连忙道:“万万不可,万一有个闪失,那如何得了?” 穆铁匠道:“我相信华山派的武功,不会有闪失的。” 钱裕道:“多谢信任,这样的招数,我曾经练过无数次,一定万无一失。” 说着,手中飞剑一晃,只看到一道寒光,李子分为两半,飞剑余势未歇,钉入墙壁之中,直入没柄。 钱裕身子一晃,用手将飞剑拔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穆铁匠此时才反应过来,伸出双手大指:“好飞剑!好厉害!” 钱裕谦然一笑,没有说话。 第一百七十七章 铸剑 柳文姬道:“钱裕,我觉得你手中佩剑刚质不佳,不如趁此机会,让穆铁匠给你打造一把好剑!” 穆铁匠道:“好马配好鞍,大侠配名剑,我虽然不是什么铸剑高手,一定要给你打造一把好剑!” 钱裕道:“不好再麻烦你了。” 穆铁匠道:“我一生爱剑如痴,不久之前,得到一块好钢,正想将它铸为一把利剑,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即将大功告成,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柳文姬笑道:“看来是老天注定你要铸一把好剑,老天注定钱裕要得一把好剑!” 正在此时,忽然一个年轻后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师父,大事不好了!” 穆铁匠道:“不要惊慌,快带我前去!” 几人一起进到里院,发现已搭起一座高炉,炉口火孔口径不到一尺,大火熊熊,逐渐自青变白,由白变蓝(海外番邦曾有一人,名唤普朗克,研究火焰变色之道,曾经写下一千古奇文《论维恩光谱方程的完善》,因此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并被称为量子理论的开山鼻祖,一代宗师),高炉旁边几人头发上卷,神情委顿,渐渐要支持不住。(..info无弹窗广告)穆铁匠道:“二位帮忙,扯动风箱,还可有丝毫停止!” 钱裕和柳文姬疾步上前,拉动风箱,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穆铁匠亲自上前,用铁钳**宝剑,一锤一锤打了下去,火星四溅,落在身上,竟然浑然不觉! 又过了片刻,只见炉中笔直一条白色火焰腾空而起,穆铁匠大喊一声:“张明!” 那个年轻后生手持利刃,奔到炉旁,白光一闪,挺刀便向穆铁匠胸口刺去。钱裕、柳文姬全然变色,失声惊呼! 穆铁匠**裸的胸膛上一道鲜血飞射而出,落在宝剑之上,血液遇热,立化青烟袅袅冒起。穆铁匠大叫:“成功了!”连退数步,一交坐在地下,右手中紧紧握着铁钳。 钱裕、柳文姬这时方才明白,原来铸造刀剑的大匠每逢铸器不成,往往滴血刃内,古时干将莫邪夫妇甚至自身跳入炉内,才铸成无上利器。穆铁匠此举,可说是古代大匠的遗风了。 穆铁匠站起身来,只见此剑清如秋水,色如霜雪,有淡淡清光,附于其上,轻轻一抖,剑上宝光流动,变幻不定。(..info)穆铁匠脸上陡然间罩上了一层青色薄雾,众人“哦”的一声,甚感惊讶。当真是剑气映面,发眉俱碧。 穆铁匠一伸手,拿起手中铁锤,便向剑锋击去,只听得“嗤”地一声轻响,铁锤的锤头中分为二,一半连在锤杆,另一半跌落在地。 穆铁匠一招手,张明连忙将手上利剑递上,双剑相交,又是一声轻响,张明的利剑断为两截,一截跌落在地。 穆铁匠又让张明拿过一块轻纱,向上抛起,眼见这块轻纱从半空中飘飘扬扬的落将下来,穆铁匠平剑伸出,轻纱落在剑上,不料下落之势并不止歇,轻纱竟已分成两块,缓缓落地。原来这剑已将轻纱划而为二,剑刃之利,实是匪夷所思。众人见此情形,采声雷动。 穆铁匠仰天长啸:“成功了!天下第一的宝剑终于铸成了!”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 穆铁匠连忙回头,只见一个干瘦老头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匣子。 “余师爷!”柳文姬一眼就认出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济南府历城县的师爷,姓余。 余师爷自然也认识柳文姬,有些意外,尴尬地一笑,然后对穆铁匠道:“表弟,恭喜你终于铸成宝剑,势必将胜过历史上的名剑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龙渊、太阿、工布!” “哼!”穆铁匠就回答了一个字。 余师爷虽然不管辖穆铁匠所在的县,但他在济南城中,一向受人尊重,今天受到如此待遇,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表弟,你还是这个臭脾气,像你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发达?” “用不着你管!我现在有吃有喝,过得比你快活多了!” 余师爷虽然家财万贯,但胃口不好,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慢性胃病,因此,在吃上自然不如穆铁匠爽快。但他并不生气,道:“没人嫌钱多,我可以重金买你的这把名剑!” 柳文姬大怒,一个小小的师爷她还不放在眼里,现在竟然想要跟自己争夺宝剑,如果是自己要还则罢了,这把宝剑是她想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钱裕的,绝对不能让给任何人! 钱裕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只好强忍怒火,没有发作。 穆铁匠道:“即使你愿意出黄金万两,我也绝对不卖,宁愿把这把宝剑白白送给有用之人,比如这位小兄弟!” 说着,一指钱裕。 余师爷脸部肌肉颤动了一下,继续笑道:“我也会使剑,也是有用之人,而且和你是骨肉至亲,为什么要给别人而不给我这个表哥?” 穆铁匠大怒:“你还有脸说出此话!我这个人是笨,没有出息,一辈子出不了头,但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花钱买官,祸害百姓!” 原来,余师爷和穆铁匠本是表兄弟,二人小时都喜欢练武,习得一身好武艺,穆铁匠为人老实,只是将练武作为业余爱好,平时以打铁赚钱,虽然不多,但能维持生活;而余师爷却不同,从小就向往官宦生活,但当不上官,只好花钱托人找了个师爷的工作,和知县、富豪狼狈为奸,害苦了百姓,被人暗地里称为“余坏水”。穆铁匠为人正直,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为伍,于是便搬到城北,打铁为生,从此与余师爷分道扬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夺剑 余师爷强按怒火,道:“表弟,你虽然不认我这个表哥,但血浓于水,你还是将宝剑转让给我吧,我保你下辈子荣华富贵!” 穆铁匠奇道:“你现在当师爷,动笔杆子就可以了,要宝剑干什么?这把宝剑是我的命根子,如何可以转让给你!?” 余师爷道:“我虽然现在从事文职,但不忘武艺,经常练剑,你看这个”,说着,他一晃手中的长条匣子,“这里就是我常用的剑!” 穆铁匠冷笑一声:“害民之人不配练剑!” 余师爷终于按捺不住,道:“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我就不认你这个表弟!” 穆铁匠道:“就算死在你的长剑之下,我也不愿意把宝剑转让于你,你这害民之人,学文已经害人不浅,如果再学武,又有宝剑,害死的人何止百万?!” 余师爷脸色一变,右掌在匣子底部一击,只听一声脆响,一把长剑从匣子中飞出,余师爷伸出左手,将长剑接在手中。 穆铁匠也不甘示弱,一晃手中宝剑,道:“好吧,今天我就代万千百姓结果了你这余坏水!” 钱裕一看,连忙上前,对穆铁匠道:“还是让我与他交手吧!” 穆铁匠连连摇头:“这是我的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 余师爷道:“说得好!” 两人慢慢走近,突然间白光闪动,余师爷一剑刺出,穆铁匠用剑背一挡,只听铮的一声响,双剑相交,两人各退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旁观众人都是“咦”的一声轻呼。 余师爷连劈三剑,穆铁匠用剑背一一格开。余师爷一声吒喝,长剑从左上角直划而下,势劲力急。穆铁匠身手矫捷,向后跃开,避过了这剑。他左足刚着地,身子跟着弹起,刷刷两剑,向对手攻去。余师爷凝里不动,嘴角边微微冷笑,长剑轻摆,挡开来剑。 接了几招,余师爷突然发足疾奔,绕着穆铁匠溜溜地转动,脚下越来越快。穆铁匠凝视敌手长剑剑尖,敌剑一动,便挥剑击落。但余师爷忽而左转,忽而右转,身法变幻不定。穆铁匠给他转得微感晕眩,喝道:“你是比剑,还是逃命?”终于按捺不住,刷刷两剑,直削过去。但余师爷奔转甚急,剑到之时,人已离开,敌剑剑锋总是和他身子差了尺许。 穆铁匠回剑侧身,右腿微蹲,余师爷看出破绽,挺剑向他左肩疾刺。不料穆铁匠这一蹲乃是诱招,长剑突然圈转,直取敌人咽喉,势道劲急无伦。余师爷大骇之下,长剑脱手,向敌人心窝激射过去。这是无可奈何同归于尽的打法,敌人若是继续进击,心窝必定中剑。当此情形,对方自须收剑挡格,自己便可摆脱这无可挽救的绝境。 不料穆铁匠竟不挡架闪避,手腕抖动,将来剑一挥为二。余师爷见势不好,就要逃跑,忽然听说噗嗤一声,穆铁匠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把短剑从背后穿心而过。 “张明,你……”穆铁匠说不出话来。 张明笑道:“穆铁匠,我给你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打工多年,你倒好,每月只给我五钱银子,还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余师爷比你大方得多,一下子就给了我五十两银子,我自然要跟着余师爷好好享福了!” 钱裕大怒,一声怒喝,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张明面门。张明拔剑剑挡格,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未绝,双剑剑光霍霍,已拆了三招,张明长剑猛地击落,直砍钱裕顶门。钱裕避向右侧,左手剑诀一引,青钢剑疾刺张明大腿。两人剑法迅捷,全力相搏,转眼之间,已拆了二十余招,剑招越来越紧,兀自未分胜败。张明是穆铁匠得意的大弟子,深得穆铁匠的真传,钱裕急切之下,竟不能胜。 钱裕情急之下,剑尖一点,长剑横挥过去,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平林漠漠”。张明见他这一招来势甚凶,闪身避开。钱裕一招未曾使老,第二招“劳燕分飞”,剑尖直刺对方双目,张明提足后跃。钱裕第三剑“冥色高楼”跟着又已刺到,张明举剑挡格,当的一响,两人手臂都是一震,钱裕长剑一颤,一招“有凤来仪”刺向张明。这招变化莫测,是华山剑法中的绝诣之招,张明始料未及,右腕中剑,长剑落地。 钱裕盛怒之下,正想一剑刺死张明,给穆铁匠报仇血恨,忽然听得柳文姬大叫一声“小心”,紧接着背后有金刃刺风之声,钱裕无暇回头,一招“苏秦背剑”格开了偷袭的长剑,然后转身相望,果然是余师爷偷袭自己。 余师爷也不答话,刷刷刷连刺三剑,钱裕长剑圈转,一一挡开,众人只见白刃耀眼,满室剑光,两个人影在斗室中盘旋飞舞,虽只两剑相斗,但金刃劈风之声,有如数十人交战一般,转瞬之间,二人已拆了十余招。两人斗到酣处,剑法一招紧似一招,点到即收,双剑不交。 余师爷剑法一转,虚虚实实,变幻莫测,钱裕毫不示弱,将华山剑法尽情施展开来,连绵不断,犹如行云流水,进退趋止,莫不中节。二人又拆了三十余招,钱裕逐渐心平气和,每一剑都随心所欲,而余师爷却汗流浃背,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又拆了几招,钱裕大喝一声,一剑“白虹贯日”刺中余师爷的前胸,余师爷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穆铁匠的其他弟子见此情形,便要四散奔逃,柳文姬叫住了他们:“谁也别想跑!”说着,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每人给了一张,嘱咐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我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一百两银子,你们拿着,自己做点小生意吧!”那几人知道柳家在济南城中权势熏天,连连应声离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 酒仙楼 柳文姬见众人离开,连忙去查看穆铁匠的伤势,穆铁匠还有一口气在,缓了缓道:“多谢你们替我报仇血恨,我收徒多人,竟然没一人在危急时刻帮我出力,我用多年心血铸成的宝剑就送给钱裕,这样的宝剑也只有他才有权使用!不过,钱裕杀了余师爷,被官府知道之后一定有很多麻烦,我病不久矣,我死之后,你们拿着宝剑和我里屋那个柜子里的蓝布包袱快快离开,然后一把火烧了此地吧!” 说罢,竟然撒手人寰。 柳文姬将张明拉起来,道:“张明,你师父被你杀死,你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张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奶奶,请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文姬大怒:“没有以后了!”说着,一剑刺出,张明死于非命! 柳文姬将宝剑递给钱裕道:“咱们快快去里屋拿那个蓝布包袱,然后离开此地吧!” 钱裕跟着柳文姬进了里屋,在柜子底部找到了一个蓝布包袱,然后离开了铁匠铺。 临走之时,柳文姬亲自放了一把火,随即一阵风起,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好火,好火!但见—— 黑烟漠漠,红焰腾腾。 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 起初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威威血马。南方三硁逞英,回禄大神施法力。 燥干柴烧烈火性,说什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 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反行助虐。 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 火趁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 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 泼泼喇喇,却就如军中炮声。 胜如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 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原。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间铁匠铺,处处通红,前后火光大发,真个是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 二人正在观火,忽然听到背后有人道:“纵火之人,竟然如此嚣张!?” 二人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名妙龄女子站在身后,柳文姬道:“三娘,你怎么来了此地?” 归三娘笑道:“怎么?我不能来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柳文姬脸一红,道:“你这个死丫头,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归三娘笑了:“别啊,千万不要,在情郎面前要保持淑女风范哦!” 柳文姬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挠归三娘的腋下,归三娘笑得花枝乱颤,二人笑做一团。 过了片刻,归三娘方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说话吧!” 柳文姬道:“好的,咱们还是去酒仙楼一叙吧。” 酒仙楼是济南城中最大的酒楼之一,高达三层,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可以容纳三百六十五个人同时就餐。 掌柜的一见柳文姬亲自带人前来,连忙迎了上去,道:“柳二小姐,欢迎来本酒楼作客,稀客稀客!” 柳文姬道:“掌柜的,我和两个朋友前来,给我们找个好座,要安静的!” 掌柜的忙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不一会儿功夫,掌柜的带领三人去了一间最好的雅座,把菜单递上来道:“柳二小姐,您想吃什么,随便点!” 柳文姬将菜单递给钱裕:“你点吧,今天我请客!” 钱裕道:“我从未来过此地,不熟悉这儿的饭菜,还是你自作主张吧!” 归三娘也道:“师姐,你自己点吧!” 柳文姬道:“好的”,转身掌柜的,道:“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 掌柜的问道:“二小姐要些甚么果子蜜饯?” 柳文姬道:“四干果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你拣时新的。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蜜饯就要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掌柜的又道:“那想要什么好菜?” 柳文姬道:“八个酒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再配十二样下饭的菜,八样点心,也就差不多了。” 掌柜的当下吩咐厨下拣最上等的选配,又问柳文姬:“二小姐用甚么酒?这里最近有二十年陈的女儿红酒,十五年的竹叶青。” 柳文姬道:“就女儿红吧,我们要聊点事,你快点上菜吧!” 时间不长,果子蜜饯及酒菜逐一送上桌来,钱裕每样一尝,件件都是从未吃过的美味。柳文姬只夹了几筷子,就说饱了,放下筷子看钱裕吃饭,钱裕原本斯文,在华山派杜涌泉手下也一直讲究细嚼慢咽,但跟着费无仁、曾子瑜、萧良等人相处久了,难免沾惹一点豪爽之气,吃饭也不是那么讲究,连吃了几口,发现柳文姬已经放下筷子,定定地盯着自己;归三娘则正在慢慢咀嚼,方才觉得自己吃相有些不雅,于是,便不好意思地减慢了速度。 归三娘道:“钱裕,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必如此拘泥,想吃就多吃点吧!” 柳文姬也道:“师妹言之有理,我再叫掌柜的加几个好菜吧!” 钱裕连忙道:“这些菜已经摆不下了,我根本吃不了,你们两个吃得太少了!” 柳文姬道:“家父从小就担心我吃不饱,因此,像填鸭一样喂我,以致我一直消化不良,虽然练武之后好了很多,但仍然不能多吃,只能少吃多餐。” 归三娘道:“对了,师姐,刚才你跟我说你们在穆铁匠家拿到一柄罕有的宝剑和一个蓝布包袱,我想看看包袱里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百八十章 路见不平 柳文姬奇道:“你为什么对宝剑不感兴趣,反而想看个包袱?” 归三娘道:“宝剑是实物,而包袱中的东西我现在还不清楚,感觉更神秘一些,故想先看包袱。” 柳文姬笑道:“那好,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拿起放在窗台上的蓝布包袱,打开一看,包袱里赫然是一本羊皮封面的书,封面上写的竟然是蝌蚪文! 归三娘道:“莫非这是天书?穆铁匠大字不识几个,怎么认识蝌蚪文?” 柳文姬道:“你如何知道他大字不识几个,他的表兄可是余师爷,难道余师爷也是大字不识几个?” 归三娘一笑,又道:“那柳大小姐能不能认识这几个字?” 柳文姬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不认识。” 钱裕道:“我认识!” 归三娘喜道:“看来钱公子果真是文武双全,你说说封面上的几个字是什么?” 钱裕道:“唯心剑法!” “唯心剑法?”柳文姬和归三娘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 钱裕道:“我也觉得奇怪,剑法一般喜欢起个霸道的名字,唯心二字,看起来像哲学的东西。” 柳文姬道:“剑法练到至高境界,也成哲学了,所以起个哲学的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归三娘道:“钱公子是如何认识蝌蚪文的?这种天书我是从来不识。” 钱裕道:“家师一向喜爱研究蝌蚪文,我蒙他老人家多年教诲,也略知一二。” 柳文姬道:“穆铁匠不知从何处得到此书,他想必也是不识,所以在临死之时将此书赠于我俩。如果能够看懂,一定早已大成,一剑就能结果余师爷的狗命!” 归三娘道:“我一向不认为武功秘籍有多大的作用,四书五经到处都有,有几个能达到孔孟二圣万分之一的成就?二十四史谁都能看,有几个能博古通今?我觉得,关键还在于练武者的天赋和努力!” 柳文姬道:“其他人我不清楚,钱裕的天赋那是绝对超过旁人,而且他又认识蝌蚪文,因此,此书应该归他所有!” 归三娘道:“钱公子虽然武学天赋不错,但跟费无仁、曾子瑜、童迪相比,恐怕还颇有不如,你为啥不给那三人呢?” 钱裕道:“若以武学天赋而论,恐怕费无仁最强,当今武林罕有其匹,但说到后天的努力,恐怕是童迪最强。” 归三娘道:“那此二人谁更厉害?” 钱裕道:“以名声而论,童迪被称为‘铜笛仙’,而费无仁却没有什么响亮的绰号;以武功而论,童迪内力最精,而费无仁招术出奇,变化莫测,二人如果一战,我也无法判断胜负。” 归三娘道:“当今武林高手辈出,但年轻一辈之中名声最响的也就费无仁、曾子瑜、童迪,王海庆虽然武艺也颇不错,但似乎是最近才出名的。” 柳文姬道:“师妹,你莫要忘了‘银戟无敌’赵学礼和‘青天一剑’宋青云!” 钱裕道:“此二人的名头似乎不在费无仁之下,但我从未谋面,只是与宋青云之弟宋白云曾经见过,也没有交手。” 柳文姬道:“钱裕,我觉得你应该学好唯心剑法,成为武林第一人!” 钱裕笑道:“这我如何敢奢望,我能达到家师的十分之一,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 三人正聊在兴头上,忽然听得窗外有人大声喧哗,柳文姬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归三娘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三条大汉正在殴打一名卖梨的小贩。 柳文姬心中不悦,柳家在济南城中是数一数二的豪富之家,酒仙楼周围的生意也大都为柳家所有,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柳家的地盘上打人?! 归三娘道:“这不是余永章吗?” 柳文姬仔细一看,站在那三条大汉身后的果然是余永章。 余永章,男,二十九岁,本是济南城内的一个小混混,但从小学到了一身好功夫,箭法过人,但一直不务正业,以敲诈勒索为业,后来祁鹏势力扩充,将他招至麾下,最近在与黑猪帮的战斗中,他表现不力,被祁鹏怒斥几顿,心中郁闷,带领三个心腹去酒店借酒浇愁,喝完之后出来瞎逛,正好遇到一个小贩卖梨,余永章上去不但白拿了好多梨,而且要小贩交保护费,小贩自恃在柳家的地盘之上,坚决不交,余永章一气之下,让手下大打出手,不想却惊动了钱裕等人。 钱裕看不下去,大叫一声,跃出窗外,落在余永章面前,大喝道:“住手!” 三条大汉闻听此声,停住了手,抬头看着钱裕,不知对方是何来头。 余永章冷笑道:“小白脸,你还想充好汉不成?快快给我滚得远远的,理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否则,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钱裕怒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练武之人的本分,你休想恃强凌弱,否则我一定要教训一下你!” 余永章仰天大笑:“就凭你,小白脸一个,找个富婆包养了得了,还想学人行侠仗义,我只要一个指头,就可以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有一条大汉叫道:“大哥,不用你动手,看我来收拾这个小白脸!” 余永章点点头。 大汉大喝一声,左手一晃,右手一攥拳,单锋贯耳,奔钱裕的左太阳穴就打。只见钱裕上左躬步,一晃脑袋收右步,立右手一穿大汉的右臂,一个金丝缠腕,攥住大汉的手腕儿,抬起右脚,嘭!蹬在大汉的腿上,大汉应声而倒。 第一百八十一章 柳四十八 又一条大汉悄无声息地绕到钱裕背后,在后边蹦起来就是一拳。钱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个鹞子翻身,双手一扶大汉的胳臂,左脚一勾他的右脚后跟,大汉摔倒在地。 第三条大汉不知从哪儿抄起一根木棍,“呼”的一声,劈头盖脸砸向钱裕。钱裕身形一闪,一把抓住了棍头,使劲一扭,竟然将棍头拧了下来,随手一掷,掷在大汉的面门之上,大汉痛叫一声,倒在地上。 钱裕这几招兔起鹘落,随意挥洒,就将三条大汉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余永章大吃一惊:“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钱裕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华山派弟子钱裕是也!” 余永章听到钱裕大名,不由得大吃一惊,酒当时醒了一半,后悔自己冒失,但世上本无后悔之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拔出自己的雁翎刀,刷刷刷三刀,尽是虚劈。 钱裕拔出宝剑,剑尖向地,全身纹风不动,说道:“进招吧!” 余永章这才挥刀斜劈,招式未老,已然倒翻上来。他一出手便是生平绝技,招中藏套,套中含式,变化多端。钱裕使开宝剑,初时见招破招,守得甚是严谨,十余招后,一声清啸,陡地展开抢攻,那便一剑快似一剑。余永章接了七八招后,已全然看不清对方剑势来路,心中暗暗惊慌,只有舞刀护住要害。 两人再拆几招,刀剑始终不交,忽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钱裕宝剑的剑锋已贴住了刀背,顺势滑了下去。这一招‘顺流而下’,原是以剑破刀的寻常招数,若是对手武功稍逊,余永章只须刀身向外掠出,立时便将来剑荡开。但钱裕的宝剑来势奇快,余永章翻刀欲荡,剑锋已凉飕飕的碰到了他的食指。余永章大惊:“我四根手指不保!”便欲撒刀后退,也已不及,心念电转之际,钱裕长剑竟然硬生生的收住。余永章知他手下容情,此际欲不撒刀,也已不得,只得松手放开了刀柄。 “当啷”一声,余永章的雁翎刀掉在了地上,紧接着,余永章扑通一声,跪在钱裕面前,大呼“好汉饶命”! 钱裕刚才见他纵手下行凶,本来心里有气,现在见余永章如此求饶,不由心一软,道:“你以后不要再仗势欺人,否则我一定要取尔的项上人头!” 余永章磕头如捣蒜,连声答应。 钱裕道:“你拿出一些银子,给此小贩作为医药费用。” 余永章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给了小贩。 钱裕对小贩道:“我已经给你教训了这几人,你拿着这些银两回家好好养伤吧!” 小贩感激不尽,他辛辛苦苦,挨饿受冻,卖一天梨也赚不了一钱银子,现在一下子得了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顶过去几年的收入,自己虽然受了点伤,但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因此,他连声道谢,离开了此地。 钱裕对余永章道:“你好好教训一下你的几个手下,让他们以后也不得欺负良善,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余永章连连答应。 ★★★★★★★★★★★★★★★★★★★★★★★★★★★★★★★★★★★★★★★★★★★★★★★★★★★★★★★ 钱裕转身回到酒楼,归三娘赞道:“钱大侠,你的武功果然了得,打那几个人不费吹灰之力,余永章我知道颇有两下子,不过在你面前根本是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柳文姬道:“我觉得不能轻饶余永章,他从小作恶多端,让他做件好事比登天还难,你教训他几句,他表面上答应,实际上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钱裕道:“如果下次再遇到他作恶,我就不可怜他了,直接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归三娘道:“好,对付恶人必须如此!” 柳文姬道:“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给钱公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学习书中的武功。” 归三娘笑道:“这个容易,以师姐的身份,在济南城中找一个住处还不是轻而易举?” 柳文姬一拍手,叫来了掌柜的,低声耳语几句,掌柜的连忙出去,过不多时,走进来,面带喜色道:“柳大小姐,住处已经找到了,就离此处不远,一个安静的小院,打扫得非常干净。” 柳文姬道:“好的,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带我们去吧。” 掌柜的带着三人找到那么小院,果然非常安静,院子里刚刚打扫过,一尘不染。 柳文姬道:“你再给我找个手脚麻利的人来侍候钱公子。” 掌柜的道:“这个小的早已想到了,我派了柳四十八来侍候钱公子,马上就到。” 钱裕道:“柳四十八?这个名字真是奇怪。” 掌柜的道:“钱公子有所不知,柳家家丁分为两种,一种有名字,一般用来侍候老爷和夫人,另一种是没名字,只有数字,用来侍候少爷小姐,柳大小姐吩咐小的安排住处之时,小的就想到了柳四十八,他虽然年龄不大,但在柳府多年,手脚麻利,聪明伶俐。这不,他来了!” 柳四十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小的柳四十八拜见柳大小姐!” 钱裕看此人年龄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见面便让人产生好感。 柳文姬道:“柳四十八,这位就是钱公子,你一定要好好侍候他,饭你不用管,掌柜的会按时送过来的!” “是!”柳四十八回答道,“小的一定尽心竭力,侍候好钱公子!” 柳文姬对钱裕道:“柳四十八从小就跟着我家兄长,十分听话,你有什么事就吩咐他去做,不要不好意思。”